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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卒过河
作者：惰堕
内容简介
 小人物，也有大成就！ 一卒过河，有进无退！ 一剑在手，再铸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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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调戏
宇宙浩荡，深遂幽远，亘古不变。
一日，有光芒从清微天上降下，在穿越三十六天中，碎散成无数道大大小小的毫光，遍洒向宇宙各个角落！
“命运崩散，当尽聚之，否则凡世乱起，不可收拾！”有意识传道。
无数道命运之光被截拦，那是同样伟力的大道力量，大的命运之光首先被拦，然后依次往下，这是一场先天大道之间的较量！
但终归，还是有极少数最细微的命运之光在伟力之下逃逸，其中一道弱的不能再弱，弱到自身的存在都摇摇欲坠的命运之光却找到了另一个载体，那是一缕在宇宙中飘荡的孤魂，两个合作一处，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普城，是照夜国一个很普通的三线小城，没经济，没地位，没名气，没历史，就像女人没有三围一样，普普通通，在周围的众多城市群中毫无存在感。
这一点上，尤其在长途旅行中尤为突出，因为普城永远是个途经的名称，而不是终点。
普城虽然很普通，但该有的一切还是应有尽有，比如，纸醉金迷的地方。
这是一个城市的附件，就像衙门一样的不可或缺。
朝凤楼是个清馆，只提供一些比较高雅的文艺项目，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什么的，酒菜也比较出色，以素食闻名。
当然，所谓清馆，是相对于浊馆而言，其中区别，不言而喻；来这里消费的，好歹还是顾及些身份，或有正事相谈，或是纯粹的文聚。
有身份的文化人相聚，当然就少不了红袖添香，如果搁在酒楼茶馆，没有丝竹弦乐，只有含枚猜拳，那气氛就完全不一样。
这是雅和俗的区别，是咖啡和大蒜的不同。
这里没有大堂，都是雅间，客人之间是隔离的，无论是吃酒做诗，还是进退出入，都有专门的小厮引领，目的，就是王不见王，否则尴尬。
普城虽小，在这方面却是和大城学到了精髓，这种事，对人类而言，一点就透，无师自通，也不需人教。
朝凤二楼，有个大雅间，名称熏衣厅，隔着厚厚的窗纸布幔，都能感觉到里面传出的阵阵热力，这是吃美了喝好了才有的景象，一般而言，文人们到了现在的状态就会开始论诗，商人们开始比富，官员们开始勾心斗角……
而修行者嘛，当然就一定会较力！
酒酣耳热，当然要拿出生平擅长，否则愧对良辰美景，佳人红袖。
熏衣厅内六，七个少年，都是十七，八岁，意气风发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前程似锦，指点那个普城……
能来这里消费的，必然都是普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从少年们的穿衣打扮上就能看出来，绫罗绸缎，佩玉鎏金，
不过也正是因为家世的不凡，他们也不可能真正去那销金的浊馆，像朝凤楼这样的所在，基本上就是他们的极限，越是名门望族，对这方面越是管束甚严，当然，这里所谓名门望族，也不过是在普城中自吹自擂而已，出去外面，他们就是一群乡巴佬。
“向死而复生！我有青鳞剑，斩尽天下保太平！”
一少年面色微红，显然有些不胜酒力，以箸击案，慷慨激昂。
“往生而赴死！我有太浩剑，一点意气心长存！”
另一个少年击箸相和。
他们都是普城中的所谓异人一族，所谓异人，都是自封的，就是凭着家里有几个钱，不需要为生计担忧，所以踏入修行之门，有了点小本事，能对付几个地痞流氓，于是便以异人自居。
年轻人嘛，容易好高骛远，刚学会了跳，就开始憧憬有一天能鹰翔九天，你不能说他们就是狂妄自大，年少轻狂，老来持重，这是人的天性。
艺没学成，就开始轻谈生死，故作大言，是这个年龄层次的特点。
这就是战争中为什么都是老家伙在背后谋划，由年轻人去抛头颅洒热血的原因，如果年轻人都持重了，这世界也就没有了朝气。
这个世界是个修真的世界，即使在普城这个三线破落城市，修真也不是件多么神秘的事，尤其对富贵人家来说，当然，所接触的层次也是十分的有限罢了。
所谓穷文富武，吃饱了没事做，有这么一个发泄精力的地方总是好的，总比出去招猫逗狗，惹是生非来的强。
这就是大家族培养后辈子弟的方式，也不指望他们真能修出什么出息来，普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自有府志那一日起，也没见在修行上出过什么大人物。
这是底层凡间的真实状况，也不可能做到从这里就开始一层层的精英选拔，又不是普世教育，对这些年轻人来说，他们的大志也就是那么回事，放倒几个恶汉，剿灭几个蟊贼，也就这样了，
立大志？他们连大志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在普城，超过九成的人终生没有出过府域，剩下的所谓见多识广者也就是在州域内打晃晃，艰难的交通状况让凡人们很少能有接触外面世界的机会。
“齐二哥，我运剑回转之时总有滞涩之感，剑能出不能回，不知是何原因？等哪天二哥有空，可否指点指点小弟？
今日二哥的乐资小弟掏了，如有寸进，当再请二哥痛饮，找最好的琴姬相陪！斫斫斫”
这是一个瘦消的少年，在向第一个高歌者请教，不是他小气，实在是家中管束甚严，黄白之物是不可能直接给多少的，平时花销都是记账，月底自有商家去府里销账，防的就是大手大脚，不知节俭。
所以别看几个少年在这里潇洒，其实所费资银除酒资外都是要平均分摊的，这少年所说，就是主动担了齐二哥那份，在旁人看来也是正常，他们的相聚都是学足了父辈，没有充冤大头的。
其他几名少年在一旁插科打诨，酒喝了一些，虽然还懂得规矩，但对身边陪酒的乐姬就有些毛手毛脚，这也是这里的特色，乐姬们也没什么不愿意的，有了这一出，她们才能赚更多的银资，清馆也是馆！
坐在最里面的，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很阳光的面庞，但却显的有些心事重重，与其他几位少年同伴有些格格不入，也很少加入他们热烈的讨论。
这很正常，在座七个少年中，其他的都是修行入门者，唯他一个普通人，自然在话题上就不合拍，但他今天的神思不属却不是为此，而是另有其故。
旁边陪酒的乐姬看他郁郁寡欢，于是莲口轻启，
“小相公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奴家也许还能开导一二，憋在心里莫要伤了身体！”
少年一叹，“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吃喝不愁！与其说我的不开心，还就不如说你的不开心，别看你笑的职业，想来不开心还要比我多些？”
乐姬一笑，这小相公头一次来，眼生的很，看着面嫩，这说出话来却是老到，还知道什么是职业？
“小女子幼时，和阿姐与爹娘在城外过活，那时爹娘还健在，生活还过得去，家里有只鱼缸，里面养着些观赏之鱼，是阿爹的脸面，来了客人就要自夸几句！
有一日，我和阿姐在缸边看鱼，阿姐胆大好动，就伸手进去捉弄鱼玩，我胆小就只能在一旁看着。
晚上阿爹回来，看鱼死了两条，问清原因后也未责骂我们，但却把我和阿姐半年的糖果钱扣了个干干净净……”
少年笑道：“你真可怜，遭了池鱼之殃！”
乐姬却不笑，只认真看着他，
“我其实是想说一个道理，有时候你就算不摸，也是要给钱的！”

第0002章 有个家
娄小乙郁闷的看了乐姬一眼，他没想到的是，初来这个修真世界，竟然被一个乐姬给耍弄了。
他是这么不懂规矩的人么？只不过心情不在这里而已，有太多的烦恼，需要一一解开。
“小乙，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问，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既然七叔吩咐我们关照你，那你就算是我们普城小六义的外围候补，等你有朝一日能够运气使剑，有了成就，那我们小六义改成小七义也说不定！”
娄小乙唯唯诺诺，他不是天生痴傻，而是实在摸不清情况，只好报着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想法，装腼腆；好在他在普城权贵圈子中，一贯以木呐寡言著称，所以其他少年也没什么怀疑。
不过是一个相熟的长辈介绍过来的大家子弟而已，这次的聚饮就是给他的面子，至于以后怎么做，谁会在意？
知情知趣的话，以后可能还有来往；如果还总是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书呆子模样，那也就没有以后了。
普城小六义在圈子里不算是多么了不起的小团体，但也不是谁都可以加入进来的，哪怕家世够了，本身没这份天份，也是枉然。
修行，在凡俗福贵人家中很是流行，也算是一种潮流，仿佛不如此就不能证明家族的底蕴，这也是学自大城的风气，但若想真正在修行一道上有所成就，那可就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先不说子弟的天份机缘，单只这财力一项，就是个要命的关口，别看在座的几位少年家世都很殷实，但那是相对于普通人家而言，真正想修行有成，一次突破，把这些人全家族的资产卖了都不够。
娄小乙把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场景也不算陌生，心中在想的，却是自己奇特的经历。
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一月前春日中的一次午憩，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人皆有梦，做过就忘是常态，偶有印象深刻的，恐怖至极的也许会多想几天，仍然会渐渐忘去，人类连自己的过去都能忘，更何况梦境？
但娄小乙的这个梦的与众不同就在于，他根本无法忘记！
不仅不能忘记，甚至梦中的一些东西还在改变他的思想，行为方式，待人接物！
换句话说，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他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懦弱，内秀，自闭的娄小乙了，而是逐渐开始变成另外一个他，梦中的那个他！
当然，改变并不是完全的替代，而是循序渐进中的潜移默化，他还是娄小乙，有这一生完全的记忆，但很多思想深处的立身之本已经变了。
他不知道这样的状况发展到最后，他会完完全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还是和那个梦最后的融为一体？
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原来的娄小乙多一点？还是侵人的灵魂多一点？
变化，润物细无声！
作为普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从小就接受了很广泛的基础教育，对玄学并不陌生，这让他对这种异常有很高的容忍度，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只能静观其变。
就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少年们的热情在达到高峰后迅速消退，和年长者不同，他们很难在这样的地方消磨过长时间，更愿意换个地方开始他们的剑技交流。
有掌柜的送来了账贴，众人依次署名，酒钱归这次的东道齐二哥负责，但各人的乐姬消费却是要自付，这是普城，也是照夜国的规矩。
众人正要离开时，整场酒聚一直沉默寡言的娄小乙却开了口，
“小弟口拙，再加近日身体不适，欢聚之日让众位哥哥扫兴了；下月初一，春踏之日，由小弟作东，再请各位哥哥朝凤楼一聚，还望各位哥哥赏脸，不要怪小弟唐突！”
几个少年都很惊讶，在他们不多的印象中，娄小乙又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懂事的话？
不管怎么样，既然说出来了，那就是亲近靠拢之意，娄家在普城远称不上豪富，家资平平，但娄家能跻身上流阶层却不是因为财富，而是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让普城的上层也很敬重，这也是他们这个小团伙愿意接纳他的原因。
齐二哥几个过来拍了拍肩，表示认可，这才呼啸而去，长街骏马，正是少年飞扬之时。
娄小乙却没骑马，只是由身后的长随平安牵着，在普城稍显狭窄的街道上步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会说出那么一句话，这不是他的性格作风，但却很可能是梦境中另一个人的作风。
也许，也不是另一个人，而是另一个我，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空。
怎么会遇到这种事？都没法和其他人提起，哪怕是至亲。他也无法应对，总不能把脑子劈开，把那个东西抓出来吧？
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慢慢适应，习惯，成为一个崭新的自己？
一路回家的路上，认识他的人有很多，大概也是知道他的脾气，所以都是远远含笑点头，却不主动开口，这让他感觉很舒服，十多年沉默的性子，让他更喜欢默默的站在某个角落观察这个世界，而不是彻底的融入进去。
“少爷，街角处有僧人贩卖佛珠，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长随平安在一旁轻声道，他是一个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在娄府已经做了超过二十年，为人忠厚又细心，很得主母赏识，本来早就有资格升为管事，不过却被主母派到少爷跟前做长随，也没什么怨言。
娄府上下都知道，平安这个长随可不是普通的外仆，那是深得主母信任的心腹，因为放心不下少爷才把他派在身边侍候，就是怕那种年轻的小厮带他去了不三不四的地方，把一个好好的斯文少爷给引向了邪路。
主母好佛，平素就喜欢这些佛门小物件，少爷事孝，虽然很少出来，但只要是出来看见了这些东西，就一定会捎回一两件，但今天不知怎地，少爷有些魂不守舍，所以平安才稍做提醒，以尽到自己的责任。
娄小乙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心事上，倒没注意周围的环境；于是跟着平安，向街角走去。
这是个中年和尚，葛布麻衣，坦胸露乳，十分的风尘，没办法，现在在市面上混的都讲究这个调调，正正经经的和尚反倒不遭人待见，也是流行的不羁之风。
只有几个婆子妇女孩童围着看货，那和尚一见娄小乙主仆走来，急忙站起，把手从鼻孔中抽出来，顺便弹出一粒秽物，他很清楚，其他客人是看多买少，而且也出不起大价钱，只有这种公子哥，对佛珠没研究，对钱财没概念，才是最好的金主。
“这是天净珠！能辨自然气候，环境优劣！空气越洁净，此珠越剔透，环境越污垢，则珠色晦暗，你看现在珠色暗淡，就是因为正值晚炊之时，周围过多柴薪燃烧之故！”
“好神奇！”
孩童满脸的向往，却是不敢伸手去摸，小小年纪，生活也教会了他什么是该碰的，什么是不该碰触的。
平安不屑，就要出言揭穿，不过是想骗少爷钱财而已，虽然娄府不差这一点，可也不想做这冤大头！
没成想，一向在这种场合沉默寡言的少爷却少见的开了口，
“辨环境气候污垢的法子多的是，又何必用这华而不实的东西？”
和尚不服，“什么法子？公子不如说出一两样也让小僧我长长见识？”
娄小乙一指他的鼻子，“判断空气质量好不好，可以如你方才那般抠鼻屎！黑的就说明质量不好！”
和尚还没说话，旁边那孩童却抢先开了口，
“可我看他方才弹出的是红的……”
娄小乙一笑，“那是抠猛了！”

第0003章 母亲
娄小乙最终挑了串平平无奇，暗淡无光的珠串；放在之前，他当然是找些鲜艳好看的挑，但是现在，眼光又有了不同。
珠串虽暗，但却贵在真实，而且经人长年累月的研磨，自有一股沧桑之气在里面，这是来自梦里的意识，现在的他却也觉得很有道理。
……娄府，位于普城之东，是城中富贵人家聚集的区域，只不过娄府在其中很是寻常，丝毫也显不出来如何尊贵，这是娄府的低调，也是娄府的无奈。
自有小厮过来牵走马匹，平安会去立刻接受主母的问询，而作为少爷，娄小乙需要沐浴更衣之后才能去见母亲，这是大宅门的规矩，从酒场归来，身上的酒肉之气是对一向念佛的母亲的冲撞。
整个娄府，其实就只两个主人，主母和少爷。
娄府不是靠经商起家，也不是普城权贵，它之所以在普城有比较高的地位，完全是因为已经逝去很久的娄府男主人，曾经的照夜国大司马，在附近国度中都广有名传的大文学家，大诗人，也是普城人物志中少有的能拿的出手的人物。
就是一个城市的名片，大家都在面子上供着尊着，却没有什么真正的势力，随着时间的流逝，可能娄小乙还能凭借父辈的荣耀风光活下去，但下一代可就难说的很，毕竟，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世界。
娄父去世的早，娄小乙自记事起就没见过，母子相依为命，感情很深，虽然远没有其父的那般天资卓绝，但对其母来说，只要是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其他的其实也无所谓了。
惊才绝艳，不代表能长命百岁，却很可能如娄父这般英年早逝，这一点上，娄母早已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从不对娄小乙过多的期许。
之所以起这么一个完全不像书香人家的名字，其实就是为了躲避冥冥中的天忌；小乙，就是小蚁，低调不引人注意，生命力强大，其实和铁蛋狗剩之类名字所喻意的东西也没什么两样。
有丫鬟早已准备好了浴桶净汤，然后纷纷退去；大户人家，有丫鬟侍浴很是正常，但这不包括娄府，主母管束甚严，这方面都是要求娄小乙亲力亲为，就连他房中少有的几个粗使丫鬟也一个个五大三粗，面貌平庸，就是为了不让他过早接触男女中事，
早就习惯了，也无所谓，而且以他梦中的意识好像对此也很适应；对男子来说，洗澡很是快捷，麻烦的是那头长发，打散，清洗，再扎起，大部分时间基本都用在这上面。
月白书生袍，缎带一箍，娄小乙虽然没有其父照夜美男子的风范，但父母基因在那，当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娄府占地适中，几转几绕，来到母亲居住的庭院，周围鸦雀无声，大大小小的丫鬟肃立两旁，主母治家甚严，书香门弟的风气确实与众不同，不是普城这些暴发户，土财主能比的。
一名贴身大丫鬟领着他拐进上房，儿子见母亲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可礼仪之下，就很束缚人；尤其是像母亲这样好强的人，自父亲走后，就把一切担在身上，事无巨细，这样做确实很有威信，但也失了柔和，无法两全。
作为母亲羽翼下的小鸟，娄小乙没有选择，之前对母亲的感觉，甚至是敬畏要多于孺慕，但现在，却开始心中不以为然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母亲娄姚氏，年已过半百，娄小乙是晚来得子，十分不容易；岁月的琢磨，生活的艰难，早已在母亲脸上刻下了明显的痕迹，但从轮廓外貌气质，还是能依稀看出当年的风采，曾经的国都才女，将军后裔，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母亲安好，小乙给母亲请安。”
娄小乙恭恭敬敬的给母亲请了安，虽不至于叩头，也是依足了礼仪，虽然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有了些许的抗拒，认为亲人之间原不需要如此呆板，但十余年养成的习惯仍然让他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失仪。
“今日和齐家小子他们相聚，过的如何？他们有没有欺负于你？”
娄姚氏含笑问道，
平安的回报仅限于大略，朝凤楼内的真实情况他是不了解的，对一个母亲来说，有些木讷自闭的孩子偶尔和人相聚，还是吃酒这种事，当然就很担心，那些孩子平素对娄府都很尊敬，但年轻人喝了酒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把控。
“回禀母亲，一切都好，齐二哥他们也很照顾，只是我有些口拙，他们的剑论我也插不进话去，等多聚几次自然就好了，母亲不必担心。”
娄姚氏就很欣慰，倒不是真的因为没有被欺负，而是儿子好像变的敢说话了？而且还敢自作主张的想多聚几次，这是个很不错的进步。
这个孩子自小木讷沉默，不愿意接触生人，年纪小时还无所谓，好管束，可等年纪大了就常常让她犯愁，这个家终归是要靠他来担当，她这个当母亲的也不能照顾他一辈子，如果不多结交朋友，以后独自一人又怎么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
这次齐二那群人的聚会就是她托人把小乙塞进去的，就是为了让他和外界多接触接触，普城这样的年轻人小团体有很多，她行事谨慎，也是多方打探才确定了这么一小伙人，家世清白，最关键的是，虽然有些年轻气盛，但都是好孩子，不会坑了自家小乙。
关于修行，她并不陌生，作为当初照夜国将军的幼女，她知道的反而要比大多数人都更多些，只不过从来也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小乙好静不好动，对修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趣，所以她也从来没有在孩子面前提起过，但就在半月之前，她听平安的小报告，才知道这孩子最近竟然对修行有了兴趣，于是这才有安排他和齐二一伙人吃酒相聚的段子。
不管怎么样，太过安静了也不好，修行这东西虽然没有什么前途，但对打熬身体筋骨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而且以小乙的性格，也不是什么惹是生非之人。
所以，便在暗地里纵容。

第0004章 日常
看母亲高兴，娄小乙取出了新买的佛珠，娄姚氏心中触动，就有些眼酸！
不是因为儿子给她买了礼物，小乙孝顺，几乎每次出门都会给她带些小物件回来，而是……
她早已从平安的口中得知了儿子的所作所为，虽然有点不积口德，但能有自己的主见，不再像之前那般只挑光亮的，价高的买，这就是一种进步。
孩子，终归是长大了！
母子又聊了些闲话，看母亲有点累了，娄小乙才请安告退。
回到自己的庭院，看了会书，还是无法彻底静下心念，于是熄灯推窗，看窗外漫天的星辰，自己却隐于黑暗之中。
这是他的习惯，可能也是所有自闭症者的习惯，但奇怪的是，脑海中的另一股意识却并不排斥这一点，难道另一个我也是自闭的？
一个月以来，好像意识的重合已经出现了协调，他不再像初发时那样的有些精神分裂，而是变的自然习惯起来。
这是个好现象，至少，在面对不同的情况时，他很少会两个观念在脑海中打架了。
娄小乙已经开始接受了这股意识，或者说，这股意识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接管了这具身体，又有什么区别？
用那个意识的话来讲，如果你不能抗拒生活的摧残，那么就学着享受吧。
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修行上，以前的他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有着本能的排斥，这完全来自于研读大儒父亲的著作而得到的印象，觉得一切神鬼之说都是对儒道正宗的冒犯。
但现在这股新近融合进来的意识却对此很感兴趣，并深深的影响了他，用那股意识的理解，哪怕你要批判一种学说，最起码你也要对它有足够的了解才是，这才是读书人不欺本心的态度。
在这个世界，所谓的修行，那些练气士们，其实并不像想象的那般呼风唤雨，至少，官府的力量仍然在国家中处于一种支配的力量，极少亲眼见到所谓的仙人妖怪，反正他没见过，普城人也没见过。
在一月之前，他认为这些都是捕风捉影，那些所谓的年轻修行者不过是学得些武艺打着修行的幌子；但现在，脑海中有了更多的东西后，他知道这可能存在着另外一种情况，
这里的修真层次不高。
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但如果修真这样高大上的职业都没能影响凡世的话，其达到的高度和传播的广度也就很有限。
高武？还是低修？
需要他自己去探索，这些，都是另一个意识给他带来的崭新的思想，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七年，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一切都是正常的不是？应该的不是？还能是什么世界？
当他有了新的思想，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生活的这个世界时，一切又有不同。
母亲的心思他知道，这也是他想要的；但母亲不知道的是，他可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是直觉中能感觉到修行这条路的永无止境，充满了未知的变化，有崭新的世界，有无限的可能。
可不是玩玩而已。
怎么修行？这是个待解的难题。
在普城，修行的话题并不陌生，但当你深入下去，发现其中基本上也不过是各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和臆想，以传说和夸张为主，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方法能让有志于此的人们接触到它。
这就是他和齐二一伙接触的原因，他们是怎么修行的？通过什么途径？需要什么条件？
这些东西，没人会平白无故的教给你，因为人家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是单凭一个娄府少爷的身份就能轻易获得的。
十八岁，会不会有点晚？这是他本体的意识想说的，
但新融合进来的意识却告诉他，相对于修行的无限，几年时间在其中连瞬间都算不上，十八岁，正当年呢！
但在修行之前，他还是能做点什么的，看了看自己并不强健的胳膊，十八岁的少年在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营养充分，只是因为缺少锻炼而显的有些单薄，这些，只需持之以恒，改变并不困难。
锻炼从那个意识融合进来数日后就开始进行了，到现在为止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娄府后有一个小夜湖，是东城富人区的象征，亭台楼阁，建造的十分的精细，数百户人家绕湖而居，真正的属于湖景房。
湖内亭榭造的精致，常有文人墨客留连，贵妇小姐结伴；绕湖的石径也修的甚是宽阔，马车奔驰也不在话下，娄小乙就在这石径上跑了十数天，作为锻炼的一种方式。
但今天，卯时中他正打算离开家门时，两名公人打扮的男子拦住了他，
为首的说话很客气，“娄公子，我是普城善捕房牛大力，忝为巡街班头，前些时日您在湖径奔跑，已有人向捕房递贴，说您衣着简陋，有伤风化，沿街奔跑，容易惊到了人……”
娄小乙就不解，“我又不是马？如何能惊到人？这个时辰天光已亮，也不可能扮鬼唬人吧？
湖径少人，空气清新，我略做锻炼也不行么？”
牛大力陪着笑脸，“当然，当然，我们也知道公子是在这里强身健体，但最好还是在自家府中。
您也知道，这个时辰常有老者溜早，也有女眷取露，您这一阵风一样的跑来跑去，还穿着清凉，嘿嘿，可别凉着身子……”
娄小乙算是听明白了，这是被人举报了，原因很简单，他现在开始占主要灵魂的意识，和现在这个世界有点格格不入，在他看来，长裤单褂已经很注意了，但在这一片富人区，依旧显的不够庄重。
我还没穿短裤背心呢！娄小乙虽然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习惯规矩，和他原来的世界截然不同，他不是不讲理之人，也表示理解，
“如此，我另寻他地就是；不过两位官家大可一纸公文递来即可，又何必早早在外等候？春寒料峭，惹出风寒却让我不安……”
牛大力听着很是受用，于是巴结道：“娄府非一般人家，岂敢轻易派送公文牒信？便我敢送，也没人敢签呢！些微春寒，不足挂齿，我们常年在外，这点劳累还是抗的过去的。”
娄小乙看了身后平安一眼，“领两位公人去厨上喝点热粥，丰盛着点，去去寒气。”
平安言喏，又问道：“那公子您？”
娄小乙叹了口气，“今日就在府里吧，你领他们去后，不必来我这里杵着，我交待你的那点事抓点紧，这都十数日了，还没个眉目，亏你还时常吹嘘自己在普城交友广阔……”

第0005章 闲来
娄小乙自回庭院，他这院子其实并不适合举锁投石，舞枪弄棒，原来的娄小乙是个标准的小宅男，除了在书房里看书，就是在院中赏花观景，连个空旷的地方都找不出来。
现在既然已经明确了方向，他也不再顾忌，好歹也是小主人，自家庭院这点主还是能做的吧？
管家老涂被他喊到跟前，指着庭院的花花草草，吩咐道：
“老涂，这些花草，给我另寻个地方放着，还有这些假山假石……那水塘填了，没有活水都臭了你闻不出来么？再把院子给我平整平整……”
老涂一脸的懵登，“小少爷，小祖宗，您这是到底要做什么呢？当初布置这庭院您自己可没少花心思，也费了不少银子……”
娄小乙也不去管他的念叨，“这么说吧，把这院子给我改成演武场，能听明白么？”
老涂总算是听明白了，“好好好，您想改什么就改什么，就是改个动物园也由得您，不过我需要整体规划，安排工人，做出资算，备足材料，等等无数的麻烦，今天肯定是动不了工的，最快也得二，三日后！”
娄小乙摆了摆手，他怎么不明白，老涂说的这些都是糊弄他的虚词，又不是重新建筑，哪需要这么麻烦？重点便是，要跑去向母亲通报！
报告便报告吧，他的母亲可不是一般人，虽然现在的娄小乙已经是个两个意识的结合体，但原主对母亲深深的依念已经被侵入者所接受，只是时不常的还有一丝跑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冲动。
但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一个人独闯天涯的时机，他还太弱，除了娄府这个有名无实的名头，他什么都不是，一旦离开了普城，就连这虚幻的名头都保护不了他。
以他一个来月对这个世界的观察，是个很平实的世界，很有安全感，但这也许是他侵夺的这个身体的地位的原因，真正的底层世界他还没时间来得及接触，那些阴暗的，背地里的东西他根本没机会看到。
他也不强求，对新来的意识来说，他已经过了需要体验底层艰辛的年纪，对他来说，生活本来就很艰难，又何必为此自寻烦恼呢？
轻松些，惬意些，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对他来说，没有融进一个苦大仇深的灵魂中就是他最大的幸运，现在，需要他享受这种幸运，而不是找座山给自己背上。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娄小乙自去后院给母亲请安，这个世界的规矩就是这样，越是大宅门越如此，很不适应，不过也没办法，总得入乡随俗吧。
……娄府的厨下很朴实，没有大部分富贵人家的那种大排场，其实也是因为人口单薄，就两个主人，一大一小，没有男主人，就没有呼朋唤友的应酬，娄姚氏吃的清淡，小主人那里荤头大些，也才是最近月来的变化，
两个公人被平安领到饭堂，这里是府里有些地位的下人聚食的地方，比如大小管家，大丫鬟，老嬷嬷，几个老夫人从娘家带来的，跟了她几十年的老军，个个凶恶的很，寡母幼子，没这些力量处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事事依仗官府也是不现实的。
早餐很实在，熬的粘稠的小米粥，几碟开胃的小菜，今天的主食是大馅素包子，真正是皮薄馅大，调制的很有味道，吃的两个公人很是满意。
那个年轻点的公人就问，“牛头儿，这娄家公子我看也不像传言的那般木讷寡言，不通世情啊！这为人处世妥妥的大家风范，话不多却知礼，待人接物也很老练……”
牛大力嗤然一笑，“传言？如果是真的那叫传言？大宅门里传出来的东家长西家短有几句是真的？那都是新近富贵没多少年的暴发户，哪有底蕴家教可言？
娄家主人是之前照夜国的大司马，宰相般的人物，这家教能错的了？不过是羡慕嫉妒后的私下排遣而已！”
年轻公人就很好奇，“可是为什么这位看起来好好的娄家公子会会每日早起单衣单褂的在外疯跑？如果只是练身习武，好像不需要如此夸张吧？自家庭院里不行？又何必如此招摇？”
牛大力又拿起一只包子，这种素馅很对他胃口，人到中年，年轻时的一些荤食习惯改了不少，对他们这种常年在外奔波的人来说，一付好身板很重要，胃也很重要。
“早就和你说过，干我们这行，少说多听多想，其实很多事情看着莫名其妙，仔细推敲下来也是寻常。
这娄家公子前几日和齐二他们去了朝凤楼你知道么？”
年轻公人是牛班头的徒弟，很是机灵，马上明白了过来，
“班头您的意思，娄家公子是迷上了修行？一方面和齐二那伙人接触，一方面自己也先磨磨身体，于是……”
牛班头笑道：“娄公子这样年纪的年轻人，迷上修行很是正常！
普城大户家子弟哪年没有十几个迷上这调调的？年轻人嘛，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短不过数月，长不过三年，你再看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能修出个样子来？
娄小相公想来也是如此，平素读书，少有接触，这一有了修行的念想，就难免做出些啼笑皆非的勾当，娄府没有演练之地，于是跑去了外面。
不过也不错，总比终日躲在屋里看书要强。”
指了指自己的徒弟，“我们做公人的，可以装傻，但一定不能真傻！可以装勇，但一定不能真勇！
下个贴文是很简单，但除了交恶于娄府还有什么好处？虽然现在娄府大树已倒，势力远不如前，但破船还有几斤钉，那些门生故旧随便拎一个出来，又岂是我们这样身份的人能抗受的？
就不如费点辛苦，一早等候……你看现在，事情解决了，还和娄家小相公有了眼缘，最不济这顿大馅包子是实在的吧？
铁柱你要记住，公人这行，和缉人追凶没屌毛关系，人情世故才是长久的饭碗！捕房里那几个德高望重，威名赫赫的老捕头，你看哪个是有好下场的？要么疾病缠身，要么缺胳膊少腿，过的不尽如人意，名声能换饭吃？
这些话，不是看你和我远房亲戚的面子上，我都懒的和你说，自己掂量掂量吧！”

第0006章 长辈的心思
铁柱点头受教，又问道：“班头，我记得在府城大牢中，新近关进来了一个练气士？既然娄家小相公好这个，就不如……”
牛班头打断了他，“且住！你怎么还不明白？
想巴结娄府，这心思是对的，但也要看把力气放在哪个方面！
既然修行注定不可持久，为何还要白费力气？
娄府现在是老夫人当家，她的态度你知道么？娄小相公能有几分热度，谁又知道？那练气士如果心怀恶意，误了娄小相公的前程，这罪责你来担？
就算一切正常，就这么个被拿进大牢的所谓练气士，其真实本事态有几分那也难说的紧！没的误人子弟！
拍马屁的秘诀在于，你一定要知道马屁股在哪里，哪里去拍才最受用……”
……娄府内院，涂管家静静肃立，上座上娄姚氏闭目不语，在她身边，一名同样年纪的妇人随侍于后，这是娄姚氏的陪嫁丫鬟彩环，几十年的相伴，已经成为了这个娄府的小半个主人，当时一起陪嫁的丫鬟还有几个，数十年过去，或嫁或走，就只剩下她一个，无儿无女的她视娄小乙为已出，却是管束的比娄姚氏还严。
像她这样的陪嫁丫头，之所以被选中，那当然是从小就被灌输了极严格的礼仪规矩，小时候被人教导，长大了自然就想教导别人，娄府之中其他人都无所谓，也就娄小乙成为了两个老女人的调理对象，从小到大，循规蹈矩，可以说，之所以有自闭，内敛，沉默寡言的性格，这两个至近的亲人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现在，这个小家伙是翅膀硬了，想单飞了？
挥挥手示意涂管家退下，彩环轻声道：
“小姐，小相公月来显得怪怪的，好像性格脾气都有了不小的变化，这不符合常理啊！便小孩子真长大了，那性格变化也是日积月累的，哪有这么快？
小相公平时居家读书，少有外出，难不成是，是撞了邪了？”
娄姚氏摇头，她们之间亲如姐妹，所以彩环说话才这么直接，
“胡说！大白天的，在这里疑神疑鬼的，我娄氏诗书传家，可不信这些鬼神邪怪之说！”
她是见过大世面的，未出嫁时也很不安份，常在父亲书房赖着不走，既偷看杂书，也偷听父亲议事，她年纪小，又是女子，这方面可比几个哥哥要受宠爱的多。
怪力乱神，在照夜国上层是被明令禁止的，虽然这可能是个有修行者存世的世界，但层次不高，有限的那些所谓练气士，也挡不住有组织的凡间国家机器，为了维护世俗的权力，在对待修行人的态度上，照夜国一贯的态度就是，既不打压禁止，也不提倡宣扬，而在凡间权力上，更是寸步不让，绝不允许修行人参与进来。
所以她其实对这些所谓的神通广大者的能力是有概念的，当然和凡人相比很有些神奇，但这些人不可能来碰触一个曾经的大司马的后裔，他们很清楚这么做的代价，有资质的少年多的是，她这个弱不禁风的儿子可不符合他们选人的标准。
“彩环，你是知道的，小乙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太过于安静，除了他的书房，哪里都不愿意去！
这不好，老爷在世时那可是六艺精通，能上马阵前，能决策于后，可惜他走的早，否则这孩子也不会变成这样，我是担心他的身体，现在还看不出来，等再大些，久疏四肢就难免暗疾上身。
难得他这次不用我们督促，就愿意改变生活习惯，我是想着，如果这次我们再把他捺回原来的轨迹，他恐怕再也不会主动求变了！
至于修行，我们都知道，绝大部分人都修不出什么结果，既然不会有什么结果，那还不如借此机会让他多出去走走，结交一下朋友，像个少年人的样子，起码对身体有好处。
我看这孩子神智清明，举止正常，如果不是和他之前相比有了些变化，其实就和其他这般年纪的少年一般无异。
随他去吧，你只需叮嘱那些个粗使的丫头，多留意些就好！”
……娄小乙开始了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健身活动，他的庭院改造起来其实也并不困难，挪走了那些文人的趣好，剩下的也不过就是夯实地面，没什么复杂的工程。
那股意识，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却神奇的没有引起原来意识的太大抵触，因为他在不断的灌输他们本是一体，不过是现在和未来的区别而已。
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这个过程还在继续，直到彻底占据这个身体，在这种事上，不存在共存的可能，如果有，那就是人格分裂。
关于如何锻炼这具身体，其实新来的意识也并不专业，毕竟他也完全想不到会有穿越这种事情的发生，就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进行一些大众化的锻炼，比如，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再包括这个世界的举举石锁什么的。
他的目的只是让身体不这么弱不禁风，而不是想靠这身体做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是一个存在修行的世界，那么如果真正涉足进去的话，会有更专业的方法，可不是凡世这样的笨手段能比拟的。
只是想达到一个正常年轻人应该的样子，而不是在朝凤楼被人笑话，其实他也是想付钱的。
作为一个有所经历的灵魂，他还是很推崇付费游戏的。
演武场刚建好的当天，平安终于带回来了他的消息，
“普城大概有三种方式可以接触修行，
第一个，城北郊区有个白云观，是个野观，听说其中的驻脚道人是修行中人，但没人亲眼见识过，而且这人居无定所，一年中倒有大半年不在观内，而是云游四方，我派人去看过，道童说已经走了数月，也不知何时能归。
第二个方法，普城首富李家，听说在老宅养着一个练气士，但您……
第三个就是齐家二公子他们，公子既与他们有所接触，想来亲去询问能有所收获？他们也是普通人，那些东西总不可能是无师自通的吧？”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果然，修行这种事听别人说起好像就很容易，你要真正的踏入其中就很难，哪怕他这样的家世，也不能取舍由心。
白云观的道人完全没谱，他也不可能三顾茅庐，或者天天守在那里；李首富家的练气士更不用提，前几年李家曾经派人来娄府想高价求取娄司马的旧作手稿，母亲哪里舍得？虽然当时并未交恶，但落下了龌龊是肯定的，现在又怎么开口？
找来找去，还是齐二一伙人最是靠谱，也是无奈的很。

第0007章 赌场
娄小乙正琢磨着怎么能比较自然的和齐二一伙拉上线，他很清楚，上赶着不是买卖，总要自然而然的才好，否则欠人太多就会身不由己，他是个不愿欠人的性子，这一点上，无论是侵入的意识还是原来的意识都是如此。
但他运气不错，大概是上次朝凤楼最后一句请客的话的原因，数日后齐二一伙托人带信来，要去城南的大悦赌坊试试手气，还特别托人来问他有没有兴趣。
如果是之前的娄小乙那是必定不会去的，诗书传家的子弟，对类似赌坊浊馆青楼这样的地方很是忌讳，尤其像娄府这样作为道德标杆的人家。
但现在的娄小乙却很明白，齐二这伙人的真正目的，尊重娄府的声名只是一一部分，最重要的是，想看看他娄小乙可不可交，如果自命清高不去，那肯定就没有以后，请吃酒也没用；只有放下架子去了，才能真正的融入他们这个小圈子。
少年人，也是有心计的。
“你要去赌场？竟然还不偷偷摸摸的去，还来这里问我能输多少？小乙，你这是认为我一定会同意么？”
娄小乙涩然一笑，“赌场这种地方，娄家子弟不适合去，哪怕我肯定自己不会沉迷其中。
但是母亲您教过我，万事不可拘泥，既要结交于人，就要容忍别人的一些怀习惯，否则人家又凭什么会认同于你？
齐二哥他们也不是不可救药的赌徒，只不过少年心性，什么都想尝试一番，孩儿还有修行上的事向他们请教，所以偶尔去一，二次想来并无大碍？
既然应邀前往，当然不可能不赌，总不能显的太与众不同，那地方也不是清高的地方。
所以前来向母亲请示，看看能输掉多少？”
娄姚氏活了五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有儿子向母亲提出这种要求的，很出人意料，却又很有道理。
“娄府虽然并不豪阔，但凭你父亲所留，支持你一次赌资还是没问题的，小乙出去寻开心，我这当母亲的好像就不应该再给你定个上限？”
娄小乙就很惭愧，“儿子生来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为家中赚得一文收入，心实不安，哪能如此大手大脚？家中操持，都是母亲费心，父亲走后娄府才一直不倒，儿子就算要当一次败家子，也是要考虑成本的。”
娄姚氏再问，“也不一定输吧？万一小乙反倒赢了呢？”
娄小乙就笑，“母亲莫要取笑，进赌场哪有赢的？就算偶尔小有斩获，也不过是存着下次吸引你再去的诱饵罢了，儿子读了十多年的书，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娄姚氏抓过他的手，眼中泛红，“我儿长大了，明白事理了！你如此懂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自去账房支领十两银子，开开心心就好，不要有压力。”
哪怕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一次如果输掉十两银子也不算少，朝凤楼一次酒资也不过才二，三两呢，娄小乙也不推辞，他这个母亲可不一般，不是没见识的深闺主妇。
才走到门口，背后又传来了彩环姨的声音，
“小乙！这座娄府都是你的，以后可莫要说那些赚钱的话口，没的让你母亲伤心。”
他露齿一笑，“小时候，母亲照顾儿子；等儿子长大了，当然就要照顾母亲，我不会让您伤心，您也让我尽到责任好吧？”
眼看娄小乙越走越远，娄姚氏止不住的就掉下泪来，对身旁的彩环说道：
“小乙，是真的长大了！如果这就是你说的中了邪，我宁愿他永远也不要醒来！”
……转过天来，娄小乙和齐二一伙聚齐，一起杀奔城南大悦赌场，骏马驰过宽阔的街道，惹来一阵的鸡飞狗跳。
这是少年人的心性，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多么的无恶不作，就像他那个意识中的飚车，很多都是来源于对速度的痴迷，和吸引周围人群羡慕的目光，可能不太持重，但这不是罪。
一伙人高声谈笑，娄小乙依然沉默，这是他的性子，不过既然肯和大家一起来耍钱，那就是拿他们当可以交往的朋友，而不是故作清高的惺惺作态。
足够了。
离大悦赌坊还差着一个街角，齐二哥首先勒住了马缰，回过头问道：
“我带了五两银子，你们带了多少？可别带太多，让我二叔知道，会抽我鞭子的！”
一句话就暴露了这群少年的底细，只是好玩图新鲜，在私人场合下耍几回哪有在鱼龙混杂的赌场来的刺激？
他们都是普城富家子弟中相对来说恶习最少的那一部分，不如此，娄姚氏也不会容许娄小乙和他们来往，作为母亲，娄姚氏是很负责任的。
“三两！”
“四两！”
王大柱，孙猴子，钱胖子，冯娘子，韩老幺纷纷报数，倒都没有超过五两的，他们总在一起厮混，也知道各自的底细，所以都有定数。
这些都是外号，是少年人的习惯，只有自家人才能互相称呼，齐二哥在家里是排行老二，但在这里却是老大，猴子，胖子都是各依体形而论，冯娘子长的最小巧，人也生的俊，所以叫娘子。
看大家目光看过来，娄小乙一笑，
“第一次和哥哥们出来耍子，怕带少了丢了哥哥们的脸面，所以带了十两……”
齐二哥爽朗一笑，“你初次来，不知道规矩，只拿五两去耍耍就好！别让老夫人知道我们冤了你，露个口风，我们还要挨板子！”
娄小乙点头，“也好，留下五两，回头请各位哥哥朝凤楼吃酒！”
齐二哥很是满意，他没想到这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公子哥会跟他们一起来大悦耍钱，但既然来了，他就认这个朋友，而且从说话办事上，好像也很大气，没有读书人的那股酸腐气，很对脾气。
七个少年跃马扬鞭，颇有些豪客的风范，到得门前，把缰绳扔给同来的仆从，却不进入，而是各捡拾几块石头埋在赌场的门前，这才昂首纠纠而入，看的同行的娄小乙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时辰后，七人灰头土脸的蹩了出来，赌场的门道，又岂是他们这些菜鸟能应付的？
“晦气！出门没看黄历，搞了个全军覆没！”
齐二哥抱怨道，不过也没看出有多少失落，毕竟，这点银子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几个人出了大悦的门却不走远，却在大悦门口翻出之前埋的石头，拿在手中，吐口唾沫，再原样翻面埋了进去。
饶是娄小乙性子沉稳，还是忍不住问道：“二哥，这是在做什么？”
旁边钱胖子哼道：“这是为下一次换运，总有闲鱼翻身的那一天！”
……一伙人心情稍开，定下后约便各自散去，娄小乙和平安也缓缓策马回府，
平安忍不住，“小相公，你们在大悦门口做了什么？好像又重新高兴了起来？”
娄小乙笑道：“他们觉得翻了石头下一次就能咸鱼翻身，所以很高兴，不过庄家也很高兴！”
平安不解，“为什么庄家也高兴？”
娄小乙哂道：“庄家当然高兴，因为那意味着下次可以吃另一面了！”

第0008章 剑斗
娄小乙终于得到了参加齐二小团体异人活动的机会。
齐二哥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做的很大，已经做出了普城，这在大部分普城当地富户中是件很了不起的事，这让齐家脱离了小地方土财主的形象，摇身一变，变的高大上了起来。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普城人对能够出去闯荡并有所成就的能人，都抱有一份崇敬之心，这里面最受益的便是娄家，家族势力单薄，财富有限，却能在普城稳稳的位列上等人家，就是其父在位时留下的声名在护佑，哪怕人都走了，还能凭余荫庇护母子近二十年。
齐家后院有个巨大的堆场，是用来收晒药材的地方，因为普城这地方的药草季节性很强，所以除秋末期间大规模晾晒药材外，其他的时候都是空闲的，正好用来演武修行之用。
黄土夯的极结实，也很空阔，是小伙伴们聚集的好地方，也是唯一的地方；在普城，哪怕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想为子弟单独辟出一个空阔的大空间演武，是件不可想象的事。
商人重利，讲究回报产出，修行这东西一不能赚取财富，二不能飞黄腾达，三不能光宗耀祖，谁会不惜成本的建设？
七个异人，嗯，准确的说，是六个异人和一个普通人齐聚场中，煞有其事，连齐府中端茶送水的小厮下人都被赶出了场地，很有些艺不轻传，神神秘秘的架势。
这让娄小乙充满了期待。
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二，三个月，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和这些少年的相处上，这才有了今日之邀，用齐二哥的话说，不是兄弟，都休想接近这里半步！
娄小乙搬了个板凳在场边坐下，嘴里督促，
“快快开始！先说好，昨日是酒也吃了，曲也听了，须得拿出十分的本事，可不能藏着掖着，如果就是那些平常武艺的话，我可不学！
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和府中老军学些技击之术，都比你们这些花拳绣腿来的实在！”
少年人嘛，只要是对上了眼，那相处是极快的，他们现在还没被社会上的复杂所侵染，等过了二十，不得不出去帮助父辈经营打拼后，这种单纯将再也不在。
不客气，就是少年们相处的不二秘诀，文绉绉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齐二哥哈哈大笑，“小乙！瞧不起哥哥们的手段？
来来来，兄弟们，打点起精神露一手给小乙看看，他是觉得昨日那顿酒吃的冤枉了！
今日就让你看看，凡间武艺和我异人手段到底有何不同！”
一伙人哄然应是，虽然仍然嘻嘻哈哈，但也没人藏私，话说，以他们这种程度，也没什么私可藏，再藏，就没个屁的了！
最先上来对手的是铁柱和钱胖子，他们两个也是众人中最急躁的两个，
为了让新来的小兄弟服气，两个人站的很开，寻常武人放对，距离当在丈许之内，双方兵器伸出能隐隐接触为宜，在远恐怕就不能动手，而只能动嘴。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三丈开外，全神贯注，互相盯视的转着圈子，最让娄小乙意外的是他们手中的剑器，既不是寻常的三尺长剑，也不是蟊贼爱用的攮子匕首，而是介于其中，尺长左右，让人一时间也想不出这东西的具体作用。
两人皆是一手反握，一手正把，就像是在搓着个看不见的圆球，把短剑端于胸前，遥指对手，口中还在念念有词……
对峙稍刻，钱胖子终是忍不住，大喝一声，“接我风凌天下！”
也不见他胳膊手腕有何动作，手中剑器却仿佛自带了动力一般，向对手窜出……只不过却有些歪歪斜斜，有气无力，以娄小乙在旁边的观察，这种速度下如果对手是个身体灵活的练家子，有很大的几率躲开，就是他自己，这些时日天天锻炼下，如果不考虑风度，摔在地上打个滚，也是能勉强躲开的。
当然，前提条件是剑器不会拐弯。
铁柱却没躲，在钱胖子骚包的喊声后，他同样一声断喝，
“浩气长存！”
同时，手中剑器也是向前飚出，同样的有气无力，同样的歪歪斜斜，区别只在于程度不同，肉眼还不好区分。
两枚短剑在空中相遇，看似杂耍一样的掷剑相合却在空中激出让人想象不到的巨声，那是金属剑器相互斩击的声音，有如两个持巨剑的大汉全力互斫，小小的剑器在空中互撞，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由此可见，剑器上所蕴含的力量还是很有些的。
两柄短剑相撞而落，却距离钱胖子更近些，胖子的短剑也飞的更远些，这说明至少在剑器的力量上，铁柱要略高一筹，只不过这一筹，还不足以决定胜负。
在发出这一剑后，两人明显的就失了后力，那种能发出剑器的神秘力量，为了能尽快抢回自己的剑器，就只有往落剑处冲，
结果是必然的，在捡到各自的短剑前，两人便肉身接触起来，一个身体强健，一个身胖力不亏，扭在了一起，老拳脚拌齐上，污言秽语翻飞……
众人急忙上前拉开，这才拦住了有些打上兴的两人。
齐二哥看了看娄小乙，有些尴尬，“这个，主要是看前面，后面的不做数，他们兄弟情深，久未见面……”
娄小乙就无语，“天天见面的吧？昨天还一起吃酒划令呢！”
齐二哥就呵呵，“小乙啊，我也不瞒你，像这种飞剑互斩，平素我们是绝少如此的，实在是太过危险，稍一不慎被剑器划到，那就是重伤！
这不是见小乙你第一次来，大家想让你见识见识么？
为了你，他们也是拼了命的……”
娄小乙经世的灵魂，怎么不明白这个？走过前去，拉住铁柱和胖子的手，合在一起，
“谢谢两位哥哥为小乙出力，嗯，一个英勇神武，一个神武英勇，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别着急，等小乙我学得此术，到时一挑你两个……”
前面还能听，后面就有些大话，这也是娄小乙能迅速融入这个小团体的手段，少年们都吃这一套，嘻嘻哈哈后，也就了事。

第0009章 初试身手
接下来却不再有两人的放对，而是孙猴子，冯娘子，韩娘子的共同使剑，瞄准了院中最粗壮的一颗老槐树，剑器‘哚哚哚’的扎在树上，颤颤悠悠，也有些剑阵的气势。
唯一尴尬的是，能发不能收，那剑器放出去就回不来，还得自己过去拔出来，让效果气势大打折扣。
最后上场的是齐二哥，也是整场中最出色的一个，他却不击树，而是对空放剑，那剑器在飞出数丈远后，竟然能空中转折，自己掉头回来！
当然，也回不到原位，还需要齐二哥紧赶几步去接回。
如此一路放剑，一路追，接住再放，在宽阔的场地中跑的不亦乐乎，这样的技巧让其他少年都大声喝彩，兴奋不已。
许是跑的累了，也可能是没力气再放剑器，在放了五，六次之后，齐二哥站定身形，收剑于肘，一手平伸，头颅微扬，这架势，很有些高人的风范。
气氛很热烈，其他几个小伙伴看向齐二哥的眼神很有些崇拜，他自己也很享受这一切。
“如何？”
虽是齐二问出的口，但六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期待，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了娄小乙，自然希望他能对这些本事推崇备至，万分憧憬，这是好朋友之间对好东西的分享，是仅有他们这个年纪才能拥有的品质。
娄小乙撇撇嘴，“我酒都请了，你们就给我看这个？不就是掷剑么？我也会啊！”
娄小乙的不识相引来一片骂声，虽然明知这可能就是个玩笑，但他们迫切希望得到承认，尤其是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承认。
钱胖子还是那么的急躁，第一个跳了出来，
“好你个小乙，竟敢看不上哥哥们的本事！掷剑？来来来，剑给你，你掷一个给我看看！”
钱胖子冲动之下把自己的短剑塞进娄小乙的手中，修行者的剑器，又岂可轻易置于他人之手？但钱胖子一伙现在显然还没有这样的意识。
娄小乙掂了掂手中的短剑，形制和普通凡剑相差不大，但又有些区别。
最大的区别在剑茎上。
剑茎，通俗称之为剑柄，包括剑镦，剑夹，剑格，民间也称为剑首，剑把，护手。
剑首在凡剑中是为平衡重心以为手感之用，造型多样，扁圆柱形，也有特殊造型，特殊材料，那都是富贵人家的装饰，形制上有龙首，虎头，云纹等，材料上也可以用蚌，金银，玳瑁等替代。
钱胖子的这把短剑，剑首很不显眼，几乎和剑把混淆在了一起，不仔细看都不能区别，显然没有平衡剑体的功用；剑首上有几团风纹，刻有两个古篆：天风。
剑把很普通，没有任何装示，而且很短，普通人的手掌不能握，大概只能搭进三根手指的宽度，一看就不是为了手握战斗的东西。
护手完全不存在，本来在正常剑器中，护手是个很重要的部分，防止两剑相格后刺伤握持之手而设，另外也为防止刺物后用力过巨手滑到剑刃上受伤。
剑身倒是和普通剑器无甚区别，剑脊，剑刃，剑锋，没有特别之处。
整个的剑器，都是同一材料铸成，没有任何附加之物，在娄小乙看来，就是把寻常的缩小版，省略版铁剑，当然，铁剑中是否融入了其他什么稀有的材料，也不是现在的他能看出来的。
在一众伙伴的威胁下，说了大话，看不起异人本事的娄小乙被逼到了老槐树前三丈远处，也就是这群异人们的最大飞剑距离上，齐二哥甚至大方的允诺他再往前踏一步，就是为了让他自己试试什么叫掷剑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这一个二个的瞪着他，娄小乙无奈，也只能践行自己的大言。
“先说好啊，我可没练过掷剑，这要是扎进树里面，可就算是我赢了，你们乖乖的跟我念书；如果不成，我再和你们学这掷剑之术！”
娄小乙为自己找着退路，众人皆怒目相视，
“快掷！快掷！大言不惭，等下有你好受的！”
娄小乙拿好姿势，手捏剑柄，弓步聚力，然后把手一抖，那剑打着转飞出……忒粗的老槐树没击到，却直接在树后院墙上撞出一个小坑，跌落于地。
钱胖子脸上肥肉乱抖，显然是心疼之极，费尽千辛万苦才炼得的剑器，却被这家伙当石头掷，他动作飞快，剑一落地便蹿过去捡了起来，仔细打量，还好，没有磕出缺口，但却犹犹豫豫，再也不想把宝贝给这败家的玩意儿。
齐二喝道：“给他，再来！胖子你也忒般小气，你那天风和铁柱的太浩相斩都无事，就能被土墙磕坏了？一点我异人的气度都没有！”
你有气度，你怎么不拿青鳞去给他掷？钱胖子心中凄苦，嘴里还不敢说，旁边几双大眼珠子都盯着他，也只好暗怪自己的急脾气，怎么就第一个跳出来了呢？
娄小乙接过天风，浑没当回事，仿佛就察觉不到胖子的怨念似的，瞄了瞄，再次往老槐树掷去，
这一次总算是对准了大树，却是剑身着树，横拍而上，立刻弹了出来，除了掉落了几片树叶子，没有任何的效果，
“我不喜欢剑！剑为凶器，我堂堂儒家弟子……”
钱胖子立刻附和，“正是正是，就不用试了吧？咱们七兄弟，六个修武，一个修文，那是正合适，又何必趋同一致？便如那大悦赌坊，除了打手，总还得有一个账房吧？”
但以齐二为首的却是不依，修者的傲气，怎可被一个文绉绉的读书人压下去！
于是便有了第三次，这一次，娄小乙不再糊弄，而是助跑几步，比出一个潜意识中投标枪的姿势，天风骤然掷出，速度竟然比异人们御使的还快，剑身也算是平稳，‘哚’的一声，正正扎在老槐树皮上，
这个距离，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正是力量稳定最足的时候，但即使如此，看似锋利的剑锋也不过将将扎破树皮，因为不能承受整体的重量，晃了几晃，最终也没停住，还是从树上掉了下来。
娄小乙走到近前一看，他这一掷，剑器入树也不过一寸，以目前的能力，大概也就是极致，除非日后天天练习。
再看树上的其他剑痕，像钱胖子，冯娘子他们，能御剑直入三寸，最厉害的齐二能入五寸有余，在坚硬的老槐树上能做到这一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娄小一冲几人一个罗圈楫，“小乙心服口服！这就请二哥传下秘技，也让我也风光风光！”

第0010章 法诀
折服了酸丁，让小六义的异人们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在齐二的带领之下，众人拐拐绕绕，来到了齐二的卧房。
齐二神神秘秘的，从榻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打开，取出一个包裹甚严的绸缎小包，再层层打开，露出一捆崭新的竹简，
娄小乙方要发问，发现大家的神情都很庄重，就仿佛在观瞻一件圣物，这种时候可不是玩笑的时候，需要尊重别人的信仰，
齐二哥把竹简放在书案上，和几个小伙伴一起恭敬大礼，连带着娄小乙也拜了几拜，
简陋的仪式完成，齐二才一反常态的认真道：
“小乙，你加入我们，非我一人心意，而是在场各位都同意了的，你要清楚，看过了这枚竹简，小六义就变成了小七侠，你我兄弟相称，当行兄弟之义！”
娄小乙就有些懵，“没有祖师爷？”
孙猴子就笑，“没有，不过你若是真想要祖师爷，这里倒有六个！”
娄小乙继续，“是不是太简陋了？”
钱胖子跳了出来，“嫌简陋了？明天你在朝凤楼再摆一桌就好了！”
娄小乙还没完没了，“不需要歃血盟誓什么的？”
齐二就怒，“酸丁磨磨唧唧！你到底看不看？不看我可收起来了？”
娄小乙呵呵一笑，上前把竹简打开，嘴里还不停，
“这竹简如此之新，我看刻成都不会超过两年，二哥，古语说，姑娘要新，书简要旧，你这是搁哪里抄的副本，靠谱么？别修来修去修出个半身不遂来！”
齐二几个无言以对，他们发现自己新交的这个书生朋友真正是麻烦，平时不爱说话，这一开口就能噎死个人。
老话说的真对，这闷葫芦就没一个好东西！
娄小乙看的很仔细，他一个读了十多年书的书生种子，记忆这些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虽然算不上神童，也在水准之上。
当然，可能这本竹简上记载的东西也比较浅显。
读一遍，默一遍，再读一遍，再默一遍……这东西如此之新，想来也不可能有用火烤水浸之后才显真容的机关，如此三遍，不仅记清楚了，对整个不多的内容也算是有了大概的了解，
不禁问道：“那玉圭残片呢？我看这简上所述，修练这口诀还需要特定的玉阙配合，怎么这里只有竹简，没有玉圭？
二哥，这可就不地道了，你们这是只给吃食不递勺箸，却怎么吃进嘴里？”
齐二哥被问到了关键，尴尬道：“小乙，不是二哥坑你，当初我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一简一圭，也是家中长辈帮了某位练气士的大忙才得到的，家中其他子弟都不愿意练这神怪之道，怕耽误了正事，这才轮到了我。
我用了几次，才算是小有入门，当时兄弟伙里还没有你，所以他们一个个的试下来，也算是得了些异趣。
到老幺为止，他是最后一个，那玉圭直接碎掉，是再也不能用了。
现在你加入进来，便只有竹简，没有玉圭，也是莫的法子！
可能你也看出来了，我们这些人大概也是瞎胡闹，没有正经的传承来源，别说是你来晚了，就是我们，自入得门来开始，就再也没有寸进，说是异人，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光罢了。
不过是玩耍而已，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这不是正经前途；铁柱下月就要帮家里看铺子，胖子要去走商，大家都各有各的安排，就连我也一样，说不定年中就要离开普城……
你是读书人，有远大的前程，大可不必在这上面看的太重，玩玩可以，不能痴迷，否则老夫人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娄小乙一笑，“我怎么不知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岂能强求？难道没有了修行，大家就不是朋友了？”
……晚上，照例熄灭灯火，在黑暗中沉思，
齐家一行，既在意料之外，也在猜想之中，所谓修行，看山容易登山难，总觉的就在眼前，却是怎么也走不到近前。
以他这数月的经历，包括和齐二一伙的接触，也包括自己的四方打听，还有各种杂书中的寻找，他大概也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个什么层次的世界。
当一个国家，凡世权力要压过神秘时，那就只能说明一点，这不是个修行昌盛的世界，不够强势，不够普及，不够层次。
如果只是原来的娄小乙，现在已经放弃了；但他现在不会，哪怕是个低层次的修行世界，它也是充满着无数的可能的。
不能长生，多活个几十年总能做到的吧？
他没有太多的奢求，穿越一场，从一个平平凡凡的碌碌无为之辈，一个模模糊糊一事无成的失败者，来到这个有些念想的世界，还不容自己再多想想了？
他必须有点念想，因为他这个穿越者是如此的不堪！别人无论穿越到哪里，至少还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的悲剧在于，他能记的前世的一切，却唯独记不得前世的自己是谁？
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家庭情况？有无妻子儿女？仿佛就是一团虚无，可他又清清楚楚的记的前世的世界，甚至包括一些人生经验！
他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神秘的，不仅仅是接收的那些记忆，更重要的是，他在齐二家的晒场上，看到了不属于凡世的东西。
他不太清楚凡间武力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反正家里的几个老军，据说年轻时都是军中健者，武力高强的硬手，几十年下来，也做不到就这么平平的把剑器送出去，还能射入大树一定之深。
如果常年练习，可能能凭肌肉之力做到，但那需要非常大幅度的身体动作，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内力一说，以钱胖子等人的心性，当然也不可能长时间的刻苦努力。
所以，是有窍门的，有某种神秘的东西存在，只不过他现在还不入门而已。
没有靠谱的引路之人，一切就都是虚妄，凭空臆想于事无补。
他有些头疼，在这个世界按照娄小乙本来的生活轨迹走下去，他是不愿意的；他的家世不错，这个世界也算太平，娶个媳妇，再来几个小妾，有足够的家资，生几个孩子，好好赡养老人，就这么平凡的走下去，总让他有些不甘。
这不是什么大志，只是吃饱喝足后的一点小憧憬；如果他来到一个贫穷的身体里，肯定就不会考虑这些。
人嘛，总是贪心的，吃不饱时就想着怎么才能填饱肚子，等能吃饱了就又想着怎么能吃好，要有地位，要有女人，权力……
他不过就是想要个小小的长生，多活几年，过份么？

第0011章 对话
接近齐二一伙他是有目的的，他承认，不管是原来的意识，还是现在的意识，他都没把这群人真正当成朋友，但在齐二家见到那卷所谓的秘简后，他开始接受了他们。
也是一群懵懂，好奇，对未来充满了幻想的年轻人，明知道他们的所谓修行不过是年少时的任性，但他们仍然珍惜这段时光，因为时光匆匆，逝去不再。
谁还不在年少时轻狂一段时间呢？至少，能有个美好的回忆。
回来后，他把那枚竹简上的内容，一字不漏的录了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次诵读默念体味后，也算是有了个基本的认知。
这是套借器物修行的法门，器物便是简中所述的玉圭，而整套法门，更是简单的连个名称都没有，这让他根本就无法借此修行尝试。
他无法判断，这个世界的修行都是借物而修的？还是这种方式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如果没有玉圭，那么他是否可以仍然通过竹简中所述来达到修行的目的？
他倾向于不能，竹简中满篇都在指引如何从玉圭上得到神秘的力量，说明这是个指向性，局限性很强的法门，它肯定不是修行的全部，从齐二家的能在外跑商时轻易得到，似乎也证明了这东西的价值？
他并不是一定要从最好最有价值的法门开始，但最起码，应该是最基础，最安全的方法开始，他可不想因为急于求成，最后却把自己搞成个不伦不类的样子。
他的前一世虽然模糊，但印象中不过是个小人物，小人物的最大特点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从齐二这里获得修行的途径已经不可能，即使他有机会找到类似玉圭的存在，他也不知道竹简上的法门是否和器物相配合，他之所以有这方面的顾忌，是因为齐二一伙六人都在使用剑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有喜欢剑的，就一定有喜欢别的，刀，锤，枪，盾等等，每个人都用短剑，只能说明这是竹简和器物的限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个。
对一个初来的灵魂意识来说，他对冷兵器之类的东西不太熟悉，有天生的恐惧感，这可能和他那个世界的具体情况有关，在那个时代，冷兵器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成为被禁止的东西。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甭管修什么，只要是正宗的没有后遗症的，他都愿意接受，这也是小人物的可塑性，生活的艰难早已教会了他不挑食。
竹简上涉及有不少人体经脉穴窍的地方，这些东西对娄小乙原来的意识来说并不陌生，但现在作为鸠占鹊巢的他来说，还需要学习和巩固，完全能够想象，如果未来他真的踏进修行这条路，这些基础人体知识对他来说都是用的着的。
他不着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他虽然不清楚，但他现在的状况是怎么样的却是清楚的很，是一个标准的混吃等死的米虫状态，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奋斗？一点点是可以有的，太辛苦就完全没必要，这是标准米虫的心态。
现在还剩下的修行的途径，也就只有城郊的白云观，平安会隔三岔五的派府中小厮去看看，甚至也拜托了观中扫洒的道童，一有道人回来的消息就传信于娄府。
不过这事不太靠谱，道人的行踪不定，而且就算是回来，肯不肯诚心传授？有没有真本领？都是很难讲的事。
……“小乙这些日子在读什么书？我看你这几天又没出府……其实有了朋友，多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透透气，都是好的。
在府中锻炼，和去外面踏青寻友，终究还是两回事！”
娄小乙是个孝子，每日除去晨昏定省外，也常来母亲的住处陪着闲话，虽然一般都是带着耳朵来，却很少开口。
这个习惯，被新来的意识继承了下来，不仅仅是仪式礼貌上的需要，也因为老夫人很与众不同的开明事理。
孝道，有挂在嘴边的，也有体现在实际行动上的，对现在的娄小乙来说，他希望能把一开始的应付，变成一种发自内心的东西。
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老人。
就像现在，虽然他话仍然不多，但却主动替代了侍候的丫鬟，站在母亲背后轻轻的捶背，原来的娄小乙当然不懂这些技巧，但后来的意识却有些经验，不是操作的经验，二是前世在洗浴场所被操作的经验，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多少懂一点，这也不是多么精深的东西。
“回禀母亲，看的都是些杂书，以玄奇为主，儿子这些时日对修行有些兴趣，所以在这方面就看的多些……”
娄小乙没有隐瞒，又不是见不得人，藏着掖着做甚？娄府虽大，又有什么能瞒的过母亲的关注？
修行不是邪教，大大方方的最好，尤其是对母亲这样精明的老太太。
“修行啊，小乙不是和齐家老二他们在一起么？怎么，他们的修行法子没有教与你？我看那些小家伙学了修行法子后也正常的很，想来那些法门也是无害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这母亲，谋算是很深的，为了自己的儿子，对齐二一伙看来也是下了大功夫的，就怕害了他，这种母爱，虽然不说，但人情世故如他，可比原来的灵魂要明白事理的多。
“给了，怎么可能不给？不过他们的修行法门有缺陷，需要外物相助，偏偏那外物还用尽损毁，所以一时不得他法……儿子此路不通，就想着从书上，或者从白云观上看看能得到什么收获。”
娄姚氏就笑，“白云观那道人有什么本事，都是传言而已，不可尽信，而且此人行踪不定，也没个常数……不过我看小乙却不着急？”
少年人性子如风似火，有什么喜欢的那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百爪挠心的；但少年人的性格是来的快也去的快，沉他一段时间自然就过去，曾经喜欢的不得了的东西也就是等闲；
娄姚氏对儿子想要修行的态度就是基于这个理念，哪怕不希望如此，也不会强硬干涉，而是由得他过去这段时间，到时都不用劝，自然就烟消云散。

第0012章 相亲（1）
娄小乙又换了种手法，敲打的再密集了些，这个年代的深府主妇就很少有愿意锻炼的，没这个意识，他现在还做不到让母亲听从他的意见，但适时的舒筋活血还是好的。
“修行，不过是种爱好而已，又不是全部。在我而言，还有很多比这更重要的，比如，赡养长辈，维持娄府生计，考取文状……”
文状，类似他前世古代的秀才一类的称号，是对读书人的一种认可，能获得一定的社会地位，当然，要想做官就还得往上考；娄姚氏不想他步丈夫的后尘，所以在这方面从不要求，但娄小乙知道，一个文状的称号还是母亲很希望看到的。
之前的娄小乙有点小犟，明知母亲所想，也不愿意去考那个虚名，但现在的灵魂可是经过前世无数证书洗礼过的，对此毫无心理压力。
娄姚氏听的心中受用，眼睛笑的弯起，儿子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说的她都自动熄灭了去探寻这种变化的根源。
这世界上有一种假话，百发百中，那就是心有别念的儿子，对腻爱宠溺的母亲。
“好！小乙能摆正修行的位置，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在排在修行前的大事中，你好像还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娄小乙一愣，“忘了什么？还有更重要的？”
老夫人转过身，拿手指在他额头点了点，“跟我装糊涂？无孝有三，无后为大！小乙转过年就十八了，这个年纪，很多人家的公子连孩子都有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娄小乙很尴尬，“母亲，我还小呢！谈这个是不是为时过早？”
老夫人斥道：“小什么小？远的不说，就说你那些朋友，齐家老二是有孩子了吧？王铁柱，钱胖子也已成婚年余，其他几个也早就定下了亲事，偏就你一个，傻头傻脑的，和人家厮混在一起，却不知道别人都是有家室的人！”
彩姨在一旁插嘴，“小相公不知，齐家老二已经两个孩子了，钱家胖子的媳妇也有孕在身，他们能比小相公大多少？不过才一年而已！”
娄小乙无法抵挡两个长辈的轮番攻击，于是祭出了终极大招——沉默大法。
但这一招在生他养他的两位老妇人看来，还不够看，
彩环姨慢条斯理，“你母亲和我早就为你一直在张罗，现在总算是有了点眉目。
城东林家，世代书香，虽然其父不过才一小小县令，但我娄府也不比从前；林家嫡房幼女，名唤佳音，年方十五，豆蔻年华，与你正好相配；更兼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性情温柔，品貌无双，如果过得门来，与你诗书相和，岂不美哉？”
娄小乙再也忍不住，“十五岁？这怕还未成年的吧？这如何可以？”
娄姚氏一锤定音，“怎么就不可以？照夜之律，女子年满十五就可以出嫁从夫，你嫌她年纪小，今年可以定下，明年再成亲！
普城范围，诗书人家甚少，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出色的，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再不早早下手，且等稍大些，早就不知嫁到哪家当少奶奶了，又哪里还能轮得到你？
小乙，我娄氏现在声势大不如前，可不能再任性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也别以为人家女方就巴巴的盼着嫁你一人，求亲者多着呢，其中不乏普城大富权贵之家，你在其中可一点优势都没有，全指着你父亲在世时的那点虚名撑着。
三日后，有一场小夜湖游湖春会，会有无数普城才子佳人参加，其中就有这林佳音小娘子，这也算是一场考验，若是你在游湖春会上有所表现，能给林家小娘子留下一个好印象，那日后我与你彩环姨托人上门求亲，就方便了许多，否则，怕是要落了娄府的面子！”
你们都是自找的，落面子于我何干？心中想想，嘴上可不敢说，唯唯诺诺，悻悻而去。
还没回到自己的庭院，就早把相亲之事给忘了个干干净净，不是他心大，而是实际经验非常丰富，不就是相亲么？前世的他在这方面经历不少，成功经验没有，失败经验无数。
他不拒绝找一个暖床的人儿，但却非常拒绝一个把自己栓住的，在自由的天空下还没有浪够，浊馆都还没去过，何必早早给自己打上标签？
娄小乙最近很忙，主要忙的就是收集各种关于修行的书籍，传说，异志，山川地理，人物川记……这些，并不能帮助他真正了解修行，却能做到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
既然是书香门第，娄府藏书那是不一般的多，有鉴于当初娄司马的地位，财富攒下多少不好说，但这书籍之广，之博，别说是在普城，就是在整个州域，那都是数的着的。
这些书籍，原来的娄小乙只对诗，词，文学，史记感兴趣，对其他的杂书涉猎不多，但现在换了个灵魂，就正好掉了过来，喜欢的反而是这些在正经读书人看来完全是闲书的东西。
娄府有两个大书库，一个是原来灵魂喜欢的雅库，都是所谓的高尚文人喜欢的东西，还有一个是野库，堆满了无数的野史传记，他现在在做的，就是把野库里的这些东西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然后用前世在某点锻炼出来的超极阅读能力过一遍，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不管去了哪里，不管将要面对什么，知识永远都是最有用的基础，虽然他前世混的不如意，但更多的是在性格上，而不是在能力上。
他对自己的人生也有规划，修行上是一个重要的方向，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是为了多活几年，等过得一年半载，身体锻炼达到一定程度，和老军每日的角戏有所进步，考取文状后，他是打算走出普城，去这个世界多看看的。
但前提条件是，有个文状的名头在身，这不仅是为了宽慰母亲，也是出门在外的一道非常有效的护身符，这个世界，普通人出行还是有无数的麻烦。
来这世界三，四个月，身体的锻炼效果显著，毕竟，十七岁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他的营养也没问题，只是久坐少动的原因才显的有些弱不禁风。
现在的他已经和一个正常少年的身体相比没什么区别，又有几个老军的指点，想来再过一年，总有面对小蟊贼自保的能力。
唯一的麻烦是母亲那里，怎么才能说动她放他远游，这种事没法筹谋，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愿有好一些的机会。

第0013章 相亲（2）
这几日齐二那伙人没有来找他，母亲说的对，也算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也不可能终日在外晃荡，这个世界上的年轻男子，穷困点的十五，六岁就出来讨生活的比比皆是，像他们这样十七，八的年纪，哪怕家境富有，也不可能真的放纵，
纨绔，永远是极少数。
第三日一早，锻炼之后刚用过了早食，正准备去母亲那里请安，然后开始一天的忙碌，却没想到彩环姨领着几个内院的丫鬟婆子涌了进来，把他团团围住，
看着她们手里的各种衣褂鞋帽，玉饰饼粉，他立刻明白了她们的用意，心中暗呼大意，急忙喊来了平安，
“去和齐二打声招呼，就说我今日有难，需要兄弟们的帮衬，让他们在游湖春会上等我！”
彩环姨就在旁边笑，“这又不是去打架斗殴，大家都是斯文人，行的也是风雅事，偏要去唤你那些狐朋狗友来，小相公，是不是心中发虚，不好意思呀？”
娄小乙就尴尬的笑，他倒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他又不是初哥，前世虽然没有结婚，但玩友不少，有花钱的也有不花钱的，所以来了这个世界，对这方面的要求并不急切。
其实便只这初来的三，四个月，彩环姨就暗示过好几次，他房里的那几个粗使丫鬟其实也是可以用的，这也是大宅门的规矩，总不能都到成婚的年纪了，还什么都不懂吧？
正因为面貌身材都很普通，所以才放心安排在他房里，就算是用了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等成亲前多给些银子打发了事。
大户人家在男丁的成长过程中基本都是这个法子，还有家中男性长辈带着族中子弟去浊馆厮混的呢，可不是不着调，锻炼的就是子弟们不受引诱的基本定力，只有这样，未来家族中的事务才敢放手交给他们去做，否则来个狐狸精一勾魂，做出什么有损家族的大事，那就麻烦了。
见的多了，也就淡了。
但这些都是生意人家的手段，对娄府来说却不合用，毕竟书香人家要顾及名声，最重要的是，娄府没有成年的男主人！没有合适的长辈去引领娄小乙，而这些话她们妇道人家又不好明说；之前的娄小乙是个榆木疙瘩，之后的娄小乙又是个老精油子……
“我昨天晚上才洗过澡的……”娄小乙无力的抗争着，
彩环姨寸步不让，“再洗一遍！你那叫洗澡？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过遍水，剩下的汤水清亮的都可以去熬粥！
你看你现在，一身的汗水离的老远都能闻到，人家不会以为你是娄家公子，还以为是外面早起卖苦力的呢？
今个这水要加香料，花瓣，我家小郎君要打扮的香喷喷的，人家小娘子才不会讨厌！”
在几个内院丫鬟嘻嘻哈哈的折腾下，娄小乙总算是沐浴完毕，本来都没这方面的念想，大早起的，却被几个大丫鬟洗出了一身的火气，也没个出处！
火气更大的，是里里外外这一身的穿戴，平时他穿的也无所谓，府里两位女性长辈也不要求他，反而为他的节俭淡然而骄傲，但这是不遇事，真遇到了场合，像娄府这样真正见过大场面，在照夜国都算是顶极的人家的排场，又岂是普城的一群乡巴佬能比拟的？
彩虹姨更是其中翘楚，那可是曾经服侍老爷上殿穿戴的人物！
却只见，一身纯色湖青文士袍，高贵中透着简洁；腰扎纯白丝带，一个如意结打的精巧无比；脚下黑面快靴，千层衲底；头上简单的文士巾一扎，古玉发簪，披发而下，潇洒中略显不羁，他未成婚，也未当家成年，所以头发不必束起。
整个身上就一件装饰，白丝束腰上的一方古玉，也是青色，玉质极品，却图案简单，和文士袍正好搭配。
不愧是时尚大家的眼力，可不是财富的堆砌，当普城的富人们还在比谁家的仓库更殷实时，彩虹姨早就脱离了这种庸俗的层次。
满意的转了又转，看了又看，彩虹姨才哼道：
“游湖春会上有李家的老三，也是个想吃天鹅肉的，不过哪里比的过我家小乙了？
我都不用想，就能猜到那小子必然是一身的金玉，俗不可耐！小乙放心，那林家小娘子是个好读书的，好坏美丑，格调高低又怎么可能分不清？有小乙你这一身的简约大方，那所谓的李家首富之子，在你面前就是个倒腾金玉的贩子！
你都不用开口，都能压他一头！”
娄小乙在这位姨面前毫无脾气，这是从小养大的情份，单论时间，相处甚至要比母亲还长，因为母亲不得不把大部分时间放在怎么维持娄府的运转上。
“彩虹姨，我怎么觉得这味道是不是太香了些？搞的我头晕，这么重的香气，会不会让人觉得太，太娘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灵魂，他前世没喷过古龙水，这一世也没如此精心打扮过，对这气味实在是无法接受，这就不是香和臭的原因。
彩虹姨一瞪眼，“娘什么娘？你就是这种场合去的少了，没经验才说这种话！
姨敢打赌，今日去的公子们中，就你这点香味都得从倒着数！就那李家老三，那恨不得身上倒一瓶，口里喝一瓶，说出话来都是满口芬芳呢！”
娄小乙再次叹了口气，“但愿他昨晚上没吃羊肉葱头！”
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娄小乙一行开始往外走，旁边彩虹姨还不停的叮嘱，
“你母亲说了，今天不用再去请安，这梳洗装扮都花了多半个时辰，约摸游湖会都开始了吧？
我跟你说小乙，像这种情况去的太早太晚都有讲究，太早显的猴急，咱们娄府不掉这面子；太晚又不太尊重，咱们书香门第是不会做的……
见到小娘子，不需要刻意表现，就小乙你这样的人物，只需往那里一站，自然就鹤立鸡群；话不要多，一般小娘子都不喜欢话多之人，那会显得轻浮，但也不能像你往常那般一声不吭，要抓重点，一语既出，画龙点睛……
要沉稳，不要随便大笑，也不要板着个脸……”
娄小乙在彩虹姨的疲劳轰炸下狼狈而行，去参加个游湖春会而已，又不是去考会试，至于的么？
总算是走出了大门，在平安和一名老军的陪伴下，纵马离去，背后还传来彩虹姨的叮嘱声，
“小乙，不要乱吃东西……”

第0014章 相亲（3）
多了个老军，倒不是为了防范谁，而是娄府传下来的规矩，以前娄司马出行，尤其是人多的聚会，那必然是有老军相陪的；反倒是娄小乙偶尔和齐二他们的相聚不用，因为齐二等人本身就具备相当的武力，虽然和真正的修者不能比，但在普通人面前还是有优势的。
“平安，我要你做的事你可通知到了？”
平安就期期艾艾，“都通知到了，可齐家老二不在家，王铁柱去了城郊庄子收租，钱胖子偶感伤寒卧床不起，孙猴子因与邻居寡妇私通被其父禁足在家，冯娘子陪未婚妻表妹去了卧佛寺上香，韩老幺身背赌债这段时间不敢出门……”
这就是所谓的异人？真是够异的……生活总是这么无奈，哪怕对还没完全担当的少年。
“其实原因就一个，他们都有媳妇，饱汉不知饿汉饥！如果都是光棍，不用催，一个个的来的比谁都早！”
娄小乙悻悻道，像游湖春会这种地方，来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普城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子弟小姐？可不是可以随便撩的地方，普城不大，互相之间都知根知底，你有了媳妇或者已经定亲还来这地方厮混，其意何在？
这就是齐二一伙不愿意来的根本原因，完全没好处，也注定不可能有收获，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朝凤楼潇洒过的痛快，强胜在这里摆出假脸来装腔拿调。
没的奈何，娄小乙三人一路纵马，不出片刻就到了游园会的入口，其实以娄府的位置本来就距离小夜湖不远，完全可以安步当车，但大家子弟嘛，正规场合总要拿捏一下场面，要有仪式感，而且像这样的春会，里面各种安排那都是极完备的，吃食，酒水，乐师，仆从等等，开销不小，需要每个参加的公子小姐在入门处认捐，多少不定，你从小夜湖其他小道进来，难不成是想逃票？没的失了脸面。
主仆三人在游湖入口下了马，认捐自有平安去打点，不需主人操心，
入口处，人正多时，宝马香车，人流如织，多的是倜傥风流的佳公子，满眼花枝招展的美佳人，红绿之间，暗香浮动，鼻吸耸处，熏人欲醉。
娄小乙这一下马，立刻成为了众人之中的焦点，曾经在照夜国都时尚界都有一席之地的彩虹姨的眼光，确实不同凡响，虽然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但眼光底蕴犹在，和普城这些还以鲜艳为美，金多玉多为耀的土包子面前，境界高低立分！
再加上娄小乙人物出众，清秀阳光，数月锻炼，虽谈不上强壮，但身板挺直，如松之拔，自然而然的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气势就扩散了开来。
财富可以一代而出，但气质这东西却需要数代的沉淀，这一点上，娄府在普城独一无二！
周围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少有长辈参与，无数目光射来，基本就是两种：男宾们的羡慕嫉妒不屑，女眷们的秋波不断目不转睛。
娄小乙控制住烦燥的情绪，尽量让自己自然些，现场情况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彩虹姨的审美眼光得到了承认，可难受的却是他！
这哪里是什么游湖春会，根本就是个普城上流社会一年一度的相亲角！而他娄小乙，却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这不是他愿意的，本着低调生活的态度，他在这个世界实际上并未完全站稳脚跟！
在他心里，娄府的地位是非常不牢靠的，指望着亡父二十年前的声名生存，充满了不确定性！现在大家对娄府的尊重只是固定思维下的延续，谁也没有打破这种平衡的动力，但如果有人真的打破了，能指望普城上层守望相助么？
不可能！
像他现在这样的成为众矢之的，就是一种潜在的危险，当有人在背后开始羡慕嫉妒恨时，也就是祸端的开始！
要摆脱这种危险的境地，只有两种方法，一是修行，二是功名！
可惜，暂时他是一样也没有！
春日的阳光很有些热度，让娄小乙感觉自己有如身处夏日，仿佛要化开似的，蒸腾他身体的不仅仅是温度，更是气味！
一个人熏香那没什么，如果一群人熏香，再结合各自的体味，有香有臭；放屁排出昨晚的堂食，有荤有素；湖面上飘来水泊特有的鱼腥……这般大杂烩，他不清楚别人怎样，反正对他来说，两世灵魂都有些忍受不了这种折磨……
于是加快脚步向里走去，想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入口处的热闹与他无关，这些人他基本都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他始终认为，自己的未来恐怕不会长久停留在普城。
走进小夜湖的亭台阁榭，微风徐徐吹来，鼻中的刺激和心中的烦燥总算是被吹走了许多。
仍然很拥挤，因为所谓的游湖春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画舫楼船，小夜湖并不大，周径不过数里，也就是个大一点的池塘而已，平素的湖中也没有舟船，用不到。
这里的妙处在于湖面上被长廊连接起来的亭榭，亭榭有大有小，有聚有散，小的只合数人促膝谈心，大的则能聚数十人饮酒作乐，而游湖会的主场地，就在数个最大的亭榭上，分为四季之亭，春雨亭，夏荷亭，秋风亭，冬暖亭。
这四个大亭榭，就是俊男靓女们交谈结识的地方，至于如何区分，当然有深不可测的潜规则；
一般而言，这里是以女眷为主家的场面，来自富贵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也有极少数的姨娘正室，各自身处不同的亭榭中，以家族财富，丈夫地位，亲疏远近，商家地主，官场权贵，等等无数的背景条件相组合，形成了四个大圈子，对她们来说，一旦屁股在四季亭榭坐定，就不会轻易离开。
游动的是男宾们，你看中了哪家的小姐，有意提亲，就会去往那个亭榭，之后各凭本事，是诗词歌赋，还是锦绣文章，是语言诙谐，还是默言如金，一句话，就算是扮小丑，你只要能讨得女方女家的欣赏既可！

第0015章 相亲（4）
在这个世界，仍然是以男权为主的世界，但女性的地位并不低，在某些方面，甚至还有话语权，尤其是在亲事方面，她们的态度很重要，也并不完全是那种由父母媒婆随意摆布的地位。
基本上一门亲事的成功，除了门当户对，双方家族都有意愿的前提下，还要看女方对求亲者的印象，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小夜湖游湖春会就是普城最著名的相亲场所，让适龄的年轻人们趋之若鹜。
毕竟，哪个男人也不希望自己娶个丑八怪，哪个少女也不希望自己嫁个穷矮矬。
连接亭榭的回廊上，匆匆而过的男宾们络绎不绝，他们中大部分都有明确的目标，即使是相亲，也不可能完全凭自己的心意，否则地主家的少爷看上了权贵家的小姐，成功的希望就非常的渺茫，再万一和仇人家的对上了眼……
男宾中，来过多次的并不少见，前年没合适的，去年没瞧上的，今年就再来碰碰运气；而且其中大部分也不是只有唯一的目标，
普城今年都有哪些大家闺秀发育好了，可以嫁人了，人手一份名册，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早被媒婆们打听的一清二楚，毕竟这是大活人，养育了十多年，也不可能和白萝卜一样一直放地窖里藏着。
根据自己的条件，再看女方的条件，再考虑些其他的东西，比如两个地主家的地能不能连成片，两个商人能不能携手垄断，两个官员可不可以把持府政，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
其中平衡，相当的微妙，当然，也有跨界的，但那是少数。
相对来说，娄府算是其中心思最单纯的，就是为了娶个媳妇，生几个崽子，以利于府中的两个老妇人解闷玩儿，
娄小乙已经长大了，不好玩了！
从早食开始到现在，娄小乙已经被折腾了一个半时辰，他在嗅觉终于恢复了正常后，又感觉到了阵阵饿意，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口壮之时，每日早起的那一个时辰的大运动量，早已把早食那点东西消耗了个精光。
“吃的东西，都在那四个大亭榭中，其他的地方没有？”
平安不得不一旁提醒道：“是的，都在四大亭榭中，不过公子，彩虹姨临出门时可是说过了，不让你随便吃东西，有损您的形象，要矜持些……”
娄小乙不以为然，眼前这场景不就是前世的冷餐会么？每个人一边端着盘子，便吃边喝边聊，你不吃就能显的高雅？
“都交了钱了，当然要吃回来！不仅我要吃，你们也要吃！而且不能挑喜欢的吃，得挑贵的吃！总不能白来一趟还亏了本！”
娄小乙现在的思维来自于前世朴素的思想，这就是吃自助餐的第一原则，是穷屌丝的至高境界，只吃贵的，不吃对的！
随便找了个方向，抬步就要往前迈，却被平安干净利落的拉了回来，
“公子，您的目标不在冬暖亭，是在春雨亭！”
娄小乙死鸭子嘴硬，“如你所说，美色之前吃东西不雅，那么我去冬暖亭先填饱肚子，再去春雨亭会小娘子，不香么？”
平安长随有些凌乱，以前的小郎君可不是这样，斯斯文文的，温和安静，对主母的安排言听计从，从不置疑，除了有些沉默，其他的都很好，属于仆人们最愿意侍候的那一类主子；但自从和齐二一伙勾搭上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的更有主意，而且说起话来损的很！
他当然不会知道，小主子的变化完全和齐二一伙无干，这根本就是某个时空穷屌丝的标配，蔫坏，嘴毒，阴损！
他现在是侍候的非常辛苦，远不如之前的滋润，再看旁边的老军，却是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仿佛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和他无干似的……
娄小乙昂首阔步，气宇轩昂，直入冬暖亭，亭中早有数十人在场，言笑晏晏；
女眷们一般都是依栏而坐，身旁丫鬟环侍，一为服侍，二为遮挡登徒子们的色眼，只有遇到了心仪的郎君，才会稍微移开遮脸的团扇，自家丫鬟闪开一丝缝隙，互相之间配合的十分的默契。
鹤立鸡群的娄小乙这一进来，立刻引来女眷的秋波，以及男客的敌视，你说好好的一群土狗在卖弄才情见识，偏偏窜进来一条威武的黑背，让众土狗情何以堪？
娄小乙也不做作，而是完全做回了自己，反正他也不想相亲成功，自然就是怎么随性怎么来；他心中也很鄙视，明明都来了这地方相亲了，偏还要假模假式的，拿团扇遮脸，丫鬟挡身，就像看一眼会少一块肉似的，至于么？不想让人看，你就别来啊！
虚伪！
穷屌丝吃自助，第一步一定就是侦察环境，对菜品做到心中有数，而不是急吼吼的上去就拿。
转了一圈，十数把团扇挪开，数十名丫鬟闪腰，却见那位俊俏的小郎君堂而皇之的抄起一只大号的瓷碟，开始对琳琅满目的吃食下手，
菜蔬果品不动，糕点甜品不碰，就只拣那扇贝淆肉，山珍河味，一样拣了一小块，冲各位才子佳人一笑，找了个空地，斯斯文文的吃了起来。
这叫试吃！在同价值下，当然要选合自己口味的；味道这种东西，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看着喜人，结果一吃糟糕，众目睽睽之下，你是扔还是不扔？
扔了，让他人闲话浪费，哪怕你在家扔无数，当人面上也不能这么做；不扔，平白占了肚子，亏的慌！
本来娄小乙进来时这些人还在联诗遣句，意兴甚高，但这俊俏小郎君进来的这一番操作，却让好好的联句高雅之事无疾而终，结果是大姑娘小媳妇看这小郎君吃东西，竟然比听他们联句还有兴趣！
这让一干追求者们十分的无趣，但也有心思灵活的，寻思着小姐们喜欢看人的真性情，那么反正大家都饿了，他吃得我吃不得？
但同样是吃，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像娄府这样从小就在彩虹姨严格督促下才养成的优雅吃相，一般人如何能立刻学的来？
吃慢了就显做作，吃快了又显粗俗……却不像娄小乙，小口快下，腭舌相挤，嚼不露齿，咽不鼓喉；佐以清水一杯，呡之相送，下食送水，节奏富有韵律，仿佛与自然贴合，
时时左右举杯，常常四顾微笑，偶尔眉头微皱似有骨哽，频频点头以示对美食之赞许，这哪是吃饭嚼肉，就整个一个抑扬顿挫的无声演讲，让人看他吃食，自己不饿都有了一试之意。
箸不离手，碟不悬空，微笑之间，淆肉卤品灰飞烟灭！

第0016章 相亲（5）
一餐既罢，唇口不留污迹，仍然丝巾抹过；长身而起，把箸碟置于竹蓝中，摆正叠好，然后才行至亭榭入口，返身，端然一楫，飘然而去！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仿佛脑袋上的那张嘴，唯一的用处就是拿来塞食物的。
整个用餐，不足一刻，用时甚短，但有心人却发现那最昂贵的几大盘食物，都消去了相当一部分，可惜现在取食之人甚多，也不知是别人取去的呢，还是那个看似斯文，其实饕餮的小郎君？
等人消失在了婉娫的回廊中，冬暖亭才开始慢慢恢复了活力，当那小郎君走后，几个欲学之满足口腹之欲的家伙就有些尴尬，他们没那么好的吃相，更没那么厚的面皮，在数十名小姐太太，以及同来的男宾中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当有数十人看着时，一般人很难怡然自得的用食，他们又没人拥有某人在自助餐厅在老板娘的虎视眈眈中心安理得大快朵颐的丰富经验和心理素质，所以，越用越紧张，越紧张越羞愧……
“那是哪家的小郎君？这般人才，潇洒不羁！大概是早上来得急，没有用饭吧？”
小姐们当然不会主动去问，但自有懂事的过来人代言，
大家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小郎君都不熟悉，娄小乙平日深居简出，埋头于自己的书海中，很少在外交友，也就这几个月性格才算是有了起色，只厮混于所谓的市井之中，
冬暖亭中的，属于官宦圈子，来客大都是普城各大小衙门的内眷，比较内敛，对娄小乙这样的吃货觉的很新奇，这要是换个地方，比如商贾云集的夏荷亭，怕早就被人百般嘲笑，万般讥讽了，不同的圈子，有不同的作风，相对而言，官宦人家子就要懂的分寸的多，轻易不会给自己的家族招惹麻烦，这也是为官之道。
最后还是一个侍奉的婆子，估计也是媒婆妗姐之流，有些迟疑道：
“我看这小郎君，好像是娄府家的公子？听说这小郎君讷于言语，拙于外事，整日就闷在府中读书，却十七，八岁了还不考取文状……今日见之，作派行事，十分的相像，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一副好皮囊下，却藏着一副好胃口！”
一说娄府公子，大家随即恍然，娄小乙虽然很少在普城公众场合露面，但凭借他那大名鼎鼎的老子，仍然在普城是个不容忽视的人物，只不过名声有点歪，大有老子英雄儿蠢蛋的架势，就是没出息啃老的反面典型，只不过今日一看，也算是应了驴粪蛋表面光的俗语。
娄府老夫人真正持家了得，就这胃口，一般人家还真架不住他啃哩！
也就是一段相亲过程中的笑谈罢了，对男人而言，外表固然重要，能力却更重要，十分的容貌，必然会输给十分的能力，这一点上，官宦出身的小姐们理解的都很透彻，也许在一见之初有那么一丝的惊艳，但惊艳过后就是平淡，这样的人，你能指望上他？
龙生龙，凤生凤，官臣人家会溜缝……公子如此疲弱，婆婆必定强势，这要是嫁过去，不好混！
官场中人，对在位不在位那是非常的敏感，一个过气的大司马府，可以作为形像捧着，但也就这样了，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冬暖亭又恢复了惯常的节奏，大家继续在试探中寻觅，衡量；哪家的子弟更有前途，哪家的丈人更能在仕途上推一把……冬暖亭，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和商贾的夏荷亭一样，也不过是个利益交换场而已。
……娄小乙腆着个微凸的小肚子，志得意满的走在回廊上，不管怎么说，门票总算是吃回来了一部分，可惜平安和老军不肯下场，他能理解，这个场合，就不是下人能够乱来的，他自己胡吃海塞可以，但下人们也这样，就一定会被说娄府没规矩。
平安紧走几步，纠正了他的方向，“公子，你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接下来应该办正事了吧？
游湖春会其实主要就在上午这段时间，下午日头毒，小姐们身子骨弱，所以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现在距离结束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时辰，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您要是再不去，误了主母交代的大事，您可能是无所谓，但我和老军怕是要遭殃！”
听平安拿自己说事，娄小乙也知道再怎么也躲不过去，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自己的事，没道理让两个下人来顶缸，于是也不争辩，径往春雨亭而去。
在平安的唠叨中，他总算是明白了这次游湖春会各小团体的区别，冬暖亭是纯粹的官宦圈子，家中没有够份量的做官的，是不敢进来的，权贵权贵，权还在前面，便如普城首富李家，也不敢生往这个圈子里挤。
夏荷亭则是商贾世家的大本营，论穿着之鲜艳，佩戴之奢华，四个亭榭无出其右者。
秋风亭则是个大杂烩，没有固定的圈子，自觉去不了其他三个圈子的家族子弟，就在这里抱团取暖，也是社会地位相对最低小的一个群体。
娄小乙要去的春雨亭，则是高雅之亭，你可以是官宦子弟，也可以是商贾人家，或者其他什么的，但有个前提，都必须是读书人，无论是小姐们，还是俊彦们，总得有一手拿的出手的本事，琴棋书画，或者文状的身份。
这是个潜力很足的圈子，因为未来的官员可能就会在他们之中产生，所以，这里也是唯一一个有平民参加的地方，当然，你得有文状的身份，有出众的诗才，能得到普城读书人的认可。
娄小乙这副皮囊，可以在冬暖亭一众削尖脑袋往上爬的胥吏中鹤立鸡群；可能也可以在夏荷亭一群铜臭味的商人中一枝独秀，但放在春雨亭，就没那么显眼了。
他的简约很是出彩，但这里多的是比他更简约的，他是假俭，人家是真俭，平民子弟嘛，有才气，有傲气，有可能远大的前程，对眼前的这些富贵就不大能看在眼里，很多人的眼里都露出不屑一顾，我可取而代之的神情。
偏偏的，那些多少懂点诗书文学的小姐们还就吃这调调。
富家小姐，穷酸书生，那就是绝配！
这是话本中写烂了的故事，但一代代传下来，却是经久不衰。
哪个少女，心中没有存着一朝相中穷书生，日后金榜题名，成为人人口中称诵的传奇呢？

第0017章 相亲（6）
所以娄小乙进来，其实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既然是读书人的圈子，当然比的是读书人的本事，写文章太长，有些不合适当下的场合，所以就只能斗诗，冬暖亭联句，春雨亭斗诗，这是要高出一个层次的。
娄小乙进来时，斗诗已经进入了尾声，他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也能感觉到在女眷群中有数道偷觑的目光，他并不清楚哪个是林佳音，也完全不在乎，
抄袭？对他来说是件简单的事，但完全无趣，他不希望靠前世古人的东西为自己带来什么好处，而且在这个有修者的世界，诗词真的重要么？
不得不说，在这个圈子中，男宾们的文学素养很高，这就更熄了娄小乙争胜的念头，抄袭容易解释难，即使是原来的那个灵魂，也更擅长文章，而不是诗词，像娄司马这样的大家，对自己的后辈教育方向，也是重文章，而轻诗词的，这一点上，娄姚氏贯彻的很彻底。
春雨亭中有十数个正值思春之年的少女，当然，个个都有追求的目标，并不是逮着一个算一个的撞大运，最起码的基本条件都是知道的，这一点上，少女们比少年们更慎重，毕竟，对女子来说丈夫就是全部，而对男人来说，除了妻子，还有很多需要追求的，地位，财富，官职。
渐渐的，十数个少女又分出几拨，各有各的姻缘，围着的少年们同样分散了开去；一直在旁边打酱油的娄小乙就有些难办，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一拨，哪一拨里才有彩虹姨所说的林佳音？
这就不能怪我了吧？娄小乙偷偷为自己找着退缩的理由。
但彩虹姨的安排又怎么可能这么没谱？一个婆子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
“娄小郎君，你应该去最左首的那一桌花案，三位小姐中就有林氏佳音，至于能不能得到小姐的欢心，就只能看小郎君自己的本事了！”
这一定是彩虹姨安排的暗桩，相个亲还搞的这么复杂，娄小乙有些无语，彩虹姨的能力放在普城实在是大材小用，她的才能应该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当然。娄小乙很配合，看都没看婆子是谁，这是彩虹姨的下线，和他没关系，这是隐蔽战线的规矩，虽然有点可笑。
春雨亭中放着五张花案，分由各个姑娘小姐依关系远近占据，上面是茶水瓜果等零嘴之用；之前比诗那是不讲区别的乱斗，其实文无第一，也无法确定谁的更技高一筹，不过是开胃菜。
现在的分桌细较，才是关键！
小姐们需要把才子们的名声和相貌对上号，高矮胖瘦，英俊丑陋，总要有个基础的印象，然后再根据言谈举止，待人接物，才情高下，做一个大略的判断；如果碰到有满意的了，那么在游湖春会之后，就会通过某些类似媒婆这样的嘴，把消息若隐若现的传到书生耳中，再看后续……
很麻烦，也很有趣，对闲的蛋疼的小姐们来说，正是个打发时间，挥洒青春的好方法，嗯，也不对，小姐们没……
还能有什么，比爱情游戏更让人着迷的呢？错过这几年，游戏时间不再！
才子们同样如此，来之前多多少少对姑娘们都有风闻，谁家姑娘诗好，谁家小姐字妙，谁家女儿貌美，谁家的有狐臭……
当然，一般有明显缺陷都不会来这里，怕丢人现眼，敢来这里的，在大面上都是能拿的出手的，小小的瑕疵不过是多扑半斤粉的事……
他们同样需要把传闻和真身结合起来，但摆在他们面前的困难可要比姑娘小姐们难的多，小姐们能仔细挑剔，他们却只能雾里看花，丫鬟婆子在前挡着，好不容易偶尔闪开了，后面还有把团扇，总算是团扇放下了，结果端着大袖在喝菜，天可怜见，茶总算是喝完了，方待放下大袖时，婆子们硕大的屁股又堵了上来……
没办法，在照夜国，在这个世界，这些，都是女人的权利，也是她们最后的权利，等嫁为人妇后，这些优待再也不在。
五桌花案，就是完全按照关系远近来区别的，关系好的闺蜜当然要在一起，互相之间也能拿个主意；关系差的，这种时候能坐在一起么？
最靠左首的花案，花案后坐着三个女子，低声言笑中，笑语娇声隐隐传来，引得少年们心痒难挠。
而在花案外，足足有七，八名心动者围聚，有书生，也有富家子，这和其他花案前的男客的比例有所不同，也可折射出这张花案后的三个女子是多么的出色，
这里不比花魁，但女人们站在一起，是一定要较个美丑的，就像商人们比财富，官员比帽子，读书人比诗词歌赋……
这三人女子大概在今日的游湖春会中比较突出，所以不仅是吸引了无数少年慕艾的目光，也引来无数女客的嗤之以鼻。
很遗憾，彩虹姨所说的那个林佳音就在其中，只不知道到底是哪个？
娄小乙不得不把自己也揉进这个追求者团队中，他自己不满，其他人就更不满！
怎么回事？有人甚至不用写诗作词就可以挤进这个圈子？还有规矩么？真若如此，今日游湖春会上怕是有超过一半少年都会挤在这个花案前，这不乱了套么？
少年们希望花案后的小姐们出来主持个公道，却没想到三位小姐对此都无动于衷，反而频频侧目相看，这让他们中的某些人立刻感觉到受了侮辱。
七个少年中，倒有六个有功名的书生，这是他们的地盘，是他们的女神，岂容仗势欺人之客来亵渎？
其中尤其有一名士子名无双，虽出身贫寒，但聪明隽慧，二年前十五岁就考取了文状，且录得头名，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无一不晓，大才传遍普城，是大家公认看好的未来之星，前途不可限量，也是很多高门大户人家不顾其家境低微都要纳之为婿的人物！
对有一定层次的人家来说，他们太清楚什么叫投资未来！
这个无双，从十五岁时起就有人家欲与之结亲，但他为人骄傲，心比天高，知道自己的未来，一般的人家可看不上，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找一个各方面都能配的上自己的女子，
这样等了三年，才等到了林家小姐长成。
方才的诗词比拼中，他已拔得了头筹，正志得意满之时，却钻出来这么一个插队的东西，一看衣着就是富家子弟，一身穿戴在整个春会上都能独树一帜，
作为贫寒出身的士子，他们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

第0018章 相亲（7）
“你是何人？为何不懂规矩？这里都是有功名的雅人，是自食其力的英才，岂容铜臭之辈妄入？
你应该去的是冬暖亭，或者夏荷亭，那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正是，无关人等，连斗诗都不敢参与其中，怎么到了现在却堂而皇之的钻了出来？”
一名周姓书生附和道。
无双心高气傲，说话也很不客气，这和照夜国读书人高人一等的风气有关，他在普城也是年轻一辈中的名人，所以并不太惧怕小小的得罪了高官权贵，别人也只拿他的所作所为当作年少轻狂，持才傲物，谁又来真正的对付他？
娄小乙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这厮，还没等他开口，旁边已有人替他回答。
说话的是李家三郎，就是普城首富的三公子，在娄小乙来之前，作为唯一的非读书人，他就是这群人中被打击的对象，文化程度不高的他，面对一个士子都捉襟见肘，现在再同时面对六个，其尴尬可想而知！
李家的财富在这里帮不了他，所以挺的很辛苦，完全就是靠一副厚脸皮才抗了下来；财富的力量在贫寒士子们的眼中有若浮云，但花案后的小姐们可是知道的，没有财富，她们这些小姐就得去鄙室陋巷给人缝补衣服！
所以，李三郎还是得到了最后接近花案的机会。
但他现在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摆脱困境的机会，娄府的公子也蹭了过来，娄小乙也是权贵后代，甚至都没勇气和这些酸丁们斗诗，对李三郎来说，这就是他转移酸丁们火力的最好时机！也好让自己的压力减轻些！
反正几年前自家和这娄府有些不大不小的龌龊，现在把锅甩过去，他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大胆！这是娄府公子！娄司马的独子！
普城上下，娄府没有这样的资格，那谁又能有这样的资格？娄公子不能站过来，谁又能站过来？
你等一群酸丁，在这里胡吹大气，未来能有一个能做到县令的都不好说，就敢在当代文史巨擎后代面前口出狂言了么？”
他这一开口，娄小乙立刻明白了这厮甩锅嫁祸的心思，也约略猜出了此人到底是谁，但还没等他回应，无双却毫不客气的硬怼了回去。
“娄司马是娄司马，娄公子是娄公子，岂可混为一谈？我只听说过皇权是可以遗传的，却没听说才名还能传回下一代？
我辈少年，当奋发自强！不依家势，不仗族声……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连婚姻匹配都要依仗父辈名声，这样的人生何其悲哀！”
众人暗暗喝彩，都为无双这席话所动，充分表现出了一个无畏少年在面对生活中的勇气，但因为涉及娄府，所以也不好出声。
只有那周姓书生大声应和，“说的好！正是我辈之肺腑之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娄小乙的身上，他不得不回答，因为这不仅仅有点人身攻击，也有对娄府的隐隐不敬。
“是这样，人生于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各有所长，何分高下？
像你无双公子有诗才，这位公子有词才……”
再看了看那周姓书生，语气格外的亲切，“这为仁兄有拍马之才！”
又指了指首富之子，“李三郎有钱才，小弟不才，祖上有点余荫……
天公所降，各有所得，这些都是才！你又能说出哪一种才比另一种更尊贵？更高尚？
你们觉的你们现在的成就都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的努力，是十年寒窗的苦读，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不过像我和李三郎这样的，努力的开始还在你们之前！
你们不过是冲龄之后才知道努力，我们则是在娘胎里就知道努力！
所以我们才能投了个好胎！才能赢在起跑线上啊！”
这一次，在座之人尽皆无言，对能把有个好爹解释的如此清丽绝俗的这种说法，其无耻之处无法言表，你偏还不能说他就是错的，关于如何投胎，谁又有准确的说法呢？
“对对对，你们可以教我们写诗，我们也可以教你们如何投胎啊，哈哈哈……”
就只有李三郎，抚掌大笑，就觉得这娄府公子真正是个妙人，说出的话是太合他心意了，也让他之前在酸丁们面前受的气，得到了极大的释放，也不再看这娄府公子不顺眼了，毕竟，当初和娄府的矛盾也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事。
无双怒意上涌，这根本就是市井无赖的说辞，他不能想象这是一个前司马家的公子能说出来的话，但已经说了，却要与他好好撕掰撕掰！
“强词夺理，一派胡言，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下去，一个绵绵柔柔的声音响起，
“既然都在这里，也是一种缘份，又何必斤斤计较？无论贫寒还是世家，都是读书之人，在这里纠结不清，失之下乘！”
这个声音仿佛拥有一种魔力，让好斗如无双立刻偃旗息鼓，其他士子也纷纷闭嘴，显然，这是一个拥有众多拥趸的女子，但到底是哪个，娄小乙还是没搞清楚。
丫鬟们给各位男宾端上冷茶，大概意思是让大家都消消火气，行为举止，也是观察一个人的个人修养的重要方式，这些，都在小姐们的考察之中。
论风度，娄小乙说第二，那是没人敢称第一的，风度这种东西，需要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教导，特别的礼仪训练，和娄小乙从小就在彩虹姨的严格指导下成长相比，其他读书人就差了很多，贫寒家庭也不可能讲究这些。
但贫寒士子们也自有一股峥嵘之意，铮铮傲骨，掩盖不住他们那一股昂扬；相对来说，李三郎的俗不可耐，和娄小乙的有气无力，就显的差了许多，
无双在其中尤为突出，样貌，风骨，捭阖之气油然而生，是个自带气场的人。
短暂的冷场后，一名眉目端庄的丫鬟站了出来，显然，她得到了三位小姐的授意，像最后这些接近实质性的话，当然也不可能由高贵的大家小姐亲口来说，太羞人，找个代言是必然的。
“天色已然不早，诗词歌赋也已论过，有些独占鳌头，有些达不逢时，都是自己的选择，也怪不得谁。
那么现在，小婢斗胆，有几个生活上的问题，需要请教各位公子，还请各位据实以告！”

第0019章 相亲（8）
众少年振作精神，知道这一定就是几位小姐商量出的考题，借丫鬟之口道出，文彩是一回事，对生活的态度是另一回事，同样的重要，哪个少女也不愿意找一个脾气暴燥，大男子主义严重，甚至有家暴倾向的丈夫不是？
前面的斗诗比词已经拼尽了全力，谁也不肯在这最后的节骨眼上松这一口气，于是纷纷正襟危坐，以正视听。
只有两个人无动于衷，两个读书人之中的混子，
李三郎是家里有钱，什么女子搞不到？要说绝色，民间小巷的也不见得就比高门大户的来得差，还不用在这里受这些腌臜气！
他来这里，同样是受家中嘱托，其实心里是不在乎的，真娶了这样的女子，后半生何其悲惨？
娄小乙则是本能的拒绝一切形式上的美白甜，那都是坑，跳进去就爬不出来的那种！
屌丝做久了，就忘不了那种无牵无挂的自由，哪怕有时这种自由会显的很孤独。
丫鬟款款而谈，“这里有一个问题，请各位公子禀持本心而答！
说：如果三人行于河边，母与妻皆落水，
问，君先救哪个？”
一旁听着的娄小乙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在他前世的这个问题不知难倒了多少英雄好汉，又哪有真正的正确答案可言？
这面前的小娘皮莫不是也是个穿的，能问出如此烧脑的问题？
“救母！”无双毫不犹豫，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标准答案，就一定要第一个抢答才能显其百善孝为先的修养。
“一手一个！”这是贪心的，既不想担那不孝之名，又不想恶了眼前的佳人。
“褪下长裤，撕成两半，以气鼓之，扎紧，可得气囊两只，如此，母与妻皆安！”
这是工具流的，他就不想想，真遇事这么做，还没等他气囊做好，怕水中两人早已一命呜呼了。
“救妻！我母擅游！”这他妈是取巧的，谁知道他母亲到底会不会浮水？
“谁都不救，脱衣备暖！我母不仅会水，还能在水中徒手搏鱼鳖！故此，怕还未等我下水，我母已托妻上岸，性命事小，失节事大，当此时，我当以全身衣物裹之！”
这是个机灵鬼，显然受到了前一个书生答案的启发，却把重点放在了女子最看重的名节上，也算是别辟徯径。
最后一个书生慢条斯理，“成亲后，我当训练母与妻浮水，所以，这问题是不存在的！”
……都他妈的人才啊！旁边娄小乙是听的叹服不已，这答案个个标准，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读书人的应变能力，比他原来那个世界的答案要高明无数倍！
还剩下两个混子没回答，眼看丫鬟的目光扫过来，李三郎是个憨直的，心中一急，就露了实话，
“我，我，我喊人……”
“喊人？”面对如此不负责任的回答，丫鬟确定了一下。
李三郎急忙解释，“我也不会水啊！跳下去有什么用，那时就从一溺两命变成了一溺三命，大家都走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这真是个无比真实的答案，可惜，不得分！
娄小乙心中发笑，这李家三郎看着粗俗，也算是个妙人儿，就算是坏，恐怕也还没坏到骨子里，比那些满嘴道义的书生们也差不到哪里去。
然后，他发现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他的身上，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追求者中的一员，也是要回答这个尴尬的问题的。
“一定要回答么？”他是真心不想回答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丫鬟认真道：“是的，公子既然坐在了这里，就默认了你的目的，那么别人都回答过了的，您为什么就要与众不同呢？
另外，就我所知，贵府老夫人常年养尊处优，不可能还会浮水吧？
再提醒一句，小姐也不会！”
这丫鬟可恶，直接把他的后路堵死了，别人都能取巧，为什么就独他不能？
但他可不是个由人压迫不还嘴的性格，
“如此，我来问你！三人行，为何不带奴仆下人？为何就一定要走水边？岂不闻水火无情，无福自咎？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难道就应该带妻母涉于溺水之深？”
丫鬟强辩，“总有意外，总有偶然……”
娄小乙不依不饶，“再是偶然，为人子，为人夫者，也应该事先有所提防吧？就没考虑到娇妻老母不会水？就没想过尽量避开深水之处？就没想过哪怕万不得已，自己也应该走在临水的外侧？”
丫鬟犹自嘴硬，“我说是只是一个假设，一种想象，可能出现的情况……”
娄小乙毫不留情，“假设？想象？那就更不应该了！父母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你怎么就不想他们点好？长命百岁，福寿无疆什么的，怎么就能去想象他们掉进水里呢？这是人子该想的事么？这是晚辈应该对长辈的盼望么？”
丫鬟败下阵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娄府公子连珠炮似的灵魂拷问！不仅是她，也包括幕后的三个主使者，也哑了口，不知该怎么回答。
娄小乙施施然端茶品茗，就是胡搅和呗，这是他的擅长。
“咳……”
花案后有女音轻咳出声，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她能被挑出来主持这种场面，口才急智都有些，知道遇到了这种衰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和他纠缠，否则越缠越麻烦，有理也说不清，反正看这架式，这娄府公子也注定了竹篮打水，又何必执着？
“好，第一个问题结束，大家的回答都很有创意，我想，各花各入各人眼，也不需要小婢在这里评头论足。
那么，第二个问题是，妻子永远是对的，各位对这句话，怎么理解？”
“圣人在先，国家次之，家族再次，对个体来说，没有谁能总是对的，不管是妻子，还是丈夫！”
无双仍然是一派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气度，至少，在道德上，他的回答完美无缺。
“在家，妻子是对的，在外，法度是准绳！”
“妻子永远是对的，那把婆婆置于何处？要我看，两个都是对的！”
……轮到了李三郎，还是大实话，“生了儿子，就对的多些；生了女儿，就对的少些……”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娄小乙这次没用人催，
“嗯，老婆永远是对的，这话永远是对的！
但有个问题，老婆不一定永远是老婆！”

第0020章 娄府的教养
娄小乙的话，瞬间让现场尴尬无比，因为这句话戳穿了一个事实，即在照夜国，男子有权休妻回娘家！
这句大实话，无情的戳破了少女们的幻想，让一个快乐的话题向沉重滑去，也打了所有读书人的脸，因为在照夜国，修妻概率最高的群体，不是贩夫走卒，恰恰相反，就是读书人！
少女们的优越感被娄小乙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无情戳破，是啊，现在所谓的相亲，所谓的选择，也不过是自我安慰，自欺欺人罢了，真正能让她们做主的成份又有多少？
哪怕她们真心看中了某个少年郎，做最后决定的也永远是以父母为主，甚至媒妁之言都比她们的感官更重要些，地位，财富，才学，未来，无数个因素中，她们的意见永远是被排在最后的，
这里，更像是一场游戏，一场告别幼稚，步入成年人生活前的最后一场游戏，她们就是游戏中的玩偶，被人支配，自我麻醉。
一时间，少女们意兴萧索，顿觉无趣，这种尴尬被敏锐的无双察觉，心中涌起不可压抑的愤怒。
他当然有理由愤怒，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再出色，也很有可能败在这些依靠父辈余荫的富二代官二代手中，哪怕他和林家小姐两情相悦，最终能走到一起的可能性也很渺茫，他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当众表明自己的心意，让那些纨绔子弟尽可能的知难而退，在名义上造成他和林家小姐天生一对的舆论影响，这样，一些对家风看的很重的大宅门就会对林家小姐敬而远之。
这就是他说不出口的心思！贫寒人家子弟，哪怕在普城这样的三线城市，没有点子心机，又怎么可能获得这么出众的声望？
那是需要经营的！
缓缓走到娄小乙身前，“你需要为你今日所说承担责任！一场好好的春会，许多年轻人的梦想，就这么生生的被你毁掉了！
自己说吧，诗，词，赋，文章？随便你挑！只要胜过我一样，无双在普城当众向你道歉！
如果你做不到，也不须对我弯腰，只需对几位小姐认错，说你娄公子欠缺家教，满嘴喷粪！”
娄小乙惊讶的看着他，这书生好像很愤怒？为什么呢？自己又没抢他的老婆，恰恰相反，他的胡言乱语真正断送的是自己的机会，
“你说的那些，我好像都不太通……有意义么？打败了我，能证明你什么？”
无双怒目而视，“你破坏了春会的兴致！你让所有的女眷都不开心！现在竟然还问我有什么意义？
娄司马府的家教，就是教出了你这样的无赖么？”
越说越怒，把手中的折扇狠狠的扔到了地上，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足以让整个春雨亭都能听到的地步。
其实早就听到了，从落水的那个故事开始，作为最出色的三位女子，暗暗关注他们的人大有人在，现在看到这个普城年轻一代最出名的书生在挑战娄府的尊严，都不觉的兴奋了起来。
最后这句话说的很重，表面上是讥讽娄小乙没有教养，其实是在置疑娄府名不副实，置疑他的母亲娄姚氏的教养，谁都知道娄小乙自幼丧父，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
“唉，无双兄弟，你知道这世界上关于教养的问题，什么是最可怕的么？
富贵人家教出个富二代来，那不可怕，因为他们承受得起！
最可怕的是普通人家培养出个富二代的脾性来，那才真正要命！
贫寒，不是嚣张的护身符！
权贵子弟需要礼贤下士，贫寒人家也需要谨言慎行，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所以，我不应该仗势欺人；但同样的，你也不能破罐破摔吧？
有些话，过了，不是你该说的！”
慢慢的弯下腰，众人都以为他是在帮无双捡那把折扇，连无双也是这么以为；旁边看热闹的不禁暗赞，不愧是司马府公子，这份心性仁厚的海容之量真正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但也有不屑一顾的，堂堂娄府公子被人这么训斥，还要给酸丁捡扇子，这也太懦弱了吧？娄府自娄司马走后，阳刚之气不再，这也是很多在场人士的感觉。
小夜湖的亭榭，都是以湖石为基，平以方砖，上面再起木制结构；方砖也就比手掌略大，以窑火烧成，比土坚硬，又不及瓷器远甚；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也不是私家园林，维护的也就是马马虎虎，地面上的方砖常有松动失修，如果不是连成片，也没人会来管它。
娄小乙慢慢弯下腰，十分自然的从地上抠出一块早已松动的方砖，再十分自然的站起，十分自然的举手，十分自然的砸下……
‘砰’的一声，方砖四分五裂，无双公子额头上暴出一片尘埃，仰身就倒，
旁边娄小乙拍了拍手，轻声道：“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就是我司马府的教养！”
倒在地上的无双公子额头浸出大片的血迹，前额被拍，伤不至死，流血也是被锋利的转石边角所划，至于会不会被拍傻留下后遗症，谁还考虑这个？
但鲜血流淌中，本来还云淡风轻的娄小乙却面色突然发紧，气息上涌，头晕眼花不能自制，坚持了不到二，三息，却和那无双一样，仰面朝天，一头栽倒于地，人事不省！
短短不过数息之间，文斗就变成了武斗，吊诡的是两个当事人都躺倒于地，除了几个最靠近前的，很多人都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小夜湖，而且还是十数人一齐尖叫！激起了大片的水鸟，呱叽呱叽的在天空上盘旋……
也有反应快的，娄府老军第一个冲到小主人身前，也不多话，把人往身上一扛，是转身就走，眼睛尖的客人还能看见在老军空出来的右手袖中，一把明晃晃的短剑隐隐散发出寒光……
平安则是在前开道，一边奔跑一边抱怨，“明知道自己晕血，你说你拍什么人啊！”
老军就嘿嘿笑，“没白教他！声色不变，雷霆一击，这一拍很有水平！”

第0021章 余波
娄府内院，下人们早已被遣散一空，只剩下几个知心的大丫鬟，也是大气不敢出。
娄小乙就站在院内，天上下着小雨，但因为时间长了，浑身也已湿透。
门廊下的藤椅上，娄姚氏仍然余怒未消，彩环姨还在劝她，
“管也管了，骂也骂了，这雨下个不停，也怪可怜的，不如就让他回去闭门思过？好好反省一下？一直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
娄姚氏恨声道：“竟然学人家拍砖头！这是我娄府子弟应该做的么？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应该如此失礼，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这事，以后让我娄府的面子往哪里搁？
竟然还拍的是一个贫寒士子！你这些年的书都白看了么？哪怕你针对的是富室豪门，我也不会这么生气，偏偏是个穷书生，这传出去，仗势欺人四个字，还不得成为我娄府的标签？”
下面的娄小乙轻声道：“回禀母亲大人，其实若论该不该拍，也跟贫富没什么关系的，贵人中也有知理的，穷人中也有恶劣的，哪有定数？
不过母亲教训的是，下次拍，儿子尽量找个没人的地方，找富家巨户来拍！”
娄姚氏就指着他，“气死我了，你看看他，又哪里有一丝的自悔之心？还想着下次呢！”
彩环姨就噗嗤一笑，“小乙这是说玩笑话逗你开心呢！当时的情景我已找人完整复录了一遍，一字一句也没夸张谣传，句句属实！
在我看来，小乙的对答很有道理啊，也没什么错的！
这些小娘子闲着没事就想她们婆婆掉进水里，这是人话么？
至于妻子也有可能不是妻子，这也是时常发生的吧？就凭那句妻子永远是对的，她就没资格再做妻子，小乙说的一点也没错！
至于那酸丁最后那几句话，真是给了他脸了，区区一个文状，就敢置疑司马府，置疑姐姐你，我看小乙还是拍的轻，搁我在那里，直接拍的他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娄姚氏就听的直摇头，“小乙就是被你给惯的！闷老蔫闷老蔫，偶尔翻脸就闯天！
我不是说小乙说的不对，也不是说他打的不对，我是说他这种行为方式完全没有考虑当时的环境人群，他父亲在职时比他手狠的多，可为什么就没人说道？就是知道审时度势，知道人生一世，好歹是需要裹一层皮给人看的……”
彩环姨就笑，“说来说去，还不是小乙方才说的，下次下手时多长点心就是了！”
看向在雨中老老实实的娄小乙，“回去吧！先禁足十日，在书房好好看书，想一想这次到底是错在什么地方！可莫要再有下一次，只这一次，你母亲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力气才能把事态摆平呢！”
娄小乙向母亲看去，却见娄姚氏满脸冷煞，也不理他，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十八年被教育的经历告诉了他，这其实就是默许，只不过塌不下面子来，十八年了，母亲和彩环姨这红脸白脸的扮相，可是丝毫没有长进呢。
向母亲行了个大礼，又偷偷向彩环姨做了个鬼脸，这才装模作样的小步离去。
来这世界数月，两个老妇人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再也不是别人的娘，别人的姨，亲情这东西，当你真正接受时，就是这世界上最甜的蜜汁。
娄小乙才一离开内院，娄姚氏就忍不住的淬道：“好你个彩环！我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当恶人，偏你在那里装好人……”
彩环姨就笑，“这不是咱们多年前就商量好的么？也就只有你这个亲娘，才能真正镇住孙猴子！换了是我，他能有所畏惧么？”
娄姚氏就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安静，太听话，太忍耐，太没有主意；小时候带他倒是省事，一丝一毫调皮捣蛋都没有，搞的我这心啊，就七上八下的，生怕他脾气太弱，长大了进入社会，没了我们的帮扶，有的亏让他吃！”
彩环姨也是深有感触，“看起来，男孩子就是男孩子，总有一段神厌鬼憎，狗弃猫嫌的时候，别人是十岁左右，小乙可好，退后了七，八年……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至少这一砖头，让我们知道了小乙心中的血性，谁若敢冒犯他的亲人，他就敢流血相见！如此，十余年养育也就不冤，什么都值了！”
娄姚氏一叹，“他身上流淌的是相公的血脉！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个懦弱没有担当的性子？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愿？有很多其他更好的办法，更有效，更稳妥，更隐蔽，用聪明人的方式，而不是市井无赖的方式！”
彩环姨倒是没什么意外，“这种方式就是他这个年纪才应该有的方式吧？您不能指望他和老爷一样的谋而后动，滴水不漏！
年轻人，就有年轻人的做法，等他慢慢长大了，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分寸了。”
娄姚氏就摇摇头，“你不知道，我担心的是他新近的爱好！
我们都希望这个爱好会随着他年纪的增长而消失，但这几个月看来，似乎还一直保持着热度？
他的这种行为方式就是修行者的行为方式，一言不合，生死相见！
我现在考虑的不是如何给他收拾烂摊子的问题，一个穷酸，能翻起什么浪？
现在更紧要的是，是静静等待他自己从修行中走出来呢？还是我帮他更认清什么是修行？
前者我怕时间过长，后者我又怕他真一头钻进去却拔不出来！”
彩环姨却没她想的那么远，毕竟作为随房丫鬟和将军家小姐之间，在教育和认知上的巨大差距没法抹平，看待事物，远没有那么深遂。
“你让涂管家持我名贴，去府尊，学政，文馆，当衙这几处拜会几位大人，就说这无双持才傲物，品行无端，趋炎附势，没有读书人的纯粹，反而指望靠姻缘来借力，非书生本色……委婉些，点到即可，压他几年！”

第0022章 意外的朋友
这就是娄府的本色！
对娄小乙，娄姚氏就是个溺爱的母亲；对外人，那就是冷酷无情的上位者！
娄小乙可能会把小夜湖春会当作是个偶然，做过就忘，但娄姚氏不会！
解决的方法有很多，什么赔礼道歉之类的是最愚蠢的做法！对真正的权贵来说，他们最习惯的做法不是去判断事件的对错，而是怎么把威胁消除到最小！
答案也就很简单明了，彻底毁了那酸丁的前途！一为娄府消除未来的隐患，二为在普城树立一个风向：娄府还没倒，还有能力应对来自各方面的挑战！
娄姚氏比谁都明白，从小到大在将军府的所见所闻，跟随丈夫在殿堂之高的勾心斗角，让她很清楚如何让娄府生存下去！
一味的忍让装老好人是不成的，必须过一段时间就通过某个事件来体现娄府的潜在能量，这才能让窥觑者心中忌惮，知难而退！
关键是怎么选择对手，既要有点份量，又不会让娄府伤筋动骨，这酸丁自己一头扎进来，这真是再好不过，不拿他开刀又拿谁开刀？
又有名气，又没实力，真是再好不过的立威对象，在高门眼中，哪怕是娄府这种过气的，单薄的豪门，仅凭女主人的经验，仍然一眼就分辨出了事情的轻重缓急。
短时间内的风波当然会有，但人都是健忘的，只要掐灭了源头，暂时的，不相干人的聒噪又算得了什么呢？
……娄小乙被禁足了！
对高门大户子弟来说，这是家常便饭的事，但对娄小乙来说却是第一次，因为在过去，娄府女主人担心的只是怎么才能让他走出去，而不是把他闷在家里。
当然不会有老军下人监督，这事全凭自觉，娄姚氏也不认为儿子会公然违背自己的意思。虽然现在的娄小乙逐渐开始显露出了他叛逆的一面，但在母亲心中，他还是那个木讷不爱说话，安静听话的孩子。
娄小乙乐得在书籍的海洋中寻找自己最需要的东西，但这过程很不顺利，不仅仅是书中对具体的修行中人所涉甚少，也因为总有人打扰。
他是出不去了，可是架不住有人来找他，小七侠的伙伴们一个接一个，仿佛约好了似的，也不同来，而是今天你明天我，其实就是怕他寂寞，这些伙伴在真把他当成了朋友时，还是很贴心的，很够意思的。
没有空手来的，有带着普城最好酒楼的席面，有带着乐姬的，还有带着杂耍人的……
所有人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初没有和娄小乙同去游湖春会，丧失了一睹娄小乙现在在普城传的神乎其神的搂头一砖！
没有人同情那个书生，这是必然的选择，当朋友最重要的，就是要站对位置，摆正屁股；再者说了，书生和游侠本来就是两个完全不搭界的团体，甚至隐隐之间互相看不起。
小伙伴们都很遗憾小七没有习得修行的法子，否则那倒霉书生还会更倒霉，却没人想过真若是用上那种力量，恐怕当时就会给书生收尸了，就算是娄府的面子再大，一场官司是少不了的。
第七日，娄小乙总算是缓了一口气，连续吃了六天的酒，哪怕以他现在还不错的身体素质也有些吃不消，已经告诉了他们不要再来，等自己解禁后再朝凤楼一醉方休。
这万恶的米虫生活，本以为总算能喝两天粥缓缓过于油腻的肠胃……
平安却一脸奇怪的走了过来，“公子，外面有人求见，还有万顺楼的伙计挑着大小食盒！”
娄小乙一捂脸，这普城实在是太落后，出色的酒楼也就那么几家，这六天下来，万顺楼的菜式他已经吃过三次了，加上今日，是第四次！
“是谁？齐二他们我都说过了啊，等出去后朝凤楼再聚……”
平安面色古怪，“要说这人公子也是认识的，就在前几日的游湖春会上，不过好像其家族和咱们娄府有些龌龊，却不知为何今日……”
眼看娄小乙的眼睛瞪过来，平安陪笑道：“是李三郎，首富家的老三！”
娄小乙一愣，他确实没想到，之前没见过，好像在游湖春会上也没直接对上话？唯一的一次还是这厮想往他身上甩锅！
“既然来了，总不能闭门谢客！有请，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李三郎昂首阔步走在前面，后面五，六个伙计是挑盒跟随，娄府布局不放在他的眼中，在书香子弟眼中的高雅，在他眼中就是寒酸，他来这里是为了人，可不是鉴赏司马府曾经的辉煌。
一见娄小乙，李三郎紧走几步，嗓门洪量，有一种自来熟的气质；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东西，能坐到普城首富，又岂是庸庸碌碌之家族？
“不提家族，不提过去！就提游湖春会那一拍！
我李三郎就是为那一拍而来！拍去了我许多年的郁闷，就为这个，就值得为娄公子奉上酒席！”
娄小乙也不做作，“摆上，今日我和李三郎共谋一醉！”
李三郎很健谈，自有一股让人亲近的气质，这是成功商家的基本属性，家族熏陶之下，哪怕李三郎还没有真正融入家族的商业帝国，但骨子里的那股商人气质却是掩盖不了的。
娄小乙则全凭前世灵魂的浑不吝，没有那么多的娄府公子高人一等的气派。
不管真的假的，当两个同样性格的人坐在一起时，有酒肉做媒，称兄道弟也不过是几巡酒的事。
两人对游湖春会上的人物品头论足一番，出人意料的有许多共通之处，都是抱着游戏的态度，也都是被老母所迫，故此格外的有共同语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加的融洽，
李三郎故作神秘，“小乙！你也不要蒙骗你三哥，你近些时日和齐二一伙混在一起，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齐二一伙自称异侠，有些本事，小乙是不是也羡慕修行之秘，想一试究竟呢？”
娄小乙却是无所谓，在这个世界的上层社会，修行并不是件不能提及的秘密，只不过真正能搞懂的实在是太少了！
“正是！三哥好见识，不过此事有些碍难，今日三哥提起，何以教我？”

第0023章 修行
李三郎自饮一口，“三哥我痴长你几岁，有些东西我经历还是比你多的！”
神秘的一笑，挥手让周围服侍的下人们散去，这才伸出左手，
“小乙看清楚了！”
娄小乙就定睛的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半天，那还是一只手，也没变成兰花，反倒是李三郎在那里嘴中念动，便秘一般，憋的是满脸通红，可就是没憋出个屁来，
看看一旁认真的娄小乙，李三郎也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尴尬道：
“这个，长久不练习，又喝了点酒……所以，这股力量有些不听使唤……再等等，我再憋憋……”
娄小乙听的无言以对，难不成这李三郎也是个所谓的异人？很有可能，他家里据说就有修行之人，只不过这表现出来的水平，真放到实战中的话，怕他的异能还没憋出来，已经被人分尸无数次了！
正好笑间，李三郎忽然大喝一声，“有了！看我焚天霹雳火！”
只见他伸出的左手食指尖处，冒出一团颤颤巍巍的小火苗，也就普通烛火般大小，寸许来长，堂前刮过一阵风，这火苗挣扎了几下，泯然而灭……
娄小乙就笑，“三哥，你这焚天霹雳火，有点名不副实啊！和钱胖子的风凌天下，铁柱的浩气长存都属于一个类型……中看不中用，不对，连看都不能看！
不过这名字确实起的花哨，没准也能吓到人呢！”
李三郎对娄小乙的揶揄倒是持无所谓的态度，看的出来，他是真没拿这个太当回事。
“学的马虎，练的马虎，就用的也马虎！小乙可想知道，为什么有如此技艺在身，我却不把它苦练下去，至少搏个延寿数十载么？”
娄小乙摇头，“不知！想来其中另有他故？”
李三郎点点头，“我和你说的，是拿你当个朋友，不愿意你在这上面虚掷时光！
那齐二一伙，得异术不久，心中正是火热之时，所以还感觉不到这其中的无奈，但三哥我是过来人，这其中的难处那真是一言难尽的！”
抖了抖手，方才言道：“这异术一途，练气一道，是真正的易学难精！
我和齐二他们一样，都是依靠器物入门，这也是这世界上入门修行一道的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以灵器入手，依法诀而修，只需有些运气，一般都能成功。
我用的是枚引火珠，齐二他们用的是玉圭，道理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的能力是放火，他们的能力是引剑，这是不同的分支，也没必要细较。”
再和娄小乙一举杯，“难的是之后，还需要无穷无尽的灵物支持，才能保证修行进步而不是后退！
但灵物又哪里是那么好得的？以我李家之富，便倾家荡产，怕也坚持不到我学有所成！
我李三郎再是混蛋，也不能用家族上百亲人的未来，去换我一个人的几十年寿命吧？所以，自学成此艺，再把那枚引火珠中的灵力吸收殆尽之后，就再也没了前进的动力，这就不是个人意愿的问题，而是无可奈何！
之前初习此术，我也和齐二他们一样，充满了幻想，勤练不辍，想着有朝一日能飞天遁地，长生不老；但后来灵珠枯萎，这火苗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到了现在别说是焚天，就是点堆薪柴都费劲，这才完全熄了修行的念头！
我估摸着，现在齐二他们和我一样，也正是玉圭耗尽之时，你且看着，他们那飞剑之术就一定越来越短，越来越弱，最后才能明白过来，和我一样放弃幻想！”
娄小乙点头，“说的不错，我前次和他们在一起看他们练剑，也说起过，说是没有寸进，苦练无用的话题！”
李三郎哈哈一笑，“这不过才是开始！他们在数月之内还能维持现在的能力，然后就会一步步的向下滑落，就像我这样，刚练火术时能瞬间烧熟一只肥鸡，现在就连鸡毛都燎不着！
实力上的退步很快就会带来心理上的放弃，最后成为少年时一段无知的经历，仅供怀念！直到再过几年连剑都发不出来，彻底从异人沦为凡人，该当掌柜的去当掌柜，该成婚生子的生子，该远走他乡的远走他乡！
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一场梦啊，埋葬了青春！至少，以后可以和孩子说，老爷我也是练过的！”
李三郎哈哈大笑，“小乙你这态度要得！有这态度，其实你修不修行也就是无所谓了。
有机会你就练几手，偶尔拿来哄哄女孩子也蛮好！
没机会那就更好，能省出大把的时间做点正事！
我家中倒是有个练气士，无趣的很，是我老子的私人，不把我们这些后辈看在眼中；连我修行时都不提供灵物，就更别说别人，所以，我就不介绍给你了！”
娄小乙微笑，“三哥一席话，可比所谓的秘籍灵物更有价值！我听说所谓修行，端在自身机缘，也是强求不来的，就只当作笑话，有也可无也可，最起码活的自在！”
两人杯来盏去，真的假的，反正是聊的很投机，李三郎是个妙人，也是娄小乙换魂以来见到的最接近他前世思想的一个人，很难得，起码能聊到一起。
因为越聊越投机，李三郎就有些放肆，
“小乙，你最后那招用的好啊……不是你拍砖那一下，而是你自己晕倒那一招！少了多少尴尬，省去多少解释，还让仆人杜撰个晕血，真正是妙不可言！
这往后都不知流传出了多少个现场版本！本来你那一砖痛快是痛快了，舆论肯定会倒向那酸丁，但你这一倒，倒出无数是非！反而把真相掩盖在流言中，真正的高明！”
娄小乙就无语，“三哥，我是真的晕血！不是耍计谋！”
他没说假话，其实娄府小相公晕血，在娄府也从来不是什么秘密，从小时看下人杀鸡开始，见血就晕，害的彩虹姨明令禁止在小郎君面前进行任何的屠宰活动，这个毛病，大了也没改！
最要命的是，穿越来的灵魂也晕血！这是两个灵魂不多的共通点，所以春会上那一倒，纯属自然，没有任何做作。
当然看在李三郎这样想的多的人眼里，就自然是带着其他的目的。
这也是他当初看齐二一伙练剑，无动于衷的原因，晕血的人怎么动剑？把人扎了，自己也倒了？
不仅是剑，也包括任何兵器类的东西，这让他一个堂堂大好男儿很没面子；他也暗暗决定以后要找机会多多近距离观看杀鸡宰鸭，至少，晕一下可以，但不能就倒下吧？

第0024章 考试
娄小乙的快乐禁足生活在李三郎的拜访之后，终于回归了平静，他也总算是有了时间在书海中寻找那一丝修行的痕迹，可能这个世界的人们不能了解他对修行的执着，但对从他那个世界来的人来说，这几乎就是全部。
穿越不修练，菊花套电钻！
但有限的几天并不足以他找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在这些普通的山川地理人物传记中要捕捉到一丝修行的影子很容易，但想从中找到真相就基本不太可能，所有的文献都充斥着云山雾罩，模棱两可，似是而非，这就不是靠归纳总结能解决的问题。
十日一过，娄小乙又被招到了内院，接受两位老太太的夹磨。
“听说你这些日子过的很滋润，整日呼朋唤友，大酒大肉，普城最好的酒楼都送遍了吧？
还有乐姬清弹，杂耍娱乐，谈笑有首富，往来皆酒徒！
这样的日子就这么结束了，是不是有些不舍？
既然小乙喜欢，我这当母亲的也不好扰你兴致，要不，再禁足一月？”
娄小乙听着母亲的这番夹枪带棒，心中好笑，但现在一定是要态度诚恳的，
于是诚惶诚恐，“母亲大人说哪里话来？儿子也是想闭门思过，痛改前非的，奈何人情往来，拒之无益！
所谓酒肉穿肠过，忏悔心中留，两位大人的一番心意，儿子还是心中清楚的，并不是故意无视。”
彩环姨就笑，“小乙，你这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娄小乙就恬着脸，“横生化骨，有早有晚，天公造人，一视同仁；我小时说话少些，现在就补了回来；有些人小时话多，成人后便沉默是金，其实是一个道理。”
娄姚氏把脸一板，“小乙长大了，你的事我也不好多管，但那李三郎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过你和他还有勾搭呢？”
娄小乙就笑，“母亲这话说的，这怎么就是勾搭了？是这样……”
把游湖春会上李三郎的表现和反应说了一遍，
“那李三觉的和我有同仇敌忾之谊，又觉的儿子帮他出了口恶气，所以才置酒相谢，其实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说话。
儿子是觉得，有些不必要的矛盾也实在是无须拘着面子坚持下去，李家在普城很有些势力，是真正的地头蛇，稍微缓和下两家的关系是势！
李三郎是个聪明人，他来咱们娄府的目的也并不单纯，故此儿子自作主张接待了他，在我想来，哪怕当初的矛盾不好尽除，只我和他在这一辈中的接近，也足以缓和一些东西……”
娄姚氏就叹了口气，作为娄府主母，她怎么不知道现在的司马府早已风光不再，实不宜再和李家这样的地方豪强再起龌龊，只不过有些事无法后悔，也很难圈转，但前几日儿子那一砖却巧合的把李家三郎拍了过来，也是意外之喜。
看母亲叹气，娄小乙猜到了她的心思，“母亲，这都是成熟家族之间的必然选择，他在商，我在官，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以共处为佳。
至于李三郎，像他这样精明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处朋友的，他和齐二一伙还有不同，这些儿子都懂，不会轻易坠入他人瓮中，最终，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娄姚氏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一刻，她才确定，仿佛一夜之间，那个懵懵懂懂的孩子是真正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的判断，这让她悬了十八年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男孩子长大了，外面的事她就要少管，终究，这个府邸是姓娄的。
“你在外面的事，我不管！但现在小乙这么明白事理，那么你来告诉我，你那文状之试，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交代？”
这次论到娄小乙叹气了，他就知道，像这种关系到娄府家声的事，他是万万躲不开的！
初来这具身体时，他根本不拿这当回事，谁没事都穿越了，还去另一个世界继续应试教育？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但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因为和两个老妇人之间培养起来的感情，他知道自己在未来肯定会有无数出乎两个老人意料的行为，也很难满足两个老人的愿望，比如结婚生子，比如按部就班……
他不能让两个老人在所有的方面都失望！那么，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一些的读书人的小小功名，他就不应该再拒绝。
“夏闱之考，距今还有三月，两位老大人不用担心，小乙今年就把这功名拿下，以为母亲五十大寿的进献之礼！”
娄姚氏绽开了笑容，“当真？”
娄小乙咬着后槽牙，“当真！”
娄姚氏再次凿实，“你考取了功名，成婚一事我三年内就不逼你！也由得你自选！
但若不成功，落榜之时，就是你成亲之日！”
这老太太，步步为营，真是滴水不漏啊！
“母亲，成亲又不是招下人，哪有那么快的……”
彩环姨适时出马，“这你不用管！一切都包在你彩姨身上，保证不敷衍！”
娄小乙败退而走……
他对考取文状自觉是有把握的，因为原来的意识切切实实的读了十多年的书，有深厚的积累和底蕴，而文状不过是这个世界最基础的阶层，就像他前世古代的秀才，再往上还有好几阶，文元，文典，文魁。
母亲的要求是他必须完成文状的应试，以证明娄府书香世家的身份，至于再往上，考到文典一级就可以外放做官，这不是老夫人希望的。
听起来很容易，想起来也很容易，就是做起来……
娄小乙还是个负责任的，既然想考取功名，那么总要预做准备，原来那个意识对应试很抗拒，所以没做什么准备，但他不一样，作为过来人，他很清楚对老人的期待来说，后辈是做一件少一件，孩子们总是在人过中年之后才开始后悔，当初父母健在时没有做更多让他们开心的事。
他不会，最起码，能做的就尽量去做。
虽然前世今生都没经历过这种场合，但娄府中关于会考的书籍还是很多的，整个过程也很清楚，当他把历年中选的文章选集和自己这两年写过的文章粗略看过，逐一比较之后，才发现两个问题。
好消息是，他本身的水平完全可以通过这样的初级会试。
坏消息是，他现在的精神意识是再也无法写出原来意识曾经写出过的文章！
他忘了，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了！

第0025章 探秘
写文章是需要灵感的，得有魂！
他现在的魂是前世的魂，写的话恐怕写出来的也是末流网文的神韵，和现在这个世界的价值观完全不搭调，所以如果现在他写符合这个世界认知的文章时，可能文字结构，措辞语气没有问题，但却缺乏文字中能表达出来的东西。
哪怕是区区一个文状，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件困难的事，这可能需要数年时间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才能让他真正理解这个世界，才能写出勉强有魂的东西。
他没有数年的时间，在母亲面前，他夸下了三月的海口，而他的性格就是个臭要面子的穷屌丝！
这是他这个懒散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亟需解决的问题。
以他的性格作风，正道走不通，那就只有邪道了！
数日后，小七侠在朝凤楼为老七娄小乙接风洗尘，办的很热闹，因为那一拍的风情。
他们这伙人，在普城还远称不上为非作恶，更谈不上地方上的黑恶势力，不过是一群富家子在年轻时的放荡任性而已。
席间，李三郎不期而至，让娄小乙很是怀疑他的目的何在？
一个首富之子，在过气的权贵面前完全没必要表现的这么巴结，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齐二一伙和李三既没什么过节，也没什么交情，但在李三的长袖善舞下，气氛显的更加的融洽，
不出意料的，李三又当众表演了他那手可笑的火焰能力，在旁人看来不过是种新奇，但在齐二一伙看来，就是同道中人，于是气氛更加的热烈。
酒到酣处，齐二神秘兮兮道：“众位兄弟，我知道了一个去处，一个有可能藏有灵物的秘府，就在距离普城不远，如何，各位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一探究竟？”
王铁柱，钱胖子等人立刻应和，他们正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阶段，往上无路，往下不甘心的位置，很是纠结；如果再耗过这段时间没有进境，信心丧失，恐怕就都会像李三一样最终把自己的能力沦为结交他人的一种小把戏。
但秘府，是个机会！
流传在照夜国修行史中最广泛的传说就是秘府得宝，脱胎换骨，白日飞升，这对他们这样走投无路的半吊子修行人来说极具诱惑力，是个考验各人机缘气运的好机会。
像他们这样还没有真正融入修行的普通人，还没彻底理解修行中资源的重要性，你死我活的属性，所以有了消息还会和朋友们分享，这在真正的修行人中都是不可思议的，有秘府，当然要自己探，怎么可能找一堆朋友一拥而上，找着机缘算谁的？又不是去野外郊游。
娄小乙和李三是这群人中唯二两个不以为然的，李三是过来人，知道这些都是过眼烟云，虚无飘渺的东西；而娄小乙则是理智大于冲动，一群普通凡人通过秘府传承获得莫大的机缘？这种事就是传记中写来骗人的东西，听听就好，不能较真。
但两人都是人情精熟的，知道这种时候不是泼冷水的时候，所以只是微笑以对，静等齐二一伙拿定主意，他们只需附和就是，便只当是一次郊游，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齐二神神秘秘，也不肯说具体的位置方位，只说就在普城外骑马半日脚程之内，看起来他还是有点修行人最起码的警觉，不过齐二之所以为小七侠之老大，就是因为脾性大气，这从他肯把玉圭拿出来分润几个兄弟就可以看出。
最后，趁着酒酣耳热，大家一致决定后日出发，约定了会聚的时间地点，这才兴尽而散。
娄小乙一觉过去，转过天来，回思朝凤楼的约定，就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思来想去，终于省悟过来，当时的约定都是务虚，却没有涉及一点务实！
务虚，不是指的大家说话会不算数，在这个世界，这样的年纪，约定好的事你不去，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所以，不会有人托辞逃避。
但问题在于，就一点也没有谈到探秘的前期准备工作！
他们又不是真正的修行人，没有高来高去的本事，也没有空间储物袋之类的宝贝，所有的家伙什都得靠人抗马驮，偏偏就没人提起过他们需要准备什么！
作为前世的灵魂，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没经历过驴行远足，但资讯发达下，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探险，那是甩着手优哉游哉的踏青么？
就他有限的知识，最起码就要准备很多必要的东西，帐篷，绳索，雨披，火种，各种工具，防身的兵器，以及水，食物等种种繁琐，这些，齐二一伙是只字不提！
他们很有经验？未必！
从聚饮畅谈时就知道这次探秘就是他们生平的第一次，也包括李三郎在内！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把这次寻宝探秘当成一个类似郊游的轻松旅程，这一方面来源于他们的养尊处优，一方面因为传记传言中往往都描写丰硕的成果而对其中的危险闭口不提，最重要的是，普城周围的治安很好，绝少听说盗伙匪徒的存在。
但娄小乙不会这么想，他倒不是担心有强人出没，普城在这方面做的确实好，而且他们这群人中好像除了他以外，别人都有修行在身。
他担心的是那个所谓的秘府，如果是假的，那就无所谓，至多白跑一趟，如果是真的，又怎么可能少的了各种陷阱禁制？
连高门大户的墓穴都有各种防范盗墓者的措施，修行人的秘府会没有？难以想象！
但再通知他们显然有点来不及，而且以这些家伙的脾气禀性也未必听的进去，在普城，他们就是一群没人敢冒犯的家伙，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有那时间去多费唇舌，就还不如自己备些；他没找平安，也没找其他府里的下人，因为找他们就意味着告诉老夫人，
他找了个杂货店的掌柜，稍微点拨几句，那掌柜的立刻心领神会，干这行多年，一听就知道这位公子要做什么，无非就是吃饱了撑的要去外面找找刺激，对他来说这一点也不新鲜。
一番忙碌，又从其他店铺凑了些货品，娄小乙逐一检视，发现不仅质量不错，而且准备的品种比他想的还更要充沛，当然，价格也不低。
他没有把这些东西带回府里，而是寄存在杂货铺，明早再来取就是，否则这一大堆东西，可瞒不过母亲线人，平安的那一双毒眼！

第0026章 出发
第二日一早，天才朦朦亮，普城北门，一群少年开始聚集；
照夜国的城市在夜晚都会关闭城门，清晨才开，这是规矩。但照夜承平已久，这样的规矩早就形同虚设，对底层百姓来说可能感觉不出来，但对这些富家子，守城兵丁才不会得罪，别说天已朦朦亮，就是半夜三更，只要你能报出自家的出处，也同样是畅通无阻。
八个人八匹骏马，兵士们忙不迭的把门打开，李三齐二等几个在普城都是公众人物，很少不识的，再看装束年纪，都是大家的少爷，谁来得罪他们？
于是吵吵嚷嚷，一拥而出！
娄小乙暗中观察，有两点让他意外。
一是李三郎，前日吃酒可没听他真正答应，本以为对修行早已失去了兴趣，年纪又比众人大上个二，三岁，就会老成些，不会参加这种纯粹少年人的瞎胡闹，却没想到也跟了过来。
他有一种直觉，这李三的目的就是他！从到娄府请他吃酒开始，虽然掩饰的很高明，但却逃不过他这两世人的直觉。
娄小乙就很奇怪，他到底有什么值得首富之子故意结交的呢？是处心积虑的恶意？还是另有所图？
另一个奇怪的是，每个人的包裹都装的满满的，娄小乙以为自己为探险所做的准备已经够充分的了，却谁知其他人的包裹都比他大，看来这个世界的土箸对这样的探险寻秘还是有天生的经验的，倒是他想的多了。
没人带奴仆，这是事先说好了的，一为证明自己的勇敢，二来也是防止家里人阻止。
这种少年的一时兴起，家里若是知道，基本就没有不禁止的。
出门先沿大路向正北奔行，十数里后拐上了一条西北方向的小路，再十数里后，连小路都失去了踪迹，大地也没了葱绿的生机，开始逐渐变的荒芜起来，沙丘开始出现，并越来越密集。
娄小乙心中一沉，已大概知道了齐二要把他们带向哪片区域！
虽然自穿越以来从来就没出过普城，虽然原来的他也很少离开普城的城墙，但对一个喜爱读书的人来说，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在普城府志上，清清楚楚的标明了普城方圆数百里的山川河流，湖泊沼泽，大小乡镇，这里，并不是人类才开垦的土地，而是生活了数千上万年的家园。
在普城四周，各有特点，其中最独特的，就是西北方向，因为这里有一片庞大的戈壁滩，面积之大，甚至能把普城周边包容进去！
齐二说距离那处秘地不过半日路程，那说明这地方只是茫茫戈壁的边缘，真若深入，没向导没沙驼的话，他们的命运就只能是九死一生！
可能在其他人心里，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有可能存在神秘的机缘吧？至少齐二一伙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一直保持着兴奋，甚至越来越兴奋。
这样的情绪下，慢慢的娄小乙和李三郎就落到了最后，不是他们的马不行，而是没兴奋起来。
“你怎么看？”
李三郎吼道，滚滚黄沙中，不吼是没法交流的。
娄小乙回吼，“我看个屁！拜托你不要说话，灌我一嘴的泥砂！”
这样的奔驰停下来了两次，不为别的，就只是给马匹喂水加料，虽然都是些富家准纨绔，但在这个以马为主要交通工具的世界，对怎么照顾马匹，怎么才能跑远路，也不需要人教。
半日后，领头的齐二停了下来，眼中有些迷惑，
“好像是这个地方，我再看看舆图！”
齐二跳下马，爬上一座高大些的沙丘，对照手中的舆图，开始四下张望，现在的位置已经进入了戈壁数十里，基本上看不到明显的绿色，沙丘长的都一样，唯大小的区别，反正娄小乙是看不出来其中的差别的。
但他现在还很清楚来时的方向，如果再往里走数十里，恐怕东南西北都会分不清楚！
“齐二，要人帮你看舆图么？你保证图上的字都认识？”李三大声道。
“二哥！你确定这图只你一个人有？而不是普城人手一份？”娄小乙也在旁边调侃。
其他人就没心没肺的笑，这是少年人的相处方式。
齐二在沙丘上拿指作势，比比划划，念念有词，他在众人中是跟随父辈出外行商次数最多的，这一点李三郎都比不了，所以大家对他还是很有信心。
一番折腾后，齐二滚下沙丘，这也是下沙丘最省时省力的做法，只有经验老到的沙客才懂，显然，这是齐二对两个挑衅者的回敬，是在告诉他们，在戈壁，他齐二才是最有经验的。
“找到了，沿着那条干涸的河床，再走十几里就到了！不过现在么，咱们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众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开始准备吃食，这下子，娄小乙总算是知道这伙人包裹里到底是装着什么东西了。
酒，肉，果品，垫布，遮阳伞，甚至还有银盘玉盏，等等无数，一句话，就是郊游野炊的全套，
没人拿这次探秘当成一个危险的行动，在他们看来，就是一次新奇的挖掘，就像是去郊外果园偷瓜一样！
仿佛，就是一次的天经地义，让娄小乙都觉的是不是他前世的书看太多了，把修行人都想的太过黑暗，而事实并非如此？
这不是简单的进食，而是一次在戈壁上的狂欢，对缺少逆境磨练的少年人来说，至少，他们得到了快乐，不管结果会怎样！
在他们中，娄小乙是只吃别人的，不吃自己的，因为他的行囊中有限的吃食只有两种，水和大饼，还是死面的那种，牙口不好都咬不动！
这是苦力们才吃的食物，现在拿出来会被伙伴们笑话，如果最终用不上，扔掉就是；如果用上了，那就是救命的东西！
也没人在意这点吃食。
吃饱喝足，眼看日头已近正午，众人收拾停当，沿着那条干涸的河床往前进发，这是条岁月形成的河床，如果不是齐二提起，娄小乙甚至都无法判断，除了脚下偶尔出现的碎石，
马匹，在这里已经是骑行的极限，如果再往里深入，就必须换乘沙驼，好在他们要找的地方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

第0027章 秘地
“这是？”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近乎垂直的土崖，数十丈长，十数丈高，风砂侵蚀，岁月流逝，现在这座土崖其实已经分不太清楚到底是土，还是沙？
这样的土崖在这片区域还很常见，因为还没有深入戈壁，真等深入了，除了沙，也找不到其他东西了。
眼前这座土崖的奇特处，在于其垂壁上大大小小的上百个壁洞，虽然遭到了风沙长年累月的侵蚀，但却明显可以看出来这并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留有鲜明的人为迹象。
这是一个人造的窟洞雕塑群，大小不一的窟洞中，一个个传说中的神怪佛陀塑像隐约可见，只不过很多都半掩在戈壁上无处不在的沙尘中，
上面几层还能看出大概的轮廓，头脸身体，下面几层就几乎被风沙填满，成为崖壁的一部分，只剩下个形状而已。
有点像他前世的莫高窟，只不过要简陋些，规模很小，而且也没有任何色泽，也不知是当初就没上色，还是色彩早已被风沙所带走。
“这附近有土族群落么？”娄小乙不放心，问了一句。
齐二回答的很干脆，“没有，附近三十里内没有人烟！戈壁中有限的土著都会依绿洲而居，在这种地方没人能活下去！
小乙，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这里是无主之地，也不是某个土族群落的墓地，它比土族历史还更久远。
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众人围在窟壁群前指指点点，虽然都是土生土长的普城人，但这地方他们还真没有来过，在他们不长的生命年轮中，出城郊游的目的地也大多在普城其他几个水草丰美的方向。
齐二再次拿出他那张神秘的舆图，不过这一次倒是看的很快，拿手一指，
“此处窟洞群大致分为五层，图中所示，秘密就在第四层左首第三个窟洞……”
众人拿眼望去，第四层，其实也就是从上数的第二高的层数，第三个窟洞并不大，在土崖上百个窟洞都属于偏小的那一类，从外面看也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钱胖子高声叫道：“第四层第三个窟洞？二哥你是说的是真的？那么小的洞，我这身材能钻进去么？不会搞错了吧？我看那几个大洞就很好，若是我藏东西，我就藏大洞里！”
齐二骂道：“又不是养猪，还需要宽敞？大家看看咱们怎么上去，我估摸着从下面爬上去不太可能，一来没梯子，二来这土崖风吹日晒的，看着可不太结实，也没法凿钉牵索……”
这不是件很难解决的事，既然从下面不好上去，那就干脆从上面走，先爬到土崖顶，然后再通过绳索坠下来。
娄小乙暗暗观察，心中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按照前世的理论，最大的危险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的危险，当你还没完全意识到，它来的是如此的温柔，让你总觉的在控制之内，再努一把劲就可以做到，等危险露出獠牙时，才发现一切都不能挽回。
土崖高十数丈，第四层的高度也在十丈左右，这样的高度若是摔下来，哪怕下面都是柔软的沙子，基本上摔不死也得摔出个残废来。
而且，所谓土崖，最不确定的就是它的承受力，如果是石崖，哪怕再高些，也心中有底，因为你知道最起码脚底下是坚实的。
少年人行动，最大的特点就是从众性，对有一定危险的举动，如果有第一个少年敢于上前尝试，那么其他少年就一定会紧跟而上，哪怕再是胆小，再是心中抗拒，也绝不会说个不字。
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面子比天大，谁也不想成为未来伙伴们相聚时被取笑的对象，这也就是为什么孩子总有从树上掉下来被摔，在小池塘中被溺的原因。
他们的年纪注定了他们永远不会明白，其实承认胆小并不是件丢人的事！
他们不明白，可娄小乙明白啊，他现在唯一考虑的是，是现在说出来还是爬到崖顶上再说出来，现在说，有点为时过早，少年们半日近百里奔波，跑到这里就仰头看看，然后觉的爬不上去就撤回去？
怎么可能？
钱胖子帮他做出了决定，这个急脾气的一马当先，跳下马就开始找了条路往上爬，然后紧跟着的就是不甘示弱的铁柱和孙猴子，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不可控了，他怀疑他哪怕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也未必能阻止这群仿佛见到心爱玩具的少年。
齐二还算是老成，没着急往上爬，而是看着剩下的几个，
“咱们先把马匹圈好，找个阴凉的地方，不要等回来时马被惊走了，这百十来里可没法走回去，要特别注意蝎洞，让这东西蛰了马就麻烦了。”
“需不需要留人看守？”
娄小乙问道，既然无法阻止这群冲动得家伙，那至少自己还可以留在外面，若真有什么事，不管是营救还是回去报信，总有个后手。
齐二摇摇头，“没必要！兄弟们都来了，谁留在这里看马，让别人得机缘？总得上去碰碰运气，尤其小乙你，还没入得修行，如果有不错的机会，我们大家都商量好了，由你先来！
而且这地方空阔，登上崖顶的话，数十里内尽收眼底，绝不可能有人靠近盗马，咱们只需洒些雄黄，防备沙蛇沙蝎既可！”
走向危险的第二个关键，就是总有人真心实意的为你着想！让你感动于此，然后忘了危险。
就像现在大家已有默契，如果真有机缘的话，济着还没入行的娄小乙，这样的兄弟情让人感动中又透着无奈。
理智和冲动，永远无法共存！
几个找了个背风阴凉处把马拴好，又围着马群仔仔细细的洒了二层雄黄纷，实话说，在娄小乙的前期准备中，还真没带这东西。
脑中的意识，和真实的经验之间，仍然存在着差距，哪怕这些家伙们包裹中大部分都是酒肉吃食，但有用的东西也是有的，尤其是领头的齐二。
土崖上传来一阵欢乐的笑声，原来是跑在第一的钱胖子脚底打滑，结果从土崖半高处嗗噜了下来；登崖的路是个斜坡，沙地本就柔软，胖子的肉也柔软，这一路滚下来，屁事没有，却气的哇哇大叫，骂铁柱猴子旁边看笑话不拉住他！
于是下猛力气继续往上爬。
猴子在上面笑骂道：“老子拉你？拉的住么？到时就不是一个人滚，而是两个人滚了！
老子可没你那一身肥膘，怕是下去就上不来了呢！”

第0028章 寻找
沙子很软，让探险充满了欢乐，哪怕摔下来，也最多不过折胳膊腿而已，这是大家伙自信心的由来。
但是，软的东西，就一定是安全的么？
“需要绳子，至少两根；錾子，如果上面找不到固定的根据，就得往地上下根！铲子，手锄，防沙灯……”
齐二很老练，娄小乙发现，自己的那点担心在这个世界的土著面前还真没什么必要，不是他一个人长脑子，谁也不比谁傻多少。
等齐二交代完，娄小乙弱弱地问道：“不需要带食物和水么？如果进去后一时半会完不了……”
齐二就笑，“你觉的这处秘府有多大？土崖窟洞就这么点范围，如果里面真有什么，恐怕空间也就很有限，咱们这些人都未必能全挤进去！
小乙，小心谨慎是好的，但那得分情况；传记里的那些空间转移什么的，不过是哄小孩子的噱头而已。
能轮到咱们的秘府，恐怕也就是最初级的练气士所留，本领有限，可能机缘也有限……”
这厮，还真是个明白人！
李三郎旁边就问，“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最多就是练气士层次的修行人所留？莫不是图上有所标注？”
齐二就尴尬，“此事说来话长，我就不解释了，总之大家的要求不要太高，太逆天的机缘对我们来说也未必是福……”
齐二一番话，倒是让娄小乙放下了戒心，原来齐二对自己挑起的这次探秘心中很明白，与其说是找寻机缘，就不如说是一次少年们最喜欢的冒险游戏，有点念想，有点风险，有点新奇……关键是过程，至于能不能得到什么，怕是没几个在意的。
娄小乙苦笑，他的灵魂还是无法彻底融入少年们的思维方式中，挺简单的事，偏自己看的那么重。
齐二几个在整理工具，很显然，他们并不指望娄府公子在这方面能帮上什么忙，娄小乙摇了摇头，背起自己那件巨大的包裹，开始寻着钱胖子他们的路径往土崖上爬。
背着几十斤的重物爬山本就是个辛苦活，尤其是脚下还是松软的沙子时，幸亏他这几个月来一直没停止过对身体的锻炼，即使如此，也是四肢并用，没爬出数十步，汗水就湿透了内外衣。
身边还有一个人，是李三郎，他同样也背着自己的包袱，不过要比娄小乙的要小的多，但他身体素质不成，长时间的酒肉熏陶让他完全没有二十来岁年轻人应该有的体力。
一步一步，好在土崖高度有限，十余丈高怎么也能坚持下来。
爬上土崖之顶，也未觉一丝凉风，反倒因为四处无遮无挡，日头晒的越发的毒辣；只不过正如齐二所说，这里视野极佳，周围数十里内，尽收眼底，也不可能会有人偷偷盗马。
齐二有些首领气质，“每人自备一皮囊清水，以备下去后的不时之需！”
钱胖子恬着脸道：“二哥，我上来的急，什么也没带，你看是不是谁匀我一袋……”
齐二毫不客气，“自己下去拿！谁让你冲在前面的？一点工具不拿，还想着让人匀你水囊？”
钱胖子哭丧着脸，“这都爬两次了！再爬就第三次……”
旁边猴子开了口，“我下去吧，我也没拿水囊，就顺便把胖子的也带上来，还有谁缺水的？”
后面上来的几个都带的很齐整，而最先上来的铁柱是个稳妥的，自进入戈壁后两个大水囊就一直不离身挂腰带上，这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样的戈壁，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猴子下去取水，剩下的人开始找一个可以牢靠固定绳子的地方，他们需要从这里往下坠，然后才能进到那个窟洞里。
可能是视角的原因，现在趴在崖顶上往下看，那个窟洞并不算小，但大伙还是一致同意先去两个探探窟洞里的情况，能不能同时容纳八个人。
人选很容易，齐二必去，另一个定为猴子，因为他最灵活。至于娄小乙，没人会考虑他，毕竟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和他们这些商家子弟还不太一样。
接下来的备绳让娄小乙又松了口气，少年们虽然莽，但却不傻，他们准备了两条长绳，在娄小乙看来比他准备的还要长，还要粗，质量更好，这一根绳子估计把他们八个人都吊上都没问题，看来杂货铺子的大众货还是比不上探险定制品。
一条长绳绑在一截早已枯死的老树根上，另一根则是打了两个桩子，互为备用，从安全性意识上来说，甚至有些他前世攀岩者的风范，这就让娄小乙更加的安心。
他不担心人祸，而是担心天威，有这么精细的准备，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吧？
等猴子上来，两人开始准备工具，当然，还有他们从不离手的所谓飞剑；
然后齐二先下，接着是猴子……
从崖顶坠下，需要溜爬的距离不足二丈，对他们这样热心修行，身体强壮的十八，九岁少年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猴子因为身体轻，甚至可以单手下滑，甚至脱手，只凭双腿的绞劲控制身体，在娄小乙眼中很危险的动作，在这些人做来却十分的轻松。
过得片刻，下面传来猴子的惊呼声，听的上面的人心急火燎……然后又是欢呼的声音，
“嘿，这里有个大洞，下面黑黝黝的，不知道有多深，咱们发达了……”
猴子惊喜的声音传上来，气的胖子就骂，
“你个死猴子，就非得吓老子……”
下面传来齐二的声音，“下面的地方足够大，你们一个个的下来，记的把捆在桩子上的绳子连桩子一齐带下来，下面用的上！
小乙先来，然后李三哥，钱胖子，冯娘子，韩老幺，铁柱收尾！”
娄小乙鼓了鼓嘴，想说点什么，还是忍住了；这就是一个人探秘和八个人探秘的区别，尤其是另外七个人还很照顾你的时候。
他没法开口说在上面留一个人，留谁呢？谁来这里也不是为看马守绳子的！如果自己留下，那就是把齐二等人的好意当成驴肝肺，不识抬举！
但李三郎这时就站了出来，他确实是个人精，是真的无所谓，还是担心有风险，或者纯粹的大公无私，反正他就站出来开了口，
“老二，我就不下去了！留在这里给你们看马守绳子，说不定你死了还能给你收尸！
记着下面如果有好处，给你三哥留一份！”
这话就是混世老油子的话，听着让人舒服，齐二如何不知道上面留一个人最好，可这种差事没法硬派！
于是回道：“放心吧三哥，便没我齐二的，也一定有你李三哥的！要是挖出条女僵尸，大家都不要，就给你三哥留着当老婆！”

第0029章 塌方
在众人的嘻嘻哈哈中，娄小乙背着他那个巨大的包袱坠了下去，包袱有些沉，让他的下坠比别人更艰难些，好在年轻，好在也就短短的二丈距离，刚接近窟洞，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已被人一把抱住，耳边传来齐二的声音，
“撒手吧，哥哥我抓住你了！”
娄小乙被齐二拽进窟洞，这也就是他一个人的待遇，其他人都需要自己荡进来，好在都是有修行在身的，这点麻烦难不住他们。
环目而视，齐二说的不错，这个窟洞从外面，从下面看确实不大，但真正进来时，却发现很有些纵深，足足数丈之深，足够挤上他们几个。
韩老幺带着解下来的一根绳子，最后下来的铁柱背着两根桩子，很快的，小七侠在这窟洞里聚齐，虽然完全站的开，但还是有点挤，只能依窟洞纵深而站。
在窟洞的紧深处，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就如怪兽的巨口，黑黝黝的有些吓人，也不知道有多深，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猴子还在兴奋的指手画脚，“我在里面往外清沙子，铲着铲着，这地方就一塌，露出这么个大洞来，得亏二哥手快，拉住了我，否则我就掉下去第一个占得机缘了！
说不定下面的大师看我骨骼清奇，收了我做关门弟子也不一定……”
钱胖子出手就是一巴掌，“也可能下面有头怪兽，饿了几千年，正好掉下来你这块点心，虽然没二两肉，但好歹也能塞塞牙缝……”
娄小乙没有冒然插嘴，在经验上，即使他是两世灵魂，也没多少掘墓的经历，而且齐二很老练，铁柱也很稳重，他能提的意见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显然在当下的情景下，不太合适。
有那个黑洞在，大家的心都很热！
“试了么？这洞有多深？”铁柱问道。
齐二早已成竹在胸，“用土块试了，能听到回音，应该不太深，我估摸着也就是十来丈，和这个土崖的高度一样……
拿风灯了吧，在洞口照照！”
两人举着风灯，往洞口下面照去，可惜这不是探照灯，不聚光的油脂风灯没法照出太远，下面依然黑黝黝一片，看不真切。
“拿绳子吊风灯下去，一来看看下面的究竟，二来也看看里面的空气怎么样！”
旁边的娄小乙听的很叹服，单说做事的章法，这齐二很有一套，大胆中透着冷静；就连他这个两世的灵魂都没考虑到下面空间能不能呼吸的问题。
很快的，绳子一端绑上了一盏气死风灯，怕重量不够，还另外绑了个锹头，顺着洞口就往里递，
为了怕洞口处不结实，就只齐二和铁柱两人在洞口做此事，还是趴在地上以增大接触面积，后面有钱胖子和韩老幺紧紧的抱住了他们的脚……其他人都站在靠近窟洞纵深靠外的位置，
钱胖子抱着脚还不消停，“二哥，咱们好歹也是大户人家，能不能每天洗一次脚？换一次袜子？又不是多麻烦的事……
二哥你这快着点，再拖下去不提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单我抱你这双脚，非得被熏晕过去！”
后面猴子就支招，“要晕就早晕，也不差你一个，二哥你放个屁，让胖子多享受享受！”
齐二当然知道自己的兄弟都是些什么货色，也不理睬，只专注于洞内的情况，一刻过后，才收起了风灯，
“从绳子下坠长度判断，洞内高度十一丈，应该和外面的高度一致，我们的判断，这土崖就是个人为的堆砌，只不过分内外两层，外面你们都看到了，里面到底有什么却不清楚！”
铁柱也道：“洞穴，哦，其实应该叫夹层，其内壁上也浮刻有东西，但风灯无法及远，我们的位置距离穴壁也有距离，所以，可能是和外面的木塑泥胎一样，也可能另有其他……”
大家伙的呼吸都沉重起来，仍然铁柱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他话中的暗示，比如惊天动地的秘籍功法什么的。
齐二继续，“风灯入内，灯焰始终未变，说明夹层内空气没有问题；另外，里面也没有生物活动迹象，这样的封闭所在，没水没食物，连沙蛇沙蝎赖以生存的植物根茎也没有，应该不会有怪物存身其中，而且我们确实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穴中空阔，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风灯所照之处极有限，不及一成，所以到底有没有其他东西也很不好说！”
两人一番解说，钱胖子就有些忍不住，“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啊！”
齐二和铁柱交换了下眼神，他们都意识到在这里无论如何都应该留一个留守，窟洞狭窄，上攀不易，需要上面有人帮助，但他们七个到底留下谁，却是难办，这并不完全是得到什么的问题，而是需要满足伙伴们已经填塞胸膛，就要溢满而出的好奇心的问题。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人！
片刻之后，李三郎从崖顶攀援而下，听到齐二的委托后，欣然同意，让齐二也很迷惑，什么时候，首富之子李三郎变的这么好说话了？
计议已定，眼看日头已过正午，要抓紧时间了，搞不好如果回去的晚了，大家都要回家吃排头。
顺序编排好，齐二铁柱依次下来，最后才是老七娄小乙，这也是为了照顾他万一下面有异常，能得到最多人的保护，不管怎么样，娄小乙是唯一一个没有修行的人，战斗实力最弱，而且下面也未必有砖能让他拍！
要下绳索，就要先打桩子，众人挑了两处看起来最坚实的位置，冯娘子把桩，钱胖子挥锤，不多时，一个桩子打好，齐二开始在上面系绳扣，钱胖子兴奋异常，提着锤子开始抡第二个桩子，这是必须的防护手段，一个桩子就容易出现意外，哪怕这特殊的铁桩底部还有倒刺结构。
第一锤，一切正常。
第二锤，地面震动异常，窟壁有沙土掉落，
齐二心惊胆战，大声喝道：“胖子住手，别再砸了！”
哪里还来的及？
钱胖子身大力不亏，锤子舞的正兴起，一锤接一锤，风车也似，听到齐二的喝声时，第三锤刚刚落下，几十斤的东西砸下来又如何能收得住？心中一慌，只带偏了锤头，没砸到桩子，而是直接擂在地面上，
只听轰的一声，尘土飞扬处，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第0030章 坠落
娄小乙一直在预感的事终于发生，以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哪怕他考虑了很多细节，事到临头时他发现自己和其他惊慌的伙伴其实也没什么两样，别说两世为人，便十世为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枉然。
第一件事便是惊叫一声，总共八声，往下坠落的过程中，修行人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不会飞的人！
第二件便是团身，这是下坠过程的本能反应，至少不能落得个颈骨折断……
八道惊声中，钱胖子的最惊天动地，冯娘子的最尖细高亢，李三郎的最不甘，娄小乙的最奇怪，因为这里的人并不这么说话，
我草，这什么意思？这里也没草啊！
周围漆黑一片，不敢睁眼，因为全是沙尘土暴，娄小乙感觉自己在什么东西上撞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其他人，还是掉落的土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皮球，弹弹跳跳的，被巨大的力量踢来踹去，
但这是一种幸运，这意味着他不是直线坠地，撞击力量就轻了很多；最关键的是，他一直都有背着那个几十斤重的包袱，里面厚实的八张大饼给了他宝贵的缓冲力量，
他也不算傻，知道落地撞击后打滚卸力，虽然卸的并不标准，背着几十斤重的东西也没法标准，连滚带爬的，尽量离还在不断砸落的砂石土块远些，然后把自己团成一团，接受他生平第一次的沙尘浴。
一刻过后，头顶上的沙土不再掉落，烟尘虽然还没完全消失，还呛的人呼吸急促，但娄小乙知道不能再等了，这是生命救援的最关键时刻，任何延迟都可能意味着生命的结束。
在这一刻的土方崩塌中，他从惊慌无助，到恢复平静，冷静判断，真正体现出了一个两世灵魂的成熟。
他被埋的不深，谢天谢地，这不是楼层塌陷，没有大件物品，都是一碰就碎的沙土方，这意味着不会有人被砸死，但却很可能有人被活埋！
沙土还不到腰际，娄小乙努力的把自己从沙土中拔出来，没有高声喊叫，因为在黑暗中，任何没有意义的喊叫都会加剧恐慌，
试了试手脚腰腿，呼吸零件都在？也没有特别的内伤疼痛，就是些蹭皮划口的外伤……
已经来不及仔细处理自己，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他起码能准确的摸到背后的包袱，打开包袱，因为剧烈的撞击，里面的东西都有些变形，但愿还有用！
他的包袱中，以软性物件为主，比如绳子，大饼，水囊，药材，包裹伤口的干净绵布等，但他现在找的却是其中一件硬家伙——一只小型的气死风灯！
这是他的第一选择，对人类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能给所有人带来希望和镇静的，没有比光明更重要的了。
在焦急的摸索中，他的手被划伤，他意识到这是风灯的罩壳被压碎的残片，不过无所谓，这都是小事，
摸到有些变形残缺的风灯，放在面前，然后从风灯底座下掏出两块最好的火石，找准油蕊的位置，
‘啪，啪，啪”
第一下手还有些抖，第二，三下就稳定了许多，终于，一缕寸许高的桔黄色灯光亮起，在这个近乎封闭，黑暗如墨的空间，亮起的不仅仅是光明，还是对生的希望！
灯光才一亮起，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在这里，帮我！”
娄小乙举着风灯，循声而去，因为声音嘶哑，所以他也辨识不出这是谁，等风灯照过去才知道，这是齐二！
沙土几乎埋到了他的胸口，这样的位置如果久不施救，会短气而亡，大概是手受了伤，他自己的自救显的有气无力。
娄小乙把风灯放在近前，开始徒手挖土，他的包袱中没带沙铲，所以只能用手，好在沙土松软，否则就算是他把手挖断了，也休想救出人来。
就在他拼尽全力挖掘时，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胖子的声音，
“神仙爷爷，快来救救我……胖爷我若活过这一关，天天请你万顺楼吃肘子！”
还知道拿肘子贿赂神仙？那就没大事！
娄小乙喊道：“神仙爷爷我记住了！你再坚持会，我挖完二哥就去挖你！”
胖子就笑，“原来是小乙啊！想冒充你胖爷的爷爷？肘子就没有，鸡爪子倒可以管你够！”
有了娄小乙的帮忙，齐二出来的很快，他主要是在冲撞中震的不轻，再被沙土所压，浑身无力，娄小乙才挖到他腰际，他已经能自己动手了，
搀他出来，娄小乙马不停蹄，“二哥先缓缓，我去挖胖子！”
钱胖子是趴伏被埋，其实埋的并不深，就是有些喘不上气，这厮是个好运的，和娄小乙一样，除了几处外伤，其他的倒没有大事。
齐二终于缓了过来，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支沙铲，有他们两个动手，救援立刻快了许多！
寻寻觅觅中，又挖出了铁柱，猴子，韩老幺，但冯娘子和李三郎却是踪影不见！
铁柱和韩老幺都伤的很重，猴子则是双腿折断，动弹不得，
齐二红着双眼，不顾自己的伤手，拼了命的挖掘每一处可疑的突起，一边挖一边喊；钱胖子同样如此，现在也没心思再开玩笑，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沉重。
他们的最大障碍是视野受限，不能及远，区区一盏风灯，不足以发现每个角落的异常，
但没人放弃，对娄小乙来说这是对朋友的义务，对齐二来说这是为了救赎心中的愧疚，人是他拉来的，他不敢想象即使回去少一个，他将面对的狂风骤雨！
又挖到了一个风灯，勉强得用，也让搜寻变的更有条理起来，
齐二在左，娄小乙在右，中间夹着个钱胖子，三人开始敷盖式平推，不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不仅是搜人，也在找物，尤其是水囊，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关键；水囊这东西不怕撞击，只怕锐器划割，所以只要能找到，基本就有完好的可能。

第0031章 沉默
搜救在沉默中进行，除了不放过脚下的每一丝异常，其实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他们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方位如何？
娄小乙让灯光划过脚下高低不平的沙堆，他无法做出判断，下面的沙堆是不是埋的有人？
在路过一个沙堆时，他注意到了一抹黑色的阴影，之前经过这里他没有在意，因为在这样黑暗的空间，可怜的风灯照过去几乎到处都是阴影，但这次他心中一动，伸出手摸了一把，
这是一缕头发！
“胖子，过来！”
娄小乙没敢用铲，他怕伤到埋在沙中的人，好在埋住此人的沙层很薄，拂开浮沙才发现，是李三郎！
他几乎已经没有了心跳！
娄小乙和齐二胖子三人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挖了出来，一贯镇静的齐二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胖子也目光呆滞，束手无策，
但娄小乙还没失去冷静，他知道对这种压迫窒息的人还有一线生机，李三的手还是温热的，说明人心脏停止跳动还没多会，
于是在齐二和胖子的目瞪口呆中虚位跨坐在李三身体上，双手相叠，开始有规律的挤压李三的胸膛，他在前世一个偶然的机会做过急救训练，虽然不专业，但效果还是有的，
一边对胖子喊道：“嘴对嘴，向他渡气！”
胖子就这一点好，虽然怪话多，但关键时候没什么屁话，也没那么多的为什么，他能勉强理解渡气的意义，却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管不管用，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介意尽最大的努力！
钱胖子挺着大肚子拼命的向李三嘴里鼓气，他非常的敬业，甚至怕李三紧闭的牙关阻碍气息的渡入，还用自己肥硕的大舌头顶开了李三的牙关，这也是个辛苦活，有好几次胖子都有些坚持不下来了，但看到瘦弱的娄小乙还在没完没了的压胸，就由不得他停下来！
面对死神的争夺，娄小乙没放弃，他钱胖子也绝不会放弃！
直到旁边的齐二都泪流满面，想开口让他们停下时，一声剧烈的咳嗽传了出来！
娄小乙脚耙手软，钱胖子却在惊喜下瞬间充满了活力，抱着李三的嘴继续狂啃猛亲，直到李三郎一脸尴尬的以手脚相抵，尤自不知，
娄小乙喘着气，“胖子，行了，你再渡气的话，刚救过来又得被你呛死了！”
齐二眼中泛光，“小乙，你懂医术？”
娄小乙苦笑，“我哪懂这个？不过是小时候看一游方道人救助落水孩童用的这招，就是没了心跳的情况，急切之下才用了出来，是李三哥命大，倒不是我医术高！”
看齐二还要继续寻找，娄小乙拉住了他，
“二哥，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可不是咱们三个都去找冯娘子的时候，你不要忘了还有三个重伤员！那边救一个这边走一个，没有意义！
我包袱里有不少伤药，都是外伤的，你经验多，拿去给他们敷上，不要失血过多！
找人的事，交给我和胖子！
有一件事你要清楚！咱们暂时可能还出不去！所以在救援到来之前，恐怕还要在这地方多待几天，所以，救助好伤员很重要！”
齐二没有争辩，在救回李三郎后他终于恢复了原来的冷静，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彻底搅乱了他的心境，作为这场探险的发起人，领导者，主要责任者，巨大的压力让他在被救的初期陷入了迷茫和恐惧中，他就算是再有经验，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青年，一个没有经历过生死的菜鸟。
现在，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男孩到男人的长大，也不过是一瞬间，某个突发的事件！
当一个时辰后，娄小乙和钱胖子抬着冯娘子的尸体过来时，他也只是揉了一下眼，便接着为铁柱三人敷药，处理伤口。
娄小乙累坏了，不仅是身体上，也是精神上的，他都不敢去想回去后怎么和两位夫人交待？再一次禁足几乎是必然的，因为他所参与的，就不应该是一个司马府的公子应该参与的事！
躺在一座沙堆上，吹熄了那盏风灯，因为不知道还要在这地方待多久，所以能省一点就省一点，保持治伤的一盏灯就好。
一个人影慢慢的爬了过来，是李三郎，
“小乙，谢谢你救了我的命，钱胖子都和我说了，三哥我不是只知道动嘴的人，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说！
三哥有的，你也会有；三哥没有的，你还会有！”
娄小乙一笑，就盯着他，“我没什么要求！就一个问题，三哥这些日子来和我娄府走的近，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三郎就一愣，这读书人真是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他，一次意外，全靠他救了大家，这样的人物，真不愧是司马家的公子，老子英雄，儿子也不孬啊！
“呵呵，这个还真不能说，不过不是坏事，等咱们回去了，哪天你有空来我李府，自然就知道，真不是坏事，相信我！”
歇息片刻，娄小乙开始帮齐二侍候伤员，其实也没太复杂的，药物有限，都是他带来的跌打外伤之药，内伤就无能为力，这个谁都无可奈何，他们能做的，就是把三个重伤号的流血给止住，因为够黑，因为精神一直紧绷，所以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也就忘了晕血这一出。
三个重伤号中，铁柱伤的最重，是头部撞击伤，人一直就在昏迷当中；韩老幺伤了内腑，不能移动，但神智是清醒的；猴子伤的稍微轻点，但双腿折断，拿绳子和铲子绑着，骨头对没对正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落下残疾也不清楚。
几个能活动的聚在伤员身边，齐二开了口，
“这次探秘，是我齐二一力主之，责任在我，不需多说！”
下面钱胖子就鼓噪，“大家都有份，二哥又何必把罪责都拉在自己身上？”
齐二不为所动：“休要胡搅蛮缠！我齐二谈不上顶天立地，但在冯娘子灵前，还做不到推卸责任！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担！
另外我要说的是，今次大家还有命在，应该感谢一个人！
就是小乙！
是他，第一个亮起风灯，把我挖出来！然后又挖出了胖子！然后才有你们的得救！其中生生把李三哥从死神那里抢回来，这些，我希望你们记住！”

第0032章 等待
齐二继续道：“药物，是小乙背的！食物，也是小乙背的！大部分清水，还是他背的！
如果我们能重见生天，我也希望你们记住！”
齐二的声音变的清亮起来，显然，他已经走出了迷茫，
“清水，收集了十一袋！重伤不限，铁柱，韩老幺，猴子他们三个。
轻伤的每日限量多些，我们要把时间考虑的更长，坚持到救援的到来！
食物，就只有小乙带着的八张大饼！还是那个原则，重伤不限，只要你能吃，你就吃！
轻伤限量！没伤的，先挺着！”
有人有不同意见，是猴子，
“二哥！我就是腿断了，没别的大毛病，我就是轻伤！”
黑暗中，没人看见齐二在流泪，他有些继续不下去了，这些好兄弟，别看平时在一起吃喝玩乐，但家里人总是在说，你那都是些酒肉朋友，关键时候靠不住！
但他现在可以拍着胸脯说，我们不仅是酒肉朋友，也是生死兄弟！
娄小乙适时接过了话题，现在不能让气氛太沉重，还有至少几天要熬，精神很重要，乐观向上的精神和悲观放弃的精神根本就是两回事，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东西确实是我扛的，因为小乙最怕死！不过咱们想死恐怕还不太容易，因为咱们各家的长辈可能还想着把咱们捞回去狠狠的抽一顿！
所以，最起码半年之内，朝凤楼不用想了，万顺楼也不用想了，大家准备好过粗茶淡饭的生活吧！”
众人低笑，哪怕是苦笑，
“我刚才看了一圈，这地方咱们自己是爬不上去的，我不成，你们这些半吊子修行人也不成！
上面太黑，而且到处都是浮沙，也说不好哪里结实，哪里松动，再引发二次塌陷，大家就可以写遗言了，比如齐二哥的媳妇要不要改嫁，胖子的未婚妻总算是摆脱了噩梦，三哥的美妾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找她们的小白脸了……”
周围传来一片笑骂声，娄小乙的话有一股奇特的力量，能让人忘记烦恼，尤其在这种时候，弥足珍贵！
齐二这才发现，他其实是不适合当这个老大的，可惜他明白的太晚，小七侠也再没有重聚的那一天。
“就只能等救援，这不丢人！
我估摸着，晚餐时普城各家就会发现我们的失踪，齐二哥钱胖子家还好些，因为你们本就是不着家的浪荡性子，李三哥家里的情况我不知道，可能会以为去哪个浊馆厮混了……”
李三郎就骂，“这口毒的小乙，老子一般是不去那种地方的，自家的地还种不完呢！”
娄小乙也不理他，“但我娄府就不同！不知道我在那里混，我母亲吃不下饭！
所以，就一定会下人四出，寻找你们的踪迹，托我的福，你们家里很快就会知道大家一起失了踪，然后某个心腹的小厮会挨顿揍，不得不吐露真言，再加上北城门守城兵士的证词，咱们的大致去向也就清清楚楚了。”
娄小乙和他们说这些，就是让他们能有坚持下去的勇气，这很重要，信心能刺激人的生命力，还能杜绝某些人在山穷水尽时的某些恶劣的心思！
谁也不要自夸自己怎么勇敢，怎么无私，人类在最后关头时，其实有些疯狂的念头连自己都想不到，这不是怀疑谁，也包括他娄小乙！
所以他不仅是说给大家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出动的可不只各府的护卫，李家太爷一定会请动府衙马队，为此，他可能会亲自拜访府尊，再送点小礼物……”
众人会意的大笑，
“不仅如此，还一定会有捕房最老练的捕快班头，有普城最熟悉戈壁的土著向导，有嗅觉最灵敏的猎犬……相信我，官府会尽他们最大的力量，甚至超过搜拿大盗巨凶，因为这些人不会给府尊老爷上贡，而你们的长辈却会！
没有风险，只有好处，相信我，普城官僚体系会在这次搜救出表现出最出色的效率！”
“八个人八匹马，在大道上见者无数，不会出现任何偏差；在转入西北方向小道后，群马的痕迹和猎犬将会轻易追踪到一，二天前的痕迹，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找到我们，都用不了两天，咱们这种所谓的秘密行动，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就像小时候你们和大人玩藏猫猫游戏一样，
但是，我们仍然决定尽量的节省水和食物，因为我们要预备万一，比如，齐二家的老子发现他是隔壁老王家的种，决定不要他了，或者，沙尘暴！
谁都喜欢奇迹，但是不能把奇迹作为咱们的应对措施。”
……
娄小乙的判断，在普城完美的复制，在娄姚氏的撬动上，这些商人的潜力很快都发挥了出来，虽然恨不得拿棒子抡死这些家伙，但那是以后，都是各家的嫡子，甚至是独苗，不可能放弃，由的他们自生自灭。
当商人们祭出他们最大的筹码，金钱，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
大批的马队被撒出去，规模还要远超娄小乙想象。
所以在大路上的行踪很容易就被查的一清二楚，问题出在拐上西北方向的小道上！
娄小乙猜的实在是太准了，准的连发生沙尘暴都没有错过！
这是一次少见的，大规模的沙尘暴，对戈壁来说，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天气下赶路，就更别提找人，哪怕是大批的马队！
伸手不见五指，所有的痕迹都被沙暴清理的干干净净，沙尘暴来的快去的快，在肆虐一日消失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个干干净净的沙土世界，坑都填平了，就更别提马蹄印！
这一场拯救熊孩子的行动不得不步入人海战术的节奏，不仅是马队，也包括对发现者的高额悬赏，这让大批的普通人，尤其是那些有戈壁生活经验的土著们踊跃加入，这段时间，戈壁滩上到处都是人，目标范围被很快缩小，再被锁定。
那处土崖窟刻，也并不是个多么隐秘的存在。

第0033章 白沙虫
在窟洞中到底待了多长时间，熊孩子们并没有清晰的概念。
因为看不到天顶，没法判断昼夜之变，而在这种枯燥的等待中，没有光亮，是最考验人的忍耐意志的。
焦灼，暴燥，失望，饥渴，都在考验着这群年轻人，
其实说说话，讲讲故事是个好办法，能有效的打发时间，但问题是他们的水有限！
左右为难！
娄小乙嘴里嚼着大饼，在干燥的沙漠地带，大饼不会坏，但会因为缺失水分而变硬，变的和烤馕一样，很香，却难以下咽。
每一次每个人都会分到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馕饼，就着清水艰难的下咽，这也是他们一天中唯一的一次饮水，和食馕放在一起。
娄小乙慢慢的，仔细的嚼着馕饼，每一次都只掰一小快，先含在嘴里软化它，再慢慢的嚼碎，尽可能的碎，尽量凭唾液咽下他，实在咽不下时才补一口水。
就这么一块囊饼，平时三口两口的事，现在他需要吃一个时辰！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大小解了，所有人都一样，所以，很讽刺的是，虽然地处旮旯，却意外的没有什么异味。
怕消耗体力，所以每个人都尽量不移动，睡觉就是最好的办法，但问题是，哪怕嗜睡如猪的钱胖子，也做不到一直睡眠。
娄小乙知道，他几天前说的话，现在已经有人产生了怀疑，已经有人在想如果当初趁着有水有食物，大家竭尽全力的往上爬会怎么样？也许仍然会失败，但最起码努力过，总强过现在这么窝囊的等死！
只不过这种精神变化还没暴发出来，还处于大家的理智控制之内，但还能有多少时间？那些救援人员还不来的话，这样危险的思潮就一定会爆发！
嚼着囊饼，想着心事，娄小乙并不觉的这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终点，很可惜，他现在比手无缚鸡之力强的也很有限，在面对十来丈高，完全无法确定土崖构造程度的情况下，他没法自己爬上去！
向哪个方向爬？怎么挖脚洞？再摔一次还会毫发无损？不会发生再一次的塌陷？
在他看来，等待救援要比自己挣扎有把握的多！这里距离普城不过才百来里，进入戈壁也不过才数十里，这样一个土崖窟洞不可能在当地土著中完全默默无闻，只要有人找，就一定能找到，时间而已。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空间中仍然听的很清晰，娄小乙停下了咀嚼，以确定不是自己嘴巴发出的声音。
声音来自脚下不远处，好像是那盏风灯的方向，
黑暗中，绝望下，地穴里，这种窸窸窣窣让人格外的头皮发麻……娄小乙克制住心中的恐惧，他必须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否则不能心安！
因为猜测中大概率是沙蛇或者沙蝎之类的戈壁常见毒物，所以他很小心，用布条缠住了胳膊和手，摸出火石，找准位置，轻轻一碰，
小风灯发出柔和微弱的光芒，但在灯光照映中，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小生物！
难道是钻地跑了？
“小乙别动，那是白沙虫！”
旁边看他点灯就很奇怪的齐二摸了过来，在他的指点下，娄小乙终于发现了沙地上的一点异常，那是一条寸许来长的肉虫子，白白胖胖的，像个茧宝宝，但它的整个身体都藏在沙土中，只留下米粒大小的头部露在外面，视线昏暗，也难怪娄小乙看不到它！
“这是什么？好像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二哥你这眼力真正了得，离着好几尺远就能看清楚！”
齐二郑重道：“小乙，可不要小看它！这不是普通肉虫，二是灵虫！我能发现它不是因为视力好，而是根据它发出的微弱的灵机波动！
这小东西在遇到危险时就会鼓动灵机波动恐吓对方，像一般的沙蛇沙蝎就会退去，这是本能，它没有眼睛，所以现在也不知道其实面对的是人类！”
“灵虫？照夜国还有这种东西？那抓了它们岂不是可以帮助你修练？”
娄小乙问着外行话，
齐二就叹了口气，“这世界上是存在着一些灵物的，但很稀少，也很初级，就像这白沙虫，其实没什么智力，靠本能行事，是咱们普城戈壁的特产，我听人说，它们靠深入地下啃食有限的灵脉为生，很机敏，一有动静就会潜入地底，很难捕捉。
这东西的个体灵力很有限，一只两只的对修行根本就没有意义，真若想依靠它们修行，就只能大规模靠数量，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反正我是没听说有什么合用的法子来捕捉它们，可能真正的神仙有法子，可那种程度的修行人又哪里会看上这虫子？”
娄小乙好奇道，“这东西被逼急了会咬人？”
齐二摇头，“白沙虫口器能力有限，不会咬人！它们遇到危险一般会和蝎子一样，用尾部的尖钩蛰人，一般人挨这一下得疼好几天，如果被蛰的多了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娄小乙兴趣盎然，“可我看这白沙虫也没长尾钩啊！”
齐二解释，“你现在当然看不出来！它的尾钩是藏在身体里的，遇有危险才伸出来蛰人，然后尾钩就会留在对手的体内，有点像黄蜂，只是不会飞！”
娄小乙明白了，“哦，我知道了，和黄蜂一样，把毒素留在对头的体内等待发作！”
齐二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但白沙虫是无毒的，它的尾钩其实就是一身的灵力所在，蛰出去就相当于把毕生的灵力逼出去，对普通人来说，灵毒也是毒！”
伤员那边传来了呻吟声，齐二嘱咐他只要不动这些白沙虫，它们自会离去，随后边匆匆赶向伤员们躺倒的地方。
三个重伤号，猴子还好些，铁柱和韩老幺都很不乐观，只能喝清水，咽不下饼子，哪怕掰碎了用水发开也不成，这些时日他们几个想尽了办法，但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黑灯瞎火的，他们也是外行，能帮到的真的很少。
娄小乙身子不动，仔细的观察白沙虫的活动规律，至少，这是个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他发现，又出现了两只白沙虫，和原先那条围在一起，也不知在做什么，
时间长了，他若有所悟，但还没等他实践他的猜想，伤员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那是胖子的声音，
放下观察白沙虫，娄小乙走过去，
走的人是铁柱，这个很稳重的伙伴，自摔下来就没有清醒过，糟糕的环境让他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治疗……
这是第二个了，先是冯娘子，再是王铁柱，下一个是谁？是韩老幺么？
还是他们所有人？
他不知道时间，总是感觉很长很长，这是封闭压迫环境下的错觉，但以他们的清水食物储备消耗来看，超不过十天，
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救援还不来？
连娄小乙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第0034章 救援
胖子在经过短暂的哭泣后，猛的站起身，冲向他早已看好的一面穴壁，抄起手中的沙铲就挖，挖几个小洞可以落足就往上爬，然后再挖，然后，摔下来……
好在他爬不高，最高都不过一丈，所以也没摔出毛病，体力的流失和精神上的压抑让他几乎崩溃，眼看实在是攀爬无望，胖子冲到娄小乙面前，双目通红，神情狰狞，
旁边的李三郎不着痕迹的握住了一把锹柄……
“你是读书人，你有本事，小乙你现在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不想就这么活活被憋死！更不想看见他们一个个的离开！
你有本事，你不是早就做好这样的准备了么？”
昏暗的灯光下，娄小乙就叹了口气，
“当然，读书人的一个特点就是不管对什么都有他们自己的准备！哪怕是死亡！
我当然有准备，你注意看！”
娄小乙浅浅的喝了口水，十分不舍的吐出半口在手心上，然后轻轻的泯过散乱的发梢，
“哪怕是死，头型不能乱！
把脸打整干净，这样在被人挖到时才能显的有修养！
衣衫要整理从容！不能衣冠不整，太邋遢的话，小鬼都看不起你！
靠墙坐着，这样死的时候就不会东倒西歪！
要面带笑容！就像在自家庭院里一次普通的静思！
要有风度，一切都无所谓，不过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而已！
就像升上天界享福，而这些活着的傻子却还留恋人间受苦……”
钱胖子听的目瞪口呆，跺跺脚转身而去，
“你这个疯子！小乙，你就是个疯子！你们读书人都是疯子！”
李三郎在旁边深深的叹了口气，放下锹把，他很好奇，一个在司马府养尊处优的富贵公子，是从哪里养成这副生死不移，荣辱不惊的气质的？
这需要对人生有极深理解，完全看透的睿智老人才能做到的洒脱，细想起来，除了这些，他们又能做什么？
李三郎学娄小乙般的，依穴壁坐好，端正形态，收拾袍袖，面带微笑，放空心情，想象天界的美好，仙女的妩媚，自己倘佯其中，隐隐约约听到了某些声音，
“马都在这里，人就一定在！撒开了找！百座窟洞，一个不漏！”
“统领快来，这里有个深洞！”
李三郎心头一紧，接着一松，绷了多少天的弦一软，脑中一荡，歪歪着身体便倚穴壁倒了下去！
心中还在后悔，人都来了，要保持风度啊！
奈何，身体却不听大脑的指挥！
……
在普城，最近发生了一件家喻户晓的大事！
一群富二代异想天开的去戈壁郊游踏青，顺便寻幽揽秘，结果在戈壁边缘的无名土壁窟刻中遭遇塌方，八个人，两死数伤，惨不忍睹！
听说好几个都是用马车拉回来的，最后会不会留下残疾还不好说。
八个富二代中，还有一个官二代，就是普城鼎鼎大名的娄府家公子，也不知到底伤的怎样？清高书香人家，又是怎么和这些混世小魔王扯到一起的？
城西平民区，一个普通的小四合院中，一个书生正和几位同窗交好举杯共饮，酒是巷间小杂铺最廉价的酒，菜是一盘五味豆，虽然很寒酸，但不耽误他们怦击时政，指点江山，
正所谓，身虽贫穷，不敢一日忘国！
“听说此次普城大动干戈，足有数百府兵马队参与其中，如此公器私用，假公济私，咱们联名州郡，向学政观察使投上联名信，便板不倒普城府尊，也得恶心恶心他，让他以后不敢太过对那些富贵人偏袒，尤其是司马娄府！
题目我都想好了，国之税收，岂能为私家所用？长此以往，城将不城，国将不国，兵戈之凶，岂不是成了地方官员谋私利的工具？”
一名士子慷慨激昂，另一名附合道：
“正是如此，若是联名，算我一个！
普城风气，是该改改了，一个过气近二十年的前司马，还能在地方上呼风唤雨，周围富绅百姓竟然无一敢出声，岂不是咄咄怪事？
我辈读书，修身平家报国，正是该我等意气呼喝出声之时，咱们各联乡好，朋友，同窗，正值夏闱不远，给学政大人一个深刻的印象，以为进身之阶！”
众人纷纷叫好，一番喧闹后，才看向此间的主人，无双。他们都是无双的至交好友，说什么国家谈什么抱负，不过是说出来装门面，扯大旗的！真正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为无双在游湖春会上的不公，以及接下来普城各有司隐隐约约的打压和排挤！
各种官方文会也不请他了，大部分士绅场合也对他敬而远之了，最关键的是，在今年秋闱的文元大考资格认定中，他无双公子竟然就落了选，而是其他一些远不如他的书生士子去参与，不用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娄府在怪他春会出口无忌，从而暗暗施加的压力！
在贫寒书生圈子里，娄府这样的行为很不得人心，于是才有了联名具告学政的由头，
在这个世界，在照夜国，读书人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可能也是为了压制修行者的原因；像他们这些最初级的文状，是有联名上奏学政的资格的，当然，这种上奏并不正规，不是官府上下级那样的必须重视，有所回应；
文状们的上奏更多的是表明一种态度，一种抗争，一种不满，作为主官学政可以置之不理，也可以在地方主官那里提一嘴，卖士子们一个人情，搏些仗义执言的名声，如果要让他把这些上奏不满真的煞有其事的再往上报，那是绝不可能的，吃饱了撑的么？为一群穷学生去得罪官场同僚？
无双淡淡一笑，“慎行！就我所知，此番府城马队出动并没花府库的钱，二是商人们自己包了，所以如果你们以损府库而行私利，这一条就不成立！
在我看来，联名是极好的，但这由头要另选，比如，国之利器，军之刀兵，乃一国之柱石，又如何能依商人逐利而动？
这样写，层次更高，更加犀利，大义之下，让他们无法辩驳！”

第0035章 回家
众人一听，拍手齐称大善，一名走的最近的士子为了体现自己的不同，就神神秘秘道：
“无双，你从实招来，是不是兰蔚县的那位给你私传的消息？”
无双倒是大大方方，本来也没什么隐瞒的，甚至他还想告诉大家，虽然他贫寒势孤，在春会上被拍了一砖也没个地方伸冤去，但在最重要的春会目的上，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不错！打蛇打七寸，如果出手的方向都错了，那就是个笑话，不仅旁人会嘲笑我等，便是学政大人也会看轻我们！
这些，我就不参与了，蒙林小姐相助，我在兰蔚县谋了个大考的名额，过些时日就要出发州郡，一为熟悉环境，二为潜心苦读，实不能再操心此事！”
那书生羡慕道：“兰蔚县的名额？那是你那便宜老丈人给弄的吧？红颜情深，传信殷勤，无双兄，你还真找了个好贤内助呢！
联名之事，你不必操心，有我们操持就好！观学政行程，夏闱考文状时正好便路过普城，我们这一纸联名递上，说不准就会留在这里现场监督，以娄府草包的文才，哪怕考的四平八稳也未必得录，非得十分出彩才行，他有这才能，是这块料么？”
众人大笑，一时尽欢，直到天色将暗才纷纷离去。
老母端来一碗稠粥，“双儿，酒喝多了伤胃，喝碗粥吧！”
无双恭敬接过，泰然食之，其母却回到厨下，端出一碗清亮见底的稀粥……
关于孝，不同时代的人自有不同的看法，如果娄小乙换做他，那还读什么书？哪怕是去外面做强盗，也要让老母衣食无忧！何至于天天缝缝补补的还要养活这么大一儿子？还供你喝酒，喝的下去么？
但这个世界的孝就有些不同，一个辛苦的心甘情愿，一个享受的理所当然，承的心思就是未来考取功名做了官后，再锦衣玉食；就没想过这么大年纪了，到时还吃喝得动么？还能挺到风光的那一天么？
这个世界都是这样，也不独无双一个，也包括他那些所谓的贫贱之交，几乎每一个穷酸后面都有一个伟大的女性，或妻母，或姊妹……
无双喝着粥，皱了皱眉，感觉到其中还有点沤馊味，这是陈年库底粮食的特有的味道，他当然不会去怪母亲，但也从未想过靠自己的本事弄几斤新米，
对他来说就只有一个目标，中文元，中文典，中文魁，然后把曾经经历的这一切报复回去。
他当然不会参加联名，不是没时间，也不是要准备会考，这些都不重要，他的底蕴应付这些都没问题；重要的是，只要在那个联名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管成不成功，都会给上面留下一个爱闹事的印象。
未来需要经营，各种经营，包括这些破事，也包括婚姻！
像方才那些喝点酒就意气风发的，永远也不会有前途，在普城找个私塾教书就是他们最好的结果。
但他，不一样！
……
娄府中，娄小乙从土壁窟刻回来已经三天了，三天中，两位老夫人就没传过他一次，既不问话，也不喝骂，更不惩罚，就这么晾着他。
晾着，也是一种惩罚的方式，尤其是对有自尊，有羞耻之心的人来说。
娄小乙没什么大伤，就是这几天饿的狠了，另外还有几处皮外伤，竟然在封闭空间被困时就已经结痂恢复，这就是年轻身体的优势。
这几天他吃了睡，睡了吃，早晚锻炼，身体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心里的正常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没有出府，因为他知道这次鲁莽的行为真的让母亲很伤心，再不管不顾的出去，母子之间的感情怕是要产生裂纹，而隔阖一旦出现，再想恢复就要花费数倍的力气，他有的是时间，可母亲未必有。
也没地方可以去，想来几个小伙伴的家里都是不欢迎的，就像娄姚氏肯定不欢迎其他几个一样。
尤其是铁柱和冯娘子家里，现在去吊唁时机不对，人家一定会想，凭什么你毫发无伤，我家的孩子就死于非命？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抱怨的。
活着的六个，养伤的养伤，禁足的禁足，互相之间也断了来往；有府衙的师爷来寻问事件经过，说是既然出了府城马队，就总要有个由头，但娄小乙知道，其实整个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的活动到底是谁提起的，谁组织的，这样才好让几家死伤的人家的怒气有个发泄处。
他坚称这是个共同的决定，也谈不上谁影响了谁，就是一次欢宴后的酒后冲动；这是他们几个在窟穴中就商量好了的对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齐二一个人担当，那不公平。
他相信活着的人没人会在这个问题上推卸责任？有什么好推的？推了也落不到好，不推也不会让你出来抵命，这就是笔糊涂账，最后的结果也会是在糊涂中不了了之。
第三天，老夫人还是没见他，即使是在晨昏定省，吃过午食，娄小乙有些坐不住，他觉的还是把这些事说清楚的好，不是为他的痛快，而是不想让老母亲一直生闷气！
于是又来到了后院，下人们仍然的拒绝，但他没退缩，而是表现出了一个娄府小主人的姿态，
“现在就去通报，就说我来请见母亲！如果不能做到，自己去账房结账走人！”
说完话，迈步就进，几个下人没办法，总不能来硬的？人家母子之间的事，掺和得起么？
一路上见到的丫鬟婆子，下人仆从，见他进来都纷纷避开，既不阻止，也不上来引领，也包括方才那几个看门的老仆。
娄姚氏就站在庭院中，已经半白的银丝在午后的阳光中反射出银白的光芒，娄小乙突然察觉到，她的白发已经比自己刚穿越而来时多了很多，大概，原来的娄小乙一辈子闯的祸加起来，都没有他这数月来得多吧？
端端正正的走到母亲身前，跪下，
“母亲，不孝子小乙来看您了！”

第0036章 娄姚氏的惩罚
出乎娄小乙意料的，母亲却并没有表露出多少怒意，而是略显疲惫，
“小乙来了，你彩环姨出去办事，也是你留下来的烂摊子！
本来还想等她回来再和你说，但你既然来了，那就不拖了！
起来吧，跟我来！”
娄小乙一头雾水，跟着母亲向内院深处走去。
大宅门有大宅门的规矩，并不是说娄小乙是这里的小主人，就能去所有的地方，最起码，母亲内院的几个地方就不能去，一个是内院的一个小佛堂，一个是父亲曾经的书房。
原来的娄小乙很乖，很守礼，这些地方从来不来，他自己的大书库中的书都读不完，哪有时间来父亲的小书房找书？在他想来，这里的书也一定是和国家治理等政治有关的书籍，对此他也没有任何的兴趣。
等现在的灵魂穿越而来，就更没有这方面的概念，连想法都没有。他很尊敬这一世的母亲，慢慢的也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儿子，但要让他把一个死去近二十年的人当成父亲，并发自内心的敬仰，就有些勉为其难，所以不接触这个父亲的一切，就是最基本的想法。
娄姚氏带他来的地方正是娄司马的小书房！
说是小书房，其实也不算小，比娄小乙的书房还要大些，摆设很简洁，窗明几亮，一看就是时有打扫的；最显眼的就是沿墙摆放的几个大书柜，满满的都是竹简，只不过看不出来都是什么内容。
娄小乙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疑惑道：“母亲，这是？”
娄姚氏走近他身前，摸了摸早已高过她一头还多的脸，溺爱道：
“小乙长大了！能在外面惹祸了，也说明能担事了！
母亲不会约束你，也不会惩罚你，因为成长，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小时候没有，长大了补回来，天经地义！
你只需要记住，你曾经答应母亲的……”
娄小乙还是不明白，娄姚氏把他拉到一面书柜前，指着其中一个放满了竹简的书匣，
“我知道小乙对修行中事感兴趣，但我却不希望你沉迷其中，这不仅是我的愿望，也是你父亲的心意！
但小乙长大了，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堵不如疏，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一直不让你接触，结果就搞出了个什么土壁窟刻寻宝的闹剧！
外面哪有什么宝贝？真有的话又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毛头小伙子？都是骗人的！不过是卖个藏宝图钱而已！
你父亲不赞成修行，不是因为修行无用，而是那会占用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的大把的时间，到老，其中绝大部分也是碌碌无为，于国无利，于家无利，
他那个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接触过无数的修行人的，其中更有很多的修行朋友，当然，也就积攒下了很多修行的法门，有别人送的，也有缴获的，都收录在这个书匣的竹简中！
这些东西我本应早早的毁去，但你父亲的东西，我又舍不得，小乙既然一心想追求修行，母亲便成全你，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修行世界！什么是真正的修行！
等你看明白了，懂了，知道这不过是少年人新奇的冲动，那么，小乙还是要回到原来的那个你，这么做，最起码你不会再被什么宝藏秘府而勾去了魂魄！
母亲和你彩环姨就你一个孩子，你如果有个万一，可让我们怎么活下去呢？”
娄小乙心中感动，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您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把自己轻易置身险地，我保证！”
娄姚氏放手而去，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丈夫的私藏她一直瞒着儿子，就是怕他沉迷进去，结果现在一看，让他自己寻找的话，还不知道会找出什么乱子，如果被人骗了呢？如果练个不三不四的法门呢？如果走上邪路了呢？
真若这样，还就不如把正规的修行法门告诉他，丈夫在世时也说过，这些法门都是最纯正的道家真传，只不过太艰难，太浪费时间，不合适大规模推广罢了！
娄司马不希望最后这个世界变成一个人人都不事生产，却去追求虚无飘渺长生的世界，这也是读书人的一个最基本的观念，如果修道行为的只是自己，不能帮助民生；只索取，不付出，为什么要支持它呢？
丈夫竭尽全力的控制修行，儿子却对此心向往之，罪过啊！
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能让这小子再瞎头昏脑的在外面闯了，不是喜欢修行么？好，我给你！就看你怎么修出成果来！等吃过了辛苦，自己开始打退堂鼓，那才是真的消停了。
……娄小乙看着母亲离开，知道这份沉重的爱，如果他是原来的娄小乙，会直接选择不看！
可他不是！
虽然他的前世也是个不能修行的世界，但不知为什么，来了这个地方，就仿佛生命就是为修行而存在的，这更像是一种执念，被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学作品给荼毒了的执念。
他没有马上拉开那个书匣，而是静静的考虑了很久，才自嘲的一笑，那么，就当个怕死的俗人吧！
轻轻拉开书匣，虽然外面时间常有人清扫，但这个书匣内的竹简显然是个禁区例外，厚厚的灰尘铺满了竹简，这是十多年的积累，这些能改变人生的东西，就这么静静的躺在这里，接受时间的摧残。
从书房中找到一张抹布，没敢沾水，就这么一只一只的把书简上的灰尘掸去，他怕沾了水会影响竹简的保存，但好像和修行有关的物事也不应该这么脆弱？
一共十三只竹简，嗯，其中还有一部分玉简，就这么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他的身前，娄小乙干脆盘坐在地，看着这些宝贝，心情激荡，
自己辛辛苦苦数月，不过才得到一本连名字都没有，也没有器物配合的法诀，还不敢练。
但这一切原来在母亲面前是那么的简单，简单到他都不敢想象，
就像他前世希望在城市有一套房做窝，结果老天爷却直接给了他十三套！
练一套扔一套？

第0037章 乱花迷眼
还都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他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名字！
中平行气诀，嗯，这应该是门功法。
老君采气素问，这是心得？
风卷遁甲，这是身法类的？
修火七形，可能是打架的招式，教人怎么放火的！
水无常态之冰篇，这应该也是法术应用，
清微观想，这个作用不太清楚，好像也是种功法基础，
钟山修行概要，这可以先看，有利于从整体上了解这个世界的修行原则，体系。
三千年目睹奇形怪状，这难道是传记，或者修行历史？
道符真箓，这个很清楚，教人画符的。
常见阵形解析，玩阵的。
纸人术，好像有点歪门邪道的感觉。
匿迹，这个不错，好像可以装那啥打那啥。
莽牛身，不用想这就是个壮体之术，这名字有些土，就不能取个好听点的？
娄小乙把十三只书简看了一遍，却没继续深入，他没有修行的经验，但却有前世根深蒂固的学习经验，随随便便蒙头瞎脑的找一本就开始练，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当你准备进入一个新的天地时，最重要的就是，要从整体的角度对这个新天地有个清晰的认知，哪怕不全面，哪怕有错漏，也一定要这么去做。
修行体系，更加的如此。
所以他抽出了三只书简，其他的仍然放回书匣中；拿起书房外的清扫用具，把小书房因自己掸拂灰尘而显的有些杂乱的环境重新归整一遍，这是爱书人的态度。
三本书简分别是，老君采气素问，钟山修行概要，三千年目睹奇形怪状。
捧着三只书简，娄小乙再次回到母亲的上房，
“还有二个多月的时间就是夏闱之试，儿子不会因为对修行感兴趣就放弃了读书，答应了您的，儿子就一定会做到！”
娄姚氏就看着他，叹了口气，“小乙说话，越来越好听了！但惹祸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大了，你说，我是相信你的好听话呢？还是看你的实际行动？
这次普城夏闱，有州郡学政观察大人亲临督导，不排除亲自出题的可能，杨大人为官清廉，脾气耿直，是个见不得龌龊的君子，所以，一些小手段小动作就要收敛些，他更喜欢少年老成的脾气。
从现在开始，直到夏闱放榜，我都不会来约束于你，你是在家苦读也好，还是出外会友也罢，都任你自由，你只需记住，你彩环姨已在为你准备婚事，可能会潦草了些，但若夏闱落榜，便是你为娄家传宗接代之日，不能传书脉，就要传血脉，两者必居其一！”
娄小乙一路叹气，一路往回走，母亲在对他的管束上，是真正深得大家族真传的，一句话，你总得为娄家贡献点什么，才学拿不出手，那就贡献子孙！
回到自己的庭院，告诉平安，从今日起，闭门谢客！
其实也是脱裤子放屁，他现在的情况，又有谁来拜访他？
三只书简，三千年目堵奇形怪状最长，有数万字之多；老君采气素问最短，只寥寥数千字，这点阅读量对他这样无论前世还是现世都泡在书海中的人来说，半天都用不完。
但和前世看网文一目十行，掐头去尾，甚至只看章节名便知内容，通篇洪水滔滔不同，这些书简上的内容都是需要一个字一个字的细抠的，甚至还要反复查询理解才能勉强搞懂其中的意思，
五日后，通读三只书简的娄小乙才停了下来，在他的书案上，单单自己写的注解，疑问，就有数万字之多。
看书做笔记，自强天不弃。
闭目沉思，把三只书简上的东西再从头到尾的过了一遍，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个月，他才算是初略了解了这个世界在修行上的大概脉络。
肯定不全面，因为著书者所站的高度也未必高到哪去；也肯定不成体系，因为自己的老子毕竟没有修行，他这些关于修行的书简来源很杂，一看就是来自于不同的体系，不同的人群，母亲说有的是朋友所送，在他看来，朋友送的肯定有，但大部分就一定是收缴的东西。
司马这个位置，让他有机会得到下属们进贡的好东西。
在照夜国，也可以说包括照夜在内的数个国家的修行体系中，有无数的分类，但这种东西表现于外却很模糊，目前为止，他只看到了火形，冰术，风遁，可能还有纸人之类的异术，
这是术法小节，不是他现在应该关心的，虽然他从来也没接触过修行，但天地基理是共通的，没有扎实的基础就去奢谈什么术法方向，很幼稚；就像前世你没有数理化基础又何谈具体的方向研究？
从这三只书简上，他大概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人类几个主要踏入修行的方向途径，
一个便是齐二和李三他们的那种以器物入道的方式，固定的法诀，固定的方向，固定的器物……比如齐二他们的剑，李三的火，他们没的选，因为有这样的机缘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就只能是撞上哪个算哪个，而不是根据自己的兴趣。
这种方式名为养器法，好处就是入门快，上手快，形成战斗力快，也是这个世界最主要的修行方法。
也有坏处，还是很根本性的缺点，局限性太大，从一开始就限制固定了修者的道路，不管你愿不愿意，未来除非出现颠覆性的变化，就只能一辈子在这条道上走到黑。
至于深层次的影响，书简上语焉不详，恐怕只能走下去才能明白。
第二种方法是拜神术，主要是流传于一些闭塞的偏远地区，因为在国家力量下，在人类大规模定居的地方，没人能容忍这样的存在。
最后一种方法便是食气术，也是道家最推崇的方法，是本道，是正根，拥有无数的可能。
在娄小乙的便宜老子留下来的十三只书简中，就全是第三种方法，看来，当初的娄司马对修行一道也不完全是一无所知。
都是正版，都是乾坤正道，就是不知道娄司马在留下这些书简时，有没有想过掉坑里的就是他的亲儿子？

第0038章 无从下口
都能用，就意味着不知道该用哪个！
没有领路人，没有体系，没有组织，散人修行的悲哀！
这个世界的修行层次，在老君采气素问上有介绍，分三个阶段，食气，感应，抱丹。
大概齐二李三他们就处于食气的最初级阶段，他们的问题就在于，无气可食！
钟山修行概要上有提过，这个世界虽然能修行，却是处于修行环境的底层，整个世界的天地灵机极其稀薄，注定了成就者十分的有限，更不可能大规模推广，所以准确的说这其实并不是个真正的修行世界，而是凡世中有极少数的练气士存在，他们更多的时间都游走于险山僻川，只为了追寻那虚无飘渺的天地灵机。
这也是为什么养器法在这个世界大行其道的原因，意味天地灵机几乎感觉不到，连真正的练气士都在苦苦追寻，就更别提普通人想入道其中；于是便有了借灵物刺激勉强入道的方法，问题是，灵物能帮你一时，却帮不了一世，用完了可如何继续？
齐二一伙，李三郎，就都是停在了这一关，后续无力，只能眼睁睁的感觉到自己的那点修为在时间中慢慢溃散，数年后再次回到普通人的状态！
典型的入门容易，深造难！
道家推崇的食气术在入门上比养器法还难，因为你根本就得不到灵物中灵机的帮助；也许某些避世修行门派中的弟子能在长辈的帮助下完成，但对散人来说，这注定是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但食气术的好处在于，一旦食气成功，那么未来的路子就要广阔的多，并不拘于一定要找到同性质的灵物，而是只要有灵机，都能食为已用。
两条路，都需要合适的环境或者器物，这一点上，娄小乙什么都没有。
他也不着急，继续研究三只书简，直到从理论上完全吃透为止。
十日后，娄小乙抱着三只书简去见母亲，想换几本看看，娄姚氏就叹了口气，
“小乙，你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的，我既然把这些东西给了你，那就是你的，全都拿走吧！隔几天换几本，这是在告诉我你其实没把它们放在心上么？”
娄小乙涩然，在母亲面前，他这点小心思无处遁形，实际上，正经的夏闱之考，他是真正一点准备也没有。
“如果你哪一天对这些失去了兴趣，帮我把它们毁掉！你我是管不了啦，但我的孙子孙女可不能重蹈覆辙！”
娄小乙干笑，于是也不客气的把十三只书简都搬回了自己的书房，从此开始了他的修行研究。
仔细把十三只书简研究了一遍，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没多少可供选择的。
修火七形，水无常态之冰篇，风卷遁形，匿迹，常见阵型解析，道符真箓，纸人术，这些都是道的应用，是选修而不是必修。
莽牛身是体修功法，娄小乙没法想象自己千辛万苦如果食气成功后却重归打打杀杀，拳拳到肉的层次。
清微观想是比较高级的功法，锻炼的是练气士的神，对娄小乙来说，气都没有，又何谈于神？
所以，选来选去，也就一个中平行气诀可以入手，是他踏入修行的开始。
运功方式，分站功，坐功，卧功，对初学者而言，坐功最利开始。
按照中平行气诀的要求，盘坐于榻，全身放松，双目垂帘，舌顶上腭，鼻息自然……
全身放松，不是软作一团，须要保持头脊正直，以利经脉通畅；但也不要成为硬挺，变得僵直呆板。
双目垂帘，即微闭之义。因为睁开眼睛容易滋生杂念，全部闭上又容易昏沉入睡，皆不利于炼功。就是“睁三闭七“，以看到眼前之物而又不能辨清为度。
舌顶上腭，即抿口合齿。要把舌尖反卷过来，以舌尖底面顶到上腭部位。因在人之上腭有两个小窝，叫做“天池穴“，上通泥丸，最易漏神。
鼻息自然，即自然呼吸，但忌粗短。随着静功程度的不断深入，鼻息应当逐渐做到深、长、匀、细、微。
所有这一切的目的，就在于入静，在于感受天地灵机；久愔此道的练气士，几乎能在任何情况下入定入静，不管外界如何嘈杂，混乱，狂风暴雨，不管本身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状态，是狂喜还是痛不欲生，都能在瞬间把自己调整到这样一个修行状态。
但初习者不同，院外有人接进，小鸟在外啼鸣，人的交谈，突如其来的异响，都会瞬间破坏新入门者的入静，这需要长期的锻炼，还需要一定的天份，有些人天生静不下来，用道家的话说，祖师爷不赏饭吃。
入静的目的在听灵！
就是感觉到围绕自身，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机！
在这个世界，绝大部分地方的灵机都非常的微弱，不能说没有，但却微弱到不能给练气士多少实质性的帮助；可能也有极少数的地方有相对来说稍微浓烈些的灵机，但不是局中人，就无法确知这些地方的出处，更没人会大方到把其他人带去这样的地方，灵机就这么多，你吸一口我就少一口……
这个世界也有道统的传承，是修行者中的金字塔尖的那部分，是游荡在外的散修们羡慕的对象，娄小乙不知道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加入这样的传承，是沾亲带故？还是天资卓绝？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都没有意义，因为从年纪上来看，他早已错过了最佳的打基础阶段。
他倒不是太在意，反正他的目的也不过是多活几十年，顺便看看这个新奇的世界到底有什么奇形怪状。
他的要求并不高，
神仙？他想都没想过，那是什么东西？有这东西么？
他就只是想单纯的看到火焰从指尖上神秘的出现，挥一挥手就有雨云灌溉干涸的农田，像风一样的掠过郊游的红男绿女，如果把注意力放在双目上，就能在夜幕中穿过厚实的墙壁……
其实挺简单，但要实现这样简单的文艺想法，就需要理性到极致的慎密思维。
在他眼里，修行就是，用一串内在的精密，写出一个艺术的人生。
入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不是祖师爷赏饭吃，而是灵魂在穿越过程中，经过无法计量的时间，早已被磨练的恒定而深遂，就像无垠的宇宙。
这是他的底牌，可惜即使是这样的底牌，也无法帮助他感受到空气中存在的灵机波动。
或者说，他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灵机波动，就没这个概念。
因为他还没入门！

第0039章 决定
离土壁窟刻事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平安站在小主人面前，一五一十的汇报他打听到的消息，
“齐家老二已于五日前离开普城，听说是和一位长辈外出生意历练，外面都传这是在躲灾，其实府衙早已对此下了定论，就是次意外，没人在这次事件中获罪，也不存在逃避一说。
齐家对死伤那几家都有重礼奉上，说是聊表歉意，这是私事，不在官面之上，不算赔偿。
我想齐二大概会在外面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家族内的继承权也没了指望，出去的话，大概是眼不见心不烦吧？对人对已都有好处！”
娄小乙点点头，这是意料中事，简单的说，就是无法面对，这是现实的世界，可不是传记小说中的打打杀杀，跟死条狗一样……人死为大，在这个平和的小城，哪怕是富家子弟，也受不起这样的压力。
“钱胖子同样如此，他走的还要早些，具体目的地不祥……其他的，猴子还在养伤，我听贾郎中说，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正骨，恐怕要落下残疾，终生离不了轮椅……韩老幺是内伤，能救回来已经很幸运了，但是，后代难继……”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一场闹剧的结束，没想到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从根本上改变了几个家庭的生活，小七侠中，他算是最幸运的，也怪不得母亲会把父亲珍藏的东西拿出来，她虽然没说，但肯定被这种惨烈给吓坏了，只要能把娄小乙拴住，没什么是她不肯拿出来的。
关于这个世界的医术，就是正常凡人世界的水平；别想有道人的一粒仙丹就起死回生，断肢重续，一道法力入体就内伤大好，不留后患！
可能有本事的练气士确实能做到，但前提是你得先找到这样的能耐人，其次能耐人还得有丹药方面的修行偏重，最后，人家凭什么帮你？
灵机本来就稀少，谁又愿意耗费宝贵的修为就为治一个凡人？人家是修道，又不是修医！
这也让娄小乙看明白了，在食气的初级阶段，所谓的修行人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从高处掉下来一样会死，一样会伤！
因为养器法的局限性，他们自己的那点修为实力在治疗中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除非能拿到别的灵物。
也许，正是因为他们好歹是修行人，从十几丈高处掉下来，才走了两个呢？换成都是普通人，能活下一，二个就不错。
“李三郎一直就留在家里，没有出来过，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被禁了足……”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老夫人那里，没少拿钱吧？”
平安低头应道：“是，虽然我娄府在这几家中还称不上豪富，但夫人的丧葬之仪却是给的丰厚，另外也通过州郡的关系给猴子他们请了最好的郎中，具体的，都是彩环姨在操持，我也说不上来。”
娄小乙又想起一事，“彩环姨最近在忙什么，你可知道？”
平安就把头一摇，“不知！主子的事，我们下人哪里敢问！”
娄小乙笑骂，“奸滑的家伙，娄府还有你不知道的？这是欺我少年糊涂不懂事么？
平安我跟你说，这事关系到少爷我下半生的幸福，可不能马虎，你给我盯紧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小姐，性格脾气如何，样貌谈吐怎样？打听清楚了给我速速报来！”
平安支支吾吾，气的娄小乙就想踹他，想一想也是无奈，难为这些下人，这密可不好告，
“好吧，收拾收拾，我去城里买点东西！”
平安就很为难，“少爷，这不好吧？你现在出去这不合适！”
娄小乙把眼一瞪，“我又不是出城，不过是去大街上转转，这都不行？母亲都没约束于我，你倒是管的紧！”
娄小乙在普城大街小巷中晃悠，虽然他现在和几个月前相比，在普城的名声有了大大的长进，但人们听的是娄府小相公之名，却很少能有把这名声和脸对上号的。
小夜湖一砖之威，窟刻死伤事件，给他带来的都不是什么好名声，正在急速向纨绔的深渊滑落。
他是无所谓的，因为他很享受这样的名声。
双标，在哪里都存在，人们习惯用圣人的标准来要求圣人，用疯子的标准要求疯子，用恶棍的标准来要求恶棍。
你给自己贴上什么标签，人们就会依此为根据设定对你言行的期待值。
好学生一篇文章不通就会被老师骂的狗血喷头，坏学生一年就准时交上一篇文章，也会得到老师的表扬。
整天讲仁义道德的人一旦做出言行不符的行为就会倍受指责，说白了就是流氓耍流氓天经地义，但你浓眉大眼的别说耍流氓，就是露出点流氓气质都是不能被接受的。
这是娄小乙前世做屌丝唯一的好处，起码从精神上活的轻松愉快，来到这个世界，他当然不想让娄府的名声成就自己的名声，背一身的道德才能枷锁，当个纨绔蛮好的，就是在母亲那里不好过关。
来到一个杂货店门前，娄小乙跳下马，吩咐道：“平安在外面等着。”
平安就觉得小相公有些神神秘秘，不过他的责任是不让小相公脱离自己的视线，杂货店不大，站在外面一眼就能看穿，所以也不怕什么；
侍候主子得有眼力劲，不能不听老夫人的，可也不能全逆着小主人，毕竟小主人是未来，他这个安生的营生能不能吃到老，越往后越得靠小主人的点头。
娄小乙笑眯眯的蹩进店，那掌柜的一看他进来就一愣，有点眼熟，想了想就有了点印象，再想了想，头就有些大；当初他置办那些东西时就很清楚那些东西的用途，再结合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土崖窟刻事件，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哥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娄小乙慢慢踱到他的跟前，“上次去窟刻的东西，是你给我准备的！”
掌柜的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普城大家族八位公子，死了两个躺了两个，这事不可谓不大，大家族之间没法互相指责攀咬，但如果让人知道是他给准备的冒险工具，他这小小的商户怎么能顶的住那些大家族的泄怒？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挤的他这个小店活不下去！
“娄公子，我愿意返还你的货资，不，双倍返还！”
掌柜的脑子很清楚，能用钱解决的事，就别小气了。
娄小乙却笑着摇摇头，“谁又稀罕那点银子了？再者说了，买卖公平，我娄府什么时候强买强卖不给钱了？
我要说的是，你给我备的东西恐怕有些不妥吧？如果不是因为你从中取巧，说不定我那些同伴还能多活下来一个！”

第0040章 豚线香
掌柜的汗流的更急，这娄公子来是为了赶尽杀绝？说他的货品假冒伪劣，这要是传出去，谁还来他这里买货？那几家家里出了人命的，不搞死他才怪！
“天地良心，娄公子您可不要血口喷人啊，老头子在这里卖杂货卖了三十年，可从未昧着良心以次充好过！一大家子都指着这营生养活，您这是要掘老头子的根呢！
绳子，都是上好的粗麻编成，布匹都是新进的上好绵布，水囊也是真正的牛皮缝制……”
娄小乙笑眯眯的，“那气死风灯呢？我说的是，那里面的灯油呢？”
掌柜的就一愣，他没想到的是，整个全套的探险用品都是货真价实的行货，就这把风灯，因为一些人为的意外，灯油有所欠缺，就加了点其他的东西进去，也不过是十停中掺了一停，就让这娄府公子看出来了，真正是不可思议！
娄小乙继续道：“你知道的，在封闭的空间内，有点灯火光明和没有就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对受伤的人来说，就意味着希望，能看到身边的同伴，
如果一直在黑暗中，你想想，那种绝望……”
掌柜的脸色煞白，他不觉得这其中就有多大的区别，也就是少燃一刻二刻的事，风灯的灯油是特制的，要比普通灯油贵些，因为要考虑在特殊环境下发挥正常的作用，但何至于就跟人命扯上关系了？
这娄府公子如此相逼于他，到底存的是个什么心思？
“娄公子，这都是意外啊！绝非故意，更不是偷奸耍滑！那风灯就剩了一座，您来买之前我的小孙子拿去点了捉蛐蛐玩，就浪费了些灯油，为怕我责骂，就偷偷的取了些和灯油色泽一致的豚线香滴了进去，您要知道，那豚线香可比灯油贵了十倍都不止，我就是想骗人，也不能这么亏本的骗吧？
小孩子的无心之举，罪不至此，您可不能把这顶大帽子给我们戴上，小店利薄，可经不起大风大浪的折腾，您大人大量……”
娄小乙拦住了他，“小孩子的过失？那就不必细究，但你确定是加的豚线香而不是别的什么？”
掌柜的诅咒发誓，“绝不是虚言诳骗！您若不信，我这就把小孩子找来，我能骗人，那么小的孩子总不能骗人吧？就在卖出风灯的第二日，他母亲发现豚线香少了不少，追问之下，才知道的真相，很是揍了几下，我这就把他找来……”
娄小乙一把拉住他，“算了，我就是问问，因为我觉的那股子味道很不对，既然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我也不为已甚，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总不好坏了你的生意。
这样，你把剩下的豚线香拿来，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掌柜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也让伙计拿来了一瓶豚线香，是装在瓷瓶中的琥珀色液体，打开来闻了闻，好像也没什么异味。
“这东西做什么用的？好像还很贵？”
掌柜的还没从这位娄府公子快速跳跃的思维变化中反过劲来，他到现在为止也不太明白这位公子的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于是只有机械的回答，“豚线香，不是照夜国产物，而是南海之国传来的新鲜玩意，流传到咱们普城也不过才数月之长，很多人对其功用并不太了解，
这种豚线香其实并不是香，而是更类似于一种驱蚊，除腋，保持皮肤紧致，维持水份的东西，南方国家的贵人太太小姐们习惯于把这种豚香作为一种打底，先涂抹于头脸部位，再开始其他香粉胭脂，就能保证飞虫不落，水份不失，还能除去长久在外活动时的汗味腋香……
但这东西才刚刚传到普城，还没有在上层传播开来，所以卖的不是太好……”
娄小乙点点头，“原来是既有药用，也有护肤之用，倒是神奇！这一小瓶，不便宜吧？”
掌柜的干笑道：“因为还在打开销路的阶段，所以我们卖的不贵，也就五两银子一瓶，赚个吆喝钱……不过公子若看上了，小店便送与公子，想来府中老夫人是用的上的！”
娄小乙一笑，“我是来赚你便宜的么？这样，这东西我拿两瓶，试试功效，如果好用，我还来照顾你的生意！”
回头就喊平安，“过来结账！”
回去的路上，平安就一路的唠叨，诸如十两银子太贵，已经超过了他这月的常例钱，最近府上因为他的胡闹而显得支度有些紧张等等之类的话题。
娄小乙只做不理，路过一家茶楼，他看了看啰嗦了一路的平安，心中转念，
“平安，我请你喝茶！”
茶楼中，平安有些拘束不安，他也知道这小祖宗要出妖蛾子，但却无法拒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不要和老夫人的嘱咐太相抵触。
……一刻钟后，一主一仆迈出茶娄，娄小乙笑容满面，平安则是满脸愁容，
几日中，娄小乙的动向看在平安眼里是扑朔迷离，也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反正找的都是普城中很少见的戈壁土著，年纪大了随儿孙来普城定居的普通人。
一想到戈壁，平安心里就不停的打鼓，就有去向老夫人告密的冲动，但在茶楼和小相公的那一席话，又让他心生期翼。
再过了三日，娄姚氏和彩环姨去往城西大昭寺敬佛，这也算是老夫人不多的一个爱好，也是普城上层贵妇的一个共通点；一般一年总要去二，三次，如果有事发生，还要去的多些。
这一次去大昭寺，主要是想给那个倒霉熊孩子求个签！捐个香油钱，以求菩萨保佑。
这是一种心灵的寄托，虽然娄姚氏并不是个毫无见识的女子，但终究，和在外面打拼的男人不一样。
拜佛，求签，敬献，素斋，再加上路途不近，这一趟下来不到天黑是回不来的。
就在两个老夫人小轿前往大昭寺，前脚刚出门，后脚两个人影也闪出了角门，两匹快马，直奔城北而去。

第0041章 聚虫
出了北城门，一边飞驰，平安还不忘叮嘱不已，
“公子，咱们事先说好的，不能进入戈壁，您若不听，我可真要回禀主母的！”
娄小乙微笑不语，都到这时候了，还能由得你么？
还是那条路，大路向北十来里后转向西北，这也是进入戈壁的最短距离。
往事如烟，曾经在月前也有这么八个少年飞驰在这条路上，可惜，等待他们的是悲惨的结局！
有些人会退缩，有些人会逃避，有些人会谈之色变，畏如蛇蝎，但也有些人，仍然无所畏惧！
娄小乙从来就不认为戈壁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够谨慎！上一次栽跟头是因为他不是话事人！如果由他掌总，绝不会出现那种悲惨的结局！
因为轻车熟路，所以跑的比上次还快，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他们已经进入了戈壁！
平安在后面大呼小叫，娄小乙却是只做不理，直到进入戈壁近十里时，耳听后面的平安声音都快嘶哑了，他才停了下来，跳下马，站在一个沙堆上左右观察地形。
“少爷，少爷，回去之后，我定要告你一个不遵之罪！”平安上气不接下气。
娄小乙哈哈一笑，“第一，今日便在这里，不往前走了！第二，我考取文状之日，就是你荣升管事之时！你还有何话可说？”
平安跳下马，“您这是赤裸裸的贿赂！”
娄小乙就撇撇嘴，“那我和你谈理想，谈未来，你听么？”
在沙堆上看了半晌，其实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让一个前世今生都没在戈壁沙漠地带生活过的人，仅仅根据几个土著沙民的描述就能做到心中有数，那就是妄想。
但有二点他记的很清楚，沙民们都说，在低洼处，和背阳阴凉处最有可能出现那物事。
这样的地方，他找到了两个，于是扔给平安一把沙铲，自己也提着一把，
“来吧，开始干活了，要想当总管，总得出把子力气！”
在一个太阳晒不到的低地，两人开始挖坑，平安挖的是心惊胆战，生怕再钻出个沙蛇沙蝎来，咬了自己还好说，如果再把少爷咬了，这份差事就别想再干了，三十多奔四十岁的人，去哪找这么轻松，福利又好，又有面子的差事？
娄小乙就笑，“平安你怕个甚？也有防护，也有伤药……你别以为那些蛇啊蝎啊的是傻的！它们感觉到有动静早就跑了！人怕蛇蝎，蛇蝎更怕人呢！”
不多时，一个五，六尺深的沙坑挖好，沙地好挖不费力，但也不能再继续，因为随时在塌陷，
挖好之后，娄小乙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取出一个大瓷瓶来，这是普城人夏季用来盛放凉茶的器物，尺来高，半尺为径，瓶口密封极好，普城人一般把这东西装满凉茶后就吊入井中浸着，喝时自取，烈日炎炎下，是极享受的。
放好瓷瓶，娄小乙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瓶豚线香，把一多半的豚香都倒入了瓷瓶底部，又把剩余的均匀洒到瓷瓶外周围。
最后，爬上坑，用绳子系好瓶盖，以便随时放落，盖住某些循味而来进入瓶底的东西！
一切布置妥当，又换了个地方，相距里许，又同样的埋设了一个陷阱。
这就是娄小乙的修行尝试！
他发现，在这个世界想要修行，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灵机这一关，当然也包括所有和灵机有关的东西，比如，更浓郁的修行秘地，灵器灵物，说白了就是资源。
他一个普通凡人，哪里找资源去？就算是富如普城首富之子，修行年余之后也不得不放弃，可见凡间财富和修行资源之间的兑换就不存在可比性，是千金不换的概念，长生，是能拿钱买的么？
首富李家都不成，就更别提只是个空架子，指望着城外几个庄子，城内几个铺子和娄司马的遗泽而生存的娄府，娄小乙便再醉心于修行，也不可能往自家府上打主意。
思来想去，在他这一生中唯一见过的灵物便只有一件，土崖窟刻中见识的白沙虫！
这东西，其实在那本三千年目睹奇形怪状中有提过，属于照夜国普城附近的特产，准确的说，就是戈壁滩的特产，别无分号。
书简中说的明白，有如鸟肋，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
鸡肋已经够无趣了，鸟肋那东西，值的一啃么？说的就是白沙虫所带灵力之薄弱，是万物生灵中可携带灵机的物种中，最低微的存在；再加上这东西天生胆小敏锐，藏于沙土之中，极难大量捕捉，所以，没有可利用的价值。
白沙虫之于修行人，就如以二，三米粒投之大象，别说裹腹，牙缝都塞不满，还没到胃，就已经损耗掉了；所以正经的有点本事的练气士都不会在它身上打主意。
但娄小乙可不是大象，他现在就是一只髅蚁，大象看不上的东西，髅蚁觉得还蛮不错的呢！
在窟刻被困的那几天中，他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都说白沙虫胆小敏锐，很难捕捉，只不过是没找对办法，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有其缺点和致命之处，不知而已。
当初那几条白沙虫围着的，其实就是娄小乙移动风灯时不小心滴落地上的灯油，似乎白沙虫格外的喜欢这东西？是因为气味还是其他的原因？
这很好理解，人类也喜欢闻各种奇怪的气味，有喜欢臭豆腐的，有钟情于脚气的，还有迷恋汽油味的，人类尚且如此，何况虫子乎？
但为什么只独独他这盏风灯灯油能招来虫子，其他摔碎的风灯为什么招不来？这就是他找那个杂货店掌柜的麻烦的原因。
现在搞明白了，才有他今日一行。
至于如果真抓住了这些白沙虫，又怎么利用它们来修行，这是接下来要研究的课题，不抓几只，研究个屁？
找了个阴凉地方，铺了块布，摆上吃食，这鬼天气鬼地方，越来越热，除了清水瓜果，也吃不下什么东西；酒是不敢喝的，他骑马也就是个普通水平，如果再醉驾摔下来，折了脖子，那才是大笑话，会被钉到普城的耻辱柱上，一辈子都洗刷不清的。
平安到了现在，也能大概猜到小相公在捉什么东西，但他更明白什么东西是他该问该知道的，什么是得装糊涂的，这就是他能爬到现在这一步的原因。
主人的事，尤其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把自己当成个傻子就最好，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喜欢机灵的，刨根问底的。

第0042章 收获
吃喝完毕，又小憩了片刻，这才优哉游哉的向第一个布置点走去；他不着急是因为知道这白沙虫循味的速度很慢，他当初在窟刻中的那点灯油已经洒了很长时间，最后才引来了三只，那还是进入戈壁数十里深处，这里不过才进来不到十里，又能爬来几只？
说实话，他是有着一只也逮不到的心理承受极限的，等下次进更深点就是。
但等他走到第一个布置点，从坑上往下一看时，却是吓了一大跳！
瓷瓶完全都被爬满了白沙虫，密密扎扎，少说也有百来只，这才多少时间？怎么就引来了这么多？
也顾不得想究竟是为什么，急忙提起旁边的绳子，把瓷盖往那瓷瓶上一扣！
被扣在里面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那些爬满外壁的白沙虫在感觉到危险后，个个行动飞快，往沙中一钻，瞬间就跑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干干净净的瓶子。
娄小乙有些麻爪，说实话，在看过那些虫子爬过瓷瓶后，他都有些心理抵触下去搬瓶子！
这要是不小心没拿稳从瓶子里跑出来一只可怎么办？或者，那些躲进沙子中的虫子大部队看有人下来，一拥而上？
想象里浑身爬满虫子的景象，娄小乙就有些怵，实话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是一个真正胆大的人，只是装的很胆大，既晕血，还有密集恐惧症，可能以后还有什么……
好在，救星很快就到了。
看着跟上来的平安，娄小乙很亲切，又很坚定，
“平安，下去把那瓶子抱上来！”
平安是欲哭无泪，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小主人一定是在逮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是沙蛇？或者沙蝎？沙蛛？他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一定是很恶心的东西！就藏在瓶子里，爬来爬去的……
小主人很好心的递给他了两个夹子，“把瓶盖夹严了，嗯，不要偷看！”
平安没法，谁让他吃的是娄府这碗饭呢？
战战兢兢的跳下坑，小心翼翼的拿夹子把瓷瓶盖子夹好，然后在娄小乙的帮助下爬了出来；上来之后，再仔仔细细的在接缝处拿布条缠好，缠紧……
娄小乙是怕里面的虫子跑出来，却看的平安心头打鼓，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让平安把瓶子装上马背，他则是继续去扣第二个瓶盖，同样的操作，只不过自始至终，平安也没看到里面到底是装的什么东西。
一路回程，娄小乙的兴致很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不管遇到谁都会和人亲切致意；平安则正好相反，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他的马屁股后面就挂着两个瓶子，他就老是觉的有什么东西在撕咬自己的屁股，走不几步就会回头看看……再走，再看看……
他已经在认真考虑是不是在娄府一直做下去的可能，问题是，上了小相公的这条贼船，就轻易下来不得！
“少爷，我觉得你就这么把这两个瓶子带回府里不太合适！如果有什么东西跑出来，这府里还会住人么？或者，对老夫人有害！”
娄小乙撇了他一眼，“别拿母亲压我？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不是在玩，你要搞清楚这一点！
咱们还从角门进去，直接去我的书房！不要让人看见！”
他们运气不错，两位上香的老太太还没回来，如果知道这次上香的结果是熊孩子又去了趟戈壁，不知该做如何想？
平安逃也似的离开了小主人的院落，他是怕这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小主人非逼着他开瓶子！只要一想到瓶子可能爬出来的东西，他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经过特别训练的普通人，大部分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场景。
他想错了，娄小乙还真就没用别人来完成这最后程序的想法！
因为他就根本没有成熟的计划！
原本想着的是随便抓来几只研究下它们的习性，再看看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谁知道这来了个一次到位，两个瓶子中数百只白沙虫，这才多少时间？如果任由那瓶子再放半天，他敢肯定每个瓶子中的白沙虫数量都会上千！
他也有些想明白了，为什么计划如此的顺利，顺利的不敢想象！
因为当初在窟刻穴内被困时，豚线香是被混杂在灯油中的，已经被稀释了大部分，又被烧没了大部分，所以香力不济？
这一次就大大的不同，这可是最纯正的豚线香，一丝杂质没有，而且，因为不了解用量，他倒的也有些多了，整整十两银子，全倒沙坑里了！
如果有下一次，一定不能这么做，要少倒些，或者拿别的液体稀释。
白沙虫捕捉的太轻松，一下子就打乱了娄小乙的节奏，他本是想着一边研究一边尝试的，比如，如何做到把白沙虫的灵力提炼出来作用在自己身上？
不可能是吃掉它们吧？
生吃？嗯，灵力肯定能保持，但这太恶心，你还不能生吞，因为担心那些小东西进到胃里翻江倒海！可是若说要在嘴里嚼，再一边运功行气，哪怕他是一个经历了时空旅行的老灵魂，也实在是做不到这一点。
熟吃？是蒸是煮？是煎是炸？需不需要放油盐酱醋？还是炒盘鱼香肉丝？放大蒜不？
关键是，熟吃在感觉上肯定留不住灵力，这就没有意义。
在钟山修行概要中，对人类吸受各种性质来源的灵力有过介绍，最好的一种就是天地之间自然流转的灵机，因为没杂质，也没属性，普适性很强；
其次便是灵物，因为灵物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东西，所以就有了方向和偏好，你吸收了它，就自动继承了制造灵物的人的道统，以后就不得不沿着这个方向走，身不由己，路是越走越窄。
最后便是灵机生命，包括动物，也包括植物；这些，也同样是有属性的，比如珍贵的火藤木就是火属性，寒漓草就是水属性；动物就更不消说，越是高等级的动物，就越是拥有自己独特的灵机属性，除非你想变成一个妖兽，否则没人会去吸收妖兽的灵力。
但这样的理论体系中，也有一些例外！
比如在动物种群中，那些还没有灵智产生，只是凭本能收集灵机的最低等妖兽，甚至都谈不上妖兽的小东西，其身带的灵力却是最纯粹的，没有经过改造的！
这些小东西，其中就包括白沙虫！

第0043章 惊险
这也是娄小乙之所以看上白沙虫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除了个体的灵机强度实在是弱的不能再弱，其他的都很完美！
因为没有产生灵智，所以灵机就是原生态的生命形式。
娄小乙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怎么把这点可怜的灵机给挪到自己身上，鉴于白沙虫单体的过于微弱，他必须找到一种批量嫁接的方式，如果一个个的来，早晚得把他累死！
准备工作有很多，更多的瓷瓶子以做分流之用，否则冒然打开，这些东西一哄而散钻入地底，那这娄府是真不能住人了，自己又怎么在母亲面前解释？
最好能有一个完全密闭的，不容白沙虫逃脱的空间，可这很难做到，这小虫子钻地能力极强，木板泥墙就根本挡不住它们，除非用陶瓷整体打造一个房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本着科学认真的态度，他还是决定先研究一下这个白沙虫的生活习性，还有最重要的是，它尾部的那个倒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蛰人疼不疼？有没有后遗症？
他很想找人来验证这一切，但思来想去，这些麻烦还是自己来尝试最好，每个人的耐受力都是不一样的，想要修行，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在多活几十年，和疼一下之间，比较起来还是很值得的。
搬过一只瓷瓶，又拿过一只空瓷瓶，想的是倒腾几只过去，这东西也不能飞，在瓷瓶内爬行想必也快不到哪里去，只要自己动作快些，应该不会发生白沙虫胜利大逃亡的事件？
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在前世，小小的马蜂群蛰死人的悲剧也发生过，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
一个人修行，就是这么的充满了变数，如果有另一个人在，最起码在自己昏过去前还能把他抢救出去？
咬咬牙，心中告诫自己，这世界没有任何成功能不冒风险！
右手有些抖，也不知是空瓷瓶有点重还是紧张，左手则轻轻的，缓慢的，把装有白沙虫的瓷瓶盖挪开了一丝……
等了一会，感觉以白沙虫的体量，可以变形的柔软身体，应该能爬出来了啊！
他有点后悔，豚线香倒的太多，是不是这些东西不知死活，还聚在一起啃食豚香呢？
等了一会，既然不出来，手上下意识的又把瓶盖推开了一些，然后，十几条白沙虫异常敏捷的蹦了出来！
没错，是蹦，可能不太准确，因为它们没有脚，它们的蹦，就是把身体弓起，像弹簧一样……
娄小乙的错误在于书简上对这东西的形容是没有灵智，他被误导了，没有灵智不假，但它们有本能啊！有向往自由空气的本能！
这种本能的支配下，十几条白沙虫的蹦出也就是很正常的现象，实际上他看不到的是，在瓷瓶中还有更多的白沙虫在往外蹦，只不过因为这个口子实在是太小，所以绝大部分都撞在瓷瓶盖上又弹了回去，只有这十来只最幸运的，才恰恰从那条瓶盖和瓶口的缝隙间蹦了出来！
这是娄小乙自己的失误，源自于对陌生物种的陌生不了解，但他这个人，或者说他这个灵魂，胆子确实不大，但瞬间的反应却很快，这也是一种本能……没有大呼小叫，没有慌不迭的推开瓷瓶，也没有不管不顾的后撤，他下意识的做了一件最正确的选择，左手立刻复位瓷瓶盖！
这就杜绝了更大的悲剧产生——书房里爬满白沙虫，但他也因为自己的这个选择而受到了惩罚，因为没有第一时间躲开，蹦出来的十来只白沙虫又开始了它们的第二次弓身跳跃！
这是有目的的跳跃，仍然是本能驱使，当它们发现有巨大的危险降临时，唯一的对策就是把身体尾部的倒刺扎出去！扎到那个冒犯者的身体里！
面对小不过一寸，蹦起来跟小弹珠一样的白沙虫，没有多少武力基础，也没有什么应对经验，完全事发突然的娄小乙，是一个也没躲开！
脸上，脖子上，胸腹，手臂，腿脚……白沙虫们的配合十分的精密，瞬间攻击，没有死角……
想象过同时被十来只马蜂蛰的场景么？
娄小乙现在就正在经历这个，被蛰一下，人类可能会大叫；同时被蛰两下，大概会惨叫；当有十来道极度的痛感同时袭来时，他除了疼的抽冷气，便连大叫都叫不出声！
仿佛全身无处不疼，有千百处的痛感让他都不知道到底被蛰到了哪里！
全身僵硬，无法做出正常的身体动作，只能保持姿势，缓缓坐倒……
这是普通人初次接触灵机的必然现象，没人护法，没人帮助，没人指导，在野蛮的灵机力量攻击下，
有千百个念头同时在脑海中闪过，但娄小乙却准确的抓住了最重要的一条，没有去后悔，去悲伤，去回忆，去想临终遗言……
顺势坐在地上，双目微阖，不对，已经控制不了眼皮……
中平行气诀！
这是劫难，也是机会！
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一步时该做什么！
如果平安此时闯进来，一定不认得自己的小主人，因为他已经肿胀成了一个浮肿的皮球……但他当然不会出现，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打死他都不会进来！
其他下人也不会，这是娄小乙的自作孽，鉴于保护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隐私，他穿越以来的数月中，唯一对下人的要求就是，不得他的允许，谁也不能私自闯进来！
那些射出尾钩的白沙虫，也比娄小乙好不到哪去，全身的精华都化做尾钩钉入对头的身体，它们也就成了真正的爬虫，甚至连普通爬虫的正常蠕动都做不到！
在戈壁沙漠，这样的状态就是它们最危险的状态，要么叮死对头，要么被沙蛇沙蝎沙蛛变成美味的口粮。
只有等过去一段时间，慢慢的缓过劲来，才能向沙土深处钻去，然后凭本能找到戈壁下微不足道的，对人类毫无意义的灵脉，在漫长的时间中去补充自己，直到再培养出一根倒钩出来。
人和虫，就这样同归于尽，在沉默中慢慢的恢复，也不知道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前院有嘈杂的动静，那是两位夫人的回府，在喧闹一段时间后也归于平静，
年纪大了，劳累一天，当然要早早的休息，也就没人再来关注某个倒霉蛋死活。

第0044章 成功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播洒在娄小乙的脸上时，仿佛感觉到了那一丝热力，他如愿以偿的醒了过来，
抖抖袖，拍拍身，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昨晚只是做了一个逼真的噩梦。
没有力大如牛，没有身轻似燕，没有内壮如鼓，更没有垢泥满身，就是临死之人恐怕也排不出好几斤黑泥吧？
一边习惯性的吐槽，一边站起身，看看周围，那些真实的存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一切真的发生过。
瓷瓶仍然在原位，地上十来条半死不活的肉虫子，都告诉了他这不是梦。
眯起眼，清晨的阳光和房中升腾的尘埃交织出一副瑰丽的画面，在这个画面中隐隐约约有金色光点闪动，仿佛一个个调皮的精灵！
这不是头撞墙的满眼金星的幻觉，这同样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个东西有一个很让人向往的名字——天地灵机。
这就是修行呢！
自然而然，不是一步登天！
随着他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这些灵机终会为他所用，变成火，焚得烤鸭佐美酒；变成冰，夏日炎炎酸梅汤……
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他不在乎，这个过程很美妙，很享受，没必要搞些既沉重，又远大的理想来压迫自己。
静静的站着，再次运转中平行气诀，那些在空气中浮动的金色光点缓慢的，不情不愿的向他涌来，这就是修行的真谛，万法的源泉，另一个世界的开始。
这是他该得的！
停下了臆想，他发现自己也没想象的那般兴奋，仿佛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理所当然的。
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把十来条白沙虫捡回空瓷瓶中，他没有爱惜飞蛾沙罩灯的伟大胸怀，也没那么多的万族平等理念，既然都还活着，当然也没必要一脚睬死，还得扫地清洗，等下次再去戈壁滩捉虫子把它们放回去就是。
踏入修行第一步之后，他最大的感觉就是……
出书房门左拐，回廊后有一小片竹林，红砖绿瓦下的一个小小房间，痛痛快快的放了一次水……憋了大半天，有一种炸裂的感觉。
修行人也会饿，也需要吃！修行人也有循环，也需要排出！
怎么别人修行都是那么的高大上，偏偏到了他这里就是些油盐酱醋茶？
“春花，拿早食来！饿了！多拿几个包子！要肉馅的！”
娄小乙冲外面喊到，然后就是小丫鬟小跑的声音，直奔伙房而去。
洗漱一番，用毕早食，娄小乙照例去给母亲请安，也没什么大事，闲扯几句，就回了自家书房。
这好歹是迈出了第一步，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心里热切的很，他需要把昨晚发生的一切捋一遍，也好确定下一步的计划安排。
人生，是需要计划的，尤其是修行的人生。
他注意到，自己身体上并没有白沙虫倒刺尾钩的残留，当时他很清楚，手上脸上各个部位都挨了蛰，中平行气诀再是厉害，也不可能把固化的毛刺都吸收干净吧？
先是运转了几次中平行气诀，感觉收获很小，几乎就是原地踏步，一方面是因为灵机稀薄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时间不对，
在这个世界的修行，不同时间的效果是不同的，最佳时机是卯时和酉时，简单的说，就是日起日落的时间，因为这时的灵机最为活跃，也最亲和，有事半功倍之效。
当然，你十二个时辰都拿来修行也没人来管你，效率太低罢了。
这是指的大自然的灵机食取，如果借助灵器灵物，就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也包括这些白沙虫。
娄小乙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层次，是食气阶段的入门，低的不能再低的境界，也就是能勉强感觉到天地灵机的存在，离调动它们还差的远呢，也远远不到学习术法的地步，就他这点修为，怕是个小火苗也放不出来。
这一点，在中平行气诀中有很严格的规定，只有在中丹田中感觉到热力充盈，有鼓胀饱满之感，才是初步学习术法的时机。
现在，食气食气，一个食字，道尽了修行的根本。
还得靠虫子啊！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心理上的抗受能力就强了许多，再看到白沙虫就少了厌恶，多了些亲切；毕竟，这是帮助自己修行的伙伴，是需要善待的。
娄小乙脱光了膀子，精赤上身，想看看白沙虫的尾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轻轻挪开瓷瓶盖，保持在和昨晚同样的开合程度，十来只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将将好，他现在才刚入门，不能跑，会扯着淡的。
和昨日一样，又是十来只白沙虫弹跳而出，落地后紧接着便对它们感觉中的危险发起了攻击；唯一的区别是，被攻击者不再惊慌，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它们的动作，看着小小肉虫接近，在还没挨近皮肤时就身体一弓，掉转身形，从尾部弹出一道白光，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和昨日几乎同样的疼痛，同样的肿胀，但因为胸有成竹，所以尽可忍受，同时运转行气诀，搬运这没入身体之内的十余道微小的灵机气流。
一个时辰后，才彻底把身体恢复了平常，同时也把白沙虫的灵机完全消化。
这个过程，他得出了两点结论。
首先，白沙虫的尾钩其实是不存在的，根本就不是像马蜂那样确有其物，不过是普通人被蛰了后的脑补而已；那就不是实物尾钩，根本就是一道纯粹的灵机，只不过是从尾部射出来的而已。
其次，他还不能做到完全吸收这些白沙虫的灵机力量，现在就只能做到吸收一半，其他的都慢慢的扩散了出去，融入天地之中。
他知道，这是他的中平行气诀还不够纯熟，吸引力不够大的原因，总有一天，等他自身修为强大了起来，恐怕也就是运转一周行气诀的时间，就能把这些灵机吸收殆尽，不过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白沙虫的这点灵机他恐怕就会看不上眼了吧？
通过挨虫子蛰来修行，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第0045章 夏闱
关于怎么利用被虫子蛰来提高修为，需要一个探索的过程，怎么才能做到最优化？
卯时酉时是吸收天地灵机好，还是使用白沙虫好？
白沙虫的使用次数有没有限制，单日之内有没有瓶颈？
一次使用，放出多少只白沙虫为宜？
根据修为的增加，白沙虫肯定会越放越多，那么，增加多少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这些，都需要在修行中慢慢摸索，急不得。
解决了修行的问题，有了一个开始，未来他的生活就总算是有了一个奔头；但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怎么通过夏闱之考？怎么才能让母亲不再失望？
这同样很重要，虽然从长远，从实际上来看没有什么意义，但对一个老人来说可能就是全部，娄小乙无法改变母亲的思维定式，那就只能去迎合她。
他还有无限的未来，可母亲没有，不能等自己修行有成，功成名就后再来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满足母亲的心愿，结果落得和那些所谓的孝子一样，生前惹亲人生气失望，死后倒把墓室修得和宫殿一样，哭的寻死觅活的，
这不是孝，这是做给人看的。
以他现在的情况，再去沉心读书已不大可能，一来他的灵魂和这个世界的文化态度不太合拍，二来有了修行牵挂，他也做不到心无旁骛的全身心投入。
对一名前世的屌丝灵魂来说，考不过那就作弊好了，对此他没有心理压力，更没有洁癖。
“小相公又要出去？主母知道么？”
平安现在头疼的很，小主人这数月来的变化和之前天差地别，如果不是日日都在身边，他都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之前十七年的担惊受怕加起来，都没这几个月多，让一份安逸的工作变的充满了挑战，如果继续这么下去，自己是不是该提出加薪了？
娄小乙横了他一眼，这家伙，舒服日子过久了，一点为主子担当顶责的意识都没有！
“就在城里！去趟李三府上，这不需要向谁汇报吧？
平安，你要记住你的位置，以后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向不向母亲请示，那是我的事，不是你该关心的！”
之所以要去首富家拜访，这是当初在和齐二一伙厮混时偶尔说起过的，李家旁系子弟中也有几个考取了文状的读书人，这就让齐二一伙很有些猜测。
他们互相之间都很熟悉，知道彼此的底细，所以对那几个人能摇身一变成为读书人就很不屑，在他们看来，那一定是李家在背后耍了手段的，或是贿赂考官，或是提前知道题目找的枪手。
娄小乙当时是听过就算，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但现在事到临头，却想起了这段故事。
贿赂考官当然不可能，变数太大，如果有一天让母亲知道，非锤断他的腿不可；最好就是知道题目，他也不用找枪手，就自己也能拼凑一番，前世的经历带给他的最大能力就是，通过某度的博采众家之长，写出一份自己的东西。
他这些年自己写的文稿无数，拼拼凑凑这种事，他很在行！
这种事，绝不能找读书人！
因为读书人容易坏事！也许一时为了人情，为了钱财帮了你，但未来不知哪一天良心发现，指不定就跳出来捅个大麻烦！读书人的良心就是这样，饿的时候一个样，饱的时候一个样，完全无法揣度！
就不像商人！他们最起码有个原则——等价交换！
况且，自己好歹对李三还有救命之恩吧？有李家出面下手，借口李家子弟的上进之事，然后给他透一点风……没有后患，完全可以事后不认账嘛！
进出李府很低调，毕竟这段风声还没有完全过去，从角门进，却由一名管家亲自引领，一路都很得体，态度恭敬。
李三郎站在自己的院落前，看见娄小乙，兴奋的挥挥手，然后一把拉了进去，
“小乙别在意，三哥是不能出这院子半步的，否则老头子真不讲情面的！”
李三的院子很是奢华，不过这是相对娄府来说，在这李家大宅中，他这里也是寻常。
双方在院中落座，下人摆上香茗，还未等李三开口，娄小乙已从袖中取出一只卷轴，
“初来贵府，也没什么东西好拿的，李家富贵，我娄府那点家底子没法比，就只有一卷画轴，聊表寸心！”
李三郎就很惊讶，他李家是富，这没假，可娄府是贵，也不错！书香人家清高自赏，文人脾气都是又臭又硬，娄小乙能来看他就已经很不容易，还能带着礼物，那就有点让他受宠若惊了。
这世上的家族，贵了就一定能富，但富的却未必能贵！所以李氏虽是普城首富，但在地位上，在真正的场合中，还是有些束手束脚，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也不算什么，所以，当初被娄府拒绝娄司马的手迹，羞在心里数年，却也不好表现出来什么。
打开画轴，其实李三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好来，但他再是无能，也能看出卷下的题跋，这一看，立刻便知道了这副卷轴的价值，不在金钱多寡，而在这其中表达出来的含意。
“小乙，这，这，娄司马的大作，你怎么就自己拿出来了？”
娄小乙一笑，解释道：“非小乙的意思，搁我来的话，一桌万顺楼的酒席就是，整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岂不是对牛弹琴？
这是母亲的意思，说初次上门，总不好空手而来……”
李三人情世故精熟，知道这其中代表了什么，这幅画卷可不是他能接的，直接叫过长随，吩咐给老爷送去，如此才算是对等。
他知道，经过今日一事，娄李两家的关系恐怕是要逆转了，对大家都好，何乐不为呢？
他清楚，娄小乙自己也清楚。
这是母亲的良苦用心，这是行的她唱白脸，由娄小乙来唱红脸的策略，由此让他慢慢建立自己的人脉，有一天哪怕她不在了，也有帮助儿子的人。
这一般都是帝王之术，留给继承人的手段，老皇帝打压人才，新皇一朝得用，立刻成为心腹！
这应该是最接近皇帝的父亲的招数，母亲只是按计施行，但不管是何原因，当父母的这番深意，不由的让他叹息不已。

第0046章 议定
两人对坐闲话，话题也离不开当初探秘一事，不胜唏嘘。
当初的小六义，两死两伤两走，是彻底的散架了，一说起这些，两人都有些低落，时过境迁，徒生怅意。
于是换了个话题，“小乙，现在普城里就剩我们两个囫囵的，我也不瞒你，等禁足过后，老爷子消了气，我恐怕在这里也待不住，要去外面跑跑，很可能以后就要长留国都照夜。
这一次我家老爷子是真生我的气了，气我比你们大着几岁，还这么不知进退，可我也是苦啊，之所以参加你们，其实还有点其他的原因……”
娄小乙就问，“什么原因？我也觉得你我原本不熟，就这么混在一起了？三哥你有什么目的，从实招来！”
李三郎就很尴尬，“说来惭愧，是受人之托，这个等下再说，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不过小乙，你我也是了解一点，这次来找三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尽管说来！再晚些时日我不在府里，你可就找不到人了！”
娄小乙也不客气，和读书人说话需要弯弯绕，但和商人就不必要，你欠了我的人情，找个由头还回来，大家都轻松。
“你也知道，今夏有考，才俊相争，母亲要我必须考中，否则就要我娶妻生子，不得自由！
原本也无所谓，我虽算不得才华出众，但十余年来的书也不是白读，考个区区的文状大约也不是难事，但自上次窟刻之难发生后，心实不安，神思不属，就恐临场失了把控，这若是娄府公子落了榜，又不知道有多少嚼舌根的了！”
李三郎点头，“小乙说的是，我正好还有件事要提醒你，就我所知，普城那些贫寒酸丁恐怕要联合起来搞事，就是针对着咱们这次窟刻救援，说是动用了官方力量，公器私用，打算向学政大人上书。
咱们这八个人中，别人都无所谓，也不考文状，随便他闹，只你不同，是读书人的身份，今夏又要大考，所以……”
娄小乙意识到了什么，“这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了？”
李三就笑，“当然！谁让你拿砖拍人的脑袋，让人出了大丑呢？”
娄小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家伙在暗中搅浑水，
“这人还在普城？敢这么私下串连？”
李三摇头，“他精着呢！你府中老夫人当时传下了话，要压他几年功名，结果这酸丁也是个有本事的，不知怎么就搭上了兰蔚县的县令林小姐，得兰蔚县所荐，早已去往州郡。
留在这里惹事的，都是他那帮酸丁朋友，他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小乙，此人不可小视，心思深沉，你若要对付他，当下重手，一劳永逸！”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他不知道母亲在事后还来了这么一手！
站在寒门士子眼中，这就是仗势欺人，就是权贵勾结，就是十恶不赦；但站在娄小乙的角度，看到的却是一个做母亲的拳拳爱护之心！
屁股坐在哪一边，那还用说么？一个做儿子的得多虚伪，才会站在所谓的公义一方？
李三郎接着道：“每年的夏闱，皆为当地官府自定考题，咱们普城就是府尊和学道共同商议，只他们两人知晓，封印于库，兵士日夜守卫，旁人是绝难知晓！”
看娄小乙静静的看他，李三就笑，“当然，咱们不是旁人，要想知道也是可以的！
此事小乙无需担心，交给我就是，往年定题，在临考前三日，我需要时间周旋，大概在考前一日到两日必将试题送于府上！
你未求过我，我也没帮过你，考前我会送你一桌酒席，以此壮行！”
娄小乙就笑，“三哥有如此便利，为何不自己也考一次？有个文状在身，出门在外也方便不少？”
李三郎就摇头，“我？不合适！
普城上层中，对文状的诉求并不旺盛，你也知道，高门大户也就是那么些，谁家年年有子弟上进？
再说，不过是文状，又不是文魁，大量录取，也就是个名头，当不得真；
我李家行商，最重货真价实，手段可以有，但都在分寸之内，像我这样不好读书的，你非弄个文状的名头，一旦有人搞事，说我贿赂官府，所失还要大于所得，所以无甚意义。”
娄小乙一叹，“李家知道进退，无怪把产业做的如此之大！其实走商路也好，落个自由自在，也是府尊的座上客，这要是走仕途，还不知要熬多少年，才能踏进府衙大门呢！”
李三想了想，大概也是觉的这个娄府公子确实很合得来，而且稍刻还有……
也就说了实话，“府尊是不会做此事的，他家境富有，不缺钱财，只一心想往上爬，所以这方面把的很严！”
娄小乙就笑，“原来竟然是……不过我看学道大人平时一本正经，严肃的很，不想竟然漏从此出！”
李三不屑，“越是表面上一本正经，越是私底下腌臜龌龊，否则你以为他一贫寒士子出身的，家里又没有产业，哪里去娶三，四房小妾来？”
下人们送上酒食，和娄小乙想象中不同，不是大酒大肉，就只是一些清淡小吃，
李三建议道：“不如找个弹曲的来？”
娄小乙就笑，“三哥现在这种情况，还能从外面找弹曲的来？贵府老爷子能视而不见？”
他对这个世界的曲子是没有兴趣的，欣赏角度完全不在一个点上，但大家都喜欢，他也不能表现的太出圈，不过是作为一种调剂气氛的手段而已，但在这种私人场合就没必要，这也是一种婉拒的说法。
但李三却坚持，“不是外面找的，就是府内的，老爷子不会说什么。”
客随主便，李三这么说，也没必要坚持。
吃喝间，一道娥娜丰姿的身影抱着琵琶走了进来，脸覆轻纱，朦朦胧胧，一步一摇，别有一股撩人的风情。
娄小乙是个心细的，他发现有两点很不寻常，一个是李三郎在见到这个乐姬时流露出的一丝很奇怪的表情，既似不屑，又有无奈，
而对正常的乐姬来说，最基本的礼仪应该是先对两人行礼，然后再恳请赐下乐曲，再进行表演。
这乐姬却全然不顾这样的礼仪，找了只凳子坐下，调弦，拨曲……
大概，这就是首富家特有的风格？

第0047章 李二姐
一曲奏罢，李三郎高声喝彩，却有点言不由衷；虽然娄小乙对音律所识有限，但这些日子来听的多了，也有些心得，这女子的技法虽然熟练，但远称不上大家，比朝凤楼的那些乐姬都远远不如，却不知是如何进的李府，被奉为家姬？
好奇的看着李三，李三就有些尴尬，撂挑子道：
“二姐你自己来说！我是做不来这事，为把娄公子拉来李府，我这小命都差点扔在戈壁，也算是很对的起你了吧？”
那乐姬，嗯，应该是李三的二姐，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轻启朱唇，语音嘶哑，典型的烟嗓，
“娄公子，你我这是第二次见面吧？在小夜湖游园春会春雨亭，你还回答了我的两个问题呢！”
娄小乙恍然，实话说当时在春雨亭他根本就没机会看清香案后的三个女子的具体容貌，他也没心情看；不过依稀之间好像确实有个声音很像眼前的女子，不是他对女人的声音敏感，而是这女子的嗓音太特别。
急忙站起身，“原来是二姐亲自奏曲，小乙幸何如之！三哥隐瞒如此，致小乙失礼，当罚一杯！”
那女子风摆扬柳的走过来，也不见外，在距离酒桌丈外的一个绣墩上坐下，暗香阵阵袭来，让人迷醉。
这个世界的女子虽然不至于像他前世那般的能和客人同桌共饮，但坐于一旁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娄公子听我弹曲，以为如何？”
娄小乙心中暗笑，这女子的种种，已经让他猜到了用意；春会上两个离经叛道的问题，又遣亲弟拉拢来府，原因是什么？
就是老牛想吃嫩草呗，有什么难猜的？
他倒是听齐二他们闲谈聊起过，说这首富李家有个离经叛道的女儿，行事乖张，与众不同，嫁了两次，克死了一双，现在干脆就留在娘家，潇洒的很！
本来这样的性格在大家之中是很难容忍的，但李家有钱，最关键的是这李家女儿很得老爷子欢心，是李三一辈中唯一的姑娘，所以可能有点持宠而骄。
问题是，他不拒绝啊！浊馆不能去，会给娄府抹黑；媳妇不想娶，怕约束，那么现在既然有这么一个送上门来的，为什么不撩？
不用他花钱，说不定还能倒贴；不用担心友过再娶；总比那些年轻的跟豆芽菜一样的强吧？
对付这样自觉与众不同，处处标新立异的女人，他有经验，
“一般，比起外面的乐姬还大有不如！”
旁边李三直拿眼夹他，他却恍若未见，“像二姐这样的奇女子，乐曲这种小道，玩玩就好，也不必当真，也不需要取悦谁，何苦？”
李二姐就笑靥如花，葱指指向李三，“你看，娄公子就是老实人，说的都是老实话；偏你每次都夸我乐技天下无双，当我傻么？”
李三郎暗叫晦气，意识到了自己这次的中间人可能是做错了！
他们兄弟四个，暗争已久，最后由谁来当家主，主导整个家族的生意，是是非非一言难尽，这也是商贾之家的通病；在这个世界，是不流行分家的，商人们都觉的分家就意味着力量实力被分摊，是最终走向没落的祸端，所以，都是一子当家，其他的各有侧重。
四个儿子，都成年了，竞争虽然还没白热化，但也开始展露端倪；不仅仅是在商业上，也在家族内部事务上，各有各的高招，有从母系入手的，有从外戚发力的，有埋头苦干的，有嘴上抹蜜的。
李三的奥援就是这位二姐，是家族里少数几个能在老爷子面前撒娇无理取闹的人物，这次在戈壁出了大事，虽然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给二姐拉皮条，但出事之后也确实是这位二姐鼎力相助，否则他是轮不到去国都照夜主持事务的机会的。
本来，他以为二姐就是图个好奇，看新鲜，因为春会上那一拍的风情；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这位二姐是泼辣了些，也确实是行事无常了些，但真还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在他看来，娄府公子啊，眼光肯定是高的，非名门不娶，非豪户不接，怎么也不可能在成亲前看上自己已经嫁过两次的二姐吧？娄府这样的地位，哪怕是做妾，也不可能找个嫁了两次，还都克死夫家的，所以，大概率也就是见见面，做个朋友，合适的场合互相之间撑个场面，还能真的怎地？
但这一见面，精明如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娄小乙也不是个安份的，看这架势，搞不好就得弄出个对食，互解空虚！
这对狗男女！
……宾主尽欢，兴尽而散，李二姐自回后宅，李三送娄小乙行至他的院落门前，却不想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匆匆走了过来，娄小乙不识得，李三却很熟悉，是老爷子的心腹之人，连他都要高看几眼。
老者递过来一卷纸，还用丝带扎紧，娄小乙明白，这是不让他在这里看的，
“这如何使得，蒙李三哥招待已经很是荣幸，如何敢受长者礼赐？”
老者含笑道：“娄公子不要客气，这是娄李两家之事，公子回去交于夫人就好！
公子和三郎交你们的，和其他的不相干！”
娄小乙也只好接过，稍微一捏就知道里面也是纸张，想来也是书画之类的雅物，也就一笑置之。
看老者离开，李三开了口，“小乙，你！”
娄小乙知道他要说什么，止住了他，“你什么也别说，我都知道！
这人活一世啊，最重要的是快快乐乐，就如今日，二姐快乐，朋友快乐，老爷子快乐，你为什么不快乐呢？
何必因为所谓的礼法二束缚自己？搞的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不快乐？
二姐时日无多，总是要嫁人的，在这之前，为什么不给他留一个快乐的回忆？”
说完话，是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还有啊，我的事你上点心，做不好的话，我就不快乐了，我不快乐，你也别想快乐！”
引狼入室，这就是李三郎最直观的感受！
算逑！反正过不了太长时间他也会离开普城，至于这两个狗男女的事，关他屁事？

第0048章 计划
娄姚氏打开纸卷，看一眼，便叹一口气，旁边的彩环姨同样如此。
下面的娄小乙就很奇怪，“母亲，那是什么？我还以为是一副字，或者一幅画呢？”
娄姚氏不语，旁边的彩环姨解释道：
“小乙，家里的财务来源从来也没让你操心过，所以你不太明白。
这是一张地契，虽然不大，只有几十亩，却是咱们娄府在外面的两个庄子之间横着的天堑……你母亲曾经想过很多办法，想把两个庄子连起来，可在这些地头蛇面前，就一直没有如愿……今日李家老爷送来的，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三张地契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大庄子，每年的收益会多上不少……”
看着娄小乙无所谓的哦了一声，自回居处休息，彩环姨就哼道：
“这是衣来伸手伸惯了，一点不知道府里的负担，小姐，是不是以后也让他参与一下府里的大小事务？”
娄姚氏缓缓的摇摇头，“不，他已经做的很好了，他的性格不合适参与这些，小乙长大了，再过几年，看他定定性，再决定不迟！”
……娄小乙回到自己的私密空——书房，科举的事有了着落，也算是对母亲有个交代，剩下的时间当然要交给自己的兴趣。
酉时，开始修练行气，一个时辰下来，默察进境，然后放出十来只白沙虫，吸收后互相比较。
有了比较，就能知道每种方式的优劣，就能知道到底应该把精力主要放在哪里？
从效果上来看，两种方式差不太多，甚至卯酉时的两个时辰的修行效果还要好些，但他同样很清楚，通过天地灵机来增长修为是有上限的，哪怕他的中平行气诀越来越熟练，但这个世界的灵机强度毕竟有限，随着他的修为的增加，卯酉两时的修行也会越来越鸡肋。
而通过使用白沙虫的修行，却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比如，一次吸取二十只，三十只，甚至上百只！
但愿戈壁滩的白沙虫足够的多，能够支撑到他找到其他方式来提高自己的那一天。
现在的他还有一个问题，怎么搞到足够的银子来购买豚线香！
作为娄府的公子，他还是有一些私房钱的，这来源于各种节日，场合，亲朋的馈赠，虽然娄府的主人娄司马已经不在了，但影响还有残留，曾经的门生故旧每当路过普城，甚至专门前来看望，来了当然不可能空手，给小孩子的礼物也价值不菲，再加上诸如生日，节庆的赠与，
原来的娄小乙又是个生活寡淡的，没什么开销处，所以现在，哪怕是被母亲刮去了大部分，但剩下的也有百十两银子，足够他买二十来瓶的豚线香，但二十来瓶能用多久？很难说，随修为越高，消耗量越大，没有一个固定的赚钱渠道，难以为继。
修行，想象中很美，但深入其中，却步步艰难，哪有那么简单的？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他为自己制定了一个严格的计划，卯时食气，辰时身体锻炼，巳时白沙虫吸收；然后午餐，休息，看书，酉时食气，亥时吸收白沙虫灵机。
基本维持每日两次天地灵机食气，两次使用白沙虫，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人体对于灵机的吸收实际上有一个瓶颈，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最佳状态，决定吸收质量的，不仅仅在于灵机强度，白沙虫多寡，也在于一个人的精神身体状况。
休息的好，吃的好，心情好，效果才好；对道家来说，道法自然是根本，什么是自然？无欲无求就是自然，不能心急，不能迫切，不能满怀仇恨，否则就是事倍功半。
云淡风轻，顺其自然，寻大自在，得大解脱，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其中蕴含着至深的道家真谛。
十日后，白沙虫耗尽，娄小乙数了数趴在瓷瓶里不动窝的虫子，数量大概在三，四百只，而他现在，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一次吸收三十来只白沙虫的水平，而且，现在的他当白沙虫的灵机尾钩入体时，也不再如开始那般感觉到无法忍受的痛苦，身体也不再肿胀，这是肉身已经适应了灵机的缘故。
到了这时，身体上的改变终于显现了出来！
首先，最明显的，视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在这个世界，还远没有眼睛保健这个概念，所以这个世界的读书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近视，越是贫寒越是如此，因为他们要省着用灯油，一盏孤灯看半宿，眼睛不坏才怪！
娄小乙当然不需要这么艰苦，可他原来的看书习惯不太好，眼睛距离书简太近，所以也是有些轻微近视的，但现在自从修行入门成功，灵机滋润下，视力不仅恢复了正常，还有些奇妙的变化，
也不仅只是眼睛，也包括身体的各个器官，鼻子，耳朵，牙齿，心脏更澎湃，胳膊更有力，腿脚更强健，就是大小解，也干净利落了许多。
这一点不开玩笑，这是肠胃功能健康的体现，哪怕解大手，也是摧枯拉朽，毫不拖泥带水，一二三，提裤子走人，连净手都省了，因为没的可净！
修行，灵机，对身体的改造在潜移默化中日新月异，可能没有体现在太具体的外在，但身体内部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这种感觉，让人迷醉！
运动，让人上瘾，因为你能感觉到身体的活力；修行是比运动更高一级的改变，对人类的吸引力可想而知，这也是为什么人一旦接触了修行，就再也不忍舍弃的原因。
当然，齐二和李三他们那种不算，从灵物中得到的力量感，太过突兀，太过短暂，没有自己修练变强大的这个过程，
就像男欢女爱，你享受的是过程，而不是仅仅的传宗接代。
说到传宗接代，他的能力也提高了不少，这也是自然而然的事，灵机不会因为这地方比较羞于见人就忘掉它，而是公平的对待身体的每个零件，这让他开始对李二姐有些期待起来。
这婆娘，十日下来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这是跟他玩欲擒故纵呢，她哪里知道，在娄小乙这具年轻的身体中，却泡着一个久经红尘，经验丰富的，猥琐的灵魂！
从杂货店掌柜的手里拿到了四两银子一瓶豚线香的批发价，这可不是娄小乙凭娄府公子身份欺负他，在商言商，批发价和零售价当然不同，一次性购买二十瓶，普城哪里能找出第二个人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段时间娄小乙必须要加快速度！因为在食气期，最危险的就是初级阶段，这个阶段的修行如果跟不上的话，灵机在改造身体的消耗后，会出现不可避免的后退，就像齐二李三他们那样，慢慢的又变回到普通人，最终也不过是个比较强壮一些的普通人！
所以他的目的就是，尽量冲刺食气小成，这样才能稳定并巩固住这个难能可贵的局面，然后在此基础上，慢慢寻找进一步的方法。
从凡人，到修行人，这之间的变化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机，这是他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在钟山修行概要中也提到了这一点，也有解决的方法，就是服丹，比如食气丹，养气丹，似乎这东西随时随地就能在各大药铺中买到似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作者也是个玩理论不讲实际的！

第0049章 变化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捉虫子就轻松了许多，平安也没那么抗拒，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当你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就顺理成章，变的寻常起来。
这一次，他们再往里走了几里，因为娄小乙担心某个区域的白沙虫是有其固定数量的，总要避开上一次的位置。
在捉虫子之前，他先找了个地方把那三，四百条失去灵钩的白沙虫放掉，这些虫子见到沙漠就像鱼儿见到了水，本来有气无力的它们几乎瞬间就消失在了沙地中，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记住这次的教训，下一次不再上当？
这一次的他，把两个瓷瓶放置的相距更远，这样理论上会引来更多的虫子，放置时间也足足延长了一倍，但豚线香的使用量却减少了一半，他需要找到一个最经济的用香量，否则以他现在的身家，很难持续太长的时间。
结果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上一次的虫子一个瓶子里有一，二百只，这一次在二百只左右，因为放置的时间多了一倍，这说明用香量已不可能再消减，否则白跑一趟，为了省香而收获大减的话，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按照他现在的白沙虫消耗，再考虑修为有一定提高的话，四百只虫子大概能为他提供十天左右的用量，再往后，这个时间将会越来越短，直到有一天把虫子抓回去就是在做无用功，就不如当场抓，当场吸收来的爽利。
戈壁上无遮无拦，在这地方修行就要考虑怎么避开偶尔路过者的打扰，也是件很麻烦的事；娄小乙早就发现，戈壁上的天地灵机可要比普城娄府中要浓一些，这符合自然规律，人类的出现让所有天生地长的事物退却，包括绿色，也包括灵机。
纯粹的灵机质量是白沙虫的长处，但过于微薄的灵力却让吸收变的很尴尬，娄小乙成功的通过这种虫子把自己带进了修行世界，却发现也就仅此而已，至多稳定到食气初期，白沙虫的作用将会变的无限小，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世界的修行人也不都是傻的，如果白沙虫真的能帮助人们在修行上有所成就的话，也不会被放在这里听之任之，它们能一直在沙漠戈壁上生存下来，核心就是，真正有能力的修士对它们看不上眼！
路径才打开，就发现这不过是条小路，他需要寻找另外的方向，这让一惯懒散的娄小乙很烦燥，他希望自己的生活是惬意的，而不是急赶赶的，就像那个世界中，终日奔波在忙碌的钢筋水泥中，像个工蚁。
他想做只鸟，可以在天空中无拘无束，混吃等死，最好是八哥，鹦鹉之类的，不爽了还可以开口骂骂人……
本来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也不难，娄府不能保证他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求不高的话，还能有点尊严。
但娄小乙又有点小贪心，他想多活几十年，于是就有了修行的烦恼；
他还有点小孝心，不想让老人们失望，于是又有了大考的烦恼。
身体上也有诉求，于是有了李二姐的烦恼……
走到哪儿算哪儿吧，本质上，娄小乙就不是个自律很严的人，他喜欢订计划，但能完成的却很少，大部分在过程中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疾而终，这也是他上辈子混了一辈子也是个屌丝的原因。
回到府中，正好能赶上酉时的修练，理论上，每日勤练不辍是修行进步的根本，但这是在灵机充沛的前提下，在这个低等修真环境下，因为受灵机所限的原因，勤练就不如聪明练来得更有效果，偶尔的停顿既是无奈，也是迫不得已。
平安给他送来了一封书信，香喷喷的书信，在娄小乙看信时他就很担心，这不应该是男人使用的书信，那么，信件的来源就很蹊跷，
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家公子还能在这方面有所艳遇，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在小相公身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必惊讶，小相公已经完全变了，自从和齐二一伙接触之后。
娄小乙看了一看欲言又止的平安，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户人家就这点不好，做点什么都有人盯着，
“你不必担心这些，也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只是友谊？明白，日久天长的那种！
别担心会出什么事，少爷我心里有数，你看咱们去了好几趟戈壁滩，出什么事了？
倒是我交代给你的事怎么样了？彩环姨到底给我找了个什么人家？这才是大事！你不要主次不分！”
“我会抓紧打听的，公子你放心！”
放在之前他说这话基本上就是敷衍，彩环姨在忙什么他哪里敢去打听？但自从和小相公绑到一条船上之后，心思已经有了变化，尤其在送来这封书信后，更坚定了他的态度。
小相公转过年来就已经十八周岁了，放在其他大户人家，这样的年纪有一半都已娶妻生子，另一半也有了大概的结果，所以小相公在这方面急迫些也是人之常情，少年慕艾，天经地义。
猫到季节了还会在房顶上叫春呢，何况人乎？
他决定这一次认真些，把小相公交代的事办妥，这样说不定小相公就不会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发生瓜葛。
距离第一次食气成功已经过去了十一天，距离夏闱之考的正日子还有八十天；娄小乙把自己的时间线做了一个基本的判断，他认为，鉴于劳逸结合，舒缓神经的理念，适当的放松自己是应该的。
一个都快十九岁，接近成年的身体，需要有自己的私密。
在这十三只修行竹简中，就没有哪怕一只提到过需要童身修行的要求，那就是无稽之谈，是凡人对修行的误解和杜撰。
书信是李二姐送来的，邀请他于明晚去李府别院赏灯，灯有什么好赏的，对娄小乙这样的老灵魂来说，其中代表着什么意义，也不需要人教。
饮食男女，无论在什么样的世界，大抵如此。

第0050章 小成
总体来说，娄小乙还是用一个普通凡人的心态在修行，既没严格约束自己的娱乐行为，也没有任何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多活几十年的话，照这样的速度轻轻松松的走下去，是应该能做到的吧？
又何必把自己逼的那么紧，跟驴子似的！
生活，如果不能做到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看风景，又有什么意义？
孤独负重前行？
呵呵！
修行对身体的改变，越来越明显，力量，速度，反应，等等，按照钟山修行概要，这就是食气初级阶段要达到的目的！
把普通凡人的身体，改造成修行人的身体，当这一阶段圆满完成时，身体的机能才会完全符合修行的需要，不再无节制的对灵机产生索取，哪怕凭借这个世界相对比较微弱的灵机，也能维持修为的正常运转，
简单的说，不会再退回去了。
只有达到了这个阶段，他才算是一个真正的修行人，而不是一个在普通人和修行人之间摇摆的半成品。
也只有到了这个阶段，他才能开始尝试术法，而不用担心手指头上冒个火苗就会把自己抽成人干；才能开始想办法能不能把自己的能力应用在亲人朋友身上，比如，有诸多独属于这个世界的普遍的不良生活习惯的母亲和彩环姨，比如，猴子和韩老幺。
一日四次修行，成了他雷打不动的每日例常，上午是卯时辰时，大概从五，六点开始一直到九，十点钟，晚上则是酉时戌时，就是他前世的太阳落山之后，这样的时间安排，会给他腾出来一大块完整的时间段来处理乱七八糟的私事，基本上闲着的就是中，下午，可以和母亲吃吃饭，说说话，也可以看看书，最重要的是，也可以去李家别院赏赏灯。
在娄姚氏的眼中，这是一个乖孩子应该做的，也是个临近夏闱的学子该做的，至于偶尔的出去散散心，也就不放在她们的眼中。
溺爱，就是失去判断的基石。
娄小乙的小金库私房钱花光的那一天，是个值的记念的日子，这是一次酉时的修行，他沉浸在一片金光闪闪的包围中，当然，只有修行人才能看到，感觉到。
中平行气诀经过二个多月的运行，早已形成了经脉的记忆，自然而然，根本就不需要再去刻意的引导，调理；从一开始只能吸引自家书房空气中的灵机，到现在整个娄府上空的灵机都在往他的院子倒灌，
如果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在普城上空腑瞰，能很清晰的发现以娄府为中心，普城上空的灵机因为灵机强度的不平衡，也在自动的完成向娄府方向的补充。
这其实就是观察一个地区有没有修行人的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只要在卯酉两时，悬停于空，就能轻而易举的发现这片地区有没有修行者，有几个？
因为他们造成了这个空间的灵机的有序流动。
当然，小小的普城不具备这样的能人，而且在这里，也不是单只一个娄府在引发灵机的有序流动，还有几个地方，比娄府的动静还要更大些，其中就包括首富李家。
这些动静，普通凡人感觉不到，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这个世界仍然可以勉强称为修真世界，而不是纯粹的凡人世界。
娄小乙现在就是这个修真世界中的小小的一粒种子，野草的种子，飘到哪儿算哪的那种，在普城这个偏僻的地方自主发育，可能会成长为参天大树，也可能被风吹倒，被车轮碾过成为肥料。
但今天，是这颗种子发芽破土的那一天，之前的食气就像是种子在土层下拼命的吸收营养，现在，他可以冒出头，看看这个崭新的世界，可以骄傲的说，我也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员。
在行气过程中，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只是一个灵机气流经过的地方，丹田，突然隐隐之间有了轻微发热，鼓胀之感！
娄小乙研究这些竹简很长时间了，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敢松懈，更不敢停下，而是依然如常的运转，心中已经拿定主意，如果这次的酉时修练不能达到食气小成的境界，那他会立刻开始吸收白沙虫！
宜将剩勇追穷寇，老爷爷早就教过的。
丹田越来越热，越来越鼓胀，那是有灵机力量在丹田中沉淀，解析，成为适合人类操纵的一种力量，用修行人的话来讲，就是灵力！
只有形成了灵力，才具备修行人把力量外放的能力，通过术法，符箓，阵道，丹药等等不同的方式。
微弱的灵力在丹田中越聚越多，多到娄小乙已经不用催动，它们就会本能的按照中平行气诀的路线游走，当他感觉到丹田有胀破之感，仿佛一天没小解的膀胱时，他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阶段。
修行之路上，每一个关隘都有危险，多少而已；像这次食气小成，真正踏入修行世界的关口，应该是属于修行路上无数关口中最容易，最简单，最初级的一个，但仍然存在着风险。
这种风险，在有长辈看护，或者门派道统扶持下，几乎就是必过，但对自己摸索的，却有几率。
好在老君素问中对此有比较详尽的解释，让娄小乙能很清楚的知道，风险来自于哪里，怎么避免！
最大的风险是控制不力，在鼓胀感超过某个临界时，把自家丹田撑破，就像一只一直在吹气的气球，
解决问题的关键不是停下，而是加速！通过行气诀的带动，把这些多余的灵力带到经脉各处，直到形成自然循环，生生不息。
这是一种平衡，也是一种赌，赌的就是在丹田不能承受而破裂前，先一步达到自然循环！
胆怯者会犹豫，无脑者会冲动，只有真正冷静的人，才会在这种体内灵机奔腾中找到最完美的平衡，这是作为修行人的最基本的素质，这一点都做不到，在未来的修行中前途也就有限的很。
物竞天择，在宇宙中的修行之初，大自然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考验人类是否具备修行的潜质，只不过随着体系道统力量越来越强大，这样的考验也就在人为的干预下失去了意义。
娄小乙能平静对待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一副可有可无的心态，得也欣然失亦喜的心态……
一刻之后，娄小乙全身一振，整个灵机循环就像是装上了发动机，核心就是丹田，从此循环往复，只要灵机在，就永远无歇无止，正是，
先天先地本虚无，非铁非金像鼎炉。
一呼一吸行日月，半开半合贯肌肤。
原从无质生灵质，但入金壶醉玉壶。
从此可成天上客，采得白云做玉屋！

第0051章 奇怪的
从此，娄小乙也不需着力，更无须刻意，以丹田为核心的这套行气循环，将伴随他终生，永不停歇！
这样的循环，有一定的自身再生能力，只要天地间还有灵机，无论多寡；只要食物中还有营养，不管多少，他行气循环下，都能转化成自己的灵力！
能不能进步不好说，但衰败从理论上是不可能的。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而不是像齐二李三他们那样，把希望寄托在外物上，一旦外物断供，立刻就成了无根之萍，无源之木，就只能黯然堕落。
娄小乙憋住笑，骚包的一抖袖，站了起来，仔细体会其中的变化，和之前的不同。
感知能力，是他最大的收获！
自两个多月前食气成功后，耳聪目明就成为了修行的衍生品，但是距离有限，而且在修行运气时这样的感觉最明显，一旦收功行走在大街小巷，也就只是听的更真切些，看的更清楚些而已。
但现在不同，因为行气诀在无时无刻的运转，所以的他的感知就会一直停留在修行人的层次，而不是如之前那样，行气时是修行人，停止后就变成了普通人。
感知的变化，带给一个人的冲击是很大的，这是没有修行过的人无法想象的变化。
一个普通凡人，目力不过十数丈，再远就会变的模糊，因为目标太多而无法专注；耳力同样如此，还有鼻嗅，体察……在一个固定的，已经习惯了十数年的范围之内，和大脑结合在一起形成判断，就构成了所谓的感知，
当把这个距离扩大了好几倍，最大的困惑就是你不得不同时面对十数倍之多的目标，不同的人，不同的生物，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气味，等等，相当于大脑的运行负荷一下子就多出了十数倍，甚至更多！
有一种就要宕机的感觉，这就是娄小乙感觉最明显的！
传记中常说，修行人得到突破后都是如何如何的心旷神怡，海阔天空，仿佛世界都在掌控之下，但真实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世界都在掌控之下？你确定你的小脑袋瓜能够承受这么大的信息量的冲击？还能运转正常？不发热？不短路？不跳闸？
需要有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毕竟，人脑的使用率很低，有太多的空间可以开发！
也就是在这样的脑瓜子疼的状态下，娄小乙赫然发现，在自己的意识领域中有一片阴影！
食气修行者就不可能产生神识！这是常识！
他们现在还处于最底层的修行状态，只有到了感应期，可能还有个说法就是筑基期，才能拥有神识，灵力才会真正蜕化为修行者的法力，才算的上是修行界中真正的基层力量。
也就是说，小草长成了，不再是萌芽了，可以经历风吹雨打，电闪雷鸣了！
所以，脑海意识中的这片阴影就很奇怪，娄小乙的第一感觉就是，肿瘤？脑溢血？
但下一刻，这种肤浅的认知就被排出，因为当他的意识接触到那片阴影时，一种神秘的感觉揭示了真相。
那不是瘤子，而是气运！
有什么作用？不知道！
有什么好处？也不知道！
怎么使用？还是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团阴影就是气运的最低级表现形——浮运！
浮的意思，随风飘泊，身不由己，吹到哪儿是哪儿，不能控制，随遇而安！
再稍一思考，他也算是有点明白了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他这个灵魂在宇宙飘荡过程中，不知经历了多少时间，也不知越过了多少时空，只知道这么一直飘荡下去，直到彻底丧失自己的意识，变成纯粹的一股能量消失在宇宙中
他能最后飘到这个世界，准确的找准娄小乙这个倒霉蛋，就是因为他的灵魂在飘荡中遇到了另外一团能量，借助这团能量的动力，他才没有消失，才找到了新的身体。
那么，现在有点清楚了，这团能量是气运的能量了？
他的未来，将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
娄小乙的心开始热了起来，但很快又凉了下去！
他不确定自己有大气运，倒是很可能有点小气运！因为在遇到这股气运之前，他感觉到了有无数类似的能量分散的从宇宙中划过，成百上千过万，不可计数，它们中的每一道都强大无比，他有感觉，而最终带走他的，却是其中最弱的那一股！
那么，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意味着什么？
他会在修行路上比别人走的更远，更通畅么？好像有这种可能！
但那么多的气运能量，无穷无尽的，就像是老天爷在搞批发，他在里面获得的连蝼蚁都算不上，如果碰上了其他气运者，会如何？
好像不须多想，大气运吞噬掉小气运，大鱼吃小鱼……结局明摆着的！
就仿佛在吃大餐时吃到一只苍蝇，把娄小乙恶心的不行！
好不容易成为了修行者中的一员，却发现自己永远是条被人吞噬的小鱼，这种遭遇让人沮丧！
他都有心永远也不走出普城，就在这里终老算逑！
但仔细一想还是不对，他不走出去，可怎么控制别人不走进来？
有很多的问题亟待解决，
这片天空下，这个世界中，还有多少像他一样的气运者？是他感觉到的那些气运能量都来了这个世界？还是其实分布在无垠的宇宙中，落到这个世界的并不多，甚至没有？
如果是前者，就可以给自己定棺材了；如果是后者，嗯，好像还能搞一搞？
同为气运者，互相之间能不能相互觉察得到？按照这个逻辑，他似乎最应该练习的术法，就是怎么把自己的这团小小的浮运给遮掩起来！而不是去学什么放火，凝冰！
气运者之间应该是种什么关系？朋友？亲人？还是应该互相吞噬的对手？
虽然就他感觉，那些无穷无尽的气运能量都是同出一处，但如果落下来，进如修行者的身体后，恐怕变成敌人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没有依据，就是直觉！越往上走的路越窄，如果这些气运获得者都能和平相处，友爱和睦，那就根本不符合修行的基本规律！
愁人！

第0052章 术法
食气期达到小成，终于可以接触最激动人心的东西了，
可能很多人修行是为了长生，但长生这个名词没有绝对，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长生，对普通凡人来说能活几百年就很满足，就是长生，每个人的理解也不一致。
相反的，倒是有很多人更醉心于那些魔术般的术法，操风控火腾云驾雾，那种理解大自然，操纵大自然，和大自然产生共鸣的感觉，在这样的追求下，长生也许不过是和大自然和谐共处后的衍生品。
谁又说的清楚呢？娄小乙就是这样的思想，至于长生？太远！一个数十年寿命的凡人，你让他想象几千几万，甚至数十万年的生命，现实么？
脑子抽了才立这样的目标！
在十三只竹简中，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术法的，风卷遁甲，修火七形，水无常态之冰篇，道符真箓，纸人术，匿迹，常见阵法解析……
一大堆的术法，但娄小乙却发现，这其中竟然没有自己最想学的！
他最想学的是什么？
首先，一种能够调理身体各项机能的法子是他最迫切的，因为他想给母亲和彩环姨调理身体！
这个世界的凡人寿命并不高，平均在六十上下，母亲和彩环姨今年都已过了半百之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不想在自己获得额外的几十年生命后，却对疼他爱他的亲人们不管不顾，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多活一年是一年！
但是，在他研究了了所有竹简后，发现所有的术法都是适合修行者修练和战斗的，却没有一种调理身体的法门，想想也说的通，像他这样的入门者在食气初期都能把身体内外都完整的疏理了一遍，又哪还用的着其他的调理？灵机就是最好的调理！
只能说，修行人很少想过怎么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普通凡人，在他们看来，早几年晚几年的事，有什么关系？反正修凡两隔，早晚要天各一方！
也许有，娄小乙不知道罢了，这种帮助的方式可能仅限于在丹药上，但以他现在的能力，对丹药恐怕是力不从心的，作为修行方向中极重要的一环，丹道也是最烧资源的一环，财力资源，传承经验手法，就是真正的门派道统中，能涉及这个方向的，要么是天资卓绝，要么是背后有大腿，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用钟山修行概要中的说法，散修就从来也没有能练成丹道的！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渡过丹道前期让人绝望的消耗和浪费，这需要一个势力组织在后面支撑！丹师，都是用海量资源堆出来的！
当然，娄小乙也没这方面的兴趣！
什么都没有，在他想来，可能就只有用最笨的法子，每天抽时间给母亲和彩虹姨用灵力打通身体上的经脉淤塞，这是个慢功出细活的过程，因为灵力输入必须控制在极低的水平，否则就会像他头一次被白沙虫蛰一样，搞的满身浮肿，这是助人还是杀人？
他第二个最希望学的是，隐藏脑海意识中的那片阴影！
但显然，单凭想象，这恐怕就需要极高的修为层次才能做到，说不定也永远做不到；当你能控制自己的气运时，恐怕都成仙人了吧？
第三个想学的，其实也是他现在亟待解决的，就是如何在夏闱中作弊的问题。
修行人去考区区的文状，还想在考试中作弊，他不知道修行界中有没有第二个，不过他对此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自己凭本事考试，为什么就要心里内疚？
所以，如果有个读心术，看透术，复制术，或者能带小抄的法术，他是一定会第一时间学习的，可惜，没有这些东西，修行前辈们也没给后辈准备这些作弊的玩意儿，
很遗憾，这个修行世界对术法的种类开法太过保守，有这样的核心技术，早几百个作弊APP开发出来了，
虽然李三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不是问题，但考试这种事，有无数的变数，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发生点什么，就算是他的文章没问题，如果阅卷的人稍微存心不良，笔头一偏，也一样能让他饮恨夏闱。
娄小乙讨厌不能控制的进程，可惜他现在的情况，娄府地位是日薄西山，修行层次是日出东山，都在同样的尴尬位置，不上不下的，难受的很。
既然想学的都没有，那么就只能矮子里拔将军，看看现有的术法中有什么得用的！
他的脑子很清楚，现在学习术法，绝不能以可能的战斗为主要方向，而应该以怎么把修行继续下去为主要方向。
不管是老君采气素问，还是钟山修行概要，也包括其他竹简，对术法的态度都是一个，食气阶段的术法修行越简单越好，最好什么都不学，因为修行者在术法阶段的真正开始，其实是在感应，也就是筑基之后，拥有了法力这种神奇的力量，才能打开一个新天地，之前在术法上的努力基本上都是在做无用功。
当然，这种说法有一个前提，就是生命无忧，对在有大腿罩的门派势力来说这是正解，可对散修来说，起码的护身法术还是要学的，行走在外，无依无靠，什么都要靠自己，没点手段怎么行。
匿迹，是首选，说白了就是装乌龟；核心思想就是，保命的最佳手段不是打不打的过对手，而是能不打就不打，伪装成一个凡人最安全，这很合娄小乙的心意，都是文明人，干嘛非要打来打去的，讲道理不香么？
匿迹这个法术，在娄小乙看来更像是一种特殊的行气功法，它针对的就是每个食气修士每时每刻都在运转的灵力循环，通过某种巧妙的方式，把这种灵力运转给压制到最低，从而在一定距离上，避开其他修行者的探查，而不是如凡人理解的那样，披张树叶子，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至于这个能欺骗的距离到底是多少，一在对手的层次修为，二在自己的熟练程度；其实娄小乙也知道，其实最好的保命手法也不是匿迹，而是少惹事！
既然初心如此，他的第二个打算学习的术法也就不出意外，一怂二藏三跑，是保命的不二秘诀，藏有匿迹，跑嘛，当然就只有选风卷遁甲了！
风卷遁甲是需要道具的，就是在小腿上绑两个小型简易风翼法阵，材料看自家财力，竹片也可，玉片也行，竹是植物之雅，能透灵力，玉器自不必说，基本上就是修行人的标配，和灵力是极相容的，相对来说，刻在玉片上的效果肯定要好些，使用时间也长些，竹片就差了点。
也不能全选藏啊跑的，怎么也得来个揍人的法术和抗揍的法术，这样才能形成体系，于是在剩下的玉简中挑了修火七形中的戒口火，还有纸人术。
这是很无奈的选择，因为他发现作为一个修行界中最底层的存在，他连最构筑最基础攻防体系的能力都没有！
修火七形，可不是所谓的天地圣火，异火，等等高大上的东西，他现在距离这些东西还差的远呢！不能碰，一碰就得把小命搭在里面。
所谓七形，其实就是根据修行者怎么才能通过灵力发出火炎的难易程度来区分的，分戒口火，鼻炎火，眼炙火，手阳火，借物火，传递火，凭空火。

第0053章 为难
简单的说，初学者才接触术法，不能借力自然，不能和自然沟通产生共鸣，能够使用的，就只能是自己的灵力力量在外的具现，或者也可以通过某些外物来实现自己的意图。
这样的自身条件下，最容易的当然是戒口术，说白了就是马戏团的口喷火焰，只不过戏子们是嘴里包了口油，而修行者则是真喷，威力也大不相同。
当然，有那走街串巷的骗子仗着有点道术底子，灵机引燃，口含硝油，也别有一番声势。
再依难易，用鼻子喷火就更难些，往下依次就是眼睛，手指，这四样术法都是通过身体发火，接下来的借物术就是符火，传递术就是阵火，只有最后的凭空术才是修行界真正的火焰，能虚空而生，神出鬼没。
所以，修火七形不是按照火焰的品质来区分的，而是按照初学者放火的难易程度来区分的，是最基础的东西，有如儿戏，这也是为什么主流层次一直不鼓励食气小修练术法的原因。
进攻很尴尬，防御更尴尬，从水无常形之冰篇就可以看出来，因为还不能和自然达成共鸣，所以施法就需要时间，像娄小乙这样的水平层次，都未必能搞出来一个有防御效果的冰晶之盾，等你搞出来，早就变尸体了。
瞬法是存在的，不过却仅限于感应之后。
一个事实是，食气阶段的修行人，他们最犀利的攻防手段就是凭借手中的武器，像凡人那样的战斗，因为能把灵力注入其中，所以他们挥动武器能达到的效果就要远比凡人强大得多，那就不是内功能比拟的东西。
在这个阶段，散修最经济实惠的行走江湖的方式，就是腰里挎把剑，兜里揣叠符，这是长久以来实践出的经验。
经验是珍贵的，是用血堆出来的，娄小乙想改变这种方式，按照自己的爱好来，却发现自己没有与众不同的本钱。
符箓，需要本钱，无论是专业的符纸，还是灵砂，他现在没有余财搞这个，而且也没地方买，所以只能暂时放弃。
纸人术倒是比较全面，能防能打，但这东西对付普通凡人可能很给力，对付同样是修行者，就呵呵了。
搞来搞去，娄小乙发现现在最合适他的，就是去和老军们练武，争取抗过食气这个尴尬的修行阶段。
踏入修行，结果又重回个人武力，这让娄小乙十分的无奈。
他是一个十分惜命的，就总觉得自己的选择搭配十分的别扭，于是干脆睡觉！
第二日，卯时修行，神清气爽后，娄小乙再次把所有的术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
匿迹，风卷遁甲，莽牛身，跟老军们学技击！
这是最省事的方式，也是最少做无用功的方式，既然搞不明白什么样的术法搭配最好，那就干脆什么都不学，用莽牛身和技击来替代整个食气期的自身安防。
最重要的是，如果修练一门强体之术，是不是就能找到如何帮助凡人调理身体的奥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宜老子留下来的这些东西，不成体系，东一榔头西一棒锤的，也是实在难为的很。
哪怕对他这个俗世中的前司马公子来说。也不得不在修行的过程中把经济因素考虑进去。
他没有找一个组织的念头，首先很难找，其次要求太高，他这个年纪才开始修行在修行界中已经是很晚的了，可能在凡人眼中很了不起，但在真正的修行势力眼中也不算什么。
要找到这样的势力道统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但那需要大量的资源财富，还需要塌下面皮……作为前世的屌丝，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求人！
穷就穷过，也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
这样的性格让他在前世中很是吃了些大亏，却是依然不改，又带回了这个世界。
娄小乙对自己的人生计划就是，多活几十年，体验一下控风纵火的感觉，足矣！
活那么久干嘛？怪累的！
所以术法不太体系就不体系吧，搞个好身体很重要，也不仅只在外面打架用的上，在屋里打架也用的上。
具备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后，再慢慢学习那些不入流的术法，想来在有生之年总能有感应的机会吧？
一旦感应，嗯，也就是筑基，至少数十年寿命到手，此生足矣，就这么简单！
何必去想做什么神仙？何必去提心吊胆的规避其他的气运者？何必把自己的生活搞的复杂无比？
何必？做个长寿的米虫不好么？
……外面小丫鬟通禀，彩环姨已经进了他的院子，娄小乙急忙把彩环姨迎了进来。
自十五，六岁之后，两位老夫人就很少来他的院子，这也是大宅门的规矩，成年了，就应该有自己的隐私，有自己的秘密，不能再像小孩子那样，什么都要盯着不放。
看了看书房内稍显凌乱的布置，彩环姨就皱了皱眉，
“这些下人真不像话，这么乱，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娄小乙讨好的靠近前，“彩姨，是我不让她们进来的，每七日收拾打扫一次，您来的不巧，今日是第六日，所以就乱了些。”
彩环姨就瞪了他一眼，“偏你就立些奇怪的规矩，每日勤打理不是应该的么？
小时候多干净乖巧的一个人，怎么这越大了反倒越邋遢起来了？”

第0054章 不顺
娄小乙当然没法说这是前世钟点工的习惯，只是走到彩环姨的身后，
“彩姨别动，我习了套特别的按摩手法，保证您试过之后筋骨舒展，浑身通泰！”
彩环姨就笑，“你这孩子，学什么不好，偏去学这些没用的，我和你母亲身体好的很……再说了，有那么多的丫鬟婆子，还少了捶肩的人了？
你是娄府的少爷，做这些粗活，没的让人笑话！”
娄小乙开始上手，“给自己的长辈捶肩，这叫什么粗活？您放松些，感觉这次有何不同？”
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像大宅门中的贵妇人这一类，饮食上没什么问题，但却没有任何的运动习惯，年轻时无所谓，但人过五十，各种毛病就无法避免，再好的机器，到了这个年头，都要开始出毛病了。
最好是多做运动，但这一点娄小乙管不了，就只好看看自己的这点二把刀能力能不能起点作用。
别人修行的目标高，理想远，他不在乎，关心身边的人，让不测远离自己的圈子，就是他的最大愿望。
手法仍然是原来的手法，没什么长进，都是他前世在某场合享受的那一套，只不过这一次在普通的力量中，加入了一丝极细微的灵力，并暗暗观察彩环姨的身体反应，
这并不是单纯的往对放身体内注入灵力，而是按照中平行气诀的脉络，一点一点的打通，这会是个漫长的过程，在他看来，中平行气诀不愧中平两字，中正平和，能让自己的身体有脱胎换骨之感，那么对上了年纪的人也不会没用，只不过要慢很多，也不会在丹田留有存积。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不知道应用的话，灵力留在身体内丹田中对普通凡人只能是个负担。
娄小乙希望做到的是，在他主导下的灵力经脉运动中，不求唤发老年人的青春，只求消除一些可能的隐患，
自己修行，却置家人于不顾，这是不道德的，也枉谈一个孝字，
每个人对孝的理解都不同，有的做在身前，有的做在死后，娄小乙两世灵魂融合，有他自己的理解。
彩环姨闭目感受，只觉这一次小乙的按摩和之前不同，有酥痒针刺之感，但又在忍受之内，但要说有什么具体的变化，却也谈不上，
一边享受，一边问道：“小乙，这一次确实有些不同，仿佛有针灸之效……”
娄小乙趁热打铁，“彩姨觉的有什么不妥，就说出来……彩姨，小乙手法怎么样？您要是觉的小乙还算尽心，不如就说说您这些日子来忙的如何？”
彩环姨淬道：“你这小滑头，合着这是故意来套你彩姨的话口来的？我和你说，别的都可以告诉你，偏这一件不能！你有这时间担心这个，就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考取文状！让你彩姨白跑一趟！”
娄小乙就呵呵笑，这种事还真没法保证，他不是原来的灵魂，对这个世界的文章毫无把握，因为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价值观。
彩虹姨就慢条斯理，“小乙啊，来普城这么些年，我倒是也识得几个老夫子，他们对这次夏闱的题目也多有猜测，听说往届之中，也很是压中过几次，等我过几天去求些题目来，你也走心做一做，只当是临考前的练习吧！”
娄小乙暗笑，这不就是前世高考前的模拟考，压试题么？他见过太多，都是胡乱猜测，又哪有真正压中过的？
心中无所谓，嘴里应付道：“好，彩姨求的题目，那一定是十中八九的，小乙今日就去外面耍耍，书也不用看了，夏闱之考，就指望彩姨了啊！”
彩环姨就笑骂道：“你这猢狲，以为这样落榜之后就会放过你么？休想！”
午食之前，彩环姨才在嘱咐了无数之后离去，没有留下来用饭，她们这样年纪的老人，和年轻人是吃不到一起去的，一方清淡，一方大鱼大肉，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娄小乙现在的饭量大涨，抵得以前的他三，四个，而且尤好血食，这也是食气期的一大特点；他现在的层次，距离真正食气辟谷还差的太远，而且处于身体机能的持续改造中，这样潜移默化的改变，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也不可能完全由灵机来提供能量，反而是食物占了绝大部分，这样的情况会一直持续到食气结束，感应开始！
当然，真正的修行道统出身的可以用丹药来替代，却比他们这样胡吃海塞的散修要来的风雅的多，如果在一个修行人聚集的场合，只看他们的吃相，就能很清楚的辨识出谁是正规军，谁是流寇。
离夏闱大考不足十日，可白沙虫的存量不过才能使用三日，他没有近期继续搜集虫子的计划，时间太紧，母亲那里也盯的很紧，没必要抢这点时间，
每天的修行，从两次吸收天地灵机两次白沙虫，变成了两次天地灵机一次白沙虫，省下来的时间都用在了两个术法的修行上，匿迹和风卷遁甲。
修习还算是顺利，不是他的天份有多高，而是这两个术法都属于入门容易，见效快的那种。
匿迹，说穿了也是行气，就是尽量行的比正常更缓慢，更平稳，更波澜不兴，修的精深了，意动气不动，别人也就很难察觉到他是个修行人。
风卷遁甲，难在两个风翼阵法的刻录上，但娄小乙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玉器这种雅物，每次逢年过节被送最多的礼物，就是玉器；阵法对他来说也不是难点，这完全得益于前世教育的帮助，这样的教育下，从来也不缺少理性思维。
先找来十数片竹片，以灵力刻法阵其上，同时研究分析其中每一道刻痕，每一处回转，每一个节点在风翼中起到的作用，代表的意义，
不出三日，绑竹片于脚，运转行气诀和竹片上的法阵取得勾通，纳入整个身体的灵力循环运转中，顿感身轻如燕，已能做到奔行如风，纵跃如猿。
他没有满足于这样小小的成就，既然选择了这种很普通的术法，当然要把威力发挥到极致，否则跑的和其他修行人一样快有什么意义？要跑，就得跑的最快才行！
他对阵法之道没什么研究，但有一点，对固定成型的阵法刻录也没有敬畏之心，既然有人创造了出来，就一定能改进提高，
在充分理解了这种小型风翼阵的核心观念后，他开始在上面增增减减，
重要的是，在灵力消耗，速度，稳定性几个方面之间要达到完美的平衡，这并不容易。
但对一个前世的灵魂来说，也不过是加个手动档而已，娄小乙把风卷遁甲分成了三个档位：低速隐弊档，中速经济巡游档，高速爆发冲刺档。
已经很足够使用了。

第0055章 蹊跷
平安终于赶在夏闱大考前给他带来了消息，
娄小乙就瞪着他，“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再过六，七日就是大考，大考后便一切明了，还要你的消息有何用？
平安，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么点事都打听不明白！”
平安陪笑道：“公子，你别生气，我这月余时间真的是已经竭尽全力，奈何彩环姨他足不出户，我想打听也没个出处啊！”
平安的意思他很明白，彩环姨最是嘴严的人，这也是她能一直待在母亲身旁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大户人家很看重这一点，一张大嘴四处漏风，这点秘密全传出去，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人，既然嘴严，那么就只能从她去过哪里入手，看看她都接触过普城那些大户人家，和哪几个媒婆有来往。
平安继续道：“月余来，我就见过彩环姨只出去过两次，去的还是同一个地方，同福戏楼！待的地方也是二楼包间，也没和外人接触，真是奇哉怪也！”
同福戏楼，也叫作同福茶楼，是普城不多的不分男客女客的地方，看戏么，男女都喜欢，不好禁止，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客常去的地方，彩环姨就这点爱好，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就这些？你的意思，什么都没搞明白？”
平安咬了咬牙，最终，他在彩环姨和小主人之间选择了小主人，毕竟是真正的主人，在地位上彩环姨还是比不了的，
“我一看实在是没办法了，于是近段时间就请车夫老马喝了几顿酒，昨日才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来！”
车夫老马为人老实，嘴紧，驾车又快又稳，又是娄府的老人，所以内宅两位夫人出门，基本都是由他掌车，起码这个思路上，平安还算有点脑子。
“如何了？平安你这毛病要改，就喜欢卖关子！”
平安吐露道：“据老马说，每次彩虹姨去同福戏楼听戏，都有另一个人也在同福，两人的包间每次还都是挨着的，老马还看见一次此人从彩环姨的包间中出来……
这个人，就是学道胡大人的外院管家路不平！
据老马说，这两个月间，彩虹姨也并没去哪家大户人家，更没和哪个媒婆见过面！
所以我就琢磨着，难不成彩虹姨要给公子娶胡府的小姐？可是我打听来打听去，无论是嫡脉还是旁支，也没听说胡家有适龄待嫁的姑娘啊！
我这也是想不明白，公子的事没办妥，平安甘愿受罚！”
娄小乙心思电转，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开始要变的丰富多彩起来了，
“此事，还有何人知道？”
平安诅咒发誓，“除我之外，再无一人得知！老马那人喝多了说的话，事后他也不知，而我便只和公子说过，这种事平安哪里敢外传？娄府侍奉二十多年，这点规矩平安还是知道的！”
娄小乙就摆摆手，“此事到此为止！便是母亲那里也不要乱说，她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
今次这事算你办的不错，我最近穷的很，也赏不了你，不过答应你的事必然办到，你不必担心”
平安如释重负，虽然到现在也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公子说话还是有谱的，而且这种事涉及内闱，真不是他能掺合的。
等平安走后，娄小乙陷入了沉思！
彩环姨会出去偷人？打死他都不信！这是近二十年一起生活培养出来的信任！
而且事情明摆着，同福戏楼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也不是做这事的地方。
他联想起了前几日彩环姨和他所说的那句话，想给他找几个老夫子压的试题！
当时他就隐约觉的不对，可是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现在，他想明白了！
老夫子们的压题，这是正大光明的事，哪一年都如此，也没谁遮遮掩掩，压对了那是本事，压错了更是正常，不需要忌讳谁，更不会承担责任。
谁若压对了，还要广传消息，大肆张扬呢，也是件风光之事。
所以，事实上每次压题都在夏闱前一，二个月就已经开始！
这一点，精明如彩环姨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她为什么不早点拿来这些压题让娄小乙练习，而是一直拖延至今，在临近大考五，六天时还没有动静？
答案只有一个，那不是老夫子们光明正大的压题，而是通过某个渠道去拿真正的试题！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帮助到自家小相公！才会拖延至今，因为试题的确定在考前三天！
老夫子的压题，不过是哄骗娄小乙的幌子而已！彩环姨也根本没给他找媳妇，因为她最清楚自家小相公的性子，为了满足他的愿望，彩环姨把精力放在了如何帮他大考过关上！
不得不说，彩环姨在某种意义上比他的母亲更了解他，知道他未必有把握，所以才有这样的私下行动！
作为将军之女，豪门出身，母亲绝不会行此下策，哪怕娄小乙一辈子不能中文状，母亲也不会冒身败名裂的风险来买考题。
能这么做的，只有行事更泼辣，更无忌的彩环姨！对她来说，只要能帮上娄小乙，做什么都是不重要的，别人能买，我娄府不能买？
娄小乙也想作弊，彩环姨也想帮他作弊，这本来也没什么，可问题是，
学道胡大人卖考题可不是谁都能掺合的，其中牵线搭桥的，既不是胡府外院管家，也不是内院管家，而是胡大人的贴身长随，阿丙！
娄小乙之所以知道这些甚至连李三郎都不肯说的隐私，原因只有一个，李二姐！
已经数度幽会，正在情浓的女人，嘴上是没有把门的，别说胡家的秘密，就连她李家老爷子的秘密也一样坦陈在情郎面前，没有什么是她不敢说的！
胡大人在普城任职学道十余年，敛财无数还能峙立不倒，凭的就是行事稳妥，滴水不漏，这里面有个关键的人物，就是长随阿丙！
李家曾经的几次买题也正是通过他，而不是其他人，也不可能有其他人；都是多少年的老官油子，参与的人越多，事情越容易败露，这个道理不需人教！
一份试题，怎么可能交给两个人去分别兜售？这是取死之道！

第0056章 清理
问题就来了，这个胡府外院管家是怎么冒出来的？
十余年卖考题都没他什么事，怎么今年这次胡府就有两个人做同一件事？学道胡大人缺钱缺疯了么？
娄小乙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是个陷阱！是针对彩环姨的陷阱，也是针对娄府的陷阱！
背后是谁在筹谋？他不知道！表面上是胡府的路不平出面，但却未必是真相，一旦事情败露，学道胡大人便长一百张嘴，能说清楚？
谁在使坏暂且放到一边，但肯定不是无双这样的贫寒士子，他没这能力，哪怕加上他未来的丈人！兰蔚县令不过是普城下面的一个小县，手伸不了这么长！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阻止这场可能针对娄府的阴谋？
让他郁闷的是，这事好像还没法和母亲说？因为从主观上，他和彩环姨都有作弊的主观愿望！
只能他自己解决！
不就是作个弊么，怎么就搞的这么复杂了？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反倒误了李三那边真正的泄露？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修行修的，修出一堆凡间的烦恼来，可既然身处局中，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知道交接的地点——同福戏楼，他也知道具体的时间，临考前第三天，或者第二天，不会再晚了。
时间，静静的流过，娄小乙又出了趟街，买了些东西，侦查了一遍地形，他需要做的更仔细些，这次搞事情不同于游园春会，是不能失败的。
其实，直接找个机会和彩环姨开诚布公的谈谈，不让她继续下去就好，但这么做有些首尾处理不干净，
如果路不平就是偶然得到这样的机会想发笔横财呢？生意不成，怪彩环姨不守信用，再把这事捅出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人言可畏，对娄府终归不好。
如果路不平确实是在挖坑，那么背后站的是谁？这也需要搞清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呢？
所以，需要见个真章！至少，得让这个背后耍弄阴谋的，知道娄府的态度！
他有些心情澎湃，这是一次闹市中的行侠，虽然以他修行人的身份，这么做有些欺负人，不过他对此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学本事，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不就是为了保护家人么？
可惜，他现在的本事还有些弱，做不到真正修行人那样的云淡风轻，挥挥手，乌云尽散。
再过三日，这一天，按照常例，试题已经入库，再无更改；
娄小乙一大清早就来到了府中放置杂物的库房院子，管库的老苍头急忙迎上来，小主人可是这里的稀客，这一年都见不了来这里一次，可得侍候好了。
娄小乙摆摆手，“你自去忙你的，我来这里就是找些旧时的玩物，不需人陪……”
这一找就找了大半天，连午餐都是在库房解决，老苍头想帮也帮不上忙，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小少爷到底在找什么！
眼看来到了未时中，库房一墙之隔的马房传来了一个小丫鬟清脆的声音，
“老马，准备车轿，半个时辰后彩环姨要用！”
这就是娄小乙要达到的目的，一墙之隔，普通人是听不到另一边的声音的，但他不同，他现在的感知已经是修行人的感知，再远也做不到，但一堵墙挡不住他！
大户家的妇人出行就很麻烦，备车备轿，还要梳理打扮，这份准备是少不了的，没的丢了大户人家的身份，由此，娄小乙就能确定彩环姨出去的时间，
他还有半个多时辰，完全来得及。
在库房中随便拿了几件物事，娄小乙一溜烟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开始早已考虑好的准备。
化妆，对普通人来说很麻烦，但这里其实是有窍门的，也不需要化的惊天动地，面目全非，只需要在几个特殊的地方做个改变，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就只会注意你脸上的特点，而不会整体观察，比如，贴两撇胡子，太阳穴贴块膏药，再点个大痦子……
把脸收拾好，迅速褪下全身衣物，精赤条条，然后套上了三件长袍，一白一黑一青，天气太热，再加上内衣就有些臃肿，但愿不会发生第三次换衣服的情况，那样的话，就要在普城裸奔了。
衣服的颜色，也是别人记忆的重点。
腿上贴好昨日才刻好的两片玉片，这是他现在使用最熟练的法术，危险时能保命的东西，
运起行气诀，身体发出轻微的暴响，人已凭空矮了半头，他这一身出去，就是亲娘看见，恐怕都要认半天吧？
准备妥当，从书房直接翻上屋顶，院中静悄悄的，都知道小相公最不喜人打扰，所以乐得在屋中午睡，也没人在院中晃荡。
他的院子，在娄府一侧，隔两排房后就是一条偏僻的小巷，这是普城的富人区，没有闲七闲八的人，更没有小贩穿街走巷，
这些，都早在意料之中，是数日观察的结果。
快步走出小巷，过了一个街口，有一个车行，承接货物运送，也有拉人的，找了一辆跳上去，
“朝凤楼，要快！”
扔下一角银子，再不多言，这都是他前世看谍战片的收获，第一次用，也是似模似样，他也知道这么做很可能多余了，但就是图个新鲜，总要做到尽善尽美才好。
整个过程，把匿迹运行到了极致，他没有忘记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修行人，如果用某些特殊的办法追踪，他这样的小菜鸟就很难隐藏。
所以修行手段和凡俗手段并用，就是为了把痕迹降到最少，如果这座城市有了不得的高阶修行人，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不能因为有这种可能，就什么都不做不是？
距离朝凤楼还有数条街道，娄小乙在车中脱下了黑色长袍，又贴了两撇胡子沾上，然后轻撩车帘，蹿了出去，这样做，车夫就不会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下的车。
换了辆马车，这次是直奔同福戏楼，当他在同福下车时，时间也不过才过了小半个时辰，彩环姨那边拖拖拉拉的，离他还有半个时辰的距离呢。
往同福戏楼外的马车一扫眼，一辆刻有胡府标志的马车赫然其中，这是个好消息，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路不平来的比彩虹姨晚，会平添许多是非。

第0057章 解决
娄小乙一直很奇怪的是，如果这真的是个针对娄府的陷阱，对手会怎么做？
曝光，是对娄府这样靠声名吃饭的家族最具毁灭性的打击，名声扫地，过不了几年娄府就会在无数恶狼的撕咬中分崩离析。
那么，在这个既没录音，也没视频的世界，他们会怎么做？
也就只有抓现形一个办法。
交易很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彩环姨再傻，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拖延太长的时间，所以公门力量怎么在最快的时间内到达就是关键。
显然，从衙门里出动是来不及的，这种事最好就是捉贼捉赃，现场拿获，也就是说，公人们很可能已经就在附近埋伏。
这是娄小乙的判断，时间还来的及，他有机会印证。从根子里，他还是善良的，不愿意用猜测作为依据来解决问题。
在同福楼附近，有两条街巷可以藏人，做到快速到达；其他的位置商家过多，往来行人络绎不绝，不是好的集合地，这些，在数日前娄小乙已经摸清，当他沉下心思做事时，还是可以考虑的很全面的。
对一个向往舒适生活的米虫来说，谁敢打扰他的幸福生活，就是他不共戴天的敌人！
第一个巷口，正常，起码在娄小乙看来那几个乞丐小贩很正常，毕竟不是真的谍战，抓一个娄府贵妇人而已，又不是江洋大盗，公人们也不至于兴师动众的拿出他们所有的本事。
第二个小弄，有几个闲人聚集，虽然装束是普通人的装束，但几个人脚下的快履官靴却暴露了他们的真正身份。
他识得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去娄府传消息的牛班头。
没有直接过去，娄小乙故技重施，从另一条街进入了一家米行，米行后就是那几个人聚集的地方，他还有一，二刻钟的时间来确定这些人的真正目的，凭的，就是自己现在远超常人的听觉。
一刻过去，米行后没什么动静，娄小乙正要离开，墙后传来几句低语，
“班头，这到底是做甚？原因不明，目标不明，时间不定，就这么傻乎乎的等着……天气这么热，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喝喝茶歇歇脚……”
牛班头的声音，“这是刑司宋大人亲自交待下来的差事，不可轻忽！
咱们做这行的，不要问那么多，既然上面不说，又何必去刨根问底，自己找不自在？
反正是明捕，那就一定有明赃，于咱们声名无害！
再忍忍，等有人过来打招呼引路，咱们只管动手就是！”
夏日午后，是一天中最难熬的时间，在家还好，在这空落落的小弄里，日头毒辣，没地儿躲没地儿藏的，也难怪几个公人抱怨。
娄小乙听的真切，心中再无怀疑，所有的猜测都已得到了印证，自己那套从前世谍战片中学到的东西好像也有点作用？
这些捕快并不知道他们要等的是谁，这很符合公门行事的套路，普城不大，关系错综复杂，漏的太早，消息无法控制。
看来，背后的人考虑的很周详，越是如此，娄小乙心中越是泛起一股怒意：老子来这世界容易么，就这么想打破他平静的生活，作死呢！
再不犹豫，正该雷厉风行之时。
转过街角，直接从正门走入同福戏楼，对迎上来的小二扔出一颗银角子，
“我与胡府管事有约，带路！”
声音嘶哑，如金属铿锵，
小二没有任何怀疑，他们对人的第一判断便来自气度，出手，娄小乙虽改容巨甚，但十余年娄府公子的熏陶让他天然有一股贵气，这是模仿不来的，在于行走之间，语气之中，再加上那颗银角子，小二没有任何怀疑，急忙举手相引，
“客人请，路官人已来有一刻，在天字甲号房……”
两人走上楼梯，娄小乙假做无意道：“可还有有其他客人？”
小二笑道：“没有，便路大官人一个，正等着您呢！”
路不平，终究不过是一个管家，也不可能有专门的长随护卫，唯一的一个马夫还留在外面，负责观察娄府的马车何时到来，也好给暗伏的公人们报信带路。
这不是追缉江洋大盗，不过是一妇人尔！
上得二楼，娄小乙摆了摆手，“你自去吧，不要让生客进来！”
小二低头哈腰，这是贵人们谈事的常例，虽然眼前之人看着眼生，但行事气度是错不了的，不需怀疑。
在小二恭敬的目光中，娄小乙来到天字甲号房，轻敲门棂，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请进！”
回头冲小二一笑，娄小乙推门而入，小二这才下楼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并寻思着等闲下来，一定要送壶香茗过去，说不定那大方客人又会有不菲的打赏呢？
掩上房门，茶几后坐着的一名老者正目露疑惑，显然，他对这个陌生人没有任何印象。
皱起眉头，“你是谁？你我素不相识，进错门了吧？”
按照正常装赑情节，娄小乙现在应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老者面前，翘起二郎腿，用戏谑的目光盯住他，再说些云山雾罩，不知所谓的屁话，最好手头还有个小物件一抛一接，或者打火机什么的……以给对方造成精神上的压力，
但他同样清楚，这样做能不能造成压力他不知道，但这样的距离就一定会产生变数，这不是演戏，出了差错也没有导演喊重来！
紧走两步，在意识到有些不对的老者肩上一压，已把正欲站起身的老者压回椅上，一手压肩，一手扣住此人的喉头！
这才是正确解决问题的方式！
“你我确实素不相识，但我也没找错人，路不平，胡府外院管家，是你吧？”
老者这时已经完全意识到了危险，联想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心里已是有所猜测，但他久历风雨，却没惊慌，更没乱了方寸！
“正是我路不平！不过阁下此来到底有何目的？有恩仇？还是受人所托？
君子之交，不出恶言，遑论动手？我这把年纪，可受不得这种惊吓！”
这人不好对付，这是娄小乙的第一感觉！

第0058章 事了
人在惊变中，有很多的自然反应，怒骂，挣扎，反抗，求饶，都是心理崩溃的前兆，再加把劲，就能掏出他的牛黄狗宝！
但像这老者这样，有目的的装傻卖老，只能说明此人心中清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这样的人，很难在短时间内让他彻底臣服，而娄小乙的时间，并不多！
他为什么来这里？而不是劝住彩姨就完事？就是要一次性的解决这个麻烦！便解决不了，也要给背后的人一个态度！让他不敢有下一次！
否则这次躲了？下次呢？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才是娄府小主人必须做的！
“陷害娄府，是何人指使？你说出来，我便饶你一命！”娄小乙单刀直入。
那老者闻言，便叹了口气，娄府就是娄府，司马旧府，不容轻侮，自己这好不容易骗得那傻女人的信任，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功成，却没想到被人横插了一杠子，不用想，这人一定是出自娄府，或者受娄府所托而来。
“你说的，我听不懂！阁下再不放手，我可要开口喊人了！”也就只能装傻了。
娄小乙轻蔑的一笑，“那你为什么不喊？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识想必也不少，想来也知道在所有的伤害现场，高声大喊就是取死之道？
既然你说什么也不知道，不如我来搜搜看，看看堂堂的胡府管家，身上都带着什么出色的文题？”
老者出声告饶，“也罢，既然阁下什么都知道，我也不好坚持，不过请给老夫一点体面，由老夫自取可好？”
娄小乙点点头，他哪有搜身的经验，如果是个丰满女子么，他不介意亲自动手，但一个黄土都快埋到脖子的老头子，他哪有心思搜他的身？
自己来最好！反正作为一个普通人，年迈苍老，又如何是他这样年轻力壮，还有灵力傍身的修行人的对手？他有把握，在这路管家有所异动前阻止他！
路不平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慢腾腾的从靴筒中抽出一小卷丝锦，递与娄小乙，
不似作伪，娄小乙接过丝锦，下意识的顺手打开要一辨真假，却没留意到路不平的手顺势在嘴边抹了一下，然后神态自若的端起身前的茶杯，茶水送下，剧烈的咳嗽中，把喉中之物送下！
娄小乙马上反应了过来，再拍手其背，却哪里还来得及？
路不平面色阴狠，一边咳嗽，一边嘲笑，
“靴筒有两卷！一卷为假，一卷是真！真的已在老夫肚中，开膛可得，不过我劝你手脚要快，墨迹淡薄，一入胃液，怕是不能持久！”
“老狗！好心思！”
娄小乙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的人心奸诈，他自觉已经很小心了，却不想这路不平防的滴水不漏，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使诈，这是个教训！
路不平狞笑道：“证据没了，你能奈我何？送官？私刑？
或者，杀人灭口？捕房的人就在楼下？你躲的脱？
世界之大，有无数神秘，知道为什么凡世间凶杀者甚少么？因为这世上还有你不能理解的力量！
我便是要害你娄府，又怎样？在我吞下丝卷那一刻起，我就是个来同福戏楼听戏的老人，世人皆可证明！”
娄小乙平静了下来，他不能动怒，更不能被对手所激！
“这么做，值得么？”
路不平怨毒的目光回瞪过来，“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风烛残年，不为身后事，谁抛眼前身？
得罪了你娄府，我的身后事无忧；得罪了指使者，我连身后都没有！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
放手吧，我也不来拦你，容你自去，咱们之间的过节，以后接着算！”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好！”
右手扶正他的脖颈，左手发力，在后脑上一压，只听嘎嘣一声，路不平颈骨断折，摊软在太师椅上，大小便顺裤腿而下，四肢还在不停的抽搐！
娄小乙转身，轻声道：“谁也不能剥夺小爷当一个快乐米虫的权利！不管是你，还是你后面的那些人！”
出得包间，掩好房门，娄小乙步履自然，既不紧赶，也不拖延，那小二在楼梯口端着一壶香茗迎了过来，
“客官这是……”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的谈话会这么短，短的他还没来得及献上殷勤，却见后来的客人阴沉着脸，从他身便边擦身而过，只留下半句，
“话不投机……”
小二僵在了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干他这一行，最是考验眼色的职业，眼力劲好就打赏不断，如果不知好歹的往前凑，挨顿骂是轻的，被人抽个嘴巴也实属正常，像现在这种情况，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进去送茶的打算，不投机，就是谈崩了，谈崩了，自然心情就不好，自己现在送这壶茶上去，怕是好没捞到，还得被人烦！
再往楼下看时，那客人已是走的远了。
娄小乙走在大街上，速度并不快，这条街道是从娄府方向过来的必经之路；大户之家的马车，不会轻易去钻那些偏僻巷子，一来颠箥不堪，二来时有乞丐小贼骚扰，所以必然是要走大道的。
在接近一个拐角处，一座绸布店后面，娄小乙闪了进去，十数息后再走出来时，已经是身上最后一件青色长衫，那撇胡子也被他扯了下来，
顺大道回走，心有所感！
杀人了！两世加起来都是第一次，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他的心中竟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他晕血，但却不晕死人！
让他惊讶的是，在当时最后一瞬间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迟疑，仿佛杀死路不平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没有之一！
他做了，也不后悔！
这个人很危险，为了自己的米虫生活，不能留！留就是对娄府的最大的不负责任！
他也能猜到，路不平是为了身后事做铺垫，想给子孙后代一个光明的前程，代价就是娄府和他自己一起同归于尽，而把希望寄托于其背后的主使者身上。
对路不平来说，这是很正确的选择，娄府只剩下了名望，又哪里还有实际权力？
至于背后的主使者到底是谁，这并不难猜，捕房，刑司宋大人，能调动这条线上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小人物？
这个路不平躺在这里，就是一个回答，就是娄府的态度！
至于路不平威胁他的所谓的什么不理解的力量，说的就是修行人，娄小乙很明白这一点，这也是他整个行动下来一直小心翼翼的原因！
前世的谍行，再加这一世的修行，如果这也被揭穿，他就认了！
总不能伸头等死，什么都不做？

第0059章 明白
车水马龙中，阳光格外的明媚，驱散开他因为杀戮而留下的阴影，他不自禁的问自己，我曾经是那么一个热爱生命的人，现在怎么变的对他人的生命无所顾忌？
是在穿越过程中的改变？还是原身娄小乙表面斯文下的疯狂？或者，这才是真正的他，那个一事无成的穷屌丝一副无所谓下的真面目？
因为有了修行，所以觉的世间法律不再能约束他这个修行者？
不管怎么样，痛快就好，达到目的就好！
前面迎头奔来一驾马车，速度平稳，蹄声清亮，在车厢前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一个娄字清晰可见，娄小乙自然而然的从袖中取出一件物事，放置在道边，估摸好距离，旁若无人取出火石，点燃……
这是这个世界喜庆节日中最受人们欢迎的焰火，当然没有前世严格的限令，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燃放，只是价值不菲，不是贫寒人家能使用得起的。
焰火一起，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人们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了焰火上，而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燃焰火的人。
老马技术高超，前方的焰火没有对他造成如何的困扰，马鞭挥出，双马已经越过了焰火，心中还在纳闷，这是哪家的浑小子，当街点这东西，如果碰上驾车的新手，驭马受惊，就是一场大祸！
因为心思完全集中在前面的两匹马上，强力约束防止乱跑，所有也就没有感觉到自家的马车似乎比方才重了一些，他是驭手，不是马，当然感觉不到。
这个世界的马车，不是整体硬性结构，架子是木制的，四周都是用布幔围成的，也包括上下人的布帘，所以娄小乙很轻易的就蹿了上去，
第一时间，捂住了车厢中老妇人的嘴，像这种隐密事，也没有带丫鬟的道理，人多嘴杂，很浅显的考虑。
“彩环姨，是我，小乙啊，可不是打劫的强盗！”
近在咫尺，又是相处了十九年的亲人，娄小乙又恢复了嗓音，所以老妇人很快就辨认了出来，不禁骂道：
“小乙？你作什么怪？搞成这副鬼样子！”
娄小乙说的简洁，“彩姨，说来话长，咱们长话短说！
路不平在同福有埋伏，想借您买题之机毁我娄府声誉，我机缘巧合识破此局，现在，您告诉老马，打道回府，那地方是不能去了！”
彩环姨将信将疑，但现在的情况是，她的秘密连娄小乙都瞒不过去，可想而知漏洞有多大，她是想的有些简单，可长期跟随主母，也不是愚蠢之人，只是拿眼盯着娄小乙，想要他给个答案。
娄小乙轻笑，“彩姨，回府再说，现在不方便！”
马车掉头，虽然老马很不理解，但也无须理解，照做就是，接近娄府时，两匹驭马感觉一轻，彩环姨就觉眼前一花，车厢里便只剩下她一个，
惊讶中，再次骂道：“这小猢狲！”
娄小乙使动脚下的风卷遁甲，蹿房越脊，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这个世界的宅院防卫还是太马虎，不过也怪不得老军几个，他们只能防地上跑的，却防不了跳的，未来更没奈何天上飞的。
进了书房，刚刚把自己的脸恢复原样，外面小丫鬟就喊道：
“公子，彩环姨来了！”
彩环姨搬了把椅子往那里一坐，就盯着娄小乙一声不吭，
娄小乙就陪笑道：“彩姨这是怎么了？累了？我来给彩姨捏捏肩！”
彩环姨不为所动，“小乙，你少给我来这一套！自己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娄小乙嘻嘻哈哈，挑能说的说了一遍，不过彩环姨却很不满意，因为她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漏洞，不能自圆其说的地方，
“你翅膀硬了，学会不说实话了！我来问你，你怎么就猜到我会买题的？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巧合，我要听实话！”
娄小乙就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因为小乙我也买题啦！不过没花钱，来源也正宗……所以，就知道您的渠道不太靠谱！”
彩环姨噗哧一笑，“原来如此，那么，是李家接的手吧？”
娄小乙立刻一顶高帽子扣了过去，“彩姨英明神武，慧眼如炬，高瞻远瞩……”
彩环姨就叹了口气，“也对，那李家是欠了你人情的，如果早知道小乙你也有这心思，我何必再掺与进来？就怕你和你母亲一样，不知道变通，守着规矩不放！
不过，李家可有消息？”
娄小乙实话实说，“今明两天，还要看这次事件的发酵，也许有影响，也许没影响，说不好！”
彩环姨就有些后悔，“小乙，是姨耽误你了！”
娄小乙倒是无所谓，“彩姨，我说实话，就是没考题，我这十多年的书是白读的？只不过就是想加层保险而已，有也可，没有也可！”
这是有点吹牛了，不过现在能怎样？有些身外的东西，你明明自己是无所谓，也需要为亲人争取一下，只要她们快乐。
彩环姨又叹了口气，“你既然已经去了同福，有没有见过路不平？姨这次行事有些莽撞，没有考虑太多，现在想来，如果这人回过头再攀咬，会不会有事？”
娄小乙就问，“单就这件事，您还和其他人接触过么？”
彩环姨斩钉截铁，“没有！姨就是再糊涂，这种可能损及娄府声誉的大事上，也不会允许过多人参与，便路不平一个，其他的就连小厮下人都没有，我们进同福戏楼，都是单独去的！”
娄小乙轻声道：“这样的话，彩姨可以放心了，那路不平绝不会再开口说娄府的坏话……”
彩环姨捂住嘴，“小乙，你！”
娄小乙一叹，这事瞒不了人，就现在这会，同福戏楼已经沸反连天了吧？
“既然针对我娄府而来，就需要负出足够的代价！否则不能警醒后人！
彩姨，我问你个事，父亲当时任职司马，杀过人么？”
彩环姨楞道：“亲手杀人，我没见过，但使计杀人，却是不少……”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越往上，越不单纯，纯粹的道德完人也做不到司马的位置，所以，谁又敢说自己手上就没沾鲜血？
彩环姨就很感慨，到底是娄司马的血脉，不管曾经的他有多内向，有多懦弱，但随着长大成人，那一份娄氏的狠辣，依然显现了出来，也不知主母若知道，是该高兴的好？还是担心的多？
从小喂着像麻雀，现在看着有点像鹰，再往后，还会变么？她现在就觉得小乙的处事将将好，可别再继续下去了，现在的娄府可兜不住一个惹祸的魔王。但这话，她没法说，因为是她自己不谨慎惹出来的祸端！

第0060章 震怒
“小乙长大了，姨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帮你……”
娄小乙握住了她的手，“您一直就在帮我，以后也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请允许我以后也帮你们……
彩姨，这事是不是不告诉母亲为好？如果让她知道我们两个都在想着怎么作弊，饶不了我们的！”
彩环姨苦笑，“老了老了，竟然和你这小猢狲达成统一联盟，你说我这不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仅此一次，以后你若不老实，姨可不会因为和你有这么个共同的秘密就迁就你！”
走到门口，彩环姨回头看了看他，“小乙，姨这次确实没有为你找媳妇，因为我坚信你能考取文状！可这不是你放纵的理由！去李府别院，你就不能避讳着点人？”
娄小乙汗颜，连连作揖，这是和李二姐友谊幽会的风声传到彩环姨这里了，其实，这并不是他的大意，反而有点刻意，
人设，是需要经营的，想隐藏一方面，就要暴露一方面，还有什么比一个比风流放荡的名声更能遮掩他修行者的本质呢？
……当天晚上，一桌雅风楼的酒席被送进了娄府，这是有人特意为娄家公子点的，
娄小乙关起门来独自享用，像母亲和彩环姨，她们基本上是不沾外面酒楼的席面的，嫌太油腻。
一共八个菜，却不知道答案藏在哪里，也没个提示，每个瓷盘上都贴有菜式的名称，否则从没去过雅风楼的娄小乙，恐怕都认不出一半来，春秋鸭，翡翠肚，闻道鱼，竹筒肉，八色拼盘，开花香炸，老家豆腐，为师饼，四荤四素，是一桌很实惠的席面，也不显奢华。
雅风楼是座很特别的酒楼，实话说，在普城属于中档层次，它的特点是每一道菜式都以经史书策的一句词，或者某个典故为名，所以这地方是读书人的最爱，比较雅嘛，虽然哪怕冠以文词，鸭屁股还是鸭屁股！
菜肴都是瓷器所盛，这种信息也不可能烧铸在瓷器上留下罪证，所以，只可能在八道菜肴中。
跟我玩这套，就不能耿直点么？
把八道菜都吃遍，肯定能有所获，但这显不出他娄小乙的头脑！
把八道菜名在心中过了一遍，有了点眉目，端过那盘闻道鱼，伸箸入鱼嘴，一夹，夹出一个密封严实的油纸包，心中啐道：闻道，文盗？这是李三在骂我么？
拆开油纸包，嗯，里面还是一层油纸包，看来这李三还不算傻，知道这东西搁鱼肚子里久了，容易被浸透，再拆，还是一层油纸包……
娄小乙就有些怒，这李三是在故意捉弄他么？
打开最后一层油纸包……空空荡荡，没了！
意识到被捉弄了，娄小乙反而来了兴趣，这明显是李三在考验他的智力，就没想过如果他真猜不出会怎样？不过对他来说，真若明日问上门去，那可就有点丢人。
仔细端详这桌席面，很快便有了发现，那就是，每个盘子都是不一样的规格，特点就是个个不同，奇形怪状，都有缺陷，有的缺个口，有的凸出一块，不是被摔的，而是本就是故意如此烧结的，
雅风楼送餐不可能安排这样的餐盘，那必定是统一制式，才方便携带，那么不言而喻，菜可能是雅风楼的，但有人换了装盘，是谁多此一举？除了李三那个无聊的，好像也没人会做这种无意义的破事。
娄小乙有了猜测，开始动手拼装餐盘，果然，每两个餐盘总能找到能完美契合的，比如，春秋鸭和八色拼盘对在一起，凹凸相合，严丝合缝，就形成了一个大的椭圆形食盘，以此类推，竹筒肉和开花香炸能合在一起，翡翠肚和老家豆腐配合，闻道鱼和老师饼相凑……
照夜国夏闱大考，就是四道题目！
两道贴经，一道经义，一道策问，最后评判总成绩，就是士子能不能考取文状的依据。
春秋鸭和八色拼盘合在一起，其实意思就是，经书【春秋】第七篇，为什么不是第八篇？因为八色拼盘被李三吃掉了一色！毫无疑问，这就是这次考试的其中一道贴经题，就像前世的填空，覆盖前后两句，只留中间的让考生作答。
同样的，翡翠肚和老家豆腐合在一起，意思就是经书【老家庄注】的翡翠篇，就是另外一道贴经题。
竹筒肉和开花香炸摆在一起，便是经义文章题目竹筒开花，这是儒家一个很出名的典故。
闻道鱼和老师饼放在一处，意思明确：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这是策论题目！
不会错了，一定是这样，娄小乙解得谜底，反倒没有兴奋的念头，而是深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人们让人敬畏的智力！
一个经商人家，就能把这样一个可能会招至毁家灭族的舞弊行为做到如此天衣无缝的地步，让人哪怕明知道李家在泄题，也找不到确切的证据！
菜都是雅风楼的，自来有之，你能管的到我点什么？
普通凡人都如此，那修行人会怎样？有点不寒而栗！
娄小乙有点后悔他下午的行动了，不是该不该去做，而是应该准备的更充分些，最起码，长衫就应该多穿几件，多换几次，自己因为怕热，只套了三件！
还有很多其他的……
……
普城，最中心的地方，一片高大巍峨的官房区，在其后部一处偏僻隐蔽的所在，一个便服中年人正闭目养神，看似宁静，但不断在太师椅扶手上敲动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心中的焦灼。
今天方式了一件事，让他心中很不安，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是继续下去，还是就此罢手的答案！
虽然在这个城市他的话就是近乎唯一的声音，但这个世界中还有一些神秘的存在，你可以在大义上把他们贬的一文不值，但真正的高位者却很明白那些神秘代表了什么。
那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也不独是他，也包括照夜国很多地位还在他之上的大人物！
现在，他就不得不依靠那股力量的帮助，否则，以他手底下那群废物的能力，要搞明白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最关键的是，有一些隐密也不能让这些捕房的大嘴巴知道，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查。
只有那些具备神秘能力的人，才有能力在很短时间内获得真相，最让人放心的是，他们对凡世间的勾心斗角并不感兴趣，只做事，不问缘由，这才是他向他们寻求帮助的真正原因。

第0061章 背后
普城，最中心的地方，一片高大巍峨的官房区，在其后部一处偏僻隐蔽的所在，一个便服中年人正闭目养神，看似宁静，但不断在太师椅扶手上敲动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心中的焦灼。
今天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心中很不安，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是继续下去，还是就此罢手的答案！
虽然在这个城市他的话就是近乎唯一的声音，但这个世界中还有一些神秘的存在，你可以在大义上把他们贬的一文不值，但真正的高位者却很明白那些神秘代表了什么。
那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也不独是他，也包括照夜国很多地位还在他之上的大人物！
现在，他就不得不依靠那股力量的帮助，否则，以他手底下那群废物的能力，要搞明白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最关键的是，有一些隐密也不能让这些捕房的大嘴巴知道，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查。
只有那些具备神秘能力的人，才有能力在很短时间内获得真相，最让人放心的是，他们对凡世间的勾心斗角并不感兴趣，只做事，不问缘由，这才是他向他们寻求帮助的真正原因。
他的急切没有得到最快的回应，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近六个时辰，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间，连勾栏浊馆都消停了，但他仍然在等待，
位至今时，消除不能确定的隐患是他的习惯，没有答案，他无法入睡。
因为他知道，对那些拥有神秘能力的人来说，黑夜对他们并不是障碍，
他的等待并没有让他失望，当他开始为自己倒第七杯浓茶时，门外似有风声吹过，带起落叶纷飞之声，眼前灯光一暗一明，一个全身罩在黑袍中的人站到了他的身前。
他没有拿架子，也站了起来，不同世界的人，无法用地位财富来比较高低，他自觉高人一等，人家还觉得他不值一提呢。
“雍师，怎么样？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也没查清楚！这事透着古怪，我劝大人你不要再查下去！”雍师的回答没有多少恭敬之意，仿佛并不清楚对方在普城的地位，他当然知道，不在意而已。
中年人心中就一阵火大，换他下面的提刑官敢和他这么说话，第二天就得上街道抓蟊贼去，但眼前之人，却不在他的约束范围之内。
“怎么说？”
雍师很平静，对他语气中的不满毫不在意，
“查到了，是指这个人是名修行人！
没查到，是因为我无法确定这个修行人到底是谁！是在普城修行的？还是偶然过路的？”
中年人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普城有多少修行人你会不知道？都问一遍不可以么？又不是多麻烦的事！”
雍师有点不屑，“大人，我们的世界和你们的不同！你们靠的是体系的力量，所谓的地位；而我们靠的是纯粹个人的实力！
你们有高低尊卑之分，而我们，在普城这个层次的修行圈子，大家都是平等的！
我没权力去问他们的行止，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动向告诉我，这是修行人的规矩！
为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凡间琐事，不值得！”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好，哪怕不问你那些修行同伴，那么，从凶杀现场也得不出结论么？”
雍师也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毕竟，是父母官，也不好太过生硬，遂解释道：
“此人极其小心，用的杀人手法也是凡间手法，很怪异，杀人不见血！在我的圈子中，我没听说过谁有这样的习惯。
从来路，无法追踪，因为他换乘了至少一次马车！
从归路，同样无法辨识，因为他不仅换马车，还换穿衣打扮，声音相貌！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赏同富小二随手掐断的一截银角子，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修行人出身！
只能说，这人绝对是有目的而来，任务明确，对象清楚，行事毫不拖泥带水。
所以我认为，要想找出凶手，其实您心中的秘密完全能帮到你！从技术层面上来看，我做不到，全普城修行圈子也没人能做到，那人，实在是太小心了！”
雍师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你这就是官场内部龌龊的勾心斗角，其中的隐密你们自己心中再清楚不过，又何必让他们修行人在其中坐蜡？
谁也不是傻的，如果是一场简单的凶杀，作为修行人帮助缉拿凶手是应该的，还是一份功德，但其中既然同样有修行人参与，那就是另一回事！
修行人之间的战斗凶险异常，失败就意味着数十年的修行一朝尽丧，所以，必须有足够的理由！一场凡人官场中的丑恶，指望修行人在其中卖力，那怎么可能？
雍师从下午一开始调查起，初时还很尽心力，他在普城修行，有义务为这座城市清理毒瘤，所以和捕快们配合，对凶手的大概动向也算有了个初步的印象，但一切的痕迹在出同福后就神秘的消失，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个凶手的慎密。
直到他灵机一动，拿到了那颗凶手打赏的银角子，立刻感觉到了上面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再过个把时辰恐怕就会完全消失，这才醒悟原来凶手竟然是修行同行。
他立刻就放弃了调查，因为这不符合修行准则。
凡人官方看重的是动机，而修行人需要看的就更深一些，凶手什么修为？背后有没有势力？这次杀人究竟和修行有没有关系？
不搞清楚这些就去傻乎乎的插一脚，到时连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他早就回来了，只不过实在是架不住官家的催逼，否则今晚都懒的跑这一趟。
该说的都说了，如果不是这些年在普城的官面多有照拂，他都懒的说这些废话。
“您为什么对这件凶杀如此上心？您不说，我也不会问！
但受害者为什么会死，您很清楚！大概是哪一方动的手，您同样清楚！
您找我来，无非是想借修行的力量解决您的烦恼！如果对手只是普通凡人，这糊涂账我就接了，但如果是修行人，我不接！
在普城，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修行人为这么点子凡间破事把自己的生命安危和另一个修行人对上！
不值得！”
雍师转身就走，在门口处回过头，
“我们修行人，影响我们修行道路最深远的，就是取舍！
您也一样！一个棋子的死值不值的您这么大张旗鼓？
另外，注意自己的安全，他能杀个管家，就一定能杀你！
在我们眼中，其实您和那个管家的价值也没什么不同！”
雍师消失无踪，留下中年人在那里站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这东西说话太伤人，真以为王国就没有制衡他们的力量么？只不过他无法调动而已！
不过有一点这东西说的很对，关于内幕，没谁比他更清楚的了！
本以为，娄府经过近二十年的沉淀，风光散尽，人脉随时间流逝，像只纸老虎，外强中干！
也正因为如此，一向谨慎的他才准备拿这座昔日鼎鼎大名的司马府开刀，不是他闲着自己找事，而是朝中有大佬对二十年前在朝中遭受娄司马的屈辱耿耿于怀，现在娄司马不在了，当然要父债子还！
而他，是还想进一步的，最起码换个富庶风光的地方，而不是在这平常的毫无特色的地方终老！
他在朝中没有强硬的后台，一切就只能靠自己挣！你不拿投名状，人家怎么可能为你的上进铺路架桥？

第0062章 夏闱
中年人摇头叹息，这个世界有如大网，没有谁能在其中游刃有余，哪怕他这样的一府之长，真到遇上事时也是举步维艰。
娄府的事他也只能暂时放下，哪怕再有不甘，因为明日就是州学政观察赵大人驾临的日子，从品级上来看，他和赵大人没有区别，他是地方官，而赵大人是州学政官，互不从属，但在夏闱之考上，学政就是主官，连他都要退避三舍。
官场上的事很麻烦，牵扯太多，又哪里是轻易能分的清楚的？
……娄府中，彩环姨这两天一直在心头忐忑，就怕有兵士闯进门来，所以暗暗布置，命令七，八名老军时刻准备，骏马在鞍，刀枪在身，一旦有事，立刻护卫主母和公子出府。
同时启用她在普城官场所有的关系，对官方动向做到随时的把握；她做的很辛苦，因为主母要瞒住，因为小相公很无所谓……不过谁让是她闯出的祸端呢？只能暗暗许愿这次娄府危机能平安渡过，大家相安无事。
娄小乙却在自己的书房里忙的不可开交，对同福一案他一点也不担心，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把李三传来的题目好好疏理一遍。
两道贴经题，【春秋】卷第七篇，【老家庄注】翡翠篇，他都是曾经熟读过的，但熟读不代表能倒背如流，当初的原身因为厌于大考，所以读书方向更倾向于爱好而不是只为了考试。现在，他需要把这两篇整个的背诵下来，好在，现在的他在经过灵机改造后，增加的可不仅仅是身体素质，也包括记忆力的精神类的提高，这让本以为很艰难的背诵就变的很轻松。
但愿李三的题目靠谱，但愿上面不会因为同福泄题事件而改变题目，在他看来，改变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官场有官场的行为方式，既然真正写有试题的丝卷已经吞入了路不平的腹中，那就是个死无对证，陷害不到娄府的话，就没人愿意把真相捅出来凭空给自己找麻烦。
捂盖子，是应对此类事件的不传之秘！
这两天多的时间中，真正的麻烦在于要搞出两篇文章，经义文章竹筒开花，策问文章闻道说。
自己写是不可能自己写的，一辈子都不可能，于是翻出原身曾经写过的所有文章，从中挑选近似的选题。
其实像这种类似前世古代的科举考试，多两天少两天真的区别不大，没有灵性，没有合适的切入点，没有思想性的展开，就算是给你一年的时间，一个平庸的人也写不出来盖世的文章。起码娄小乙在这方面的天赋就很有限，原身的他就很一般，现在的他就更一般。
唯一的好处是可以打小抄，可以翻阅各种文献；遗憾的是，时间太紧了没法找枪手，也很难找到信的过的枪手，
东拼西凑就是他的对策，两日下来，终于搞出了两篇还算是看的过去的文章，这已经是这具身体的极限，在他看来，如果综合四道考题的话，在两道贴经题目中他能拿满分，两篇文章大概能拿到中上，考虑到这是夏闱初级大考，录取人数多，水平要求不严，那么，其实过关也并不难？
两日后，在平安等一众长随的侍候下，天还未亮娄小乙就踏上了科举的征途，在一个准修行世界自己还来搞这个，真的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辰时末，众考生就位，考题发下，娄小乙打开一看，忧喜参半，
李三送来的四个答案，三对一错，两道贴经题都是对的，竹筒开花的经义题也是对的，错的是那道策论题，不是有关闻道有先后的题目，而是，
衙府之军，国之重器；当为士绅之私器耶？
事情明摆着，不是李三郎的漏题错误，而是有人换了题目！
针对的，就是当初普城派军队救援他们小七侠一事，前因后果也很明确，无双的那群穷酸书生朋友递上了联名状，学政赵大人看到后，来了普城就借题发挥搞了这么一出，没有明显的倾向性，但些微的不满是肯定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米虫，也是不好当的！
……考场是有专门的书院书舍的，成片排房能够容纳数百名考生，在整个照夜国的地方性书院中，普城书院的规模远称不上宏大，人口有限，经济实力也有限，就是这么个结果。
但不管书舍如何简陋，中心处高台上监考官所待的地方还是修建的很舒适的，三张太师椅并排而置，左面是府尊秦大人，右面是学道胡大人，中间则是学政观察赵大人，
考试时，这里是考场，考完后，这里是阅卷之所，总之在结果出来之前，这些监考阅卷之人都是不能离开书院的，以示公正，这是照夜国的规矩，
考试数日前已经结束，二十余名学院夫子正在紧张的审阅，数百份考卷，工作量其实不小；考生们常常抱怨书舍条件艰苦，其实对这些官员夫子来说，也强不到哪去，在这里坚持的时间更长，这样的年纪十数日下来，没点体力还真撑不住。
一名老者捧着一卷丝卷走了过来，面带疲惫，
“三位大人，此次录取的前五十名士子名单都在这里了，请几位大人验过！”
先胡大人，再秦大人，最后赵大人，其实像这种科举初级大考，对他们这样层次的人来说，也没谁会在这里面营私舞弊，连文状都过不去的无能之辈，又怎么可能看在这些大人物的眼中？
越往上，越是考取后有进入官场的层级，才是他们较力的地方，比如文典，文元，文魁……现在，不过是一群小学生瞎胡闹，没有出手的价值。
通常情况下，在糊名状态下，整体还算公平，除非有上官特别的针对。
这次考核，题目有所变化，原本由府尊和学道共同拟就的试题，巡视的学政又插了一杠子进来，于是便有了最后策论一题的变化，也不新鲜，在最初级的大考中，这种变动是被允许的，赵大人只改了一题，有些强硬的学政怀疑地方上作假，还有四题全改的呢。
胡大人，秦大人都在名策上画了押，这些录取的书卷他们也看过一些，基本都在水平之内，当然也不可能全看，没那功夫。
只赵大人在看过名策后皱了皱眉，
“前朝娄司马家公子的卷子呢？”

第0063章 出行
看旁边两位大人看过来，赵大人自失的一笑，
“不要想那么多，我与娄府无旧！
不过在州郡临来时，有一群普城士子递了封联名状上来，说的就是数月前贵府在戈壁发生的一件蹊跷事，其中最出名的，就有这个娄公子吧？
于是我便改了这么个策问，也是事出有因！并非心血来潮！
不过夏闱结束，那娄家公子不在榜上，这也无所谓，权贵之家也多的是欺世盗名，不求上进之辈，不算什么。
但我很是好奇，作为当事人，他是怎么回答最后一个策问的？”
府尊心中咒骂，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酸丁，搞什么联名状？本来悄无声息的剥夺了那娄家公子的文状资格，神不知鬼不觉的，偏又节外生枝，整出这种事来！
也没法拒绝，越拒绝越引人生疑，都是老官油子，谁又能骗的了谁？
于是吩咐道：“去把娄公子的卷子拿来，给赵大人过目，也让我们欣赏欣赏娄司马家的家风！”
很快的，娄小乙的卷子被找了出来，学政赵大人接过卷子，也不看前面的贴经和经义，便只翻到最后的策问一章，
只看了一眼，便笑道：“嗯，这个引题，有点意思！”
娄小乙的策问考卷上的第一句话，赫然写着：
论军民鱼水情！
……
娄小乙现在已经不在普城，考完试的士子，有放纵的权利，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理由有很多，出游就是其中最普遍的一项，几个知交好友，或乘船，或纵马，去周边繁华府城游玩一番，甚至远的有直放州郡的，
乘放榜之前纵情欢乐，等放榜之后恐怕其中大部分人就欢乐不起来了，也是人之常情。
娄小乙编了个由头，说是要和李三等人去州郡耍耍，其实李三是要被贬往照夜国都照夜城，去州郡不过是顺路而已。
娄姚氏在这方面原本就很开明，她是司马的夫人，更是将军的独女，深知圈在巢穴的小鹰是永远也长不大的道理，又有李家的陪伴，能出什么事？
彩环姨在之前反倒是溺爱的先锋，对娄小乙的出行一贯的审查严格，但这一次却破天荒的开了戒，对他的出行没有设置任何障碍，一方面是因为感觉这孩子确实长大了，杀人都敢，何况远游？另一方面也是觉的在同福凶杀案没有彻底平熄之前，出去避避风头是再好不过，所以，历史性的给他放了一，二个月的假。
原本是安排有三人随行，平安带一小厮，然后再加个老军，但娄小乙据理力争，最后便带了一个平安了事，主要是有首富李家的陪伴，那护卫都是成群结队，确实也不差这一，二个人！
接下来的正常操作，便是平安随李家车队独自前往州郡，而娄小乙则是自行其是。可怜平安，被半威胁半强迫，他早已上了娄小乙的贼船，现在是想下来都没有机会，一把的小辫子被抓着呢。
娄小乙已经深入戈壁超过五天了，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正常普通凡人的极限，但他仍然在往前进发！
人在戈壁，最危险的无非是两点，一是水，二是方向！
水，他带的很充足，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也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需要大量的水份，因为能自身调节，既能调节自身的消耗，也能控制身体水份的散发，这是修行赋与他的基本能力。
方向，戈壁上是有地标的，以他现在的记忆力，记住一些标志性的东西并不困难；三千年目睹奇形怪状中曾经提到过这片戈壁，上面提点到，这片区域也许其他的都在变化，但灵机流动方向是不变的，因为戈壁深处埋藏着一条古老贫嵴的灵脉，这也是产生白沙虫的原因。
灵机流动方向不变，他就能能找到回去的路，这一点，在这五天里已经得到了印证。
戈壁，和沙漠到底不同；戈壁是粗砂，砾石，黄土组成，还有少量的植被，风沙过后，地貌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这一点上，和全是流沙，一吹一个样的真正沙漠完全不同。
他带了两头沙驼，这是在戈壁中行走的利器，是在戈壁边缘用骏马和沙民换的，谈好了加些钱，等回去后再换回来。
沙驼在戈壁中的速度不比马慢，但负重力却要强过太多，而且还能数日不饮水，这就是沙驼的真正价值所在，
这片戈壁，要深入核心区域需要半月时间，近千里地，大小可能和他前世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差不多，对现在的娄小乙来说已经很大了，如果在前世，他都没可能完成这样独自穿行的壮举。
不是他变了性格来这里找死，而是有不得不来的原因，否则只靠卯酉修行，外加上那些白沙虫，他修为的进境有如龟步，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达到感应之期，再混数十百年的寿命，所以，必须要拼一次。
这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在十数次捕捉白沙虫时，和边缘的沙民们聊天闲话得到的信息，沙民中有些胆大的，因为各种原因，进去过戈壁深处，所以很多东西，并不是外界能够知道的；娄小乙施以小恩小惠，也顺便向沙民们学习一些如何在戈壁中生存的诀窍。
独自进入戈壁沙漠，这么大的事，胆小如他，当然要准备的尽量周全才是，这是基本的做事方法，为了多活几年，他也是拼了。
他并不是一直在奔驰，夜晚寒冷，气温零下，是不能奔跑的，哪怕人受的了，沙驼也受不了，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比普通凡人那是强过太多，但还没到水火不浸的地步，一样要休息，要睡觉，要避寒。
白天午后酷暑，和晚上是两个极端，这样的环境等闲人接受不了，但娄小乙在苦苦坚持数日后，发现这样的艰苦对个人实力的提高是很有好处的，
进步，永远和压力相匹配，就像猴哥得在老君炉里锻炼些时日，才有日后的脱胎换骨。
他依然在每日卯酉之时感受天地灵机，食气修行；依然每跑出一日时间，就挖个坑捉些白沙虫补充灵机，只不过不再把它们捉到瓷瓶中，而是自己坐在坑底，直接吸收，只要控制好豚线香的量，以他现在的承受力，六，七十只白沙虫的灵蛰，他还是受的起的。

第0064章 经历
幸好有出游的由头，他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钱财，彩虹姨又偷偷塞给了他很多，用她的话讲，这都是不买考题省下来的。
长这么大，一直都在用家里的补贴，他很有些惭愧，可他确实没找到发财的路径，无论前世今生，他对如何敛财都缺乏天赋。
不过家人之间，不就是应该这样互相扶持么？每个人都有擅长的地方，他又何必斤斤计较于不会赚钱？维护好娄府才是他的责任。
这就是懒人的思维，他觉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儿子吃老娘，天经地义！
白天要抽出一部分时间修行，晚上要睡觉休息，旅途上也不可能走捷径，这样下来，一天其实也走不了多少路。
三分旅行三分风景三分修行，这种方式很让他沉醉，他有点怀疑，经过这一次的撒野，未来他还会不会老老实实的闷在娄府足不出户？
戈壁的黄昏，格外的美丽，如果忽略了它潜在危险的情况下。
砂滩上，两驼一人在追逐奔跑……是的，自进如戈壁以来，娄小乙就没有骑过沙驼，而是使用风卷遁甲，与沙驼竞速，比耐力；这是个天然锻炼脚头的地方，再学普通人那样端坐驼峰上打盹，就是浪费机会。
在娄府，在普城，可没有这样能够纵情奔驰的机会！也只有在这样的奔驰中，他才能彻底熟悉三个档位的切换，才能真正明白以自己的灵力储存，怎么跑才最经济，才最高效！
这些，都是闷在书房里得不到的经验，极重要的经验！
这是进入戈壁的第十日，按照行程推算，从这里开始往下走，将慢慢接近戈壁滩的核心；一路上娄小乙都没有接触，或者看到任何人，不是戈壁没有穿越者，而是穿越戈壁的商队都在有经验的向导指引下，走的是最安全，距离水源最近的路径，这和娄小乙的切直线完全不沾边。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娄小乙熟练的找到了一个背风的地方，一坐砂土山的背面；打下桩子，拴好沙驼，给它们倒上珍贵的清水，这是他在三日前偶遇一处小绿洲时灌满的。
然后就是搭建自己的小帐篷，关键是要把桩钉打结实了，否则半夜起风，都不等你反应过来，帐篷就会飞的无影无踪，他已经失去了一套，这是最后一套，如果再被刮走，他晚上就只能和臭哄哄的沙驼挤着睡了。
帐篷很矮，因为高了兜风，一人不能直立，也就是勉强盘坐，
在戈壁中烧烤是个美好的梦想，也就只能想想，不能做；在这里，清水，饼馕，肉干，架起火泡软了就是一顿；囫囵点的就干脆把三样东西塞进嘴里胃里让它们自己搅拌去。
现实，让幻想走远，不过也许，神仙能做到吧？
娄小乙盘坐在一株沙棘旁，沐浴在落日余晖下，开始今日的酉时修行；别人的话，要么喜欢在高处可以一览无余，要么在坑中隐蔽好自身，他则是喜欢靠着有生命力的东西修行，挨着人心里不踏实，也就是植物能让他在修行中还能感觉到一丝生命的力量。
这是个奇怪的嗜好，来自于前世孤独的他，不信任人，也不信任动物，唯独对植物情有独钟；在娄府，有两位老夫人的关爱，这种孤独感就弱了很多，但一出来，就故态复萌。
说根到底，他其实是个渴望被关爱的人，但因为放不开心扉，也就融不进热闹的世界中去。
在心情的自我放飞中，娄小乙完成了这次酉时修行，补充了日间因为使用遁甲奔跑而丧失的灵力，但增加也很有限，可能因为身处大自然，比在城市中要强一些，但也强不了多少，指望这样的变化，感应仍然遥遥无期。
修行，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并不同于简单的积累，日复一日的坐在那里打坐运功就好；一种更好的方式就是，消耗——补满——再消耗——再补满，在这样的重复中丹田强大的过程要远比一直枯坐要来的快的多。
但丹田中灵力的消耗又意味着危险，这需要平衡，需要因地制宜。
等酉时修行结束，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娄小乙懒的生火，就把坚硬的肉干，还有同样坚硬的馕饼塞进嘴里，和水细嚼慢咽，得亏修行给了他一副好牙口，还能对付过去。
饭后的消化，便用莽牛身的修练来替代；娄小乙之所以练这个，其实也是没有多少选择，既然大家都说在食气期修练术法没有多大意义，他也就从善如流，前辈的经验总是有其道理的，
莽牛身是纯粹的血气锻炼之法，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这一点上娄小乙很满意，至少证明这东西不是邪路子，这个阶段能够找到的可供战斗的方式实在太少，而且他接触修行的时间太短，真修练术法的话和别人比没有任何优势，就不如走走偏门，锻炼身体，这总没有大碍吧？
这套练体功法的特点就是极其消耗体内灵力，实际上就是用灵力来催化体内的血气壮大，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正好可以借此消耗身体内的灵力，有利于下一步他捉虫子完成今日的最后一次修行。
气温下降的很快，但刚刚修行完莽牛身的他正是浑身血气充盈之时，还能顶的住。
迅速在沙地上挖了个坑，这是他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勾当，熟练的很，也不用瓷瓶，就是直接在坑底倒上几滴豚线香，然后坐在坑旁等待。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戈壁核心区，他往坑里倒的豚线香也越来越少，因为……
一只又一只的白沙虫从坑底出现，贪婪的爬到豚线香位置，似乎那股人类闻不到的香气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因为豚线香倒的并不多，所以白沙虫聚集到三十余只时就很少再增加，就在娄小乙以为今日就是到此为止，准备下去找蛰时，眼角余光发现了一条和其他白沙虫有所区别的小东西……
仍然是白沙虫的形状，只是其腹部和普通白沙虫不同，有一条红线隐约其中……
这东西早就爬出来了，只不过从上面看与其他白沙虫无异，可能是嗅豚线香嗅美了，打了个滚，才让娄小乙发现了那丝不一样的血线。

第0065章 血线虫
这就是娄小乙闯入戈壁深处的真正目的。
他一直在担心，当白沙虫也不能满足自己对灵力的需求时，他该如何继续自己的修行？
一个低等修行世界，门派势力稀少，散修众多，互相排斥，他这样的大龄青年该如何达成自己的心愿？
去求人？求普城其他的老散修？这些人连自己都顾不了，又怎么可能帮助到他？如果再招来其他的祸事，比如怀疑他怎么踏入修行的，那就更麻烦！
他必须小心，因为在这个世界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关爱他的长辈。
而且他也塌不下面子，穷屌丝的臭毛病，宁可饿死，也不求人！
但在几个月去往戈壁捕捉白沙虫，和那些沙民的闲谈中他了解了一个事实，在戈壁深处有厉害的虫子，腹有红线，蛰人立毙！
在经过多人证实后，娄小乙就起了心思，很明显，这种带红线的虫子是普通白沙虫的一种进化版，升级版，之所以会蛰人一蛰毙命，不会是因为有毒素，一定是因为有过量的灵力瞬间渡人人体而产生的效果，
这种效果的最终目的是帮助人类改造身体机能，前提条件是你得先挺过最开始发作的那段时间，考虑到他自己有中平行气诀的帮助都在第一次被蛰时虚胀如球，普通凡人的境遇也就可想而知，这不是毒药，又胜似毒药，其中缘故谁又说的清楚？
这让娄小乙对自己的修行又重生一丝希望，如果这种腹带红线的白沙虫比普通白沙虫灵力高出很多的话，他就可以通过捕捉更多的红线虫来继续自己的修行。
问题在于，这样的秘密有多少人知道？是只他一个？还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倾向于后者。
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证明，这个世界的修行人能傻到和白沙虫相处成千上万年还不知道它们的功用！
他唯一的机会是，修行者们一时半会可能还没发现豚线香对白沙虫的致命诱惑力？所以很难捕捉！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等豚线香这样的新鲜玩意在各国完全普及开来时，戈壁滩就不会再像现在这般的荒凉，以人类注重短利，赶尽杀绝的特点，真有这一天的话，白沙虫迟早会在这片戈壁绝种！
作为先行者，他能做的就只能是先喂饱自己，而不是像个环保者一样去考虑白沙虫的结局，那不是他该考虑的。
娄小乙仔细的观察着这条红线白沙虫的行动规律，很快就发现这东西和普通白沙虫一样的没有灵智，但在本能行为上却要霸道的多！
也不知道它通过了什么方法，或者气味，或者音波，或者碰触，其他白沙虫在短暂的进食后都被赶走，最后就剩下这一条在这里恋栈不去。
这是个机会，娄小乙再不犹豫，把手向红线虫伸去，不出意外的，被红线虫弓跃而起的身体放出尾部的灵刺，扎进手臂中。
瞬间，一股数月前初次接触白沙虫的感觉在身体中扩散，同样的无力感，肿胀感，酥麻感，就有如有千百只小虫子在经脉中爬行。
坐地行功，把这些扩散在身体当中的灵机吸纳导引，归为已用。
半个时辰过去，浑身清爽的娄小乙满足的叹息一声，从灵机总量上来看，红线虫的灵机总量足足有普通白沙虫的数十倍，这样大的差距，很合他的心意。
这意味着他跑来戈壁一次，将提供他很长时间的修行资源。否则如普通白沙虫那般，就只能把家搬到戈壁上去了。
第二日，卯时修行完毕，继续往戈壁深处进发，现在这地方，红线虫出现的几率还很低，没办法做到大量捕捉。
接下来的三日中，红线白沙虫的出现几率在持续提高，一小滴豚线香，就能引来个位数的红线白沙虫，娄小乙吸收的很过瘾，却没下手捕捉。
他心里很清楚，在彻底确定这地方是否安全前，不宜太过招摇；他的实力有限，战斗力有限，对修行世界的所知有限，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的拿手绝活露出来，很不理智。
修行世界的储物之能，有无数的小空间物件，不管是存物的纳袋纳戒，还是养灵的兽袋兽戒，他是一个也没有，没地方买，也没钱买。
他的全部家当都在两驮沙驼上，瓶瓶罐罐的一大堆，就这么堆成小山般的两个大包袱，这种情况有什么秘密可瞒不了人，就算是逃跑，这些东西统统都得扔给人家，所以，不能急于下手。
第三日晚间，照例酉时修行，然后莽牛身锻体，等全身气血活泛时，找了个自以为合适的位置开始挖坑，平时他只挖三尺坑就可以滴豚线香，但今日不同，三尺挖了还不停，又接着挖了三尺，嘴里嘟嘟囔囔，
“奶奶的，都跑哪去了？不是说小虫虫晚上要比白天活跃么？”
嘴里嘟囔，手下沙铲不停，眼看七，八尺下去，坑口的砂土开始塌陷，挖多少塌多少，不能为继时，坑边才传来一声叹息，
“你这样挖是找不着白沙虫的！不过如果是给自己挖墓穴，我也不拦你，也好，连棺材都省了！”
娄小乙愕然抬头，坑边上站着两个中年道人，一高一矮，面相普通，但目神如炬，透着不寻常。
于是期期艾艾，“我只是在找水……”
另一个矮个的就笑骂道：“你找个锤子水！你那两峰沙驼上水囊无数，便洗个澡都够了！这是信不过道爷，防一手么？”
费力的把双脚从土砂中拔出来，攀着坑壁往上爬，一人多高的坑也不矮了，坑边砂石还不受力，爬的就很狼狈，还是高个子搭了把手才把他拉上去，
高个子道人揶揄道：“我看你沙驼上十数个瓷瓶子，恭喜小兄弟，这是丰收的赶脚？”
娄小乙被戳穿，也不尴尬，嘿嘿笑道：“还没开张！不过也快了，等到了戈壁深处，这些瓶子还不见得够呢！”

第0066章 自审
两个道人互视一眼，心中了然。
这样的修行新手在他们的经历中，是见的太多了！初入修行，自觉和凡人有了区别，就开始沾沾自喜，得意忘形，不知从哪里听到戈壁上有白沙虫可以帮助修行，然后就带着瓶瓶罐罐的闯进来想大捞一把！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都走到这么深的地方，那些瓶子里还是空的，可想而知这小家伙的收获有多尴尬！
很正常，几乎是每一个散修的必经之路！像他们这样已经在修行路上折腾了数十年的老修，又真正比这年轻人强出多少？
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一日不感应，终究躲不过黄土一杯！
看到这年轻人，就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过往，感慨不已，也失去了进一步深谈的兴趣，蝼蚁和蝼蚁的交往，未来还都是蝼蚁，有什么意义？
两人飘身就走，临走时矮个道人还留下了一句话，
“挖坑是没有前途的，没那本事，就别装穿山甲！
就此往西二日路程，有修行人联合捕捉白沙虫，你若去出把力，多少还能分杯羹，总比撅屁股在这里卖傻力气强！
不过你若想着在这里挖出一个大宝藏来，怕人分润，那也由得你做独行侠！”
娄小乙看着他们离开，唇边的微笑开始慢慢变冷，这两个人的到来很突然，悄无声息，他差一点就暴露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幸运的是，脑海意识中那团浮运之云提醒了他；在娄小乙的日常中，这团浮运仿佛从来就没有变化过，颜色，形状，大小，便如死的一般；但谨慎如他，还是时不常在在意识中审视一下，他怕的是出现另外一个气运者，到时恐怕就不能善罢甘休！
在挖坑时，闲的无聊的他顺便就观察了下自己的那块气运浮云，结果发现那团浮云有变黑的迹象，由灰而黑，虽然并不明显，但对观察了近月的他来说，仍然很清晰！
这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他不明白，这东西也没说明书！
事出反常必有妖！
毕竟，这东西可能就是他来这个世界的唯一一个不死不活的金手指！
一定有什么危险？或者运气？正在准备降临！
是坑里会挖出什么奇珍异宝？前朝古迹？还是有天灾人祸？
为保险起见，他挖的就慢了些，而且没用豚线香！
这几乎就救了他一命！
他的感知弱的可怜，一直到那两个道人出现在坑边时才发现，才知道浮运的变化是因为有人祸！
或者说，如果他像往常那般滴下豚线香，引来红线白沙虫，那就是祸！
现在的他没有如此动作，一切犹未可知？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让他没有引起两名修行人的怀疑，把他当成了一个懵懵憧憧的修行新手，在这里挖坑异想天开！
沙驼，包袱，挖深坑，这一切完美的刻画出了一个修行新人无知而又贪婪的嘴脸，对这样的新手，根本就没有出手的必要！
这才是修行人的思考方式！
在修行界，不能轻易拿好人坏人来衡量他人，没有利益瓜葛，可能就是不折不扣的好人；有了足以让人动心的利益，比如引出红线虫的方式，又没有守住利益的实力，那么好人就可能变成坏人！
茫茫戈壁，无论发生点什么，谁又知道？
把注意力回到意识海中，浮运正慢慢变回它本来的颜色！
好东西啊！相当于为他的生命增加了一层保险！
但疑问仍然很多，这东西的预警好像来的慢了些，危险都已经接近了才有反应；而且发出的信息模糊不清，还得去猜！
如果以后他遇上了大机缘，这东西也变色，结果把他唬的停了手，这损失找谁说理去？
一定要找出它的规律来！
想到就做，娄小乙抽出防身的短剑，比好架式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心话，
“我要自裁了，浮运有什么变化？”
结论是：毫无变化！
这东西有点灵性啊，还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既然暂时找不出来根源，也只能放弃，随着时间过去，修为变化，总会找出它的规律来！
娄小乙没有继续滴豚线香聚虫，他已经意识到了在戈壁的核心地带，并不只他一个修行人，从那矮个道人话中的意思，这里恐怕有一群修行人，同样也在找白沙虫！
为安全起见，他决定不再使用豚线香！
因为在行气食气时就是他最虚弱的状态，这两个道人能悄无声息的接近，别人也一定能，毕竟，在修行圈子里，他娄小乙现在还是不折不扣的新人！
在戈壁中漫无目的的转了两日，他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是为了安全而就此回头，还是冒险搏一次，收集一次红线虫就离开？
冒险？太过想当然！这两日中他又远远见到了三个修行人，以这样比较密集的出现频率，无法保证他在收集红线虫的过程中就一定没外人出现！
而且，他也没把握一次就收集到足够多的红线虫，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如果只是捉取到十数只，数十只，那就完全没有意义！
就此打道回府？他又不甘心！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看似冒险，其实却最自然的做法！
向西，加入那群散修！
对一个初入修行的新人来说，怎么做才是最自然，最不引人怀疑的？
那就是，在独立寻找罔然无果的情况下，主动向大部队靠拢，以期吃点残羹冷饭！
现在的娄小乙已经把捉取红线虫这个目的放在了其次，如果能借此机会结识一些修行中人，对他来说同样重要！
一个人的修行，实在是太难了，弯路太多，转不过来！
他发现自己的短板可不仅仅是在修为上，更表现在很多其他方面，比如，没有趁手的工具，纳袋纳戒等等合适的出行在外的器物，天天带着两头庞然大物算怎么回事？
比如，感知能力！不能什么都依靠意识海中的浮运，那可能是不靠谱的，只是意外之喜！他需要强大的感知，在别人还没发现他之前就先发现别人！
人有六识，眼，耳，鼻，舌，身，意！他是一样也没有！
意识，就是神识，需要到感应期时才能拥有的东西，现在指望不上，但其他五识却是可以修练的，但他却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不接触修行圈子，就永远也得不到这些功法！

第0067章 加入
为了保证跑路时身上有最基本的资源，娄小乙把沙驼上的装备仔细的打了个包。
十瓶豚线香，是他这次带出来的，现在看来带的多了，好在这东西不太占地方，属于女士梳妆用的精巧小瓶子，必须全部带在身上。
一只水囊，一小包肉干，一条毯子，这是走出戈壁对他来说的基本需要。
一把短剑插在腰际，不是他喜欢剑，而是总得带把兵器防身？不带轻灵的短剑，难道带把鬼头刀，大铁枪？
这些东西，未来将和他行不离身。
……戈壁中心处，七名道人正在一处平坦的砂石地面上忙碌，看这架式，是在布列某种阵法。
他们不是来自一个组织的熟人，而是来自天南地北，大家为了一个目的汇聚在戈壁滩上的核心区域。
因为修为相近，因为个人力量在捉取红线虫时力不从心，因为抱团取暖的心思，七个人最终才走到了一起，当然，这里还飘荡着不少的独行客，不愿意合作的人。
人多了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布置范围比较大的阵法，在最大程度上捉取这片区域的红线虫；而且人多的话，就不怕有些恶客在一旁虎视眈眈。
唯一的难处是怎么分收成？
这个群落已经在戈壁上晃荡了一个多月，不停的找位置，不停的布阵，捉取，然后再换地方……在戈壁沙漠上布阵很有难度，因为有时候少量的流沙会改变阵型的结构，所以一般要找土质更坚硬的地方。
阵法捉虫是这个世界比较成熟的捉虫方法，通过阵法波动刺激，把藏在地下的白沙虫逼出来；但这种法子的漏网率也很高，一般而言，能把法阵下的虫子逼出来一成就很不容易，其他的都会寻机逃跑。
这是食气期修士的无奈，他们的层次能力就这么高，也做不到更多……
白沙虫最无解的一招就是往下，往地层深处扎，只有少部分晕了头的才会往上蹿，这是本能，对食气阶段的修士来说，地层下不是他们的地盘，能力有限，够不着。
但就算是只有一成晕头往上蹿的，也足够大家惊喜一次，红线白沙虫是这片戈壁最珍贵的瑰宝，每一只普通白沙虫要进化到这种形态都需要至少百年的时间，灵力精纯，完美无缺，像他们这样修为的修士，一次修行有一，二只红线虫就已足够，在天地灵机匮乏的情况下，是修为增长的绝大助力。
以他们常年混迹戈壁的经验，每年来这里捕捉一，二个月，能拿到百十条红线虫就是不虚此行，就能在这一年中化解好几个月无灵可食的窘境。
捕捉就只能在夏季，其他季节这些虫子会躲在地层更深处，捕捉将更加的艰难。
这里，是新找的一处合适的布阵地点，七个人在这里已经忙碌一天，只等法阵完工就可以开始捕捉，一般这样的法阵就只能运行三次，三次之后，附近的白沙虫都会潜至深处，再发动法阵也就成果寥寥，如果只是捕得一些普通的白沙虫，那就完全没有价值。
两匹沙驼出现在忙碌的众人视线中，还有前面一个牵着沙驼的人，一顶宽大的遮阳笠，还有灰布裹脸，背后嚢肿的包袱，一副沙民向导的装束，
也没人去管他，这样装束的沙民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也没人会对他们起什么心思，都是穷的叮珰乱响的原住民，如果遇到的灾祸，修行者还会帮他们一把，也是个善缘，
那沙民装束的却是笔直向他们走来，这很不寻常，一般有点见识的本地沙民看到他们都会尽量避开，不是因为他们会杀人，而是他们搞出来的白沙虫会蛰人。
但这个人却走过来，一直停在他们法阵的百步外，在那里东张西望的，
为首的修士就皱起了眉头，“你是何人？为何留在这里恋栈不去？等下沙虫肆虐，你如此不知轻重，被蛰了可没人来救你！”
那人却掀开布裹，恭敬道：“诸位前辈好！小子初入大道，因闻得戈壁有白沙虫出没，能助人修行，所以冒然前来……前几日偶遇两名前辈，看我寻虫无果，举止笨拙，所以指点这个方向说有修行前辈在这里围虫，可以过来试试运气。
借此相问，并无歹意，若前辈这里不缺人手，我便自去；若需要有个跑腿打杂的，晚辈还可略效绵薄之力！”
那修士和周围几个同伴互视一眼，不觉哑然失笑，这副装束还真把他们给骗了，不过初入修行的年轻人进来戈壁，不能完全无视环境的影响，可不就是这种装束么？
食气期没有神识，对方若不表露出能力，或者不特别接近时，也确实很难区别对方的身份。
“何人指点于你？可有来历？”
那年轻人就挠挠头，“没说来历，也没留字号，晚辈正挖坑寻虫，他们就突然出现在身边，吓了我一跳……嗯，是两个人，一高一矮……”
一众修士就笑，这两个人他们当然知道，原本还是一伙的呢；数日前他们这一伙人其实有九个，只不过因为有急事，其中两个便提前离开，一高一矮，喜欢突然出现捉弄新人，可不正是那两个人的特点？
这是怕他们人手不够，又给他们凑了一个，不过这样的新手又能起什么作用？
那为首的修者和众人略一交流，便点了点头，
“你可会阵法？”
年轻人就摇头，“不会！还没时间学！”
“可习得什么术法？尤其是火焰类的？”
“不会！没地方学去！”
那修者就叹了口气，“什么都不会，就敢深入戈壁核心地带，你可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那么，你到底会什么？总不能在旁边为我们加油呐喊吧？”
那年轻人就尴尬，“我力气大！我勤快！跑腿打杂的事都能来得……”
修者就很无语，力气大？这里的修士哪个力气小了？力气大对付沙虫有用么？
不过勤快么，可能还有点用，毕竟他们七个修为层次都差不多，一些苦力活计确实也不好安排分配，有这么个东西可能也有点用？

第0068章 群体
“你可以加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但我丑话要说在前头！
我们这个集体，以贡献论报酬，你一不会布阵，二也灵力修为不够，就只能做些边角小料的差事，所以，分配上不要想着能平起平坐，有这个认知，最起码不会闹出生分，
如果你在活动中觉的分配不公，自走便是，不要无理取闹，大家在这地方苦守月余，脾气可都不是太好！”
年轻人笑道：“明白，我就是一新人，什么都不懂，就是抱着学习的目的来的，有骨头我就啃，有汤我就喝，什么都没有最起码还能积累经验！”
为首修士很满意他的态度，“如此，你准备一下吧，法阵已经接近完成，稍后就会开启，一旦开始，可就没时间处理私事了。”
年轻人高兴的冲众人做了一个团揖，又从沙驼背上卸下一个大瓶子，一尺来粗，两尺来高，用麻绳背在背上，再把两头沙驼拴好，便跑了过来，
为首修者就有些无语，他们都有数十年修行经历，不管混的好坏，一个灵兽袋总是有的，都没想到还有修行者用这样原始的东西，
“你这瓶子？”
年轻人快乐道：“装虫子啊！不够的话我沙驼上还有呢！”
众人皆笑，这大瓶子真装满，还不得装几千个虫子？可怜他们这些人忙活了月余，红线虫加起来也不过数百来条！
真是无知者无畏，活的简单点也好，最起码快乐。
一个很隐蔽的细节，这些人都没有互相通报姓名，除非本来就认识，这就是一个一次性的合作关系，明年还不知道会撞见哪个，在这一点上，每个人都很小心，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根底，这是最基本的自我保护。
娄小乙最终被安排在一个阵法不起眼的节点上，只需要鼓足灵力往法阵中灌输就是，变化他不会，控制更不懂，就连进去收拢红线白沙虫，别人都不放心，要么怕他把虫子惊跑了，或者就怕他被蛰了……
阵法发动，阵阵灵机波动向阵内数十平方丈内的地层下涌动，仿佛看不见的震荡波，频率就是让白沙虫最难受的那种，
这个范围内，地层下的白沙虫纷纷做出了反应，普通白沙虫近半往更深处钻，一半却选择往上面蹿；红线白沙虫就要聪明的多，他们中的近九成往下潜，只有一成往上起，
在娄小乙的眼中，法阵内的砂地上钻出了无数的小脑袋，然后是身子，在砂地上扭曲翻滚，忍受着让它们难受的灵机波动，
一名修者灵活的在法阵内穿行，手法纯熟，因为白沙虫在灵机震荡中都已经失去了攻击的欲望，所以人类的接近也引发了不了它们的尾刺，
那修者左手一只兽灵袋，右手食中两指一挑一扔，就把其中的红线虫扔进灵兽袋中，十分的快捷迅速，却对庞大数量的普通白沙虫不闻不问。
这样下来，不足一刻，娄小乙的灵力都有些顶不住时，整个法阵便停了下来，阵内的红线虫被拣拾一空，在他看来，总有数十只之多。
灵机震荡一撤，白沙虫们如蒙大赦，纷纷扎入砂地中，为首修士对娄小乙一点头，
“这些白砂虫，你尽可拣拾，莫要要辜负了你那个大瓶子！”
娄小乙大喜，雀跃入场，在法阵中总有些反应慢的，或者体格弱，还没有从震荡中恢复过来的普通白沙虫，他学那修者一样，一手大瓶子，一手往里挑，在所有白沙虫消失前，竟也抢了数十只，只乐得呵呵傻笑不已。
为首修者接过灵兽袋，略一检点，报道：“四十二只，巧了，一人六只！”
又把目光看向娄小乙，“你拣的白沙虫便只归你，不需要和人分配，怎么样，还算公平么？”
娄小乙呵呵傻笑，“公平！公平！我这数量上比你们加起来都多呢！”
装傻充楞，是实力不足时的护身符，一只红线白沙虫至少顶得百来只白沙虫，这其中的差别不需人教，这些老修欺负他不懂其中的区别，拿普通虫子搪塞他罢了。
娄小乙并不生气，他看的很开，谁也不欠他的，随便加一个人就指望能平分，自己又不是他们的爹！
要融入一个团队，一开始时就免不了要吃些亏，等亏吃的足够多了，才能慢慢取得他人的信任，才能在分配上慢慢得到应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些，他懂的很！
当然，对一个临时的组合来说，等他亏吃够了，估计大家也就散伙了，明年他还得从头吃一遍亏！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从这些修士的捕捉中学到的东西，比如，那种震荡白沙虫的频率，有了这个发现，他以后就能很精确的区分沙虫，而不必担心这些东西无谓的蛰刺。
而且，他也不会一直这么近乎免费的参与下去……谁吃亏谁占便宜，谁又说的清楚？
一次法阵驱虫结束，需要再等六个时辰才能开始下一次，否则那些跑了的白沙虫们不会回来，即使这样，下一次的收获也比不上首次；直到三次之后，这块区域再没有油水可捞，他们才会移动这个很麻烦的法阵。
大家都在休息打坐，恢复灵力；娄小乙却没闲着，从沙驼处取来了清水大饼肉干，挨个修士送过去，甭管接不接，它是个心意。
第一次，有三人接了清水，其他修士都拒绝了，他也没有因为别人的拒绝而显出不豫之色，而是神色自若的找了个地方自顾回息。
这样又过去了十来日，娄小乙就基本摸清楚了这个法阵的运转特点，本身也不是多么复杂的东西，只是一个人施展不来而已；但他不需要做到用这东西来捕捉白沙虫，只需要在不被蛰的情况下能分开他们就好，总比他现在使用的法子，松开瓶口一条缝，跃出多少来全凭天意要强的多。
普通白沙虫跃出来多点就多点，他还能抗的过去，如果是红线白沙虫跃出来多了，会要他小命的。
娄小乙有了离去之意，但还需要找个好的机会，不能走的太过突兀，这里的修者都是人精，而且，他还有些自己的打算。
这片区域，因为他们这一伙人一直在这里活动，所以零散的修士也不愿意过来招惹他们，最重要的是，理论上他们这块地方的红线虫已经被搜刮过，属于被割过韭菜的，来了也没什么意思。
只有娄小乙知道，如果动用豚线香，还不知道有多少虫子会涌出来呢，用法阵驱虫，终归是件效率很低的方式。

第0069章 先兆
一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加快了他离开的节奏，
意识海中的那片浮运突然发生了变化，这一次不是变颜色，而是，尤如真正的云团一样的四分五裂！
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娄小乙搞不明白！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什么好事是通过四分五裂来表现的？
难道这是气运在提示他这个小团体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分崩离析？
他决定离开！
现在的他们刚刚完成了一次法阵驱虫，分配仍然是一贯的公正，距离下一次，他们还有六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娄小乙仍然保持着他与人为善的作风，为每个人都送去了清水和食物，不过现在，已经有五个人开始接受了他的好意，只有两个仍然拒绝。
他很清楚，接受好意的未必就都是真正的接受了他，而拒绝他好意的也未必就心存恶意，也许就是性格上的清高，不愿意受人好处呢？
七个人各自回气的地方都分的很开，这也是修士的自我保护习惯，当娄小乙送到第三个修士时，这名老修突然开了口，娄小乙知道他，是从一开始就接受他清水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是至理名言！
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待在和自己实力水平相近的人群中，而不是无自知之明的往上够！
这个法阵，驱虫效果差强人意，人们都以为用法阵驱虫是戈壁上唯一的方法，但不知道的是，其实还有一种方法比法阵更有效，那就是修士带有灵力的血脉！”
说完这句话，老修就闭口不言，娄小乙也不再问，一揖而退，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最后在结束这次的夏季捕虫前，用娄小乙的血来吸引最后一次白沙虫么？
如果这是真的，那一高一矮两个修士又在其中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这注定了是个没有答案的疑问，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去尝试最后的人心变化，也许有，也许没有，不到最后，没有结果。
来到为首的修士面前，默默的放下清水，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这个一向话少的修士也开了口，
“萍水相逢，咱们在一起也相处了十余日，我们分红线虫，你得白沙虫，心里可有怨恨？
你不用否认，是人就会有不满，只不过有的人会说出来，有的人却是藏在心里，留待他日！
你不说出来，还每日继续为我们送水送食，这份隐忍很可怕，这样不好，下次扮怂时，记得更自然些，要把自己的贪念表现出来，而不是像个圣人！
我们都觉的对你有些亏欠，但若让我们拿出红线虫来补贴你也是不愿的，所以，就凑了个灵兽袋给你，别再背着那个大瓷瓶子了，太难看！”
娄小乙慢慢的离开大家的视线，在这些久经世情的老家伙们的眼中，他觉的自己是真正青涩的，竟然完全失去了判断的依据！
好像谁都有好意？好像谁也都有恶意？真正是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故事的情节发展脉络到底是如何的？
好奇心都让他有一股冲动，想留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一高一瘦两个道人是给他机会还是把他往坑里推？老修士是在耸人听闻离间他和众人的关系还是确有其事？为首修士这段话既戳破了他的伪装又给了他一个甜枣？
他想不明白，但不代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你玩你的，我做我的，这就是娄小乙的应对，虽然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的前世到底是做什么的了，但那种反其道而行的本能还是支配了他。
娄小乙找了座小土山的背面，这是他特意找的位置，和其他人都隔绝了开来，至少，在视线上他们看不到自己，从这里往后跑，就是回普城的方向！
两头沙驼也拴在这里，从上面取下沙铲，迅速挖了一个浅坑，他现在还有五个多时辰，完全来得及。
再次整理身上的装备，把新得的灵兽袋挂在一头沙驼上，虽然他很希望得到这么一个东西，但如果是别人给的，尤其是不知底细的人给的，他又如何敢用？
解下身后的大瓷瓶，把这十来日拣到的普通白沙虫倒掉，然后把瓷瓶放置坑底，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把身上所有十瓶豚线香都倒了进去！
然后用绳子吊着瓶盖，在沉默中等待。
这是他使用豚线香以来倒的最多的一次，打的主意就是捞一瓶子就走，至于背后修士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老修士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一匹狼崽子，就不能和一群成年豹子玩在一起，早晚会被玩坏的。
原本以为白沙虫聚集的时间怎么也得个把时辰才能在数量上有个满意的结果，但意外的是，由于这片区域的白沙虫被修士们的驱虫法阵折腾的不轻，在豚线香浓烈的气味散发开去之后，对疲惫的白沙虫就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四面八方的白沙虫开始疯狂的向这里汇集，这在其他核心区域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在法阵流毒和豚线香的合力下，就这么发生了！
一开始还是普通白沙虫居多，等到后来已经变成红线虫占了多数，它们更加强壮的身体把普通白沙虫挤了出去，独霸整个瓶底！
渐渐的，整个瓶子都挤满了红线虫，娄小乙在数过上千后已不再细数，他现在犹豫不决的是，什么时候把瓶盖盖下去？能不能盖的住？
正犹豫中，偶然抬头，看见前面极远处的云层，有些怪异的堆积，就像……娄小乙猛然把注意力放回意识海中，赫然发现那团浮运已经竖立如墙！
心中一震，已经是完全明白过来，再不犹豫，猛然把瓶盖一落，正正把瓶中的数千红线虫扣个正着！
知道耽误不得，也不顾下面瓶子外壁上还爬有不少沙虫，抖出毯子，合身扑下，搂头盖住整个瓶身！
饶是他做的仔细，还是有十数道剧痛传来，其中大部分是普通白沙虫的尾刺，但也有几道是红线虫的攻击！
强忍住逐渐开始肿胀起来的身体，也来不及去绑缚瓷瓶，就这么连毯子带瓷瓶的抱着，开启风卷遁甲的极速狂飚三档，迎着开始变的清晰的云层飞奔，
这一刻，两头沙驼他是再也顾不得了，估计这东西哪怕在沙暴中也自有自己的生存能力吧？

第0070章 沙暴
面对戈壁风暴，是迎着跑？还是顺着跑？或者不跑，原地卧倒？这是一个问题！
正确答案是原地卧倒，在沙暴来临前圈好牲口，放平帐篷，这样一场沙暴下来，活下来的机会不小！
当然，也视沙暴的强度和持续时间！
但这是普通凡人的应对方式，对修行人来说，还有其他的选择！
娄小乙选择的迎着沙暴跑，是最快的脱离沙暴的方式，前提条件是，他得挺过沙暴过身的那个阶段！
这种方式也不是一直在跑，抗不动时，也一样要原地卧倒以避风头，这是普通人做不到的。
他必须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第一，他必须在第一时间距离那几个修行人更远些，第二，他现在被白沙虫蛰的迷迷糊糊，就只能通过疯狂的运转中平行气诀，运转风卷遁甲来消耗那些被刺入的灵力！
都是被逼的！
这一次意识海中给出的警讯，不是人祸，而是天灾！
和那些修行者根本就没关系！
他没有事先通知谁，没必要，人家在戈壁混了几十年，应对戈壁沙暴的经验比他丰富的多，修为也高，活命根本就不是问题。
如果能让他们认为他在沙暴中被冲散，蒙难，那是再好不过的情况。
一个小小的，莽撞的修行新人，谁在意？
层积云在剧烈的翻滚，积聚的很快，这就是戈壁风暴的特点，非常迅速，来的突然，去的快，暴发性极强！
起风了！
从小到大，越来越强；很快的，积云仿佛要塌陷一般，层层压下来，排山倒海，让人窒息！有一股吞噬一切的气势！
黄沙漫天，不见明日，眼不能视，鼻不能嗅，嘴不能张……如果是普通凡人，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永远不要离开他们的沙驼群，
但娄小乙依然在奔跑，哪怕跑的有点东倒西歪，踉踉跄跄……不是他逞英雄，装好汉，展豪情……而是身体内涌动的超过他承受能力的灵机，让他经脉肿胀，气血翻腾！
他没有时间去仔细处理瓶子，因为贪婪，豚线香又倒的太多，所以收束时就有些控制不住！
他现在至多承受一，二条红线虫的灵机输入，现在却有三条蛰了他，还不包括十来条普通白沙虫，得亏他修练了莽牛身，否则现在翻滚的气血都能撑爆了他！
修行世界，这样做是大忌，属于拔苗助长，野蛮修行，很容易就走火入魔，坏了根基，不符合道家中正平和的心态。
但他真的没办法！
风卷遁甲的速度，在第三档极速狂飚时是要超过骏马沙驼的，但这是不顶风的情况下，现在顶着风，脚下深一步浅一步的，好在，他终于有时间把瓶子背回身后，这样的好处在于，他可以爬了。
风大了，就只能爬，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就只是为了消耗灵力！
已经完全成了一个沙人，抗争的不是沙暴，而是自己的命运！
阴差阳错之下把自己逼到了这个份上，完全失去了当米虫的从容，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出的乱子？
还是，自己本来就是个不甘于平淡的人？
娄小乙自意识到会有戈壁风暴那一刻起，没有阻碍奔跑的时间只有一刻，一刻后，风暴骤起；他不得不伏低身体，再然后四肢爬行，依靠风卷遁甲加诸在身上的力量来抗衡风暴的肆虐，最后也不过是仅仅保持龟速爬行而已。
在和风暴的抗争中，在中平行气诀和风卷遁甲的疯狂吸收和消耗下，身体中被红线虫蛰入的灵机力量终于在渡过最高潮后，开始进如了平缓的下降阶段，意识到了这一点，娄小乙干脆的找了个相对高一些的位置，全身往地下一趴，
不跑了！
这不是为了证明与天斗与大自然斗的勇气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初入修行的小修士就敢妄言抗衡大自然？
既然体内的灵机风暴已过，那么重点就是外面的自然风暴，他不能再过份消耗灵力，如果这次的沙暴持续的时间很长，他反而会再次陷入身体内灵力不够的状态。
没有固定不变的计划，随自身随环境而变化，顶风而行是抗争，撅屁股朝天认怂也是一种抗争！
戈壁上的沙暴持续时间一般都不会超过六个时辰，半天的时间，它们是戈壁上昼夜反差剧烈的温差再加上些其他的条件而引发的气象变化，是一种短暂的热力现象，不具备长时间持续肆虐的自然条件。
而这一次的沙暴，来的极其的猛恶，暴发力十足，但消失的也快，一个多时辰后，风头已过。
娄小乙又趴了一刻，才从几乎把他掩埋的沙土中挣出来，还好，瓷瓶还在，水还在，有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他走出戈壁。
再次辨识了一下方向，因为风力减弱，灵机也开始重回有序，这给他的定位带来了方便，
喝了一大口水，他有些好奇那些留在核心处的修者们会怎么看待他的失踪？两匹沙驼自有其动物的本能，它们能预感到危险的来临，会自己跑出去寻找合适的地方躲藏，这就是他最后松开它们缰绳的原因。
来路中，他大概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但那不是不顾一切的全速奔行，现在，他想试试全速奔跑下，自己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回到普城。
戈壁上，一个身影在快速移动中，速度已经超过了奔马！
娄小乙把自己的几套功法全开，中平行气诀继续吸收那些红线虫灵机残留，莽牛身的血气运行为他提供了奔跑中身体的营养平衡，风卷遁甲的第三档则为他的速度提供了保证！
前一种功法是吸收，后两种术法是输出，在高速运动中达到了平衡！
娄小乙发现自己虽然有个懒散的米虫梦想，但他这个米虫却是个喜欢速度的米虫？对前世的模糊让他甚至都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谁？有什么爱好？是什么职业？这些，都在漫长的宇宙飘流中渐渐丢失，剩下的就只是一种本能，一种我有前世的本能。
这些已经开始破碎的记忆在终于找到这具身体后，第一个本能就是当米虫！
那么现在，他又找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爱好——速度！
极致的速度，那种在极速中放纵的感觉，让他无比的迷恋！
我前世难不成是个赛车手？

第0071章 脱困
随着风力越来越弱，夕阳终于出现在了天空，云层为之一空！碧空如洗！
平时的这个时间，娄小乙会坐下来开始他的酉时修练，但现在，他已经不满足于那种盘坐静止的感觉，既然都是食气修行，有卧的有站的有坐的，为什么就不能有跑的？
他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总是把自己的修行安排的井井有条，先酉时吸收天地灵机，再莽牛身锻炼消耗掉吸收到的灵力，最后再通过白沙虫再次让灵力充盈自己！
但这一次的沙暴，却让他发现其实完全可以把这三项揉合在一起，不对，还可以再加一项，风卷遁甲！
同时吸收天地灵机和白沙虫，同时使用莽牛身和风卷遁甲，两个功法吸，两个术法泄……带来的结果就是变身为一条在戈壁上奔跑的，永不知疲倦的沙狼！
这是来自全身心的愉悦！是灵魂快乐的颤抖！
什么自然？凭心而定，就是顺其自然！
感觉到灵力吸收已经有点跟不上消耗，娄小乙也不多想，反手往背后的瓶子中闪电般一伸，又是两股刺痛传来，这些红线白沙虫，反应真的很快！
哈哈大笑中，娄小乙再次提高速度，身后扬起一条长长的烟尘！
沙漠赛中的摩托车手？好像有这个印像？
三日中，娄小乙不眠不休，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这个对他来说，最合适的修行状态，不是单纯为了多活百十年，而是彻底沉浸在修行的乐趣中。
一个职业，如果你不是发自内心的喜爱，那么成就也就有限，现在，他发现自己有些真心喜欢修行了，而不是把修行仅仅当成一个任务。
戈壁上，土石越来越多，流沙相对减少，当曾经葬送了他两个小伙伴的土壁窟刻出现在眼前时，双腿突然感觉到了某种炸裂，低头看下，两片刻有风翼法阵的玉片因为不能承受如此高强度的连续运转，碎成了粉末！
速度骤然下降，宣告了他这一次也不知道到底是修行还是逃命的戈壁狂奔总算是告一段落！
土壁窟刻旁边，立着一个高大的木牌，下端深深的钉在砂石中，上面写道：
“窟刻年久，谨防塌方，已有少游者殒命其内，勿为言之不预！”
少游者，就是指的他们这群小伙伴，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留在了历史中，也是咎由自取。
娄小乙却不把这些看在眼里，这里的危险已经奈何不了现在他这样的修行人，盘坐于土壁窟刻之顶，周围黄沙戈壁尽入眼底，空旷而宁静。
在把心神放在自己的丹田，那一团旺盛的灵机，和他入戈壁之前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以他的估计，短短一个多月的戈壁之行，他丹田的灵力储备，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修为，已经提升了两倍不止！
这么恐怖的速度，可能也是建立在原先修为的太过弱小而已，也让他后怕，当初弱不禁风的小蝼蚁，怎么就敢单枪匹马的独闯戈壁核心禁地？
看来，自己以后的修行方式要改变一下了，坐在府里书房中的修行速度，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野心，
吃过仙果，谁还在意烂桃？体验过飞车，谁还会坐牛车？
娄小乙的心情不错，背上瓶子中的红线虫就是他最大的收获，虽然损失了两匹沙驼和一些物质，也完全值得，就是，现在这副样子得收拾一下，否则都不用化妆，也没人能认出他来。
身上没有银子，为了轻装，都在沙驼上的包袱中，这让他有些费思量。
一路往回晃，路人皆对这个满脸胡须，从头到尾灰扑扑的人敬而远之，看外表，又哪里是个少年人，根本就是个沧桑落魄中年大汉。
拐上去往普城的大路，娄小乙还是没想到怎么解决自身形象的问题，原本可以去沙民聚集地，但走失了两头沙驼，让他无颜面对这些淳朴的沙民，对这些沙民来说，沙驼之于他们，就像战马之于骑士。
如果不是相处了一段时间，沙民又信任他娄府公子的身份，否则是根本不可能让他用两匹骏马换两匹沙驼的，这和价值高低无关。
才一拐上大路，人流已见繁多，但在大路旁的一个土堆上，一个中年汉子却站在那里望眼欲穿，娄小乙一看，不禁笑出了声。
不是忠仆平安又是哪个？
……娄府公子回府了！
在外游历一个多月，这个时间不短，但在彩环姨看来，还不够长。
也没什么欢迎仪式，娄小乙第一时间就去往后院向两位夫人请安，顺便附上他从洲郡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的礼物，当然，其实也不是他买的，都是平安代为购置，以及李家送给两位夫人的礼物。
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让平安跟去洲郡的原因。
“黑了，瘦了，不过也更精神了！”娄姚氏满意的看着儿子，心中就寻思着，看来以后还是不能把孩子圈在府中，容易养废了。
彩环姨也笑道：“我家小乙现在打扮打扮，普城人家谁能相比？黑点不怕，只要身体好！”
娄姚氏眉开眼笑，“小乙，你走后第十日，学院便传下了榜单，我家小乙以第十三名高中，总算让我和你彩姨放下了一门心思……
等明天有空，备上四色礼品，要多去座师处走动走动，你的身份不同普通士子，所以不仅胡大人那里，就是府尊秦大人那里，你都要去看看，别让人说我们娄府的不懂礼数，
可惜学政赵大人走的早，回了洲郡，否则你最应该拜谢的就是他，听说赵大人对你的策问赞不绝口呢！”
娄小乙就笑，“真的中了？我还以为会有些曲折呢！”
彩环姨就冲他眨了眨眼，“能有什么曲折？小乙读书多年，莫说是文状，就是文元文典文魁都拿得！”
在母亲这里用的饭，饭后娄小乙提议道：“母亲，平安已经跟我多年，虽然很得用，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跟着儿子东跑西颠的，有些委屈他了，我看外院正好缺个掌总的，不如就让他去吧？”
这是娄小乙这个娄府小主人第一次就府中人事开口，娄姚氏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建议，而且这个建议也很中肯，很合她的心意。
“那么，小乙看中哪个来做长随了么？”
娄小乙就笑，“其实也用不着，我若出去，就随便从下人里找一个就好，何必这么麻烦？”
娄姚氏，彩环姨齐声道，“不成，没个老成的，我们如何放心？还不得由着你性子乱来？”

第0072章 平静
书房内，平安恭敬的站着，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熬了二十多年，终于可以不用东奔西走的跟着这个越来越不安份的小主人了，之前他还没什么紧迫感，可最近半年下来，着实把他折腾的不轻，不仅腿累，心更累，就怕他什么时候捅出大漏子来。
“你很开心？”娄小乙看了眼藏不住喜色的平安。
平安坚定道：“不开心！离开公子，实在是老仆最伤心的……”
娄小乙止住他，“行了，别在这里装可怜了！看在你忠心办事的份上，我便依了你的愿望。不过还有两件事，你在离开之前要办妥，
一个是那个换沙驼的沙民那里，你去买两匹沙驼，要健壮的，把咱们的马换回来，顺便补他些银子，表达下丢失沙驼的欠意。
另外，你得给我物色一个接任者，要靠谱的！”
平安连忙点头，“公子放心，沙民那里我明日就亲自去办，必不委屈了他们；至于下一个长随，我已经有了几个目标，公子可以审审，都是最忠心，最健康，最有责任感，最……”
娄小乙再次打断了他，“停停，忠心很重要，不过在我这里还有更重要的，第一是嘴严，最好是闷葫芦，什么都不说的那种，
第二个就是要脾气软，我说什么是什么，没主见，没见识，没责任感！”
平安就嘀咕，“您这要求，找个傻子最合适了，方便您出去乱跑……我倒是有个人选，老刘家的老二，家生子，十九岁，什么都不会，最大爱好就是睡觉……”
……成了文状，也算是有了功名，已经十九岁成年了，两位夫人对他的管束也松了许多，毕竟是成年了，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有自己的爱好，不好管束太多。
男主外，女主内，仍然是这个世界的主流，无论是官面上的，还是读书人的圈子，或者商家的往来，都需要男主人能撑的起来；怎么撑起来？你不去外面和人交际，礼尚往来，这些人情上的东西从哪里来？宅在家中可是宅不出来的。
所以，娄小乙现在就拥有了比较自由的空间，至少，不需要每次出去都要向两位老夫人支会了。
拜访各位座师花了三日，他是在娄府自学成才的，哪有老师？但科举中事，这一届谁判了你的卷子，谁是主考官，谁就是你的老师，有提携之功。
在文状这个初级阶段还不明显，因为文状还做不得官，只是个前世古代秀才的层次，烂大街的东西；只有真正到了文典文魁，那才会真正有座师之争，是要站队的，选对了老师，外放官职都完全不一样，也有座师看好弟子前程，招了婿的，那是荣辱与共的关系。
好在娄小乙不需要经历这些，他的科举之途到文状为止，母亲不希望他走娄司马的老路，陷入朝堂永无休止的明争暗斗中，只希望他好好活下去，传宗接代；娄小乙自己当然更不会主动上进，能躺着，干嘛站着？
一个有上进心的米虫，那还是米虫么？
这几天他还抽空去了猴子和韩老幺的家里，实话实说，在当初的小七侠中，他是最没有诚意的那一个，能和这些人厮混在一起，更有赖于他似乎天生的人情往来能力，而不是真正的把这些人当成朋友。
要想成为真正的朋友，需要时间，需要相处，需要生死与共！
在这六人中，他和齐二，胖子的交情更真实些，其他人就有些淡，但这不代表自己会忘了他们，都是从土崖窟刻中爬出来的，他有义务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他们。
但是，他过高估计自己的能力了，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只是修真世界中一只小的不能再小的蝼蚁，无论是手段，还是资源，都拿不出手。
他的能力，可以在日常中帮助府里两位老夫人舒筋活血推骨，保持肌体的活力，消除隐患；却做不到断肢重续，内脏复壮，也不仅只是修为问题，也是他的传承实在太过狭窄，那十三只竹简中，就没一只是涉及到养生医道的，只能徒呼奈何。
最终，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倒是这两个人对他的伸手很感激，也很感叹；曾经的小七侠，走的走，死的死，伤的伤，都是修行人，却落得这么个下场，而反倒是普通凡人娄小乙，却开始了他的修行之路，世事无常，让人唏嘘，
娄小乙没有和他们解释彼此修行之间的不同，没必要，徒生伤感，还不如就让他们留下这段美好的回忆。
生活渐渐的回到了正轨，每日清晨，在卯时修行完后，娄小乙都会像每个孝顺的孩子那样，去往母亲的房里请安，顺便给两位老夫人舒筋活血，
两位老夫人从一开始的并不情愿，在娄小乙的坚持下也就只能顺他心意，好歹是孩子的孝心，不能拒绝，到了后来，她们开始离不开娄小乙的按摩手法，也感觉到了身体内重新唤发的青春，双眼不再老眼昏花，双耳不在背聋轰鸣，有了食欲，有了活动的欲望……
如果有哪一天，因为其他事的耽搁，没有了这样的按摩，她们反倒是觉的心中空落落的，这是一种依赖的形成，是真正亲人之间的不可分割。
都是久历世情的老人精，对这样的变化两位夫人哪里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这层窗户纸一直没有捅破，就这么默契的承认，容忍。
她们在照夜国都时，无论是曾经的将军府，还是后来的司马府，也曾偶尔接触过那些所谓的异人，真正有大本事的人，深知这些东西并不虚妄，而是现实世界真实存在的，她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孩子一直不愿娶亲的原因。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不敢点破，因为她们很清楚那些异人的最后归宿，不在凡世，而在虚无飘渺之中。
她们只是在默默的等待那一刻的到来，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来阻碍娄小乙的选择。
对深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来说，让他自由的飞，就是最大的帮助！
这种奇妙的平衡，也就放纵了娄小乙的行动，他现在是真正自由的人，没官身，不在乎学籍，不需要养家糊口，连家里的大人都对他的去向不闻不问，真正做到了当一个快乐的米虫的心愿！

第0073章 尴尬
上午的其他时间，他会和几个老军一起在他收拾出来的宽阔庭院中学习技击之术，有鉴于在修为上和其他修士暂时无法弥补的差距，出于不对等的原则，他希望在身体和近身战斗中拥有一定的优势，
战斗，其实就是怎么把对方纳入自己擅长，而对方不擅长的局面，而不是一定要在对方擅长的方面去比个高低，这也是他穿越来的意识的本能。
况且，现在的术法修练在感应后都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而身体，即使到了神仙，也是有用的吧？
他还是很喜欢术法的，也不介意在闲下来时琢磨琢磨，慢慢的，也能喷火，也能凝冰，就是不太利落，娄小乙把把这种不利落归结为食气期的正常现象，起码在竹简里，那些前辈对食气期的术法也是这么评价的。
食气期用灵力模拟术法，和感应期用法力沟通自然，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他很期待，自己成就感应后，能学到他梦寐以求的不同法术。
绚丽多彩，千变万化，负手天地间，水火雷霆电！
这同样是他的追求，和当米虫是一个重量级的心愿！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仿佛穿越的灵魂在宇宙中飘泊时，唯一不断在强化的欲念。
感谢那道命运的力量，让他有了实践的机会！
他不着急，现在不过是为未来打基础，要有好的身体，要能对付不要脸冲到近前的人，要跑的快……这一切，就是为了未来在他双指之间，法凌天地。
这是米虫的一点小小的心愿。
有的时候他也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人格分裂？既想当个安逸的米虫，把多活几十年作为人生的最高目标；又想在某些方面有所建树，比如一直对修行中的真正术法梦寐以求，为了最终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不惜在食气阶段对这些不正统的术法置之不理。
又比如他在体验过了极致的速度后，又对这种速度感极其迷恋，就盼望着自己有朝一日成为这个世界跑的最快的人！
这很矛盾！连他自己都能察觉到，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前世的自己就是这么一个目标游移不定的人？
也是，每一个屌丝都有这样的特点，狗熊掰棒子，掰一个扔一个，却不能做到在某个方面真正的沉浸下去。
虽然明知道这样的未来，对前途的游移不定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但对现在却并不急迫？
术法是未来的方向，现在嘛，就先在其他方面打好基础，等感应筑基后，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充足的时间来锻炼身体，锻炼速度了。
娄小乙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理由，说根到底，他是个相信直觉的人。
和老军们练习完技击，下午他会抽出时间继续阅读这个世界的各种书籍，尤其以闲杂为主，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可能是他前世的习惯吧？喜欢在某个网文世界里虚掷时光，灌水抛砖？
丑末寅初，娄府的人都知道这就是自家公子出外潇洒的时间了，会玩到很晚；去哪不知道，和谁会聚不知道，反正是看不到他回来的，直到第二日早上。
这不是像娄府这样书香人家该有的家风，你就算是出去倚红宿绿，也不能天天如此吧？就算是普城最放荡的纨绔，也做不到这样频繁的征伐，十八，九的少年，纵欲伤身啊！
但既然娄府两位主母都不管，下人们在一段时间的不解后，也就听之任之，习以为常，但奇怪的是，好像娄公子也没出现走路扶墙根的情况？
反倒是越来越精神了！
娄小乙带着长随刘家二小子，一路溜马出城，就仿佛是去郊外野游，出的是北城门，前行十数里，有一家当地农户经营的客栈，很不正规，他们会在这里落足，拴好马匹，然后刘二开始回房睡觉，至于他的主人，神神秘秘的，爱去哪去哪，他是懒的管的。
刘二确实有些痴傻，他老子为此都快愁白了头，但谁知道娄公子竟然收他为长随，这让娄府阖府上下惊讶无比，就不知道自家公子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
如果让人知道娄小乙看上的是他嗜睡，估计会惊掉一地的下巴，但这种技能真的没法学，因为刘二是真睡，而其他人的学习就只能是假睡，你确定你能挣这份一天可以睡八，九个时辰的活计？
睡觉，也是能把人睡疯了的！
娄小乙则是步行抄小路进入戈壁，因为一次奔逃，让他彻底爱上了这个地方，而不是像第一次来土崖窟刻时，留下的只有恐惧。
小腿上贴着新刻的风翼阵法，又有改进，更加的着重第三档的极速狂飚，既为那种让人迷恋的速度感，又为了最大限度的消耗自身的灵力。
修为，就是这样在枯涸和满盈之间来回切换中才能快速的增长，就像一快电池，放尽充满放尽，只不过他是一块可以自我成长的电池。
同样在快速变化的是他的身体，莽牛身的锻炼让他的身体超越了现下食气期应该具有的身体，血气的充盈，同样会滋养他的骨骼，经脉，肌肉，
对这个还算是比较纯正的练体之术，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莽牛身并不是把人练成像牛一样的五大三粗，肌肉虬结，络腮大汉；莽牛，指的是牛的那股精气神，通过强化血气皮肉筋膜，让人具备更强大的抗击打力和生命力，当然，在力量上的增加也非常明显，尤具爆发力；
但整个人却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去除了之前因久坐读书而生出的赘肉，使身体更协调，更修长，仿佛一根钢制弹簧一般。
坏消息是，这部练体之术十分的简单，简单到甚至没有初，中，高级阶段，你好歹来个什么莽牛劲，凶牛劲，天牛劲啊，也让人有个盼头，有个修行的目标，能通过达到不同的层次来产生满足感，就像前世那些传奇小说一样……
娄小乙修练这种练体术数月，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进步变的缓慢起来，这么快就练穿了，他有些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修行界的正经练体术，更有可能是介于修行和凡间技击之术之间的这么一个东西。
没办法，资源有限，当灵机来路解决之后，功法问题又摆在了他的眼前。

第0074章 坊市
现在的他每天晚上在戈壁上都会使用一只红线虫，外加滴几滴豚线香引来的百来只普通白沙虫。
在被蛰之后，他会把这些虫子放回沙漠，然后开始自己数个时辰的奔跑，基本上从天黑开始的戌时起，一直到子时末，整整三个时辰，丹田几空几盈，能跑出距离土崖窟刻百八十里外的一个大圈子。
当他子时末回到窟刻时，已经是子夜时分，回城不现实，城门已关，如果翻城墙而过，次数多了难免被人发现，惊世骇俗，没必要。
最重要的是，他能躺在窟刻之顶看星星！
这是他发现的自己的又一个爱好，仿佛看这戈壁上空无数星辰，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就像是无数年的朋友！
他能理解，这是灵魂在宇宙中飘荡久了落下的病！
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孤寂和深遂，这一点上，睡在书房里，和在这里天作被地当床，就完全不一样。
这里，因为远离人群，远离建筑，没有了人的气息，就仿佛和自然完全融合，睁开眼，就像是处身在星空的包围中，星空就是他，他就是星空！
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娄小乙处于这样的状态，已经超过了三个月，收获满满！
莽牛身练到头了，也不知该高兴，还是失落？
风卷遁甲的速度提到头了，包括对风翼法阵的改进，历经了无数个版本，终于暂时找到了最适合他的；这里只能说是暂时，随着修为的提高，见识的开阔，对法阵的更进一步理解，肯定还有提高的空间，但他也明白，没必要把精力放在这上面，感应筑基之后，就是扔掉玉片之时，那时他将接触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遁法。
他的修为，以他自己的判断，比起进入戈壁前已经提高了近十倍，这是个基数太低的倍数，没什么实际意义，但他仍然认为，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食气的中级阶段。
就在昨日，丹田开始发亮，有微光闪动，这是量变引起的一点点的质变，可惜，中平行气诀对此没有太过细致的描述，他不得不承认，便宜老子娄司马搞到的这些功法，真的是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东西。
一个普通凡人，哪怕他是高官，和修行人的世界也是仿佛隔了座山，在娄司马眼中了不得的东西，可能就是修行界中最不值钱的东西。
娄小乙不得不面对，他所有的修行手段，在已经成长起来的他面前，都已经不够看，也包括那几只关于水火的竹简。
“该出去一趟了！哪怕是米虫，这袋子米吃完了，也该换一袋不是？”
在数月前的那次戈壁深处的冒险中，他和七名修士足足混了十来日，除了学到了一手控制分拣白沙虫的本事，偶尔也得过这些人的寥寥几句指点，不是具体功术，而是一些散修的生存原则。
还有就是互相之间讨论功法术法器物丹药，聊这些，就免不了带出来处，
其中就提到了一嘴鹤鸣山，就在照夜国内，山下有个小镇，名仙来镇；鹤鸣山上有修行道统，隐世不见，外人很难觑得其中的真面目，终年浓雾笼罩，不辨路径，
但山下的仙来镇却是不拒外人来访的，其实所谓外人，能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也就是附近区域中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散修，他们来这里，是因为鹤鸣山的道统在小镇中开了一家坊铺，既卖些山上修行人制作的成品，更收集天南海北的散修收集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来二去，日积月累，仙来镇就慢慢发展成了一座专供修行人交易的坊市，市场并不大，几十家店铺，绝大部分都是散修所开，因为在这里，背后有鹤鸣山的隐世门派道统隐隐镇压，所以就有了安全的保障，不用担心有持强买卖，强盗抢掠的事件发生，
声名就慢慢的传了开去，不说他国，最起码在照夜，在修行界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个地方。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完全没有融入修行界的娄小乙就很是注意这方面的消息，对这鹤鸣山便有了印象。
他是个谨慎的，米虫一般都这样，听到后，也没有继续打听，暴露自己孤陋寡闻的本质；既然在凡世中有这么一个镇，当然也在官府的造册中，有山有镇，还怕打听不到具体的位置？
回普城后，借口游历爱好，去了几趟书院，在一个精通地理的老夫子的帮助下，很快就查到了这个位置，就在普城以南千来里远处，虽然已经出了州郡，但单论距离其实也不远，而且周围尽皆繁华城市，安全上没有大问题。
娄小乙很清楚，在这个低等修真世界，散修虽然稀少，但那是相对普通凡人而言，若论绝对数量，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个小数目；像仙来镇这样的地方，在照夜国内不会少，只不过附近区域中这个有点名气罢了，距离不远也在情理之中。
大家都是可怜的食气修士，脚力有限，你指望他们说出万里外的某处大坊市，大修行道统，恐怕也不现实。
他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去这个地方，一犹豫就犹豫了三个月，现在是逼到没办法了，空有红线虫这样的资源，却没有合适的功法来发挥出它们的效用，这才有了动身的念头。
就是一趟远游而已，他估计一切顺利的话，一个月内就能来回，就是去长长见识，随便看看能不能淘弄点东西。
他没有拜师的打算，更不想拜入道统，不管他现在有没有这样的资格。
父母在，不远游，娄小乙从来也没想过离开母亲去外面闯荡，要闯，也一定是在两位老夫人百年之后。
灵魂在宇宙中的飘泊，养成了他孤寂的性格；当他接触到这两个老人时，就完全被她们的关爱所捕获，孤寂的，也是最渴望被关怀的。
好像很矛盾，但他就是这么矛盾的人！
有时他也在想，同样是关怀，娶个媳妇关怀自己，和两个长辈的关怀到底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自己就很自然的接受了两个老人的关爱，却对更年轻的有抗拒？
后来他想明白了，他是不想有拖累，老婆，儿子，孙子，无穷无尽，真掉这坑里，什么愿望都没法实现，因为无数的牵挂会缠的你脱不开身，没机会没时间去自私的满足自己的爱好。
另外，这也是对这个世界真正的娄小乙的一个交待！
他仔细考虑了一遍，觉的在这个以凡人为主的世界好像修行者们也没那么嚣张，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约束他们，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层次还感觉不到而已。
只是一个月罢了，就当是对自己考中文状的奖励，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第0075章 决定
早食后，娄小乙照例在后宅为两位老夫人捏肩，现在捏的是母亲，彩环姨则在旁边为他把扇，这是一家人每天必经的程序，从可有可无到现在的一日不可或缺，这个时间段，就连丫鬟也不被允许在场。
都是些家常琐事，东家长李家短的，娄小乙也不觉得烦，因为他很清楚，再过些年就算他想这么烦，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当需要做出决定时，他的下意识所作所为，充满了狠厉暴燥凶残，就像对无双的那一砖，对路不平的那一板，下手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所以他有时候就在想，我的那些已经忘却的过去，到底是做什么的呢？好像记的很多，但一涉及到他这个人，就仿佛记忆全失。
这样一个有时让他自己都怕的性格，却唯独极其在意亲情，只要两位老夫人还在，就不愿意出门闯荡。
当然，也可能这就是米虫的本性，就是个懒，却拉些其他的理由来遮掩自己的好吃懒做。
为这个府第，他没有做出一枚铜钱的奉献，反而却是花销最多的那一个，对此，他没有任何难为情。
还是那句话，儿子吃娘，天经地义！
对现在的娄小乙来说，完全的独立出去，自己生活，自己赚钱，还能补贴家用，还能处理外事，这样的儿子，真的是像娄姚氏这样的母亲所喜欢的么？
未必！
也许有的母亲会喜欢这样的儿子，但娄姚氏和彩环姨不会！
她们更愿意希望自己的羽翼能庇护自己的孩子，能为他遮风挡雨，无论孩子年纪大小；当你的成长强大到剥夺了她们这样的权利时，留给她们的就只有失落，觉得自己无用，然后，不可避免的加速衰老！
所以，有的时候，安于当一个米虫，也是一种爱。
“母亲，彩姨，明日我大概要去安顺府走一趟，最快一月，最晚两月，必定回来，听说那里的泥偶很是出名，我就带着您老两位的画像，给您们捏些泥偶回来……”
娄小乙能清楚的感觉到，手下母亲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旁边的彩环姨轻描淡写，“小乙要去很长时间么？我听说小鹰有时会迷了方向，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娄小乙就笑，“要回来的，就是去采买些东西，顺便见识见识……入秋了，彩姨又开始做冬衣了吧，图案带花的我不要啊！我就要素色的，哪怕您一样颜色给我做两件也成啊！”
母亲和彩环姨也笑，是如释重负的笑，还想着回来穿新衣，那大概是不会一去不返的吧？毕竟，对修行人来说，这样的事例太多太多！
在都城的那些年，和普城的平凡日子不同，修行圈子要比外线城市发达的多，有财富，有权力，有时间，又有众多的散修混迹在都城，虽然也有不良人，但总体来说，私底下的修行气氛要比外地浓厚的多，
她们就亲眼目睹过多少曾经风华正茂的少年少女，因为修行而一去不返，再也不回头，哪怕在他们的家族已经拥有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这其中有才高五斗的学子，也有公卿贵族子弟，还有巨室大贾之后，甚至，还包括皇族！
大家都知道，只是不说出来而已，就为了维护这个国家最后的体面。
这就是当她们知道自己的孩子也踏上了这条路后，所经受的无奈的悲伤，一边是割舍不下的亲情，一边是孩子可能的长生之路，如何选择？
不是每个少年都能幸运的踏上这条路，几率极低，这也是娄姚氏虽然把丈夫留下的那些竹简送给他之后，又盼着他在这上面跌了跟头，自己放弃；
如此矛盾的心态让她们患得患失，平生第一次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更平凡些，更笨些，更普通些……但是，是金子总会发光，娄府的小小天地也圈不住少年的锋锐。
命运这东西，该来的，总会来，不会因为你的抗拒而过门不入！
但是，小乙这孩子好像和别的孩子不同，也包括他的修行，从来也没有嫌弃家里的牢笼，反而和她们愈发的亲近，就像，要一直这样到她们老去，离开……
她们很喜欢这样，却又担心这样会耽误孩子在修行上的未来，所以她们不开口，是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就会失去他。
娄小乙很明白她们的心思，老让她们这样提心吊胆的也不好，所以决定揭开这个盖子，
一手搂住母亲的肩膀，一手搂住彩姨的肩膀，
“母亲，彩姨，小乙现在也在修行，不过我的修行和他们不同！
他们的修行是抛开一切，追寻自己的大道；我的修行是抓住一切，不放弃身边的亲人！
如果修行注定要让身边的人思念，痛苦，那就不如不修行！
我不知道，当他们有所成时，午夜回思，会不会因为曾经的忽视，不珍惜而后悔？
反正我不会！
我不怕耽误时间！因为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如果连让自己的亲人渡过一个美好的晚年都做不到的话，我也没资格修行！”
母亲和彩环姨泪流满面，她们知道了孩子的心迹，这让她们心境大开，
娄姚氏就哭笑道：“我儿当然是最好的！只是，只是你可不能再作弊！”
娄小乙哈哈大笑，“我凭本事作的弊，有什么好担心的！
秋天到了，腊肉多做些，儿子回来要吃！
走了！”
娄小乙收拾好早已准备妥当的行囊，仍然是囊囊肿肿的一大包，两匹健马，都是选的最擅长行的脚口，
也不带长随，和母亲完全说明白后，两位老夫人也知道再不能以常理来衡量这个已经变的成熟的孩子，也就由得他去，再也不愿约束于他，
轻骑出府，一载包袱一载人，扬长而去，正是，
世人总言报师恩，没有母恩何谈人？
自来斩情为大道，我偏背母求长生！

第0076章 一路
从普城所属地界去往安顺府鹤鸣山，有两条路，一为水路，绕些远，但胜在悠闲，不受车马之苦，只要肯花银子，每日置酒舟上，有风景湖光，有娇俏船娘……
另一条就是陆路，直接穿州过县，取最短捷径，但是旅行的就比较辛苦，一，二日还可，时间长了少有人能坚持得住；旅行，也是需要经验技术的，不是你一通猛跑就能解决的，还得考虑在哪休息，在哪打尖，马匹的承受能力，沿途风雨，都是需要安排的。
但对修行人来说，尤其是像娄小乙这样的练有体术的，这种程度的辛苦就根本谈不上辛苦，比他数月每日夜晚在戈壁狂奔比起来，差的太远。
但也没必要一路狂奔，也没人他屁股后面撵他，出普城往南，是越来越繁华，行人众多，可不是在戈壁上的百里不见人烟。
出门在外，身份是个问题，理论上照夜国不禁止平民自由流动，但在实际操作上，关关卡卡的，也甚是麻烦！
娄小乙有文状功名在身，这是最好最有效的通关资格，但他没有用，而是使用了从黑市上搞来的假身份，这是行商们最喜欢做的事，能让人摸不清他们的商业机密，货源，路径；
对娄小乙来说，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根底，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老巢在普城，那里还有两个身无寸铁的老夫人。
他必须给娄府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不会因为自己在修行界中的是非而影响到她们，
换句话说，真到有必要下手时，也不需要为此而忌讳什么。
一路无话，该打尖打尖，该夜宿夜宿，就像一个真正正常的旅者，没有表现出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娄小乙没有以他的书生面目出现，而是一副江湖人的打扮，斗笠，蓑衣，长剑，丝巾围住口鼻，他人本阳光英俊，再这么客意打扮的和行走江湖的少侠一般，其实是为了满足内心中对这种生活的向往，倒也引来了不少村妇游莺的关注，最起码，每日晚间住宿，就总有从门缝里递纸条的。
他不反感这种行为，但现下的他做这些，不太合适，而且关键是他也不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能不能抵御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疾病？
也有在经过小树林时，从里面传来的娇呼声，“少侠，救命啊！”
这也太假了吧？以他修行者的能力，都看不穿树林里的动静人物，里面的人就能看清楚外面了？还知道是少侠？不是老侠？官人？
于是高声回应，“小娘子莫惊！我教你个乖，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安静的享受吧！”
纵马而过，后面传来恶毒的咒骂，
“享受你个锤子！小兔崽子，有朝一日落在老娘手里，让你生死不能！”
如此种种，也是江湖。
事实证明，如果你真的不想惹麻烦，那就一定没麻烦！那些一路之上都恨不得十个坑八个坎的，就一定是想水……
一路上，他只在安顺府停留了三日，找了当地最出名的匠人，为两位老夫人捏制泥偶，不过这东西一时半会完成不了，需要进窑烧制，需要时间，等他回程再取就刚刚好。
娄小乙于十六日后抵达安顺地界，千来里地跑这么慢，不是他一路游山玩水，而实在是这越往南的道路越难走，根本就没有直线可言，遇到湖泊就只有绕大圈子，遇到河流便只有上下回溯找渡口，水田也是越来越多，骑马根本就跑不起来，
这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如果不能飞行，那么选择什么样的交通工具你最好是根据环境而定，而不是只凭自己的喜好。
鹤鸣山在安顺府很有名，有名到几乎就无人不知道它！
它也是安顺府最出名的道教名山，有道观香火无数，据说都很灵验。
但是，鹤鸣山并不只是一座山，而是条山脉，其中锋头无数；南麓北麓都是香火旺盛，人流如织的观景圣地，便只有偏僻的西麓少有人至，有传言这里猛兽暗伏，毒雾缭绕，山高涧深，是真是假，也可能是隐世道统放出的声音而已。
西麓下有一小镇，近乎与世隔绝的环境，自给自足的经济，就是修真坊市仙来镇。
这一日，镇口来了一位少侠，一人双马，斗笠蓑衣快靴，口鼻以丝巾相蒙，只留下一对明亮的眼睛在外，背负长剑，身形修长，好一副行侠仗义少年郎的丰姿！
少年很懂规矩，却不纵马入镇，这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尤其是乡下小地方的自我约束；大城是无所谓，本来就喧嚣无比，你骑不骑马的也没人来管你，但小地方不同，因为小地方都很安静，乡民很抱团，讨厌外人纵马飞驰，街道本就狭窄，撞到人踢到狗扰人清梦，都是让人生厌的举止。
夕阳西下，娄小乙牵马而入，余晖中拖出长长的背影，神秘，洒脱，独行，一股淡淡的忧郁气质扩散开来，尤如画卷一般！
几个镇中少女娇笑着指指点点，俚语叽喳，嘻笑而去，声音清亮，娥娜健康，这是原生态的味道，娄小乙很喜欢……
时至傍晚，各家各乎都升起了炊烟，食物的香味在这个晚秋的小镇上空飘荡，娄小乙发现自己饿了！
小镇主要的街道就是一条，其他的都是小弄小巷，一眼就能望到头；也有几处农家食肆，半挑的布帘在微风中荡漾，其中一副很中他的心意，上面写着，
“不求八拜，只需一面！”
很文雅的广告词！
牵马走过去，小地方也没人出来接待，只能自己把马在外面寻了个桩子拴好，挎上最着紧的小包袱，挑帘入内，开口道：
“店家，一碗面！多放臊子要大碗，不要香菜来头蒜！”
店内响起几声轻笑，以他耳力之强，竟也辨不出来出自哪个方位，有男有女，都很年轻！
晚秋，小镇，夕阳，炊烟……外加一个装赑的少年！
娄小乙却无所谓，他是个厚脸皮的，在适应了店内昏暗的灯光后，便在仅剩的一个空桌旁坐下，旁边紧挨着他的，是名老者，单独一人，看他坐下，便举杯致意，
还没等娄小乙回敬，已经开口道：“少年！仙来土语，你可能听懂？”
娄小乙茫然摇头，不知道这老者要表达的意思？
那老者正色道：“方才街上的几位当地女郎，她们土语嘻笑的意思是，
深秋艳阳不炙，何用斗笠遮阳？秋末雨水稀少，何必蓑衣护体？南方水路纵横，快靴沾泥难去！又非花粉季节，可笑丝巾遮面！”

第0077章 嘲笑
周围数桌之人，再也压抑不住，哄堂大笑！
这样的取笑，对不同的人来说，就会有不同的解读！
量浅者会拔剑而起！面嫩者会羞愧难当！城府者会恼羞成怒！没经世事者则会举止失措，进退无当！
大家都在看这个小小的少年郎会是种什么样的反应？为这个无聊而枯燥的夜晚增加一点乐趣，她们敢如此做，当然就有控制局面的信心，把选择权交给了少年郎，是敌是友，是合是离，由他一言而决。
娄小乙的反应却在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既不怒也不恼，也不拘也不窘，只是怡然自得的抬头一笑，
“这样比较帅！”
在众人的无语中，娄小乙认真的看着老着，“老人家说的对！是我搭配不周！
应该换顶英雄帽！后面带两条飘带的那种！这样骑马奔驰，飘带飞扬，不羁自生！
再配件长麾风衣，或者斗蓬也可以，和飘带互相呼应，帅到天际！
鞋子嘛，长筒马靴如何？防水防滑，透着利落……
丝巾蒙鼻确实不妥，可若是空空荡荡的也没意思，您看，叼一枝野花如何？
这样进场，那些女郎是不是会改变态度？”
那老者站起身，端然一楫，自罚一杯，
“是老夫孟浪！小伙子这手唾面之功，老头子自愧不如！不如坐过来一叙？”
娄小乙呵呵一笑，团团一楫，“小子无名！并非真的没名，而是不敢报名，请诸位前辈长者，兄弟姐妹见晾！
人弱志短，马瘦毛长，只能谨言慎行，不敢随便张扬，我丑话说在前头，站在诸位面前的，除了帅是真的，其他可能都是假的！
今日一见，十分有缘，有好处，您说一声；有危险，您就当我是个屁！
谢谢您呐！”
一句话，在场所有的食客都会心一笑，无形中，距离便拉近了许多，对一个初出茅庐的修行新人，虽然他说的都是屁话，但也是实实在在，无可奈何的屁话，反倒是比那些冠冕堂皇的正言要更中听些。
这也是娄小乙现在的意识的一个本事，他总能在人情往来中，把自己置于一个相对更有利的位置，让人轻易不会拿他当作对手，敌人。
往老者桌前一坐，“老前辈，小子初次出门，想来仙来镇淘弄些东西，自己独自修行实在艰难，无人指引，无人印证，更无人商量，所以这仙来镇的规矩，您还得给小子仔细说道说道！
周围这么多同道，他们可都听着呢，您可不能拿虚言蒙我，挖坑埋我……”
那老者就自觉自己是自作自受，好好的喝酒消遣，非得凑趣耍弄这狗皮膏药做甚？现在倒好，没取笑到别人，却把自己扔了进来。
他也是个心胸豁达的，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当你面对一个远不如你的小人物时，也很难小气得起来。
“你这小子，老夫蒙你能得什么好？埋你能有什么利？真正是一派胡言……”
娄小乙不再玩笑，正色道：“晚辈开个玩笑，长者不要介意！相信您也能看出来，晚辈实力有限，也是听人说这里有功法秘籍出售，所以不远万里前来碰碰运气！”
旁听众人齐齐鼓噪，老者听的是直摇头，
“且住！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就算你想隐瞒自己的出处，我们也理解，可能不能靠点谱？还不远万里？都出国界了，小子！”
娄小乙一点惭愧的意思也没有，“那就是个形容词，形容比较远的意思，您不必当真！”
众人都笑，话说人间百态，千奇百怪，这人满嘴的不着调，竟也引不起别人的反感，也是种本事。
老者就问，“你缺什么功法秘术，说来听听，哪怕我不完全知晓，周围这许多道友在此，想来也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去哪家坊铺？价格是否公道？”
娄小乙就挠挠头，“我好像，什么都缺！”
老者就叹了口气，这也正常，散修刚开始时，谁又不缺？都缺！
于是再问，“我是看出来了，你缺的是一套！这就比较难办了，要凑齐一套功法秘术，没点家当是不可能的！
我这话本不该问，可你有多少身家？灵石几枚？能否负担如此大的开销？
这次，我允许你说假话！”
娄小乙却无所谓，“这次，小子我还真就不想说假话！
银子有百十两，灵石么，老前辈，什么是灵石？”
老者又叹了口气，他发现今天叹气的时候有点多，对散修而言，入得修行却不知道灵石为何物，这一点也不新鲜！就连他在新入门时，也是不知何为灵石，闹了不少笑话的。
散修艰难，没有体系传承，没有固定的资源来源，只靠一点机缘入门，真的是难以为继。
稍微解释了下，老者已经兴趣大减，敷衍道：
“那你此来，究竟用什么来购置功法？心里就没点数么？”
娄小乙支支吾吾，又不想说，可是不说别人也无法给他中肯的建议，于是磨磨蹭蹭中，勉强从小包包中取出三只竹简，一本钟山修行概要，一本纸人术，一本莽牛身，遮遮掩掩道：
“晚辈虽然没有灵石，但却可以拿功法交换！”
整个小店，几乎所有食客都是来仙来镇兑换资源的散修，因为这地方偏僻，普通凡人也极少进来，仙来镇没有娱乐场所，若一定要找，也就是镇上有限的几家食铺酒肆，大部分散修都在居所用功，但总有少数坐不住的，嘴馋的，这就是小面馆的生意来源。
两人的对话所有人都在听，都想知道这个骚包装帅的少年郎有什么底牌，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大的乐趣，至于知道之后怎么做，那就只有天知道。
等娄小乙掏出了他的宝贝，所有关注的人齐齐嘘了一声，有觉的无趣的干脆结账走人，那是实在懒的再听，和这人光鲜的表面正好相反的，是这家伙穷酸到极致的身家！
老者再次叹了口气，果不出他所料，他也想结账走人了！
“小家伙，我来告诉你，你这些竹简，就算是扔到仙来镇街道上都没人拣！至多有当地人拾去烧火煮食！我猜你包包里还有不少这些东西吧？藏的还挺小心，不信你就扔出去，看有人要不？如果有修行人伸手，别人拣一本，老夫赔你十本！”
娄小乙却是不信，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宝贝，一副你骗我上当的架势！
“要么，您扔几本，看看晚辈拣不拣？”

第0078章 谨慎
老者无奈，他是真被这小子打败了，说他傻吧，有时比谁都精；说他精吧，又和个傻子一样的抱着这些垃圾不放！
还是散修的眼光太低，没什么见识，才如此让人笑话！
于是指点道：“真正修行界中的功法秘术玉简，是不会刻在竹简上的！
那需要至少感应期以上的修士，以自身灵力为媒，渡刻在玉简上，修行人只需贴简于额，其理自明，其简自毁，方合法不轻授，道不轻传的道理！
故此，真正的修行之术，又怎么可能如凡间书卷一般的可以随便抄录？真若这样，修行一道怕不早就烂大街了！
你这几门所谓的术法，我仅扫一眼便知道，只是真正修行之法在凡间的变通！是官府中为了对付修行人而批量制造出来的东西！
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
一句话，你这些东西一文不值，可别拿去坊市和店家换功法，轻则被骂，重则挨打，勿谓言之不预！”
娄小乙呆如木鸡，却仍然死死抱着他的竹简，面上虽如此，心中却是相信的，因为这老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道理骗他，从旁边那些人的神色中，他也能看出来这些都是真话。其实这也符合他自己对这些竹简的判断！
风卷遁甲就像是个辅助的弹簧，莽牛身就只能强身健体，修火七形还得用嘴喷，等等，这些东西和他对修行人的术法憧憬相去甚远，粗糙不堪！
官府中有专门对付修行人的力量他是知道的，现在看来，便宜老子娄司马拿到的这些竹简其实就是官府用来秘密训练死士的法子，是真正修行法术的凡间变通，估计选择的就是像齐二李三他们这样靠器物入道的人，不讲未来，只追求围攻之下，让食气修者手忙脚乱，靠数量取胜！
母亲不懂这些，以为这些竹简就是真正的修行法门，所以才珍而重之的拿给他，没准这都在他那个司马父亲的算计之下，知道年轻人很有可能痴迷这个，于是拿这些永远也练不成功的东西放在书房，就是为了未来磨他的性子，既然练不成，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放下。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他在这种不可能中却取得了成功？仅仅是幸运？还是白沙虫？或者是意识海中的那团浮运？
浮运，也是运！
老者最后再叹了口气，向店家挥了挥手，放了一颗银角子于桌上，站起身，
“我请这位小哥吃面！”
走了两步，回头道：“来了也好，年轻人总要见识见识，也不算错！毕竟还有大把的时间，总能积攒些身家，也算是一种磨砺，谁又不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呢？”
老者这一走，仿佛约好的一般，其他修者也纷纷离开，经过娄小乙时，有叹息，有不屑，有摇头，有同情，可这些情绪仍然换不来哪怕一本功法，一道秘术！
同情，不能当饭吃，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老者在这里面还算是好的，好歹请了他一碗面！他所有的表演也就只值一碗面钱，十几个铜子儿！
走出的修士中也有几个年轻女修，却是以神态不屑者居多，这让娄小乙真正明白了，在修行界中想靠脸吃饭是行不通的，连仙来镇的本地凡人女郎都看不上，何况修女？
这个教训很深刻，也很打击人！
店家过来取走了那颗小银角子，娄小乙却叫住了他，
“等等，方才那位前辈说请我吃面，可我吃一碗却不太够……”
店家面无表情，这人心得多大，才能在被奚落后还这么有胃口，还想着占便宜？
“这角银子，还够你要一碗的！”
娄小乙眉花眼笑，“那就再来一碗！”
……深夜，娄小乙盘坐在客栈的床榻上，房间很小，却很干净，这是小地方客栈的特色，对今日发生的种种，他有自己独特的判断！
他不是装疯卖傻，也不是故意博眼球造名声，说根到底，不过是一种自保的方式而已。
什么才是低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在他看来，低调绝不能肤浅的理解成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万事不出头，走路溜墙根，吃亏当享受，绝不是这样的！
都是经验丰富，人生阅历十足的老修油子，你缩在角落不说话，就以为大家都看不到？不注意你？把你当成空气？
太天真！
恐怕更加留意你是不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一举一动更在他人的注意中！屁大点的仙来镇，能躲到哪里去？
所以，要曝光，哪怕是主动曝光！最起码能让人对他有个粗略的认知：好耍帅，有点小聪明，初入修行，见识有限，等等，
当这些认知结合在一起时，一个结论就自然而然了：一个没有资源的穷小子！自以为是的底牌却是些在凡世官府中盛行的伪术法！
这就是他要达到的目的！也许不会瞒过所有人，但只要瞒过大部分就好！
他这么小心翼翼，因为他并不是个穷小子！他也是有底牌有身家的！他的身家就在腰间藏着的那两个小瓶子里，总共一百条红线虫！
一百条红线虫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食气后期修士数月的修行资源！
在修行界，货币形式很复杂，但基本的流通方式有两种，灵石和丹药，其他的物品基本上都是在价值上以它们为标准来衡量。
丹药的基石是最基本的食气丹，灵石则是下品灵石，它们在效果上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吞一颗食气丹得到的效果，和手握一枚下品灵石的效果是差不多的。
这里只能说差不多，因为没有绝对，功法不同，体质差异，环境变化等等，所以有的人喜欢丹药，有的人喜欢灵石，于是就有了交换，有了流通！
至于再往上的养气丹，中品灵石，那是更高一级的体系，娄小乙现在也接触不到。
他的红线白沙虫，从吸收灵机的效果上来看，大概抵得一颗半的食气丹，或者下品灵石，再考虑红线虫经过生命能量的精淬后变的更纯粹，更容易被人体吸收，又没有丹药的丹毒，没有灵石的杂质，所以从价值上来算，一只红线虫，卖个好价格的话，可以卖到近两颗食气丹，或者两枚下品灵石！
也就是说，他娄小乙现在随身的身家就是近两百颗食气丹，或者近两百枚下品灵石！
对散修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面馆之中，单论个人的话，真还未必有人比他更富有！
这就是他必须小心翼翼的原因！

第0079章 接触
仙来镇的修真坊市，都集中在镇中唯一的一条街道上，就在娄小乙吃面食铺的左右，很小，也很方便，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地区性的修真交易场所，影响力很有限，可能在安顺府附近的区域有些名头，再远就声名不显。
没有摩肩擦踵，车水马龙的盛况，放在凡世，这就是个商业圈失败的范例，但什么东西一旦牵扯到了修真，也就变了味道，一个坊铺哪怕一年都没有成交一笔买卖，他们也不会在意这一年的房租人工钱，修真货币和凡间货币，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不可比。
这也正是当地人不排斥修真坊市的关键，又安静，又有钱拿，事还少，这样的商家谁不喜欢？
整个仙来镇，所谓的几十家修真坊市其实并不准确，真正经营和修行人有关的，不过十七家，这个数量能体现安顺地区及附近的修真概况，很不发达。
但对娄小乙来说，刚刚好！
他从街西开始，第一家坊铺名为凤来阁，听着大气，其实建筑上和阁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阁嘛，你怎么也得两层才能称阁，而在仙来镇，就没有两层的建筑！
坊内昏暗，不知是来的早的原因，还是这里本来就人少的原因，整个不大的空间内就一个客人在那里不知在端详什么，对娄小乙的到来无动于衷。
这里的摆设很简单，一个掌柜的高柜台，一个不知是伙计还是老板的人在那里有气无力的擦着柜台；另外还有七，八只凳子随意摆在店内，靠墙有一个破旧的书橱，这似乎就是全部？
指望和他前世那样的服务业从业态度是不可能的了，既没有明亮的灯光，也没有热情的店家，更没有摆设整齐的货品……仿佛凡间凌晨鬼市的气氛。
娄小乙并不吃惊，昨日在小面馆里，他已对这里的坊市有了个大概的了解，那通装样并不白费，常识性的东西还是了解了不少。
来到靠墙摆放书橱前，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五只竹简，他随便取过一只，然后也不说话，就找了个凳子坐下，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就是仙来镇坊市的特点，可能也是这个世界的坊市的特点，真实灵物功法玉简丹药符箓等等，你都是看不到的，店家提供的，便只有目录明细，你看上了哪种，和店家说，然后再取货看货，这是一般的正规流程，
当然，如果你是金主，一口袋灵石砸过去，要求成批看货，也不是不可以，哪里都有特权，关键是看你有没有实力。
娄小乙是有点实力的，但他的实力不敢露出来，所以就只能看目录，通过目录来判断在这个世界的散修阶层中，他大概都能接触到什么样的东西？价格几何？
目录很是详细，包括货品介绍，功用，成色，价格，等等，当然，商家的介绍总是虚高的，如果你真的相中了某种修行物件，就可以要求店家看看真货，这个要求也大概是有次数限制的，不能由的你闲的没事把人家的底细看个底掉，通常在看过二，三样后如果还不买，接下来再想看就很难，其中分寸自己把握。
娄小乙的问题是他对食气期的功法体系没有一个全面而系统的认知，不是太清楚这里的各种功法有没有道统的限制，会不会对他未来的方向产生影响；另外，功法的高低上下有没有区别？怎么区别？仅仅凭借价格高低么？
没有过来人的指点，散修在这方面就很艰难。
每个坊铺，因为体量不大的原因，都有自己的侧重，比如凤来阁就是个买卖功法秘技，并提供基本练器材料的地方，其他坊铺有的偏于符箓，有的倾向丹药，有的长于练器，或者重点阵法，这些东西，都不是娄小乙现阶段能接触的。
除非他以后就住在这里，否则就没法从这里源源不断的得到那些炼丹制符布阵的材料，一来一去太麻烦，普城的红线虫和仙来阵的资源集散，他就只能取其一。
娄小乙从来也没有把自己变成一个丹师符师阵师的想法，他简单的认为，如果修行把自己变成一个熟练工人，一个专注于做生意的人，那修行的意义何在？
他还是喜欢那些绚丽多彩的术法，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而不是背负沉重的修行压力，整日在斤斤计较中过日子。
所以，限于他当下的实际条件，和内心的向往，这些在修行中占有很重要地位的领域，他是看都不看，他来这里，就是为自己找一个可以持续进步，一直到感应筑基的基本功法，不求高大上，只求平和兼容，不做方向选择。
确定了自己的方向后，可选择的坊店也就剩下有限的六，七家，其中还包括在仙来镇最大，货品最全面，最古老，背后站着鹤鸣山道统的运来楼。
娄小乙花了十日功夫，把几乎每一家坊铺的目录名细都研究了一遍，不敢说对这个世界的底层修真体系有了详细的了解，但大体上也是差不太多。
店铺中的店家大部分都沉默寡言，但也有滔滔不绝，好为人师的，这就是娄小乙的机会，他总是虚心的向人求教，把自己放的很低，在交谈中让人得到当师傅的满足感。
既满足了别人，又充实了自己，多好！

第0080章 下手
让老小乙惊讶的是，仙来镇不仅有修真坊铺，还有修真鬼市！
每天早晨巳时，都有一些修行人自发的聚集在仙来镇一条小巷子里，和镇中居民自发形成的农贸市场混和在一起，摆上自己的货品。
左边是买水萝卜的，右边是卖大叶菜的，中间却是卖符箓丹药等等修行物件的，看着奇怪，也难为他们互相之间倒是相处的很融洽。
就像是个小小的跳蚤市场，也就上午这不到一个时辰，过后就散。
对散修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去坊铺交易，买时价高卖时打压，店家总要在其中吃些差价，对他们这些需要精打细算的散修来说，就很不情愿，由此产生了这种以物易物的最古老的交易方式，各取所需，公平合理。
但这种自发的交易方式就存在欺骗蒙诈圈套的可能，有所得就必有所失，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们这样的形式，当然不见容于那些坐地坊铺，所以不能在仙来镇唯一的街道上摆摊，就只能和这些卖菜卖肉的凡人混在一起，底层散修之苦，可见一斑。
这些摆摊的修行者们大都有一个特点，健谈！
不管你是不是健谈的人，在这里摆摊都逼的你必须健谈，否则自己的货品又如何推销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娄小乙学到了很多，这其实也是普通散修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在摸索中慢慢充实自己，等待冥冥中可能的机会而崛起。
他也终于明白，中平行气诀，在修行界中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个很出名，很普及，很大众化的一种修行功法，因为它不会对修士的未来方向产生任何影响，是基础之功。
只不过此中平非彼中平，娄小乙得到的中平行气诀不过是修真版的改造版，简化版，但基理相同……
他还是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在这种不太可能的情况下，入道成功了呢？
在这个农贸和修行并存的市场中，有一个散修很出挑！
一头散乱未经修整的乱发，可能也没洗头；一条长长的伤疤从左眼角一直裂到右下巴；凶狠的目光，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
通过和其他修士的交谈，娄小乙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梁狂人！
梁不是姓，而是指的他出身的地域别名，意思是，从梁地中出来的疯狂之人！
能在修行阶层中赢得这么一个名声，哪怕是在低层次的食气阶段，都能说明这个人与众不同的实力和疯狂任性的性格。
其实在修行界中，修士的行为方式和凡世的街头混混们也没有太本质的区别，都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梁狂人就是这么一个不要命的，再加上他确实实力很高，又有几件小范围传遍修行圈子的凶厉事，比如屠人满门，剖腹刮心，等等，就造成了他一般修士不敢惹的印象，
就算是实力不弱于他，就算是有人数的优势，就算自己占着道理，也是息事宁人的多，
欺软怕硬，是人类最本质的东西，其实也不止人类，也包括其他灵智生物。
这么一个人，这几日就不知怎么出现在了仙来镇，在跳蚤市场摆摊求取丹药，养气丸，食气丸都可！
和别人的小家子气不同，梁狂人的摊子就显得大气豪爽直接，上百枚下品灵石一字排开，垒成一小堆，旁边一个布帘，上有兑换价格。
这是被仙来镇的坊店压价压的狠了，才不得已出来自己摆摊，在这里，就算狂妄如梁狂人，也不敢对鹤鸣山的道统存在抱有任何轻视，这是运来楼定的兑换价格，整个仙来镇的坊店就只有遵从，不得压价倾销。
梁狂人不满归不满，也改变不了，就只好出来摆摊，希望能碰到有需求的修士，大家来个没有中间人的以物易物。
所谓狂人，也只是在散修群落中有影响力，在面对道统时，就只有顺人，没有狂人。
娄小乙花了十日摸清楚了仙来镇修行坊市的大略底细，这可能也不过是冰山上的一角而已，但对他来说，这一角就足够他消化了，水面下的他顾不了，没那能力。
于是结清房钱，牵马出镇，一路向东而去……
仙来镇某个普通的小院中，一个声音叹了口气，“还真是一件不买啊！也是穷的狠了！”
另外一个声音叹道：“不过这小子还是机灵的很，马身上的几处手脚他都摘了，也是寻无可寻……”
第一个声音道：“寻他做甚？穷的没丁点油水，你就不应该在他身上下力气，就算是最普通的寻踪之物，它也是需要成本的！有那时间，盯着其他人不好么？”
“好吧！我看那狂人也快耐不住了，离开也就在这几日之间！咱们这些时日暗地阻止他人和他交易，就是要憋出他的怨气……不过，您的人手到底准备好了没有？这家伙名头不小，手底下硬扎，围的人少了，我怕拿捏不住！”
……娄小乙一路向东，数个时辰后又改变方向朝北奔跑，半日之后，黄昏前来到一处不知名山脚下的猎户家中，这是他来之时借宿过的人家，主人很好客，就是纯粹山里人的脾气，看顺了眼就恨不得倾其所有来招待，
把两匹马寄存于此，接受主人的宴客，直到把猎户喝的酩酊大醉，稍稍安顿，这才趁夜掉头往回，一晚披星戴月，于清晨之前又赶回了仙来镇外，盘坐静养，等待时辰，
巳时，娄小乙也没太改变装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仙来镇，因为他知道那些凡俗的换装手法可瞒不过有心的修行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
直接前往小巷跳蚤市场，果不其然，那梁狂人一脸的不耐，他也没想到，这个在安顺地面有些名气的坊市，竟然找不到能一次性兑换他百来枚灵石的人！
早知如此，就应该去另一个更远更熟悉些的坊市，也胜过在这里空耗时间，他已决定，今日就是最后一天，再没人来和他交易，明日就另寻他处，就是不便宜那些坊店中的腌臜货！

第0081章 速度
娄小乙没有任何的掩饰，直直走到他面前，
“我没有丹药，却有红线白沙虫！数量上能满足你的要求，如果你接受，愿意出什么样的价格？”
梁狂人布帘上的兑换价格，是百枚灵石兑换百粒食气丹，公平的讲，这个价格很公道，但在实际使用中，丹药的灵力更容易被吸收，灵石的灵力虽然与之相当，在吸收过程中却总有一，二成的外泄，所以在仙来镇的坊店中，百枚灵石就只能兑换九十粒食气丹，这就是梁狂人不满之所在。
但食气丹却有丹毒，这是所有丹药的共性，服食一段时间后修士都会停下来用特别的方法排毒，这一点上，就不如纯粹从生命能量上转化的红线虫，
梁狂人当然更希望使用这种没有后遗症的东西，所以惊讶之余，毫不犹豫道：
“我有百二十灵石，换你七十条红线虫，你看如何？”
娄小乙也是干脆，他这次来，核心关键就是速度，最忌拖延夹缠不清，
“好，把你那纳袋赠与我，可好？”
梁狂人也是干脆的，百二十枚灵石在娄小乙面前一一点清，倒入纳袋中扔了过来，那是一点也不怕娄小乙出妖蛾子，他看的很清楚，不过是个食气才到中期的小修，离他这样食气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感应筑基的食气后期差的远了，更不用说自己一身的秘术手段。
娄小乙同样干脆，拿出一个瓶子，“这里有五十条，你验验！”
梁狂人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点头道：“确实五十条！”
娄小乙又拿出另外一个瓶子，往这个瓶子里挑了二十条红线虫进去；这是无奈之举，有露富之嫌！他原以为对方只有不到百枚灵石，都摆在摊子上，没想到又从别处凑了几十枚！
他需要灵石，只有用灵石交易才不会引起他人过多的怀疑，否则拿着百条红线虫进坊店，别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想知道他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所以，也只好暴露自己还有另一个瓶子的底细！确实也不算暴露，心思稍微细密点，也能猜出他身上既然能立刻拿出兑换这么多灵石的红线虫，就一定还有富余，这是必然的。
两人的交易完成的异常快捷，快到隔着菜摊肉摊的其他修行摊位都来不及发现，然后互相致意，心照不宣的各自离开，
梁狂人去了哪里娄小乙不知道，但他该去哪里却非常清楚，直接走向街道中段，仙来镇最大，也是最豪华的坊铺，运来楼。
也不拿目录名细，这些东西早就印刻在他脑海里，已经琢磨了十余日，不敢或忘。
走到柜台前，“玉清中平上谕，内养窍目之诀，重耳真谛，龟息寂静，丈身法遁，控物功，小道体！”
伙计还在迷糊，一般来客都是一样一样的看，哪有这么批发的来的？这不合规矩！
娄小乙也不多话，把手中纳袋往柜台上一拍，这纳袋属于修行界中最低级的储物袋，空间小不说，也不稳定，用不了三年五年就会失效，也正因为如此，拍在柜台上，就有灵石在其中翻滚，叮当作响的效果。
这个声音比什么语言都有力，伙计是个做的久的，仅凭声音就能判断里面不下百枚灵石，所以也不多话，迅速往内堂跑去，很快的，和一老者一起走了出来，手上玉简一捧。
娄小乙这是早有定计，东西要买的全，买的快，买的放心，品质上乘，在仙来镇除运来楼外别无分号，虽然价格贵些，但物有所值，而且不耽误时间，可比一家家的去找，讨价还价，便宜不了多少灵石，反倒是会招来无数的眼嫉！
七只玉简平摊柜台上，店中其他几名散修都很惊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如此财大气粗的少年郎，一看就是个有后台的，可既然有后台，又怎么尽是选择这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功法？
娄小乙挨个拿起来快速审视，玉简在手，里面的灵机隐隐流动，只凭感觉，就知道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这一点上，鹤鸣山上的道统可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老者的声音在旁边异常的和霭，“玉清中平上谕，乃道家玄门正统之道，流传至今，仍然为道家弟子进阶首选。传自玉清大道，所以无限，因为中平，故此无外魔之扰，承惠三十五枚灵石。
内养窍目之诀，乃练气士之本，不借外力，就是内壮眼窍，为之后种种打下坚实基础，承惠十二枚灵石。
重耳真谛，谛听自然，承惠十枚灵石。
龟息寂静，万籁无声，承惠十枚灵石，
丈身法遁，为筑基遁法咫尺天涯之前置，咫尺天涯又为小挪移之前置，是遁法根本，承惠，二十枚灵石头。
控物功，远攻近防皆相宜，承惠，十二枚灵石，
小道体，道家坚体之术，内壮外强，兼有速法之功，承惠，二十枚灵石。
道友所选，合计百一十九枚灵石，老夫做主，道友若全拿走，百一十枚灵石即可，若只取其中几样，可就没这么多的优惠了；单取一件，原价不谈！”
娄小乙一声不吭，把纳袋往柜上一倒，再数出十枚装了回去，再把七只玉简装入，纳袋塞进怀里，冲老者拱拱手，是扭头就走。
那伙计就咂舌，“师傅，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如此干脆利落的客人，还是头一次见！”
那老者就咪起了眼，“是个谨慎人！谨慎的人，总是要活的长些！”
……娄小乙出了运来楼，也不犹豫，似慢实快，迅速走过短街，出了镇口，速度一下便提了起来，他脚上早就绑好了风翼阵，这一施展开来，田边地垄的农人就只看到一道黑影奔腾而去，还未仔细看的真切，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路径精熟，方向明确，只把速度提到极限，为的就是摆脱身后可能尾随的人。
从他和梁狂人交易开始，到从运来楼出来，也不过一刻左右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真的有人在觑视于他，也很难反应的过来，说穿了就是一个快字，快到别人来不及反应，也就更来不及拦截。
他不能骑马，在这南国地界，骑马可还不如他跑的快；更不能把马留在仙来镇，所谓老马识途，这些修行人都是有神秘本事的，不能留下线索。
去了次戈壁已经亏了两匹沙驼，来次鹤鸣山他可不想再丢两匹马，娄府的财政状况可远不如外表的那么光鲜，他不能给母亲增加额外的负担。

第0082章 张狂
奔出数十里，再往前就是个大镇，左拐向北走小路，才是他藏马的地方，也就在这时，他反倒停了下来，因为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梁狂人！
“我要你剩下的红线虫，暂时没灵石给你，且待以后吧！”梁狂人轻描淡写道。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还是没躲开，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他本来以为像梁狂人这种行事张狂洒脱之人，行事总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要来的光明正大的多，
他猜对了，人家光明正大的拦道抢劫，一看便是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熟买卖。
初进仙来镇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修行界中不能靠脸吃饭，但还明白的不够透彻，现在他是明白了，道貌岸然固然可恶，明目张胆也一样可恨，在利益面前，无论是长的俊的，还是长的丑的，玩明的，还是玩暗的，都没什么鸟样。
他也不辩解，不求饶，不虚言，也不拖时间，因为他非常清楚，人家一旦出手，他所有的机会都是梦想，他根本就没有和人家谈条件的资格！生死就在别人一念之间，话多了，反倒坏事！
从包包中取出另一只瓶子，那里还剩三十只红线虫，向梁狂人晃了晃示意，看到对方点头后，才把瓶子远远的抛了过去，
梁狂人久走江湖，经验丰富，也不直接用手接，而是灵力拿捏，就像娄小乙买的那本控物功一样，一旦有什么变故，就能反应。
果如他所料，那瓶子就仿佛是豆腐做的一样，他这手灵力控物才一接触，瓶子已四分五裂，梁狂人一脸的不屑，嘴里才喝道：“好你个奸滑小贼……”
手中灵力倒卷，就要把瓶子碎片震散，却不料那里面既无爆炸之物，也无毒烟之害，反倒是蹿出三十道红光！
红线白沙虫，对灵机最是敏感，循灵反攻就是它们的本能，梁狂人运控物之功，自身有灵力输出，立刻被它们当成大敌，红光闪处，快不及眼，三十道灵力已经打入梁狂人的身体！
“卑鄙！”
这是梁狂人这一辈子最可笑的一句话！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些话都对，可还有最后一句，不要命的却怕愣头青的！
不管不顾，不求饶不拖延不愤怒，直接就下死手！
娄小乙现在的修为，能一次性的承受一，二只红线虫，极限状态下，四，五只就是最多，就像他在戈壁的那次，差点把命丢了。
梁狂人当然比他强的多，正常情况下使用二，三只红线虫，极限承受力也超不过十只，
现在三十只红线虫的灵力同时灌入，立刻全身麻痹，像个气球一样的膨胀开来！
除了运功吸收，他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对于巨量灵机入体，修士的手段会有很多，但那是指的感应筑基以上，而不是他们这样的食气修士，在真正的修行界，食气还不算是真正的踏入道门，所以，应变其实有限。
食气期修士的丹田还没有完全成形，只是一个中转存储的地方，只有等感应筑基后，才能真正成为核心动力，有各种妙用，是为道基。
现在，道基未成，巨量灵机入体，就是剧毒！
梁狂人如坠冰窟，知道不好，但浑身的力量不在，灵机失控，六识不清……下一刻，只觉心室被锐器透入，全身灵力才有了发泄的地方，
但是，已经晚了，灵机是往外泄了，但心脉已绝，他们这样的食气修士，在身体上却没有真正大修的身体之能，只是比凡人强些罢了，心室被穿，流出的可不止是灵机，更有生机！
软软的坐倒，倒是没有多少悲伤愤怒，他能杀人，人也能杀他，公平合理，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一个修行新人面前失手，原以为是在某次围攻中殒命呢！
勉强能睁开眼，却看见眼前少年郎以剑柱地，晃了两晃，看他看过来，就很赦然，
“抱歉，晕血，让您见笑了！”
梁狂人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理念在崩塌，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少年的怪异，
晕了几息，娄小乙缓了过来，再次道歉，
“人穷志短，还得摸尸，得罪了！”
少年的手在梁狂人身上飞快的移动，纳戒，纳袋，灵兽袋，甚至包括凡间的金银，一个也没放过，
梁狂人就嘿嘿的笑，血沫从嘴角流出，他挣扎着使出最后的力量，
“抱歉，吐血了，但愿别晕着你！
衣领内缝着个纳戒，那才是我一生打家劫舍的全部家当，都给你了！记住，两重一轻，夹杂冲击，自然戒开！
你比我强！少年，等你什么时候不晕血了，你会让修真界颤抖的！”
梁狂人疯狂了一生，临死之前又恢复了他张狂不同凡俗的一面，他一点也不怪这少年郎，是他自己主动挑起的，手法却没这少年毒辣！也是活该！
好在，死了一个梁狂人，这世间又多了个少年狂！
我辈传承不孤！
娄小乙搜刮完，想了想，又绕到梁狂人死后仍然坐姿不倒的身体后，用剑割下了他的衣领，这是怕其中有机关！
然后统统扔进自己的小包包中，也不管尸体，认准方向，再次狂飚而逃！
本来还想把红线虫都收拾走的，但这些东西一落在土地中，立刻钻进去消失不见，也不知道离开了沙漠，它们还能活多久？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他没法管尸体！没那本事一道火焰烧毁，也没时间挖坑掩埋，这些表面文章交给凡世官府就好，他可不会因为所谓的道德仁义，就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梁狂人的身体就这么端坐大道上，正对仙来镇的方向，鲜血流满一地，面孔却没有狰狞之色，有的只是如释重负。
很快，有过路人发现了这恐怖的一幕，不敢移动尸体，只是跑开就近报官，但在官府拖拖拉拉的来人之前，却有几个移动迅速的身影出现在了梁狂人的尸体前。
迅速检查了梁狂人的尸体，一个中年修士遗憾道：
“我们晚了一步！有人捷足先登！全身家当都被搜刮光了，看来也是个黑吃黑的，不过能让梁狂人死的这么干脆，一点反抗的迹象也没有，是不是，鹤鸣山出的手？”

第0083章 回家
为首的老者摇摇头，“不像！身体被强大的灵机冲刷过，这不是食气修士的手段！
但蹊跷的是心口一剑，这就完全没有必要！
给人的感觉，倒像是故意把人立在这里示威！”
给谁立威，他没有明说，但来的几个人都明白，恐怕就是他们这群背靠仙来镇黑吃黑的团伙！
“埋了吧，也是一代强人，总得给修行人留点面子！
另外，这些日子都消停点，暂停手上的买卖，我就觉的这事透着邪门，没根没落的……”
……娄小乙在山间草丛中飞快掠过，也没什么恐惧，也没什么欢喜，仿佛只是戈壁滩上一次例行的奔跑。
这是他来这个世界杀的第二个人，很平常的感觉，这就让他很奇怪，好像前世，他也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啊？
梁狂人必须死，这是他在看到梁狂人后的第一感觉！
他不相信如果交出了红线虫，这狂人就会大发善心的饶他一命！他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随心一念上！
一个狂了一辈子的修行凶人，看到他娄小乙就会有所变化？
这不是唯心的猜测，也是严密的推理！
如果让梁狂人发现他的所有身家就只一百只红线虫，他会怎么想？怎么就可能是整整百只，既不多也不少？那就只能说明在他娄小乙的老巢还有藏货，只不过这次出行，随便下意识的带了个整数！
稍微有点心计的，都会这么判断！
接下来就是必然的，他会被迫吐出普城老巢，吐出捕捉红线虫的秘密，随便把娄府置于危险之中，有了两位老夫人的牵制，他的最好结果就是变成梁狂人手上的一个提线木偶！
能忍么？
当然不能！
所以，不死不休！
至于那瓶子，那是娄小乙在普城就准备好的撒手锏！其实就是在普通的瓷瓶上暗刻暗纹，只要稍一用力，立刻四分五裂。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应对强敌的手段，自己这些二把刀的技能在真正的修行之士看来屁都不是，毕竟，他连一套正经的功法都没有。
这样制成的小型生物手榴弹，里面还有几十个自动寻的分弹头，谁能躲的开？
就是这成本实在是太过高昂，一个瓷瓶就得近百灵石，他还真扔不起！
仙来镇并不简单，其实娄小乙防备的还真不是梁狂人，而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却没想到误打误撞的……
实力弱，就是原罪，这里面没有是非对错之分，怀揣对散修来说就是一笔巨款的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露财购物，不被有心人盯上才怪！
回到猎户的家，那厮还在呼呼大睡，能睡的香的人，总是让人格外的羡慕。
留下一锭银子，娄小乙连夜赶路，三日后，到达一个大埠，包了条船，连人带马，一起北返，这样更安全，毕竟，现在的他就连最后的底牌都没有了。
一路上他都没有去动自己的战利品，这是好心性，舟船露宝，灵机波动，谁知道会引来什么牛鬼蛇神？
而且，他也不是见宝就走不动路的人，关键还是人，梁狂人一身宝贝不少，结果落到他的手里，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种盲目的自信，
弃马登舟，在安顺府上岸取烧好的泥人，再弃舟上马，娄小乙在离开普城一个半月后，终于再次见到了普城并不高大的城墙，因为城里的人，让他有了回家的感觉。
人，一定要守诺，世人独尊对朋友之诺，其实对亲人，你的诺言更重要！
他对自己很满意，对母亲说两个月内回来，他做到了！
这比出门十年考个文魁回来，让哭瞎的母亲享受荣耀，对老人更重要！
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惜，世面上的荣归传记不这么认为！
……娄府，因为小相公的回归又恢复了生机，府里的下人们也能感到，两位老夫人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无论做什么事打赏都是双倍的，这对一向勤俭持家的彩环姨来说很难得。
后宅中欢声笑语不断，桌子上摆满了不同造型的彩绘泥偶，那是根据娄小乙提供的图样，找名师捏成，再在窑中烧制，就像瓷器的程序一般；
在照夜国，安顺府的这门手艺名闻天下，民间高手众多，娄小乙又舍得花银子，所以不说惟妙惟肖，也有两位老夫人的七，八分神蕴，毕竟不是真人到场，里头差着一些。
有拜佛的，有锄地的，有安坐的，各种生活造型，都是安顺府手艺人的匠心独运，很有生活气息，看的两位老夫人爱不释手，她们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娱乐真的不多。
看了半天，娄姚氏发现了一个问题，“小乙，为什么没有你的泥人？一家人要团团圆圆才好，少一个就不完美……”
娄小乙就笑，“忘了！我忘了还有自己这茬！不过年轻人捏这东西合适么？
等明年春暖花开，府里没什么事了，咱们安排一下，大家一起去，咱们真人现场，保证比这些捏的还要像！”
两个老夫人就笑，她们这年纪其实不适合出门远行的，这个世界的交通状况并不友好，就算安顺府只有千来里地，但一路舟车劳顿，休息不好，饮食不习惯，种种不方便。
就算只是玩笑话，两人心里听的也很舒服。

第0084章 收获
……傍晚，娄小乙小心翼翼的剪开梁狂人的衣领，从中掉出一个纳戒来，多番尝试，才放下戒心。
纳戒这东西，其实是筑基感应后的修士才配拥有的，因为只有修士筑了基，才有基本神识，才能透过纳戒空间，从中随意取用。
但修行人的智慧是无穷的，携带物品之繁琐又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为了方便没有筑基感应的食气修士也能用上纳戒，空间物品的制作者就想出了这种使用特殊手法开闭纳戒的法子。
就像梁狂人死前所说的，两重一轻，交替冲击，就是一种开取密码。
梁狂人身上，总共两个纳戒，三个纳袋，一个灵兽袋，就是他活一辈子劫掠的全部，灵兽袋不必看，就只有得自娄小乙的七十条红线虫，在里面活蹦乱跳的，很是神奇。
其他的，娄小乙紧闭房门，点亮灯柱，把五个纳袋纳戒通通打开，顿时书房内金光灿灿，宝光十色，分外的耀目。
金光宝光，也不见得就是修行灵物之光，梁狂人说穿了也不过是个食气的大盗，再强也很有限，在凡间作案的机会要远多于对修行人，顾此，确实很耀目，但却是凡俗之光。
黄金，珠宝，占了他随身携带的纳戒纳袋的大部分，修行之物反而不多；只有衣领内的那枚纳戒倒出来的都是修行之物，也是梁狂人的真正家底。
有数十张符箓，品种各异，娄小乙发现自己基本不识得，就更别提激发，在这个修行世界，使用符箓是受到严格的限制的，因为你使用的不是自己的力量，娄小乙甚至不能辨别符箓的具体效用，只隐约能感觉到是火是水是金，对激发的手法一无所知。
符箓上面可不会给你明明白白的标明这是道火，那是水箭，还是金刃，只有复杂而神秘的暗刻花文，隐隐的灵机流动，所以，也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丹药有五个瓷瓶，同样没有标注名称，可能对有经验的修行人来说，拿眼一看，用鼻一闻，就能知道它们的功效，可娄小乙恰恰缺的就是经验，他只能猜测，二瓶药力弱些的应该是修行界中最基础的食气丹，另一瓶药力散发浓烈些的大概是养气丹吧？
还有一瓶中的丹药是血红色的，其中味带辛辣，娄小乙猜测是回血补气之用，但不能确定。
最后一瓶是只玉瓶，瓶中也只有一粒丹丸，大如龙眼，黑沉深幽，似有氤氲之气在其内流动，一看就是好东西，
娄小乙的第一感觉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筑基丹？也可能是改变体质的伐髓易筋丹？或者，延年益寿的长生丹？或其他神秘珍贵的丹丸，这不在他可怜的理解范围之内。
四件玉器，一尺一章一蝉一髓，他瞧了半天，判断大概是齐二他们使用的玉圭那样的外物入道灵器，这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
几件兵器，一把短刺，一把长剑，一套投掷类的飞刀，品质都很高，不是他自带的那种大陆货能比的，但他不确定这些兵器里是否带有珍贵的修行材料，在制器一途，他仍然是个门外汉。
可以确定是修行界宝贝的，是两个物件，一根绳子，又细又长，极其坚韧，以娄小乙现在的蛮力居然拽不断，但他没敢用那几件兵器斩，伤了哪个都不好。
另一件是斗蓬，有复杂的灵纹绘制于上，披在身上能很大限度的隔绝修士的灵力波动；是件好东西，但对修为更高的修士才有作用，像他这样的，全身的灵力波动等级还不如那件斗蓬自带的呢！
术法玉简有三个，灵火术，指冰术，铁皮鼓。
听着就不怎么出奇，但这就是食气期修士在术法上的局限，他们做不到沟通自然，就只能靠体内的灵力来达到某种奇妙的应用，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和内力高深的武者也没有本质的区别。
这些，几乎就是梁狂人一生的积蓄，并不如何惊世骇俗，但对娄小乙来说却是一笔横财，散修要想有积蓄是很难的，他们绝大部分的收入，都会填进修行的无底洞中，指望纳戒里存有很多东西是不太现实的。
其中有一个纳袋很奇怪，里面装着很多的布匹，也有绸缎，形制都差不多，一掌之宽，七，八尺长，一看色泽就是用过的旧货，他不清楚这东西是拿来做什么用的？数十条之多，以白，灰素色为主。
好奇心起，就多费了些心思，发现每条布条之尾都用彩线绣有名字……莺莺，香蔻儿，环翠，红线，等等，
越发的好奇，偶然拿起凑近鼻端，却被一股如沉年老酒一般奇怪异味熏的不轻，那是经历了时间的沉淀，酵酿而形成的异味，绵软却极具穿透力，仿佛香和臭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混和在了一起，搅拌，融和，酿造……
娄小乙把这些布条远远扔开，骂了句，“这死变态！”
他终于搞明白了，这是女子用的裹脚布！
在照夜国，不是每个女人都会使用这东西，但在某些地区却很盛行，尤其是南方的一些守旧的州府；这种混和型异味，就是脂粉香和脚臭的融和体，历经岁月沉淀，仍然经久不衰。
估计梁狂人是好这口的，闲暇时摸出一条来慢慢嗅闻，仔细回味，说不定还能凭此味道回忆起这到底是哪位佳人的味道……
怪人都有奇怪的嗜好，这不奇怪，在他前世中好像也有人喜欢收集小内内的……
娄小乙把这些东西团成一团，扔出窗外，很是郁闷；又拿起笔，在这只纳袋上写了大大的一个臭字。
纳袋在修行界也是值一，二颗灵石的，像他原来那样，都没机会得到这东西，所以也舍不得扔，但又怕自己以后忘了这点，把食物等入口之物放进去，那岂不成了脚气卤肉了？
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修行物品，娄小乙就有些感慨，这世间之事，总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从普城出发前，他还一个正经功法没有，都是修行功法在凡世的改良，现在回来，整整十套功法秘术玉简就放在桌上等他随意取用，
世事难料，天道难测，谁又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第0085章 安排
收获还是满满的，他需要为自己接下来的修行做一个详细的计划，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总有轻重缓急，先后次序。
如果说数月之前，因为白沙虫之蛰让他幸运的踏入了修行的道路，那么这一次，他是从小路转到了大路，名不正则言不顺，道不正则修不真，现在，是抛开顾忌大步朝前的时候了。
金子和珠宝，他会找个机会把金子交给彩环姨处理，但珠宝不成，它们可能是贼赃，需要谨慎，娄府的人用贼赃，会有人高兴的。
把那些暂时不会用到的，收拾进纳戒中，他现在首先要面对的，是十个玉简的使用次序问题，这将贯穿他未来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修行生涯。
得到的，要尽快忘却，而不是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黄昏，在酉时修行之前，娄小乙拿起玉清中平上谕，把它贴在额间。
第一次修行此谕，他选择了运转天地灵机，因为这才是真正最纯粹的，隐含道意的灵机，不管有什么辅助的手段，丹药也好，红线虫也罢，卯时和酉时，都会回归天地灵机的修行，这也是每一本修行概述中都会特别着重的，是为天定之时。
玉简和额际贴合，一股纯正而又温和的灵机力量从头顶贯输而下，缓慢而又坚定的沿身体经脉泊泊流动，所经之处，和原来的中平行气诀大有不同，几乎多出了倍许的流动路径。
但娄小乙也能感觉到，中平行气诀一定也是修行界某位上修的手笔，完美的把修行人的功法给简化成了凡人也能勉强修练的地步，虽简，却自有一股真意在。
这也是他能凭中平行气诀入道的关键。
整道灵机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三遍，形成了初步的经脉记忆，这才逐步消失……娄小乙不敢怠慢，立刻鼓动自身灵力，依此路径，运功而行，不求快，只求稳。
在循环几周，和身外的天地灵机达成共鸣后，再逐步的加快速度。
一个时辰下来，酉时已过，天地灵机重归惰性，这才停下运功；仅此一次修行，就感觉和以往的修行大不一样，感知更敏锐，对自身潜力的挖掘更彻底，对身体的改造更全面，有一股道境隐约其中。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术，脱离了平凡的束缚，就像小酌几杯后，熏熏然，羽化飘仙的状态，让人迷醉。
也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抛妻离子，离开家族富足的生活而去追求虚无飘渺的修行，单单用一个信念，一个长生是不能解释，总需要一种更实际的东西，能让他们忍得了当下清贫而枯燥的生活。
修行过程本身，就是这么一个过程！是通过灵力来麻醉自己，让自己和大自然有限度的融合，随着修为境界的越来越高，这种融合就越来越深，直到在修行中你觉的自己就是自然，就是天道，就是一切！
当这种自我麻痹，俯瞰苍生的意念深入骨髓，深入血脉，深入意识时，自然而然的，你就再也离不开修行。
娄小乙就在想，如果他一开始接触的就是这样真正的修行，在修行中欲仙欲死，那么他还会冷静到为了家人，为了母亲而放弃一些东西么？
一定有人能做到这一点！虽然是极少数！他们不会为了修行而修行，而是能做到在修行中仍然坚持某些底限的东西。
不管采用什么方式，他娄小乙现在起码也做到了！
不管修行再让人沉醉，他也不会放弃曾经和母亲说过的那些话！
稍做休息，娄小乙拿出第二枚玉简，小道体！
这是道家正宗的洗髓伐脉之术，核心便是用海量的灵机力量，对修士身体做最细致的梳理，改造，优化，提高。
它几乎是每个道家修士都会修练的一门体功，细微到每个细胞，每一滴血液，每一个脏器，每一孔毛囊……它不会附带任何的身体特效，不会刻意的增加力量，敏捷，反应，却又在潜移默化中悄悄改变这一切，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感应筑基时，完成身体的质的飞跃！
谁都知道修士一旦感应筑基，就和凡人有了根本的区别，种种神奇，种种不可思议，皆有此出！
但是，这种质的飞跃是感应筑基一瞬间就能完成的么？是平时昏昏碌碌，某日灵光一闪，就完成了这种质的改变？
怎么可能！没有坚实的基础，怎么可能建筑高楼大厦？
小道体所做的，就是为最后的质变提供前期的量变！就是让修士的身体完成筑基前的所有的准备！才能做到最后的鲤鱼一跃！
没有这样的准备，当你最后跃起时，身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翻天覆地的改变而崩溃，简单的说，筑基必然失败！
主功法冲击失败还有再来的机会，但如果主功法冲击成功，身体却没有跟上，不能应对这样的巨变，那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
故此，食气修士的修行，是分两个方面进行的，一个就是主功法，就娄小乙而言，就是玉清中平上谕，它修练的是灵力，是丹田，是内！
另外一方面就是身体，就是小道体，把身体进行无死角的全面提高，不是提高某一方面，而是整体的，协调的，系统的构筑起一个框架，等待质变对身体造成的巨大的冲击！
在道家体系中，玉清中平上谕是最基础的食气功法之一，而小道体则是最基础道家体术之一，如果你实在是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机缘，那就选择这两样就好，可能不能让你鹤立鸡群，但却绝对耽误不了你！
这些，都是娄小乙在仙来镇十数日中学到的，也是流传了上万年普及性的东西，道家可能在核心直通大道的功法上有隐瞒，需要择人而授，但在基础功法上却从来都是很大方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道家保持竞争力！
任何一个道统的辉煌，都必须建立在庞大的基层力量上，在这个方面敝帚自珍，就是取死之道！
其实获得这些并不难，哪怕是对散修而言，娄小乙之所以走了弯路，不过是一直游离在修行界之外罢了！
他现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得到的，也不过是修行界中最普通的东西，但他不在乎，正统就好，他对偏门邪道有一种本能的排斥，他不过就是求个百八十年的寿命而已，求个放焰火自娱自乐的心情而已，又不想做神仙，也不想称霸宇宙，又需要什么特别神妙的独门功术？
修行小道体最现实的意义，在于能以最快速度消耗身体中的灵力，也就为今晚最后一次的红线虫吸收做好前置条件。

第0086章 控物
十日后，完全熟悉功法修行的娄小乙拿出了第三枚玉简——丈身法遁，同时也开启了他惯常的修行方式，在戈壁滩上跑练。
他很喜欢这种方式，自从那次从戈壁核心区域跑回来后，就再也忘不了那种感觉，大家都喜欢站定了放术法，那么他就练个与众不同的，奔跑中放术法，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而且，他真的认为，把几种修行方式捏合在一起很有意思，之前是中平行气诀，莽牛身，风卷遁甲，现在则变成了玉清中平上谕加小道体再加丈身法遁；仍然是从酉时跑到子时，从酉时吸收天地灵机，转换成红线虫，在消耗中补充，在补充中消耗，让丹田频繁经历鼓胀和干涸之间的循环，
这比静坐修行更让他舒服，因为在奔跑中，他能隐约的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飞了起来……这种感觉让人迷醉，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而且，这样的修行真的比他坐在自家书房里的进步要大很多，那么，为什么不呢？
唯一的区别是，不再需要刘家老二的跟随，现在的娄小乙，已经完全独立，两位老夫人也不会在他的出行上设置障碍。
一个月后，他为上午的修行增加了新的项目，内养窍目之诀，重耳真谛，
这两门感知之术可不适合运动中修练，而是需要在绝对安静中修行，正合娄府书房的环境；这是他在戈壁中得到的经验，在被梁狂人跟踪时也证明了这一点，没有一个敏锐的感知，对方接近你时都不知道，这太危险了！
第三个月，眼看寒冬已过，初春来临，是他降临这个身体的第一年结束，娄小乙实在有点忍不住，开始逐一尝试三个术法，灵火术，指冰术，铁皮鼓。
让他失望的是，果如前辈们的经验所言，食气期的术法更像是个笑话，一种魔术，杂耍；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上进无望的修行人最后会沦落到替人超度，街头蒙骗的原因，他们所会的所谓法术，也就只能做这个了。
灵火术，就是应用体内的灵力摩擦，在指间爆出一团火苗，当然，从嘴里喷也可以；这种火焰的性质和凡火相差有限，指望烧死人是不可能的，燎个血泡还差不多，而且这东西一旦扔出去，就成了无根之萍，无源之木，熄灭的很是迅速，见风就灭……完全不具备距离伤人的属性，逗弄孩子倒是正好。
指冰术也是一个德行，需要把手指插进水里，运功之后，慢慢的在水面上结成一层寒冰，至于冰结几尺，耗时几许，就纯粹靠灵力修为而定，这样的法术，除了冰镇酸梅汤，还能做什么？
指望凝成冰箭伤人，根本就是妄想，首先就做不到凭空聚水，更做不到瞬间完成冰箭的凝结，总不能为施展这种法术，再随身带个水囊吧？
铁皮鼓就更搞笑，娄小乙本以为这是个类似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防御术法，却谁知其着重的却不是铁皮，而是鼓！
这是一门靠大嗓门吓唬人的手艺，就像狮子吼，不过这名字太隔应人，在知道了它的功用后，娄小乙都没有了尝试的兴趣！
术法梦已破灭，不过没关系，只是暂时的，现在的打基础，就是为了以后的爆发！
娄小乙踏实下心情，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选定的方向上，日子过得也很快，修行的进步也不慢，这是能感觉得到的进步，天天都有成长的感觉。
他把一部分时间放在了控物功上，这也是在仙来镇时，几个好心的老修提点他的，既然食气期的术法不可靠，那么唯一能在战斗中起到作用的就是控物！
控物的关键在于兵器的选择上，你选柄百斤的大刀，都就是自取其辱；一般而言，太大了控不动，太小了比如飞针又杀伤力有限，这就需要合适的尺寸。
兵器不能是凡兵，因为灵力传导性太差，需要特制的掺有修真材料的灵兵。
梁狂人的长剑就是灵兵，剑名血钩，娄小乙不太喜欢，觉的名字太过凶煞，完全没必要，你就是要杀人，也不必表现的凶神恶煞的吧？含蓄一点不好么？
但那剑名是刻在剑柄上的，刮不掉，也只好将就有丝线包裹一层，这东西背在背上很提气，质量不错，也舍不得这么弃之不用，好在照夜国的士子文人有挎剑的习惯，他在腰间挂一把也不显的多招摇，其实，他还是喜欢背的，但那不是文人的带剑之法。
娄小乙可没地方找这些材料，不过他的幸运在于，梁狂人的纳戒已经为他备足了这些。
那把短刺很是符合控物之用，但有个缺点，就一把，控出去了如果没达到效果，就很可能回不来！而且重近一斤，还不是他能掌控的，插在靴筒正合适。
相对来说，一套九把飞刀就是控物的绝配，估计梁狂人也是这么使用的；
这些兵器上都没有留下梁狂人的印迹，也包括两只纳戒，对食气修士来说，神识这东西离他们还很遥远，所以物件上也没有什么需要抹去的。
这个阶段，是摸尸的黄金阶段，不用担心摸了却不能用，唯一的遗憾是价值低了些。
每把飞刀，状似柳叶，没有刀柄，因为这东西就不是设计成由人拿手甩出去的，刀身两面开刃，带有血槽，由此可见当初梁狂人狠辣的脾性，
刀重三两四钱，这个重量可能对梁狂人来说就正好，但对现在的娄小乙来说就偏重，但没关系，随着他修为的日渐精深，会越来越熟悉这个重量。

第0087章 化缘的和尚
控物功是一个概括性的控制手法，可以应用到任何可控物件上，可以是石头桌子，也可以是各种兵器，胜在提纲挈领，不挑剔物件；失在没有专门的控刀手法，这些，需要娄小乙熟悉后自己一步步的摸索。
他不知道当初梁狂人有没有专门的控刀之术，反正他的遗物中没找到。
也不耽误练习，控物，尤其是这种重心平衡不好掌握的不规则柳叶刀，不是件容易事，不仅要操纵飞的远，还必须有一定的杀伤力，
在感应筑基阶段，修士有神识操纵，称为擒龙控鹤之功，物件可发可收；但在食气期，发出去容易，收回来千难万难，梁狂人之所以使用柳叶刀，就是因为这种形状本身的气动外形有回旋飞镖之能。
发出去靠灵力，收回来靠回旋技巧，十分的考验精细操作；娄小乙还远远做不到回旋，他现在也不会考虑这些，他首先要解决的是，怎么准确的把这东西用灵力射出去，够远够准够有穿透力，等做到这一切后，再来考虑其他的问题。
春暖花开，绿意回到了普城，对这样一座位于边陲戈壁的偏僻小城来说，绿色对他们来说是格外的珍贵，各种庆祝活动络绎不绝，就包括去年那场闹出点小风波的小夜湖游湖春会。
当然，这场游湖春会娄小乙没去参加，让举办者长出了一口气，作为普城上流阶层年轻人每年一次的盛会，他们没权利拒绝任何一个有资格的参与者，尤其是像娄小乙这样地位比较特殊的公子哥儿。
娄小乙正忙于自己的快乐修行中，哪有功夫去参加他们的无病呻吟，不就是春天来了想配对了么？纯粹的生理要求，偏偏要搞那么文雅，还不是为了晚上关灯后的那点事？
但他仍然没有躲开春天的燥动，这一次找上门来的是和尚！
西城大昭寺的和尚，就是母亲和彩姨常去的那家寺院，也是普城地面最出名，香火最旺，上层人士最青唻的寺院。
普城的冬天很难熬，酷冷，风沙，很少有人会选这个时节出门，就更别提养尊处优的官太太富家小姐了，所以断顿了的大昭寺就会在春天来临时主动出击，向普城那些著名的官富家太太送吉祥，送佛信，其实就是告诉大家，天气也暖和了，你们可以来送香油钱了！
在普城地界，信佛，且具备一定经济实力的当然首推上层名流的内宅太太媳妇小姐们，男人们很少搞这些，普遍的心思就是，有这钱还不如再娶个小妾回来呢。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既然要鼓动起妇女们朝佛的热情，那当然就要解决在普城妇女界威望最高的几位，在这方面，娄姚氏是当之无愧的首选！
不仅仅是她礼佛虔诚，也因为她本人的背景，前朝司马夫人，在普城还真没有比这更尊贵的名头，虽然是清名虚名，但在妇女界已经足够了。
所以第一个找的就是她，大昭寺的知客僧崆方和尚亲自出马，带着两个小沙弥，空手白袖，前来娄府致以最真挚的问候，以及方丈大人最诚恳的祝福。
普城的规矩，这一年进献香油钱的多寡，都由第一位进献者为准，酌情增减，一般都不会超过第一位在开春头一场法事中的进献，这样的规矩有一个好处，就是杜绝了恶意攀比，因为普城的人口流动极为有限，都是老熟人，所以对这样的规矩都是遵守的，富如李家，每年的出手也不敢压过娄府夫人，或者府尊夫人等几位贵妇，那是冒犯，是要吃苦头的。
所以，第一个在佛事中进献香油钱的贵客就很重要，总是要起个带头作用的嘛，既不能太过夸张，总也不能还不如往年？通货膨胀的道理和尚们也是懂的。
这种事，以前的娄小乙是从来也不参与的，去年这个时节和尚们来时，他脑子里两个灵魂正在打架，也是糊涂的，但今年，不太一样。
母亲和彩姨在客厅和知客僧见面，听他口吐莲花，娄小乙自在院中修练他的重耳真谛，这种耳识之法他已经修练了数月，大有长进，远了不说，就在自己的院子中，只要他愿意，整个娄府的一举一动，猫狗打架，下人斗嘴，夫妇伦敦，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佛说，苦非苦，乐非乐，只是一时的执念而已。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间。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
……做人要能吃亏，人生一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斤斤计较，反而会舍本逐末，往往失去的也许更多。真正聪明的人，不会在乎表面上的吃亏，他们看重的是实质性的“福利”，因为能够吃亏的人，往往是一生平安，幸福坦然的。能吃亏是做人的一种境界，会吃亏是处事的一种睿智。佛曰：吃亏决不亏，惜福才有福！
……复次，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经，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佛经，娄小乙是听不太明白的，无论前世今生，他在这方面都没有任何研究，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傻的！
这崆方和尚一席话听着高大上，玄妙无比，其实说根到底，意思就是让老太太多吃些亏，不要怕吃亏，多舍些财……等等如此。
他不是舍不得钱财，只要母亲高兴，便香油钱再多些也无所谓，但他在乎的是这种骗人钱财的方式，把母亲等人对佛祖的敬，当成敛财的工具！
一看这和尚肥头大耳，腆着大肚子的模样，你叫别人吃亏，自己怎么不多吃点亏？
母亲和彩姨独居府中，这个世界，属于她们的娱乐很少，信佛，就是她们打发时间，寻求心理寄托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这也是大部分豪门大户内宅人士的共通点，在这一点上，正合佛门乘虚而入，在先天上就有巨大的优势，有庞大的受众群，就连占主导地位的道家也比不了。
崆方和尚还在喋喋不休，娄小乙也是懒的再听，只要不太过份，也只能是由得他去，还能怎样？终归不能因为一点外财，而惹母亲不愉快，
这个年纪的人，你和她说道理是说不通的，徒费心思，倒麻烦！
“大昭寺在山门外新立一牌坊，缺一副对联，还请夫人费心润色，在春季法会中一展墨宝，大昭阖寺上下，敬候夫人光临！”
崆方和尚还在鼓动他三寸不烂之舌，必须承认，和尚的切入点很是犀利，看准了娄姚氏的出身，有点墨水，喜欢这种留名的方式，既然能留名，那出手就肯定大方，最后贵人留名声，大昭寺落实惠，各得其所。
母亲果然上套，一番寒喧，话里话外的都露出了大力支持的意思；这种敬佛的事，当然不能冒然提数量，太庸俗，彼此心知肚明，心领神会，皆大欢喜。
母亲高兴，那就随她去，如果花钱能买快乐，为什么不呢？娄姚氏这个年纪，留给她满足心愿的时间并不多，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寿命上丝毫也没有修行世界应该有的长寿，老年人到了六十就是个大坎，也是件很奇怪的事。
让娄小乙没想到的是，午食时间母亲却把他召了去，
“小乙，大昭寺来人说要我给他们写副对联，我现在才思不敏，偶犯糊涂，小乙都是文状了，不如就替母亲写一副吧？”

第0088章 佛珠
娄小乙知道这是母亲在客气，当初母亲还是将军府中小姐时那也是才女一名，怎么也不至于一副对联都写不出来，再说又不是文考，不过一小城孤寺，写的好与坏的，其实也不那么打紧，谁又会真正挑剔什么？
“什么题材？哪个方面？可有要求？”
娄小乙也没客气，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母亲怎么说那就怎么做好了。
娄姚氏想了想，“嗯，这次崆方大师来府，主要说的就是积善行德，不在意得失的佛法，我看哪，不如就依他所说，以吃亏是福为题，写副对子吧？”
娄小乙点头，也无所谓的事，偶然扫眼，却忽然发现母亲手腕上一串佛珠，乌黑透亮，隐泛光华，很是不寻常，这种奇特普通凡人看不出来，但在他这个也算是真正入了门的修行人的眼中，却如暗室明灯，惹眼的很。
“母亲，您这副手珠是哪里得的？看着很是不一般，之前可没见你戴过！”
娄姚氏就笑，“这正是方才崆方师傅赠与我的，说是开了佛光，常带身上，能趋吉避邪，身体康健！小乙若喜欢，拿去便是……”
说着就褪下佛珠，往儿子手里递来；她知道儿子的性格，对这类东西不太感兴趣，更从来不会要母亲随身之物；但她当母亲的，手里有什么好东西，总是想着儿子的，哪怕以前儿子拒绝过无数次，仍然会第一时间把好东西递过去。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破天荒的，儿子竟然接了过去，
“这串珠子有点意思，儿子先把玩几天，等玩够了，再还与母亲！
对了，我听说普城地面去年大旱，田中收成只得往昔的五，六成，很多农户开春时都面临播种不足，自食艰难的窘境？”
娄姚氏就叹了口气，“可不是么，这两年天公不作美，不是大旱就是大涝，所以普城很多大户人家都时常上香祈福，官府也有赈济，却也是杯水车薪，
咱们家的几处庄子收成也不好，我已命人减了他们当年的地租，想来维持下去是没有问题的，小乙的意思是……？”
娄小乙就笑，“母亲慈悲为怀，心存善念，租户们感激您是一定的，这个不消说！
但在小乙看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绝大多数的租户，或者自耕农却未必有这样的运气，春季播种，在种子和存粮上很难两全，
既然大昭寺开春季法会，普渡众生，就不如借此机会，把普城各家太太小姐的香油钱变现成种子，由官府出头统计，现场分发，各家自领，岂不美哉？
如此，既遂了各家善人敬佛的本意，又全了大昭寺慈悲的胸怀，正好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娄姚氏眼中放光，儿子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对灾民之事她一直感觉自己有心无力，除了贡献些香油钱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在照夜国，开仓赈济是官府的责任，其他人私开粮仓就有邀心聚众之嫌，是轻易做不得的！
但如果依儿子的主意，有佛寺顶在前头，又有官府统计安排其后，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她虽然敬佛甚虔，但也不傻，知道自己的香油钱进了和尚们的腰包，真正能拿出来帮助百姓的，十不其一，就不如这样来的直接！
于是赞道：“我儿聪慧善良，腹有良谋！你说的对，我这就去联系各家夫人主母，定要做成此事，这才是大功德，佛祖必然感动，可比平日念一万遍佛，捐一万钱要有意义的多！”
官府会不会帮忙？这根本就不是问题！这些夫人太太中囊括了普城大大小小衙门的各级官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点了头，可比府尊大人下令还要管用的多！
……回到自己的书房，娄小乙的面色就有些阴沉，他从不参与母亲的佛事，今日却例外的开口，坏大昭寺敛财，还利于普通百姓，这些手段都是有他的用意的！
不在破财，而在那串佛珠！
这串佛珠，是有古怪的！
不是戴上这东西就会招邪折寿，而是其中自有一股经过佛门修行人加持过的力量！
这种力量如果久和普通信众日常接触，是很不合适的；简单的说，久而久之，会让普通信众向深度礼佛者，甚至狂信众的趋势发展！
最后的结果，轻则剃度出家，重则散尽家财敬佛，以一人而毁全家，这是真正的佛门名寺应该做的么？
什么事，都有一个限度，过犹不及！如果只是信众自己研佛日深，诚心阪依，那谁也不怪；但如果信众没有这个意思，你却通过外物外力来影响，毁人家庭，夺人财产，这跟邪教又有什么区别？
那个崆方和尚交给母亲的，就是这么个东西！你能说这是无意的么？
这就是娄小乙动怒的原因！
但他很清楚，还不是撕破脸的时机，也不能就此判断这是大昭寺的整体行为，也可能是某个个体，或者某个派系的意思？
什么东西一旦牵涉到修行，就得慎而重之，因为你不知道这潭水的深浅，后面占的到底是谁？什么修为？
以他娄小乙现在这种二把刀的能力，还远远做不到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程度。
故此，以普城全体贵妇人的形象来赈济，大昭寺也说不出来什么，但寺中的隐密就只能靠娄小乙自己来解决，这种事是指望不上官府的。
摆弄着手上的佛珠，仔细体味其中被佛法改造过的灵机，他发现其实佛珠内灵力对佛法的应用也很粗糙，粗糙到他这样新入门不久的修行者也能轻易的发现并消除，这至少说明一件事，制作佛珠者的层次也就和他半斤八两。
这样的发现有助于他接下来到底采用什么样的报复方式！

第0089章 羽毛信
当然要报复！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就是娄小乙的人生信条，他可没有忍耐的兴趣；这东西如果大昭寺用在别人身上他最多就是看看笑话，心情好了没准就把这秘密捅出去，让别人去处理，但既然发生在自己母亲的头上，那还有什么可容忍的？
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崆方和尚是单单给母亲送了这串佛珠，还是包括其他人？至少，像府尊大人的夫人这样的重量级人物难道没有拥有这种奇物的资格？
崆方和尚的行止很招摇，年年都是如此，他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本来就是希望大家都去参加春季法会，当然越多人知道越好，但娄小乙是不合适自己亲自调查的，也用不着，他在娄府也是有心腹的，虽然这个心腹表现的总有点不情不愿。
三日后的上午，平安蹩进了小主人的书房，他也是娄府中唯一一个不需要通报就能进来的人，但他对这样的特权却不太热衷？
“脚步虚浮，拖跟而行，腰胯无力，中气有亏，这是，昨天晚上加夜班了？
而且，你这几月总管做下来，腰腹见粗，脾肉复生，平安啊，身体是自己的哦！”
平安就尴尬的笑，“公子眼利，这不是人到中年了么……那个，昨晚可不是去外面的馆子，就是家里的自留地，耕了耕，浇浇肥，总不能荒芜了，可不敢在外面乱来！”
娄小乙摆摆手，“你的私事，于我何干？身体是你自己的，又不是我的！
说说吧，我交待你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平安习惯性的压低声音，“都查清楚了，那和尚也没隐瞒，拜客都在明处，晚上也没有陌生的访客，都是普城一些虔诚的信徒。
三日中，除了咱们娄府，还去了五处府宅，都是普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计有府尊官衙，学道胡宅，城守王家，布政范家，还有首富李家……
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往来，都是空手而去，空手而回，据这几家的下人们讲，也就是送些常见的佛物，有念珠，香袋，佛经，佛牌，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娄小乙就点点头，“你做的很好，没人注意到你吧？”
平安就笑，“您放心，下人有下人的圈子，其中也多的是嘴碎之人，都不用我提，他自己就吐露了，无非就是春季法会谁家出钱多，谁家比较抠门这点事，顺便就把您想知道的带出来了……”
娄小乙就拿出一小锭金子，可把平安唬了一跳，他虽在大府做事，平日里银钱过手也是有的，金子就极少，那真不是一般大户能随便使用的，死活不肯收，
娄小乙就道：“拿着吧，来路正经，夫人们也不知道，也没走公账！
以后也许还有用到你的地方，人情往来免不了，为我的事花你的银子，这不合适！”
用人，哪有白用的？不管交情如何，都不是长久之道，这和忠诚无关，都是平凡人，不能羊活着。
……普城南门外十里，有一座驿站，是来往官人或者信使歇脚的地方，等闲人等不能进；但太平日子久了，像这种养老的地方也就日渐松懈起来，照夜承平千年，没有大的兵灾人祸，这种地方的秩序如何，也就可想而知。
官员出行携家带口，就是常态，信使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这里蹭吃蹭喝，耍钱聚赌；照夜国的信使传达，有三种状态，最高级别的是战时，那信件都是不能留的，使者稍微喝水打尖后就必须启程，信袋沾有三根羽毛，以示紧急，不过这种情况已经很多年不见，已经是历史了。
第二种状态便是沾有两根羽毛的信袋，是来自州郡或者国都，固定月余一趟，是必须府尊大人亲启的，可能未必有什么大事，代表的却是一种地位和权利。
第三种状态便是普通状态，几乎日日都有，就是普城各大衙门与州郡之间的联系，什么都有，民生，治理，缉盗，学风，日常，等等。
信使老吴信马由缰，溜达进驿站，天色黄昏，紧赶慢赶还能在城门关闭前入城，可那有什么意义？
虽然他背上的信袋贴了两根羽毛，但谁都知道里面的东西和没贴羽毛的也无甚区别，甚至更不堪！
就他所知，里面就有州牧大人二姨太给普城府尊夫人的私信，像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急的？就不如在驿站歇息一晚，还能聚几个熟悉的使者耍两手，喝点小酒，乐呵乐呵。
就算是不急赶路，这一路上颠簸下来，说不累那也是假的。
他确实碰上了几个熟悉的使者，还有驿丁，大家耍的昏天黑地，不亦乐乎，却没人注意到驿站外有一条黑影闪入，过不多时，又悄然离开，整个过程，只有驿站外的老鸦聒噪了两声，再无其他动静。
第二日巳时中，在府衙小书房内刚刚送走客人的府尊秦大人，用了口小点心，再泡上一壶香茗，悠闲的胡思乱想了一番，才漫不经心的打开案头上早已放置好了的信袋。
这东西，一月一次，初为府尊时，他在打开信袋时还有一种敬畏之心，忐忑之意，但近十年下来，这份敬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有放在那里几天都不拆开的时候，
不过今日么，闲来无事，心情还不错，也就兴起打开了信袋，
第一封信，是州郡文人魁首贾夫子的一首新作，特意发来他这位好友处以求品鉴，秦大人摇头晃脑的读了两遍，还加了几句评语，当然都是好话，这点人情分寸还是必须遵守的。
第二封信，是州牧的幕僚来信询问一些普城土特产品的问函，这是商业上的往来，写信的虽是幕僚，但背后站的是谁，不问可知，所以，还不能掉以轻心，是必须严肃对待的事情。
第三封信，是州牧二姨太寄给自家夫人的，他没看内容，公器私用，成何体统！
有些意兴阑珊，随手抽出第四封信，如果没什么重要的，剩下的他不会再看，而是交给心腹师爷，
这是封便简，没有署名，也没有指定，
打开一看，简中是这么写的，
“国中之本，在儒，在读，在正统；杜绝道佛参政入世，是我照夜立国千年之基，不可轻忽！
滋有不臣，欲入世信仰，多地隐发，不可视为偶然！
普城虽偏远，也不可掉以轻心！尤其国朝官员，若有胆敢沉迷者，严惩不贷！”
没头没脑的一席话，却让秦大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0090章 秦大人
秦大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和某个道家修行人的联系被发现了？
但看这信件，好像也只是让他防范，而不是证据确凿的指证！
信是谁写的？是恶作剧？还是等他忙中出错？或者意有所指？
会不会是照夜国中那股专门应对修行人的神秘力量？
但这种方式不是他们的作风啊！真有毛病，早就缉拿上门，还给他来信提醒？想坐这个位置的人多的是，正愁找不到机会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秦大人做官为人的基石，在官场，一个小小的毗漏，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像这种和佛道勾结的事，其实在官员中并不罕见，直系亲属出家为道的，比比皆是，也管不过来，但原则是，不能插手官员体系。
远亲不论，秦大人默查自身，看看有什么漏洞；他有一子一女，女儿远嫁，泼出去的水，论罪也论不到他的头上，儿子在照夜城读书，憋着要考取今年的文典，人不在身边，没法时常提点，这是他最担心的，
他已决定，明日就派一个老成的，去照夜暗查儿子的一切，但愿不会有什么太过难堪的表现。
再有，就是老妻了，她能有什么事？除了吃吃斋，念念佛……
念佛？
秦大人心中一动！这信件发往普城，是不是就意味这问题就是出在这里？这么论的话……
秦大人站起身，他需要用特别的力量来对付这些特别的东西！
他是中午找的人，还没到晚食，上次出现的那名修行人就出现在了他的书房，
“查清楚了？”这么快来回复，就意味着很顺利。
那人点头，“清楚了！贵夫人无事，也有事！”
秦大人疑道：“怎么说？”
那人说话异常简洁，“有事，是指大昭寺和尚送来的佛牌中有能影响人精神的能量，无事，指的是夫人接触日短，基本上不会有任何不良后果。”
秦大人一拍书案，震怒异常，“放肆！竟敢对官员家人下手，就不怕朝庭铲平他大昭寺么？”
停了停，到底心里还是对神秘力量有所顾忌，还是压制住心头想要派兵围剿的冲动，向眼前之人讨教方略。
这个人，是他在其他地方上任时结识，属于朝庭对付修行人的秘密力量中的一员，只不过此人在任职过程中慢慢对修行有了更深一步的认知，最后竟然脱离了朝庭的组织，真正成为了修行人中的一员，也是个奇葩。
这个故事很复杂，牵涉很多，朝庭也不可能放过他这样的叛徒，秦大人那时还年轻，入官未久，还存有一丝意气，巧合下帮了这人一把，从此虽没成为朋友，倒也互相有所倚重。
这人依靠秦大人在世间逍遥，能为他的身份提供保障，继续自己的修行；而秦大人则通过他去处理一些自己明面上处理不了的事务，也算是各取所需。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关系，互相看不顺眼，却又彼此倚存。
“你说，如果没有发现这个佛牌，会发生什么？”
修者一撇嘴，“时间长了，夫人大概率会遁入空门，也许还会把您这些年攒下的不义之财都捐出去肥了哪些和尚……就是，狂信，懂么？”
秦大人发现自己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被眼前这厮给勾了起来，
“那怎么就是不义之财了？我一没受刑犯贿赂，二不买官售爵，不过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消息灵通些罢了……”
修者笑而不语，秦大人也住了嘴，知道今次有些失态，看来这涵养还是不够，真到了朝堂之上，被人一激就失态，那还怎么混？
端茶喝了一口，彻底的平复了下心情，心思总算是回到了正常状态，脑子也清晰起来。
“是专门针对内子，还是也包括其他人？”
修者显然早已经想到了此节，“我通过您的管家，已经拿到了与您交好的城守王大人夫人，以及李家老太太，她们这次得到的佛门物件，分别是一卷佛经，一个香袋，和夫人一样，她们的佛物中同样也包含这种神秘的力量。
由此可以推断，那和尚此次入城去了六家，每家都赠与了佛物，恐怕都是类似的东西。
暂时无害，却会人逐渐沉迷于事佛，最终会迷到哪一步，端看个人的自制力。
从行为上来看，目的只是为了敛财，我还看不出其他目的，这应该是最接近于真相的答案，毕竟，大昭寺再有图谋，在当今朝庭对天下的掌控之下，也不可能生有不该有的幻想，那是取死之道！”
秦大人被气笑了，“敛财敛到了我的头上，这胆子还不大么？”
修者嗤道：“敛的就是你们！因为你们是朝庭命官，按律就不该和修行人过多接触，所以这物件拿给你们，府里就没人识得！
再说了，反正你们来钱容易，没了就再去贪呗！也不会闹出家破人亡的惨剧，让人怀疑，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大概率都会哑巴吃黄连，谁也不敢说吧？”
但这一次，秦大人没有受他的激，“不对，我记的李家是有修行人的，还是你告诉我的！”
修者哼道：“三个月前就走了！就算是富如李家，他也是供不起一个修行人的！”
“还有哪几家？”秦大人平时怎么可能关注春季法会这种破事，所以对此一无所知。
“学道胡家，布政范家，还有娄府！都是法会的常客，普城这一年的香油钱是多是寡，全靠她们定规矩！”
秦大人在书房中踱着圈子，他是聪明人，脑子够用，傻子也不可能爬到这个位置上，
“如此看来，确实如你所说，基本可以判断是为敛财！
但我很奇怪的是，这封预警书简从何而来？那和尚离城也没有几天，州郡就知道这件事了？不可能的！就连你原来待的那个衙门，也没有这么迅速的行动力吧？”
修者就叹了口气，“你是做官做久了，做的唯吾独尊了！
凭什么你就认为，就只许你府尊有修行人帮助，而其他人就没有？
事情不是明摆着的么？预警之人就一定是其他五家之一，府里暗藏修行之人，之所以自己不出头而是告诉你，只不过因为你是一府之长，有专断的义务！”

第0091章 汇聚
秦大人发现自己这个府尊做的有些窝囊，合着别人都拿他当刀使，和尚不把他看在眼里，其他几家也是如此！
“是哪家？你可查清楚了？”
修者拒绝，“我没义务给你查这些！因为再查下去就会直接面对其他修行人，为了和尚的这点破事，让我们道家自己窝里先反？我还没傻到那个份上！”
秦大人猛的停下了脚步，“我明白了！我知道了！这一定和前次同福戏楼的凶杀案有关！还是那个修行人对不对？
一个可能是胡家，一个可能是……”
修者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他想知道的话，简单的很，只不过懒的知道而已，从那个神秘衙门退出来，他太清楚修行的水有多深了，轻易不会涉足其中，没的把自己淹了。
秦大人恨声道：“他们这样利用我，我就一定要听他们的？”
修者一笑，“恭喜您，答对了！谁让您才是一府之尊呢？上面如果有板子打下来，先就得打倒你，然后再论其他！”
秦大人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这是事实，天塌下来，你高个子就得顶上，你不顶谁顶？那私发信简的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有恃无恐！
“那么，你愿意为我处理此事么？你知道，有关内闱，我也是不好出动府兵，那样的话就搞的尽人皆知，真如此，岂不是掉进屎坑洗不清了？
你我相交多年，可愿意为我出了这口恶气？”
修者自负的一哂，“所以我说你这官做的，就没一点你当初的血性意气！
不就是要我替你出头么？绕了一大圈，到最后才露出你的真实用意，一点也不爽快！
我当然愿意！这个头，我替你出定了！”
秦大人就很奇怪，和这厮相识十多年，从来都是推三阻四的，十件事他倒有九件拒绝，怎么这件事上却忽然变的爽快了？
看秦大人狐疑的眼神，修者冷声道：
“你不在修行圈子中，不知道我们的规矩！之前拒绝你，是因为不想在道家圈子里内乱！所以我不伸手！
但佛门不同！虽然明面上没人说道佛不两立，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佛门的事，我辈道家门徒，当敢而当之，责无旁贷！”
……在明里暗里，老爷夫人两条战线的双重推动下，针对大昭寺的法会如何进行，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当官府真正行动起来时，其效率也是不可小觑的。
府城周边，以及左近数县的贫困农户很快就被告知，在大昭寺春季法会上，来自普城的所有大户高门，将统一为大家配发农种，农种不够，就直接以钱财相抵！
不仅如此，还有小道消息谣传，大户们凑出多少银钱为大家解困，在普城地界扬名了上百年的大昭寺也会拿出同等的财富，布施于民！
普通老百姓雀跃欢呼，为普城富人这百年不遇的慷慨而激动不已，为这一次官府的通情达理而兴奋异常。
他们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真相，只有娄小乙在自家书房内撇撇嘴，这位秦大人可够阴的，那小道消息就肯定是他派人传出的，目的不仅仅是把大昭寺的香油钱都变成种子施于百姓，还要让这恶寺大出一次血，拿出家底来施舍！
不肯拿？数万灾民围着，谁知道会不会搞出什么祸事来？
真正是狠辣至极！
而且他也听母亲说，这一次的府尊夫人一反常态的大方！出的香油钱比往年多出十倍都不止，让其他大户也不敢小气，这一次的香油钱怕是要创造历史了！
也意味着，大昭寺快破产了！
……寅子元年的这场春季法会，是普城地区百年来最盛大的一次法会，因为去的人大都不是佛门信众，而是庞大的贫困群体，这里面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往常的法会，有一，二千人到场就已经很了不起，可这一次数万人的规模，对一座佛寺来说，哪怕是在普城地面最有名的大寺，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个应对不好，骚乱，踩踏，殴斗，小偷小摸就无法避免。
不过没关系，因为有官府的大力支持！
普城，也包括周边郊县几乎所有的衙役捕快，都出现在了大昭寺周围，所有地面上的地痞流氓，青皮混混，丐帮首领，小贼小盗，黑道帮派，都接到了严厉的告知，不允许他们在法会那三天去往大昭寺附近，否则，发现一个抓一个，直接府牢关半年，都不问你做过什么，反正倒腾老底的话，关半年一点也不怨！
还有大群的府卫，驻城的马队兵丁，来往巡视，刀明戟亮，杀气腾腾！
这是秦大人把一股子邪火都发泄在了大昭寺的身上，当然，还有城守王大人，布政范大人……几人数年来头一次的尿到了一个壶里！
他们很清楚，折腾大昭寺这没问题！但其中过程一定不能出任何纰漏，一定不能出现民变民乱，否则几个人的乌纱帽子必定难保。
村里的宿老，乡里的里正，县里的班头，坊区的坊头，各带自己那一拨，谁出问题谁倒霉！
这么一通搞下来，浩浩荡荡，纪律严明，一副有组织的吃大户的势头！往大昭寺的寺门前一站，竟然也有了几分大军压境的感觉！

第0092章 碰撞
方丈金光大师在大昭寺高处看下来，就有些懵，
“这是怎么回事？一次法会就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个崆方怎么办的事，是不是把普城权贵都得罪干净了？”
寺正慧明在旁叹了口气，“我方才已经派人下去询问了下，这一次春季法会的信众捐献，都将以实物进行，购以等值的种子，送给前来参加的民众。
并且，您看下面的条幅，上书感谢大昭寺慈悲为怀的条幅，这是不仅仅普城权贵要奉献，我们大昭寺也要等值认捐呢！”
金光大师是个苦读佛经，不理世事的，对这一切就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不是强行纳捐么？这，这，官府就不管管么？”
慧明苦笑，“官府？怕站在背后的就是他们！没有他们点头默许，这数万人如何能做到井井有条的站在这里？
师兄，我看今日这架势，不出点家底怕是不成的了，否则口碑一坏，大昭寺再无以后！
不如派人和他们打个商量，看看如何能少出点……”
金光大师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他是一寺之长，虽然平时不问寺中杂务，但智慧天成，
“慢来！既要口碑，那多出点和少出点出入不大，又何必去徒费口舌？既然要出血，何不出的痛快些，大气些？
这个不是重点，这数万人在官府鼓动下站在这里，就注定了大昭寺躲不过这一劫！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原本一次普普通通的法会敬献香油，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让大昭寺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喊打的局面？
财富没了还可以积累！但名声没了那里去寻回？
把崆方给我叫过来，今日之难，少不了他在其中的乱来！”
崆方很快被叫到面前，在一众寺中高层下，一五一十的把去普城的种种说了一遍，他也很委屈，
“……就是这样，也没做别的啊！小僧也不是头一次进城拜访，年年如此，已经十余年的经历，就算是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一家，那也不可能得罪所有普城权贵吧？小僧就算再是糊涂，也没糊涂到平白为寺里招惹如此大祸的地步啊！
请各位师兄师伯详察！”
众人看他哭诉，也不似做伪，而且崆方此人，正是因为能说会道，八面玲珑，人脉广阔，才能做到知客这个中层位置，又怎么可能平白犯下如此大错？
正莫名其妙中，尚膳首座突然问道：
“你说你给各位善人都送了礼物，那我来问你，礼从何出？”
崆方迷茫道：“就是正常物事，我从寺库崆白师兄处支取，也说明了用处，不需多么昂贵，人家大富之家也未必看的上，所以尽皆是佛经，念珠，香袋，佛牌等物，都往年一样，是循例而行，并无逾越之处！”
金光大师喝道：“把崆白叫来！”
有几个知道底细的高层已经面色发白，隐隐猜测到了其中原由，心中却还抱有一丝幻想。
很快的，崆白被带到，金光大师沉声道：
“你于半月前交与崆方的礼物，是从哪一库支取的？经手何人？”
崆白也很纳闷，这怎么查来查去，倒查到他这个没甚油水的闲差上了？
于是不卑不亢，“寺库有三，天库皆乃贵重之物，由小僧自领；地库皆为普通佛法物事，由圆光师侄掌管；人库都是日常生活用品，由新来不久的青木负责。
当日崆方师弟前来支取佛物，当从地库出，但那一日圆光师侄染病未在值，所以便由青木代领，我查验无误后交与的崆方师弟，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么？”
金光大师不发一言，看向寺正慧明，慧明又看向尚膳首座，几个大昭寺高层都明白了，这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青木！
青木是个游方僧人，在大昭寺挂单，这本来在佛门圈子中也很寻常；但不寻常的是，这个青目却是僧人中的修行人，拥有一身神奇的本领。
修行，在僧人中并不是秘密，但大昭寺却不是修行之寺，就是普通的佛寺，混碗饭吃；但对青木这样的有本事的僧人还是欢迎的，并且还给安排了个清闲的职司——管库房。
这个青木感收留之谊，也向他们表示过，可以为他们制作一些佛法物件，赠之于人，别有妙用！
这些，大昭寺高层在仔细权衡后却拒绝了，他们到底是有佛根的，深知像这种关于信仰的问题不可竭泽而渔，真若把这样的佛物送出去，可能招来的就不是财，而是祸！
但没想到这青木竟然如此大胆，敢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做主……
普城虽然不是大城，没有那么多厉害的修者，但偶尔几个是有的，这次春季法会事件就一定是普城贵人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如此兴师动众，就是要给大昭寺一个教训！
偏偏，他们还没法解释！
良久，寺正慧明就叹了口气，“师兄，我去准备财物，他们说多少，就多少吧！”
金光大师摇头叹息，“修不修僧不僧，总想左右兼顾，结果就是两头不落好！
慧明，财物之事，不要斤斤计较，要宽容，不要舍本逐末！
我这就去找那青木，咱们大昭寺庙小，容不下他这座真佛……”
众大昭高层默然不语，这种事，没法细究，尤其是对僧人中的修行人，他们宁可自己吃个大亏，也不敢推那青木出去顶缸，谁知道动了这个青木，还会不会来什么黑木白木？
现在只是亏财，如果惹了修行人，却可能亏命！
所以，只能让他离开。
大昭寺，座落于普城东十数里的落霞坡上，普城周围地形，少有高山，落霞坡在周围环境中已经算是个地势较高的所在，寺前是大片的梯田，适合人群汇聚；寺后则是沟壑遍布，山林密集，在官府的约束下，这里是不允许人进入的，就怕发生什么危险，当然，只在这三日，错过这个时间段你若愿意进来找死，也没人来管你。
热闹都在寺前，数万人齐聚，各按户籍，领取春种，领取财物，是一个非常繁复的过程；事实上，类似这样的善事集中在一地，一个时间来进行非常的不科学，但既然背后的力量别有目的，那又另当别论。
寺后一个小角门，平时也是小沙弥每日倾倒生活垃圾的路径，一个中年僧人从中走出，头也不回，
这是一次不名誉的离开，对他来说，在给收留自己的寺院留下这么大的麻烦后，他是不愿意就这么走的，但修行人考虑问题的方式和普通凡人不一样。
破财，对修行人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大事是普城找麻烦的权贵后面的那股道家力量！
道统之争，高于一切！哪怕他们其实都是散修，都是不入流，不在册，闲吃萝卜淡操心的局外人。
这是他们在修行中，在功法学习中，在日积月累的见识增长中，不知不觉的形成的理念，存在于道家修行过程中的潜移默化。
明面上的那些东西，无足轻重，对修行人来说，他们之间的碰撞势不可免，从道家发动凡俗力量对付大昭寺那一刻起，这就是注定了的。

第0093章 合围
青木和尚，并不完全是个散修，他本来是有道统的，来自一个遥远的隐世门派，也算是根红苗正的出身；但散修们的艰难在于资源，像他们这样的门派弟子在资源功法上的起点要好很多，但他们面临的却是更多的同门之间的竞争。
青木在同门中的资质并不如何出众，性格脾气又有点孤芳自赏，这让他的处境开始变的艰难，为了争取一些东西，他开始变的心狠手辣，做事不顾后果。
故事很复杂，其实也简单，最终，他成了牺牲品，失败者，被赶出了门派；这种事在势力中太过寻常，总有被淘汰的，不是你就是我，门派也不是养老院，不能保证你一辈子修行无忧。
他从一个人人羡慕的门派弟子，变成了光荣的散修大军之中的一员，虽然艰难，但比起那些自学成才的真正散修来说，他还是很有些优势的。
一路游历，一路自强，当在外面晃的累了，就找到了大昭寺这么个地方落脚，也许会待很多年，也许哪一天又开始自己的流浪。
对大昭寺的僧人，他还是抱有感恩之心的，但他的回报方式却很难让人接受，这也是他从小在隐世门派成长，对世事了解不深的原因，他觉得那些佛法小物件用用也无所谓，对凡人也没有身体上的本质伤害，不过是更敬佛，更投入而已，但在凡尘俗世，可并不只有一个佛门！
金光方丈请求他离开，他没有怨言，毕竟是自己考虑不周惹来的麻烦；但他并不是真正的离开，不解决和普城道家的这些恩怨，他凭什么离开？
他自觉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没有害人，也没有滥法，凭什么道家就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大昭寺？
今日出寺，如果有道家修士在，那么这将是一场靠实力的说话！如果道家修士不在，他也会找上普城，非得把幕后的道家主使者揪出来不可！
这就是他的性格，有点刚硬，宁死不回头；当初门派中的长辈也劝过他，可这是天性，改不了，也不想改！
在这份执拗中，也有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只要这里没有感应筑基的存在，他就不需要惧怕谁！
不过是几个散修，连一套标准的体系都没有，靠东拼西凑出来的东西勉强修行，注定上进无望的人，也敢在这里以话事人自居？
穿过一片山林，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条沟地，布满及膝的杂草，再往前几里，才是另一片山林，过了那片山林就属于另一个府县，不属普城管了。
青木在沟边站定，不屑的一笑，“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道家在修行界一家独大，却怎么尽出这样鬼鬼祟祟的人物？”
他说话没有任何客气，人家都欺负到家里来了，还假装什么大度？
他话音未落，对面山林中走出三个人，无一人道装，有儒有贾有平民，这都是他们正常生活的角色，反倒是穿上道装，在照夜国太显眼，那是真正的道统弟子的权利。
青木夷然不惧，迎了上去，“修行中事，当在修行人之间解决！尔等迁怒于大昭寺凡俗，这就是道家行事的体面么？”
三人缓缓而上，为首之人正是在府尊面前夸下海口的那个修者，他和青木很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叛徒，只不过一个是被门派所逐，一个是主动离开组织。
闻听和尚的大言，这修者就一阵冷笑，
“在修行人中解决？和尚这句话说的好，但我有些疑问，既然修行人不应掺于凡世，你那六个佛物不知送去了哪里？这是修行人应该做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和尚的眼睛就知道看别人，不知道看自己？”
青木不以为然，继续前行，“凡俗之世，有灵物不知凡几，有我佛门之物，更多的是你道家藏品，只要不影响凡人身体，没有恶意，那又打什么紧？
合着在照夜国，只许你道家道统流传，不许其他道统出头，连送出些安神养性的东西也不成？”
道家三人半合而围，修者斥道：“你错了，这里面有个根本性的区别！我道家之物送之于外，必然对收藏者言明其用，明人不做暗事！
你们呢？在送出佛物时，可曾对那些善人言明其用？可曾告知他人这东西戴的长了就会沉迷于佛法，可能抛妻弃子，散尽家财？
安神养性，说的真好听，那些东西确实对身体无害，但对精神上的影响更甚于身体！最后就成了你佛门的行尸走肉，成了你们吸血的沃土！
有目的的送出灵物，为了满足自己的利欲熏心，就是异端，人人得而诛之！”
他是个谨慎的，所以在府尊面前夸下的海口，也没想着就是自己独立完成，万一大昭寺里不止一个修行人呢？
他在普城蛰伏了十年，当然也有几个相识的散修朋友，这一放出风声，便来了两个帮手；总体来说，道家散修自己之间还好些，讲究些颜面，但如果是面对其他道统，就有了同仇敌忾之心，关键是，这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杀人夺宝的借口。
青木和尚眼看双方距离接近，就快到动手的范围，也不多话，隐蔽的反手一拍，一道金刚符，一道浮屠符已悄然上身，他曾经是门派弟子，斗法时自有法度，可不是这些散修野路子可比。
世人有个错误的认知，觉的散修既然在草莽中成长，在资源竞争中发育，时时面对危险，那么战斗经验一定就要比养尊处优的门派道统弟子更丰富，更有侵略性。
这是不对的！至少，不全对！

第0094章 反杀
可能确实有像梁狂人这样的异类存在，具备强大的战斗能力，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心性，但终究是极少数，不能代表整个散修团体。
就像山林中的独行野兽，其实它们是最会审时度势，欺软怕硬的种群，绝不会轻易迎难而上，和人生死搏命！
因为它们怕受伤！一旦受伤，就丧失了大部分的生存能力，曾经的敌人也会寻机而上，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除非把握很大，除非利益太诱人，除非面对无法避免的绝境，在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会选择退缩，保存自己。
在这个危险的修真世界，散修最艰难的还不是资源，而是孤独，没有组织，没有帮手，没有舔伤的地方。
所以，秦大人的修行朋友才会屡次拒绝他的要求，不愿意和站在娄府后的修行人交恶，就是源于散修恶劣的生存环境。
这一点上，门派弟子的处境就要比他们强出太多，他们背后有人，在修行的神奇下，大部分伤情都是可以恢复的，不至于就留下后患，而且，也有安心养伤的环境，有经验丰富的师长！
故此，相比较而言，门派弟子整体上的斗战能力，是要强出一般散修不少的，
青木，就是这样的门派弟子，而他的对面，就是三个最普通的散修，本来是打着看一看，观察一下的念头，现在看和尚便只一个，利欲之心就逐渐战胜了谨慎。
他们之间也是有配合的，虽然略显粗糙，手段的贫瘠让他们可选择的余地不多。
为首修者肉疼的取出一张符箓，对他来说，这并不是可以随便浪费的，这是木刺之符，在双手结印间一闪而逝，直奔和尚而去。
右首修士则是抛出了一柄短剑，用的是控物之功，在所有的可控兵器中，剑是最普及的，因为形制端正平衡，可刺可劈可削，操纵难度最小。
左首修士则摸出一柄鬼头砍刀，纵身上前，看的出来，他在这柄刀上下的功夫很深，也许就是江湖出身也说不定，他的打法才是食气散修的正宗，一般而言，在对过几轮符箓控物后，散修们最终都会用这种江湖的方式来最后解决，毕竟，符箓扔不起！
木刺准确的击中了青木，入肉数寸，在踉踉跄跄的后退中，伸左手格挡控物飞来的短剑，虽然成功的把短剑带偏，但左手臂也被划的鲜血直流……
冲上前的平民装束修士看到机会，再不犹豫，抢步上前，鬼头刀搂头就劈，
这么做是有风险的，完全忽略了自身的防御，但眼看同伴们都已建功，对手又赢弱不堪，像这种合击，最后分战利品时出力多少占有很大的作用，尤其是决胜一击才能拿到最大的好处，这样的诱惑下，自然就放松了心理上的戒备。
但青木却在踉跄中忽然反冲，完全违背了正常的运动规律，在鬼头刀扬到最高点时，他已抢进了那修士的怀中，手腕袖口处弹出一截半尺长的钢刺，直接贯入修士的心口！
他被木刺和短剑的攻击所显现出来的都是假象，身带半刻的金刚术加成，和三十息的浮屠加成，又怎么可能被这样的攻击伤到致命？不过是外伤而已，看着鲜血直流有些吓人，其实浑无大碍！
散修资源有限，符箓大都是攻击之符，却很少见识防御之符，这是其一。
散修限于自身，轻易不会允许自身受伤，所以在他们看来，对手既然受伤，那就一定是实打实的，做不得假！但实际上在门派弟子的斗法中，诈伤以收后发制人之效也是一种很平常的斗战手法。
正是这两点，让平民修士吃了个恶当，丢了性命，关键是，剩下的两个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问题？
从他们的角度，就只能看见那和尚垂死挣扎，把自家同伴扑倒，滚做一团，滚进浅草坑之中，却看不见收起的钢刺，及膝高的荒草，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身形，就只见荒草剧烈晃动，那是两人在肉搏中……
控物使短剑的当机立断，再用控物功控制短剑飞刺已不可能，地上两人纠缠在一起，没在荒草之中，分不出彼此，他的控物之能可做不到剑随心动，
所以，放弃短剑，反手抽出文士袍上挂着的长剑，直跃过去，寻机攒刺。
最后的那个商贾打扮的修士，也就是府尊的朋友，直觉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只能口头提醒，“周兄弟小心些，以防秃驴使诈！”
他话才出口，在地上翻滚的一个人已淬然后跃，从装束背影来看，正是自己的那名平民装束的同伴，草坑中还有一丝明黄僧袍的反光，提剑修士单掌相抵，想撤去他的冲击力，
嘴里还笑道：“怎么，大为兄既然都解决了，还这么慌张做甚？”
但手还没有触及同伴的身体，出于修行者的直觉和对同伴的熟悉，他已经发现这个本来拘搂身体，现在靠近后才显现出的一抹亮色，
那是个秃头！
心中大惊，意识到自己上当，左掌该推为击，同时右手长剑削出，脚尖点地后撤……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再快也是晚了，倒跃而来的和尚忽然加速，撞入他怀中的同时，修者只感觉心口一紧，全身力气丧失，软软的摊了下去。
浮屠，也为浮图，佛陀，就是一种神力入体之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某些违背物理规律的动作，这些动作在步入筑基后就是寻常，但对食气修士来说却完全无法理解，比如，在空中的突然变向和加速！
第一个平民装束修士和第二个士子装束修士都是死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下，当然，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还是在对方老练的战斗心理操纵下，
商贾装束的修士终于明白了过来，不过现在明白却是有点晚！
晚归晚，他却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转身，开遁，跑路！
这是最聪明的做法！两个同伴都有不下于他的实力，就这样仍然顷刻间丧生敌手，那么他拼命的成功率有多大？不言而喻！
看起来很丢人，但在修真界，不丢人的都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走了，就还有以后！就有未来！最起码能把消息从普城传出，形成对这和尚的追杀之势！如果把命填在这里，那才冤枉呢，说不定和尚继续回去做他的管库，又有谁知道？

第0095章 跑杀
青木和尚看着修者远去的背影，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就是道家！甚至没有决一死战的勇气，你这样的心态，一辈子就这样了！”
他没有任何追击的念头，从双方距离上来看，在对手跑到大昭寺正面的人山人海之前，他追不上！
就算再是自信，他也没想过去挑战府城马队兵丁，食气期的修行层次，可以蹂躏凡人武道强者，却无法面对战阵的冲击！
手臂上的流血早已止住，当初血流如注也是他故意逼出的，佛门正宗金刚符是那么好穿透的？木刺也已逼出，这东西一进入就被他肌肉夹住，也是个样子货。
穷酸道人，符都舍不得多发几张，就这样的心态还出来打架？把资源看的比命都重要，也是个傻的！
作为正宗道统出身，他是真瞧不上这些散修的小气，活该送命！
匆匆把两具尸体处理了下，不能留下道家修士被佛门和尚所杀的铁证！跑了的修士说归说，终究也只是一张嘴，死无对证，就上升不到更高的层面，至多也就是在普城地区，在食气圈子里稍许波澜而已。
继续往前走，做下这件大事，别说普城，就是在州郡都没法混了，只有出府过州，去别的州郡安顿，道家在照夜国的潜在势力很雄厚，不是佛门能比，未来一段时间，有的难受了！
一边走一边想，一边脱下僧衣，以后还得蓄发留须，自被师门赶出来，他对佛门的一些清规戒律也是看的淡了，没必要！
才一接近前面的山林，忽觉不对，还没来得及往自家身上拍符箓，前面人影闪处，一串火光便铺天盖地射了过来！
食气期是没能力发这种连珠之火的，所以，只可能是符箓，连续的符箓，就像符箓不要钱一样！
才遇到几个小家子气的，这马上就出了个败家子型的？
青木的经验确实丰富，临危不乱，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身上金刚符的效果还在，但浮屠效果已失，麻烦的是，浮屠符箓不能连续使用，需要一定的沉淀时间，毕竟，神打上身也是很折磨精神意志的！
但他还有其他的手段，这就是有门派道统的好处！虽然早已被赶了出来，但还是很有些积蓄的！
一边退，一边迅速往身上拍了张避火符，这同样是很少见的防御之符，不是能完全做到无视灵火，却能做到不被灵火伤其根本！
他现在有金刚符和避火符在身，抗过对方这一波攻势，自然就有还击的机会，谁还能一直扔这灵火符不停？
青木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第一，二道灵火还是在他拍上避火符之前击中了他，也就只能用金刚之体硬抗，再往后的灵火虽然气势越来越盛，但反而于他无太大的伤害，
战斗的地势周围都是荒草，灵火一下，立刻焚烧成片，火焰夹杂着浓烟，青木所受伤势有限，但目力感知却是大受影响，即使这样，他也能判断对手还在十丈开外，
一，二，三……六，七！这败家子一连甩出七道灵火，周围的火势已经连成了片，就在青木还在琢磨这家伙还有多少符箓可扔时，烟雾中有风声临近，他下意识的举起了双手护住头脸最要紧处，
噗噗噗，九道锐器钉入身体，这是控物功下的飞刀之术，很迅捷，但是，穿透力不够！
所有的飞刀都没能实质性的伤害到他，就只是留下了九个小血窟窿……
青木仍然不惧，但他有些疑惑的是，以他倒退速度之快，对一个站定施法的对手来说，他们之间应该越来越远才是，为什么这家伙现在距离他越来越近了？近到只剩数丈？
他没机会找寻答案，因为在九道锐风之后，一道狂风突然抹过他的身体，以食气期修士不可能拥有的速度掠过了他，
青木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飞在空中，看到下面一具没有头颅的身体……
那是他的身体！
头在旋转中，一个人影仍然在往前奔跑，奔跑中还扭头观瞧，一副你不死我就继续跑的架势！
这些道家崽子，就知道跑！
这是青木最后的意识。
娄小乙终于停了下来，喘了口气，就这短短数息间，他就消耗了一多半的灵力，直到看到对方的头颅飞起来还在空中盯着他，他又下意识的跑了几步才明白过来，人都死了，还跑个逑！
他来得比另外三名修士晚，不太熟悉地形，而且也更小心。这才让他旁观了和尚暴起杀人的全过程。很可怕，但正因为可怕，所以不能放过他！
不能寄希望于这人不会重回普城找麻烦！
他的狙杀很简单，偷袭，奔跑！
在奔跑接近中一古脑的放出他所有的灵火符，那是梁死人的藏货，他没什么舍不得的！符箓嘛，就是拿来用的，留着也不能下崽，擦屁股还嫌烧的慌！
放完符箓就已经进入控物飞刀的距离，不犹豫，接着扔，一把不留！
但效果显然不怎么样，可能有他控物日短的原因，也可能是对方有坚体术的原因，于是，他用出了自己最后的手段……燃烧脚下的两个风翼阵，取得瞬间的加速度！
这是他在学会丈身法遁后的一个新想法，反正以后用不到风卷遁甲，就不如压榨一下最后的潜力，把原来的三档改成四档，最后一档就是暴缸提速，直接毁掉两个玉牌上的风翼阵以求瞬间近身！
这样得到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反应都无法及时挥出手中的长剑，所以就只能像凡人骑兵一样，横剑于侧，靠本身的速度来剁人！
他的策略很鸡贼，瞬间速度过去后就继续跑，和尚死了最好，没死的话他就学方才那修士一样，逃之夭夭！
这就是青木最后看到这厮时，这厮还在亡命奔跑的原因！
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太正确了！
所以他活着，和尚死了！
整个过程，就是个奔跑的过程，奔跑中接近，错身，继续跑，回头打望……
这是一种战斗的本能，就像有人看到危险临近时会闭眼，有人会睁眼，有人会大叫，有人会失禁……他的本能就是跑，修行也是跑，战斗更是跑，仿佛只有在奔跑中，一切才在他的掌控之下！
也很好！

第0096章 后事
这一次他没有摸尸，佛门的符他用不了，而且也担心使用时被人看出底细，所以，弃之不取。
那名逃跑的修者还没绕过大昭寺的侧面，就远远的感觉到了身后阵阵灵机波动，他能肯定，那是有人在斗法！
会是谁呢？
第一感觉，就是有人在狙击那个可怕的和尚！
这个念想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他很想回过头去看一看！
没人是天生的懦弱，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修者想的是，如果他回去把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说出来，别人问他他都做了什么？他该怎么回答？
逃跑，是第一感觉；跑出来，身后发生灵机碰撞后，回头打望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最终，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自己就算是回去报信，也得有个准确的消息吧？
这是段奇妙的路程，他跑到这里只用了不到百息，可返回时却足足用了半个时辰，直到看见一具躺卧的，无头的尸体，
看装束，没穿僧袍，他就有些叹息，又是一个死在和尚手下的怨魂！然后，检点尸体，却发现都是佛门之物！
于是开始留意周围，终于发现了那颗头颅，这才搞明白这个嚣张凶狠的和尚已经身首两地！
是谁干的呢？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在这次对付大昭寺的背后，始终有个神秘的推手，无非就在六家之中，他知道谁的可能最大，也是他一直不愿意正面面对的修行人，现在看来，他的谨慎实在是太英明，能在极短时间内击杀可怕如青木和尚的，实力深不可测！
需要去拜访感谢？还是继续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一个问题！
……大昭寺外，欢声雷动，
大寺风采，果然名不虚传，其寺正当着数万百姓的面，允诺拿出等同今年普城权贵所有香油钱之总和，赈济全数交由官府操办！
寺门外新立的牌坊上也刷好了新写的对联，
上联是，吃亏是福，
下联是，吃苦是贵，
横批：福如东海！
这不知是哪个促狭鬼写的，看的金光长老直叹气！大昭寺在普城地面数百年经营，才有今日的这点名声，现在却一朝败尽！
普通老百姓可能未必知道，但普城的权贵富户恐怕就无人不知，只看今日法会普城上层名流来的这么齐整就可以预见！
香油钱，终究是由大户买单的！看来，大昭寺要过一阵苦日子了！也不知道青木那个家伙，现在是死是活？
在一个道家昌盛的世界立佛寺，其中艰难不足为外人道！
……娄府两位老夫人当日就回了娄府，不在大昭寺逗留，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交给官府就好，关键是，她们也感觉到了在这次本是寻常的春季法会后的暗潮涌动。
娄姚氏对此非常敏感，因为丈夫在世时的经历。现在的娄府，不适合参与进这些漩涡中，官不官，民不民，商不商的，靠余荫生存的家族就是这样。
娄小乙被叫进内宅，两位老夫人一副审查的架势，她们都是见多识广的，知道这一切的不同都在于娄小乙提出的那个以物代银的方案后！
娄小乙打着哈哈，就要上前给母亲捏肩，却被娄姚氏推开，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着他的解释，
没办法，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其实儿子也没想到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闹的这么大！
是这样的……”
两位老夫人听完，娄姚氏终于开了口，“小乙是说，你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剩下的其实都是府里的几位大人在操持？因为他们府里的内眷同样也得到了类似的邪物？”
娄小乙点头，“没人能容忍此事！连我都不能，就更别提作威作福惯了的大人们了！
捐钱是一回事，被人下套勒索是另一回事！”
彩环姨点点他，轻笑道：“小乙你最先发现的那串念珠有问题，但为什么其他几家也马上随后发现？你别告诉我这是因为其他人家也有小乙这样身具神秘能力的存在？”
娄小乙就笑，他知道这瞒不过两位精明的老太太，也无所谓，
“我就是通过某个隐讳的渠道，指点了他们一下；一为大昭寺这种行为不可放任，二为那几位老人也不该受此影响，却没想到几位官老爷下手却是毒辣的很！”
娄姚氏点点头，都是信佛的善信，她和那几位太太夫人也是极熟的，当然不能看着她们就这么掉进大昭寺的精神陷阱，信佛是一回事，把身家未来都扔进去又是一回事。
“小乙不希望我和你彩姨信佛？”
娄小乙摇头，“儿子以为，信佛就是求个精神寄托，如果人们能在这种寄托中向善，向好，以帮助他人为自己的乐趣，那么其实信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佛也好，道也罢，或者其他的什么信仰，只是表面上的称呼，您们真正信仰的，无非就是真善美吧？
不能因为大昭寺今次的过份，就否认他们数百年的努力；不能因为一，二个人的恶行，就推翻对整个佛义的理解，哪还没个不懂分寸的恶人呢？
同样的，也不能因为佛义是好的，就认为所有的和尚都是好的！
只要自己知道自己真正信的是什么，其实您和彩姨是不是继续在大昭寺上香，我是无所谓的！”
娄姚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小乙是真的长大了！这句话我这一年来已经说过多少次了？
放心，我和你彩姨可不是老糊涂，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小乙也别顾忌我们的向佛之心，不好冒犯，所以私底下替我们解决！
其实，这件事如果小乙早告诉我们，这次春季法会之罚，说不定会做的更圆满，更了无痕迹些！”
娄小乙点头受教，彩环姨也一旁提醒，
“像这种事，就怕冲在前头，引来怀恨！所以你那对联，我们也是通过其他人的提议才大家一致首肯的，却不会把娄府顶在前面！
还福如东海！这么明显的调戏，当我们看不出来么？
不过我们想知道，小乙在和普城的几位大人的来往中，会不会留下利用他们之嫌？你要知道，官府中人都是老谋深算之辈，如果他们记住了你的今次，就说不定在某个当景的时候还回来！”
暗叹两位老夫人果然对官场之暗知之甚深，娄小乙一笑，
“母亲，彩姨，你们放心！我不是和官府有来往，而是在对其他的修行人！
修行界，有修行界的规矩！儿子不会把自己轻易置于险地，因为有偌大的一个娄府，我背不走！”

第0097章 你
……娄小乙回了自家书房，闭目凝思，检讨今日得失。
得，大昭寺后患已除，目的达成！
这是他自穿越以来，杀的第三个人！一年三命，这频率有些高，让他都怀疑自己的前世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杀性这么大？一到有事上身，浮过脑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最好的敌人就是死人！
不过这和尚确实该死！送佛物迷惑母亲这是其一，大昭寺后手段激烈狠辣这是其二，放这么一个人在外面，能安心？
他去大昭寺的本意，本来是想观察观察的，也没想着就要杀谁，如果大昭寺里有一窝，他这样的实力恐怕也就只有怂着！
但这可能性不大，大昭寺若真是个修行的寺院，也不会行此下三滥的敛财之举，随便露点风声，大把的富家子弟都会哭着喊着送钱上去，也包括他娄小乙！
万幸这次出手得成正果，但也确实失去了一些本钱！
七张灵火符，是梁死人留下的符箓中他唯一能熟练使用的，这是这个世界对符箓的应用限制，你永远不能使用一种自己并不掌握法术的符箓，很合理，否则这个修真世界就变成符箓世界了，有这样轻松的东西，谁还在术法上下苦功夫？斗战也就变成了扔符之战，比财富资源之战！
风卷遁甲的玉牌已毁，不过这东西还可以再做，那最后的近乎筑基层次的短距一遁，在食气期中很难有人能反应过来；问题在于在这种短暂的遁行中，他对自己也失去了控制，速度过快，没法判断对手位置并适时挥出手中长剑，斩剑变成了拖剑，能否杀死对手就只能靠运气！
让他难堪的是控物功，九柄飞刀穿透力太弱，不能造成有效杀伤；如果不是之前的灵火术造成荒草大量燃烧形成浓烟，他接下来能不能得手还真的难说的很！恐怕就得像他最初设想的那般，一击远遁，头都不敢回！
他还有个最后的底牌，一个装有五十只红线虫的瓷瓶，但这手法代价太大，他都有点舍不得！
总结得失后，娄小乙发现自己的手段还是很有限，以后还是尽量少打架的好，太危险，幸运不能一直跟着他，哪怕他在杀人这个领域还是很有些天赋的。
一个晕血的人却很有杀人天赋，实在是让人很难理解！
天色已晚，今日是不好再出城修行了，心情也不对，在紧张过后就需要放松！
娄小乙悄悄翻出高墙，那就找李二姐来舒缓下心情吧，他对青涩的豆芽菜没什么兴趣，还是有经历的比较好，有承受力，还不用担心要负责人家的未来。
嗯，今日就来一出蒙面男夜探……来一出情景喜剧……情调，也是需要设计的。
大昭寺的法会还在进行，但娄小乙已经把它完全放到了一边，法会最精彩的是第一天，可惜，没人有眼福。
他完全恢复了往常的作息，经历的风险让他更在意修为实力的提高，鉴于自己手段的贫乏，他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着重几个方向，
手持长剑的战斗能力！这也是食气期修士最主要的能力，在感应筑基遥遥无期的前提下，这种能力可不能再玩笑似的锻炼了，需要找明师，勤修习。
不是他喜欢长剑，而是以他现在的身份，配剑就是唯一的选择，你不能以一个文状读书人的身份去背把鬼头大刀吧？梁狂人的两只纳戒空间都很有限，放不下三尺长剑，所以就只能挎着，除了剑，别无选择。
控物功要加强修练，最好能在晚间奔跑修行时同时开练，到时一边运转玉清中平上谕，一边丈身法遁飞奔，一边九枚飞刀在身前盘旋，这画面不要太美；但他目前还暂时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控物的回收很艰难，只能在慢速下做到，还时有掉落，很尴尬。
但这是方向，坚持下去就总有成功的那一天，不管怎么样，这东西不耗资源，可以循环无限使用，是他最看重的。
他也很奇怪，怎么自己练着练着，就离法修越来越远了呢？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很特殊的阶段，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自己的战斗力，等到了感应筑基，能修练真正的术法，那时才是他接触爱好的那一天。
控物近战，无论到了什么修为层次，都是不可或缺的吧？
对另外两个法术，指冰术和铁皮鼓，他也准备仔细研究研究，不为别的，就为梁狂人的那些符箓，不学这些，扔不了符箓，也是枉然。
归根到底还是没有资源，不能随心所欲的购置符箓，不过这是急不来的事，仙来镇也不是现在就可以去的，也不知上次梁狂人被杀事件的后续怎样？
提高修为，巩固现有所学，在修为达到食气后期之前，他不想出去得瑟，除了戈壁核心区域的红线虫，其他的地方都不是必须的。
定下了修行的方向，还没踏实下来两天，一个清晨，平安就蹩了进来。
“公子，有件奇怪的事，我也不知是否和您有关……”
娄小乙鼓励道：“很好，平安啊，你现在做事很有主动性了！这很好，不亏我待你不薄！”
平安犹豫道：“法会第二天，府门对面的街道上就来了个相士，卦幡上写着，同城之缘，为求一见！
奇怪的是，他算卦就只给咱们娄府的算，其他路过的闲人都置之不理，我看了他三日，总觉的这人似乎意有所指？”
娄小乙就奇怪，“我每日下午出外，怎么没看见？”
平安道：“那人只算上午半天卦，下午不来的，而且公子您这高来高去的，也未必就一定走正门吧？”
娄小乙看着他，“为什么你就觉的他针对的是娄府？而不是纯粹一个走方的相士？”
平安期期艾艾，“您别拿我当傻的，自从您上次让我调查和尚的下落后，春季法会好一场风波，城中谁不知道？他们都说是普城几个官老爷联手打压大昭寺，但在我看来，这其中公子您也没少动手脚吧？”
娄小乙就笑，小人物也有小智慧，稍微一联想就能知道他在其中怕是做了什么牵针引线的勾当。
“知道了，平安，你这个外府管家很尽责，要再接再厉！”
平安就撇撇嘴，你少惹点事，大家才真轻松！

第0098章 沟通
娄小乙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眼，其他的他都无所谓，唯独对娄府，对母亲彩姨的安全，他是放心不下的，不想因为自己给她们带来额外的负担。
……一个相士，一把马扎，就在娄府斜对过的街道上，不言不语，对过路之人不闻不问也不招呼。
娄小乙只一搭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在大昭寺后山三名道家修士中唯一活下来，跑路飞快的那个！也大概能猜到他的来意。
事实上，娄小乙自己觉得，在普城这个地方要彻底的隐藏自己修行人的身份也不太可能，不管是在娄府早间卯时的修行天定，还是晚间去往戈壁，都不能瞒过有心人。
除非他深入戈壁长期停留，可这样又不放心家里，所以，和普城的小修行圈子接触其实就是迟早的事，他有这个心理准备。
人活红尘中，他远未达到那种完全自然放松，彻底融入自然的境地。
于是也直截了当，走到相士面前，两人四目对视，“有烦大师为我算上一卦？”
相士哈哈一笑，“装神弄鬼罢了，不敢自称大师，也算不了高人；公子即来，不如我请公子喝上一杯？”
娄小乙欣然应喏，这个人在大昭寺后那番话，有些见地，由言及人，不是寻常之辈，可以结识。至于他最后的逃跑，娄小乙也不觉的有什么错，又不是在两名同伴还在死战时逃跑，而是同伴皆亡时再走，至多可能失了勇气血性，与人品无干，对散修来说，这是他们生存的原则，不可强求！
英雄，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喝一杯，是饮茶，而不是饮酒。
在茶博士离开后，相士很是郑重的掏出几样物事，三枚纳戒等修真物品，摆在桌上，
“贫道胡永，为府尊客卿，寄居于此，修行之余也为官家做些事，但仅限于修行。
大昭寺外一战，贫道无能，痛失友朋，幸赖公子出手，否则青木此獠一旦出了州境，再欲寻此人踪迹千难万难，虽说涉及佛道之争，但我等散修其实地位低小，也不被列入道家门墙，能得到道中的广泛支持也不太可能。
故此，公子出手，扬我普城散修之名，恩莫大焉。
公子走的急切，贫道感灵机扰动返身查看，越俎代庖，代公子处理了尸身，只是这凶僧的一身遗物，还应归公子所有，贫道不好擅专！”
胡永在仔细考虑后，还是决定见见娄府这位高人，挑破双方之间的这层窗户纸，更有利于未来双方彼此之间的定位。
终不能一直这么装作不识的维持下去，互相尴尬，有事还要依靠其他的手段来联系，比如府尊的鸡毛信，这本是修行中事，其实最好在修真范围内解决，过多的牵涉官府不合适，
尤其是大昭寺青木之死，很难说未来还有没有后续的麻烦，如果真有人找上门来，谁来应对？胡永单独面对肯定是不愿意的，杀人的毕竟不是他，而且实力上也应对不来；让娄府高人应对也不是做人之道，人家毕竟帮了他们。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双方有所沟通，最起码在普城能形成一股团结的力量，便一切都好说。
拿出青木的家底，只是一种试探，表明自己的诚意；他如何不清楚眼前这位公子如果真有意和尚的随身之物的话，又哪里轮得到他来捡尸？所以，多半是不会受的。
既表明自己的善意，又不会真正损失什么，作为一名散修，这其中的权衡也是煞费苦心。
他早就猜测娄府之中有修行之人，但没有特意去辨识，想着最可能的便是当年娄司马的遗泽，或者娄夫人娘家派来的高人，护其安全，却没想到走出来的竟然是这名在普城小有浪荡名声的娄公子？
他能确定娄公子是修行人，但不确定娄府真的就只一名修行人，以娄公子之年轻，一年前还被困于土崖窟刻之中，短短一年能有多少进境？所以，背后应该还有人，但既然今日只是这位娄公子站了出来，说明另一位不愿现身，他也就只能装不知道。
好在娄公子应该也能做主，所以也无所谓，在修行界，各有各的奇特，也不好强求。
果如他所料，这娄府公子对桌上的几件东西看也未看，淡声道：
“修行界中，谁拿到就是谁的，视而未见，就是放弃，胡兄又何必客气？
此番事罢，不知在大昭寺和秦老爷那里有何反应？我生来懒的多事，不惹到头上也不愿伸手，所以对这些后续，有些模糊。”
胡永呵呵一笑，不着痕迹的拿回了几只纳戒，这原在他意料之中！
“大昭寺，我们查过了！也和寺中方丈寺正有所接触，可以确定，此事就是一外来挂单和尚所为，名为青木，却不是大昭寺整体行为。
但这青木背后有没有站的有人，却是不清楚，很突兀的这么一个人，大昭高层都是凡人，也说不清楚他的根脚。
但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麻烦。”
娄小乙一笑，“我不担心大昭寺，我担心的反而是胡兄的贵主，秦大人那里！
你也知道，我娄府和秦大人的机缘可不是头一次，胡兄既为府尊客卿，不知能为贵主做到哪种程度？
都在普城讨生活，互相容忍些就很重要，你也知道修士解决问题的方式比较直接，我希望大家不要走到那一步！”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你秦大人已经挑衅过娄府一次，没有成功，如果还想着有下一次，那就别怪娄府用修行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这里面还含着一层意思，就是胡永在其中怎么选择？是站在修行人一边，还是雇主一边？
话很无礼，但胡永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本来就是修行人的交流方式，娄府拳头大，当然就有资格威胁！
如果行事嚣张的话，直接对秦大人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甚至也包括他这个所谓的秦府客卿！
他必须谨慎，因为站在他的立场，他更希望维持的，是和修行圈子的关系而不是凡人官员，秦大人帮过他，但他已经回报了十多年，没有什么恩情是可以延续一辈子的。

第0099章 三年
“我不会帮助凡世官员做超出修行人准则的事，这一点上，我已坚持了十数年！
但我和秦大人有旧，这也是事实；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会对秦大人在娄府上的行为进行约束，不管他愿不愿意！
也籍此希望，娄府不再追究！
如果我没有做到，我会亲自解决这件事！”
娄小乙很满意，这也是他接触普城修真圈子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在娄府有修行强者看护；处世原则，低调就不如有限度的展示力量，可以避免误伤，能让人心存忌讳，因为人类这个种族，对强大力量的敬畏，要远远超出其他。
举杯致敬，两人一饮而尽，对这件事算是达成了共识；两个修行人对一府之长如此轻描淡写，看起来有点可笑，其实也符合修真世界的本质，这也是凡俗国度在一直在避免的，可惜他们的努力只能维持表面上的井水不犯河水，却无法改变双方地位的实质！
“那两位道友，很可惜！我当时距离太远，根本没法做出反应，请见晾我没有及时站出来！”说完正事，双方就有了继续的基础，修行人嘛，左右也离不开修行事。
胡永叹息道：“这与公子无关，别说你离的远，就我近在咫尺，不也一样反应不过来？
我辈散修就是这样，永远在贪婪和胆怯中游移，选择对了发笔小财，选择错了就把命搭进去……
老胡无能，见危躲避，还望公子不要见笑！”
娄小乙表示理解，“正常！便是我面对面当面，也一样会选择离开！修行人要明得失，又不是讲热血！
不过我看那和尚的手段，似乎不像纯粹的散修？法度严谨，进退有度，而且其实手段身家也不是普通散修的水平，会不会是……？”
胡永也面色凝重，“这正是我要和公子说的！老胡翻了他的纳戒，发现其中的物件基本都是门派之物，无论是符箓还是其他，皆非普通散修能够拥有，所以我认为，这和尚十有八九是有传承的门派弟子，只是不知何故跑来大昭寺落单？
如果有朝一日有其门派前来出头，还望大家守望相助，共渡难关！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食气期毕竟是修行底层，在真正的传承看来就根本不入修行之门。所以不会有势力门派背景的报复，最多就是几个故交好友，我们也有应对的可能。”
两人言谈还算合拍，娄小乙愿意和这样的明白人交往，不会成为多好的朋友，但知分寸，明进退，就有合作的可能。
关键是，如果哪一天他离开普城一段时间，起码娄府是安全的。
约好联络，各自散去，胡永这相士也算是当到了头，此次接触让他很满意，娄府不是不讲理之人。
娄小乙恢复了正常生活修行节奏，开始集中精力向更高的修为层次冲击。
修行界这个圈子，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哪怕他终身也不能感应筑基，在食气期修士中也应该是个掠食者，而不是去次坊市都搞的和做贼一样的蝼蚁。
他也终于有点明白，在凡世中你可以得过且过，庸碌渡日，也可以安渡余生；在修行圈子中，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你不停的向前走，停下就意味着危险会找上门。
没有真正的悠闲可言！
他开始慢慢加大吸食红线虫灵机力量的频率和强度！
每日晚间在酉时修行后，一条身影就不知疲倦的奔行在戈壁滩上，从之前的只能深入不到百里，到现在的数百里之远，
娄小乙把自己所有的术法修练，都建立在基础功法运行和遁行之上。
他是有理想的，法修是修真界最出名的固定炮台，他们不太需要移动，因为他们能控制周围自然环境的改变，在这片空间，他们就是自然，就是环境；移动过于频繁，反倒影响他们对熟悉环境的适应。
娄小乙喜欢跑，喜欢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他就觉的自己在这样的速度感中，才能最大的发挥自己的力量。
成为一个移动的炮台也蛮好。
食气期，对所有的修士来说都是一个打基础的阶段，门派中甚至不允许这样层次的修士出去随便闯荡，因为他们应对危险的手法太少，而如果迷恋于这些手法，又会耽误最根本的修行。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集中精力快速通过这个阶段！
你通不过，也就没有继续培养的价值；通过了，新的天地将为你打开，那时，才是确立方向的时机，不管是功法方向，修行方向，术法方向，等等，才意味着你真正成为了一名修士，而不再是凡人！
娄小乙在穿越过去的头一个忙碌的一年后，终于重归了平静。
他不需要科举，所以就没有一群整日无病呻吟的书袋子同好。
他不需要赚钱养家，所以也没有很多在商场中像小蜜蜂一样勤劳的商业活伴。
他不是官员，所以也就没什么不得不去的应酬。
就连小七侠这样的兴趣圈子都分崩离析，各归前程。
普城仍然有各式各样的少年小圈子在产生，但他们都毫无意外的，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娄府公子这么一个人物，刻在他身上的标签有那一板砖留下的喜怒无常，也有常去戈壁的我行我素，更有极少数真正的知情者出于对修行的敬畏，而叮嘱子弟们保持一定距离的疏远。
在来到普城一年后，他成功的把自己搞成了如灵魂在宇宙中飘流般的孤独。
修行，注定了是一种孤独。
娄小乙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他也不认为自己就是孤独的，因为他还有亲人！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样的美好状态还能保持多久？如果感应筑基，这一切会改变么？如果亲人离开，他变的真正的孤独，会因此而失衡么？
时间，就这么静静流过了三年，他还是那个一脸阳光的少年，因为修行有成，让他身上看不出来多少岁月的痕迹，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十九岁，而是二十二岁的青年。
这个年纪，即使生活窘迫的人家，也早已娶妻生子，繁枝茂叶；只有母亲和彩姨偶尔投过来的复杂目光让他无颜以对，这是他唯一没有遵从母训的地方。
就连李二姐都嫁了人，虽然她暗示了无数回，他仍然可以去找她，但娄小乙却知道这一段故事已经到了尾声。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女人更是如此，他没道理要求李二娘就这么一直不明不白的陪他下去，人是会老的，男人还好，对女人来说，再晚的话，哪怕她家境豪富，也很难找到一个像样的人家。
男人嘛，最大的爱好就是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他不希望自己也是这样。

第0100章 京城
娄府偏院，这里在三年前就改成了一个小规模的演武场，在这里每日挥洒汗水的不再是那几个老军，他们的年纪也不允许他们进行这种太过激烈的搏斗。
是一些府兵中的健者，有搏杀经验的军士，在他们的推荐下，也有其他州郡的军士前来应聘；并不是聘为娄府护卫，在照夜国这种行为不被允许，有私聚武装之嫌。
他们中的有一技之长的，都会得到娄府一份为期三个月的教习职位，就为了满足娄府小公子对武艺的爱好，这也成为了普城上流阶层的一个笑谈。
娄府公子，文状功名，只要肯继续深造科举，前途无量，却去习练这种下层平民才会感兴趣的东西，而且还不是在在江湖上有名声的拳师侠客，却只在军队中找寻。
他们不理解娄小乙，却只有真正的修行人才能稍微理解他的用意；但修行人是看不起这些凡人武技的，太粗俗，太直接，没有美感。
但娄小乙却是知道，杀人不需要美感，只需要达到目的！这些搏斗经验丰富的军士很少有人去练那些成套的东西，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往往就一手绝技，杀人的绝技，就这，便值了三个月的教习和一笔还算丰厚的程仪。
别人不知道，但这些军士在离开娄府后，可不会对这样的经历嗤之以鼻，事实上，他们每个人在离开时都是教无可教，是被徒弟干趴下的！
所以他们知道，娄府小公子可不是像绝大部分权贵那样仅仅把习艺当作一种爱好兴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是真学真打真杀，三个月其实是顾及他们的面子，大部分人来这里一个月也就黔驴技穷，不再是教习的身份，而是换成了肉靶！
他们最惊讶的，就是小公子变态的身体素质，虽然他从不用身体来欺负凡人，主要以学习技巧为主，但他异于常人的反应摆在那里，很多在凡人中很厉害的技能在他面前也就平常。
这一天，演武场上空落落的，教习们一个不剩，在和娄小乙的武技对碰中灰头土脸，而新的有真正能力的武者却越来越难找，这是很自然的事，变态的身体，属于准修士级别的灵力，这让这种凡间的对决缺乏可比性。
最后一名教习走了过来，背着简单的行囊，他也是唯一一个在娄府待足一年的，是娄小乙的娘舅家，国都照夜城将军府推荐来的禁军教头，在娄府待足了一年，今日过来辞行。
娄小乙挽留道：“将军这是何故？可是娄府招待不周？将军在照夜前景暗淡，受人排挤，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过一年时间，有些事怕是过不去吧？
不如就在娄府常住，把家人也接来，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这位教头姓过，是个有真本领的，禁军教头身份是实打实的靠本事挣来，却不是溜须拍马走权贵门路得来的，但也正因为如此，不懂人情交际的他也最终恶了贵人，被排挤出禁军，这才有受娄小乙娘舅之托，来普城安身这一出。
一年相处，娄小乙很是敬佩这人的为人和本事，想收他入府，却是张不开嘴，因为他与其他人不同，自有傲骨在身。
想留的人要走，混饭的却想留，这就是生活，不尽如人意就是主基调。
过教头洒然一笑，“叶落归根，故乡虽穷，却是生我养我之地，不可嫌弃，再说，那里还有我牵挂的人！”
娄小乙也不多劝，这种人是劝不回的，就像他如果远走他乡，就一定忘不了普城的亲人一样，哪怕是桃源仙境，也挡不住一颗游子归乡的心！
过教头严肃的面庞头一次有了笑容，“其实，我的本事你已学会，也教不了你什么，就不必在此耽误大家的时间。
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我已有所猜测，在照夜城王公贵族子弟中修行人大把，但能如公子这般，能踏实下心情从凡间技击入手的，我还是遇到的第一个！
实话说，那些所谓的修行人，只要近身，我拿下他们并不难！可公子不同，这身天赋无与伦比，入得军中就是万人敌，可惜，有修行这条路，凡人武技就是个笑话！”
过教头叹了口气，“凡人武技中，大部分对公子来说都是无用的，因为身体不同！
但有一点，无论对凡人还是修者都是必须遵循的基理，力量和速度！
在我看来，到了公子这个地步，已经没必要刻意追求那些所谓的技巧，不需要！
力量，无坚不摧的力量！这属于修行范畴，我无法提出意见。
速度，这个是可以通过大量的重复训练来提高的！你每日挥剑一万次，十年后，剑就是你的手！”
过教头说完，扬长而去，留下苦笑不已的娄小乙，他又不想成为剑修，练什么挥剑？
但转念一想，如果只考虑在近身时的搏斗能力，那么练一练好像也没什么大碍？也不耽误未来的学法。
所谓艺不压身，反正自己在食气期也没什么更好的战斗提高方法，客串一个人间剑客好像也不错？
但有一点他是认可的，再想从这些凡间武者身上学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已经完全不现实，力量，速度，反应上的巨大差异让彼此对绝技的理解大相径庭，凡人眼中的虚晃，骗招在娄小乙看来就很可笑，他逐渐开始明白了速度在战斗中的意义。
早食后，照例去母亲那里为两位长辈捏拿，这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因为他的坚持，两位老人的身体可要比同年龄层次的老人要健康的多。
这是他修行最现实的意义。
但今天，母亲有话要对他说。
“最近普城上层有暗流涌动，小乙留意到了么？”
娄小乙不以为然，“知道！就是上层变更吧？他们当官的狗咬狗，无非就是为了更大块的骨头，这些和咱们娄府没关系吧？母亲的意思是？”
娄姚氏就叹了口气，“和娄府没有直接关系，但却和照夜城的姚府有关系！
你二舅他们也想要更大块的骨头呢！”

第0101章 照夜局势
娄小乙就无语，二舅是已故外公，姚大将军的二子，母亲的亲兄，也是继承将军爵位的人，只不过他这将军是世袭，却不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这含金量就弱了很多。
“照夜皇权面临更替，几子夺嫡，你二舅在其中也是蠢蠢欲动，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前日来书，欲让我写信联络你父亲曾经的几个得意门生，结联成党，为三皇子造势，被我拒绝了！”
娄小乙就很不解，“母亲？”
娄姚氏就冷笑，“你父亲的门生，有几个现在高位，但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一纸书信就背弃自己的政治信仰？二十年过去，别说是我，便你父亲重归于世，也做不到让他们俯首听命！
你二舅志大才疏，想法过于简单，我就担心他这样火中取栗会给姚氏带来灭顶之灾！”
娄小乙的这个二舅，是他母亲宗族的掌舵人，和娄府的关系不算疏远，但也谈不上亲近，就是那种正常的宗亲关系。
司马府风光早已不在，互相之间远隔数千里，二十年间几乎就很少走动，也是人情凉薄的正常体现。
那个过教头能来娄府，也不是他二舅举荐，而是混的不如意的三舅，也只有他，才能和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牵扯上关系。
“母亲，我好像听您说过，二舅爵位只是虚爵，并无带兵实权，他这样层次的人物在照夜有很多，又如何能在争位夺嫡这样的大事上发挥力量？您说给姚氏带来灭顶之灾，这有点夸张了吧？”
娄姚氏再次一叹，“小乙你平时不关心这些，所以对朝堂上的事所知不多！
照夜国因功授爵，二世而终；也就是说将军爵位传到你二舅后就不再继续，如果姚氏再无栋梁之才，在照夜那种地方，衰败就是必然的。
你二舅想来也是为此焦虑，想在新君上位时得一拥戴之功，继续姚氏传承，这才刀口舔血，实为背水一搏。
其实像争位夺嫡这种事，只要是脑子清明的，都不会冒然加入其中，为自己及家族带来风险，皇家的事就应该交与皇家，外人深陷其中有几个好结果的？
那些枝繁叶茂根深影响深远的传世家族还好些，即便失败，至多失宠，几十年后还能再来；最糟糕的就是那些跳的欢的不上不下的家族，一旦失败，被杀鸡儆猴的就一定是他们！”
母亲说的很透，也可能是在和父亲的相濡以沫中不得不学会的这些东西，娄小乙很庆幸自己有这样通情达理的母亲。
母亲对亲情看的很重，即使这样这三年来也没主动开口让他娶妻生子，这是了解修行后对他的尊重，那么他也应该在其他方面尊重母亲的感情。
“信是三日前收到的，回信我早已写好，就是方才我和你所说的意思，但我知道你二舅一定不会听，还会骂我妇人之见，不知维护姚家的传承。
我一直犹豫不决的是，是不是该告诉你？
如果小乙还是四年前的那个你，我一定不会告诉你！但你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是个男子汉，也能自己独立处理家族的危机，就像大昭寺那次，你处理的很好，不仅是敢于出手，更难得的是知道低调，知道分寸！”
拉过娄小乙，溺爱的摸了摸他仿佛未曾变化的年轻面庞，
“我就在想，既然我和小乙已经约好，彼此不再隐瞒，我就应该告诉你，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母亲这辈子，外表的坚强下，其实心软，你彩姨最清楚，所以小时候管教你，大多还是她出头的多！
虽然和你二舅有二十年未见，但这断绝不了我们之间的血脉联系，明知道他可能会毁了姚家，我一个嫁出去的外人，也阻止不了他……但那是一个家族，不仅有你二舅，还有你二舅母，还有你那几个表兄弟姐妹，还有那些还未长大成人的表侄子，表侄女……
那是一大家子人啊，我总要做些什么！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所以我想让小乙把这封信送去照夜城！
只有你，才真正明白母亲的心思，才有能力在照夜复杂的环境下有自保之力，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是母亲的心头肉，可我现在却要把你送去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城市，在最危险的时期，小乙，你会怪我么？”
娄小乙抱住母亲，“瞧您这话说的，生儿子养儿子不就是做这个的么？
但儿子在去之前，还有几个问题需要母亲解惑！”
娄姚氏含泪看着他，点点头，
“为什么您觉得二舅就一定会失败？也许祖坟冒青烟，就成功了呢？是您自己的判断？还是直觉？”这是娄小乙的第一个问题，很重要，将决定他的做事方向。
娄姚氏拍了他一下，以示对什么祖坟冒烟这种不敬之语的惩罚，
“照夜国有皇子四人，大皇子早逝，现在就是二，三，四这三位皇子竞争，都已人过中年。
你父亲在世时，作为当朝司马也曾列为皇子师中的一员，所以接触不少，当时几位皇子已十余岁二十岁不等，能看出点什么来了，你父亲私下曾对我言，二皇子狠辣隐忍，三皇子凭德名广布，四皇子木呐沉默，各有长处，但要说到谁继位，唯三皇子绝不可能！
这是其一！”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什么德名广布，就是懂得为自己造势呐喊而已，在皇位争夺中，太过招摇可不是什么好事，所谓的声名在军队面前一文不值。
娄姚氏继续道：“你父亲的得意门生中，有几位是真正念旧的，别看人不来，每年对我这个师母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其他方面，都是关怀备至，也有书信往来，
虽然说的都是生活中的杂事，但对朝堂大事也偶有提及，其中就说到你父亲当初的猜测恐怕要预言成真，他们不会把话说到明处，但我明白他们的意思！
别看这个三皇子现在跳的欢蹦的高，只是表象而已，尘埃落定，也是个圈禁的结果，但他下面那些捧臭脚乱烧香的，怕是要倒霉一批，也正好腾出位置来给新人。”

第0102章 上路
娄小乙点头，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他相信过来人的判断，涉及皇位，牵涉太多，他可没心思去判断谁最终上位，相信父母就好，他们都是最老练的，见多识广。
“为什么二舅就一定要抱三皇子的大腿，抱别的不香么？或者，一手抱一条？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也没什么功劳啊！”
娄姚氏瞪了他一眼，儿子倒是轻松，也不知是心有把握？还是幼虎无畏？
“他想抱别的大腿，也得有机会啊！你二舅这样挂虚名的将军，要军权没军权，要号召力没号召力，谁稀罕他？也就广结善缘的三皇子能接纳他，恐怕还不是核心！”
娄小乙就无语，这么尴尬的地位，你说你裹什么乱？老老实实的等新君上位，随大流不好么？把个将军爵位看的比天还大，没那本事你待的住么？
“母亲您的目的是什么？是要让二舅荣华富贵？还是保住小命就好？”这是娄小乙的最后一个问题。
娄姚氏就啐了一口，“荣华富贵？我哪有心思考虑他这些！老老实实做个富家翁就好，别丢了性命，别连累家族，就是我的唯一愿望！”
娄小乙就笑，“还好还好，母亲如果让我去照夜帮助二舅建功立业，怕我还真不敢去呢！
如此，儿子马上动身，宜早不宜迟，救舅家于水火，挽狂澜于即倒！”
娄姚氏一把拉住他，笑骂道：“小乙这般放松，我是安心的，不过我有几条规矩，需得答应了再走，否则就不许你去！”
娄小乙无奈，“母亲，您可不能给我戴紧箍咒……”
娄姚氏定定的看着他，“有三件事，你必须依我！
第一，万事以生命为重，不是别人的生命，也不是你二舅的生命，而是你的生命！
一旦有危险，马上离开，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如果你没做到，只可能因为你要赌！
我不许你赌！
你要知道，便照夜姚家都加起来，也不及你一个人重要，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生命，也是我和你彩姨的生命！
你可懂？”
娄小乙点头，“母亲，我答应您！”
娄姚氏死死的抓住他，“我之所以要你去，只是想在万一可以周旋的余地上做点什么，这是一种假设，而不是必须！
你去照夜国没有任务，我也没有确定的要求！因为我们都知道，在整个国家体系下个人的渺小！连你们这个修行圈子都被隔绝在世俗权力之外，你一个修行不过几年的年轻人怎么去挑战？
所以，我的第二个要求就是，冷眼旁观！
事情发生前，你可以做些什么；但一旦木已成舟，不要企图改变！不要用个人力量去挑战一个已经存在了上千年的皇权！”
娄小乙任凭母亲摇动自己，轻轻道：“我懂的！我只是比凡人稍强一些而已！”
娄姚氏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不该告诉自己的儿子，因为她知道这个儿子总是有自己的主意，看着随和安静，其实胆大包天！
“第三点，不要试图去接触朝堂人物，那些都是老狐狸，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连你父亲最信任的学生我都不会推荐给你！因为我无法保证在面临家族兴衰时，他们还能义无反顾的帮你，而不是考虑自家族群！
如果你只是穷困潦倒，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伸手；但在生死面前，没有大义！
你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你三舅，但他现在未必在照夜！
所以我要求你，就用你们修行人的方式来考虑问题！简单明了！
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走！
可以么？”
娄小乙就笑，“母亲，您真的应该修行！您天生就有这份心性！”
娄姚氏极少见地骂道：“我有鬼的心性！我只不过就是一个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落入危险的母亲！如果我识得别的修行人，你连出府的机会都没有！
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娄小乙长吸一口气，郑重道，“我答应您！”
当天上午，娄小乙就一人双马离开了娄府，他每日都去戈壁疯跑，平时的出行准备都很是充分，所有的修行物品都放在纳戒中，至于其他，只要带足了银子，什么买不到？
他必须抓紧时间，无论到时做什么，早一步到达就早一步应对，如果这倒霉二舅都和人歃血盟誓了，那做什么恐怕都来不及了。
出普城，入仓满，过良平，便有通夜大道，这是照夜国数百年中，耗资甚巨，以举国之力量建设的三条大型驰道之一，分东，西，北三条，由国都照夜城为中心向外幅射，唯一没有驰道的就是南方，多河多湖多沼泽，无法建设。
娄小乙上的，便是西驰大道，这一上了平坦的驰道，速度骤然加快，沿道两侧，市镇繁多，客栈马店林立，无论是休息打尖，补充给养，都极方便，不需要再考虑天色晚了去哪里休息的问题，只要体力允许，就可以一直走，反正数里之内必有落脚的地方。
娄小乙每日赶的路，胜过常人数倍，对普通凡人来说，一天二百里已是极限，他则轻松达到五，六百里，事实上他还能继续，但两匹马是需要休息的，哪怕是空跑。
他有灵力在身，随时运转，马匹能感受到的承受重量很有限，跑的自然就更快更远，
普城距离照夜有四千余里路程，这是直线距离，事实上驰道的修建都是基于城市之间，所以绕远曲折势不可免，四千里的路程最后跑下来恐怕至少有六千里，即使这样，也比他去鹤鸣山的路要好走的太多。
只在驰道之上，不下路留景闲逛，既不用频繁问路，也不用寻渡找桥，这一路奔驰下来，也是畅快的很。
越往东走，天气越来越清朗，不似普城紧临戈壁有时天空就雾蒙蒙的，温度也在回升，口音也在逐步变化，娄小乙这次是本色身份旅行，一为有文状功名在身比较方便，二为这次照夜之行也瞒不了人，没有潜行的必要。

第0103章 入城
十二日后的一个黄昏，照夜城高大巍峨的城墙出现在眼前，但城门已经关闭，这不是正常现象，想来也和当下照夜复杂的皇权争夺有关，对不是本地的外来者盘查甚严，这是为了防犯有异心者入内聚集，普通人尚且如此，至于军队之类的有组织的入城，更是想都别想。
娄小乙没去争这点时间，就近找了家大一些的客栈，通铺普间上房早已暴满，也就只好当次冤大头，包了个跨院，
不过好在这里服务周到，不像那些通铺连口水都懒的给你送，沐浴，更衣，换上文士服，做什么吆喝什么，现在的照夜城，进出最方便的就是他们这些有功名的士子，因为没有武力值而不加防范，其他的就是个商队，几十号人马，也只能进去几个人，其他的都得在城外等候。
皇权更替在即，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等天色再晚些，用过晚食，伙计们也都清闲下来时，娄小乙叫来了一个看着比较机灵的伙计，一颗银角子递过去，伙计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吐了个干干净净，也没什么隐瞒的，因为他知道的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隐秘，都是照夜当地人无所不知的消息，但对初来乍到的娄小乙来说，却很重要，不至于像个瞎子。
第二日清晨，娄小乙起了个大早，他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排队上，天刚朦朦亮，他就开始向城门移动，这一走出去，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算不上起的最早的，黑压压的人群几乎把照夜城宽大的城门挤的水泄不通。
娄小乙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不应该走西门，而是应该找个便门；照夜有东南西北四个主城门，除此之外还有九个通便门，城市太大，四个主城是根本不够用的。
其中西北东三个主城门因为就直通驰道，所以最拥挤，像是南门和九个通便门就要好上许多，不过来都来了，总要试一试。
西城主门很是宽大，其中正门照例是不开的，那是皇家的专道，或者走大军用的；平民百姓就只能走正门两侧的六个偏门，拥挤的人群也都在这六个偏门处排队。
警戒尤其的严格，单只娄小乙目测，城门处就有数百名士兵，这还不包括城墙城楼上看不着的，盔明戟亮，纪律严明，不愧是拱卫国都的精兵。
把眼一扫，六支长队如何区分也大概做到了心里有数，其中二支，都是挑担背筐的当地城外农户，早早进城是为了生计，这也是人数最多的二支队伍，是平民进出的通道，也是检查比较严的队伍，筐篓都要翻过，防的就是有人私带刀剑。
还有一条队伍走的是商队，驼队马队，络绎不绝，他们是被盘查最严的，无论是人，还是货物，
其他三条就比较稀落，分别供官员，公职人员，各王公贵族运送物资的私人车队，士子等等一系列有身份的人群，
娄小乙选了条有士子进出的通道，他大概估计以自己的情况应该走这一条最合适。
但其他士子通过的很容易，在他这里却被拦了下来，一名军官模样的顶盔甲士走了过来，从士卒手中接过了他的堪合，上面写有他的基本情况，主要就是有无犯罪前科，本人职业功名等简单的东西，由普城府衙通政司盖章，是为有效。
没看出什么疑点，但这军官看眼前这位士子却和其他读书人有些不一样，儒雅中别有一股昂扬之气，不是只知死读书的书呆子；他镇守城门久矣，自然就有了一双毒眼，什么人该查什么人不需要，心中有数。
“公子进城有何贵干？特殊时期，盘查严格了些，公子勿怪！”
军官很客气，虽然堪合上并没有标明对方的亲族出身，因为娄府现在确实不是官场中人，但仅凭印象，军官就知道这样的人是普通贫寒士子模仿不来的，那是一种大家之气，哪怕面对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士，也丝毫没有慌张拘束的神情，一般这样的人，就是平时颐指气使的人，在他们看来，兵士和他们的奴仆无异。
“投亲！”娄小乙回答的很简洁。
“这个时期来照夜投亲，不妥吧？”皇帝病危在照夜不是秘密，理智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个时间来国都，无论是经商还是求取一官半职都不太合适，如果只是双耳不闻天下事的书呆子，军官不会问这些，但既然是有来头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轻重？既然还要来，必定是有目的的。
“正是因为这个时期特殊，我才奉命来照夜，换个时间我还懒的来呢！”娄小乙很明白对方想知道什么，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本就是单纯的家族之情，又何必搞的神神秘秘，惹人怀疑？
“哦？”军官很惊讶，一般这个问题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回避，偏这人毫不犹豫，尽从这点上来看这人没有问题，但他的好奇心又促使他问了下去。
“不知公子所投何府？又从哪里来？奉何人之命？”
娄小乙皱皱眉头，还是耐着性子，人家这是公事，谁让他看起来比较特殊呢？早知道打扮的落魄些就好了。
“城南善政坊，奋威将军府，那是我二舅；我奉的是家母之命，前朝司马娄氏之妻，一等诰命夫人在身，不过现在官家还承不承认我也不知道……将军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军官肃然起敬，前朝娄司马在照夜国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哪怕走了这么多年，所作所为也是毁誉参半，但名声是有的，以照夜国的官制，那可是在朝堂中只手遮半天的人物，放到现在，皇位的归属司马都是能说的上话的，至于说不说是另一回事。
“承认的，承认的！原来是娄公子，这样的亲当然探得，太探得了……不过公子，最近照夜城管的比较严，可能和之前的歌舞升平不一样，很多豪府公子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公子您……”
娄小乙笑笑，“知道的，我这次来就是劝二舅去普城散散风，透透气，这地方是好待的？”
军官就笑，帮娄小乙牵过马，两人一起走过长长的甬道，轻声道：
“还是公子看的明白！不愧是娄府的真传，像这种事我等芝麻绿豆的小人物又何必掺合进去，没的惹身骚，都没地方洗去！”
娄小乙半开玩笑，“将军贵姓大名？有机会找你喝酒去！我这头次来照夜，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个变故，总得有个熟人给我开门，放我逃生呢！”
军官哈哈大笑，他倒是觉得这娄府公子很对脾气，没有那些文人的酸腐气，
“鄙姓凌，字天放，不过一小小的城门都尉，不敢称将军！
找我喝酒没问题，我就住在兰香坊戍卫军营地中，但要开门怕是不成，这地方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第0104章 亲戚们
两人一路闲扯，至甬道出口才告别分手，凌天放继续他的值守，娄小乙则直奔城南。
都是玩笑话，谁也不会当真；但你必须承认，有些东西就能在玩笑中解决，他不需要别人给他开城门，只需要一些戍卫军的布署规律即可。
这是万不得已，他也不希望有这一天。
在照夜城内，他又被查了很多次，每过一坊，都有盘查的兵丁，因为他没有照夜城衙门发放的路牌，所以每过必查，搞的他这样好脾气的都有些烦。
直到善政坊，这个高官勋爵聚集的地方，几个兵丁更是直接带路，一方面可能是为了讨好奋威将军府图个赏钱，一方面也是为了看他到底是不是将军府的亲戚。
及至到了将军府，又是一通繁琐，看门的做不了主就通知外府管家，外府管家再一层层的报上去，主人还不在，又找内宅女主人，等娄小乙能坐在小客厅喝茶时，午食时间早过，
窗外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几个调皮的孩子在窥觑，却又不敢进来；小客厅已经属于比较私密的所在，这是在某种程度上对娄小乙身份的认同。
但始终，没有真正的主人出来接待，哪怕是他的表兄弟们；可能都比较忙，和奋威将军一样不在，但他知道，如果娄司马还活着，欢迎会从门口，甚至在照夜城门处就开始。
也是人之常情，世人又有几个能做到无论贫贱皆一视同仁？他自己都做不到，又何必怪别人？
一直等到未时末，才有管家过来致歉，言内府大夫人有请，请娄少爷过去一叙，大夫人，就是他的二舅母，三品诰命，比他母亲差远了，但因为男人在，所以若论含金量，却是二舅母的三品要比母亲的一品重的多。
毕竟是在照夜城，这里的豪门大宅是普城那样的小地方所不能想象的，门洞无数，回廊曲折，七绕八拐，才来到一个小花园似的地方，听母亲说二舅母爱花，果不其然。
他心里对此没有任何的艳羡，觉得反而不如自家府里来的自然，质朴，在见过戈壁的荒凉变幻，一望无际后，他对所有人工的美景都失去了兴趣，唯一让他有点兴趣的是，不知当初便宜老子娄司马风光时，住在照夜哪里？现在那个地方又是谁在居住？
小花园中搭着一座凉棚，有七，八个妇人或站或坐，主子打扮的有四个，其他的都是丫鬟婆子，案前桌上各种奇珍异果，排场很是不小。
但大夫人是谁不辨可知，众星捧月围着的那个就是，娄小乙不紧不慢上前，长揖拜下，
“外甥小乙，见过舅母大人！”
晚辈对长辈，尤其是像他这样自出生时起二十年没见的，其实应该跪拜，但他现在有文状功名在身，所以可跪可不跪，端看你是来求人，还是来助人？
娄小乙膝盖比较僵，除了母亲彩姨，他就没跪过任何人，所以也就打了个马虎眼；以他前世的性情，这种不咸不淡的亲戚也想让他行大礼，那是不可能的。
肚子还饿着呢！他的爱憎一贯比较直接！
二舅母是见惯大场面的贵妇人，表面上的好恶根本看不出来，一番介绍，另外两个都是他的表嫂，还有一位来姚府作客的贵妇。
一阵常规的，礼节性的致意后，旁边一个表嫂就开始旁敲侧击他的来意，这让娄小乙立刻意识到了二舅家的家风，对后宅女眷，男人们的筹谋做的是滴水不漏。
“好教琼嫂得知，小乙此来，是为母亲给二舅送封信，另外也在照夜耍上一段时间，长长见识，回去后也是谈资！”
琼嫂就笑，“也是，普城那地方，山高水远的，也不知姑姑怎么就选了那样的地方落脚，亲戚们离的远，都没个探望的机会！
小乙早就该来了，毕竟照夜城非他处可比，论繁华荣昌，哪个城市比的过？不过你这次来的可不凑巧……”
二舅母姚王氏就轻咳一声，拦住了这个嘴快媳妇的话头，像这种国家大事，她们妇道人家是不好开口的，还是稍待留给老爷回来由他亲自教训。
“小乙已是文状，这次来京，可是有意进一步深造？你浩表兄就在文养阁，可以安排你去那里听学，都是数十年的行文大家，在照夜国赫赫有名，由他们教授，想来进步是极快的！”
对她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如果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那就说科举好了，对娄小乙来说，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文养阁，就是类似他前世古代国子监一样的地方，表哥姚子浩，姚府下一代中最出息的人物，三十多岁，文典出身，现在文养阁撰史磨资历，就等有机会外放为官，就有一翻作为。
娄小乙懒的听这些，所以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让舅母失望了，小乙自小厌倦读书，更是不喜官场中的勾心斗角，所以这个文状么，也是在母亲强逼下考取的，为此还使了钱，求托了人，文状都如此，就更别说文元文典文魁，怕是终生于小乙无缘。
所以这次来照夜城，就是游玩，别无他意！”
娄小乙的回答成功的将本来就不想在他身上花太多时间的姚王氏，直接将见面降到了不足一刻，他被下人带往住处后，小花园中的几位女主人不由的都叹了口气，她们都是知道娄府的过往的，尤其的姚王氏，也曾亲身经历过那时司马府的辉煌，真正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惜……
“这孩子，看着一表人才，却没想到是这么个不思长进的？想当年娄司马初入照夜，才情人物，不知迷倒了多少大家闺秀，豪门贵女，最后却便宜了你那小姑子，世事难料，却不成想他唯一的儿子却……”
姚王氏就撇撇嘴，“坏就坏在我那小姑子身上！没有她的纵容，没有她的避世清高，这孩子现在能这样？人生在世，不进则退，因为一次失败就看破红尘，离群索居，都这样的话，照夜国朝堂之上，还能剩得几个？
失败了，再爬起来就是了；老子没了，儿子再顶上，只有这样才能维持家族的兴盛，却去学那失败不起的……”

第0105章 二舅
生活，有无数种态度，谁又说的清楚谁的更好？
……娄小乙的住所，在姚府内宅旁一个独院中，和二舅的书房很近，虽然和二舅家的关系有点不咸不淡，但将军府的招待是没说的，是把他当作亲戚，而不是要饭的，只看独院的陈设布置，家俬摆设，都在娄府之上。
更有丫鬟专门侍候，晚食也早早送上，娄小乙这才想起来，大户人家的规矩，在见过主人之前，是不会布饭的，不礼貌！
本来这一顿应该等二舅回来再给他接风洗尘，不过现在看来，今晚这个奋威将军出去交际，是一时半刻回不来了。
在夺嫡之前还这样明目张胆的交际，就是串通，就是勾连，也不知这个二舅是怎么想的？就算他是子凭父贵，是继承的爵位，也不至于在照夜城这样的大烘炉中锻炼数十年，连这点政治觉悟也没有啊！
对怎么帮上二舅，他其实是一头雾水的！只不过不愿意在母亲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母亲从一开始的对他修行的不情不愿，到现在又视之过高，大昭寺一幕让母亲觉的他好像具备某种神奇的能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种能力其实是不存在的，他现在还算不上是名真正的修士，不过是个强壮些的普通人而已。
在这个陌生的大都市，照夜的国都，他一样很迷茫！
不知从何入手，没有能帮助他的人，也没有足够全面准确的信息，如果明天皇帝就一命呜呼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带二舅全家跑出城？根本不可能！没有渠道，而且看这一大家子，是能够放弃荣华富贵的么？真是让他们跑去偏僻之所，恐怕在他们看来，还不如死在照夜城更能接受些！
再说了，往哪儿跑？
娄小乙就很头疼，在这个地方，他还不能堂而皇之的修练，因为在照夜国，国都照夜城就是修士最集中的所在，他只要在这里一修行，姚府上空灵机出现汇聚变化，就是在告诉人家，这里有个修行人！
在黑暗中静思，能听到将军府大门的开启，一路向后，这是二舅回来了，没有去内宅，而是径奔书房，和娄小乙的院子中间只隔着一排厢房和一道女墙，所以他听的真真切切。
一直到二舅在书房后的软榻上睡下，他能清楚的听见有仆人向他汇报外甥的到来，也不过只是引来二舅的一声轻哦。
他发现母亲的判断可能有点问题，如果二舅真的很期待母亲的帮助的话，这么大的事当然要第一时间召见，而不是自顾睡觉。
或者，父亲的那些学生的帮助只是二舅计划中的一部分？他还有其他的，更有力的凭持？
就没一盏省油的灯！
母亲说的对，他在这里唯一能倚仗的就是自己修行人的身份！
从入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年，近三年中他一直保持着一种突飞猛进的修行速度，因为珍贵的红线虫能为他提供海量的灵机补充，因为他别出机枢的奔跑修练方式。
就在年前，他成功的进入了食气后期，修练速度也骤然放缓，他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灵机资源没问题，但速度却是慢如龟爬，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遇到了瓶颈，却对怎么突破这个瓶颈一无所知！
他甚至不知道别的修士在这个阶段是怎么做的？唯一认识的修士胡永也不过是个中期修士，没有沟通的必要。
娄小乙觉的自己现在这样的能力，也许在普城地面还能蹦哒两下，但在照夜城，还是把尾巴夹起来比较好。
第二日一早，娄小乙就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挥剑，按照过教头所说的每日一万次，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挥剑并不仅只是简单的肌肉动作，而是需要把灵力蕴含其中，这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做起来却有难度！
能注入长剑多少灵力，这是个决定剑上有多大威力的决定性因素，简单的说，就是通过不停的运转自身灵力，使注入长剑的灵力更强大更精淬，起码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在经过近一年的挥剑后，哪怕不用风卷遁甲的第四档，也能轻松砍开青木和尚的金刚壳子！
这就是进步！
早食后，有下人来请他书房一见，这是二舅要见他了，也正好借这机会一探二舅的虚实，对此他不太抱希望，因为每个人的专注都不同，他是希望强大自身，益寿延年；而二舅这样的老官僚，玩心眼就是他们的本行！
这是娄小乙第一次见到他的二舅，国字脸，不怒自威，不得不说，最起码在外形上，他很符合将军的身份，尤其是在穿上甲胄，把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遮住之后。
“小乙见过二舅！”这一次的娄小乙更是简单，只是微微一揖。
“坐！”
奋威将军一指椅子，原本在长辈前，尤其是他这样的高位家主前，娄小乙是没有坐的资格的，但娄小乙既然是代母送书，也就代表了另一股势力，这是需要尊重的。
娄小乙把书简恭恭敬敬的放在书桌上，才泰然自若的坐下，虽然没有直视这位将军，但浑身的感知却是罩定了他，哪怕他心跳多跳动一次，也能感觉得到。
但他失望了，从头到尾，奋威将军看完书简都没流露出任何的异常，仿佛这就是一封家长里短的普通家书，和朝堂风云没有任何关系！
唇边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你母亲拒绝了我的要求！这不奇怪！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没顺过我的意！也包括她不顾反对，嫁给你那个还是吏部小从事的父亲！
如果她不是女儿身，这个家主我做不成，父亲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女儿最出色，而两个儿子却不成器！”
在小辈面前坦承老一辈之间的恩怨，这个二舅表现的很像一个将军，就是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装出来的？
他没法回答，就只有沉默是金。

第0106章 尴尬
“你母亲的眼光很好！很少走眼，再跟着你父亲历练了那么多年，如果她对这次夺嫡和我有不同的看法，那是必然的，而且我也知道，她的眼光可能性更大些！”
奋威将军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我没有选择！即使明知道希望渺茫！
二皇子和四皇子都有消爵之心，不仅是军爵不再世袭，就连王爵也一样！
所以对我这样的存在来说，没的选！明知机会不大，也只有垂死挣扎，搏那一线生机！
这就是我和你母亲的不同，她选择顺势，我选择反抗！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娄小乙郁闷的摇摇头，他有一肚皮劝解的话，但在二舅把这一切挑明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他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完全就是废话！
多活数十年，没有什么是看不清楚的，也没有对错，位置不同罢了。
“结果会怎样？我很清楚！也包括那些和我一样的世袭后代，甚至还包括亲王！”
一指后宅，奋威将军声色俱厉，“你见过你舅母了，你觉得像她们那样的贵妇人，能忍受住在普通的四合院中，终日为柴米油盐而操劳么？甚至要自己浆洗，缝补衣裳！
能么？
这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皆损的局面！
她们已经过惯了奢侈的生活，未来为了继续这样的生活，就必须有冒险的自知！
没有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就算是这次真的失败了，她们这一辈子，也值了！
所以，不要拿你母亲的理念来看待我们！她们不可怜！
恰恰相反的是，她们认为真正可怜的是你母亲！”
娄小乙完全无语了，他都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被某种奇怪的东西给洗脑了？
“你可以在照夜静待事情的结局，不过这么做我不保证你会不会惹祸上身！
你也可以离开！现在就走！你母亲一定对你说过，事有不谐，别管你二舅那蠢货，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好！
我没猜错吧？”
娄小乙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尴尬，偏偏他就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只是在心中暗暗埋怨母亲，我的亲娘诶，您把您亲哥给看扁了！
“你回去后告诉你母亲，不用担心姚家的传承！我二房一支是跑不了的，个个都在官房登记之上！
但你三舅一支却是能保存的！他没成婚，可不代表不会在外面胡天胡地！南方北方都有他的孽种！还有混迹青楼浊馆给他生孩子的！
连我都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有多少风流债，所以，安全的很呢！”
奋威将军说完，也不再理会自己的亲外甥，自顾在书案上拿起一只卷轴看了起来，这是送客的意思，和端茶有异曲同工之妙。
娄小乙从进来就开始尴尬，一直尴尬到结束，他发现自己还是嫩了些，在这几十年老官僚的嘴炮下，竟然连劝解说话的由头都找不到！
人家早就把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甚至包括姚家的血脉传承！
也只能最后再尴尬的一揖，走了出去，至少，他确定了一点，这个二舅还值的帮助！
他最反感的是那种无脑为了向上爬，不顾家族其他人的生死，把大家都拖向毁灭的人！
知道让三舅远离传种，知道让他娄小乙离开，这就还有救！
不过从他对自己家人的态度中又可以看出这个二舅不同寻常的疯狂！这本不应该属于一个读书人支配的儒教世界，太离经叛道了些，属于他的第一直觉就是，
现在的二舅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二舅？
他和这个二舅从来就没有过接触，所以对他的过往完全没有印象！如果如他所说，母亲的眼光一向很好的话，作为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亲兄妹，母亲又怎么可能看错这个亲兄长？
他选择相信母亲！
奋威将军这样的闲职是不需要每日上朝的，即使皇帝不病倒，他这样的世袭军职也基本上可以居家办公；和他父亲的左将军不同，那是真正的位高权重，在军方有很重的话语权。
尤其在现在这个比较敏感的时期，除了晚上偶尔出门和人谋聚，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了自己的书房，看书，写字，既不聚朋饮宴，也不擅召歌姬，甚至连内宅都不去，无论是正房王夫人，还是几个小妾处，自律的可怕！
但姚家下人们显然早已习惯了老爷的这番行为模式，一切便如寻常；他们很好奇的是，这个头一次来照夜城的甥少爷，屁股还真沉的住，竟然也一直就这么在府中住了下来，不出府门半步！
虽然照夜的现状确实不宜夜出醉生梦死，但白日出去逛逛，领略一下国都种类繁多的美食，丰富多彩的购物场所，等等可以正常开放的空间，还是没问题的，和普城那种小地方相比就是天与地，就是仙与凡！
有必要这么老实么？又不是在埋头读书！
……娄小乙还真就是在读书，不过读的不是什么正经书，那科举的东西他是懒的看的，感兴趣的只是一些关于修行的东西；在照夜城，这样的东西可比普城要多的多，不仅更多，而且讲的更深！
作为将军之府，豪室之家，不管真的假的，书简就是装饰的第一选择，书房中你不摆几墙壁的书，你都不好意思拿来见客！
像二舅，几名表兄的书房当然就会摆最正经的书，而像娄小乙这样的亲戚自家人，不需要藏着掖着的那种，摆的自然就是闲书居多。
这正和娄小乙之意！最起码，来照夜一次，不是完全的无所事事，多多少少的能有点收获！

第0107章 背后的人
娄小乙入姚府的第三日，他的判断得到了回报。
亥时正，一条人影从娄小乙的房间上面掠过，轻飘无声，穿行无痕，就是凡间高手都做不到的，在这人脚下却如履平地。
这就是他坚持不在姚府修行的原因！
如果有灵机波动，他等不到这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侵入的，也就只有修行人！
为此，他保持了最深层次的龟息寂静，却把自己的重耳真谛放到了最大，这个距离还算合适，能保证最大限度的倾听。
他不担心这人会对二舅不利，现在的照夜城并不适合搞暗杀，一切都还没挑明呢！
一个时辰后，人影原路而去，府中护卫对他的进出毫无察觉，娄小乙稍一犹豫，随即放弃了跟踪的念头，他的责任是怎么把二舅从泥坑里拉出来，而不是替照夜王朝续命锄奸。
而且，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子时中，二舅照例在书房安歇，睡眠质量不错，一刻后就进入了深层睡眠，对他这样年纪又心藏大事的人来说很不容易，娄小乙能通过他的呼吸轻易判断出这些。
二舅书房房间没有特别安排防卫，他一个不掌军权的将军也用不到这些，而且，防卫太严也不利于有心人进出，这一点上，那个修行人可以利用，娄小乙同样可以利用。
门是拴上的，但窗户却是虚掩，对承平了数百年的都市，没人能做到随时随地的保持警惕，
娄小乙悄无声息的潜进房间，丈身法遁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并不适用，但修行人经过深度改造过的身体仍然能让他做到身如飘絮。
挪到二舅床前，快如闪电的在神门，百会，涌泉穴上拂过，这是保证二舅不会突然醒来，有些人身具异禀，哪怕在睡梦中都警醒无比，这是以防万一。
缓缓把身体灵力力场展开，尽量保持在书房的范围之内，如此无差别的扫过之后，终于发现了一个有灵机反应的物件，那是脱去的官袍腰带上一枚虎符金印，
这东西是二舅这样的将军掌军的权印，平时都是贴身而放，寸步不离；如果皇帝有朝一日许他掌军，就会赐下云纹印，和这枚虎符金印合二为一，便有了独领一军的权利，可以说，这就是武将的命根子！
但这东西却隐隐有灵机波动透出，如果不是娄小乙在近距离上刻意搜索，都不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手握这枚虎符金印，娄小乙马上就明白了这东西的应用，和当初大昭寺青木和尚所做的佛法物件一样，这东西能影响人的精神意志！
但佛法物件勾引放大的是香客们对佛祖的敬慕，这枚金印却是对凡人心中欲望的放大和蛊惑，能让人把心中想做却不敢做的，真实的付诸行动。
对精神类的控制，不是食气期修士的能力范围，就是筑基修士在这上面也不过是浅尝辄止，所以这东西的来源就很可疑，基本不会是食气散修所能为，
两个出处，要么是筑基上修，要么就是门派弟子。
筑基修士如果想参与进这样的皇位争夺，没必要走下层路线，在二舅这样不掌实权的将军身上费力气，纯属脱裤子放屁。
所以，也只可能是门派弟子在其中捣鬼！或者，散修和某些门派弟子之间的勾结。
娄小乙能判断出这些，却做不到针锋相对，有的放矢，因为他对精神类的控制之法就是门外汉，不仅是这枚虎符金印，也包括青木和尚的佛物，正是因为他对此无能为力，所以当初的他才那么愤怒！
在他的技能库里，连术法都少的可怜，就更别提需要神识为根基的精神类影响，完全无能为力，娄小乙摇摇头，准备离开另想办法，但是，忽然又停了下来，
再次来到二舅的床前，这一次，他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意识海中，那团对他来说似乎从来都无法操控的浮运云团上，
他能感觉到浮运云团的燥动，那是一种想要吞噬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用浮运云团面对正常的其他人时，从来就没有产生过注意的燥动！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对那些异常的精神力量，自己的浮运云团有吞噬它们的能力？
浮运，属于整个命运体系中最底层的那一种，也是自己穿越而来唯一可以感觉得到的所谓金手指！
二舅的行为偏离了他正常的思维方式，也就是说，他的命运会因此而发生改变，也许会从龙成功，也许会身死族灭，而这些结果都不是他本来该有的轨迹，他的轨迹可能就是平平淡淡，不管谁当皇帝，他都会一如既往的平平庸庸，混吃等死！
自己的浮运云团想要吞噬的，就是这种不正常的，非本人意愿的命运改变？
一定是这样！娄小乙很高兴，没想到照夜一行，在金手指上还有这样出人意料的收获！
他没有选择马上动手吞噬，他还需要再看看清楚，实话实说，他在这场皇位争夺中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甚至都没有存在的价值，他唯一能影响的现在看来就只是自己的二舅，那么，当然要选一个最好的切入点，来一次就结束，谁还没完没了的在这里和这些争权夺利的人耗下去。
日子很枯燥，很无聊，但好在还有书可看；那个神秘的修行人又来了两次，同一个人，主要是和二舅安排动手的细节，娄小乙凭一双苦练的耳朵，从中也大致得到了部分计划的真相。
这不是一次光明正大的争夺，三皇子一系对此心知肚明，如果靠老皇帝指定皇位，他可能一点机会也没有，于是便有了和修行人的勾结。
要完成一次宫庭政变，仅靠为数不多的修士是不可能达成的，需要宫庭内卫，宫外卫戍，甚至是王国对付修行人的神秘衙门的支持，这些东西复杂繁多，到了二舅这里便只有如何掌控宫外卫戍这一条，
他只是一部机器运转中的一颗螺丝钉，还是可有可无的那种，从和他联络的修行人只有食气中期修为就可见一斑，自然也不可能透露给他多详细的内容，
好在娄小乙也无所谓，自始至终他也不想去完全搞明白这其中的真相，距离他太远，徒生是非，
他唯一做的，就是在那枚虎符金印上小小的做了些手脚，不是改变，而是让二舅在长时间佩戴后会有刺痛感，这种改变在产生刺痛感后就会消失，让人无法追寻产生这种刺痛的根源。
达到的目的就是，二舅向这名修士抱怨金印的不舒适，那修士检查过后当然一无所获，于是就这么拖着，看看还会有什么其他变化！
刺痛当然不会有危害，就如针扎一般，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个由头，当最后政变发动时，二舅会有这样一个借口不能参与！

第0108章 开始
借口是给三皇子看的，天意难定，如果这样一次大胆妄为的政变就成功了呢？如果娄小乙阻止了二舅，岂不是断了他的前程？被皇帝记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里面有没有其他原因？
现在，他就可以推脱到修行人搞的金印上，随便找个原因，糊弄过去，运气好，官运亨通，运气不好，也不至于被杀头！
你看，我戴这东西有反应，跟你们说了，你们却不当回事！结果事到临头我晕了过去，如此种种，对一个老官僚来说，推诿责任是必修课，不需要人教。
就这么简单，娄小乙的优势在于他不需要考虑到底是谁上位，只是让这一家人活下来，这样的话，难度便低了很多。
这样的日子又拖拖拉拉的过了几天，距离娄小乙进城已经半月之久，让他自己都抱怨这老皇帝真是个不省心的，要么你就提前确定皇位，鼎定朝堂，大家都省心，各找各的妈，各抱各的腿；要么你就死痛快些，大家见个分晓完事，这么拖着耗大家的耐心，这日子还怎么过？
好在半月之后，终于等来了确定的消息，那修行人丑时初入府和二舅一番细谈，娄小乙隔着院子听的真切，老皇帝已薨，传位四皇子！
他们的行动事不宜迟，就定于天还未亮的寅时末，云纹符已经盗出，配合二舅的奋威将军虎符，控制驻扎城内的卫戍军一部，负责防御皇城，抵挡其他皇子的追随者。
这不是一个很关键，很核心的任务，可能也是考虑二舅的能力和影响力，至多也就只能做到这一点。
商量好了诸多细节，修行人穿脊而去，留下二舅在那里不停的踱步，他一贯良好而准时的睡眠在现在也失去了作用，也是难为他，如此大事，什么人才能没心没肺的继续睡觉？
娄小乙本来是想等他睡着后再替他解去那股精神上的影响，但现在看来不当面是不可能的了，眼看二舅又拿出了酒，这是要酒壮怂人胆？
没的办法，于是提着棋袋踱出房门，径向二舅的书房行去，这一路上倒是出现了不少尽忠职守的护卫，但他们也不敢拿老爷的亲外甥怎么样，就这么一路尾随，到了书房外，有亲随进去通禀，良久，奋威将军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乙啊，进来吧！”
众人这才各回值守，娄小乙走进书房，灯火通明，轻轻关上门，也不行礼，往八仙桌旁一座，棋袋往桌上一扔，
“二舅，长夜漫漫，难以遣怀，我陪二舅下一盘？”
老将军就盯着他，他长期上位的目光之下，一般人可承受不了，尤其是年轻人，可在他凌厉的目光中，自己这个外甥清澈的回视却仿佛浩如大海，让他的凌厉无处施展，
坐下，仍然盯着他，这个外甥一直不走，也不出去闲逛，还不早不晚的，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来找他下棋，一定有其原因！
有古怪！
难不成，他娄氏早就倒向了二皇子，四皇子，这次入府就是来坏我事的？
老将军决定先发制人！这是他一贯的性格，是唯一传自其父的优良品质；他喜欢说一不二，说别人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就像第一次见这小子时那样！
“你父在世时，曾为皇子师，二皇子，四皇子因结伴出游毁农青苗，被你父罚在烈日之下跪君一个时辰，那么你认为，四皇子若坐定朝堂，你娄氏有什么好么？
尤其还是个沉默闷葫芦，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
娄小乙铺开棋盘，轻笑道：“二舅拿二十多年前的故事来说事，太久远了吧？人都会变，多少而已，尤其是少年向成年的转变，很多旧时恩怨，仿佛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换一个角度，也不过如此！
我听说二皇子，四皇子都支持改变旧制，有这样想法的人，就不会太狭隘，小鸡肚肠，是没办法破旧立新的！”
老将军不屑的一笑，“你和你母亲一样，太固执！
这世上肯定有锐意改变的商人，可能也有心存良知的官员，但你记住，一定没有大刀阔斧，打破旧秩序的皇帝！
四皇子之流之所以要锐意改变，不过是当今晚年觉得山河摇曳，江山不稳罢了！
究其实质，这就是奉迎！只有奉迎，才能得当今的看重；等坐上了皇位，谁还记得当时的初衷？
接下来就是如何坐稳位置，如何万族来朝，如何传给子孙！至于改革，那是什么？谁还会想起它？
即使改，也不过是借改革之名，行党同伐异之实！
三皇子就不同，他无能的真实！正因为无能，所以他才需要我们，才能给我们想要的地位！
小乙你记住，历史的走向从来也不决定于皇帝的能力，而是他下面大臣的能力，我们既然不是身处乱世，那么当个弄臣就好，何必自找麻烦呢？”
娄小乙就点头，“精辟！您的意思，能混就混，不能混就搏，搏不了改朝换代就是，反正无论谁当皇帝，下面总是需要做事的人……”
甥舅两人一边下棋，一边斗嘴辩论，棋还未过序盘，老将军已有些支持不住，头一点一点的，淬然垂下，娄小乙把他扶到榻上躺下，年纪大了，精神力量突然被吞噬一部分，还是他这五十来年最精华，最具雄心的一部分，支撑不住睡过去也是正常。
一个时辰过去，就在娄小乙还在权衡是让老头就这么一直睡下去，还是搞醒他让他自我选择时，老头自己醒了过来。
此时已近寅时中，距离行动开始不到半个时辰！
老头猛的睁开眼，看了眼还在棋盘前自顾摆棋的娄小乙，又阖眼回神，仔细回忆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才睁眼直视娄小乙，
“小乙，你也是修行人？”

第0109章 拦截
娄小乙含笑点头，“初学乍练，少年爱好，只是觉得二舅不能在守正本心的情况下操纵姚家走势，实在说不过去，所以，就帮了二舅一把！”
老头儿把眼一鼓，“你知不知道，二舅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优柔寡断，豁不出去，所以我之前的状态，也许就是我梦中最理想的状态？而你，却惊醒了我的美梦！”
娄小乙就很无语，“二舅，你还知道你在梦里？那梦里和现实能一样么？做梦走错了路，不过出梦惊醒出身冷汗而已，现实您要是走错了路，就是一家人的脑袋！”
老头子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外甥的帮助，
“你也有可能是在害我！”
娄小乙点头，“正是！三皇子如果顺利登基，我就是害了你，但有前次刺痛在先，大约也不会怎样，至多原地踏步，被人说运气不佳罢了。
但如果三皇子失败，我就是救了你，不要谢我，这是母亲之意，按我的脾气，原本是不想来的！”
老头儿怒道：“那不一样！前者，我为命运抗争过！而后者，我就只是被动的等待！被人看不起，被人骂缩头乌龟！”
老头急急忙忙的顶盔披甲，取过宝剑，哼了一声，迈步就走，却在推门时又犹豫起来，
后面娄小乙就笑，“枭雄有枭雄的事迹，缩头乌龟有缩头乌龟的活法，没有高下之分！
最糟糕的是，枭雄学乌龟那样爬，乌龟学枭雄那么作！
您都当了一辈子缩头乌龟了，何妨再当几年？好歹这辈子有始有终，人家回忆起来会说，奋威将军，这乌龟做的，够稳！
总胜过晚节不保！”
人的命运，是有惯性的，不要轻易更改，这是玄之又玄的理念，冒然改变，你得有承受改变的能力和气运！
历史记住的当然总是那些改变成功的，但绝大部分改变失败的却绝口不提，这是个可怕的误区，却没有多少人真正懂得！
世人总以为蟠然悔悟，出其不意，能收莫大之功，却不知其中的陷阱；改变，在最开始是需要和风细雨的，慢慢的加码，才能收毕其功于一役的结果！
真正的改变，是灵魂深处的意志，指导你如何隐忍的去做，这种需要时间来证明的改变，才是真正的改变！
像二舅这样的，就是赌徒，临老临了，把家当背一起赌个大小点，结果可想而知！
老头这一步，是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
总得给他个台阶下，好歹也是长辈，被损的够呛，
这倒霉外甥！
娄小乙接过老头手中的宝剑，掂了掂还挺沉，又忍不住揶揄道：
“这么重的剑，您还舞的动么？老胳膊老腿的，逃跑时都是个累赘！把盔甲卸下来吧，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如果寅时末您没有按时出兵，那些修行人可能会找上门来！
这些，我替您解决！
其实也不需要等待多久，不管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都不会允许照夜大乱！您看着吧，不出一个时辰，卯时初，自然便见分晓！
您正好可以睡一觉！”
总算是报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被动，志得意满的娄小乙心情很愉快，眼看寅时已过，回过头对老头一揖，
“二舅，我这就去外面拦截，您要是觉的不安全，可千万别把护卫们聚拢保护自己，那样的话目标更大！
我的建议，您不如就去某个相好的丫鬟那里春风一度，找还不好找，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再留下一份血脉传承呢！”
看老头坐在桌旁直运气，也不回答，娄小乙就提醒，
“二舅？”
老头把眼一瞪，“别叫我二舅！我不是你二舅！你是我二舅！”
……娄小乙出了老头书房，几下拐绕，来到一处无人处，把身一纵，已是上了房顶；他现在运使的是丈身法遁，小腿肚子上却绑着两套风卷遁甲的玉牌，这是为了万一时开四档阴人之用！
他没有去远，而是就停留在姚府高墙下府内一侧，这也是那个修行人每次前来的必过之处；但他不确定，这人今天就一定会从原路来，所以不能离了姚府！
变故中的照夜城，仿佛空气中都能闻到那股焦灼的味道，不时有被惊动的宿鸟展翅高飞，不知道这个黎明为什么和往日不同？
以娄小乙的耳力，他能清晰的听到远远的街道上有大批移动步伐的声音，那只可能属于军队，甚至敏锐的他都能感觉到脚底下微微的震动！
这帮家伙，搞出的动静还真不小，连他都有些怀疑自己对二舅所做的，是不是做错了？
卯时一刻，在娄小乙的耳廓中，一道轻微至极的声音由远及近，飘身一纵，人已在熟悉的姚府墙头上一点，就要蹿向下一个落脚点，
这就是食气修士，他们不能飞行，所以只能是江湖轻功的放大版，在一起一落和街面瓦面的碰触中，难免会发出不引人察觉的声音，
这一次，熟悉的府宅，熟悉的地形，熟悉的落脚点，身体往上做出了跳跃的姿态，却没有蹿跃出去，因为蹬踏的那只脚被一只有力的手钳住，然后，全无防备下不可避免的往下坠落！
电光火石之间，修士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身体的直立，不至于脸朝下摔个嘴啃地，同时，双手一奔怀中取符箓，一摸腰间的兵器扣。
反应很快，但比他反应更快的是一种感觉，从后门起，一股实质感的冰冷直捅到嗓子眼……
那是某种兵器的贯穿伤！应该是剑！
这是修士最后的意识，对方甚至都没心情向他问话！
娄小乙扶着墙根晃了两晃，晕血，这毛病对一个不得不时常宰人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尴尬了！
哪怕是经过了长期专门的训练，宰鸡宰鸭，甚至去普城屠宰市场实习，都不能改变他见血之后总要晕上一晕的习惯，仿佛就像有的变态者在杀人之后要拿舌头舔舔剑锋……
但他也有长进，就是晃两晃也就罢了，不像第一次拿板砖拍人后，自己也晕倒的狼狈。
这一次他可没客气，耳廓仍然努力搜寻着附近任何微小的声音，双手却迅速把人摸了一遍，然后揣进怀里的小包包里，再把尸体藏在苍柏之后，继续守株待兔……
他不喜欢抓俘虏，太麻烦，一系列的麻烦……怎么才能万无一失的控制住对方？既能让他开口说话，还不能让他开口喊人，或者反咬一口？
怎么判断他说的是真的假的？怎么才能在对方说出某个大秘密时自己不动心？
在对方配合后怎么才能狠下心食言杀人？如果放人，又怎么保证他不会事后寻来找麻烦？
他自认是个菜鸟，菜鸟就要有菜鸟的自觉，不要想着得到太多，人宰了，尸摸了……完美！
对家人下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他都不会手下留情！这一次是二舅，知道他之后，下一次会不会就轮到了母亲？
他唯一一直很奇怪的是，自己对杀人这种勾当好像很熟练？很亲切？
就像，曾经做过无数回似的！

第0110章 平乱
时间，在外面越来越大声的喧哗中过去，在娄小乙的判断中，来奋威将军府催促的修行人至少应该有二人，但不应该多于三人！
这是基于战斗在一个时辰内开始的判断，发现卫戍军一部没有如约到来，就会有修行人前来查看端倪，但如果时间拖的太长，战斗打响，卫戍军本部将军对事态有了判断之后，再想凭虎符去调兵，基本就不可能了！
但他的判断出了偏差，除了第一个倒霉蛋被他阴了之后，就再没第二个过来！
而且，能听到不停的有军队隆隆的开过去，却没有听到战斗的声音！要知道，像这种大规模的凡间战斗，成千上万人聚在一起，呼啸之声全城都能耳闻，但现在，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却丝毫没有战斗的动静，这是，开去站仪仗去了么？
没人敢轻易出去打听消息，就连最喜欢浑水摸鱼，趁乱行劫的混混青皮们也不敢，帝都人都很有政治觉悟的，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什么时候不能，像今天这种状况，出去碰上大军，一顿箭雨，一通长枪，死了都没地伸冤去！
正疑惑间，有山崩海啸的欢呼声传来，隐隐之间，万岁两个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
善政坊外，有衙役数人鸣锣纵马，齐声高呼，
“奉天承运，天策帝诏曰：国号更替，有妖孽作怪，当以雷霆伟力，赐天下清平……”
呼喊声传来，善政坊中各大宅院内也传出阵阵欢呼声！
娄小乙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这一切，其实都是一个局！
天策帝就是老皇帝，诈死行骗，让那些蠢蠢欲动者自己跳出来，然后在死前来个一网打尽，给真正的继承者铺平道路！
这个套路并不新鲜，可每次使出来，却是十分的好用，谁让那个位置太诱人了呢？
知道不会再有修行人前来，大局已定，傻子才会现在还去张罗，谁又会听？天策帝在位近三十年，威望之隆，没人敢逆龙意！
路过二舅院落时，看中门大开，老头端了把椅子就坐在庭院之中，甲胄在身，宝剑横膝，却眼神呆滞，面无人色……
娄小乙再是无聊，也不好现在去打击他，叹了口气，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该吃饭了！
……皇城中，金銮宝殿上，一名老者威风凛凛，龙袍在身，长剑柱地；白玉台阶下，三个中年皇子个个跪伏于地，尤其左边的那个，伏在那里瑟瑟发抖！
旁边数十名重臣，沉默无语，这些都是聪明人，皇家的事他们才不会冒然伸手，如果今次不是老皇帝亲昭，他们还会缩在家里看风景！
一名内监头领快步小跑过来，呈来一卷书简，老皇帝却是看都不看，只简短喝道：
“念！”
内监头领知道这是皇帝要让在场众人都知道，于是高声念道：
“内议大夫黄回在家中吞金自尽，前舍郎段冲被擒于鼓门外，吏部次官钱子楷在乱兵内噪中被杀，右将军成前被部下所擒，荡寇将军周文渊临阵投降，云翼将军华满天正负隅顽抗清剿中，勇冠将军何惜之战死……”
内监头领这一大串名单下来，听的在场诸人个个心惊肉跳！他们也没想到，平素嘻嘻哈哈的三皇子殿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还是，这些其实都是反对改革的力量？
一通念罢，林林洒洒竟然也有数十人之多！老皇帝就瞪了在场臣子们一眼，
“他们是跳出来的！你们则是一旁看笑话的！究其本质，也没什么不同！”
这一番话，唬得众臣子纷纷跪下，口称大罪；老皇帝说的，其实也不算是冤枉了他们，但涉及皇族家事，有些事也确实说不得，更做不得！
老皇帝也只是吓唬，他再是老迈，也不至于追究这群人的责任，不过是杀鸡儆猴的一群猴子。
只是盯住那内监，“这半月之中，他们串联之人想必你也查的清清楚楚，今次谋逆的，可与名单有否出人？”
内监头领叩头道：“名单和实际情况稍有出入，变在三人，翼州候田富初没有参与叛乱，疑似逃离照夜城，有司正在追缉；杨附马在政变前自缚大广寺，承认谋逆；奋威将军姚之冬未如约调动卫戍军，而是自锢于庭，听说有修士前去寻他，结果也被他宰了……”
天策帝就嘿嘿冷笑，“这是草鸡了？草鸡的倒是恰到好处！老三，你看看你找的这些人，可有一个中用的？真把国家交给你，有危难来时，就凭他们来支撑么？”
既有谋反意，当诛无赦，但考虑到这些人反的并不是他，而是皇子之间的争斗，完全用谋逆来判决好像也不太妥当；那些真正走出这一步的，当然要斩尽杀绝，但这几个临门缩脚的，却又另当别论！
当皇帝，就要懂人心，不能一味的靠杀戮来解决问题，要树立榜样，对知错悔改的就不能太过强硬，否则以后再有这种事，个个都知道没有后路，都拼死一搏，那就是上位者的错失！
“老四，这几个人你来处理！”老皇帝把这问题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未来帝皇，也是想最后考验下他的成色。
四皇子叩头，这种简单问题还用多想？当然是要表现自己的仁慈的时候，隐忍数十年，如何能在这最后一步走错？
“启禀父皇，翼州候田富初当追缉之，趁夜而逃，毫无悔改之心，当押回有司以谋逆论处！
杨附马到底是皇室中人，知道悬崖勒马，弃暗投明，可着令在家读书静修，未来是否起复当看其表现！
奋威将军姚之冬能明白兵事对百姓之祸，能守正自己不越雷池，杀修行人可明其心，儿子以为，当庭训诫，收其虎符即可，可保留其官职以观后效！”
反正也是闲职，正好拿来显示自己的宽容。

第0111章 消息
老皇帝欣慰的点点头，在身后一位老者的搀扶下回了金銮宝殿，面色死灰，败如金纸！身后老者皱了皱眉，
“陛下，你的时日无多，要抓紧了！”
“劳烦道长看护！”
老皇帝费力的喘了口气，“道长，其他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唯独这庭前司，数十年下来，费了多少功夫，花了无数国币，没想到事到临头，就数这些人跳的欢！道长请明言，这是我做错了么？”
老者一声冷笑，“我早和你说过，不要以为凡间力量能对抗修者，你自以为这些力量能抗衡，其实结果就是让庭前司大部分人反而更加心向道家！
你要清楚，能对付修行人的，就只有修行人！
而最后帮你的，还是修行人！
你的国家，在修行人眼中一文不值！”
老皇帝惨笑，叫过四皇子，
“我死之后，一切都听道长安排，撤消庭前司，设国师一位，由道家指派，以后国中但凡有关修行之事，便由国师处理，我们不参与！”
四皇子含泪记下，老皇帝又看向老者，请求道：
“照夜城已安，唯修行人这一块官府无法把控，念在你我数十年的交情，还请道长最后帮我一次！”
这也是他最后一句话，即使有身后道人的支持，阳寿已尽，谁也帮不了他！
……娄小乙一个人留在姚府里，有些无聊，二舅被宫庭侍卫带走了，结果是好是坏是谁也不知，他也不担心，估计死不了吧？
正无趣间，忽有所感，猛然抬头，却见一件从来也没见过的飞行之物，大如桌面，形似圆盘，就像他前世印象中的飞碟，只不过体积不大，最关键的是，上面还站着一名道人！
这是真正的感应筑基修士！
娄小乙直觉如此，心中澎湃，如果有朝一日他也能飞在天空，那是什么感觉？
每个人都有一个飞翔的梦想，不过只有修行人才有可能梦想成真！
那筑基修士以法力鼓荡，音波四散而开，凡人不闻，却只有拥有灵力的修行人才能听见，
“我乃林泉，在此昭告照夜城所有修行同道！
修凡不同，井河相异，照夜国修士不参朝政，这是铁律！今日参与谋逆者已尽数伏诛，当为效尤！
人生苦短，修行艰难，以有用之身追寻自然之道，乃我辈修真孤独之道，妄入红尘，乱起波澜，非我辈之当为！
助恶者已诛，庆幸之处，大部分修士能守正本心，不妄加参与，既如此，林泉有好消息相告，以为诸位袖手之葆奖！”
道人目光扫过，娄小乙仿佛被人看了个通透，但他浑若未觉，只在心中猜测这奖从何来？
“一月之前，天外飞舟停落于照夜城外凤凰山，接有缘之人去往上修之地，乃长生之始！
十年之后，同样会有飞舟在梁国都城上京城外王顶山接渡有缘人！
尔等修士只要能感应筑基，便有脱出樊笼，去往上界的机会！
长生之路就在眼前，再迷恋红尘，终究不过一捧粪土！
我辈修士，当自立自强，照夜虽美，不是我辈故乡！
都散去吧！”
这就是道人对故去老皇帝的承诺，给照夜城一些闻风而动的修士们一个希望，借此转移对皇权争夺中丧生修士的注意力；
上界，说的很清楚，就是飞舟接送离开这个低等修行世界，去往另一个灵机更充沛的地方；这个愿望太美好，但前提条件却是极其苛刻。
筑基对散修来说是那么容易的么？也不过是门派弟子的特权罢了，只不过这次人家把消息透露给大家，给所有人一个希望，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就像是拉磨驴子头前挂着的胡萝卜。
但不管怎样，这样的消息冲击下，一些别有心思的修士也熄了继续留在照夜城捣腾事端的心思，毕竟，长生才是他们的最大愿望。
娄小乙听的也是有些激动的，上界？那是什么样的景像？很让人憧憬！
不过对他来说，知足常乐才是当下最合适的心态，不感应筑基，其他一切都是白日梦，而一旦筑基，就多了百八十年的寿命，不管在这个世界，还是所谓的上界，都没有区别！
去往上界的好处无非就是更进一步的可能，抱丹？
娄小乙从来不会去想离他太远的目标，没意义，而且有母亲彩姨在，他也舍不得离开她们独自去享受长生，那样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照夜城在恢复秩序，但这一切和娄小乙无关，哪怕二舅回来后，姚府要举办小型酒宴压惊，也和他无关，不是没叫他，而是实在是懒的参加这样的场合。
城里仍然不能随便瞎逛，宵禁整肃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直到四皇子的帝位彻底巩固，大批的信使派出，通传全国各地，有镇有抚，这是一个新君上台后的必然现象，
有笑的，就会有哭的，这就是人生。
一桌精致的宴席摆在小客厅中，这是奋威将军在内宅家人团聚时现场要求的，取的都是最好的菜式，至于家宴菜品全不全，老头是不管的。
这在姚府数十年间还是第一次，都是人精，不管是精于宫斗的太太小姐们，还是在外面交游广阔的男人们，从中都能看出点什么；再结合老爷子成功过关，京城风云变幻，也能说明点什么！
那个一直低调，沉默寡言的外甥少爷，难不成竟是个手眼通天的？
这里面，除了老头最清楚其中的原由，最心痒难挠的就是他的三个儿子，他们是知道自家老爷子的图谋的，也每每为此提心吊胆！夜不能眠！府外消息传来，三个儿子都开始准备后事了，却没想到剧情最后却来了个小小的反转！
什么原因，他们还不清楚，老爷子也不肯说，但从今日家中小宴来看，有些东西也就呼之欲出了。
这些都不是娄小乙需要关心的，人一旦开始了修行，对凡世中的东西也就看的很淡，娄小乙这一世没有经历过红尘洗礼，但他前世好像经历甚多？再加上宇宙中的飘游，现在的他，就只想有一个相对平静的生活，有真正关心的亲人在身边。

第0112章 心得
怎么过不是一世？长生，权力，富贵，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在捣腾新摸出来的物事，虽然只是个食气中期，但这人的身家却不像普城散修那般的寒酸，果然能在照夜混的，都是人尖子。
有几瓶丹药，还有十数张符箓，没有功法，却有一枚传自某个门派传承的食气修士筑基心得。
从价值上来看，不如梁狂人远甚，但却在大部分散修之上，而娄小乙看中的，却不是丹药符箓，而是那卷心得！
他修行四年，基本上就处于一种独自摸索的状态，这其实也是大部分散修的修行状态，他懒得去投靠某个势力门派，一来不知道，二来没关系，三来不愿塌下面子！
长生又怎么样？面子比长生更重要！这就是娄小乙潜藏的人生态度！
虽然是个修真世界，想见到有门派背景的修士还真不容易；有些潜力的食气期的门派修士，门派不允许轻易外出，这个阶段，门派对他们只有投入，却基本得不到回报，吃门派的喝门派的用门派的，还自己出去作死，这是不被允许的。
娄小乙好歹是见过两名有门派背景修士的，遗憾的是，朋友没交成，反倒是送了人上西天，也是命！
筑基就可以随便出来了，但这样的大人物就像方才天空上的那位一样，哪里是能轻易接触的？
鸟不与虫语，鹰不和鸡斗，人不同狗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机缘，神秘不可捉摸，娄小乙自红线虫机缘后，好像运气就都已离他远去，再也没什么可值得一提的偶遇，比如，遇到某个大门派的小姐姐，某个势力的老爷爷，人家吃饱了撑的没事出来逗你一个小散修玩？
有一道道看不见的墙，彻底的把修真世界分成数个空间，你在散修的世界中，能见到的也就永远是散修，等你见到更高一层次的修士时，往往不代表运气来了，而是灾祸临头！
就像青木和尚和那个跳墙头的道人……
正因为如此，像心得这样的东西对散修来说往往比功法更珍贵，它不仅能让你知其然，还能让你知其所以然！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对新手的指导意义不言而喻。
这卷心得，娄小乙开始了细细的研读，他不着急回去，因为照夜城谋逆初定，散落城中的异心者众多，他不怕那些凡人亡命之徒，却怕如果还有修行人对二舅的临阵倒戈耿耿于怀的话，恐怕会有后手加害！
像二舅这样的的，就算是真的被害了，朝庭也不会太过追究，没准还会想，死的正好，免的大家都尴尬！
他打算再待十日，新皇大典之后，秩序初定，奸邪扫平，修行人各自出城追寻自己的未来后再离开，回去时也好对母亲有个完美的交待，省的老太太说他出工不出力，事事敷衍！
闲的没事，正好研究这卷心得，找出自己到了食气后期却举步维艰的原因。
食气，也称练气，养气，候气，益气，凤初，等等，叫法无数，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就是初入修行的修者采食天地灵机以状自身的过程。
在修行的初极阶段，修行者很着重丹田，并以丹田灵力的形态来区别境界的区分，比如，食气期修士的丹田就是气态丹田，相对来说，气态也是灵机强度最低的物理形态！
是为第一候！
当修士丹田中的灵机越来越浓郁，增无可增时，在功法，丹药，外物，机缘，气运，环境，心态等等原因的综合影响下，气态丹田会产生异变，就像天空云层积郁之下产生降雨，最终，气态云状灵机变成一眼清泉，完成了由气至液的质变，这就是感应筑基！
这个世界把筑基称为感应，取其神识初生，从另外一种完全崭新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是为感应；也做通灵境，琴心境，还童境，都是一个意思，指的是筑基后的种种神奇之处，各有侧重。
是为第二候！
随着修为的增长，筑基修士的丹田越来越黏稠，精淬，终有一天，在无数外在内在因素的综合作用下，液态丹田凝结为固态，灵机也实质性的更加凝炼，便是抱丹！
抱丹也作金丹境，腾云境，元丹境，这已经是修士初极阶段的巅峰，即便在所谓的上界也是修行的中坚，如果落在娄小乙所处的修行世界，那就是祖宗一样的存在。
他听说过，不过是在传记传说中！
娄小乙现在的丹田，就是一团雾气朦朦的灵机气团，还远称不上黏稠，正在积聚中，只不过这个过程看起来有些缓慢，有些遥遥无期。
他希望在这卷心得中，找出对自己有帮助的地方，直觉上，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怕是希望不大。
整部心得，名了了回首望，出自何门何派不太清楚，因为上面没有注明，整部心得就是在回顾自己食气过程中对修行理解的点点滴滴，直到筑基成功。
关于如何做到更有效的聚气，他还没从中找到办法，毕竟这位前辈也未必经历过太多麻烦，但在如何筑基上，他倒是看到了几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以这位前辈讲，筑基能否成功，或者能否竞全功，是分很多情况的。
以方法论来讲，如何筑基有两种方式，一为吞食筑基丹，化云为雨，起个催化剂的作用，能诱导本身丹田内的灵机云团落云为雨，也就省去了诸如机缘，气运，环境，等等完全不可控的影响，如果把希望寄托于灵光一闪，老天开眼，那概率恐怕就会低的令人发指。
另一种就是古法，也就是纯粹的灵光一闪，心血来潮，各种外在内在因素在某个时间节点上风云际会，形成合力；这种方式其实才是最贴合自然的方式，也是最好的方式，因为顺应了天心，摒弃了人为的影响，是道家的原宗本旨。
暂时的优点并不明显却十分关键，随着修为的越来越高，对修士的成长高度就会产生一定的影响，比如结丹时，成婴时，其他情况都相同的话，古法筑基和吞丹是有区别的，哪怕是一丝的差别，也会对修士产生深远的影响，越往上越是如此，这就是道基的重要性。

第0113章 途径
当然，对饿肚子的乞丐来说，怎么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考虑什么未来会不会高血压高血糖！
缺点就是，等这个时间节点的遥遥无期，完全没有一个可预期的时间可言。
娄小乙是有一枚筑基丹的，来自于梁狂人的那次摸尸，在数年无数次的琢磨中，他总算是搞清楚了这枚丹药的用途，不是洗髓丹，也不是延寿丹，就是散修都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对此，他是有一些窃喜的，许多散修忙碌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在他这里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很知足！
他也没想着去尝试古法筑基，对未来更没有规划，走一步看一步，才是他这样懒散性格的生活态度。
古法筑基因为成例很少，所以在心得上是一笔带过；但关于筑基丹筑基，这位前辈却描述的十分仔细，甚至连筑基丹的成份功效都介绍的清清楚楚，也是个诲人不倦的。
丹分数品，这个娄小乙是知道的，不绝对，有说分三品，也有分五品九品的，是人为的划分，就像他前世的学校，有职校，有普通大本，有省重点，也有二一一，九八五……但娄小乙不知道的是，筑基也分品！
只分两品——成品，废品！
成品很好理解，就是筑基成功，所有灵机气团转化为液团，至于潜力如何，在现在的修行界还没有一个可以度量的标准。
还有种废品，就是介于成功和失败之间！你说它失败吧，它也开始化雨成液了；可你说它成功吧，它又没有完全化为液体！
也就是说，在丹田内形成了一个循环，气态灵机和液态灵机各半，就像自然界中，湖水在日照下升腾起水汽，形成云团，然后云团又下雨重归湖泊，这样一个尴尬的循环，气不气液不液的，既有筑基修士的部分能力，又不能完全发挥出来，是为废基！
心得中有很多出自门派的关于如何避免筑成废基的手段，有功法运行方面的，也有外物帮助方面的，对散修尤其重要，因为废基基本都出现在散修修士中，如果是门派弟子，身边有师长护法，是宁可震散废基下次重来，也不会任由弟子陷入这种死循环中！
娄小乙啧啧出声，想一想丹田中一半是湖水一半是云层的景象，那滋味不要太酸爽，就是不知道对修士的寿命影响几何？
臆想完筑基的情景，还得回到现实中来，继续在字里行间寻找食气修士如何增长灵力积蓄的问题，也许这位前辈不会专门谈到这个问题，但一定有所关联！
三日后，通读整篇心得数遍的他终于有了答案。
他找到了两条途径！
第一条，他需要精淬自己现有的灵力质量。灵力越精淬，同体积下的丹田中才能蕴含更多的灵机能量，才能诱发由气化雨；就像云层，有的能下瓢泼大雨，有的却只是太阳雨，不仅是云层的厚薄问题，也是云层水汽密度问题。
这还不仅仅是简单的压缩，更是一个去芜存精，提炼精淬的过程；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需要专门的精淬功法，只需要逆运基础功法，对他来说，就是在间断正反运行玉清中平上谕中，反复打磨，排除掉杂质，留下精华。
这也是每个基础修行功法必须具备的功能，对广泛流传，并经过漫长时间考验的玉清上谕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娄小乙在之前的修练中一味的追求摄入灵机的数量而忽视了在这方面的投入。
第二个途径，是灵机来源单一的问题！
如果是在上等修真世界，这就不是问题！因为来自自然的天地灵机永远是修士力量的源泉，是正道，所以上界修士们不存在灵机单一的麻烦，恰恰因为他们单一的吸纳天地灵机，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强大。
这是个下等修真世界特有的麻烦，因为天地灵机稀薄，所以逼的修士们不得不找各种替代品，丹药，灵物，或者像娄小乙这样使用生物灵机能量，这些替代品不具有天地灵机那样的普适性，所以就像凡人吃药一样，吃多了就会对某种药产生抗体，出现耐受性，结果就是药效越来越低！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换药！
不再使用红线虫吸纳灵机，而是换成其他的，比如丹药，灵石，聚灵阵法，或者其他生物体内携带的灵机。
对此，这位留下心得的前辈很中肯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认为，如果你有能力得到资源换取其他灵物的话，就不如一次性的解决问题——用灵石布阵，直接吸纳天地灵机！
原因很简单，因为只有天地灵机才是真正无害的，不需要耗费时间排毒的，精淬最容易的，只要你能支撑得起布阵灵石的消耗！
也能避免过上一段时间下一种吸纳灵物接着变的无效，而继续换下去。
通过阵法吸纳灵机有两种基本方式，除去那些升级版，放大版，终极版不谈，也就是聚灵阵和引灵阵两种，这些东西，在数年的接触中娄小乙还是有个大概认知的。
聚灵阵的本质核心，大部分吸纳的是布阵灵石的灵机，其实和手握一块灵石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但效果却要好的多，吸纳速度也更快，当然，消耗灵石速度也很快。
引灵阵则不同，它是通过阵法汇聚周围空间的天地灵机，以达成在阵中这个特定空间提高灵机强度，本质上修士在其中吸纳的是天地灵机，而不是灵石本身的灵机。
选择哪一种，对散修来说不需多说，就算是门派弟子也很难抗住聚灵阵的消耗。
对他而言，要做到这一点，不仅需要学习阵法，还需要变换灵石，好在这一次出行，他几乎带上了全部的红线虫，不是他对此有远见，而是根本作为和人打架时当作手榴弹来扔的！
这是他的最后底牌，就等于是拿资源砸！
娄小乙从理论上解决了自己修为进境缓慢的原因，心头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仔细算下来，这次来照夜城还是很有收获的，知道了一个不一定用的上的消息，对意识海中的那团浮运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现在又找到了自身修行缓慢的症结所在，很值的，没什么不满意的。

第0114章 凤凰山
接下来的几天，最起码白日里可以出去逛逛了，照夜城确实不是普城能比，红尘万象，让人迷醉，但娄小乙却不是个容易被迷醉的人，虽然他对自己的前世很模糊，但一股万事皆不放在心上的潇洒也不知是从哪里继承下来的，
酒喝得，肉吃得，不过出了馆子就忘；灯红酒绿的地方没去，因为新帝登基前后，这种娱乐场所都是被关禁的对象，有些可惜。
普城家里管的严，有母亲和彩虹姨盯着，别看出去戈壁长跑她们不管，但如果留连青楼浊馆的话，第二天恐怕就会被训话！
这样在照夜城待到第八日，新皇登基后的第二日，娄小乙牵了两匹马出了姚府，就再也没回来！
对世俗的礼仪，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修行人就应该有修行人的洒脱，当面告辞就意味着无数的麻烦，酒宴，传信，土特产品，可能还包括无数劝其上进的肺腑之言……太累！
这一次出城走的是南门，因为他在回去普城前，还想着去城外凤凰山的坊市兑换一些灵石，既然出来了，就尽量把事情办妥，回去后也好安心的修行。
虽然还是个修行菜鸟，但四年多的修行经历，已经让他变成了一个有经验的菜鸟，对照夜国内的修行坊市也有了个基本的了解，这些，都是得自胡永，以及普城散修圈子里的几个人，他们也偶尔聚会，交流一下各自的修行体会，见识经历，在接触中，娄小乙才逐步了解了照夜国的修行坊市是有四，五个的。
作为国都，国内散修最扎堆的地方，照夜城附近当然会有坊市，而且规模还不小，是照夜国境内数的上的中低阶坊市，也是娄小乙这一次的目标所在。
这些年，红线虫他已经积攒了不少，是到了变现的时候，这东西是活物，不像灵尸那样可以长期保存，把它们放在灵兽袋中是有消耗的；没有戈壁沙漠的环境，二，三年后红线虫本身灵机力量会有衰减，而且这些东西在灵兽袋中还会互相倾轧，让人十分的头疼。
凤凰山，就是那名林泉道人说有天外飞舟接引修士的地方，也是照夜城外首都圈的大型坊市，娄小乙还没接近，就已经感觉到了坊市的熙熙攘攘，摩肩擦踵，一副繁华的景象。
照夜国有这么多的修行人？
娄小乙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聚集在这里的，可不仅只是照夜国的修士，也有梁，大名，钟吾，巢内，南越，藤冲，鲁卫等等十数个周边国家的修士，基本上就是这个修行世界的所有国家都包含其中，目的无非就是一个，为十年一次的飞舟渡人！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飞舟渡人的主使一方不是这个低等修真世界的门派或势力，应该是来自所谓的上界，目的，就是为了人才，毕竟，能在这么荒芜的土地上筑基，本身就说明了足够的潜质，修行界的发展靠什么？
当然是人才！这就是上界每过十年就要下来收割一番的原因！土著们也乐于被收割，去了上界就有更好的修行条件，更充沛的天地灵机，更丰富的资源，更远大的前程，何乐而不为？
等真有所成，还能回来反哺母星！
对门派势力来说，他们也愿意把自己的弟子送走，这是一个道统的荣耀，再者说了，人走一部分，剩下的资源也好分些，很实际的东西。
这些人，每十年一次，就会赶往飞舟落地的地点，有独行人，当然更多的是门派中人，他们也是消息最灵通的；拖家带口，呼朋唤友，除了极少数是想登舟离开的，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趁此见识一番，见识那种听说能虚空浮渡的天外飞舟，见识异域的修真环境，接触不同国度的修真人群，不同门派的修真道统……
这个修真世界在交流上比较闭塞，因为天地灵机贫乏，因为资源紧张，所以很少出现大的修真道统之间的对抗，优秀的，有潜力，有前途的都去了上界，留下一群矮矬子又有什么争的意义？
但人类这个种族是一个渴望交流的种族，于是每十年一次的飞舟之会就成了整个世界修行人狂欢的节日，当飞舟载人离开后，这不是结束，反倒是开始！
凤凰山就成了整个修真世界最大的露天修真坊市，各种各样的交易在这里发生，明的暗的，坑的骗的，不一而足，这个时间，每次在天外飞舟离开后都会持续数月。
这也就是林泉道人在照夜城登高一呼，修行者几乎空城而出的原因，不是去了别的地方，而是来了这里碰运气！
在这样的背景下，娄小乙的那些所谓的巨款，数千只红线虫，拿到鹤鸣山恐怕会引起流血冲突的，让人眼红心跳的，情不自禁的财富，在这里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交易！
这里的修士来自整个修真世界，而且大部分都是有根脚有道统的门派弟子，在这些人面前，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娄小包！
凤凰山原本的坊市，就作落于一个山谷之中，够大，也很平坦；但被全修真世界的修士蜂拥而至后，重新建筑肯定来不及，露天跳蚤市场就是主流，
市场可以当跳蚤市场，但人可不能跳蚤，原本维持坊市的门派道统会为此竭尽全力，这涉及到道统名声，也关乎抽成收入，那是绝对轻突不得的。
山谷谷口有修士把关，不是拒绝散修，而是拒绝凡人；在之前的凤凰山谷，对凡人进出不加限制，但现在这段时间修士人数爆长，如果再放那些好奇心很重的凡世商人看客进来就会太过拥挤，这是主人不愿意看到的。
娄小乙一进谷口，心中就有些震撼，满眼望过去，这是数千人的规模，这还是他的感知完全不能发挥的原因，数不清楚，因为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修士，都有阻断他人窥觑的手段，所以范围稍一拉大，感知立刻失灵。
就像一只蝼蚁混在兽群中，你指望他能数清楚到底有几头狮子，老虎，野狼？
之前的他一直就在感叹自己没有见识过几个门派俊彦，现在可好，一来就好几千，其中还不乏真正筑得道基的，让人目不暇接。

第0115章 迷眼
一头扎入这修行的海洋中，他暗暗告诫自己，就只带眼睛看，只用耳朵听，其他的，一概不做。
头一日下来，他唯一的感觉就是，看懵圈了！
就像一个一直在乡下小地方混日子的杂货店主，自以为有点存货，结果一进故宫博物馆，一进卢浮宫，就恨不得把眼睛留在东西上，哪怕是他这样自以为对外物并不留恋的人，在看到成千上万种功法，秘术，器物，灵兽，丹药，符箓，等等等等，也不得不叹息所谓的修行，还真就不是穷人能修的起的！
他都有些奇怪自己到底是怎么混到这一步的？能在如此辉煌广博的修真世界里生存下来，还能手刃几个门派弟子？
简直就不可思议！
逛了一天有些累了，不是身体的累，而是被宝贝晃的眼睛疼！
找了个稍微空落的角落坐下，闭眼平复心情，这样一个时辰后才睁开双眼，气息恢复了平静！
离他数丈远处有个地摊，摊主刚刚做成了一笔买卖，心情不错，趁着夜晚到来的闲暇，就关心了一句，
“小兄弟没事吧！”
娄小乙礼貌的回了一礼，“没事，就是眼晕！”
那中年摊主哈哈大笑，“正常！太正常了！我看小兄弟是散修出身吧？”
娄小乙也不隐瞒，在这地方的散修多了去了，他这样不出奇的都没人愿意搭理，
“正是，前辈好眼力！”
摊主就笑，“有什么好眼力的，看你这情况，就是典型的散修状态，我说句交浅言深的话，这地方其实并不适合你们这样的散修进来，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娄小乙点头，他不觉得这人的话是一种冒犯，就是大实话！
“头一次来！也不是刻意寻来，就是赶巧了，从照夜城路过，却没想到能遇到这么大的场面！本以为虽然买不起，但过过眼瘾总是好的，但现在看来，这眼瘾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呢！”
摊主一天下来，收获不错，就有了交谈的欲望，炫耀的心情，换个时间地点，这样的小散修他根本是懒的指点的，
“不错，乱花迷得行人眼，直把修行当赚钱！这修行界的物事啊，无穷无尽，迷人耳目，其实说穿了，究其本质也不过就那么几种！
尤其是你们这样没多少见识的，就恨不得都买下来才顺心意，其实就是心魔！
往后修行，就总想着我在坊市上看到的某某功法似乎更贴合自己？与人斗法，就想着坊市上某某符箓厉害！如此下去，反倒是对自己的根本产生了怀疑！
所以，就不如不来！反正也买不起，徒乱心意，于修行无益！”
娄小乙知道这人话糙理不糙，便这里有功法上万，你又能同时修得几门？符箓无数，双手又扔得几张？丹药如海，一日又能吞得几粒？
“多谢前辈指点，我就看看，若说就这么离去，也太怂了吧？”
摊主点点头，“看看可以，只要守正本心就好！不过你是无所谓的，反正也买不起，又能怎样？
这里啊，你也不要看的太高大上了，究其本质，和凡人的集市又有什么区别？坑蒙拐骗，以次充好，鱼目混珠，缺斤短两，什么都有！
真要买卖东西，还是要去中心处挂门派道统标识的大摊位，可能拣不到便宜，但也绝不会上当受骗！”
摊主说完，大概也是觉的自己说的有些多，于是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娄小乙再次谢过，趁夜又开始了他的寻找，这摊主说的对，话也实在，上千个摊位，想一一看过来，再比较其中的优劣，价格高低，是否对自己有用，这对见识有限的他来说，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掉坑里才见了鬼了！
在这里想寻宝拣漏，那得需要多广博的修行知识经验？累心累神最后还落不着好！
这不应该是他的选择，也不是他的擅长！
他擅长什么？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找对方向，一直坚持修练下去，并在修练中加入自己的理解变化，又能比别人差多少？
人他都杀了两个，这就是对自己的肯定！
他毕竟接触修行日短，哪怕心态还不错，骤然接触到这些修行中的万修博览会，也被震的不轻，颇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不，是进皇家园林的感觉。
好在他现在警醒了过来，不再有沉迷的倾向，也算是一次难得的心境上的历练。
一路从众摊位之间走过，他主要是要克服两种
诱惑！
一是丹药！不是他自己服用的丹药，而是给凡人服用的丹药！
他一直想给母亲和彩姨买些适合她们使用的丹药，却一直在犹豫不决中徘徊，不是舍不得灵石，而是怕反倒弄出不可收拾的麻烦！
灵机，对修行人来说是大补之物，但对凡人来说可就未必！强如梁狂人，一次补多了还不照样是个死，那么在不同凡人个体上，什么剂量才最合适？会不会有副作用？这都是他必须要考虑的！
这些摊位上多的是动不动就延寿十年二十年的丹药，但他哪里敢买？不是说这些丹药就一定是假的，而是对不同的人，男女，老幼，强健虚弱，基础病症，个体的抗敏性，又哪里有一丹通用全天下的道理？
娄小乙看了无数，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每日对两位老人的灵机疏理更靠谱些，最起码，自己能掌握轻重！
如果不能精通丹道，不能专研生命之术，就不可能做到对老人的延寿，那种一颗丹药吞入腹，华发变乌扔拐棍的情景只可能出现在传说中，连他自己头一次被白沙虫蛰，灵机入体，都疼的死去活来，这还是年轻的十七，八的身体，还是有功术在身的情况下！
老人的身体能抗的住？

第0116章 寻找
另一个对他很诱惑的便是，坊市中无处不在的招生简章！
各种高大上的门派，飘渺仙宗，玉皇顶，太清兜率府，一气贯天峰，让人一听就有膜拜的冲动，仿佛这里就是宇宙修行的中心！
想学？想入派？总得付出代价吧？各种匪夷所思的考验条件，艰难却又让你勉强能够得到，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当然，各种名目的费用随之而来……
这一套，好像在他的前世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链！他虽然对其中的道道不太清楚，但基本脉络是懂的，十个门派十个骗！
或者说，这个修行世界的门派就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招人！
用胡永的话说，那些难得的福地，灵机资源很是有限，首先要招的是那些修二代，修三代们，然后是修行界中亲朋好友的后代，最后才会在凡世间找些十岁左右的孩童，都是修行资质实在太过突出的，
怎么可能招他们这些完全成年，基本属于养不熟的狼一样的群体？
不是门派在骗，而是有人假借门派的名声在骗！
明知道是骗，就像走在招生一条街上，耳边不断的传来狂野的吆喝声，
“北大招人，三百分就进了！”
“清华酬宾，二百五速来！”
“南大吐血，是个人就成！”
“蓝翔有教无类，不是人有灵石也行！”
“交大夕阳班，只要你还爬的动，能喘气……”
真的很让人心动，反正也不是太贵，试一试，没准就遇到真招人的呢？
骗子们看准的就是散修这样的心思！
娄小乙迅速从这些热切的目光中走过，对什么是修行人总算是有了更深切的了解。
凤凰山坊市中心处，就是原来的凤凰坊市，原来的商家在这种场合下一般都会把店铺出租，而不是自己继续经营；因为他们的货品和这些外来客没法比，无论是价格还是质量，都没有可比性，与其杵在这里数月什么都卖不出去，就不如选择把店铺租出去能得到一笔不菲的租金来的划算。
这里就是那个摊主和他说的门派买卖，针对的都是高端客户，想拣便宜拾漏的不会来这里，因为卖家都是行家！
娄小乙看到的第一家坊铺，门外有一张一看就是新做的布帘，上书“一元”
想来这就是某个修行门派的名字，不过具体是哪个国家的却是不知，目的就是你虽然知道这世界有一个叫一元的门派，却永远也找不到它，不知道在哪个国家，甚至也不知道在东南西北。
娄小乙整肃容庄，就要迈步踏入，不想门口一名风度气质绝佳的年轻人伸手一拦，
“本店只招待筑基前辈，谢绝参观，谢谢！”
娄小乙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也不恼，你一只蝼蚁，有恼怒的权利么？
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咱们一元派，今年还招人不？”
那年轻人同样一怔，反应很迅速，“是一元观，不是一元派！咱们今年不招人，小门小户的，人满为患；你若有意入门，外面那么多高门大派不都在招人么？”
他把高门大派四个字咬的很重，调侃意味明显，是聪明人当然就能听明白，如果还傻到执迷不悟，那被骗了也是活该！
娄小乙也不失望，本来就在意料之中，接着往第二家走去，接着被拒绝……
这是门派坊铺的特点，他们不接受那些眼瘸嘴快的散修，没有消费能力不说，看的还特别仔细，嘴巴还大，然后恨不得整个修行界都知道了你店铺里的东西，很是讨厌。
很明显，限筑基以上只是个由头，其实真正限制的就是散修，门派弟子只要表露出他们的出身根脚，食气弟子也是可以进去的，而且这类人还是大部分。
这是区别对待，但娄小乙仍然没有不满，在修行界中，弱就是原罪，如果你还不满，那就是弱上加傻，没救了！
但总有理念公平的道统，在凤凰山上百家坊铺中也有十来家，他们有的需要你出示身家，大都以百枚低阶灵石为限，其中最大方的有三家，什么都不需要，门口无人值守。
娄小乙就处身于这样一家坊铺中，坊名离世天，占据的是整个坊市中规模最大的一处建筑，从这一点上来看，其实力在这个低等修真世界中也一定名列前茅，风头不是每个道统都能出的，需要实力为后盾。
同样的做派像离世天这样的大派做来，人家会说你大气澎湃，有领袖气质；换个小门小派，就会说你不自量力，打肿脸充胖子。
这也是双标。
和鹤鸣山下仙来镇的坊市风格不同，人家门派买卖却不会只提供索引目录，真东西都藏起来，这样做太小家子气，显的底气不足。
东西都摆在长长的转圈条案上，甚至没有琉璃罩子相隔，但看客们仍然无法随便拿起，因为有一层阵法相护，手一伸近，就有针刺之感。
正因为离世天的种种毫无顾忌，所以聚集在这里的散修格外的多，其中也不少真正掏灵石购买的，不能太小瞧散修，在庞大的整体数量下，找出一些有些身家的还是不难，离世天的风格也让散修们满意，因为得到了尊重。
这也是一种经营之道！
娄小乙已经在这里待足了十日，就在这十来个门派坊铺里转悠，他不想泡在这里，等几个月后坊市散场了再走，找准目标，完成交易，即刻离开，才是正道。否则像这样的地方，待的越久，想买的东西越多，不花光那点身家你都别想着出去！
最终他选中了这家坊铺，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货品很全，而且还是因为这里比较贴心的交易方式。

第0117章 交易
坊铺里，永远是人满为患的状态，这是因为散修们的口口相传，娄小乙已经是第三次进来，所以，也不再去多费周折，直接来到一名面色严肃的修士店伙面前，他观察了很长时间，和其他修士伙计不同，这人很少主动出面接待，仿佛对扮演这么一个角色很不满，这意味着他对每交易成功一次拿到的抽头并不在意，这种人让他更安心。
“师兄，我需要一个房间！”
这就是娄小乙之所以挑选这里交易的原因，离世天很擅长经营，对买家的心理把控很到位，超过百枚低阶灵石的交易都会放在旁边的单间中，这也是为了保护买家的隐私和安全，而且单间另有通道，可以不经大厅直接离开，这就避免了很多眼红心不正的散修的窥觑。
安全，对他来说很重要！也许有一天，他可以成长到背一麻袋灵石进来，哗的一声倒在案几上的暴发户嘴脸，但现在不成！
那修士比娄小乙也大不了几岁，闻言一怔，好像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人不找自己那些笑口常开的同伴，反而来找他这个冷着脸仿佛所有人都欠他灵石的冷面人，但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多话，转身向一个单间走去，娄小乙在后跟上。
单间内，两人隔桌而坐，娄小乙也不费话，
“我看贵店张贴在外的收购清单中有红线虫一项，如果我提供大量，贵店能给我个什么价格？”
“何为大量？”
“千只以上！”
冷面修士这才有了说话的兴趣，“一比二，一只红线虫可兑两枚低阶灵石！交易过千，本店还有礼物送上！”
正如娄小乙用惯了红线虫所以产生了灵抗，门派修士用惯了灵石或者其他灵物，同样会产生灵抗，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交换，这也是离世天贴出诉求的原因，事实上，几乎每家坊铺外都有类似的采购要求，若能满足他们，价格上就有优惠，比如红线虫，在仙来镇和梁狂人交易，就在十兑十六左右，这离世天给出一兑二，确实是财大气粗。
“大概在一千只上下，贵店可能现兑？”
冷面修士哼了一声，“你便一万只，我现在也能拿灵石给你！”
两人都是痛快之人，拿出灵兽袋便开始计数，这一数下来，总共一千一百二十一只，比他记忆中少，这是有些虫子在灵兽袋中被同类吞吃了！
娄小乙好心提醒道：“被吞了一些，你若放置不妥，怕还有损失！”
冷面修士不屑，“那是你那灵兽袋太低级，没有镇抚灵虫之能，好吧，我这第一个好处便是，在拢共二千二百四十二枚灵石外，再送你个高级灵兽袋！
你要低阶灵石，还是中阶灵石？”
娄小乙汗颜，“低阶的吧，用起来方便些，而且掂起来有质感！”
那冷面修士终于有了丝笑意，不仅只是这散修说话风趣，做事痛快，也因为这笔买卖达成后，他就不必继续守在店里，可以出去学摸些自己需要的东西；他们这些弟子，需要完成一定数额的交易额，才能自由行动，他的身份特殊些，也不能免俗，又因为性格原因，做不来逢迎的事，所以成绩平平，心中烦恼，就带在了面上，结果就是越发的没人找他交易。
“还需要别的么？如果你在离世天交易所需，来往的越多，折扣也越大，而且我大概还能帮你出下主意，这机会可不多，想来你也明白！”
这也正是娄小乙的想法，“我要贵店中的三转聚灵阵，以及涉及聚灵阵的阵法知识，和布阵的几样特殊材料……”
冷面修士现在以及变成了微笑修士，毕竟，谁生下来愿意一直嘟着个脸？心情好了，态度自然阳光，
“可以！不过这里容我提醒你一句，三转聚灵阵是我店中食气期能使用的最好的聚灵阵，这一点上你看的不错。
但我观你涉阵未深，有些基本的常识还不太清楚，
在我店中十数种聚灵阵中，还有一种巽风聚灵阵，最是适合沙漠干燥环境下使用，有事半功倍之效！
你能逮这许多红线虫，一定就是在沙漠戈壁环境下所为，如果你修行之地和逮虫之地相距甚远，那么使用三转聚灵阵是正解；如果你仍然会在沙漠环境下聚灵修行，我劝你用巽风，便宜不说，效果反倒要比三转好的多！
你要知道，任何阵法的布设，环境考虑都在第一位！”
娄小乙端然受教，真正的门派弟子，龌龊阴险的毕竟是极少数，这样的人也不符合修行的心性，一个堂堂大门派，如果教出来的都是这种货色，它也长久不了，这就是他坚决选择门派坊铺交易的原因。
家贫出孝子这话没错，但家贫还出混子，骗子，也同样不少。
“我还需要几种食气得用的术法和符箓，你知道，散修的破事总是格外的多，总得有几样防身的，道兄可能推荐几种？”
娄小乙其实自己也有选择，但他在术法方面的见识实在太有限，所以对自己的选择没多少信心，自己这次好不容易做了次大主顾，对面的也还诚恳，又是门派出身，论眼光那是要强出他很多。
修行，在具备独立摸索能力的前提下，多听过来人劝也很重要，他从来也不排斥向人请教，奈何以前无人可以请教。
那修士点点头，能问出来，不拿腔拿调的死要面子，这人就有救；散修中有很多人，总是想独辟蹊径，走常人没走过的路，想法是好的，哪有那么容易？
这些东西都是修行界前辈总结了上万年的东西，无数血的经验在里头，还不及你一个散修的异想天开？
这样的散修，没前途，但这年轻人还不错，知道自己不懂，肯问敢问不耻下问，就是个好的开端！
“你学过哪几种法术？自觉对哪种最亲和？”
娄小乙就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三种，灵火术，指冰术，铁皮鼓。熟练嘛，灵火术还可以，指冰术就艰难，好像总隔着一层；铁皮鼓，你也知道那东西就是吼两嗓子，实在是尴尬，我也没怎么练……”
修士无奈的摇摇头，这散修确实艰难，等于就是瞎子过河，如果不是找到了办法逮红线虫，恐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是有来历的，对红线虫的逮法也不太感兴趣，在离世天，从灵虫身上获取灵机只是小道，不值得费心思。

第0118章 磷火
今日心情好，便多说几句，
“理论上，选择何种法术最适合自己，需要首先搞清楚你的五行属性，由此而选，你若是水属性，那自然选择水行法术就会事半功倍，我猜，你不知道自己是何五行属性的吧？”
娄小乙很尴尬，“五行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修士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好吧，我建议你买个五行罗盘，这是最简单的判断身体五行的器物，能简单分辨你份属哪行，当然，如果要想知道的准确，那就需要有高人帮助，想来你也没这样的机会。
从你自我描述看来，起码对火属术法是不排斥的，我的意思，你就专攻一样，拿火系术法为主，其他的就不要多费功夫，在食气期，完全没必要！
我想有一点你自己很清楚，食气期的战斗，什么都比不上操刀子硬上来的爽快！”
娄小乙点头，这修士说的很实在，其实在他自己和两个修士的生死对决中，也确实都是挥剑干出来的成果，术法？那时候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
“既然选择了火系，就要做好自己的定位！
范围火系术法在食气期就是个笑话，脚毛都燎不掉，所以一定要选择点系火法，这样还有一些攻击力，不至于人家根本不拿你这火当回事。
你那灵火术也属于点系火法，但威力太小，只有伤人之能，却无致命之功。
在我离世天，有食气期火法十余种，但其实都无甚大用，就是拿出来骗灵石的！
今日你我相遇，也是有缘，我可以卖你一个真正有一定杀伤力的术法，不是门派所传，门派的我也不敢私授于你。
这是我家族私藏，也就是食气期术法不值得太过保密，否则我也是断断不敢私相授受！”
娄小乙有些心动，很明显，这家伙是想借此机会做些私底下的买卖，不过也无所谓，谁没点私心呢，只要他自己觉的合适就好。
“请讲！”
那修士压低了声音，“我这火术名为磷火之术，火势不大，只有蜡烛之光，但其灼烧之力却远超他火，最重要的是，此火一沾肉身，却是越扑越烈，除非有特殊的手法，否则不能熄之，你来看！”
拿指捏诀，运气蓄势……这也是食气修士施展法术的通病，哪怕是门派修士也不能免俗，那就是因为体内气态灵机所提供的灵机强度不够，直接施法就很耗时间，根本没有瞬法一说，所以食气修士学成术法后，并不是直接施法打人，就这施法速度，都够别人砍好几剑了，他们的目的是学会术法后，就能扔符箓！
在这个修行世界，你想扔符箓，就必须学会这道术法，否则不能激活！
不多时，一道姆指大小的火焰出现在修士手中，他急忙把火焰弹到地上，却见那火却是不熄，碰到什么烧什么，直把厚实的地板烧出一个小洞来，
那修士看看效果差不多了，又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捧砂土填进小洞中，这才熄了火焰，看得娄小乙暗暗咋舌，这要是自己身上被这样的东西沾到，恐怕就只有割肉止损一条路了！
屋内气味有些难闻，修士连忙打开窗户，就有些后悔，
“不该演示的，回头又要挨骂！”
娄小乙很满意这磷火的威力，“这个好，我要了，再多来些磷火符箓，估计打架就输不了！”
那修士一翻眼，“还多来？我这些年统共就搞出了十来张磷火符箓，可不能多给你！
这东西威力你也是看到了，明人不说暗话，不可能便宜给你，一口价，磷火术玉简外加五张符箓，三百灵石！”
娄小乙没有犹豫，样子货和行货的区别很大，能救命能杀人，这东西在外面可是见不到的。
“好，就这样！”
修士很满意他的干脆，因为他自身不擅讨价还价，也最恨人讨价还价，他报的价格都很公平，这磷火术本是绝术，他都没听说哪个门派有过，是物有所值的。
他也不担心这人拿去东西反制他，磷火符的制作手法和材料很特殊，不是散修能够做到的。
嘱咐道：“这东西要藏好，我跟你说，可不能像使用灵火术那样无节制的扔，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灵火术晃人耳目，然后有把握时偷偷的来这么一下……”
两人之间的交易很愉快，因为都不墨迹，娄小乙又要了几样别的物事，比如用尽的灵火符大把，最后结账，还余一千五百枚灵石，
那修士数出千枚低阶灵石，又加了五十枚中阶灵石，
“我再教你个乖，聚灵阵所用，以中阶灵石做阵眼时效果最好，修为要紧，不要舍不得！”
两人交割清楚，那修士摆手道：“不要问我名字，我也没卖你磷火术，要不是急需灵石，又看你顺眼，这东西我还真不卖的……”
娄小乙点头致谢，从后门溜出，汇入茫茫人潮之中；最后一句话他是不信的，这家伙肯定不止卖了一次，从身上随时备有磷火术玉简就能猜到，但这和他没关系，术法好用，就足够了。
他现在也算是个有底牌的修士了，不至于和人战斗拼命到最后，还要舞着那把讨厌的剑去玩近身，他是真的不愿见血的！
在人潮中兜了几圈，应该没有跟踪的，除非盯上他的是筑基层次修士，真如此，也是该着，没办法的事。
不再犹豫，出了谷口，往普城方向而去，出来的久了，有些想家了。
第一次进坊市，在仙来镇被人盯上，那是坊市太小，无法低调的原因；但在凤凰山，数千人的大坊市中，他这样的手笔就不显的突兀，他自己觉得是身怀巨财，但放在其他人眼里，也不过是富裕些的小散修，如此而已。
大隐于朝，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千五灵石，在他估计中至少能顶过数年的时间，因为他不是吸收灵石的灵力，而是借聚灵阵运转，吸收天地灵机，这里面的区别很大，只是运转法阵，灵石的消耗就很有限，
唯一的问题是，他恐怕以后都很难再有机会继续他奔跑中修行的乐趣，这是他的创造，但事实证明，他的创造无益于最后的筑基！
再现实不过的结果！

第0119章 变故
二个月零九天，从离开普城到现在，这个时间不算离谱，但是却在逐步的加长，娄小乙看着普城低矮的城墙，暗自警告自己，不能一次比一次的长了，这会让关爱他的人望眼欲穿。
进城时，城门兵丁的眼神有些奇怪，街上熟悉的商家也是这样，这让他的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兆，
快马加鞭回到了娄府，从外貌上来看没有任何变化，但门房的表情却是瞒不过他的，那是家里出了大事才有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如实说来？”
现在的娄小相公可不是以前的小相公，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威势，不容置疑。
门房跪倒在地，哭哭啼啼，“公子，就是月前的事，新皇登基，却记恨当初被老爷当众罚跪一事，月前派来使者，说是要夫人入京面圣，一睹盛世荣光，并重封诰命之册。
如果不去，当效当初烈日下跪圣，一个时辰即可！
夫人选择了不去，就在正午庭前跪圣，不到小半个时辰就晕了过去；彩环夫人随即身代，跪完最后的时间，却谁知捱过时间后，两位老夫人都一病不起！
夫人跪的短些，只是双腿现在不良于行，卧床不起，彩环夫人却是只坚持了数日便离世而去……”
娄小乙只觉心中一股戻气，就要冲顶而出！下意识的就要拨马，却不成想门房死死抓住马缰，声嘶力竭的朝府内喊道：
“公子回来了，大家快帮我拉住他啊……”
院内飞快的冲出一大票的家丁，勒马的勒马，抱腿的抱腿，就生怕少爷一怒，就要拨马回京！
那不是去找死么？
娄小乙怎么可能被这些凡夫俗子绊住？他之所以不动，是修行人强大的自我控制能力在告诉他，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
他不是一个人！还有母亲卧病在床！
他没有能力背着母亲去完成复仇，他能亡命天涯，母亲这把年纪，能么？
轻轻一挣，看起来并不如何强壮的他就已经挣开了众多汉子的纠缠，语气也恢复了平静，仿佛走的就是个平平常常的下人，
“关好门，不要让外面的人看笑话！”
看到他往内宅走去，家丁们也都松了手，知道这是要去见主母，有主母出头说话，公子应该是听的吧？
话说，公子怎么这么大的力气？一群干惯粗活的家丁都完全控制不住？看来，几年习武让公子的武力很不同凡响。
娄小乙一路走向内宅，尽量控制自己的速度，木已成舟，急也无用，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偌大的娄府现在就剩他一个主心骨，他一乱，这个家就没了！
所以在沿途的下人丫鬟婆子看来，公子一路行来，还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甚至在见到小径旁的一盆盆景时，还特意关照旁边的下人注意添水，有些枯萎了！
难道那消息还没人告诉公子？但现在，没人敢轻易上去出头多话！
内宅外，平安焦急的转着圈子，看到娄小乙回来就急忙迎了上来，娄小乙却冲他摆摆手，
“我都知道了！无需惊慌，把外院人心稳住，有心思不定留不住的，直接遣散就好。
你的任务，就是外院诸事，包括几个农庄，不要让人看了笑话，占了便宜。
母亲这里，有我在！”
平安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他是知道一些公子的神奇的，虽然平时就怕他惹事找来麻烦，但现在真正有麻烦上门，依靠的却还是喜欢找麻烦的人！
这就是世事的奇妙！
一路向里，缓步走进母亲的卧房，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屏风外，一个花白胡子的老郎中正在指导徒弟们煎药，娄小乙认得他，不是普城人，而是州郡最有名的老医师，曾经过来给母亲看过病，看来这次的平安反应还不错，知道些轻重。
向老医师行礼，他不会因为也许自己的手段会更高明就看不起凡间医师，他确实在某个方面有一技之长，但老医师却是专业！
老医师回礼，两人都未说话，怕惊动里面熟睡之人，娄小乙向屏风后指指，意思是自己进去看看母亲，老医师点头，在嘴唇上一竖，意思是不要惊扰了病人。
娄小乙转过屏风后，里面只有两个最亲近的大丫鬟相伴，都是跟了母亲至少十数年的老人，容颜清减，看来这些日子也没少受罪。
两名丫鬟轻轻从床边挪开身体，让公子靠近，娄小乙就皱了皱眉，这里的药味越发的浓烈了，他不知道这样的环境到底对病人有什么好处？反正他知道在他那个前世，除去特殊的传染病，几乎所有的病房都是窗明几净，保持通风，有绿植鲜花，这样的环境才能给病人一个好心情！
心情，对任何病人的恢复都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它是奇迹的根源！
靠近卧榻，母亲几乎就是变了一个人，眼窝深陷，双颊内凹，面色灰败，娄小乙知道，这不仅是身体上的打击，更是心理上的摧残，双脚不良于行不至于把人拖成这样，是彩环姨的死造成的心理上的自责才让母亲内疚所至。
坐到榻前的小杌子上，伸出一只手，握住母亲瘦骨嶙嶙的手，也就在这一瞬间，因为母爱的天性，娄姚氏的手猛然缩紧，紧紧的扣住娄小乙的手，力量之大，就根本不是一个五，六十岁老妇人应该有的，随即，她睁开了眼睛，因为突然而目视不清，只嘴里嘶喊道：
“是小乙回来了？是小乙么？就在这里陪我，哪里也不许去！”
娄小乙柔声道：“母亲，是小乙回来了，我就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娄姚氏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因为泪如泉涌，但她能听的出这个朝思暮想的声音；坚强如她，也毕竟是个女人，当大难临头，能依靠的还是自己的儿子，不管他是怎么的任性，怎么的不着调，怎么不听话……
这就是养儿子的理由！

第0120章 安排
老夫人的情绪太过激动，娄小乙知道现在不是多说话的时候，不管是彩姨的死，还是二舅家的变化，他只是握住母亲的手，一股微不可察的灵力沿经脉而上，就像他曾经做过千百次的那样，慢慢的平复母亲的情绪，在他的有意施为下，老夫人也没有力气再说话，终于沉沉睡去，这一次，是真的心无牵挂的睡着了。
感觉母亲呼吸变的沉稳，娄小乙轻轻退出屏风外，朝老医师点头示意，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院中，感受到娄小乙的疑问，老中医就叹了口气，
“烈日下跪君，看似不过是种不过份的体罚，其实对人伤害极大；烈日照耀，血气翻腾，却不能动，让血气没有渲泄之处；再跪拜于地，正常血气运行自膝处而止……
年轻人耐受力强，身体活泛，总能通过身体的轻微移动变换重心来避免脚麻阻塞；但老年人身体反应慢，两位夫人又是心性刚硬执拗的，不肯移动示弱，本身又长期不事行走，所以……
彩夫人之死，我来时已经晚了，最后在入棺时看了一眼，面目青黑，应该是血液倒流入脑所至，
老夫人之伤只在双脚，因长时间血液不能流动而导致经脉不顺，血管阻塞，老夫已用过草药，效果不明显，像这种病，最好的办法却是找武中圣手，日日按摩，才有恢复的可能！
小老儿无能，在此出诊二十日，只能做到不加剧阻塞经脉上延，却是无法做到根除，惭愧惭愧。”
娄小乙听明白了，彩姨之死是源于长时间烈日跪拜下的血气上涌，类似前世的脑梗，脑血栓之类，因为她有基础疾病！
母亲能熬过来，不是因为她身体比彩姨强，而是身体素质弱，还没等血气上涌就已经眩晕栽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医师请辞，“老夫能力有限，在这方面实在是非已擅长，几副活血的方子我已经留下，找方抓药即可；普城不知道有没有经验丰富的跌打医师？如果没有，我这里有个名单，都是州郡有头有脸的跌打医师，手上功夫很有一套，名单我也给公子留下了！
其实像这种病，也可求医于修行之人，想来他们在经脉方面更加精通……但我要提醒你，在使用修行丹药方面要小心，修之灵药，凡之毒草，剂量上要格外的控制……”
老医师离开了，也是无奈，医者在对自己不擅长的领域确实是很有心无力的，至少，他敢于当面说出自己的无能为力，就有一颗医者之心。
娄小乙当然不会去找那些会拍打按摩的跌打医师，在这方面，他就是最好的行家，不仅有灵力，而且对母亲的身体状况很熟悉，这是外人永远也比不了的。
趁着母亲还未醒来，他头一次的主持了娄府管事级别的会议，目的就是稳定军心，平息燥动；
娄府并没有垮，因为它本来就是个平凡的府宅，靠曾经的娄司马的名望支撑，现在新皇登基，也不过是打碎了这层名望带给娄府的保护层，影响可能是深远的，会加速娄府的衰退，但如果娄小乙自己都不在乎，那又能怎么样？
哪怕没有新皇这一出，在母亲走后，他也会离开这里去追寻自己修行的道路，没有后代，迟早也是个衰败，所以，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精简，就是他的核心方针，在他看来，娄府现在的架子铺的还是有些大，百来号的仆从，才三个主人，现在只剩两个了，就没必要维持这么大的排场，惹人窥觑，自己也艰难。
他不需要和母亲商量，他现在是一家之主，想来母亲病情好转之后，也会同意他的决定，娄府，不应该再抱着司马的架子，都是曾经的辉煌，都过去了！
以公子为首的第一次娄府会议圆满结束，这是场面上的，真正的变化在后面，内院管家老涂和外院管家平安被召到了他的书房内，娄小乙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有两件事，你们着意去办，互相商量着，有什么争执可以来找我，就不要去麻烦母亲了，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操心这些！
第一，在三年之内，我要求把阖府的人数控制在三十以内，除了母亲身边的人，其他的都在消减之列，尤其是我，身边之人一个不留！
只留最忠诚，最需要的岗位，其他的，好合好散，要给他们安排好出路，遣散银子要到位，不能让人骂我娄府绝情！”
两个管家惊愕无比，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城外的庄子，三年之内，过继到你们两个身上，不再归属娄府，由你们自己经营，但前提条件是，每年的供奉不变，庄子里要添加人手，尽量从府里调。
府里的丫鬟，除了母亲身边的，尽量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嫁妆要丰厚，不能让她们吃亏……”
娄小乙这种类似安排后事一样的举措，真正惊到了两位管家，平安就实在是忍不住，
颤声道：“公子，你从照夜回来，难不成那皇帝还轻易放不过我娄府？这是要赶尽杀绝了？”
娄小乙也不想辩解，说真话他们未必能理解，如果能让他们感觉到来自照夜的压力，对执行他的安排还有利些。
“暂时还不会，但咱们总要防一手，与其措手不及被充了公，就不如早点把家业分散出去，便宜了官家，就还不如便宜你们；也不仅是城外的庄子，还有城中的那些店铺，未来都是要分给母亲身边人的，这是趋势，你们要放在心里，不要不以为然！未来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要当成自己的家业一样认真对待，所以我给你们三年！”

第0121章 融丹
在两位管家的不情不愿中，娄小乙坚定的推进了他的改革，因为他知道，见分晓也就是在十年上下，不是因为新皇，而是他和母亲的相聚。
这么多的产业，事到临头再来分，就会损失无数，混乱无序，母亲对下人很好，从来也不舍得轻易辞退，他有义务维持母亲的心愿，给他们一个起码不算差的退路。
也是为了自己能真正毫无负担的离开。
和过去的割舍，不是抬屁股走人这么简单，他也不是浪子，一把火烧掉茅屋就可以风雪夜杀人！
需要筹谋！
好在时间还多的是，足够两个管家慢慢斟酌。
“还有，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故意找麻烦，使绊子，冒坏水，不要软弱忍让，我给你们找些人，你们就把自己当成地痞恶霸流氓，出了事找我！”
把外事安排妥当后，娄小乙回到了母亲的卧房，现在他需要靠自己苦练四年的本事来帮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亲人，对并不是丹师医师出身的他来说，这并容易。
但他无人可求！
晚餐前，母亲醒了过来，看到儿子就在身边，心中大安；这个世界，还没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变态规矩，但也正在向这方面演化，所以在老太太心中，是没有报复的心态的，但她担心自己的儿子，因为修行人总会做些凡人不敢想象的事，她不愿意因为她们的原因，让娄小乙置身险地，在照夜皇城，可不仅只有凡人军队，也有某些神秘的力量的。
晚餐时老太太的胃口好了很多，在娄小乙的布置下，卧房去除了屏风，窗户房门被打开，整个房间光线大亮，空气为之一清，在陪母亲闲话一阵之后，他开始着手母亲小腿之下麻木没有感觉的问题。
母亲知道他在修行，所以很放心，在她心目中，自己的儿子就是最好的，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娄小乙的办法很简单，也没什么出奇的东西，就是渡入一丝极细微的灵机，在小腿上沿经络运行，以此找出阻塞之处，再加以冲击疏通。
听起来很简单，判断起来也不难，但在疏通中却遇到了实质性的困难；因为已经耽误了一个月，经脉处有很多地方已经彻底堵死，完全无隙可乘，要打通它，只有两个办法，暴力冲荡，或者先以药物化淤。
暴力冲荡不可取，就算是一个正常年轻人的经络也经不住他鼓动灵力的冲击，他只是食气修士，不是筑基，对灵力运行的把控有其局限，不够精微，因为灵力呈气态特点，冲击力也远不如液态来的有力，就只能加量，而加量过后一旦冲开，剩下的力量将对老人的经脉产生不可逆的摧毁。
也就是说，淤塞是冲开了，但经脉却冲断了，没有意义。
就只能找药物化淤，但什么药物能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凡俗世界的草药显然不行，而修行界的丹药他有接触不多……他开始有些后悔，没有在凤凰山多购置些丹药……谁也没长前后眼，
娄小乙一边试探，一边紧张的考虑权衡，是不是应该再跑一趟凤凰山，买些有帮助的丹药回来？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这样的淤塞每多拖一天就严重一分，现在有他不停的灵力冲刷，还能勉强做到不恶化，等他一来一去大半个月过去，恐怕就是求来仙丹也未必来得及！
二日后，娄小乙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晚餐后，娄小乙找来一只泡脚的高木桶，高到足足淹过人的膝盖。
娄姚氏看着他，满脸的心疼，“小乙，是不是很麻烦？其实不能走就不能走吧，到我这个年纪不良于行的人多的是，做把活动椅子就好，有他们推着，哪里不能去？”
娄小乙就笑，“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儿子有的是办法，这招不行就换别的招，实在不行我就出去请人，在修行界，这点毛病它就不是事儿！”
他嘴里说的轻松，其实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这真的就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后一招了，如果这样还不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背着母亲去凤凰山，出大价钱看能不能请动筑基修士出手，这好像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桶里被倒入温水，母亲褪去鞋袜浸入其中，正好没过膝盖；娄小乙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粒滴溜溜乱转的珠子，光华蕴于内，氤氲绕其中，一看就是了不得的东西，还有异香扑鼻中人欲醉。
娄姚氏就要抽脚出桶，在她下意识中，这样珍贵的东西可不能拿来泡脚，那是亵渎；但娄小乙单手一压，却让她的双脚无法移动分毫，
“小乙，这是什么东西？可莫要亵渎了圣物，会有天谴降下，怪你不尊上天……母亲不泡了，不泡了……”
娄小乙就笑，“这叫大宝丸，说白了，就是和咱们普城那些练把式卖艺的大力丸是一个性质！只不过修行人把它做的光华四溢，不过是哄人上当，卖个高价而已！
这种药丸，儿子随随便便就能买来几十个，又哪是什么圣物，还遭什么天谴，我看您这是异志小说看多了吧？”
娄姚氏将信将疑，不过她又哪里懂得修行，也就只能儿子怎么说她怎么信，只当是普通的大力丸来看待。
这当然不是大力丸，事实上，娄小乙手头也就只有这么一颗，而且以他现在的身家，千五灵石，外加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加在一起，也买不下这颗丹药的一半！
在修行界，这东西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筑基丹！
筑基丹的功用，当然是用来帮助修士在丹田中化气为雨的最重要的催化剂，珍贵异常，是融化之极，消解之圣，这些，都是娄小乙在姚府被杀修士的那本心得中学到的，
筑基丹之所以珍贵，在于其中一味主料，春秋果！
理论上，它当然也可以作用于凡人，只是需要在剂量上小心控制，不使药力过猛，引发受者不适即可。
筑基丹很贵重，贵重到哪怕在凤凰山万修博览会上也没见哪个门派或者个人售卖此物，这几乎是可以决定一个修士未来的东西，意味着多出百来年的寿命，可以在天空自由飞翔，可随心所欲的施展法术，是真正的道基的门槛，又岂能用灵石价值来形容？
五千低阶灵石，只是官方价格，其实有价无市，就算你掏万枚灵石也没地方买去，因为这些东西是稀有之物，早就被那些有背景的门派修士所预定，根本不会流入散修圈子，梁狂人的这一颗，还不知道是杀了谁抢来的呢！
但在娄小乙心中，母亲更重要！不需要费心选择！

第0122章 通脉
假做无所谓，把筑基丹往脚盆里一丢；这也是发挥药力的一个关键，像筑基丹这样的修行圣药，可不像六味地黄丸那样，掰一块泡一块就有药力的，它是一个整体，就必须作为整体的存在才能发挥药力，娄小乙需要控制的，无非是什么时候浓度足够，把它捞出来的时机而已。
筑基丹不愧是圣药，没有入水即化，然后药力全失之感，就像一枚真正的珠子一样，在水中散发着氤氲之气，娄小乙一边留意泡脚水中药效的浓度变化，一边继续用灵力疏解母亲脚上的经络，嘴里还轻描淡写，
“母亲，有什么感觉一定要说出来，是刺痛还是酥痒，还是其他的感觉？”
三十息一过，娄小乙果断取出筑基丹，表面连一点黏稠发软的迹象都没有；对拿筑基丹泡脚，他是一点经验也没有，估计这个世界也没有哪个修士有这样的经验，所以就只能摸着石过河，不能等母亲有感觉了再行动，那样可能就晚了！
一枚筑基丹能让一名修士脱胎换骨，其效能不可低估！
他的手泡在水中，暗运灵力，保持水的温度，一边继续运功轻轻冲击经脉，观察母亲的反应，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发现母亲全无所感后，才再次把筑基丹浸入泡脚水中，如此来回三次，二个时辰后，母亲都开始昏昏欲睡，他才搞明白这筑基丹的效用不拿灵力刺激是发挥不出来的，
于是运灵力在水中刺激筑基丹，这一次，丹内的药效开始显著发挥，母亲昏昏沉沉中一皱眉，轻咦一声，娄小乙才迅速取出筑基丹，问道，
“母亲感觉如何？”
老夫人仔细回味，“嗯，小乙，仿佛有轻微的刺痛之感，你这大力丸还真管用，拿来泡脚都能有所感应……”
娄小乙长吁一口气，有感觉就是好事！
如此尝试，三日后，娄小乙摸准了筑基丹在泡脚时的使用规律，对母亲脚上经络的疏理才真正踏上正轨，
娄小乙完全放弃了戈壁修行，只在卯时才修练一次，回复灵力，其他时间，一天十二个时辰，倒有六个时辰在和泡脚水较劲！
十日后，敲击胫骨已有反应；二十日后，阻塞的几处经络终于被融开了一丝缝隙，自此，灵力已可穿隙而过，用不用筑基丹也只是恢复时间长短而已。
娄小乙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是赶在筑基丹彻底失效前融化开了淤塞，否则以他的身家，又哪里去再寻一枚筑基丹去？
珍而重之的把筑基丹收进玉瓶中，这枚丹可是立了大功的，应该还有些药效，说不定自己筑基时还能用上，虽然是泡过脚的，但老娘的泡脚水，那是泡脚水么？
娄小乙再接再厉，一气呵成，日夜不停，二个月后，母亲的脚疾宣告痊愈，虽然走路还需人扶，但那是久不走路肌肉萎缩的原因，只要恢复锻炼，独自行走也就是近期之事。
小花园中，一个大丫鬟扶着娄姚氏，缓缓的走到一旁站立的娄小乙面前，伸出一只手，滑过他仍然年轻的面庞，笑中带泪，
“小乙，从今日起，你不要整日再泡在内宅了，有时间的话，早食后来看看我就好，其他的时间，你该忙自己的了！”
……娄小乙终于得空去了彩姨的墓旁一拜，这片墓地其实就在娄府城外的农庄里，背山临水，风景优美，是两位老夫人早就看好的位置。
在墓碑前献了祭品，清理，拔去杂草，娄小乙并不显的有多悲伤，彩姨这年纪走的，在这个世界也算是中寿，
娄小乙坐在墓旁，一手搂住墓碑，就像在她生前那样，只是轻轻的呢喃，
“人终有一死，早晚而已！彩姨您先打个前站，等母亲和我过来陪你！”
他想背母修行，可也知道这终究是个美好的愿望，古往今来，没法实现！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你还要携母带子搞一大家子……
他希望自己做到的，不过是在母亲天命之年中，不抛弃这份亲情！
……日子，又开始恢复了往常的节奏，完全平静下来的他，给自己定下了严格的修行时间表，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可有可无的无所谓的修行态度。
他把自己修行的主阵地放在了戈壁沙漠里，每三日回府一次看看母亲。
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在卯时的整个时间段里，他都会在巽风聚灵阵中修行，法阵全开，毫不在意灵石的消耗，只在乎抽取天地灵机的速度！
其实在食气期，只要功法得当，环境适宜，又舍得投入的话，达到筑基前的临门一脚并不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曾经有门派的天才弟子三年筑基而成，也不是多新鲜的事，筑基之难，难在踏出最后那一步，没有筑基丹的话，那是真正需要拿时间去磨的。
一磨数十年，皓首苍眉间，叹息路不平，我命却由天！
就是散修的真实写照。
灵机在不同的地域，所表现出来的浓度是各自不同的，没有一定之规，但总体来说，城外荒凉之处总是要胜过城内繁华所在，因为红尘人气的排斥，在大量凡人聚集的地方总是要弱些，这也是娄小乙为什么就一定要选择戈壁的原因。
这里够荒凉，没有人迹，只要你避开有限的几条商路，再离核心红线虫出没的地方远些，就基本看不到人的气息。
如果再加上巽风聚灵阵的加成，感觉吸收时的灵机浓度能勉强达到在娄府中修行的三倍，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卯时结束，就是他开始自己那套乱七八糟东西的时间，挥剑万次，丈身法遁，磷火术，控物功，基本上都是按照他的习惯揉合在一起练的，比如，一边丈身飞遁，一边控飞刀，或者放磷火，或者单纯的挥剑，就像一个疯子！
在之前，这可能只是个爱好，他喜欢在速度之下完成一切，而不愿意只是做个桩子；但现在他知道，自己恐怕有用到这一切的时候了，再不勤勉，小命难保。
午时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阳光暴晒，不适合吸收，却很适合精淬，这个时间他会倒运玉清中平上谕，在功法运行的一正一反中，逼出那些灵机中的杂质，留下最纯粹的那部分。
下午，就是上午的翻版，在奔跑中尽力压榨自己的潜能，以图释放身体内的所有灵力。
然后是酉时一个时辰在巽风聚灵阵中的灵机吸收，就像一块海绵，挤干它，再扔进湖水里吸满水，再挤干，来回的重复中谋求质量和数量的提高。
酉时后，在龟息寂静中培养眼耳之识，内养窍目之诀，重耳谛听……接着便是无休止的控物，扔飞刀！

第0123章 金家
他这套方法，完全是根据自己的特点和喜好而来，理论上并不具备多少优越性，如果是看在门派前辈的眼中，就有些乱来使蛮力的嫌疑。
但这种方法也有其独特之处，就是在运动中具备很强的杀伤力，如果再配合他总是有天马行空的灵光一现，也别具危险性。
但在修练上，速度也很是一般，也没有正宗道家那股冲虚平和，心静自然的意味。
他这样练玉清中平上谕，有些练歪了，但不是大方向上的，而是大框架下的小变化。
一个功法，十个人练就会有十个结果，因为整个过程不可控，资源条件，成长环境，心境偏向，性格特点，等等很多的东西。
娄小乙的方向就是在法修的大方向上偏于速度力量，这已经有了点体修的感觉，这不是他能选择的，为了自保，因为没有足够的术法可以依赖，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可以补充符箓，所以大部分散修在这个阶段都会偏于身体力量，因为这样能让他们活着。
……娄府的遭遇看在普城上层名流眼中，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始有人试探；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块肥肉，城外有庄子，城内有店铺，没有了娄司马的名声罩着，又有新皇有意无意的引导，在官府各个阶层就失去了话语权，也不会再有官员会因为这是娄府的事而偏向，一些暗怀叵测的商业纠纷便开始出现。
这就是吞噬的前奏！如果有了开头，有了官府的偏向，第一次官司的失败就是个引子，接下来就会群鲨毕至，不把娄府的肉啃干净就不算完！
平安第一次处理这种棘手的危机，心里没谱，他原也不是狠厉的江湖之人，所以就很忐忑，不知道该如何把握尺度，如果真按公子说的那么做，会不会给娄府带来灾难？
“你说，挑起事端的是金家？”
娄小乙才从母亲房中退出来，刚出内宅就被火烧火燎的平安拦个正着，
“正是，公子明鉴！金家在普城开有最多的典当行，足足有七家；咱们城北的这家典当行就是地段好些，论实力，论生意，都远远比不上金家连锁典行的规模，能保本就很不容易，也就根本不存在威胁到他们的可能！
他们说的理由，不过是典当行的行规，大家都在做，心照不宣而已，这次他们报官，要论我们欺客之罪，也是故意派人做的套子，咱们柜上的人不小心，结果就被拿住了痛脚……
我已经请了诉状师爷准备打这场官司，但师爷说这官司怕是很难赢，金家早已和衙门勾结好了，咱们娄府的名头又不如之前管用……”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就怕这种麻烦，急不得恼不得，都是小人为利驱动，你总不能真的杀了他？
打官司？哪里是个头？就是个无底洞！你拼尽了全力哪怕打赢了，过几日又有人盯上了你的杂货铺子，稠缎摊子，书局，无穷无尽的麻烦涌来，你还一一和他们打官司去？
必须在第一次就掐住这股歪风邪气，让他们不敢轻易对娄府下手，才是正解！
他虽然指使平安等人消减府中丁口，但对府中的护卫力量却不减反增，找了十个当年陪他练杀人术的军中健者，目的就是想用在这里！
想了想，这一次还是不好大张旗鼓，这十个人终究还是凡人，在某些场合用起来束手束脚的，也就只能是用在护卫娄府上最顶用，外面的事还得自己来！
“你把金家那七处典当行的位置画下来交与我，其他的就不用管，做好府中的防卫，尤其是夜间要多派人手！”
当夜，普城中连发七处打砸事件！七处都是金家的典当行，被人从里到外，上上下下的砸了个干干净净，行中连椅子都没有一把囫囵的，所有的典当物，珍贵的瓷器玉器都被砸个稀碎，字画被一撕两半，一件都没被带走，就是个砸！
典当这一行，当然是有打手的，个个心狠手辣，但这些人无一能看清恶人真面目的，就被卸了手脚，一通海扁，很多瓷器玉器就直接在他们头上砸碎，那恶人简直就是疯狂到了极点，直到把他们砸晕了事！
第二日天刚朦朦亮，普城有司的衙役们就齐齐出动，但查来查去的，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就只一个人下手，从前半夜一直砸到后半夜，动静不小，却偏偏无一人能说出那疯子的外表形态，口音踪迹。
金家家主气的浑身直哆嗦，他太清楚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堂堂书香门第的娄司马府第，行事起来却和土匪无异。
做典当这行的，靠的就是流动资金，这其中的死当还好说，那些活当可都是限期要赎当的，否则加倍偿还，这么多的烂账，就是把他自己卖了，又如何还的起！
要告！一定要告！哪怕倾家荡产！也得把锅甩到娄府身上！否则一生心血付之东流，再无起复的可能！
一处茶楼上，娄小乙正和胡永喝茶，胡永就苦笑，
“公子！这可不是我辈修行人的手段啊！”
娄小乙不屑，“我辛辛苦苦修行，难不成修来修去就是为了让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的？
胡兄很清楚，我没有选择简单的杀人，就是为了顾及修士的身份！
这一次做的过火些，也是为了以后普城的安宁，没那么多不知进退的把娄府当做他们的摇钱树！
一劳永逸，总比常来麻烦胡兄好！”
胡永就叹了口气，这位娄府公子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上次见他还是食气中期，现在气息深厚却已经是后期的表现，他都有些怀疑那青木和尚就是这位公子所杀，而不是府中另有高手，否则解释不通为何前段时间娄府二夫人活活跪死的原因！
但他欠着这位公子一次大人情，而且金家也不过是一个区区富户，在普城还称不上有头有脸，和官府也没有直接的关系，这就好办了许多！
修士都不愿意欠人人情，所以也他想借此机会把两人的因果做个了断！
“如此，剩下的事便交给我办，公子不可再插手，让我在其中为难！”

第0124章 了断
金家这一告，让普城上下都拿眼盯着，因为这可能会预示着一场盛宴的开始！
不少手脚快的豪门，都盯上了娄府其他的产业，提前做好了准备，就等金家一胜，大家就蜂拥而上！
这就是凡世的残酷，建立一个家族要很多年，倾覆一个家族就只需要一个由头，
也没多少人心怀慈悲，这就是上层社会的生存法则，谁让你娄司马当初胆大包天的让皇子烈日下跪君？谁让你娄公子不屑于功名，整日游手好闲？谁让你娄姚氏讲气节，不愿赴京低头？
没有这个实力，偏要拿出传世家族的气派，这就是后果！
七家典当行被砸，损失钱财无数，这样的恶性大案在普城是久未发生，虽然没出人命，是不幸中的大幸，但府尊秦大人还是决定亲自审案，以示重视。
经过有司衙门的全力追缉，多部门的通力合作，官员们的昼夜审讯，大人的慎密推导，终于在开堂审理中做出结论，真相如下：
金家主及其子在典当生涯中，长期与大盗红胡子勾结，肆意威胁，抢夺，劫掠广大普通老百姓的财富。家传之宝，只要一在典当行露了相，那么必然的，迟早要被金家搞到手中。
在长期的合作中，双方嫌隙渐生，最终，因为分赃不均，红胡子恼羞成怒之下，砸物泄愤，一夜尽砸金氏七家典当行，嚣张至极！
经过普城数百名捕快衙役的不懈努力，红胡子数日前被捕，但因抗拒府衙，身负重伤，已于日前伤重不治死亡，这里有仵作验报为证！
金家主及其子身为士绅，上不思报效国家，下不念体恤百姓，横征暴敛，面善内恶，罪行累累，从业数十年以来，也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因此而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当以重典，否则不足以显新朝之威严。
着令，金家主及其子即刻被关押大牢，等待府上送报有司后，秋后问斩！
其妻妾家人，遣散而返，家产店铺悉数变卖，以抵那些典物被砸人家的损失，此为终判，不允上诉。
这个判决，真正惊掉了普城上上下下无数的眼球！
金家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被螃蟹反杀了！这就让所有想下手的人家，不自觉的收回了手，就怕缩的慢了，再被螃蟹夹着！
有明眼人，其实就是事后诸葛亮的，摇头晃脑分析道，真相也无非两点，
其一，新皇的报复也只是为出年轻时的那口恶气而已，并不是真想毁了娄家，否则娄府为什么就死了个二夫人，正主娄姚氏却屁事没有，活蹦乱跳的？那个所谓的二夫人不过就是个通房丫头出身，朝庭既然就此放过，说明对这种李代桃僵并不放在心上！
其二，数月前的照夜大变中，娄姚氏的娘家并没有倒，好歹也是个将军府，这样的背景，怎么就能被一个普通的商家给欺负了？
都是明眼人，没人认为娄府在这次事件中是清白的，但吊诡的是，也没人认为金家就受了多大的委屈！
在这个世界，人人都不干净！
只要吃的是五谷杂粮，屁股底下就一定有屎，追究你就一定有罪，不追究你，那就大家一起好好过日子！
这个判决，从法理上来看，一点也不生硬突兀！
没有红胡子这个人？当然有！
金家和红胡子没勾结？当然是勾搭在一起的！
只不过这其中的度，有没有达到全家进牢房的地步！
平时你好我好大家好，红胡子还能和衙役班头吃顿酒呢！但一旦动了官府的逆鳞，这顿酒就屁也不是！
金家并没有大错，他们唯一错的是选错了对象，就这么简单！
上层社会也不总是风平浪静的，一旦风波，失败的一方往往下场凄惨，但凄惨的连命都要丢掉，这在普城来说还是很少见的，这也意味着娄府还有看不见的力量，让人敬畏！
再数日，因为牢中犯人争食发生打斗，金家父子作为初来者就成为了群起而攻的对象，被围殴至死！
至此，整个普城上等人家皆视娄府为虎，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窥觑，甚至连娄府所在的那条街道，都严令家中子弟少去闲逛，就怕因此而惹出事非！
娄小乙听平安眉飞色舞的说了一遍，心中便叹了口气，这个胡永，看着和善明理，有君子之风，却到底是神秘衙门出来的人，真动起手来，真正是狠辣无情，斩草除根！
他能理解胡永的做法，既然要做，就得做的干净，你留个尾巴让金家满世界去告御状，万一遇到个和秦大人不对付的，只怕立刻就引来麻烦无数。所以胡永这么做，也是对东家的负责。
秦大人，几年前还想着拿娄府开刀进献，现在状况可大不一样，一来是他在照夜城那个靠山倒了，二来新皇已经自己出了对娄府这口气，你再去落井下石就有些画蛇添足，搞不好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所以，这一次就由得胡永操作了一回。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官府的力量在此显露无遗，让很多人家在这次的变化中又学了一次乖。
娄小乙也明白，胡永这次做的这么干净利落，就是为了告诉他，之前杀青木并赠送所得一事，算是了结，以后遇事，再论！
很没有情谊的做法，却是修行人最普遍的，对此，他很欣赏！
至于金家，他没有多少同情心，更不会心生怜悯，换做娄府遭难，谁又来可怜他？
金家自己的选择，也怪不得谁！
至此，娄府在普城的状态进入了娄小乙最愿意看到的节奏，孤索于城，既没人敢得罪，也没人会亲近，这对一心修行的他来说是件好事，对沉心静养，与世无争的母亲来说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应酬。
再合适不过！

第0125章 泄底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中，孤独的打磨着自己的爪牙，既然在食气期的术法修练不是主要的战斗方向，那么他就在其他方面尽力补足。
一个一心成就法修梦想的人，现在却在这里天天挥剑，控制飞刀乱斩，说出来实在可笑，但这就是现实，至少他可以这样安慰自己，现在自己修练的这些，哪怕真有一天上了感应筑基，也是用的上的吧？
真正的修士就应该远进皆宜，既然远攻术法只能在筑基后再学习，那么现在先苦练近身，也是个很明智的举措。
五年的时间，他在挥剑时经历了剑芒，剑罡，剑炁，现在开始缓缓收敛，归于寻常；这是灵力在充分压缩后进入长剑时不同的表现阶段，代表了他在剑上的造诣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快的提升！
但他感觉不到这一点，对他这样没有同门，没有朋友，大家无法一起修行，互相比较的情况下，他并不知道自己成长的速度是多么的恐怖！完全超出了修士正常理解的范畴。
如果他在某个门派，有无数的同门衬托，他就会知道一个挥了数年剑的修士在看到自己挥出剑芒后的欣喜若狂！一个挥了几十年剑的修士会为自己生出剑罡而大醉一场！
而他，在挥了总共不到五，六年剑后，竟然连剑炁都开始渐渐的收敛，这种天赋已经不能简单的用恐怖来解释，一定有其更深层次的原因……
但在娄小乙自己看来，这很寻常吧？大家是不是都是这样？我是不是修的太慢了？还能快点么？咱们不追求独领风骚，也不能垫底的吧？
在他有限几次看别的修士战斗时，好像兵器上的芒罡都是内敛的？自己才追上他们，还需继续努力！
这是个误区，别人挥舞兵期确实没见芒罡炁，这有可能是已臻化境，但更大的可能却是，芒都没有生出来呢！
同样的进展也体现在他的控物功上，哪怕没有神识指引，他也能做到只凭灵力就让九柄飞刀绕身而飞，而且还是在丈身法遁的全速情况下！
距离，穿透力，速度，和初练时已是天壤之别，完全能做到在十丈之内把一枚飞刀完全钉入石中，还能运使九柄飞刀玩出花样，
这是个巨大的进步，终于有了点修士的意思，不至于架没打多长时间，就要满地去拣自己的飞刀去！
相对在剑刀方面的进步，他在术法上的成就就乏善可陈，灵火术，磷火术，这两个他一直在修练的主打法术就一直这么不痛不痒，施法时间没见缩短多少，术法威力也没多少提高。
如果在门派中，他这样的情况会被师长毫不犹豫的赶去修练体功或者其他什么的，但他自己独自修练，还觉得自己的术法天赋蛮不错的！
食气修士都不适合修练术法，不是么？既然是共性，那么他学的缓慢些不也很正常？
有的人适合起步迅速，有的人擅长后程发力！他娄小乙说不定就属于那种后程发力的！
蝼蚁本非泥中物，一遇风雨便化虫！
真到了筑基，谁强谁弱谁又说的清楚？到时凭他还算将就的近身，和威猛无俦的远程法术，也能逍遥一辈子的吧？
这就是娄小乙对自身条件能力的评价，对未来的计划！
他不知道的是，全搞拧巴了！
在凤凰山坊市上，那个离世天的修士曾经建议他买一个五行罗盘，来粗略判断自己的五行属性；回来后因为家中巨变就耽误了几个月，直到一切正常后才给自己做了个检测，
答案有点出人意料，他的五行竟然是比较少见的金行！
少见就是稀少，稀少等于珍贵，珍贵代表未来有前途，反正他是这么理解五行的！
还能怎样？你总不能嫌弃自己的身体！
金行属性在食气期就比较尴尬，因为在五行属性术法中，食气修士最容易使用的依次为火，水，木，土，金！
金系术法的发动对修士的灵力强度要求很高，当然，也最具伤害力！
娄小乙不是没有金系术法，在这五年中，他每年都要去一次戈壁深处逮红线虫，然后会跑一趟凤凰山兑换成灵石，因为知道了自己的本命属性是金系，所以也兴致勃勃的买了两个食气期金系术法。
芒刺，融金法盾。
可惜的是，金系术法对修士的灵力强度要求太高，融金法盾他就从来没有使用成功过，不管憋多少时间，哪怕把丹田憋空了也是无用。
芒刺倒是能用出来，只不过效果让人无语，因为灵力强度的原因，芒刺生生让他练成了毛刺，就像在草丛中被草叶上的倒刺钉了一下，毫无意义！
他终于明白了，在术法中同样存在着物体性质改变的鸿沟，之所以大家都喜欢用火法，就是因为火没有固定形态，或者你也可以理解它是一种气态，这就比较容易。
其次的水法因为是液态，用术法模拟就比较困难；然后是固态的木，土，金，密度越高，越难模拟，灵力不支持！
普通人意识到了这一点可能会对自己的术法天赋比较失望，但娄小乙不同，他从这其中看到的是自己的与众不同，等到了筑基，最困难的金系法术练成，岂不是一金压五行？
对自己的术法天赋，他有一种毫无道理的自信，也不知道从何而来，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仿佛修道就是修法，其他的全都不存在一样，这一点上，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意识到，
修道的，九成都修法，这么想好像也没什么错？
今年的这个时间，按照惯例，他应该去戈壁深处逮红线虫的，但他却没动，原因很简单，豚线香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不是从他这里泄露的，在这方面他一直很谨慎，也很小心，还不贪；但在修真世界中，哪怕是散修们，也是一群最聪明，最有探索精神的家伙，当豚线香开始在大江南北流行时起，这就是个必然的结果，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豚线香能引来红线虫的汇聚都再也隐瞒不住。

第0126章 麻烦上身
前年娄小乙就发现了这个情况，但那时的消息还没扩散，人不多，他还勉强有些收获，但大量依靠豚线香捕捉红线虫已经造成了戈壁核心区域红线虫的灾难性减少，人家可不是他，就恨不得一次抓个够，管你春夏秋冬，管你会不会资源断绝，先把自己吃到饱才是真的。
所以去年娄小乙进去一趟，豚线香使用了不少，红线虫才逮到一，二百只，这样的变化让他意识到这块宝地以后对他的帮助就不存在了。
好在之前他还有些家底。
前世的模糊记忆让他有一种很执著的保护环境，保护生物的意识，所以从不滥捕，使用过后也一定会把这些小虫子送会戈壁，但有这种意识的人还是太少，尤其是在大家都在抢的前提下！
他今年没去核心区域，因为他知道，消息该扩散开了，以后的这片戈壁，别说红线虫，就连普通白沙虫都未必能生存下去，一旦让人类发现了价值，等待这些物种的，除了灭绝也不会有其他的下场。
就连他所待的这块比较偏僻的地方都失去了往日的宁静，时不时的有修士过来掏掏摸摸，在地上鼓捣……他没道理阻止别人，这也不是他的私人领地，他吃饱了，就去限制他人进食，这不是修行之道！
或者说，他还没有能力在这片戈壁定下自己的道！
于是他把修行地重新搬回了土崖窟刻，毕竟在戈壁边缘，寻虫的人总要少些，大家的第一目标还是放在了红线虫上。
这样做是理智的，今年涌进戈壁的散修那是格外的多，大家一窝蜂的涌进戈壁核心区域，用相对廉价的豚线香来换取宝贵的红线虫，过度捕捉开始泛滥，附近也没有门派来宣示主权，更没有禁捕期一说。
人多了，资源少了，大太阳下着急上火的，冲突就不可避免，从个体之间的对抗，到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区域，不同利益团体之间的冲突，虽然娄小乙离的远，感觉不到灵机的波动，但偶尔也能见到修士狼狈而逃。
看似平和的修行界中，当利益无法调和时，马上就变的血腥起来，娄小乙不知道如果自己也是才知道这消息中的一员，他会不会也去火火中取栗？
应该不会闲着，因为自踏进这个圈子近十年下来，他都没发现一个值得长久做下去的获取资源的方式？
如果一定要算，可能抢劫算一个？
出乎娄小乙意料的是，情况在恶化，只从这个方向，他就看到了好几个负伤而逃的修士，其中一个还和他对了面，礼貌的询问这里是哪州哪府，而娄小乙也知道了他们冲突的大略过程，因为没有感应筑基等更高层级修士的参与，这场基本上全是散修在其中争夺的规模性对抗正在朝着联盟性质发展，
几个大的地域性团伙开始达成了一致，联手驱赶那些散人和独行客，组织的力量在这种混乱中逐渐显示出来，
他们要独霸戈壁，最起码，要完全控制戈壁核心区域，这里也是最重要的红线虫产出区域。
对单独的个体来说，对抗是艰难的，大家都是食气期，战斗力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所以人数占了优势的一方基本上就是控场的一方。
这名受伤的修士就是个被排挤的独行客，像他这样的在中心区域还有很多，被打散后就只有四处奔逃，不得不离开红线虫的产出区域，而对他们这样的食气后期修士来说，普通白沙虫已经没有意义，
散修的世界，其实和凡人也没什么区别，起码在他们这样的层次，也看不出多少与众不同来，
娄小乙心中叹息一番，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对他来说，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其他人的事实在是距离他太远，远的他伸手够都够不到！
但麻烦就是这样，当你想躲开时，它却阴魂不散的缠着你，哪怕他不去中心区域，不在那处偏僻的所在修行，不愿意招惹这些是非，但是非还是会如影随形的找上来。
这日午后，他正在土崖上逆行精淬，并没有隐藏形藏，因为哪怕他躲进窟刻穴洞内，天空中灵机的变化也瞒不了过路的有心人，所以就不如大大方方的坐在土崖之上修行，最起码还能在更远的距离上发现接近者。
别人修行喜欢安静清凉，他却喜欢焱热如火，喜欢这种汗流满面中的体力消耗感，那种身在烘炉被锻烧的感觉，这不是身体上喜欢，而是心理上的亲近。
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两个骑着沙驼的修行人，不是因为他能感觉到修行人的气息，而是从这个方向上，就不可能是普通凡人，这里不是商路的方向，也很少水源，
沙驼跑的不紧不慢的，显然也不同于那些被追杀驱赶的独行客，娄小乙缓缓停下他的运功，但仍然保持运功的姿态，以应对可能来临的麻烦。
两个陌生人的移动轨迹明显没有特别的意图，看到戈壁的土质开始变的板块化，土越来越多，沙越来越少，也知道这地方已经临近了戈壁的边缘，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处于相对高处的那个土崖，以及上面盘坐着的一个人。
烈日之下，能盘坐在这里晒太阳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修行人，两个人稍一犹豫，驾沙驼便寻了过来，一直跑到土崖下，看了看那个仍然纹丝不动的盘坐人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道：
“戈壁红线联盟，暂时托管这片区域，朋友还是不要在这里久留，免的我们难做！”
这话本身还是很有礼貌的，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咄咄逼人，娄小乙就很不解，
“托管？可有照夜国朝庭授权？赐下印信？传书四方？如果没有，就我所知，照夜不是修行国度，土地江河都是国家所有，修行人什么时候能自我分封，就把某片区域划归已有了？”
那修士就皱了皱眉，果然，散修中就没有善茬，只要碰触到了他们的利益，立刻百般推诿抗拒，
“咱们既然是修行人，就不要提凡世的话！我们控制这片区域，便只控制修行人出入，凡人不忌！
小兄弟，出门在外，不要沾染太多的散修毛病！该让步时就得让步！否则吃起亏来，可别怪我们没把丑话说在前头！”

第0127章 发泄
娄小乙压住怒意，当你一退再退，对方还是不依不饶，就是泥人儿也不可能逆来顺受，就像那么多受伤被驱赶的修士，他们何尝不知道该退让时就要退让，但天地之大，属于散修是权利又有多少？只能在门派挑剩下的地方拣点肉屑吃！
不是他们不知道退让，而是本来就没多少退让的余地！好不容易找到个门派懒得出手的地方，没有强大的筑基修士控场，就这样，还被同是散修的团伙欺负，谁忍的下这口气？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们自称红线联盟，就要霸占戈壁沙漠！如果取名绿色联盟，是不是有植物的地方都归你们管了？要是叫日光联盟，太阳能照到的地方还都是你们的了？
我一不挖虫，二不耽误你们的圈地，都被你们逼到戈壁边缘苦苦求存，就为了戈壁这一口比城市更无羁的灵机，就这样，还是让你们不能容忍么？
我便不走，你待怎地？”
娄小乙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情绪很不对，既然都退到了这一步，又何妨再退一步？又不牵涉生死未来！但在他这样的年纪，虽然平素性情沉稳，但到底是年轻人，那一口气永远和垂暮之年不一样。
前面的退，是为了生存！现在的不退，同样是为了生存！
人不能一直退，总要有底限，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还修行做什么？回娄府娶妻生子过小日子不香么？
而且，还有一丝家门惨变后的发泄！
那修士一扬手，一道符箓翻在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吃点亏，你怕是……”
他话还未说完，眼前一道黑影已是当头落下，旁边的同伴一拨驼缰，向一侧闪出，同时口中出声，
“老黄小心！”
这老黄也是个斗老了战的散修，眼看对方在崖顶借高势直扑而下，知道现在把手中符箓扔出去也拦不住对方的下坠之势，他的符他知道，有伤人之功，却无毙敌之能，与其现在扔出去伤了对方却不能阻势，就不如省下这一张先阻对方的坠势！
散修们，资源所限，在战斗时不仅要考虑怎么战斗才合理，也要考虑怎么才能少消耗？谁都知道一股脑扔出十张符那肯定有效果，但然后呢？日子不过了？
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有很多，左右腾跃，或者弃驼后退，但眼看对手扑的猛，他却选择了一条最危险，但可能也是最恶毒的招术，
一带驼缰，整头沙驼庞大的身体人立而起！迎着扑过来的人影撞去！
旁边他的同伴看的是心服口服，这老黄嘴是臭了些，但这反应一般散修真没胆子做出来！只这一撞，不管对方怎么应对，是直接撞，是落地滚，还是使兵器砍，都会因为沙驼的影响而有瞬间的漏洞！接下来不管是出兵器还是扔符箓，主动权都在自己一方！
在他的眼中，那年轻人选择了用长剑砍！这也是最愚蠢的做法，哪怕以修士之能，一剑之下最多就是杀死沙驼，都未必能砍断沙驼强健粗壮的脖子，接下来就等着他们的反击吧！
也就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漫天血舞升腾而起，沙驼呯然倒地，强大的冲击力让沙驼的身体都向后仰去，
随着沙驼一起倒下的，还有老黄，他震惊的发现，那普普通通的一剑，竟然把整个沙驼脖子削断，顺便还把藏在沙驼脖子后的老黄给一劈两断！
是神兵利器？还是刃带剑罡？
更让人心中发冷的，是那厮杀了人后，背他而立，身体轻轻晃动，状极享受，仿佛饮下一杯仙酒般的陶然！
他当然永远也猜不到这根本就是在晕血！
那年轻人享受结束，转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蹬地俯冲！
“啊也！”
修士一声大喊，弃驼腾空而起，便向戈壁深处奔去！
此时此景，心胆皆碎，又哪有一丝一毫的战意？
他必须弃驼，因为在戈壁沙漠中，沙驼凭持的是长力，和修士比较起来速度不够看！所以逃命要紧，就必须遁法为主！
他们之间的起步距离并不远，也就是十多丈，对手又是先起步，他得竭尽全力才行！好在对食气修士来说，运动中做法扔符，控物砸人就根本不存在，这让十丈的距离弥足珍贵，他的遁法也很不错，其实哪个散修不是这样呢？
万法之中第一遁！这是每个散修的座右铭！
还没跑出十来步，只觉后心一紧，一件锐物穿胸而过，紧接着另一道锐物绕着他的脖子一转，他就感觉自己完全没有了疼痛感，飞了起来！
那年轻人随即停下，双目微闭，身体晃动，长长吸气，仿佛在享受空气中的血腥，
“这是个恶魔！”
这是修士最后的意识！
“好像，很简单？”
娄小乙从轻微的眩晕中回过神来，“我都还没开始运使最拿手的法术呢！”
利落的收拾完两人的随身物品，他不用担心有人给他挖坑，这些都是临时而聚的乌合之众，不是有纪律的真正组织，谁又肯给别人留下标记？
这一波的捕虫人很差劲，这是娄小乙的结论！他最犀利的底牌磷火术都没用，只是为近身练的几招就解决了对手，这让他有点小得意！
是回普城，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修行？
他决定留下！只听说打了败仗跑路的，没听说打赢了还脚底抹油的！
其实在他的心目中，还是有继续磨练自己技艺的考虑在里面！为什么不呢？只有实战，才能逼出一个人的所有战斗潜力，这个道理不难懂！
而且在戈壁沙漠，就不存在埋伏的问题，真对方来的多了，自己只要跑起来就行，跑了近十年，终于有机会印证作为一个跑动的法修炮台，是否有其存在的价值了！
两个穷人！看了看对方的财物，娄小乙就摇头叹气，其中一个甚至连纳戒都没有，只拿几个纳袋充数。
但他不会对此产生愧疚，该不该杀和穷富没关系！只和你做了什么有关系！
我前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是个屌丝，其他的就一点印象都没有？除了关于自己的一切，他前世的其他东西都很清楚，这种穿越法真正是很奇怪的，不会是意识海中那块浮运造成的吧？
好像也不是，在他这个灵魂在宇宙中飘流时，他就已经再也记不起关于前世自己的一切了！
难道是个屠夫？雇佣兵？否则不能对杀戮如此的习惯，心中一点波澜也不起！
娄小乙一边感叹着自己可怜的身世，一边爬上土崖，继续他的精淬！

第0128章 围杀
这样平静的又过了十余日，却是没人来找他的麻烦！他也总算是明白过味来，毕竟不是有组织的门派势力，一个两个没回来谁会放在心上？恐怕还会暗自高兴又少了两个分红线虫的！
散修命不值钱，因为很少有真正关心他们的人！
他又恢复了正常的修行状态，在他看来，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散修也掀不起多大的浪，仅只一个如何分配资源的问题，这个所谓的红线联盟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在利益分配不均下分崩离析，
一个好的道统，传承时间深远的门派，一定是门派中有很多甘于奉献的人，因为没有绝对的平均，所以需要有人在其中做出让步，当让步成全成为一个势力的传统时，这个势力想不强大都不行！
他的这个观点来自于前世的生活理念，是真理！
但真理在表现出它的价值前，往往是处于错误之中，长期来看这个理念没有问题，红线联盟必然崩溃；但在短期中，它却仍然有生命力，问题是，他现在还处于这个短期的时间窗口内！
这一日，娄小乙从普城回来，心情不是太好，母亲有点小恙，就是普通的热伤寒，但在他运渡灵力时却发现，问题不是伤寒的问题，而是整个人的体质的问题。
母亲今年都快六十了，在这个短寿的世界，这样的寿数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但在儿子的心中，寿数没有止境！
让他郁闷的是，他十年如一日的输渡灵力，显然已经延长了不少母亲的寿数，以至于他现在再输渡灵力已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效果，凡人也有灵抗性！
那次烈日跪君对母亲的身体无疑是有影响的，只不过藏在岁月之中，慢慢的才表现出来，谁也说不清楚这到底影响了老人几年的寿数？
他现在的办法不多，唯一可行的就是尽快的筑基，到那时对修行的理解，对自然的理解，对人体的理解都会更进一步，也许会找到更好的办法。
如果不是为这个，他都不会现在还来戈壁修行，而应该在家陪伴母亲！
有点心不在焉的他快接近土崖时忽然感觉到不对，那处埋葬两名修士的地方被翻动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方沙丘后出现了两名骑驼人，紧接这在侧方，后方，陆陆续续的又出现了八名修士。
他被包围了！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每三日就会回一次普城，尤其是这次，因为母亲的病所以多耽搁了几天，于是被恰好赶到的红线联盟修士堵到，这是偶然，也是必然，如果他继续这样想当然，大大咧咧的混修行界的话，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很多！
他也只不过路过这里，对方并不能直接判断他就是凶手，如果他装傻充楞，还有的搅和！
但娄小乙直觉中，感觉自己不能这么做，把主动权操之于别人手中！被人围死，搓扁揉圆，都由别人说了算！
就像普城官府，但你掌握在他们手中，一切就都由不得你，不管你做没做！
对修行人来说，在这方面更是无法无天，哪怕仅仅是为了出口恶气，收拾你一个独行散修，有问题么？到时候一动手，立刻露馅！
好在，虽然他心情不在，做事有点恍惚，但行走间的装备一个不少，也包括脚上的两套风卷遁甲玉片！
也包括一顶斗笠，和白布罩面，这是行走戈壁沙漠的标配，放在这里，反倒是有了一丝蒙面的感觉，也不只是他，其实大家都一样，在食气期，还做不到像筑基修士那样无视环境。
那么，就让郁闷有个发泄处吧！
娄小乙估计好和这些人之间的距离，在数百丈远处，淬然加速，直奔正前方，戈壁深处的方向跑去，他不能回头，不能把危险带回普城，给自己的家带来危险！
“你跑什么！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这片区域都发生了什么？又不是要你的命！”
后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娄小乙边跑边笑，“你不追我不跑，你不围我不逃！
当老子傻么？被你们围定了，还不是说什么都是你们的理！”
他跑的轻松，也不像拼命的样子，前面的两人就骂骂咧咧，骂这家伙的不省心，有这家伙当面，说不得又得浪费几张符箓，也是有点肉疼的，就不知道换个方向跑，傻东西！
距离十丈远处，两名修士一左一右的卡住位置，一人掷出张灵火符，一人掷出张水箭符，都是食气期最低等的符箓，不为杀伤，只为迟滞，
他们在这附近找到了两名同伴的尸体，需要了解附近的情况，所以对眼前这个修士，行的是活捉的念头，还真没想过这就是凶手！
真凶，怕早就跑了吧，能傻到这么多天过去，还回来自投罗网？
符刚一扔出，娄小乙的速度徒然加快，同时拔剑在手！
这是食气期修士使用符箓的一大弱点，符箓不能自动寻的！
因为大家都不具备神识！
在速度的变化节奏中，两张符箓都落在了他身后，十丈不到的距离，一闪即至！
两道血光飚出，但这回娄小乙没晃，因为他没有停留，斩出之后看都没看，就继续像大漠深处跑去！
不过以他手上的感觉，这两人怕是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身后传来数道声音，有惊呼，有喝骂，有悲喊……这却不关他的事，继续不紧不慢的往前跑，方园数百里内的地形，他已经跑了近十年！
哪里有坑，哪里有水，哪里有浮沙，哪里有沙包，都在他的脑海之中！只要他们敢追，他就有把握把他们统统留在这片黄沙之中！
后面的追击徒然加快，这些人谁都没有想到就这么简单的围到了真凶！一支支焰信扶摇而上，指引着凶手的方向，娄小乙马上就明白，对方这次出动的人，恐怕还远不止这十个！
不过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走回头路的道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看看是乳虎技高，还是狼群势众！

第0129章 支援
双方的遁行势若奔马，其实说他们是遁行有些高看他们了，也就是介于凡间轻功和真正遁行之间的东西；谁见过真正的筑基修士遁行期间双腿还抡的和风扇似的？
他们现在就是这样！
娄小乙现在使用的是风卷遁甲，能稍微节省一下灵力，这些都是虚招，他在跑动中出刀抡剑放火了近十年，太清楚怎么一边跑一边补一边杀了，这些人在戈壁中截他，早晚有后悔的那一天！
不到一刻，他和背后的追兵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数十丈之内，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人确实快，另一方面也是他有意为之！
前面是个沙丘，半土质，百丈来径，十数丈高，无名！
是娄小乙准备好的第一个转进之所！
抹过沙丘边缘，往里一拐，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修的视线中！大家都不能飞，他们这些修士的视线和普通凡人也没什么区别，按照常理，数十息后，他将从沙丘后另一侧出现！
追击众修中为首的把手一摆，戈壁上到处都是路，也不存在就必须一定要跟着这凶手的问题，在他的示意中，四名修士不再走原路，而是直接往沙丘另一侧插！
他们必须跟定他，支援很快就会到，到时便让这凶手插翅难逃！
沙丘转眼即至，仍然原路紧随的四人刚一转过沙丘一角，对面一个人影已经高速撞来！
四人立刻明白了这厮的想法，可却没有多少反应的时间！
双方都在高速，十来丈的距离一闪即至，有之前血腥的经历在，四个人就如四只受惊的鸟，淬然炸群！
其实，他们如果能保持同心协力，四人一起出手，这凶人就只有倒霉的份！但散修的联盟，之前互相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把安危托附给他人？
四个人，一个向左翻，一个向右滚，一个蹿天而起，一个伏地冲滑，还兜起大片的沙烁，遮掩自己的身形……
娄小乙也拔地而起，这个贴地的太狡猾，沙尘飞舞中不知藏有什么手段，时间太短，所以不好去碰！
但往上蹿的这个却是晕了头，大敌当前，你却把下三路暴露出来，这不是找死么？
他跳的没人家高，这是故意的，只把剑一竖，已从那人两腿之间切过，同时飞刀一闪……
这已经是他的最大的能力，如果用飞刀分袭多人，他也不能保证力量和准头！
领头修士灰头土脸的从沙地上站起来，发现跃在空中的那位双手捂住下腹，鲜血像开了闸一样的往外泄；另外向左跃的修士则一动不动的卧在沙地上，后心处一处血迹，想来是被锐物洞穿！
两人，都是不能活了！
娄小乙调转了方向，又开始往回跑，跑了一段距离，感觉有点不对劲，回头一看，没人追来！
就只好放缓脚步！不是他嗜杀，而是这种实战性的跑动打法极大的满足了他内心的需求，接近完美，如果再能把挥剑和飞刀换成连珠炮般的术法，啧啧，那画面不要太美！
现在，也就只能将就些。
追兵们就比较尴尬！
死里逃生的两人哪里还有勇气单独追上去？另一边分兵的四人则没看到沙丘这一头的变化，等他们越过沙丘，发现空无一人，再回过头寻回来，发现另一伙只剩两人时，场面顿时变的沉闷起来！
这凶手不好对付！凶残，狠辣，最主要的是他的战斗方式放在戈壁这样的地方让人数的优势遭到了最大限度的消弱，谁都不是傻的，战斗态势不难分析！
他们是来发财的，不是来打生打死的！一定程度上的斗战可以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些他们都能接受，但如果变的要用生命去搏，这超出了他们的心理底限。
他们这个团体，是附近州郡的修真团体，也聚了数十人，是红线联盟三个主要团体之一，按照他们之间的分工，两个团体负责抓虫，一个负责周围区域的清理警戒，一段时间后轮换，最后抓到的红线虫大家均分！
他们就是这段时间负责警戒清理的团体，因为损失了两个成员，所以搜寻至此，结果没想到却碰见这么一个蒸不熟煮不烂的东西！
猥琐的战术，移动中的战斗能力，强大的破坚突防，完美的环境配合……当这些加在一起时，代价就是他们数十人的团体已经折在此人手下的多达六个，这可不是小数目！
最关键的是，如果追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要小心这人的战术，这人非常之狡猾，擅长利用环境逆袭……”
为首之人还在叮嘱他们，但所有人的眼光却没看向首领，而是看向数百丈外的一个小沙丘，那个凶人正一步步的往前走！
他在走！
你为什么不跑？如果你跑没了影，大家就会很轻松知不知道？
首领一堆的叮嘱屁话，唯一的真正目的就是给你时间跑你知不知道？
就算是走，为什么不找个能遮人视线的地方？你总得给大家伙一个假装看不见你的理由吧？
你他奶奶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大家伙跟前晃，不就是引大家去追你么？然后再被你觑冷子一个个的点杀？
出来混，大家都是要面子的，就不能互相体晾下？
尴尬！真的尴尬！首领就觉的自己实在是有些编不下去了，是继续追，还是回去留着小命发财，这个选择题其实并不难……
谢天谢地，天无绝人之路！
一小队七，八名修士远远的奔行过来，正是他们焰信呼叫的支援，为首的也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散修，麻衣客，以手段强硬，脾气暴燥出名。
看到现场的惨景，得知对方就一个人，不禁就有些恼怒，他们这个团体，内部也是有几个派系的，也要争夺话语权，才能在分配红线虫时不至于吃亏，
看这些人这般窘态，麻衣客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们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结果被对方钻了空子，否则十个人围捕，竟然就折了四个，对方毫发未伤，这架是怎么打的？
他也未必真的想管这种破事，死的也不是他的熟识，但如果想在这个团体中有更大的话语权，想折服更多的修士跟随，他就必须做点什么，而不能听之任之。
鄙视的看了一眼另一名领头的，
“此事我麻衣可以帮你！不过事成之后，在红线虫内部分配时，吴兄需得站在我这一方！”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要支配权，是修行界中散修的特点，否则没好处的话，谁肯帮你？
之前的领头人就叹了口气，“麻兄肯出手，那是十拿九稳的，我这边已经失了锐气，不过却可在后面兜兜底子！
至于未来的分配，就以麻兄为首是瞻！”
麻衣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很是满意，他也是个决断的，立刻开始布置起来，大话归大话，行动归行动，久在散修圈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麻痹大意？
“两两一组，互相配合！递次推进！分进合击！
不要急于接近，这人近身了得，但再了得他也是一个人，总有灵力耗尽的那一刻！
我们只需坠住他就好！”

第0130章 奔跑吧兄弟
众人计议已定，重新开始追击。麻衣自持一身本领，和一名相处多年，生死与共的老伙计合为一组，其他人也各择知心朋友联手，只这一条，互相之间能互为倚靠，就让对手的突击不能竟全功！
他们并不是衔尾急追，而是排成一个扇面，至于无论对方向左向右转向，都有离的最近的小组跟踪！
另一个小团体的六个人就跟在他们之后，拾遗补缺，有心腹就问领头大哥，
“大哥，咱们又何必仰人鼻息？论人数，咱们虽然损了六个，但若加上后面咱们的自己人，也未必就怕了麻衣！真若由他来分配红线虫，我怕咱们这些人会有埋怨……”
领头大哥一笑，“莫急，还未开始呢！谁又知道追到最后，谁活着？谁倒下？
就算麻衣不死，他手下心腹损失几个，又拿什么来和我说话？
嘿嘿，修行界中靠的是人脉，可不是靠匹夫之勇！”
戈壁上的追逐战又重新开始，比方才的规模还要大些，整整十四人展开扇面，向娄小乙兜去。
这些，还真没太看在娄小乙眼里！
自信是一步步培养出来的，没有谁真正能做到一入道就大杀四方，这里不提实力，仅只心理上，十多个同样层次的修士压上来，哪有不慌的？
娄小乙杀人，从第一个的胡府管家，那是凡人；然后是青木，那是偷袭，而且存了打不死就跑的念头；再就是姚府杀修行人，还是偷袭，但已经没有偷袭不成就跑的心思；再然后是土崖正面，这已经不叫偷袭，而是先发制人……
纵观他的战斗经历，就是一个一点点成长的经历，胆子越来越大，因为自信，所以无所畏惧，到现在拉着十来个修士奔跑，想的却不是怎么摆脱他们，而是怎么利用环境一个个的蚕食他们！
他有一种十分奇特的自信，那就是，老子的术法底牌大招还没露呢！其实如果他有师长，就一定会告诉他，你他妈最大的底牌就是那把剑！就是那套飞刀！就是不停跑动的风格！
明明一直就拿自己最犀利的东西在偷袭人，偏偏还认为自己就是个未来的术法达人！
这就是独自修行的结果，散修往往是这样，他们会被自己的爱好而遮挡了视线，反而看不到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就像娄小乙，那点术法能力杀过人么？怎么就偏偏执迷不悟？
对此，他现在完全没有自知之明，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在戈壁滩上兜圈子；后面追击的散修们很是老到，不即不离，没有好机会就绝不越雷池一步！
他们不急，娄小乙更不急！这样的奔跑，便一直跑十天，也丝毫不会影响他回灵杀人！
不过环境还是要利用的，毕竟这不是场长跑竞赛，需要一点刺激！
渐渐的，在奔跑的前方，出现了三座沙丘，每座沙丘都比他方才那座小，数十丈径圆，不足十丈高，但集中在一起，娄小乙就给它们起了个名字，三星堆！
一看他奔跑的方向，最先一批围捕他的修士中就有人高喊，
“大家小心些！这人喜欢借助沙丘阻挡视线，然后反冲近身速杀！”
麻衣客一打手势，扇形围捕的四组修士中有两组便不走平地，而是向沙丘上抢；先占据至高点，这是很聪明的策略！
剩下的修士则放慢了速度，兵器符箓在手，如果这人敢反杀而出，只要缠住他数息，四面八方一围，就能让他自陷死地！
四人分两组抢两座沙丘，剩下四人，从沙丘两侧缓缓逼入，他们在等抢上沙丘的同伴给他们指示方向；在这八人身后，还有六个被杀出心理障碍的，
“大哥，麻衣这番布置，我怕那凶人很难再偷袭成功！”
领头大哥不语，对麻衣客的战术能力他还是佩服的，但在修行界生存，凭持的可不全靠这些，更多的是知道进退！
因为大家都放缓了速度，反而是爬沙丘的两组修士最快到达丘顶，其中一组脚快一步，刚爬了上去，就放声大喊“危险”，状急激烈！
下面的修士都心中一紧，更是小心翼翼，但危险并不来自于丘底，而是出现在另一座沙丘之顶！
对娄小乙来说，当然不会再使用上一次的策略，完全可以改变一下，所以他的反冲不是在丘底的反冲，而是一进三星堆，脱离了追兵的视线后，就全力向一座沙丘顶上抢去！
只有两种可能，追兵不占高地，那么他就可以从容脱出包围圈，大家重新跑过！
如果追兵耍计谋占高地，他正好带走一，二个，同样是另开新篇章。
攀爬另一座沙丘的两名修士比另一组同伴晚了一步，他们听到了危险的喊声，但下意识的认为那凶手一定对付的是丘底之人，所以更快的加速，想要到达丘顶看看清楚，已决定下一步从哪个方向扑下？
一边两人，一边一人，以丘顶为汇合点；一边无知，一边蓄意……淬然相撞，然后分飞脱离！
众人齐齐大喊，却哪里来得及拦住那个狡猾的奔跑者，扬长而去，还频频回头，示意大家跟上！
麻衣客脸色铁青，抢上丘顶，却见两个手下身体凄惨，不忍目睹！
他终于体会到了之前那伙人的艰难，但现在大话已经夸下了口，羞刀难入鞘，难不成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真若如此，颜面扫地，什么话语权，分配权，统统无颜再提！
除了豁出去一搏，他再没有其他的选择！
“下一次，拜托你预警时，也喊下名字可好？”麻衣客狠狠的瞪了一眼报警的那组人，也没办法，人在危急时下意识的总是想不了那么全面！
后面的领头大哥捻须微笑，一言不发，在修真界你就得知道进退！知道妥协！这才是生存之道！他如果和那麻衣客一样，现在估计已经成了光杆司令，孤家寡人！
修真界，从来就不缺天才，凶人，当你遇上他们时，退去就好，非得撞个头破血流，图什么呢？

第0131章 乱葬岗
娄小乙继续在前面晃，但他能感觉到，后面的追兵已经有了孤注一掷的气势，尤其是其中有几个人，眼神中带出的杀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的性格，对生死看的很轻，不仅是别人的命，还是自己的命！
尤其是对战斗，他有一种非同寻常的直觉，当他跑起来之后，仿佛就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对手越是凶狠，他越兴奋！如果对手磨皮蹭痒，有气无力，他反倒是不愿意继续这样的游戏！
简单的说，他对生命不是太尊重！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
他对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前世越发的迷茫了，不过现在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因为愤怒，麻衣客和他的手下们开始背离了不即不离的初衷，开始变的冲动，冒险，尤其是麻衣客和他的伙伴，更是一反常态的冲在了最前面，这时他们才发现，如果撒开丫子奔跑的话，前面的修士一点也不比他们慢！
在麻衣客的心里，这个凶手的硬实力也未必就比他们强，只是在这样的地形，这样的打法占有无比的优势，但只要能绊住他，哪怕只是短短的几息，他也有把握在自己的连环术法符箓中击杀此人！
现在已没人再谈活捉的问题，怎么击杀才是他们真正考虑的。
后面领头大哥的心腹低声问道：“大哥，麻衣要拼命！咱们怎么做？”
领头大哥轻声道：“稳住！只要那人一直还在跑，咱们就远远旁观！如果他被圈定，那就立刻围上去！六个兄弟的仇岂能忘记？我要你们搞清楚的是，我现在不让你们上去，不是视兄弟情谊于不顾，而是不想把更多兄弟的命填进去！”
跑了一天，娄小乙带着他们深入戈壁数百里，这里有一片大大小小的沙包，因为体量太小，都无法用沙丘来形容他们，如果用更准确的描述，它们更像是一个个的坟头！
坟头小的都不足一人之高，坟头最高的也才二，三人高，人在其中穿行，既容易隐藏，也容易暴露，端看你是否熟悉，是否会利用人类的视线特点来欺骗！
娄小乙把这片区域，百数个沙包的形成地，称之为乱葬岗！在他看来，这里也将成为一个决胜之地！
他输了，啥也不用说，把命给人家！
他赢了，这些追兵将彻底丧失胆气，红线联盟也就只能维持他们戈壁中心区域那片地方，再也不敢嚣张到把整个戈壁滩辟为他们的纵横之地！
这也是他的目的！
终究，他不能把进入戈壁的人都杀掉！戈壁不是红线联盟的，当然也不是他娄小乙的！他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就算是嚣张，你也应该有个大致的尺度！
不能吃独食！
眼看凶手冲进沙包群，晃得几晃，就再也没了踪迹，大家都明白，这就是凶人给他们找的战场，他就在这里面等他们！就看他们敢不敢进来！
这样的战斗方式，只要是一个正常修士的理智，就不会轻易涉险！修士对环境很敏感，如果不能把对手拉入自己熟悉的环境，都起码要把对手拉入同样陌生的环境！
麻衣客眼中凶光一闪，修士是需要理智，但修士同样需要血勇！尤其是现在的他，奔波半辈子，就是靠着这点血勇名声在圈子里混，别人能退，唯独他不能！
而且他需要尽快进去！越慢也就越给了凶手回复的时间！
把众人召集在一起，麻衣客眼露凶光，
“此战，我便以自身为饵！走在最前面！咱们跳沙包，不走下面！
也不讲什么战术规矩，这凶手神出鬼没，不可常理以揣之！
只一点，哪一处有风吹草动，大家就群起而攻！莫要畏首畏尾！
沙包阻碍，不利于快速奔行，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错过此时，机会不在，丢脸的也不是我一个！
吴兄，你怎么说？”
姓吴的领头大哥就一叹，“本来就是大家的事，我又怎么能一直袖手旁观？之所以有退缩之意，无非是这环境太有利于这凶人施展，为怕损失过重，才不愿穷追猛打。
既如此，麻衣兄你们只要能引出那凶人，我们一定围上，绝不食言！”
两人立掌而誓，麻衣客心中大定。
这个凶手在戈壁环境下几乎没有弱点，但他现在找到了一个，那就是这人的心理弱点——爱充英雄！
面对十余人的追索而不全力奔逃，反而想在一奔一逃中打反击，这就是一种自信的英雄情节！他若真有实力，完全可以以一对十的面对面，之所以不做，必然是知道对不过！
在空旷的环境下，这种自信能帮助他剿杀追敌，但在这沙包地形中却是未必！
这样的地形下，食气修士所谓的遁行就大打折扣，在沙包之间跑明显太傻，左转右拐的太耗时间，而且速度还起不来，就只有一条出路，在沙包上跳跃；可只要他一跳，行踪毕现，就再也难套他们在外面的围堵！
所以说，英雄情节害死人，在这地方决战，自以为熟悉地形，却失去了最重要的速度，也是凶手最让人头疼的优势，这一点上，麻衣客看的很明白，吴姓领头大哥也瞧的很清楚，这才有了两人携手的基础。
能在修行界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谁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是这厮剑上的威力太过凌厉，飞刀控制太过莫测，只凭修为层次的话，怕早就把他剁成渣渣了！
众人都觉这次很有把握，于是包括麻衣在内的几名修士都拍符上身，金刚符，固体符，铁骨符，这都是准备情急措手不及情况下硬抗的；还有觉的硬抗可能抗不住，于是给自己拍清风符，飘絮符等，以反应躲避来对付对手剑斩的，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很明显，第一个遭到攻击的一定会承受最大的压力，而且很可能抗不过去，看的就是能拖延几息时间，为他人争取机会！
这是个运气活，一，二成的机会，倒也不是必死！
“随我来！”
准备妥当，麻衣客一马当先，冲进沙包群，为示大无畏精神，也不再瞻前顾后，而是纵身沙包之上，左手束符，右手眉刺，身上铁骨清风双符在身，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么万般戒备，对手不过也是一个食气修士，就能正面把自己秒了？

第0132章 搜寻
回忆之前几次袭杀，其实这凶手真正的厉害之处不过是在于其总是突如其来的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真正互有准备的硬碰好像还没有？
他这出头鸟一出，还真是比较提气，比喊‘给我上’要有担待的多！他那一伙剩下的五人也纷纷跃出，大家都在沙包上跳跃，互相之间看的清清楚楚，首尾相顾，气相森然！
吴大哥却和他们正好相反，遇事喜欢沉稳应对，不喜冒险，
“咱们就在一处，要么一起搜，要么一起追……就是不要分开！”
心腹低声笑道：“要么一起跑……”
这是一次相对来说合作比较顺利的行动，无论是麻衣一伙的激进，还是吴大哥一伙的沉稳，但是……
数十息过去，也就百数座沙包，明明白白的尽在大家眼底，却是人毛也没见一根！
难不成这疯子这次是真的跑了？可是戈壁无遮无拦，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人就根本不可能跑出沙包呢！
麻衣客站在沙包群中心处一个高大的沙包上，衣袂飘飘，大袖飞扬，回视吴大哥，
吴大哥这次也认了真，“我观此人行事，每每行险，不落俗套，做过一次的，就绝不会做第二次！
所以，他仍在沙包群中的可能最大，只不过……”
麻衣客阴阴的一笑，“隐在沙中！”
这是最符合凶手行为方式的做法！他也有足够的时间！现在这位置地面以沙为主，自我掩盖非常容易，也完全看不出来；如果是筑基修士那就只需神识一扫，但他们食气么，就只能拿肉眼珠子看，又哪里看的透沙层，哪怕是薄薄的一层！
从纳戒中取出一只雕弓，麻衣客这次连底牌泄露都顾不得了，这是件少见的半法器灵弓，是他仗之横行数十年的宝贝，之前之所以不用，实在是跑动中准头不够，颠箥中射箭，要命中前面数十丈远的快速移动目标，这是练不出来的，只能撞大运，一箭不中，反而让对手提防！
这就是没有神识引导的坏处！
弯弓搭箭，整个沙包群尽在射程之内，他此时马步拿定，力从脚出，灵力鼓荡，居高临下，是最好的击发状态！
他那位同伴也算是尽心，跳下沙包，把周遭范围踩了个通透，确保附近不会有凶手跳将出来伤人，
如此准备完毕，吴大哥一伙也选了个有利的位置随时准备扑击，看大家都信心十足，麻衣客喝道，
“东！”
这是把这片沙包群分成了东南西北四个区域，有利于集中力量重点清理，其他三个方位只需吴大哥手下分出两人看顾即可！
严谨，慎密！不愧是能组成红线盟的散修出色人才！
整个沙包群不过才百数个沙包，四个方向上每个方位也不超过三十个沙包，坟头般大小，这么小的范围，在五名修士的地毯式搜索下真的什么也藏不住！
都不需要逐寸拿兵器刺，只需就地一跺脚，灵力传出，数丈方圆内的地下藏着什么东西也就一清二楚。
因为心伤同伴的死，修士们的注意力非常集中，同一片地方，都至少有两个人分别踏下，就是为了不留丝毫余地。
如果有修士自埋于沙中，有灵力传导袭来，不运功相抗就会受伤；运功相抗则暴露自己，没有第三种可能！
一刻过后，东面区域被细细的犁了一遍，未见异常！
麻衣客弓指南方，“南！”
五个人又再重复了一遍方才的搜索，结果还是一样！
麻衣客心如铁石，面色丝毫未变，越是到了关键时刻，他这个当头领的，越是不能表现出一丝的犹豫！
“西！”
“北！”
北面区域，是修士们最提心吊胆的，因为那凶人很可能就藏在这里，所以加倍的小心！
吴大哥一伙也在缓缓的接近，但他的心腹手下却是提出了不同看法，
“大哥！就那凶人的狡诈性格，他不可能看不到听不到我们在做什么！既然藏身之处已经被看穿，为什么不趁搜索其他方向时自顾而逃，而非要等到我们把他揪出来？这可不符合他的行事手段啊！”
吴大哥也有同感，但却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你们只记住一点就好，我们六个死死抱团，那凶人就不会找我们下手，他只找落单的！”
大家纷纷点头，这些人能和吴大哥混在一起，佩服的就是他的沉稳，知进退，不会拿大家的生命去冒险。
很快，北边的区域也搜索完成，就像有些人猜测的一样，毫无所获！
这一次，连麻衣客都皱起了眉头！
让他很难做的是，现在他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意在这里和他们分个高下；像他们这样的修士，遁行是介于筑基的倚托自然基理的完全飘浮，和凡人高明轻功的要留下痕迹之间的！
也就是说，他们的遁行不会留下脚印，却可能留下痕迹，比如，细微的擦痕，因为气浪涌动而在前进方向上的吹拂沙地要比正常沙地稍微矮一些，但是，因为他们太过自信，所以几个人进去到处乱踩，早已经破坏了现场，是不可能凭痕迹来判断这凶人的行踪，
但他同样也很肯定，这人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因为修士的目力在一望无垠的戈壁上能看清十数里外的大鸟，这么个大活人，在离开沙包群后他们怎么可能看不见？一个人瞎，十几个人都瞎么？
一名修士提出了他的建议，“麻大哥，也可能是这人有专门的法物，就像您那把弓？或者他把自己藏的比较深！我们跺脚传灵可影响的深度只能达到三尺，再深就力有未逮……”
麻衣沉思道：“有道理！有这种可能！我们不能因为暂时没找到他，就放弃我们最初的判断！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看看沙包另一侧，也就是我们进入方向的另一侧，那里有没有人类离开的痕迹，毕竟，如果大家都看漏了眼，也只可能在那个方向！”
他还是有点担心，万一这人真的离开了呢？他们一群人撅屁股在这里挖来挖去的，岂不会成为修行圈近些年最大的笑话？
五名修士也觉的有些道理，实话实说，为追杀这人，这一天多下来真是把他们累的狠了，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心累！
那么，去沙包群外边缘检查下有没有移动痕迹也好，至少，能让他们确定这人到底是走远了？还是就藏在沙包群中！

第0133章 结束
危险，悄然降临，因为大家都下意识的确定这个凶人的两个去向，非此即彼！却没想到他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
如果，凶人就藏在沙包群外沿的沙下呢？
他们猜对了他隐藏的方式，在茫茫戈壁，既然不能飞，那么打洞就是必然的！问题是娄小乙就算是想和他们决一胜负，也未必要一定藏在沙包群内呢？
在沙包群外几丈的位置找个浅抗把自己埋好，不香么？
看着五名同伴强打精神在另一侧的沙包群外踆巡，寻找痕迹，也没了之前严格的互相保护的状态，衣客和吴大哥就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对，然后，同时反应了过来！
“危险！”这是麻衣客的警告！
“回来！”这是吴大哥的提醒！
但他们两个和之前那个之前在沙丘上犯错的修士一样犯了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你喊危险时得有主语啊！
五名在外沿的修士下意识的就认为危险来自沙包群内！正抬头打望时，一名修士身后的沙子无声无息的滑开，一把长剑往上一撩……
紧接着地上窜起一条身影，鸡贼的奔跑方向正好以一个修士的身体为掩护档住了麻衣客正欲脱手而出的长箭！
“贝巨，趴下！”
这一次，麻衣客总算是想起了要带主语，他的意思是让手下别站着碍事，但对一个距离凶手不足数丈远的修士来说，没有比让他趴下更愚蠢的主意了！
贝巨很听话，因为他知道麻大哥的雕弓有多恐怖！但下趴的身体还没等到羽箭飞过，已经有数把飞刀先穿过了他的身体！
娄小乙蛇形奔跑，把速度放到了最大，甚至不惜使用了一次风卷遁甲的第四档，以达到迅速拉开距离的目的！
他躺在沙中看得很清楚，眼睛都没盖上，看那个骚包的修士站在中间一直端着个大弓，就知道这东西怕是很厉害，所以这次是真跑，玩命的跑，跑蛇形，跑瞬间加速！
一道炙热的射线以让人无法反应的速度从他身边擦过，那就不是实体的箭！而是一团灵力能量，对食气修士来说无法抗衡的力量！
感觉到了这股力量对自己的巨大威胁，娄小乙干脆的结束了这场游戏，越跑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趣，追兵们同样失去了追击的兴趣！
没有比这样的敌人更让人恼火的了！已经有整整十名修士丧生在这个恶魔的手里，让人恐惧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心智！
残酷，隐忍，狡诈，卑鄙，无所不用其极！
他的出手就那么两招，剑砍刀扎，但使用的方式却有无数，从来也不重复，和自然，环境，人心，判断，洞察，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就是绝杀！
吴姓领头大哥走过来，叹了口气，“麻衣兄，咱们这拨的巡视时间已经快到了，弟兄们出来是为积攒资源的，我不能拦着他们回去，那些红线虫你不去盯着，多了少了的谁又说的清楚？
修行是为长生，不是斗气搏命，我现在就回，你们呢？”
麻衣客落寞的看了眼身旁的同伴，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们的眼中也能看出答案！
他的荣耀不在，要找回来，就只有一个办法！
“把我这三个兄弟带回去！答应我，好好照顾他们！”
吴大哥不禁动容，这麻衣虽然为人桀骜，脾气暴虐，但在某些时候，却有一股凛然不侵的大气度，这种人真让他走出来，必然是一方霸主人物！
三名手下异口同声，要继续跟随他，却被麻衣粗暴的打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没必要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现在觉得是义气，等时过境迁却徒生后悔，何苦？
你们现在追求的是资源，那就去搜罗资源！
我现在追求的是精神，资源还在其次！
这是不能替代的！在精神领域，没人能互相帮助！
等我回来，咱们还是好兄弟！”
……娄小乙绕了个大圈子，回了普城，就算是他心再大，短时间内也不应该继续留在戈壁，这不是充英雄的时候，杀了人家十条生命，还在那里摆无敌姿态，就是脑残行为！
哪怕他其实也很清楚，对方继续成组织，成规模的找麻烦的可能真的很小！
个体在和一个组织对抗中取得了优势，哪怕是个松散的联盟组织形态，也不应该过于沉溺于自己的成就，联盟组织可以失败，失败了可以重新再来，但个体却没有再来的机会。
所以，必须退却，给人一个台阶，一个懒的追究的理由，而不是还晃在土崖顶上装大瓣蒜！
即使有这样的判断，也不能排除某个恼羞成怒的个体会做出超越理智的选择。
……普城北城门，这是普城四个城门中最清闲的一个，因为它面对戈壁，进出的大多都是土著沙民，商贸行为相对来说最少，毕竟有能力走过戈壁的商队少之又少，有那精力宁可多花点时间绕个路，也比进戈壁十数日受罪强。
清闲，就意味着过往的客人少，更意味着油水少，对守城兵丁来说，在普城四个城门中是最不受欢迎的一个差使，轮着来是不可能的，关系总有亲疏，人情也有远近，来这里的城门官就是混的人缘最差的。
老白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在行伍中厮混了几十年，也没什么其他生活的本事，恶习不少，进项不多，孤家寡人，没老婆孩子，就这么不死不活的在城丁行列中混着。
他是个有臭脾气的，仗着年纪大，资格老，就喜欢说些怪话，那些年轻的大人们谁又愿意听他这些？于是就常驻北城门，也是自己作的，怪不了谁。
昨日一个在府衙厮混的朋友寻他吃酒，就给他介绍了一个生意：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因为娇生惯养过于溺爱，被家中母族惯的不成样子，其父远商归来后就觉得这孩子太不成器，需要摔打摔打，于是就要给他换个环境多吃吃苦！

第0134章 小兵
想法是好的，却是没成想什么都瞒不过神通广大的母族，不管被安排到哪里，柜上，酒楼，仓库等等，都能受到少爷般的接待，完全就达不到锻炼的目的，于是便想了个损着，把孩子送来北城门当门丁！
条件就是，一切待遇与其他门丁相同，别人吃糠他就必须吃糠，别人饿肚子他也必须饿肚子，别人干活他也不能闲着！
一个月，先付十两银子，做的好，这少爷如果能有所改变，还有十两银子奉上！
这是老白这辈子四十多年听过的最奇怪的生意，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买卖，就是在城门小队中插一个兵丁，这等小事，对他这个不入品的城门官来说不值一提！
这不，今日一大早，给这少爷找了身合体的兵衣，也谈不上甲胄，胸前绣兵，背后绣卒，就是这么件东西，夏天穿着热，冬天穿着冷……
少爷虽然还称不上特别高大，但身材很是挺拔，那是从小到大营养充足的表现；对此，身材瘦小还有些罗锅的老白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心中是很有些恨世不平，恨天不公的！
平时不敢表现出来，对这些权贵家族稍有不敬，分分钟让你丢了差事；但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天经地义折腾富家子的机会，还是折腾的越狠就收获越多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白白放过？
从一大早这少爷被领到城北的兵站起，折腾就开始了，穿好衣靴后，别的兵丁都去了城门，晚来的他却要背着七，八杆长抢去城门；太平年月，平时大家腰里别把腰刀就好，做做样子，很多时候都是刀都没有，只是在刀鞘上沾了个刀把唬弄人！
几斤的刀虽然不沉，但如果挂一天的话，也是很辛苦。
所以，没人会带杆长枪去守城门，让这少爷背过去，就是在折腾他！
兵站虽然离城门不远，也有数百丈的距离，七，八杆长枪捆一起也有几十斤重，就是老白自己在这大热天顶着日头背过去也得歇几口气，但这少爷竟然，
一气没歇！
老白不得不叹服，这从小吃牛羊肉的，确实和吃糠咽菜的不一般。
少爷在北城门的苦难日子从此开始，不能说重活累活都是他的，老白也知道不能把少爷使唤坏了，但基本别人做什么他也就得做什么，没有任何的优待，吃食也简单，虽然管饱，但肉类就基本没有，从早卯时末开城门起，一直到戌时初，整整六个时辰站下来，哪怕什么都不做，一般的身子骨还真吃不消。
职责也很简单，就是盘查过往的行人，尤其是那些陌生人，路引，文牒，来历去向目的，是否是官府通缉的罪犯，商队过往时还要查验是否携带了违禁物品，是否和文牒上所写的货物一致，等等……
当然，尺度嘛就得自己把握了，能赚多少钱就靠自己的本事，谁没点子夹带的东西，你有本事找出来，就有孝敬，你找不到，就只能乖乖放行。
做这些时，非老手不可，少爷一般都是在旁边看着的份，他也不爱说话，白布把脸遮的严严实实，这在普城很普遍，风沙大，很多人都是这般装扮，要不一天下来，鼻孔里都得堵满了！
老白更是明白他的心思，普城有头有脸的少爷，在这里守城门，这要是让那些纨绔看见了，还不得笑话死他？所以必须遮严实了！
越相处，老白越是觉得这少爷好像也没他家中说的那么不堪，吃苦耐劳，沉默寡言，三脚踢不出个屁来，大部分时间就那么柱着长枪傻愣愣的看着过往的客人……
如果手下兵士都像他这样，老白觉的自己会省心很多，数日之后，也熄了折腾他的念头，反倒有点想知道这到底是哪家的少爷？
从一开始见面这少爷就遮着个脸，好像从来也没摘下来过，倒是让他很省心；兵丁中也有泛坏水的，但少爷力气不小，也从来不争分润，所以也慢慢开始接受了他！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快，无聊的差事仿佛能把人折磨傻了，七，八个无聊的人就这么躲在城门洞子里，品评每一个过路的人，这人是奸商，那人是沙民，这个婆子嘴很碎，那个小媳妇皮肤很白，以此打发无聊的时间，这就是无聊的人生，总得有人来做。
少爷在这时总是沉默的，沉默的都让人以为他是个哑巴，老白就怀疑，这怕是个在家族中不受待见，受排挤的非嫡系少爷吧？怎么这么蔫？
一个月后，时间快到了戌时，这是个美丽的黄昏，落日和大漠就是绝配，互相衬托，有一种让人灵魂颤烁的美，少爷就最喜欢看这个，虽然他的同伴们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两头沙驼不紧不慢的小跑过来，一个人安坐沙驼之上，厚厚的罩布裹住了头脸，这不新鲜，几乎所有从北面戈壁过来的人都是这副打扮！
时间赶的还挺准！
在城门口处，这人没下沙驼，只是把自己的路引递上；一般这么做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平头百姓是不敢这么做的，越是这样，守城兵丁越是小心，不敢造次！
路引没问题，是来自戈壁另一侧的州郡，大地方，盖的也是招府印，一般人是达不到这种层次的。
再看服饰穿戴，尽显尊贵，不是普通人用的起的。所以老白很恭敬的把路引双手递了过去，就要摆手放行，至于细察，不存在的，让贵人开包露脸，是亵渎！
但一月以来都未开口的少爷却在后面沉闷的憋出了一句，
“进城费，二两银子！”
老白和其他兵丁就很惊讶，不仅是少爷的第一次开口，而是这个价码是很高的，一般大型驼队过城，才会奉上一两银子避免麻烦，对单独的客商来说，就算是有点毛病，也就是奉上几十钱就好，你收多了，反应到府衙那里，对守城的兵士们来说也是麻烦。
敢开口二两银子，只有一个原因，这客人自身有毛病！

第0135章 暴起
还没等老白喝止那个突然抽疯的少爷，沙驼上的客人已经抛出了一角碎银子，看着还不止二两的样子！
老白屁颠屁颠的从地上拣起银子，一点也不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岁月的磨砺，生活的压力，早已让他忘记了什么的尊严。
正准备示意手下兵丁们让开道路，不想后边的少爷又冒出了一句话，
“开脸，对像！”
这是拿对方当怀疑的逃犯来看待了！
难不成这沉默的少爷看出了什么不对？老白势利归势利，但看了几十年的门，经验是极其丰富的！如果这客人之前不给银子，他会大骂少爷让其让路，但既然给了，多半说明这人心亏！
或者是大鱼！或者是大案！反正出了事有少爷顶着，他家有势力，板子也轮不到他们几个小城丁身上，这是老白的小心思，既然少爷要出头，那大家伙就搞一次，说不定就大赚一笔呢？
那客人稍一犹豫，大概也是觉得没必要和这些低贱的兵丁一般见识，平添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一抬首，落下了面巾，一张与众不同的面孔露了出来，满脸的麻子，还有一道恐怖的伤疤，一看就是被人拿锐器砍的！
贵人是不会长这样的！照夜国是个有规度的国家，无论是官员还是商贾，对外貌形象看的都很重，像这位客人的脸，就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上流社会中！
老白心中大定，这人确实不是传到普城的数十张缉图中的一位，但就凭这副尊容，查他就没毛病！对跑江湖的人来说，只有狠狠的查，才能肥肥的收！
这一次都不用少爷在一旁插嘴，老白自己就能搞定接下来的一切，怎么才能最大限度的榨出最丰厚的油水来，在这方面，他才是专业！
“下驼！开包！阁下来路不明，我怀疑你夹带有违禁物品，作为普城北门令，我有权利要求你配合我们的搜查！”
老白这一套下来，真正是有理有据，滴水不漏，驾轻就熟！身后的兵丁们闻言，神情大震，因为这一般都意味着今次有可能吃个肠肥脑满！
按刀的按刀，挺枪的挺枪，这场面必须给白头儿扎足，都是演练了无数回的，十分的熟练。
那客人目露惊讶，也不争辩，缓缓下驼，看着一脸公事公办的老白，一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
老白打着转的飞了出去，后面的兵丁们急忙接住！
捂着脸，感觉半个牙床都有些松动，他虽然位卑人轻，但在城门令这个位置上十数年来，还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就算是偶尔有做的过分的地方，人家大人物也不会和他这样的小人物真心计较！牛皮糖一样的人物，也不能因为点小事杀了他，黏手！
这一次，一个陌生的麻子疤面客，竟敢甩他耳光，恼怒之下，也不管其他，一指此人，喝道：
“兄弟们，给我拿下这个江洋大盗！”
气愤中，还不忘给人家安个罪名！
他这里话音未落，手下兵丁们还有些犹豫不决，那麻子疤面客人云淡风轻站立的身形上，胸膛心脏处，却突兀的出现了一截带着血迹的枪尖！
麻子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绝没有想到，纵横一世，在数个州郡都大名鼎鼎，散修圈中也算有名有姓的麻衣客，竟会这么诡异的死于一次城门兵丁的索财中！
这什么地方？普城不是照夜的土地么？竟敢光天化日下拦路劫财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艰难的想回头，同时意识到不对，如果真是普通凡人兵丁的背后枪刺，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既然瞒过了他，就一定不是普通人，而是修行人！
抢尖残忍的一旋，心脏被搅的乌七八糟，他已经控制不了身体，也看不到偷袭的人，但身后却有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不应该来找我！修行界规矩，哪儿起的哪儿算！来寻我根脚，就没想过后果？”
全明白了，麻衣客浑身摊软，大小失禁，如果不是长枪的支撑，他早就成为地上的一摊烂泥！
荣耀不在！梦想丧失！就为了心中的那一丝不甘，值么？
包裹厚实的脸下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一挺长枪，向大城门旁的一个小角门走去，枪上还挂着那个麻子客人……
对面的兵丁们，也包括所谓经验丰富的老白都看的是目瞪口呆，老白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同时哆嗦的还有他的身体，
“那楞厮！我只喊你拿人，可没喊你捅人哪！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少爷没入角门，一个声音传出，“把沙驼牵过来！血迹打扫干净！大家过来分东西！”
这句话却是比什么都管用！在这里厮混多年的，又能有什么好鸟了？再老实的人在这里待一年，也会变个样子！
手忙脚乱中，提起旁边防火的几桶水，胡乱的冲刷下去，好在沙石路不留色，也就只是颜色深些，明日阳光暴晒一天后，任谁也看不出来。
大家拥着两匹沙驼和老白，一起挤进角门洞，大门是谁也不看了，分赃的时候谁还管那些？
一具尸体，几个包袱，就是全部，几个兵丁手脚麻利，打开包袱一看却是大失所望，都是些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东西，没有财货！
但一摸尸，却是大喜过望，足足上百两银子揣在这麻子怀中，也不知他是怎么藏的，眼光毒辣如他们在之前都没看出来，反倒是被沉默寡言的少爷看出来了！
大家一致认定这就是个江洋大盗，只不过海捕文书还没发出来罢了。他们当然会这么想，人都杀了，还能怎么想？自己吓自己？
银子被分成七份，其中最大的两份是老白和少爷的，虽然少爷的资历最浅，但一个敢动手杀人的主儿，便只来一天，最多的一份也一定是他的！
这只是第一次瓜分，外面两头沙驼卖了也能值百十两，还能再分一次！
在钱财的刺激下，兵丁们的效率非常高，沙驼被牵往城外熟识的沙民处隐藏，尸体则被送去野狼沟，都不用埋，在那里放三天，骨头都剩不下！
一切的痕迹都被消抹的干干净净，少爷看了一眼身旁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老白，心话这家伙还没他那几个手下心狠手辣呢！
把分到的银子塞进老白怀中，头一次的话多了些，
“这人的来历不会有人追查！你完全不必担心！至于我，如果真有人问起，就说自知死罪，亡命天涯去也！”
也不多说，扬长而去，留下老白腿上一软，坐倒于地！

第0136章 农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从杀人，分赃，各奔东西，还不足一刻的事，等那少爷走了，人影都看不到了，他才完全反应过来！
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少爷！他根本就是个杀手！亏自己还把他支使来支使去的，根本就是在和死神恶作剧却不自知！
这人的目的，就是那个麻子！为此，他在这里等了一个月！
不过，如果是江湖仇杀，那么这个人的死怕还真就没人来追究！只要他们自己不要留下什么马脚！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的就向府衙跑去，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心急火燎的了？天色都已擦黑，他才来到一片官舍，约出了那个朋友，
那个朋友看着他笑道：“老白，你这是来约我吃酒的么？”
老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和我说实话！那个当门丁的少爷，到底是哪家的？姓字名谁？”
那朋友一脸的惊讶，“什么少爷？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白你这是被日头给烤糊涂了么？”
老白面如死灰，松了手，“这朋友，还能要么……”
……娄小乙没回普城，而是在城郊外穿行，他的目的地是娄府在城南的一座庄子，当然，现在已经归入了内府管家老涂的名下，娄姚氏就在庄子中静养。
他对那些散修，红线联盟是有不好的预感的！当初就因为自己麻痹大意，所以在戈壁沙漠中被人阻截，才有了事后杀十人退敌的故事，听起来很热血，但他知道，其实自己是有漏洞的！
漏洞就在于，在他出现的位置，戈壁外就只有一座最近的城市——普城！
如果散修们想摸清楚他的底细，普城是首选！而且他的判断是，对方因为要捕捉红线虫，所以不可能大举出动，但提前派一，二个人摸清楚他的根脚，这种可能性相当大！
怎么摸？普城外戈壁边缘的沙民那里！他娄小乙在这里修行近十年，在戈壁中撞见最多的就是这些普通的沙民，所以只要一打听，他的根脚并不难寻！
关键是，沙民们居住分散，甚至居无定所，他没法通过监视沙民来达到发现红线盟修士的目的，所以，普城城门就是唯一的选择。
四个城门，如果有修行人进来，大概率不会绕远从其他城门出进出，还不至于小心到这个份上！即使这样，为防万一，他也把母亲送去了南边城郊的庄子，那里环境幽雅，绿植遍布，在娄小乙的心中，论居住环境可要比城中的娄府强的多！
然后便是等待……
他没想到的是，来的竟然是那个为首者麻衣！那个骚包的持弓攻击者！
也好，既然是他来了，就说明这是最后一次的麻烦！
于是，在其褪下面巾完全确定本人的情况下，一枪透心！
这就是他的风格，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偷袭就有什么不安，心理上的愧疚感，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纳戒在他把尸体带往小角门时就已经搜罗一空，不是他贪婪，而是普通人不合适接触这些东西，麻衣怀里的银子还是他从纳戒中摸出来塞进去的，也没好拿多，对这些人来说，一笔巨款下来，只怕立刻就有祸事发生，百来两银子，一人分个十来两，去浊馆潇洒几回，就正好，不至于乍富上身，惹来是非！
戈壁滩上的麻烦，红线联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散架，随着红线虫的滥捕，越来越稀少，互相之间利益分配不均，散伙内讧就是早晚的事，到时谁还会来关注他一个远在戈壁边缘的亡命杀手？
赶回庄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庄子里灯火通明，母亲年纪大了，不喜昏暗，要明火明灯才能安心，尤其是要见到他这个儿子，才能安稳睡去。
曾经精明强干的女强人已经不在，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个每日翘首盼望孩子归来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母亲。
这样的情况让娄小乙就很难选择，是陪母亲走过这一段最后的时光，不离左右？还是继续出去奋力突破那一关，在更高的层次给母亲更长久的寿命？
生活，总是逼得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做出选择，从不消停！
小方桌上摆着娄小乙最爱吃的菜肴，这是他每日这个时辰回来后都会准备好的，看他狼吞虎咽，就是娄姚氏一天中最快乐的时间。
“我已经把城里的店铺都分配好了，跟我最久的这几个丫头，还有房外的，可不能亏待了她们……”
一边看儿子吃饭，娄姚氏一边嘟囔，她的神智都没问题，就是现在有些小孩子脾气，
娄小乙就点头，“回头我交给老涂去办，不会少了她们分毫，下半辈子都不用愁！”
闲话其实也说不了多长时间，母亲的精神越来越不支，觉也越来越多，他却对此无能为力。
庄里的房子并不多，大部分都被母亲和丫鬟们占据，他也没有独立的院子，就是一个房间；不过也无所谓，对他来说，外面的田野更合他心意，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睡眠来保证休息，打坐静思便已足够，很修行的方式。
趁着月色皎洁，他开始翻弄自己今天偶然的收获。
仍然是老一套，黄金，珠宝最多，这些东西能保证修士在凡间比较奢侈的生活；然后就是丹药，灵石，符箓，灵物，几个低级术法玉简，灵兽袋中的百来只红线虫……
都是好东西，但对娄小乙来说却不是最急需的；他现在最需要的只有两件东西，一个是能帮助母亲延寿的方法，另一个就是能协助自己筑基的东西。
可惜，没有意外惊喜！
只有两件东西他比较感兴趣，眉刺和雕弓！
他现在使的最趁手的武器是从梁狂人那里得到的长剑，揉合有修行材料，不是凡兵可比！麻烦的是比较长，不能放在纳戒里，就只能挂在腰间，有些招摇。
这件眉刺只有尺半长，不到长剑的一半，好处是能收入纳戒，不引人注意，而且看这眉刺的材料也很珍贵，但他可没兴趣把长剑和眉刺来互斫，以判断哪个更坚韧。

第0137章 母亲的问题
雕弓应该是他这次的最大收获，看弓上暗刻，有‘开天弓’三个字，就是它的名字了，不过却没有使用方法，需要自己摸索，能不能达到麻衣客的水平都很难说。
传记上的故事一般都是摸尸后凡有宝物，戒中就一定有相对应的功法，但实际情况就是，没人会把这东西的用法留在身上，就像密码和银行卡，傻子才会放在一起，但不知道写传记小说的为什么会这么写？
然并卵！
从他捕白沙虫入道至今，已经近第十个年头，十年，修到食气巅峰，在散修中勉强还算是优秀，但在门派弟子中就只能排在中等偏下。
他现在的状态，即使使用聚灵阵，一天修行下来也几无增长，这不是瓶颈，而是真的增无可增！五年打磨下来，体内的气态灵力早就晶莹剔透，纯净无有杂质，这些，都为筑基奠定了稳固的基础，但是，怎么踏出那一步？
本来是有一颗筑基丹的，以他的脾气，并不追求尽善尽美，是古法自然筑基也好，还是吞丹感应也罢，都无所谓的，只要能帮上母亲，只有能延寿百数载，有必要分那么清楚么？
但现在，经过近月的泡脚，那枚筑基丹的药性早就去脱了很多，丹内氤氲之气消散，不能自我维持丹效，虽然对丹道一无所知，但也知道这东西的药力所剩无几，连外壳都有些软嗒嗒的，就别想指望这东西能帮到他！
至于古法自然，灵光一现，这种情况就只能期待祖坟冒烟，上天垂青！但显然，人类基数太多，上天看不到他，娄司马也没兴趣在冥冥中帮他一把……
在经过一夜的思考后，他终于决定，就这么陪母亲走完最后一程！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老天感念其孝，给他一个机会，那是母亲命不该绝！
如果不能，六十岁的人，在这个世界也不算夭寿，能这么一路有惊无险的走过一生，也不错！
既然定下了心思，也就不再患得患失，娄小乙自己也很清楚，他想的越多，那所谓的机缘，顿悟，就越不可能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们没再离开农庄，因为母亲也开始喜欢上了这里的空气清新，与世隔绝，远离喧哗，她没有什么朋友，也没通知任何人，包括远在照夜的亲兄弟。
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软弱无力的样子，有儿子在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农庄的这段日子，也是母子两个十年中唯一朝夕相处的日子，娄姚氏不用遵训礼仪只见晨昏之省，娄小乙也不用执于修行顾自忙自己的大事，他们有了一段时间最快乐的回忆，从娄小乙出生后小时候的种种臭事，在成长中并不出奇但也差错百出的种种经历，
也谈到了他的父亲娄司马，还有彩环姨，还有外公，二舅三舅等等亲人，这些记忆，本来在娄小乙的脑海中支离破碎，一团散沙，在母亲的娓娓道来下，也逐渐连成了一条线，一条岁月的亲情长河。
修行，并非就必须忘记这些，而是把它们拾起，记忆，然后小心的收藏，等一个人寂寞时再拿出来回味品尝……
田间地头，石碾谷场，乡间小道，草地芬芳，娄小乙推着木轮椅，陪伴母亲享受着大自然的赐与，那是他们之前未曾留意的造物主的恩赐。
简单的生活，就有简单的快乐，放空的思想不再为那些生死算计，蝇营狗苟而填满时，就能装下这个世界更多的美丽的东西！
虽然这种状态注定不可能长久，但能够拥有这么一段时间，也是人生中难得的经历，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曾拥有，也就无法理解，这在思想高度上就少了一份空灵，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某些冥冥中的东西。
娄小乙也曾无数次的尝试改善母亲的身体，但是，劳而无功！虽然很多东西他现在还不太明白，在修行中更是一个在大门上来回徘徊的新人，他也能隐隐的感觉到，一种人力无可挽回的生命力量在丧失，在回归天地！
转眼之间，一年过去，母亲的身体似乎和年前也没什么分别，反而是思维更加的敏锐，看的更远，想的更多……
这一日晚间，在用过极少的清粥后，娄小乙再次推着母亲走在田野间，蛐虫在快乐的唱歌，繁星密布，清风徐来，空气中荡漾着独属于田野的清香，
母亲今日的心情很好，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两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再晚，怕就没机会了。
“小乙，你从来也不问你父亲的事？我很好奇，每个男孩子都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你好像并不这样？
他走的早，你从未见过他，这情有可原，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么？”
娄小乙就很尴尬，“母亲，可能我只是不想有个严厉的人来管束吧？如果父亲在，我多半只有读书一条路，修行不成的！也就帮不了二舅他们。”
娄姚氏不以为然，“你这话不对，说的和读书无用似的，要是你父亲在，你二舅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走错路！”
娄小乙也不争辩，“也许吧，不过儿子还真不是读书的料！”
他没有说真话！
每个男孩，在他的成长过程中，第一个崇拜的一定是他父亲，第一个畏惧的也一定是他父亲！娄司马哪怕走的很早，他所达到的高度，也具备让男孩子崇拜的条件！
娄小乙没有，是因为他畏惧！
虽然对自己的前世种种早已记忆模糊，但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个厉害的爹！他对这个爹的畏惧，甚至都怕他跨越时空来揍他！
所以，哪怕可能纯粹就是个感觉，他也不敢认别的爹！
娄姚氏也不细究，以她的人生经历，父亲和儿子，多半就是一对冤家，放在一起就消停不了！
于是她问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这完全是出于女人的八卦，她忍了十年，实在是忍的太辛苦！
“小乙，女孩子，你喜欢什么样的？
柔弱的，大方的，内向的，外向的，有气质的，知书达理的，小家碧玉的，贤内助的……总得有个类型吧？
我看你和那李二姐也有过来往，看来还是喜欢女人的，为什么这些年却一直不见你有这方面的动静？
是普城太小，没有看中眼的么？”

第0138章 逝去
娄小乙就更尴尬了，第一个问题已经骗了母亲，第二个问题无论如何不能骗了，母亲还能问多少问题？
“是，是，别人的……”
娄姚氏就一怔，她这个儿子的回答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她的无数种选择竟然统统不靠谱！也对，那个李二姐可不就是别人的么！
她有无数的话想说，有无数的道理要讲，有无数的反面典型可树，但思来想去，却只蹦出了一句话，
“这样啊！我们家小乙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呢！
好吧，既然喜欢，那就抢过来吧！”
母亲没再说话，娄小乙也没再开口，在默契中，他推着母亲慢慢回到了庄子里，几个贴身丫鬟围过来，要抱熟睡的母亲上榻，这几乎是每一日的情景，老人在轮椅的转动中，在泥土的芬芳中熟睡过去，
娄小乙拦住了她们，“准备了那么久的，就开始吧……”
……照夜制，父母亡，当守制一年，并不强迫；实际上越是层次高地位高的越得遵循这个古例，以为道德；老百姓就不需要，都守制去，吃什么喝什么？
娄小乙在母亲坟前搭了个草棚，其实也是在彩姨墓前，她们葬在了一处；他倒不是非得靠这样的形式来显示自己的孝心，孝，在母亲身前他就做到了，没必要死后再来这一出。
之所以仍然如此做，实在是他也没什么其他要紧的事，一为守制，二为彩姨，三为他还需要在这里停留一年，把娄府下人们安排的妥妥当当，这是母亲的心愿，他不想辜负。
另外也在这里把自己的未来想个通透！
他的时间并不多！没多少可以挥霍的。
没几个来吊唁的，因为娄小乙就根本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在农庄，一些最亲近的仆从下人，她们感念老夫人的恩德，自发的举行了一场低调而不奢华的葬礼，相信母亲泉下有知，也更喜欢这样的方式，而不是一群存着异心，说着漂亮话的不相干的人！
娄府资产中最重要的，也是最难处理的一部分就是娄府本身，在城市富人区的这处占地数十亩的府地一时就很难找到合适的接手人，要有经济实力，还得有社会地位，还得不在乎娄府败落的种种……
暴发户不接洽，贪官恶吏不欢迎，铜臭商贾绕道走，这样种种下来，唯一的结果就是无人问津！
平安找到了他，提出了一个新思路，不卖娄府！
而是把它改造成一个城市内的私家园林，不住人，只接待私人少量的游园！这是他在州郡学到的东西，不愿意服务了数十年的府第落于俗人之手。其中支出，就从他自己的农庄里出。
“这么做，会很艰难！不是一代人的事，而是几代人；而且，哪怕只是慢慢修缮，投入也会很大，不是你那两个农庄能支持的！”
平安坚持，“有盈余，我就搬块山石；收成好，我就挖个池子，一年一年下来，我死了就儿子做，儿子死了就孙子做，总有做成的那一天！”
娄小乙沉吟不语，理论上，这是最好的方法，他也不缺钱，能保留娄府留个念想那是再好不过；但这么做平安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不是经济上的，而是自己离开后，来自城市上流阶层的永无休止的窥觑。
“总要试一试，我估计数年之内，有老夫人遗泽，有照夜城舅老爷府的威摄，还不会出什么事，再往后就只能靠自己！我想试试！”
娄小乙就笑，他想多了，一座府邸，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在于不在，就是烧了毁了，又能代表什么？
最坏的结局，不过是平安有一天私卖府宅，中饱私囊，不过他既不在意这点外财，又想那么多做甚？
他是相信这些娄府老人对娄府的感情的，至于能做到哪一步，坚持到哪一代哪一天，他都不见得活在这个世界了，于他何干？
于是拿出一个纳袋，把手一拂，数十锭，上千两的黄金出现在平安眼前，吓了他一跳，饶是他跟随公子多年，知道些公子的神异，当今次明明白白的展现出来还是第一次！
教过平安的使用方法，娄小乙嘱咐道：
“既然你想做，我支持你！这些金子就是我的投入！不过你要记住，这些金子可不是让你拿来修缮娄府的，我前脚走，你后脚露富，取死之道，谁也救不得你！”
平安的性格是属于那种内敛的心计，有点韧劲，
“公子，平安明白！我就只当没这笔金子！所有私园修建资金都凭我本事赚取，多赚多修，少赚少修，我如此，子子孙孙都如此！”
娄小乙拍拍他的肩膀，“平安哪，你要明白，生活不是仅靠梦想就能坚持一生的，哪怕你能做到，你没道理要求儿子孙子也做到，他们没在娄府做过，又凭什么奉献一辈子？
如果你这么想，这么去要求，不过三代，娄府必定被你儿孙给卖了！”
平安脸胀的通红，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因为他很清楚公子说的其实并不错。
娄小乙就笑，“你就把它当成个生意！一个传承子孙后代绝不能放弃的生意！一个各代老祖宗都在投入的生意！
不仅要能赚钱，还能凭此一直和普层上流社会保持联系，获得庇护，要让你的子孙后代觉得保留这个娄府会有利可图，这才是长久的计划！”
平安若有所思，娄小乙指了指纳袋，“这些东西，就是为以备万一的，每有天灾人祸，实在无法周济之时，可打开此袋，谨慎取用；而有盈余富足时，再补些回来，如此，可保百年。
至于百年之后，皆成粪土，王朝都不见得在，又何谈区区娄府！”
……一年后，守制时满，他也未通知任何人，拆了草棚，飘然而去，自此，普城的一切，算是有个了断，于他再无干系！
照夜城那筑基道人所说的十年之约，距今已经过去了七年多，不到八年，如果再考虑梁国遥远，路途艰难，又要搁进去一年时间，也就是说，真正属于他的时间也就只有一年多，仔细算来，十五个月！

第0139章 泡脚丹
十五个月，能娶个媳妇造个小人；能去州郡拼一次文元；能跑次长商赚个钵满盆满……但对修行人来说，十五个月，不够看！
他还是把目光放在了戈壁，如他所料，红线联盟只支持了数月便宣告解散，于半年前分崩离析，还引发了一场大型内斗，谁输谁赢也没个真正的结果，只知道戈壁从此之后又变成了散修的天下，没人再成组织的管理。
走到这一步的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戈壁中心处红线虫资源几近枯萎，变的无利可图，浪费大量时间精力也所获不多，还不如用其他的方式来获取资源；
修士仍然有，不过都是才进入道途的初，中级食气修士，对他们来说，白沙虫也可以接受，戈壁沙漠慢慢的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娄小乙也考虑过是不是走出州府，去各大名川大山寻找灵感，但这里并不是真正的上等修真世界，在他有限的几次出行中，所见到的大都是凡俗世界，凡俗山河，单就灵机而言，还不如荒芜的戈壁滩来的纯粹。
关键是他时间不多，没有时间在寻寻觅觅中祈求灵光一闪，而且这样着急的心态，并不适合一次寻道之旅。
真正的寻道之旅，应该是没有目的的，随遇而安的，闲情逸致的，拿出十几，几十年时间走遍这个世界的山山水水，而不是为了寻找而寻找！
所以，娄小乙觉的如果自己真的有机缘，那就一定还在戈壁，也只能在这里。
他开始继续在戈壁沙漠中游荡，漫无目的，有时就找个有感觉的地方修行几天，然后继续游荡；或者和看不顺眼的修士在戈壁上过过手，却没再杀人，食气低级阶段的修士对他来说也没有挑战。
他也碰上过好几次的沙暴，其中一次还是几十年一遇的大沙暴，这让娄小乙非常的兴奋，可劲的折腾，在特大沙暴中奔跑，修练，感悟，大喊大叫……
诸般手段都用上了，甚至有附近的修士还以为这人修行把脑子给修抽了，他也无所谓，继续我行我素，只不过结果让人尴尬，折腾来折腾去，除了灌一嘴的黄沙，也没折腾出个花来！
丹田中的灵机气团依然故我，纹丝不动，一点变化前的燥动也没有，任他这个主人如何使力，如何诱导，如何暗示，它就是不予理睬！
死水微澜！
当你感觉需要时间时，时间却是过的飞快；当你无所事事时，时间却慢如蜗牛，这就是时间的选择性，在不同的心情下，时间的流速似乎不一样？
转眼一年过去，娄小乙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土崖窟刻，他只剩三个月了！
在他的计划中，登飞舟离开这个低等修真世界并不是目的，而是不得已的逃难！
因为在这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为母亲和彩姨讨回公道！
如果能筑基成功，哪怕因为杀君而不容于这个修真世界，他也有机会登舟离去，这是最圆满的结果！
如果不能筑基，他仍然会去做，他已经等了七年，他可不想等到人家寿终正寝然后徒呼奈何！
只不过这样做的成功性没有把握，而且一旦做了，又离不开这个修真世界，恐怕就会被当作破坏修者和凡人之间的典型案例而被人缉拿，那将是整个修行界对他的追捕，
他必死无疑！
也没什么，下去和母亲和彩姨做伴就好，他不在乎！
生命的得失，从来就不是他首先考虑的事，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落下的？
盘坐土崖上，他不想再奔波！三个月的时间，能奔波到哪里？还不如早些去往照夜城，摸清皇帝的作息规律，活动安排来得实在呢！
坐在这里，回顾短暂的一生，得失各半，
得，踏入了修行，展开了一个新的天地！
失，亲人离去，孑然一身，从此，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
他只是一个在宇宙中孤独飘流了不知多少年的孤魂，时间长的他都无法计数！所以他在习惯孤独的同时，也格外的渴望关怀！
母亲和彩姨给了他这些，让他的这十年过的不再孤独，让他冰冷的心重新感受到了温暖的活力！
但他注定了孤独，之前在宇宙中游荡，之后也将是一个人的旅行，不管是在人世间，还是重回宇宙孤魂的状态，这其中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有这十年是最快乐的！如果一切顺利，一切安好，其实也可能不止十年！
有人夺走了他快乐的时间！也许是数年，也许一年，但哪怕就只几天，他也不能容忍！
之前不做，是因为有母亲在，他不可能背着母亲去满世界逃亡！
但现在，已没有了无视的理由，不把这件事做好，别说修行，就是生活都无法正常！
他就是个气性这么大的人！
不想改变！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么？好像没有！
关于如何感应筑基，这是一个困扰了修行界无数年的难题，从自有修行开始就是这样！
古法修行不用说，能筑得道基的都是有大气运的人；然后就有了筑基丹，但哪怕吞下筑基丹也不是就一定会丹云化雨的，大部分修士其实也就跟吞了颗足够大补的普通丹药一样，没有产生质的变化。
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以什么方式筑基！
这东西，没法安排个确定的时间表。
再次把脑海中可能的情况想了一遍，没方法！
再次把所有纳戒中的物事查看了一遍，没……不对，还有一颗泡脚剩下的筑基丹！
娄小乙就笑，母亲，如果我拿泡脚丹来尝试，您在天堂会保佑我么？就像每一次儿子闯祸你都会做的那样？
他当然知道这不过是个玩笑，但当你山穷水尽时，玩笑似乎也就有了价值！
那丹，被泡在洗脚水中近月，其间娄小乙还不停的用灵机来激发药力，药效还剩多少？二成？一成？这恐怕都是多的，真正的可能只有一个，完完全全的废丹！
关键是这东西根本就不是能分开论几成来使用的，它的效果是在于整体，哪怕缺失一成，放在坊铺中那也是颗废丹，价值大减，也就只剩下个成本的价值。
娄小乙并不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他不过是在以这种方式缅怀故去的亲人！
母亲的泡脚丹，留着做甚？吃了吧！以为永恒！
此时，月明星稀，戈壁上少有的一片宁静，微风不展；远远的看去，大大小小的沙包沙丘，仿佛一头头沉睡的巨兽，在昏暗中蛰伏！
娄小乙盘坐聚灵阵中，端坐身形，双手平起，捧住那颗泡脚丹，向明月敬意，口中调侃，
“饮胜！”

第0140章 筑基
仰脖张口，一吞而下，心中却没有任何期待！
就像吃了个柿饼，软软的，就是不够甜！
如预期的一般，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失落，平静无波。
他在反思自己的一生，错过今晚，明天等他踏上朝往照夜的旅程时，他将再也没有现在这么平静的心情！
前世？好像很重要，但他都已忘记了！他甚至都记不起自己从什么时候才开始忘记的，仿佛一直就存在于一个不断忘记的过程中，
他还能记得那个世界，高楼大厦，飞机大炮，世界格局，国家走向，可他就是找不准自己在其中的定位？是公职？是军人？是朝九晚五的打工一族？反正很失败……除此之外，他不记得自己的什么，仿佛自己在那个世界就是空气般的存在，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宇宙？那没什么好回忆的，亘古不变，寂静永远，万年是一刹，一刹就是万年！
这个世界？这是他唯一能回忆的！十数年的点点滴滴，让他重新变成了一个人，有人的酸甜苦辣，悲喜离合！
然后，在这种回忆的感怀中，他感觉到丹田处灵机云团掉落了第一滴雨滴，也许是泪滴！
有多少万年没有流泪了？
娄小乙放纵心怀，泪水淆然而下！
与此映合的，是丹田中越来越密集的泪水！丝丝如线，逐渐瓢泼而下！
母亲，是你在帮我么？
丹田中的大雨一下起来就没个消停，云层在渐渐的变薄，丹田里由水泊变成了一汪泉眼……
娄小乙对此不加任何的限制，也不去干涉这个气化液的过程，因为筑道基，就是天成，看着就好，感受就好，喜悦就好！
谢天谢地，这场雨没有下成太阳雨，一半是云层，一半是水面，一刻钟后，气态云团尽去，丹田上空再无一丝雨云，而丹田下，一汪泛着灵光的泉眼正活泼流动，充满了无穷的生机。
筑基还没有完！虽然最关键的时刻已过，但还有很重要的收尾！
那就是存在于身体经络里面的灵力还是气态灵力，需要运功冲行起来，彻底把它们改换成液态的灵力！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因为伴随经脉灵力的转换，也是一个身体重新构造的过程，主体在经脉，也牵涉到内腑，血液，骨骼，肌肉，皮膜……
娄小乙当机立断，把身上所有的灵石，还有数百枚灵石丢向身侧的聚灵阵，也不管这种铺张浪费会很没效率，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短时间内高强度灵机的补充！
没时间浪费！丹田道基成型后化解成液的时间窗口很短，现在不运功淬体，以后就再无机会，会成为另一种半成品的筑基修士，
有筑基之能，却无筑基之体，是为废基！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出自道门正宗的玉清中平上谕显示出了三清至高无上的功法能力，能做到最大限度的改造身体，又不至于让修士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疼痛而无法支撑，失去意识！
娄小乙怎么会被区区疼痛所阻拦，母爱给了他一个机会，就像她在娘胎中给了他的生命！
功法越转越快，身体各个经络的气态灵力在运转到丹田时被瞬间凝聚成液态灵力，再重新填补回各条经络中！
内腑在蠕动，骨骼在加密，血液在更新，肌肉在拉伸，皮膜在紧致……正常人不管你再是强健，也顶不住这样巨大的改变，除非像娄小乙这样数年如一日的在小道体上狠下苦功的人！
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今日的得到，修行，从来也不是件仅靠灵光一闪就能解决的事！
丹田化液他只用了一刻，而行功换体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冲级有些莽撞，在没有长辈同门看护下冒然行事，只要有个心怀叵测的修士通过，就能让他十数年功夫尽付流水！
身体上没有黑泥析出，这么说的人就一定没有筑过基！这是道基啊，又不是几年没洗澡！得多没有想象力才能想到从身体内搓出黑泥来？
就只是呼吸吞吐之间，一口口的秽气喷出，越喷越快，越喷越浓！经久不散！
等身体完全焕然一新，娄小乙赫然发现，他盘坐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坐实地面，而是虚浮半尺，不着于地！
他能飞了！
不过却只能是短暂的飞行，因为这需要功法秘术，需要技巧，需要法器，而他现在，却什么都没有，没有进入筑基后的一切！
本来这会在进入某个隐世门派后得到，食气修士找大腿和筑基修士寻后台是两个概念，前者断无可能，后者水到渠成，没有哪个门派势力会嫌自己的筑基修士多！
但他，未必有这个时间！
当身体改造结束，娄小乙挺身而起，心境豁然开朗，忽然想到，现在按照程序，应该啸一声吧？
那就啸！
一声长啸，在戈壁的夜色中传出很远，接着就是远近的沙狼回啸呼应，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娄小乙哈哈大笑，接下来该做诗了！这是脑海之根深蒂固的一种感觉，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处，受何人所影响……
正是：
慈母把镜照丹田，五脏祥云彻上天；
之前沉默时无语，只是胸中欠汞铅！
……汞铅，道家所谓之道家基石，现在，他不欠了！
未成基前，他是打算天一明就踏上照夜之途的，但现在情况有所改变，如果仔细打算，也未必就会把性命丢在那里，所以可以巩固一段时间，他现在感应筑基之体，速度也非之前能比，原来以为的一年行程现在可用不了那么久！
但这一运功巩固，问题就来了，对食气期修士来说已经显得很稀薄的天地灵机，对现在丹田液态的他来说，更是少的若有若无！
于是干脆舍弃了聚灵阵，直接使用那数百枚半灵状态灵石，总算是还能感觉到点充实感，这也让他意识到，散修的状态已经不足以维持他的修行，在资源上根本就无以为继，即使有无穷无尽的红线虫资源也不行。
就只有两条路，拜入宗门，或者去到新的修真世界！

第0141章 再回照夜
母亲若还在，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但现在亲人已去，又要照夜一行，这个修行世界已不再适合他，便只有远走高飞一途！
他没有筑基的功法，一本也没有，因时间紧迫，也不可能去买功法修练成了再去了结自己的心愿，因为梁国王顶山之约距离现在已不足两年！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固他最擅长拿手的！
他现在什么最拿手？不是朝思暮想的术法，而是近身的挥剑和那一套控物之能！所以，他也只能在这方面下些功夫，真遇到了筑基修士玩远程术法肯定不灵，那就争取比近战！
这就是不对称战斗的实质，也是他能想到的，暂时最贴合自身的战斗方向。
两个多月后，所有的灵石消耗一空！他的境界也彻底的巩固了下来，最重要的是，在两个多月的练习中，他已彻底熟悉了现在这具身体，不至于出手没有分寸，心劲无法匹配。
修士才一上境，其实战斗力的增长是有限的，限制他们的最大因素就是不熟悉自己的潜力所在，
同样是一丈，之前要用多少力量迈过，现在又需要多少，完全不一样；一拳出去，如何控制好力量的分配，这些都是大问题，
他在这两个多月中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能把实力充分的发挥出来，就达到了目的。
曲指算来，从现在开始，到王顶山之约还有整整一年，十二个月，该出发了！
娄小乙趁着夜色，偷偷的摸入娄府，这里现在除了几个看门打更的，再无其他人，缺了生气，显的死气沉沉。
他在库房中寻摸了点旧物，也不露痕迹，就这么离开，在他想来，这恐怕是他有生之年最后一次回来这里。
以后，就再难故地重游！
……
照夜城，自新君登基以来，已是越发的繁华，歌舞升平，一副盛世天朝的景象。
清晨的善政坊姚氏府邸，仍然是高墙肃穆，透着威严庄重。但这只是对普通老百姓而言，真正明白朝堂大事的，都知道姚府早已风光不在！
自四皇子登基之日奋威将军死里逃生后，虽然明面上也没受到什么惩罚，但圣眷已失，过的是一日不如一日，皇帝只是念及登基之日的亲口承诺，所以不好为难姚府，但只要这代奋威将军一死，剩下的事可就不好说的很了！
传承将军名号？想都不要想！能不抄家灭族，落个平民的退路已经很不容易；在照夜的朝堂，上去容易下来难，哪个在位的屁股后面没有一堆的破事在那里埋着？你身居高位就能压住，等你跌下来，便皇帝不整你，也有的是人揣摩上意下黑手的！
自古以来，概莫如此！
但让人无语的是，在平均寿命不过六十的这个世界，早已过了六十的姚府奋威将军姚老二，却就是撑着不死，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他不死，姚府就倒不了，让人无语！
不过新皇才不过四十不惑，姚老二是熬不过的，挣扎也没用，这是大家的共识！
今日是大朝会的日子，所以天刚朦朦亮，姚二老爷就在下人们的帮助下开始穿戴朝服，他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态都不太好，但就是撑着不倒，朝堂上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奋威将军是个闲职，没有具体的职司，所以平时的小朝会都不用他去，但一月一次的大朝会是每个勋贵都会参加的，尤其对姚二老爷来说就是个宣示我还活着的重要场合，那是爬也要爬去的！
整个姚府的安危都担在他的身上，自从妹子走后，打了一辈子嘴仗的两人天人永隔，姚二老爷衰老的越发厉害，他在年轻时熬死了老大，这几年又先后熬死了老三和妹子，在这一辈就只剩下他自己，
在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有多少的生机，仿佛一具行走的行尸走肉！但就算是行尸走肉，他仍然会坚持走下去！
不能让别人看舒服了！
坐着轿子，一路晃出姚府，放在数年前，他都是骑马来宣示自己身体健康的，现在是真不成了，
清晨的照夜城非常安静，因为这是一座出了名的不夜城，才有照夜之称，人们在一夜放纵后大都在家里安然美梦，除了那些为生计压迫的底层百姓，
但清晨上朝的官员们永远是照夜城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从城市的各个方向朝皇城汇聚，尤其以从善政坊出发的居多。
没人交谈，也没人招呼，都在轿中抓紧时间打个回笼盹，大朝会可不仅是个脑力活，也是个体力活呢！
越过涌金门，就算是真正进入了皇城的范围，禁卫遍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官员也会在此下轿，接下来的路他们得腿进去，不分老幼，身体强弱，只有位极人臣的少数几个最得皇帝看重的老臣，才有公公们抬软轿抬进去，不过这样的殊荣姚二老爷这辈子是别想了。
和别人不同，姚二老爷觉少，一直就在观看皇城的风景，不是他对此有什么感怀，而是自知看一眼少一眼，每一次的入朝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所以格外的用心！
在他的认真下，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远远的一个轿子落下，一名打着哈欠的中年官员从轿上迈步而下，落地跺了跺脚，揉了揉眼，再从轿后转出时，却变成了一前一后两名官员，走在后面的那个明显不是之前下轿的那个，好像更年轻些，看背影也有些熟悉，
但是，他却没有进一步求证的机会，他既不认识之前下轿的中年官员，腿脚不灵活也追不上后面那个仿佛从土里冒出来的官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消失在人群中，大朝会的官员数百，权势旁落的他又哪有机会结识这些新朝新贵？
姚二老爷也没真正放在心上，他早就不是那个孔武有力，事君虔诚的将军了，也没那么强烈的责任心，要进金銮宝殿还要过好几道槛呢，有宫中禁卫把守，还是当年最神秘的对付修行人的衙门改制的高手，又哪有心怀叵测的人能混的进来？
强忍着体力不支，一步步的向金銮宝殿挪，也没人来扶他，都怕沾包。没事的话怕皇帝怪罪，有事的话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0142章 擒
这样挨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挨进了金銮宝殿，站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心中悲哀，他有些犯愁自己怎么回去？
最近些日子，身体愈发的不堪了！
殿中光线昏暗，要等皇帝上朝之前才会点亮所有的明灯，所以对面站着的是谁，身边站着的是谁，他也不关心，就像别人也不关心他一样。
他在这里，就是个符号！但就算是符号，也得站出来晒晒不是？
官员们基本到齐，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辰末巳初，有侍者点亮了殿中上百座明灯，金銮殿才展现出了它应有的气势，
众人鸦雀无声，个个低头垂目，在照夜国没有太繁复的礼仪，不至于三跪九叩，但起码的规矩是要懂的，
有侍卫开道，有公公掌物，一群人浩浩荡荡从金銮殿后接近，然后一排十数名宫庭侍卫站在阶下，皇帝在两名举扇太监的照拂下登上了宝座，
虽然金銮宝殿里有数百人，但秩序井然，护卫也格外的严密，龙座下除有十数名宫庭侍卫高手外，在大臣们的身后，每一个殿柱下，都站有数名金殿将军，也有百数人之多，当然，这里的所谓将军，就是一个尊称，其实就是武士，称将军听的好听。
这是殿内的，殿外还有无数，各领其责，只要殿内有什么动静，一声令下，便能蜂拥而至！
太监端着个书卷在那里照本宣科，无非就是山河晏清，百姓富足，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之类的场面话，垃圾话，年纪大些的官员都听了几十年，
没人会在这时插嘴或移动，等这段场面话说完，进入庭辩的环节，就会轻松许多，
姚二老爷就是在殿之中听这番听的次数最多的那一个，属于最忠实的走狗，也是最没用的走狗，
眼观鼻，鼻观心，低眉垂目就是姚二老爷现在的状态，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敢说耳听八方，但大殿中差不多的动静也逃不过他的留意，这是在场每个官员的基本功。
就忽然感觉有人在走动，有身形划过他的面前，再有惊讶之声，金殿将军的低声喝斥……姚二老爷猛然抬头，只见一个身影直扑龙座而去，看那背影，却正是之前在涌金门看到的那个奇怪的背影，一身五品从事的朝服，在数百名临朝官员中就属于最低的层次。
身影速度很快，龙座前宫庭侍卫的反应也不慢，一声震裂金殿的警钟荡然长鸣，数名侍卫迎面上扑，而其他的侍卫则架起皇帝往后急退，意图离开这个危险的所在。
顷刻之间，金殿上乱做一团，有惊叫躲避的，有惶恐不知所措的，有仗义执言开嘴炮轰击不轨者的，也有把荣华富贵赌于一身往上扑的投机者，当然，还有后面推推搡搡往龙椅处冲的金殿将军们，
姚二老爷精神一振，这可是个表忠心的大好机会，于是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奋威将军在此，谁敢犯君放肆？拿我刀来……”
下一刻，已被人撞翻于地！
金殿将军们和官员们撞在了一处，人仰马翻，翻的都是脑力劳动者，值此危急时刻，金殿将军们可不会去管这些人可能的年老体衰……
但这些都是外围，以那个刺客的速度，金殿将军们就根本来不及！
有五名宫庭侍卫向刺客迎面冲顶，那是个年轻的官员，至少，是穿着官员服装的刺客；他们手中只有短刃，在皇帝跟前当差，也不可能扛着一把青龙偃月刀，
这些人，兵刃功夫还在其次，但一身的跤扑手段十分的了得，因为在宫庭护卫中，杀死对方并不是最重要的，双方舞着兵器飞檐走壁的打来斗去这根本不符合宫庭侍卫的原则！
对他们来说，原则就是第一时间锁住刺客，身怀软甲，短刃也是格挡之用，只要被他们一近身，立刻会被跤住，搬脚锁头，拧臂压身，哪怕自己为此受伤也在所不惜！
前二后三，对他们来说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又能明确判断对方的前进方向，锁拿住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是，他们的所有应对策略都是建立在对方是凡人武者的前提下，如果对方是修士，那就要大打折扣，如果对方是筑得道基的真正修行人，那他们的一切行为就没有意义……
就像现在，哪怕他们已经伸手够到了这个刺客，也被毫无悬念的崩了出去，没有回手的能力，
刺客，穿着一身五品从事的官袍，但这身官袍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力，在崩开迎上来的五名宫庭侍卫后，再一抢步，已经来到了皇帝一行人的身后，
还剩六，七个侍卫，除了两个架着皇帝飞奔，其他的都尽忠职守的回身扑来，这一次，兵刃齐出，毫不留情，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只要能耽误片刻时间，皇帝逃出金銮殿外，外面大批的禁军围上来，成百上千，这修行人便再是厉害，也能阻他一阻，而且，国师也会在最快的时间赶来！
但他们的努力却没有任何成效，那年轻官员打扮的刺客都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往前撞，无视加于身体上的兵刃，这些锋锐的利器在碰触到他的身体时也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气墙，
一把薅住皇帝的脖颈，挥手把两个近旁挣扎的侍卫弹飞，那刺客回头冷冷一笑，
“再妄自出手，我就拿你们最尊贵的皇帝来挡箭！”
时至此刻，大势已去，没人敢在一旁动刀动枪，就怕误伤了皇帝！
那刺客也不下手伤害，而是提着皇帝往外走，大群的侍卫武士围成一个大圈，紧紧包围着他，随着一起往外挪动！
金銮宝殿外，是宽阔的广场，厚重的玉石铺就，却没有一棵树！这是所有皇宫的标配，就是怕有刺客借此隐藏，但在夏季烈日下，却有一个很大的缺点，暴热难耐！
刺客把皇帝提到广场中央立定，一伸手，掰断了皇帝的一根手指，喝道：
“让他们都退后！”

第0143章 僵持
剧痛之下，皇帝没有其他的选择，知道这是个修行人，只有修行人才能对付！自己这些平凡兵将奈何不得他，为了拖延时间，不使其暴怒下手，只好命令侍卫武士们退后，直到距离皇帝数十丈开外才停下，仍然是围成了一个大圈，却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满朝文武也涌了出来，不过却被限制不允许进广场，只能聚在金銮殿外的围栏高台上，这也是为保护他们不至在混乱中受伤，不过在这个位置的视线倒是很好，广场上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前！
姚二老爷也挤在人群中，方才那跤把他摔的不轻，现在骨头都隐隐作痛！远远看过去，那刺客正缓缓的脱去五品从事官服，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里面竟然还穿着一件官服！
姚二老爷浑身发抖，虽然他有些老眼昏花，位置也不对，看不清那刺客的面貌，但那熟悉的身形，以及同样熟悉的官服，却让他心烦意乱，夏季烈日下，却平白升起一股冷意，从里到外，让他无法呼吸！
里面的那件官袍，是照夜国位极人臣的司马官袍！虽然有些陈旧，色泽不再鲜艳，但款式绣兽，却明白无误的告诉了大家一个答案！
这是前朝司马的朝服！
……娄小乙彬彬有礼，“我姓娄！今日来此，是和陛下有一笔旧账要算！我不多说，你也明白！一个时辰，就在这里，活下去是你命大，活不下去是你咎由自取！不过份吧！”
伸手一按，天德帝便直挺挺的跪在了夏日阳光暴晒下滚烫的玉质条石上，不能挣扎一步！
他的话音虽不大，却字字清晰，传至广场和金銮殿上所有上千人的耳中！
一切都清楚了！八年前登基那段时间的旧事重提，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清楚，但口口相传，在场的每个人也都知道了这场恩怨的由来！
大家不禁叹息，都以为娄氏风光不再，却又谁知道娄氏后代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因果？当时的情景，其实有很多大臣是不太赞同皇帝的所作所为的，孤儿寡母的，您至于的么？
现在，报应来了，而且很明显，没有善罢甘休的可能！
很多人就把目光看向姚二老爷，老头就一摊手，
“你们觉得，我能劝住一个修行人么？哪怕他是我的亲外甥！”
他看的非常清楚，娄氏完了，姚氏也完了，不管结局如何，抄家灭门也是必定的，没有死里逃生的机会！
既然如此，又何必上去苦苦哀求，让人笑话？
对姚氏的结局他早有预感，早晚的事，不过以这种方式来完结，至少还能留下个名声，哪怕是杀君的名声！
也不错！
三道身影飞掠而来，正是这一代的国师和他的两个师兄弟，他们虽在国朝地位超然，但像大朝会这种无聊的聚会也是懒的参加的，白白浪费时间，所以，事情发生时他们并不在场！
现在赶来，原以为是个胆大包天的食气散修，使些手段就能拿下，但这一抵近现场一看，却是倒吸一口凉气，娄小乙并未隐藏他筑基上修的气息，这让三个门派弟子立刻没了主意！
强来是不可能的，也就只能看看可不可以化解一下？
国师让两位师弟原地等待，自己独自上前，也是怕引起误会。
“这位上师！巨卢门下梓机，这里有礼了！”
他执礼甚恭，娄小乙也以上位回礼，尊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巨卢门！
“上师，照夜境内，修行界和皇庭有过约定，互不干涉！上师今日所为，有违共约，真若出了人命，我怕就算是上师的身份也不好交待！
弟子以国师的身份承诺上师，如果放开天德帝，定会给上师以及家族一个完美的交待，这是修行界对上师的承诺，必不会食言！”
娄小乙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淡淡道：
“共约成立的前提，是互不侵犯！此人连续跪杀我义母生母，你觉得，为人子者，会因为什么约定而放弃因果么？”
梓机道人默然，这位筑基上师的一句话，就堵死了他的所有沟通，修士求长生，求大自在，当然要追求念头通达，因果了结，杀母之仇，没得选，放他也一样！
他现在的层次，阻止不了这位上师，如果回门派搬兵，没个数日不能来人，所以对天德帝，他实际上已经无能为力！
这不是他的过错，师门也不会要求他为了皇帝却去和一位筑基修士交恶，他巨卢门修为最高的修士也不过才是筑基后期罢了！
冒然出手，还可能引发门派之间的龌龊，为一个凡人皇帝，不值得！
于是干脆明了，“弟子会立刻回传门派，等待门派的指示，还请上师见谅！
不过此情此景，不知上师有何教我？”
娄小乙指点道：“我听说照夜国还有个二皇子？”
梓机道人就无语，这上师之意，今日是不能饶过天德帝的性命了！对他来说，不能救出天德帝，最起码要维持照夜国的平安过渡，这是他的职责。
于是自去安排，通知师门，通知二皇爷过来主持局势，这是他们修行人之间的默契，不会支持天德帝的皇子，不仅是因为太过年轻，也是因为如果留其子上位的话，凡间可能会有更大规模的报复行动，至于兄弟么，那就呵呵了……
阳光暴晒之下，热浪熏人，天德帝这才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是摇摇欲坠，但娄小乙却全无半点侧隐之心！
理论上，是娄司马开始的这种惩罚方式，但当时的情况是既有水还有伞还能半场休息，不是为了杀人而设，这和天德帝的做法有本质的区别！
娄小乙可不会去考虑这其中的复杂因果，便宜老子娄司马他没见过，可彩姨的死和母亲的伤逝却是实打实发生在他眼前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大臣们并不是都在等，他们中的一些聪明人也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赌！
赌这娄家子不会真的杀死皇帝，以重兵冲上，就看这修行人敢不敢大量杀伤凡人！
这是拿士卒的命来毁修士的未来，很有想象力！但大臣们对此意见并不统一，因为总有所谓保守一派，他们哪怕明知皇帝凶多吉少，但也不愿在历史上留下是自己出兵害死君主的名声。

第0144章 了断
就在两派争执不下，难分雌雄时，二皇爷赶到！相比天德帝的后代，显然他在朝堂中有更大的话语权，不是天德帝的后代无能，而是春秋鼎盛的天德帝现在怎么可能容忍儿子们涉足权力？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么一出，反倒让自己的子孙在竞争中居于劣势！
二皇爷是个隐忍的，他一直在忍，把老大忍死了，又把老三忍废了，现在终于忍到老四出事，本来他都以为此生再无大位的可能，但天命飘渺，不到最后谁又说的清楚？
立刻制止了那群蠢蠢欲动的天德帝的死忠，不能派兵硬冲，这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成功的话他如何自处？失败的话又背负逼死兄弟的名声！
在稍微平息了大臣们的异动后，二皇爷单独走向了那个娄家逆子，当然，对他来说这是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为母报仇，情有可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阁下也是忠臣之后，却为何做出这种天人共愤，令人发指的……”
二皇爷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娄小乙却干脆的打断了他，
“你的时间不多了！却还有心情在这里废话？
我对皇族无好感，也无恶意，只就事论事，不涉其他！
你这四弟与我有仇，半个时辰后必死！
你可以在这里坐等，也可以去做点什么，悉听尊便！”
二皇爷就有些尴尬，但他很快意识到现在可不是假撇清的时候，这是一次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交易！
“时间短了些！而且我的实力还力有未逮……”
娄小乙冷笑，“您忍了几十年，现在告诉我力有未逮？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帮不了你，不过我看那国师梓机还为人不错……
便只半个时辰！这是我的回报，绝不会多出一分！”
二皇爷一咬牙，低声道，“还望上师遵守言诺，我若成功，无论是娄府还是姚府，都会有个好的结果，必不食言！”
两人三两句就决定了照夜国的未来，眼看二皇爷匆匆离开，娄小乙面无表情，但跪在地上的天德帝却目流血泪，也不知是在悔，还是在恨……
要说二皇爷现在就能控制大局，有些言过其实；天德帝八年经营，不说铜墙铁壁，也是根基甚稳；但二皇爷却有狠招，当朝司空明面上是天德帝的人，实际上却是他是私党，只要让他牵头聚集那些皇子，皇子们必然云集对抗他这位大伯，到时只需一网打尽，全部软禁，没了其他的皇室血脉，再慢慢泡制那些天德帝旧臣就要容易得多！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但值得一试，他现在已经年过五旬，此时不搏，再去哪里等这样的机会去？
……娄小乙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他知道那些兵将侍卫有多想冲过来把他碎尸万段，暗地里有多少弓箭在指着他，甚至还有修士隐藏其中，有那些所谓的神秘衙门的高手，但那又怎么样？
天德帝今天活不了！
简单的事，就简单的办！
没到一个时辰，因为恐惧，愤怒，耻辱，炎热，酷暑，因为跪倒而造成的全身血液经脉不畅，天德帝就已经撒手西去，但娄小乙仍然又多等了一刻，直到一个时辰期满！
看了眼围观的人群，他丝毫没有修士对凡人下手的愧疚，一展身形，向着一个方向冲去，
意识到天德帝可能已遭不测，而且他已离开了天德帝的身边，于是大家一拥而上，而面对他的那面军阵则万箭齐出，刀枪相向，
娄小乙一声轻啸，身子拔地而起，冉冉上升，完全违背了正常的物理规律，突破了大地的束缚，箭支在脚下划过，他仿佛踏着箭雨，就这么一掠百数丈才缓缓落下，再一点地，有如大鹏一样的向外飞去，
嗯，是幼鹏，还飞不长，需要时不常的垫垫脚！
皇城内已是乱成一团，但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尘事已断，再无牵挂！
现在，是该他逃命的时候了！
他很幸运，照夜城中没有筑基修士存在，或者也有，但是人家不愿意参与，能有什么好处？为了一个凡人，哪怕是皇帝，却去和一名筑基修士作对，不说输赢，本身就没有意义！
照夜城早已封城，和八年前一样，这将又是一场血腥的洗礼，其实对皇朝来说也很正常，不过是又一次城头变幻大王旗罢了。
娄小乙飞出城墙，朝梁国的方向一路疾奔，路径早已规划好，也不需要耍什么花招，以他现在的情况，就是跑直线最妥当，在照夜国修行界反应过来之前！
他估计自己还能有几天清闲的时间，再往后会不会有追兵，完全就看那些修行高人的意见能否达成一致。
他没有飞行赶路，因为他这不叫飞，叫滑……在凡俗世间就显的很可笑，就像一只鸡，也能扑腾一段距离，但却不是真正的飞……
所以他就用最原始的风卷遁甲，因为这东西速度也不慢，关键是节省灵力，在他现在身无灵石的情况下，如何补充灵机就是个大问题，不敢肆意使用，还得提防如果遇到阻截后的战斗。
一个月后，肥水之南，娄小乙正在暗自琢磨自己是找条船呢？还是滑过去？
肥水宽约百五十丈，正好就在他的极限上，如果一个掌握不好，或者风向有变，就有可能在最后栽进水里，虽然淹不死他，却太过丢人！
他来到的这个位置，不是渡口，少见船只，无论上溯下走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所以他还是觉得滑过去，但得找个相对比较窄的地方，最好能是个高地起跳……
往上游走了几里地，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河宽百三十丈，关键这边还有的土坡，于是奔跑起速，准备在土坡末端一弹而起，但在临跳之前，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一阵风，逆风！这对滑翔来说的影响实在太大，所以就只能等风小些，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笑声！
抬头一看，一名老者盘旋在天空中，脚下一件羽毛状法器，白眉寿须，仙风道骨，看他察觉，就笑着开口，
“你一见我，心中必定在想这人一副道貌岸然，慈眉善目之下，必定包含着某种歹心，不可信任！
我不怪你，因为每个逃难的人都会这么想！如果长的凶恶，你更会认为这人都恶出相了，一定是追杀之人！
我乃空灵派长老渡鸥子，在巨卢门中做客，闻听你的事迹，因为擅长飞行，就讨了这个差使，如果小友不急，可否听我一言？”

第0145章 指点
娄小乙仍然没有放下戒备，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家会飞，他只能短暂的滑，这在机动灵活上就完全不能比；如果再加上术法，那他根本就是处于一个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境地。
所以，不客气也得客气！
“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渡鸥子一笑，主动落了下来，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散修中的幸运儿，不知有什么机缘筑成道基，结果现在什么都不会，连飞都飞不起来，估计术法也是了了，就是一个筑基白丁。
他的门派是很缺这样的年轻后起之秀的，但一切都得等王顶山之约以后，
“首先，小友你可能有个误区，以为我修行界与凡人定有约定，不得插手凡人皇权，若有违背，修行人共击之！
但这是有条件的，事实上，不过是针对食气修士而言，尤其是食气散修，他们性子太野，没有管束那必然是麻烦不断，所以在外传言此约的不可碰触！
但实际上，对真正的修行人来说，也就是对筑得道基的修士来说，这样的约定也没那么大的约束力！只要你有说的出口的原因，哪怕是贵为皇帝，杀也就杀了！
你和天德帝有杀母之恨，这是人伦大事，所以，情有可原！
我来找你，也不是为所谓的端正修行之风，只不过是好奇，另外也有其他的原因！”
娄小乙轻出一口气，其实在金銮殿上，那名叫梓机的道人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些什么，根本就没尝试阻止他，倒像是在走过场，当时他就觉得所谓的约定好像也不是那么神圣不可违背！
“前辈请讲！”娄小乙虽然已可基本确定，还是不可能完全放下戒备，毕竟，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弱，弱的都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
渡鸥子也不以为意，他太明白散修的心情，就像他当年也是一样。
“你这是前往梁国王顶山准备参加十年一度的飞舟渡修吧？”
“是，前辈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小子的心思那是一猜即中！”
渡鸥子就笑，“有什么难猜的？觉得自己闯了大祸，不能见容于这个世界的修行界，所以就想着换一方天地，十个散修十个这么想，也不奇怪！”
娄小乙汗颜，他知道自己的行迹很难逃过他人的猜测，可是在速度上比不过别人，谈什么也是枉然！
渡鸥子就叹了口气，“虽然你并未获罪于修行界，但王顶山也是该去的！年轻人总要有理想，否则老了就会变成我这样，就是想去，人家也不愿意收，年纪太大，潜力耗尽，拉去也是消耗资源！”
往地上一盘，指指对面，娄小乙也不再犹豫，小心是对的，太过小心就失了年轻人的锐气。
从戒中掏出一物，是枚玉简，然后又掏出十枚中品灵石，
“这枚玉简，里面有筑基期最基本的飞行之术，不涉大道，不沾五行，只是最简单的飞行之法，你以后若有了自己的遁法方向，弃之既可，也无需不舍。”
娄小乙面露不解，他不知道这老头的意思，
渡鸥子就解释，“无事献殷勤，必包含祸心，这是金玉良言！
我今日赠你这些，只是想要你一个承诺，如果在王顶山没有被选中登上飞舟，你需来我空灵派看看，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安身修行之地！”
娄小乙总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定金，如果不能去往高等修真世界，那么就要首先考虑加入空灵门。
对此，他倒不是很反感，有目的就好，就能谈。
但他还有些问题，“前辈，不是每一个筑基都能登飞舟去往高等极修真世界？这其中有什么条件要求么？”
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寻问身在门派，相对见多识广的筑基前辈，机会很难得，换个环境换个人，人家未必愿意回答他的问题，现在既然想招揽他，就是个机会。
渡鸥子点点头，“你是散修出身，独自修行，所知有限，既然有缘，我就多说几句。
我们这个修真世界，你也知道，上境艰难，也不独你们散修，其实门派弟子也一样，否则我也不会巴巴的千里迢迢赶来给你送功法玉简灵石，实在是宗门筑基难出，需要新血继承。
究其根本，天地灵机稀薄，不仅让修士修行困难，也包括产出，灵物，灵植，灵脉，灵兽，统统处于一种很低的水平，就是整体资源的匮乏，决定了修行界的层次。”
娄小乙理解，“天养万物，天不给力，万灵挣扎……”
渡鸥子有些谈兴，其实也是憋了很久的自伤自艾，生在这个世界，不是他能选择的，
指了指天上，“每到晚间，你都会看到满夜空的星辰，之所以小，不过是距离我们遥远，其实它们也都是一个个的星体世界，大部分可能是荒芜的，不适合人居的，但也有少部分是人类可以生存的！
在这少部分人类可以生存的世界，又有极少部分拥有天地灵机，就像我们这个世界；在这其中，又有极少世界灵机充盈，我们就称之为中等修真世界，或者高等修真世界，至于划分的量级，你别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
娄小乙对此完全理解，因为他可是在宇宙中飘流了很长时间的游魂，虽然从未接近过某个星辰世界，但大的框架是有的，
“明白！能修行的星辰很少，越高等级的越少，但因为宇宙星辰无数，所以总量之下，这样的星辰也总是有的！”
渡鸥子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态，却不知这东西也是在宇宙中飘流过的，可比他这样从未出过这方世界的老修还要有经历的多。
“我们这个世界，放在整个宇宙中，就是修行世界的底层，底到甚至连名字也没有！最高层次的修士不过才到抱丹，也是寥寥无几。
但派飞舟来接引我们的地方，却是有名号的，是为朝光世界，听人说好像是中等修真星体，但实话实说，朝光世界到底在哪？距离多远？什么情况？我们都一无所知！
就只知道那里有希望，更进一步的希望，所以年轻人们总是去的义无反顾，却很少有回来的……”

第0146章 了解
看娄小乙有些警惕，渡鸥子就笑，“你不用紧张！他们也不是人贩子，不会拉了你们去做某些禁忌无人性的实验；只是筑基往上每一步都越发的艰难，艰难到很少有成长到能独立回来的……
我听说在咱们世界也有过大修回来，不过那都是历史传奇，谁也无法印证！
你要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等级的修行世界，最重要的财富就是人，有天资的人，他们才是修真世界的基石！
而你们，在这样低等级的修真世界都能筑基，那说明天份都是不错的，所以，你们有被看重的价值，这才是天外飞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搜罗人才的原因！”
这些道理并不难明白，但有些东西没有人指点的话，也总是像隔着一层，云里雾里的，看不透彻。
“朝光世界？很大么？像我这样的去了那里是不是就是垫底的存在？又得从头爬起？
前辈，朝光世界从咱们这里渡人，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吧？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修真世界来这里渡人？比如更高等级的修真世界？”
渡鸥子指了指他，“你是个明白人啊！当然，那里要比咱们这里层次高的多，所以夹着尾巴做人是必须的，至于你怎么夹，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咯！
朝光世界来咱们这里接人已经有上万年的历史，却没有其他世界来过这里，反正修真史上没有提起过！
之所以只有朝光世界来人，可能也是他们距离咱们这里最近，更远的，也未必知道这里，也说不定根本就看不上！
你这小家伙，是想一步到位，去那最高等级的修真世界吧？
嘿嘿，年轻人中十个倒有九个都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啊，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去朝光这样的中等修真世界你们也许还能勉强混混，真去了高等世界，我怕你们连渣都剩不下！
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
娄小乙讪笑，“您看，这好不容易熟悉了一个环境，就又要去其他的地方，这换来换去的，实在是让人伤感，最后搞的自己就像一个没有家的人……”
渡鸥子就摇头，“知足吧！你起码还有这样的机会，像老头子我，筑基太晚，连机会都没有！如果能一直上境，能长生，多换几个世界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人类的世界还能差到哪去？
咱们这个世界，万年来为朝光输送人才，一直都是百年一次，也不固定；所以很多人筑得道基后却等不来飞舟，郁郁而终；就算是等来了，年事已高，也不符合人家的条件，所以真的是要看命的！
但在千年前，这个节奏却突然改变，变成了十年一次，还非常的稳定，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有和飞舟朝光修士熟悉的套了几句话，好像是因为大劫将至，所以需要更多的人才储备，才能出现更多的高等修士，不过是真是假却是无人知道，人家也不会和你说这些，犯不上……”
娄小乙就无语，“那要这么说，还是留在咱们这里最安全？去了那里却是可能当了炮灰，死的不明不白？”
渡鸥子撇了他一眼，“你是怎么筑的道基？就这样畏首畏尾的心性？
我们修行之人就是要经历磨难，才能成得大器，躲在安全的地方能成什么气候？
再者说了，你躲在这里就是安全的么？朝光世界能来这里，就说明彼此之间并不遥远，对朝光来说是大难，到了咱们这里怕不得是劫难了，你躲的了么？”
娄小乙不服，“也说不定咱们太弱，劫难根本就看不上咱们呢？”
渡鸥子觉得自己有些看走眼了，这个小散修看着做事果决干脆，却没想到这么惜身，不过东西都送出去了，总不能再拿回来吧？
“飞舟渡人，第一关便是年纪，二十五岁以下就筑得道基的，必选！三十五岁筑得道基的，可选可不选！你今年几岁了？”
娄小乙回道：“我，我，我三十有一了！”
渡鸥子就笑，“你看，等王顶山飞舟降下，那时你就三十二岁，这几乎就是上限之下，所以我说你可能被选中，也可能不能，就是这个道理！”
娄小乙就问，“那还需要别的条件么？”
渡鸥子点头，“当然了，包括根骨，资质，悟性，等等很多的东西，不过标准是人家朝光人所定，咱们并不清楚其中的道道，到时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任人取舍了！”
娄小乙也叹了口气，“看来您这些东西也不白送，晚辈还是很有可能再和您相见的！”
……两人在半日盘桓后分手，娄小乙答应如果不能登上飞舟，将会第一时间拜会空灵门。
在他看来，空灵门目下的状况可能不太好，否则为什么得到消息的是巨卢门，来的却是空灵门的渡鸥子？
而且，这份见面礼着实有些寒酸，娄小乙在食气时的身家都靠红线虫致富，最富有时全身上下超过二百颗中阶灵石，而现在自己筑基了，身份大大的不同，这见面礼签字费才区区十枚中阶灵石？
不是他势力，看不起这点资源，别看这点资源很少，但放在他现在身无分灵的情况下就是大帮助，不能单以多寡来论！
就事论事，从这些细节就能隐隐看出空灵门的窘迫，对人才的求知若渴，也说明他们在人才断档中面临的紧迫形势。
都不容易，自己真去了这样的门派其实也蛮好，管束少，自由，比较符合他的性子，而且渡鸥子这人还不错，通过一人，也大概能看出一个门派的行事作风。
娄小乙喜欢这种平和的态度，因为他自己其实就是个不求上进的人，现在已经达到了延寿百载的目的，就有些不思进取，对前途无所谓的态度。
在他心里，对神仙之流是完全没有兴趣的，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厌恶之感，人若真有长生，万年千年又有多少区别？他在宇宙中飘荡了无数年，其实也算是个长生之魂，但他真的一点也没感觉到活那么久的意义！
人生是苦，是累，是报，是罪！百年还嫌不够，还想千年万年，这不是有毛病么？

第0147章 一路
两人分了手，娄小乙心情大好，纵身一跃……将将滑过肥水，
但问题是，他选择的这段河路，从对面看是草丛，但其实是芦苇荡，他这双脚是着着实实的陷在泥泞中，幸亏他有灵力在身，身体轻盈，不至于在其中动弹不得，但一裤腿的泥浆也是难看。
渡鸥子的飞行功法需要尽快上手，否则这样的旅行尴尬完全配不上他一个堂堂的筑基修士！
功法名为望云踪，顾名思义，是望而不是蹑，说明这飞的就比较低，望云，云彩在脑袋顶上，可想而知其低……
娄小乙一路走一路练，初时还不敢飞的太高，怕一口气倒腾不过来失了灵力运转再掉下来摔死；修行的人会摔死？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却真实存在。
前世精密如飞机都能摔下来，何况人乎？
总有意外，脑抽风脚抽筋胸气闷腹痉挛，曾经就有历史记载，有新晋筑基修士乍得飞行之术，兴奋莫名，结果飞去了高空，遇到冷空气切变，在高空缺氧，速冻，风切变的共同作用下从上千丈的高空跌落，就算是身体坚韧，也没能保住小命，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
修行之身，能做到百病不侵，但既然是修行世界，自然界中也总是会出现奇特的变化，对新手而言，仍然充满了危险变数。
需要一点点的适应，让身体，经脉，法力形成本能，才能在出现危险时不经思考就能做到最快的反应。
一路之上，在飞飞停停中，娄小乙也在尽量适应对神识的应用，这是筑得道基后修士最根本的突破，因为从此之后，修士在除去眼识耳识鼻识等等之外，又拥有了一个对修士来说最重要的观察世界的窗口，这个窗口将伴随他们终生，不管未来走到哪个高度！
人类，从出生开始，一直到筑得道基，他们一直依赖的就是六识中的眼，鼻，耳，舌，身，这也是普通凡人接触这个世界获取信息的方式，他们早已经习惯了通过眼睛去看，通过耳朵去听，鼻子去闻，舌头辨味，身体感风，由此形成一套对这个世界的立体感官，
现在，他们拥有了一种崭新的方式，神识！
能做到更远，更隐蔽，无视障碍，甚至还能操控，能替代几乎所有的其他五识，这是一个飞跃！
但前提条件是，他们必须熟悉这种方式，而不是像个技能板，拥有了就自动能够使用，这需要一个长时间的熟悉过程，需要练！
哪怕你天天用它来观察他人的起居，也是一种锻炼的方式。
当娄小乙在复杂地形的快速飞掠中时，就需要把神识放到最大，因为眼睛给他的信息已经不足以保证他的飞行，就像前世的飞机在穿越峡谷时，你必须对整个地形有个通盘的了解，仅凭眼睛，当你看到对面有山再拐弯时，往往都已经晚了！
这些，都需要长期的锻炼，训练把神识中得到的信息映照在大脑皮层意识海中，在指导下一步的动作，随着越来越熟练，高空中空低空，复杂地形山谷森林楼宇甚至水下，随着修为的增长神识越来越强大，形成了一种本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熟练应用神识和其他五识互为补充，编织出独属于自己的认知网络，这才是一个真正成熟的，有战斗能力的筑基修士。
修行，是一个复杂的体系，越往上越是如此；在食气期时他感觉还很简单，只需要顾及几个方面，但这一筑基，无数的问题涌来，让他手忙脚乱！
神识和其他五识如何平衡的问题，何轻何重，分寸如何掌握？
功法问题？这还八字没一撇，因为他虽然确定自己走法修方向，但法修方向也有无数的分支！需要通过门派的力量来解决，要么去潮白被随机分配，要么去空灵门。
如何锻炼精神的问题？既然神识在未来的修行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那么，怎么最大程度的提高它？
身体的问题，因为小道体他才能在筑基时能扛住身体的巨大变化，那么，如果想要抱丹，又需要什么样的身体条件？
还有无数，术法的问题？遁术的问题？剑术还需不需要继续的问题？等等自己可能还意识不到的问题！
越修越麻烦了！娄小乙就很惆怅，他本来就是想做个快乐的米虫的，现在发现想做个稍微活的长些的米虫也不容易！
对了，还有个气运的问题！
在食气期时，意识海中的这片云团是浮运，但筑得道基后，这团浮运有了变化，当时的娄小乙还顾不上这个，但筑基之后在审视自身中，他却发现浮运随他境界的提高也变成了逐运，
浮，随运而动，不能自主；逐，已经有了追逐的本钱，不再是任人为所欲为。但这其中的差别到底表现在什么方面，还需要慢慢的摸索，自他踏入修行日起，在这方面一直就是散养的状态，他有直觉，随着现在境界的提高，这东西对他来说也将越来越重要。
从筑得道基开始，修士需要一个体系在背后支撑，很多东西不是单凭一个人的努力就能完成的，继续散修下去的结果，就只能是在某些方面存在残缺不足，并在修行的各个方面越来越明显的表现出来。
娄小乙总体来说是属于懒人范畴的，他不喜欢杀人夺宝，也不喜欢四处探秘挖掘，他不介意加入某个门派混混日子，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地陷进去有更胖的人垫着，除非真正惹到了他，他其实是个非常和善平静的人。
两个月后，娄小乙出了照夜国境，进入大越国境内，他没走通关要道，所以没有取得正常的入境文牒，但也无所谓了，他又不进城市，作为修士，最大的特点就是对凡间规则越来越漠视，跨山越河，要那些身份证明做甚？
还是修行人来得逍遥，一身实力就是证明！
修行人在凡世中应尽量避免惊世骇俗，这是个不成文的潜规则，但如果只是快速的奔跑，其实也惊不到哪里去；娄小乙选择用腿而不是骑马，最重要的就是他不需要去寻找官道，由此引来一大堆关于堪合文牒路引的麻烦，走直线总是比绕远要近些，尤其是他已经初步掌握了飞行，等闲的大河湖泊山包已经拦不住他。
这让他的前进速度大增，比计划中要节省更多的时间。

第0148章 葱岭
再用了两个多月穿越大越国，便是葱岭，这个世界最大的横断山脉，连绵近万里，横断一，二千里，把梁国和大部分国家隔绝开来，
越过葱岭就是梁国，也是他的目的地，目标近在咫尺。
在葱岭下的一个小镇，娄小乙目测了下远远的群山，平均数千丈的高度让他望山兴叹！
他飞不过去！
他的灵魂也在宇宙中飘荡了很多年，但作为灵魂体，他是感觉不到周围环境的变化的；而在人类宜居的世界，随高度变化，环境变化相当的大，千丈之上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就更别说群山之间的风向切变，
飞直线，他得至少飞到三千丈以上才能摆脱山体的障碍，他做不到；如果只在千来丈高的位置绕山，他不觉得自己能最终绕出去！
这就是他找到这个小镇的原因，因为这里是葱岭一个很有名的始发地，许多商队都是从这里出发，前往梁国。
花了些银子，娄小乙顺利的找到了一支最近出发的商队，大部分都是大越国商人，也有少数梁国人，带的货物以绸缎茶叶瓷器为主，这在梁国都是很抢手的货物，不愁销路。
娄小乙在其中是少有的几个纯粹的客人，也是唯一的照夜人，这让大家都在猜测他是某个落难的公子，照夜的朝局风云变幻，有得意的也就有失落的，流离失所在所难免。
一个读书人打扮的公子哥，连个长随小厮都没有，就要独自翻越葱岭，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数日准备后，一支庞大的驴队启程，数百头山驴就是这支队伍的唯一核心！
戈壁沙漠有沙驼，平原草地有骏马，在葱岭，人们最倚重的牲口就是山驴；这东西吃苦耐劳，负重力强，坚忍不拔，能耐严寒，在山地中行走十分的稳定，擅长上下坡，就是专为山地而生的动物，它唯一的问题就是有些倔，不过有经验丰富的山民调理，也不是问题。
整条商路崎岖不平，有的地方有路，有的地方就根本没路，所以没有驴车之类的奢侈东西，所有人，向导山民，护卫，商人，旅行者，大家人屁一条山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走这条商路的，赚的是辛苦钱，几乎见不到老人，以青壮年为主，只有旅行者中有一家四口，两位老人，一名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
娄小乙分到了一头草驴，就是母驴，事实上驴队中绝大多数都是草驴，除了领头的几头叫驴外；这是山驴的天性，如果都是叫驴，这一路下来也不用干别的，全得浪费在阻止它们咬架上。
草驴就要温顺的多，耐力也不差，所以驴队就以草驴为主，这也是葱岭附近的特色。
这是一头年轻的草驴，和其他驴子相比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额际有一处白色斑点，像一朵盛开的小白花，娄小乙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白……
小白有一双文文静静的大眼睛，一看就是脾气温和的驴子，娄小乙很喜欢。
每个人都在准备，准备食物衣物，和戈壁沙漠不同，倒是不用准备太多清水，因为一路之上山泉水泊不断，等进了深山，常年白雪皑皑，那就更不需要了。
商人们每个人都有多则数十头，少则七，八头的驴子，携带货物的同时，这些生活用品自然也不在话下；旅行者就不同，自身骑乘的草驴有人坐于其上，就带不了太多东西，所以需要再跟几头，像那一家四口，三个大人一个孩子，骑乘有三头，又另雇了三头驴子装载物质。
商队头领也要求娄小乙多雇一头，被他拒绝了，他有纳戒，准备的比谁都充分，只是象征性的卷了个包袱放在小白身上；头领也没多劝，这么大的人了，利害关系说的清清楚楚，还这么任性那就是自找，真半道缺了用度，就只能花高价去买，在这里，照夜的公子哥可没谁会放在心上。
直线距离，越过葱岭不过千来里，但不可能像戈壁那样走直线，险峻处需要避开，所以一百里地走出三百里来也不新鲜，就是个上上下下不断重复的过程，
正常情况下，这段行程在月半之数，多多少少，全看老天爷是否开眼，危险同样存在，有山体滑坡，有雪崩，有野兽袭击，当然也一定有人祸；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在土著山民向导的引领下才能开辟商道的原因，他们和那些山匪存在千丝万缕，割舍不开的联系，一句话，商道是一路买过去的，而不是打过去的！
最初的十来天很顺利，地势不高，也称不上险峻，还有道路可寻，驴子们走的很欢，保持着一日百十来里的速度。
娄小乙看这头草驴很顺眼，十来日后，这头草驴看他也很顺眼，因为它感觉这次的主人很轻，轻到它都感觉不到多少负担，而且这次的主人在每晚的寻食后，都会给它加餐，一根胡萝卜，一块豆饼，都是它爱吃的东西……
山驴不用喂食，每日宿营后它们都会自己去找食物，青草，根茎，瓜果，什么都吃，这也是过葱岭为什么一定要倚靠它们的原因。
十数日后，山路变的崎岖陡峭，也完全没有了现成的道路，很多地方都要靠向导们实地勘查后才能行走，这是因为高山上恶劣的气候，山洪的冲刷，泥石的塌陷，
向导们有四，五个，都是很有经验的土著山民，还有十来个护卫，也全是山民中的勇武者，猎人组成，武人在这里不受欢迎，因为武艺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山区的生存能力。
向导在前，护卫们穿插在整个队伍中，最后两个护卫兜底，几个旅行者被安排在队伍的后半部分，包括那一家四口，包括娄小乙，还包括一名官员模样的中年人和他的长随。
这个世界的治安状况到底怎么样，他其实并不太了解，哪怕在普城多年，他其实也未真正融入过底层人物的生活中去，娄府虽然势力不在，也能为他消解绝大部分的恶意；就更别提这里还不是照夜，而是大越，一个这方世界中以战乱著称，王朝更替频繁的国度。

第0149章 群殴
大家好像都不太担心，尤其是那一家四口，老的老小的小，唯一的正当年还是个披着面纱的女人。
那个孩子好像从来都不会哭！一直安静！安静到娄小乙都恨不得过去掀开襁褓，看看里面到底是装的什么？
他很少好奇心，知道这东西害人害已，但还是有些想不通，也许，孩子是个哑巴？
前面停了下来，听一个护卫说，是一头山熊袭击了驴队，拖走了一头草驴，连带着草驴背上的货物；山熊学名叫金刚熊，身躯高大，是葱岭食物链的顶级王者，站起来身高一丈，膀大腰圆，一身的厚皮，熊掌抡起来，非人力能抗，它一般不直接咬死猎物，而是咬住猎物的喉咙往后拖，猎物无法嘶叫，又抵不住它的蛮力，也是被一路拽走，消失在茫茫林海。
这是没办法的事，那个商人只能自认倒霉，没人会为了他的货物再去冒险猎熊，哪怕是勇悍的山民都不会这么做。
很快，重整后的队伍继续出发，像这种事每跑一次商路就总能遇见，好在金刚熊是种独居的动物，不抱团不扎堆，否则一支队伍被山熊们毁掉也不是多困难的事。
在经过出事地点时，草驴小白有些不安，大概是闻到了某种令它烦燥的味道；娄小乙也能闻到，出于他筑基修士远比普通人敏锐的六识，
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虽然不带灵机，也让草驴感觉很安心；山驴是种很聪明的动物，它们天生就有对安全的直觉，就像现在的小白，它觉得主人坐在它身边时就很安全，所以，哪怕是晚上睡觉，它也不会和驴群待在一起，而是会立在主人低矮的帐篷旁。
队伍继续前进，对向导和护卫来说，他们不能在单程上耽误太长的时间，因为他们还要在葱岭另一测再接一趟活赶回来，现在是冬季，正是跑商的还时机！
很多人都会认为像这种商路就应该避开严寒的冬季，而选择夏秋之季穿越，这是不对的，因为在葱岭，因为夏季融化积雪所造成的麻烦，要远远比严寒危险的多！而且在冬季，地面也总要坚硬的多，山驴不怕冷，就怕泥泞，那会让它们寸步难行！
山匪他们也遇到了两拨，都是拿钱打发，还有些物资，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羊毛出在羊身上，都来自于商人和旅行者昂贵的资费中，没有意外，这是葱岭古老的规矩，不会因为娄小乙在其中就会有任何的改变，然后在战斗中撞进某个山洞得到某个机缘。
想多了！
倒是人性，在遇到危险时显露无遗。
路途越来越艰难，高山缺氧考验着凡人们的身体素质，让娄小乙惊讶的是，几个旅行者都没有大碍，无论是那名官员作派的中年人，还是那两个老人，襁褓中的婴儿他都不去想了，能数十天如一日的不哭不闹，傻子都知道那襁褓里不定藏着什么呢。
但商队中的其他人都缄默不语，他又何苦去刨根问底？
山匪会出现在刚刚进入葱岭不远的距离，他们同样不会在葱岭深处扎根，他们也是人，也需要生活给养，能在葱岭深处生活的那不是山匪，那是山精！
一个月过去，最艰难的路程已经翻越，整体上，他们行进的路线开始越来越往下，商人们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笑意出现在了人们的脸庞，总体来说，这是一次成功的商路，损失只有寥寥十数头山驴，有被金刚熊牵走的，也有摔下山涧的，对两百余头的商队来说，这样的损失真心不大。
在横跨一座冰川时，前面出现了一支长长的队伍，和他们一样，也是商队，但让娄小乙奇怪的是，他们这边的向导和护卫立刻紧张起来，连金刚熊都没能让他们如此紧张，土匪们也是视若等闲，但面对同样的商队却……
一名护卫打驴驰过，口中吆喝道：“都集中在一起，快，快！”
向导，护卫，还有商人以及他们的随行人员，行动非常迅速，飞快的往一起凑，娄小乙就很奇怪，于是冲护卫喊，
“这是干什么？要打架？我只是个旅客，这种事于我无关吧？”
那官员作派的中年人从他身旁经过，“与你无关？你在这个商队，就一切于你有关！没看到对面那是梁国的商队么？梁国和大越是世仇，虽然这不干商人的事，但每次在葱岭遇到，那也是要互相见个高低的，输了的自认倒霉，赢了的就多得一批货物……”
娄小乙就没心没肺的笑，“我没货物……”
那中年人就鄙视，“年轻人不要没轻没重的，你有银子，以为能置身事外？
你不和大家站在一起，等他们找上了你，大家也不会帮你！”
娄小乙最终还是没有和商队的人站在一起，不是他不愿意承担责任，而是实在无法拿捏他如果遭到攻击后怎么还手的问题。于他无关的事他不愿意插手，尤其是一群打着国家对立旗号，其实不过是想吞下对方货物的家伙。
葱岭庞大，沟壑山林密布，每个向导都有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线，所以在葱岭碰上的可能性很小，这次如果不是正巧双方都出现在一片冰川上，同样的相隔距离，换到山林中是根本不可能碰头的。
让娄小乙意外的是，还有人和他一样的选择了旁观，就是那一家四口，不过他们选择旁观似乎情有可原，两个老人一个妇女一个孩子，没道理参与进打打杀杀中。
双方都在有意识的接近，娄小乙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你要么就干脆做山匪，不顾规矩的强抢，要么就老老实实地做生意，这样商中带匪，人数上也没有优势，谁又能保证一定会占便宜？
但山民的事，很难理解，一些祖先留下的恩怨在无数次冲突中慢慢的随着时间而放大，最终放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也许就是他们经商的方式，外人无法改变。
两群人撕打到了一处，娄小乙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双方都没有动用兵刃，只是徒手肉搏，但拳拳到肉，也是很卖力气，看来，大家都不傻，真出了人命，去往对方国度经商，还能有好？
很快的，大越一方渐渐支持不住，人数越来越少，直到参战的全都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对方仍然有二十几个站着的，

第0150章 婴母
娄小乙宁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规则，想着接下来就是分配自己这方商队的货物了吧？却没想到，那二十来个梁国人却把目光齐刷刷的放在他们几个瞧热闹的看客身上！
原来，山民彪悍质朴，相比起山那边的山民，他们更瞧不起没有勇气之人，这也就是那官员作派的家伙明明不能打，也要冲上去挥两下王八拳然后自己假装受伤倒下的原因！
看着几个梁人不怀好意的接近，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果然，看热闹是不对的，两面不讨好。
但还未等他开口，那一家四口中的女子却先他一步有了动作，她轻轻的拍了拍手中的襁褓，立刻，一声声婴儿的嗓音，却哭出了鬼哭狼嚎的感觉！
随即，襁褓中爬出了一条物事，大头小身子，有点蝾螈的样子，十分的诡异，
不管是梁人，还是大越人，站着的纷纷跪倒，躺着的也要翻过来趴伏于地，口称婴母！
边陲之地多怪异，娄小乙知道，这是碰到了葱岭土著的神教了。
女子也不说话，那蝾螈嚎了几嗓子又缩回了襁褓之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在葱灵范围，无论是大越一侧，还是梁国一侧，山民们都信教，沃教。
沃教有圣婴，而负责饲养保护圣婴的就是婴母，在沃教中的地位超然，是不可轻侮的存在；这不仅仅是她们的地位，也是因为沃教的战斗力就表现在这些婴母和她们的圣婴上。
说白了，这就是个以饲养灵宠为擅长的修行门派，只不过她们饲养的灵宠很单一，就是灵蝾螈一种；而她们的道统却更偏向道法中的咒法一脉，再加上特殊的环境和受众下，独特的图腾文化，就有了沃教的成型，也是这个世界中一个生命力很悠久的道统，世人常以邪教称之，其实不过是不了解她们的传统文化，接受不了她们更偏于祖先遗留下来的文化方式的原因，而不是这个教门做了多少恶，杀了多少人。
也不用婴母再多说什么，打架的双方再互相搀扶起来，搂肩把臂，互致问候，浑不觉的对方肋叉子就是方才自己给擂断的，
这就是葱岭山民的相处方式，葱岭两侧，他们既分属两个不同的国家，也同为沃教一个信仰之下，在融合中对立，在矛盾中生存，很难说是国家对他们的影响更大些，还是信仰是他们唯一生存的倚托，
这样的方式很难在世界上其他国度中存在，因为不具备葱岭山民这种野蛮和质朴共存的禀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又哪里有相同的文化，相同的性格？
这起码教会了娄小乙在未来的修行中怎么面对不同的理念，他还在成长中，看到的世界太小，眼光太局限，经历的也不多，虽然相比普通凡人来说他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在修行人中，他是真正的蝼蚁。
好在，他从来也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也不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虽然他不记得自己的前世到底是谁，但前世的他给他留下的理念，仍然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
财货当然不会再分了，一场架，双方是什么也没得到，唯一的收获就是大批的伤者，皮肉伤是普遍现象，伤筋动骨的也大有人在，但葱岭山民的强悍在此时也表现的淋漓尽致，爬上驴子继续赶路，仿佛就是一场小的不能再小的纠纷，就是生命中的一部分。
商队继续赶路，因为旅客中有婴母随行，山民们的态度变的极其的恭敬，那不是外面世界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虚情假意，阿谀奉承，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尊敬。
有一名向导和六位护卫紧紧的卫护着他们，仿佛这一家四口才是驮队中最珍贵的物事；
同样作为旅人，娄小乙也享受到了这样的保护，但朴实的山民对婴母的敬是真心实意的，对他这样胆小如鼠，躲在女人身后的无能之辈的不屑也是毫不掩饰的。
他无所谓！
不是每一次的事件都需要站出来充英雄，装大赑，有时候看别人装赑也很有趣！
在他的感觉中，这个女人的修为境界应该在食气后期，和他有着本质的区别，但那头蝾螈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却一无所知，如果有争端，他会第一时间斩了那东西……
也不过是一种预案，基本不可能发生，这女子表现的很低调，这也是修行人的本质，不奇怪。
夜晚的宿营，一家四口也被安排在最中心的位置，当然，这地方就没娄小乙什么事了；第二天，他主动的和一家四口保持了距离，落到了队伍的最后，虽然他不想出风头，但也没兴趣天天去面对别人的白眼。
落到了最后，自然就和两名兜底的山民护卫搅合到了一起，有鉴于他在混战中旁观这样拙劣的表现，即使是不太喜欢动嘴的葱岭山民也忍不住语带讥讽，
“照夜人一直就是这么软弱么？照夜男人甚至都不敢加入一场明知不会有死亡的战斗！我真怀疑照夜国是怎么生存下来的？是靠四处联姻么？”
娄小乙实在是不想和这些满脑子肌肉的山民矫情，可闲着也是闲着，事实上，这段旅程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太闷了。
“首先，就历史而言，照夜比大越要长的多，你们嘲笑照夜，就像夏蝉嘲笑青鸟，要比较谁的生命力更茁壮？
一个整日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人，偏要跑到别人面前夸耀他的勇猛，就仿佛浑身的伤疤就代表了他的荣耀，不可笑么？
照夜是否强大，怎么生存，照夜的邻居很清楚，可惜，大越还没资格知道这些！
至于你们在冰川上的游戏，这些把戏照夜小孩子会玩，但长大了不会，谁小时候还不不懂事几天呢？”
斗嘴，山民又如何是照夜士子的对手，但他们死死咬住了一点，
“你一个有手有脚的年轻人，却全程在别人的保护下，就像个婴儿，甚至婴儿都比你要管用些！”
娄小乙就很认真，“请你们搞清楚一个事实，我是花了钱的！
整整五十两银子，放在大越国足够一家数口生活一，二年的银子，我又凭什么给你们？
不就是让你们出力么？如果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我花这银子干嘛？我家又不是开矿的？
这是交易？明白？
你们有力气，那就出力！别人有银子，那就出银子！各人各有擅长，当官的，读书的，经商的，打鱼的，捕猎的……你们卖的就是力气，现在却来怪我不能保护自己？
那你要是去买铁器，铁匠是不是可以说，爱买不买，不满意就自己打去？
还好意思说战斗，你们既然收了银子，就应该负担起责任，现在可好，毫无道理的就把客人置于完全没必要的危险之中，还怪客人不够勇敢？
我给你们五十两银子，就是为了跑来这里被人揍一顿的？”

第0151章 王顶山
两个护卫动手的心思都有，但到底生性质朴，也知道道理，他们靠这个吃饭，有很悠久的历史，是做不来损害客人利益的事的。
但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能把懦弱胆小说的这么正大光明，冠冕堂皇的。
又过了几天，小白一觉醒来，却失去了主人的踪迹，它不安的嚎叫引来了山民的注意，现场没有异常，没有金刚熊，狼群等野兽留下的痕迹，甚至连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帐篷，衣物，食物，就像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
众人还在奇怪，婴母第一次的开了口，
“不用找了，此人已走，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在葱岭，还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低等修行世界就是低等修行世界，在人世间难以培养出高阶修士，同样的，在山河湖泊一样也诞生不出厉害的山精水怪！
这终究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旅行，普通旅行就应该是普通旅行的样子，而不是一个小蝼蚁的成神之路。
最后十来天的路程已经没有必要跟着商队磨时间，山峦开始变的低矮，当娄小乙起到中空，已经能看见远远的平原城市，那是梁国的土地。
他不紧不慢的行走在这片土地上，不再尝试他已初显熟练的飞行之术，他很清楚，十年一次的飞舟之约，正是近十年涌现出的筑基修士大批汇聚的时候，这个时间段的梁国，就是这方世界修行的中心，在这里卖弄他那些粗浅的功法，搞不好是会被人修理的。
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寻到王顶山。
他甚至都不用刻意的去寻路，因为头顶上总有划空而过的修士为他指引方向，他很奇怪自己那次在照夜奔赴照夜城的经历，同样是十年一次的凤凰山之约，他却一点也没察觉到天空中的异常，可想而知当时的他，迟钝到何等地步，上面筑基飞行，下面一只蝼蚁在赶路，都没一个人会动念下来看一看。
也符合现实，老鹰在天空中飞过时，谁又会想起去看看下面的蝼蚁在忙些什么呢？
一个月后，王顶山脚下，和凤凰山当初的情景一样，人潮涌动。
这里不是坊市，就是王顶山脚下一大片开阔的斜坡，和凤凰山有些相似，娄小乙能大概猜到选择这样的地形的意义，够开阔，视野好，能让所有人都能见识到这一盛况，这将有助于激起修士们努力修行的动力，最优秀者将被渡往上界，再好不过的噱头。
零星的交易已经开始，但还没有形成主流，因为修士们现在最关心的是哪些修士能被潮白看中，他们努力分析每个人的成长经历，实力，潜力，试图从中找到规律性的东西，以利后来者有个方向可以遵循。
当然，这主要指的是门派中的佼佼者，并不包括野生野长的散修，但这不影响什么，因为十年中能自己成长起来的散修非常有限，屈指可数，不存在普遍性。
到了这里，已经不需要在隐藏什么，也隐藏不了；有门派的斡旋其中，一些恩怨也被压下，来了这里，登上飞舟就是最大，其他的都不重要。
斜坡上是食气修士们的盛会，他们和门派前辈来了这里，就是要开阔眼界的，另外也互通有无，交朋结友，因为整个世界的修行资源有限，修真世界很不发达，所以也远到不了为此大动干戈的地步，就像凡世间的贫民窟，互相有什么好争的，大家都是穷光旦！
斜坡后的地形复杂了些，不过却是真正参加这次盛会的主角，他们之间同样没什么好竞争的，因为潮朝光来客从来也不会对接渡人数设置上限，有十个符合条件就渡十个，有百个就渡百个，历史上，最多一次是接渡了三十九位新晋筑基修士，而最少的一次是两个，由此可见潮白的态度，人家只看质量，没的人情可讲！
娄小乙在斜坡上晃了几天，没什么收获，没多少筑基修行之物甩卖，其实他也买不起，兜里只有十颗中阶灵石，在食气期时也许能买一些功法秘术，但到了筑基，这点灵石就不够看。
所以也转到斜坡后，加入本属于他的圈子，实话说，他有些不太自信，各方面的差距让他无法做到游刃有余。
这也是他第一次加入圈子，对一个散修来说，这个圈子并不十分的友好，恶意还谈不上，排斥就很明显，门派势力是主流，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娄小乙没什么不愤的，你一个自学成才的，连本本都没有的人，又怎么和那些名牌大学出身的相提并论？但好在，在朝光修士看来，他们这个世界的所谓正统门派出身，和散修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低等修真世界的没见识的土包子，差别有限。
目测现在到来的修士有三十余位，这只是距离较远的国家的修士，他们怕路途上有耽搁，所以选择提前到来，没谁会玩卡时间这一套，事关未来长生，必须把一切都考虑的周全些。
可以想象，随着日期越来越近，修士们还会有个很大幅度的增长，也就能非常准确的判断出在他们这个世界，十年中能成长出多少筑基修士。
基本上都是新晋的筑基，极少会有来第二次的，因为朝光人不会考虑你这十年战斗力增长了多少，又学会了多少法术，又研究出了多少厉害的法器，这些东西在朝光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去了朝光，这些都能在短时间内得到长足的进步。
他们看中的就只有两点，年纪，潜力……因为只有这两点才能最真实的代表着你的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
唯一的例外是丹师，有特殊天赋的丹师人家不会考虑你的年纪和潜力，但这个世界的门派势力也不是傻的，没谁会愿意自己辛辛苦苦拿门派资源喂起来的丹师最终却去另攀高枝，所以都有道誓在身。
对娄小乙来说，年纪上他不占优势，他是看着年轻，别人是真的年轻！至于潜力，他又哪里知道自己的潜力如何？连自己的具体五行平衡他都心中无数，更遑论其他！

第0152章 汇聚
但他并不孤单，因为还有散修圈子！
游离在主流之外，孤零零的聚在一个比其他山包都要矮些的山包，仿佛山包的高度就代表了他们的地位。
娄小乙向他们走过去，六个人一脸戒备的望着他，
“请问，这里就是名闻修真界的咸鱼圈子么？”
很无礼，很冒犯，但能在散修中混出头的哪个不是隐忍之辈？掉洞里得机缘只是传说，传说的意义就在于远在天边不在眼前，拿人杰来形容这些人一点也不为过，人杰的第一原则就是，忍得！
其中一名修士自嘲的一笑，“正是咸鱼圈子，六条咸鱼正在畅谈被腌的经验，不知阁下是哪个高门大派出身？到此有何见教？”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那么，现在是七条咸鱼了！”
六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他们又多了个说话风趣的新成员，立刻有人取出酒食，大家围坐而饮；散修嘛，当然有散修的风格，没那么多的规矩讲究，更偏向于凡间豪侠！
“朋友来自哪里？仙乡何处？”
“照夜娄小乙……”
“大越文千里。”
“夏兰方上机。”
“居无定所何所谓。”
“梁国慕容齐。”
……
众人一番介绍，便有些亲近，人都有圈子，门派势力有门派的圈子，散修也有散修的圈子，抱团取暖的道理谁都懂，不管是去了潮白，还是留在这方世界，都能留下点香火之情，不定什么时候就用的上。
娄小乙一举杯，“祝咸鱼们翻身！”
大家哄然应是，“翻他娘的！”
这是少有的大家互相间不需要提防猜疑的场合，因为他们之间不是敌人，实际上这里所有的筑基修士都不是敌人，就算是戻气再重的，也知道轻重缓急。
稍一交流，娄小乙惊讶的发现他的年纪竟然在这帮人中排名老大！就他一个在三十以上，其他的都在三十以下！
于是又举杯，“来，为大器晚成的老咸鱼干杯！”
他的洒脱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也许这样的好感还远远不至于能让人替他做什么，但至少，交谈上就放得开。
娄小乙就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兄弟们说说，这朝光上界的所谓潜力到底是什么？我这年纪已经吃亏无比，如果再潜力一般，那这一趟怕真是白跑了！”
众人目光都看向了夏兰方上机，显然，大家都一致认为他是这群人中经历最多见识最广的。
方上机也不推辞，都是散修不容易，而且他这些东西对门派出身的来说也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小弟也是道听途说，说的不对，各位兄弟多多包涵指正。其实主要是我和夏兰国内的老牌门派前辈有旧，知我要来王顶山，才好心点拨于我。
这个潜力，门派势力在收人为徒时就很看重，在他们看来，人的潜力在不同的修为层次上也各不相同！
比如在食气期，比的就是灵根！也就是对天地灵机的亲和吸纳能力，有的人灵根犯冲，吸多少吐多少，速度奇慢无比，就不合适修行，但我们都渡过了这一关，也就无需考虑！
在筑基期，比的是心性！这东西就比较唯心，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没有个准确的尺度，同样一件事，可能由不同的人来做，所谓心性的上下也不尽相同。
朝光来客一定会通过某种方式考验我等的心性，至于怎么考验，每次的方法也各不相同，我只能说，各位兄弟在面对时，禀持本心就好，不要刻意，不要做作，更不要去猜测后讨好，才是正解！”
众人尽皆点头，他们能修到这一步，所谓的大道之法所知不多，但基本的东西还是明白的，不奉迎，不牵强，是学道的根本，这可不是官场，你去揣摩潮白修士的心意就落了下乘，反而可能被当作心性上的污点而被淘汰。
何所谓却不满足，“那么，在这之上呢？又是什么才能称为潜力？”
方上机一笑，“何兄可不是何所谓，而是有所谓呢！抱丹之后重精神，不过若真到了抱丹，也无所谓潜力不潜力，都是修真界的中坚了吧？谁还会来考验他们？都是门派的宝贝……”
心性，娄小乙还真不清楚自己的心性是好还是坏，但有一点，他是没什么道心的，一个整日就想着做米虫的人，能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如果不是杀了天德帝，怕修真界把他推出去给正法了，他都不会来参加什么王顶山之约。
渡鸥子说的好听，到了筑基基本就不会追究，但总有意外！不能把生命的安全建立在别人的心情好恶上，如果有一天，修行界想缓和与凡间皇权的关系呢？难不成那时他就能心甘情愿的做个弃子？
就不如一走了之，还能落个心里踏实。
时间，在等待中匆匆而过，越来越多的筑基修士出现在视线中，都是门派出身，再没有散修到来，因为该来的，早就来了，他们是最积极的一批，也是最怕路途中出事的一批。
在新来的筑基修士中，娄小乙竟然还发现了一个熟人，那个婴母！但是没抱着襁褓！她也属于有道统传承的，所以，混在主流之中，虽然仍然面纱蒙面，只那一抹背影，却逃不过他的眼睛，毕竟，一路上都看了一个月，只一走一摇的轻摆，就让他过目不忘。
不同的女人，走路的风情都是不一样的，娄小乙远称不上老手，但筑基修士的本能却不会欺骗他。
他没过去打招呼，犯不上。
王顶山这次的规模，比在凤凰山那次还大，不仅食气修士来的涌跃，筑基修士也来的格外的多，很快就超过了百人。
娄小乙有些疑惑，“怎么回事？咱们这个世界十年中能出百名筑基？而且好像还在源源不断？”
方上机也很奇怪，“不对劲！之前的飞舟渡人，每次来的筑基修士都不够半百，现在却多了许多，而且我看很多都是参加过选拔的，你看那几个，胡子都快白了，他们来干什么？”

第0153章 问道
个中内情，无法猜度，这修真界中的秘密，很多东西对他们散修就隔着一层，其实就算是有道统的门派势力，也分核心的少数大派，以及很勉强的所谓小派，像渡鸥子的空灵门，方上机那位熟识的门派，都是这样的小势力，比散修强，但历史短暂，传承也不稳定，随时会断绝的状态。
期间又发生了一件事，两名沃教筑基来到王顶山，目的竟然是要锁拿叛教弟子，就是那个怀抱襁褓的沃教婴母！
听说她为了参加这次的王顶之约，把教中最具灵性的一头蝾螈偷出，一路合灵，终于在进入梁国后借那头蝾螈之死，成就了自己的道基！
在沃教看来，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叛逆，是以教中资源达成自己目的的恶性事件；但显然那女子并不这么以为，她认为那头灵蝾螈就是她精心培育而出……这种家事很难判断对错，外人无法插手，但沃教的两名来客并没达到目的，因为那女子之前成功的取得了在场大部分筑基修士的认可，把解决问题的时间拖延到了朝光渡人之后。
“女子修行要比男子更难，但一旦修行有成，那机会也是很多的，在坐诸位如果不是男人，而是娇滴滴的女子，恐怕状况就要比现在强上许多！”
方上机感叹道。
在修行界，起码在这个世界，女子修行是很吃香的，尤其到了筑基，男女比例悬殊；这让女道基就变的很珍贵，
作为修行人，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同境界的道侣？白天晚上的都有的修练？如果这位道侣再有些姿色，有些风情，那是真正被趋之若鹜的，这也就是这女子来这里不过短短一月，已经有了这么多的门派修士愿意为她撑腰的原因。
何所谓就直摇头，“那女子是吸灵蝾螈之灵才筑得道基的吧？沃教功法诡异，很有些神神道道的东西，这些门派弟子不知江湖险恶，真做到了一起，晚上别再被吸了去！”
众人就笑，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门派弟子在外面历练的时间确实要比他们散修少很多，但人家有正规的体系，有悠久的传承，所谓双修也是有章法可依的，可不是邪功。
他们这些人，都在三十五岁之下筑基，这也是朝光的最低要求，这个年纪正是男人一生中的虎狼之年，战斗力最强的时候，虽然修士也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但那是有限度的，
筑基，道基之始，正是有能力而心性精神控制还有瑕疵的阶段，对女修的需求量很高，这就显得那个走路风情无比的婴母的珍贵。
对几个散修来说，这是他们只可远观，不可近亵的人，也就只能远远的快乐下嘴皮子。
娄小乙算是其中比较清明的，“把事情的解决放在飞舟渡人之后？难不成这女子就有把握一定会被选上？如果选不上呢？就乖乖被锁回去？”
文千里一嗤，“选不上的也并非她一个，总有愿意娶她回去的！
便门派弟子不要她，这不是还有我们么？我看上机有些意动，那双贼眼就不离那婆娘左右，说不得，等渡人之事有了结果后，留下来的兄弟就帮上机了结了这个念想可好？”
众人起哄叫好，方上机就笑骂道：
“你们这是确定我一定会选不上么？我看千里这就是借我之名，说他自己的愿望！”
远远的，慕容齐跑了过来，他是个闲不住的，最喜欢往人多处凑，所以常常混在门派修士堆中，只带双耳朵；别人哪怕讨厌他，不与他交谈，他也无所谓，倒成了这群散修打听消息的探子。
娄小乙就很感慨，修行的压力把散修们磨的圆滑无比，看起来是棱角全无，但谁有知道他们的真正内心是怎样？
别看这几个人嘻嘻哈哈，但真论抓机会的能力，论坚持，论毅力，论狠辣，门派弟子多半是比不过的。
慕容齐跑到近前，低声道：“慧可大师来了！我估摸着，很快就会开启问道镜！咱们要开始准备了！”
众人肃然，个个脸色郑重！
天外飞舟下界，逗留时间从未超过一日！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说道，是不屑于久留？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做不到久留？
但对渴望登舟的筑基们来说，时间就有些紧，大家都想第一个上去验证，生怕到了最后时间不够，在敷衍中失去这个一生难遇的机会。
那么，谁先轮到？谁最后？这就是个问题！解决不好，是会发生争执的！
于是在发生了无数次的混乱后，受修士们的恳请，朝光修士就为他们留下了一件宝器——问道镜！
这东西是这方世界的修士无法制做的，至少需要抱丹以上的境界，在数千年前交由这里的抱丹修士保管，目的，就是在飞舟降临之前对参与的筑基们做一个笼统的分辨！
结果优秀的排在前面，结果不堪的就只能最后接受朝光修士的选拔，也算是公平，比之前靠门派势力强弱，靠谁拳头大就要和平的多。
这个低等修行世界，抱丹是没几个的，问道镜也不是攻伐利器，所以就由几个抱丹修士轮番掌控，谁来主持飞舟之渡，谁就带着它，也没人敢据为己有，上界修士一怒，他们这样的抱丹也不过是一挥手之间的事。
看筑基修士的潜力，首看心性，当然，别的方面如果也出色那就最好；
心性这东西，包罗万象，无法建立标准，包括待人接物，行事喜好，性格习惯，善恶之辨，对人对自然的态度，对生活的态度，对修行的态度，等等，用一句娄小乙前世的话来解释，就是修士成长过程中形成的世界观，自然观，修行观！
朝光修士用什么来判断是否具备潜力，他们是不知道的，也许有其特殊的方式，也许就是……凭直觉！
但有一点，是可以通过修行手法来界定的，那就是，对道心的坚持！
根据修士修行过程中短短一，二十年中所发生的大事，比如，对道的坚持，对生死的选择，对天道的尊重，在戻气杀戮中如何把握自己不迷失，在面临道和生命不能共存时的态度……
这些，这面问道镜都能从修士意识中提取出来，然后做出一个公平的评价！
道心不仅仅是心性，但心性无疑是道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第0154章 到来
数千年下来，不能说问道镜的判断就是完全正确，从不失误的，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问道镜的评价就基本是朝光修士最终的选择。
也不奇怪，问道镜就是朝光大修所制，当然也是符合他们的理念的！
不得不承认，问道镜的排序，也就从某种意义上决定了修士的未来，是去往修行天堂，还是在这个世界终老一生？
一般情况下，在飞舟降临前的最后一个月，开始排序，现在已不足一月，慧可大师的到来也就十分的正常。
对这样的排序，其实娄小乙心中是很抗拒的，因为他觉得这样做会对修士在接受考验时的状态产生影响，尤其是排在后面的，你让他们如何维持一个平和的心态？但他又不得不参加，因为不参加就是默认自己排最后！
再是糟糕，自己的心性也不至于就不堪到赶鸭子吧？
排序，也是要分次序的！
大门派弟子先来，然后是各个小门派，最后轮到的才是散修。
因为并不赶时间，虽然这里现在聚集的筑基并不少，但有一部分是经历过一次的修士，他们不用参加；新晋筑基就五十来个，一天轮到二，三个，近月时间也足够完成。
娄小乙是最后几个完成问道镜测试的，等他完成，距离飞舟降下便只剩下三天，结果并未马上公布，而是要等到最后一天飞舟降下时，因为总有修士对结果不满，要求重测，质疑不公，所以等飞舟降下，到时就谁也不敢出妖蛾子，夹缠不清。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轮到修行界你要给大家排序，难度可想而知，那是谁也不服谁的！
娄小乙的感觉很不好，在接受问道镜的意识搜索时，他感觉自己的很多过去被放大，这对他很不利。
比如，他拍人板砖，偷袭青木，放红线虫咬梁狂人，墙后捅人谷道，戈壁猎杀，弑君！
他自己都不知道当这些黑历史被串到一起综合评价时，会是个什么结果？但肯定不是好结果，一个戻气充盈，暴虐嗜杀的形象跃然眼前，
是这样的么？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还有他一直以来当米虫的梦想，多活几十年就心满意足的小富即安心态，父母在不远游的坚持，懒的学丹学器，懒的去寻幽探险……甚至在路过小树林时对里面的女子求救声的不闻不问……
正常修士的态度，你起码应该进去看一看……
及至筑基，更是存了不成就杀君后与母亲和彩姨下去团聚的想法！这就不是一个修士的态度！
所以，他自觉问道境对他的评价不会高！但能低到哪里去也未必，作为散修，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呢？
他现在还年轻，不知道在修真界喊打喊杀是需要先站住大义的！需要在道德上占据至高点，这种情况在万年前还不明显，可在近万年来，杀人前先比比一通就是必须的，因为这是大家都遵循的基本道德！
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因为娄小乙的情况也在其他散修身上同样发生着，他们没有体系，没有师长，没人会教他们怎么做，怎么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并把这种意识融入到血液中……
离别在即，一醉方休，也许不是知心的朋友，但好歹大家都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一直在底层挣扎，食气时如此，现在筑基了也是一样，在门派修士的眼中，他们就是钻了天道空子的鼹鼠，白白浪费天地灵机的垃圾。
现在还想吃天鹅肉？
方子机举杯，“既然相聚，就是有缘！不管我们中有谁去了朝光，有谁还留在这里，互相间多多帮助，因为不管在哪里，我们都是弱势的一群，如果互相之间还在疏离，那就真的是前途未卜，势单力孤也怨不了谁……”
大家举杯赞同，这样的情景又让娄小乙想到了普城的朝凤楼，当时也是六加一，小六义变成了小七侠，结果最后变成他的孤独一枝；现在又是六加一，会继续很非常么？
不好再想下去！
两日后，天空中有异动出现，厚实的云团就像被煮开了的沸水，翻滚不休，随即，云团中出现了一个大洞，一架造型古朴的宝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引起王顶山修士们和欢呼！
数千修士欢呼雀跃，这是登界的喜庆之日，也是交易会开始的预兆，等飞舟离开后，才是大批食气修士真正的狂欢，而飞舟的出现更像是一场焰火的彩排，是重大节日的前奏，毕竟，飞舟之渡离大部分食气修士来说还太远。
飞舟宝船移动迅速，很难想象这么庞大的船身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随着距离的接近，娄小乙终于能清晰的判断飞舟的尺寸，五十来丈长，十数层高，这能乘下多少人？怕装千人都很轻松吧？
“高等修真文明，真正让人叹为观止！”几人感叹不已。
也就在飞舟开始往王顶山降落之时，慧可大师开始宣布稍后的修士验证次序，一开始的名字和他们无关，都是门派精英，既没听过，也不认识，更懒的巴结，总共五十三名近十年筑得道基的修士，在过到三十名之后，他们才听到了第一个属于散修的名字。
慕容齐，排第三十一名，也就是说，他将第三十一个接受朝光修士的考验，如果成功，直接进入飞舟，也不给你和亲朋好友道别的机会，
方上机，第三十七个；何所谓，第四十二个；文千里，第四十九个……
娄小乙，第五十三个！
娄小乙失笑，“各位兄弟，往届之中，可有最后垫底的逆袭成功的？”
其他散修齐齐摇头，慕容齐心直口快，张嘴就是大实话，
“排在后面的不是没有机会，可如果是最后一名，好像数百年来都是扑街……”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你们相信奇迹么？”
大家再次摇头，散修会相信汗水，相信流血，相信努力，但就是不会相信奇迹！
娄小乙也摇摇头，指指他们，“鼠目寸光！只看眼下，却不看煌煌大势……”

第0155章 起航
飞舟稳稳的落在了斜坡之上，舟门大开，仿佛裂开了一张大嘴，黑黝黝的，神识不能探，
却没有朝光修士下来，而是一道慵懒的声音，清晰，不容置疑，
“朝光渡人飞舟，渡一切可渡之人！
今为朝光创界元年万年大庆，顾此，无须考验，只要是五十以下筑基修士，无分老幼，强弱，均可登我飞舟！
时间有限，一刻之后飞舟即将起程，别离恨短，勿使自误！”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这啥意思？这是取消考核了？是个筑基就能上了？问道镜的排序没有意义了？
娄小乙哈哈大笑，举步就上，嘴里还不闲着，
“排序排序，脱裤放屁；道心之重，不如运气！
兄弟们还愣着做甚？早点上去占个临窗的大座要紧！”
众散修一拥而上，“同去同去，恭喜小乙，起的忒晚，赶个早集！”
等散修们一窝蜂冲进飞舟，门派修士们这才反应过来，上界朝光这次渡人是要大开方便之门了！
但他们仍然没机会踏入飞舟之门，因为这时涌上来一群人，正是之前散修们奇怪的那些年纪已过三十五，参加过一次考验的修士，不用说，这是早就得到消息的内幕人士。
排在前面的门派年轻修士各有不满，纷纷看向慧可大师，慧可则一摊手，
“年前通过问道镜传来了朝光的消息，也未说取消考验，只说会放宽条件，所以才有各派老修前来一试的景况！
朝光的消息，我已尽传各派，但各派之主会不会通知你们，那可不一定，所以，不要看我，能去就是福气，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言下之意其实很清楚，如果这消息在修行界中广传，够条件的都来碰运气，那这方修行世界怎么办？最年轻，最中坚的筑基修士都走了，必然会造成断层，于门派发展不利，所以才有他通知了各派之主，各派之主却大都心照不宣的没有通知下去的情况。
来的，只是极少数知情人！当然，散修就不在考虑之内，没人会去通知他们，这就是差别待遇。
娄小乙就觉的会有奇迹发生，因为他心够细！从这些老修的到来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再看那婴母如此有恃无恐的，更加深了他的推测。
这些人，就是极少数的知情者，通过各个隐讳的渠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真理！
没的法子，明明排序在前面，结果却是最后才进去，让这些天之骄子十分的不爽，不过也没办法，这不是能矫情的事，惹朝光上修不满，怕连进去的机会也得丢！
……娄小乙兴冲冲地第一个冲进了飞舟，发现里面的空间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宽阔，一条两人宽的通道盘旋而上，应该就是不同楼层的入口。
他是个喜欢坐在高处的，这是习惯，就像前世坐大巴都喜欢在二层，
身形飞快的就往上纵，没纵得几次就感觉自己被某个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那是禁制，明摆着，高处不让上。
这时在娄小乙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团脸修士，面容平和，也没有多少上界修士的作派，只朝身边一指，
“此界修士进五层，各自寻位，不得喧哗，不得争斗，不得无理取闹！若有违反，扔将出去，由得你们在宇宙虚空中自生自灭！”
娄小乙感觉自己有点前世影片大船中主角的感觉，土包子初次接触修行界中的顶极物事，基本什么都是不懂的。
但好在，这里船票，也不分头等舱末等舱，座位是谁占着算谁的；他和几个散修朋友占据了一处相对的横排座位，也不敢每个人都站舷窗，未必有人赶他们，但如果一路旅程漫长，周围都是不熟悉的门派弟子，岂不尴尬的很？
好在他们七个占的位置也有两个舷窗，由腿快的他和文千里所据，大家凑做一堆，旅途中也有个说话解闷的。
等安定下来，后面的修士们源源不断的进来，他们才有机会打量整条船舱的格局，器物；其实也不是整条，也就仅仅是这一层。
屁股底下坐的，手上摸的，头顶上的灯阵，保护法阵，舷窗材料，无一不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用刘佬佬来形容他们都有点过，刘佬佬好歹还知道物事大概是个什么用途来历，他们则基本上是睁眼瞎！
不同的修行世界带给他们的就是翻天覆地的眼界变化，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才彻底踏实下心情，作为修士走出这一步，实在是太对了！
其实也不仅只是他们，那些所谓的门派弟子也没强到哪去，大家都一样，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议论，争执，兴奋，说笑，不绝于耳，到底也都是初成道基没几年，还远未形成修士那种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风范，这是一个过程，在真正的上修看来，再正常不过。
不过是群初得道基的孩子，你指望他们在这种时候还沉稳老练，泰山不惊，就强求了。
一刻钟，在好奇中很快过去，众人只感觉身一颤，飞舟已浮了起来；从舷窗看下去，地上的景物在飞快的缩小，人影很快就看不清楚，王顶山也渐渐模糊，时有白云缭绕在舷窗之外，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他们都是有飞行经验的，知道如果是自己肉身飞行，万万达不到这么快的速度，在低空平飞还好，往高空攀升却是越爬越困难，可这么大的一条飞舟宝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实在是让人惊叹？
用的什么做动力？什么样的修士境界才能操控它？问题太多太多，多的谁都不知道问什么，只知道自己在修行一途上，说是才开始一点也不为过！
曾经的骄傲自赏在这里被无情的粉碎，但代之而起的，却是更坚定的信念，更远大的理想，更严格的要求！
修行，这才真正开始！
云层，迅速的变的稀少，天空中除了蓝，就只是蓝！屁股下传来强大无匹的推力，哪怕强如筑基的身体，也无法在这样的力量下站起来！
好奇，在大自然的伟力下变的敬畏，每个人都紧紧的盯住舷窗外，再无一句人声！

第0156章 问题
他们无法判断自己现在的高度，反正知道从这里摔下去，筑基的身体对他们毫无帮助！
大地，起初还能看到山川河流城市，但很快就变成模糊的一片，再然后，一个蔚蓝色的星体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近乎圆形；他们也只有在这一刻，才真正了解到那些夜空下的星辰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有压抑不住的惊呼声，每个人都知道，这就是他们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曾经修行的故乡！
长这么大，修行这么长，却只有在离开时才看到它的真面目，却很可能就是永别！
一股伤感的情绪弥漫在修士之中，久久无法遣怀，直到下一个异变！
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包括人和飞舟都浑身一轻，舷窗外忽然就变的黑暗起来，幽深，亘古，寂静！
声音离他们远去，同样离他们远去的，还有他们的体重，几乎每个人都瞬间飘浮了起来，只除了一个人，
娄小乙看着同伴们笨手笨脚的在控制自己的身体，通过身体的法力运转来保持平衡，不至于在船舱内乱窜，而他，却把目光重新投到舷窗外，
多么熟悉的场景，他曾经在无垠的宇宙深空不知飘荡了多少年，现在，重回旧景，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息！
等大家都缓过神来，舱室又开始活跃，只不过不是一开始的闹闹嘈嘈，而是刻意压低声音的讨论，仿佛就这一段时间，每个人都长大成人！
便在这时，一名修士出现在舱室中，正是娄小乙遇到的那位朝光团脸修士，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开口道：
“我乃重华，朝光抱丹，负责这一层的管理照顾！
规矩稍后会发下，每个人都需谨守，这是你们的本份，朝光也不需要不服管束之人！
好了，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有一次提问的机会！在座百零九人，等你们都问过之后，我想大概对这次旅行也就有了足够的认知！”
一阵沉默，却总有人初生牛犊不怕虎，
“重华大师，我想请问，这一趟的飞渡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如果时间过长，这许多人聚集在一起，如何修练？”
重华点点头，似对这个问题很满意，不是不着边际的瞎咧咧，
“从现在起，整个行程将在一年半内结束！不会对你们未来的修行产生太大的影响！
至于这段时间内，我的建议就是内养自身，舱内灵机充盈，比你们的世界要强出太多，不可错失机会！”
有了开始，接下来就很自然了，
“重华大师，我等去了朝光之后，是各自独立修行？还是必须加入门派？如果需要加入门派，是自我选择？还是听由分配？”
重华一笑，“有一点你们要明白，我们千里迢迢的拉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去朝光做散修的！
等到得朝光，会有各家门派前来选人，所以，是单向选择，恐怕不能尽由你们的意！
当然，你们可以有提出大概道统方向的要求，我们基本上也不会太过南辕北辙，还是会一定程度上尊重你们的意思！
最起码，我们不会把和尚推去道观！”
说的很客气，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对这些语言中的艺术也很了解，大概意思就是，到了地头，他们会被各大门派瓜分一光，充实门派势力的底层力量，这也是一个门派的立身之本！
问题一个个的提出，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确实解决了小筑基们的大部分疑问，其中不乏很有深度，眼光犀利的问题。
“重华大师，这条飞舟可是您这样的抱丹修士操控？所费何几？”这是个专致于器物的。
“操控宇宙航行之飞舟，抱丹不成！需要至少更上一层，晖阳修士才可！
至于花费多少，这么说吧，飞舟一次起落，大概需要你等世界所有修士一年用度之总和！”
“重华大师，我等全部居于五层，其他楼层是为禁地，是仅仅不允许参观呢？还是其他楼层有其他世界修士存在？
如果有，是不是我们还要去往下一个低等修行世界？”
“问的好，朝光收敛有志之士，当然不仅仅是你们一方世界！而是附近空域三个低等修真世界，你们是第二个，再去一处，就会返回，时间不超过年半！”
“重华大师，能不能具体介绍一下朝光的修真架构，都有哪些出名的大派？道统方向如何？也有利于我们初到贵地后有所选择？”
“这个问题不做答复！你们是被选者，而不是主动者，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才能更好的融入朝光体系，现在知道，毫无益处！”
“重华大师，我们师兄弟能在一起么？”
“不能！你多大了？还没有独立修行的能力？”
“大师，我们处身的这个世界，嗯，就是您说的界域，可有名字？”
“低等修真界域，绝大部分都没有名字！因为你们自身出不了大气层，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还以为自己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唯一！
但对我们来说，又必须给你们标注一个称号以利区别，所以，在朝光的宇宙舆图中，你们那个世界的名字就是——低三星域。
这绝对不是歧视！而是我们把灵机贫瘠的界域分为两类，一直贫瘠为低，曾经充沛现在走下坡路的为下，你们世界的天地灵机一直不堪，所以为低，低中又分五级，你们在第三级，所以就叫低三！”
很快就有敏感的修士问道：“大师，咱们下一个要去的低等修真世界，不会就是下四星域吧？”
“恭喜你！猜对了！”重华的回答让人愤怒！
“重华大师，朝光的天地灵机比之我们原来的世界强出多少？”
“不可相提并论！强大到你们能不仅有抱丹的希望，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一个敏锐的修士问道：“大师！朝光上界从各个世界收罗人才，据历史记载，已有七，八千年，从最一开始的百年一次，到近千年前的十年一次，朝光给出的理由是有强敌逼近！
那么我们想知道，这个强敌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如果没有，那么这次突然良莠不分的扩大接收规模，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并不是因为朝光上界的万年庆祝的原因？
而是，强敌已近？”

第0157章 旅行
这是个娄小乙也想问的问题，显然，筑基们不是蠢材，他们中有很多都具备犀利的眼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重华摸了摸鼻子，他很欣赏这个小筑基，很有战略眼光，回去后会建议门派收了他，哪怕在修行上潜力有限，至少在门派管理上会是把好手，对门派来说也是个人才，但这问题他不能回答！
“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我建议你们去了朝光后自己找寻答案！”
问题一个接一个，几乎覆盖了朝光修行的方方面面，虽然有很多这位重华大师不予回答，但仅仅是他回答的那些，已经解了修士门心中很多的疑问。
娄小乙只是静静的听，直到重华的目光扫过来，他才明白人家既然说要回答每个人一个问题，那么就不会容你在这里装死。
他的问题很实际，也很生活，
“大师，我其实就是想知道，茅厕在哪？可有洗浴之地？
一年半的时间不算短，如果有需求，怎么解决？”
众人哄笑。
重华就笑的越发的和蔼，“你有前途！能问人之不敢问！我看你不是修士，就是个少爷！以为是出来踏青郊游了？
吃食饮用，自己解决！你是寻常吃食也好，是辟谷丹也罢，这里就一个要求……
不许随地大小便！
至于你说的需求，你没带丫鬟暖床么？如果没有，至少你还有五姑娘吧？”
众人再次大笑，娄小乙也认真道：“受教了！”
解决需求，是个玩笑，大家都明白；但关于吃食却是个很实际的问题！
筑基修士理论上可以依靠灵机维持很长一短时间的身体运转，但却有个限度，这种事需要到了抱丹才能完全解决，可以做到一生不吃不喝。但现在，筑基修士仍然需要时不常的从普通食物中获取必须的养份。
辟谷丹是个方法，但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尤其是对散修来说，他们不会把有限的资源浪费在这种东西上，所以，吃还得吃！
纳戒中储备的食物足够这年半之用，不仅是他，坐在这里的几乎每个修士都是如此，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怎么出？
没办法，就只有减少摄入，加强消化一条道！不过对筑基修士来说，做到这点并不难，只是娄小乙不太习惯，他是很享受进进出出的快乐的，这才是米虫的生活态度。
问题结束，每个人对朝光都有了一个自己的了解，一百零九人心中，就有一百零九个朝光，基本上大部分人对朝光的看法都是正面的，人家花大代价拉人过去，难不成是拉他们过去抱团取暖的？
他们向往朝光上界，可不仅仅是为了更充沛的天地灵机，也包括更强大的秘术，更悠久的传承，更直通大道的功法，这些，都是他们原来的世界无法提供的！
当然，也有个别想的比较多，对所谓的强敌比较在意，害怕去了之后被当作炮灰的；也有混吃等死胸无大志的……但上了这条船，就再也没有下去的可能，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舱室中，慢慢归于平静！
再美丽的宇宙星空，也有看腻的那一天，尤其是像他们这样躲在飞舟内，隔着厚厚的舷窗，无法身临其境的领略宇宙的莫测，感受其中蕴含的至理，看的多了，除了星辰，就是陨石，因为是载人飞舟，所以会尽量避开复杂的天象，少了危险，这就让整个旅行平平无奇。
新奇过后，就是用功修行，谁都清楚到了朝光，实力就是他们得到强大门派看中的本钱，谁也不想亿里迢迢跑过去，却被一个不死不活的门派收纳，所以，都很自觉。
飞舟内的灵机，也不是刻意为他们布置，不过是参考朝光正常灵机强度而设，就算是这样，也让土包子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沐浴在灵机之海中一样，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聚灵阵引灵阵，直接吸纳就好。
不大的舱室，一百零九个人都在吸收灵机，可想而知会混乱成什么样子！
修士修行是要保持足够的距离的，否则就会互相影响，像他们这样近乎零距离的用功修行，每个人在吸纳灵机时都相当于在和周围七，八个人争抢，能达到好的效果才怪！
如果把每个修士都比做一个引力源，百来个引力源的同时作用下，唯一的结果就是强者恒强，弱者喝汤！
娄小乙是连汤都喝不上的唯一一个！因为他连最起码的筑基功法都没有，本来修为就低，功法还是食气的垃圾功法，就根本吸引不到多少灵机！
关键是，这事还没法说！
他决定调整下思路，从精神入手！
精神，实际上贯穿于修士修行的始终，小到食气，大到神仙，越往后越重要，甚至会出现凭精神而永恒不朽的存在，只不过食气修士没法练精神罢了！
娄小乙会练精神，不是因为他从哪里得到了精神秘术，而是他作为一个游魂在宇宙中飘荡的无数年中，自己总结出的一种依靠观星而加强自身精神的方法！
不是他生而知之，更不是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穿越到某个修行世界，而是为了维持灵魂不灭，能继续游荡下去而形成的一种本能！
正是这样的本能，才帮助他的灵魂在宇宙飘流中不被各式各样的宇宙能量吞掉！直到等到那个命运小碎片把他带回人世！
这样的精神自强方式没法在界域中锻炼，因为隔着大气层！但现在却有了可能，因为他处身宇宙！
正常情况下，小小筑基是不可能处身宇宙的，所以他们这些人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是背井离乡的小可怜，但在另一种意义上来看，却是提前接受了宇宙大世界的熏陶，得得失失也很难说。
效果肯定没有直接肉体处于宇宙中的那么好，但考虑到他的身体接受能力，他也不可能真正处身宇宙中，所以，就现在这样在飞舟中磨练精神，从星辰中得到莫名的精神力量，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方式！

第0158章 练神
如果等去了朝光上界，除非他未来达到足够高的层次，再想出来宇宙也就只能是梦想罢了！
这其实也是他第一个冲上来，一定要占据一个舷窗位置的原因，虽然梦想是做一个快乐的米虫，但他也希望自己是条不受人欺负的米虫！
他的这种锻炼精神的方式，不同于天地间任何正统的方式，哪怕浩瀚如道家，也没有一种把自己搞成游魂去宇宙飘流从而达到锻炼精神的目的的方式，所以，放在重华道人的眼中，一百零九个人中有一百零八个在努力，唯一那个少爷却在看着舷窗外发呆！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在那个贫瘠的修真世界筑基成功的？
完全没道理啊！
三个月后，飞舟抵达下四星域，低三筑基修士们经历过一次起飞，但这还是头一次经历下降，所以大家再次聚到舷窗前，其实也是想看看其他的修行世界是不是和他们的一样？
结果在大家意料之中，低三下四两个星域还真相差不多，只是在形体上，下四星域更小一些，按照重华的说法，所谓下，是指原本灵机尚可却衰退走下坡路，也就是说它现在是下四，再过一段时间也许就是下五，再往后便是彻底的凡星。
就这一点来说，起码他们的母星还会一直维持现在这样的灵机强度，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有了比较，就有了优越感，再看这颗下四星域竟然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是穷人看要饭的节奏！
降落，和起飞同样的震撼，看到一个庞大的星体迎面扑来，每个人的感觉都是可千万不要失控撞上了才好，
然后，同样欢呼的人群，翘首以盼的神情，看在眼中，让娄小乙有些伤感，当初在低三星，他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吧？
实力决定人生，灵机决定星域地位！
朝光据说也不过是中等修真星域，也就是说，他如果要去真正的高等修真星体，可能还要经历一次这样的场面，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够！米虫也是有尊严的！
欢呼声山崩海啸，和在低三一样，下四星同样不分资质，只要是在五十以下，来者不拒！
这样又上了数十人，飞舟同样的不等待，舟上朝光修士也完全没有下去的兴趣，一刻之后，拔地而起，不会为任何人的迟到而停留。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和那名提问的筑基想的一样，他才不相信这次朝光大开方便之门是因为什么所谓的庆祝，一定是因为他们强敌已近，所以被逼的不得不加大收罗后备人才的力度，以为大战后递补高阶修士的损失。
唯一的问题在于，冲突什么时候开始？近千年前的朝光就改变了收人的节奏，结果一等就是近千年，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现在再次加码，却并不意味着马上就会发生什么？
在星际层面上的敌人，其境界修为不是筑基能够想象的，这些东西距离他还很遥远，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当炮灰的资格。
强敌？到底是什么呢？
以他浅薄的修行见识，能够想象的也无非就是铺天盖地的宇宙虫族，或者，朝光星域的世仇！再或者，宇宙兽群……这些都是在修真书简上看到的东西，连他自己都知道不太可信，连写书留迹的人都没出过界域，又凭什么猜测宇宙修真大事？
新上来的下四筑基们当然不会出现在他们这个楼层，他们另有安排；飞舟调转方向，开始踏上返回朝光的归途；其实对所有筑基来说，他们也根本感觉不出方向，满眼全是星辰，境界低微的他们无法定位。
但娄小乙不同，他对宇宙深空有一种本能的了解，理论上，这里才是他的故乡！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飞舟确实开始调头了！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再一次的起飞并没引来多少的惊叹，他们开始适应自己的角色，并自动的把自己代入到朝光修士的身份中，这是未来成功融入朝光上界的第一步，不是忘了故乡，而是为了生存。
舱室中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百来团灵机引力源在互相争抢灵机，除了用自身的功法来吸引灵机，他们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有那名重华上师在，谁也不想把自己自私的一面表现出来，他们能猜到，也许表现好不会得到奖励，但如果表现差的话，就一定会被书写在介绍给朝光各大门派的介绍中。
都是人精！除了那个脑子进水的少爷！
现在，就连重华道人都知道这少爷是所有修士中问道镜甄别撵鸭子的那个，通过现在的表现看来，问道镜的判断很准确，一点也没冤枉他！
整整一年过去，大家的修为都多多少少有所进步，重华道人公布了一个好消息，他们的飞舟已经进入朝光上界的空间领域，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享受界域保护的力量，
理论上的……
重华没必要给他们解释太多什么是领域，没必要，这条飞舟上近三百个筑基最终能成长起来的少之又少，可能会有十数个抱丹？但成就晖阳的可能性就不大，毕竟，他们也仅只是中等修真星体，而不是高等！
他对这些小修的诺言实现了，还有两个多月飞舟将进入朝光本域，这次接引算是圆满的告一段落，他也算是完成了一次必须的任务，说实话，对他这样的抱丹修士来说这样的任务没什么意义，筑基出不去宇宙，他们抱丹修士同样如此！数年时间憋在舟体内，对他来说也是种压抑，没办法，谁让他倒霉，抽签抽到了呢？
娄小乙目注舷窗外，把精神放在遥远的星辰上，他的锻炼精神力的方式很特殊，特殊到好像并不属于这个修真世界的范畴！
究竟出处在哪里？他其实也不太清楚，但在他想来，应该是来自前世对宇宙太空的某种理解，虽然他记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但对前世的一些知识点还是有印象的。
他的方法，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精神观想差异法，是作为游魂状态时经历漫长时间才琢磨出来的，其实用琢磨也不对，而是一种在本能状态下的自我挽救！

第0159章 强盗来了
具体就是，盯住某一颗星辰连续的观想，直到意识精神到达极限时，才突然把目标放在另外一颗陌生的星辰上，因为两颗星辰本质上的不同，从而在他大脑中瞬间产生强烈的差异冲击，以此来锻炼自己的精神能力！
这非常的有效，起码对他现在这种小小的筑基状态来说，因为本身精神力有限，所以产生的效果就很可观；他在宇宙环境下已经待足了十五个月，改变观想对象刺激大脑意识也已超过数百次，结果就是，精神力成倍增长，具体数值无法细究，但约摸想来，数倍是有的！
他很清楚，这样的成就并不能帮助他在术法威力上得到太大提高，因为威力取决于修士的法力，起码在筑基时是这样；但他的优势在于控制，同样一个法术，他能做到比别人控制的更细微，更精确，这也是术法的一个重要方向，并不是威力越大越好！
现在，他观象一颗星辰已经超过了一天，目下已接近极限，可以转换目标了，
下一刻，神识一偏，已把目标放在另一颗星辰上，等待早已习惯的精神差异冲击，但是，应该的冲击却没有到来！
怎么回事？
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他对之前那颗星体的观想记忆在迅速消退中，最好的锻炼时机已过，现在就算是再换一颗星辰，也不会如愿产生差异冲击。
也没什么，不过是数百次锻炼中的一次失误而已！
但他却对那颗不能让他产生差异精神冲击的星体产生了兴趣，这是什么星辰，竟然有如此奇怪的特性？
这一仔细关注，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同！
这不是星辰！所以当然不会在观想中产生差异！
这是一条飞舟！
一条正向他们疾速飞来的飞舟！至于有多大，什么形制，却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判断的！在他的眼中，那就是一个光点而已，混在周围的星辰中，如果不是他使用了差异观想法，都不能发现！
也几乎是与此同时，他所乘坐的飞舟没有任何警示的突然转向，就像一条山羊，在行进间远远的发现了一条野狼！
因为事发突然，很多没有准备的筑基修士都被甩飞，整个舱室一片乌烟瘴气！飞舟不仅在转向，而且在加速！
“这驾舟技术！能不能温柔些啊，差点搞的我走火入魔！”
“这是撞到陨石了？”
“拐弯时就不能提前支会一声？我正消化小肠中的残余呢，这一下就全飚出来了，重华大师，这不算我违规吧？”
……众人一片抱怨之声，浑不知有危险接近！
“咄！”
重华道人一声断喝，声波有如重锤，贯入每个筑基耳中，立刻让所有人心中一紧，头脑清明！
“有不明来意的浮筏接近！为防意外，每个人都需控制好自己的身体，不要惊慌，不许乱蹿，不允喧哗，违者重罚，勿为我言之不预！”
其实和筑基菜鸟一样，重华道人对这条不明来历的浮筏目的也是知之不多，在宇宙中，筑基是灰灰，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他这样的抱丹也一样！
能做出反应的，能依靠的，便只有飞舟上的三名晖阳前辈，也就是其他修行世界口中的元婴！
这肯定不是朝光界自己的浮筏，没有这么快！而且是自己人的话，一定会提前传讯，却不会如此不知礼仪的冒然接近！
飞舟已经把自己的速度加到了极限，甚至是在超负荷运转，连筑基小修们都能清晰感觉到飞舟在超负荷运转下整个结构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嘣嘣声，仿佛随时就要散架了一般！
也就在此时，操舟的晖阳前辈神识传遍舟上的抱丹弟子，
“强寇已至，半个时辰之内，战斗不可避免！你等需安抚好舟上种子！言明厉害！其他的，等我传意！”
重华如坠冰窟，为了这个远来的强敌，他们朝光界在近千年前就开始准备，加大收集有潜力修行人的力度！就是为了强壮自身，到时能有一战之力！就是失败，也能凭实力为自己取得一份稍微像点样的契约地位。
按照时程来论，强敌到来之时还需一，二百年时间，还有回旋安排的余地，却不知怎么这么早，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就出现在了朝光领域？
是前哨？还是大举进攻？他无法判断！只知道朝光担心了近千年的祸事已经开始，之后必将源源不断！
这倒霉催的，偏偏就让他赶上了头一拨，而且在这宇宙深空，他这样的抱丹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半个时辰，他必须对这些筑基修士有所交待！否则一旦战起，就再也没了解释的时间！这些筑基初出茅庐，不懂修真界的险恶，哪里知道来人是宇宙中何等凶残的存在？
至于面子，已经顾不得了，在修行界的历史中，这些凶残的家伙的每一次出动，就没有空手而回的！
要么是资源！要么是人头！
是宇宙修行界的大祸害，人人得而诛之的东西！可惜，万千年下来，却没有哪个势力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必须给这些筑基小白花说清楚，免的他们分不清宇宙是非良善，白白坠入黑暗势力的掌握而不自知！
飞舟虽然在全速奔逃，整个舟身跑的颤抖不已，但方向恒定，故此，舱内也算稳定，
重华轻咳一声，“有一件事，需要你等知道，原本想着你们到了朝光后自行了解，会更有身临其境之感，但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提前说了！
你们初上舟时，曾经有人问我，是否是因为朝光界域强敌将至，所以才大量收罗人才以做补充。
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答案，
是！也不是！”
看了眼迷惑的筑基们，重华心中叹了口气，修士上境艰难，人才难得，这些人中，未来只要能出一名晖阳，那么这一趟远行都是值得的；朝光毕竟只是中等修真界域，晖阳就是他们的柱石依靠，至于再往上，寥寥几个更高层次的大修老祖，是镇界之宝，可不敢轻易出动！
“强敌将至！于朝光是大难，但修行人口中的大难，还和你们想象中不同，并不是生灵涂炭，饿娐遍地，打击主要是针对修真界，所以我说是！
但这其实和你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远渡而来的，都是最起码在我的长辈那个阶层的人物，所以别说你们根本不会参与进战斗，就连我这样的抱丹境界，战斗起来也没我什么事，所以，也不是！
你们，只需照顾好自己的修行，等未来成长起来，能帮到宗门，就是你们最大的责任，其他的，不用多想！”

第0160章 嚣张
他这里尽心竭力的想把朝光美化的更高大上些，但下面的筑基们也不是傻的，事情明摆着，这就是逼到这份上了，所以这位抱丹前辈才会说实话，但其中几分真几分假，谁又说的清楚？
一名筑基大胆问道：“上师！我等低三下四修行世界，近万年来都得朝光照顾，引渡修行，其实早就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有些事，您何妨说的更明白些？却不需要担心我等心怀异心！
我们就想知道，这场面对天外强敌的战争，是不是输多赢少？”
重华尴尬的点点头，看起来也再隐瞒不下去，与其之后被揭穿丢个大丑，就不如现在说出实情，大家心里还舒服些！
“是，也不能说是输多赢少，坦率的说，就根本是没有机会！因为这本不是同一层次的战斗，在宇宙中，总有一些强横无匹的势力，让人无可奈何！
也不独我朝光，也包括其他的修行界域，中等修真世界，甚至包括那些高等修真世界，在这群强盗的的劫掠下无一界能够幸免！”
众筑基听的乍舌不已，强盗能混成这个样子，在宇宙中横行无忌，那得强大到什么程度，才能无视其他势力的剿杀？
有筑基就很不解，“上师，既然是一群强盗，那自然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存在，为什么朝光却在近千年前就知道了他们的到来？
宇宙强盗抢劫，还会提前告知么？真若如此，他们就不怕被人打了埋伏？”
重华道人就叹了口气，“他们是强盗，却是明火执仗的强盗！之所以近千年前就知道，是因为强盗们的基地就是座界域，界域飞到哪儿，他们就抢到哪儿！一直抢了数万年！
而我们朝光界，却正在这个基地的运行轨迹上，所以，提前知晓！”
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这就相当于凡世中的山寇不再占山为王，而是骑马游盗，骑到哪祸害到哪，视王国于无物，这样的人，这样的势力，恐怕已经不能再以强盗来形容了吧？
“他们那个基地，也是修真界域么？”有修士问道。
“是的！而且还是高等修真界域中的佼佼者……”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四处劫掠啊？自己成就一个繁荣的修真世界不好么？”
“因为他们闲不住！骨子里就是嗜血的存在！而且那界域也不同于一般的界域，它是四处移动的……”
“为什么他们的飞舟要来追我们？是要赶尽杀绝么？”
“不，他们是宇宙出名的劫掠者！强制交易者！却不是杀人者，当然，如果你不顺从，也一样会血流成河！
他们追上来，很可能就是看这是一条商船，必然有好处在里面！不仅是资源，也包括人才！
所以，一旦被他们追上，若是抵敌不过，他们就会在你们中挑选战利品！把你们中的一部分带去那凶恶之地，培养你们成为像他们那样没有人性的家伙，没有道德，不遵礼仪廉耻，以杀戮为修行目的，成为一群宇宙中人人喊打的人形虫族！
你们，愿意做那样的人虫么？愿意整日活在杀戮中么？愿意把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么？愿意成为被天道啐弃的人类么？”
“不愿意！”筑基们热血沸腾，他们虽然境界有限，但正义是不分修为高低的！
也有个别想法总是剑走偏锋的，“上师！他们的晖阳境界修士比我们多？”
重华点头，“是，多很多！而且还有很多晖阳以上境界的修士！
但我们不怕邪恶！因为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那个想法特别多的修士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话让人很难堪，看的旁边的娄小乙直摇头，这货智商是有的，但这情商嘛，实在不敢恭维！
“那么，如果天道觉的他们应该受到惩罚，为什么还放纵他们高阶修士层出不穷呢？是天道无眼？还是恶人当道？”
重华冷冷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暗自决定，若平安返回朝光，定教这小子付出代价！
娄小乙无心他们的问答，只是暗自感叹自己美好的米虫生活又要平生波澜，好事多磨！
他不担心自己，既然是从高等星域来的大强盗，当然会抢最好的东西！这条飞舟上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他们这几百个小筑基，不管怎么排，从潜力从年纪从心性，他娄小乙都会是倒着数的吧？
他急个屁！
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那条浮筏已经离的很近了，近到可以肉眼辨识！
流畅的筏身，一看就知道是追求速度的战斗型浮筏！浑体漆黑，修长如锥，只有不到三十丈长，才仅他们乘坐这条飞舟的一半……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仿佛一条深海游动的食人鲨！
只在筏头处有一个明显的标志，那是五个圆圈连成的一个闭合的圆！
重华的声音幽幽传来，“五环！你们记住这个名字！永远也不要忘！等有朝一日你们有了能力，记住向他们讨还你们失去的！”
就在重华还在絮叨时，两个道人从那条浮筏中豁地跳出，凌虚凭空，大袖飞扬，飞舟的极速对他们来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宇宙就像是他们的家，
其中一个瞬间闪身，已是晃到飞舟侧前方，一道亮光闪过，筑基们就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宝贝？法术？神通？
反正飞舟舟头的塑像被一斩而断，同时一个清越的声音传出，
“停船！待检！五环联盟查超载！”
看到众筑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重华就长长的叹了口气，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偏偏他们一方连句硬话都不敢说，数万年凶威之下，早做准备欲要鱼死网破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等真正事到临头，本能还是替代了意气！
数万年来，多少高等修真星体在对抗中吃了大亏，他们一个小小的中等修真星体又怎么能做到以身拒之？不过是吃些亏罢了，哄骗筑基是一回事，个中真相是另一回事，这五环凶是凶，但在凶中，其实还是讲道理的！
这也是飞舟中人并不认为就是大难临头的原因！无非就是怎么谈判，献出多少筑基种子而已！

第0161章 抢劫
“你们不必惊慌！这就是这些强盗的行事手段！总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自以为高妙！你抢就抢吧，非要找些狗屁不通的理由，什么都查……听说是他们的贼祖宗创立的，乱七八糟，我呸！”
娄小乙并未听到重华的抱怨，他离的远，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舷窗外，关键是，重华并不是针对整个舱室而言。
飞舟的速度骤降，从舟上晃出两个老道，就是朝光界的晖阳修士，让筑基们大感意外的是，并不是想象中那样一见面就大打出手，水火不容，反而是……嗯，更像是老朋友相见？
“道友！舟头的引传装置被你劈坏了！我可事先说好，这损失可得算在你们抢劫的那份利润中！要修复的话，还麻烦的很呢！”
五环修士就一瞪眼，“你胡说，那明明就是个装饰用的兽头！怎么就变成引传装置了？”
朝光老道不紧不慢，“浮筏各不相同，不同界域有不同的制作方法，你们是习惯于把引传装置放在筏头下，我们则习惯立于舟头上，不信，道友自去一观，我还能骗你不成！”
五环修士自知理亏，人家又没说要对抗，你却坏了人家的飞舟，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五环肆虐宇宙数万年来，风格早已被人熟悉，霸道是霸道，却是真讲道理的，只要你自己不作死，一般来说都性命无忧！
把眼往飞舟上一扫，皱起了眉头，“你这飞舟应该是载货的吧？怎么载起人来了？这不合规矩！”
朝光老道心中暗骂，你说抢就抢吧，就非得找些不三不四的理由！大大方方的说想分走多少人不就得了？偏要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说的自己好像多正义似的！
宇宙浮筏飞舟，从来都是客货两用，又哪里有专门运货，专门载人的？资源再多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道友说的是，您就直说吧，打算怎么惩罚？如果我不要票据，能否少罚些？”
五环修士却不理他，把身一晃，已是进了飞舟，筑基们甚至都感觉不到有陌生人进来，就再次回到虚空中，
“有三点！
第一，人员过份拥挤！不符合长途载客的规范！一旦有变，容易发生意外，你可认罚？”
朝光老晖阳肚里骂道：能有什么变？没你五环，就什么变都没有！但想归想，说是不能说的，反正就是过场，且由得这厮鸟去编排！
看老晖阳点头，这五环修士继续道：
“第二，男女客人没有分舱，这于礼不合，有伤风化！你可认罚？”
朝光老修无奈点头，这五环人实在是太气人！但他打又打不过，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把命拼在这里，给朝光界惹来大祸端，顺便再把两百多个筑基种子全丢了？
如果换个五环修士，他们三个还有心出手伸量伸量，打不过再认输不迟，就当是一次斗法锻炼；可这次他们遇到的五环强盗不同，当面这个斩掉舟头兽首的是名剑修，和剑修斗法危险太大，生死不可控，所以就不如直接顺从。
在宇宙万界中，也不算丢人！
“第三点，偌大个飞舟，连个茅厕也不备！卫生条件不达标！你们让那些筑基自己消化解决，这也不人道！我辈修士，当上崇天心，下解人意，你至少应该给他们更多的选择才是，怎么能一概而论呢？”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至此，朝光两名老晖阳也懒的再辨，他们也是看出来了，这些五环人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尽讲些歪理邪说，没法正常说话！
他们之间的谈话，当然不可能让小小筑基们听见，否则太影响对高境界大修的感官，一个厚颜无耻信口开河，一个胆小如鼠卑躬屈膝，把修行者的风范破坏的一干二净！便如街头小流氓和胆小怕事的小店主……
他们一番嘀咕，就决定就近找一个凡星落下，那个被砍掉的引传装置修起来非常的麻烦，还需要在非真空的环境下才能修理，也正好五环修士在这些筑基中挑一些人走！
五环劫掠，最重人才！高阶修士理念已成，劫了也不能保证忠诚，最合适的就是这些筑基，又有道基，一切还是白纸，方便在上面涂涂抹抹，画个圣人他就会向圣人方向发展，画个强盗他就会以劫掠为乐。
这个道理，所有的修真界域都懂！这是传承基石，可比那些所谓的资源要重要的多！
朝光晖阳老修对附近空域非常的熟悉，三日后，便在一个凡星降落，这是真正的凡星，没有丝毫灵机，只有普通人类居住生活；他们也不打扰凡人，而是找了处高原上人迹罕至的地方降下，大家各办其事。
重华道人看着筑基修士门鱼贯而出，接受五环人的挑选，心中叹息，这恐怕也是五环嚣张至今却很少被人当做死敌看待的原因吧？
他们不过份，总是留有余地，如果你够豪爽，大家还能交个朋友！
就像这次选人，全船不足三百人，他们就只开口要六十个！算是很厚道了！
不过重华却是个心眼小的，不无恶意的想到，之所以只选六十个，恐怕也和他们的浮筏载不了太多有关！
飞舟在下人，浮筏却在卸货，五环浮筏上一共六名元婴修士，两个剑修，四个法修，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劫掠小队，但也由此看出，五环实力之强，真不是吹嘘之言，放在朝光界，这六名元婴如何就敢放出来打野？宝贝的不能再宝贝的力量，可这五环就不同，把人放出一，二百年之远，仿佛无所谓一般，而这些人也真敢出来！
还是那名剑修，大概是这伙中的主事之人，朝卸下来的货物一指，
“这些，就算对截取你等六十人的补偿，咱们方才说的惩罚什么的都是玩笑，当不得真！做买卖么，有买有卖，岂能学那霸道行为？都是沿途的土特产，很有些特别的玩意儿，你们还未必见过！不用谢谢我们，我五环做事最讲公道，从不仗势欺人的！”
这边朝光一群大小修士无不摇头，这些五环人，有时真让人恨的牙根发痒，有时也觉的他们直接的可笑，好像也不是不可理喻之人！

第0162章 挑选
一看这些货物，先不说价值，摆放的乱七八糟的，并没有一定的规制，还他妈土特产，分明就是一路劫掠而来的赃物，现在卸下来就是为了腾出空间装人！
偏偏还说些漂亮话来气人！
不过也没人拒绝，堤内损失堤外补，有进项总比没进项强！而且，也说不定里面就真有些好东西呢？这些天杀的五环人敢四处游荡劫掠，他们朝光修士可是本本分分，从不越雷池一步，偶尔吃口赃肉，也换换口味？
他们对五环的抗拒，来自于宇宙深空中的口口相传，所以也有御敌于外的自立之心！但随着对五环的越来越了解，也越来越绝望！
人家元婴之上的大修数量比他们的元婴都多的多，就更别提还有半仙之流的存在也不少，像他们这样的中等修真星体又拿什么去比，去抗？说螳臂当车都有点高夸他们！
但心下是这么想的，气势还是要做出来给下面的修士看的，总不能诏告朝光全界，大家俯首称臣吧？
所以十年一收人也成了常态，还是有自强之心的，哪怕抗不了五环，抵抗其他的中小麻烦还是必须的，但千年下来，成果寥寥，也是中等修真星体的通病。
不是梧桐树，养不出凤凰来！
娄小乙磨磨蹭蹭的下了舟，这层船楼中他是第一个抢上来的，现在却是最后一个下来，无他，心中不爽尔！
他最讨厌不按计划的行程，让人心中无底，心慌意乱的。
什么垃圾五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去的！朝光界就蛮好，灵机也够用，关键是人来的平和，不好惹事，这对一个梦想是米虫的人来说很重要！
不像五环，高等修真界域，听起来高大上，但看他们的作派，那地方是人待的？要么来外面抢，要么在窝里斗，必然的！
米虫活成战斗虫，他很不愿意！无数凶神恶煞之中，也许哪天自己就变成了死虫，岂不冤枉？
不过他倒不是特别的担心，因为近三百人中就只选择六十人，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就算选二百六十个，他都很难被选中，五环修士的能力肯定比朝光的强，朝光人都能看明白的，没道理五环人反倒看不清楚？
所以，他自觉弱的有底气，没压力！
这是高原上的一处荒芜之地，荒的别说人，就连动物也不见一只，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迹象，比普城旁的戈壁沙漠都不如，那里好歹还有些沙蝎沙蛇呢；这就是真正的凡星，没有任何天地灵机，让生命形式受到极大的局限。
三个低等级修真星体的筑基们终于凑到了一处，除了低三下四，还有第一个接的低首星域，就是低一，也就是说那里的灵机强度在低等级中最高！
他们的筑基修士也是来的最多的，足有百五之数，
娄小乙当然不可能认识他们，也不会去关心他们，他的兴趣完全不在这里，而是在五环那边，不是希望看到那里的大修，更不是心向往之，而是对那条流线修长的浮筏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喜欢速度，在食气时就喜欢在戈壁上无拘无束的奔跑，当然也就喜欢和速度有关的一切！他头一次的想拥有一件东西，当然他也知道，这梦想距离现实太遥远，远的很不现实！
正当他目不转睛的看这那条浮筏时，忽然意识到在自己的意识海中，有突如其来的变化，不是别的，而是那团自筑基以来就没变化过的逐运！
它好像变的很冲动，很暴燥，很不稳定，仿佛急于吞噬什么？
娄小乙用神识和它一碰，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于是把目光投向不远处在低首界筑基群中的一名修士，那也是个筑基！
之所以看他，是因为他也有气运之团，而且同样也是逐运！
娄小乙的目光刚投过去，那人也正巧回过头，目光撞个正着！
于是双方都明白，他们都被对方发现了！一个人的秘密，变成了两个人的秘密！
娄小乙在被命运残片带着穿越到这个修真世界后，终于发现了第一个也接受了命运残片的人，但和他们不同，他们本来就是这个修真世界的土著，只是在某个偶然中得到了一丝命运残片！而娄小乙却是被命运残片带来的这个世界！
和他们相比，也许娄小乙的这枚残片能量最低，最不显眼，但他也有优势，他清楚的知道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命运残片洒向宇宙，也许有的在能量耗尽前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有的找到了却不是修士，可能是官员然后一路高升，可能是商人财运亨通，可能是妇女结果一窝生下四个……
但也一定会有一部分会落在修士身上！他们个个都会认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子，是命运的接班人，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现在才发现，噢，原来天道的私生子还不少！
只有娄小乙才朦朦胧胧的了解事情的真相，这可能就是命运崩坏洒向四方；在未来，如果他走的地方足够多的话，这样的所谓命运之子他还会遇到很多！
在普城，在戈壁，他一直小心翼翼，生怕遇到第二个命运者，现在看来，宇宙足够大，大的完全放的下那些命运的残光，低三星域没有，低首却出现了一个！
怎么面对？他完全没有定计！
现在，也没时间让他想这个，那名命运之子也一样，他们首先要过一关，五环强盗的选择！
挑筑基种子，六个五环修士都出来了，一个个笑眯眯的，看起来和颜悦色，超好说话的样子，直看的娄小乙心中恶寒，这些都是狼外婆啊！笑起来时牙缝中的血肉都没剔干净呢！
都是道装，从穿着上也完全看不出来他们道统的偏向，一番推辞谦让，一名年纪看起来很老的修士就站了出来，众人心中暗骂，都这么老了，还死性不改，出来抢劫！
老道笑的和霭，就像一位邻家老爷爷，
“我乃无上道德真宗阙德！是宫阕的阕，而不是缺少的缺，这一点尔等务必搞清楚了！
无上乃五环第一道家正宗，宗内元婴无数，真君云集，上面还有半仙数位看顾，可谓人才济济，繁荣兴旺！
直通大道的功法不下十部，各种神功秘术如海之博，总有适合你的方向！
我选十人，以自愿为主，若不满数，那也只好随手点之，勿谓言之不预！”

第0163章 闻道
一抬手，众筑基头顶上空凭空出现了一座宫殿，美轮美奂，有祥云缭绕，有仙鹤啼鸣，仙家气派，栩栩如生，正是五环无上的山门景象……
作为劫习惯了的五环修士，对劫人他们可不陌生，每次出来，只要有机会，都会为自己的门派选些种子！
因为老于此道，所以他们很明白，如果找些不情不愿的回去，那效果就大打折扣，单单转变其心思就要花些时间，所以诸般条件，首看自愿；潜力之项包含太多，又哪里是说的清楚的？像朝光界那所谓的问道镜，在他们眼中就是个笑话，立意有限，鼠目寸光，以此择人，谬之千里！
像这些低等修士，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不知道挺身而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去往五环，别管他其他资质如何，只这胆气心性决断就不成！
所以，潜力无数，只选自愿，其实是包含了很深的哲理在里面！
他这一番操作，确实勾引起了很多筑基修士的野心！恢宏大气的山门，直通大道的功法，强大无匹直甩朝光界无数条街的实力，在修行人眼中就是大道！
此时此刻，还有谁会想起重华关于强盗的描述？反正都是投靠他人，干嘛不投了更厉害的？去高等修真界域？天鹅肉和糠菜团子摆在眼前，选哪个还用教么？
大部分人还有些扭扭捏捏，有点放不下脸面，觉得在朝光修士面前点了头现在却反悔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决断，不顾脸面，只知追寻大道的，立刻便站出了七个！
重华在一旁就叹了口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今日这脸是丢的大了！
众人一看一下子就站出了七个，剩下的就要一拥而上，但阙德却不再给他们机会，自愿当然最好，但投机犹豫的却是最差，与其选这些跟风的，就还不如选那些原地不动的！
这也是大修独特的视角！
于是眼光一扫，在原地不动的人群中找出了三个最年轻的！何谓潜力？修真界发展到现在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却可以衡量，年轻，就意味着潜力！
如此，十人凑齐，无上道德真宗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挑选！
第二位修士站了出来，却不多话，把手往天一指，顿时晴朗的天空下无数道雷霆劈头盖脸的落下，其粗如碗，紫光缠绕，仿佛天地之间除了这些雷霆再无其他！
数百名小筑基大部分都惊慌失措，抱头鼠窜，生怕被雷霆沾上，恐怕立刻变成灰灰，这其中蹿的最快的就是娄小乙，不是最胆小，而是他倚着的是颗大树，雷霆之下，站这地方不是他妈的找死么？甭管真雷假雷，先跑了再说！
那修士把手一招，漫天雷霆尽散，果然是假象，再大袖一卷，在少数原地未动的筑基修士中选出十名，卷到一旁，却根本不提自愿一事，从头到尾连个屁都不放！
玩雷霆的，首先就是要不怕雷霆！甭管你是真不怕，还是吓傻了，都比跑蹿的强。
雷打老树桩，紫电燃木香；霹雳一声起，天地架金梁！
和朝光修士的死板明显不同，五环修士在择人上体现出了他们独具特色的多样性！不拘泥，不循旧，思想开放，天马行空，看似不守规矩，但在这种不守规矩中，却蕴含着对大道的至深理解和应用，
重华再次叹了口气，有些东西放在一起，高低上下立判，轻重自在人心；这些五环人处事天马行空，思想也同样天马行空，不被陈规陋习所限制，才能有五环现在的声势和实力，又岂只是一句强盗能替代的？
强盗行为，不过是他们各种异类行为中的一种，是表象，你不能因为这种表象却忽略他们强大的真正内在因素。
连他，都有点想站出去了，可惜，不可能！
短短数十息中，在场中的几乎每个人都在心中做着激烈的权衡和挣扎，都是眼明心亮的人，傻子也筑不成道基，事情发展到现在，谁都有些明白这个五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势力？
可能很霸道！可能很张狂！可能很血腥！可能有无数的缺点，但这都掩盖不了他们最眩烂的那一面，在宇宙中横行无忌的特大型修真势力！
可不是朝光修士口中的所谓强盗，猥琐，阴险，迟早有一天要被人剿灭的样子，人家大气的很，活的好着呢，意气风发，天道眷顾，欣欣向荣……
所以，该怎么选，其实也不难！
在众多筑基修士中，来自低首界的晁闻道也是其中的一个，还是很特殊的一个！
作为低首界的筑基，他们这群人其实知道的是要比其他两界的多一点的，这就是实力强一些带来的好处；在历次朝光上界的渡人中，他们都是人数最多的那一界，而且，渡去的人中有成得晖阳回故乡探望的。
晁闻道是门派弟子，这一点上，胜过散修无数；但在门派中，他又是那一类地位最低下的弟子之一；因为他能成为门派弟子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父亲也是修士，他可以算是个小小的修二代，但在刚刚食气不久后，他父亲因故而亡，于是没了依靠，本身天赋潜力又很一般，这样的处境让他很尴尬！
不堪排挤而出走，去做一个贫困潦倒却自由自在的散修？那未来几乎是注定的无望。
留在门派中挣扎？却无法忍受那明里暗里的不屑，对一个本事一般却内心高傲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变化来自十来年前，就在他实在有些坚持不住，想要破罐破摔时，一件只有在修真历史传奇中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海中发生了蜕变，让他感觉到了命运的召唤！
什么是信心？这是一个玄之又玄的问题！没人能完美阐述信心的来源，这种完全唯心的东西总是在人们不经意时出现，又在你刻意时消失。
就像意识海中的这团命运残片能量，其实对娄小乙的修行一个灵石的帮助都没有，对朝闻道来说，也是同样如此！
但它会给人带来信心，无比的信心！众人皆醉我独醒，自己就是那个唯一的天选者！这样的信心出自莫名，却能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方式！

第0164章 争运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米虫就不会这么想，所以他根本就没从这片命运残片中得到任何自信；因为他看的更多，在宇宙虚空，无数命运残片四处飞窜，大的被截获，只有最小最微不可察的才会成功逃逸，但即使如此，逃出的命运残片也是无数！
命运之道也许很了不起，但当它分散成无数洒向人间，作为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娄小乙，又怎么可能从中获得信心？
他也许是命运之道的儿子，但也是无数私生子中的一位，没什么特别，仅此而已！
不管什么东西，就是再高大上，当它泛滥时也就一文不值！
这是某个米虫的认知，但这些像晁闻道这样的人并不知道，他还以为自己的际遇就是天上地下的独一份呢！
正是因为自己可能成为唯一的天选者，晁闻道在修行中爆发出了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潜力，他泰然对待一切的嘲笑不屑，把所有的不公都当成上天对他的考验，饿其肌肤，苦其心智，只是未来腾飞前的考验罢了，这种自我麻醉的心理暗示，其力量无与伦比，成功的让他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食气修士，成长成一名光荣的筑基！
在门派中人一致的夸赞中，他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能力，而是命运给他带来的幸运；这种事真的说不清楚，那片命运残片确实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却能在精神上完全改变他的修行态度，所以，得失之间谁又说的清楚？
他相信自己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谁也不能阻止他的未来！在修行之余，他花费最多时间的，就是研究怎么强大自己意识海中的那团逐运！
能想到的方法都用了，当然也包括娄小乙曾对他二舅脑海中的那种异能量进行的吞噬！他吞噬了很多这样的精神能量，留连于坟间荒野，哪有灵异事件他就去哪里，在门派中博得了一个急公好义的好名声，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命运！
但是，完全没有效果！意识海中的那团逐运确实能吞噬异种能量，但它吞噬之后却不会吸收，而是不知转化成了什么东西，简单的说，这是个只吃不胖的玩意儿！
这个无奈一直伴随着他，一直到飞舟渡人，一直到五环横生枝节，一直到发现天地间竟然还有另一个人也和他一样，也是天选者！
这是让人无法接受的！在看到那个人的同时，他终于明白了怎么才能壮大意识海中的逐运！
要想壮大命运，就只有吞噬同种能量！也就是说，他只能，也必须吞噬掉这个同为天选者的逐运之团，才能真正的强大自己！
他是这么想的，也本能的认为对方也是这么想的，不会错！
脑子飞快的转动，他知道这是人生中一次很重要的诀择！容不得他退缩！
五环之选是机会么？当然是！高等修真星体，强横无匹的实力，无限的大道方向，这样的机会就是他脑海中的命运给大家带来的！正是因为筑基群中有了他，才有这样的变化！他才是主角，其他的都是陪衬，他才是鲜花，其他人都是绿叶！
哦，可能另一个天选者也起了点作用，但肯定没有他的作用大！因为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逐运之团比对方的更大更厚重！
怎么得到对方的气运？
如果两人都没被选中，都去了朝光界，他认为自己没什么机会！因为他们在飞舟中不同层，不可能有接触，一旦到了朝光界被分配到各个门派，对方深居简出的话，他怎么做？
如果两人都能够被选中，在那条黑色浮筏中倒是有机会接触，但他很怀疑在六位元婴上修的看护下，他能做什么？怕还没做就被人发现了吧？
如果一个去五环，一个去朝光，那不用说，至少数百年都不可能遇到！
所以，只能在当下，在这颗凡星上，只有在这里，才是完成强大自身命运的唯一地点！
首先，他必须加入五环！因为只有张狂如他们，才会不在乎下面筑基的相互仇杀，反而会看中这种嗜血的本性！
这是他的判断，实际上也非常准确！
晁闻道对自己的未来做出了规划，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想清楚了一切！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两名五环修士选中了自己的筑基群，现在则是第三个，他意识到自己必须抓紧时间了，如果不能加入五环，一切计划就没有意义，哪怕他能杀死另一名天选者，他也会被朝光界处死，这就是朝光界的风格！
第三个道人也不是多话的人，肩一耸，背后的长方形物事中就飞出一把飞剑，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飞剑一入高空，淬然变化，分化出一片剑群，或成龙形游戈，或成虎形下扑，千变万化，凌厉中透出无尽的杀机！
数息之后，剑光收敛，众筑基惊叹声起，这道人竟然是名难得一见的剑修！
他们那样的低等修真世界没有剑修，朝光界也没有剑修，但这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剑修，知道在修真世界中有一个战斗力傲视群伦的殴斗职业！
剑光方落，上百人齐齐跨出一步，对他们来说，剑修的演示虽然简单，却最震撼人心，哪个少年心中没有一个剑仙梦想呢？
那剑修微微一笑，从站出的人群中卷出了十个，毫不拖泥带水，就是不知道他的选择到底是凭借的什么？也没人敢问！
娄小乙，晁闻道都没有被选中！
娄小乙是因为根本就没站出来，他是要成为一个移动法术炮台的男人，区区一把飞剑可夺不了他的心智，暗道这很了不起么？老子把控物的飞刀改成飞剑，其实也是一个意思！
晁闻道则是没被选上，虽然他很骄傲，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角，但显然在几百筑基群中他的潜力并不十分出众，这让人有些失落！
这剑修，有眼不识金镶玉！
第四，第五名五环修士的选择中，剩下的筑基们感觉到机会已经不多，也不再顾忌颜面，去往五环未必是坏事，留在朝光也未必有大前途，于是呈现出踊跃争先的场面，
现在已经不是谁站出来的问题了，而是谁还留在原地装冤大头！
就只有一个人，那个少爷！

第0165章 奇怪的条件
重华心中暗叹，这拨筑基没法带了，搞来搞去就剩下一个原本在他心里就是个废物的少爷，这人看来是真傻，这么明显的选择就他一个还愣在原地看热闹，这是要老死朝光了？
哪怕他的表现让朝光还留有一丝最后的颜面，也没人为他的选择而赞赏！
这样的人，没前途！
晁闻道心中也有些着急，因为在第四第五个五环修士的择人中他依然落榜，没被人看在眼里！
作为天选者，这让人很尴尬！不是应该哭着喊着收他为徒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很快意识到这些所谓的上修也看不到他脑海中的气运，这既让他高兴，也让他担心！
高兴的是这团逐运很高端，高端到元婴真人都不能辨！担心的是如果他们看不出自己的特殊，又凭什么选择他？
但对他来说难就难在怎么把自己逐运的特殊表现出来，为此他研究了近十年也毫无所获，当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出花来！
最后一名五环元婴站了出来，就是那位一开始出现拦截飞舟的人。谁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小队之首的身份却轮到最后才出手？
但五环人行事往往出人意料，也不新鲜。
看着几乎所有筑基都站了出来，这修士显的有些挠头，他显然没有很别出心裁的择人标准，和那些老牌道门正宗相比，他的师门就有些粗放直接，在这种场合下往往很吃憋！
但他也是个脑子灵活的，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历史典故，
“你们之中，谁习惯流连妓馆，给我再踏一步！”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在场筑基们的意料，甚至也包括朝光的修士们！他们就算是想一万个一亿个问题，也想不到这方面去！
难道这是一个需要童子功的门派？这可就难了！无论在哪个修真界，都很少有门派在这方面有特别的要求，完全是泯灭人性嘛！
都是二，三十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体又格外的强壮正常，怎么可能会在这方面约束自己像个苦行僧一样？
这倒是个好的选择方法，就是不知道在场两百余个筑基中，有哪个能做到？
但他为什么又要专门提到妓馆？正常的男女交往是否包括在内？真是一个奇怪的问题，一个奇怪的人，而且这种事完全无法印证嘛！谁能知道谁的元阳是丢在正常人生中，还是娱乐场所？
但这个问题他们不明白，不代表五环修士们不明白！另外五个五环元婴或摇头，或叹息，或无奈，显然对这个问题的出处很清楚！
晁闻道也很清楚！不过他清楚的是自己现下的处境很危险，如果不剑走偏锋，他将注定和五环无缘，也就没机会杀死另一个天选者！
没人站出来，这对他来说就是个赌的机会，如果站出来的多了，他也未必能独占鳌头！对他来说，唯一的机会就在于与众不同，那么哪怕他其实真的没有去过一次妓馆，他也必须站出来！
因为只有站出来，才有可能站在少数人的一方，才有可能被选中，万一，这个门派很特别，就喜欢这种风流浪子型的弟子呢？
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在他身后，又陆陆续续的站出来了几个，也不知是真的去过妓馆，还是只为一赌？但不管怎么样，既然现在站出来了，多少是有这方面的可能的吧？
只有六个人！
众人都以为这不过是第一步的排除对象，接下来肯定还有其他的问题，然后一步步的刷下去，但那修士却是长袖一甩，把这六人卷到身后；还剩四个名额，他也干脆的很，直接卷了四名女修过来！
这他妈的，难不成这最后一个是双修道统？男的要风流的，剩下的就只选女的？
在很多人的哀叹中，五环的选拔结束，有人兴奋，有人失望，有人无所谓，就是没人敢表达不满，在强悍凌厉的五环修士面前，没有商量的余地！
娄小乙不用说，他既不主动，当然也没人来求着他惯着他，这个修真世界中不缺天才，更不可能存在未来就必定会成仙成佛的人物，真有现在就能看穿的，也是个早死的命！
你既表明愿望，就不会有人来上赶着！
散修七兄弟中，便只方上机聪明，第一时间在阙德道人的邀请下站了出来，也是对未来的一搏，他成功了！当其他的几个兄弟反应过来时，大家其实都已反应过来，机会不再！
为什么在他站出来时不通知其他人？不能就说他是自私，修行这种事关键得看自己，把未来方向定在哪个界域，是五环还是朝光，这完全就是自己的判断，旁人不可能劝你，徒乱心意！
像是方上机，第一个站出来，这就是心性；娄小乙自始至终不站出来，也是心性；夹在里面首施两端，结果就好不了，也意味着他们在生命中的这个最重要的时刻发挥不佳，错失良机，也怪不了别人。
后悔的种子一旦埋下，对修士的影响就很大，能不能走出来，还是一直生活在后悔中，把每一次的失败都归咎于当时的不果断，全看自己！
娄小乙关注的人之中，还有两个都入选了五环的名单，而且都是第六名五环元婴选中，一个是那名婴母，她走了狗屎运，凭借女儿身赶上了末班车，也不知这对他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如果真是双修门派，可有的你受的，娄小乙不无恶意的想到，却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也许，她就好这个呢？
还有一个，也是他最注意的，便是那名低首界的被命运残片选中的修士，这让他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天各一方，他在朝光界，那人在五环，几百年内怕是见不上面的吧？阻隔他们的可不是沙漠戈壁，而是中低阶修士无法跨越的天堑——宇宙虚空！
很好，世界太平了，可以安心在朝光做个米虫了！
选拔既然结束，筑基们三三两两的分散开来，各依所好，有休息打坐的，也有闷了一年多四处走动的，但都不敢离远，因为飞舟一旦修好，就是大家再启旅程的时刻。

第0166章 危险
娄小乙和几个散修兄弟闲话一阵，也各找地方安静休息，在飞舟上人挤人的处的久了，谁都想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私人的空间，所以极少扎堆的，都是各出一地，保持着彼此百丈远的距离，这也是修士的正常心态，
修行，说根到底就是段孤独的旅程！
娄小乙也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他的孤独是融在血液里的，已经经历了无数年，可以一直到永远……
但他发现围绕在飞舟浮筏周围的修士有些多，所以也只好走的更远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这里面的得失，有没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东西，当米虫嘛，可以没有进取心，但一定要有防范意识，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天敌太多，莫得办法！
……晁闻道现在的感觉，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他再次确定了自己就是主角，就是命运之子的事实！
因为他几乎是不可能的赌注压对了！更因为在他们十个和那个五环元婴简短的问答中，知道他即将加入的门派可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双修门派，而是剑脉道统！
还是五环界域中实力最强大的几个门派道统之一，丝毫不弱于那个道家正宗魁首无上的存在！
一切的付出都有了完美的结果，高等修真界域，强大的门派，无上的道法剑术，他都能隐隐看到自己的未来是多么的辉煌，多么的远大！
好吧，既然你们选择了我，那就由我来带领你们前进吧！他对此有无比的信心！
还有个小尾巴，就是另一个天选者，没什么出息的东西，连五环都不敢来，就只敢留在安稳的朝光界混日子，这样的人，是怎么得到命运的垂青的？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必然成功！因为剑脉从不会因为你杀了人而怪罪你，恐怕还会因为你的敢为而高看三分；至于朝光人，重要么？剑脉元婴的事他们敢插手？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漂亮的完成这一次杀人夺运！
一定要漂亮！如果干的拖拖拉拉，拖泥带水，就可能给上师留下不好的印象！剑修么，他们杀人一定是干净利落，一击致命的！
所以，他也会以此为目标，为他未来的剑修生涯开一个好头！
天随人愿，天时地利人和，晁闻道高兴的看到，那个天选者找了个远离人群土坡背后休息，这为他的攻击提供了莫大的便利。
连老天都在帮我！也很正常，命运在身，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他自觉自己在将要发生的对战中是具备无可置疑的优势的！
他出身低首界，而对方出自低三界，这可不仅仅是天地灵机强弱的问题，还意味着门派修真实力的问题，资源问题，器物问题……简单的说，同样是符箓，两个修真世界有的比么？
他筑基已经九年！基本上在这一拨的新晋筑基中，是成基最早的，也就是说，他也是修为最深厚的一批！对手才几年？两年？三年？
无论是修为，法力，眼光，见识，意志，决心，有意对无意，他有输的道理么？
但他仍然小心谨慎！这是身为修士的本能，所以会用自己最强大的符箓来对付他，搏兔亦需全力，没人会喜欢一个毛燥冒失的弟子，
全力一搏，生死立判！这也是剑修最喜欢的方式，他懂的！
但最后一击一定要用剑，一定要近身！你身为剑脉弟子，前期袭击用道法术也就罢了，你最后杀人还用法术就有些说不过去！
用剑是必须的！
他对剑并不陌生，修士在食气时以近身兵器为主，每个人都会练习，多少而已，是否侧重罢了；而在兵器中，十个修士七，八个都会选择剑，因为更符合身份，你背个独脚铜人在修行界中混，那像什么话！
筹谋已定，静待日落，虽然他也知道像他的这种行为就根本不可能瞒过元婴级别修士的感知，但朝光元婴在修船，未必顾的上，至于五环元婴嘛，没准还乐于看到一场争斗来打发时间呢！
天黑瞒不了元婴，却可以瞒过大部分筑基！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万一这小子有几个不错的狐朋狗友来找他报仇，他倒是不怕，但事情做的就不利落，容易给上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至于会不会天黑之前就修好飞舟，他不考虑这个问题，他有命运在身，没有完成他的目的，可能修好么？
不可能！
果不其然，两名朝光元婴一直忙到天黑也没能完成修复，还在加班加点。
天意已定！
晁闻道轻轻穿行在筑基群之间，没人知道他心存杀意，这里有九名元婴上修，吹口气就能吹死他们的存在，谁敢在这里行凶？不想活了么？
一路无碍，他不紧不慢的接近那个土坡，就像只是去赴一次朋友之约，心情轻松！
……高原上空，几名元婴悬空而坐，其中六名五环元婴，一名朝光晖阳，对他们来说，身处天空可要比坐在地上来的自然的多，而且，也便于鉴视筑基们的一举一动，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闹个矛盾，出个争执都是很正常的事。
其中有两名道人坐的较近，正是五环来人中的两名剑修，那个身背剑匣的道人忽然睁开眼，笑道：
“成师兄，有人想杀人！”
姓成的师兄正是拦截飞舟的那位，也是最后选人的那位，眼皮都不抬，
“哪里没有杀人？他没做，就不算数，也许就是过去打个招呼呢？”
这也是玩笑话，虽然晁闻道自觉对自己的杀意隐藏的很到位，但在元婴上修的眼中，有如黑夜萤火，十分的醒目！
其他元婴也不插言，因为走过去的这小筑基是剑脉挑选的人，道统不同，谁去多事？便底下都杀光了，也于他们无干，自有两个剑修处理，这是规矩！
也包括那名朝光晖阳，明知道这小筑基可能不怀好意，但他现在是五环剑脉的人，他怎么管？
这个剑脉，真正是恶到极处，本来和平的环境，就仅仅因为将来会加入剑脉，结果人性中的暴虐就开始显现出来，这要是真的成为了剑修，会做出什么事！
苍天无眼，让竖子呈威！

第0167章 借头一用
还是背剑的道人嘴不闲着，笑道：“师兄，我知道你们某个老祖好去妓馆，所以择徒时有此一条，嗯，也不碍什么事，至少敢作敢为，不受世俗约束！
可你后来怎么又选了四名坤修？这是想在穹顶雪峰开妓馆了？”
成师兄笑骂道：“开个屁的妓馆，门派在这方面管的很严，老祖的毛病老祖能做得，下面可未必也能做得，最近山门里端肃风气很严呢！就是要打击一批嘴上挂着老祖做得我们做不得的家伙！
挑这几个坤修么，也是不指望她们之后有什么大发展大前途，那都是没谱的事，谁又说的清楚？
但既然来了一趟，哪怕挑不到几个真正有潜力的，最起码我给下面挑几个媳妇回去也算是有点功劳吧？
穹顶乾坤比例严重失调，上面都说了，多搞几个坤修回去，大家门派里自己消化就好！”
……晁闻道越走越轻松，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身体，心境，都在巅峰！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谁都不行！
越过土坡，已见到那名天选者正在十来丈外独自伫立，凭空远眺！
他脚步不停，大袖飞扬，袖中符箓准备发动，语气轻松，
“闻道踏夜色而来，欲借兄台一物，不知兄台能割爱否？”
说话之间，符箓已连续发出，可怜娄小乙自筑基以来，功法没的学，秘术没人教，符箓没地买，根本就是一个挂着筑基名头，其实一身所学还停留在食气期的门外汉！
他根本没想到筑基术法符箓能甩这么远，这么快，快到他还没有反应，两道强力束缚之术已经在脚下发生作用！
一为单体藤蔓术，数枝老藤冷不丁的从土中伸出，紧紧的缠住了他的双腿！让他不能移动分毫！
一为神魂冲击之术——震摄，能让对方精神鼓荡，短时间内不能自己，意识混乱，反应迟钝！
两术一出，对方立刻成为待宰羔羊！
偏还愣头楞脑的问了一句，“借什么？”
进展如此顺利，晁闻道心中豪情万丈，哈哈大笑道：
“我欲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瞬间近身，剑光一闪，人头落地！
……高原上空，背剑匣的道人是哈哈大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元婴观筑基死斗，竟然猜中了开始，却猜错了结尾！”
那成姓师兄也苦笑摇头，他也一样，以为那呆子死定了，却没想到有如此翻盘！
他们都没出手的意思，对剑修来说，这就是日常，有什么好奇怪的？
再看现场，那呆子背身大口呼吸，仿佛血腥之气就是天下最大补的东西！而且身体摇晃，沉浸享受，状极惬意！
“这变态！”
背剑匣道人笑骂一句，接着便恬脸道：“师兄！你那弟子死了！当然就由此人替代！要不，我拿两个弟子来跟你换？三个也成啊！”
成姓师兄啐道：“就你招子亮，当老子眼瞎？
这小子，够阴！够狠！够稳！有几分我穹顶的作风！
不过关键还是那一剑！那是真正的剑种才能挥出来的！我敢说单只这一剑，下面几百个筑基就没一个能挡他锋芒的！
老子什么都能让你嵬剑山，灵机，器物，资源，女人！偏就这样的弟子不能让！”
那背剑匣的一撇嘴，“还什么都能让！认识你数百年，你个老扣比什么都没让过！”
……藤蔓因为失去了法力支持而消失无形，至于精神，以他现在的精神强度又能受什么影响，娄小乙抹了一把满脸的血迹，没办法，身体被定住了，躲不开！
所以比平时晕血就晕的更久些！
“你怕不是个傻的？”
小声嘟囔道，和他比出剑？不是找死么！他挥了近十年的剑，剑芒剑罡剑炁都挥没了，能是个偶尔玩近身的人能比的？
这种人，就是没有法修天赋，如果换成是他，当时陷住，必定远远的用术法符箓轰之，这才是法修正道！
偏偏定住后却来近身，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口中轻松，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对这样的明袭，他还是有预感的！大家都有逐运之团，连温和如他都想吞了对方的逐运以强壮自身，对方会怎么想也就不问可知了！
之所以挑这么偏僻的所在，就是为了引对方来，好来个一劳永逸！
他想的很明白，对方不来，那就说明心存善念，他也不会去找人家，大家各自抱着那片残运过小日子，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你如果真要来，那他也不介意让自己的逐运更强壮些！
但计划很好，他却低估了低首界筑基修士的符箓能力！不仅放符距离远超他的想象，而且威力之大也让他动弹不得，一开局就陷入了死境，所有的准备都没用上！
只是不知道这厮抽什么疯，竟然陷阱的目的就是为了近他的身？
心中不解，却不耽误他手下的动作，探头探脑的左右张望，发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才稍微放下一颗呯呯跳的小心心，他所在的低三修真世界层次实在是太低，而且他散修出身没有经过正统的体系教育，所以对元婴之能还完全没有准确的认知，以为别人没看到就是不知道，浑不知头顶上七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尸体是个大问题！随便扔肯定会被人发现，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于是把晁闻道的尸体塞进他自己的纳袋中，这样血气之腥就不会漫延，等过一晚上或者更长时间飞舟修好后，想来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吧？
东西他一件也没拿，怕人通过某种神秘方式找后账！这里大修太多，可得小心着些！
然后迅速挖了个深坑，把这家伙剩下的纳戒纳袋灵兽袋一个剑状信符都扔进去掩埋好，再平复周围的土地尽量不显的异常。
一切布置妥当，走出几步就觉得还是不安心，于是返身回来，趴在地面上仔细感受地下是否有灵机波动泄露出来，还好，感觉不到！
但他还是不放心，他感觉不到，不代表上修也感觉不到；于是想了一个高招，既然这地方很可能被人注意到有灵机波动，那么为什么不在上面加点东西，让人一看就不愿深究呢！
想到就做，脱下裤子，他也有一年多时间没解大手了，这是第一次的释放，真正是酣畅淋漓！一泄如注！
好大的一泡，正正堆在深坑上的浮土上，这一下，没人会来挖这地方了吧？
一边快活，一边审视意识海中的逐运之团，嗯，大了很多，也算是意外之喜！

第0168章 比较
……天空上，背剑道人笑的打跌！
“师兄！这人竟敢在你们轩辕信物上拉屎！我看你们是不能留的，太不尊重！
人还是给我嵬剑山吧！我那十个弟子你都拿去！怎么样，兄弟我够意思吧？”
成师兄不为所动，“这算什么？老祖还在飞来峰上拉屎呢！我们不看重这个，年轻人嘛，教育教育就好，还是要给个机会的……”
……飞舟，在第二日的午后修好，两方修士各致离别，分头登舟，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娄小乙也装做没事人一样，排着队等候登舟，等轮到他时，站在舱门前一直神游太虚的重华道人却一伸手，拦下了他！
“上师，可有不妥？弟子没做错什么事吧？”
重华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原本以为是个少爷绵羊，却不知其实是头恶狼！
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浮筏，“娄小乙！你拉的一屁好屎！你登舟的地方在那边，却不在这里！好自为之吧！”
娄小乙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解释，也不喊屈，自己做下的事就得自己扛，没什么好说的！
向重华道人深深一礼，转身，在周围筑基们的惊讶中默默走向黑色浮筏！
身后传来重华道人特意定向于他的传音，
“娄小乙！不要忘了低三！也不要忘了朝光！它们都是你的家，等你有朝一日发达了，想着回来看看！”
娄小乙头都不回，还发达？还回来看看？是不是还要捐条路，办座学呢？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
正常的登筏，没有任何人和他说任何话，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仿佛他就是晁闻道！
事实上，这条浮筏的空间可比朝光界那条要大的多！不是整体的大，而是每个修士的独立空间大！
是的，他们拥有独立空间！
就两条浮筏来比较，朝光飞舟有五十丈长，十数层高，非常的臃肿；而五环这条却只有不足三十丈长，二层高，十分的修长矫健！
朝光飞舟当初载人近三百人，而五环浮筏现在载六十人，如果纯粹按体积来算，飞舟应该比浮筏的人均使用空间更大！
但现在看来却正好相反！娄小乙等一众筑基仔细观察后，很快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五环浮筏内部，十分的简洁，一丝装饰也无，件件都是实用性的必须！却没有朝光飞舟那些华而不实，浪费空间的存在！
浮筏内，显然经过了改装，而且就是近日的改装，用一些简易的隔板，搭建出六十个独立空间，对筏内空间可谓是利用到了极致！仿佛除了操纵间，剩下的就全部有它们筑基修士占据！
朝光飞舟就不同，十多层的船层，只开放了三个楼层供三个修行世界的筑基居住，那其他七，八层呢？
不用想，就一定是高阶修士的休息之地，肯定又大又豪华又气派，有餐厅有酒窖有个人修行场所，这好像也是应该的？人家是上界，是上修，身份地位完全不同，把它们当难民看待也没什么不对的！
但五环浮筏上，却没有任何豪华的所在，而是全部分配给了筑基们！
而且确实还有茅厕
为什么知道这条浮筏内没有上修的豪华空间？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每个筑基都拥有独立空间，从理论上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空间存在，
最重要的是，除了操筏的那位，剩下的五名五环元婴一水的在外伴飞！
它们放弃了自己的空间，把空间交给了微不足道的筑基们，却宁可自己浪费法力在宇宙虚空肉身飞行！
是因为对后辈的爱护？是五环的传统？还是随时的自我修行？
反正不管是哪一样，都让筑基们耸然动容！
就算五环真的是一群强盗，他们也是一群自律的强盗！一群真正把为门派奉献不仅是挂在嘴边，也是做在行动上的强盗！为了培养小强盗，他们宁可委屈自己！
活该朝光界上万年缩在那里做缩头乌龟，它们如果有一分五环人的风格，也不至于软弱成这样！
仅仅是旅行的开始，甚至都没人说半句话，六十个筑基中已经有五十九个为此心折，他们已经隐隐盼望着自己也成为这种强大力量中的一员！
只有一个人，撇了撇嘴，雕虫小技！不就是把他们都安排在公交车上的老幼妇孺专座上了么？有什么新鲜的，至于感动成这样？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这样的感动没过多久，一个筑基终于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曾经听朝光界修士说起过，五环距离朝光还有两百年左右的距离，那么，等他们飞到五环，这些筑基还能活下几个？
这个问题很是闹心，让筑基们不安，但很快有个声音在筏内响起，
“一年半后将抵达五环！这些，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作为唯一一个是被带上贼船的他，现在已经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了！
在哪里露的馅？他都懒的想，但肯定漏洞无处不在，连重华道人都知道他拉屎的故事了，还有什么是元婴们不知道的呢？
凑和着活吧！他也知道五环人不会真的拿他怎样，他杀的也不是五环人，更不是真正的五环门派修士，只是一个低等修真世界的可怜虫，现在是别人，也许下一个就是他？
但他知道，想做个米虫可能就比较困难，在五环那样的环境下，竞争肯定要比他那个世界，或者朝光界要来的激烈的多，不是你能不能偷懒的问题，而是你偷懒就会被人碾压的问题！
要抓紧时间了，怎么也得努力一下，不能去了五环任人欺负吧？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舷窗外的星辰，
浮筏里的灵机比朝光的飞舟还要浓厚，但娄小乙心里很清楚，未来的时间里他所停留的地方不会缺灵机，高等修真星域，最纯正的天地灵机，能缺这个么？
未来他真正缺的是重回宇宙虚空的机会！到元婴之前，他都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锻炼自己的神魂精神，所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现在该练什么！

第0169章 临近
他继续自己的精神锻炼，而且比之前更努力，因为米虫对未来的世界没有把握，有了生存的紧迫感！
精神力的强大让他得到了实际的好处，否则晁闻道的那道震摄之术也不会完全影响不到他！
战斗，充满了各种偶然和运气，但要活下去，唯一能依靠的，却是自己坚实的能力！
一月之后，其他大部分专注于修行的筑基们都没注意到，但一直盯着星空练精神的娄小乙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所有的变化，
浮筏在某个特定的位置，仿佛是穿入了一面镜子，周围空间出现涟漪，仿佛时空都变的不真实起来，他说不太清楚这一切的变化，只是隐隐的感觉，毕竟，这些高深的道境变化对他这样的小筑基来说还显的太深奥！
接下来，浮筏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星空，娄小乙能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星辰对比之前就突然变的完全不同，变的，稀薄了许多！
但这只是表象，不同的星域，周围的星空总有不同，有的星域周围就明亮些，有的就暗淡些，如果没人提醒的话，所有这一切看在筑基小修眼里也就没什么区别！
但娄小乙却知道这其中有着本质的不同！因为他用来锻炼精神力量的方法，就是通过观想凝视不同星辰所产生的差异冲击来强化精神，在这片星空他第一次的观想凝视后所得到的精神冲击，造成的精神影响与之前数年的千百次完全不一样！
很难说其中的区别！只是感觉，非常的舒服！对精神的提高不仅比以前幅度更大，而且还有滋养意识海的功效，让他因为之前对精神的野蛮提高所造成的隐性伤害得到了修补！
这是他理解不了的事，也没法问出口，也无人可问！
他发现自己现在虽然是个小小的筑基，但秘密还真是不少！穿越者的身份，命运残片的驻留，精神力的怪异锻炼……
这意味着什么？一条变异的米虫？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里是和正空间相对立的反物质空间，有着截然不同的天道规则，对他来说，这么弱小就能沐浴在两种不同世界空间中，对他的精神发展起到了决定性的强化作用！
这是其他修士根本不可能遇到的机遇，对大部分修士来说，不到最起码元婴，他们来不了反物质空间，而在元婴后再对自家精神进行修练，已经远没有幼小时的那么脱胎换骨，产生质变！
同样的，也不会有筑基小修有这样的机遇，哪怕他们的师长在他们筑基时就带他们跨越正反两界，因为他们没有如娄小乙一般的特殊的锻炼精神的能力，就像这条浮筏里的筑基们，他们一不知道，二不能够锻炼自己的精神，所以就只有照着灵机拼命吞吐！
浮筏内的灵机，哪有未来五环的天地灵机纯正？暗合大道？但这就是他们当下最不浪费时间的方式，受困于方方面面，一只米虫已经在某个决定性的方向上和自己的同层次拉开了距离，并将在未来的修行中越拉越大！
他没有去试图了解自己即将加入的门派是哪个？有必要么？能依他意志为转移么？在五环上能生存的，有不吃羊的狼么？
他除了把自己的能力锻炼的更强大些，再无其他的选择！
生活，好像也渐渐的距离米虫越来越远！
筑基们已经习惯了浮筏上的生活，前番在飞舟，现在在浮筏，他们的大部分同伴估计现在已经在朝光界开始新的生活了吧？
更高等级的修真等级，更进取的修行精神，意味着他们将有更广阔的修真前景，也意味着这条路会更艰辛，掉队可不仅仅是黯然退出，而是生命的失去！
没人串门，哪怕是未来可能会长时间待在一起的同门，他们必须尽快的提高自己，以利于适应陌生的环境，在这一点上，每个人都有明悟，
能在低等修真界域筑基，本身就代表着他们的不平凡！但他们的优势在新的环境下将荡然无存，因为对筑基来说，食气期的优秀并不能保证筑基同样优秀！
旅程，在沉默中继续，带着对未来的茫然，忐忑，不安……但旅程终有尽头，年半之后，感觉浮筏一震，又出现了年半前那种空间支离破碎的景象，浮筏一头冲出，回到了原来正常的星空！
别的筑基哪怕有所感觉，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娄小乙比他们多知道一些，虽然仍然不明究竟，但却知道这一震的后果，他们又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应该是一种空间跃迁之术吧？娄小乙是这么猜的。
他们出现的这个空域，和之前的所有空域完全不同！飞行十数日后，所有的筑基都能感受得到！
不是星辰的多少，也不是明暗的变化，而是一种活力……
说好听点，很热闹！
说不好听的，战斗无处不在！
开始是偶尔的单打独斗，接着就开始频繁起来，有单挑，有群殴，有对轰，有追逐……这可不是在演法，而是真正的生死！因为他们就亲眼看到一位大修在剧烈的术法殉爆中化成灰灰，然后有强烈的天象黑洞出现！
一开始他们还在想，这可能是某个界域，某个势力对这个强盗星域的报复，后来随着战斗的越来越频繁，他们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哪里是有外敌侵至，根本就是这些强盗在窝里斗！而且，看起来对他们来说很平常的样子！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大盗窝子的景象！所有的筑基不禁心中哀嚎，这他妈在宇宙中都斗成这样，完全不顾忌元婴是宝贵战力的事实，可想而知，如果去了界域内，在中低阶修士中的战斗会频繁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估计，死个筑基就像死只蝼蚁一样的无所谓吧？也只有到了这时，才有人开始怀念朝光界的好来，怀念那种为了修行而修行的平淡日子，理论上，真正修行人的样子。
可惜，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第0170章 初临
娄小乙就很不屑这些人的反应，活儿该！
真当宇宙强盗的名头是白叫的？有起错的名字，没起错的外号！
他就是早就料到是这么个情况，这才千躲万藏的想避开这趟浑水，奈何天不从人愿，躲是躲开了，结果失手杀人，又被抓了包来顶缸！
世事难料，身不由己，人如飘萍，随波逐流；不到一定的层次，又怎么能完全左右自己的命运？
麻痹，五环上不会也有获得命运残片的人吧？
愁人！头疼！
不到一个月，从舷窗看出去，一个巨大无比的星域开始显露出了他的真容！
从一开始的只是一个亮点，到后来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也变的越来越清晰！
筑基们从宇宙角度看过的星域只有几个，对来自低三星域的人来说，他们其实就看过低三，下四，以及最后修舟时降落的那颗凡星，但和现在眼中出现的这颗星体来说，便如萤虫和日月争辉，完全不可比！
哪怕并不清楚五环修真实力的确切程度，但单看这体量，也就能明白朝光界所谓抵抗的色厉内荏！还抵抗个屁！直接投降得了！装模作样的，怪不得遇到五环的浮筏就直接俯首称臣了。
距离五环越近，修士的密集程度也越高，不断有浮筏从外满载归来，也不断有浮筏冲出气层呼啸而去，就像一个繁荣的港口，在接送南来北往的海盗船！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个贼窝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啊！但愿他所在的门派不是太热衷于征战？总有做后勤的吧？
浮筏一头扎入这颗壮丽的星域，好像也没人来问它的来历，或者所载何人，就这么一路向下，在路过某片山脉时，无上的阙德道人一声朗笑，把袖一卷，已是包裹了他那十名修士，往山脉落去！
然后，随着浮筏在五环大陆上掠过，经过门派山门时就有道人裹挟而下，娄小乙他们是第五拨，在经过一处高耸的雪山山脉时，成姓师兄大袖一卷，已把十人卷在一处，往雪山顶上落去。
和正宗道门的袖中乾坤相比，成姓师兄明显在这方面的功力不够，阙德卷人，法力团中的十人都能互相之间保持距离，井然有序；但成师兄卷带人，外表来看是一样的潇洒，但法力团中真正是乱成一团，筑基们个个头下脚上，在法力团中身不由己的乱撞个不停，
娄小乙被转得头晕，就想找个支撑，伸手一抓，满手的浑圆柔软，他又不是初哥，当然明白抓到了什么，嘴里连说对不住的松开……
很明显，粗放的成姓道人可不会管他们的感受是否舒适，把人带到，交差，履职，就算是完成了这趟的任务，剩下的事自然有对口的职司来负责，包括这些小筑基的安排，
说是小筑基，只是相对境界而言，其实都是成年人，个人生活都不是问题，只需要确定一些对修士来说最重要的，比如，道统方向，功法，福利待遇，等等。
十个筑基，晕头转向的站在一处陌生的宫殿前，娄小乙是最先缓过神来的一个，那家伙把他们从万丈高的高空裹下来，却根本不理会他们可能有的反应，直接拍屁股走人！
娄小乙偷偷四下张望了下，在四名坤修脸上一掠而过，还好，空中的情景可能比较混乱，谁也没法确定到底是谁伸出的咸猪手，他当然也不可能去主动承认，这种事，大家都装糊涂最好，说明白了更尴尬，何苦？再说了，不就是抓了一把么，又没掉块肉！
天地灵机，充盈的可怕！他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是门派的山门才这样浓厚，还是整个五环界域都是这样！只站在这里，就感觉有无穷的灵机欲往身体里钻！比在低三界他开聚灵阵都强了无数倍，有如实质！
往前望去，宫殿很豪华，飞檐兽脊，形制古朴，只身在近前，仿佛就能感受到一股沧桑的历史感，
门口常有修士进出，飞来飞去，没有一个人是御使法器，他们在空中就只有一个形态——御剑！
娄小乙就又叹了口气，鬼使神差，还是进了一个非法修的门派，看这架式，这就是个剑修门派无疑！一群穷措大，连法器都置办不起，除了飞剑就不能用其他的飞行法器么？
在他的心中，修行人的法器就应该是那种，四平八稳的，上面能放牙床，能置酒席，能一边飞行一边饮酒作乐的那种，最好能再有几个女侍在后面摇扇打伞……
这样的道统很不符合他的心意！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近身很犀利，但那是为了生存，是没的术法可修！可不是因为喜欢剑！
他晕血！从实际战斗效果来说，也不合适这个道统，一旦打起来，满世界血肉横飞的，自己还不得晕成傻子？等明白过来早被人砍翻了！
不过他并不着急！以他在书简中对大门派的理解，就很少有一个门派的道统是完全唯一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才是门派发展的正道；修行界中的流行也是分时间段的，一段时间流行这个，一段时间那个厉害，门派中的分支够多，才能在历史中永远跟上发展的脚步！
这些道理他都懂！
所以，哪怕是像这样的剑修门派，也一样是有法术分支的吧？只不过现下不是主流，所以躲起来看不见？
娄小乙自己安慰自己。
一名道童走了出来，还是食气修为，但举止气度，却反而在忐忑不安的众筑基之上，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虽然来自外界，虽然见识短浅，虽然言谈可笑，但境界就是境界，他只能，也必须拿这些人当师叔看待！
“各位远客，请到千秀峰峰登临殿相候，几位殿主将为各位安排入门事宜！”
登临殿，就是眼前这座宫殿，至于它在这个门派中的地位，还不尽人知。
娄小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好像，他还不知道这个门派的名字呢？
不是成姓道人办事不周，他在那颗凡星上其实也是和这些筑基大致介绍了下门派的大概虚实，可那时娄小乙不在啊，他正在土坡后等着宰人呢！然后就被直接提上了浮筏，一路之上也没什么交流，直到现在！
他因为对五环心有抗拒，所以也就懒得多问，于是便成了都走进人家的大殿了，仍然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

第0171章 登临殿
一行十人鱼贯而入，前面九个都谨小慎微，生怕因为自己的冒失而在上师面前坏了印象，只有最后的娄小乙，不时的沿途左右张望。
虽然接触不久，但他对这个强盗星域上的修士还是有自己的认知！其他不说，单从成道人的做派中就能看出某种不羁，再从凡星选人过程中，隐隐就能猜到这些人很可能就属于那种不拘小节之人，不是古板的修行呆子，所以大可不必如此谨小慎微！
其实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明白，但其他人想在这里混下去，有所期待，所以不能放开；娄小乙则不同，他没有期待，就恨不得人家把他开革出派才好，所以无所谓！
修行，轻轻松松就好；寿数，多活一，二百年就够；战斗力，能自保就行；至于成仙成佛，成君成圣，那种万中无一的可能，又何必强迫自己去苦苦追寻呢？
对于修行，他有自己的态度！他不知道这种态度来自哪里？是前世的性格？还是在宇宙飘泊无数年形成的理念？或者是之前的娄小乙那种与世无争的人生态度？
反正他就觉得什么都要看费效比！一定的付出，得到一定的回报，这个他愿意做，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修行；但如果在修行中辛苦成狗，就为了再多几百年寿命，他就觉得不合适了！
他希望轻松一些，像朝光修士那样，所以对来到这个地方他很不以为然，完全可以预见，在这个门派的日常中，就一定没有风花雪月，没有琴棋书画，没有闲情逸致，没有草亭醉卧……有的就只是战斗，实力，生死……没有止境的未来，你追求的完么？就算是活一万年，也是累了一万年，有什么意义？
登临殿的殿顶很高，远远高出了正常的范围，这可能也是五环的建筑风格，娄小乙不无恶意的想，房顶高点可能有利于打架吧？毕竟这里的人都粗暴的很！
大殿正中央，有两名道人盘坐于上，都是严肃威势的道人，完全颠覆了娄小乙前世记忆中有每当有两个人出现，必然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的印象。
都是正常的修行人，唯一区别的是，正座之人身无长物，便一袭道袍着身，副座之人背负剑匣，都在翻看手中的玉简。
看众人进来，齐身揖礼，正座道人便一摆手，
“无需多礼！在我门中，不讲这些虚礼！”
站起身，目光一扫，下面各人的样貌举止形态便基本和手中玉简对上了号，成师叔可不是做事莽撞的，对下面筑基的大概性格习性都有描述，只不过一年多来他在暗中观察，小筑基们不知道而已！
“五环，是个移动界域，与正常界域还有所不同，宇宙中人多嘴杂，想来关于五环的恶名早已传遍！是对是错，是清是白，我不多做赘言，真真假假，时间过去，自然一清二楚，我说好也没用，若是在这里待上段时日，你们还觉得不满意，离开就是，说句狂妄的话，想进穹顶雪峰的人多的是，我们不缺基层修士！”
这话有些半真半假！在五环，穹顶雪峰就是无数散修最向往的几个大势力之一，细论起来，也只有无上，三清能勉强与其比肩！所以对基层筑基，他们是真不缺！
但他们仍然在上万年的劫掠中孜孜不倦的掠取筑基修士，和无上三清一样，有其深层次的原因！
人说杂交为美，这并不仅仅是个戏言；具体到修真界，所谓的杂交，就是广罗来自各方界域的修士，看中的，就是他们不一样的思维，不一样的根脚，不一样的气运！
只从自家界域下手，是不能长久的，必须有新血，有异界修士；这也是五环修真界在漫长修真岁月中总结出来的经验，风水轮流转，这千年在谁家？谁也不知道！
五环所做的，就是把其他界域的修士收罗一批来，完成在基层的界域融合！
这很重要，事实上，以近数千年的五环修真格局来看，已经有高达三成的高阶修士是年轻筑基时被人掠来的，这已经是个很高的比例！
对五环来说，有三个重要的人才来源，五环本土四成，一路劫掠有三成，还有三成则是来自老家左周！
这样的稍显复杂的人才来源才造就了五环的人才济济，永远欣欣向荣！
而且，这些劫掠来的修士不用担心忠诚问题，恰恰相反，等他们成长起来后，却是五环最坚定的拥戴者，比如正在说话的这位正座金丹，其实就是三百年前被人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收罗来的！
因为纯属偶然，所以更不可能是某些敌对门派的卧底暗桩，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要远比五环自己的散修人群要单纯的多！
“我是古河，添为登临殿主，这位是古冈，为登临殿副殿主，如果一切顺利，今天之后，你们应该叫我们师叔了！
来来来，大家自我介绍下，过了今天，你们之间就是师兄弟姐妹，总要互相了解下，以后在修行战斗中互相帮助，互相提高……”
筑基们依次报名，
“凌若风！”
“萧北南！”
“战千钧！”
“司马隽！”
“沐剑辰！”
……
听听，这名字，一个二个的，高端大气上档次！都谁起的？看看人家这当爹的，多负责任！
嗯，还有个晁闻道，这个名字起的有点毁，结果就夕死了！
接着是四个坤修的自我介绍，
“秦尔容！”
“慕采灵！”
“唐小洛！”
“宫小蝶！”
“娄小乙！”
大家就总感觉混进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娄小乙就感觉很丢人，他只是本能性的有点抗拒而已，既然大家抢着报名，他就最后一个好了，却没想到这最后两个坤修的名字……
流年不顺！好像最近些年生活的走向就总是跟他拧着劲的？
筑基小修们忍住笑，不过两位未来的师叔古河古冈可没笑，以他们的境界实力，这样的小插曲也不可能引得他们动容。
“还有什么问题么？如果没有的话，接下来就准备正式的入门程序了！
可能有些繁复，不过也是为你们好，就算是走个过场吧！”

第0172章 试探
众人皆各摇头，他们都很清楚，这古河道人说的轻飘飘的，但其中的无可置疑却是必须的明明白白，从大老远的一，二百年距离外把他们拉来，就容不得他们还有其他的想法，挣扎也无用，关键是，也没必要挣扎！
在他们之中，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对飞剑向往，道家术法在宇宙修真界中毕竟占着主流，他们之中想成为法修的也不在少数，但成道人挑的囫囵，他们也只能听凭安排！
但有一个人，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娄小乙觉得，就算是他表现的异端一点，想来这两位上师也不能真的拿他怎样？不可能就地打杀他，完全没必要，和蝼蚁就不值得呕气！
如果万一为了表现大派的风度，真还他自由了呢？或者逐他出门？或者打发他去一个不需要竞争的闲差，这都符合他的心愿！
这地方灵机如此充沛，呼吸一口，熏人欲醉！他都不需要找特别的地方，就这种整体的环境都足够他悠闲的修行下去了吧？
哪怕去守个仓库，看个大门，养个宠物，等等，都可以啊！
于是一举手，“上师，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古河和颜悦色，“你问，在我们穹顶雪峰，低阶修士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向任何长辈提问！答不答在他们，但这种行为本身无罪，不受惩罚！”
娄小乙就有些不好意思，“上师，你们这门派叫啥名字？我都不知道呢！”
古河古冈很惊讶，他们当然知道这小筑基没说慌，可是……
古河不解，“成师叔就没和你们提过么？哦，就是不远万里带你们来的那个前辈！”
娄小乙就很无奈，“说了！不过和他们说时我还没加入，后来我加入后就直接上了浮筏，再也没机会聆听教诲！
弟子，弟子不过是个补缺的！”
娄小乙这番话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说明他只是个后备，是成老前辈胡乱抓差来的，是个不合格的次品，不是主动要求来的！只有让两个上师明白这一点，才有可能看轻他，不把他放在眼里，最后把他当成气给放了！
古河和霭的摇摇头，“在穹顶雪峰，不存在替补，没有后备，更不认为谁是次品！
在大道面前，人人平等，如你所说的次品，最终站在那至高之位的，很不少呢！
你既不知门派的名字，那么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听好了，永远记住这个名字，以后你就是它的骄傲，它就是你的荣耀！
我们是剑修，独一无二的剑修！永远不屈服的剑修！让人闻风丧胆的剑修！
在整个宇宙的修真史上，我们也许不是最强大的，但却是唯一从没有被人征服过的！
记住它的名字！那是无数剑修前辈用鲜血铸成的！神圣不可侵犯的！
轩辕剑派，就是我们的名字！”
古河说的很燃，让其他筑基们热血沸腾！但对面的小筑基显然很不以为然，吹牛赑谁不会啊，你们这么牛赑，怎么不占了天庭当太上皇去？
“可是上师，我，我其实是想做个法修的！我，我也不是就真的想离开你们那啥，哦，那个轩辕剑派是吧？弟子以为既然轩辕这么大，其中肯定也有其他的流派吧？也有修法的吧？弟子就给你们做好后勤就好，弟子晕血，打不了架，会丢轩辕的人的！”
周围筑基们心下一沉，知道不好，这个娄小乙如此不知好歹，怕是要命丧当场！还拿晕血来说事！骗小孩子么？这样的谎言除了引人反感，谁会真信？
但两位剑修金丹却没有动怒，
古河依然轻声细语，“没有！我们轩辕就一种职业，一样道统，一个方向，一道声音！
门派中无论是谁，哪怕是个打扫茅厕的，他也得学剑！没有例外！”
古冈也在一旁劝告，“你不尝试，又怎么知道自己不合适呢？我答应你，在穹顶待上十年，如果你还认为自己不适合剑修，再来找我！”
殿中走进来另一名背负剑匣的道人，古河就一指，
“你们跟你们古北师兄去吧，入门前还是要有一些程序要走的！”
一行人随即出殿，也包括有些不情不愿的娄小乙，但他知道今天的试探到此为止，不能再过份了，分寸是个好东西，不是谁都有的，再继续纠缠下去，怕是小命要悬！
登临殿中，古河古冈看了看手中那枚玉简，上面写有师叔成道人的评价！
“凌若风，猪鼻子插大葱！”
“萧北南，缺东西！”
……
“宫小蝶，心如蛇蝎！”
……
“娄小乙！阴狠毒辣！天生剑种！”
两人互视，苦笑。
就这东西方才这番话，放他们平时，早就撵出穹顶了，但师叔的意思很明白！他们也想看看，这到底是个天生剑种？还是个天生贱种？
……古北师兄也是一名筑基，他的辈份很高，和登临殿的两位殿主同属一个时代，但古河古冈属于成功者，而古北则属于失败的那群，当然，失败的人群才是主流，他们分散于穹顶雪山各处帮助处理门派杂物，或者被派往轩辕控制的广阔属地。
他这里在心下玩笑吐槽，古北师兄却很负责，这很正常，不认真负责的也不会放在穹顶山门内做事，早打发去远地方了，哪有这里的安全和福利？
“有三件事！是你等加入门派前必须要做的！
首先，你们需要过证心！过证心的目的就是排除那些因为某些原因企图混入轩辕内部的人，五环树大招风，不仅是内部，也在外部，都有无数敌视者想蒙混进来，轻则刺探消息，重则寻机破坏！
这里面尤其是五环实力最强大的十数个门派，更是对头下手的首选，我们轩辕更是重中之重！”
就有筑基问，“师兄，是问道镜之类的东西么？”
听他把朝光的问道镜功能说了一遍，古北师兄就摇摇头，
“我五环煌煌上界，却不会做那窥人隐私之事！
证心之验，起于数万年前轩辕立派之时，因为当时环境复杂，域内内斗为主，互相渗透，所以不得不细究入门者的过往，以杜绝奸细。
但时过境迁，现在的五环最主要的敌人已经不在界域之内，而在域外，以发展的眼光来看，有些规矩也相应的做出了改变。
比如证心，以前是穷搜入门者记忆，但现在我们不这么做，因为每个修士个体无论境界高低都有保留秘密的权利，为尊重个体，我轩辕不验过去，只证未来，你们要做是就是证心忠诚。
此证，到元婴为止！境到元婴，束缚自解，还尔自由！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门派会为此要挟你们什么，实话说，你们现在筑基的实力，不配！”

第0173章 证心
他说的很高大上，处处以尊重修士隐私为重，其实也是不得已的变化！
门派当然想知道入门者的过去！从中发掘出某些对门派不利的蛛丝马迹；但五环是个进取心极强的联合体，除了轩辕之外，其他几个厉害的道家门派比如无上，三清，旗门遁甲，万景流，伽蓝神谕等，却自持道家正宗，长于收心炼心，不惧他人潜入，所以对外就是开放态度！
也就是说，这些道家正宗收人不问你过去，只要求你将来！
这就逼得轩辕不得不改变！否则别人收徒都大开方便之门，你轩辕收徒却恨不得把人小时候尿炕的丑事都挖出来，哪怕剑修战斗力强大，对桀骜的五环人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
收不到筑基，只凭自己培养，哪里能够？故此逼得轩辕也只能学其他道门一样，不寻前事，只证未来。
简单的说，你得立个心誓，对轩辕应该怎么怎么样，若有违背，又如何如何；这样的心誓到元婴为止！因为修士到了元婴，身不能留誓，心境上的剔透也对此极度排斥，也没人再能通过区区一个誓言就能控制一个元婴晖阳！
众人都表示理解，这太正常了，加入哪个门派不搞这些？只要心无异心，这些东西对他们就毫无影响！
唯独有一个不省心的，“古北师兄！除了到元婴才解除誓言外，还有什么其他方式呢？”
这个问题就很过份，古北师兄看着站在末尾笑的和小白花一样的娄小乙，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为何如此问？可有原因？”
小白花就很无辜的眼神，“师兄，是这样，弟子进轩辕其实无奈，和他们不一样，纯属赶鸭子上架！弟子也和古河古冈两位上师提起过，法术才是弟子的最爱！
不是要背叛轩辕，只是想着也许未来有机会能在心爱的术法方向有所成就……”
古北师兄这才稍微平复了下心中的怒意，他是五环人，生于斯长于斯，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弟子们对轩辕不够专一，不过像这种在剑和法中的选择，并不稀奇，也不算太过份。
在轩辕弟子的来源中，来自老家左周的和五环本土加入的都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们目标明确，思想坚定，也就只有那些从外面掠回来的弟子中，时不时的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还需要调教！
“当你离开轩辕剑派，誓言自然无效！不过怎么离开，你得想清楚！”
不理这个被法修思想毒害的，古北师兄继续他的讲解，
“第一步是证心，第二步便是明史，我轩辕立派以来的成就，战争，人物，思想，底限，你们都必须了解！如果不了解……”
娄小乙眼泛奇光，“会怎么样？”
古北就横了他一眼，“那就继续！直到你完全了解！
娄小乙是吧？对你们这些来自外域的修士来说，你可以有自己喜好的道统方向，但在此之前，你必须明白把你从两百年距离远的地方带到五环，我们付出的代价！
我也不诳你，宇宙中类似这样的旅行至少要付出上万枚极品灵石的代价！你拿的出来，大可下山另谋高就！拿不出来，就不要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说些屁话！”
这句话很直白，彻底打碎了娄小乙的念想，表露出五环强盗窝子的本性！当温情的劝告不起作用时，把话说白了就更有威摄力！
他的种种试探终于搞清楚了轩辕的底限，进了这贼窝就不要想着全须全尾的离开，用他的理论，既然无法挣扎，那就考虑怎么享受吧！
看这小筑基蔫了，古北很满意自己的犀利，
“最后，是瞻仰圣迹！那些在轩辕发展历史中做过大贡献，起到定海神针的决定性作用的人物，都需一一敬拜，我知道你们现在也未必能做到心悦诚服，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你们的实力修为越来越高时，不要忘了这一个个的瞻仰！
如果有一天，因缘际会，你们其实也可以成为这样不朽的人物！”
把手一挥，一条数丈长的飞舟出现在众人面前，和他们曾经坐过的浮筏相比就要简陋了许多，因为那条是通行宇宙用的，而这条却是在大气层中使用的。
为什么知道？因为它是敞蓬的！
穹定雪山的范围极大，需要一个交通工具，否则靠这些筑基的脚力，一个月也完成不了入门的仪式！
十个人上了舟，古北操控，跃上低空，往前疾飞，方向是搞不明白的，因为太大，各处宫殿林立，他们又哪里知道都是做什么的？
总有路过的御剑修士从舟旁掠过，和古北打招呼，新人入门在这里是常态，也不奇怪。
片刻之后，飞舟来到一座峰头，在穹顶所有的山峰中，这里是最大最险最高的一座，
飞舟在峰腰落下，古北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闻广峰！也是轩辕十三峰中的核心，一切剑谕皆从此出！混沌雷霆殿就是管理所有修士的主殿，当然，指的是包括元婴上修及以下的。
不过咱们去的却不是这里，而是……”
飞舟所落之处，面对的建筑却称不上是宫殿，而是一片由庞大条石堆垒起来的单层建筑，不见高大，却只见厚重，门匾上三个铁划银钩的大字：剑魂堂！
门口无人，却没有其他峰头建筑旁的人来人往，显的安静肃穆，还没走近，已然一股凛然压力降下。
古北冲大门处恭敬的一揖，“登临殿古北，送新人前来证心留魂！”
大门无声无息的滑开，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侧殿等候！”
十人被引到一处侧殿，每个人都隐隐约约的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就是修真传说中的留魂寄引！
在他们原来的修真世界，门派没有这样的能力，但不代表他们没听过，听说在这里留了魂，无论生死，不管远近，宗门都能在第一时间得知，其中是好是坏，是得是失，也说不清楚。
娄小乙反倒无所谓起来，既然决定享受，就别那么多的废话！人都被领来了，你说我一心向往自由，不愿意随便留下根脚，行么？

第0174章 三心二意
殿内转出一名修士，却是名金丹剑修，也没自报姓名，像这种新人立魂的勾当，一年中少说也要做几十次，又哪里认得那许多人？不如不报，大家都清净！
直接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要入我轩辕之门，便须得留魂寄引，以为凭证！从此，宗门就是你们的牵挂，你们也是宗门的牵挂！
留魂需得自愿，强求不得，我便在这里再问一句，
你等，都是自愿的么？”
十人皆点头应是，其中尤其娄小乙最大声！让众人侧目，这墙头草倒的够快的，之前还百般不愿呢，现在却和狗一样。
他们不知道娄小乙的脾气，既然已经无法避免在这里做米虫，当然就要做的舒服些，要想舒服些，就得乖些！这道理，不难懂！
那金丹又说，“魂之一道，对修士影响甚大！但对你们来说，却是好处远远多于坏处，一旦外出有事，宗门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做出反应！
等元婴之后，魂归自身，这里的所谓魂灯也无非就是一处显示你等状态的东西罢了，也再不能影响到你等。
所以魂灯心誓都至元婴止！
今天和你们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们宗门无意用魂灯来控制任何人！这是铁律！便是掌门也无权要求魂堂对门下弟子做任何干涉，你们大可放心！”
言罢，也懒的看众人反应，冲一侧一拜，喝道：
“心诚，意坚，志高！乃我辈剑修之本！
我有三生灯法，可留魂意，可牵真灵！
谁先来得？”
众人依次上前，所谓三生灯法，就是各取神魂一丝，法力一道，精血一滴，用极复杂的手法，和一些特殊的材料现场制作；这些东西，他们哪里看的明白，就只见在这金丹手中，一盏盏的魂灯生成，从此，他们就成为了轩辕人，再也无法改变！
现在的轩辕，入门程序其实已经比历史上简化了很多，从之前的入门艰难，门派关怀备至，到现在的大开方便之门，这是一种不可逆的趋势。
没有一成不变的方式，理念可以坚持，但一些外在的因素也不能不考虑，在五环界域，对人才的收罗实在是太残酷了！
都是些顶尖的势力，手段出众，大大小小数百个宗门，随便拎出来一个在别的界域都是强大的存在，这样的竞争环境就逼的轩辕剑派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入门弟子的审查条件。
先拉进门，再慢慢的考察，就是所有门派对新弟子的整体策略。
这也就是这群远来被掠的筑基，连哄带吓就被点了魂灯的原因！
从整体角度来看，他们很珍贵；对个体来说，他们又微不足道；这就是他们的处境，价值，只是对势力而言，赏你一口修真饭吃，你就得接着；不接？也不差你一个！
很现实！
娄小乙也被制作了魂灯，很顺利，只是截取的金丹有些惊讶，这小筑基的精神力量可比其他人坚韧的多！
每个人都有秘密，别有天赋的修士他见的多了，真正能走上去的能有几个？
出了剑魂堂，然后一人发下一枚轩辕的历史玉简，他们不是普通凡人，不需要回去研究很多天，以修士的脑力，像这种不是功法的历史书简，看完也就是半刻钟的事！
看完轩辕历史，众人以为就要进入下一个环节，却谁知古北师兄却不放心，或者他认为某个人就未必肯认真的阅读，于是看向娄小乙，
“我需要抽查考核，娄小乙，就是你了！
问，轩辕剑派的祖地在哪里？”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米虫当真不好做，看来这倒霉师兄是盯上他了。
“左周，青空，北域，崤山……”
“远征天狼是哪一年？由谁领军？出动多少人？历时多久？”
“是一万九千年前！三秦祖师领军！统共出动大修四十五名，其中真君十一名，元婴三十四名，历时百二十年，方力克天狼，鸠占鹊巢，夺得五环！”
娄小乙说实话还真没太用心，但哪怕不用心，以他的记忆力记下个大概也是没问题的，所以回答起来毫不迟疑，洋洋自得。
“四祖是谁？有何成就？御何坐骑？”
娄小乙张口就来，“四祖衡周，创弈剑一脉，座下白鹤？黑马？白象？也可能是黑驴……”
这个他还真不太记得，而且对那等程度的大修骑什么也完全没概念，
古北就冷笑，“错！我剑修自立派之日起，就没有一位大修有过坐骑，因为我们只要有剑，其他什么都可舍去！
我来问你，你那些杜撰的坐骑，为什么不是白的就是黑的？就不能有其他颜色的？”
娄小乙愁眉苦脸，“他既然下棋，无非就是黑白之道，还能有什么其他颜色？”
古北师兄喝道：“三心二意，敷衍了事，罚你再看一遍历史，稍后我还要在细处考察于你！”
这是打击报复啊！娄小乙唉声叹气，这一进宗门，米虫还没做成，倒先成了反面典型！
其实以他的言行，早在登临殿就该受罚，只不过两位殿主看在成师叔的面子上放过了他，但古北师兄可不知道那段评价，所以就小小的教训了他一顿，让这小蝼蚁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这一次真是认认真真的看完，足足花了一刻钟的时间，他决定在这里混的认真些，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做出头之鸟，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剑修看着豪气，其实个个小心眼，蔫坏蔫坏的。
看着这小筑基一脸期待的你考我啊的目光，古北师兄却不给他机会，这东西只要认真，谁不能倒背如流？还就不给他这显摆的机会。
“登舟！我带你们去拜祭先贤！”
一行十一人架舟而起，对他们来说，也不存在白天黑夜的问题，筑基的体格更不可能因为这点奔波就感觉劳累，轩辕的作风就是雷厉风行，今天能办完的事绝不会拖到明天，
古北师兄更是以认真闻名，当下带着十人在轩辕圣迹中来回奔波，

第0175章 倒霉催的
闻广峰，轩辕大帝的飞升塑像；衡周峰，四祖衡周的巨大石刻棋盘；卫忌峰，六祖卫忌的白虎化身……还有其他健在不健在的对轩辕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物，远了不说，就近的也有好几个，三秦，寒鹏，重楼，胡学道，等等。
娄小乙面色肃穆，心中不以为然，跟他没毛的关系，个个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拔根腿毛都比他腰粗的人物，轩辕数万弟子，也不少他一份敬仰！
话说，这强盗窝子现在这风气，也是这帮人引导的吧？
这一转，足足就在穹顶雪山范围转了三天，让他们知道了轩辕之大，比他们原来那个世界的一个国家更加的辽阔，包括各大小圣迹，也包括某些禁忌之地，和很多建筑的风格用途。
最后一日，在路过一座山峰时，众人不禁为这座山峰的奇特侧目，这是穹顶雪山范围内所有著名的十三峰，和不著名的无数峰头中，唯一一座没有任何建筑的，宫殿，楼阁，亭台，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座祭坛，巨大的祭坛！
祭坛的宏伟在于，整个坛体包围了整座山峰！从山脚开始，一圈一圈的往上建！现在目测已经建了百来层，整个山峰的下部二成都变成了祭坛，这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从空中俯瞰，这哪里是山峰，就是一座祭坛，整座孤峰直插天际，仿佛一把出鞘的长剑！
“这是哪里？是祭坛吧？又是祭奠谁？”
众筑基就很好奇，娄小乙却不屑，穷奢极欲，浪费人力资源，有那投入，多为老百姓做点实事不好么？
“这里就是轩辕十三峰之一，乌鸦峰！”
古北师兄落下飞舟，在庞大无比的祭坛外降下，这祭坛太大，绕底层凡人跑一圈得数月时间，他们自己飞行也得飞些时间，
整肃庄容，神色肃穆，这座山峰祭坛所带来的气息压的他们透不过气来！
“每百年，宗门都会投入人力物力往上建一层！万余年来，已经往上建了百余层！
再过几万年，怕整座山峰都会被祭坛建满！”
古北师兄神色恍惚，“这是一座无名剑修之祭！代表了轩辕自成派以来死去的无数剑修前辈！
没人敢在他们的安息之处定居，所以整座山峰除祭坛外再无其他！你们要记住，此地不可亵渎，亵渎者死！
这里面也藏着很多的秘密，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是你们筑基能够知道的！等到了金丹，你们会知道更多有关这里的故事！一直往上，境界越高，知道的越多！
轩辕有谣传，当你达到能知道乌鸦峰的秘密时，你也就离成仙不远了！
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知道它的秘密！但你们却有可能！
努力吧！”
乌鸦峰的秘密？这轩辕起名字可真不怎么样！土了吧唧的，单听这名字，就没有知道它秘密的欲望！
娄小乙想归想，现在也算是学乖了，面上丝毫也不带出来，虔诚低头，就和死了二舅似的。
三日后，三项入门程序完成，古北师兄带着他们回到了登临殿。还是古河古冈两名殿主在那里任事，
古北一揖，“两位师叔，弟子已完成任务，十名弟子均已通过了考验，完成了入门前的所有程序，请师叔示下！”
两人满意的看了看下面的弟子，尤其是那个说怪话的小子，还好，古北的工作做的很到位，现在这位不再说怪话了，而且态度很端正，站的笔直，一副知错能改的模样。
“既然已点魂灯，那就是我轩辕中人，以后在宗门内要相亲相爱，互相提高！”
古河一大堆的罗圈话，听的娄小乙昏昏欲睡，相亲相爱？说错了吧？不是相残相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融入不了这个门派的气氛！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是不是真就那么的满心情愿？
这种思想很是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出？因何而成？仅仅是因为对法术的爱？好像也不全是！
按理说，这样的落脚之处也不算差，高等修真星域，顶尖的门派实力，可以预见无数的功法秘术，也许很丰厚的福利待遇，对一个低等修真星体出身的修士来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魔怔了？被什么给影响了？不应该啊，在低三星域没什么能影响他的，他一直就处于十分清醒，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状态；难道是在宇宙深空中的那无数年？不明白！
“接下来，还有个成例要走！就是你们的法号！
在我轩辕，每百年一变法号提头，我这一代以古为首，故有古河古冈古北等等；我们下一代则是优，再下一代为光……
你们这一代的法号之头是烟！”
众人静静聆听，这东西是没得选的，尤其是第一个字，你不能喜欢什么就要求什么；娄小乙对此倒是很满意，他这名字太普通，和同来的九人相比就土的掉渣，不是他怪父母，而是什么东西放在一起就有了比较，尤其是两个坤修的名字都带小字，这让他很尴尬！
现在，大家回到了同一水平线，烟是一个很有意境的字，反正他觉得比古啊光啊优啊什么的要强的多……
烟锁池塘，烟波浩渺，烟雾缭绕，多有意境……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第一字固定为烟，第二个字也不由得他们自己选择，而是门派中的老学究早已起好，只等新人入坑，就一个个的选走，排在前面的选择余地还大些，像他们这样，百年已经过半的一代，可选择的名号就少了很多。
古冈捧出一只大鼎，里面很多的玉片，上面各有一字，搭配烟字，就是他们的名号！
就是抓阄！
这是纯粹靠运气的事，他们可怜的神识根本突破不了大鼎的隔绝，这是必然的，既然这么选，当然不可能挑，否则自己取名算了，费这麻烦做甚？
古冈笑道：“修行，运气很重要，各种运气！名号也是其中一种，有些名号听起来不好听，其中却有大气运，轩辕数万年的历史中这种事并不少见！
自己选吧，每人一个，拿定离手，概不调换！”
于是挨个上来，也没人抢，都明白这种事第一个选未必就是好事，留在后面也未必没有气运眷顾。
但也有凡事争先的，比如凌若风，抢先一步，毫不迟疑的一伸手，拿出一片玉片，上书一个尘字！
烟尘，很有意境的法号，凌若风憋不住自己的笑意，对自己的手气很是满意！
箫北南第二个出手，是个河字，烟河，好像有点奇怪！
战千钧，烟沧，完美！
司马隽，烟罡，有点怪模怪样？
沐剑辰，烟雨，好运气！
然后是坤修们，她们抓的是大鼎中的另一部分，男女的名号是分开盛放的，否则就很尴尬。
秦尔容，烟霞，
慕采灵，烟萝，
唐小洛，烟柳，
宫小蝶，烟黛，
娄小乙心有点慌，这他妈都谁起的名字？这么有意境的烟字给起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在他之前，烟盒，烟缸，烟袋都有了，轮到他会是什么？
不会这么倒霉吧？好像不好听的名字都被取走了？之前肯定也有，现在又被取走了三个，还有什么难听的？
也不能表现的缩手缩脚，他大步上前，把手往里一伸，也不学人搅拌，而是拿起第一个碰到的玉片，翻过来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玉片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字，头！

第0176章 洞府
烟头？娄小乙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轩辕剑派，于他八字不合啊！
其他筑基倒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他们原来的世界并没有香烟这种东西，可这东西却在五环已经流行了上万年！
古河古冈古北忍住笑，也不说破，哪怕起名的师叔有些恶搞，但规矩就是规矩，你取出来就是你的，没有反悔的可能！也是苍天有眼，对这个不太尊重轩辕的小筑基的一个惩罚！
古河轻咳一声，“如此，入门之事已定！接下来便是些凡琐小事，关乎你们的生活，修行，等等无数需要了解的东西，这些琐事，不是一时半刻能说清楚的，我们轩辕还是老规矩，给你们每个人指定一名师兄，都是至少入门十年以上的，在一个月内，你们尽可以询问不明白的所有问题！我保证他们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古北，这件事你去安排，找些老成的！”
个体之间的传帮带，是轩辕的传统，已经延续了数万年，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好方法；既能增进师兄弟之间的情份，也能减轻管理者的工作量，尤其是在五环现在的状况，新人不断，如果什么都由登临殿的殿主来教导，那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所以老弟子带新弟子，帮助他们迅速熟悉轩辕剑派的日常运作，修行要求，各项法规禁忌，等等无数，这些东西如果完全自己去摸，庞大如轩辕，没个数年新人都搞不清楚！
在整个过程中，唯一让娄小乙满意的是，没有当众公布戒律戒规之类的东西，这是他最抵触的，作为一只有理想的米虫，选择吃米还是吃面，吃这一袋还是那一袋，这是他最后的权利。
虽然他知道肯定会有这类的东西，但不现在像面对罪犯那样的宣布，让他感觉到了尊严，可笑的尊严。
古北带众人离开时，古河喊住了他，
“小师弟，做完这次任务，不要再来登临殿了，你应该有自己的时间，去放松一下，你的职位我已经安排了其他人，抱歉，没你的位置了！”
小师弟？多少年没从古河嘴里听到这样的称呼了？古北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和众人一起离开。
古北驾着飞舟，来到一处稍显平坦的雪域，这里距离轩辕十三主峰还有点距离，耸立的雪峰也没那么高耸入云，都是千丈来高的小雪峰，很多都是沟连成脉，
古北在这里放出了剑信，“这里，便是轩辕剑派筑基弟子的洞府所在地，这样的雪域还有几个，不过原则上，近百年的新晋弟子都会安排在这里。
稍后，会有你们的师兄师姐过来，这之后的一个月中，他们将会成为你们在穹顶的引路人！有什么问题就大胆的问，过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于修行，也未必能有人会耐心回答你们的问题！
别不好意思，门派会给他们酬劳的，并不是纯粹的奉献！”
没过半个时辰，陆陆续续的有修士前来，有男有女，在古北的指派下领人，宫小蝶，哦不现在应该叫烟黛，娄小乙私下叫她烟袋，就是那个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婴母，临行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和一名师姐一起离开。
娄小乙就又叹了口气，流年不利！来这破地方后好像什么都不顺！
走也走不了，咸猪手也被人发现，法号就是个笑柄，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宫小蝶会发现是他伸的手，不是她看见了，而是他当时说了句对不起！随后他的话又多了些，所以被她察觉！
这让他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了坏事可千万别说对不起！做就做了，也未必会怎么样，但如果再道歉，那就是自找麻烦！
不过，这烟袋的手感确实不错，也不知是不是喂她那灵蝾螈给喂的？
眼看他又是最后一个，娄小乙就有些哀叹自己的命运，都是嘴巴惹的祸！干嘛明知道可能性不大，还问东问西的？结果招来了报复，小鞋不断！他都怀疑那大鼎是能控制的，就是登临殿两个殿主捣的鬼，等他发达上位了，一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烟头，就是烟屁股！还有比这更难听的么？这还不算，现在剩他最后一个，还不定找个什么样的师兄来修理他呢！
一定要忍过去！就一个月！然后彻底的修身养性，泯灭在轩辕剑派庞大的筑基群中，再不让人抓住他的小辫子！
古北一拍飞舟，“走吧！我带你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你心仪的洞府！”
娄小乙苦着个脸，“师兄，别人都有引路人，就我没有么？”
古北面色平静，“你的引路人就是我！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知道你还没有熄了学术法的心思！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娄小乙没奈何，只好上了飞舟，这古北别看境界不高，可这心思却是仔细的很，他发现自己在这些老剑修面前还很嫩！
不过也不用妄自菲薄，这老家活既然是古字辈的，就算是他们那个年代最后一年入的门，隔着三个代沟，现在也至少两百五十岁了吧？还真挺能活的！
和人至少差着两百多年，经历上差了些也说的过去，不丢人！
这一次，古北缓缓的放慢了速度，在各个雪峰上面盘旋，给他介绍每个雪峰的优缺点，
已有修士的人数，老家伙确实很认真，这一点上娄小乙还是很佩服的。
“你个人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嗜好？愿意在山顶？山腰？山底？距离主峰是远是近？希望周围同门是多是少？喜欢热闹还是清静？喜欢风景？是雪景还是山景或者林景？选择很多，不过有一点，有温泉的地方都有主，你来晚了！”
娄小乙和这老家伙也算是在一起混了几天，他发现这人可能就是那种典型的工作狂，也是最狂热的剑修，虽然自己的修行不怎么样，却有点狂剑徒的感觉，这里说的狂，是对剑的疯狂热爱！
对这样的人，你不需要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就是最好的交流方式，能最快的达到目的，还不累！
洞府很重要，可能至少要在这里混百年，也许更久！所以，也没必要掖着藏着，再说了，他的要求也不是很过份，

第0177章 开始
“师兄，您既然问我的要求，那我可就直说了，也节省大家的时间，我看您这样一座座山峰的飞过去，这一个月咱们也不用干别的，就找窝玩了！
我的想法，不要求山高山低，也不要求有什么特别的风景，和主峰的距离也无所谓，但有两点，安静！绝对的安静！最好有块平地，而不仅仅是一个洞！
就这些，要求不高吧？”
古北一带舟头，相一个方向加速飞去，
“没有绝对的安静！你一个小筑基，想永远也没人来打扰你，可能么？
不过相对安静的地方还有些，如果再考虑你要求有块平整的地方，我大概想到了三处，去看看吧！”
有了目标，速度就快了许多！最后娄小乙挑中了一个地方，准确的说，这里已经算不上山峰，别说千丈，就连百丈也没有，不太适合一般修士喜险爱高的禀性！
就是个大雪包！平顶！因为土包太矮，所以这里就只能容下一个洞府；因为偏僻，和周围的雪峰相距较远，又不在回主峰的路线上，基本上除非刻意来找，很少会有人专门来这个地方！
没温泉，没林海，光秃秃的，就只有不远处一条冰河，雪水夹杂着冰块滚滚而下，有些吵！
娄小乙比较满意这个地方，他所说的安静，指的是少人的安静，对于大自然的动静，他的忍耐力很高，这是神魂在宇宙飘荡久了留下的后遗症！
古北在这里放下一块剑符，随时向四周发射微弱的灵机，以示有人占据！
“等你熟悉了剑符的应用，自己做一块替代！
这几日比较忙碌，日程紧张，你晚上可以在这里收拾洞府，把这几日的收获过一遍，想想自己的未来，需要什么，该做什么？
明日一早我会来接你！安定下来只是第一步，其他的，还多的很呢！”
古北走后，娄小乙看着他的新家，默然无语！
土包无遮无掩的耸在那里，洞府就在土包的底部，因为常年无人居住，破败不堪，被积雪堵了一半。他知道像洞府这种东西是需要法阵支持的，可惜，他对阵法一道只懂聚灵阵，其他的还需要慢慢来。
花了个把时辰才把洞府收拾干净，空空荡荡，一件像样的家俬也没有，叹了口气，也不愿意憋在洞里，干脆就来到土包之上，天被地床！
穹顶山脉的温度很低，常人不可能在这里坚持，即使去洞里也不成，但修士不一样，娄小乙运转法力，用食气期的玉清中平上谕运转，抵挡严寒也能勉强做到。
夜空如洗，星辰密布，四下无光，只有不远处冰河冰块撞击的声音；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就只有自己！
一股孤独涌上心头，这是熟悉的感觉……
在人间经历了十多年的亲情后，他终于又恢复了本来的自己。
有太多的头绪，无从提起！
但如果一定要找一个最重要的，那一定是功法！他需要一门筑基修练的功法！而不是拿食气期的功法来凑数！
娄小乙很清楚，不管自己的喜好，理想是什么，如果他不能把轩辕剑派的本属道统练好，其他的一切恐怕都是空想！
想了很多，却发现都没什么鸟用，对这个门派，对剑脉的道统，对剑修行事的方法，他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缺乏判断的基本认知！
回洞，睡觉！
他已经有三年多没睡过一次好觉了，至少在自己的新家，要过的随意些！
他又梦回了原来的那个世界，贫瘠的天地灵机，没人督促的修行生涯，一个人摸索的苦和乐，人妻李二姐，还有两个至亲的关怀……
他不应该做梦，修士是可以控制自己的精神状态的，但这一夜他放纵了，他发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次！
他答应过母亲，不断绝娄氏的血脉，既然没心思传承后代，那么自己就必须活下去！
哪怕暂时用自己不喜欢的方式！
他不应该再抱着之前的法修思想不变，起码在获得真正的自由之前，他应该做一个真正的剑修！
卯时初，娄小乙在包子顶上运功搬运，天地灵机很充沛，充沛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但效果很差，因为食气功法和筑基功法本质上的区别，一个是灵力，一个是法力，身体状况也天差地别，这让他运转法力时的效果微乎其微。
美味的食物就在眼前，却发现自己的食道太窄，只能用舔的！这种感觉让人抓狂！
他仍然坚持完了自己的修行，睁眼时，发现勤勉的古北师兄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烟头，你就是用的这种功法筑的基？没有筑基功法了？”
娄小乙表示抗议，“师兄！能不能别叫法号？你看我们好歹也算是熟人，叫名字不是更亲切么？”
古北不为所动，“你应该慢慢熟悉轩辕的一切，而不是还停留在过去的幻想中！也包括你的法名！
我可以叫你的本名，但你能确保每个认识你的人都和你亲近？连你未来可能的敌人也亲切的叫你娄小乙？早熟悉早好，慢慢听惯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再说了，烟头有什么不好，我听说好像在我们轩辕，还有戒烟成道的呢！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位！这么来说，你这法号其实是有大气运的！
你想啊，这么有特点的法号，大鼎内上千名号中的独一个，怎么就偏偏被你取到了？”
我能说那是两个殿主在暗中捣鬼么？娄小乙心中吐槽，但他已经决定在这里好好混下去，所以也不反驳，把时间花在这样微不足道的事上不值得？
“师兄，我是散修出身，您也知道散修的修行环境和有门派根脚的不能比！我们那又是个低等修真星体，所以，艰难的很……
功法就这一个，玉清中平上谕，是我用所有的积蓄买下来的，说实话，也没的挑！
不仅是功法，也包括术法，遁法，六识之法，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小坊铺买的，几个低阶灵石的那种，我不说名字，你都知道是些什么货色！
我的筑基很偶然，成基后就直接加入升界渡人飞舟，想着一切能从头开始，崭新的道统，崭新的功法，所以什么都没练，就是想等最好的！
本以为会去一个叫朝光的中等修真星体，结果被你们五环截胡了！
所以您也看到了，我还在用食气的功法修行，除了不再感觉冷，基本没效果！
所以，如果今天您带我熟悉轩辕，咱们能不能先去挑门最基础的功法？
门派中的功法秘术花不花灵石？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如果要花灵石，能不能先从宗门里赊点？等我手头宽裕了再还？”

第0178章 内外剑
古北沉默片刻，在每个散修背后，都是一个辛酸艰难的故事，修真修到三无，无功法无灵石无道统，也是奇葩的很；不过话又说回来，一张白纸才能画出最美的图画，也许，这也是这个烟头苦尽甘来的开始呢？
“你可能不太明白我轩辕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告诉你，轩辕剑派立派数万年，从来没有向它的弟子收取过一枚灵石！
无论是功法，剑术，洞府……从来没有！
除了因为担心你们因为好高骛远，贪多嚼不烂，而在层次和数量上有所控制外，其他的一概开放！
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闻广峰的樊楼，或者千秀峰的博鳌阁，在那里，只凭你轩辕剑修的身份，就能面对上万种功法剑术，随你挑选，随你取用！
在轩辕剑派，从来也没人会觉得缺功法剑术！弟子们唯一抱怨的就是功法太多，剑术太深，宁可少点，至少能让他们不会挑花了眼！
这就是轩辕！你有本事，可以学一万种！
至于基础功法，轩辕所有的基础功法都直通大道，有体系有传承，一路走下去的唯一终点，就是仙境！
不能直通大道的，不配摆在轩辕的书架上！”
如果是一个数十岁的小筑基，这番话一定会让他热血沸腾！
但娄小乙不是！加上他在宇宙中飘荡的无数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了多久？身体上可能只有三十来年，但精神上不可计数！
对古北的一番话，他知道有其依据，但也未必就一切真实，修真包括的方向无数，一点不用灵石资源，不需自身努力也不符合修行的本质。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吧！我现在正缺功法，耽搁不得！”
古北拦住他欲往飞舟上爬的身形，“且慢！在挑选功法前，你首先要确定的是自己的方向！
大方向不定，你选什么功法？那不是瞎胡闹么？
来，我和你说一下轩辕的道统方向，三日后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等选择完，我再带你去挑拣功法秘术！”
娄小乙心中了然，就知道是这么回事，老家伙画完饼后就开始推脱，找各种理由！也罢，几年都忍过来了，就再等三天，到时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相信五环的门派的实力，但你一张口就功法秘术上万，还条条直通大道，这是拿他当小孩子不懂事哄么？
古北郑重其事，“我轩辕和其他道门不同，其他道门，体系内分支无数，大方向数十，小方向数百，像那什么所谓道家翘楚的无上道德真宗，三清道门，都是这个德行！
其实散而不聚，一团散沙，样样都会，个个稀松！
我轩辕不学他们！”
娄小乙安静的听着古北踩别人，这再正常不过，同行是冤家，互相瞧不起才是修真界的正常心态！他在这里听古北踩无上三清，那去了无上的新晋筑基也一定在听门中道人踩剑修！
踩踩更健康！
踩完道门，古北转入正题，
“轩辕便只有两个方向，数万年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轩辕分内外，内剑一脉，外剑一脉！
内剑，修士养剑丸藏于泥丸宫中，无形无质，摇光纵横，起于无常，没于大方！
外剑，修士炼飞剑于剑匣，有形有质，放长击远，奔突往返，力起千钧，斩河劈山！
你只有确定了你自己是往哪个方向，才能更进一步的选择功法和剑术！
功法上，内外剑有区别侧重，也有覆盖重合，有五成近似；剑术上，则完全不同，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所以，方向很重要！”
娄小乙点头，接着问出了一个几乎每个新入门修士都会问的问题，
“哪个厉害？见效快？省事？入手容易？”
古北就叹了口气，他当时入门也是这么问的，结果被引路师兄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就如发生在昨天，
“你说的这几样，是不可能共存的！厉害的，就一定会付出更大的辛苦，更多的时间，更不懈的努力！
理论上，内剑外剑没有区别，端看个人的天赋实力，不过在我轩辕剑派，人们推崇内剑要更多些，但练外剑的数量却要远高于内剑！”
娄小乙不解，“为什么？这不是自相矛盾了么？”
古北一叹，“因为内剑的门槛太高，需要剑丸的认可！如果得不到剑丸的认可，就只能乖乖的去学外剑，对外剑来说，没有门槛，是人就能学！
三日后，会有一场剑择之会，你们这些新晋弟子，再加上一些往届弟子，都会加入到其中，谁能获得剑丸，谁就入内剑！
如果不能，就以外剑为终生目标，或者等下一次再碰运气！
宗门有规矩，所有轩辕弟子只有二次选择剑丸的机会，如果两次都不能成功，就只能进外剑一脉！
这只是个选择的问题，却不是高下的问题，并不代表外剑就一定比内剑弱……”
娄小乙心中明了，他也是有些经历的，如何听不出其中的意思？说内外剑没有高下之风不过是为了不破坏宗门的团结罢了，就像一顿大餐，有灵兽肉也有青菜，你能因为抢不到灵兽肉就说青菜一样能填饱肚子？
“剑丸数量相对于修士来说很少是么？”他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是的，这个问题困扰了轩辕数万年，一直就没有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古北稍显尴尬。
“剑丸有自己的灵智是么？所以是剑丸选人，而不是人选剑丸？”当娄小乙抛开了成见，他的眼光还是很犀利的。
“也不完全这样，准确的说，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剑丸择人，人也择剑丸，但是如果仔细说来，好像是剑丸择人的倾向更大些，因为只要剑丸对某个修士表露出亲近之意，基本上就没有修士会拒绝！尤其是像你们这种头一次选择的……”
还是剑丸择人！
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剑丸之所以少，之所以供不应求，就是因为它需要蕴灵，如果没有灵智，那就是一枚凡铁，和材料无关；

第0179章 剑丸
如何蕴灵？轩辕的方法是在剑冢小世界中蕴灵，但这剑冢小世界人类不能进，也没法控制，轩辕的历代高人大剑修一直就在试图改造剑冢小世界，也不是没成功过，大幅提升了剑冢小世界中剑丸的产出，但后来却发现这样产出的剑丸远不如自然生成，于是立刻停止了这方面的研究！
轩辕内剑一脉是门派的基石，脸面，核心战斗力，剑丸品质有瑕疵那怎么行？一些修真手段对剑冢小世界的干涉就违背了这个过程，人为的因素夹杂其中，后果就只有一个——失去了剑之自然。
在漫长的修行岁月中，轩辕剑派也不是没有找到过其他培养剑丸的方式，但后来发现在找到的已知方法中，所有的剑丸品质都远不如剑冢小世界！
包括其他的剑脉道统，其他的蕴养方式，后来剑修们发现，剑丸的出处其实是和这个剑脉的理念相辅相成的；比如，轩辕的理念和剑冢小世界，苍穹剑门的理念和砺剑泉，很难把他们完全的割裂开，一定要这么做，结果就是不伦不类，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就出了一个问题，是大批量的培养内剑修士，良莠不分？还是如传统方式那样，保持精英内剑修和以数量取胜的外剑修？
为此，轩辕内部分出两派，争论不休！最后，由轩辕开山老祖轩辕大帝定论：剑丸就只从剑冢小世界出，其他的一律销毁！
这是个决定性的判断，让外剑一脉在争执中活了下来，否则现在的轩辕恐怕就是内剑的天下，哪里还有外剑的地位？
这样的判断也让轩辕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内外剑互相协力，竞争，在求同存异中发展壮大至今！
到了现在，剑修们也完全理解了轩辕老祖的理念！
内剑之所以强，就在于剑丸犀利，如果滥放剑丸，内剑数量上去了，但质量却下来了，更造成外剑的没落，得不偿失！
就不如现在，外剑走数量，内剑走质量，相辅相成，才是上上之策！
这些东西，在古北的娓娓道来下，娄小乙总算是明白了轩辕剑修两个方向的由来！
当然要选内剑！有龙肉不吃，谁去啃草？
他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奇怪，自进入轩辕起，就有一种莫名的抗拒！他不是不知好歹的性格，对自己的处境把握的很清楚，能来这样的地方就是他的福气，人要知道敬畏，不能得寸进尺！
为什么他就这么青睐法脉？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排斥剑脉？以他米虫的性格这两个方向都能长生，也就无所谓必须选哪个……为什么他会常常出现如此自相矛盾的心思？
是自己本来就是这种分裂的性格？还是有冥冥中的某些东西影响了他？
他告诉自己，不能任由这种情绪继续漫延下去了，他在轩辕的开始很是糟糕，有些恶感根本就是没必要的，这不是一个理智的人应该做的。
坐在飞舟上，在穹顶山脉之间盘旋，像他们这样使用法器的，一看就是在带新人，因为其他的剑修清一色的御剑，没有一个贪图享受！
古北开始详细的为他指引各主峰，各主殿，以及每个职能殿堂的职司作用，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最好避开，十分的详尽，让娄小乙终于不再耿耿于怀他曾经的惩罚。
认真而无私的人，总是让人尊敬的。
但他的心思，还是留在了剑丸上，
“师兄，您说那剑丸的灵智，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如果相比起人类，大概是什么年龄的等级？”
“你这种比喻不恰当！灵物的灵智，和人类的灵智不是一个概念！
人类的灵智，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世俗，红尘，亲情，修行，自然，对世界的认知，对善恶的分辨，对理想的追求，等等。
但剑丸的灵智就很纯粹，很唯一，它在剑冢小世界中形成，又懂什么善恶理念，人情往来了？
所以，它的灵智就是对力量，对道，对自然的理解！是一种从属于本能的灵智！
他不会去管你是好人恶人懒人闲人，只要感觉对了，就会认可你！
而每一枚剑丸都是不一样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剑灵喜欢你？
这个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办法！”
只能撞大运啊！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不过那么多的剑丸中，难道就没有一枚看对了眼的，想当剑虫的剑丸？
“我明白了！登临殿上，古河师叔是内剑，因为剑丸藏在脑袋里；古冈师叔是外剑，因为他背着剑匣！
古北师兄一定也是内剑，因为您没背剑匣，我说的对么？”
古北摇摇头，神情一片萧索，“两位师叔你猜对了，但我你猜错了！
剑丸，不是那么好捕获的，每次参加者众，有如你们这样的新晋者，也有宁可苦练几年等修为大有提高时再捕获剑丸的，各种奇思妙想，可惜，在剑丸之前都是无用！
剑丸是剑之精灵，它的选择和法力修为，甚至精神意志都无关，而是冥冥中的一些东西！
我们除了去碰运气，别无他法！
这也就是为什么内剑修数万年来一直强于外剑修的原因！除了他们拥有剑丸，更在于剑丸总是能找到那极少一部分和剑契合的人群！”
感觉自己说漏嘴了，再看娄小乙却仿佛没听见一样，他不可能没听见，只不过在装傻，来轩辕短短几天，他已经学会了怎么生存。
轩辕内外剑谁强，这是个公开的秘密，稍微在轩辕待过一段时间的都会明白，只不过明白归明白，说却不能说，因为影响团结，在轩辕剑派占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是外剑，这也是个事实！
“我是外剑！不是我想做外剑！而是两次捕获剑丸都不成功！第二次甚至是毫厘之差！
规矩就是规矩，这也是我的命！剑修不应该信命，可这世上又哪有绝对？
穹顶数万外剑筑基，又有几个不是捕获剑丸失败才不得不转外剑的？我在其中也不算什么，只能说，这剑丸太诡异，完全无可捉摸！
但现在，我是外剑！我对外剑的感情并不弱于初入轩辕时对内剑的向往，当你把全部生命都投入到一个寄托中去时，哪怕它不是最好的，也是你无法割舍的！
至于我为什么不背剑匣，这是另一回事，于你无关！”

第0180章 私人问题
轩辕十三峰，闻广，衡周，卫忌，藏剑，倾首，定军，千秀，涤荡，终老，身柱，夕照，绛紫，乌鸦……
其中闻广峰是纪念开山老祖轩辕大帝的山峰，轩辕大帝凡俗行走时就曾以闻广为名。是轩辕的核心，大事在此而决，所传剑脉是轩辕的根本之基，纵剑一脉！
衡周峰是四祖姜衡周的典故，因为独创弈剑一脉而闻名。
卫忌峰的根脚则来自于六祖卫忌，杀剑一脉在内剑中凶名赫赫！
这三座峰头，都是内剑的峰头，由此可见内剑在轩辕中的地位，那真正是无可置疑的，外剑老祖是一个也没轮上！
其他十座山峰，除乌鸦峰是祭奠之峰，不统归内外之属，剩余的九座都是外剑峰头，可想而知外剑在轩辕的地位也并不是可有可无，其庞大的基数让人生畏。
内剑走的是精英流，外剑则是暴兵流，反正娄小乙就是这么理解的。
在这几日中，娄小乙也去了几处地方，是未来他在修行过程中接触比较频繁的地方，比如，穹顶之内比较大型的几处坊市，外库，修行中的一应物事，绝大部分都将从这里获得，轩辕剑派中筑基剑修超过两万，这么庞大的人群，显然不是一个坊市就能解决的。
还有同济殿，是为筑基修士分配资源的地方，在古北的引领下，他凭自己的剑符从这里领到了新手入门福利，一百枚中品灵石，丹药两种十瓶；在以后的修行中，资源每半年一发，大概也是此数，如果还不够那就只有自己去想办法。
娄小乙在原来的世界，也搞到过这种基数的资源，但却不持久，红线虫被一扫而空，他就失去了资源来源，属于一锤子买卖，不如这里细水长流；但这样的资源在这里到底有多少购买力，还是个疑问，洛阳纸贵，东京地高，不好说的很。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这么庞大的修士基数，总能做点什么赚点外快，这些是后话，现在暂时还不用考虑。
还有很多，比如律已堂，这是古北怕他闯出什么祸事，特意带他去看的；当然，没有地牢，更没有锁链，用古北的话说，剑修不需要那个。
律已堂就是间茅屋，屁大点的地方，还是破败不堪的，空无一人，
娄小乙就不明白，“师兄？人呢？数万人的管理，就这地方？”
古北骄傲道：“是的，就这地方！但如果需要，到处都是卫道之士！比如你若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就会直接擒拿于你！”
娄小乙就不明白，“总得有个明确的，有个让人有律可依的东西吧？比如师兄你，如果有自己的私心，我就是打个比方啊！就对我下手呢？我都不知道该向谁去申诉！”
古北一笑，“宗规？五千年前就被废了！这就是你自入门，一直没人向你宣示律戒多少条的原因！
比如你，如果现在有机会建立个宗门，需要立些规矩，你能想出多少？”
娄小乙张口就来，“这还不简单，很多啊，比如不许欺师灭祖，不许同门相残，不许勾结外部势力，不许欺上瞒下，不许侵人洞府，不许夺人资源……太多了，我轻轻松松就能说出几十条来。”
古北就笑，“你看，你才几十岁的年纪，这些就都懂了！
轩辕入门的基本条件就是筑基，你告诉我，一万个人中，能找出一个不明白这些道理的么？
就算是戒律无数，天天背诵，他不想懂，仍然会装做不懂！
就算是轩辕一条戒律没有，你拿轩辕当家，又哪条是不知道的？就像是一家人，你会怎么对待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子女？
所以，轩辕剑派没有戒律，你自己看着办，超出修士认知了，自然有人出面收拾你！”
娄小乙就苦笑，“没有律戒，都没法定错量刑！”
古北很是自然，“量什么刑？轩辕就两种刑，一种没事，一种杀了！谁还耐烦给你定罪量刑？”
娄小乙又叹了口气，典型的强盗做派，全凭修士的自觉，他们就这么相信剑的力量？真以为自己是剑修，就谁都能做到不在曲中求，只在直中取？
肯定没这么简单！凭自觉只是一方面，还有暗处的力量，毕竟在修真界中，拳头大是硬道理，不是你披身执法弟子的皮就能怎么样的！
三日下来，在古北的灌输下，他知道了很多，这对一个从来没有加入过门派的人来说很重要，但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在其中如鱼得水那是另一回事，这个，谁也教不了！
“师兄，有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古北就斜了他一眼，“你装什么蒜？这些天下来你所有的问题又哪个不是私人问题？真以为是为轩辕修行的？你就是为自己！只不过有所成就后不要忘了给你机会的平台！”
娄小乙轻笑，几天下来，他更进一步的了解到了轩辕的作风，可能就是古北的作风，反之亦然！
不管是装出来的这种洒脱不羁，还是轩辕剑修真的个个如此，但他至少知道怎么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这不是他在这个修真世界三十多年的经验，而是来自前世的经验，虽然他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
“师兄，穹顶范围这么大，殿堂无数，气势恢宏，但在我看来都是太高大上的地方，就没有那种更凡俗化的地方么？
比如，吃个酒？耍个钱？嗯，放松一下紧张的修行……”
古北看着他，过了数息才斥道：“你就是想知道窑子在哪里吧？跟我扯什么凡俗气，吃酒耍钱？”
娄小乙就有些尴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舍弃不得，总要物尽其用，这时间长了不用，血气淤积，筋络伸缩就要受些影响，故此……”
古北任此职司，引领新人已超五十年，他的情况有些复杂，上不了金丹有自己的原因，也有与人战斗伤了根基的原因；五十年前，在无数次冲击后自觉于大道无缘，于是留在登临殿这个管理筑基修士的殿堂中做些接引的工作，属于登临殿中比较轻松的职位，一般都交给有经验有耐心的老修来担任。

第0181章 捕剑（1）
五十年中，接引新人无数，送新人捕获剑丸也无数，绝大部分都是失败的，成功的就只有几例，在他的感觉中，这成功的几个都隐隐的有种独特的气质，事后成功捕获剑丸，成功入得内剑一脉，才让他慢慢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非常人，才有非常之事！
这是他最后一次接引新人，眼前这个娄小乙，也有种独特的气质，却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他也说不太清楚，就像一只不情不愿的鸭子！
在他接引的数百人中，有喋喋不休询问剑丸的，也有故作轻松左右而言他的，有信心百倍势在必得的，也有患得患失信心不足的，还有放弃捕获先加强自身的，不一而足。
但在转天就要上场捕获剑丸的前一天，还想着哪里有窑子的，这是第一个！
“你不担心？”
娄小乙就不解，“我应该担心？您不是说了么，捕获剑丸只是人和剑丸之间心灵沟通的过程，又不危险，不会打打杀杀，至不济捕获不成加入浩浩荡荡的外剑队伍，又不当吃喝，
您也说了，修士这一辈子，未必就能次次都挑最好的，最适合的就是最好的！
成不了内剑我就做外剑，做不了外剑我就拎把剑，只要剑修精神在，其实练不练剑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古北就知道，这小子对他的术法还是念念不忘的。
转过天，古北把他带到闻广峰峰脚的一处宽阔场所，有点像娄小乙前世的国外竞技场的感觉，只不过更大，但是却没有观众席。
两百余丈为径，圆形，无顶，四周百来根巨大的拱柱，上有各种剑纹浮刻其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法阵，还未启动，虽然娄小乙根本就搞不清楚这法阵的基理，但不妨碍他做出判断。
人已经不少了，目测起码过百，还有人在源源不断的前来，大部分都是最近一段时间新入门的筑基，比较生涩，站在其中东张西望的；也有些一看就是老鸟的，这是已经来过一次的修士，这一次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古北最后提醒道：“进去后，分散站开就好，不要和人搅在一起，以免剑丸飞来产生误会，
不要和人多话，这不是闲聊天的场合，关系到你一辈子，轻忽不得！
剑丸初临时，陌生环境下会有一段狂燥的时间段，这时不要试图和它们沟通，白费力气，徒耗精神！
不要挑剔剑丸的属性！虽然剑丸属性中以金为贵，其次是火土木水，但这是高阶剑修才会考虑的事情！你这样的新人捕获一个就好，尤其是水木之行，能为之后打好基础！
一旦有机会，剑丸会进入你的泥丸，知道泥丸什么地方吧？必须谨慎应对，不要逞强，做不到就放弃，找下一个；虽然剑丸不会主动伤人，但在进入修士泥丸的过程中如果太勉强的话，会伤到人的神智，轩辕数万年下来，捕获剑丸的过程中出现意外也时有出现，其中出现的最多的一种情况就是剑丸把修士神魂搅个稀烂！成为白痴！
烟头我警告你，真若如此，你在这里无亲无故的，谁也不可能养着你！就只能送到山下养猪去！”
娄小乙就无语，“师兄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这样叮嘱人是会造成反效果的！”
往前走了两步，信心满满，忽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
“师兄！如果我天赋异禀，一次捕获了二，三枚剑丸，怎么办？是取其一呢？还是尽收囊中？”
这次轮到古北无语了，“你想多了！”
轩辕历史上真的出现过新人一次性得到多枚剑丸的情况么？
当然有！
但事实上，这种惊艳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过去，一次得到多枚剑丸的修士的路并不顺畅，好像都成就有限；反倒是那些一步一个脚印的，得到一枚，炼化一枚，再捕一枚，再炼化，直到五行剑丸齐聚，在轩辕高阶内剑修中基本都是这种情况，所以高层并不鼓励这种天赋！
想着这小子的种种奇怪，其实古北还是希望他能成功，这样也为他为人引路人的最后人生划下完美的句号！
这么莫名其妙的一个家伙，总有他特别的一面吧？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娄小乙施施然踱入场中，发现他那几个同来的同伴也在，烟盒烟缸烟袋……
但他也没过去交流，因为其实也没什么交情，而且这几个人看到他，都把头偏向一边，意思是十分的明显，他当然也不会过去自讨没趣。
尤其是那个烟袋！
又过了半个时辰，该来的都来了，关系到自己的未来，这种场合不会有人迟到，
数道身形突然出现在场中，快到筑基们都不知他们是怎么来的，其中一位也不多话，把手一招，百余根拱柱依次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
身在场中的筑基们却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来之前师长引路人都说的很清楚，阵法是隔绝剑丸，不让它们逃逸的，却不是针对修士。
等法阵完全成型后，一名上修取出一座古鼎，轻喝道：
“守正已心！都小心了！”
把鼎上禁制一拍，顿时数十道光芒飞了出来，在法阵之中左冲右突，奔腾不息，其速之急，就根本不是筑基神识能跟上的。
大家都知道这是剑丸开始的狂燥，也不去理它们，过的片刻，大概也是知道冲不出这片空间，剑丸们开始缓了下来，五颜六色的剑光开始在空间中逡巡流转，自由遨翔，
捕获正式开始！
不是跳起来拿手去抓，而是通过神识和接近的剑丸尝试交流，看看能否引发共振，彼此接受。
不到两百名修士，只数十枚剑丸，肯定是不够分的；但大部分剑丸都在缓缓移动中，遍布法阵内各处，所以实际上每个人都有机会对经过头顶的剑丸发出神识试探，都有机会。
前辈们说的很清楚，你站在原地等，就一定有剑丸经过，如果你去追，那就什么都没有，现在这种形态的剑丸是经不起人类修士太过明显的主动的，它们还有些拘束，怕生，所以只能等它们的主动。
修士的速度又哪里飞的过剑丸？在轩辕历史中也曾出现过使蛮劲不听劝的，逼的剑丸恼了，就很可能反伤修士，出现这种脑残的行为，影响自己影响他人，掌阵元婴真人会直接把他扔出去，而且永远取消他再捕剑丸的资格！

第0182章 捕剑（2）
但今天，剑丸群却是有些奇怪！
按照往常放剑丸后它们的轨迹，基本上是在法阵内圆形绕圈盘旋，但今天的盘旋却是缺了一角！
它们就只在东南北三个区域盘旋，却独独不进西边的区域！
不接近，就无法沟通剑丸，本来均匀分布在广场中的修士中正巧位于西区的修士就有些着急！
前辈们让他们等，说剑丸肯定会经过他们的头顶，可现在不过来，难道站在这里发呆么？整个捕获过程就一个时辰，多也无用，如果剑丸群就是不过来西区，他们怎么办？
等了不到一刻，终于有性急的修士向其他区域走去，开始只是一，二个，因为这种行为实际上是不被主持元婴允许的，可能会造成修士之间的混乱，会被大修扔出去！
但当他们走过去，主持修士也没表示出任何不满时，剩下的修士就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向其他区域走去，他们都走的很慢，生怕惊动了剑丸群，惹怒主持元婴！
主持真人法号文昌，是名老剑修，他主持类似的剑丸捕获已不下百次，因为现在的新人较多，基本上每月就要举行一次，对这其中的程序熟的不能再熟！
但他从来也没见过剑丸群如此怪异的表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唯独不去西方，是今天剑丸群看了黄历，西方大凶么？
怪事年年有，今年到剑丸？
这当然不能怪下面的筑基们，所以他们转移去其他方位也属正常，不应被视为扰乱次序！
娄小乙也在其中！心中很不满意，这古北的话真心不靠谱，说什么剑丸会飞临他的头顶，然后他就能放出神识看是否能够沟通，如果剑丸减速，就说明有那么个意思，搞的像集体相亲大会一样！
但问题是，姑娘们根本就不过来啊！
姑娘们不过来，他就往上凑！
他现在的行为方式和之前比已经小心了很多，也不做那出头檐子，直到头几个修士走过去无惊无险后，大部队都开始转移时，他才顺大流而动，这够谨慎了吧？
因为动的晚，西区的修士大部分都去了左右的南区北区，他就和十几个最后才动的修士一起去了对面的东区，走的那是相当的从容，是真走，而不是飞过去。
白白耽误了小一刻的时间！娄小乙心中郁闷，就要准备沟通上方经过的剑丸，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至，他惊讶的发现，当他来到东区后，剑丸群也改了脾气，现在在西北南三个区域晃游，就是不进东区！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和下面小筑基们一样郁闷的，还有主持的几位元婴和金丹，他们神识狂扫，可就是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
难不成今次从剑冢小世界中放出来的剑丸，晕方向？
因为频频出差错，下面的筑基们也有些抱怨，就有些怨声载道，不过好歹还知道控制自己，不敢大放厥词。
没办法，这次大家都主动的很，也不用有人再试探，心头有火，筑基们迅速分成三批，又开始向西北南区域移动，不过这次就不再是闲庭信步，而是连窜带跑，没办法，再不抓紧，时间就来不及了！
现场已经有些混乱，不过好在还不明显，这样的特别现象让主持的高阶修士们也无法出手！
怎么做？筑基们没错！难不成还修理这些任性的剑丸？
娄小乙忍住烦燥的冲动，他属于极少数最倒霉的，从头到尾都没接触剑丸的机会，其他人好歹还有些接触的时间，唯独他们这十来个从西区到东区的人，最倒霉！
这次去了左首的南区，他就心里琢磨，这些该死的小东西怎么就像是刻意躲着老子似的？他走到哪儿，哪儿就空场……
娄小乙很有神棍的气质，他猜对了！
自他走入南区后，南区果然又成为了剑丸的禁区！而这时和他在一起，一直从西区转到东区再转到南区的也没剩几个，
现场彻底乱了，修士们在其中跑来跑去，咒骂声，呼喊重新开场的声音，高喊有内幕有潜规则的声音，不绝于耳！
娄小乙就在其中，又跑向了北方，结果不出所料，北区禁空！
他这时总算是有点明白过味来了，这些剑丸仿佛就是专门和他一个人作对，只要他走到哪儿，周围几十丈内就绝没有剑丸接近！
他也不敢吱声，这扰乱正常秩序的罪过他这小肩膀也扛不起啊！
要不，偷偷摸摸的溜了算了？能不能得到剑丸并不重要，再被主持真人修理一通，或者拉走切片研究，那才是因小失大呢。
但就在他生出退缩之意时，广场上一道威压降临，所有的筑基都被压在当场，别说走动，就连手指都不是自己的！
那是主持的文昌真人，过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他还看不出来什么，这元婴算是修到狗身上了！
悬在空中，眉头紧皱，手指一个筑基，
“你！说的就是你！你叫什么？”
娄小乙感觉自己身上的威压完全消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看着老头儿的手指好像就是自己这个方向，于是自然而然的向两侧张望，好像没自己什么事！
文昌心中一怒，好端端的活动被搞的鸡飞狗跳，怨声载道，这始作俑者竟然还放屁看别人？
一道光芒闪过，娄小乙头上的铜发簪被一劈两断，满头黑发披散开来，这下子，场内场外的人都知道了文昌真人所指何人！
也包括在外面看热闹的古北道人，他早已被这场蹊跷的场面给看的目瞪口呆，却没想到怎么这一瞬间，焦点却对正了他所引领的新人？
文昌真人再次喝道：“你是何人？”
娄小乙躲不过去了，面色有些变，在疯狂和理智中挣扎，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疯狂，这丝疯狂让他自己都害怕！那是一种杀婴的冲动！
筑基杀元婴？稍微正常点的都不会这么想！可在他思想的某个深处，却好像完全不把元婴放在眼里，仿佛对他断喝的不是一名元婴真人，而是一条狗！
当他偶尔疯狂时，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这思想很不对，会把小命玩掉的，娄小乙不断的在心中提醒自己，面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第0183章 捕剑（3）
“烟字辈！三日前入派！是成祖引渡而来，法号是，是，烟头……”
文昌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你现在向西走，去西区！”
娄小乙僵硬的一揖，弯腰，拣起地上断为两截的铜发簪，缓缓向西区走去，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这个平凡的身体却仿佛对剑丸来说就是恶魔，就是天敌，就是禁忌！
所到之处，数十丈内没有一枚剑丸敢于接近！当他重新站回西区时，西区上空为之一空！
文昌的声音继续传来，“继续走下去！绕广场一周！”
娄小乙沉默的走着，他不明白，本来想着低调下去的他，怎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露了个大脸？成为众矢之的？
这真不怪他！完全无法控制啊！他也想剑丸围着他转，一个不嫌少，一百个不嫌多，可他做不到！这些剑丸也不听他的！
仿佛瘟疫一般，他走到哪儿，剑丸群就躲到哪儿！
就像是和他在玩藏猫猫！
事情很清楚了！剑丸群没问题！问题在这个小筑基身上，所有的剑丸都躲着他，这才会出现广场四个区域总有一个是空着的情况，因为这家伙站在那！
文昌一晃身，出现在他的面前，抬手放在他的头顶，娄小乙只觉一股温和的热流灌下，倒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稍刻，文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所谓的异种气息，而且，剑灵作为剑修的武器，也根本不怕任何邪异存在！
实在是想不明白！
于是冲场外喝道：“谁是他的引路人？”
古北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他这一生，别看活了两百多年，和元婴真人的接触也是屈指可数，却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有这一遭！
“是我！古北！登临殿引客道人！不知文祖有何吩咐？”
文昌一指娄小乙，“这个烟头，这几天是你教导的？可有什么异常？”
古北坚定的摇摇头，“没有异常！他就是个来自遥远低等修真界域的土包子！连筑基功法都没有！五日前被成祖带回，交由登临殿负责入派事宜！
弟子在登临殿司职接引五十三年，接引新入门弟子四百九十六位……
弟子以为，他没有问题！”
文昌真人也不纠缠，直接做出决定，
“烟头是吧？你也看到了，内剑不适合你，剑丸躲着你飞，我今日以混沌雷霆殿长老的身份做出决定，取消你尝试剑丸的资格，你可有异议？”
娄小乙涩声道：“无异议！”
文昌真人摆摆手，“你们去吧，外剑一脉还是大有可为的！我们还要继续捕获剑丸，你不宜在留在此处！”
古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还好，这位文昌真人很明事理，否则单凭骚扰剑丸捕获一事，惩罚下来，就够这小子喝一壶的！
看这小子还立那里不动，不由得拉了一把，“还不走？留在这里等人家请你吃饭么？”
娄小乙却是不动，他觉得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文祖是吧？我想有些事我必须说清楚！
从遥远的宇宙外域拉我来五环的，是你们！
说必须在轩辕拜师入派的，是你们！
让我来这里尝试剑丸的，还是你们！
现在，我成了故意来捣乱的了？
也无所谓！内剑外剑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但你不该斩我的发簪！那是我过世的母亲亲手为我挑选磨拭的！
这一斩，我烟头记下了！”
文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我等着你还回来！”
旁边古北再也忍不住，运起法力拉起娄小乙就走，嘴里还不断道歉，
“文真人，他说胡话的！这小子没别的毛病，就这嘴死鸭子嘴硬！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娄小乙被古北拖出广场，扔上飞舟，然后快速离开，因为古北也实在搞不清楚如果把这小子留在那里的话他还会惹出多大的乱子。
饶是他两百多年的修行，现在的脑子也有些乱，他不知道应该把这家伙，带去哪里，才能放松他的神经，于是第一次没有自顾选择目的地，而是问了一句，
“你想去哪里？”
娄小乙软在飞舟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一紧一驰，是为修行；方才的阵势有些吓到我了，不如，咱们去师兄你昨天说的那个地方吧？”
古北一声不吭，御舟疾行，这什么东西？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这就想去见识娱乐场所了？
他这个转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现在不应该埋头苦练，奋发图强么？
穹顶雪峰内没有凡俗所在，要想过的花天酒地一点，就得出了穹顶，去雪山下的城镇；这样的城镇有很多，围绕着方圆上万里的穷顶雪山，各个方向上，大大小小的城市也有十余座，乡镇更是无数！
因为背靠轩辕剑派，当然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有的城镇几乎都和修行有这样那样的联系，也各有特色；在这些城镇中，因为存在着大量的修士后代，其本质也不完全是凡俗世界，在这里，修行不是禁忌，而是至高的唯一。
在五环这种地方，修真势力控制一切，像娄小乙原来世界那样的国家是不存在的，虽然也有官府，但基本都是门派势力的傀儡，而在穹顶雪峰周围，甚至连这块遮羞布也不存在，很多都是由修士直接控制。
“你想去的地方，穹顶周围的每座城市都有！大一些的镇子也不少！所以其实也不必刻意搜寻！
你唯一要注意的是，是有用灵石结账的，也有用凡间黄白之物了结的，需要事先问清楚！”
古北就觉的自己晚节不保了，他接引新人五十三年，混到最后，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拉皮条的了？
真心累！他只是不想让一个虽然有些不堪，但确实无辜的年轻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轩辕，什么是真正的剑修！
“明白！服务对象不同，自然收费价格有异，公平合理，天经地义！”
筑基和食气不同，身体机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能够做到避免某些隐私的疾病，所以……
“烟头，我警告你！在穹顶雪山周围的城市中，万年下来，和修真，和轩辕有关系的普通人无处不在！
也许一个拉车的老头子，往上倒几十辈就能倒出个金丹元婴来！
就更别说那些大的场所，酒楼，赌场，浊馆……你不要仗着自己筑基的身份就去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吃霸王餐，耍霸王钱，玩霸王……回头被人修理了，可没人替你出头！
记住，这里可不是你原来的世界！把你尾巴夹起来！实在夹不住，就剪了它！”

第0184章 招唤
娄小乙轻笑点头，这古北师兄太过小心，那些人都混到凡人世界去了，还有什么大影响力？
“成，我听师兄的，我就在外面蹭蹭，开开眼界，不进去！
师兄如果有什么熟悉的场所，也介绍给我，哪里不是去，咱们做熟不做生！”
“老子没去过这种地方！”
古北实在是有些心烦，他一直在安慰自己，就当是去散散心吧，紧张过后总要舒散下心情，当时那情景真是把他吓坏了，这些内剑狠人出手毒辣，如果当时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是一剑，给这小子安排个奸细的名声，谁也不能说出二话来！
但终究，他们也没去成放松的场所！
从闻广峰往外飞，大好几千里，古北毕竟只是个筑基，还不是御剑，而是载新人游览观光的飞舟，所以速度极有限，还没出雪山区域，一道剑符就追上了他！
苦笑一声，“我们回去！闻广峰雷霆殿有召！你那事情还没完！看来是文祖把这件事捅到上面去了！”
娄小乙就很遗憾，“原本是想趁此机会一会五环英雌的！现在完了，恐怕短时间都不会再有机会！这地方太大就是麻烦，出个门都要飞几个时辰，就不能把场所开进雪山里面么？”
古北喝道：“烟头！你不要不当回事！知道混沌雷霆殿是什么地方么？那是内剑一脉的核心所在！在里面做事的都至少是元婴修为，几位殿主的修为还要更高！稍微有点差池，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你有这功夫耍贫嘴，就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堵你的大窟窿！”
他并不认为这烟头就是完全清白的，但也不认为他就是恶意的；每个修士在修行过程中都有自己的秘密，意外的机缘，他能理解！
问题是，如果这个秘密，这个机缘对轩辕不利，上面就一定会出手镇压了他！轩辕修行两百余年，他太清楚自己师门的作风了！
娄小乙是真无所谓，因为他连自己的秘密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这些轩辕老祖们能替他找出来，他还得谢谢他们！
生命危险？他不觉得会怎么样！文昌真人当时没对他怎么样，他就大概知道了轩辕的行事作派，越往上越没事，危险只来自于下面，在未来的修行中！
但在古北烦燥的语气中，他还是能体会到这位师兄的关心，他运气不错，一入轩辕就遇到了个厚道人，敢在文昌真人面前拍胸脯，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两人在沉默中返程，虽然古北很希望自己这个最后接引的新人没事，但他不会做出有违轩辕指令的事，放这家伙离开？不可能！
再说他能跑到哪去？就他那速度，魂灯还在剑魂堂，根本就没机会！
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时过正午，来到了寅时中，他们又回到了闻广峰！
从飞舟上看下去，闻广峰下的广场已经杳无人迹，剑丸捕获结束，也不知道几家欢乐几家愁？这不干他的事，如果能顺利过得这关，他也不过是个外剑的下场，内剑有谁通过不是他该关心的。
混沌雷霆殿，是轩辕剑派管理内剑一脉的至高殿堂，在往上超过元婴的剑修已经没有管理的说法，都是逍遥天地间的人物，不在束缚之内，所以，筑基，金丹，元婴，就是雷霆殿的正管，当然下面还有分支，像雷霆殿这种地方一般就只有金丹元婴出入，筑基嘛，资格就差了些。
类似这样的职能殿堂还有个剑气冲霄阁，在千秀峰，那是管理外剑一脉的至高殿堂，所以其实娄小乙来这里并不合适，他已经注定了外剑的根脚，和这里不搭！
但两个人都很清楚，找他来的原因并不是他修哪一脉，轩辕筑基数万，大修们谁耐烦管这破事？他们唯一的目的就在于，为什么剑丸会躲着他！
雷霆殿外，娄小乙无聊的等在外面，古北首先被召进大殿，这很正常，因为古北是唯一一个和他接触最长时间的人，五天下来，几乎形影不离。
坐如钟立如松行如风，虽然修士从来也没这方面的要求，但几乎每个修士都能做到这一点，这是一种风度，一个态度，对修行的尊重。
娄小乙不在乎这个，又不是在某种场合，他喜欢随便点；
在混沌雷霆殿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放松下身体；这些日子走的实在是多了些，虽然已经能飞行，但在轩辕的很多地方，其实是不能飞的，尤其是古北这些日子带他去的地方，很庄重，所以只能走着。
筑基修士当然不可能走出脚气汗臭来，这只是一种习惯，好像是来自前世的习惯？总觉得这就是对双脚的犒赏，放松的不是脚，而是心情。
他不知道怎么在一个门派中生存，但他知道怎么和人相处，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就越不能畏畏缩缩，如果轩辕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门派，他实际上也没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只是个筑基，才将将踏入道途的小人物，从踏上飞往朝光的飞舟时起，其实一切都已由不得他了！
也许一个看不惯他的高阶修士的随手一击，也许一颗流星，也许别人打架的余波，都会让他毫无准备，莫名其妙的丧生；当蝼蚁行进在泥土中时，有太多的不测是他不能提防的！
他当然明白苟的重要性！但他更明白做人不能太苟，否则时间长了，装苟就变成了真苟！
当他明白了这个门派已经和他牢不可分时，理智就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真以为一直装怂就能蒙混过去？这些大修生命数千年，对人心把握精准，与其装怂，就不如大大方方，没准大修们还更觉得他的性格很合剑修的路数！
这也是他敢和文昌真人叫板的原因，一个愣头青的犟脾气，更容易让人接受！
母亲的遗物很珍贵，但再怎么样也值不得报复，思念如果走了极端，那就是灾难的开始。
古北和他说了很多有关轩辕的事迹，听起来大气磅礴，而现在，就是验证古北吹的牛赑的真伪的时候，会是真的么？
他没什么好准备的，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也没隐瞒轩辕什么，就是有些阴差阳错！
本来是想苟在这里当个长寿的米虫的，却没想到才刚一入门就惊动了上层！像是古北，进轩辕两百多年，和元婴都没说过几次话，雷霆殿更是大门都没迈进去过，现在，全接触了！
半个时辰后，古北出现在殿门口，也看不出喜忧，只冲他点点头，
“你进去吧！别紧张！哦不，别放肆！”
娄小乙一笑，也不说话，踏步而入，仿佛这里不是轩辕剑派至高的内剑殿堂，而是某个风月场所的存在，而他，却是腰缠万贯的金主！
这是气质，别人学不来的，有的人可以弯下腰，但某些东西永远笔直！

第0185章 狗咬
……雷霆殿深处，三名道人随意而坐，对他们来说，这样的相聚机会很少，因为现在的轩辕已不是原来的轩辕，
雷霆殿主，至中道人，真君！
副殿主，宫城道人，真君！
副殿主，乐风道人，真君！
发生在外界的变故已经很难影响到他们的心情，但作为门派的核心，他们对内剑一脉的发展却看的比什么都重！因为这才是轩辕真正的力量源泉！
内剑无小事！
剑丸更是内剑的命根子，现在这命根子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事，如何能让他们掉以轻心？
这就是文昌直接传信雷霆殿的原因，而在五环的三位真君也毫不犹豫的亲临，哪怕对象是个蝼蚁一样的筑基！
不是这只蝼蚁有什么破坏力，而是在他的背后，有什么其他的因素掺杂没有？
如果有什么体系的力量能让剑丸忌讳，这对内剑一脉的影响将十分的深远，甚至可以说，就废了内剑九成的战斗力！
如何能大意？
“成师侄，古河古冈，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古北，这个烟头的来路基本已经清楚，最起码，从两年前踏上浮筏那一刻起，没有什么可怀疑的，现在的问题就是他的过去，如果有问题，也一定是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乐风真君判断道。
宫城赞同，“从整个过程来分析，此人不可能是针对我轩辕内剑一脉而来！
成师侄的选人并没包括他，按成师侄的说法，这人一心想去朝光界，对我五环无意，只是一次意外才造成的顶替事实，要设一个复杂如此的局，把数百筑基，金丹，元婴都算计在内，不现实！
另外这人自来我轩辕后，一心就想退派，要去学法修！也不似作伪，如果不是成师侄看好他，怕早就被逐出轩辕了。
如果真有势力为针对我轩辕内剑一脉研究出某种克制剑丸的方法，不会让一个小小筑基就把底牌泄出来，还是在捕剑丸时的众目睽睽之下！这说明他对自身的能力并不知情！
正确的方法是在某次大型冲突中出手，现在这么做除了让我们提防，还能达到什么目的？”
两人看向殿主至中道人，至中却丝毫没有做殿主的意识，
“你们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看看他的过去吧，如果过去也没问题，那就只可能是一种情况！
这人，是大修转世！而且，还是和轩辕敌对的大修！曾经让我们内剑一脉闻风丧胆的人物，话说，轩辕立派数万年，对手中有这样的人物么？”
宫城不同意，“不可能！就算再是大能转世，他也不可能在小小筑基时就能做到让剑丸畏惧！什么人才能做到这一点？我怀疑半仙转世都未必！
我感觉应该是我们还不了解的冥冥中的神秘，没有共性，而且，他能影响初出剑冢的剑丸，却未必能影响经过修士炼化的剑丸！”
至中道人就叹了口气，他却不为别人的反驳而不快，因为这也是他想说的，
“你看，你们都明白！屁大点的事，把我找回来做甚？
一个小筑基，可能沾了点神秘，有了些奇特！在修真界，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同样会发生的，这样的奇特会随着境界修为的增长而逐渐消失不见！更何况他还大概率未必能走到哪一步！
现在你们把我抓来告诉我，出现了一个人，让剑丸在他面前都逡巡不前！内剑的危险在慢慢的逼近！
骗谁呢？便十三……那啥，也做不到让我的剑丸都畏惧不前吧？
不就是想拉老子来坐班，你们两个好跑出去快活么？
大家几千年的交情，有意思么！”
宫城和乐风互视一眼，却是毫不相让，这一次轮到了乐风，
“首先，这样的判断你能下，我们不能！这是老祖定下的规矩，事关内剑传承的事，无论大小，都需雷霆殿主定夺！哪怕是一条狗能融了剑丸！
其次，你多长时间没上雷霆殿了？三百年？五百年？我们要不拉来你，现在你已经不知道在宇宙哪里晃悠去了吧？
还知道几千年的交情？交情就是这么用的？我们给你站班，由得你去潇洒快活？”
眼看三人就要顶上，外面却有一个身影一晃而人，一名背剑道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雷霆殿最隐密的所在，
宫城就很不满意，“宫耀老儿！雷霆殿也是你们这些背剑的能进来的？信不信我告你个大不敬，擅闯雷霆重地！”
那背剑的毫不在乎，“去告！现在就去！随便再告诉大家堂堂三名雷霆殿主在这里推捼责任，互相扯皮，因公徇私！”
至中就哼了一声，“宫耀，你不在你的剑气冲霄阁侍弄你那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孙，跑来我雷霆殿做甚？我们正有要事，不便接客，请便吧！”
宫耀找个地方往那里一盘，“你还知道这里是雷霆殿？我那里才是冲霄阁？
我就想知道你雷霆殿凭什么就来审我外剑弟子？你们要是随便捏造个罪名，我外剑一脉岂不是平白吃个哑巴亏？
两条路！要么去我冲霄阁会审！要么留在这里看堂，就不走了！”
乐风出来打圆场，“制怒，制怒，看堂就看堂吧，你说我们这层次的，既然把他拘来，能拿他怎地？无非就是问个话，走个过场……”
他这里还没说完，至中道人却是逮谁都咬，
“乐风，你少在那里给我装好人！当老子不知道？你们三个这是准备出去干一票的吧？还在这里给老子演戏！你不撅屁股，老子都知道你们拉什么屎！”
他们都是几千年的朋友，平日在人前要保持风度体面，私下里彼此之间却是随便的很，能让他们如此放松的机会并不多，
他们之间的矛盾在于，大家都想出去！但轩辕又必须有人镇守，所以，龌龊不断，但这种龌龊是建立在几千年的友谊上，以骂战开始，骂战结束。
以他们的层次，能骂的人已经不多了。
至于这个事件，真的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由头，不过是大家相聚的引子，几名真君会担心一个小筑基未来会对轩辕产生什么影响？真君如果都这么思考问题，早晚得累死！

第0186章 结论
对娄小乙，对古北来说大的不能再大的一件风波，在高层人物看来就什么都不是，这是境界层次决定了的事，是必然。
当娄小乙走进来时，看到的当然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也不吭声，行礼都不知道以何礼为妥？称呼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元婴真人他就都尊称为祖，那在元婴之上的呢？
不如不叫！
宫城和颜悦色，他们的威风是遇强则强，在自己门派的小筑基身上有什么好展示的？这也是轩辕的传统，剑修的传统。
曾经有古剑修和凡人同争一座独木桥，两人相向，谁也不肯让，那古剑修是个倔脾气，他也不使手段，就这么干耗着，生生耗了三天把凡人耗下桥来。
不是就提倡这种做法，说的是剑修的一种理念！
“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也不怪你，但阴差阳错之下，也确实在捕获剑丸时引起了混乱！所以要搞个清楚，我们安心，你也安心！
我们担心的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这贯穿于你的成长过程中，也不仅指修道之后。
我想你也不会希望有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你，虽然可能性很小，但看看你的过去是必要的。
轩辕从不要求它的弟子们坦白一切秘密，这是你的权利，但当有可能影响到剑派的基石时，我们也不会去学那圣人，自欺欺人！
你可以拒绝，但未来轩辕恐怕会对你实行一些限制；如果你答应，那么在座的几位都可以保证，无论我们发现什么，都会替你保密，并不影响你在外剑的发展。
烟头是吧，你选择吧。”
很委婉，也很强硬，但不得不说，人家说的很有道理，事情发生了，处理就是，没必要为了某种情节僵在那里。
“我接受！但是不管你们发现了什么，好的坏的，我都有知情的权利！”
宫城一笑，“当然，我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子一直活在懵懂之中！”
乐风道人取出一件物事，轻声低语，“闭眼，放松，呼吸……你越轻松，这个过程越快，也越不会伤害到你的精神……”
娄小乙不自觉的陷入回忆之中，他的精神在这些人面前就是一层纸糊，不是他太弱，而是来到了不该来到的地方，见到了不该见的人。
对他来说就仿佛一梦，很长，也很短……但在四位真君的眼中，也不过短短的一刻，他们强大至极的神识足以在如高速快放的节奏中找到自己关心的内容。
但结果就是，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东西，这就是一个偏僻低等修真界域中的一个小散修的奋斗史，有泪有苦更有血腥！
趁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几个真君交流了一下，至中叹道：
“一个好苗子！如果剑丸不排斥他，我愿意给他十次捕获剑丸的机会！
杀人的手法很干脆，也没枉杀一个无辜者，成师侄眼光不错，可惜，便宜了宫耀老儿！”
乐风也感觉很可惜，“这是个天生的杀戮者！我猜他的前世对现世有影响，不然不会如此老到！
宫耀，就交给你了，说不定未来就是你外剑的一把好手！肯定要比你现在的那些废物徒弟强！
你可得仔细看顾着点，别在内斗中把人给毁了！”
宫耀眼中藏笑，却并不吃这一套，“什么叫内斗被毁？他有这本事那就一定毁不了！
我看他倒是很可能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关心给毁了！这样的人是该看顾的么？你们内剑那些有潜力的，我也没见你们看顾什么了？
偏来骗老子，就是不想外剑出一个对你们内剑有威胁的吧？
你们放心，从今天起，他就是外剑一脉最普通的弟子，什么关照都得不到，甚至老子还会给他制造些障碍！
他爬不起来就算了，如果爬起来，早晚让你们内剑喝一壶！”
三个内剑不由的笑骂，他们真的在乎这人会对内剑一脉构成压力？
怎么可能！不存在的！
等娄小乙清醒过来，对眼前四位大修的身份，其实也还是摸不清的，他也不想知道，身份相差悬殊，鸡可以对鸭讲，但虫不能对虎言！
宫耀不愿表明身份让小筑基觉得有所倚仗，所以结论的事，还是由内剑出头，
宫城轻描淡写道：“我们什么都没发现！可能是某种神秘，这在修真界也是常有出现，不会影响你什么，当然，如果某一天你感觉不对，就直接找你的前辈师傅师叔就好。
恭喜你，成为光荣的轩辕外剑中的一员！
另外，我个人支持你有朝一日挑战文昌！”
娄小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他很清楚自己该离开了，再次向四人行礼，然后转头向外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各位前辈，既然弟子是被冤枉的，又接受了这么多的盘查，那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宫城无所谓，“说吧！”
娄小乙很直接，“弟子这名字，嗯，那个很不雅……我就怀疑是他们在选字时因为弟子想学术法于是给弟子捣的鬼！
我就是想换一个！重新抽签也成啊！”
“不成！”四个真君头一次的保持了一致。
……看到娄小乙如进去时一般轻松的走出来，古北总算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虽然他对自己的师门很信任，但事到临头，却总是担心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但现在，没有意外，宗门像他一直服务的那样公正无私。
“去找个城市，让你放松一下？我突然想起来，曾经有位热衷此道的师兄和我提起过一个地方……”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现在的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米虫也是有求生欲的，这一次顺利的过去，下一次呢？你不能永远把安全寄托在别人的公正上！
“师兄，我记得你说过，如果选择好了方向，那么就可以选择功法剑术！现在我和你一样，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轩辕外剑，那么，可以选功法了吧？是在什么地方来着？”
“千秀峰，博鳌楼！”

第0187章 博鳌楼
如果说闻广峰是内剑一脉的核心，那么外剑一脉的核心就在千秀峰，无论是剑气冲霄阁，登临殿，还是博鳌楼，尤其是后两者，都是筑基修士最常光顾之所在！
可以想象一个拥有两万余名大学生的大学图书馆是个什么样子！
关键是，这里面基本没有混日子的家伙！没人包你分配，也没人保证你的安全，能不能出头基本全靠自己的自觉，
博鳌楼在千秀峰的副峰上，它并不是一座楼，而是一片楼群！不如此，也无法满足超过两万人的日常需求，就算是在修真界，同时数千人进出一个高楼，所引发的拥挤，阅读，取用，也会给管理者带来极大的困扰。
“樊楼孤立，博鳌九玄！千秀副峰上的这九座楼，藏书最多的超过万卷，最少的也在三千卷之上！都是中低阶弟子的范围，除了金丹的你不能看之外，其他的大部分都是筑基的范畴，你有资格拥有其中的任何一种，没有限制，没有条件，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古北感叹的看着眼前的九座高楼，一股自豪拥上心头，
“这就是轩辕！这就是最大的福利！这就是为什么外面的修士哭着喊着也要加入进来的原因！
曾经有人估计过，哪怕是蜻蜓点水，走马观花的把这里的书简都看一遍，就像看历史传记，也需要至少十年！可想而知这里的书简之多，涉猎之广，是五环有名的书藏之楼！”
娄小乙敏锐的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师兄的意思，在五环，还有比轩辕书简更多的？”
古北自知失言，撇了撇嘴不屑道：“嗯，我们在五环大概可以勉强排入前十之列，在前面的无上，三清，伽蓝，万景流，旗门遁甲等等，他们的书简更多些，听说无上和三清的库藏书简都已超过了千万册……
不过你不知道，那些都是凑数的，拿些鸡毛蒜皮的东西来充场面，真正有用的十不其一，书多又怎样？真打起来还不是乖乖低头……”
娄小乙早已习惯了古北一踩一捧，这个古北没救了，仿佛轩辕就是五环的中心，也是宇宙的中心；对低层修士来说这么认为可能没什么问题，但如果高阶修士也这么自大的话，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所有轩辕人都这么认为，那就意味着这个门派正在经历辉煌，也意味着辉煌之后必然的衰退！
但他不会反驳，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很显然，现在支撑古北的，就是这份爱。
“师兄，总得有个索引吧？不能晕头瞎脑的一部部找下去吧？
其实我倒是觉得像功法剑术这样的东西，贵精不贵多，太多了反倒让人选择艰难，意志力稍微弱些的，岂不就成了狗熊掰棒子？”
古北一笑，“算你还有点见识！还知道修士戒贪！不过这里别看藏书近十万，每本都可以选择，但门派对选择的数量是有限制的！
以你现在新入门的身份，限制就是功法一部，剑术三部，其他辅助五部！每十年后会再有三次机会，等你满了百岁，才会彻底放开限制，不过修士到了那个年纪，就人人都明白了数量不能代替质量的事实，也就没人再多选择。”
看着近在眼前的九座高楼，娄小乙还是有些小激动的，大概古北也没吹牛；不管怎么说，他很快就要摆脱作为一名修士却无法可修的尴尬。
“师兄，咱们进哪一座？我想先选功法！你有没有什么介绍的？见效快，打人疼，睡觉都能长功力的那种？”熟悉了，就随便了，古北师兄是个实在人。
“莫急莫急，人都到了，还急这一刻？这里的开放无分昼夜，有的是时间；不过有些东西必须提前和你说个明白，省的进去耽误时间。”
两人现在的心情很是放松，因为他们渡过了一个难关，总算是回到了自己可以掌控的节奏中，不像在面对元婴真君时的那种生存由人把控的尴尬状态。
古北解释道：“九座高楼，第一座名天鳌楼，专门存放功法，有功法五千余部，其中大道功法二十三部，由大道功法引深拓宽旁证的功法四百余部，其他由轩辕剑修自创，或者得自他处的功法四千余部……”
娄小乙就笑，“我说呢，怎么会有这么多！原来其实就只有二十三种是自己的，其他四百多就是抄袭临摩的，剩下的干脆就是满宇宙抢的……”
这话损的很，但基本就是事实，但在修真界，抢功法算抢么？真若必须是自己发明创造的才算数的话，轩辕怕连一部都剩不下！其他门派怕也一样！
天下功法一大抄！
看古北不说话，娄小乙也知道这玩笑过份了些，
“师兄，你的意思是，其实对轩辕弟子来说，也就是只有二十三种可选，其他的不过是借鉴拓展之用？等以后修为深了，或者遇到什么难题了，或者需要和某种剑术配合了，再学其他？”
古北就叹了口气，这小子还是很有天份的，很聪明，几句话就明白了很多人几年都搞不明白的道理，
“正是如此！其实也不到二十三种！其中有几种是内外剑通用的，完全适合外剑的就十七种，个个直通大道，个个有体系存在，也就是说，当你结丹后就会有后续，元婴后还有精深，一直往上，整个体系完整健全，不走弯路，不虚耗时间，这就是大门派的底蕴！
换个小势力，吃了这顿不知道下顿在哪里，其中调整寻找改变之功，就非常浪费时间！”
娄小乙点头，“那其他的呢？”
古北一一道来，“这第二座楼，名剑鳌楼，顾名思义，就是放置剑法的所在，也是九座楼中收藏最多的一座，足有一万二千余种剑术；
其中本门传统直传千余部，各位前辈在修行中自行琢磨改进的有七千余部，在四处收集来的也有三千来部！
这些剑术却与功法不同，往往反而是改进变化的要更厉害些！毕竟轩辕剑修无数，天资卓绝者众，谁没有一两手绝活？献了出来，呈现在剑鳌楼，也能在剑修传承上留下名声，可不是胡乱改变，那都是要经过实战，经过时间考验的，每一种剑术都是千锤百炼，精益求精！
从外面收集的剑术也是这样，不够档次，不够威力的就根本进不来！
所以在博鳌九楼中，其实以剑鳌为最，在五环，再也找不到比这更高深广博的剑术之藏！”

第0188章 九楼
娄小乙在这一点上还是信服的，修真方向无数，一个门派不可能在每个方面都独占鳌头，总有强项，也有弱项，对轩辕来说，剑术强项是正选，就不知道还擅长什么？
古北继续，“第三楼名风鳌楼！剑修仗身，一为剑术，二为遁法，缺一不可，风鳌楼就是遁法之楼，有三千余卷遁法，在五环界域也是一等一的强悍，尤其是各种剑遁之术，天下无出其右者，可以排在三甲之列，与无上，旗门遁甲相提并论！”
剑法配速度？嗯，非常实用的配合！这一点其实娄小乙自己也深有体会，他在戈壁和红线盟对峙时就是这么干的。
“第四楼名山鳌楼，是为强身坚体的方向，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体修的分类，当然，我们不那么着重，在强调坚体时更看重速度，这其实是有点矛盾的，全看修士如何选择！你是想更抗揍呢？还是想跑的更快！
第五楼为云鳌楼，是为辅助。修者修行，总要有术法支持，剑为杀人之器，战斗之器，但修行可不仅仅只是战斗，还有很多其他；就算是战斗，也包括很多其他实用的方面，比如感知，潜行，隐蔽敛息，等等无数，是一个全面剑修的必备！
另外还有丹道，阵道，符道，医道，卜道，都是可以独立成道的方向，轩辕在这些方面涉猎不深，在整个五环范围内都属于中下层次，但我们仍然提供最基础的功术，成全每个人的喜好！
第六楼为广鳌楼，是为杂学之楼，是有关宇宙，五环，左周，以及五环万余年来历经的星域，人物，传记，历史，地理，人文，所有的一切，藏书超过百万册，是真正的书简，而不是贴额的功术。
一个修士，在成长的过程中，必定要接触这些，闭死关不如览群书，在修士自身的素养见识，眼光博学方面都大有进益，你不可能走遍整个宇宙，但至少可以通过无数前辈的眼睛来认识这个世界，这个宇宙！
所以，说是杂学，其实也是必学，就看你喜好哪个方面罢了！”
娄小乙听的叹为观止，出身小地方的他，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了轩辕的强大，不再因为自己是被迫掠来的而处处白眼，一只小蝼蚁处处鄙视巨龙，这心态也是奇葩，但在这数天中，他总算是把自己的心态板了过来，这其中有剑丸事件的刺激，有轩辕不容置疑的强大，也有古北认认真真的指引。
有些人，修行厉害，却不能为人师；有些人，能为人师，修行上却止步不前，大概古北就是后一种。
能遇到古北，是他的运气，不能认为既然是门派指使的引路人，就以为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对此，娄小乙心中明白，但他现在还没什么可以回报的，所以，只能不说。
有些事心里明白，找到机会去做就好，没必要整日挂在嘴上，他不是这样的人！
“第七楼，斗鳌楼！这一楼的书简就是一种，五环各门各派的功法特点，神通秘术，以及厉害人物，组织架构。
不仅是五环，也包括万年来所经过的星域，产生纠纷的门派势力！
也包括道统之间，比如剑脉和道家其他支脉，正宗，以及佛门及其他特殊道统，比如体修，魂修，鬼修，等等，
为的就是知己知彼，出门在外，遇到其他门派势力产生争端时，对对手有个基本的认知，而不至于瞎子摸象，在战斗中了解对手，这很不利于剑修的发挥！
第八楼，丹鳌楼，听名字就知道，这里藏的都是金丹的东西，筑基没资格上去！
第九楼，上鳌楼，神秘，不可知，反正我是不知道，也没进去过，想知道究竟就自己努力吧！”
娄小乙就听的脑袋有些炸，当一个习惯一餐就青菜豆腐为食的人，面对上万道荤素美食，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你让他怎么选？
这还没进楼呢，已经懵了！
古北得意的一笑，在他的接引生涯中，绝大部分都是心慕轩辕而纵身投靠的，主要就是老家左周和五环土著，他们了解轩辕的实力，也知道轩辕的事迹，所以不需多说，虔诚的很！
但也有不服气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明明自己就是屎，却反而看不上高堂大厦；他们基本上来自于五环在宇宙进击中的不断斩获，各种巧取豪夺，其实就是被贩来的奴隶，可想而知他们的内心是怎么抗拒。
哪怕表现的中规中矩，温顺服从，但几乎每个人心中都埋有一颗反抗的心：等我长大了，成为仙君了，再来收拾五环这群强盗！
这才是人的根性！而不是看到五环，看到轩辕的强大就扑过来死心塌地的喊爹！
人类，是最具反抗意识的种族，尤其是修士，他们也把这种想法当作一种前进的动力！
但是，时间会改变一切！
真正等他们成长起来后，他们会发现自己在轩辕得到的，要远比自己当初失去的多的多！
而修行，又是一个最不讲究出身的职业！
当修士成长起来，学会了权衡得失，而不是以年轻时的好恶来考虑问题，左右思想，再加上轩辕别具一格的门派魅力，当初的反抗也就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成为一个真正的轩辕人！
这就是他们这些引路人要做的！虽然他们做的只是这个漫长过程的开始！
比如现在，这小子在轩辕逐渐显露出的实力面前目瞪口呆的样子，这就是一种根本，慢慢接受轩辕的改变！
他知道这小子现在对轩辕还远远谈不上忠诚，但同样也知道这小子如果能一路走下去，就一定会变成和他一样的轩辕忠诚卫士！
这就是他做引路人的意义所在，是辛苦，但也是享受，他现在种下种子，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哪怕他很可能都看不到！
这是他的信念，他就靠这个活着！并从中得到莫大的满足感！

第0189章 五行
“知道你现在是一头雾水，作为过来人，我会在第一楼，天鳌功法楼上给你些建议，也就仅此而已，其他的，就只能你自己选择，不管是对是错，其实都是修行的一部分！”
娄小乙点点头，修士修行，功法为基，没了这个，一切都是虚妄！
“天鳌楼功法二十三，其实是脱胎于七部至高大道之法，不仅是外剑如此，其实内剑樊楼的功法也一样！如果你们幸运的一路修练上去，最终，所有人都会在这七部至高大道之法上相聚！
这就是体系！
具体的哪七部，我就不说了，徒乱人意……”
看到娄小乙的神情，他又补了一句，“嗯，这些其实我也接触不到，不过在筑基中是有风闻的……烟头，你别笑！再笑我揍你了！”
娄小乙尽量憋住笑，古北师兄是个厚道人，就是习惯性的好做大言，好吹牛赑，好踩人捧已！你就直说筑基功法不就得了，偏要扯到至高大法上去，扯上去了自己又不知道，自己尴尬，怪得了谁？
古北很快就重拾心情，“内外剑之差，从来也不是差在功法上，而是差在剑术上！
其实也不是差在剑术，而是差在载体上！那剑丸之犀利，我们外剑的飞剑不能比，所以往往同样的修为，同样的剑术，我们外剑使出来就和内剑不一样，差距无法弥补！”
等两人熟悉了，古北也不讳言外剑的劣势，早晚会知道的事，既然这小子进了外剑一脉，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但功法的出处都是一样的！二十三种功法中，有六种是内外通用，十七种是外剑独有。不要小看这其中的区别，内剑发力走泥丸，外剑发力走全身，各有侧重！
人的法力神魂的总量就在那里，不可能面面兼顾，你兼顾了泥丸就必然损了整体，看似面面俱到，其实左右不靠。
所以，外剑一脉，就从那十七门功法中选！才是正道。哪怕你未来有机会融合剑丸，那就再习内剑功法就是，断不可现在就首施两端，既想顾着这头，还不想舍了那头！”
娄小乙点头，“这两种不同的发力方式可有区别？”
古北叹了口气，“区别大了！
剑丸蕴于修士泥丸宫中，日日和神魂浸淫在一起，可以说就是手臂的延伸，意识的继续，所以内剑发出来，天生在控制上高外剑一筹！再加上内剑不惧损毁，不忌侵染，不沾秽垢，使用起来随心所欲，没有顾忌……
外剑就不同，要考虑飞剑使用环境的问题，是否被对手谋夺，羁绊，秽污，损灵……剑匣能藏剑多少？修士一生又能炼剑多少？专注一剑就能上品质，但数量就有限。追求数量，但在飞剑品质上就能有提高，不能两全……
哪像内剑丸，就缩在泥丸宫中不出去，所以它发出的飞剑就是无穷无尽，威力还都在巅峰，左右比较起来，外剑一脉就吃亏的很了！”
两人不知不觉中跑了题，却谁也没在意，这些天都是这样，想到哪说到哪儿，
“外剑就一点优势都没有了么？”
古北苦笑，“当然也有内剑比不上的地方！
比如外剑射程比内剑远！内剑剑光无形无质，在飞行过程中就必然有损耗，飞的越远越无力，所以就有最大有效距离！外剑则不然，理论上只要你能控制，飞剑就可以永远飞下去，一枚飞剑出，杀数百方宇宙外的仇敌，这是外剑的理想状态！
但难在控制！神识跟不上也是枉然！所以这个外剑的优势因受限于神识精神，所以只存在于理论上，实际操作中无论内外剑的有效射程都在神识范围内，也就没有高下之分！
另一个外剑优于内剑的，在于外剑比内剑威力大！剑重！势凌！而且可以通过练制禁制把这种优势一直扩大下去！
不过禁制越多，就越是失之灵活！等到了金丹境界，修士精神力暴长，可以剑光分化时，尴尬就来了，禁制越多，越难分化，就不如一块凡铁，反而能瞬间化出千百道剑光来……
修行之路，处处都是挚肘，顾了这个，就丢了那个；修士修行，就如在走钢丝，如何平衡是最主要的问题，这些，就只有每个人自己把握，前辈们只能提个大概，具体的也只有自己琢磨……”
娄小乙虚心受教，反嘴却不说人话，这是拿师兄真当自己人了，
“师兄，你又跑题了！照你这么说下去，碰一个话题就引伸开来，我怕我一个月下来，连功法是什么样都见不到呢！”
古北就瞪他，这小子，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好像确实跑的比较远，这些东西连强如真君都几万年解决不了，他们的讨论又有什么意义？
赶紧打发了这小子了事，他引领新人数百人，头一次遇到这样麻烦的，心累！
“适合外剑一脉的功法有十七种，各有侧重，有走纯粹传统路线的，有借星辰浩荡之力的，有重内心精神的，有从五行之本的，也有雷霆起命的……端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这些功法，等你到了金丹，自然就有相对应的升级功法与你修练，一直往上一直有，是为体系！
在这个过程中，还有无数的辅助功法，剑术秘技与之配合，这样修练下来，才是我轩辕剑修行走世界，概莫能挡的关键！”
娄小乙仔细回味，他不是独断之人，知道在真正的修行界中自己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这个阶段还不具备自己独立选择的能力，前辈先贤的经验非常重要！
“师兄有何指教？师弟我洗耳恭听！”
这才是让人满意的态度，古北一笑，
“每一个功法，都有其独特之处，没有高低上下之分，在修士的眼中，唯在和自己是否契合？
但这种想法其实是有局限的！所谓契合，其实更看重的是未来长远，你现在一小小筑基，在契合上其实可选择的余地也不多！
比如精神，比如雷霆，这些东西是你现在能契合的么？
所以在我看来，与其去猜测自己的未来到底要走什么路？什么路才是最合适自己的？就不如先打好基础！在打好基础的前提下，慢慢去寻照最适合自己的，这才是正道！
什么是基础？我以为，传统，五行就是基础，在修士的未来修行中永远也不会过时！
你可以选择传统修行，也可以从五行入手，根据你自己的五行属性来确定自己最开始的方向……”
娄小乙就挠挠头，“五行？我的五行好像还不太清楚呢！”

第0190章 平衡
古北道人就彻底无语，这个家伙，都筑基了还不知道自己的五行偏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筑的基！
不过想来也有可能，散修出身，不可能经历那套门派中固有的程序，再穷点，过的囫囵点，一些基本的东西接触不到也不新鲜！
真心累！这哪是当引路人？这是在当爹了！
掏出一件物事，喝道：“麻烦的东西！坐下！老子现场给你测！”
娄小乙就有些怀疑，“行不行啊师兄？这可是关系到师弟我未来前途的大事，您可不能糊弄啊！”
古北骂道：“在做引路人之前，老子在登临殿干了三十年的杂务，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给人测灵根，你说行不行？
你以为这是很了不起的事？但凡一个筑基，稍微有些经验见识，都能做到这一点！也包括你自己！
要不是知道你急于求取功法，没了五行偏向做指导就容易把握不清，我才不费这功夫呢，由得你自己乱搞，什么时候自己搞明白了算！”
古北动作麻利，手法老到迅速，器物给力，可不是娄小乙之前使用的五行罗盘可比，半刻不到，已是出了结果。
“嗯，水七木二土五火四金一，你这属性属于平衡属性，没有强项，也没有弱项，也算是，算是难得的平衡属性……”
娄小乙对人之五行还是了解的，水七木二，说的是他水行占了七成，木行占了二成，其他三行加起来才占了一成；在这一成中细分，土占五分，火占四分，金有一分。
五行平衡，说的可不是凡人印象中各占二成，人体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也不存在五行缺失的可能，因为五行为本，缺一则不可成灵，都是互相影响，互为补充的。
这里面水占大头，有度可依，因为人体其实就是个碳水化合物！如果火占大头，那成什么了？
金木水火土，一二七四五！就是修真界经过漫长发展，修士们在庞大的数据收集后才确定的普通人类的五行比例；人人如此，没有例外！除非你是石头，那么你可能是全土属性；你是火焰，你是纯火属性；你是兵器，那么你就是纯金属性！
但在修行中，修士也确实存在本命属性一说，因为很少有人就是这种均衡属性，在这种比例的基础上，总有变化，比如，木多点水少点，土多点木少点，等等，相对来说，如果修士的实际五行和平衡体对照，增加最多的那个属性就是你的本命属性！而减少比例最多的，就是你的弱属性！
“对剑修来说，是不是平衡属性并不吃香？因为没有特点？”
娄小乙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也自己测过，但现在想来，当时那个五环罗盘实在是不靠谱，而且他自己也没有经验，判断的过程漏洞百出，没有参考价值，古北这次不同，大派大手段，不会有错的。
古北苦笑点头，这小子确实敏锐，但他不会说好话哄骗于他，这些都是修士修行过程中必须经历的，不管是好的坏的，都要面对。
“是的！无论是剑修，还是法修体修，有特点才会有擅长，才能在修行的初期占据领跑之势！同样的起点，他就要高些！
尤其是剑修，比如一个人如果他本命是金，那么他在金行剑上的威力就要比其他人强出几成！如果本命是水，那在水行飞剑上就要比一般人胜出一筹！
而我剑修在选择剑术时必然首先考虑的就是从自己的本命开始，这样的起点能获得一定的优势，当然，你有你的金行优势，我有我的水行优势，最终大概也是不相上下，彼此对消。
但均衡五行就比较尴尬，因为在五行上他没有特别的一行，所以在修行初期的战斗力上，就要比其他人稍微弱一些。
当然，你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补足，比如更有战斗天赋，更勤奋，更有毅力，更多的资源……”
诸般不顺，娄小乙就叹了口气，
古北看他低落，就劝慰道：“你也不用消沉，因为境界越往上走，其实也就越接近于平衡！谁也不可能一直修练自己的本命属性，他总要接触其他的四行，最终做到五行平衡。
像是内剑，他们挑选完自己的第一枚剑丸后，总要在熟悉炼化后去挑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五枚剑丸齐聚，才能有大威力！
我们外剑也是一样，练好本命属性剑后，就会去尝试其他四行飞剑，最终也是个五行平衡的归宿，到了那时，你这个平衡属性的劣势也就不成其为劣势，也许在单出一剑时威力差些，但在五行剑齐出时，整体效果还会更胜一筹呢！”
娄小乙怎么不知道这是在安慰他，可能到了金丹元婴后确实大家都讲究平衡了，但在这之前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苟着任人欺负？
“总有适合我的，咱们在这里讨论，就不如进去看看，没准也就一瞬间的事，就看对眼了呢？”
古北却往舟上一纵，“这种事，别人帮不了你，就只能自己选择，省到选错了又怪这怪那的，老子可没心情来听你的抱怨！”
娄小一就无语，“那你也别走啊！等我出来怎么回去？我自己飞的话，怕是要飞几天的！”
古北驾舟就走，“你放心！这地方你只要进去了，轻易几天出不来！”
娄小乙眼看古北的身影不见，心话这人情是越欠越大了，也只能等他更强大些有了能力之后，
这几天的古北有些奇怪，但他却说不出来到底奇怪在哪里？总是急匆匆的，仿佛有什么在驱赶他一样，虽然认识才不久，但他对这个师兄很认同，就是以他现在的能力，纯粹是个添麻烦的，很难真正帮到什么。
看着眼前九座高楼，心中自有一股豪情，自己的路终需自己走，谁也挡不住他当逍遥米虫的初心！
于是大踏步，和周围修士们一起走向这片知识的殿堂。

第0191章 艰难的选择
天鳌楼，门口也没什么固定的护卫看守，可能有，但他无法发现；走过一片不知名的法阵过堂，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天鳌楼的内部。
楼分五层，空间极大，在正对楼门的位置上，一排排，一列列，无数的青石条案错落其中，上面隐隐有阵法光辉隐现。
整个大厅就只有二，三十人，分布在宽阔的大厅中，显的异常的安静。没有娄小乙想象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也是，像功法这种东西，谁不是取一件后就回去研究修练，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才会来取下一件，又不是柴米油盐，需要天天采购新鲜的。
没有制服者，也没有看来像是侍从伙计的存在，只在一处旮旯不显眼处，一名老者坐在椅上闭目养神，偶尔有修士取了玉简，恭恭敬敬的走到老者面前，登记在册。
程序其实古北和他说的很清楚，也不麻烦。
粗略看来，这第一层只有数百枚玉简，按照古北的说法，他要取的东西就在其中！
其实目标很明显，绝大部分青石条案上的阵法禁制都是白光，只有一处则是黄光隐现，显的与众不同。
娄小乙也不着急，既然来了，当然要好好的看一看，于是从楼门口开始，顺着条案的顺序，挨个的看下去，
万年的传承，在细节上安排的很贴心，阵法中的真正功法玉简很少有人去动，因为一旦拿起，就基本决定了你的选择，每个人都在看在阵法外的介绍书简，这东西不需要贴额，就是普通的书简，主要介绍这门功法的来历，效果，禁忌，条件，等等。
娄小乙看了半个时辰，觉的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就如古北所说，如果他打算把所有的功法介绍都看一遍，单只这一座楼，没数月时间他都出不去！
功法多了真不是什么好事，让人无从选择，更像是一种炫耀。
想通了此节，娄小乙直接走向黄色光芒弥漫处，这个地方，现在竟然一个人没有，不是不重要，而是太重要所以每个新弟子都会第一时间选择，却不会像娄小乙这样磨磨蹭蹭。
走到近前，把眼观瞧，
黄庭内景筑基篇，内养道藏筑基篇，无量小洞天，北斗星经前篇，玄灵妙法上篇，混沌道基，天心周致，应元雷声，引雷赤书，胎息内乘心经，六丁六甲开神，三阳内注，四明通幽法，三洞宝囊，五行挪移筑基篇，风雷禹步，三光九变神经……这是外剑的十七门主要筑基功法，
剩下的还有六门内外剑通用功法，都在黄色光芒的包围之下。
但他决定就在外剑的十七门功法里选，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能力，做不到在其他功法中选择最合适的，未来可能可以，但现在一定不行！
古北老家伙说了半天五行，结果现在一看，他妈的有关五行的就一本！难道他的隐讳含意就是让他选这个？
他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别人的推荐就放弃自己的思想，这和人情是两码事！
所以，十七部功法是一定要一一看过详细介绍的。
一个时辰后，他首先排除了几部与已无感，晦涩，陌生，看似高深的功法，对他来说，很认同古北的一句话，高深的东西自己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尝试，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基础，如果一开始就把难度定在地狱级别，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剔除掉无量小洞天，玄灵妙法，混沌道基，应元雷声，引雷赤书，胎息内乘，六丁六甲，四明通幽，三洞宝囊……一下子去除了九部，让他有了更专注的选择范围。
剩下的，黄庭内景筑基篇，内养道藏筑基篇，都是道家最根本的基础之术，不偏重，不冲突，不剑走偏锋，是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基础功法，在此基础上，修士未来可以选择任何道家辅助功法，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障碍，而且本身的修练速度，法力修为，身体淬炼，神魂兼顾，也是上上之选！
天心周致是十七功法中唯一一个隐约涉及到精神修练的功法，之所以留这它，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异于常人，不知和这门功法配合，会不会有意外的惊喜？
三阳内注是少数侧重修练速度的功法，介绍中有言，论修为进境速度，此功在众功法中独树一帜。
北斗星经前篇，对星辰，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热爱，也许是灵魂在宇宙中漫长时间的飘泊，他把它们当成了不会说话的朋友，把自己也当做一颗不会发光的星星，仿佛只有在宇宙星辰中，自己才不会感觉到孤独。
五行挪移之筑基篇，风雷禹步，三光九变神经，这三种都是和战斗息息相关的功法，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它们几乎就是把速度揉合在了功法中，有点类似娄小乙在戈壁上所做的那样，在移动中追求攻击的能力，这是他最喜欢的方式。
选择，修士一生中总是面临着无数的选择，这一次选错，纠偏就要到十年之后！
他再次开启了排除法，先剔除了三阳内注，一味重视修练速度细想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几十年来你的修为可能会压人一头，但等大家都到筑基之顶时，这个功法的弱点就会暴露出来，于结丹不利，而且，剑修也不是靠修为取胜的道统，剑修看的是暴发力，一二三，买单，很少有互相纠缠在一起的情况。
然后，他又抹掉了天心周致！以筑基境界锻炼精神，虽然很独特，但事倍功半，付出很多和得到不匹配，费效比很低！关键是，娄小乙独特的精神锻炼法和天心周致完全不搭，如果他一定要锻炼精神，就还不如选择北斗星经，至少都和星辰沾边，互相之间也许还能有所借鉴。
还剩六本，选的脑仁疼！
他必须在基础，修战结合，亲切感中做出选择！
人生如梦，需要花灵石买时，他好像也没有类似的烦恼，现在免费的摆在面前，却……

第0192章 外剑
娄小乙就问自己，以他的性格，脾气，以及虽然想低调却时不时惹祸上身，他不去找别人别人却总来找他，还有五环这么大的世界会不会出现另一个或几个命运残片携带者……如果把这一切都考虑在内的话，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获得安心修行几十年打好基础再去提高的时间？
而且，轩辕剑派本身就不是个消停的隐世门派，整个五环都在进取之中，轩辕更是其中的排头兵！元婴大修都如此，他不信中低阶修士就能消停了？
这样的判断下，不考虑纯粹的基础，就只剩下了四个！
五行挪移，风雷禹步，三光九变，北斗星经！
雷，他很向往，但这东西太过倚仗环境！雪山无雷，要修雷法就只有进雷霆小世界，而雷霆小世界是对金丹才完全开放，也有时间限制；对筑基开放的要求极其严格，需要在数万筑基外剑修中竞争资格，他现在的情况，不合适！
五行挪移和三光九变都是高深大道，好像有点失之繁复？虽然他是五行均衡体，但他却不认为自己对五行有高人一筹的理解力，关键是，他有点懒！
我其实，还是个感性的人啊！娄小乙一叹，
取出自己的门派剑符，以手握之，伸手入内，在阵法禁制中取出一枚北斗星经前篇的玉简，及至取出，心情也放松下来，其他的也不用看了，也取不走，徒乱人心。
拿着玉简去老者那里登记，老者纹丝不动，看都不看，登记了事，等他出了楼才嘟囔道：
“又是一个找不自在的！”
第一座天鳌楼，找一本功法，就花了他四个时辰，当修士一旦沉浸在功法的海洋中时，往往就会忘记了时间，而在他前面，还有更大更广的海洋，剑术海洋！
娄小乙没有休息，这样的精神消耗对他来说微乎其微，径直走进剑鳌楼，却发现这里和天鳌楼相比，一天一地，人多的很，而且，也允许小声交谈。
如古北所言，剑鳌楼有剑术一万三千余部，其中轩辕直传千余部，门中剑修在修行过程中自行领悟的有七千余部，还有四处收罗上来的三千余部，这样的数量就根本不可能挨个去看，去找，只能从功法入手，首先选择最契合自己的功法的，再说其他！
楼分五层，只第一层最热闹，因为轩辕直传剑术尽皆在此！
筑基们没有傻的，轩辕能有今天，走到这样的地步靠的是什么？是那些从外面掠来的剑术么？是某个剑修单独领悟的剑术么？
都不是！只是因为其直传的这最核心的千余部剑法！
千余部剑术，给你一千年你也练不完！而当你境界到了金丹元婴，也许一夜之间就尽通所有剑术！
大道相通，剑术也相通，境界到了，基理掌握了，其实学起来也就易如反掌。
所以，绝大部分人仍然只在这里寻找，不管是像娄小乙这样新入门的，还是练了几十年剑的，其实相比起娄小乙来说也不过多会几门剑法，相对于千余部来说，也没多少区别。
听古北说，内剑一脉的剑术就要比外剑少的太多，现在看来，少的就是精的，外剑这种剑术海洋的铺天盖地，让很多新来者无所适从！
娄小乙经过这几天的经历，也完全明白并接受了这个身份，用他的话说，既然抗拒不了，那就享受吧！
对轩辕剑术他所知不多，但在看到这么多的选择后，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不能按照剑术介绍中是否厉害来挑选剑术，而是必须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哪怕是最普通的！
他开始走马观花的浏览这些轩辕直传剑术，越看越惊讶，越看越头疼，越看越失望！
他开始跳着选择，在蜻蜓点水的扫了数百种剑术后，心情已经降到了冰点，三日后，精疲力竭的他不得不走出剑鳌楼，试图平息自己失望的心情！
一个让他惊讶的事实是，这里的每一门剑术，都要求在飞剑上刻录剑阵，以此完成飞剑的制作；而所谓的外剑之术，其实就一多半反应在所刻剑阵的变化上！
凡世剑，是通过手上的动作来完全剑术的变化，当然如果你一定要用脚来使剑那也随便你。
内剑，是通过法力刮消剑丸形成剑气离体，通过神魂控制来完成剑术的构建。
这两种用剑方式都很直接，也很简单，也就造就了手上剑三尺之内无敌，剑丸剑气远程变化由心的结果，都是最合自然的大道。
外剑，就有些不伦不类，它和内剑一样可以及远，甚至可以更远；但又像手持剑一样的拥有剑的整个形态，那么，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的呢？
原来娄小乙以为就像控物功一样的通过法力控制飞剑来完成，但现在看来，他把这个问题想的有些简单了。
用控物功控制，那就只能叫控物术，而不能叫飞剑术！要想达到足够程度的威力，射程，并附带各种奇异的特殊效果，这不是简单的使用控物术能达到的，必须在飞剑上刻录剑阵，才能最大程度的增强攻击力，才能叫飞剑！
比如一门冰魄寒光剑，就是一种典型的筑基期外剑术，它有九层，也就是说，可以在飞剑上刻录九次冰魄寒光阵，一层覆盖一层，刻下一层时还不能损伤上一层的结构，否则飞剑损毁，就是失败！
当你的修为不断精深，控制力越来越强，对剑阵的把握越来越高，终于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把这九层都刻录完毕时，那么恭喜你，你的冰魄寒光剑修练成功，臻至大成，可以去找下一门外剑术了！
所以，每一个外剑修，都是一名阵法师，至少，是微刻剑阵师！
筑基剑修的刻录上限为九，所以绝大部分筑基外剑术都是以此为限，这取决于筑基修士能达到的法力深厚程度，神魂控制程度，并不是因为单纯九这个数字有多吉利，多暗合大道！

第0193章 自我
如果一门外剑术所提供的剑阵只能刻录六，七层，它就归属于一般剑术；能达到八，九层，则是高级剑术，偶尔也有能刻到十层，十一层的，那就是顶级剑术，是大家都趋之若鹜，奉为底牌的暗手，但是，不是每一个修士都能把剑术修练到这种程度，它意味着很多东西，可不仅仅是勤奋和天分的问题。
如果到了金丹，剑术的所谓提高也更多的表现在剑阵刻录上，金丹的极限在三十九层，一枚刻录了三十多层剑阵的飞剑是很恐怖的，以单剑威力来看，还远在内剑之上！
元婴外剑的上限更进一步提升到了九十九层……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它的问题在于，当你这枚飞剑损毁后就意味着，你花了很多年修练的这门剑术没了！
人还在，剑没了，也意味着剑术也没了！也许事后你还能做到炼一把出来，不提消耗多少时间，精力，资源，但既然是在战斗中，剑术没了可怎么办？
所以资深外剑们通常都有很多把飞剑，有专门用来试探消耗的，有主力战斗的，还有留作底牌最关键时刻使用的！
听起来很安全，很有道理，但他们和内剑修的差别就在这些方面上，内剑可是根本不会顾忌消耗，他们可以从一开始就用最强的手段，一直到最后！
战斗力就是这么拉开的！
当然，元婴和更上一层的修士要好些，在这方面的顾忌比较少，因为当一枚飞剑被炼到九十九层或者更多时，就有机会产生剑灵！
有了剑灵，回旋余地就会大很多，不仅仅是攻击更灵活，更有智慧，还能自我修复，自我完善，不过这些距离娄小乙太远，没有考虑的必要。
他的问题是，看明白了外剑的战斗方式，外剑术的力量源泉后，也就彻底明白了要想在外剑一途上有所成就，他将面对怎样的艰难！
资源，对外剑的影响至关重要！它几乎贯穿了一名外剑修修行的一生！
你要多刻剑阵，准备的飞剑就不能孬了吧？得是上等修真材料铸造的吧？
每多刻一层剑阵，都有特别的材料要求，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这些天材地宝，宗门可不会平白的送给你，而是需要你自己去收集，去经商，去任务，去杀人夺宝，哪怕你去卖匹谷……
然后你还需要第二枚飞剑，第三枚飞剑……
轩辕剑派确实在功法剑术上不用你掏一颗灵石，但在接下来的修行中，却把所有人都拉入忙忙碌碌的创造财富拉动消费中。
当然，恐怕也不只是轩辕这样，其实每个大门派也没什么区别！爬的起来是你的本事，爬不起来就泯然众人，没人会可怜你，因为需要可怜的人太多！
他不是修二代修三代，也没有大腿可以依靠，更没有身家产业，去哪里找这么多的资源来填这个大窟窿？其他方面不用资源了么？就靠门派发的那些半年例？
如果去经商，去任务，去炼丹画符，先不说他有没有这样的天赋，就算有，时间是这样可以浪费的么？
修行是个关联体，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影响的就是全部！
就更别说，他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心情，米虫的最大愿望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如果万里迢迢跑来这里干这些，他留在原来的世界经商炼丹不就得了？
只在资源一道上，他就陷入了绝路！想来也不仅仅是他，也包括绝大部分无依无靠的小筑基们！
就算他有这么多的资源，费这么大劲搞出来的飞剑还不能在所有的情况下都能尽情施展，那他图什么？
娄小乙确实没什么大志，但他的眼光在！对剑有一种自己都不知从哪里来的直觉，这种直觉帮助他在前期秒了很多个敌人，那么现在，他觉得所谓的外剑之术是有问题的，这么练下去，就永远只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外剑修，不是不想露，而是没的露！
去挑战文昌？可能么？就只能夹起尾巴向上天祷告对方能忘记他！
必须找到一个新的方法！不那么耗费资源！不那么担心飞剑！不用整天想着在剑上刻这录那的！不用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外物上，走路踢到块石头都恨不得拣起来看看是不是天材地宝！
虽然他现在还找不到这样的方法，但他宁可什么都不练，也胜过使出吃奶的劲结果还在别人的屁古后头吃屁！
因为无所谓，因为对剑天生的直觉，他一个外掠的小筑基就从心底上否决了一个剑派流传了数万年的东西，这有些不可思议，如果他有师傅，估计会被吊起来抽一顿……
把前因后果里里外外的想通了，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径自走进剑鳌楼，抓起一枚玉简就走！
门口负责登记的老修一看，不由的十分的好奇，在录册之上，这个新人在功法上选择了一部难度最高的功法！却在剑法上选择了一部最低级的剑术。
四季剑歌！
这是剑鳌楼中上万部剑术中剑阵刻录层数最少的剑术，只有五层；而且刻录材料简单便宜，如果不是因为很有特色，就根本不会收在剑鳌楼中！
这里所谓的四季，可不一定指的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这里的“季”指的是一段时间，一季有三。可以指代三个时辰，三个月，三年，并非单指季节而用。
寅卯辰属春季，巳午未属夏季，申酉戌属秋季，亥子丑属冬季。其中寅卯属木，巳午属火，申酉属金，亥子属水，辰未戌丑属四季土。
所以四季剑歌其实有五层，金木水火土，因为都是使用的五行最初级的材料刻录剑阵，所以那是相当的经济实惠。
最难的功法，最便宜的剑术，这是什么搭配？
娄小乙一身轻松！当你觉得自己在上万门剑术中做出了最和时宜的选择时，谁都会倍感轻松！
他选四季剑法就是因为它层数最少，最省资源！虽然对外剑的这种战斗方式有些不以为然，但这毕竟是传承了数万年的道统，内剑为核，外剑为体，自有它存在的道理。
他的目的，就是通过这样一门花费不多的剑术来品判整个外剑体系的优劣！
你可以对它有看法，但必须尊重它所获得的成就！

第0194章 捋功术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风鳌楼，遁法之楼，对他来说，对速度的狂热是刻在骨子里的！连功法选择都往速度上凑，当然要来这里看看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一日中，娄小乙左右为难，他在五行遁和星光法引之间飘忽不定。
天地的本质就是五行！飞行的本质就是如何克服五行的阻力！而五行遁的本质就是如何让修士融入不同的五行环境中，让阻力变成助力！
这是五行遁的强大地方，而且，修行五行遁还可以暗合五行基础，并不只是一种遁法那么简单！
星光法引就要简单的多，一句话，他喜欢！
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感性了一次，那就一直感性到底吧！
为防贪多嚼不烂，轩辕剑派对新弟子选择功法秘术的限制是九部，功法限一部，他已经有了；剑法三部，他才选了一部，但剩下的额度并不能带到其他方向，暂时就只能空着！
也就是说，在余下的云鳌楼，山鳌楼，他还可以选择四部辅助秘术！
在他看来，辅助也可以决定胜败生死，和人斗法决胜，从来也不是单纯的东西，剑术很重要，不过也只是个主要部分，还有很多其他！
在他的争杀生涯中，对手几乎个个都比他强，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最后都毁在他的手里？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在剑术上的放弃，就是对战斗力的放弃，在辅助上，他还可以找补回来！
他寄希望于在辅助上有所斩获，因为轩辕外剑的术法中，唯有辅助功法是外来术法最多的类型，而且，很多的术法还在轩辕直传之上！
这个方面不是轩辕这样的铁血剑修擅长的，这方面的祖宗是道家正宗，所以，剑修们通过其他渠道搞回来的稀奇古怪东西往往比轩辕自己的更给力，更新奇，更富有想象力。
行为方式能固化思维，剑修的思维方式数千年来已经定型，直接，速度，凌厉，几乎就成了他们战斗的座右铭，可想而知在一些奇淫巧技方面，剑修们就是渣渣，还是无可救药的那种。
这些，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古北告诉他的，但却是警告，警告他不要在这些离经叛道的方面花费太多的时间，娄小乙现在的想法却正好和他说的相反。
云鳌楼，也是娄小乙最后一个需要现在进入的高楼，再往后，金丹和神秘的楼他没资格进，杂学和对手的楼又不是现在急需的。
云鳌楼中的修士仅次于剑鳌楼，大家都不傻，不是只有娄小乙一个人明白辅助的意义，只不过各自的方向不同罢了！
楼小乙直奔感知术法而去，实力不成感知凑，打不过我躲还不行么？前提就是要先一步的发现对手！
这不是想当然，因为精神能力异于常人，所以他实际上在神识上很占优势，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其他方面补足短板。
神识很重要，却不能做到包打一切，尤其在对方施展了某种刻意的隐藏后，这时就需要修士在其他方面形成强大的感知场，做到拾遗补缺。
他的问题是，六识除神识外还有五种，可他的选择额度却只有四个，所以，不能分别找单独的感知之法，应该找一个成体系的感知之法，把六识都囊括其中的那种，这么选择的话，其实范围就小了很多。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和佛门有些牵连的术法，阿毗六识精进，
修行界中，道家和佛门并非完全割裂的，很多东西都有相通，同一片天空下，又哪有完全对立的修真立场？甚至在很多方面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而已。
佛门有很多自己独特的东西，其中在六识上的阐述就是佛门的首创，在这方面也是精研甚深，道家在这方面并不视之为异端，每每还有借鉴，这东西能摆在这里堂而皇之的供人选择，其实就是代表了轩辕的意思。
当然，娄小乙选它是因为这一门秘术就顶六门，很合算！
剩下的方向就有些模糊，不确定，在陌生的方向重新开始，还是在擅长的方向继续加强？很让人头疼！
云鳌楼有四千多部功法，他决定这次放肆一回，从里到外的看个通透，快速浏览介绍，争取不落下一门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他不是唯一这么干的人，因为辅助之法很难有固定的体系，往往都是天马行空的异类，对这个大项的选择，每个人的方法都是这样，挨个搙！
总能找到自己喜欢的！
娄小乙甚至不排除那些丹道符道医道，对这些可以独立成道的东西他很排斥，以深度而论，轩辕的这些东西大都是皮毛，和那些道家正宗没的比，古北也承认一点。
但是，在这其中也可能有意外惊喜。
在这里的修士大部分都属于他这种情况，飞快的拿起一本介绍，一目十行的一扫，放下，拿起下一本，然后缓慢的向前蠕动，秩序井然，互不干扰，有中意的也只是记在心中，等全部轮一遍后再下来着重研究。
从一楼捋到五楼，再从五楼捋到一楼，选中了近百个目标，然后，挨个仔细研究它们的作用，来路，效果。
这种选择功术的方法对修士来说很痛苦，远不如有师傅领进门的言传身教，指定方向，但相对于修士比较漫长的生命来说，这点时间耽误也不算什么！
轩辕一直坚持这种笨拙而麻烦，还很容易出错的方式，自有其极深的考量！
这样做有一个好处，每一个剑修的选择都是不一样的，未来的成就也会不一样，能保证宗门在整体上呈现百花齐放的姿态；这种方式对一个门派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对个人来说却是未必，因为总有在选择时走错路，走弯路的！
牺牲一部分修士的未来，达到门派在大道之路上的充满生机，听起来有些残酷，但这也是修真界的常态，这里是门派势力，是成年人与天争命的地方，不是幼稚园！
没人能保证你什么！

第0195章 精神
十数日后，娄小乙手中多了几个玉简，
神隐术，这是一种敛息之术，
几乎每个新入门弟子都会寻找这样一种类型的术法，作为日后行走世界的倚仗，或潜或逃，谁又能保证自己一直就顺风顺水？
装赑之心，人皆有之！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无害的低阶修士甚至是凡人，是每个修士的梦想，很少例外。
这样的敛息术有很多，不下半百，各出奇招，各有侧重；神隐术是其中比较罕见的一种，极少修士选择，因为它的敛息是通过精神力量来达到效果，而不是通常那样通过控制法力呼吸静寂胎息等平时的方式，
效果很独特，能极大限度的隐藏修士的气息，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在运动中做到这一点！
这么好的敛息术为什么却无人选择？就是因为它是以精神力量为控制的敛息术，而对筑基修士来说，精神力量的锻炼是个难题禁区，只有到了金丹，修士精神才会有质的飞跃，所以，精神不济，自然就效果不好，明知这门敛息术在筑基期修不上档次，谁还花时间白费力气？
但娄小乙选这个正可以利用他的长处，有远超同阶修士的精神力，别人做不到的，未必他也做不到，而且他很喜欢这种运动中敛息的能力！
偷袭阴人的必备！
第二个玉简是魂斗术！
就是以自己的神识去侦知对方的神识，从而达到影响，引导，偏离，甚至爆裂的目的。
精神层次的较量一直就是修士战斗的一个主方向，境界越高越是如此！在筑基阶段，修士还做不到仅仅凭借精神就击杀重创对手，但也能做到在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魂斗术同样少有修士选择，因为它也是必须建立在强大精神力量的基础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就是精神层次较量的特点，没人敢说自己的精神力就一定强于对方，一着不慎反受其害的先例是比比皆是，但对娄小乙来说，这是他擅长的领域。
修行，战斗，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长处，限制对方的优势，这个道理不难懂，难的是自己的擅长究竟能擅到什么程度！
这就是他十来日的收获，还有一个术法名额可以挑选，因为他必须留一个名额给体术，这是必须的。
和在剑鳌楼不同，在这里他是想一次性的解决问题的，他可不想在书简的海洋中再扑腾一次，太累，而且看的越多，心越痒痒！
仔细回忆这些天下来捋的术法，心中有点犹豫，不过还是重新来到了五楼，这里的术法相当的偏僻，比如，卜术就在这一层！
玩剑的也学卜术？这在修真界很正常！事实上不仅玩剑的，正宗道家，体修，佛门等等都玩卜术。预测，是修士衡量自己神秘能力的一个关键点，是把预感，直觉，心血来潮具现化的一种方式，也是一件很提逼格的能力！
当然，和专业卜术相比他们还差了很多，并且也不愿意付出某些代价来提高某次占卜的准确性，这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
轩辕剑派的卜术就是业余层次的，也可能是某次攻伐后的战利品，来源不明。
来这里挑选术法的基本上都是年纪已大的老筑基，上境无望，学些新东西娱乐自己，或者是想最后搏一次，企图依靠那些冥冥中的神秘来指示自己该怎么做，好像也没听谁说有人成功过？
总是个念想，万一呢？
年轻的筑基肯定不会选这类术法，他们还没在轩辕经历修行界的残酷夹磨，直到所有的锐气理想都消耗一空……
所以娄小乙来这里选取术法，就让寥寥无几的几个老筑基感觉很奇怪，当然，也没人劝他，说是年轻人，也几十好几的，哪有不懂这道理的？
“占“意为观察，“卜“是以火灼龟壳，认为就其出现的裂纹形状，可以预测吉凶福祸；这是最古老的卜术，但当修真者也加入进来时，占卜已经不再是祭祀装神弄鬼的东西，它开始变的体系化，更准确，而且，延伸出了很多方向。
观星，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方向！
某夜观天象，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大概就是观星者最普遍的提头。
星观易象，就是这么一个东西，通过观察周天星辰的位置，明暗，强弱，对比，再加入一些独属于道家的周易之说而完成对简单事物的判断，吉凶，趋势，
娄小乙根本不懂这些，他之所以选择这东西，是因为星观易象有一个很独特的观察前置，就是能够通过观星，把自己置身于星辰之中，成为星辰中的一份子！
当然，不是真的去了宇宙，而是意识上和这些星辰无比的接近！
娄小乙不关心之后的如何通过易数来判断吉凶，但他却很关心自己能不能在界域中通过这种方法来接近宇宙中的星辰！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一生如果不达到元婴境界的话，怕是很难再有机会进入宇宙，除非再一次的被人掠走，以五环的实力来看，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这就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通过在宇宙中用观星对比法来提高自己的神魂精神！
那么，这个星观易象的前置能力能不能帮助他达到和在宇宙一样的观星效果？就很值的期待了！
也许可以！也许不能！或者，能达到部分的效果？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据说，在万年前的修真界，那时的筑基功法中还有锻炼神魂的方法，但在万年修真发展下来，修士们发现在筑基期就强制开始精神锻炼对修士害多利少，于是，这样的功术开始慢慢在各大门派中销声匿迹，
也许还有，不过必须在师长的严密看护下？或者，某些精英弟子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娄小乙很清楚自己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他决定使用自己的方法！他不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因为他曾经在宇宙中使用这种方法使用了无数年！

第0196章 残酷
至此，三个额度用尽，全部都与精神有关，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找到的自己的擅长。
现在距离他走进博鳌楼已经超过半月，古北说的不错，新人一进来，必然忘记时间，哪怕他自觉自己的意志力还不错。
还有一个楼，山鳌楼，他需要为自己选择一门体术，对他现在基本依靠近身的战斗能力来说，身体非常重要。
至少能坚持到，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他只用了不到一天就为自己选好了体法，紫微星体！
体修的方向实在是太多，单看体修道统可以和法修，剑修等相提并论，就知道这个方向的广博精深。
身体，是根本！也是修真刚出现时的最早的方向，之后才有气，才有魂，才有其他……所以种类之繁多，不可计数。
娄小乙不想把自己练成力大无穷，血气滔天，长的和怪兽一样的形态，那是真正体修的方向，不是剑修的方向，单就用途而言，剑修选体术其实和法修选体术都没什么区别，他们更看重对身体的整体疏理和协调，练体是为了冲境，而不是凭借身体去揍人！
既然都以星辰为根本，那自然就要形成体系，到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选其他的功术，主功法，遁法，体法，都来自星辰一系，能大幅节省修行时间！
不能说收获满满，满载而归，但在除了剑术外的所有方向上，他都还算满意，
北斗星经前篇，星光法引，紫微星体，四季剑歌，神隐术，魂斗术，星观易象……
如果古北真的看到他的选择，一定会大骂败家子不懂珍惜！因为他的选择在老人们看来，就是不学无术，好高骛远的典型！
关于星辰大道在轩辕的情况，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好听不好用！
它在修士入道初中期显的威摄力不够，后期在面对其他大道时又缺乏一锤定音的能力，所以在轩辕历史上，极少有以星辰剑术闻名的大修，
外剑如此，内剑也一样，内剑数脉，纵剑一脉有轩辕大帝，弈剑一脉有四祖衡周，杀剑一脉有六祖卫忌，道剑一脉据说更是有一位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偏偏就星剑一脉尴尬，拿不出像样的撑场面的，可想而知其弱势。
尤其在筑基金丹阶段，因为不能真正接触宇宙，和星辰也永远隔着至关重要的一层——大气层，无论功法剑术都有鸡肋之嫌。
四季剑歌，为省钱而选，因小失大，鼠目寸光！
至于其他三个更不必说，筑基在精神层次上有几个能完美解决的？
但古北没看到！因为他不在！
娄小乙在楼群外找了一圈没找到，倒也并不意外，他在里面逗留了十九天，当然不能指望别人在外面等待十九天。
就在他在犹豫是自己回去呢？还是再等等，一名中年剑修来到他的面前，
“烟头是么？我代古北师兄而来，门派对你的指引还有五天，剩下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就把我当成古北师兄就好！”
娄小乙就很奇怪，“敢问师兄高姓大名？古北师兄这是有什么事了么？”
“我是优冠，也是你的师兄！”
叹了口气，“他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年岁已到，无常相召！七日前，撒手于洞府，如果不是魂灯有异，我们都不能知道！”
娄小乙乍闻此变，沉默而立，良久不语；他总算是明白了当初在登临殿古河对古北说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在那时，作为金丹的两位师叔就已经知道了古北的大限，言中之意就是让他去准备后事……
可笑他还一直对此茫然无知！
修真的残酷第一次的完全展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是在这么强大的门派……在天道面前，人人都不能逃脱它的终极审判！
“你是，回洞府修行？还是去别的地方？”
娄小乙长叹一声，“古北师兄葬在何处？我想去看一看……”
优冠苦笑，“我辈修真之人，和凡人不同！没有火葬土葬那些繁文缛节，既知命不留，不存蝼蚁身！人死灯灭，不过如此！
故此，无墓，无碑，无铭！”
娄小乙轻声道：“古北师兄的身后事？”
优冠一叹，“放心吧！轩辕剑派不会对此袖手旁观！古河师叔已把古北师兄的后事做成任务，自有师兄弟去完成。
轩辕规矩，新入门者三年不许出山，不是担心你的安全，是为轩辕的名声，你可明白？”
娄小乙早已没了别的心思，让优冠把他送回洞府，说是要开始修行，引路就此为止。
等人走后，娄小乙怅然若失，久久才平复了心情。
一个问题是，他愿意就这么做个无声无息的米虫么？
在修真界，没有实力，哪怕想做个米虫也不容易！
收拾心情，抛去烦恼，把北斗星经前置篇往额际一贴，顿时无数的知识向脑海中涌来，一个人影出现在脑海中，法力搬运，诸般运转；周天星河，仿佛一条璀璨的星河，
人体内穴窍如星，对应天空上繁星如海，遥相呼应，共震律动，最后人就是星辰，星辰就是人！
如此三遍，足足一刻后，玉简从额际掉落，才算是真正一窥星经的虚实，也就只是一窥而已，离小成都差的远呢！
在外剑十七门功法中，有易有难，有快有慢，有全面有侧重，有基础也有偏锋，有重养也有重战！
北斗星经在其中就属于一种不上不下，十三不靠的功法！好像什么都沾，却哪一方面都不出众，这样的功法在道家法修中很吃香，因为法修们本就讲究各种平衡，但在剑修中，没有特点就是命门！
因为这意味着你没有暴发力！
因为熟悉，所以亲切；因为亲切，于是相合，和星辰之间，娄小乙感觉就是一家人！
于是搬运，在体内确定一点是为斗极，再取六窍连成七星，大致方位与星空北斗相近，如此连续运转循环，在完全适应后开始观想天外北斗七星，以达遥相呼应之联！

第0197章 北斗
北斗七星是为勺状，斗极即为勺柄和大勺的交汇点，
北斗星经中把这个交汇点定为神藏穴，对应的便是斗极天权星！
往大勺方向走，依次为紫宫穴对应天玑星，璇玑穴对应天璇星，云门穴对应天枢星，
往勺柄方向走，依次为灵墟穴对应玉衡星，神封穴对应开阳星，幽门穴对应摇光星，
这不是终点！等修士完全熟悉并能自如运转这套星辰功法后，还会加入更多的星辰！
人体中的穴窍有多少？无穷无尽！可以凭借修士的意识自动生成，无中生有！
宇宙中的星辰有多少？同样无穷无尽！所以，星辰体系的修行就是个无穷无尽的过程！
当然，在筑基时先修练好北斗七星就好，不用担心五环跑出了北斗七星的控制，五环存在已经超过数百万年，也没真正脱离那些宇宙中真正的大星呢！
娄小乙做事，喜欢一件件的做，做好了一件，再说下一件，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修为搞上去，优冠说的三年，其实就是个新手保护期的时间，听起来不短，真正用起来对修士来说可不长。
选择北斗星经到底是对是错，还需要时间来考验，但有一点，对其他修士来说最艰难的和星空星辰互相感应的过程，对他来说不是问题，这源于他天生和星空的亲近感！
北斗星经前篇，听起来就像是一种修练星力的功法，这是误解！
它的本质仍然是吸纳灵机，只不过吸纳的方式与其他功法不同。它是通过把人体内的穴窍当做宇宙星空，按照星空运转的规律来指导法力的运行。
初时就是北斗七星，然后加入更多，形成星域，星系，甚至整方宇宙……加入的星辰越多，对灵机的摄取也就越庞大，修为的增长速度也就越快。
在道家体系中，星辰系具有非常独特的地位，能修练出来的都是了不起的道家大能，再配合星辰术法，同阶修士中具备一定的优势，远非在剑脉中混的这么不堪！
轩辕的前辈们正是因为星辰系的与众不同，才在整个剑脉体系中引入了星辰一脉，想借此提高剑脉在不同领域的能力，但在引入后的数万年中，好像也没达到他们预想的目的！
在道家正宗混的风生水起的星辰系，却在剑脉中有些水土不服！
内剑一脉中，有轩辕大帝，衡周，卫忌等惊才绝艳的人物领军的纵剑，弈剑，杀剑，道剑各脉，压的星剑一脉没有出头之日。
而在外剑中，剑修们一直在尝试把星辰刻录进飞剑的剑阵中去，但一直不能达到满意的效果，有无数需要克服的难关。
所以，现在的北斗星经也就仅仅作为一种增长法力修为的功法来使用，却很难像其他主功法那样把功法的威力具体体现在飞剑上！
当然，这些都是未来，对筑基来说也不需要考虑太多，星辰也好，道境也罢，对他们来说都太遥远，他们现在的层次就是，更深厚的修为，飞剑上刻录更多的法阵，如此而已。
三日后，对应斗极的天权星，也就是神藏穴的位置，娄小乙能感觉到微微的发热，那是星力揉和灵力才有的现像，这是一个分水岭，意味着他的北斗星经已经入门，接下来的六颗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一月之后，七星感应，修行速度骤然加快！不愧是直通大道的功法，哪怕在轩辕七个顶级功法中并不出众，那也是站在顶级的行列之中！
像轩辕这样的门派势力，它的顶级功法是个什么层次？娄小乙终于感受到了大派的底蕴，真不是他这样的井底之蛙能想象的！
如果把他的丹田比喻成一个湖泊，那么他之前的修行就像是往里滴水滴，别说灌满，恐怕都挡不住风吹日晒的消耗蒸发！
现在则是开动了大马力的抽水机，疯狂的向里面注水，其势之速让他这个土包子都惊讶不已，生怕灌的太快了会出现问题！
但他很快发现他是想多了！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丹田的湖泊有多大！能蓄多少水！现在看来，对筑基修士的丹田来说，也就只有用这样的功法，才有可能在筑基的生命寿限中给他留足冲击金丹的时间！
他也明白了如果继续留在原来的世界，哪怕他把整个戈壁的红线虫都吞了，也休想看到结丹的机会！
他也终于明白了他能被掠来轩辕，至少在修行上，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机缘！而他却一直对此喋喋不休，抱怨不已！
这就是用蝼蚁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所产生的偏差！
他准备开始纠偏！必须尽快改变现在的心态，就算现在他还是条蝼蚁，也是爬在巨人身上的蝼蚁，他需要适应这个环境！
不能再用不着调的心态来面对这一切！
他现在，就是轩辕剑修！可不能再去想什么法修，米虫的勾当，否则，是会被淘汰的！
既然功法上已经步入正轨，他也不再犹豫，星光法引，紫微星体，同时修习！
遁法和体法，必须最先着手，一为跑，二为抗揍！
很显然，娄小乙还没进入真正的剑修状态！他的修行态度还停留在原来世界的那一套上，对于轩辕的精神没有半点自觉！
这一般都出现在被掠来的修士中！像是五环或者老家左周的剑修，他们几乎是从小就接受了轩辕剑修的思想教育，把一往无前，宁死不惧当作自己的人生信条，并一以贯之！
他们在主功法后，会首先选择修习剑法，然后再说其他！
但被掠来的修士的想法就很多，他们更灵活，把这里当成真正的修行圣地，未来的现实会告诉他们，穹顶可能是修行圣地，但它还可能是其他的什么……
当星光法引能够熟练使用，紫微星体步入正轨，剩下的就是在修习中逐步加深后；娄小乙开始了他对星观易象的尝试，这也是他敢于暂不修习剑术的凭仗！
他希望能够做到扩大他在精神力量上的优势，把这种优势扩大到决定性的地步！
筑基修士因为飞剑射程的限制，还远做不到在见不到人的情况下出剑！甚至也远远达不到神识的极限，这样的限制就决定了筑基之间的战斗必须保持在一定的彼此距离之间！
简单的说，因为距离，所以有通过精神力下手的机会！或用飞剑，或者直接近身！
直到他找到一个合适的操剑方法！

第0198章 尝试
这种心态很奇怪！一个偏远星域的小野修，来到宇宙著名的高等级星域的超级大派，却想着改变人家流传了数万年的剑术体系？
但这就是他的自信！其他的东西他都充满了敬畏，尤其是对法术，敬畏中还充满了向往！
但唯独对剑术，他有一种奇怪，自己都说不出来的执拗，仿佛自己的选择就是最正确的，没有任何人能改变他这种思维！
只要涉及到剑，他就听不进任何人的劝！
他也不是想改变别人，改变轩辕体系，只是觉的不适合自己；
不爱剑，却对剑的看法偏执的可怕，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理念来自何处！
……数日后，娄小乙在修行中醒来，经过对星观易象的尝试，他已大概摸清楚了这门卜术对精神修行帮助的程度，
坏消息是，不可能做到像在宇宙星空那样的精神增长程度，毕竟隔着大气层，这对筑基的精神来说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好消息是，有一定的帮助！他现在才初练，感觉精神增长微乎其微，但如果坚持下去，对星辰有更长时间的观想，这种增长会有所提高，但不会超过在宇宙星空中的三成，也是一种途径，他不会放弃。
修行无岁月，娄小乙把得到的功法秘术除四季剑歌外全都入了手，时间也过去了半年；也就是入手，成就还谈不上，更没达到施展出来制敌的效果！
在原来的世界，他制敌主要靠阴人，因为对手不习惯于生死，但这里可不一样，宇宙闻名的强盗窝子，而穹顶雪山又是最凶的那一个，这里的修士如何战斗，他还需要仔细观察。
三年的保护期对他很关键，他必须充分的利用好每一天！
半年，是领取资源的日子，所以，是到了离开洞府的时间了，就在数日前，他学习了四季剑歌，也趁外出一趟的机会去购置些材料，在这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不存在便宜空子让他钻的可能，除了真金白银的购买，没有第二条路。
想找虫子补贴家用？这地方连细菌都被斩了个精光！
一路飞行，有模有样！
星光法引配合北斗星经，就是猪肉配大葱，韭菜配鸡蛋……速度不用说，在水准之上，其实以他们这些筑基修士的能力，修行半年一年的也基本都是这么个水平，在遁法选择上，谁又会去选择个老牛拉破车的？
关键是往后！能不能一直往上提高！这就很考验修士的能力，勤奋，天赋！对娄小乙的星光牵引来说，随着他能感应到的星辰越来越多，也就会越来越快。
比如他现在只能感应到北斗七颗星辰，那么以自身为中心，向上下左右各个方向移动时便只能借用到一两颗星辰的力量，如果有一天他能感应到一百颗星辰，那么无论朝哪个方向移动，都能有十数颗星辰借力，所以，他未来的速度实际上只决定于身体的承受力，在身体被撕裂前，看看能快到哪种程度。
这就是星辰系修士的优势，问题是，别人做不到像他这样的对星辰天生的亲近！
他现在是向东南飞，除去正常的法力运转给他提供的动能外，还有这个方向上的天璇星给他提供直接助力，另外一侧的天枢星也能提供部分助力，这就是星光牵引的本质！
不是星辰真正提供了什么，而是星辰遥感修士体内相对应的穴窍而产生的助力！
一个修士，什么都不学，只凭纯粹的法力远转，稍微掌握些诀窍就能在天空中飞行，这在修行界中被称为飞光板，什么属性都不加！
当你掌握了某种特殊的遁法，比如在风鳌楼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那么你就等于在光板飞行中又获得了一种特殊的飞行加成，越是好的遁术，这方面就加的越多！当然，是在修为衡定的前提下。
在娄小乙的感觉中，使用星光牵引比他光板飞行要快二成左右，有些很不起眼，但不要忘记，他习练遁术的时间不过才四，五个月，随着修为的提高，对星辰力量全方面的掌控，这个比例会越来越高，直到星光牵引的作用大于光板飞行，甚至到某一天，在他的遁速中，纯粹光板飞行的速度都可以忽略不计！
那才是星光牵引的大成阶段，但在筑基期他可能达不到，这是另一回事！
娄小乙之所以选择它，就是因为它的特别！在云鳌楼中这么特别，还直通大道的遁法并不多，以他看来就两种，五行挪移和星光牵引，他对五行之术完全没有把握，没道理舍近求远，舍易从难。
而且，对剑修来说还有个很唯一的遁术——御剑术！这又是另一回事！
修行是个复杂的综合考量，没有什么可以绝对的单独拿出来衡量，增修为的北斗星经，锻身体的紫微星体，遁速的星光牵引，主精神的星观易象，等等，这些东西揉合起来才是一个修士真正的综合实力！
当然，还有在其中举足轻重的剑术，就是他这一次要去解决的问题，嗯，也不能说是去解决，而是去尝试！
即使他对外剑术的方式是否和自己匹配心存疑虑，但这终归是凭空想像的东西，是他内心中的无法驱除的执念所至，作为一名理智的人，他必须亲自试过外剑术，才能最终得出判断！
四季剑歌就是他的试金石，如果解决不了心中的疑惑，他还会去选第二门剑术。
穹顶雪峰中，御剑而行的修士很多，基本上都是筑基修士，忙忙碌碌的，为资源，为任务，为聚会，为斗剑……基本上谁都比他飞的快，所以，谁都躲着他！
轩辕没有明规矩，却有无数的暗规则，都写在门派介绍中；比如，空中相遇，高境界的必须主动避开低境界的，修为高的一定要躲开修为低的，速度快的躲慢的……
约束他们的不是惩罚，而是骄傲！
剑修永远挑战强者，而对弱者不屑一顾，所以当娄小乙一路慢悠悠的往千秀峰晃时，他是唯一一个能飞直线的！
很丢人的待遇，但他不在乎，谁还不曾经是个宝宝？

第0199章 学剑
顺利的领到属于他的百枚中品灵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必须依靠这些资源去分配的他的修行，多少买丹药，多少购材料，多少去经营，都属于修士自己的自由，没人来管你！
听说以前的轩辕剑派不是这样，他们还分配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各种丹药，符箓，对外剑修士来说还有一把质量不错的剑胎，但随着轩辕的越来越强大，人员越来越多，后勤压力倍增，于是便只发灵石，其他的，都交给了修行界的市场经济，效果很好，省去大批管理人员不再继续这样枯燥的工作，还给修士们留出大量的商业空间，一举两得。
没人难为他，一个门派的各级职司要傻到什么地步才会在这种堂堂正正的地方贪墨？
但他想见一见登临殿古河古冈的要求却被拒绝，因为他说不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数万筑基的管理，当然不会放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虽然娄小乙并不觉的古北的事就是小事。
他还遇到了几个熟人，
“烟盒师兄，烟缸师兄，半年未见，十分想念！”娄小乙老远就打着招呼。
碰到他们几乎就是必然，因为他们是一起入派的！就像前世领工资时，平时闲的，病的，老的，都会不约而同钻出来一样。
“烟头师弟，别来无恙？这是来领救济了？”
娄小乙就笑，“是啊是啊，家里没有隔夜粮，闻人放屁都觉香……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师兄弟姐妹呢？”
几人一顿没有营养的废话过去，各奔东西。
他们几个是把洞府凑在一起的，所以同行同止，其他几个也不知道，有好热闹抱团取暖的，就一定有离群孤索喜欢安静的，谁也强求不得。
但在和他们的简短对话中，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在他们这一批同来的十个人中，有一个幸运儿成功的捕获了剑丸，成为让人羡慕的内剑修！
这个人还是唯一一个和娄小乙出自同一界域的那个婴母，宫小蝶！
有点意外，不过也就如此，难道是剑丸恋母么？
和他没什么关系！
拍了拍纳戒中的两百余枚中品灵石，这就是他省吃俭用下来的全部家当；修士修行对丹药很倚重，尤其是那些把主功法放在战斗偏向的修士中，在他们的选择中，之所以考虑提高战斗力的功法，就是因为有丹药的补充，这也是一种很正常的策略方向。
他因为个人的原因选择了星辰系功法，而这种功法因为他强大的精神力又很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帮助他获得超过同阶修士的灵机，所以对丹药不是很急需。
对服丹这件事，他既不热衷，也不排斥，但既然现在手头很紧，那就完全没必要浪费，在搞明白外剑飞剑这件事上，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呢！
这是必须的花费，节省不得，他也希望在这个过程中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外剑术！
如果找不到呢？他从不考虑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仿佛所有和剑有关的事都不是事！
莫名其妙的自信！
首先第一步，要选择一把剑胎，就是剑胚，一个意思，就是未经雕琢，没有剑阵刻录其上，甚至没开刃的东西，就是什么都没有的毛胚剑。
这种东西只能去专门的坊铺购买，原则上它不是凡间一根尺把长的铁通条就能替代的，因为材料完全不同！
就算是最差的修真用剑胎，也是用修真材料锻造而成，价值和材料的价值，种类多少有直接的关系，好的剑胎除坚硬锐韧等基本属性外，还有刻录轻松，法力传导灵敏，剑阵容错性高，适合精神力传导等等优点。
普通凡兵如果用修真材料在上面刻录剑阵，那基本就一个结果，阵毁剑折！
这种事，交给专业就好，娄小乙可不会闲着没事去找材料自己炼制，然后再通过倒买倒卖剑胎来赚取第一桶金，他没这个经济头脑，好像也没这样的金手指。
唯一的金手指，那团藏在意识海中的逐运之团就那么半死不活的待在那里，时灵时不灵，不对，是偶尔灵，大部分时间就跟不存在一样！
千秀峰下就有坊市，还是轩辕最大的一座，因为千秀峰为外剑主峰的原因；这也是外剑一脉唯一能压住内剑的地方，整个轩辕七，八个大小坊市，规模排前五的无一例外的都是外剑坊市，无他，外剑人数占压倒性的优势，十成剑修中有九成都是外剑，可想而知外剑的人多势众。
可惜，在轩辕数量不能决定质量，反而是质量支配数量，很丢人的事，按理来说对骄傲的剑修这不能忍，但如果这人一丢就是数万年，也就不在乎了！
外剑很骄傲，但内剑更骄傲！
外剑很好斗，但内剑更好斗！
没办法，一母同胎两个葫芦娃，一个能吐火，一个只能拉，没的比！
坊市中有店铺百十家，散摊游摊数百家，卖什么的都有，琳琅满目，晃人眼目，娄小乙对散摊看都不看，直接就找最大最显眼的店铺而去。
他买东西有自己的一套，绝不会把心思放在散摊中去拣漏！因为他很明白自己的本事所在，花大量的时间去搞这个，还被骗的可能远远大于拣漏，损失大量的时间，不值！
在这里买卖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被人抢被人盯上，都是师兄弟，都是自己人，谁敢在这里玩这套，都不用有专门的人士处理，就凭这些脾气火暴的剑修，直接就能在坊市中把人戳成筛子！
里面的客人不多，因为时机不对，一般轩辕大小剑会后都是生意最好做的时候，因为会有大量的飞剑损毁，筑基小修的飞剑不可能拥有剑灵，所以不能自我修复，就只能换新的，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金丹境界都不会改变，只有到了元婴境界，修士的飞剑才有可能出现剑灵，概率也不太高。
即使生意清淡，也没人上赶着来拉生意，厌恶行商可不是独独娄小乙这样，其实大部分剑修都是如此，只是其中一部分实在是修行所迫，不得不如此。
剑修推崇纯粹，除剑之外的什么都不愿意沾，可在实际修行中，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除了那些真正的修二代！
这些人，娄小乙也接触不到！
走到专门卖剑胎的柜台，一排排，一列列，都是剑胎，模样都长差不多，尺来长短，剑柄几乎不见，剑格完全没有，你硬要说这就是个通条，也没什么不对的，当然，也有极少数和普通长剑形制一样的，只是比例上缩小了许多。
他对这东西是真没研究，既看不出材料好坏，也看不出炼制手法，如果不是在四季剑歌中很明确的提出了对剑胚材料的要求，他都没勇气走进来。
只好走到柜台内的修士面前，“这位师兄，我要一把五行均衡剑胚，实在没有，四行，三行的也可以啊。”
修士的飞剑最终会走向平衡，但那是指的高阶修士，对筑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特点！专攻某个方面；比如冰魄寒光剑就是主攻冰系，特点突出；乾火剑就是主攻火系，优势明显；周天星辰剑则是主攻星辰系，十分独特。
相对应的就是，寒光剑胚中需要寒玉为质，乾火剑胚则是融金为主，星辰剑胚则需要稀少的星辰钢……娄小乙是实验，当然最好从星辰剑术开始，最是契合，但星辰钢昂贵异常，他的身家都买不起一把星辰钢为主体的剑胚，这才是他挑选四季剑歌的原因。
以筑基的修为挑选五行均衡剑胚，就两个可能，
要么就是富到极点，有非凡的天赋，在筑基期就敢尝试平衡剑体。
要么就是穷到了极点，就是贪便宜，
因为五行均衡剑胚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以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的珍贵材料经过特殊的炼制手法炼出，是天价！
另一个就是找一种惰性材料来替代，能适应所有的五行，但就是每个都会打折扣，五行确实全了，但哪个都缺斤短两，不能发挥十成的力量。
周围几个挑剑的修士都把目光看过来，看看到底这个说大话的修士属于哪一种？

第0200章 剑道
整个穹顶雪山的人都在想着如何证明飞剑行，只有一个却在想着怎么证明飞剑不行！
这就是他站在这里的主因。
“五行均衡剑胚？有！而且还是整个坊市最好的，这位师弟你……”
这位师兄还没说完，娄小乙干笑的打断，“师兄，我要最便宜的……”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修士不禁摇头微笑，以为是个王者，结果却是个……
但那位卖货的师兄却没什么精神波动，这种情况他看的多了，穷鬼好遇，王者难寻，作为站在这里卖货的，他当然希望卖出最好的货品，所以必须有此一问；但他更明白现实的真实，像这种年轻的新弟子，第一选择就一定是价格！
没什么好取笑的，正如他新入门时一样，
“便宜的？有！我店生意实诚，从不诓蒙，处处从客人角度着想；师弟可否告知到底修行的是什么剑术，这样更有助于我帮你做出选择，否则一味的贪便宜，如果拿到手后不能用，就尴尬了。”
如果买的是最好最贵的剑胚，没人会问客人修的是什么剑术，因为明摆着这是人家拿来当底牌用的，如何能随便告诉他人？
如果想买最便宜的，那就一定是新人囊中羞涩，或者拿来实验之用，也就无所谓说与不说，都不是秘密。
娄小乙就喜欢这点，这就是他找大店的原因，同样的东西他在散摊上可能会找到更便宜一点的，但却得不到这里的服务，服务也是需要代价的，这代价值得，这是他前世的理念。
“四季剑歌，师兄可曾听过？”
周围的修士们也不笑了，各自叹息；剑鳌楼中剑术上万，谁也不可能记住每一部的名字，但对其中一些比较出名的肯定是知之甚详，比如，排名最靠前的？排名最后的？
剑鳌楼中的外剑之术，刻录六层的已是十分的稀少，没人愿意修习的垃圾；本来就资源紧张，费了老大功夫，花了数年时间，结果到六层就封顶了？谁愿意？
一般剑修对外剑的选择都是修一门或者几门七层的飞剑常用，再根据财力准备一，二门八，九层的剑术作为底牌，基本如此。当然，身家丰厚的要求会更高！
六层的剑术，没有实战的价值，更没有培养的价值；六层如此，就更别说五层了，能拿来做什么？就算你练到顶峰，和人打架也是吃亏！
所以，四季剑歌在轩辕外剑中也是尽人皆知，不过却是笑名！
那师兄就叹了口气，他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个新入门的，指着用这把剑来探探路，积累剑阵的经验，也不算罕见，不过别人一般都用七层的飞剑来积累经验，成功后好歹还能将就用，这人则直接的干脆，明摆着以后也是不想用这剑了。
既然明白了来由，选择也就很好做出，也别想着在这种人身上赚到多少灵石，早早打发走了了事，看到他，就想起自己初时的艰难，心情都不好了。
“明白了！有！”
这个什么都有的师兄从柜台下拖出一个箱子，里面乱七八糟的都是一些卖相不太好看的飞剑，翻了翻，从中选出一把，
“陨铁剑！不含五行属性，什么剑阵都能适应，不过对任何属性都无加成，甚至还有折扣，用来实验积累经验再好不过，扔了也不可惜，
这东西放在我们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不是因为是次品，而是用者太少！融了可惜，留着鸡肋。
师弟若用，我就做主再给你打个折扣，十枚中品灵石，地板价，师弟以为如何？”
摆在柜台上的飞剑，就没有低于百块灵石的，相对来说十块灵石已经是低得不能再低的价格；但对娄小乙来说，以他曾经的世界中都是以下品灵石来交易的经历，五环修真界的物价水平还是很高！
只能接受，人家也是好意，铺子去了库存，他得了实惠，于是一客不烦二主，
“五行基础刻录材料各来一套，嗯，不要求好的，能用就行，我……”
那师兄直接开始拿材料，“便宜！是这个意思吧？这种飞剑也就只能配合最便宜的材料……不过五套未必够，初次刻录，过程中出些差错是难免的，难不成你错一次还跑一次买材料？
批发有优惠，十套材料我收你三十块中品灵石，合计四十块中品灵石。
我不能保证在这个坊市我的价格就是最低的，但我却能保证我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
你怎么说？”
娄小乙干脆利落的掏灵石，那师兄十分的满意，像他们做这一行的，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占了便宜尤自贪心，还不依不饶，得寸进尺，喋喋不休的，于是便多说了几句，
“找块凡铁，在上面融铜刻阵，多来几次对剑阵的刻录就自然熟悉……”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不在功法记录之上，却能有效降低失败的概率，也就能省去额外的材料开销；一般像他们这样的卖货的身份是不会和客人说这些的，你失败的多了自然要来我这里买货，这么说就是断了自己的生意，这也是看这新弟子做事明快的份上，就是为人处世的态度。
娄小乙想了想，“师兄这里，不知有没有持身剑？”
持身剑，就是正常的手持剑，也是修士防身的最后一个手段，因为剑的形制优雅，一多半的修士都会有这样的一把剑备着，尤其是剑修，人人都有，是为持身！
娄小乙一直用的，就是梁狂人的那把，在他原来那个世界很得用，但在五环这种地方怕就不堪一击！材质不登殿堂，炼制粗糙不堪，就是上界和下界的区别。
他可不想在和人对剑时一个照面就被折了兵器，所以要准备一把好的。
“当然！有！”
有师兄毫不犹豫，他倒也没有说谎，像干他们这一行，持身剑虽然没有飞剑卖的那么快，但也是一个大的方向，数万筑基人手一把多把，市场大的很呢。
“还是便宜的？”
娄小乙摇了摇头，“要好的！”

第0201章 外剑术
有师兄就笑，这新人还不傻，知道什么可以买便宜的，什么就一定要买好的；持身剑是修士最后的武器，当然不能轻忽，哪怕做不到凭此纵横，那至少也要能顶住别人的攻击，不可随意。
“属性？特点？有没有特别的要求？”
娄小乙摇头，“坚硬！皮实！其他的就无所谓！”
有师兄就有点明白了，原来这位师弟喜欢和人近身作战。
不同的修士对持身剑的要求不同，很多人喜欢有属性的，比如一把火属性材料锻造的长剑，和火属性功法配合使用的话，效果会大幅增长，挥舞之间火炎绕身，具备一定的术法效果。
但也有不少人喜欢纯粹，完全靠剑技，剑炁来支撑自己的近身体系，这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没有高下之分，只是喜好不同。
带属性就会失去速度，追求剑速就只有放弃法术，就这么简单。
“有一把剑，名长铗，若论坚固，别说在本铺，就是在整个坊市都是独一无二！
精选青金而锻，每一次叠锻都会加入特殊材料，如此十二叠方成！
采包金之法，韧性与硬度俱佳，一百中品灵石，不还价……”
再次拉开一个柜台的暗匣，不过这次可不是上次放飞剑垃圾的大杂烩，而是一个相当精致的剑匣，取出一把长剑，递了过来。
娄小乙接剑在手，感觉到一股无分言喻的锋锐之气，对剑的锻造他不是行家，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把好剑！
随手挥舞，光影摇动，只见残影，不闻剑声。
“是把好剑！”娄小乙附和道。
有师兄自失的一笑，他这家铺子从来也不以次充好，所以才有今日的局面；青金在修行界中是种很普通的制器材料，像这种凡剑形制的东西，也没人会用高等级材料来制作，如果像飞剑一样的全由珍惜材料制作，这么大的块头，那是谁也买不起的。
关键在于锻制的手法，和其间加入的特殊材料，才是这把剑的价值所在。
“你有眼光！我收回之前对你选择剑法无脑的看法！
为表歉意，也是对主顾的回馈，我送你一只飞剑匣！”
……当娄小乙走出这家坊铺时，身家已经缩水了大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购物习惯，有的人喜欢在选购时百般比较，挑挑拣拣，并从中得到乐趣；他正好相反，喜欢在一家一次性的完成，省时间也省心！
你就是货比万家，就能找到性价比最好的了？永远不会！因为这种购物方式的精髓就是永不满足，他不想把心情放在这种无意义的不满足上！
他不满足的是其他的东西！
又补了些小部件，在把兜里灵石搞没之前，他踏上了回程，购物确实让人愉悦，但那是指囊中丰厚的，像他这种没有根基的外域来客，哪怕一年来一次，也是越买越憋屈！
他不是苦行者，在三年期满之后总要找点事来做，发财快的那种……
冰河，滚滚而下，娄小乙现在早已适应了这种噪音，他发现在噪音中锻炼六识更有挑战，更有效；等未来去见识这个世界，永远也不可能有相对单纯的环境，总是会在各种复杂的状况中，无数的神识交汇，各种声音混杂，各种气味掺和……需要从中分辨自己真正需要的。
要留意的东西太多太多，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经过数日的准备，在有师兄的建议下他已经用掉了铁铜，就是为了熟悉用法力融金后在器物上刻录剑阵的手感。
堂堂剑修，修剑不是纵剑往来，却把时间花在对剑器的刻录上，让他无语。
在他的心目中，练剑应该就是那种控剑成千上万次之后的对飞剑的把控提高，而不是缩在洞府中在剑器上鬼画符，希望多刻一层剑阵，再多一层……哪怕这样的提高来得更直接，更快速，更有成就感！
把那枚稍显丑陋的飞剑放在眼前，娄小乙最后一次回忆了一遍这次要刻录剑阵的形态，这是个水属性飞行剑阵，对飞剑来说也是最容易的一种，
刻录剑阵最关键的一条就是讲究行云流水，中间不磕磕绊绊，这样才能充分发挥剑阵的威力，要做到这一点取决于几个方面，
法力是否保持一直充沛，均匀输出；对剑阵本身是否熟悉；是否有外界干扰，等等，
当然，真正的高手刻录剑阵就是一种随性，也许是心中有所思，也许是酒酣耳热，也许是意气风发，真到了那时也就不讲究什么均匀输出分力，而是随心所欲，把个人对大道的理解融入其中……这种状态距离娄小乙太远，远的看都看不到。
有赖于之前数十次的重复，娄小乙有惊无险的完成了第一次刻录，他成功了！
不是他在剑阵刻录上多有天赋，而是因为这几乎就是最简单的剑阵，把穹顶所有筑基都拉出来，他们在新入门时如果拿这东西练手，也找不出几个失败的。
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剑胚上一无所有，等于在空白处刻录，这就让难度低了很多，只有在刻录第二层剑阵时，才是考验一个修士能力的时候，因为他要避免触及损伤到第一层的剑阵！
飞剑，现在已经不能再叫剑胚了，它现在已经是一枚真正的飞剑，虽然还仅仅在起步阶段。
娄小乙把法力灌入其中，在神识的引导下，飞剑颤颤巍巍的飘了起来，斜刺里一蹿，横拍在数丈远的雪堆中，消失不见！
第一剑，完美的……失败！
有很多需要协调的东西，法力的激发力度，剑阵的控制运转，神魂在其中的调整支配，这不是刻好剑阵往天上一抛，飞剑就会自动完成后面所有攻击的方式，就像法器，需要无数次的熟悉，才能做到收发由心，意到剑至的程度。
这是每个剑修都要经历的过程，尤其是一开始，完全摸不清头脑，就像新手开车，油门刹车档位方向盘，脑子一团浆糊，都很不得多生几只手，多长几只脚才好！
至此，他得自博鳌楼的功法秘术皆已上手，剩下的就是如何深入的问题，这将决定他两年多后摆脱保护期的方式，是身怀绝技下穹顶，还是光腚看世界……

第0202章 修行
他把时间安排的很满，想在日后过的舒服，起步很重要！投胎已经晚了别人一大步，再不努力的话，怕是米虫都没的做。
因为功法秘术都是星辰体系，所以他的修行效率很高，基本没有盘坐一地固定修习一类功法的时候，
卯时修习北斗星经时，那一定要同时运转星光牵引，边飞边引灵入体的，这已经形成了习惯，从戈壁就已经开始。
修习紫微星体练体时，也一定会把星观易象放在一起，争取肉身精神同时进步，这是对星辰资源的最大程度的利用，因为按部就班的话，他赶不上那些同行者。
未来有一天，他还想把这四门星辰功法放在一个时间段来修行，才能达到修为，精神，肉体，遁术的完美契合；如果再揉进剑术的话，基本上就是一场低烈度的战斗。
他很清楚这样做对自己的好处，对很多修士来说，他们把修行和战斗完全割裂了开来，修行时就专心修行，战斗时就专注战斗，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会让他们在战斗中不能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
娄小乙对战斗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哪怕他从未意识到这一点。这从他在原来的世界就能脱颖而出，并连续击杀强敌就能看出，但这些战绩并没能给他带来在五环立足的信心，他还在观望，小心翼翼的，生怕在这个强盗窝里就被人灭了。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对飞剑下了苦功夫，基本上已经能够做到完全发挥一层飞剑的全部威力。
现在，他准备开始第二层的录刻。
遗憾的是，第一次的尝试不出意外的失败，唯一的好消息是没有破坏第一层的剑阵，他觉的自己应该停一停，放松一下，随便找出失败的原因。
这一日，娄小乙离了洞府，向东飞行；凌若风发来剑信说有个小型聚会，问他有没有兴趣参加，这是他们上次相见后留下的联系方式，哪怕关系淡薄，作为成年修士也大都明白怎么维持互相间的关系。
娄小乙并不热衷于此，但他知道他必须去，最糟糕的修行就是闷在洞府中自学自唱，双耳不闻洞外事，把自己困索在自己构建的修真世界中，以为这样闭关十数载，剑出天下知……
个人对剑术的认知又怎么比的了外面数万人？还有数万年的历史？所以哪怕娄小乙对自己的剑术理解非常执着，他也同样明白交流的重要性。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多少飞剑的战斗力，但看别人打架总是可以的吧？
在他们前来的浮筏六十人中，只有十个被安排在了穹顶轩辕剑派，除了鸡窝里飞出的那个金凤凰宫小蝶外，其他九个都是不折不扣的草鸡。
这些人中，有几个在立洞府时就选择了扎堆，企图依靠团体的力量来对抗这个残酷的修真世界，还有几个则是放了单飞，其中就包括了娄小乙。
这个团体，也是目前穹顶上唯一一个聚会时会想起来支会他一声的，如果古北还活着，他可能还有另一个圈子可以参加，但现在，就这么一个！
在娄小乙想来，这就是几只初来乍到的小绵羊在来到一个新世界后，讨论如何联合在一起对抗周围的虎豹豺狼的故事。
他们洞府之间的距离足有近千里，以娄小乙现在初见小成的星光牵引术，这样的距离他飞了两个多时辰，如果换算过来，大概相当于在他前世的百二十迈，
已经接近于飚车的速度！但在修真界，他就是只蜗牛！
每一个他见到的赶路修士都是处于御剑状态，那速度至少是他的两倍之上，如果不是他背上那只显眼的剑匣，还不知会有多少剑修会停下来问他，为什么在穹顶重地用其他遁法而不是御剑？是不是他派的奸细？
即使有剑匣替他挡过了大部分的盘问，还是被一个中年威严的道人拦住，那真正是目带凶煞，不怒自威！
“我剑脉圣地中，为什么不御剑？而是学那法脉习气，追求潇洒气度？你进剑派里来，就是玩风度的么？”
娄小乙碰到这么个爱管闲事的，也是无语，他很清楚，在轩辕剑派内部，一生只用一种遁法——御剑术，这也是一种潜规则！
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宗史教育中，太多次提到某某老祖终身只御剑，无遁法无骑兽，其实就是一种隐讳的暗示，被剑脉中的极端分子奉为金科玉律，更作为纯粹剑修的标志。
他就很不理解，是他在玩风度，还是剑修们在玩气质？千篇一律的御剑，有必要么？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好？
于是一震剑匣，一枚飞剑矫然而出，盘旋转折，自有一股威势，当然，这是在外行看来，那中年剑修一看他出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新入门的弟子，飞剑还没修上层次，一般而言，欲练御剑术，飞剑本身的载负能力需要达到一定程度，换算成刻录层数的话，大概刻录三层左右即可，但很显然，只刻录了一层的飞剑是没法施展御剑术的。
中年剑修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娄小乙则继续晃晃悠悠；实话实说，星光牵引但从飞行姿态来说确实很潇洒，因为它的飞行状态是直立的！
双手后背，大袖飘扬，丝毫没有费力攒劲之感，就像是真正的仙人，游戏人间；它的动能来源于星光牵引下的法力澎湃，所以哪怕未来他在逃命，九死一生之时，飞起来也是这个调调，咬牙切齿对这种遁法也没用。
剑修的御剑术就不同，尤其是筑基外剑的御剑术，需要保持身体前倾，符合流体力学的理论，但一看就是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有点类似前世短跑比赛的起跑动作，看起来很铁血，却远不如其他遁法潇洒，尤其是道家正宗的遁法。
这就是那名中年剑修看他不顺眼的原因，其实很多人都看他不顺眼，只不过管闲事的人不多而已。
娄小乙不在乎。

第0203章 小聚
烟盒等人扎堆立府的地方是座环型山，环型山外是白雪皑皑，环型山内则是四季如春，很不错的地方。
等他来到环型山，才发现曾经的十个小伙伴都聚齐了，除了婴母宫小蝶。
“你们没喊烟袋么？这大半年没见，还真想看看所谓内剑的风彩，和咱们这些落选者有什么不同？”娄小乙笑道。
负责发起这次聚会的是烟盒凌若风，这也是他的习性，凡事喜欢牵头拿大，他的实力显然不可能另立圈子，所以也就只有拉来这群曾经的同伴。
“人家现在是内剑了，和咱们不一样！喊她也未必来，来了也尴尬。
烟头，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称呼法号，咱们这么熟，直接叫名字不是更亲切些么？”
娄小乙就点头，“叫名字好！叫名字好！”
凌若风把他引到山谷之内，顿时景致为之一变，在熟悉了满眼的白雪后，能有这么一个绿色的环境调换心情，确实是修行人的作派。
一块空地上，已有人支起摊子烧烤食物，瓜果美酒很是丰盛，一看就是经过了精心的准备。
娄小乙感觉不寻常，“这是有什么客人要来么？”
凌若风点头，“主要还是咱们这些人，我也邀请了几位师兄前辈，在外剑一脉中很有实力的强者来参加。
一为大家多交交朋友，二来也看看外剑的战斗方式，咱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憋在洞府里苦练是不成的！”
娄小乙就叹服，“还是凌师兄想的周全！自己结识了朋友，也没忘记旧人！”
嘴上是这么说，他当然知道事情可能并不简单，总有蹊跷在里面，他也懒的猜，总有露出端倪的那一刻。
客人来的比想象中早，或者说，是娄小乙的速度太慢来得有点晚，所以和他前后脚的，三名外剑师兄联袂而来，
凌若风热情的介绍，“这是光谷师兄，烟塖师兄，烟华师兄……今日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的聚会，指点修行，实乃我辈之幸……”
众人以礼相待，三位师兄也是还礼甚诚，没有半丝的不耐和高傲。
光谷是光字辈，那至少是早他们五十年入门的，其他两个虽然同为烟字辈，但看气度神态，也是在穹顶混了几十年的老鸟，风度自然不同。
这里不会有一见面的盛气凌人，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自视甚高，都是有修养的人；没道理凡人写字临画十数年都能修身养性，恬淡自如，而修士们修行更长，却修出个粗鄙没有城府的样子来？
众人喝酒，吃肉，饮茶，各取其便，这样的场合和好朋友私聚不同，没人会吆五喝六互敬，更不会有撒酒疯，饮宴，不过是一种掩饰尴尬的方式，比如你不想说话，就可以埋头吃喝。
娄小乙就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因为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剑术，而在这方面，他和在场的这些人格格不入，他不想发生争执，因为他明白，就目前轩辕的情况来看，人家才是主流，是正统，是已经在数万年门派兴衰中证明了的东西！
他真想证明自己的想法，也不需要说，等他有朝一日在剑气冲霄阁占有一席之地后就自然有人学习他！等他雄霸外剑一脉，他的剑道就是正道！
更何况，他也不想证明什么！他自己身上有些秘密，还不少，关于那团截运？关于自己的来历？关于他对剑术近乎直觉的偏执！
他的想法很可能就仅属于自己，而不是能放之穹顶而皆准的普遍性真理。
但他仍然竖起了耳朵，从这群人对剑术的交流中汲取营养，尤其是三位前辈师兄；轩辕的这个习惯很好，交流中很少藏私，这其实也是个互相促进提高的过程，不仅对听者，也对布道人。
人类是个很奇怪的种族，你让他自己思考他未必能想出什么来，但如果你让他面对一群心怀敬佩的仰慕者，尤其是仰慕者之中还有几个千娇百媚的女修，就立刻滔滔不绝，才思泉涌，原本自己还想不太明白的东西现在也通畅了，本来自己还在犹豫的东西也坚定了。
奇妙的力量！
轩辕剑修中男多女少，完全不成比例，这也是穹顶周围娱乐场所发达的原因，很多剑修都偏向于这样一种解决方式，尤其是那些向道心智坚定的！
娄小乙一直就很奇怪轩辕的这种不正常现象，为什么高层就从未约束一下？按理说以轩辕剑派在五环中的地位，不应该缺少合适的道侣呢！
别人在说道，他却在闲想，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从几个老修的言谈中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核心的一条是：这三位师兄，也是来自宇宙外的出身，和他们一样，都是被掠来的！
这更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着同盟！
酒到一半，也算是有了些兴致，烟塖师兄就祭出自己的飞剑，让众人领略了一番成熟外剑修的剑上威力！
烟塖修的是风雷剑！八层剑阵都已刻满，也不知这是他的最强飞剑，还是只是常用飞剑之一？
别人的隐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这枚飞剑的运行中，能看出很多东西！
极限距离两百丈，极限速度还无法准确测出，但肯定不超过音速，至于威力，厚重的青石，轻轻松松剑身全没！这要是扎人身上，哪怕以筑基的身体强度，也基本没有抗过去的可能！
当然，也看具体的防御手段，是否使用符箓建立防御圈，体修功法的进境，就是矛和盾的较量，不能单纯的做比较。
相比之下，娄小乙现在飞剑的有效射程才不过五十丈，速度不够，肉眼清晰可见剑迹，也就意味着有足够的时间躲闪；至于威力，大树能穿透，青石怕就只能进三寸，差距巨大！
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他筑基也才四年，其中在宇宙深空飘了三年，真正进入轩辕获得上等功法不过一年不到，和人家修行了数十年的老牌剑修确实没的比！
这是好事，至少知道了自己的差距有多大，才有一个可以类比的目标；估计这三位师兄在整个轩辕外剑群中也称不上翘楚，否则也不会出现在他们这种层次的聚会上！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米虫的思想又有点抬头……不好争呢！

第0204章 团体
烟塖先出剑，接着便是烟华，最后的光谷压轴，一时间小小山谷内剑光纵横，啸声激昂，
“御我轩辕剑，荡尽天下殇，醒来如一梦，传名留四方……”
光谷师兄漫声长吟，与剑动之声承转应和，又向在一旁观看的众修邀请道：
“诸位为何在那里做个看客？我轩辕外剑剑歌一起，当应景相和，无分彼此！”
他们这群人本来是不太好意思出剑的，和人家相差的太远，自己那点斤两拿出来徒惹人笑，就不如守拙，但既然光谷相邀，又不是多么庄重的场合，更不是比个高低上下的脸面，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
于是众剑齐出，在这山谷中奔腾荡漾！
这一都出剑，立刻就有人露了怯，丢了丑！
领头三支飞剑，在前面矫健如龙带飞，后面九枚飞剑踉踉跄跄的紧跟，在前面飞剑的刻意缓慢下，也勉强能跟上，最后还有一枚撵鸭子的飞剑在后面爬，爬的还不利落，被前面剑群的尾流冲的如喝醉了酒一般，让人担心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
娄小乙也不想在这种场合下去露怯丢人，虽然他脸皮够厚；但在这种情况下，不出剑比出剑丢人更糟糕！
要么丢人，要么给人印象藐视人，怎么选？
如果他有实力，就选前者！现在么，丢人就丢人吧！谁没丢过人呢？
没人开口嘲笑，更没人投过来鄙视的目光，哪怕他的表现和这些同时进门的师兄们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他们中层次最低的飞剑也覆盖了三层剑阵，最多的司马隽都已经刻录了五层，当然和娄小乙的飞剑没法比！
甚至连领头的三位前辈师兄都为此刻意再次压低了速度，表现出了一副一切为集体的姿态，就怕那枚飞剑跟不上，再岔了气剑阵混乱掉下去！
最终，飞剑演示成功落幕，从想着演化出某种剑阵组合的目标，变成了不拉下一个的最低要求！
这让三个前辈长出一口气，否则今日之事传出去就是个笑话了！
三人互视一眼，对这批新晋弟子的实力也大致有了判断，实话实说，很不错！能在低等修真星体成功筑基的，必然有其过人之处，他们中几乎每个人都过了他们这个修练时间内的平均刻剑水准，出色一点的甚至达到了四层，五层，这可不仅仅是刻阵手法问题，也能准确衡量一名修士的整体实力，修为，精神，对剑的理解，就除了一个特别差的，也很正常，
一窝葫芦娃，总有个歪瓜！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剑修们把个人素养发挥的淋漓尽致，发挥的娄小乙连自嘲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内心尴尬的了！
大家继续吃酒聊天，司马隽就问了一个问题，
“三位师兄！我自习剑以来，深觉外剑之犀利，攻无不克，实乃剑之大道，未来凭此技，天下大可去得！却不知为何在轩辕之中，外剑以十倍之数，却屈居内剑之下？
我们的同来者中，有个宫小蝶的，自去了内剑后，是音讯皆无，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几次托人带进讯息，皆有去无回，这是登上了高枝，看不上我等了么？”
他的问题是真的，不过托人带信进去的却不是他，而是同伴中的另一个，和他关系不错，大概是看上了这位婴母，所以有意联系，结果信息石沉大海，连个回复都没有！
筑基期剑修，内剑和外剑的洞府区域并不相同，他们不好妄闯，作为修士不得人允许就去寻人洞府也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
三位老剑修相视苦笑，最后由年纪最长的光谷答道：
“为什么不回信，我们可不知道，但内剑也没那么神秘，和我们一样的修行，也同样有自己放松的时间，并不是每个内剑都在苦戒！
但若说剑技，约略是不会有假的，内剑之强，非我等外剑能比拟！
你们不知道，轩辕内外剑之争自轩辕创立之后就延续了万年之久，一直纷争不断，当时在轩辕剑派中最对立的两种流派，一个就是外剑和内剑之争，一个是师徒和家族之争！结果这样的格局在内剑出了个绝世大人物之后就慢慢消迩，对立不再，轩辕的格局在近两万年又有了新的变化，新的对立！”
大家就很奇怪，“谁啊？是几世祖？这就把外剑压服了？”
光谷就叹了口气，这是外剑在轩辕史上的耻辱，不过好歹也是自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轩辕来，总比把面子丢在外面的好！他这样的资历，在这些新入门的弟子面前还可以拿出来显摆显摆，但其实也不过是宗史看的多些，听人议论广些，一些真实的内情他这样层次的老筑基又哪里可能知道？
“到底是谁，这是门派的秘密，不到元婴不可尽知！我所知道的就是，自那位祖宗横空出世之后，轩辕内剑就彻底压倒了外剑，沦为了附庸，同时垮台的还有家族一脉……
现在的轩辕，以内剑为主，外剑为辅，是不争的事实，以后你们遇到内剑同门，也无须奴颜卑恭，保持正常的礼貌就好，他们若欺负你等，自有他内剑的人来处理！如果你们有兴趣和内剑做个切磋也不是不可以，但一定要找好主持之人，在正规场所较技，否则容易发生危险，于已于人都没好处！”
凌若风就问，“师兄，他们到底强在何处？总得有个直观的比较吧？不能因为他们是内剑，我们就必须低他们一头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看着数双渴望的眼睛，光谷也不好推托，在他初如门时其实也是这种想法，没什么区别，但未来的事实会教会他们很多……
“我就简单的说一下，你们可以自行比较！
内剑中和我同境界修为的，在飞剑射程上还不如我，我最大射程能到三百丈，他们可能就只在两百余丈的距离上，这是最大射程，事实上在战斗中没什么意义，因为双方都在快速的移动中！
还有一种有效距离！就是神魂可控距离，飞剑在完全的控制之下，能充分发挥战斗力的距离！
这个距离内剑仍然是两百余丈，而我外剑就暴减到百五十丈，只此一条，双方相遇，先手在他而不在我！
剑修之争，主动为先，失了先机只能被动的防御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这就是开局黑！”

第0205章 长短
司马隽就不解，“为什么呢？为什么内剑的神魂可控距离就比我外剑要远呢？”
烟塖就叹了口气，“因为人家的飞剑无形无质！而我们却形质俱全！这里面的差距何其之大，不可逾越！
同样因为这一点，我们的剑速也要比内剑稍慢些，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飞剑没有成本，不过是从剑丸上刮消下来的金精之气，无穷无尽，连绵不绝，而我们的飞剑能有几支？
别人比我们先动手，飞的快，还攻的多，我们外剑就一个威力在其之上，两方相遇，同等修为境界下，你们说，怎么打？”
众人皆默然不语，但新人心中，十个倒有九个是不服气的，这也是修士的特点，尤其是剑修，不管别人怎么说，总要打过一次才知道；也只有打过几次，他们才会变成光谷之流！
唯有娄小乙心中暗叹，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一成不变的按照外剑的路子走下去，在外剑中他玩不过那些财大气粗的，上面还顶着个内剑体系，这辈子休想在轩辕中出头！
他倒不是想出风头，而是想着万一有个内剑的家伙也和他一样的拥有命运残片，可怎么搞？
从命运崩散洒向宇宙，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六，七年，如果有五环修士得了残片，那就正好和他处于一个境界水平，事实上，全宇宙的命运残片拥有者应该都是一个境界水平的吧？
如果有高阶修士得了它，那其他人也不用玩了，就是个被吞噬的下场！
一场聚会，两个时辰后才兴尽而散，三位前辈师兄还给大家送了小礼物，每个人一枚精美的玉符佩件，不是什么法器，更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某个组织的信物。
只有娄小乙得了实惠，十枚中品灵石！
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随着三个前辈师兄的离开，洞府不在这里的几个人也纷纷离去，凌若风却叫住了他，
“有些失意？觉得他们狗眼看人低？”
娄小乙把灵石放入纳戒，面无异色，“我这人有个好处，就是不与人比！
三位前辈师兄关心我这个后进，赠些灵石，这就是情份！我不能因为和给别人的不同就心生怨隙！反而存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之愤！
这不是做人之道！
在我猜来，你们得到的怕是某种小团体的信物吧？轩辕剑派之内，允许这样的存在么？”
对娄小乙的态度很欣赏，凌若风觉得可以和他多谈谈，
“我知道小乙你的志向不在修剑上，而在法术，不过听师兄一句劝，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不能离开穹顶，就没必要坚持己见，哪怕以后境界高了再论术法也不迟，我听说在轩辕并不禁术法，尤其是防御之术以及符箓！但前提是，你必须在剑术一途有所成就才好！这其中的取舍，不用我教你吧？”
娄小乙笑道：“多谢凌师兄开解，我都明白的，不过在剑术上下手晚些，自己又有很多疑问，所以才缓了进度！不过大半年而已，对修士来说，这不算什么。”
凌若风看他不似作伪，这才放下心来，解释道：
“轩辕当然不可能允许门派内有不同的组织存在，不过那件信物并非为组织信物，而是借贷信物！”
“借贷信物？这怎么说？”娄小乙感觉有些新鲜。
凌若风便叹了口气，“哪里都有江湖，哪里都有派系，界域如此，国家如此，宗门当然也如此！正如光谷师兄所说，轩辕前期有内外剑脉之争，有师徒家族之争，虽然现在这些竞争已不再是主流，但现在的主流却是其他的纷争！
比如，出身地之争！”
看娄小乙若有所悟，他点点头，“你看，我一说你就明白了！轩辕弟子来源复杂，但从来路上基本可以分成三个方面，轩辕的祖地左周，五环土著，再有就是我们这些被掠来的！
万年下来，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在轩辕的地位逐步提高，在高阶修士中也能占到近三成，这是个巨大的进步，当然带来的也是巨大的挑战！
这枚信符，就是某些外来高阶修士在筑基修士中的善举，因为知道我们中有很多人会困于资源贫瘠，无依无靠，无处借力，所以就成立了一个大灵石商行，专门向我们这些外来者借贷，以满足修士在修行过程中的不时之需！
毕竟，资源要半年发放一次，总不能有些修行也要等到半年之后？
若有急需，就可凭此符借贷，借贷有等级，信誉高实力强，就能借的更多，像我们这样的初来者，上限才是两百中品灵石，不过也够某些时候的临时周转了！
小乙你剑术入门有些慢，所以三位师兄才没有给你信符，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等你飞剑练上来，有了实力，人家又哪里差你一个？
这是我们外来者的福利，又不要利息，有了它就方便的多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也不能是完全没利息的吧？灵石利息没有，怕就要从其他人情方面找补……”
凌若风无所谓，“是，人总要做些什么，不是这个，就是那个，谁又能一直枯守在穹顶洞府中？无非就是一些守望相助的要求，很合理，连宗门都未阻止……”
娄小乙没再继续争辨下去，没必要，这种指定特定地域的修士才能进行的灵石拆借哪怕不附带任何条件意图，时间长了，也会对修士的思想产生影响。
小团体哪里都有，这是人的天性，修士会因为各种因素自动聚堆，来自哪里？说什么方言？习什么功法？有什么爱好？等等无数……所以就有丹师协会，符师联盟，阵师团体，有的是为交流提高，有的是为利益输送，有的是为打架斗殴。
但娄小乙不太喜欢这种纯粹善意借贷的方式！他更喜欢有利息的那种！
双方都有诉求，这才是合作的长久之道，否则像现在这样，仿佛随时随地都欠着人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家会通过哪种方式来要求你的帮助和支持，你做是不做？
他不相信纯粹的善意！
哪怕这个借贷组织的初衷是这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执行的人中也会发生变化。
他不喜欢这种方式，不给他信物就正好，省了不知如何退回去的尴尬了！

第0206章 时间
娄小乙已经稍许感觉到了某种紧迫感，他知道，随着在轩辕的日子越来越长，接触的人和事越来越多，就会有越来越多的麻烦找上他！
他必须强大自己，哪怕不蔑视群雄，至少也要让他人感觉到他的不好惹！
……一年后，他不得不再去坊市买了套材料和剑胚，之前那套，不仅材料用尽了，就连剑胚也被他刻的乱七八糟不堪再用，当然，经验长了很多！
飞剑终于被他刻到了五层圆满！这不过是司马隽在一年多之前达到的程度。
这是他的第一枚飞剑，被命名为四季！
四季最大射程才不过百五十丈，这不仅是剑阵刻录少的原因，也是修为的原因，速度同样如此；
飞剑上刻录的剑阵越多，就意味着在不同方向的能力提高，比如你刻个速度剑阵，就会提高飞剑速度；刻穿透力剑阵，就会加强威力；刻控制补偿剑阵，就会提高神魂控制飞剑的灵敏性；刻属性剑阵，就会在某个属性方面得到强化！
娄小乙现在研究的，就是剑阵在飞剑攻击中的作用，找出对自己最合适的改变方案！
通过不端的修习，以及在博鳌楼中遍翻有关外剑的基础知识，他大概对外剑体系有了个初步的了解，仅限于筑基期的了解。
这能让他明白自己飞剑的层次，也能了解别人飞剑的威力，对修士来说，知己知彼是关键，仅凭一腔热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的结论，对筑基修士来说，纯粹才是关键！
比如，纯粹的速度型飞剑，一把经典的九层速度型飞剑，它的基本剑阵组合是：五，六层速度剑阵，一，二层控制剑阵，一，二层力量剑阵或者属性剑阵，这样炼出来的飞剑，在保证一定程度的可控和穿透力后，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它的速度优势，是一个战斗的重要方向。
再比如八层的冰魄寒光剑，就是五，六层的冰魄剑阵，一二层控制剑阵，一二层的速度剑阵，它的方向就是在保证基本的控制和速度下，最大限度的发挥冰魄的威力！
筑基修士的飞剑，绝不会有五行相生的出现，比如你刻了个冰阵，下一层再刻个火阵，唯一的结果就是互相抵消，相生是没有的，就只有相克！
五行之道是根本道，对筑基来说他们连某个单独属性都未必能理解通透，就更别提在五行中自由转换，循环往复，那是元婴及以上修士才能有的能力！
搞明白了这一点，也就搞明白了为什么四季剑歌的垃圾！它垃圾就垃圾在用一种筑基修士根本就掌握不了的东西来布置阵法，对筑基剑修来说它太难，对元婴修士来说他又太简单！
娄小乙选择这东西的唯一原因就是便宜，在这一点上，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也不全是坏消息，好消息是虽然他的飞剑最大射程比别人都近的多，但却全程可控！这不是剑阵的威力，而是他强大的精神力量在发挥作用！
用一句话来概括他这两年的成就：除了剑法，其他的方面都进展迅速！
而在剑术上，他看不到解决这个难题的任何希望！
他可以按照大家都在走的路上走下去！但他永远也不可能在这条路上甩开大部分人，恰恰相反，因为资源，因为爱好，因为种种的现实原因，他大概率就只能跟在别人身后吃屁！
就像飞剑！他现在又有一年的积蓄，可以像他的同伴那样买一把不错的剑胚，选一套不错的剑术，走别人在两年前已经走过的老路！
他希望自己的未来是这样的么？
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
如果他现在是在一个法修道统的门派，就不会有现在的困惑，因为这是他向往的，向往就有动力，就能愉悦，就能在愉悦中升华；他会像其他法修一样，如饥似渴的吸纳所有能学到的知识，按照前辈们走过的路去追寻自己的法修之路！
因为他对法脉一无所知！
但现在他却混迹在剑脉中，这是一个他内心深处感觉到厌恶的道统，因为厌恶所以就漫不经心，所以就各种看不习惯，各种的想改变现实，尤其是在对剑脉道统还有一种本能的直觉时！
非常的矛盾！
如果他对剑脉有天生的直觉，那么这就应该是他终身修行的方向！可为什么他却偏偏对剑脉不屑一顾？反倒对法脉情有独钟？
他自己也知道，不能任由这种状况继续发展下去了，总是这么首施两端，最终的结果就是两头不靠，一事无成！
既然离不开轩辕，就应该把剑脉当做自己唯一的道统，和别人一样，沉下心练好剑，再说其他！
他把这个时间定为三年，也就是在他的新手保护期内，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他还有一年寻找适合自己路子的时间！
不得不说，潜意识对他的影响很大，大到明知道自己有可能错了，在浪费宝贵的时间，他也愿意再为自己留出一年。
耽误三年，不算什么吧？他的境界修为并没拉下，在其他方面也进展斐然，也许在剑术上的短板可以通过其他方面来补充？筑基寿数在两百上下，也就是说，他还有近两百年的时间，急什么呢？
在这最后一年中，他取得了很多实质性的进展！
北斗星经，在一直使用北斗七星引灵后，他成功的在七星系统中加入了第八颗星！一颗不知名的星辰，这是一个突破性的开端，意味着他和宇宙星辰的联系将会越来越多，修练速度将会越来越快！
也意味着在此基础上的所有星辰术都会得到提高，包括星光牵引的遁速，包括紫微星体的体炼，也包括更多的星辰为他提供星辰对比来锻炼精神！
但他在飞剑之术的进展上十分的缓慢，除了因为修为的增长而让飞剑飞的更快更远威力更大外，来自飞剑本身的能力却没有任何的进步！
这就是外剑的局限，不把飞剑的剑阵层数提上去，就很难发挥更大的威力！
这也是娄小乙潜意识中最垢病的地方，一门剑术，不能通过勤学苦练来提高，却要把主要的力气花在刻录剑阵上，他始终无法接受！
但在其他外剑修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外剑修行！
别人把刻录剑阵当成修剑的一部分，而他却把剑阵刻录排除在修剑之外，这就是他苦恼的根源！

第0207章 选择
一年期满，娄小乙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他找不到适合自己练剑的方法，也就意味着他只能禀承轩辕延续了数万年的外剑方向走下去！
愿赌服输！没什么好抱怨的！
从入派到如今，他已经在这里修行满了三年，用轩辕的话来说，是骡子是马，可以出去溜溜了。
但娄小乙可不想就这么出去，三年对他来说的唯一意义是，是时候去千秀峰换套剑术，换枚剑胚，开始他也许本该平凡的外剑生涯了！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错误中越滑越远！
来到千秀峰，领取了这半年的资源，现在他手头已经有近五百枚中品灵石的积蓄，这是他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他不磕药，不炼丹，不画符，功法以不花钱的星辰系为主，没有额外的开销，之所以如此，其实就是他最后的挣扎。
既然找不到独属于自己的修剑方式，他最起码就得在传统方式中选最好的！最好的剑术，最好的剑胚，最好的材料！
这些，都需要财富！
他需要先选择一门剑术，然后在剑术的框架中去挑选材料，哪怕这么做让他很没有成就感，没有其他剑修那种迫不及待，期盼已久的急切心情，仿佛是外剑中的异类，凤凰中的野鸡。
还没进入博鳌楼范围，不远处的另一座宫殿勾起了他的回忆，那是登临殿，是他入门的地方，同时，也是外剑筑基弟子接受任务的地方。
在进入轩辕的三年中，他都没什么知心的朋友，唯一的一个还走的早，优冠说过，古北师兄的身后事宗门已经做成了任务挂在登临殿，三年了，怕早就被人完成了吧？
但既然走到了这里，又有了外出的资格，他还是想进去看一看，只为安心。
进入登临殿发布任务的偏殿，出示了剑符表明自己的资格，娄小乙向值守弟子询问是否有这么个任务？完成情况如何？
如他所料，值守弟子就很困惑，他没法记住三年前的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任务，这样的任务每年都有上万件，平平凡凡，毫不起眼，没有一丝能让他有所记忆的特别之处。
于是丢过来一只玉简，“师弟自己看吧！这种后事之托每年都数不胜数，如果你在玉简中看不到你说的那个任务，那就说明已经做完了，像这种小事，也很难有什么回执，也找不到记录，因为没人会过问！”
是啊，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筑基，而且像古北这样的老顽固恐怕也很少会有朋友，人死灯灭，又有多少人还记的他呢？
没家产，没徒弟，一心为了轩辕……
像这样的普通任务还有很多，在任务玉简中罗列无数，比如接渡个亲人，送财物，其中处理后事反倒是最多的，轩辕每年因为各种原因殒命的筑基不少，像古北这种寿终正寝的是少数，大部分都是在外和人争斗而亡，对此，轩辕不会兴师动众的报复，只要不是有其他门派故意的以大欺小，这也是整个五环的规矩。
一目十行，娄小乙飞快的在玉简上扫过，他不认为古北的任务会在上面挂三年而没人接，此来不过是图个心安。
但让他意外的是，在玉简的最后几行，一个任务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古北，俗名田力君，寿尽而亡，享年二百五十七岁，身无遗物，两袖清风；宗门敛之余物，得一戒，是为全部。
其人故乡在西域闵州府内，大家族出身！
斯人既去，宗门念其在穹顶忠心耿耿，尽忠宗事，故以五枚中品灵石为酬，借顺路之便，知会其族，以尽情分！
任务上还有些具体的东西，都是详细的地址以及其遗留物的明细，实话实说，穷的很！
五枚中品灵石为酬，实话说不少了，以娄小乙现在的宗酬，每月也才不过十五枚；但这任务麻烦在耽误时间，闵州府虽然和轩辕同处一域，但西域何其之大，以筑基修士可怜的脚力，没有一年怕是不能往返，这还是在一路无事的状况下。
所以，单独跑一趟没谁会去做，但如果是顺路的话，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好歹也是个大方向，数万筑基，三年下来，就没人往闵州方向去的？
把玉简递回，开口问道：“师兄，像这种任务三年没人接取，其中可有何蹊跷？”
当值的弟子还未接话，旁边一名老修接过了话茬，
“你和古北师兄很熟？”
娄小乙实话实说，“相处不长，不过古北师兄却是我的引路人，十数日相处，蒙他指点甚多，还未及答谢，就匆匆而去……”
老修点点头，“你是个有良心的，古北师兄最后数十年一直引路渡人，得他恩惠的不少，但能想起来来这里问问的，你却是头一个！
你这是，三年期满，可以下山了？”
娄小乙点点头，却只是盯着老者，其意自明，
老修就叹了口气，“古北师兄么，人是好人，乐于助人，古道热肠；但就是喜欢借贷渡日，在外剑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近些年，寿数将尽，为冲上境，外面可是拉了不少的外债，他这一走倒是洒脱，留下一屁股债就没了着落，这些事除了你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其他人都心中明镜！
所以无人前往替他处理身后之事，也是事出有因！
师弟此来，是接任务呢？还是替古北师兄还债？”
娄小乙哼道：“任务我接了！不过债我可不接！咱们一码归一码，个人的因果个人结！谁有债务谁就下去找他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承我该承的那一部分！”
娄小乙是个重情义的，不愿意欠人情于外，哪怕是个死人！古北师兄在文昌真人面前为他硬撑一幕，让他记忆犹深，虽没起什么作用，但气节在，自己不能装不知道，人走了就当事情了结了！
接这个任务他也有点私心，从在原来的世界登上飞舟开始，他几乎就没有再随心所欲的在外游历过，宇宙三年闷在浮筏里，轩辕三年闷在洞府里，对他这样年纪的修士来说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需要出去散散心，见识下世面，也有助于他在自己的修行方向上有新的想法。
闷在家里是闷不出什么来的，这三年洞府的经验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什么是修行。
他没意识到的是，他还是在潜意识中回避对外剑术做出大众化的选择。
他也是个有坚持的人。

第0208章 出发
决定一下，把其他都抛在了脑后。
行装不需收拾，洞府不需上锁，在登临殿报备一下，辨识方向，方向西南，腾空而去。
至于剑术的问题，回来再说吧，剑修的战斗力主要就在飞剑上，这是很普遍的看法；但娄小乙不这么认为，把对手放近，他还是很有一战之力的，对于战斗，他有自己的一套！
不管你是什么道统的修士，如果把所有的赌注都放在一个方面上，结局怕是不会好！
娄小乙一路御剑飞出了穹顶范围，立刻便改回了星光牵引状态，对他来说，五层飞剑的御剑速度真还未必比他的星光牵引术快，关键是星光遁法比较轻松，可以一路瞻观五环的壮丽山河，也可以悠闲的吃吃喝喝。
御剑术是赶路，星光牵引是游览，这就是本质。
娄小乙还是有点文人气质的，哪怕他在他原来的世界不过是个小小的文状，还是做弊得来的。
全身上下，唯一一点和潇洒不沾边的，就是背上那只剑匣；剑匣的作用很简单，便是养剑，核心便是随时保持飞剑和人体的同步法力运行，神魂波动，这样做会让人和剑达到一个足够亲和的互动关系，有利于战斗时对飞剑的操控。
理论上，就算把剑直接背在背上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但修士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运功，而且如果剑不只一把的话就会很麻烦。
最关键的是，长时间处于剑匣的飞剑更容易培养出剑灵！这是杜绝飞剑长时间处身红尘沾染世俗之气的最好的方法。
红尘绝灵，这是道家的基本理念，所以内剑的剑丸才只可能出现在剑冢小世界中；外剑一脉没有这样的小世界，就只能用剑匣养剑灵，这将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漫长到筑基金丹期都很少可能养出剑灵，只有到了元婴阶段才会小概率出现。
这就是外剑修人人背剑匣的原因，谁也不会认为自己就永远到不了元婴，所以，必须从筑基时就开始养剑！
万一未来修到元婴了呢？万一提前养出剑灵了呢？
希望，是人类发展的动力！
他就觉得背这么个东西挺难看的，还不如直接背剑来的潇洒有风度，一度也有买斗蓬遮掩的冲动，但他还是克制了这种冲动，因为他明白，在西域，背剑匣也是一种保障！
五环界域中实力强大的门派很多，可不仅只轩辕一家独大，其中无上和三清都是整体实力还要强过轩辕的，只是畏于轩辕更强大的单体战斗能力，所以才平起平坐为五环三霸。
但这种霸，并不绝对；还有十来个门派在实力上和他们相去不远，更有数十上百个门派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所以他们的霸更多的表现在一种领头羊的性质，领头羊也是羊，而不是一只狮子领着一群羊。
在西域，除去轩辕外，还有伽蓝神谕，灵葫洞，万景流三个能和轩辕掰掰腕子的门派，下面门派无数，娄小乙也无法一一记忆，反正他知道，在西域，背剑就意味着一定程度的安全！
也只是一定程度，而不是绝对。
在五环没有绝对！
这个强盗界域是崇尚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的，所有门派势力都达成了一个潜规则，境界内的纠纷就交给境界内解决，而不会逐级扩散，这也是大家锻炼中低阶弟子的一个方式，太过和平出不了强盗，更无法保证修士们能在宇宙征战中应对域外强敌，所以，首先就会在内部鼓励竞争的修行理念！
竞争就有纠纷，有纠纷就有打斗，有打斗就会有死伤！哪怕强如轩辕，宗门也不会因为门下剑修被同境界其他道统修士宰了就动用门派力量去报复！报复会有，但仅限于死亡修士的同门师兄弟的个人行为，只有这样的生存环境才能培养出凶狠的五环精英！
但总体来说，在西域混，轩辕，伽蓝等几个大派的弟子还是吃得开的，愿意得罪他们的人不多，如果有所冒犯，可能会引来轩辕剑修源源不断的报复，谁能一直顶下去？
所以，背剑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当然，碰上丧心病狂的，背什么也没用！
头十天，一切正常，天空上见的最多的就是背剑的，虽然出了穹顶范围，可穹顶周边数千里空间仍然是轩辕的直辖区域，这片区域里，没人敢立派，没人敢竖旗！
在这里飞行就和在穹顶雪山一样，自留地！
十日后，出了轩辕幅射范围，剑修们开始变的稀少，就开始出现其他门派修士的影踪，当然，距离穹顶这么近，娄小乙仍然可以大摇大摆！
在五环界域，没有人类国家概念，修真门派就是一切！不仅管理修行，也管理世俗，基本上就是一城一州一府，独立管辖，互不牵扯。
这里也没有儒家那一套的科举制度，修真深入人心，包括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修行也是人们的最佳，也是唯一的出路！
万般皆下品，唯有修行高，在这里可不是玩笑！你只有踏入了修行，哪怕不成器，不能更上一层楼，最起码在红尘凡世还有参于管理凡人，经营商家的选择，
一句话，不能修行，上进之路已绝！除了土里刨食给人出死力当佣工，基本就没有更好的出路！
这是不是最好的方式，娄小乙也不知道，既然存在，就有其原因，万年下来发展成的这种方式，就必然有它的存在依据。
阴暗哪里都有，剥削到处存在，这和谁掌权无关，是人类的劣根性，无法根除。
两个月后，在娄小乙的视线中，慢慢的出现了一座大城，和之前他见过的城市相比，现在这座城市的最大特点就是干净整洁！
道路纵横规矩，仿佛拿尺子画出来的一般，路旁绿树成荫，建筑风格归一，城市中的人群井然有序，没有喧闹嘈杂之声！
这哪里是普通城市？根本就被管理的和军营一样！
娄小乙对干净的城市情有独钟，这让人感觉愉悦，正好十来日没落下进些酒食，嘴里也有些馋了，于是决定在这里借宿一日，放松放松，消除漫长旅行的疲惫。
修士在凡间的规矩，不好直接从城中降下，容易惊着众人，也是对管理的修真势力的不尊重，于是降在城门前数里，步行入城，等临近城门口，抬头一看，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河洛城！

第0209章 倒霉催的
娄小乙大摇大摆的进了城，城丁很有眼力劲，知道这是修行人，惹不起的，他们也从不盘问修行人的根脚，人家没飞进去而是走城门，本身就是对你的尊重，怎么，你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
去哪呢？
现在已经是午后近黄昏，他心中有事，当然也不可能在这里放肆耍玩，明日一早还要启程动身呢！
城市规矩了，也就意味着没什么看头，要想把美食，休息，娱乐，融为一体，不来回瞎折腾，好像除了一个场所也没别的地方好去？
对此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在这个修真世界，对这种满足人类本能的场所好像所有的界域都持开放态度？
原来的低三星域是这样，现在的穹顶周围也是这样……
修士一到筑基，对各种疾病的抵抗能力也有了质的提高，再去某些场合也就不需要提心吊胆的怕染上某些说不出口的暗疮。
嗯，已经十多年没有尽到男人的职责了，自从李二姐嫁人之后……
是该放松放松，愉快自己，也顺便解决别人的生计问题。
……寅时初，劳累了一天的娄小乙在倚翠楼房顶上盘坐静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纯粹的如凡人一样的睡眠已经离他远去，对他而言，哪怕再累再疲，盘坐运功也比单纯的睡眠更能解乏，这不是他一个人如此，而是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这样，随着境界修为的越来越高，这样的休息还会越来越短，这就是强大的精神力量给他带来的好处！
忽然，神识感应中，有道道波动向自己处身这处街道掩来，从神识感觉上来看，不是漫无目的的接近，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围困！
他不觉得这和自己有关！这里距离轩辕的势力范围仍然不远，或者可以说就根本处域轩辕的势力影响范围之内，怎么可能有一批人有组织的来围剿一名轩辕剑修？
他来五环三年整，足不出户，就没离开过穹顶，更谈不上得罪什么人，如果偶然相遇看不顺眼做过一场那是有可能的，但像这样嘛……
修士，就应该处变不惊！外面稍有风吹草动你就急吼吼的跳出来，那是不成熟的表现，反而会引起人家的怀疑！
所谓做贼心虚，就是这个道理！
要淡定，要有风度，看看这大半夜的，到底是谁竟敢在凡人世界如此大动干戈？
很快的，十几道身影控制了这条街道的各个出入口，空中还有巡查的身影……
这是在抓江洋大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坐在倚翠楼顶可有些不太妥当！
接下来的事让他更加意外，完全没有隐蔽行事的意思，这条街道上的场所开始一家家的亮起灯光，隐隐还有小厮不耐烦的抱怨声，
“烦不烦啊！一月两次！这生意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又被你们搅和黄了，老客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肯再来，都说律正门公正，对凡人照顾备至，这其中的损失，你们给找补么……”
娄小乙下意识的感觉不对，这不是这一世的人生经验，而是前世的不堪回忆！
这不是在追捕大盗！反倒像是……
身形一展，就要离了这是非之地，却发现身体不听指挥！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肩上，动弹不得！
吓然回头，发现一名严肃庄重的中年修士就站在背后数丈远处！以他强大的神识和自以为是的感知，竟然都不知道这中年道人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
心下一沉，哪怕从未接触过，也知道这一定是名金丹！
这什么命运？青铜头一次下山就遇上了一名王者？不过机敏如他，也知道可能并不是什么生死之厄，只是，适逢其会？
于是干笑道：“呃，前辈早上好啊？吃了么？哦不，晚上好啊？睡了么？”
寅时初，半夜三点，这个时间段还真不好打招呼！
中年修士却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他，不数十息，又有两名筑基修士跃上高楼，也不避讳他，
“师叔！都查过了，大部分客人都是凡人，就只有几个过路的练气筑基修士，我们正在作登记处理……”
中年道人点点头，终于把目光看向娄小乙，“说说吧，都怎么回事？”
娄小乙就有些懵，这种事他好像前世是有经验的，不过在这个修真世界，具体的章程？处罚条例？罚款额度？是否通知单位？不对，是否通知宗门？是否写入档案？是否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完全不清楚啊！
只能凭本能，“我不懂前辈在说什么？偶然路过，喜河洛城市整洁，风景宜人，秋高气爽，夜色清凉，正是登高修行之时，
诸位不请自来，围堵于我，像审查犯人一般的对待，不知是何道理？
这是轩辕的规矩么？”
中年人厌恶的一撇，“这不是轩辕的规矩！这是我律正门的规矩！扫奸除恶，还凡人一份公正，还城市一个清净，就是我律正门的职责，河洛城，正归我管！”
一指下面，“楼高不受，于礼不合，我们下去吧！”
娄小乙乖乖的随三名修士纵下高楼，他现在是彻底明白了，下山后的第一次放松，就赶上了当地门派的整肃，这概率，和天上掉馅饼一样！
律正门的效率很高，当几人落下不久后，倚翠楼的老鸨，和几位姑娘，也被请了出来，人证物证，铁证如山！
中年修士就瞄着他，“你还有何话可说？”
娄小乙也光棍，“无话可说！听凭处置！”
中年修士哼了一声，“修士，就应该去修士的地方！而不是在凡间鬼混！
说吧，何门何派，法号姓名？”
娄小乙倒是不觉得轩辕会对此事有何反应，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他背那么大一个剑匣，还能躲的了？
“轩辕剑派，烟头！”
中年就皱起眉，很不满意，“你不老实！还想着蒙混过关，拒不交待？”
娄小乙就无语，他哪里不老实了？明明都是真话，就想着赶紧结束，认罚走人，这地方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前辈此话何意？我哪里不老实了？”
中年人一指他，“你下高楼，用的是星辰系遁法！轩辕剑修在外，你见过不用御剑术的么？
你匣中飞剑，不过是枚五层飞剑！轩辕剑修出门在外，最差的新手有低于六层的？
不要以为背个剑匣就可以装轩辕剑修！就可以在这里蒙混过关！
老实交待，否则别怪我羁押于你，直到真相大白，到时损了谁的面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0210章 老实人
娄小乙彻底无语，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辨的时候，自己在轩辕外剑修中确实另类，别人既然不信，那就胡乱扯一个门派吧。
“玉清，鸥渡子！”
他是胡绉的，只要人家一查门派信符便什么都知道了，就是个玩笑，谁让你不信呢？他算是看出来了，律正门的规矩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真知道了他轩辕弟子的身份，恐怕也就不了了之。
但出乎他的意料，对方根本就懒得查他的信符，
“罚你十枚下品灵石，下不为例，你可信服？”
娄小乙默默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摇摇头，拔身而起，消失在河洛的夜空中。
看这这人离去的身影，旁边修士就问，“师叔，他真是玉清修士么？”
中年修士冷冷一笑，“可能是，可能不是，这重要么？
我之所以戳穿他，只是要告诉他在我律正门的地盘是不容修士放肆的，至于他到底是谁，其实无所谓！
你们要记住，在五环，像我们这样门派宗规的，就独此一家，这会受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我们能抗住这样的压力么？能放弃门派的传统么？
如果都不能，那么怎么做到既表明意思又不伤人，就很重要！比不管不问更糟糕的是，让人在处理过程中心存怨恨，在未来有所成就后在某个场合报复回来！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觉的这不过是个笑话，一段旅行途中的乐趣，而不是真正去打他们的脸！
宗规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宗规却把宗门弄没了，那才是因小失大呢！”
……娄小乙趁着夜色离开了河洛城，老脸也没怎么红，小事而已，不当什么！
他在意的是，在金丹修士面前自己的毫无抵抗能力，让他认清楚了在修真世界里境界的压制到底意味着什么！
当然，这里面有很多客观的原因，人家是名金丹老修，他不过才是个筑基新人，修行三年的筑基就是新手，全方面的；继续往下，会有更多稀奇古怪的事，他警告自己是出来送遗物的，而不是出来行侠仗义的。
一路穿州过县，每日都能遇到在天空中划过的修士们，不愧是高等修真世界，筑基修士多如过江之鲫，奔忙在自己的道途上，互不干涉，很少交会。
娄小乙继续他的节奏，没有因为在河洛城的意外而收敛，沉浸在自己的游历中，却观察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凡人的素质也决定了修士的做派，修真界的习惯也影响了凡世间的发展，从中总能发现些什么，他在这个修真世界最起码还要混两百年，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是行不通的。
就像轩辕外剑中的那些外来者势力，刻意的突出自己的来历以示永不忘本，就是一种毫无意义的牵挂，有些东西，藏在心里就好，等有朝一日自己有能力了，再去实践自己对故乡的牵挂。
这一段路他飞了五个月，好在都是大陆，随时有休息的地方，如果这里是一片海洋，横渡五个月会超出他的能力的。
闵州府，就在前方！
……黄狗剩不是闵州本地人，小时随父母逃难至此，安顿了下来，但生活一直过得不尽如人意，小家小户的，也谈不上什么未来，就是普通百姓中最平凡的那种！
他姓黄，大名少人知晓，黄狗剩却是传遍左邻右舍，普通人家嘛，都是这样，好养活。
但黄狗剩自己可不这么认为，他虽出身贫寒，但心中自有一股意气，是不甘于就此一生平平淡淡渡过余生的，在这个世界上进没别的出路，就只有修行，他也一直在这方面努力，可惜，时运不济，囊中羞涩，勉强入了道，也修不出个什么结果来，磋砣至今，
过二十岁的人了，整日还游手好闲，和镇上的青皮们一起厮混，让家里人就很着急，但崽大不由爷，他这样的成年男丁，又习了点道术入门，在练气期晃游，作为普通人的长辈是管不了的。
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不对，在父母眼中的青皮，其实都是他的道友，一群为道而献身的人，他们是有理想的，普通人不能明白！
像这样的人群，在五环界域比比皆是；修真是个残酷的淘汰过程，一层一层，哪里那么好升的？尤其是筑道基的第一步！
大小门派势力的道馆培养机制他进不去，一来没钱，二来资质也不是如何的出类拔萃；但好在作为修真极其普及的世界，得到一个入门的功法还是不难的，这也是道家的有意为之。
道馆培养是一条路，散养也是一条路，真正有机缘有气运的，总能从中走出来。
黄狗剩这一走就走了近十年，还在练气境界徘徊，为了积攒资源，什么都干过，苦的累的，邪的歪的，可惜，仍然原地踏步！
这也是所有练气小修的共同处境，真正能筑基投靠宗门的，十不其一。剩下的就不得不在希望丧失后另谋出路，当然，他们的出路要比普通人广的多，可以协助修士们管理凡人世界，从商远游，毕竟，能够感气，能够修行，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但也有极少数的，痴迷于修行的乐趣，坚持不放弃，落得个晚景凄凉的下场，因为随着年龄的增大，身体巅峰不在，筑基也越来越难，最后也只能把自己埋葬在梦想中，期待来世的幸运。
黄狗剩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只不过他现在才二十来岁，理论上还有时间，也正是还有时间，所以行事也越发的疯狂，他用自己一生的未来在城中的高利钱庄中贷了笔款子，统统都用在了自己的修行突破上！
结果是大概率现象，款子没了，境界也没上去！
他这种家世，钱庄当然也不可能看的上那几亩薄田，人家之所以借他款子，不过是要他一辈子的未来，永远在钱庄做事当打手，一个练气打手还是值点钱的！
黄狗剩呆呆的坐在屋内，双目无神，钱庄的人刚走，这是最后一次的催债，下一次再来就是直接带人，没的商量！
家里的小院子门口，被画了个大大的黑色债字，这是这地方催债人的习惯，提醒着左邻右舍的乡亲们这一家子的经济状况，这让黄狗剩羞愧不已，因为他给家人带来了耻辱！
也就是在这时，一个人推门而进，站在了他的面前。

第0211章 好坏
黄狗剩凭借好歹练气的感觉，能察觉到眼前来人和他不一样，但现在对他来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您也是德顺钱庄的么？就在方才，你们的人已经来过一趟了，我现在还不了，还有一月时间，到时自见分晓！”
对面的修士微微一笑，递过来一枚灵石，中品的！这对练气修士来说已经是笔很不小的财富！
“关于德顺钱庄，你能和我仔细谈谈么？
这一枚灵石，之所以给你，是因为我要听真话，而不是因为你欠了债就百般夸大，在修真界有一句话，叫有命拿财却没命享受，你应该很明白的吧？”
黄狗剩当然明白，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不是闷在道馆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呆子，虽然有所猜测，但他更明白现在讲真话的必要性，在真正的修士面前，他们的命不值钱。
于是一五一十，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德顺钱庄的底细说了一遍，他是本地人，又欠款多年，知道的可不算少！
“他们可曾因为债务而威胁过你的家人？”修士问道。
“未曾！因为威胁他们没用！我的父母只是普通人，永远也拿不出来修真界的资源，哪怕一个灵石！”黄狗剩据实而答。
“利息很高？”
“很高！年息三成，而且，利滚利！”黄狗剩愤愤不平。
“但你在借贷之前就明白？”
“明白，不过当时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也还不上，如此拖了三年，现在无论如何也拖不下去了……”黄狗剩悻悻。
……一番问答后，修士转身就走，黄狗剩鼓起了勇气，
“上师！您是来除暴安良的么？我可以给您带路！”
修士头都没回，“钱庄未必是恶，你也未必是良，准备卖身吧！”
眼看那修士走的干脆，黄狗剩牙一咬，毅然走出家门，山穷水尽了，就只有绝死一搏！
他们并非没有机会，在五环，民间私贷殊为寻常，但那是指的凡间金银！对涉及到修真资源的东西，比如灵石，门派势力还是控制很严格的，因为这是门派势力的根本，他们要依靠这个来控制整个凡间，决定谁可以上，谁不能上！
如果有民间组织私下里放贷灵石，而修真势力对此不闻不问，久而久之，控制广大民间修真走向的就会慢慢变成这些财阀，最起码会控制一部分，掌握一部分话语权，这不是门派势力愿意看见的。
虽然很多大钱庄都在私底下做这种买卖，但这见不得光，而且也需要一定的后台！
民不举，修不究！真有豁出去举报的，对钱庄来说也是很大的麻烦，需要权衡各方面的利益，需要打点门派势力，需要取得同行的晾解，更要解决举报的麻烦！
事实上，在这场底层练气修士和钱庄之间的角力中，笑到最后的往往都是钱庄！因为他们财雄势大，因为他们同样有练气的打手！
很少有人会去做这种自断后路的事，因为这往往意味着如果不成功，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黄狗剩是个一根筋的，他不想把自己永远卖身给钱庄，哪怕吃喝不愁，但如果没有了上进的希望，那活的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之前的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还在劝他不行就干脆举报，大家来个鱼死网破，一拍两散，但他一直就在犹豫，犹豫如果迈出了这一步，如果不成功会怎么办？家人会遭受什么样的报复？
但现在，他已经有些不管不顾了！
不是他置家人于险地，而是这一次的机会真的很好！他们这一伙人，也算是闵州府的地头蛇，地面上的风吹草动都很难瞒过他们的耳目！就他们所知，最近州府来了三名大派修士游历，都是年轻气盛的好管闲事的阶段，不如此他们也摸不清这几个年轻俊彦的底细！
正是因为好管闲事，他们这伙人才想着给德顺钱庄找些麻烦，但苦主是黄狗剩，他不出头别人也没办法！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总要拼一拼，不能束手就擒！本来还指望这个陌生的修士能够主动出头，却没想到也是个缩卵，一点正义感都没有！
……娄小乙也在郁闷！
本来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结果却让他越办越复杂！
这个世界，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坏人！
古北师兄对他很好，他知情；但如果换一个角度，临走之前欠账不还，这人品就有问题！
既对宗门忠心耿耿，私节上又有小亏，这笔账怎么算？
古北的家族同样如此，是个放印子钱的家族！放印子钱的有好人么？好人就根本干不了这买卖！
但他们又谨守规矩，也没做出天理不容的大事！明告诉了你利息你还借，借了还不还，到底谁是谁非？
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一为通知田家人他们的祖宗田力君已死，大家就别掂记了，二为那些不值钱的遗物；因为觉的做这么简单的事有些对不住古北，所以就想着帮更多些，比如解决些凡世的麻烦！
但现在看来，就算是凡世的麻烦，在这个修真世界，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又不能永远留在这里，更不可能金口一开就能保田家几世的富贵，就算是留在这里，田家的钱庄就能肆无忌惮的放灵石印子了？
他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太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复杂，和人心的不可捉摸！
他现在有些拿不定的是，古北师兄至死也没安排身后之事，是因为知道他在轩辕欠人债务太广，所以估计也没人肯帮他；还是对自己的家族有看法？
想不清楚，所以就只好快刀斩乱麻，也别想着帮这个家族了，只要他们还干这行，就永远也帮不了！
把明面的两个目的达到，然后走人，才是他应该做的！
想通了这些，心情轻松了许多，也不犹豫，便直奔德顺钱庄而去。
闵州府，这里已经靠近了南方边界，门派势力错综复杂，理论上这里应该是大派伽蓝的地盘，但实际上伽蓝离这里也很远，反倒是万景流离这里更近些，再加上一些地头蛇的中型势力，所以就有些混乱，
但有一点，这里虽然是西域，但已远远超出了轩辕的影响范围，所以他得悠着点！

第0212章 齐聚
德顺钱庄的门面很是气派！
在凡世间，这种行业就不能低调了，必须让人一看就明白背后有强大的财力人力支持，让走进来的人心生畏惧，诚惶诚恐，才不敢兴起赖账拖欠之心。
干什么都不容易！
一名青衣小帽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仿佛每个进来的客人都是他爹；这里当然不能站打手，那是最后的手段，不能随便拿出来惊着客人。
一见娄小乙，正是那种一看就沉迷于修行的人物，也是钱庄的最爱，因为这种人为了修行可以卖掉身上的一切；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当然也搞不清楚练气和筑基的区别。
“客人来了？不知道客人来此有何需求？小号贷款方式灵活，额度巨大，抵押方式简单，在闵州府那都是数得着的！不知客人……”
年轻人一边把他往里引，一边轻声询问，执礼甚恭！
“你能做主？”娄小乙漫不经心。
“做不了！不过我姓田，大概还是能为客人推荐一番，争取个不错的条款的！”年轻人绵里藏针，这就是大家族对后辈子弟的培养，很少有躲在后宅吃闲饭的。
娄小乙既知他姓田，想来家族中的有些事也是知道的，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
“我来自轩辕！和你田氏高祖有旧！田氏现下何人当家？你把他们叫来，我有话说！”
年轻人一听，浑身一震，他是田氏直系，并不孤陋寡闻，而且自己这位田氏高祖也是他们田家能在这里放印子钱却平安无事的最大保障！所以平时对外并不掖着藏着！
一指一名年老掌柜，“你带这位贵客去贵客厅！哦不，直接带去后宅小客厅，要照顾周到！”
自己冲娄小乙深深一楫，“我亲去内宅请家主！还请上师不要嫌田家慢待！”
田氏的动作非常快，快到娄小乙在小客厅的茶还没入口，三名老人已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家主，还有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三人和娄小乙见过礼，娄小乙也不废话，他只想着迅速解决这个麻烦，然后还他自由之身，红尘中事沾不得，一沾就无穷无尽，
于是把古北，也就是田力君寿尽而去的消息告知，并亲自动手，把遗物戒中的物事尽皆取出，摊在案上！
在他看来，田家人的不满是必然的，堂堂大派筑基，两百余年的积蓄，现在摊出来，竟然可怜如此，搁谁身上也不相信；娄小乙早就想好了，他们只要露出不满，自己立刻抽身而去，没的商量。
但让他意外的是，田家三名掌事之人一不意外高祖之死，二不嫌弃遗物之少，只是面容悲戚，老泪横流。
一一查验过遗物，确定无误，珍而重之的收好，在娄小乙的惊讶中，田氏家主反取出一枚纳戒，递了过来，
娄小乙不接，讶道：“贵家这是何意？”
田家主戚声道：“高祖力君，对身后之事早有预判！一直在劝我等放弃钱庄生意改做其他营生，以为平安；
然我等愚昧，不知急流勇退，偌大的家口维持费用颇巨，又舍不得这做熟的基业，相熟的手下，又盼望高祖能得天之幸，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
故此早在数年之前，高祖亲回老宅，交与了我这枚纳戒，叮嘱道，若他有朝一日归去，那么可把此戒交于送遗物之人！我等的身后事自由此人安排！
上师今至，正合高祖所言，所以呈上此戒，田家未来，还望上师做主！”
娄小乙心中一叹，他还是嫩了些，在古北这样的积年老修面前，城府心计都不大够，以为人家后事不清，其实人家早就安排的妥妥当当！
那么，让他来跑这一趟，又是为的什么？
接过纳戒，神识往里一扫，里面的物事泾渭分明，码放的整整齐齐，就只数样，一大堆中品灵石，在三千枚上下；一个珠子，用途不明；三枚剑胚，一看就是顶级货色；还有一封书简！
只取出书简，题头一行字：古北遗言。
再神识扫进去，看过之后，不禁心中长叹！
遗言是这样写的：
君是何人？是师兄？还是师弟？我不知道！但如果我借遍了所有认识的人，拒不还债，还有人愿意替我跑一趟处理身后之事，那么要么你是真正的朋友，要么你就是圣人！
请原谅我采取这样的方式，在轩辕，这种事其实应该很简单的，三，五好友一聚，一切皆不用操心！
但现在的轩辕，已经不是过去的轩辕了！起码在我心中，和历史中的那个轩辕不太一样！这也是一些前辈师长的感叹！
像我们这样坚持古剑修风范的，越来越少！虽然一个小小筑基却自称古修风范，有些可笑？
宗门大事，我等小修没资格抱怨！只是既牵扯身后，又有这么多的欠账，故布此疑阵，不过是想找个靠谱些的师兄师弟代为后事！
家族凡人为利所困，屡劝不止，把希望寄托在我更进一步上，只有我走了，他们才会失去最后的幻想，也是没法子的事，飞剑虽利，斩不断亲情，奈何？
我知自己无望上境，两百余年磋砣，也只是到了最后才明白了这一点，大半生努力，糟蹋无数资源，欠下外债无数，何苦来哉？
君既来此，当为挚友，古北不再客气，有几件事相托，还请勿嫌麻烦！
三千灵石，就是我所欠外债，名单随后附上；古北一生，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临走临了，却要做个赖账鬼乎？请君代我返还，以全名节！
家族之事，我走之后，他们也就断了念想！请遣散钱庄，另谋他路！不用担心他们的归处，虽然他们舍不得钱庄的暴利，但若说对后路全无准备，那也是瞎话！
田氏未来于君无干！古北田氏中人，两百余年也未归家几次，更何况君？
几枚剑胚，是我的私藏，心好之，故藏之，喜欢就拿去用吧，留给家族就是祸端！
最后要说到那枚珠子！君肯来此，不是贪财之人，但于古北而言，总要有所表示才能心安！
我这一生，平平实实，若说机缘便只这一件！
此珠无名，功用不清，唯一能确定的是，此乃精神之珠，似和飞剑有关，我研究了它一辈子，精神不够，一无所获！
入宝山上百年，活活饿死，这便是修行！
另，不要沉迷于此，只当是闲暇之余的一个乐趣即可！
最后，让我猜一猜，你是古船？还是古帆？或者是古河师兄？
猜对了，逢我忌日，请赐我一杯美酒！
猜错了，我就在阴间日他们大爷！

第0213章 相遇
你猜错了，古北师兄！看来你就只能在阴间快活了！
娄小乙压住心中的惆怅，最起码，古北还是他心目中的那个完美无缺的师兄！
还债要等回轩辕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些田氏族人洗白白，也是个麻烦事！
但他现在已经不觉得麻烦！人就是这么的奇怪。
“想来，师兄之意你们也都是明白的！钱庄这个行当没有背后的支持必定不长久，更何况你们还私放灵石贷，真要出事，就是大事！
有师兄在，就有轩辕这个名头隐隐罩着，别人行事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会有些顾忌！但若是没了这个顾忌……
我在这里不会停留太久，你们怎么说？”
田家三老彼此互视一眼，万般无奈，他们舍不得在闵州府的基业，更不清楚如果转行去别的行业，会不会家族就此衰败下去？
但高祖的意思他们当然明白，靠山已没，再不惜身，可能面临的就不仅仅是衰败，而是崩溃！
田家主艰难道：“我们依从高祖之意，关闭钱庄生意！不过这放贷之事，千头万绪，有各种首尾需要收拾，账款结算，钱庄之间往来，人员遣散，与巫山派的切割，繁杂琐碎，恐怕，恐怕需要时间……”
娄小乙哼道，“你的时间并不多！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们，做你们强收暴敛的后台！”
田家主就很尴尬，他确实是这个意思，趁着这位高祖的同门在此，趁机再捞一把，起码也要把损失减到最小，像很多款子才放出去，约定的日期不到，怎么收回？都是需要手段的，平时还可以缓着点来，但现在……
娄小乙警告，“福不可尽享，债不可尽收！生意上的往来要知道进退取舍！
一些贫困的债户，何不明示一笔勾消？损失不了多少，还能给田氏留下好的名声，也有利于你们其他行业的发展！别告诉我你们缺钱，师兄这些年的底子都留给了你们，足够你们几世的吃喝，又何必斤斤计较？
尤其是你们的那些灵石贷，必须马上了结，一律不得追收！否则我走之后，你们拿什么去抵挡那些练气修士没完没了的骚扰！
好话坏话我都放在了这里，你听不进我也没办法，但想想以后，你们就会明白，是现在把事做绝了的好？还是给人留下余地的好！”
在娄小乙的督促下，田家上下开始忙乱起来，要说他们全无准备，也是瞎话；因为高祖面临突破成功与否的问题，所以实际上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后路早已找好，最近些年的放款额度也很收敛，这一个个老家伙鬼精鬼精的，想的比谁都周到！
娄小乙没住在田家，而是就近找了家客栈，他给自己定了个期限，一个月，就是他最长的逗留时间！
做事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不是因为古北，他才懒的理这家放印子钱的怎么转型洗白呢，但事实就是，不是你想做正义的事就能做的，这个世界也没有纯粹的正义和邪恶。
两日后，他正在客栈中研究那枚珠子，
正如古北所言，这是一枚精神之珠，或者说的更直白些，是一枚精神扩增器！
但古北的精神力量不足以架驭它，但娄小乙能做到！因为他的精神力量非比寻常！
在筑基期间，修士的能力增长主要是放在法力修为上的，在精神上虽然也在进步，但增长缓慢，这是修士的识海决定的。
娄小乙是个飘泊宇宙无数年的老灵魂，别的不说，在精神力容纳上和其他修士有本质的区别，在星辰对比法的帮助下，精神力量与日俱增，这也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剑术还未练成就敢孤身出来晃荡的主要原因！
但即使这样，他现在的精神力量也只能做到有限度的影响其他修士的精神，还是短时间内的，但如果配合这枚珠子，在某个合适的时机，就有可能对对手的精神取得创伤，
具体这枚珠子还有什么功用，时间不够，他还没机会一一尝试，但显然在这里，不会给他充沛的时间！
一名德顺钱庄的伙计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
“上师！不好了，有几个修士闯进来，欲对主家不利！巫山王上师正拦着他们，不过我看双拳难抵四手，怕是顶不住！”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不想来什么，就偏来什么；闵州城作为五环界域中的大城，城中藏龙卧虎，他的神识是不敢随便乱放的，所以虽然距离德顺很近，对发生了什么仍然是一无所知。
王上师就是巫山派驻闵州的筑基修士，对钱庄来说，虽然自己的后台是强大无比的轩辕剑修，但远水不解近渴，在当地也是必须找个像样的后台的，并不是每个钱庄都能做到这点，这王上师能看上德顺，其实也是看在轩辕的面子上。
其中复杂，一言难尽。
跟着伙计来到德顺钱庄，他不着急，修士不会在城市人流密集处下手，更不会在这里进行修士之间的斗法，这也是规矩。尤其对筑基，控制不了那么精细，就很容易造成无辜伤害！
这一次是在德顺钱庄的贵宾厅，房间很大，人也不少，有十数名钱庄主事，也包括那三个田氏老家伙，正声嘶力竭的解释着什么。
一名道人隐含怒意，正与三名修士对峙，却是巫山派的王道人，这钱庄是他罩的，也从中获取了大量的好处，也不容得他退缩！
既然别人找上了门，那就是当场打脸，你能躲到哪去？每年从钱庄拿走大量资源，就是让他们干这个的，而且，这里是巫山派的地盘，没必要惧怕！
背对门口的，是三个修士背影，从服饰来看，也辨认不出哪门哪派，
场中还有一个娄小乙认识的，就是苦主黄狗剩，但他显然是作为证人来此，面对田氏的怒火，也只能咬牙坚持，他这一举报，就只能胜，不能败！
“按修真界的规矩，凡人钱庄经营灵石，当从重罚，变卖其资，让其倾家荡产！至于背后之人，可交与门派处理，这位王道友，莫非闵州府不在五环之上，不受五环约束？
我就不信，今日之事传到贵派耳中，就仍然由得你逍遥自在？”

第0214章 接触
凡间钱庄涉足灵石流通，在五环各大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水至清则无鱼，利益所在，怎么可能完全杜绝？
门派势力虽大，但也不可能照顾到凡间的方方面面，但人类向道之心却没有遗漏；有需求，就有交易，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
一般而言，只要不做的太过，只要有当地门派撑腰，一般出不了什么大事；向王道人这样的，他每年的收入也不都是进了自己的腰包，其中大部分也是要向师门孝敬的，否则也分不到这么油水充足的大城！
但怕就怕多管闲事的，尤其是那些学艺方成，眼里不揉沙子，正义感爆棚的修士；他们满世界游历，结交，打抱不平，只有等到年龄慢慢上去，彻底了解了修真的残酷，开始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未来后，才不会胡乱出手管这些破事，
管又管不彻底，何苦来哉？
但那是修士完全成熟之后，在这之前，这群人就是五环大陆最讨厌的是非因子，但五环的风格是，不阻止此类风气，反倒是认为这是底层修士活跃的标志。
打打更健康！
是非因子中，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大派弟子，也就是那些在整个界域都有影响力的门派弟子，他们把五环秩序担在肩上，也不怕把自己的肩膀压折了！
相对来说，地方性门派弟子招惹是非的能力就要弱了很多，以现在为例，王道人就是地方性门派出身，他如果去了外面的世界肯定不会惹是生非；这三个上门主持正义的，就一定是界域性大派！
娄小乙所在的轩辕也是界域性大派！
他这一进来，田家主立刻把目光可怜巴巴的望向他，也不求饶了，他是看出来了，巫山派别看平时耀武扬威，吆三喝四的，真出了事，修真界的事，还真不太灵！
他这一看过来，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一个身背剑匣的年轻人，阳光的面庞，面带微笑，温暖和煦，让人一初见便心生好感！
娄小乙一指田家主，“你们，都出去吧！在我们商量出个结果之前，不要采取任何行动，静待即可！
还有，这个人……不要伤害他！”
又指了指黄狗剩，“你也出去！”
他在这里颐指气使，田家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黄狗剩也在磨磨蹭蹭，但看他那三个后台却也不置一词，也只好出去，心话这年轻修士到底什么来头，竟这般强势！
等厅中只剩下五个人，娄小乙一抱拳揖，“轩辕烟头，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这是修行人之间的规矩，礼貌，必须答复，不答便是蔑视，就是生死之敌！不是可以装高傲的场合！
因为背着的那把剑！
王道人明显的长出一口气，他在这里顶着辛苦，虽明知道三人也不会真的拿他怎样，但他更不敢拿这三位怎样，因为那将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除非他永远躲进山门里不出来，否则就一定会有后续的筑基没完没了的找他麻烦！
“巫山王子冲！见过轩辕道友！”
“无上如归！”
“无上一生！”
“万景流冥目！”
娄小乙就一笑，“既然大家都知道互相根底了，废话我也不多说，都挺忙的，咱们来个快刀斩乱麻！
修真中事，修真解决！
钱庄贷灵石，不是个例！睁一眼闭一眼，说过也就过去了！你非要较真，那自然有较真的较法！
此处钱庄，是我轩辕门徒的根脚，王道友只是代为照应！于他无干！
之所以钱庄歇业解散，就是我那师兄撒手故去，人不在了，自然也就不能再占便宜，这是规矩！
但如果有人想借此生事，趁此机会侵吞，那说不得，这钱庄我娄小乙还得继续开下去！
各位行事，当互存修者的脸面，人死为大，我这么说，不过份吧？”
娄小乙这番话，几乎是直揭本质，互相拆台，下下阴手，可以！但要分情况，像这种背靠修士崛起的家族，修士不在，您这后脚就来下黑手，很为人不耻！
人家会说，根脚在时你怎么不来闹事呢？就非得等人死了，才开始对人凡间亲族下手？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所以娄小乙有把握把事情说清楚了，这三个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
刚刚习练有成的，最是好面子，是不肯担这恶名的。
果然，他这里把事情一说清楚，领头的无上如归就一怔，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是哪位轩辕师兄？”
“古北，三年前寿尽，我耽误了些功夫，现在才通知到家族！
那么，看在大家同为修行一脉，道途艰难之故，能否高抬贵手，放田家一马？”
娄小乙行事，原则就是该说清楚的一定要说清楚，绝不遮遮掩掩的制造误会，讲道理，摆事实，再放低姿态，如果这样还不行，就翻脸杀个逑的！
但显然对方三人，尤其为首的这位如归道人也很讲道理，事实上，修士就很少有不讲道理的，除非他就是故意！
“既如此，我们来的倒是有些莽撞了，只是……”
娄小乙很明白他想说什么，“既然田氏选择了放手，那之前的灵石贷自然不算数，门外的那位也无需为此烦恼，也不仅单独是他，每一个身有灵石贷的，钱庄都不再继续追究！我这样安排，三位还满意么？”
当然不是满意不满意的原因，而是面子的原因，在黄狗剩和他那群朋友面前夸下的海口，必须要做到！这就是娄小乙让所有凡人退下的原因，有时候有这些凡人在场，修士们绷着那股劲软不下来，僵持之下，事情就容易跑偏，走向大家都不愿意的局面！
但娄小乙把话说的很光棍，一行三人也无话可说，一揖首，转身退去！
留下王道人在那里有些失魂落魄，“古师兄这是真的走了？”
修行之路很残酷，越是年纪大的老筑基越明白，越是能理解这其中的辛酸！他们之间已经相识百年，古北已走，他这老王又能再坚持多久？

第0215章 杀机
如归一行三人离开钱庄，信步而行，看旁边两人有些兴致不高，如归就笑道：
“怎么，对师兄我的处理不太满意？”
他们这行人，来自遥远的东南域，其实是和师长一起，对万景流的访问交流，在万景流的山门待了些时日，觉的闷的慌，于是在冥目的带领下，出来兜兜风，散散心！
为什么要冥目带领？不仅是他出身西域是地主，也是因为冥目和一生是素识！
他们的出行方向，有意无意的避开了穹顶方向，毕竟往那个方向遇到剑修的可能性太大！
但没想到，反穹顶而行，仍然遇到了轩辕剑修！
一生眉头紧锁，“师兄，不是我们质疑你的决定，而是是此人，我们认识！”
如归很惊讶，“认识？你们才来五环多久？三年多的时间，基本上足不出户！怎么可能认识其他门派的人？哦，我知道了，他和你们一样，也是来自同一个外域的？”
冥目也点点头，“师兄睿智，一语中的！不过我们却不是来自同一个界域，而是同一片空域下的三个不同界域！”
如归很好奇，“你们识得他，他却不识得你们？”
一生苦笑，“当时情况比较特殊，一共有近三百名筑基被截，从中选出了六十名送往五环，那个烟头并不在其中！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些意外，我们界域中的一名修士，也是我们的朋友，晁闻道被杀，这才有他顶替上来一节！
整个过程都很快，我们之间基本上没有接触的时间，短短的登浮时间，我们这些人能记得他，他却未必能记的我们五十九个！
至于上了浮筏，每个人都有独立空间，没人交流，下筏时也是各家师长带人离开，互相之间无接触！
所以我们识得他，他却不识得我们！”
如归面带异色，“你们认为，你们的那个朋友是被他所杀！所以他才有机会来了五环？”
冥目很确定，“一开始，我们大家都只是怀疑！但不确定！但后来我师傅有一次闲谈时说起过，师祖带我们来时，当时六十人中就有一人被杀，结果杀人者反倒顶替而来！我这才知道闻道兄就是被这烟头所害！虽然真相大白，但却苦无机会……”
如归淡然一笑，“我明白了！不过五环的规矩你们不太清楚！这个田家的钱庄不能再碰，因为他牵扯到死去修士的尊严！
每个人都会死去，每个人在这世上都留有亲族，此风不可开，一旦开启，没人能保证自己走后家人不遭劫难！
但这和你们的诉求并不矛盾！只是不以德顺钱庄为理由罢了！”
一生就很疑惑，“师兄，那用什么理由？”
如归眼眉一竖，“五环人行事，又哪里需要理由了？想杀，去杀就是！
更何况你们和他还有友难之仇，这是正的不能再正的理由，可远远比什么狗屁钱庄要来的正当！
就是因果，修士解决因果，需要有顾虑么？”
冥目还有些迟疑，“师兄，我们有复仇之心！但却怕给宗门带来麻烦……”
如归冷哼道：“我来告诉你们一个数据！
就在去年一年间，轩辕剑修在外，不管是游历，惹是生非，探险，或者其他原因，一共被杀死九十七人！其中外剑九十五人，内剑二人！
而这，只是正常消耗，否则你以为凭他们收徒的速度，穹顶不早就挤爆了？这一年还是少的，事实上在历史上，轩辕筑基剑修基本每年在外都会损失上百！
我这么说，并不是说轩辕有多弱！知道我们无上每年死在外面的筑基修士有多少么？
超过两百！
不仅我们无上如此，三清也一样，你们万景流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就是五环的现状！各大门派势力拿五环当做一个大融炉，你熬不过去就是个死！需要什么理由？
影响门派？你想多了，像我们这样的就是死一百个，也影响不了高层在某个地方休闲喝茶！
我就问你们，想不想复仇？是不是畏惧？如果想清楚了，做就好，想那么多干什么？一个外域来的三年小剑修，又能影响什么大局了？
笑话！”
这就是五环大派的气质，如果仅仅是因为对手是剑修就吓的不敢动手了，哪怕境界上的再高对门派又有什么用？不仅是剑修在培养门下弟子无惧的气质，其实法修也一样！
五环这些门派，在聚集到五环之前，都是各自独霸一方界域的大势力，当然是自我的风格特点非常的突出，但等大家都来到五环后，在长达上万年的耳濡目染下，必然的互相取长补短，
比如剑修，在长期的接触中就在慢慢改变自己以前过份单一的窘境，行走世界也开始变的宽容；而法修，则在剑修身上学到了铁血，不屈不挠。
如归并不是在挑拨离间什么，而是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他想的很透彻，三年的外剑修，能有多少本事？一枚飞剑练到家了么？外域而来有什么背景，有什么后台？三年苦修，人生地不熟，能有几个朋友？
剑修确实很抱团，杀了一个就往往后续不断！你躲山门里都不成，因为他们会杀别人来逼你出来！
这些，在这个小剑修身上都不太可能！他还在成长中，没有几十年都不能彻底融入剑修圈子！
这也是他放纵两个小法修的原因！
轩辕内剑确实犀利，法修中只有顶尖的天才好手才能抗衡，但外剑么，在战斗上也不过和他们法修在一个层次，没有丝毫的优势！
一生和冥目互视一眼，已是定下了主意！
他们并不是头脑一热的冲动，而是在深谋远虑后的选择！
和娄小乙一样，来自外域的他们在宗门中的地位也非常的尴尬，没有绝世之资，又如何在天才遍地的大派中得到宗门资源的倾斜？
没有后台，潜质不出众，在原来的界域藐视众生在这里可做不到！但这里却有一个其他界域没有的上进的方法！
杀修证道！
杀的修士越是大派弟子，就越能证明你的能力，宗门不仅不会怪罪，甚至还会暗地纵容，赐与资源的倾斜，这就是一个强盗窝子的逻辑！
在所有的对头中，最得到认可的，最能证明能力的，就是杀剑修！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至于晁闻道，不过是一个界域出来的而已，有二，三面之缘，怎么就能跟被杀了爹一样的记恨了？
“师兄，我们做！你告诉我们怎么处置最好？”

第0216章 小乙的直觉
如归一笑，他同样看的很清楚，也知道这两个师弟的心思，无非就是柿子拣软的捏，还能找到比这更合适的对象了？
连他自己都有些心动呢！
“你们记住四个字：光明正大！
你们有恩怨有因果，就有出手的理由，挚友被杀，就是你们的动机，不需要隐瞒，反而要大张旗鼓的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你们也是入门三年多的法修，并不是资深筑基欺负他一个新人！
只要把这两点宣传出去，以轩辕剑修的孤芳自赏的德性，我敢保证他们极大概率都不会有人来找你们报复！
不要掖着藏着，反而坏事，你们可明白？”
如归不愧是积年老筑基，对轩辕剑派的处事风格拿捏的异常清晰，照他所说，如果成功击杀那名小剑修，很可能就是一次轩辕的默认。
看两人点头，如归道人满意的笑笑，“至于怎么杀，宗门中你们被教的最多的就是怎么对付飞剑了吧？如果两人拿捏这么一个小剑修都拿不下，我看你们如何回去和门派交待！”
如归道人想的很清楚，万一两人手下不利索，他就亲自下场，然后把后果往这两人身上一推就是，他好歹几十年的修为，正当壮年的中坚法修，虽然还称不上精英，还对付不了一个仅只习剑三年的小杂鱼？
……娄小乙离了闵州府城，开始在城市周围游山玩水，
逍遥是假，找地方阴人是真，他准备下手杀人了！
他怎么不认识那两个家伙？他的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只在那六名元婴挑选弟子时，他就把那六十个人认了个遍！
今次如果那两人在德顺贵宾厅和他相认，那大概就暂时没有恶意；但既然故作不识，那就一定是心怀叵测！
他的对策就一个，先下手为强！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会再麻烦的去确认，去讲道理，去拉交情！杀了就是，自他还没入道时起，他就是这么处理自己的麻烦的！
他还找了个向导，就是那个黄狗剩！
这家伙和这次的冲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没细问，留他在身边就是为了方便那三名修士能更容易的找到自己！
对于危险，他有自己的看法判断！
在他看来，最大的危险就是来自不知情！如果他就此离开，那么在回到穹顶之前的半年中他可能随时都会处于不稳定的危险状态，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与其这样，就不如留在这里引诱危险主动出现，至于对方有三人，这只是次一级的危险，完全可以通过战术来解决！
对战斗，他有天生的直觉，从不畏惧！
……田家主和几个家族宿老管事正在紧张的权衡中，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取舍，单是放出去的贷款大大小小就有数百笔，其中哪些是生意上的往来，是必须追回来的；哪些是个人有能力偿还的，哪些是赤贫人家短时间内无法筹款的，这都需要他们一笔笔的判断。
这种事做的越细，他们的损失就会越小！他们没想到天塌的这么快，说来就来！
好在高祖的同门师弟给他们争取了一些时间，这让他们又浮起了希望，希望后事做的更细些，把损失减少到更低！
内室门忽然被人粗暴的推开！王道人闯了进来，
“烟师弟呢？在不在这里？”
田家主急忙道：“这几日都未见上师踪影，但他说过会在闵州府等一个月，我想，大概是在府城周边寻幽探胜吧？”
王道人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寻幽探胜？方才城中传出消息，无上和万景流的修士和烟师弟有宿仇，要斗法解决！
你们快快派人，通知烟师弟，这是无上要动手的前兆！”
王道人虽然出身不是大派，但近两百年的生命也算是阅尽低等修真世界的形形色色，他非常清楚无上放出这个消息的背后目的，就是为击杀轩辕剑修造势！
造势的目的就是告诉大家，无上不是在偷鸡摸狗，而是光明正大的解决恩怨！
但他同样明白，既然无上敢现在造势，就是因为已经势在必得，一切都准备好了！他现在这样让田家去找人通知，不过是求个心安，没准现在战斗都已经开始，又哪里还来得及？
田家主哪里明白修真界的这些勾当，一边急急忙忙的吩咐手下派人，一边还问道：
“上师，我们这就马上派人，不过以寻人之利，怕还是你们修行人来的更快的吧？”
王道人一叹，“我去寻人，不合适！”
他当然不合适！对他们这样的中型门派来说，最糟糕的就是夹在几方大势力中，左右为难，上下受夹板气！
轩辕，无上，万景流，哪个是他巫山派能抗衡的？
身在局中，身不由己，说是五环低阶修士互相之间的争斗不影响大局，但这是需要门当户对的！
他巫山派和其他中型门派可以互相较劲，无上也可以对轩辕剑修下手，但这都是处于同一层次的势力，他巫山派如果敢和无上或者轩辕这样的势力对上，未来的筑基修士都不敢下山一步！
这就是事实！
……娄小乙在黄狗剩的带领下，现在正在距离州府不远处的一座无名山上瞎转悠；在黄狗剩看来，这个年轻修士的爱好很奇怪，不喜众人追逐的古迹名胜，却偏偏喜好一些偏僻的地方，
这就是真正修士的境界？
他是练气修为，虽然和筑基没的比，却比凡人的脚头强出太多，否则也不可能为一名筑基修士做向导，眼看前面已经没路，或者说以他不能飞行的事实，前面已经没路。
于是提议，“上师，这地方实在是没什么转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像这些山峰，既无僧寺道观，也无名人遗迹，最多荒亭一二，还年久失修，有何看头？”
娄小乙轻笑，“埋人正好！”
黄狗剩就心中突突，他当然不会以为人家要对他下手，就他这点斤两，随时随地，根本不需如此麻烦！
但他又实在猜不透这修士的心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和自己引来那三名大派弟子有关，于是解释道：
“上师！我也是实在没法子，钱庄之贷，我……”
娄小乙打断了他，“站在你的角度，你没错！
但站在钱庄的角度，他们也没错！
但你必须承认，你这么做，失了道义！”
黄狗剩无言以对，还待分说，却只见对方把身一纵，已是起在了空中，往前一蹿，转眼之间便消失在前方的峭壁之后……

第0217章 战斗
黄狗剩正自奇怪，忽然感觉身后有锥刺之感，再把眼细瞧时，三道身影，两前一后，迅速的向峭壁后抹去……
正是他曾经向之求援的三个大派上师！
至此，整个观光游历的前因后果已经水落石出！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娄小乙一过峭壁，背后剑匣一震，四季激射而出，却不是对身后的追兵，而是自己前进的方向！那里，空无一物！
整个人贴在峭壁上，神隐术发动！
他的精神力量远超同修为修士，略超同境界老筑基，所以能第一时间发现三道快速接近的灵机波动，并能做到恰到好处的开溜——既不让对手失去他的轨迹，又不给他们下一步动作的机会！
就像一个机警的兔子，在看到天敌后本能的飞向附近最大的屏障——峭壁后！
峭壁，并不能阻挡修士的神识！但因为没有了其他五识，尤其是眼识的帮助，对手能感觉到一道灵机波动在快速离开，也能感知到那股强烈的飞剑气息，第一时间的判断就是，那烟头正在御剑逃离！
峭壁太高，拔高身形会影响追击，最好的办法就是衔尾急追！
他们并不担心速度上不及剑修，在剑修和法修的漫长时间纠葛中，速度上到底谁快谁慢，其实并不绝对！
筑基后期的剑修御剑速度很快，但这一定不包括才修行三年的新手。修为，飞剑上的剑阵禁制层数，软硬件条件都限制了新手的速度；而他们有如归师兄借与的法器，却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过他们能力的速度！
而且，还有如归师兄在，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关键是，得把这烟头纳入视线中！
如何在飞行中快速转向追击，修士有修士的方法，对高阶修士来说也就是动念之间的事，但这种能力不属于筑基！
明摆着，剑修在抹过峭壁后稍微偏转了角度是想借峭壁的阻挡变向飞遁，既然知道剑修的轨迹，他们自然会在抹过峭壁的同时开始转向，这是不需考虑的本能身体动作，每一个能够飞行的生物的下意识反应，伴随的就是身体内法力远转的调整，身体的调整……
惯性，哪怕对修士来说也是存在的！尤其是对刚刚学会飞行的筑基修士来说！
既要保持速度，又要变向，付出的代价就是法力的瞬间消耗；在战斗时他们不会冒然如此，总会保留足够的法力储备以防万一，但现在不需要，因为对方的御剑术所指示的方向还离的远着呢！
危险骤降！
就像是赛车，全程操控能力最差的时候就是他们在拐弯飘移的时候！
因为离心力，一生和冥目根本无法在这种状态下做出任何的方向改变！因为法力还在抵消巨大的离心力，也无法在攻守端做出合适的应对！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如凡人在遇到危险时支起双臂护住头脸，然后用仅剩的法力在身体上鼓出一层单薄的法力护罩，在剑炁之下，就像蛋壳一样的脆弱！
半空中爆出两团鲜艳的大红花，那是全身都布满法力疯狂运行的身体在出现一个宣泄口后的必然现象！
这一切，峭壁这一边的如归和黄狗剩都没有看到！
但黄狗剩是真懵，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如归道人同样懵，但他懵是骤然之间出现的信息实在太多，让他无法抓住变化的实质！
两团炸裂的灵机波动是有人死亡？是谁？是自己的两个师弟么？
即使有两团炸裂的灵机风暴，他仍然能感觉道两道灵机在急速接近，一前一后！
到底是百年老修，顷刻之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一定是轩辕剑修的埋伏！那烟头在前面引诱，另有剑修或者他的同党埋伏在峭壁后偷袭！而现在，在解决了自己的两个师弟后，他们两个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一定是这样！
他立刻开始把身形往下压，这是一个老修的老辣！
他不能左右变向，因为那将重蹈两个师弟的结局！也不能向上拔，在天空中，飞剑总是格外的犀利！
就只有压下去，去地面，依靠地面复杂的地形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飞剑的威力！
但他的动作还是有些晚了，峭壁后闪出一条身影，向他直扑而下！
如归道人又懵了！
在他最初的判断中，烟头这个三年的小剑修不过是个引子，埋伏在峭壁后的才是高手，杀手！但现在一看，出来的就是那个烟头！手中持剑，杀气腾腾！
在他的神识中，从峭壁后赶来的那道御剑气息速度骤然加快，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御剑速度！
那么，烟头是高手？还是后面的那个是高手？这是第一个疑问！
第二个疑问是，这烟头明明没有御剑，为什么遁速还是如此之快？隐隐有星辰之意！
他到底是剑修？还是法修？是剑修为何用星遁？是法修为何持剑？
遇敌之忌，最怕判断不清！对手几个？什么道统？谁强谁弱？谁主谁辅？
如归道人发现自己是一样也搞不明白！
搞不明白就要拉开距离，看看清楚，而不是晕头晕脑的顶上，这是一名老修的百年经验！
所以哪怕他看到迎面的烟头气势汹汹的扑来，明知道他不过是三年的小剑修，在修为手段上都和他有明显的差距，但他也不敢就这么迎头对上！
一为峭壁后很快就会出现的另一道气息，二为剑修的近身在五环是出了名的狠辣！
他怕被缠住，失去脱离的空间！
于是，一个修行了数十年，已经在筑基中期稳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筑基中段修士，就这么的在一个三年的菜鸟筑基面前选择了卵缩！
两人都在下扑，虽然对手的星遁很高明，但如归有把握摆脱他，不会进入近身的节奏，同时一甩手，连串的符箓扔出，因为在快速移动中，不可能有时间发动威力大的术法，以他的层次也没有瞬法的可能，于是，一连串的基础冰锥和水箭就成了唯一的手段！
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快速，大量，能有效起到迟滞对方的效果！
关键是，他必须把主要力量放在防备对手的飞剑上！在一个剑修面前失去警惕，那是致命的！
他的迟滞很有效，对手不得不挥剑劈开连串的冰锥，双方交错最近处只有数丈之远，但也就是这样了，再往后，劳燕纷飞，对手将再也截不到他！
也就在他心中稍松一口气时，忽然脑中一震，瞬息之间仿佛全身都失去了控制……

第0218章 结尾
在如归的视线中，峭壁后闪出一道剑光，速度并不是多么的快，威力也不是多么的大，剑势更不如何凌厉，偏偏他的精神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这失控的二，三息中，眼睁睁的看着飞剑从自己的胸膛上一穿而过……
他终于明白了！自始至终，剑修就一个！就是这个习剑才三年的烟头！
另外一道气息不是人，而是一枚发往空处的飞剑！仅凭这一点，剑修就完成了对他们的三杀！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战斗，可惜，太晚了！
在黑暗降临时，他犹自在想，到底是剑成就了剑修？还是剑修成就了剑？为什么在其他的道统中，就见不到这种非凡的战斗天赋？
但在黄狗剩的眼中，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景象，那个剑修背身负手而立，深深的呼吸，仿佛空气中的血腥就是最美好的补品，身体微微摇摆，似在享受杀戮的快感！
这个恶魔！
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表面阳光的年轻修士内心竟然是如此的残忍，让他木呆呆的立在原处，不敢有一丝的异动！
他知道自己是唯一的目击者，问题是，这恶魔会不会杀人灭口呢？
那轩辕恶魔在享受数息后，在空中一个转折，看了看山涧下跌落的尸体，冲黄狗剩一笑，
“劳你向导多日，这山涧好像也不高吧？”
随即飘然远去……
黄狗剩缓了足足一刻，才完全取得了身体的支配权，他知道，自己是躲过这一劫了！
对这轩辕剑修的最后那句话，他自有自己的理解，话里话外明摆着，向导的报酬就从这三个死者的遗物上出，这里一个，峭壁后还有两个！
也不怕山高林密了，黄狗剩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开始转运了！便再深的涧，摔也要摔下去，爬也要爬上来，没人能阻止他！
他足足在这里捣腾了一天，才把三名修士的纳戒找齐，好在这里人迹罕至，一没有人来打扰于他；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遗漏，反正以他的能力是只能做到这一步！
一共九个纳戒，让他尴尬的是，他一个也打不开！
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是自己私吞，二是寻到那轩辕剑修，由他主持，看看自己能落下多少好处？
作为向导的报酬，几个灵石都是多的，这就是他犹豫不决的原因！
左右为难的挣扎后，他还是选择了去找那个剑修，不是他面对资源能经的起考验，而是他短时间内也打不开这些筑基的纳戒，更不清楚其中有没有什么陷阱？
他还有父母高堂，已经置他们于险地一次，他不想来第二次！
最起码，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债务的负担，不需要凡事都冒最大的风险！
经过这一次的变化，他发现自己在真正的修士面前，毫无挣扎的余地，所谓的挣命是如此的可笑，修真界的残酷也远不是他能想象的，就像那三个大派上师！
有本事又怎么样？稍一不慎，还不是被人宰成死狗？
……娄小乙回了自家的客栈，但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时间不可能如预期的一月，现在已经过去了七日，他至多再停留三天就必须离开！
无上的反应也许不会那么快，山高路远，但就近的万景流就不同，他毕竟只是个小小的筑基初期，没实力等在这里接受无上和万景流的轮番挑战，他那一套是建立在战术上，而不是实力上，对此，他心知肚明！
走，未必是狗熊；留下，也未必是英雄，他不会执于声名行事，那不是他的风格。
客栈中有德顺钱庄的人盯着，所以他前脚刚回，后脚田家主就赶了过来，一迭声道：
“祸事了，祸事了，烟上师，那三名道人欲起意害你，这可如何是好？您要是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娄小乙看了看他，也不知这老家伙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他自有自己处置方法。
“已经见过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哪怕你的消息来得有点迟！”
田家主一脸的期盼，“见过了？那谈的怎样？是不是大家握手言和了？我们钱庄是不是可以……”
娄小乙打断了他的幻想，“我估计他们三个现在正跟阎王爷在谈，所以，我是准备跑路了，至于老田你，就继续磨蹭吧，直到有人来找德顺的麻烦，你可以寄希望于王道人，没准他能替你们扛起来！”
田家主一屁股坐倒，他不明白，这怎么就见血了？就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娄小乙淡声道：“修真界的事，与你们无关，这是大的方向！但如果你们还在这里抱有幻想，磨磨蹭蹭的等柳暗花明，我也不能保证就一定没人来找你们的麻烦，自己看着办吧！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一个家族如果贪得无厌，不知道进退，谁也救不了！”
田家主失魂落魄的离开，田家现在必须接受没有修士保护的创业，这是一个轮回，从修真起，至修真没，也不单单一个田家，五环大陆上有无数这样的家族，因为族中某个人的崛起而兴旺，又因为这个人的死亡而没落，能接受这份逆差的就活下去，不能接受，分崩离析就在当下！
第二日晚间，一个人影悄悄的蹩进他的房间。
“一共九枚纳戒，其他的都是随身衣物，我已把他们草草安葬，不至于在死后还惨遭兽口。”
娄小乙也不矫情，他可不是那种为了谁请早点摊上一，二角子钱就要争来争去的性格。
“你离远些……”
黄狗剩退到墙边，直到退无可退，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娄小乙荡起神魂，冲一只纳戒撞去，只听‘砰’的一声，纳戒爆出一团光芒，连戒带戒中的物事，化为无形，寸缕不留。
黄狗剩在墙角看的清楚，背上冷汗直流，虽然纳戒的威力有限，但如果近在咫尺，以他练气的修为，怕是也不能幸免！
娄小乙撇了他一眼，“这就是修真界的规矩！不要吃独食！
利不可占尽，福不可尽享！懂得分润，才能走的更远些！”

第0219章 发现
如此神魂一路撞下去，九只纳戒倒毁了五个，不用问，剩下的四个就一定是一生和冥目的，他们入门时间不够长，还没有余财来使用这种保护性极强的纳戒。
让娄小乙很意外的是，这四只纳戒爆出来的东西还很不少，单只中品灵石就有六百余枚，另外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包括几件低等法器，玉简之流。
这也很正常，轩辕剑派算是福利一般的，和无上这样的老牌道家大派还比不了，连他都一年能有两百灵石的进账，这两人能积攒下这些灵石也很正常。
他们都是在原来的世界过惯苦日子的，知道节省，却不像大部分本土修士那样卯吃寅粮，借贷渡日。
娄小乙把物事划成两堆，也没细数，只是个大概，
“自己挑一堆，然后走你的路！”
黄狗剩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对他来说就是笔巨款！想推辞，可对他来说却推不出口，他太需要这笔灵石为自己的未来冲击了；想道谢，但几日的相处却早已明白眼前修士的性格，最不喜欢磨磨唧唧，装腔作势。
也不多话，跪下大礼拜之，然后拣起一堆出门而去，他早已想好了，先把德顺的欠款还了，然后携父母远走高飞！
上师说的对，福不可尽享，既然上师于他分了福，那么他曾经欠的就一定要还，否则不能心安！
此间事了，再也没有其他的挂牵，娄小乙想到就做，穿窗而出；却只见德顺方向上灯火通明，人喊马嘶，闹腾的就跟逃难一样！
看来，田家主总算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开始发力遣散了，能下了这样的决定，还有救！
娄小乙趁着夜色飞出闵州城，对怎么回去他有自己的规划！
直线回去，这是剑修惯常的方式，但他的速度不够！就只能绕弯，虽然远些，但无法追踪！
轩辕剑修的一些所谓信条，他并不十分放在心上，小命为重，装什么英雄？
路径早已选好，其实就相当于一张弓，他来的时候走的是弓弦，回时走弓身，稍微绕些远，但这样的绕远就让人无法猜猜，有无数选择，无法追蹑。
凭的是方向迷惑，而不是速度，这里毕竟是轩辕做主的西域，无上不可能派很多筑基来寻他，而万景流虽然也算是地主，但相比轩辕终究还是要弱了一层，可以私下做，但不会明目张胆来。
这只是以防万一，就像如归他们判断轩辕不会对他烟头的死有所反应一样，这三人的死也未必能引起无上和万景流的过份反应。
他们只是小人物，能否被人注意到，纯粹凭命运罗盘的转动，但对他们自己来说，这却是全部！
既然选择了绕远，当然就不能火烧火燎的赶路，你一路在空中飞驰，等于就是告诉人家你在跑路，绕远就要有绕远的走法，要闲适，放松，漫不经心。
娄小乙最喜欢这种状态了，没有心理压力，没有明确的任务指向，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让你必须紧赶慢赶的人儿……仿佛整个世界都不知道你，而你，只是用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芸芸众生。
在官道畅通直达的情况下，他一般会选择骑马，或者跟随商队，只有当遇到高山峻岭大河天堑时，再跟着凡人的步伐走就必须绕大圈，他才会选择使用修士的方法穿越。
这样的方式能让他在尽情的体味五环风土人情的同时，也不至于太耽误时间！
他一直有个小小的遗憾，在原来的低三星，从他穿越开始，就从来没有过一次真正放松的旅行；大部分时间闷在普城，闷在戈壁，有限的几次出行都是目的明确，赶路要紧，没时间去看看周围的人物和风景，现在想看，没机会了！
现在来了五环，就想着弥补这方面的遗憾，而且，这也是一种修行，娄小乙的大部分生活理念都来自于前世，在低三界域其实接触世界有限，在这方面是有缺失的！
入红尘，越早越好，如果都成了一个半仙再来红尘，那是游戏，而不是历练！
关键是，在和凡人的接触中他能找到很多在修真界接触不到的乐趣，他很享受享受这种乐趣！
在低三星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仿佛对整个星域都失去了探索的兴趣，但这里是五环，是新的世界，是更宏伟更壮阔的世界，他希望自己有个新的开始，新的朋友，新的家！
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哪怕内心仍然孤独，表面上也一定要去做！
这能让他活的更久些！
这是一次随心所欲的旅行，有时单人独骑，有时随商队而行，有时和几个僧侣徒步，有时和几个少侠纵马……一路领略五环的人物风情，历史遗迹，文化传承。
他渐渐的发现，五环历史是有断档的！
在不到两万年前，五环的历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一切就很模糊，仿佛就是一片空白，之后才百花齐放起来，
他不是凡人，在宗门中对门派历史也有所涉猎，知道这其实就是一部侵略者的历史！在五环上的几乎所有中型门派及以上，都是外来者，都是曾经的三大星系的强横势力，左周星系，双子星系，大千走廊，就是这三个星系势力重新构建了五环，从而形成现在这样的非常多样化的文化传承，既互相融合，又互相独立，每经过一处，都有新的体验！
这很有趣！
这是一个由侵略者重建的星域，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一，两万年的时间，别说是凡人，就是高阶修士都换过几拨，谁还能记得两万年前的五环到底谁是主人？
还是独自骑行的时间多些，这种时候他一般就不会找城镇歇息，而是会在野外自然环境下修行，因为修行方向偏向于星辰，所以他的修行过程完全没有剑修的那股独特的气息，除非他祭出飞剑！
不过在回程中他早已不再背剑匣于身，既然是潜行回山，就不能顶着个剑修的名头，
一月后，在一处安静的山谷，修行过后的娄小乙终于放出了他的飞剑；时间过去了一月，已经不需要再谨小慎微，这么辽阔的界域，除非是高阶修士刻意搜寻，否则筑基修士根本不可能抓住他的行踪！
也该练练剑了，一月未出剑，甚至没养剑，自己都感觉有些生疏！
他现在还缺乏剑修的气质，做不到和飞剑生死与共。
但飞剑一出剑匣，他立刻感觉到了某种不同！

第0220章 生灵
从飞剑上传来了一种感觉，那已经不是单纯的飞剑，而是其中更蕴含了一种感情！
娄小乙立刻意识到，这四季竟然生出了剑灵！
飞剑在山谷中矫健如龙，盘旋上下，仿佛在发泄一月被困的不满！虽然是最基础的剑灵觉醒，但和之前没有生出剑灵时也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最大飞剑距离一下子从百来丈暴涨至两百来丈，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各方面都出现了质的提升！尤其是控制！因为现在的飞剑已不再是死物，而是有具备基本本能的剑灵控制！
他不再需要努力的去控制，而只需要下达一个简单的命令，具体的飞剑运行自有剑灵来完成！
这种操剑感觉让人心旷神怡，就仿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良久，兴尽的娄小乙才把仍然没野够的四季按回剑匣中，开始思考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化！
飞剑生出剑灵，比一个修士成长成高阶修士还要艰难！
正常情况下，整个过程是修士在和飞剑漫长的接触培养中，在几乎形影不离的背负中，在生死莫测的战斗中，在日常修练的接触中，经过数百上千年的沟通，才有不大的几率让飞剑产生剑灵！
在轩辕剑派外剑一脉，历史上就从来也没听说过有筑基修士成功培养出剑灵的！因为他们温养飞剑的时间不够！
金丹中有没有？不清楚！就算是有，也是凤毛麟角的惊才绝艳之辈！
只有到了元婴，剑灵才会渐次出现，这也是衡量一名外剑元婴实力高低的一个极重要的原因。
那么，他一个习剑不过三年，甚至有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新人，凭什么就有资格获得剑灵？
娄小乙的性格，是不相信奇迹的！就算是有奇迹，凭什么就得落到他的头上！
本来是一场随心所欲的旅行，因为剑灵的出现，让他惊喜之余又开始有了烦恼！
他必须搞清楚剑灵的来历，到底是怎么生成的？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剑匣是必须背上了，因为只有在和这初生剑灵的不断交流中，他才有可能慢慢发现真相！
但让他失望的是，现在的四季剑灵就像是个周岁的孩子，根本没办法和他进行稍微复杂点的沟通！
比如，你从哪里来的？怎么生成的？什么时间生成的？
统统不知道，它就只有自己的本能，剑的本能，其他的还都在学习中，而且这种学习过程异常的缓慢，远远不如一个正常的人类孩子！
娄小乙从一个快乐的旅人，变成了一个心事重重的旅人，他不得不慢慢疏理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件，由此判断剑灵的出处！
他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批量生成有剑灵存在飞剑的关键！
好消息是，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剑修方式！他的坚持总算是有了意义！
坏消息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找不到生灵的由头，就无法实现他的梦想！就像驴子头前挂着的胡萝卜，你能看到它鲜艳的色彩，能嗅到它诱驴的甜香，可就是咬不到它！
他大概认为有这么几个方向，是诞生剑灵的最大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剑胚材质，会不会是他买到的这枚剑胚在长时间的搁置中逐渐的产生了剑灵？然后他娄小乙因缘际会？
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如果真是这样，就意味着无法复制！
从理论上来看，因为材质的原因也不太可能；内剑剑丸生灵和外剑飞剑生灵是两个概念！
剑丸生灵，是在特定的空间，比如轩辕的剑冢小世界，整个过程都没有人类的干预，生成剑灵成为剑丸后，再和人类进行双向选择，事实上，剑丸很挑剔，是个傲骄的性子，所以才有无数的失败者成为外剑！
外剑生灵就和内剑的剑丸完全不同，它几乎就是在人类，也就是在主人的全程陪伴下生成的，不仅在战斗中，也在日常的修行生活中！
这就是背剑匣的目的，这哪里是剑匣，根本就是个婴儿哺育箱！
可以说，在外剑飞剑上产生的剑灵，可以理解成剑修的精神意志在飞剑上的投射！经过漫长时间的锲而不舍之后，形成的完全归属于自己的剑灵！
内剑剑丸和主人的关系，可能是种朋友，或者父子的关系，这样的剑灵更有灵性，自主性，偶尔可能还会发点小脾气！主人走后它会重获自由，回归天地之间，直至消失。
外剑产生的剑灵和主人的关系则是双生，共存的关系，是你的大脑和你的双手的关系！这样的剑灵在灵活性，自主性上要差些，但服从性无与伦比！主人死亡，就是它死亡的那一刻！
所以产生了剑灵的飞剑是不可能转赠他人的，哪怕父亲传给儿子，师傅赠与徒弟，都不行，因为剑灵不认！
正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娄小乙并不觉得这个剑胚是自主产生的意识，然后碰巧遇到了他！
在他的感觉中，剑灵对他的指令是完完全全不打折扣的执行，其特征正是那些数百年老修养出来的剑灵一模一样！
第二种可能便是功法的原因！四季剑歌！
也许这就是隐藏在外剑上万门剑术中的一个绝大的秘密？层数最低，排行最末的剑法反而是整个博鳌楼最顶级的剑术——能够做到提前培育出剑灵？
这符合传记小说的风格，也符合追求不劳而获的人们的心愿，更是修行魅力之所在……但可能么？数万外剑修，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长辈，高阶修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门可以改变外剑历史的剑术摆在剑鳌楼中蒙尘？
四季剑歌，其实是五层剑阵，难道五行可以催生精神？没道理啊！
第三种可能，他意识海中的那团逐运！这也是他现在唯一知道的金手指，基本不灵，死气沉沉；无论怎么翻动，刺激，也毫无反应！
他实在是看不出它和剑灵之间的联系，在无数次的运使飞剑中，剑灵和逐运之团也没产生过任何的交集！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古北师兄留下的那颗珠子！
他确实在战斗中使用过它，就是对如归施展的魂斗术！这让他得到了宝贵的数息时间！
难道仅仅就因为这个，暗合某种天道条件，催发了剑灵的生成？

第0221章 一路行
娄小乙就在这种迷惑中一路尝试，一路前行。
飞剑倒是越来越犀利，但剑灵的产生却仍然是一头雾水，这样的莫名其妙一直伴随着他，走过多半年的行程，已经过了弓背的中心，开始向轩辕靠近。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有人要拦截他，开始变的更容易；但是，这里已经隐隐进入了轩辕的势力范围。
他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非常高明的跟踪，他能感觉到有人在身后左右，却无法发现他的具体位置！
这对他来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他的精神力强大，神识覆盖面积很广，但显然，对方比他的精神力量还更强大，所以他在人家的神识范围之内，而他的神识却覆盖不到对方！
是谁？是金丹么？无上或者万景流的金丹敢在轩辕势力范围内明目张胆的撒野？破坏规则？
他很看重精神，在他看来一个修士如果精神力量强大，那么其他方面就一定弱不到哪里去！
他布置了几次迷阵，或兜头截返，或埋伏匿迹，或突然变向，但无一成功！
这个人的强大还不仅仅是在他的精神力量上，最起码行走世界的经验，和对术法的应用都很有一套；娄小乙能发现他，也仅仅是凭借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断断续续的遥遥罩在他身上，让他感觉到了某种不怀好意的注视！
他甚至在某个城市的吃喝玩一体的地方休息了数日，在良宵一刻时忽然暴起冲出，就是希望发现那个神秘的气息；
可惜，从未成功过，等他自己顶不住了离开城市，那道气息就又隐隐约约的吊了上来！
虽然未曾露面，更未曾交手，但娄小乙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在多方努力无果后，他选择继续正常赶路；他很清楚，凭借人家的实力，就算他全速飞行也不能脱离，反倒可能刺激到对方。
如果是敌人，如果是无上万景流派来的报复者，他为什么不选择现在动手，而是在后面拖拖拉拉？
在各大门派之间，有一种打脸叫赤裸裸的打脸！就是我不在外面杀你，就在你自己的地盘动手！这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也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
一般人不会这么疯狂，但这不包括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那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修士，那些术法天才，体修狂人，内剑修……
现在娄小乙的位置还是在轩辕影响力范围下的其他门派的势力范围之内，还未真正进入轩辕剑派的直属势力范围，如果娄小乙猜的不错，这人应该是在等他真正进入轩辕直属势力范围内才会动手！
这将是又一段法修和剑修争雄中的经典！
尴尬的是，他对此竟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细数他的底牌，精神力量肯定是用不上了，战术能力也未必能比得过对方，如果还一定要细究，不知道他这刚上手的诞生剑灵的四季剑算不算得上一个？
他是持怀疑态度的！
他可没有轩辕剑修那种宁死不惧，和人硬怼的气质！这个人很强大，可不是在闵州城的那三名修士可比！
抛开生命去谈气质，就是耍流氓！
思来想去，在他的武器库中似乎就剩下了一种，神隐术！
作为一个进入门派才三年的新手，他的手段确实少的可怜，这不是他的错，实际上每个像他这样的新丁都是如此，他在其中还算是有办法的，一手精神力量绝对可以称作底牌！
但在修行上百年，本身能力又属于上上之选的修士中，他的这点能力就有点不够看！
以他现在的层次，接触的都是如古北，如归这样不得志的修士，以及一生，冥目这样的新手，这本来也是正常的修行轨迹，但他做出了不正常的击杀，自然就会引来更高层次的关注。
说根到底，是他自找的！
必须早做决断，距离轩辕越近，他闪转腾挪的空间就越少！为了达到目的，他开始有意识的多从城市中穿行，因为在这里才能遇到更多的修行中人，野外太过辽阔，别说碰见剑修，就连碰其他道统修士的机会都不大，而且素昧平生的，他有凭什么向人家张口，把别人卷入事端之中？
他一直没感觉到，虽然他没有剑修的勇于面对的勇气，却有一股万事不求人的傲气，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是他在宇宙中飘浮无数年养成的习惯，也是他在原来的界域中一直坚持的东西。
哪怕到了现在，仍然没有任何改变！
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在来路上时常遇见的修士们仿佛集体失踪了一样，天空中见不到，城市中也见不到！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娄小乙当然不知道，在这附近的一个大型门派正在举行法会，听说法会上有高人讲法，大能演境，还有其他的诸多好处，这是一个针对低端修士的法会，所以大部分在外游荡的筑基们都基本赶了过去，整个区域就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没有了同行，他的计划就不好实施，单凭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也玩不出花来！
直到他又看见了那座干净的城市——河洛城！
之所以会重归旧路，是他认为在已经被人吊上的情况下已没必要再绕圈子，就不如干脆的直飞轩辕，还来得痛快些！
在河洛城转悠一圈后，幸运终于光顾了他，他的机会来了！
找了个不错的酒楼，好好犒劳了自己，往后两个来月中他可能很少再有可以悠闲吃喝的机会了！
……夜色，慢慢变的深沉，两个人影静静的站立在河洛最高的建筑，一座城内道观的木塔上，视线却放在城市中依然灯火通明的地方，一般在晚上还这么热闹的地方，除了娱乐场所也不会再有其他的行业。
“那小子溜的倒快！咱们这才发现，就让他跑进了城里，否则如果拦截在外，现在咱们两个已经开始回程了吧？”其中一名修士冷哼道。
另一名修士一笑，“他的星光牵引骗不了人，就是他！躲进城又怎么样？一辈子不出来了？还是向轩辕求救？
我们等他三天，三天不出来我就进去把他揪出来，以凡人为掩护，这事要是传出去，轩辕颜面何在？
三年的小剑修，我们能做到控制术法的力量，他却未必能做到控制飞剑的伤害，真若损伤到了凡人，也是他的可能居多！”

第0222章 平地一声吼
在五环，修真界中对修士之间的争斗杀戮看的很淡，却对修士和凡人之间的关系看的很重！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一旦伤害到了凡人，惩罚都会相当的严厉！当然，凡人主动找死除外！
但如果是像他们这样的修士间的争斗，如果把战场放在城市，除非永远没人知道，否则就是重罪，这也是他们明知道目标进了城，却也不愿意轻举妄动的原因，就怕有意外，最好的方法就是等目标离开河洛！
“咱们两个的运气不错，能在河洛截住他，其他几位师兄弟就惨了，白跑一趟，搞不好说不定还会遇上其他的剑修！
要我说，就应该把截杀的位置再往里放些，杀一杀轩辕的威风，让他们知道剑修可不是天下老子第一，你看他们那一个个的，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
这当然是在自壮怂人胆，真有这心思就不会把截杀点放在河洛城，距离穹顶还有两月距离的地方。
另外一名修士却一直小心翼翼，从没放松过对那人的监视，虽然目力看不到，但对无上这样的超大型道家正宗来说，比较特别的辅助功法从来不缺，以他们两个资深的老筑基身份，不缺手段！
而且，那小子好像也没刻意隐藏，看来现在距离穹顶近了，警惕心也放下了许多，这是个好消息。
“这小子，酒足饭饱就去了浊馆区域，这心可真大！”
另一个嗤笑，“轩辕剑修都这德性，修剑不修德！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剑修出来的！
偏如归师弟也是个废物，三个围人一个还被人搞了个全军覆没，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不如此师叔也不会把我们都派出来，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两人看似闲谈正欢，其实注意力一直放在河洛城娱乐区域的那道隐隐的灵机波动上，他们都是斗战经验丰富的筑基老手，都是筑基后期修为，在无上筑基群中算不上顶尖，也是中坚人物，可不是不得意者如归可比。
这次他们来万景流，本来就是一次两个门派之间的低阶弟子之间的交流，这样的交流在五环太普遍不过，却没想到如归三人出了事，丧生在一个区区入门三年的外剑修身上，实在是打脸的很，群情激昂下，这才有了分道拦截的故事。
娄小乙的分析其实不错，但他忘记了对修士来说，很多时候脸面的重要甚至要胜过生命！
……南城门碉楼上，同样有一条身影静静伫立，白色长袍，身无长物，这在筑基修士中很少见，这意味着对自己实力的无比自信！
他已经跟了那个人近一月之久，虽然无聊，也算是对自己跟踪潜行能力的一种考验！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难缠的家伙，实力垃圾，但狡猾如狐，凭他的能力竟然都好几次差点露了馅！
他不喜欢这样的任务，但愿早点结束，去做些有意义的事！
……河洛城某个偏僻的宅院中，五名筑基修士正在整装，为首的一个还不停的叮嘱道：
“各位师弟！虽然湖山法会正开的如火如荼，但却总有些不三不四之人仍然无视律规，拿我律正门的规矩当笑话，以在河洛城成功留宿为荣，说出去都仿佛大长了脸面！
咱们反其道而行，偏要在今晚再捉个现场，好好扫扫这些不知廉耻之人的面子！让他们知道我律正门的规矩可不是说来给人听的，而是做来给人看的！”
几位师弟都纷纷应和，为首修士继续道：
“因为人少，所以也无需布置太多的力量，我可和师叔打下了包票，这次就由我们几个独立完成查场任务，大家多经点心，如果再出了什么岔子，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在师叔们面前可谁都没好果子吃！”
众人齐声应是。
律正门夜查，并非天天如此，一般一月一次，谁也不会把门派的主要精力放在这里！但偶尔也有突检，这个分情况；每次检查，金丹师叔并不次次跟随，毕竟来这里取乐的，基本都是筑基，很少有金丹出现，一听有风吹草动也是立刻逃之夭夭，省的大家见面尴尬，对此，律正门也是不管的。
这次就是属于临检性质，因为最近河洛城修士明显见少，所以也不需要用太多的力量，五名筑基足矣！
谁都知道河洛城的规矩，没人会因为这事而真的斗将起来，基本上都是嘻嘻哈哈认罚了事；也正因为河洛城与众不同的规矩，反倒是引来五环很多不羁的修士，非得以在这里成功过夜为荣，和律正门修士玩捉迷藏，以此在闲聊牛皮时有些谈资。
很让律正门修士讨厌！
五人鱼贯而出，也不飞行，容易露了行踪，而是步行前往，走到一半再默契的分散开，卡住这片区域的几个出入口，这些，都是他们做的很熟的了，也不需要指挥调度，一切都井井有条，法度严整。
这不过是一次寻常之极的临检，做完还可以回去修行几个周天呢。
……娄小乙漫步在河洛城的夜色中，城市干净是干净了，但因为对各方面都管控的很严，所以和其他城市相比就少了些生活气息，
没有走街串巷的小贩，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当然也就没了小贼，没了满地的瓜果糖核……什么事情都是这样，有一利必有一弊，端看你如何选择。
唯一一个视线中的小贩，是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人，显然是生活所迫，不得不甘冒风险出来走街串巷，可是既然很少有人出来，他这生意当然也不怎么样，草靶上的冰糖葫芦还剩一多半，照这架式今晚怕是卖不完了。
娄小乙取出一角散碎银子递了过去，但老人明显找不开，虽然只一角银子，但已足够买下好几个他这样的满草靶冰糖葫芦串，
娄小乙笑着摇摇头，整个的接过草靶，扛在肩上，在老人的千恩万谢中离开，行走过程中还有滋有味的取下一支放在嘴中舔食，
味道不错，酸甜可口！
拐了两个弯，竟然还有两个小顾客跑来照顾他的生意！一人塞了两串，也不要钱，就乐呵呵的向前走，路过某处阴暗的拐角时，迅速换了套平民装束，起码乍一看，是看不出来修士的模样了。
很快就走到了娱乐一条街，把草靶往地上一插，张口就吼，
“律正门夜查，无干凡人回避！”

第0223章 鸡飞狗跳
这一吼，整条街道立刻陷入了鸡飞狗跳之中！
凡人还无所谓，但散在其中的修士却不一样，能否成功逃脱律正门的惩罚也是事后出去吹嘘的一个方面！
练气的不敢动，但筑基修士却是有所备！三条身影在某个恶劣的声音响起后，立刻穿窗而出，各分方向，惊若飞虹，翩如游龙。
同时娄小乙神隐术发动，开始用一个普通凡人的步伐缓缓离开这片区域，就像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在看到修士飞天遁地后既惊讶又与事无干的态度。
正在接近的律正门修士们非常惊讶的看到三道气息四散而出，知道败了痕迹，这在夜查中也不是多新鲜的事，于是分头拦截，在河洛城，这种拦截基本上就是做做表面文章，比比速度，双方都不会死乞白赖，寻春修士们不会因为这点破事就得罪律正门这个地头蛇，律正门也不会因为风化之事对逃逸的修士下黑手。
但这一次，有所不同！
因为还有数道气息在飞快接近，两道是从城中道观掠来，一道则是从城门处急袭！
和身处娱乐场所的修士报以游戏心态不同，这两处接近的气息却是纯粹的战斗姿态！因为他们都是在五环的残酷竞争中成长出来的佼佼者！
卖冰糖葫芦的肇事者以看热闹的心态看着天空，却发现他这一喊却喊出了更多的来历不明者！
本来在他的判断中就应该是几个惊慌失措的寻春修士，和另一名一直盯了他个把月的神秘人物！
但现在又多了两拨！一拨还在情理之中，律正门修士又出来执法了；但另一拨却来得突如其来……
他还在下面没有看出个子丑寅卯，天空上却突然爆发出激烈的对战！是不是在凡人城市的上空，这时候也没人在意这些了，当涉及到生死时，修士的本质暴露无遗！
从道观方向飞来的修士连续使出术法，一道火红如炬，一道冰冷霜寒！但好在他们还未彻底失去神智，施展的只是单体法术，而不是范围类术法！
之所以不管不顾的在空中施法，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因为从城门处飞来的那道白色的身影，也是娄小乙异常熟悉的，缠了他近月的神秘人物，才是真正的先动手者！
一道，二道，三道，瞬息之间十数道剑光喷薄而出，毫不讲道理，根本不打招呼，只看那剑光就知道，这可不是切磋技艺，而是往死里干的节奏！
娄小乙瞬间明白了跟随自己近月的神秘人的来历！这哪里是什么杀手，而是一个为他而来，保护他的内剑修！
他同时也明白了对面两个修士的来历，不是无上，就是万景流，他们才是真正守在这里守株待兔的报复者，结果被自己一嗓子，就全喊出来了！
他的计划很成功！如果他愿意，就此溜走的话没人会发现！就算天空上的这几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激烈的生死对战中还能顾及到下面人群中某个暗藏心思的始作俑者！
他的计划也很失败！因为他迈不开腿！不能任由保护他的人独自对敌，而自己这个事件的主人却不管不顾的逃之夭夭？
虽然他想做米虫，但却想做一个问心无愧的米虫！
娄小乙瞬间在心中升起无穷的抱怨，都是针对那个内剑修的，毫无疑问，自己杀人的消息通过某种方式传回了穹顶，随后护犊子的门派就派出了精英来护送他的安全！至于为什么是内剑而不是外剑，这一点还不清楚！
问题是，你他妈的倒是言语一声啊！装什么神秘？摆什么架子？整出一副高人的姿态！
要是早知道这后面跟的就是自家轩辕的内剑，两人合伙的话，他有一万种方法轻松收拾这两个法修！
看着三人在空中打成一团，激烈凶险，外人插不进手，不禁娄小乙在心中抱怨，还有更多的修士也在抱怨！
那是五名律正修士和三名寻春修士，他们也不追了，也不跑了，天空上的战斗并非就和他们完全无关！
律正门是地主，你夜查查出了大蒌子，一个搞不好飞剑术法伤了下面的凡人，他们同样有连带责任！同样的道理，三个寻春修士也是说不清楚的！
领头的律正修士一跺脚，“还看什么看？愣什么楞？还不在下面建好结界，上面如果有术法飞剑掉下来，咱们就得扛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八名修士慌不迭的在下面准备，准备着给高门大派打架擦屁股！
一名寻春修士急道：“那是轩辕和无上！这根本就没法拉架！你们律正门的金丹呢？上次抓我还见到来着！”
旁边律正门修士就气道：“你特娘的屡教不改！什么时候来不成，就偏得这时候来？要不是你们搞的现场乱糟糟，说不定在动手之前我们就能拉住他们！现在倒好，这一撕掰上，不见血哪里还分得开？”
他们在这里争执，空中的三人打的是越发的凶恶，剑修攻击犀利，遁法神妙，实力要比对面的两个法修略胜一筹；但法修有人数的优势，而且经验老到，他们知道在移动斗战中轩辕内剑修的威力会发挥到最大！所以守定一个空间就是不走，让剑修纵掠如风的瞎折腾！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让下面的修士忙于维护城市，就不会出现冒然出手的人，因为这里已经隐隐属于轩辕的势力范围，律正门也肯定是偏向轩辕剑派的，这要是飞到城市外的荒郊野外，就保不齐有上来拉偏架的！
他们也很奇怪，明明追捕的是一个外剑新人，这怎么就突然换了个内剑的强手？对他们来说，在这里久战对他们其实不利，虽然法修最耐久战，但这里却是轩辕的地盘，如果再有一个剑修路过，他们两个未必有命回去！
两人神识一碰，已有了决断！他们数十年的交情，互相之间了解极深，瞬间就找到了一个符合两人特点的解决办法！

第0224章 阴人
这两名无上道人中，有一名习有一种很特别的异术，唤做提人引线之术，能通过默记对方的遁形轨迹，形成一副概略的行迹之图，再通过某种秘术施展，获取在短时间内对对方行迹控制的能力。
这不是种在战斗中轻易能施展的秘术，因为在激烈的斗战中修士很难分心做到这一点，至少对筑基修士来说很艰难；但这种秘术的意图所在，就是控制那些移动迅速的对手，不使其因速度而占尽上风。
修真界中，拿人状态的功术很多，定人晕人眩人迷人，等等，但这些功术都基本属于高阶段术法的范畴，筑基期却是修士刚刚迈入修真大门的阶段，他们的所谓术法还停留在最基本的基础术法上，冰锥，风刃，火链，土盾，木刺等等，因为精神力量不够，还达不到对其他修士进行完全控制的阶段！
但对无上这样的大派来说，其功术库自然不同，就有些秘术能变相的达到控制，或者影响对手的程度，提人引线术就是这样的功术。
它可能做不到把对手彻底控制住的程度，却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对手的运动轨迹，就像是某种意义上的提线木偶，遁行方向总会发生偏差，明明要往东，可能就去了东南，心中想的是西，也许遁过去就变成了西北，身体不受控制，就如轻微的提线木偶一般。
这基本上就是筑基修士能做到的极限！也确实是针对如剑修这样跳来纵去的职业的一个好办法。
既然有这样的效果，当然就很不容易甚至出来，需要在战斗一段时间后脑中形成对方的遁行轨迹，然后在不受打扰的情况下施展秘术……
一个人对敌，不会有机会施展出来，但无上现在有两个，也就有了施展提人引线的可能。
他们的分工很明确，一个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缠住剑修，另一个已经完成了记忆剑修运动轨迹的人，抽空完成秘术的施展！
如果成功，剑修会在短时间内进退失据，他们就有了击杀的机会，再不济，他们两个也能从容退却。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如果不考虑其他外来因素的影响下！
他们当然不认为下面的律正门修士敢冒然插手，就更别提那几个寻春的散修，得罪了无上这个巨无霸，能有好么？
……律正门几名修士和几个散修在下面接着战斗的余波，倒是不辛苦，战斗中的三名修士不愧是大派好手，哪怕斗战如此激烈，也基本能控制住自己的招式不至于直接向下面的城市飞去，这是敢于在人类城市上空战斗的基本素质。
但他们仍然很小心，就怕双方鱼死网破见真章那一刻会有大招漏出，这是必须防范的！
当然，这样小心翼翼的状况下，对身下又冒出来一个修士也是第一时间发现！
这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修士，肩膀上扛着一个奇怪的法器，像是狼牙棒，仔细一看，不对，更像是个插冰糖葫芦的草靶子！
或许，就是一个草靶子，没有任何灵机波动流露！
这同样是个筑基修士，在律正门的眼中，这很可能就是某个在河洛城落脚的筑基？或者，根本就是个寻春者，只不过那三人沉不住气跑的飞快，这人却老奸巨猾的躲在了最后，现在才跑出来出一把力？
不管怎么样，这时候选择站出来就值得肯定，比躲在一旁看热闹强！
“找个位置站好！其他的都不用管！只需接住上面掉下来的飞剑术法就好！此事过后，律正门当有一谢！”为首律正修士叮嘱了一句，既然上来，那必定是懂规矩的，
那年轻修士却冲他们灿然一笑，身体却不停顿，越过了他们所站立的低空，却向更高处的战场飞去！
为首修士一惊，这是想参战的节奏？才要开口喝止，却突然闭嘴，不仅是他，也包括其他七名修士！
在面对面飞来时他们还看不到，但等这年轻修士越过他们，以背向之时，一只剑匣却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这是个剑修！这附近还有哪个门派的剑修？这是要偷袭的前兆！却没人能说出什么！你无上两个打一个打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容许人家剑修二对二了？
筑基修士的战斗不会放在高空！因为这地方对他们来说也会存在的比较艰难，像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在低空影响到凡人城市，所以一直就在中空上缠斗，千来丈高的高度。
律正门修士们都在数百丈下等着接飞刀，在他们看来，以外剑修的能力要想偷袭也是不容易的，因为上方那位内剑修的飞剑投射能力也不过是在三百丈左右，外剑远不如内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这人要想偷袭的话，最起码要接近战圈二百丈范围内，这个位置，已经远远离开了律正修士们的空层，如此突兀的上浮，无上修士想不发现都难！
最终，大概率还是个二对二的结果！
但他们想错了，这年轻外剑修刚一飞跃过他们所处的空层，就开口喊了声卖货号子，
“冰糖葫芦，酸溜溜的甜……”
开口的同时，一枚飞剑从剑匣中滑出，无声无息，速度缓慢的向上爬升，不见一丝杀气，没有半分威能，就像一条毒蛇，缓缓的在向它的猎物接近，蛇信不吐，鳞片不张……
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么慢的速度，它能爬多高？距离战场还有足足四百丈的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剑修理论上的控制距离，连内剑的剑丸那种无形无质的飞剑都只能出三百丈，你这完全实体化的飞剑真飞过去又怎么保持对目标的锁定？
飞剑仍然在爬升，隐在夜色中，隐在越来越强烈的战场灵机爆裂中，在修士的感知中，如果全力搜寻，这样的接近不可能不引起怀疑，但这是战场！
最关键的是，它的目标正全力沉浸在提人引线的最后关键关头！
下一刻，那修士法力疯狂运转，终于完成了这道麻烦但却很有效的术法，
与此同时，白衣内剑修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遁行失去了法度，变的不由自主的声东击西起来，
也就在此时，已经接近战团近百丈范围的那枚飞剑骤然一震，淬然飚出……

第0225章 结果
天空上大乱！
白衣剑修陷入瞬间的失控中……
一直在咬牙独扛的无双法修发起了反击……
另一名无双修士则打着转的往下跌落，抛洒出在黑夜中并不显的太过突兀的血雨……
娄小乙这才一抛冰糖葫芦挑子，拨剑而出，是揉身就往上拔！
在他诚实的理解中，对所有想杀他的人，他就一种回应手段！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完成自己的习惯！
白衣内剑修在无双道人死后立刻取得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怒火之下全力爆发；而对方本来就略逊他一筹，在方才的全力抗衡中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法力，本以为能等来同伴的支援，结果反倒等来同伴的死亡和另一名剑修的出现，
这架，没法打了！
他打算强行逃脱，但在最紧急的关头，他却忘了和剑修对战的第一忌讳，千万不要把后背留给剑修！
如果是名心理强大的修士，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和新冲过来的娄小乙对攻，生死各安天命！如此，运气好还能控制这个入门不过三年的小剑修，觅得一线生机；运气不好还有个垫背的……
但他没有这种战斗者天生的勇气，他害怕了，结果也就很简单，在娄小乙冲过来时，被漫天的飞剑给撕成了碎片！
娄小乙就这么惘然的沐浴在血雨横飞中，深深的呼吸，闭上双眼，微微晃动，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杀戮的美妙！
天可怜见，他只不过在努力抑制自己不要晕倒罢了！
但看在下面律正门等一众修士中，却是别有一种感觉！
明知道白衣内剑要比这年轻外剑实力为高，但他们宁愿对手是那名内剑，也不愿意面对这个心理变态的外剑！
扛着冰糖葫芦串的可笑，毒蛇般的飞剑，在血雨中大口呼吸的残忍，这一切，都为他披上了一层血色的注释！
就连那白衣内剑修都有些看不下去，低喝道：
“喂！你就算是喜欢喝人血，也拜托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倒显的我轩辕仿佛魔门一般！”
娄小乙睁开双眼，有气无力的开始了他从不被人接受的解释，
“我晕血！”
白衣内剑修哼了一声，似乎对这拙劣的谎言十分的不满，喜欢血的味道就喜欢呗，轩辕剑修数万人，又有几个不喜欢闻血味的？偏要用这种谎话来遮掩！
“走吧！还愣在这里做甚？等律正门长辈过来还有的麻烦！”
娄小乙遗憾的看了看正在坠落的冰糖葫芦串，他有些舍不得！不是因为想装赑，而是他突然觉得在杀人见血后含一口冰糖葫芦，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会很大程度上减轻他的不适感！
嗯，等日后出门办事，纳戒中一定要多带些这东西，以便最快速度的恢复！
他想的完全是从自己的状态出发，却浑没想到在杀人之后的血色迷离中，去舔一口冰糖葫芦会是多么变态的场景，这将为他带来这一生都永远磨灭不去的外号！
而这一切，只是起源于河洛城上的一次偶然！
娄小乙在前面飞，很快的，他又感觉到了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神识锁定，让他心中很不舒服！
内剑修这些家伙的骄傲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仿佛认识一个外剑修就是他们的耻辱似的！就不能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么？大家见个面，喝顿酒，交个朋友，有什么事情互相搭把手，至于拽的二五八万一样？
本来很轻松的任务，生生的因为内剑修的骄傲给搞的险象环生！事后竟然还不自醒，骄傲如故！
娄小乙虽然被人救了，却也没有多少感激之情！他也救了那二五八万一次，大家扯平！
等他哪天真正成长了起来，非得找个机会让这家伙知道知道外剑的厉害！
他这里满心的不愤，跟在后面的白衣内剑修同样的不爽！
本来以为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宗门任务，一个外剑菜鸟在外面惹了祸杀了人，宗门通过秘密的方式得到了这个消息，为防万一，就近通知附近的剑修注意这个人的行踪动向，如果发现，就地保护回山，他运气好，和这人撞了个正着！
他喜欢战斗，却不喜欢保护人！这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不过既然遇上了，他会坚决完成宗门下发的任务，不过在他的理解中，如何完成任务是有很多方式的！
最糟糕的方式就是，出现在那菜鸟身边，然后吓走所有的图谋不轨者，整个保护会顺利完成，但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在他看来，菜鸟是否安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胆敢在西域递爪子的手！
外剑中筑基数万，损失个把小剑修实属正常，但如果能让胆敢伸进来的手折断，在整体意义上才更符合轩辕的利益，才会拯救更多的轩辕弟子，这才是他的理解！
不得不说，内剑们总是很自信，自信的哪怕对宗门下达的指令都掺杂了自己的判断！
他不担心什么，熟悉轩辕内部事务的他知道命令一定是剑气冲霄阁所下！但他却是归属闻广峰混沌雷霆殿管束，就算是最终菜鸟丢了命，而他却斩了外部势力的手，起码在雷霆殿上，他会得到毫无保留的支持！
这就是他一直吊在后面却不上前相认的原因！
他就没把前面的家伙当成保护对象，而只是一个饵！
只要逮住了大鱼，饵丢不丢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事情的经过却让他受够了操心之苦，这个菜鸟的不省心，让本来轻松的跟踪变的极其的艰难！
他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跟踪保护任务，对他来说，像这种入门才只三年的小剑修，他一只手掏鸟都能轻松完成任务，对方整个过程都会懵懵懂懂，一无所知，但这个人，却十分的麻烦！
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被跟踪，所以百般的逃脱，千般的使诈，有好几次他都险些坠入这菜鸟的陷阱中，让他烦燥之余，却也兴起一股执拗之意，偏要看看这菜鸟到底能不能挖出他来！
事实证明，他失败了！

第0226章 回山
菜鸟以他的狡诈，在河洛城为所有人都挖了一个坑，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方式，却效果明显，无一遗漏！
他终于逮到了两个伸手进西域的爪子，却不是在他主动的情况下，而是被动的参与！
更糟糕的是，他没有在这次的断爪行动中克尽全功，不仅被菜鸟分去了一半的功劳，而且还欠下了一个人情！
这让他的心情十分的不爽！
他不认为如果没有菜鸟的帮助他就一定会落败，大概率就是两个爪子跑掉而已！但事实就是事实，这次克尽全功起码有菜鸟的一半功劳，诱敌，杀敌，无话可说！
是的，骄傲如他并不认为自己对那菜鸟有恩，这就是一项任务，如此而已！
但在任务中自己反欠下菜鸟的人情，这不能忍！
精英内剑修欠下外剑菜鸟新手的人情，无法想象！
他不喜欢这个新人，一点也不喜欢！从跟踪的一开始他就是这个态度！
原因太多了，
菜鸟不御剑！你说你一个剑修却不使用剑修的方式赶路，这还是剑修么？
菜鸟太狡猾！那点心思全都放在歪门邪道上，一路上制造麻烦无数，害的他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菜鸟很胆小，明知道可能会有无上修士追来，却不敢走直线，而是曲线回归，一副怕死的嘴脸藏都藏不住！
菜鸟爱偷袭！你一个轩辕剑修，哪怕是外剑的，就不能堂堂正正的出剑么？非得趁人秘术方成，浑身空虚之时下手！
菜鸟太变态！喜欢见血是一回事，沉溺于血腥又是另一回事！这是心理正常的人做的事？
菜鸟不诚实！明明是变态，偏说自己晕血，拿他当傻子了？
菜鸟……
他不喜欢菜鸟，不代表就会拒绝任务，这是两回事！
在轩辕剑派中，一个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内剑才是轩辕的守护者，而外剑只是杂兵！
杂兵抢了精英的风头，这才是他不爽的内在因素，虽然他自己未必能意识得到！
他还是希望能有第二拨爪子伸进来，能证明他的能力，但他显然想多了，在穹顶一，二个月的范围之内，已经能零零星星的看到有剑修御空而过，这里已经是轩辕的天下！
在五环的不成文规矩中，如果有外面的势力进入本土势力范围，也不见得就是见到就打杀，而是在飞行高度上加以区分！
比如对筑基修士来说，你无上或者三清法修来了这里，要么在地面上奔行，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要么在五百丈以下飞行，这是一种姿态，尊重主人的态度，最多有剑修过来问问，却不会直接下手！
如果筑基法修直接在中空大摇大摆的飞行，就一定会有飞剑过来和你打招呼，到底怎么再继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法修在轩辕地盘是这样，剑修去了东南域或者洱海域，在无上和三清的地盘上也是一样，强龙不压地头蛇，走到哪里都是这个道理。
在距离穹顶月余的距离后，剑修的御剑痕迹已经日日可见，他终于不用再坠着这个菜鸟，而是一振身形，自顾离开。
娄小乙则是继续他自己的节奏，本来他是应该借此机会在凡世间多走走的，别的地方既然危险，那在轩辕剑派的影响范围内总是没问题的吧？就只在穹顶影响下的这两月的范围内，也够他游历几年的了。
但是，因为剑灵的缘故，他必须回山，只有回去只后才能买到材料继续他这些日子下来无数的猜想！
之前，他在剑术上没有太大的兴趣是因为外剑术哪怕他练的再好，在那白衣内剑的眼中也不过是吃软饭的杂兵，但他现在看到了与众不同的希望！
最起码，在短短的数月中，他在四季飞剑上的可控投射距离就超过了骄傲自大的内剑修，这是不可想象的，让他充满了希望。
当他终于见到穹顶高耸入云的雪山群峰时，没来由的就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
入门仅只三年的他还谈不上对宗门有多少的归属感，更没有回家的感觉，但有一点，一种如释重负的别样心情涌上心头！
怎么着，也是个可靠的安身之所，而且在他危险时，宗门也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救援之手，虽然那个家伙其实也不怎么靠谱！
就像他静悄悄的走，现在是静悄悄的回，没有任何人知道，更没有任何人关心，所以也就没有任何人等待，就像出山在雪峰下的花花世界留连了一段时间一样，
他不是个虚荣心很强的人，也不希望轩辕会用敲锣打鼓的方式来欢迎他回家，但如果就像现在这样有些灰溜溜的方式，还是让他有些失落，最起码，四个人头呢，那是谁都能做到的么？
也可能是三个，就不知道那白衣内剑回来会怎么说？他不在乎！
最好他在外面闯的祸都有人主动担下来才好，轩辕不是闻战而喜么？让他们喜去吧，他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受人欺负就好！
回到自己的洞府，一切如常，雪山就这一点好，干净的好像就没有一点尘埃，仿佛不在凡间。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归划下一步的修行方向，剑符上就出现了警示，那是登临殿要求他结束任务的通知！
他忘记了！
筑基修士每当完成任务后，都会去登临殿勾消任务，并简单汇报任务过程，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任务过程中都杀了谁？哪个门派的？什么原因？
宗门需要知道这些，倒不是为了惩罚，而是帮助上层在宗门的未来规划中提供决策的方向，从这些小筑基在外面的遭遇中，也大概能判断哪些势力对轩辕友善，哪些充满了恶意！
娄小乙不得不回到千秀峰，在接发任务的偏殿匆匆填写了一个书简，对自己此行的杀戮行为含糊其辞，只说有冲突，在闵州府有三条人命，却对后来发生的不提真相。
他的心思是，就只当是便宜那内剑家伙了吧！三个和四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0227章 吃亏
值守弟子倒是没有难为他，每天都有很多筑基在此交接任务，他可没功夫仔细审查这些细节，宗门中自有专人做这些事，轮不到他上心。
把五枚灵石递与他，“烟头师弟，你已经有很久未见登临殿师叔了吧？在正殿，古冈师叔在等你！”
娄小乙有些疑惑，他不是不想见登临殿几位殿主，离山前还想通过他们了解古北师兄任务的具体情况，可几位师叔却躲着他，现在不躲了？
来到登临正殿，还需要排队，筑基外剑们一个个的依序而入，各有各的麻烦，切磋误伤同门了，洞府邻居互相纠缠不清了，对资源分配不满了，拜师程序不清了，参与小团体过份频繁了，在穹顶山脚下的凡人亲族欺男霸女了，等等，无数想不到的麻烦，数万外剑筑基，都由登临殿这个初级管理之殿来处理，对有限的几个金丹师叔来说，也是一项不轻的工作。
娄小乙隐隐感觉到资源的职务对修士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权利好处有多少不说，但对个人修行的影响却是巨大的，也不知几位金丹师叔为何乐于在此……这和他无干，不过是在等待中闲想的念头。
很快就轮到了他，走进殿门，上面只有古冈一人，神色正常，就是眼神有些疲惫，见到娄小乙进来，也不多话，扔过来一个纳戒，
“这里面有四百中品灵石，是为嘉奖你完成任务中击杀无上万景流修士而赏，你要记住，宗门不鼓励随意在外对其他门派修士下手，当然更不能猥猥琐琐失了轩辕的面子，一句话，别丢人就成！
你的表现，无论是在闵州府还是在河洛城，都有清楚的记载，该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不会有人冤了你！
还有事嘛？没事就下去吧！”
娄小乙还有些懵，合着找他来就根本没想着听他说话解释？不过也不错，又有一笔进项，那白衣内剑好像也没隐瞒他的人头？
嗯，以后教训他时可以下手轻些！
拿过纳戒神识往里一扫，四百枚中品灵石排列的整整齐齐；他不太清楚轩辕对门下击杀其他势力修士的奖罚额度，这是正常给的，还是被克扣过的？
一个合理的的奖罚程序应该条理清楚，程序明白，有做决定的，还应该有会计出纳管账的，留下取用凭证，像这样随手一抖，谁又知道古冈给没给？他娄小乙接没接？
数万年的大派，在这些细微处却这般的粗糙，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不过这种话他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人家闷声给，他就闷头拿，少说废话，他现在的实力地位还不容许他提出质疑！
于是就把纳戒往手指头上带，却被上面的古冈喝止，
“灵石拿走，纳戒留下！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老子一天就要亏十个八个纳戒，早晚要得当裤子！”
娄小乙讪讪取出灵石，放下纳戒，他其实心里是有些犹豫的，按照他前世的经验，这时候就应该取出一些灵石孝敬师叔，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哪怕不得好处，也不会被穿小鞋。
但四年轩辕修行生活的经历还是让他克制住了这种贿赂的想法，修真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五环是什么风气？轩辕剑派又是个什么传统？他还需要看看清楚！
……眼看娄小乙一声不吭的退出了登临殿，古冈就叹了口气，他是外剑低阶修士日常事务的处理者，对轩辕外剑的各项具体事务十分的熟悉，他知道，宗门对这个小剑修的处理是不公正的。
虽然从没有明确的规定，也不可能把这种事写在宗规里，但对他们这样的管理者来说，在外面击杀其他门派修士是有奖励的，而且分不同势力的对手不同，奖励的额度都有变化。
基础额度就是百枚中品灵石，在低等修真星域，中品灵石很罕见，但在高等修真星体上，中品灵石就很寻常，当然，物价也不是是低等星域能比的。
所谓基础额度，就是指的对小门小派散修的斩杀奖励，但这样的奖励并不是杀了就有的，会考虑是否滥杀的因素，轩辕剑修好杀，但不能滥杀，尤其是对广大的底层修士，杀多了有伤天和，还损及名声！
但如果对中等修真门派修士有所斩获，就不考虑是否滥杀的问题，你也滥杀不了，因为中等门派已经具备了相当的能力，仅以外剑论，其实也占不了太大的优势，击败容易击杀难！
如果有这样的收获，一个人头会获得两百中品灵石的奖励。
最高档次的就是对顶级大派弟子的击杀，在五环，这样的门派有十来个，像是无上，三清，伽蓝，万景流，灵葫洞，旗门遁甲等等，成功灭杀一个就有高达五百中品灵石的收获！
但这也是最难的！内剑修对上这些门派的弟子所占的优势都很有限，甚至那些顶尖的天才法修还具备不弱于内剑修的实力；内剑如此，更别提外剑，他们在面对这些顶尖大派弟子时实际上是处于劣势的，想斩杀人家就很艰难！
所以，外剑中也没人会把这种方式当成发家致富的途径，一个搞不好，自己的命都没了，侥幸有一次收获，事后也会面对其他大派弟子明里暗里的针对！难不成还一直躲在穹顶不出去？
杀戮游戏，终究是极少部分天才的竞技场，不是谁都能参与得起的！
正因为如此，这个娄小乙一次外出能有四个斩获就很惊人，是会被剑气冲霄阁大肆宣扬，引为榜样的！
但古冈得到的指令却是，低调处理，不宣传，不重赏，不鼓励，不支持……
于是才有了他在这样的场合用不规范的方式向娄小乙发放最基础的奖励，就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否则传扬出去，杀了四个大派弟子，三个无上一个万景流，怎么才给四百中品灵石？宗门做事不公？等等传闻……
当然，古冈也认为这很不公，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会下这样的指令？他甚至都不清楚这样的指令是哪位师叔所下？
在他看来，这是小剑修得罪了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才有这样的压制，轩辕对门内的勾心斗角是严令禁止的，但如果涉及上层，他又能做什么呢？

第0228章 研究
娄小乙却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更不懂轩辕内部的奖励潜规则，非得是几十年的老剑修，还得是擅长战斗的老剑修才能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对各大门派来手，底层修士之间的明争暗斗可以有，甚至是必须的，但却不能上升到宗规鼓励的程度！不能落到纸面上！这终归是种锻炼，而不是战争！
没人和娄小乙说这些，就连他自己都掖着藏着不与人道及，所以四百中品灵石对他来说就是赚的，乐得屁颠屁颠的。
他现在的身家，已经有近千枚中品灵石了呢！已经足够支持他进行一段时间的研究，这才是最重要的。
但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散财！把古北之前所欠的三千灵石债务还清！
有两个做法，一个是挨个找过去，这样做的好处是会认识很多人，人家心存感谢就可能成了朋友，对他在穹顶的修行生活很有好处；坏处是，很浪费时间！古北每个人的借款数额都不大，在百枚灵石左右，这意味这他要奔波几十次；而且，不是每个人都留在洞府，总有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外出的，经年不回，拖的人头疼！
另一个做法就是，委托登临殿发放任务的偏殿来做此事！好处是瞬间完成，再也不用愁心，坏处则是自己见不到债主的面，人家自然不会有所感激，至多心中念一声古北的好！
他是个懒人，所以选择也很自然，往登临殿一扔就算了事！在他看来，当你有实力时，自然多的是人和你结交，如果没实力，你就算是去送灵石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一个谢字，还是说过了就忘的那种！
既然来了千秀峰，也就顺便去坊市和博鳌楼看看，他需要准备些材料和剑术，以验证他心中的猜想，这是他现阶段的重中之重。
剑鳌楼中，娄小乙这次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取了一本剑术——十荡决城！
不是他的选择，而是古北的选择！
古北在遗物中留下了三枚剑胚，都是上好的飞剑材质，是古北一生收集所有；就像是好喝酒的就喜欢收集酒瓶，玩飞剑的十个里有九个喜欢收集剑胚。
在古北的理想中，这三枚剑胚各有其剑术搭配，都是十层的顶级剑术，不是古北的实力到了，而是既然是做梦，那为什么不把梦做的更完美些呢？
这些剑胚，是古北为理想所藏，如果他功行进展顺利，也有亲自练习的可能，但那意味着又是一个巨大开销的方向，因为那些昂贵稀有的材料，在不断失败中重复向前。
但老天爷最终也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在百多岁之后他就不得不把更大的精力放在如何突破上境上，在长生和剑术之间，他还是屈从了命运，选择了更长生命的方向，但命运却玩弄了他，最终，剑术理想和长生理想都尽成泡影，这其实也是大部分筑基剑修所面临的问题！
是不顾长生专情于剑，在剑术上获得突破的同时，借此上境？
还是专注于长生而轻于剑，等拥有了更长寿命后再寻求在剑术上的突破？
哪一种都有道理，也都没道理，因为绝大部分修士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事无成。
三把剑胚，都有搭配的剑法，这是古北上百年的精心选择，考虑了方方面面，哪怕不能付之于行动，那最起码在闲暇无聊时，自我娱乐一下也好。
对娄小乙来说，顺其心意就好，一来省事，二来也算是帮古北完成他未成的心愿。
三枚剑胚对应了三套剑术，娄小乙还有两个选择剑术的权利，最终，他选择了这套十荡决城！
因为这是一套以纯粹力量体系为主的剑术，没有那么多的属性选择，而他，则是个懒人。
也不在剑鳌楼多做逗留，直接就去了坊市，除了购置十荡决城剑阵的材料外，还另外购置了两枚普通剑胚和一些四季剑歌的材料，他需要再炼一把四季飞剑，然后看看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诞生剑灵。
其实这两枚飞剑都是他实验的目标，只不过是不同的途径，炼飞剑不是目的，炼出剑灵才是关键！
这一通采购，直接花去了他近五百枚中品灵石，主要就是花在十荡决城的材料上，这还只是十荡前几层的材料费用，如果加上后面的材料，加上屡次失败后的重复，所需就是个巨大的数字，这就是为什么像九层十层剑术这么难得，却没多少人真正尝试的原因，它真的可能掏空你数十年的积蓄，让你在炼剑和长生之间左右为难！
娄小乙暂时还不用考虑那么多，他现在还远远不到需要在长生和剑术之间做出选择的地步！
十荡决城，十层可延续剑术。十层，指的是筑基修士可在此剑胚上刻录下十层决城剑阵！
可延续，指的是在修士达到金丹后，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刻录剑阵，达到二十层，三十层，甚至更多！而不需要上一个境界就扔一把飞剑！
当然，你如果觉得筑基时刻录的不够完美，又有足够的资源，那么你再重新开始炼制一枚飞剑也就无所谓。
娄小乙这一次购买了十荡决城前五层的材料，没敢把后面的都买了，因为他的灵石不够，就算这样，买的这些材料够不够他完成五层刻录都难说的很！
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放在如何找出剑灵的诞生上，炼个十层飞剑倒是放在其次！
剑阵名为荡城血阵，是一种可升级的一层套一层的剑阵，越往后越复杂；娄小乙在剑阵上也算是有些经验的，这让他在前三层上势如破竹，一气呵成！
然后一下子卡在了第四层上，一筹莫展，哪怕他的法力够稳定，精神够强大，但总是欠缺了一些东西，就是不能功成。
他也不着急，十荡决城刻不下去，那就来驾轻就熟的四季剑歌，熟门熟路，数日便刻录完成。
然后再转向十荡决城，然后继续失败！
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短板，在阵法上的天赋真正是十分有限！
第四层都难成这样，后面还有六层，这几乎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第0229章 日常
千秀峰下的雪原上，有一条巨大的冰河，冰河蜿蜒曲折，形成雪原上一道靓丽的风景，依靠冰河而修筑洞府的有很多，但越往西却是越少，因为过于平缓，洞府不是穴，人也不是虫子，不可能在小山包上打地洞！
但也有爱好奇特的，一个数十丈高的雪包，一个简陋的洞府，一个在广阔雪原上奔驰的人影，形成了一副大自然的美景，普通平静中，透着一股自然的和谐。
娄小乙现在已经把几种功法成功的揉合在了一起修行，北斗星经，紫微星体，星光牵引，星观易象……这么做的结果可不仅仅是节省时间，也是一种互相促进，互相弥补的过程，发挥出了一加一多于二的功效，这种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拥有的，而是他灵魂在宇宙中飘荡了无数年练成的本领。
他对功法体系没有整体的规划，因为他对自己的未来就没有整体的规划，在他看来，一个区区筑基，对世界的认知，对大道的认知，对自然的认知，都处于一个最基本的入门阶段，你什么都不懂，又凭什么对未来进行规划？
因为在功法上节省了大量的时间，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来磨练他的剑术，磨练对象就是那枚已经产生剑灵的四季飞剑！这是很自然的选择，任何飞剑都是首重剑灵，次重层数，有剑灵就有无限的可能，无剑灵总归也是凡铁一枚！
还在回山的途中，娄小乙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当飞剑产生了剑灵时，对剑阵层数就减少了依赖，也就是说，现在的四季剑开始依赖人与剑灵的勾通，这种勾通包含广阔，不仅是神魂的交流，甚至也包括法力上的交流，
不是说飞剑产生了剑灵，是人类修士培养而出，就能达到飞剑的最大极限程度，剑灵也是需要成长的，养在剑匣里的成长十分的有限，更重要的是，练剑！
在一次又一次的出剑中，滋养飞剑的成长，壮大剑灵的体魄，只有剑灵的体魄上去了，娄小乙才能往其中灌入更多的法力神魂，才能让飞剑发挥更大的威力！
这就是飞剑提高威力的两种方式，一在剑阵层数，二在剑灵的壮大，修士境界越往上，剑灵的重要性也越来越重；娄小乙做不到在剑阵层数上有所突破，就只能在剑灵的壮大上下功夫！
从理论上，外剑修在飞剑实力上的成长是这样的，筑基就是纯粹的比剑阵层数，因为他们没有剑灵可言；金丹仍然是以剑阵层数为主，可能有极个别的幸运者会拥有剑灵；元婴开始逐渐出现剑灵；真君则人人飞剑带灵，因为没有剑灵的元婴成不了君！
娄小乙在现在的筑基阶段就能拥有剑灵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如果他在剑阵刻录上具备平均水平，那么他的实力将很快在外剑修士群中出类拔萃，但他剑阵刻录实力不行，所以，一切还在未知之中。
在外剑筑基新手中他将很快与众不同，但和老剑修相比，仍然会有较大差距，因为别人拥有更多枚的飞剑，除非他能解决飞剑生灵的问题。
现在看来，毫无头绪！
修行，在顺顺利利和磕磕绊绊中继续，磕磕绊绊的是剑灵的成因和剑阵的刻录，其他的都算顺利，他不太清楚自己在整个新手筑基层次中到底处于一种什么状态，应该不慢的吧？
时间在忘我的修行中缓缓流过，新入门的剑修门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成长，基本上都以穹顶雪山以及周围两个月范围内为活动区域，像娄小乙这样出去晃的人很少，因为老剑修会告诉他们，虽然剑修在五环的战绩彪炳，无人能比，但同样也成为了大部分有实力门派的目标，猎杀是相互的，剑修也不总是猎人！有时候也是猎物！
只有娄小乙自作主张才习剑三年就跑了出去，如果交游够广，多认识几个前辈剑修，是绝不会如此孟浪的。
博鳌楼，登临殿，坊市，讲法会，洞府，基本上就是大部分新手的日常行程，如此修行十年后，大部分修士都会顺利达到筑基中期的修为境界，在剑术上也会有所成就，最起码一枚飞剑是能够练成的，也就有了出外游历的最基本条件。
剑修这个职业，憋在山门是不会有出息的，整日和同门师兄弟斗剑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剑修这一生，遇到的最多最厉害的对手都是法修，不接触，不战斗，不在生死环境下摸索，便提高不了。
所以，十年就是这么一个大概的分界线，初出茅庐的剑修们开始摆脱门派的护翼，走出去开始自己的新历程；当然，也有胆怯的，但在轩辕这个大熔炉中，胆怯者往往很难有大出息，因为剑心不在。
伤亡，也往往就发生在这个阶段，每年百名左右的死亡名额，很多都是产生在这些飞出去的雏鹰身上，宗门对此心知肚明，但又不能因为有伤亡就把他们永远圈在巢穴中，这是必须承受的损失。
娄小乙自出去过一趟后就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山门，他才不管什么剑心呢，上次远行一趟杀了四个人是没有办法，他要完成对古北师兄的回报，但你若让他故意出去找危险来锤练自己，他可没这么激进的想法。
所以在被登临殿剑符招唤时，就非常的不情愿。
“修士在穹顶十年期满，就必须接取宗门的远行任务？这不合理吧？我修的比别人都慢些，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负责发送任务的师兄就有些不太耐烦，见过剑修胆怯的，但却没见过胆怯的如此光明正大的！
“轩辕不养巨婴！这是宗门规矩，谁也改变不了！”
娄小乙还是不死心，“我七年前，也就是刚入门三年就出了一趟远门，离穹顶半年之远呢，够远了吧？是不是可以就算是出过一次远行任务了？”
那位师兄就不屑的看着他，“你昨天吃了饭今天就不用吃了？你前天拉了屎今天就不用拉了？你七年前浇了自家的自留地以后就可以一直闲着了？”

第0230章 替代方案
这位师兄比较毒舌，但娄小乙也不生气，还有点不死心，
“就没有什么替代方案么？只要能留在穹顶不出去？”
他是真不想出去，现在的修行状态正正好，修为上去年刚刚进入筑基中期，四季剑上的威力有了极大的提高，神魂格外的强大，星遁越发的飘逸玄妙，正是修行的上升期，也没遇到什么瓶颈，正该就此节奏努力下去，可不想出去外面瞎耽误功夫！
负责任务派送的师兄实在是烦的不行，“有啊！轩辕任务从不逼修士强制完成！总有第二条路可供选择！这样，你如果参加十年一次的门内竞技，就允你不出山门！”
娄小乙马上警惕起来，“门内竞技？和那些练了数十年剑，上百年剑的师兄斗剑？这有意义么？除了被虐还能有什么结果？”
没见识的土包子，师兄解释道：“当然不可能让你们这些新手和老人比剑，你倒是想比，人家前辈师兄还不愿意给你脸呢！就是同样新手之间的比斗，控制在入门十年以上，二十年以下！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娄小乙觉得这项活动不错，如果大家都是新人，他应该能游刃有余的吧？关键是，门内不允许死斗，安全上有保障！
“如此，我参加门内竞技！”
“当真？”
“当真！”
“那你在这上面签字划押！我要提醒你，一旦落笔，就不能反悔！”
娄小乙就想着像这种门内竞技一定就是外剑中最优秀的那一群，不是本域有根脚的，就是来自老家左周有来历的，所以这位师兄不看好他这个从外域被掠来的无依无靠，无根无凭的野修！
但他自己还是有自信的，起码大家都修行了十来年，谁怕谁？
于是毫不犹豫的签了字，等他洋洋往外走时，后面师兄不怀好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忘了告诉你，这次门内竞技是外剑对内剑！等登临殿的消息吧，希望烟头师弟能为我外剑争光，扬眉吐气，师兄我在这里等你载誉归来！”
娄小乙在门口险些跌了个跟头！
这师兄太坏了！什么都说了，就只最关键的对手是谁不说？
怪不得绝大部分外剑宁可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也不留在山门内参加剑斗，原来是有原因的！
去外面闯确实有风险，但仍然是可控的，你怕死可以在地上爬啊，在地上爬就不会有其他修士对你出手就像高挂了一面免战牌！
或者在低空飞行，也是一种示弱的表现，对示弱的修士不予攻击，这也是一种常态，倒不是有哪个规定约束了你，而是来自每个修士心中向道的那份执著。
修士，简单的说，就是每个少年年轻时的那份跃马江湖，行侠仗义的情怀升级版，和凡间江湖中人不同，修士更注重心路的建设和维护，这不是虚幻的东西，而是在未来将实实在在影响到他们上境长生的重要因素，所以，没有规定，但又确实在每个修士心中都会有这么一个约定——挑战强者，帮扶弱者。
论修士的自我素养！
五环毕竟不是处于一种极致的战争状态，所以修士对自己的生命状态还是能把控的，当然，还是那句话，怂着走就失去了剑心，就是对自己实力剑道的不自信，安全但于修行无益；横着走就是剑心通透，但是，你要为这份通透付出额外的代价。
娄小乙之所以不愿意去外面的世界，就是一不想怂着走失了剑心，也不想横着走丢了性命，所以就不如宅着不走！
但如果留在山门的代价是和内剑那些变态对战，那还真就不如出山怂着走，最起码还能看看风景！
在外面怂着走会慢慢失去剑心，而和内剑修对战则会被折磨剑心，最终剑心还在不在，还真不好说！
虽然他没有刻意打听过，但偶尔几次和自己那个低三下四小团体的会聚中，在听师长讲法的闲谈中，他也能明白现下轩辕的内在状况，内剑和外剑几乎就是割裂着的，
内剑骄傲自大，一副当家人的姿态，而外剑则早已对这种地位默认，争了数万年也没争过，反而被越压越死，于是就采取了现在的这种做法，你不是厉害嘛，牛赑嘛，我也不和你争，咱们就来个非暴力不合作态度！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这就是轩辕中下级修士的普遍心态，上层看的很清楚，深知这样下去对整个轩辕的坏处，于是剑气冲霄阁联系了混沌雷霆殿，联手在筑基和金丹层次推广两大剑脉互相之间的对战，并为此设置了丰厚的奖励，
这些措施，只是轩辕高层为内外融合而做的诸多努力中的一条，这是在门内没有生命安全之虞，如果对手是其他大派，那出动的剑修就一定是内外搭配的，这在轩辕，就是修真正确！
就像娄小乙被人追杀，救他的人就一定是内剑！因为这是雷霆殿下的法谕！
如果是个内剑遇险，那么去的就肯定是外剑，由冲霄阁指派，当然，因为战斗力的原因，那肯定是派出一群，谁让咱外剑人多呢？
这就是轩辕高层尽力在做的融合措施，虽然不能改变根本，但至少，让内外剑在数万年中就这么磕磕绊绊的相处了下来，老剑修都明白，唯独娄小乙这样的米虫不明白！
在外剑和内剑的碰撞中，可能有打出交情的，但也有被毁掉剑心的，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对一贯铁血的轩辕来说，如果在这个过程你开始自暴自弃，只能说明你不适合剑修这个职业，还就不如早做决定，要么去开发自己在辅助一道，比如丹道阵道符道等方面的能力，要么去穹顶周边某个小城镇守，都比留在穹顶浪费资源来的强。
这样的背景下，敢站出来和内剑挑战的，都是外剑中的佼佼者，是最具雄心壮志的那一批，不自认为优秀的都不会参加这样的较技！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像娄小乙这样想躲清闲又摸不清外剑形势的糊涂鬼！
出门未必会打架，但留在山门却一定要打架，而且是外剑谈之而色变的内剑群！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第0231章 内外碰撞
娄小乙也不清楚历史上内外剑修的碰撞到底会撞到一个什么程度？
是鼻青脸肿？还是伤筋动骨？在大门派就这一点好，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就总能抢救回来！
但身体上的伤情能抢救回来，但心理上的阴影怎么办？只能自己扛，走的出来就有新的天地，走不出来就一切休矣。
在这十年中，他的手段方式基本和七年前刚出穹顶时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在十荡决城上，但这套十层的剑术他现在也不过是才仅仅刻录到了第五层，在阵法上的低劣暴露无遗，
仅就剑阵威力而论，当然要胜过四季一筹，但如果考虑剑灵对四季的加成，十荡拍马都赶不上四季，这就是剑灵的存在给飞剑带来的质的改变！
但他确实和七年前又有很大的区别，因为七年前他在各项功术上不过才仅仅入门小成，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因为对星辰系出自本能的熟悉和亲切，他现在的北斗星经所能借助到的星辰力量已经超过了五十颗，而且每年新拉入的星辰还在快速增加，越来越快，这也就意味着他吸收天地灵机的速度越来越快，早已超过了正常使用聚灵阵的效果，这是纯正道家功法的特点，只要你在这上面有天赋，后期就会越来越快！
剑修犀利无匹，但在修行速度，修为深厚精纯上，永远也比不上道家正宗，这才是道家真正的底蕴所在，所以哪怕轩辕战力再强，它也永远替代不了道家正宗的位置！
十年下来，他的修为成功进入筑基中期，就是这种道家正宗功法的功劳，当你适合时，进展飞快，而且少有瓶颈！
主功法进展迅速，其他的辅助当然也就慢不到哪去，就像他的遁法星光牵引，现在无论向哪个方向遁行，都会有至少十数颗星辰可以借力，这让他的遁术身法不仅越来越飘逸，也越来越诡异，就仿佛一个被数十根看不见的引线控制的提线木偶，变化无常！
紫微星体并不是个专一加强修士某方面身体强度的体修之术，虽然它确实为修士的身体提供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在筑基修士的正常范围之内，很多其他的体修功法同样能达到这一点，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为胜出！
它对娄小乙的最大作用其实在于，提供了一个更适应星辰体系的平台，让所有其他的星辰功术都能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也是他最为看重的！
观星异象就不必说，在北斗星经和紫微星体的强大支持下，娄小乙这七年下来的精神力量又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因为和其他修士少有接触，他还不清楚自己的精神力量究竟达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但以他想来，如果现在那个白衣内剑修再跟踪于他的话，他应该能轻易找出他的位置，再不会虽如鲠在喉，却茫然无措了！
战斗力，对修士来说绝不是学会了某种剑术，某种特别的秘法，就能得到本质的提高的，它只能说明你在某种特殊的状况下有了更多的应对手段！
修士战斗的根本，永远在法力，精神，遁法，身体！以后境界上去了，可能还有道境什么的……但对筑基来说，这四样东西至关重要，然后再说剑修的利齿！
可惜，现在的娄小乙不过是头幼虎，满嘴就一颗牙——四季！
十荡飞剑这颗牙才从牙床上长出来，有些松动，不够尖利，还撕咬不得……
整体看来，娄小乙已经很满意了，就十年至二十年这个期间的外剑来说，基本上也就只能练成一枚飞剑，还不可能是十层剑阵的，一般都会选择七层，炼把八层剑阵飞剑都是了不得的天才，还未必胜的过他五层的四季外加剑灵呢！
他的手段并不多，但同样的，其他人也比他强不到哪去，这也是事实！
外剑规则，修士每十年后可以另选三门术法，不拘种类；对娄小乙来说，现在再去选剑术就没什么意义，他十荡决城的剑阵都刻不明白，其他的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但他很喜欢云鳌楼，喜欢辅助之术，在他看来，自己的攻击术已经很有几样，近身，飞剑，魂斗术，现在是时候给自己搞个防御类的术法了，轩辕剑修重攻不重守，但娄小乙可不这么想，把皮弄的厚点总没有坏处，击打能力和抗击打能力同样重要！
已经在轩辕内修行了十年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菜鸟，走进这个术法的海洋显的更自信，也更从容；虽然从未刻意，但事实上独属于他的战斗体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建立起主干，现在缺的不过是些血肉。
在云鳌楼流连了数个时辰，他发现剑修的防御术主要就是那么几个方面，替代，伤减，转移……这符合剑修的战斗方式，因为他们总是处于高速的移动之中，所以无论是内剑还是外剑，最有效的防御方式就是自己的速度，让对手打不着，这是第一原则！
所以从不推崇身体硬碰硬的抗受！因为身体一扛，立刻就会影响到飞剑的攻击节奏，这对剑修来说是不能忍的！
替代，就是以剑傀承受伤害，但在筑基阶段，剑傀不能承受所有伤害，只有到了金丹后期或者元婴，才具备代其一命的效果。
除了剑傀，也可以使用傀儡符，或者某种特殊的法器，它们有个共同的麻烦，就是炼制不易，而且需要长时间的温养，才能做到和身体合而为一，一有危险主动身代的效果。
伤减，顾名思义，就是坦然承受伤害，只不过通过某种秘术把伤害减轻到一定程度之下，变的身体能够承受，走的是以伤换命的路子！
伤减之术是纯粹的法术，一般配合体修功法来使用效果最佳，非常的灵活，但有一个坏处，对对手的大招的承受力有限，一个判断不好，伤没减多少，再把自己搭进去！
转移，这是把伤害移到某个神秘空间的手段，是非常高明的防御手法，于已毫发无损，但前提是，你得先拥有一个异度空间！
区区筑基，哪找个随身空间，能大到能承受对方的术法威力？纳戒就根本不用想，恨不得放个屁就能崩散的微空间，就根本没有意义！

第0232章 新的术法
娄小乙把目标放在了伤减上，也是没奈何的事！
他没有随身空间，那也不是靠资源能解决的事，而是机缘；傀儡这一类的东西练制麻烦，而且数量有限，使用一次就少一个，无法应对连续性的打击伤害。
就只有伤减，它可能在三种方式中对伤害的防御最低，但却能随时随地的保持伤减状态，如果把它和遁术，体术揉合在一起的话，确实是种全方位的自我保护方式。
他的理念是，不追求某个单独技能的防御能力，而更看重体系，如果自己的战斗判断，应对，速度，身体，再加上伤减仍然不能让他免受沉重打击，那一定不仅仅是伤减术的原因，而是他的战术对应出了问题！
还有一点，他在伤减术中看到了一个让他很亲切的名字——与星同在！
这是一个基于星辰系的伤减术法，核心便是，让修士能感知到的星辰与他共同承受伤害，从而达到伤减的目的！
在轩辕外剑中，选择这样的伤减术的基本没有，因为它前期的减伤效果远比同级别的其他伤减术要来的低；像是其他的伤减术都是五成减伤起步，而它却是三成起步！
但与星同在的优势在于，可持续的减伤效果！
其他伤减术优点在于起点高，五成起步，随着修为境界的提高，减伤效果很快就能达到七，八成，能有效保护修士受到的伤害不至于致命。但达到这个程度后就基本再提高无望，永远也不可能减到九成，甚至全减。
与星同在则是三成起步，提高缓慢，提高速度完全取决于修士能够感星的数量和质量，但它却能一直提高下去，按照术法中的提示，如果修士有朝一日达到某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它甚至会提供全减能力！
也就是说，哪怕对手具备毁天灭星的能力，攻击落在他身上，也不过是让他能感知到的群星分别承担而已。
前景很诱人，但却没人选，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别说不可思议的境界，就是能结成金丹都要烧高香呢！
为了数百数千年后的全减，然后忍受数百数千年的低减，只有傻子才会做这样的选择！
娄小乙不是傻子，他之所以这么选择，只不过凭持的是自己对星辰的莫名的亲近熟悉，他有把握比别人走的更快一些，如此而已。
他第二个选择的是，量天剑尺，
量天剑尺，很难界定它的攻防作用，它的核心基理是，当飞剑射出一段距离后，发动剑术，然后瞬间人剑合一，出现在人和飞剑之间的某个点上。
简单的说，如果修士站在零点，向外发射飞剑至百丈处发动此技，那么修士和飞剑会合的位置将会出现在这百丈距离上的任何一处，一般情况下，修习初期会合的位置会离修士近些，也就是在零到五十丈之间；等到了后期就可能离飞剑近些，在五十到百丈之间，
它可以作为逃跑之法，理论上只要飞剑不断的连续击出，修士便可以不断的丈量而出，论速度，飞剑速度可比修士速度快多了，缺点就是消耗法力不少，这需要不断的练习才能熟能生巧。
它也可以作为近身之术，不过比较少见，因为在筑基期，修士们可能量到飞剑的位置，一般极限就在六，七成的距离，也就是说，飞剑飞到百丈时，修士可以发动剑技量过去六，七十丈，几乎就有瞬移的效果，但再远，限于筑基的身体神魂，就无法承受人剑合一时巨大的拉拽之力。
外剑修与人对战，基本上都是维持在飞剑最大攻击范围的边缘，这是剑修的特点所至，离的再近，术法优势就显露了威力，所以剑修一般轻易不会于中距离战斗。
他们就两个最佳距离状态，最远距离，和咫尺之间！
这样的战斗习惯对量天剑尺来说就比较尴尬了，你和对手在二百丈距离上交手，你一个量天剑尺过去，结果把距离缩短到了八十丈，持剑够不着，飞剑还别拗，尴尬不尴尬？
但这不是它不受欢迎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每次人剑合一时，因为筑基修士比较尴尬的精神力量修为，他们往往不得不要花数息时间让自己从眩晕僵直中反应过来，这对身处战斗中的修士来说，是十分致命的，对手够机敏的话，这数息时间就足够要了你命去！
所以，虽然是种在筑基期就能使用的超短距离瞬移剑术，却没人敢用它，只有到了金丹期，修士的神魂精神有了本质的提高，能把瞬移后的失神控制在一息以内，这门剑术才有了在战斗中使用的价值，但金丹剑修此时又有了无数其他的选择，也未必就一定选它，故此，量天剑尺作为一门非常有特点的，逃跑近身两相宜的剑术，却极少有人问津。
这些致命的弱点，对娄小乙来说正好不存在！
他的飞剑射程因为有了剑灵的存在而超长，当他和对手在二百丈上对峙时，完全可以把飞剑放空到三百丈距离，然后骤然直接近身！
因为精神力量强大，他的失神晕眩时间会比正常人短的多，如果再多加练习，就不失为一门非常实用的剑术！
其实在内剑，有一种同样性质的剑术，名为随形剑附，就具备同样的效果，可惜，那需要剑丸的配合！娄小乙没剑丸，只有四季，也不知道他和四季剑灵的配合能否让这门剑术达到令人满意的结果？
娄小乙所选择的秘术，以冷门居多，这不奇怪，因为他比较特别的习剑理念，比较特殊的宇宙飘流经历，当他选择了北斗星经这门在道家正宗中非常流行，却在剑脉中十分偏僻的主功法时，也就意味着他接下来的选择必定与众不同。
北斗星经，并不适合剑修，因为他们没有道家法修的心态去沉下心思探索星空的秘密，这种厚积薄发的功法最起码在修行前期并不适合讲究爆发的剑修，这是方向上的区别，很难协调。

第0233章 成员
娄小乙把最后一个名额权利选择了保留，他现在的见识还有些少，需要在不断的和人接触中才能慢慢发现自己的短板，才能有所针对。
还有十年时间才能有新的术法额度，现在还早的很呢！
他也没问内外剑的较技什么时候开始？好像这事在轩辕也并不固定？对修士来说，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节奏，你不能因为较技临近就临阵磨枪，这不符合修行的准则。
他现在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唯一几个熟悉的人，烟盒烟缸几个也结伴出行任务，当初走时还问过他的意向……现在，偌大的穹顶，却连个说话问询的人都没有。
三个月后，登临殿一道剑谕，要求他前来集结，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身不由己的修行！
来到登临殿，在一名师兄的指点下，径往千秀峰的最高处，剑气冲霄阁而去，这里是外剑的核心，一切元婴及以下的门派事务皆由此出，在穹顶，有同样职权功能的还有个混沌雷霆殿，虽然两个比较起来，雷霆殿要更权重一些，但若论管辖修士的数量，冲霄阁却要甩雷霆殿十条街不止！
筑基修士，并不是冲霄阁直管，而是分配给下面的如登临殿一样的分殿分责，但在这种和内剑的较技中，登临殿却没有资格插手其中，而是有冲霄阁的外剑修直接安排！
在地位上，别看登临殿的殿主之位，其真实门派地位可能还不如冲霄阁的执事！
道理很简单，登临殿只是在穹顶内处理各项筑基杂务，其殿主副殿主大都是年老无成之辈，看的是忠诚和办事能力；而冲霄阁的修士需要常年与外面打交道，在能力上的要求往往是战斗力为首，其高下不言而喻！
……不是从正门而入，这是那位师兄千叮咛万嘱咐的，正门至少得金丹修士才能走，这倒不是歧视，而是数万外剑筑基，如果没有规矩的话，早晚有一天冲霄阁的门槛都得被磨平了！
是剑气冲霄阁庞大建筑群后的一个侧角门，门上有两把长剑相交，标志如此清晰，也不怕他找不到。
门是关着的，可能是通知娄小乙是最晚的，也可能是他太磨磨蹭蹭，所以，来的最晚？
推门就进显然是不礼貌的，神识探查对藏龙卧虎的冲霄楼来说就是找不自在，所以，老老实实的敲门。
门，应手而开，没有人影，只一个声音淡淡道：
“剑气冲霄阁重地，闲人免进！你是何人弟子？哪处洞府？此来何事？”
娄小乙就心中无语！他这修为，年纪，这时间，地点，来这里还能有何事？他说他是来找小姐姐的，成么？
“弟子烟头，蒙登临殿所召，让弟子来这里聚合，具体情况不明。”
有道神识扫了他一眼，“来千秀峰冲霄楼不御剑而使用道家遁法的，你是头一个！以你这功法遁术特点，毫无剑修的飒爽风姿，纠纠气势，也敢参加内外剑较技？怕就是个不敢下山，靠这个混日子的吧？”
娄小乙心话您真聪明，恭敬道：“不知前辈是哪位师叔？”
在轩辕剑派，剑修之间互相问询礼貌上必须回答，无分尊卑，所以虽然有些不情不愿，那声音还是哼道：
“古黄！”
娄小乙马上接到，“弟子之所以来这里也是一言难尽，也不完全就是自愿，如果古黄师叔觉得弟子不够格，我回去便是……”
转身就要走，却忽然被一道莫名的力量给定在当场！
“站住！想把锅甩给老子？你自回去逍遥快活？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长，在这里给老子抖机灵？乖乖进去，敢动小心思当心我抽你！”
娄小乙一脸干笑往里走，心话你早让路不得了？偏那么多废话，倒像是他多事似的！
里面倒没有什么曲曲弯弯，一左一右两个岔口，各通一个偏殿，他听左面有人声，于是便走进去，里面有数十筑基修士肃然而立，他急忙走到最后悄悄站好，心中凛然！
轩辕剑派真正是藏龙卧虎！他都不用透出神识，就能感觉到前后左右的修士个个修为深厚，法力澎湃，竟然没一个在他之下的！
果然如此！他一直在外掠修士圈中厮混，从未接触过本土帮和老家帮，现在看来，人家是真正牛赑，这一个个的站出来，精神饱满，气势如虹，还真不是他能比的！
顿时把尾巴又夹了夹！看来他的策略是对的，自己七年前出去的那次，是千载难逢的碰到了几个软柿子，才能有所斩获，如果都遇上像眼前这等层次的修士，他又哪里能做到连斩四人？
上面一名金丹在依照名册点名，不怪他采取这么原始的办法，实在是外剑筑基太多，数万人没法一一认全，而且金丹也不在登临殿时时接触，而是久处核心剑气冲霄阁，平日哪有和这些底层筑基接触的机会？
点名很快，没有迟疑的，直到一声，“烟头！”
却有两个声音同时答应，是娄小乙和另外一名女修！数十双眼睛立刻扫了过来，娄小乙处之泰然，这女人是不是有病？这种场合也是能够开玩笑的？
那女修却是一脸的怒意，凤目微张，狠狠的瞪向那个最后进来还捣乱的家伙！
她有一副绝美的容颜，有点冰山仙女的劲头，在穹顶筑基女剑修中鼎鼎大名，来自老家左周青空大世界，平素追求者甚众，但她专心于修行却从不放在眼中，谁知道这厮竟然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公然调情，以示与众不同，这是在作死呢！
但谁都没动，甚至都没吭声，因为有金丹师叔在！
主持金丹一皱眉，他其实也是搞不太清楚的，平时忙于在外东奔西走的，才回来几年，哪里识得这些小家伙！
再仔细查看手中玉简，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烟婾，女，入门三十年，出身青空大世界北域！
于是把眼一立，目光如有实质，盯在捣乱者身上，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捣乱？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怕你今日出不了冲霄阁！”

第0234章 错乱
娄小乙就有些慌，就算他皮子再厚，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有金丹剑修极具侵略性的注视，让他知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瞎胡闹的时候，急忙辩解道：
“弟子烟头！奉登临殿之谕前来冲霄阁参加内外剑对抗，师叔说我捣乱，不知因何如此认为？”
那金丹只把神识一刮，已经大略判断出了他的年纪，在联想旁边那处偏殿，心下已是了然，同时神识传与临近偏殿的师弟，
“古齐师弟，你那名单中，可否有一个叫烟头的弟子？”
古齐师弟很惊讶，“有啊！而且这小子竟敢有令不遵，迟迟不至，等下我便让登临殿押他过来，非得好好惩诫一番不可，云肖师兄，你……”
云肖师兄就笑，“不用惩罚了！这小家伙晕头晕脑的跑来我这里，还应声点名呢！”
“……”
云肖师兄和师弟联系已毕，也不多话，“烟头是吧？我方才念的是婾，女俞婾；而不是头，不是烟屁股的烟头，明白？
你才入门十年，应该去隔壁的低龄组，而不是这里！”
数十修士个个眼露笑意，这是起猛了？还没缓过劲来？
娄小乙彻底的明白了过来，他就说自己那么努力，感觉修为增长飞快，就算不能独占鳌头，但也不能就垫底吧？原来这里是筑基二十年至五十年的那一档次，这么看起来，他修为比不过别人也就很正常了。
他的星辰系功法后期会越来越强，但现在还没完全显露出来。
真的是很尴尬啊！
但脸皮厚之人自有脸皮厚的做法，这时候掩面而去才是真的丢人丢到家了！如果能用什么遮掩一下……
于是向金丹一揖，“弟子孟浪，初来乍到，地形不熟，所知有限，又赶时间，打扰师叔了。”
云肖点点头，这人虽然有些糊涂，但这些外掠来的小修确实对轩辕内部的很多规矩不熟悉，而且他们朋友有限，像这样的错误也是情有可原，没必要斤斤计较，轩辕的威势不需要用在这些自家人的无意义上。
娄小乙又转向众人深深一揖，“耽误大家时间了！”
最后才转向和他同音的女修，“婾师姐，重名不是我的错，不过对今日的冒犯师弟我诚心道歉，等有机会了一定请你吃饭！如果师姐实在是听我这法号不顺耳，也可以要求门派给我换一个啊，我是无所谓的……”
……娄小乙扬长而去，这种态度云肖看在眼里还是很满意的，错了不怕，就怕错了之后丧失了心智，剑修就需要一种漫不在乎的劲头。
娄小乙这回总算是走对了，他没想到的是，这边偏殿里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个个一脸看笑话的样子，尴尬又重来一次。
主持金丹就道：“我听说过剑术有跳级练成的，却还真没听说过年纪也是可以跳的！
烟头是吧？其实在我轩辕外剑中，高阶层次不能往下挑战，但低阶修士却可以往上越级挑战！你如果真的对自己这么自信，我其实也可以把你安排到云肖师兄那边的……”
娄小乙再次一个罗圈揖，“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烟头十分过意不去！不过冲霄殿是头一次来，十分的陌生，进门时又被门口的古黄师叔训斥了一通，脑子有点蒙，所以……”
古齐不过是一句玩笑，却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把锅就甩给了古黄，也是个油滑不让人省心的，人已到齐，点名已毕，可以开始了！
“此次内外剑较技，就分两个阶层，一为筑基十年至二十年的初级，就是我这里；二为筑基二十年至五十年的中级，也便是隔壁云肖师兄那里；
再往上，修士各方面已经定型，无论是功法还是剑技，经验也有了，朋友也多了，见识也广了，再较技就没有意义，
只有你们，还存在着改变的可能！”
看了看众人，“今次来的二十三人，都是你们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至少你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到底是不是，还需看过你们在较技中的表现！
有自信是好事，这是剑修的根本！
但你们知道，因为历史的原因，我们在历次和内剑的对抗中都无一胜绩，这是事实，我们承认！但不代表我们会永远甘于如此，你们站在这里，就证明了这一点。
最起码，你们比其他人更具备面对失败的勇气！
我为你们而骄傲！”
这是车轱辘话，去外面的人还要面对死亡的危险呢！
“不要认为这是宗门在故意让你们难堪！我和你们说实话，历届内外剑对抗，总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内剑爱答不理，只有我们外剑上赶着！
为什么？
剑修总要在不断的失败，挫折，甚至死亡中才能真正成长！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敌人，五环上的，宇宙中的，最终能成长起来的，又有哪个是在洞府中自己憋出来的？
和内剑的挑战，至少你们不会死！但除死之外的任何危险，甚至伤害，我们都不会阻止！
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在对战中了解自己的不足，重新思考自己的方向，规划自己的体系，因为你们修行日短，一切还来得及改变！像那些筑基五十年之后的，他们哪还有改变的时间？
任何体系，都必须经过实战的检验，现在是内剑，以后是五环的其他道统，这就不是你一拍脑门就能够决定的事！
要体谅宗门的苦心，这都是为了你们的成长！
那么，你们还有机会退出，现在提出来，我不怪你们！”
怎么可能？在场的修士中，基本上都是来自五环本域和老家青空的人物，都是剑修中的死硬份子，论心智，没有比他们更坚定的。
现在退缩没事？怕只是一个善意的慌言，最低也得被踢出去远行任务，搞不好还会被打上个胆怯畏缩的标签，成为宗门放弃的对象。
这种话是不能听的！
娄小乙还在心里琢磨，这怎么搞的和敢死队一样的悲壮，同门较技，至于的么？
没想到下一刻就被古齐点了名，
“烟头，你要退出么？”

第0235章 规则
娄小乙就心中恨恨不已，他到底做什么了？怎么谁都针对他？进门时古黄如此，另一边云肖如此，现在古齐还是如此，这是看他好欺负，都拿他当反面典型了？
也怪他一时大意走错了门，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弟子来的最晚，可未必走的最早，请师叔放心！”
古齐满意的点点头，他倒不是针对这个烟头，不过既然迟到了，不管什么原因，在言语上拿出来敲打一番总没问题吧？
迟到也是个毛病，不能惯着！
“二十三人！你们将和三十一名你们的前辈师兄们一起进入我们轩辕闻名五环的九宫界！
你们的对手，只有十九名内剑修，其中十年至二十年的十名，二十年至五十年的九名，不是不对等，而是他们确实凑不出对等的人数！
九宫界的九灵祖将根据你们的入门年轮来安排你们的对战，也就是说，你们这二十三人的对手便只有那十名筑基不到二十年的内剑修！
这是完全随机的方式，一切都由九灵君自由安排，你们中有十人将注定遇到内剑，其他的十三人也会互相之间两两放对！
不必有所顾忌！可以放手施为！任何手段，任何底牌！都以杀死对方为目的，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真正得到锻炼！”
就有修士疑问，“以杀死对方为目的？不需要最后留手么？如果伤到了内剑，或者我们外剑同门，那怎么办？会不会受宗规惩罚？”
古齐哼了一声，“知道九灵君是谁么？那是寿命甚至超过我轩辕历史的存在！知道它的境界有多高么？虽然我也不知道，但在轩辕剑派，就是真君老祖也要对它恭恭敬敬！
能进九宫界锻炼，那是你们的福分！换个空间，由人修来操控战斗进程，就必然多多少少有这样那样的限制，也就不能完全发挥你们的实力！只有在这里，你们哪怕无所顾忌的完全放手，九灵君也会在最后关头把你们拉出死地！
别说只是你们几十人，就是几百人进去，数万年来也没出过一次闪失！
这是最好的实战锻炼机会，也就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享受得到！数十年一次不等，你们以为机会很平常么？
等你们成长起来就知道，大把的老筑基，甚至也包括金丹，想进九宫界实践斗战而不可得！
而这些，宗门却毫无保留的给了你们这些新手，这其中的期许，自己好好想想吧！”
另一个声音弱弱道：“不会搞混了，把我们和那些超过二十年入门经历的内剑修配成一对吧？”
古齐冷冷的瞪过去，那修士自觉问的幼稚，连每一场战斗的生死都能控制，这个了不得的九灵祖又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于是低下头，不敢多言。
古齐继续道：“原则上，你们每个人都会依次遇到好几个内剑，遇见的越多，战斗越多，对你们的帮助也越大！但如果精神崩溃，九灵君会把你们送出九宫界，直到你们的意志力达到极限！
如何评判，将由一名元婴师叔和九灵君共同做出，也不仅仅从胜负角度，也包括其他的东西，比如意志，战术，不屈的精神等等，这是最终判断，也不会委屈了你们！”
规则大概是清楚了，一句话，进去就照着死里砍！反正有九灵祖兜底！
但九宫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大家对此都一头雾水，是无数个擂台性质的空间么？还是大家混在一起？
也没人问的再仔细，进去后自然清楚，多说无益！
既然都明白了，古齐领着二十三人走了出来，紧跟着，云肖领着三十一名前辈师兄也出现在眼前，其中就包括了那名叫烟婾的女修，娄小乙遥遥致意，人家却连眼都没夹他一眼。
娄小乙是个很阳光的年轻人，很是有点小帅，但在剑修群落中，超帅的修士都成把抓，他这样的外貌也就根本不占任何优势。而且，修士首重实力，尤其是在剑脉中，你就是长的和鬼一样，只要实力了得，照样有大批人追捧。
云肖古齐领头而飞，后面修士群纷纷跟上，无一例外，都是御剑术！
娄小乙对御剑术不熟！也极少修练，在平时也看不出来，但到了这种集体活动的时候，数十人都御剑，你来个星辰遁法，这就离谱！
于是也只能御剑，他不是那种非得特立独行的性子，知道随大流的好处！
奈何，御剑术不给力！
云肖古齐已经把速度压到了很低的水平，充分考虑了筑基十年修士的能力限制，但就算是这么基本的御剑速度，那个烟头也跟的辛苦，让人无语！
整个御剑群就分成了三个部分，领头的两名金丹，中间大群剑修队形严整划一，然后，远远最后一个兜底的……
云肖和古齐都没说话，其实心中对外剑在选择的方式上颇有微辞；太随意，太敷衍，在他们看来，这种难得的机会就应该事先在外剑内部做个选拔，把机会留给最优秀的弟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纯凭自愿，然后混进来几个奇怪的东西！
历史上也有不少外剑修士向宗门高层提起过，却从未有回复，他们在和自己的师长们偶尔交流时也问起过原因，大概无非就几个因素，大规模选拔容易造成外剑内部失和，而且有些剑修也不希望在和内剑的争斗中成长，他们更愿意去外面会会其他道统的精英，也是一条成长的路子。
最重要的是，高阶修士考虑问题往往会掺入一些冥冥中的气运的东西，用他们的话来讲，有时候，混进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未必往后就不能成栋梁呢？
总要给天意留一线，才能有变化，才能有奇迹！
所以也只能忍受，忍受一个筑基十年了，却连御剑都御不明白的糊涂蛋！
终于来到了闻广峰下的一处缓坡，这里，一座巨大的荒兽头颅正昂首对天，一名内剑元婴早已领着十九名内剑弟子肃立等候，在这些内剑弟子身上，也看不到如外剑同们那样的杀气，反而平平常常的松散而立，从中透出一股让外剑们羞愧的无视！
这是数万年沉淀下来的心理优势，深入骨髓！
云肖古齐上来给内剑元婴恭恭敬敬的行礼，那元婴摆摆手，
“都来了？那就开始吧？也无需那些繁文缛节，早打过早散场，九灵祖是最不耐拖沓的。”
云肖就很尴尬，“师叔等等，那个，我们后面还有一个……”
内剑们闻言向天边看去，一道剑光卯足了劲，蹩脚的向这里飞射而来，御剑并不连贯，一顿一顿的，仿佛在抽筋一样……
所有的内剑修都叹了口气，和外剑的较技是越来越无聊了！无聊到连这种货色都敢来这里充数！

第0236章 九宫界
娄小乙总算是没跟丢人，他一点不为自己的迟到而心存羞愧，真换个遁法，这里的大部分人还未必能跟上他的星遁节奏呢！
小爷就是逗你们玩！
但他的好心情没过一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在内剑十九个人中，他发现了两个人！
一个，凤眼含煞，不是婴母宫小蝶又是哪个？
另一个，麻衣束冠！
当他看过去时，那人也把目光投向了他，亲切微笑，就仿佛多年老朋友一般！
但他们素不相识，格外的亲近是因为有某个共通点！
元婴真人见多识广，一点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情绪波动，一指那座巨大的兽头，
“都进去吧！”
没时间迟疑，众筑基鱼贯而入，一个不留；元婴真人就地盘坐，凝神入微，神识紧跟着进入了九宫界，
旁边云肖和古黄对视一眼，有些心痒难挠，他们识得这位内剑真人，在雷霆殿中坐个闲职，和他们的师傅有些交情；实际上在轩辕剑派，内外剑的分歧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外剑既然早就失去了抗争的实力和勇气，一主一从，也就没什么争的。尤其是修士境界越往上，越是相处平和，位置屁股到了，很多东西就看的明明白白。
看两个金丹凑过来，真人就一笑，“你们两个，这是也想看看里面的状况？放心，不会有事的！”
云肖恭恭敬敬的给老真人递上一根烟，点上，
“本草师叔，这差使我们两个还是头次主持，年轻时没有机缘，这九宫界还没进去过呢！要不您老发发慈悲，显化出来，也让后辈们开开眼界？”
老真人吸了口烟，“也罢，看在你们师傅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们长长见识！不过你师傅那里有匣好烟，对景的时候想着给我弄几支出来！”
说着话，取出一件器物，神识一连，光影浮动，便虚空投影出一个空间来，解释道：
“九宫界中同时几十场比斗，说起来是九灵祖和我们人类修士共掌，其实以精神力量论，人类又怎么可能做到？反正我这样的元婴是不成的，非得真君层次才可能。
但真君们又怎么可能有空暇来看蝼蚁打架？其实不仅是真君们，就是我，就是你们，也是看的昏昏欲睡的吧？
九宫界中一切，其实就是以九灵君为主，负责一切，安排对阵，操控生死，品评结果，皆一力担之，我不过就是从中协助而已，有也可，无也可。
九灵君能控制所有场次，我限于修为层次就只能看到部分，像这样给你们显现出来，便只有一方小空间，至于能看到谁，精彩不精彩，那就各凭天意了！”
他们两个的运气不错，这方空间很快就出现了两名修士，一名女修，正是外剑的烟婾，另一名则是位麻衣束冠的内剑修。
古黄一看，暗叫糟糕，他这脸上一带出色，立刻被老真人察觉，就连身旁的云肖也有感觉；倒不是他没有城府，而是把身边的两人视为至近，所以不加隐瞒！
“你这慌里慌张的，有何不妥？”老真人直截了当。
古黄有些犹豫，最终也不好隐瞒，“是这样，这位坤修烟婾来自左周青空，和他对手的那位内剑名烟云，也同样来自青空，可能是在前来五环的过程中有了些私人瓜葛，嗯，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些事，男方想结道侣，女方不屑一顾……
来了五环，剑分内外，互相之间就有了高下之分，这烟云自觉有了些资本，自命天运之人，又来千秀峰纠缠了几次，却谁知这女修性子执拗，更加的拒绝；因情成恨，这烟云曾经放下话口，有朝一日要女修好看！
他们闹时，我正好就在千秀峰，所以知道；师叔你看，有这一层因果在里头，恐怕比斗会有情绪在里面，您看是不是支会九灵君一声，就不要让他们两个碰头了吧？”
老真人大摇其头，“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不是倚老卖老，这其中有三个原因！
其一，九灵君是我能支会得动的？别说是我，便是真君师叔来，也一样吃瘪！
其二，修士就要适应不同的战斗状态，你出了门去，碰见他派修士，眼看打不过，也这般要求么？
其三，既然有因，那就要解决，而不是拖延避而不见！越早解决越好，现在不解决，难道等以后这点嫌隙越积越大再解决？
其四，在你们眼中，我内剑一脉就如此不堪？就个个凭实力不讲道理的么？
我就不信他烟云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就能如凡人一般的因爱成恨了？
就让他们打，咱们看着！”
古齐就无语，“师叔，四个原因了！”
老真人既然坚持，以他们两个的实力地位当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再说下去就有些不好收场了！老真人对自己内剑一脉的弟子很有信心，这在实力上是没有话说，但在做人上，又有哪个团体能保证自己这边都是心胸开阔之人？
习剑能让人提高战斗力，更铁血，更激情，更一往无前，但却不能改变人的根本性格！
哪里都有心胸狭隘，自私自利，借题发挥，睚眦必报之人，无上有，三清有，伽蓝有，轩辕也有！外剑有，内剑怎么就没有了？
内剑修的是剑丸，又不是人品！
但这些话没法和老真人说，除非他们两个是外剑真君，这就是修真界残酷的现实！
画面中，两名修士正在飞快的接近，烟云不用说，内剑斗外剑，什么时候需要躲躲藏藏，小心谨慎了？
难得的是烟婾，虽然是女修，铿锵之气一点也不弱于男人，同样面对面顶上！
她作为一个女人，能在外剑新人中占得一席之地，自有其独到之处，资质，天赋，勤奋，机缘，是一样不缺！
尤其善刻剑阵，把女人的心细如发发挥的淋漓尽致，比如现在，知道和内剑斗剑就不能藏着掖着，否则实力还没发挥出来就落败岂不冤枉？
于是三枚飞剑齐发，两枚八层飞剑，一枚九层飞剑，在外剑群入门五十年以内的修士中，这已经是极难得的成就！
一时间，剑光呼啸，剑影错乱，两名剑修，一内一外，悍然对攻！
数十息内，竟然不分轩轾，斗了个平手！

第0237章 错乱之始
老真人就赞了一句，“这女娃了得！可惜没入内剑，否则又是一个女中巾帼！
可惜了，她坚持不了多久，再过十息，可见分晓！”
烟婾的策略是对的，也是错的；
对的是方式，和内剑斗剑，就得第一时间爆发全部力量，千万不能存着后发制人的策略，否则一失先机，就再也板不回来！
错的是实力，因为外剑飞剑是有形有质之器，运使起来就要比内剑的飞剑耗费法力巨多，这种情况只有到了飞剑产生剑灵后才会无限拉近，但现在，就很致命！
外剑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强度的输出，如果不能在爆发中制敌，等后继无力之时，就是别人乘虚而入那一刻，这是面双刃剑，端看你如何选择！
现在数十息过去，烟婾没有制住对方，现在就应该慢慢收手，找一个体面的，可以接受的方式认输；不过他们认为老真人的十息之约有些过了，在他们两个看来，至少烟婾还能坚持数十息！
他们到底不如内剑真人了解内剑修！
烟婾性格之强，竟然丝毫不给自己留余地，宁可崩溃，也不后退求饶，这可能是她的性格，也可能是她想借此表达什么……
但烟云已经不在乎了！他的实力地位，对女人道侣的选择余地很多，比如现在就看上了一个新来的烟萝，慕采灵，而且很有进展！
但他性格强势，不能容忍有人明目张胆的拒绝他，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在意的不是能不能和这个不识抬举的女子结成道侣，他在意的是她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的脸，消他的面子！
所以，看出这是女人最后的疯狂，但他就是要在她最后的疯狂中强硬的击破她！让她明白内外剑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猛然爆频！飞剑击发速度更快！快的已经油灯枯尽的烟婾无法抵挡！
终于，一枚飞剑从烟婾腿上穿过，这是有意的！因为他如果穿心脏头颅，九宫界灵自然会自动判断胜负，就无法继续下去，实施他的报复！
穿腿，这是小伤，在修真界中，这样的伤势是不影响战斗的！
烟婾一声不吭，她已无力再出飞剑！但她还有手持剑！
披头散发中，女人持剑直取烟云，看在两名金丹眼中，却和找死无异！
近身，是在法力神魂充沛时的有计划有目的的战术，却不是这么用的！
她根本就不能接近对方哪怕一尺！而烟云就保持在两百丈距离上残忍的一剑又一剑，在手持剑格挡开一部分后，仍然有飞剑寻隙透入，在她的双腿双手上接连洞穿而过，直到她连手中剑都再也握不稳！
“认输！求我！”烟云毫不怜香惜玉，他始终认为，女人就是女人，没必要掺杂太多的感情色彩！
“我不会要求你成为我的道侣！我也不会接受你这样疯狂的女人！但你必须道歉！求我！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烟婾披头散发，形容惨厉，但她仍然一语不发！没有了剑，她还有牙！仍然不管不顾的前扑，任由犀利的飞剑在她身上不紧要的地方穿过！修士的身体很坚韧，不攻其要害就无法做到一击毙命！但也正因为如此，却要忍受更多，更残忍的伤害！
这难道就是外剑把自己的弟子送进来磨练的结果？
云肖再也忍耐不住，“师叔，这样做，过了！”
古齐同样不愤，“师叔！这个画面我肯请提交雷霆殿！让雷霆殿主来给个交代！”
老真人大怒，“别吵！老子我不知道这样做过了？这个女娃的性子老子很喜欢！
老子在从他第一剑穿腿时就开始联系九灵君了！可是，九灵君不理我啊！这特奶奶的到底怎么回事？从来没有过啊！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停止？”
老真人还在这里嚷嚷，如果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无论境界年纪都远超他的存在，怕污言秽语早就喷出来了！
他主持内外剑斗可不是一次两次，和九灵君也算是有些交情，从来说话九灵君也是给面子的，却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偏偏就不灵了？
他还在这里拼命的神识沟通，却只见那道显示内中情况的光影忽然破碎，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旁边的两个金丹就更不满，怎么？虐杀我们外剑的景况都不给看了？这是要闷头虐到底了？
他们的怨言还没说出来，却见老真人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道：
“完了！出事了！”
元肖心中一颤，“师叔，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难道我们外剑那个烟婾，她，她……”
老真人就摇头，“她能有什么事！我方才已经联系到了九灵君，它已经结束了那场斗剑，你们那个女剑修在九宫界中恢复，没有大碍！”
两个金丹有些不信，你说结束就结束了？为什么关键时候就把画面掐掉不给我们看？
但碍于身份，他们还是不敢在人家内剑真人面前造次，古齐就旁敲侧击，
“既然结束了，那您说的出事，是出什么事了？”
老真人十分的迷惑，“是九灵君出事了！它说它现在忽然功行吃紧，不能再与我共同分享九宫界的内情，从现在起，九宫界内的一切，都由它自行运转……不行，我得把这消息传给雷霆殿……”
老真人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
“关于烟云虐杀外剑同门一事，掺杂了个人恩怨，品行不端，我会就此向雷霆殿如实汇报，你们也将作为证人，我这里和你们说，是想告诉你们，内剑一脉绝不循私！”
老真人跑的飞快，这时两个金丹才明白九宫界是真的出事了！人家毕竟是真人身份，不可能这么故意做作来欺骗他们！
也是邪门，早不出晚不出，数万年下来都平安无事，就他们两个这一主持，就出事了？
他们不过是金丹修为，层次有限，知道不多，实在是不理解老真人口中的出事是什么大事？
是仅仅不能观看了？不能参与了？
还是在九宫界中，九灵君不能再维护修士们的最后生命保障了？
或者，九宫界空间要崩塌了，里面的人一个也出不来？
这老头，白活那么大的年纪，连句话都说不明白！

第0238章 灵雨
九宫界中在下雨！
连绵不绝，淅淅沥沥，从娄小乙一进来就是如此！
在老真人投射出来的画面上看不到这些，只有处身其中的每个修士，不管他们身处哪个空间，都能感觉到这无边的雨幕！
娄小乙就讨厌下雨，当初在他原来那个世界，地处戈壁边缘，很少见雨，干燥的空气，干燥的风，浑身通透，可比现在要舒爽的多！
但他也无所谓，这就是模拟的某种环境吧？可能下雨，可能刮风，也许打雷闪电，谁知道呢？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平原，风吹草低不见牛羊！
数千丈见方，没个山峰没个湖泊的没个遮掩的地方，让一进来就想找掩护的娄小乙很失望！
但没时间给他抱怨，因为一道灵机波动正迅速向空间中心处移动，抢占中心，是剑修占据主动的不二法宝，把对方逼入死角就基本意味着胜利的到来，因为没有足够的空间辗转腾挪。
娄小乙眼看自己也没地儿躲没地儿藏的，也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眼看双方快接近二百丈了，就叹了口气，剑匣中的四季飞射而出！
对于射程，距离的控制，是剑修战斗的精髓！一个不会控制战场距离的剑修，不是一个成功的剑修！
在他们当下的这个阶段，大家都仅只入门十来年，飞剑的射程是很有限的。
比如烟云，最大可控射程二百五十丈，那么他就会把战斗距离尽量的控制在二百丈左右，不可能在二百五十丈上动手，因为双方都在移动中，稍一纵远就脱出了射程，要打些余量！
烟云是几十年的筑基，当然不是娄小乙现在的对手能比的，他现在这个对手的可控射程也就在一百六七左右，战斗距离当在百二十丈左右，而娄小乙七年前偷袭人，可控距离就超过了四百丈，这就是剑灵的恐怖之处！
他当然不会随便就把底露给人家，总要隐瞒些，所以才在二百丈处动手，正正卡在对手难受的时候，放飞剑吧还够不着，所以就只好拼命往前赶，试图拉近距离！
但这里有个难处，内剑最擅长的遁术当然就是御剑术，可处于御剑状态下是无法出剑的，必须切换到普通遁行的状态才能击发飞剑……
这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对手的飞剑临近，他必须切换普通状态击发飞剑防御；而一旦失去了御剑状态，他又无法和对手拉近距离……
一直挨打，一直防御，直到海枯石烂！
外剑和内剑的攻击方式是有很大区别的。
内剑修靠的是泥丸宫中的剑丸，通过鼓荡法力刮消剑炁而出，就像是脑袋里装了把机关枪，突突个不停！
内剑的飞剑更像是一团剑形气罡，所以无形无质，发出来就是消耗品，没了再发；所以完全不惧对手的垢污，麻烦只在于，每一次的发剑，都有个从泥丸冲出，再抵达对手的过程！
外剑飞剑更近似于凡人理解中的东西，它是实实在在的，有形有质的，飞出去就不需要再回剑匣，而是盘旋在对手的左右附近，寻机劈刺！
所以它虽然可能没有内剑飞剑那么快，但它距离对手更近！所以在攻击中还很难说谁比谁更先刺中对方！
娄小乙则在那里好整以暇，他的主动，来自两个关键的选择，非御剑术的星辰系遁法，可以保证他在任何情况下无忧无虑的出剑；四季带灵，射程极剧扩大，就像是拿把步枪在对付手枪……
对手的被动同样来自两个方面，在御剑术之外，还没有一个可以担当的战斗遁法，所以御剑虽然御的很帅，但在战斗中却没什么鸟用；其次，正常的飞剑射程遇到了变态！
手枪遇步枪，有理说不清！
现在唯一能支持这位倒霉的内剑的，就是对方这么超长距离的控剑会大幅度消耗他的法力神魂，只要自己能挺到那一刻，再来找回场子！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有剑灵的存在，娄小乙本来就很强悍的法力神魂就损失很小，完全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娄小乙唯一的问题是，四季的攻击力还不够！因为剑阵层数太少，只有区区五层；因为他和四季剑灵的融合培养还远远没达到完美。
所以，虽然占尽优势，光打人不挨打，却迟迟不能把优势转换成胜势！
这让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短板所在，这也将是未来他要努力的方向！
至于怎么战胜对手，就只好用些诡计了，兵者，诡道也！
斗者，也一样！
娄小乙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本事是怎么来的，但他只要一到了战斗中，就仿佛记忆起了无数的损着！
比如现在，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盼着他法力神魂急剧消耗，然后开始反戈一击；作为一个战斗从来不讲光明正大的人，他当然要按照对手的剧本走！
四季的攻击力度越来越弱，攻击频率越来越低，弱到这位内剑认为自己的护身体术足以硬扛四季一下而不至于受重伤……
不怪他着急，作为内剑，被一个外剑按在地上一直摩擦，在内剑光荣传统教育下茁壮成长的他是无法忍受的，幸亏这里是在九宫界，不是在外面，否则在众多同门长辈面前，他自裁谢罪的心都有！
光荣传统是动力，是信心的源泉，但也是压力，是急躁的诱因！
他已经完全确定对手快力竭了，不仅只是四季上的压力明显降低到了不及巅峰时的一半，更因为对手那个狡猾的家伙还在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从原来保持在二百丈的距离，变到现在的二百二，三十丈，变化虽小，却可以准确表达出对手发虚的心态！
于是觑了个对手飞剑缓冲的时间差，淬然发动随形剑附，不顾对方飞剑在后，往前急赶！
随形剑附，几乎每个内剑修都会修习的内剑术，听说是轩辕某个最了不起的剑修在筑基时的拿手好戏！它是升级版的御剑术，瞬间接近的首选！
也就在他发动随形剑附的同时，娄小乙脑中指令一下，四季爆发出比正常状态更强大的威力，衔尾射来……与此同时，他自己也不退反进！
不就是想拉近点开始放你的飞剑么？老子就帮帮你，一次拉近个够，干脆近身互砍得了！

第0239章 哭泣的阿九
娄小乙这是一手两式！
要么四季从后面穿了他，要么自己从正面砍了他！区别只在于这内剑的随形剑附能随出多远？
随近了就被穿！随远了就被砍！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点余地也不给留！
答案是，这内剑的随形剑附还没练到家，所以他被穿了！
下一刻，手中持剑的娄小乙才恶狠狠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印入他眼帘的，是内剑那双不甘而羞愧的眼睛！
“砍了我！”这是内剑最后的纳喊，他无法想象自己出去九宫界后怎么面对师兄弟们的眼睛！
他给内剑一脉丢人了！
“输在老子手里，有这么丢人么？”
娄小乙就笑，下一刻他就有点笑不出来，因为四季穿的很正，正正从心腔而过，也不知道心脏有没有被剖成两片，这时的他，恐惧战胜了晕血，这他妈的不是还有个九祖宗么？怎么人都快死了还不出来？以后背上个杀害同门的罪名还怎么在轩辕混？
心中一急，口中就没了遮拦，
“老九！还不快出来救人！你这是草管人命！老子要去冲霄殿告你！”
必须把这锅甩出去！
……九宫界，最核心的一处空间中，一个黑白色相间的杂毛胖子正哭的啼泪交加！
泪水从眼中飚出，仿佛两个小喷泉……因为界灵的身份，它的情感就影响了整个九宫界的情感，所以阴雨霏霏，绵绵不绝……
它在这里已经等待了上万年！自主人离开后，没地方可去的它除了留在五环，还能去哪里呢？
它不会打架，不敢和人争强斗恨，而他那个操淡主人却在生前给它留下了无数的麻烦，无数的敌人……他拍屁股走了，却留它在这里受苦！
于是它又重拾旧日的勾当，为宗门弟子的较技提供场所，这只是它最基本的能力，它本来还有很多其他的能力的，但它不说，只当自己忘记了……
万年来，心灰意冷的它真正回到了一个界灵应该有的状态，马马虎虎，磨磨叽叽，吃了睡，睡了吃，只偶尔睡醒了才稍微做点正事，也是漫不经心的敷衍。
人的心没了就会过的如行尸走肉，界灵的心没了，这就是一个没有生机的空间！
如此在半梦半醒间睡了上万年，曾经纹丝不动，被主人骂蠢不可及的它竟然就这样暗合了界灵的大道，生生从元婴睡到了真君！
穹顶的所有大修都对它很客气，是真客气，不是假客气！因为它曾经的主人！所以明知道它是在这里偷懒，也没人说半个不字！
它就只是偷懒，不惹事，更不掺合事，这就是它的处世态度，因为在它漫长的界灵生命中，惹事都是那个操蛋主人惹的，它就只会擦屁股，还是擦不干净的那种！
主人在时，它天天就在抱怨总是处于没完没了的麻烦中，稀奇古怪的危险中，但现在彻底清净了，它以为这就是自己盼望的生活，但事实却告诉了它，没有心的生命更难熬！
这一次，本来只是数十年一次的例行，轩辕之所以不能确定一个时间，只是因为不能确定它什么时候睡醒！
其实哪怕醒了，也是模模糊糊，一脑门的起床气，对这种小小筑基的翻界争斗它在两万年前就能操控由心，就更别说两万年后已经真君的它！
直到那个小家伙走进来！垃圾的修为，垃圾的笑容，垃圾的名字……
就仿佛一道霹雳雷霆直接在脑海炸开，又仿佛穹顶所有的冰雪都灌进了心田！
它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一股永生不能忘的气息！
于是它知道，在等待了上万年后，麻烦又找回来了！
它控制不住自己，哪怕现在已经是真君的修为！所以整个九宫界的战斗就显得有些无序，也包括烟云烟婾的那一场，外面的人类真人慌慌张张的跑去报告，其实九宫界怎么可能出问题？
出问题的是，它的心乱了！
心乱了，是它想找到答案！
是你么？上次玩大了？重新开始了？
它是界灵，不是人类，所以不会使用人类那一套成体系的，严谨的东西！它更多凭借的是自己的本能！属于真君界灵的本能！
它理解不了人类的体系，人类也同样理解不了它的本能！
在经过反复感知，来回的验证后，结果让它忧喜参半！
坏消息是，这绝不是主人！哪怕是意识暂时还未完全放开，被封印了绝大部分东西，但他知道，这不是主人！
好消息是，这是和主人非常亲近的一个东西！亲近到什么地步？阿九不得不酸溜溜的承认，比它阿九还亲近！
它阿九可是在主人筑基时就开始跟随的老人了，前前后后八千多年的共同经历！竟然比不过这家伙？
它有猜测，但却不能确定！
这家伙当时是怎么跑出来的？然后晃了上万年，结果又晃回了轩辕？
主人常骂它笨，但它自己可不这么认为！它显的有些笨是因为它懒的思考，有主人在，思考有什么用？想错了挨骂，想对了主人嫉妒它更要挨打，就不如不想！
但现在就只它一个，当它开动起脑筋时，其实想的也是蛮多的！
它能确定，这家伙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和他交流没有任何意义！阿九是真君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急吼吼的筑基小界灵，在这个过程中它明白了很多道理，不仅有关于自己的，也有关于人类修行的！
它知道，对人类来说最好的觉醒方式就是自然觉醒！而不是提前在他耳朵边上叨比叨！
所以，它现在也最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跟他说，嗨，我是你失散已久的兄弟阿九啊！
但这不代表它就不能做点什么！
能做的太多了！尤其在这家伙真正成长起来之前！
它已经想好了，不论前世，在这一世这小子必须叫它一声九哥！必须的！
它就自顾在这里胡思乱想，至于战斗场上会出现什么变化，根本就不在它的考虑之内！
战斗会有危险？不存在的！想当初主人在时打遍宇宙无敌手，它阿九搞后勤，这小子负责打架，就算是块朽木，多多少少的学一点，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果不其然！那可怜的小内剑被搞的手都还不了，郁闷至死！
哈哈，内剑改外剑了！等主人回来看怎么揍他小屁屁！
直到那小子对空呼喊，阿九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本分职责！
不过这小子也太没礼貌了吧？叫它什么？老九？这是一个筑基对真君的称呼？还自称老子！
虽然老兄弟久别重逢，阿九觉得为了别让他太放肆，还是要给他个下马威的！

第0240章 糊涂九
没等娄小乙喊第二遍，一道清光降下，包裹住了内剑生命正在快速流失的身体，手段之下，神奇玄妙，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
同时一个庄重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内剑烟雾重伤败！可恢复后再选择是否参战！
外剑烟头，下手毒辣，不怜同门，在此警告一次，下不为例！”
娄小乙听的就很郁闷！他妈的，不是不择手段的攻杀么？不是不真杀不能锻炼能力么？怎么外面金丹师叔和里面的这个九灵君好像态度并不一致？
那么，到底该听哪个的？
冲空中一拱手，他也没有开口发问，在他想来，像九灵君这样的大人物，是不可能对他这样的蝼蚁知无不言的，照做就是！
空中灵气变幻，逐渐凝结出了一枚灵玉，这就是进入九宫界斗战胜利者的奖赏，这枚灵玉的价值很高，市面上等同于百枚极品灵石，但却无人愿意以之兑换，大家更倾向于把它当做一种战斗时补充法力的用途，更纯粹，更快速，而且没有丝毫的杂质！
越是如此，灵玉的价值也就越高，已经远远超过了它本身蕴含灵力的价值。
娄小乙小心翼翼的把灵玉收进戒中，心情愉快，哪怕他对资源这东西的态度从来都不过分追求，但有外财入账，还是自己辛辛苦苦战斗得来的，这份成就感让人迷醉。
他得承认，如果外财来的如此轻松的话，他不介意再来几场！同一阶层的内剑修，在外剑看来坚不可摧，不可战胜的内剑修，在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小雨，仍然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这让娄小乙就很不解，这个九灵君这么喜欢雨么？
在九宫界的战斗，战斗结束后是有一定时间休息的；听金丹师叔介绍，原来的九宫界并不独属于轩辕一家，而是分属五家，每次进九宫界的战斗也是分五家进入，那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没有侥幸。
不过这都是数万年前的事了，后来轩辕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把分属五家的入界权力归为一统，九宫界也就成了轩辕自己的练兵场所，其他门派也不愿意进来，因为谁都知道九宫界灵倾向于轩辕，冒然派人进去，根本就保证不了绝对的公平！
娄小乙也没损失多少法力神魂，他现在正在考虑如果下一场遇到外剑同门，需不需要下狠手的问题？
他还是想保持低调的，在他看来，内剑修输了未必会出去后乱说，因为面子上过不去；但外剑修输了的话，就一定会把他的能力传的尽人皆知，这很不好！
他很清楚，出头的椽子先烂，他现在的实力还顶不住没来由的风吹雨打，就等出了这九宫界，都未必是安全的呢！
危险来自于他进九宫界前的惊鸿一撇，当时他看到了两个熟人，一个烟袋那不用说，原来界域的老乡，恩怨来自于自己在对身体失去控制后的一抓，本来想抓个东西固定下身体，结果这东西滑不溜手……
烟袋的问题谈不上危险，真正的危险来自另一个熟人，或者也不能说是熟人，因为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个在遥远的低三星域，一个在更遥远的青空大世界，但来到了五环，他们就是熟人！
因为他们的脑海意识中都有一团东西！命运的东西！
在九宫界中他们碰不到！因为他们份属的年龄阶层不同，娄小乙是十年至二十年期的，而那个内剑修则是二十年至五十年期的，尿不到一个壶里！
但等出了九宫界，这一切可就说不好了！他有感觉，这人一定会来找他！寻求两团气运的合并，如果他不同意呢？
会发生什么？会是一场生死决斗么？
很有可能！轩辕并不阻止弟子之间的决斗，只要你有合适的理由！数万人的大熔炉，又怎么可能大家都相敬如宾，一点龌龊没有？
解决的方式会很剑修，谁站着，谁趴下，一目了然！
对此，他还没有一个比较妥当的解决办法，
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宗门，然后期待宗门出头？他相信，宗门一定会出头，但这种方式已经不是剑修的方式，甚至都不是男人的方式！
这种事没人可以商量！他已经暗暗下了决心，出九宫后，争取苦练个十年，把自身实力再上一个档次，然后出门游历，引这麻衣束冠内剑出来，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彻底解决！
他相信，正如他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一样，这内剑也一定不会把自己的秘密轻易告知于人，所以，这是一场公平的争夺！
可能在内剑看来，胜负没有悬念，但在他看来，谁胜谁负可难说的很！
要做到这一点，要让那个内剑麻痹大意，他在九宫界就不能表现的太出格，这会平白带来很多的麻烦，纠缠不清！
这就是他的计划，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漏洞？
时间，就在他患得患失的心情中过去，以至于他一点也没发现身边的灵机几乎浓郁到了极致！或者说是发现了，却以为这就是九宫界的常态，每一方小空间都是如此。
这是不对的，他不知道那个懒散的界灵才舍不得把宝贵的灵机浪费在这些小鱼杂虾身上，九宫界内外的灵机水平几乎一样，只除了他的身边，灵机之浓甚至比那些重伤后在恢复身体的修士都强的多！
他当然更不知道某个杂毛胖子正跳脚怒骂，这不识抬举的东西，得了九爷的好处，连句谢都没有，早晚要你好看！
阿九抠门悭吝的性格，一如数万年前一样……
时辰已到，九宫界整体一翻，在阿九的操纵下当然也不可能出现轮空的情况，它现在的方针是速战速决，赶紧把这些家伙打发走，它还有正事要做呢！
既然存了私心，自然就不可能是完全的随机配对，起码在某个人的对手上，是有选择的！
“我给你挑个有趣的对手，倒要看看你学没学到老大的本事！”阿九嘿嘿傻笑，它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有趣极了，以后等那小子觉醒了，它可以骄傲的说：你他妈下半身的幸福，都是老子帮你搞到的呢！
于是娄小乙赫然发现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这个身影他曾经在大山中足足看了几个月呢！

第0241章 糊涂战
来的是烟黛，也就是他口中的烟袋婴母宫小蝶！真正的老熟人！
当然不能上来就动刀子，对女士的基本礼貌他还是懂的，
于是遥遥问候，不能太靠近，女人疯起来也很麻烦，
“烟黛师妹！多年未见，十分想念，今日在这九宫界中偶遇也是有缘，不如大家坐下来诉诉离情，道道近况，不亦乐乎？”
“谁是师兄，谁是师妹，还要做过才知！烟头你做过了什么，不会现在都忘记了吧？”
烟黛说话不急不慢，但身体匀速，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娄小乙知道，这就是她接近攻击范围的方式，怕一开始显的太急切把他吓跑了！
于是就往后退，始终保持着两百丈的距离，
“有话好好说！师妹不要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你我同出一界，咱们整个低三界现在轩辕的就咱们两个独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烟黛自说了一句话后，就再不开口，只一心一意的接近，奈何她不使用御剑术的话，普通的遁法又哪里能接近星辰牵引加身的娄小乙？
空间中出现了好笑的一幕，娄小乙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潇洒应对，而烟黛在空间中转了几个圈子后，终于明白这厮是不肯主动应敌了。
再这么追下去，追到较技结束，怕也是追不出什么结果来！
于是一震身形，身化流光，御剑术发动，速度顿时提高了一倍都不止！
她快，娄小乙更快！
他的星光牵引之术，在九宫界这种地方好像有额外的加成？这不是阿九在背后使力，而是九宫界的构造的原因！
事实上他们所处的这方空间，早已不在五环的空间范围之内，九宫界也是宇宙荒兽打磨而成，更像是身处星空之中，因为没了五环厚重的大气层的阻挡，娄小乙的星辰系各功法秘术在这里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如此彼消此长，烟黛追不上他也是正常，别说是她，就上一个比她功力还强一些的，照样在这里被娄小乙按着揍！
某个空间内，阿九就看的大摇其头！这小子太废物，被一个区区坤修追的乱跑，一点老大的真传都没学到！
实力在他这个境界的修士中还可以，但远未达到老大当初碾压的地步，最关键的是这心性太弱，不够狠辣！
烟黛在追击过程中郁闷的发现，自己仗之以持的剑技竟然连击发的机会都没有！遁法跟不上，对方一味避战，这仗可怎么打？
这场战斗，娄小乙真不知道该怎么打！他很清楚，以这女人的小心眼，他如果战胜了她，就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是敌视！
虽然他不在乎，可到底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又同处轩辕这片天空下，关系搞的太僵真的很麻烦！
他不想输，因为这女人肯定想在他身上穿一剑泄恨，他怕疼！
他也没法速胜碾压，别看他遁法技高一筹，真的飞剑对上，他也未必能强到哪去！
所以，除了跑，好像也没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
应该早早拜访一次，解释清楚的，大不了让她抓一把回来又打什么紧？强胜到了现在见面尴尬，倒像是仇人一般，其实就那点破事，算什么了？
烟黛的御剑术从一开始的还有些小心翼翼，到后来的逐渐放开，再到最后的全力以赴，除了速度外再也不考虑别的，不考虑对手会不会设下陷阱，会不会突然反击，会不会突然出剑！
她只知道这可恨的家伙打定了主意不还手，所以就肆无忌惮的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有好几次把自己都置于极危险的境地……
阿九在上面笑的前仰后合，娄小乙在下面躲的也很辛苦！如果是开阔空间，这疯婆子这么做就完全没有意义，但这里却是个封闭空间，数千丈为径，如此狭小的范围，把双方在速度上的差距给抹平了不少，尤其是在疯婆子不管不顾之后。
虽然他很机敏，但在这种情况下把双方距离始终控制在两百丈以外就很辛苦，总有意外，突然的变向转折，好几次都险险的差点进入她的飞剑射程之内！
这比杀个人都累！娄小乙哀叹！
他发现自己犯了两个错误！
一个是不该和她比速度，比闪避，就应该在战斗中制服她！比较温柔的那种！
第二个错误更致命，那就是他喋喋不休的解释！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解释自己从没有怀有二心，解释自己以后保证远远的躲开她！
他有点明白过来了！
于是抓住这疯婆子再一次露出的破腚，一次随形剑附后的瞬间僵直，却一反常态的没有逃避，而是反冲而上！
正常状态下这种情况当然不会发生，烟黛也没蠢到如此轻率的施展这种还不成熟的近身密技；可现在并不正常！严肃的斗战早已变质成了女老乡追打男老乡的闹剧！所以，完全就没有了顾忌！
等烟黛反应过来时，对手已经冲到她的身前，而她却还在致命的施术后的僵直中，眼睁睁的看着这家伙……
嗯？也没挥剑，他根本就没拔剑！只是绕到她的背后，一把抱住她，封住她的穴位，双手在后面紧紧箍住她的身体包括双臂！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丝丝痒痒的……
“别闹了！好吧，我承认了！在葱岭，我就心怀不轨之心，一直在后面偷偷看你走路，坐车，那个，奶孩子！
在去往朝光的路上，也是因为你已经被五环选中，我才杀人顶替过来的！
最后在五环降落时，我确实是有意抓你，不过是想扶你，但有些控制不住，所以手滑了……我承认，我是有意的！
别闹了！这个地方莫名的危险，我有你这样的内剑后台以后在外面还好混些！你以后有什么做起来不方便的，也可以找我啊！
咱们，就此打住，算做平手！”
女人慢慢的不再挣扎，安静了下来，却仍然惜字如金，
“放开我！”
娄小乙也不坚持，“成，你可不能借此机会偷袭啊！”
伸手在烟黛身上一拿，解了她的穴位，同时骤然后蹿，快若闪电……等蹿到二百丈外才放下心来，还好，疯婆子没发疯！
烟黛当空而立，身材姣好娥娜，一身道袍也丝毫挡不住她散发出的致命的吸引力，泯了泯长发，轻声道：
“有想法，你就说出来，不应该骗我！
不过我现在却不能答应你！在五环，修行更重要！”
娄小乙心中不由得破口大骂：这都什么人啊！说实话不听，就愿意听这些无聊的花言巧语！真是病的不轻！
也是个变态的！

第0242章 教训
某个空间中的杂毛胖子就撇撇嘴，这人类实在是太复杂了，两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骗谁！
但它是个精抠的，平手？那灵玉该怎么分？两个都给那不可能！
那就两个都不给！反正它是觉得自己以前的老大从不依赖于资源，那么现在换这小子，也应该差不多吧？
老大曾经说过，举凡成大事者，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小子在和这个层次的对抗中没有压力，这不行！
阿九还是很负责任的，虽然有点抠，但如果不沾灵机问题，它还是很尽责的；来九宫就是为了锻炼能力，如果因为对手的实力不够，这种锻炼就达不到目的！
所以，需要为他安排几个够份量的对手！它把目光看向那些二十年至五十年的内剑身上，其中尤其有一个凶狠残暴的麻衣束冠修士！
嗯，好像是个叫烟云的！过眼烟云？瞧你起的这名字！他在跟随老大时曾经很是花了一些时间研究那些死在老大手上对手的名字，发现其中有很多都是名字起的不对，所以这一个……
至于轩辕的规矩，修士之间不能越层挑战，它才不会放在眼里呢！老大说过，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只看时机到不到！
……娄小乙没等到灵玉，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烟黛在远远的运功，两人之间有些尴尬，可能也有些误会，但好在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以这烟黛的魅力，想来未来在轩辕也少不了追求者，和他没什么关系，不成仇人就好！
娄小乙是个念旧的，一起出来的同伴，不能把路都走绝了吧？
数个时辰后，再次翻界，想到下一枚灵玉，他心里有些发热，却浑没想到有人在偷偷陷害他，还打的是为他好的由头。
……闻广峰上，老真人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面对两个金丹满脸的期待，老真人就叹了口气，
“已经和乐风真君联系上了，真君直接询问的九灵君，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是不能显影，外人无法神识透入九宫界而已！但九宫界中的一切还尽在九灵君的控制范围之内，不会有差池！
只不过这一次的成绩，九灵君的意思就不公布了，它一个人看顾，身边又没有我们协助，有些不好定论！
其实成绩什么的，也不重要，主要是有这么个平台锻炼大家的能力，至于谁输谁赢，自己心里都有数，知道上进的自然知耻，无所谓的你说也无用……”
两个金丹就很无语，这都什么事！堂堂九灵君，活了数万年的界灵，竟然也会出这种低级失误！
古齐就有些怀疑，“师叔，没人监督的话，里面不会出什么事吧？会不会是九灵君有些自己的想法？”
他这样的修为境界，对九灵君这样的存在的了解还流于表面，所以在猜测上就不太尊重，但也正因为无知者无畏，所以反而距离事实更近些。
老真人就斥道：“休得胡说！九灵君是什么存在？谁都可能做对轩辕不利的事，唯它不可能！古齐，你心思细密是好的，但也不能妄加揣测，小心祸从口出！”
云肖犹犹豫豫，“师叔，我们外剑那个烟婾……”
老真人就叹了口气，“放心吧，她没事，九灵君亲口说的！关于烟云的行为，我已经上报给了乐风真君，估计少不了要有惩罚降下！事后乐风真君可能会找你们求证，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云肖古齐两人齐齐向老真人大礼拜下，不得不说，这些老资格的真人当真是把内剑外剑都视为一体的，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批人的存在，轩辕才能保持团结数万年，没有因为修行方向的不同而分崩离析。
古齐去了心事，但那股好奇心却是越发的炙热，“师叔，像今天这种类似的情况，常有发生么？”
老真人就摇摇头，“老夫痴长九百岁，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按理说就不太可能，九灵君数万年前就能做到完美操控九宫界，那时的它还没有现在的境界，没道理现在境界上来了，能力却回去了？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想，又叹了口气，“不会出事吧？”
搞得旁边两个金丹也平白紧张了起来。
……这是一片丘岭地带，整体空间大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好像在九宫界，每个空间都和蜂巢一样，大小规格一样，分毫不差。
差的只是具体的环境，但也没什么高山峻岭，因为这样的空间放不下！
娄小乙悠闲自得的往前飞，心中一丝一毫压力也没有，这就是胜利的好处，了解了对手了解了自己，自信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建立起来的。
直到看见远远的那个身影，顿时，寒毛倒竖，不由自主的吸了口凉气！
麻衣束冠，御荡而来！
他妈的这搞错了吧？对手明明是筑基二十年以上的阶层，凭什么和他这样十年筑基对上？
但娄小乙有个好处，真遇事时不咋咋呼呼，不怨天尤人！他很清楚这绝不是喊几句就能解决的事！
像九灵君这样的存在会出现失误么？不可能！所以既然出现了，就一定有其内在原因，不是他喊几句就能改变的！
这麻衣束冠修士能放弃对他的气运侵夺么？不可能！这是天赐良机，傻子才会放弃，同样不是他求饶能解决的！
所以，除了一战，别无选择！既然一定要打，那还废什么话？
但他不想废话，可不代表对方也不想废话，在五百丈外麻衣内剑停住了身形，朗声开口，
“在下烟云！按辈份论，你得叫我一声师兄！不知师弟法号，可肯明示？”
娄小乙吸了口气，心情随之变的平静了下来，在战斗前，一切的烦恼皆抛之脑后，这是一个好习惯！
“烟头，见过师兄！”
烟云对他可笑的名字一点也不意外，或者说，他的注意力就根本不在这些细节上！而在某个更重要的地方！
“如此，烟头师弟，我就实话实说了！
你我本不应该在这里相遇，阶层不匹配！但既然九灵君这么安排，不管是偶然还是有意，我也只能说，天意如此！
你不要怪我，这是我也控制不了的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既然碰到了，在这里解决其实是再好不过的事，至少和在外面相比，师弟你没有性命之忧！”

第0243章 真正的战斗
这是一段看似彬彬有礼，其实锋芒毕露的威胁，言下之意就是，在九宫界因为有九灵君在，所以你乖乖献上识海中逐运之团后，还能保得小命一条，至于损失了这团逐运之团对修士有什么后遗症，那就只能各安天命。
如果在这里还想着负隅顽抗，哪怕侥幸成功，等出去之后也免不了他的追索，到那时，恐怕是死是活就由不得他了！
就连粗糙如阿九，都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心话自己这安排是不是闯祸了？但它也暂时不想改变，在九宫界，他就是神，谁来也不好使！谁胜谁负，谁生谁死，就是他一动念的事，所以，看看清楚先！
娄小乙当然能听明白，也总算是搞清楚了所谓的师兄弟是个什么关系，在命运碎片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也让他舒了一口气，否则下起手来，还有些束手束脚呢，现在好了，事情变的简单了！
“谢谢师兄好意，本来师兄既然想要点东西，师弟我不该拒绝，但既然在九宫界，您总得拿出点让师弟我信服的吧？否则师弟我事后想起来，连挣扎都没有，恐怕有失道心！”
烟云不屑的一笑，“就知道是这样！知道你们外剑为什么不堪么？就是实力和自信不符！教了你们几万年，也没教明白！真以为在穹顶修行，就都是剑修了？”
话不投机，纵身前蹿，不愧是筑基几十年的剑修，经验老到，也不用御剑术，而是专用的战斗遁法，应该是属于五行遁的一种，或者多种？
遁速很快，看在娄小乙眼里，怕已不弱于他的星光牵引！这才是真正的体系健全的内剑，可不同于那些才修了十来年，大部分体系还不完整的菜鸟！
仅只这一动，娄小乙在之前的战斗中占尽便宜的遁法就已失去了优势！
他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他也往前抢！同时，四季飚出！
剑修抢中心，是千万年下来的宝贵经验！之前不抢，那是因为他和对手的实力有明显的差距，可以游刃有余；现在抢，是因为他没有把握，所以就更不能丧失主动权，失势，失位！
对不同的对手，必须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娄小乙很清楚他必须把这场战斗当做一个闪电战来打！十年筑基和数十年筑基的区别很大！大到他没资格和人消耗！
法力厚度上差别巨大，体系完整上差别巨大，只要时间稍微拖长，他必败无疑！
他没有足够多的手段来达到足够多的战术变化，更没有足够深厚的法力来支持撑这种变化带来的巨大消耗；这就是为什么轩辕剑派要把筑基分成三个等级的原因！
一个五十年的老筑基，优秀者基本上都能达到法力的后期或者圆满，而十年筑基则最多像娄小乙这样才将将进入中期，不能比！而且也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去钻研更多的剑术！
所以娄小乙知道，他只能拼爆发，拼一次全力以赴的战术变化！一次失败，换个环境，就可以跑路了！
两人说话的距离在五百丈，这边烟云一起步，那边娄小乙已经飞剑射出！单只这个射程，就吓了烟云一跳！
他的最大射程也不过才在二百五十丈左右，战斗距离还要更短些，那么，这个筑基菜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有两种可能！
一是虚张声势，外剑飞剑出匣就不需要再回！所以，有的外剑修就喜欢提前把飞剑放出来恐吓对手，先盘旋，然后等对方接近时再斩至！
二是确有实力，这种可能就不大！
但就像他的五行遁让娄小乙大出意外一样，娄小乙的飞剑也超出了他的想像！
四季出鞘后根本就没有盘旋，而是直斩而至，让烟云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对手，能有命运帮助的人，又怎么可能平凡呢？
但他仍然有信心，信心来自内剑对外剑数万年的无差别压制！
眼疾剑快，在四季临身前，他迅速击出飞剑阻挡，果然如他所料，对方的飞剑远是远了，但威力十分的有限，他只需要四，五枚飞剑就能把对手有形质的飞剑格飞！
而他，可是一息十剑的内剑好手！
这只是发生在瞬间的事，娄小乙在不到五百丈时开始发剑，双方相向对冲，四季斩至烟云时双方之间距离已经缩短至三百余丈！
等烟云击发飞剑格开四季时，双方的距离已经接近二百丈……
烟云发挥出一息十剑的能力，在格飞对方飞剑的同时，剩下的四，五剑已朝娄小乙射去！
在他的计划里，这菜鸟外剑应该还有一把飞剑，接下来就是双方的互为攻守，在二百丈距离上看谁守的稳，攻的凶！
他有信心在十数息内打乱对手的节奏！
但是，对手却没有击发第二枚飞剑进行防御，而是，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把长剑当头斩下！
娄小乙确实有第二枚飞剑，不过却是还没完全成型的十荡决城，才仅仅刻录了五层剑阵，根本就发挥不出十荡的威力！
所以，他才不会选择就这样在二百丈距离上对射呢，他的目的是，四季已经远远落在烟云之后，他可以发动量天剑尺了！
最关键的时候，他更相信自己的近身！
烟云很惊讶，但他并不逃避，他这一套体系是轩辕曾经的一个最伟大的内剑修的体系，这套体系的核心就是不惧近战！
右手一晃，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反撩而上，交错之间，已经对砍十数次；并且仿佛心有灵犀，在对砍中互施精神冲击，他使用的是惊魂刺，而那外剑使的却是魂斗术！
几乎瞬息间，娄小乙的底牌丧尽！
四季在外面还没回来，量天剑尺，近身持剑，魂斗术……这几乎就是他所有的全部！
交错而过，持剑够不着！两人同时选择最凶险的近身放飞剑！
近身放飞剑，是剑修的大忌，不到十丈的距离内，意味着双方都没有闪避格挡的机会，谁剑更快，谁先穿谁！
烟云，并不欠缺搏命的勇气！他更明白，如果都是内剑，这谁穿谁是真的不好说，但如果是外剑么……
无形无质的内飞剑，就一定比有形有质的外飞剑更快！

第0244章 结束
娄小乙出的是十荡决城，他没有别的选择，必须要出剑，而四季在外面来不及！
所有的底牌在瞬间出尽，还没有后手，这就是一个十年筑基的窘境！
他知道，内剑飞剑一定比外剑的快！因为它无形无质！因为它不需要外剑飞剑那样还需要一定的启动时间，哪怕这个启动时间很短，在数百丈之间的飞剑遥击中并不明显。
可他们现在相距还不到十丈！才将将交错离开！手持剑才将将够不到对方！
十荡扎胸，内飞剑袭脑，如果有慢镜头回放，就能发现烟云的飞剑马上就要贯穿娄小乙头颅时，十荡决城才将将飞了一半……
如果一切正常，娄小乙脑袋被穿后，会瞬间失去对飞剑的掌控，但惯性会让飞剑飞下去，然后，失去操控的飞剑会在对方体术的抗衡下失去本该有的犀利，从致命变成拉出一道小口子！
阿九有些犹豫，它一生都在犹豫，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刻！这不是它擅长的领域！
如果插手，事情会变的很简单！但已经失去了锻炼的意义！它不可能永远在这小家伙旁边，除了九宫界，在外面的话，他其实并不是如传说中的那么强。
如果不插手，可能会出现不可挽回的意外！即使它是真君级别的界灵，有些伤害也是不可挽回的！比如大脑！
它能缝补身体，却无法修复意识！所以在万年来的争斗中，对头部的伤害它都会第一时间阻止！
但这一次，它的反应有些慢！因为它在犹豫，在保证安全，和坚信这小子在战斗天赋上的师传上来回摇摆，当双方近距离飚剑时，这样的犹豫就很致命！
娄小乙不闪不躲，这不是风度，而是在这么短的距离上，他的神经反应快不过飞剑！
他只是目注烟云的头颅，他的泥丸宫，仿佛要看穿对手的颅骨，深入其中，去寻找那枚剑丸！
他把所有的精神意志都集中在双目中，就像一个征战纵横无敌的君王，在默默注视自己的臣下！
在烟云的感觉中，他还是出剑了，和数十年百万千万次的出剑没什么不同！剑灵绝不会欺骗他！
但这一次，真的有所不同，剑丸刮出的飞剑只是看起来像正常状态下的飞剑，但在对手的注视中，飞剑一撞上头，却仿佛美人在主人熟睡时摇起团扇带起的温柔的风……
些微清凉，然后四散而消！
下一刻，烟云感觉心口剧痛，十荡决城虽然只有五层剑阵，但它毕竟是把飞剑，不是菜刀！这么短的距离下，对修士仍然有致命的危险！
我竟然败了？怎么败的？败在自有剑丸后在千万次出剑中就从未失误过的一次偶然的失误？一次失误，就把命搞没了？
烟云无法理解！他不相信自己的剑丸会主动失误，一定是对手使用了什么手段影响了他的剑丸！
可是，剑丸是宇宙修真界中最至纯至净的杀器啊！怎么可能被对手莫名其妙的轻易影响？能被影响的，那还是剑丸么？
他亲眼目睹那个小剑修来到他的身旁，毫不客气的趁他虚弱之时卷走了他的逐运之团，在他的心中，仿佛整个世界，整个宇宙都抛弃了他！
一股暴虐涌上心头，他决定，等出了九宫界，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不用找什么借口，也不用等待，直接生死挑战！
他相信，他可以失误一次，但绝不会失误第二次！
九宫界不是结束！有九灵君在，就不会出现死亡！他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夺了这个烟头的气运，还不用担上伤害同门的罪名，也算是对这个烟头的网开一面！
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那就用真正的修行人的方式来解决好了！
虽然感觉到了生命的流失，烟云仍然在笑，冷笑！
他已经判决了这个烟头的生死，就在出九宫界之后！他不担心会再出什么意外，这烟头的那几把刷子已经被他摸的清清楚楚，就是正常十年筑基剑修的本事，没什么特别！
除了飞剑射程有些远！
果如他所料，一道清光降下，把他包裹在内，他都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的恢复……他只是在笑，看着那个拿走他最珍贵东西的小剑修！
空间内灵机积聚，再次凝出一枚灵玉，被那个烟头收入囊中，他也无所谓，现在怎么拿到的，出去后就让他怎么还回来！
然后，光影幻动，那是翻界的特征，
这是个小意外，理论上他们还需要在这方空间待上数个时辰，或养伤，或回复……这一次的翻界有些快？他们真正的战斗过程也不过才只数十息吧？
不过也无所谓，不影响大局！
烟云眼看那个烟头被翻界翻走，也不失望，别着急，他已经失去了在九宫界解决这人的兴趣，又杀不死，有什么意义？
一切都且待出去之后！
这么想着，却感觉到包围他的清光越来越明亮，灵机强度越来越浓，这让他的伤势恢复的越来越快！
九灵君真是个负责任的长辈，对他们这样的小小筑基还这么尽心尽力，不吝付出……
但他很快就停止了这种想法！因为灵机的增长根本就停不下来，而是越来越浓烈，那已经不是筑基能承受的……
灵机是好东西，但得分情况！你给凡人突然灌口灵机，这不是恩，而是毒！
对修士来说也是这样，筑基修士有他们能够接受的程度，你若把灵机中的至高存在，玉清灵机，紫清灵机灌进来，那就不是救人，而是杀人了！
“灵君！我现在……虚不受补啊……”
烟云的呐喊被滚滚而来的灵机堵了回去，以他一个筑基的层次却去承受真君才能承受的灵机，结果可想而知！
……某个空间中，杂毛胖子很是心疼它的灵机消耗，看到清光中一团血雾，完全没有了生命形式的存在，于是迅速收回了玉清灵机的倒灌！
这个人不能留！会影响到小家伙的成长！虽然小家伙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方法渡过难关，但如果是发生在九宫界外，它阿九就完全有心无力！
至于轩辕的规矩？关它毛事！它在这里可不是因为对轩辕剑派忠心耿耿，而是因为别的……
和什么人处久了，就自然而然的被同化，对阿九来说，没有对某个道统的忠城，更没有善恶之念！
在它的认知序列中，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自上而下的列表，主人，亲近的人或灵，剑修，其他……

第0245章 出界
娄小乙也很奇怪他怎么就被翻界了？不过这个九灵君可能脑子有毛病，做事颠三倒四的，也不奇怪！
但他没时间考虑九宫界的问题，因为现在有个更大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突然发现，十荡决城这把飞剑，竟然就在这瞬息之间，诞生剑灵了！
这当然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
但问题是，怎么就诞生剑灵了？
他清楚的知道，就在不到一刻之前，当他祭动决城剑杀人时，这把飞剑还是没有剑灵，死气沉沉的，怎么这一转眼之间，就能诞生剑灵了？
这个变化几乎推翻了他之前对产生剑灵条件的所有判断！他曾经的判断几乎都是不对的！
和材料无关！和剑法无关！和那枚珠子无关！
当然也和九宫界无关！因为四季诞生剑灵时，他连九宫界这个地方都没听说过呢！
他心思机敏，很快就找到了两次诞生剑灵前的一个共通点……
都是在杀完人之后！
麻痹，难不成诞生剑灵的真正原因是，要杀一人才能诞一灵？
可是，烟云那厮好像也没死啊！
一笔糊涂账，搅的脑仁疼！
他现在正抓紧时间熟悉十荡决城飞剑，两把带有剑灵的飞剑对他战斗力的提高是质的提高，那意味着他可以同时在攻守两端做出平衡，意味着更多的战术选择。
他必须尽快熟悉，因为这九灵君太不靠谱！把他这十年期筑基和人家几十年的搞到了一起！他不知道是整个九宫界都乱了，还是单单就他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是否需要出去后向门派投诉？
正练的兴起时，远远的，一个古怪的东西蹩了出来！
目测是条熊！也不完全像！黑白毛相间，腿短肚圆大脸盘子，笑的跟朵花似的……
娄小乙就有些懵，进来时他可没看到还有妖怪参加这次的较技啊？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他这次的对手？还是偷偷跑进来的坏人？或者哪个剑修随身带的灵宠拉在这里了？
杂毛妖怪一摇三摆的晃了过来，吐字倒是很清晰，人话说的很流利，
“我是这里是界灵！我知道你不信，那么接下来你可以看看我的本事！”
杂毛胖子一指这方空间，“现在这里是草原，我可以把它换成沙丘！”
几乎就在说话之间，空间内灵机变换，五行错位，几乎瞬间就形成了一片沙丘，之前的草原消失不见！
“也可以变成湖泊！”
脚小的沙粒瞬间变成了水滴，湖泊出现。
“或者山林！”
娄小乙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他接触的层次中根本不可能见识的，其实也是他的梦想；不过这一切对一个界灵来说，也是易如反掌的事，他能理解，谁说界灵就一定是人形呢？也不可能有人能偷偷溜进这里……
“好了好了，不用再变了，我相信您！您就是传说中的九灵君吧？”
杂毛胖子潇洒的一背手，很享受这小修崇拜的目光！
“然也！不过你这样的小辈叫我九灵君是不尊重的！今日我心情好，你可以叫我一声九爷爷！”
娄小乙就直觉这其中有些不妥，可他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点不妥？
杂毛胖子看他犹豫，佯怒道：“怎么，我一个活了数万年的存在，让你一个几十年寿命的人类叫声老爷爷，还委屈你了？”
娄小乙一想也对，这界灵的年纪比轩辕都长，就是叫它一声老爷爷也不过分，恐怕在轩辕中绝大部分人想这么叫还没机会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叫出来时还是有些缺斤短两，
“九爷……九爷！你来找我，是每个进来的修士都有的程序？还是专门找我？
我得向您解释解释，我和那烟云之间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就是以特殊的方式谋夺了他些气运，您不知道，我们两个和其他人不同，是能看到对方的气运的，我不夺他，他就夺我，没得办法！
他没事吧？不过就是点气运而已，不至于就变白痴了吧？有您九爷在，这点小创伤还不是手到擒来……”
娄小乙是九分真话，一分假话！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八十来个筑基进来，像九灵君这样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一一相见！别说是它这样的真君，就是个金丹师长，也是懒得一一指点的。
所以，一定有原因！是刻意来的！
他细数自己的所作所为，除了吸取烟云的逐运之团外，其他的都很正常，很规矩，所以问题就一定出在气运掠夺上，在他看来，境至真君，和他天差地别，又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九灵君不可能不察觉到点东西。
与其让人逼出来落个坏印象，就不如主动说出来坦白从宽！
他和阿九没踩到一个点上，但不代表他们就达不成某种默契。
阿九也有自己的心思，它的心思可不在什么修士死亡，什么气运掠夺上，这些都是小节！
它的问题在于，怎么不显山不露水的和这小家伙搭上关系，然后才能在对景的时候帮上一把还不显露身份！不显突兀！
阿九还是以前的阿九，但它也不是过去的阿九，岁月的漫长，老大的离去，也教会了它很多的东西，当它现在只能自己独立面对一切，再也没有大腿可以依靠时，它其实也没那么傻！
“那个烟云，死了！”阿九抛出它精心准备的炸弹。
娄小乙心头一跳，急忙分辩，“九爷！那可不是我杀的！不不不，那是外面的师长允许我们杀的！说在九宫界只要有您在，就绝无意外的可能！数万年下来都是如此！
他怎么就死了呢？我走之前，我看您还救他来着……”
阿九无所谓，“你慌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杀的！再说了，你杀也是正常，轩辕就是这么要求你们的吧！
我和你说的意思是，我救他时一个不小心，手一滑，给救死了！”
娄小乙感觉有些懵，这么高境界的存在，也能手滑？还把人滑死了？真正不可思议！
但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接茬道：
“九爷您肯定是救了！我亲眼所看！走到哪里我都敢拍胸脯给您做证！您不用担心！
我娄小乙一辈子都说真话，不说一句假话，尤其对您这样的前辈……”

第0246章 狼狈
阿九一听，眼睛笑成一条缝，这娃很上道啊！有前途！比他那操淡老大懂事多了！
“好，好好！有这份心就好，不过我也不需要你出来做证！你自己一堆的秘密，屁股也是不干净的，被那些狡猾的老怪物一追问，准上套！
应对轩辕必然的寻问，我不会说他在和谁对战中受的伤！这样也就不会把目标指向你，单独问你一个和询问所有人，力度那是不一样的！
我这些年啊，境界飘忽不稳定，所以总有些精神不振……”
娄小乙小鸡啄米，“那是，那是！九爷您同时负担这么多场战斗，劳苦功高，功德无量，换个人来早就乱套了！
弟子我就没和烟云对过手！怎么可能？我的对手就只那些十来年期的筑基，它也对不上啊！”
娄小乙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烟云死鬼死了就最好，省他大麻烦了！这九灵君明显是失职，把他和烟云这样不同层次修士给安排到了一起！这根本就是它的失误！
不过他却不会逮着不放，说出去能怎么的？一个筑基，一个真君，还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除了落下九灵君的恶感，什么也得不到！
反正烟云死得其所，他也就顺水推舟，落个人情不香么？
阿九很满意，它最怕的就是这小家伙一副死硬不通融的脾气，这其实是很有可能的，原因是他的出身！
但现在看来，这小家伙很知道变通嘛，这就省事多了！它虽然自觉有帮助小家伙的义务，但本质，它还是个懒灵。
它的计划很成功，最起码在小家伙看来，他逮住了它的小辫子，所以它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他些好处，完美！
“小乙懂事！九爷我很开心！我也不白承你情，来，我给你个信物，以后在穹顶范围之内，不拘何处，你都能凭此进入九宫界耍子……”
娄小乙接过信物，不以为意，“九爷，小子我平时修行紧迫，可能不能常来看您……”
没事来这儿干什么？豆腐块大的空间，山水也很普通，灵机虽然饱满，但他现在也不太缺这个……
阿九就眯起了眼，“我就倚老卖老的说一句！小乙你是修习的星辰系功术吧？难道你就没感觉到在九宫界中，和你在穹顶有什么不同？”
娄小乙一听，这很有道理啊，“九爷指点的是，我在这里好像对星辰的感应就更近一些……”
阿九笑的猥琐，“你看，九宫界和在五环任何一个地方的区别，就在于这里少了大气层的阻隔！所以你感应星辰就会更容易！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把修习星辰功术的时间都用在九宫界，会产生什么效果？”
娄小乙就很意动，这是他甩开同境界修士最好的方法啊！他的功术，就基本上以星辰为底子！但修士只有到了元婴，才有能力飞出大气层去往宇宙，筑基金丹除非被装进浮筏装来载去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么……
“会不会太麻烦九爷了？”
阿九哈哈大笑，“不麻烦，不麻烦，你九爷我喜欢吃些卤物，鸡屁股，鸭屁股什么的，你多多给我带些来，这些东西比较凡俗接地气，我和轩辕那些老古板也不好说……”
……闻广峰上，修士们依次从荒兽口中涌出，内剑外剑进去了七十三个，出来七十二个，还是出事了！
云肖古齐紧张的计数，数来数去一个不少，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出事的是内剑一脉？
不能啊！内剑是嫡脉，轮也轮不到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看向老真人，老真人沉重的点点头，“烟云，出事了！我听九灵君说，是战斗中出的事，九灵君没救回来……”
云肖古齐对视一眼，这就更不可思议了，烟云他们当然知道，就是那个虐杀烟婾的家伙，实力在这一批十九名内剑中也是顶尖的人物，如果他是伤重没救回来，那么，伤他的是谁？外剑中有这样的人物么？
二十三名十年期的筑基当场就被放回家，只留下那三十一名二十年期以上的修士在那里接受反复的查询，当然，不是为了追究责任，责任其实很清楚，只不过大家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他们其实只是想知道，究竟是哪个扮猪吃虎的，竟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找到了，说不得，那一定是要保护起来的！
这是个注定没有结果的查询，因为真正的凶手现在正在千秀峰下逛坊市呢！
娄小乙又有了些新的想法，他需要购置些材料来验证！
这次九宫界的经历告诉他，在五环，他的能力还远远做不到能对自己达到完美的保护！
这次在九宫界，他面对的还只是筑基不到五十年的修士的碾压，如果出了穹顶，他就可能面对七十年，百年，甚至两百年筑基的挑衅，那么，还有机会绝地翻盘么？
对内剑一脉，他有特殊的克制剑丸的能力，但这只是窝里斗，出了穹顶，和那些能和内剑斗个不相上下的天才法修斗，他的这个底牌就毫无意义！
而且哪怕是他这种对剑丸的逆天能力，也不会一直存在！能克制烟云的剑丸，只不过是烟云对剑丸的浸淫还不够深！换个意志更坚定，对剑丸的掌控更深入的内剑，人家的剑丸也未必会退缩！
他不知道自己这项特殊能力的来处，只是在广场择剑丸时才有所了解，当时刚从剑冢小世界出来的剑丸就对他退避三舍，为此还引出了很大的麻烦，但他知道这种退避三舍是有限度的，他不能依此而作为战斗的依据！
偶尔事到临头那是被逼到没有办法，却不能以此为凭持！
对九灵君的邀请，他还没有想太明白；修士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有些邀请确实是真心诚意的，而有些不过是种客气，你当真就是不知好歹！
像九灵君这样的存在，在轩辕剑派地位超然独特，他不相信一个筑基的死，哪怕是宝贵的内剑，会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就算是知道了它的渎职，把不同阶层的修士给掺在了一起，又有什么打紧？就十恶不赦了？
但九灵君的邀请确实对他来说有很大的吸引力，所以他的想法是，先不急着进去修练，而是过一段时间提些礼物去探探口风，再决定接下来的行止！
关系是要处的，相处的第一原则就是，不要让人讨厌！不要和狗皮膏药一样的黏人！

第0247章 尝试
他必须提升自己的硬核！
硬核是什么？就是飞剑的威摄力！
如果一个剑修的飞剑发出去别人都不忌惮，那就已经输了一半！
就像他的飞剑，别说烟云不在乎，就连他遇到的第一个同为十年期的内剑都不太在乎！可以游刃有余的在他的攻击下追逐他！
这是不成的，就是个笑话！
必须做到，我一剑出去，你就得打点起全部精神防御，而且还未必防御的住！这才是外剑修的真谛！这才能在以后的变化中取得优势！才能做到剑修的速战速决！
要把飞剑的威力提上去，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两条路，一条是主路，提高和剑灵的沟通的融合，这也是未来的方向，哪怕到了元婴真君也不过时，而且越来越重要！但这需要时间，漫长的时间！
另一条是辅路，就是刻剑阵！在境界越来越高后，关于剑阵的刻录可能会有一些变化，但在中低阶层，尤其是在筑基阶段，剑阵的作用非常重要，甚至从时效性来说，还要胜过剑灵，这是必须承认的事实！
你不能因为剑阵的作用可能会在真君之后消失，就现在不重视它！要成长，就必须走过这一段路，不可能跳过去！
什么境界说什么话，练什么功夫！
他自己对剑阵的天赋很有限，如果完全由自己上手，刻录剑阵就是个既耗费时间，又浪费资源的大窟窿！
但他现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其实是可以找帮手的！
当然不是找人类帮手，外剑最忌讳的就是让别人替自己刻剑阵，这会让剑修在战斗中不能完全发挥飞剑的能力，甚至会在控剑时出漏子！
他找的帮手是，剑灵！
为什么不让剑灵替代自己刻录剑阵呢？这样自己也省事，剑灵也会刻出它自己最喜欢的剑阵，最适合它的剑阵，岂不两全其美？
他只需要提供足够多的材料，然后在这个刻录的过程中全程配合，这样三位一体，人，剑灵，飞剑，一起完成实力的提高，这恐怕才是最能发挥飞剑威力的方式吧？
他购置了十荡决层第六层剑阵的材料，还有几套四季剑歌的材料，因为在他的判断中，决城剑灵可以从第六层开始，但四季剑灵就不好办，因为剑阵已经刻满，如果只是单纯的继续刻下去，也不知道能增加多少威力？
这是一个实验，很费资源，但他必须尝试，从而找出剑灵刻剑阵的规律性的东西！
暂时来说，他手头的灵石还充足，因为有奖励，有七年下来积攒下来的千来枚中品灵石，实在不够，他还有两枚珍贵的灵玉呢！
也不知道如果去九宫界向九爷借灵玉，它会不会答应？
娄小乙决定从四季剑灵开始，虽然四季飞剑已经刻录圆满，再往上刻对剑灵来说有难度，没有剑法剑阵可依，但好处在于，他和四季剑灵已经相处七年，互相之间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知根知底！
这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四周寂静无声，除了冰河滚滚而下永不止歇的撞击声。
娄小乙取出四季飞剑，摆好所有用得上的材料，然后开始和四季剑灵沟通，让他高兴的是，剑灵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也隐隐约约中透露出对现有五层剑阵的不满！
他给了四季剑灵全权，自己只负责提供精神力量，法力支持，这让剑灵非常的兴奋！
哪怕是剑灵，也是有自己的独立思想，渴望人类的尊重的！
然后，出乎娄小乙意外的是，剑灵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刻录，而是毁灭！
它引导着娄小乙的法力，一路融化那些费了他无数心血的剑阵，这不仅是心血时间，也是不菲的资源！
娄小乙并不阻止！仍然全力提供神魂法力的支持，他已经猜到了四季剑灵的想法，既然根基不合适，又怎么在上面盖高楼？
四季剑灵这是想从头刻录四季剑歌，对此，娄小乙无条件支持！
不破不立！他倒是想看看在剑灵的选择下，飞剑能达到一种什么样的层次！
五层剑阵全毁，这就是四季剑灵干的好事！也不说以后还要花多少，就这一下，几百枚中品灵石没了，娄小乙心在滴血，但面色丝毫不变，这就是想要强大的代价！
他们并没有开始重新刻录，毁阵也是很消耗的，不管是娄小乙，还是四季剑灵，所以虽然剑灵很兴奋，仍然被勒令休息，他需要三方都在最完美的状态下的成果，而不是图快图速。
第二日，同样的时间，在星辰功法修练完毕后，娄小乙感觉自己和四季剑灵都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于是正式开始刻录剑阵！
这其实并不是他，或者剑灵的单独行为，而是双方的一种默契；由剑灵选择合适的材料，由娄小乙用法力融化，然后在他强大的精神力量支撑下，由剑灵负责导引剑阵的刻录！
七年的使用，剑灵早就对剑阵有了极深刻的了解，知道什么地方无用应该消减，什么地方有用需要增强，这是剑灵的本能，是最接近剑的本质的感觉，也是最契合它，最能发挥它作用的变异型四季剑歌！
第一层剑阵，剑灵就做了颠覆性的改变，它刻出来的剑阵并不是原来的第一层水系速度剑阵，而是把第一层的水系剑阵和第三层的木系剑阵揉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崭新的属性，
当剑阵成时，一切都清楚了，木水为风！风系速度剑阵！
这是人类做不到的，或者说是像娄小乙这样的筑基根本就理解不了的，也许未来等他结了丹，成了婴，会有理解，但现在不成！现在的筑基修士只能有限应用，而不能明其机理！
但对剑灵这样的天生的东西，这却是它的本能，它可能说不出其中的道理，却不代表它不能凭本能刻出来！
如果说剑灵选择的第一个剑阵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么，第二个选择却让他实在无法理解！
剑灵开始刻的第二个剑阵，就是把原本第四层的土系剑阵精简再精简的剑阵！
纯粹的土，极至的土，再简单不过的土！

第0248章 崭新的
等剑灵刻录完头两个剑阵，这一次没用娄小乙督促，它自己就陷入了自闭寂静的状态，看来，刻录剑阵对它的压力同样不轻！
第三天晚上，在第三层剑阵上，四季剑灵又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风系速度剑阵，和第一层几无二致，
在第四层上，又是一个纯粹而简单的土系剑阵！
至此，娄小乙已经大概明白了四季剑灵的想法，它这是以此两个剑阵为基，要交替刻下去了！
仔细琢磨剑灵的思路，好像也很有道理！
风系剑阵不用说，对飞剑来说，没有什么比速度更重要！
至于土系剑阵，这可能也是最适合这枚剑胚材质的选择，因为他当初买这枚剑胚时，店家就说过，这枚剑胚最大的特点就是惰性！不为属性而制，不惧火，不畏寒，不浸水，不融金！
那么这样材质的剑胚，诞生出来的剑灵当然天生就和惰性亲近，也就是土属性！
他有点理解了，剑灵诞生后的偏好，还是和剑胚有极大的关系的，一枚火属性剑胚，诞生的剑灵基本上就是火属性，不可能出个寒冰剑灵出来！
既然知道了刻录的大概走向，剩下的事就很简单，他又去了趟千秀峰的坊市，把其他属性的材料通通换成了这几种，他倒要看看，四季剑灵这一路刻下去，到底能刻到几层？
十日后，四季剑灵终于发出力尽的信息，除非它在往后的岁月中继续强大下去，否则现在的剑阵层数就是它的极限！
娄小乙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端祥着手中的飞剑，这是一枚八层飞剑，四层风系速度，四层土系，交替覆盖，浑然一体，因为整个过程他都参与其中，在他和剑灵，和飞剑之间就建立了一种仿佛亲人般的关系！
这才是真正的飞剑！
在原来的四季五层剑阵选择上，抛弃了金，火系剑阵，而只保留了木水土揉合成了两个剑阵，可以说，把精简发挥到了极致，或者换一个角度来说，就是惰性剑胚材料中诞生的剑灵，不喜欢金火而已！
这符合它的天性！
不是有了风，就一定会配合火的！
五行力量，各有专长，比如金之锐，火之伤，水之柔，木之生，土之惰，单以飞剑论，在穿透力上当然以金稍胜一筹，其他四行稍弱却各有特点。
比如火系飞剑就会带有独特的火系灼烧之力，而娄小乙的四季飞剑专注于土系，好处就是，对其他各系的属性特点有极大的抗受力！
在剑修之间的斗剑中这一点还不明显，因为剑修在筑基期的本质就是追求力量和速度，在属性上只是基于剑阵的附庸；但如果对上法修，一枚纯惰性的飞剑就太有用了！
法修，当然精于术法，鉴于五环上的剑脉嚣张，准备几个专门针对飞剑的腐蚀性术法就是法修武器库中的标配！这样的对策对内剑没什么用，却让外剑格外的难受，真碰到了不得的法修，那术法施展开来，外剑修都不愿意出剑！
因为出剑就意味着飞剑的损毁！
这就是一枚土系飞剑的价值所在！它不怕对手的腐蚀污浊，再有剑灵的回复修补，就意味这不管什么环境下，他都敢出剑！
这对外剑来说非常的重要！
娄小乙不是刻意为之，不过种种巧合下来，却自然而然的达到了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吞了两名修士的气运之团后，他开始慢慢转运了？
重点在于，经过四季剑灵的改造，四季飞剑在速度和威力上得到了本质的提高！
之前他剑上的威力只是一个不太成熟的剑灵和垃圾五层剑阵的合力，也就是一个普通外剑修的力量，他能致胜基本上都是靠盘外招。
但现在，单只剑阵上的威力他已经达到了普通外剑的平均水准，再加上个剑灵……如果现在再和烟云对上，他就再也不能无视他剑上的威力，一息十剑中的大部分都得拿来防御，能抽空攻击他的飞剑也就有限，这就是剑斗的实质！是个复杂的配合工程！
土和风的配合？让娄小乙想起了戈壁上的漫漫黄沙！天意如此，让人叹息！
四季飞剑现在已经名不副实，没有四季，只有风沙季！
最让他满意的是，这还不是飞剑的极至！它实际上是可以成长的，包括剑灵的成长，剑灵成长后反过来刻录更多的剑阵……
在进入轩辕十一年后，他才真正拥有一枚有独特个人色彩的飞剑，可能，现在才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外剑修！
娄小乙没有马上动手命令决城剑灵刻录剑阵，现在的他在使用剑灵上已经有了些经验，在他看来，需要留出几年和剑灵相处，加深彼此之间的了解，也需要给决城剑灵一段时间，让它能充分了解十荡决城剑法的优缺点，最好是经过一些战斗！
只有这样，剑灵才会在实践中慢慢摸索出最适合自己的剑阵，才能把飞剑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他开始在想，是不是要培养第三个剑灵了？
这是必须的强大自身的程序，一枚飞剑处于巅峰状态，一枚处于和剑灵的深入沟通阶段，还需要一枚飞剑，随时准备着砍人诞生剑灵！
他发现，事情越来越多了，修行早以超出了他曾经以为的那样，仅仅为了多活百十年，总有些身不由己，推着你往前走。
当你吃不饱时，你只有一个痛苦！当你吃饱了，你会有无数的痛苦！
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关于新的飞剑和剑术，有一个原则，他必须像四季和决城一样，自己先在飞剑上刻录数层剑阵，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剑灵熟悉这种剑术的精髓，然后才能做出合适的改变！
如果是一个光板飞剑，即使有机会用他砍了人，诞生了剑灵，但剑灵本身是没有剑灵知识的，它的知识全部都来自于已经刻录的剑阵，这是不能省略的过程，也意味着大量资源的投入！
虽然头疼，娄小乙还是在他剩下的两枚剑胚中选了起来，古北的藏品品质很高，这是一生的心血，娄小乙可不想再去买一枚剑胚，他现在的灵石有些捉襟见肘，还是从现有的东西里做决定比较好些。

第0249章 九宫
两个剑胚中，一枚是以阳火晶为主料打造的剑胚，不用说，如果要选择剑术，就一定要选择火系的剑法；另一枚剑胚则是罕见的通幽玉和冥锻金炼制，是比较特殊的专用剑胚材料，目的就一个，偷袭！
娄小乙考虑自己已经拥有的飞剑中，四季是土系，取的是它不惧属性侵害；决城是纯粹的力量系，取的是强大的正面攻坚能力……
那么，他其实是不想再炼一枚五行属性飞剑的；
五行是好东西，是万物之基，但前提条件是你要五行齐备，并能在不同的五行属性上自由转换才行！单只一种五行偏向，对修士来说可能在某些方面能发挥出最大的优势，但也极易被人针对！
比如你把一种火系飞剑练到极致，并引以为本，那么你的对手就能很轻易的找到对付你的方法，对筑基修士来说，他们只能有限度的使用某种五行力量，还是借助剑阵的方式，他们事实上对五行的基理知之甚少，也不可能做到五行转换，所以单练某一属性的飞剑，就有很大的局限性！
除非境界高到了一定程度，能根据不同的对手在飞剑上附着不同的五行力量。
想了这么多，也许就仅仅是因为他更喜欢偷袭而已！
偷袭，并不是仅指那种悄悄接近，然后趁人不备！而是指的是，在战斗中，在战术选择上，在有其他飞剑吸引对方注意力之后的突出奇兵！
娄小乙觉得有了这么一枚足够隐蔽的偷袭之剑，会极大的丰富他的战术体系！
战术体系没有对错，关键是看个人对战斗的理解和偏好，怎么能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而把劣势藏的严密，这是天赋，是无法学习的直觉，擅长战斗的人其战术体系就很聪明……
暗香，十层剑阵，是他为这枚剑胚配套的剑术，也是他最后一个剑术额度，再想选择剑术，他需要再等近十年。
现在的娄小乙，背起剑匣来已经很像那么回事了，起码匣中三枚飞剑能给他一种充实感！
在和他同期的外剑修中，哪怕不考虑剑灵，他现在的进度已经超过了其中的大部分人，至此，他感觉自己的实力也算是勉强能拿的出手的吧？
修行，变的忙碌充实起来，娄小乙开始觉的自己的时间有些不太够用！
功法不能停，那是基石！北斗星经，紫微星体，观星易象，星光牵引，你能说这其中哪个不重要？
神隐术和魂斗术现在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每日只需花费极少的时间温习，但他还有几个新入手的术法！
与星同在，量天剑尺，这两个术法需要大量的练习时间，但它们还不是最费时间的！
最费时间的是剑术！
四季需要大量的御使，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一枚主战飞剑，遇到生死就要靠它顶上，当然不能轻忽。
决城，一样需要放出来使用，让它尽快的熟悉剑阵，也尽可能多的和他达成人和剑灵之间水乳交融的交流！
暗香，已经开始刻录剑阵，这对娄小乙来说又是个痛苦的过程！
这样的修行强度让娄小乙这样胸无大志的人有些困惑，他就很奇怪，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从一个只想多活百十年的米虫心态，变成了现在的修行狂人？
他似乎找到了答案——被人带到五环，就是辛苦的开始，在这个界域，不容许你碌碌无为，说的好听点这里充满了勃勃生机，说不好听的，就是强盗的适者生存法则，他无法把自己单独摘出来做到与世无争！
娄小乙安慰自己，现在的辛苦就是为了以后的享受，他只需要坚持几十年，把修为搞到筑基圆满，有几枚像四季一样的飞剑护身，那么，就没有什么烦恼了吧？
他现在才不到五十岁，努力过后还至少有百来年的逍遥时间，还能接受。
一个月后，他决定去拜访下九灵君！
在人际交往方面，娄小乙相对来说是个比较被动的性格，原则上，他不喜欢去麻烦别人，也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平静的生活，但他有时又渴望人群，这很矛盾，是灵魂在宇宙中飘荡太久的后遗症。
对这个九灵君，他在向往九宫界的修行环境外，还是抱有一定的戒备之心的！
真君，那么高的层次，和他就根本是两个世界的存在，凭什么会垂青他这样的小蝼蚁？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这是他想彻底搞清楚的。
但人不能因为惧怕和怀疑就否定一切！就不敢去尝试！所有的机缘都是争取来的，都是在风险和利益的平衡中去主动谋取的，天上掉下个馅饼，还要去判断它是不是会砸死人，这样的心态，有再多的气运和机缘都不够浪费的。
所以，去是一定要去的，他也不认为如果九灵君真的对他有图谋，他躲在外面不进去就能避的开！
去之前，他专门跑了一趟最近的凡人城镇，为了九灵君那点奇怪的爱好！
喜欢吃窍肉，这没什么好丢人的，那地方天天运动频繁，肉质是极好的，如果你能忍受那股特别的味道，吃起来就格外的香。
除了鸡窍鸭窍，娄小乙还收罗了很多这个部位左近的美食，还包括了很多下水类的卤食，在他想来，这些都是同一种类型的食物，想来九灵君不会排斥？
他自己是不吃这些东西的，这来自前世的养生习惯，这些内脏的东西富含重金属，对人体没什么好处；但这些养生概念对九灵君这样的存在没什么意义！它就是吃毒药又能产生什么伤害？不过是种爱好而已，是个念想而不是真的想从其中吸取营养。
他很小心，没有在穹顶范围随便找个地方进入九宫界，在他想来，宗门重地，他虽然看不到什么大型阵法，但这东西肯定也是有的，不敢想象这么大的一个门派对自己内部都没有一个监视的工具。
所以，随便找个地方就玩消失不太妥当，容易被高阶修士发现，还不如多跑点路回了洞府再说。
一个人身处陌生的世界，还是小心点的好！

第0250章 九爷
身在洞府中，念动信符，只觉身侧光影斑驳，空间扭曲，一股大力把他拉拽入内，也由不得他反抗！
不是应该自己走进去的么？现在这样，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他现在所处的，是一片丘岭地貌，身体站处，则是一个丘底的农家小院。
两片茅舍，一主一厢，屋后有毛厕，房前有石碾，以及一小片压的坚实的空地，想来都是秋收后石碾压过谷物的痕迹；屋侧还有个不大的猪栏，一处貌似鸡窝的木笼，一股乡村画卷跃然眼中。
但是没有生物，有鸡笼而无雉，存猪栏而无彘，建茅舍而无人，这让这副乡村画卷少了些生活的气息，没有鸡屎猪粪的味道，干净到极致的环境反倒让人感觉出一丝怪异。
他没什么感觉，从小出身富贵的他也无法从细微处见端倪，反正也是九灵君幻化出来的环境场景，有什么区别？
还没来得及进屋观瞧，天空中一道光影晃动，杂毛胖子，哦不，九灵君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拿眼瞥他，
“不过一顿吃食，也值当你准备一月？难不成还能吃穷了你？”
它是希望这小子赶快进来的，到时他就可以按照当初老大修练的方法，一点点的透露给他！
又要能帮到他，又不能显的太过主动，很是辛苦！
在他看来，只要这小子把曾经的主人的修行过程复制一遍，成功就没有问题！他对人类修行的秘密知道不多，但一直认为，主人之所以后来那么成功，是离不开它前期的帮助的，对此，他很有自信！
他这九宫界，有两大核心秘密，一是时间比例，二是雷霆陨石空间，当初主人就是在这两个方面下了苦功夫，才最终在轩辕剑派崭露头脚，一发而不可收拾。
但它不明白，个人的修行历程是无法复制的，这取决于太多的方面，天时地利人和，理念，选择，等等无数的影响，帮助肯定会有，但能帮到哪一步，并不由它说了算。
娄小乙取出他购置的吃食，足足两个储物戒，因为他目测这九灵君的肚子，你就不能用人类的饭量去衡量。
“我这不是怕打扰九爷您么？您独自在这里清修，我却在这里又是练功又是放剑的，不合适！”
阿九收下了吃食，很满意，但他不满意的是这个小家伙的态度，太见外！
这有点不合常理！按理来说，作为同样两个很特别的灵魂，他阿九一个器灵和某个剑灵就应该达到那种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本能而自然的亲近，还是毫无保留的那种！
毕竟，长达八千年的相处，哪怕这小子现在还不可能觉醒什么，但那种人类理解不了的，毫无道理的信任就应该存在于它们之间，不需要理由！
而现在，这小子明显是在防着它，这有点不对劲！
但这种情况暂时无法改变，需要更多的相互了解后才能放的开，欲速而不达！
人类，是个非常复杂的生物，曲曲弯弯，沟沟壑壑的，不爽快！
“你打扰不了我！在九宫界，像这样的小空间有成千上万个，你就算是拆了它，也影响不了我一根毫毛！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想拿着九爷我的短板，然后另有所图？我告诉你，我的回报就是允许你在这里修行！你来一次也算是咱们互不相欠，来千次万次也是一样，不要想着来得少了，九爷我就欠你的了！”
娄小乙听这九灵君的意思，是要求他天天来日日来，早点修行有成就早点还了他不对轩辕揭发的恩情？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仔细琢磨，却又疑点重重！
难道这就是高等修真存在和其他人的不同之所在？
对他而言，在这里修行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是平白受人之惠，让他心中不安！
如果好处得多了，他知道自己就拒绝不了别人的要求，这也是他的弱点！
修真界的债，是那么好欠的？
他始终认为，自己不对轩辕高层提及九灵君的失职不算什么大事。
“小子能力低微，可能在其他方面也帮不上九爷您的忙……”
阿九也有点看出来了，这小子的戒心很重，所以它现在也不能惊着他，这让它很憋屈！时间比例，雷霆陨石空间都不能提，只能由得他自己慢慢摸索。
阿九少与人接触，在和人类的交流中力不从心，它也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太过于急躁，就恨不得把所有自己知道的都倒出来才舒心！
于是它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一个活了数万年的存在又需要你帮什么忙？我要睡觉去了，大概十年八年，不到下一次内外剑较技都醒不来；这个地方，你愿来就来，不愿来就不来，由得你自主！”
告诉了他怎么离开的方法后，消失不见。
这才像个前辈的样子嘛！娄小乙接受了九灵君的好意，他已经表明了态度，既然九灵君仍然同意他在这里修行，那他也无须为此背负太大的压力！
但他给自己定了条红线，除了在这里修行外，不接受其他任何的馈赠！
他很快就发现了第一个修行问题，这里不是修习主功法北斗星经的好地方！
因为这里的灵机，是九宫界自我生成的灵机，来源是哪里，他也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在轩辕剑派的入门功法指导中，很多前辈都提及过关于在密境空间修行的问题，他也参加过很多次这样的门内法会，所以对此很有印象。
这世界上最纯粹的灵机，就是所处界域的天地灵机，无论多寡，都包含有一丝大道意境在里面，可能修士短时间内感觉不到，但如果长时间在某个与主世界隔绝的密境空间修行，修为进展也许会很快，但失去了这一丝的大道意境，日积月累之下，对未来修士的上境冲关极为不利，会大大降低上境的成功率！
所以，几乎每个大派都不建议弟子们在某个密境空间长期修行，这是无数修真门派数万年的经验，具备权威性，娄小乙也不想挑战这种权威，他的天赋在剑上，在其他方面他和别的菜鸟也没什么区别。
星光牵引，与星同在，这两种秘术在这里修行同样意义不大，他在九宫界能够更直接的感觉到星辰的存在，但问题是出了九宫界就又处于大气层的隔绝之下，而他未来可能的战斗都会在外面，谁又会跑来这里和他战斗？
在这里他把星光牵引练的再快，出去后有了大气层的阻隔，他又会被打回原形，所以没意义！

第0251章 循序渐进
但也有适合在这里修行的东西，比如紫微星体，观星易象！
无论是紫微星体练就的肉体强横程度，还是观星异象练得的精神力量，他都可以带出九宫界，在外面的世界中受益！
对他有帮助，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这符合修行的理念，哪有那么多的便宜给你占呢！
在这里练习飞剑很不错，因为他可以肆无忌惮，不需要考虑藏拙；在洞府空间就要差点，虽然他那地方很是偏僻，但再偏僻它也在穹顶之内，避免不了偶尔有剑修路过，如果只是修习功法，那还没什么，但如果在星遁的时候出剑，就比较惹人耳目。
他的飞剑攻击距离还是长了些，远远超出了正常筑基修士的范畴！
对他来说，比较合理的修行安排是每天抽出几个时辰来这里修习剑术，紫微星体，观星易象，这个时间他一般会安排在午后的几个时辰，然后赶在戌时回来，继续晚间的功法修练，
但在第三天，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时间错位了！
其实第一天他就有所感觉，在九宫界中练剑两个时辰后，出来应该是在酉时初，稍做调整，就可以修习北斗星经，但等他出来后却发现，时间却在申时末！和他预测的时间有一刻的差异！
修士对时间非常的敏感，他们每个人都是一部精密的时钟！基本不可能发生错误，即使有，也是微小的息，而不可能出现一刻的偏差！
于是他第二天进九宫界时，特意核对了时间，进去后就开始计时，在整点两个时辰后离开，结果出来一看，又早了一刻钟！
如果不是他脑子出现了问题，那么，九宫界的时间概念和外面的是不一样的！
关于时空，他纯粹就是个门外汉！更无法确定这种时空变化对自己的修行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如果没影响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一天中他可以比别人多练一刻的剑？
虽然差异很微小，但其中的意义完全不同！
第三天进去，他忍不住了，这事不问清楚，他无法心安！
“九爷，您还在么？睡着了么？”
他没有大声吼，因为他很清楚，他声音的大小对九灵君这样的存在来说没有意义！声音再大，它不想听也不会理你！声音再小，它心情不错，也可能接你话茬。
声音大显的很没礼貌！他也不打算问几遍，一遍足矣，如果九灵君不答应，他会选择离开九宫界，再不进来！
他现在的境界实力，可摆弄不了时空问题，一个搞不好再把自己搭进去！
娄小乙自觉他现在的修行进度还不错，没必要把自己置于不可控的危险之中，这是他答应母亲的，保护好自己！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询问被人无视，准备离开时，一个懒散的声音传来，却没出现九灵君的身影，因为阿九已经反应过来了，像他这样的身份就应该拿捏一下架子，你事事亲力亲为，反倒让人看轻，人类就是这么贱，你对他好，他反倒疑神疑鬼，你爱答不理，他反倒贴上来！
“何事找我？我这刚洗完脚，正要上床呢……有话快说，别耽误老爷我休息！”
娄小乙急忙道歉，然后才问道：“九爷，我怎么感觉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的时间不一致？好像这里更慢一些，慢了一刻，不知是小子感觉出了差错，还是本来就是九宫界的特点？”
阿九一听就明白，总算是不太笨，
“你以为呢？九老爷我提供的修行场所是那么简单的么？不仅仅可以让你更贴近星空，还会减缓时间流速！让你有比外面的人更充足的修行时间！
这么说吧，九宫界并不在五环界域之内，而是遵循某种轨迹一直虚空中在运动，当九宫界运动到和五环重合时，九宫界便会开启一个月，然后九宫界会离开，离开后的第一年末是二倍时间，第二年是三倍时间，依次递增，一直到五年后达到最远，时间也变成五倍；接下来九宫界将往回运动，时间倍数开始递减，当十年后时间倍数不存在时，再次与五环重合，九宫界开启，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娄小乙有些懵，“不太明白……”
阿九就烦，“你当然明白不了！九老爷我掌控九宫界数万年也没搞明白呢！不过却不是什么坏事，而是大大的好事！
这意味着每天过去，在九宫界中的时间倍数都在增加！现在距离九宫界开启已经过去了数日，所以你只感觉到了一刻的差别，这样的差别会越来越大，直到一年后外面一个时辰，里面却有二个时辰，五年后你在这里练五个时辰，只相当于外面的一个时辰！
这样的便宜是随便一个人能享受的么？你小子运气好，才有这样的机会，换个人来，九老爷我鸟都不鸟他！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这样的时空变化会不会影响你的修行么？
我告诉你，上一个在这里占时间便宜的家伙，最后修成了仙人！
那么，是好是坏，还用我多说什么么？
好了，睡觉去了，懒的理你！”
上一个曾经在这里修行的人成了仙？这九灵君是真敢吹啊！拿他当傻小子了？真成了仙那还不带你这个恩人去仙界享福，吃香喝辣，还杵在这里做甚？
娄小乙心中吐槽，倒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像这种吹牛赑的事，心里知道就好，不要戳破，大家都尴尬！
不过在时间倍数上，他倒不认为九灵君在撒谎，没必要，很快就能印证的事，没必要夸大其词打自己的脸。
至于会不会对他有影响，以他的判断大概也不会，他的功法修行都在外面的主世界，进来这里修行的不过是剑术，是两个概念！
在修行界，法和术是有根本性区别的，法为本，术为表，一名修士只要在法的层面走的正，就不会影响他未来的前途。
想一想未来的时间倍数，娄小乙还真有些心动！他现在在剑术上的成就差的就是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和剑灵做沟通，培养它们的成长，现在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就不应该放过！
不过这样一来，就要欠下九灵君的人情，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有朝一日它有要求，恐怕他也脱不了这一关！
总有取舍，想通了就好！

第0252章 进步
娄小乙的修行开始步入了正轨，快车道！
每个修士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都有这么一个过程，用凡人的话来说就叫，开窍了！
入道是个分水岭！是感气和迟钝的区别，是修与凡的区别；但这不代表修士就从此一帆风顺了，接下来的关口便是筑基！
筑基成功后很多人以为接下来的一关自然就是金丹，这样的想法是片面的！
实际上，当修士成功筑基后，他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方向问题！自己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一百个筑基有一百条路，属于你的到底是哪条？最适合你的是什么方向？就该有个准确的判断！
这不仅仅是功法问题，也包括功术，因为你首先得有保护自己的手段，是个复杂的系统工程！
这跟你入没入门派，宗门的势力强弱没关系！宗门会提供给你成千上万种选择，但最终做出决定的，却只能是你自己！
选择正确，契合自身，从此便进入快车道，即使偶有挫折，也不改整个大方向上的趋势！
选择错误，好高骛远，华而不实，不是从自身出发，而是求大求全，或者事事跟在别人后面，拾人牙慧，就注定进展缓慢，磋砣一生，左也不顺右也不顺，仿佛什么都和自己对着干，气运也不再眷顾……
其实，就是自己的定道方向的选择错误！
娄小乙很有主见，自进轩辕后就不把主流作为唯一选择，这才有了整个星辰系的建立，契合他的特点，而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剑修，就去无脑选择那些最剑修的体系！
不是你学的都是最剑修的东西，你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剑修！
及至他找到了产生剑灵的方法，找到了如何最完美刻录剑阵的方式，这才可以说，入轩辕十数年后，在功法功术两端，他都步入了自己的节奏！
节奏对了，一切顺利，勇猛精进，不在话下！
他是幸运的，也是个有自己思想的，所以这一切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对大部分剑修来说，会去选择偏冷的星辰系么？会一直等待变化的出现，而对刻录剑阵坚持不投入巨大心力资源么？
换个人，发现自己在剑阵上的天赋不够，十个中就有九个会在这上面下苦功夫，天赋不够努力来凑，勤练，砸资源，最终他们也能凭自己的努力达到甚至超出平均水准，但却在这种努力中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全部的资源，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个平均不掉队的水平！
他们努力的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一只木桶能盛多少都取决于最短的那一块，这道理大家都懂，所以大家都会去补最短的那一块！
但剑修不是木桶！剑修在宇宙闻名凭的可不是他们的面面俱到，而是在某个方面的极致！
剑修如此，其实法修也如此，不要事先给自己按照主流定下框框，然后在这框架中去发展自己！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想明白自己的长处，优势所在，然后坚持不懈的扩大这种优势，你可能因为偏激而达不到平均的水准，但一旦成功，你就一定会远超平均水平，成为顶尖的存在！
九宫界内的时间，就如九灵君所说，一天比一天长，现在时间来到了第三年末，他在九宫界内的时间每三个时辰，在外面的主世界也不过是一个时辰而已，这给他带来的好处就是，和三枚飞剑相处的时间大幅增加！
一名剑修，哪怕他再种情于剑，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修习剑术上！总有无数方向牵扯着他的精力，决定修为境界的主功法，辅修术法，以及如何赚取资源支撑炼剑的用度，一定的人际交往，宗门的指派任务，等等。
一天之内有三，四个时辰用在剑上，已经是最大限度，这就是大部分剑修修行的实际情况。
娄小乙一天中至少有十个时辰泡在剑上，都是通过九宫界做到的这一点，这让他在飞剑的应用上突飞猛进，
四季作为唯一的主战飞剑，已经到了心念遥动，如臂使指的程度；决城剑灵现在的沟通进展顺利，娄小乙估计他很快就可以和决城剑灵一起重刻剑阵，之所以没开始，只是手头有些紧张而已；暗香飞剑，他已经刻到了第五层剑阵，这几乎就是他的极限，他也不打算继续下去，剩下的，就等觉醒了剑灵由剑灵来完成吧！
灵石，如流水般花了出去，暗香五层剑阵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积蓄，以至于决城剑灵重刻剑阵都无法开始！
这还是他有剑灵帮助的情况下，如果和其他剑修一样的刻录剑阵，他这样的资质就算把所有家底都砸在一枚飞剑上，能不能达到七，八层都不好说！
事实上，像他这样资历的外剑修，大部分在这个阶段能拥有的飞剑也就一枚而已，贪多的话，就一枚也炼不上去，这不仅仅是时间的原因，也是资源的约束。
他收到了一枚剑信，烟盒凌若风邀请他前往一聚，不过这一次可不是他们原来世界的小圈子，也包括很多其他剑修，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大家都同出外域，是一个阵营的伙伴。
这是十数年来凌若风不多的邀请之一，娄小乙除第一次外，已经缺席了几次，这一次却不好再缺了。
还是那个环形山，不过现在是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看来凌若风这个小团体这十来年下来也结识了不少人物，大家都从初入门的两眼一摸黑，变成现在的游刃有余，
十数年的穹顶生涯，大概也能算得上是半个老鸟了吧？
不是娄小乙一个人在进步，大家都在进步！
仍然是凌若风迎了上来，他也是这群人中唯一还能和娄小乙说上话的，不是互相之间关系有多好，而是凌若风的脾气，更像是个凡世打滚的场面人，他喜欢这个，也天生有一种交往能力。
“小乙来了？快快进来，今天来的朋友可不少，更有些剑中强者，小乙你和他们多接触，以后总有帮的上的时候！”
两人见面，是不好互称法号的，比较尴尬，叫名字多好，还显的亲近！

第0253章 消息的背后
上一次人少，是烧烤会，这一次人多，就什么都没准备，修士也不在乎这个。
“我和司马，北南，尔容，小洛一起走了趟任务，来回近三年，真是好一番跋涉，其中惊险无数，还很是和其他势力的修士有些争斗，大大涨了见识，不知小乙去了哪里？”
娄小乙正要回答，凌若风却自顾说了下去，
“五环真是太大了！三年往返，竟然都没有走出西域，也是让人无语！等再过几年，我等实力再上台阶，便走出西域见识一番，到时小乙也来，有大家一起照应着，绝不会出什么意外！”
娄小乙微笑点头，这就是凌若风，他并不是想知道你的一切，只是想让你知道他的所谓艰苦远行；实际上要想知道娄小乙这三年来的动向也很简单，在登临殿稍一打听就是，只不过没人把他放在心上而已。
穹顶上有数万筑基底层修士，就像一个金字塔，站在塔尖上的，有名声传出的，永远是少数，像他们这样筑基十来年的人物，都没有在这个整体圈子排名的资格！因为他们还没彻底走出打基础的阶段，只有在筑基五十年后，各方面都已定型，修为上也达到筑基后期，才有一会穹顶英雄的资格！
现在，他们就是外剑菜鸟剑修，修为不足，剑术不足，背上的剑匣里都没几枚飞剑，拿什么和人争？
他们现在的圈子，准确的描述，就是菜鸟圈子！今日来的人也以筑基五十年以下的居多，就是物以类聚。
在穹顶，这样的圈子还有很多，比如筑基五十年以上的成熟剑修的圈子，他们关心的其实和凌若风他们关心的就完全是两码事！
还有五环本土的圈子，左周青空的圈子，他们在这里，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他们这个来自低三界域的小团体中，最吸引人脉的还是三位坤修，秦尔容，慕采灵，唐小洛；不是所有的剑修都希望有一个道侣，但庞大的基数下，只需要来一小部分，就足以让这里热闹非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未来规划，无论在哪里，苦修戒行的都在少数；对大部分人来说，不说及时行乐，但也绝不会亏待自己。
你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
道侣，是最好的帮手，互相协持，互相鼓励，在所有修真界关系中，还算是比较牢固的一种，如果有了血脉，就更是有了牵挂。
不能说修士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在修行的过程中，筑基确实是对道侣最渴望的一个境界，有很多的原因。
筑基修士已经不比凡人，但在所有境界中最低，也就意味着他们抵御外界诱惑的能力越低，包括美色！
在所有的境界中，唯有筑基期的修士能在双修中获益最大，也算是一种正规的捷径。
最重要的是，对那些热衷于留下血脉的修士来说，筑基期是可能性最大的阶段，而随着境界的提高，金丹修士就会在血脉传承上变的艰难，就更别说更往上的境界，基本上就很少有诞下后代的可能。
所以，有这么多的修士们在不多的数个坤修面前玩孔雀开屏，也就情有可原。
来的这些剑修，都是希望成为道侣后双方有一定的共同语言，如果只是为了血脉，外面小门小派的坤修多的是，还温柔美貌，也不那么凶！
各有各的爱好。
娄小乙没掺合进他们的争夺中，他只是安静的游移在外围，欣赏不断下场的剑修们切磋性的对剑，并倾听高谈阔论者的点评，有建设性的东西，也有幼稚的胡扯，都在剑术一道上探索，也没必要谁笑话谁。
他还从未和某一名外剑战斗过，甚至连切磋性的较技都没有过，就已经失去了这方面的兴趣！
有剑灵的飞剑和没有剑灵的飞剑不是一个物种，他这一剑出去，不刻意藏拙的话，根底毕露！
不过，这也是他带着暗香的原因！
低调的修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具备拒绝一切不合理要求的能力，这就是他喜欢的状态！
修士求取道侣，终究不是纨绔的拈花惹草，他们有自己的人生修行计划，是很严肃的事，当然也就极少出现争风吃醋的场面。
你找一个和你不是一条心的道侣有什么意义呢？双修中分分钟搞死你！
每一个有自己目标的修士基本上都是彬彬有礼的，不仅对坤修们，也对竞争者们；他们需要做的，是表现出自己最擅长的一面，风度，气质，谈吐，处事，然后在未来的日子里期待和坤修们有进一步的接触，仅此而已。
一个让大家都讨厌的追求者，必定也会被坤修们讨厌！
所以，围在坤修们身边的圈子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大家很快把兴趣转移到了剑术，轩辕，五环……在切磋中，在言谈中，也是表现自己与众不同的最佳方式。
在切磋中，剑术有些乏善可陈，因为暂时下场的都是一，二十年的筑基，指望他们在剑术上有多么出众的成就，也不现实，也许有天赋超绝的，但像这些人，基本上就和娄小乙一样，或推辞不来，或默默隐于人群之中，他们都很清楚，这里不是他们的表演舞台！
格局太小！
谈论的话题也不都是愉快的，也有悲伤的事情，比如谁谁谁在某次事件，某次游历，某个任务中失去了生命，这几乎发生在每个人的身边，并不遥远。
“在修真界中，有各种各样的巧合，匪夷所思，气运总是这样。
就像九十年前，来自青空的一伙人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境，一番探究，收获也未可知，但在数十年后，参与这次探境的修士却一个接一个的结得了金丹，当初进去了七个人，现在已经有四人结丹成功！剩下三个也在寻机突破，你们说，这是何等的气运！”
一名修士叹道，另一名却是反驳道：
“师兄你这是报喜不报忧！我也听说有这么一件奇闻，一群外剑在洱海任务，遭遇了海上风暴，一直在海上飘泊了十数年才得以返回，但在随后的修行中，这群修士却接二连三的在修行中出现事故，不是心魔入体，就是精神衰竭，或者法力倒灌，仿佛他们在海上遭遇了某种无解的诅咒……”

第0254章 谣传
修士，也是相信神秘的！
正因为他们接触了修真，反而更加的相信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于是接下来，大家又都把兴趣放在了各种奇闻轶事上，尤其是发生在穹顶，发生在轩辕剑派中的怪事！
一名剑修神神秘秘，“你们听到的都是传说，都是几十上百年前的事！却不知发生在最近的一件奇怪的事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大家都很好奇，这剑修嘿嘿笑道：
“这就是不到四年前的一件怪事！
四年前，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入门年满十年，必须接受门派的指定任务出外游历，我想这都是大家经历过的吧？”
大家纷纷点头，这是规矩，轩辕不提倡剑修们熬在洞府中苦练功，这种修行方式出来的都是修呆子，真遇事不顶用！
门派也不是一定会要求门下弟子多少多少年就必须出去一次，在修士的一生中，只有入门十年这一关口才会硬性要求，其实就是表达出的一种态度，告诉弟子们轩辕的风格是什么！
至于以后，各随已便！
但宗门不硬性要求，剑修们就都窝在洞府么？无论是五环的本土派，还是青空的老家派，能走进轩辕山门的，就没有意志力薄弱的，因为他们自小修行开始，就是冲着这份热血来的！
唯一差点的就是外域弟子，他们被掠而来，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剑修的风格，但在整体环境下，你不出去的话，留在洞府又有什么前途？
指望可怜的门派福利，也许在新入门时还能顶上十数年数十年，一旦修为慢慢上来，飞剑的诉求越来越高，你不出去找外财做任务寻秘境打野食，你又拿什么支撑自己的修行？
倒逼着修士为了修行而奔波，把自己锻炼成一个关键时刻能顶住的人才，这也几乎是每个顶尖大派对门下弟子的策略，门派只提供最基本的修行资源，要想提高，自己奔去！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领了任务出去游历，也有留在穹顶参加内外剑较技的！我想，这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选择，我们选择了外出，而一部分人选择了留下和内剑对战！”
一名外剑修不满道：“这里面没有高下之分吧？虽然听说和内剑对战很残酷，但却没有生命危险；而我们出外的却是走在生死之间！就我所知，这批出外的师兄弟中就有好几个遭了难，这么看来的话，走出去需要更大的勇气！”
他说的也对也不对，在九宫界中和内剑战斗确实没有生命之忧，但残酷的心理冲击却是一定的，而如果游历在外，选择低空飞行，甚至在地上爬，却是毫无危险的。
在场的所有人，谁又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直在中空大摇大摆的飞行？
那剑修点点头，“我可没说这里面有什么高下之分！我要说的是，这次的内外剑较技出事了！上万年都没出过事的九宫界这次较技竟然死了人！而且，还是个内剑修！”
这个消息并不惊人，早就有所流传，但剑修中嘴碎的少，所以大部分新近游历回来的修士也确实是头一次听说，不由得都竖起了耳朵，
“具体的根由当然不会传出来，但我要说的是，气运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的奇怪！
正是因为万年来在九宫界都没出过事，这一出来，就有人猜测这次内外剑较技的不吉详！
最让人耐人寻味的是，之后一系列死亡的发生，仿佛也印证了这个观点！”
看大家终于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这名修士神秘的一笑，
“二年前，外剑烟湖师兄归家省亲，在东南域遇袭，不敌而亡，他是当初参加内外剑较技的外剑之一！
一年半前，内剑烟茗师兄在独自探密时失踪，从剑魂堂魂灯来看，已遭不测！他也是参加内外较技的内剑之一！
一年前，外剑烟沙师兄在外出任务时与人冲突，斗败身亡，凶手至今不明！他也同样是参与者之一！
你们说，三年就走了三个，而且都在这些进入了九宫界的名单之内，是不是很奇怪？就像沾了邪气一般……”
另一名年纪大点的剑修就笑，“师弟！你这样的道听途说，每年在穹顶都能找到无数个版本！知道去年轩辕在外面损失了多少个剑修么？
一百另九个！三年下来损失了多少？超过三百个！
你拿其中三个的死亡来说事，来证明某个莫名其妙的邪气之说，是不是太武断了？这数据也完全不能说明事实嘛！
按照你这样考虑问题的方式，我就可以说出好几个更邪气的地方！毕竟有三百来个损失的修士，怎么也能找出他们的某个共通点，比如都去过某个地方，都执行过某个任务，都有某个出身……
比如，你不知道吧，去年这百来个损失的剑修，有过半都是五环本土出身的，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去年就是五环土著的灾年？”
大家就都哈哈笑，也是，三年走了三百多个，却拿其中的三个的巧合来说事，确实牵强了些，这么生搬硬套的话，能攒出无数的所谓巧合来！
那修士还不服气，“师兄，那为什么登临殿后来封了卷宗，不允许他人调阅参加内外剑斗的名单呢？难道不是对这些人的保护？”
那师兄就笑，“当然是保护！不过却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保护！而是因为那名在九宫界中死去的内剑！
他为什么没救回来？九灵君只负责安全，却不会参与斗剑，那位内剑之所以受伤，一定是被某个同门下的手！可能下手的阴狠些，九灵君回天乏术？
宗门不公布名单，就是为了保护这些参加者不受内剑的报复啊！你想想，能下这样狠手的除了外剑一脉还能有谁？这名单透露出来，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才保密！”
另有一名剑修就插了嘴，“也不一定就是外剑干的吧？就我所知，那名内剑在新人圈里很有些名气，实力是很拿的出手的，外剑谁打得他过，能把他杀到九灵君都救不回来的地步？
照我看啊，就是他们内剑之间的内斗，才有可能造成这种状况！
来来来，大家说些高兴的事，好不容易相聚一场，又何必尽提些扫兴的话题呢？”

第0255章 秦尔容
娄小乙在人群中的某个偏僻角落听的若有所思，在他看来，这其中真的是可能存在某种蹊跷的，但他又不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一个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娄师兄，在这里扮小白兔呢？”
娄小乙这一回头，眼中浮现出一张似笑非笑的俏脸，正是一起同来的四名女修中的一位，秦尔容！
他和这女子没有任何交集，十多年前的那次聚会也没说过话，却不知这女子看的娇俏可爱，说话也是甜软香糯的，怎么这话中之意，却是暗藏机锋？
什么叫装小白兔？他本来就是小白兔好吧？
“秦师妹啊，你这突然出现的，可吓了师兄我一跳！不知师妹此来，话中何意？师兄我脑袋愚鲁，却有点听不明白呢！”
秦尔容走到他身边，并排而立，眼睛虽然看向议论的中央，但话却是对娄小乙一人所说。
“师兄又在装糊涂了！好，既然师兄不肯露出真面，小妹就在这里抛砖引玉？
小妹，来自低首星，和那个晁闻道来自一个界域，晁闻道，师兄该不会也忘记了吧？”
娄小乙就眼皮一跳，“那啥，好像有点印象……”
秦尔容就呡嘴一笑，“还有在闵州府，一个一生，一个冥目，师兄也忘记了么？他们也是来自低首星，和晁闻道有交情的，结果现在真的是落得一个九死一生，一个死不冥目！
还有，三年之前的那场内外剑斗，师兄也是参与了吧？虽然在场的人都对此不屑一顾，可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敢去和内剑争斗的，哪个不是外剑中的人杰？”
娄小乙知道已经不能再装傻下去了，这女子明显对他有过调查，只是不知道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他又不是别的门派的卧底，还怕揭穿？
只不过不想太过高调而已！
就叹了口气，“师妹和他们一样同出低首星，这是，为他们鸣不平了？”
秦尔容摇头，“同出一个界域就要为他们讨公道？低首星人数过亿，我又哪里讨的过来？
总有不睦，别说是来自一个界域，就是同一门派，同一家族，又哪有铁板一块的？
我和他们不熟，所以，这些事于我无关。”
娄小乙就有些不解，“那么，师妹今日来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对修士来说，有些东西藏在心里不是更好么？”
秦尔容苦笑，“是，修士应该有城府，有隐忍，等真正需要时再开口！可如果我真到那时再开口，恐怕就只有交易，而没有了情谊！”
娄小乙默然，是啊，真到有用到他时再开口，他对这女人的印象，一个心机深沉是跑不了的！那么现在，这女人的心思就不深沉了么？
“做修士难，无数的关碍；做女修更难，还有更多的，数不尽的麻烦！比如这些自以为是，认为成为道侣就是给你机会的男人！
他们从来不去想，我们真的需要么？
自有双修之法那一日起，在合籍双修的历史中，双方就真的是公平的么？
谁都明白，却谁都不说！”
娄小乙就尴尬，秦尔容看的很明白，不愧是在小星域中都能筑得道基的出色人物，只这份心智，就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那个，其实有道理！师妹看的深，与众不同！”
秦尔容自嘲道：“不是单只我看的深！而是每个女修都能看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选择不一样！
小蝶是内剑，前景光明，在内剑一脉也少有打扰，她有天份！
小洛是坚忍的性子，我们几个中就属他最刻苦努力，成就也最高，她是要凭自己来应对这修真界的风风雨雨了。
采灵走的是以色愉人的路，也称不上是邪道，只能说是顺势而为，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在资源上对她有大帮助的道侣！
我呢，没有小蝶的天份，也没有小洛的坚忍，更没有采灵的放的开……但我也有自己的优势，我喜欢观察人……”
娄小乙就揉了揉鼻子，果然，能筑道基的就没一个简单的，尤其是在天地灵机稀薄的外域，尤其是这其中的女人，没点特别的，凭什么能走上来？
“呵呵……”他还能能说什么？说自己是非观察品？
秦尔容正色道：“我现在和师兄说这些，虽然显的有些心机，但至少还能留下一点情份！如果有事时再和师兄开口，怕就只剩下赤裸裸的交易了！
我还是想留下点情份！我也知道，师兄自己也有数不清的麻烦，谁又能替谁扛下多少？我只是想，如果有朝一日小妹自己实在扛不住，需要帮助时，师兄不要拒绝偶尔的援手……”
我其实最喜欢的，就是赤裸裸的交易啊！
娄小乙在心中呐喊！
语言交际的艺术，被秦尔容发挥到了极致！她非常聪明，从蛛丝马迹中就发现了这个和自己一批来的小老乡的特别！在不吭不哈中渐露峥嵘！
他们出去任务，就只敢结伴而行，说是周游五环，其实去的地方就很有限，也绝不敢真的大摇大摆，低空飞行倒占了大部分时间；哪像这位师兄，才入派三年，就敢私自外出，而且还能做到连斩强敌！那是无上和万景流弟子啊，是和轩辕同等层次的存在，可不是小门小派的阿猫阿狗！
作为女人，终归还是在某些方面有些特别的，比如，为了讨她欢心，某个身有职司的前辈师兄为了显示自己的博闻而偶尔露一嘴……
再结合其在入门前就能轻易斩杀在低首界有些名气的晁闻道，又敢参加残酷的内外剑较技，那么这位师兄的人物画像就渐渐变的栩栩如生起来。
哪怕他现在隐在人群中笑的和朵小白花似的……
她需要和这样的人物拉上关系，至少，不能断了联系！
这和成不成道侣无关，秦尔容没这方面的想法，而且她也知道，仅凭这位师兄游离在女修圈子之外的行为特点，就能看出他在这方面的态度！
这是一个有大志的人，对此，她看的很准！

第0256章 来客
娄小乙无法拒绝！
是个人就无法拒绝！人家也没要求他现在做什么，只是暗示未来，只是单纯的交好，又是老乡，又是女人，一副与人无害的样子……
他其实很怕这种女人，他觉得这样的女人可比宫小蝶那样有点变态自恋的要难对付多了！
正郁闷时，天际飞来四道剑光，只从御剑方式来看，是一名外剑和三名内剑，就有修士当即表达不满，
“这些内剑的垃圾，哪都要凑一腿，本来就资源不多，偏要跑来凑热闹！”
四人旋即而至，为首的带路的外剑有些尴尬，往羊群里带狼，也没人给他好脸色；不过轩辕剑派现在的内外剑关系，已远不如之前的水火不容，不是主要矛盾，内剑有外剑的朋友，外剑有内剑的朋友，也很寻常。
这个场合带他们来，不用问，当然也是存着结识道侣的念头，当然，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都是有身份的，自有规度。
秦尔容就在一旁解释，“来的这三人是内剑的烟波，烟渺，烟羌；他们是为采灵师姐而来，是有固定目标，来宣示主权的。”
娄小乙就很奇怪，“三个人，为一个？”
秦尔容就掩嘴笑道：“师兄心事好复杂！哪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采灵师姐原来认识个内剑中的出色人物名烟云的，结果不幸殒在九宫界中；这个烟渺是烟云的师弟，应该是也由此识得师姐的吧，师兄没了，由师弟继承遗志，也是有的……至于那两个，一个是和我们一样的内剑中的小字辈，一个是老剑修，应该是来帮师兄扎场子的……”
娄小乙就无语，遗志还可以这么继承？这位采灵师妹也是个有本事的，能惹来这么多的内剑为之倾倒，真是各有各的活法！
他认识其中的二个！
就是三名内剑中的烟羌！那名在九宫界中他第一个遇到的内剑，被他虐杀的那个，不过当时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才能把名字和人对上号。
至于那个老剑修，不就是在河洛城外和他联手对敌的家伙么？一个很臭屁的人，眼睛长在额头上，原来叫烟波……
聚会继续进行，不过因为有了三个内剑的加入，话题也就更多的偏向于内外剑术之别，剑修嘛，嘴里论剑怎么可能过瘾？那是必然要一试身手的，尤其是作为领头的烟波，要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当然也就欣然应剑。
不过好在大家都还知道分寸，都是点到而止，也不至于打出真火。
烟波最乐于展示，大概也是表现内剑和外剑同为一家人的态度，他在这里是属于高辈份的，哪怕心中烦燥，也必须起个带头作用！
其他两个内剑就要矜持的多，烟渺还好，下场过几次，只唯独那个烟羌，一言不发，一双眼睛直往娄小乙这边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是人家在憋着找机会寻他报九宫界之仇呢，现在正在犹豫不决，在权衡这样的场合到底合不合适，
他的习惯，不愿意事态由别人来把控，宁可自己主动些，
于是向秦尔容告声罪，不着痕迹的向烟羌走去；这看在秦尔容的眼中，格外的饱含深意！
她知道这两人都参加了内外剑的较技，看眼下这情况，事情明摆着，两人在九宫界内碰过面！虽然谁胜谁负没有传出，但看两人所表现出来的状况，也是一目了然的事！
这个娄师兄，隐藏的很深嘛！
娄小乙来到一脸戒备的烟羌面前，好处是，因为内剑的身份，他周围没什么人围聚。
“烟羌师弟？我是你师兄烟头啊！”
娄小乙一脸的亲热，这是说给旁人听的，但接下来的神识对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烟羌，你一定是在想趁此机会了结九宫界的恩怨？问题在于，这场合对不对？
我倒是觉得，私人之间的事就应该私下解决！又不是耍猴子给他人看！
这种场合，你输了，羞上加羞！你赢了，我一个不爽也许就会把你在九宫界的表现捅出来，何苦？
想验证这三年所学，尽可以来我洞府，咱们私下里切磋，随心尽意，不受他人的看法而左右，岂不美哉？
我也可以不必顾忌你内剑的面子而对你手下留情！
你怎么说？”
烟羌眼眉一竖，虽然明知道这是这人在玩激将法，却由不得他退缩！
“那好，此次聚会结束，你我就找个偏僻所在大战一场，你也不必留手，说那些怪模怪样的话，我内剑一脉输的起！”
娄小乙一笑，“一言为定！”
也不多言，便退了回来，旁边的秦尔容就实在是忍不住，腻声道：
“师兄……”
娄小乙也没的办法，这女人惹上了真是麻烦，
“嗯，我们约好聚会结束后去吃酒，就是这样。”
秦尔容就很兴奋，“那你们缺不缺一个倒酒的？”
娄小乙脸色变的严肃，他不相信这聪慧女子不明白他所说的吃酒是个什么含意，所以，
“不缺！你知道男人之间喝酒，最忌有女人相陪！到时谁酒量大谁酒量小，本来就很轻松的事，就有可能变的复杂，你知道的，女人的围观，就是祸起之源！”
秦尔容当然明白，这是两人之间的约斗，可不是现在这种场面点到为止的状态，那是要出真本事的！
“师兄，会不会出事？需不需要找个长辈来看顾？”
娄小乙摇摇头，“棋逢对手，才会有危险！如果只是指点，又哪来的危险？”
这不是大话，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他不知道烟羌这三年来有多少进步，但他进步再大，也比不上他娄小乙这三年在剑术上的突飞猛进！
当初的四季还不是真正的飞剑，但现在，它是了！
……聚会最后，宾主尽欢，这就是场在穹顶很普通的聚会而已，每天都在发生，来自不同圈子的剑修们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学习，交友，扩充人脉。
娄小乙别了凌若风秦尔容，往洞府回返，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身影在牢牢的跟随着他，神识忽隐忽现，
他不由好笑，这份本事可比当初他从闵州府回山，负责保护他的那位臭屁烟波差的太远！
这么长的时间，也再没见那位师兄过来搭话，也不知道看到他没有……
他是欠了人情的！

第0257章 斗剑
在距离洞府还有一段距离时，娄小乙在冰河上空停下了身形，他对四周环境精熟，方圆百里之内没有其他修士洞府存在，对他们两个筑基来说，打架尽够了！
他这次没有主动，而是被动的等待对方放近到百五十丈内，由得对手率先进攻！
他也想知道，在内剑的攻击范围内，他的防御圈是否有效！这一点在九宫界中，无论是烟羌还是烟云，他都没有正面接触过，因为他当时认为这样的战斗对他来说不可控！
烟云当时的剑频达到了一息十剑，烟羌就明显要差些，只有五，六剑的水平，这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缺乏练习，一个十来年的剑修和数十年的剑修相比，在剑频这种纯粹靠锻炼才能提高的指标上，这样的差距可以理解！
只凭四季，他也能做到防御的滴水不漏！
两条人影在冰河上来回追逐，娄小乙只守不攻，由得烟羌尽情的出剑，在这个过程中，观察内剑飞剑在战术上的变化，他有些失望！
可能也是习剑时间过短，烟羌的战术组合很有限，随形剑附，剑爆之术，以及几种附着在飞剑上的不同属性力量变化，但这些东西在四季的绝对压制下却是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法修和剑修战斗，会呈现非常精彩的斗法变化，是两个大体系的碰撞，在未知中探寻，在陷阱中游移，斗心斗力！
但两个剑修的战斗就往往很是乏味，因为在飞剑档次上的差异就往往决定了战斗的走向！
如果娄小乙的四季没有诞生剑灵，他的控剑就很难达到在一息内拦截对方五，六次的程度。如果不能尽数拦截，就只能通过遁术，或者操控第二枚飞剑，也就大大限制了反击的能力。
但现在，有剑灵控制的飞剑可以轻松拦下对方所有的飞剑，而且在力量上更胜数筹，在距离上完全压制，这样的战斗也就失去了悬念，
剑修在飞剑上被完全压制，想靠其他手段板回，也就难比登天！
烟羌同样想靠近身解决问题，娄小乙也放他进来，数十息后对剑无果，也只能黯然脱离，他有点绝望了！
本以为数年苦练，剑速剑频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只在控剑距离上有所欠缺，却没想到实战一起，只感觉差距比之上次更加的明显！
他不是死乞白赖之辈，技不如人，再争无益！
于是收剑而立，黯然失色。
娄小乙也不开口，这样的心障只能他自己走出来，别人没法劝！
“自取其辱，打扰了！”
烟羌绝尘而去，也不知是就此知耻而后勇，还是从此沉沦，这是一个修士修行过程中必须要经历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也不想这样，但身在局中，谁又能免得了呢？
也包括他在内！
他一直在犹豫不决，是不是动用最后的身家，那两枚灵玉，来开始十荡决城剑灵的重刻剑阵，但总是有些舍不得，但现在他想开了，不是因为对烟羌境遇的感慨，而是对之前外剑们讨论的灵异问题的担心。
他就总是感觉这种事和自己隐隐脱不开关系，虽然还不能判断核心所在，但却有一种切切实实的紧迫感，逼着他不得不加快自己向前的脚步。
娄小乙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在这些筑基十来年的内外剑修士群之间确实鹤立鸡群，但在入门数十年的有一定资历的修士中却未必就一定没有对手，就是烟云这个层次的修士，严格的来说，他们都是菜鸟。
不能忘记，走出穹顶，可没有人会把你区分成入门十年几十年的这种说法，大家出去就一个身份，筑基！
那些筑基超过五十年，甚至百年以上的修士才是真正可怕的，无论是修为还是手段经验，不管是功法还是术之一道，都有了充足的时间来精心打磨，他必须考虑这些风险，而不是认为自己就能一直在新手圈里混！
因为有了四季剑灵的经验，他不再冒然购置大批的珍贵材料，而是少量购置，看看决城剑灵的最后选择，
决城剑灵和四季剑灵不同，它的选择是，一层速度剑阵再搭配两层力量决城剑阵，如此周而复始，这样一月之后，本来九层剑阵的十荡决城剑术，被剑灵刻录到了第七层就再也无以为继。
四季飞剑八层，决城剑阵七层，听起来很是怪异，但娄小乙知道，他未来的飞剑剑阵之刻已经和剑术本身有几层没有多大的关系，决定飞剑剑阵多寡的，只取决于剑灵的强大与否，而剑灵的强大与否又和他自身的修为实力和与飞剑的沟通时间息息相关。
他的外剑术，已经渐渐的脱离了轩辕剑派延续了数万年的轨迹，开始呈现出完全独属于他的风格！
这一切，同样无法复制，因为没人能做到和他一样的催生剑灵！
虽然他已经找到了如何催生剑灵的大致方式，但对为什么这样就能催生剑灵却完全无解！他也曾去博鳌楼翻遍了有关剑灵诞生的无数典籍，最终也没找到类似的剑灵诞生的前例！
只诞生四季一枚剑灵，还可以用偶然来形容，但决城剑灵的诞生说明这不是偶然，而一定存在着某种内在的规律性的东西，可惜，他现在对此一无所知！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两枚主战飞剑，论速度灵活，四季更快些，论力量穿透，决城威力更大，这让他的战术选择处于一个攻守平衡的状态，随着未来他的飞剑越来越多，可供选择的战术也会越来越多，仅从统计学来看，有七，八枚这样的飞剑，能组成的排列组合就近乎无穷！
这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剑修形态！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修法的梦想渐渐的淡忘，修士一生，总有这样那样的无奈，年轻时的梦想总是那么的不切实际，想当科学家，想当战士守卫边疆，想当明星粉丝无数……结果，却年至中年还待在小黑屋里码字……

第0258章 外派
在对三枚飞剑的熟悉中，时间又过去了一年，
娄小乙的修行生活过的平淡而规律，大门派就是这一点好，当你不惹是生非，招猫逗狗时，在数万人的基数中，你就可以完全成为隐身人。
但有些人，却永远无法真正成为隐身人！
一枚剑信把他传到了登临殿，还是副殿主古冈，
“最近的修行有没有什么问题？我看你也很少来千秀峰，你要知道，剑修，是不能闭门造车的，我们的养气手段不如那些道家名门大派，如果再不通过战斗磨砺剑心，未来的成就会很艰难！”
娄小乙肃然受教，他也不清楚古冈师叔是否知道他参加了数年前的内外剑较技，但他不能问，只能当他知道，轩辕外剑筑基数万，只能用散养的方法，不可能一对一的精心调教，除非你找到一个欣赏你资质的师傅，内剑人少，拜师相对容易，外剑人太多，对大部分普普通通的修士来说，一生独自摸索是常态。
古冈看着这个沉默的弟子，心中也很可惜，他是从这人初入门时就在现场的一位长辈，也很清楚这小家伙刚开始时一副不情不愿，宁可学法修也不练剑修的心态，但现在在轩辕的环境熏陶下，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剑修，但宗门却在诸多安排上对他多有不公，这是他很不满的地方！
外剑一脉内斗很盛，但他始终认为这样的流派之争不能祸及新入门的弟子，他们还在成长，还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不应该现在就把过多的精力花在无聊的内斗上。
但事不从人愿，哪怕这个弟子也不是多么轻佻之人，仍然有无妄之灾落在他的头上，而且还是来自上层！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接到针对这名弟子的指令，当然不会是那么的直接，而是蕴含在指令中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是这个烟头在外斩杀四名大派修士之后的宗门奖赏上，奖赏少的可怜，完全不符合轩辕一贯的传统，但这种事本来就没有明文规定，所以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是第二次，为此，他还特意和登临殿主古河师兄沟通过，不出所料，师兄是一如既往的顾左右而言他。
虽然心中很抗拒，但有些话他还不得不说，
“有一个任务，是穹顶势力范围极东处的一座小城，靠近狼岭西段，那里需要一个我们轩辕的镇守！
你也知道，西域内城市无数，并不是每个城市都有我轩辕弟子镇守，那些属于其他门派势力范围的城市我们也不会随便插手，但在穹顶势力范围内，尤其是一些大城或者要冲，轩辕也不可能置之不理，让它们游离在我们的视线之外！
这个小镇，紧靠狼岭，是边陲重镇，历来是非之地，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镇守此处，需要一定的实力和老到的经验……”
“所以您觉得我合适？”娄小乙冷不丁的就插了一句。
他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的麻烦，心中不满，所以才冒然打断。
虽然没去过那地方，也不知道那地方的具体位置，但在西域图舆上，狼岭是个什么存在他却是清楚的很。
狼岭，五环最宏伟的山脉，平均海拔万丈，横贯数千万里都不止，山脉最窄处也有数万里之宽，对凡人来说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对筑基来说其实也一样如此。
筑基修士飞不了那么高！
也正是因为狼岭的存在，五环才被区分为三个大域，西域，东南域，洱海域，也就是说，古冈所说的那个城镇，翻过狼岭就是另一块大域——东南域，这是以无上为首的地盘！
轩辕剑派的穹顶雪山因为位置原因，其实和狼岭的接壤处并不多，但也正因为如此，每个靠近狼岭的城镇都有剑修镇守，主要也是防范其他势力对自己地盘的渗透，
在这样的地方镇守，难度比内陆城市要大的多，对修士的综合素质要求很高，不仅需要一定的战斗实力，也需要足够的情商以应对各个势力的纠缠，背后有轩辕这座大山，明着别人不会怎么样，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些私底下的龌龊却是层出不穷，镇守这里的修士的出事概率也远比其他地方要高的多，当然，任务的报酬也要高的多！
娄小乙就想不明白，这样的任务，穹顶数万筑基，怎么就论到了他一个入门才十五年的新手了？
冒然打断长辈的话是很不礼貌的，但古冈能理解他的心情，这任务放在筑基五十年以下的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有类似的不满，因为那地方就只适合筑基五十年以上的老修去，有足够深的修为，有足够多的剑术选择，事实上，在这个娄小乙之前，每次派去的镇守剑修也确实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剑修。
“这是属于外剑一脉的职责范围，自穹顶剑派立起，就从来也没变过；数万年下来，我外剑一脉也从未让门派失望过，这是外剑的光荣！”
“光荣需要有人牺牲……”娄小乙不咸不淡，
古冈把眼一眯，“你不愿意为轩辕牺牲？”
娄小乙叹道：“进门派十五年，免费的顶尖功法，顶尖剑术，每年不菲的资源供给，这些我知道都不是白得的，我会去，但与牺牲无干！”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牺牲的，可能曾经有，已经长眠在原来的界域中，
古冈心中一叹，和本土派和老家派相比，外域被掠来的这些修士，在忠诚和奉献上，还是没法比啊！这也是轩辕低阶修士的常态，只有当这些外域来客晋升了金丹元婴，才会慢慢的真正归心！
“上一位镇守的剑修离奇失踪，从魂灯上来看已经死亡，考虑到适合这个任务的人很多，宗门采取了抓阄的方法，你很不幸，但也很幸运，因为对真正的剑修来说，压力和危险往往就是他们成功的动力！”
娄小乙就摇头，“您还不如直接说派我去呢！”
抓阄？骗小孩子呢？

第0259章 道别
在娄小乙离开只前，古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话，
“年轻人，气盛些也是难免！但气盛过了就要知道弥补，在修真界，一味的强项就很难混下去，不止穹顶轩辕，任何地方都一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娄小乙有些莫名其妙，他能听懂古冈的意思，就是如果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要知道低头服软认输，否则就会混的很艰难，但问题是，他不觉得自己就得罪了谁啊？
话说，他进轩辕剑派也确实见到了几位高阶修士，引渡他的成真人算一个，但几乎没有交集；内剑混沌雷霆殿的几位真君？不太可能，鹏鸟怎么会关心蝼蚁的生死？
那就只剩下一个，当初捕捉剑丸时的文昌真人！
会是他么？好像也不像，而且一名内剑真人的手能伸这么长，伸到剑气冲霄阁里来？
背后的真相是什么？他也懒得再想，从被掠到五环那一日起，身不由己就是必然的归宿，其实准确的说，当他踏入修真界那一刻起，就必须遵守修真界的规矩，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娄小乙对此想的很简单，不管怎么来的，他在轩辕剑派得到了他在别处得不到的东西，做出回报就是应该的，就像是交易！
他对回报宗门没有抵触，但抵触的是别人拿他当傻子！
轩辕不是崇尚尚武精神么？这么危险的地方不应该是争着抢着去的么？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抓阄了？
娄小乙镇定自若的走出了登临殿，一句软话也没留，一声辩驳也没有，除了两句带刺的反问，这脾气很剑修！
……古冈心中不舒服，他在登临殿数十年，不是没办过违心的事，但那基本上都是事出有因，却不像这次这样莫名其妙，于是再次找到了殿主古河，想要问个明白！
古河就叹了口气，这个师弟就是这个脾气，太过较真，
扔过来一本名册，“看看吧，这是传自冲霄阁的上谕，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如果还是不满，就找冲霄阁的师叔师伯论理去！”
这是一本红色的名册，在登临殿代表了比较特殊的意义，一般都由殿主掌管，其他人不能看，但古河和这位师弟结交了数百年，关系莫逆，也就没那么多的规矩。
在五环的每个顶尖大派中，关于卧底，奸细这类的存在，就从来也没有断过，也没法查，因为过份的搜魂寻忆可能会找出一些隐藏的异心者，但更会伤害绝大部分无辜者，得不偿失！
这也是所有顶尖大派的做法，他们也有自信，如果这样的异心者一直在筑基层次晃悠，他也接触不到什么核心的机密；如果他有机会上境成为金丹元婴的存在，那么自然而然会对门派产生归属感，这种长达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潜移默化如果还抵不过一名修士在孩童时种下的旧念，这样的门派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门派在这方面下功夫，因为哪怕筑基修士也是有机会得到门派的大的动向的，有总比没有强，这也是各个门派收罗五环消息的一大来源。
当然，基本上都是普普通通潜力的修士，一个门派得多傻，才会把天才送到别人那里卧底，最后变成别人家的顶梁柱，而不留下来自己培养？
在所有的筑基修士中，以五环本土修士的异心者最多，因为大家都挤在五环，互相之间的渗透就容易些，其次是来自老家青空的修士，最不可能的就是掠自域外的筑基们，掠夺充满了不确定性，随意性，根本就没法安排！
古冈翻开名册，在不多的红名中赫然发现了烟头的名字？
不禁气笑了，“烟头？奸细？一个从外域掠来的奸细？一个入门时还满脑子想着做个法修并毫不隐瞒的奸细？一个连杀无上万景流修士的奸细？”
古冈的反应在古河的意料之中，对他来说，执行剑气冲霄阁的命令胜过一切，而且，现在的红名和以前的红名也不太一样了，这里面掺杂了太多的东西，私人的东西，却通过公器的运转来达到目的。
“去冲霄阁吧！那里有答案！”
……娄小乙再次进入了九宫界，既然要走了，总得和九灵君打个招呼，随便带上他在一个凡人城镇中收集到的所有鸡屁股！
“弟子要出远门一趟，时间不定，特此来和九爷您道个别，感谢您这些年提供的修行环境，等弟子有朝一日回来，再奉上美酒吃食！”
静候片刻，听九宫界内一丝动静也无，知道九爷可能是睡着了，也不多话，转身便即离开。
九宫界是个很好的练剑的场所，但有其利，必有其弊，对剑术来说，其实提升最快的还是在外面生死相搏，一味的闷头自己练也是不成的。
他不知道的是，阿九在自己的空间里是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取舍，心中暗骂这小子不知好歹，剑术未成就出去瞎浪，早晚有他吃苦头的时候。
但他毕竟跟了主人数千年，知道小鹰终究是要单飞的，所以极力忍住不说话，希望这小子能活着回来吧！
他只是个界灵，虽然也有自由移动的能力，但他的移动离不开五个荒兽肢体，也就是说，轩辕高层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动向，作为一个在穹顶宅了上万年的存在，他的异动会引来太多的关注，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阿九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用主人的思维来看待这一切，就像万年前的它的那个主人，在外面搞的天翻地覆，无数次的引火烧身，不一样走了出来？
这就是人类的修行过程吧，终究和它这样的界灵不一样。
他能做到在五环的任何一个地方，把一名修士拉入九宫界，前提是这个修士主动发动座标神识，
但这么做真的好么？一个知道自己永远有退路的修士，和一个每一战都可能是最后一战的修士，哪个对修士的成长更有利！
阿九决定放手，真正的放手，不强求，也不刻意指引，就让这小子自己去选择自己的道路吧。

第0260章 送别
娄小乙没什么好准备的东西，所有的身家都在纳戒里，可能多准备些五行材料和剑胚会让他在镇守城镇无聊时能有事可做，但一来限于囊中羞涩，二来那城镇到底也是属于轩辕的势力范围，距离并不过份，回来跑一趟也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走出洞府，一个人影寂然悬空，是古冈！他真去了剑气冲霄阁，但结果一如预料的一无所获。
这就是他来这里的原因，总要让自己心安，
“我替你支领了三年的资源，这已经是最大的支取年限！去了那里，不要忘了修行，只有修行才是你的存身之本！”
扔过来一只纳戒，娄小乙神识往里一探，三百枚极品灵石排列的整整齐齐；这就相当于三千枚中品灵石，一年一千，可比他留在山门中一年两百灵石要丰厚的多，这就是出危险任务的好处。
风险总是和受益成正比的。
“多谢师叔！我想知道像这样的镇守是否有年限？”
古冈苦笑，“没有具体的规定！在之前，出来镇守各个城市的轩辕剑修一般都是年老力衰，上境希望渺茫的人，他们一部分留在穹顶负责各项具体事务，就像你古北师兄那样；一部分却更愿意出去外面，因为这更有利于他们建立自己的凡世家族。
要建立家族，当然时间就不能太短，后来宗门也就默认他们的愿望，尽可能多的给他们时间，而不是固定十年二十年！”
娄小乙一怔，这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直到老死？这是惩罚么？”
对百五六十岁的筑基来说这可能是个恩赐，但对四，五十岁的修士来说这就是把他们从修行氛围最浓厚的主流之地赶出去！在最具潜力的百十年里失去宗门的支持，包括很多，各种法会，拜师的机会，师兄弟之间的战斗切磋，各种大小比，最灵通的消息，各种寻幽探胜的组合，等等。
虽然理论上门派的资源配给一分不少，甚至还要更多，但失去的很多东西却不是资源能比拟的；其实对其他的娄小乙还无所谓，但他不能时时去往博鳌楼，不能常常泡在书海中，这是他最大的损失。
古冈却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仍然有很多的机会离开那里，比如，上境金丹？门派的大规模轮换？另有其他人钟情于那座城镇？立下功勋？
我会时常替你留意这方面的动向，告知你可能的机会，但你要明白，暂时的十年二十年，你很难有机会……”
“你随时有回山门的权利！只要你镇守的地方不出大搂子，这些都是细节，门派在这些方面都不强求！
你只需记住一点，修行才是根本！你只要足够的出色，一切皆有可能！如果自甘堕落，那谁也帮不了你！”
娄小乙点头，他现在也知道调他的命令并不是来自登临殿，而是来自更上面，登临殿不过只是个传达的中转而已，它在众多底层筑基心中威权甚重，但其实也不过是剑气冲霄楼下的无数个分支而已。
古冈是个有责任感的殿主，可惜，境界太低不管事！
“轩辕治下的城市都是外剑担当么？内剑不是说他们哪里有危险就哪里有他们么？现在看起来，有点名不副实？”
古冈苦笑，“你和内剑接触太少，所以不明白！他们确实有担当，不过一般是在出事之后，你活着是运气，死了他们会替你报仇的！
他们最大的特点是不愿意把自己固锁在某个特定的位置，因为他们更喜欢自由来去……”
“也可能是知道自己树敌太多，所以不愿意成为固定的靶子！”娄小乙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古冈严肃道：“不要小看外剑，也不要以为内剑天生就应该压外剑一头，这可能是轩辕数万年来的事实，但我相信，不会永远都是这样！”
娄小乙辞别而去，对古冈的话他只部分接受；他没有高看内剑，但更不会高看外剑，他高看的，只有自己的剑！
就外剑现在这种修练方式想有一天压过内剑，难比登天！
他此次外出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九爷不是人。
这是他事隔十二年后的再一次出山，还是久别，心里也没什么感触。
一路行来，游山玩水，就在地面上晃然，只有在遇到自然天险时才施展修士手段一跃而过；这是一次放松的旅行，他喜欢这样没有时间限制的赶路，至于到了目的地后该怎么做，到了再说吧。
在他看来，现在的五环也不是处于一种内乱战争的状态，大家都在框架下生存，只要你不过份的把轩辕的名头看的太重，事事维护，那么事情其实也不会有多复杂。
最糟糕的是，事事顶着轩辕的大义，其他道统都是异类，都必须臣服，太过霸道的手段就总会引来他人的不满，祸由此出。
在五环界域的三个大域中，就没有偏弱的界域，西域有轩辕领头，东南域有无上担纲，洱海有三清为首。
就地盘分布来看，在西域的诸多顶尖势力中，轩辕的位置偏向于正中偏西，他们的势力范围和三域的天然屏障狼岭的交接范围很小，真正挨着狼岭的，是伽蓝和万景流。
范围很小也是相对意义上的，对绵延千万里的狼岭来说，十数万里的交接范围确实很小，但对一个筑基修士来说却又很大！大的他也就只能在自己镇守的位置活动，想去远一些的地方都是件劳时费力的事。
在紧邻狼岭的西域一侧，十数万里的山脚下有无数的大小城镇，生活着无数的普通凡人；轩辕当然不可能在所有的城镇都留有修士镇守，如果这样做，把穹顶数万筑基都派出来，也不够轩辕控制内的城市分的。
大部分地方，都是由当地的小门小派修士维持，他们奉轩辕为主，在行动上保持一致，以此来获得自身发展的机会。
但在一些比较重要的要冲位置，却是轩辕剑修必须留人的，它们的一个共通的特点，就是所紧邻的狼岭的横截面比较窄，已经比较适合修士们来回穿越，
当然，这种适合也只是相对于数量庞大的筑基来说，狼岭便窄至万里，也不是凡人能越雷池一步的，对金丹修士来说这样的距离隔绝也没意义。
这样的位置要冲，就是轩辕布置修士的依据，他们需要知道大概的异域修士进出的情况。

第0261章 矛尖镇
矛尖镇，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由此入山，直线距离一万二千余里，就能到达另一块大域——东南域，这对很多时候山岭宽达十数万里的狼岭来说，就是细的不能再细的腰身。
这样的位置在漫长的狼岭纵深中还有很多，但在轩辕势力范围内的却没有几个，矛尖镇，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只能说是镇，一个大镇，因为靠近狼岭山脉，地势崎岖不平，不具备建立人类大型城市的自然条件，也没这么多人定居于此，便是有人，也没有足够的平地来耕种。
娄小乙背着他那个显眼的剑匣，在黄昏中接近了这座大镇，出现在他的眼帘中的，是一座典型的山区样貌的聚集地。
整个矛尖镇，斜角夹在两个山包之间，那里有不多的平整地貌，形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矛尖，山包下还有一条河，把矛尖镇一劈两半，就像是矛尖上开的一条血槽，
就风水来说，这样的地形地貌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但为了生存，凡人又哪里顾的上这些虚无飘渺的说辞？
矛尖镇被河流劈成两半，南镇北镇，北镇依靠的山包上有一座观，名游龙观；南镇背后山包上有一座石塔，仅只六层，名大德塔，遥相对立，颇为有趣。
他那剑匣实在是太招人眼了，藏起来吧，放飞剑就不方便；背着吧，几乎就是告诉所有见到的修士，我是轩辕外剑，有恩的来报恩，有仇的来报仇，实在是不方便！
修士镇守某地，和官员上任不同，没有前呼后拥，当然也就没有夹道欢迎，无声无息的来，正如无声无息的走。
修士不会参与镇上的日常管理，镇上的体系都由当地有威望的人担当，这也是修真世界的一贯传统，但修士如果认为这套体系处理民生不利，他就有权利进行改变！
不存在当地势力根深叶茂聚众祸乱的可能，因为在修真力量的插手下，没有任何凡间阴谋和武力能扛的住！
所谓的修士镇守，其实最重要的监督方向是修行人，而不是凡人，这是主要职责！
娄小乙抹过矛尖镇的上空，径直落向石塔，两名抱着青花大瓷碗的童子正蹲在地上享用他们的晚餐，满满的白米饭，青菜豆腐铺满，还有一条淆肉，
伙食不错，谈不上丰盛，却胜在量大管饱，经济实惠。
看到一名年轻道人从天上降下来，背上一只熟悉的剑匣，两名童子放下海碗，是纳头就拜，他们很清楚，轩辕的上师到了！
娄小乙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吃，也没怪他们多礼，更没阻止他们的跪拜，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不能轻易改变，反倒让人心下拘束不安。
在塔底一层，一个由石制材料固化的法阵赫然陈设，并不十分的精巧却古朴坚实，法阵并不只是一层才有，而是每层都有，逐层缩小，但主控之阵却在底层。
娄小乙取出十数枚极品灵石，在法阵凹槽内置放，然后取出一枚特殊的剑符，往阵眼中心一嵌……
顿时之间，法阵运转，有一道光茫从底层法阵透出，再经第二层放大，第三，四，直到第六层的塔尖，一道淡淡的光茫直射天空，整个矛尖镇及周边数百里范围都清晰可见！
如果这时从半空中看下来，这哪里是石塔，根本就是一个剑柄的建筑，而塔尖射出的光茫就如剑身，直刺苍穹！
这就是轩辕的镇界之塔，或者说，就是轩辕剑的象征！
在西域广阔的地界上，只要是轩辕势力范围之内，有轩辕剑修镇守的重要位置，都会有这么一柄巨大的轩辕剑存在！
告诉每个路过的，无心的，叵测的，告诉每一个修士，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由谁话事拿总！
矛尖镇每个镇民，远客，上上下下，不管存有什么心思，只要眼睛不瞎，也就明白了轩辕剑的点亮，就是意味着轩辕镇守剑修的到来！
轩辕就是以这种方式来告诉所有人，轩辕的存在！而娄小乙，就是这种存在的现实代表。
有点高调，日积月累之下，灵石花费也不少，但这是公事支出，不该他个人负担。
这座高塔状的轩辕剑也不全是为了装赑之用，还有传递信息的功用，只要他愿意，就能和穹顶取得实时联系，当然，这种状态下对灵石的消耗也是格外的大，不到紧急关头，不得擅用。
把该做的事做完，娄小乙踱出石塔，两名童子早已吃完晚饭，恭恭敬敬的等候训问。
千万不要以为当童子的都是贫苦孩子，这么大的矛尖镇，人口数万，适龄孩子何其之多，有这样接近上师的机会，哪里是一般人能来的了的，只看他们细皮嫩肉的，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他们的职责是照顾修士上师的起居，但修士的起居又岂是他们能照顾的？无非就是打个幌子，每日的吃食用度都由真正的下人送上来，童子们能用度多少？真正的心思就是讨好上师，其后的考虑无数，孩子的前途，长辈的地位，纠纷调停，不和轩辕上师搞好关系，又怎么在凡世的权力位置上长久坐下去？
从纳戒中摸出两枚低阶灵石，一人赏了一个，便让他们各做各事，无事睡觉也成，他没要求。
这让两个人小心大的童子很有些失望，他们听长辈说，新来的上师一定会就很多问题向他们询问，关于矛尖镇，关于矛尖镇的官僚，关于民生，关于外来的客人，关于上一位上师如何失踪，等等无数，都事先背好了答案！
倒不是完全的谎言欺骗，但拣好话瞒丑事那也是必然的，这两个童子都是早熟懂事会说话的，毕竟，很多人都相信未成年人的童言而不相信成年人的叙事。
在凡人和修士的相处之间，也有很多的关窍，不同诉求的群体之间要和谐相处，也是要用心的，相处之道，说白了就是，
把屁股藏起来，只露干干净净的脸！
还会打赏他们，现在可倒好，赏是赏了，却一句话不问，难道是走了远路，累着了？

第0262章 拜会
两个童子各拿把扫帚在那里假模假式，娄小乙则关上塔门，从顶层穿出，直往镇上飞去。
普通凡人不能在塔中久留，过强的灵机对凡人来说就是种伤害，他们两个在石塔边上有座小房子，这是规矩。
娄小乙徘徊在矛尖镇上空，静静的注视着这个普通的人类城镇，袅袅炊烟升起，和高海拔下的云气纠缠在一处，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认识一片土地，一方人物，他有自己的方式；怎么在这个地方生存修行下去，他也有自己的方式，又何必问别人是怎么做的？
找了家小酒铺，不愿意去大酒楼只是因为自己这身行头，尤其是背上的剑匣太惹眼，他没有摘下来的打算，既然现在只能安心做他的剑修，就必须养成随时剑匣不离身的习惯，就像内剑的剑丸随时都在泥丸宫中待命一样，不能因为显的与众不同就摘下它，哪怕他觉的很难看。
这是一个充斥着汗臭脚臭和劣质烈酒味道的小酒铺，他以为自己这样做能更贴近生活，但他错了，能把自己扔进这样场所还怡然自得的一定是高人，但他不是，
于是走在小镇上逐渐开始繁华的夜市中，找些小吃裹腹，这种感觉比在酒楼中更让人舒服，他不嗜酒，只是场合下偶尔为之；也不嗜烟，虽然在穹顶老烟枪比比皆是；他也不嗜肉……在他的生活中其实是有些寡淡的，这是习惯。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冰糖葫芦串，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弱点，在小贩惊讶的目光中，连草靶一起买了下来，这是好东西，解晕血！
整个夜市数里来长，充满了祥和，蟊贼绝迹，戻气不再；摊贩们和颜悦色，恨不得把货物白送给客人，食客们坚辞不受，五文的东西就恨不得给十文！
温文儒雅，谦让礼貌，仿佛大治之世，桃源之地！
他知道，都是这剑匣闹的！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魅力，把所有人一瞬间都变成了圣人！
仅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上一位轩辕镇守的性格——嫉恶如仇！
继续逛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当所有人都用假面来面对你时，你自己都会觉得无聊！他很想知道，如果每天他都来这里逛一趟的话，会不会把这个夜市给逛黄了？
临近走出夜市，总算是碰到了一个真情实意之人，一个七，八岁的女娃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拉着妇人的手，哭泣道：
“就是他，就是他！他把街上的冰糖葫芦都买光了……”
娄小乙就尴尬的看着这个温柔的女人，妇人装扮，因为韶华变幻，好像也不能准确的判断出她的年纪，他也没恶心到使用修真的手段，
说她年轻，但她眼角流趟的却有岁月的痕迹；说她已到中年，但紧致的皮肤却比小娘子还吹弹可破，
她也算是个修行中人，不过境界极低，只是勉强练气小成，像她这样的情况在凡间有很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感了气，又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没能坚持下去，准确的说，就是个比普通凡人稍微强壮些罢了，
“这个，虽然买了，但我可还没吃呢！”
变戏法一样的从手中变出两串冰糖葫芦，塞进女娃的手里，立刻便止住了她的哭泣，
妇人歉意的微笑，言谈举止一看就是大家风范，从绣带中摸出四文钱递过来，娄小乙摇摇头，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这小小的山脚下的镇子，也有如此风流出色的人物呢……
第二日一早，便有十数人登山而上，虽然其中老迈者还占了大多数，但山民出身的他们，却没人把这样的山包看在眼里。
娄小乙没有下去迎接，更没有礼贤下士的去镇里和大家相见，坐到什么位置说什么话，作为轩辕的镇守修士，他必须有自己的威严，平易近人是分场合的，
仙威这种东西，很多人还就吃这一套，你表现的和一个凡人似的，吃住不分彼此，倒会让有些人失了敬畏之心，反而生出某些不该有的念想来。
这十数个人都是镇上的主事之人，他们的所谓官职娄小乙也懒的一一辨别，只知道为首的老者是这里的长史，然后有佐官少史，再然后就是乱七八糟的议曹，法曹，功曹，仓曹，户曹，贼曹，兵曹等，
矛尖镇的人口加起来有近十万众，镇中偏大，城中偏小，就全靠他们这些人平时维护秩序，法度，日常运转，能不出什么大乱子，也很不容易。
虽然看起来一个个肠肥脑满的，但这是改变不了的现实，无法杜绝。
在五环修真世界中，凡人掌权者有一个好处，不用考虑兵祸天灾！所以也不用招募太多的兵士，能维护本地治安就好。
在这里，凡人之间的战争打不起来，因为修士就会解决一切；山精水怪闹腾不起来，修士自会解决；自然天灾也自有修士顶上，所以其实也是比较轻松的。
当然，基本上也没有向上的发展前途，老死故地就是他们唯一的归宿，所以吃的胖些也能理解，没什么理想，不吃点喝点，还能做什么呢？
长史姓王，是镇上最大家族的族长，这一般也是修真门派挑选凡间管理者的习惯，大族总是说话管用些，有很多小门小户比不了的优势，这是现实，不可忽视。
虽然上师未必会看，但长史还是命人呈上了矛尖镇的名册，法治，案犯，等等涉及民生基本的一些东西，这是礼貌，也是表示臣服的一种方式。
上师果然一眼未看，也不是娄小乙如此，任何一名镇守修士，矛尖镇的，或者其他地方的，东南域的洱海的，都不会看，谁看谁傻！
这就是一种仪式而已。
和大家交谈了半个时辰，主要就是矛尖镇的风土人情，气氛很好；当地人只拣好的说，上师也只拣好的听，其乐融融。
临走，乡老们请上师训话，一群半大老头子听一个年轻人训话这透着滑稽，但修士的年纪又岂是他们能看穿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就两点。
关于民生，不提富足，为民有粮这不难做到，没有上派，没有苛捐杂税的，如果还街有蜉骨就不合适……
法治之断，做不到尽善尽美，但只需牢记留人一线，也大约错不到哪去……
总之，你们不给我找麻烦，我就不会给你们找麻烦，
就这样吧？”

第0263章 各方登场
凡人官僚系统才走，很快就有第二拨拜访者跟上，这里面的次序很有讲究，
凡人是基石，是根本，为了显示门派对凡人的重视，所以第一个来，
第二个来的是矛尖镇的道馆主事，是名散修筑基，因为筑基的比较晚，所以也丧失了进入大门派的机会，这人对小门小派也没什么兴趣，觉的约束太大，所以就来了矛尖镇培养道家后进。
任何一个时空，任何一个世界，教育都是最赚钱的买卖之一！尤其是当修行成为这个世界的唯一晋身之道时。
最优秀的种子当然是要往轩辕剑派散在西域各大城市的道宫送的，所以这里的道馆也勉强可以算是轩辕在西域的外围势力，既然沾上了轩辕的名头，第二个上来拜会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就是轩辕在西域的基本盘，庞大的底层修士的来源；整个体系由散处西域，尤其是轩辕势力范围内的大大小小城镇的成千上万个道馆组成，他们负责发现优秀的悟道种子，培养引领感气觉灵，这是基层道馆的职责。
然后他们会把这些感气有成的道童，也就是练气士，送往西域轩辕治下的数十座大城，由那里的道宫继续培养，最后成材的筑基才会拜入轩辕门下，进入穹顶，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三级教育体系，基本上能把这片广阔天地的优秀种子一网捞个一半。
不可能一网打尽的，总有漏网的，总有更向往其他道统的，人生百态，不唯一剑。
这是个肥缺，不仅家长们要献上不菲的学资，道童送的多，轩辕也会发下奖励补贴，前提是，你要有这份助人感气的本事！
矛尖镇不止这一个道馆，但其他道馆的馆主也不过是练气修士，和轩辕的联系也不紧密，所以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上来见轩辕上师的。
第三拨上来的是游龙观的道人，也是个筑基修士，游龙观勉强可以说是最小的门派道统，距离小门小派都还有些距离，在矛尖镇半是修行，半做法事，就这么不死不活的耗着，居然也耗过了数百年的风风雨雨。
因为与世无争，因为实力太过弱小，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也勉强传承了下来，有的时间段甚至都拼凑不出一个筑基出来；不过现在这个阶段，游龙观倒是缓过了一口气，观里有两名筑基支撑，算是游龙观很强盛的时代。
最后一拨上来的是两名筑基散修，在矛尖镇常住，这个地方灵机一般，资源没有，灵石矿不存在，留在这里常驻的目的无非就是经商，等待那些越过狼岭的异域筑基商人，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很艰难，在五环大陆散布着无数的筑基散人，他们同样也有梦想，不能进入有实力的门派，那就只能自己挣扎，经商赚取资源，补贴自己捉襟见肘的修行消耗，是大部分散修的选择。
翻越狼岭很危险，但正是因为危险才有丰厚的回报，当修士被逼到这个份上，谁又在乎危险呢？
这也是一个巨大的产业链，有专门翻越狼岭的，就有坐地收货的，分工明确；习惯翻山越岭的，未必有那人脉在西域这边出货收货；而这些坐地户的商人同样也未必有勇气去翻越危机四伏的狼岭！
这两名筑基修士，就是这些商人中在西域一侧的坐地户，他们自觉是比较老练的筑基，所以也有资格来见见这片大地的真正主人。
矛尖镇肯定还不止这些筑基修士，但也有自命清高的，互相对立的，不愿意捧臭脚的，即使强如轩辕，也不可能让所有的修士臣服，哪怕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轩辕的势力范围之内！
来了又走了，山包上恢复了平静，除了两个童子在屋子里探头探脑的打望，
娄小乙开始安排自己的修行，他觉得现在的矛尖镇就很好，没什么需要改变的，他不是救世主，这里也没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确实有很多前世的知识可以帮助到这里，但要改变这个小镇，他得先改变西域！要改变西域，就得改变整个五环！
他疯了才会这么想，而且他所谓的那些改变也未必适应这个修真世界。
石塔所在的山包是肯定不能修行的，这里距离镇子太近，他这一出剑，满镇皆知！对他这样的修为层次来说，怎么才能发挥出飞剑的最大威力才是应该努力的目标，就根本不可能做到所谓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矛尖镇东面是越来越高，越来越厚的狼岭山脉，西面则逐渐变的平缓，论起安静不受打扰，肯定是接近狼岭更人迹罕至，这也是他自己定下的修行场所方向。
有山脉阻隔，有山林密布，层峦叠嶂，不需要进入狼岭多深，只需数十里，飞剑的剑啸就再也影响不到这里。
时间的安排很费思量，也不能整日不着家，毕竟，他是矛尖镇的镇守修士，不是单纯来修行的无牵无挂的自在人。
每日的主功法和一些辅功秘术就在石塔上修行，辰时末到申时末是他的练剑时间，随便带着遁法一起练，他的方式就是一头扎入狼岭中，在穿越山岭的同时磨练自己的剑术，
四个时辰，他有两个时辰深入的时间，这个距离大概有六百里之远，但这是理论上的直线距离，在狼岭中并不适用。
狼岭，平均海拔在万丈之上，很多地方都不是筑基能飞上去的；筑基修士飞跃狼岭一般就两个方式，一是找低矮处迂回，二是连飞带爬，很是辛苦。
在狼岭中存在着妖兽，自五环成立以来，各大门派心照不宣的没有对狼岭妖兽进行围猎，而是保留了妖兽们的自由活动的空间，这也是筑基在狭窄处能飞越的原因。
礼尚往来，妖兽也是懂的。
娄小乙并不追求深入狼岭多深，他又不真的飞越，只是练剑而已，不过是尽快熟悉这片环境，将来总有用到的那一天。
第一次，他只深入了不足三百里，一个月后，最深一次也不过才不足五百里，这还是因为在狼岭的边缘，否则这个距离他还真做不到。

第0264章 平淡
娄小乙人在外面，第一个需要考虑的就是，能不能把自己意识海中的那团逐运之团稍微的隐藏一下。
在他入道数十年的生涯中，遭遇到了两个同样拥有气运的修士，一个晁闻道，一个烟云，虽然他最后都成为了胜利者，但其中过程却是惊险无比，这样的状况他不希望再来一次。
在气运残片的驻留中，他这样的情况是很吃亏的，亏就亏在他气运上身时，自己还是个对修行一窍不通的白丁！
他用了十数年才从一介白丁升到筑基，这个时间可能比不上那些绝世天才，但也绝不能说就很差了；晁闻道他不了解，不去说他，只说这个烟云，相遇时已有数十年的筑基资历，考虑到气运残片是同一时间散落宇宙，那么当然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烟云在气运上身时已经是名修士，而且还很可能已经是名筑基修士！
那么，如果气运残片上身时修士的境界不仅仅是筑基呢？如果当时的修士境界就是金丹，甚至元婴呢？吞掉他的气运就是分分钟的事，没有悬念！
对当时在宇宙中无数气运残片四散宇宙的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他甚至可以做出基本的判断，像他的这个最弱的气运残片估计限于本身的能力也就只能落到当时白丁凡人的他身上！但还有很多强大气运残片，它们就更可能落于筑基，甚至金丹元婴等修士的身上，不会有错！
这个判断的结论就是，在所有气运残片的拥有者中，最起码在修为境界上，他是最低的那一类！
另一个判断是，气运者的分布！
在他的母星低三界域，很小很普通的星域，他没有遇到气运者，这不代表没有，可能只是他从未融入到那个圈子里，接触太少而已。
就算没有！但紧邻的低首界域马上就出现了晁闻道！这说明什么？
说明了当初气运残片的数量之多，还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他当时在宇宙中看到的气运崩散状况，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
果不其然，在五环，就在轩辕穹顶之内他就遇到了第二个，烟云！
那么，这里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气运携带者？考虑到五环之大就根本不是他母星一个量级的事实，考虑到五环修真之盛这个事实，考虑到界域修真繁荣必然是因为气运鼎盛这个事实，由此，完全可以确定，穹顶还有没有气运者不好说，但在五环上就一定有！而且不止一个！
结论，在五环这个强盗窝子，还有数个，甚至十数个修为境界都在他上的修士隐在暗处，随时等着跳出来咬别人一口，吞下他人的气运强壮自身！
他来错地方了！
留在母星他会无忧无虑，去往朝光情况可控，只有在这里，莫名的对手无处不在！
从数年前和烟云一战后他就意识到了这点，也想了无数的方法，却都无法找到一个切实可用的方式，不管是在博鳌楼的功术海洋中，还是自己摸索的一些方式，
他都有心向自己有机会接触到的境界最高的存在求教，不过最终还是熄了这份心思，因为和这位前辈终归不熟，而且人灵不同，最重要的是，这前辈不管怎么看都有点不靠谱，不着调……
但在狼岭这月余，每日在崇山峻岭中自由飞驰中，在肆无忌惮的击发飞剑的同时，在努力消迩飞剑过于惊天动地的声势中，在平素飞剑容身剑匣的养剑中，他突然兴起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能不能让两个剑灵进入自己的意识海中帮助隐藏逐运之团的存在？
这样做起码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至少能和剑灵做更近距离的沟通，而不是隔着一个剑匣！
外剑修之所以要背剑匣，是因为他们没有其他方式来做到一天十二个时辰随时随地的和飞剑处于一种沟通状态，就只能通过剑匣。
但娄小乙的飞剑有剑灵啊！剑灵为什么要一直留在剑匣中，而不是如内剑一般放进识海中呢？这是一个思维的误区，惯性的认知，好在，他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
四季已经跟了他十余年，决城也跟了他近五年，如果再考虑在九宫界中的时间比例，这个时间还会更多，所以，沟通不成问题！
成问题的是，两个剑灵做这种事有点笨手笨脚！让它们杀人见血那是本能，都不用教，但让它们遮遮掩掩，就很耗功夫，好在，这是可以用时间解决的！
来矛尖镇三个月后，两个剑灵对逐运之团的遮掩初见成效，从娄小乙自己的观察来看，逐运之团现在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嗯，怎么说呢，剑丸的感觉？
是个假剑丸！瓤里却是一团气运，没法做到像内剑一样通过法力冲激，刮出金精之气伤人，估计真能刮出也只是刮出一丝气运之气！
拿自己的气运去伤人？能不能真正伤害到别人还不好说，但一场战斗下来自己的气运气若游丝，这就已经不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了！
他可以预料，等两个剑灵真正适应了它们的新工作，逐运之团也就会真正的隐藏起来，金丹元婴上修能不能看出来还在两说，但同为筑基境界的修士想发现他的秘密就绝无可能！
唯一无法解决的问题是，如果战斗时把两个剑灵放出去对敌，逐运之团只怕会立刻暴露，不过既然已经开打了，以他的性格那就是不死不休，又何必在意暴露不暴露呢？
这是他出穹顶后的最大的收获，为了一个没屁用的金手指！
心情好，飞的就更顺畅，更远些，然后他就看见了两团身影在群山中忽隐忽没，斗的不亦乐乎！
这里已经深入狼岭近三百里，术法的波动早已传不到矛尖镇，也不是他娄小乙管辖的范围，
天空中，符箓乱飞，术法爆烈，打的是好不热闹，娄小乙也不上前，只是远远在里许外观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
看到两名修士望过来，他就摆摆手，
“你们玩，我就是一看热闹的！”

第0265章 看客
这两个修士，其中一个是他识得的，就是当初拜访他的两个商人散修之一！
两个人的战斗乏善可陈，被逼到做商人，翻越狼岭，可想而知他们的跟脚，没有大门派的战术体系，海量的功法，相对充裕的时间来支撑，其斗战能力的水准也就……这还是两个人都是筑基大数十年的老修，他们把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怎么为自己找到足够的资源上。
修真界中，关于名门弟子和亡命散修之间谁战斗力更强的问题，早已不再是问题，斗法不是靠一股狠劲，靠经验就能完全解决的，境界越往上越是这样，大派弟子在各方面上的优势将越来越突出，差距逐渐大的让散修们绝望，这就是修真界的现状。
因为背后那个显眼的剑匣，两名战斗中的修士很清楚这个看热闹的家伙是谁，哪怕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个筑基没多少年的年轻人，也未必有多少实力，但他背后的存在在西域太可怕，又占有地主之利，所以，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此獠坐地压价，仗势欺人，罔顾行情，买卖不成，竟起了吞吃之念！是非曲直，天道在上，自有公断，这里还请轩辕道友做个见证！”
“这厮满口胡言，混淆黑白，行情有起落，价格有高低，又哪里是一成不变的？以为自己能穿越狼岭，就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要暴起伤人，以为西域是你们这样的法蛮子能够无法无天的地方？”
两个人一边动手，一边动口，都要把正义拉到自己这边，把脏水都泼给对方……
娄小乙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谁也不帮，打定了主意看热闹！
都没实话，又都不全是假话，修士一行商，很多底限丢失，唯利而已！
在矛尖镇坐地收货的那个，仗着对西域行情精熟，故意打压刁难这是肯定有的，现在更是嘴头上把两个人的斗战往轩辕身上拉，其目的也是不言而喻。
跑单帮穿越狼岭带货的那个，脾气暴燥，企图用武力解决的就一定是他先动的手，否则如果是坐地户起了强吃的心思，有地利之便多找几个人手，又何至于现在这样纠缠不清？
所以，也是狗咬狗一嘴毛！
娄小乙早已学会了不以言语样貌表面来看待事物，无非就是争利，争利中又哪有清白的？
他这越是不言不语，两个斗法中的修士就心里越毛，这人莫不是想打着看热闹的名头最后来个黑吃黑吧？
以轩辕剑修的名头当不至这样，当现在地广人稀渺无人烟，谁又能说的准？
娄小乙发现，他生生的把一场战斗给看黄了！
那名来自狼岭另一侧的修士愤愤而去，而矛尖镇的坐地户则是自来熟的靠了近前，
一场斗法，没有结果，这也是法修斗法，或者大部分修士斗法的最常见的情况，不是每场战斗都要分出生死输赢，很多情况下自知不敌的一方都有大把的机会脱离，而另一方除非深仇大恨，也不愿意冒被对方临死之前的反咬一口的风险而赶尽杀绝。
这是常态，符合修真求长生的本质。
“多谢道友相助！那恶道一贯的霸道，仗着手头上有些本事，就非要你高价买他的货品，不同意便翻脸，这可不是他的头一次，在矛尖镇这片区域可谓是恶名远扬！”
相对来说，走了的那名修士确实在各方面上都要略胜一筹，只不过短时间内还不能分出胜负，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感谢娄小乙也没什么错。
“既然知道此人人品不堪，为何还孤身来此交易？”楼小乙随口问道，不是他真想知道，而是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话可讲。
那修士就一叹，“谁愿意来此穷山恶水处交易？道友初来乍到，不明白这里交易的规则才有此问啊！
这里的交易，大部分都不是熟客，所以彼此之间防范心甚强；让他们去往矛尖镇交易，他们觉的不安全，所以就只能在矛尖镇往狼岭数百里深处接触，这里的位置能让他们安心，随时可以掉头就走，对我们来说，距离矛尖镇不远，也可以接受！
万年来形成的习惯，我们大概就在这片区域等待，他们来了便发信息……”
娄小乙点头，都不容易，所谓的坐地户也是坐不住的，需要日日守在深山里，等待远方的来客。
闲聊几句，两人各自分手，这修士继续找个山峰静修等待，等待他的财源到来，娄小乙则依旧他的修行，他已经发现了，如果以后要想少遇到这种麻烦，就得避开这段最窄的穿越之径。
其实他之前一直在这么做，只不过这次因为心情舒畅，所以就飞的随意了些；有胆量横渡狼岭的，都是亡命之徒，惹是生非之辈，没必要去沾惹是非。
镇守的责任，是维护矛尖镇凡人的正常生活秩序，以及杜绝其他大型道统势力的渗透，可并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一个小小的筑基，当的了么？
但他飞开不久，就感觉有人在旁侧窥觑，他精神力异于常人，对这样的跟踪是了若指掌，但如何做却很是麻烦，你不能因为别人跟了你一刻就妄动杀手吧？
好在那人没让他为难多久，跟不多时，一条身影就从侧后方接近，也没有太隐藏自己，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果然，就是那个挑起事端的穿越者，
“这位轩辕道友请了，在下散修铭存，因在贵地有了是非争端，不管谁对谁错，还是要当面向道友解释个清楚！”
这是个聪明人，可不是只有一股渡岭的莽劲！他心里很清楚，得罪一，二个坐地商人没什么，这里的商人多的是，卖谁不是卖？但轩辕的镇守道人可不能得罪，那是真正的体系力量，是说话算数的，要想长久的走这条路，在轩辕弟子面前就一定不能留下坏印象。
所以，其实一直没离开，只是暗暗缀着，看到两人分手才显出身形，就是不想让这轩辕外剑只听那一面之词！

第0266章 是非
照例，也是一大堆抹黑诽谤泼脏水，也没什么新鲜的。
但他最后一盆脏水却充满了想象力，
“这人不仅贩货，还贩人！”
娄小乙失笑，“且住，揭人阴私是要有底限的，你们利益上有冲突，不好往死罪上带吧？
你说他贩人，可有证据？从何处来？往何处贩？有什么目的？人贩虽然是暴利，但对修士来说意义不大吧？甘冒风险，却未必有和你交易一次赚的多！”
在五环，人贩是死罪，对谁都一样，尤其是嫉恶如仇的轩辕剑派。
正是因为有这个观念，剑修中就很少出现远游一趟就带回个天资卓绝孩子的戏码，因为你并不能确定他愿不愿意修真，他的父母家人愿不愿意就这么把孩子送走，哪怕在五环世界修真就是成为人上人的唯一出路。
总有人会有其他的想法，认为孩子普普通通快乐一生要比打生打死多活百年要来的强！这也是人类的伟大之处，没有一种思想能完全左右整个人类世界，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合潮流的，平时不觉得，当人类有大灾难时，他们往往会因为有这些异见者而保留下足够传承的血脉。
所以，当有潜力出众的孩童时，剑修们的做法往往都是把他送往就近的道馆道宫，由专业人士负责引领感气，并联络其父母家人，尽量做到以孩子的意愿为首位，家人的意见为次，最后才是门派的意见！
不存在这么一个孩子，为了他门派宁可放弃自己继承了数万年的行事标准！一个门派的生存是靠无数人，无数代，而不是某一个人！
这是非常先进的理念！把以人为本做到了极致，但娄小乙是对此嗤之以鼻的，他认为这就是大派的虚伪，不仅是轩辕，也包括五环上的所有顶尖大派！
你他妈有功夫听取孩童的意愿，当初掠取我们时可曾听取过我们的意见？
归根到底，理念也是区别对待的，孩子和大人不同！本域和外域不同！
像娄小乙当初那样，一个外域的成年人，就是最没人权的，被当成牲口一样的拉来这里，还得不到公平对待，还他妈的要为门派看家护院！
在娄小乙听来，这大概就是民间最初级的人口交易，比如谁家想要个男孩子，比如一些家奴市场，风月市场的需求，但这种交易赚的只是凡间钱财，和修真的世界不能比。
毛孔就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我有直觉！而且他贩的也不是普通凡人家的孩子，而是贩的道童！我这些话和你们轩辕镇守道人说过很多次，可你们就是不听！算了，我尽到责任就是，反正是你们轩辕的地盘，也不用外人来多操心！”
大概也是觉察出了眼前这个年轻的轩辕剑修的漫不经心，铭存也是有自己的自尊的，他好歹也是个堂堂近百年的老筑基，让他在一个年轻人面前低三下四，他也做不来，能做到现在，已经是极致，于是草草几句敷衍后，不欢而散！
道童？这就涉及的比较广泛了！其中的利益也相当的可观。
但问题是，这么笼统的一句话，让他怎么查去？道童从哪儿来的？又送往哪里去？其中都牵涉到谁？一个商人肯定不可能，那是不是和矛尖镇的道馆有关？关系到人口的流动，那是不是和矛尖镇的凡人官僚系统也有关？
这个铭存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听他的意思显然这个消息也和自己的前任说过，那么，自己的前任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莫名其妙的消失的？
有点明白了，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他陷进某个璇涡？
出于懒惰的本能，他的对策就是，死活不进去！
信息太少，无法准确判断；头绪太多，太耽误时间，而且恐怕还得落下个费力不讨好的结果；最重要的是，既然有人想让他参与进来，那么一次不成，就必然还会有下一次，他们下的圈套越多，他也就能看的更明白！
他当然非常清楚，别人不是看在娄小乙的面子上才这样百般筹谋，他们看中的不过是他背后的力量——轩辕！
他在里面所起到的不过是个穿针引线，投石问路的角色，等真正能决定事态发展的人物到场，他这块石头到底被扔去了哪里，谁会在意？
他不想做这样一个无足轻重，被别人丢来丢去的石头，所以，他不能动！
日子依旧重回了平静，他还是像自己之前那样的修行，每日早起的修行北斗星经，挥剑，量天剑尺……然后纵身化剑，没入狼岭郁郁葱葱的山脉之中，在星光牵引的极速飞行中出剑，收剑，三枚飞剑盘身而绕，或交替出击，或空巢而出，演示着不同的剑术组合变化，追寻和剑灵之间人剑合一的精神状态……晚上回来，接着运转北斗星经吸收天地灵机，然后在漫天星辰下，开始紫微星体和观星易象，与星同在的修行……
时间过的很充实，充实的他都有些忘记了曾经发生的那一切……
又是三个月过去，一切正常，正常的他都以为正常才是正常，这样蛮好的，大家都轻松！
矛尖镇仍然安静祥和，大人们努力的耕作，孩子们的欢呼飘荡在大街小巷，没有乞者，也没跪街喊冤的苦主，仿佛在轩辕的治下，这里就是天堂。
娄小乙每隔几日，就会去镇中的夜市逛逛，沾沾人气，他既不好吃，也不好饮，就是喜欢身边那种人来人往的感觉，这让他更能感觉到自己是个人，而不是一个在宇宙中飘流无数年的怪物。
他喜欢听这些嘈杂凌乱的声音，商贩叫卖声，孩子哭闹声，讨价还价声，喝酒行令声……嘴里叼着串冰糖葫芦，细细的舔食那一丝丝的酸甜，
他知道别人都忌讳他，所以也不多留连，就是从街这头走到那一头，慢慢的，矛尖镇的镇民们也习惯了这个背着剑匣，舔着冰糖葫芦的怪人，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的提心吊胆，正常的生意不会再有顾忌他的了，当然，小偷小摸什么的还是不敢放肆。
当他走过长街，一道袅婷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0267章 被入局
就是半年前他初来时，第一次光临夜市的那个带着孩子的妇人，仍然是那么的风姿高雅，只不过在从容中带着一丝急切……
“仙长请留步，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还请恕过打扰之罪！”
娄小乙平和的看着这个女子，“如果是世俗之事，你应该去找法曹或者长史……”
他对被人叫成仙长一点也不奇怪，在这条街道上，除了不懂事的孩子，谁都明白他身后背着的那个剑匣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女人坚定的摇摇头，盯着他，“不！这是修真中事，他管不了！
我那小侄女，今年刚满九岁，已经在如松道馆中感得灵机，人人都称赞她天资聪慧，有修行的潜力，以后入得轩辕，光宗耀祖，成为家族的荣耀。
便上个月，道馆遣人把道童们送往最近的大城林下城，如果一切顺利，孩子将在那里成长，直到最终加入门派……”
娄小乙一边听，一边苦笑，加入门派哪有那么容易，哪个孩子的家人不认为自己的孩子是全天下最棒的？最后还不是失望，十个里都没有一个能如愿以偿，这女人不懂这些，他也不去说破。
“我岑氏祖上是出过修士的，只不过几世不继就败落了，但家中还有一件祖传之宝，是谓定影之针，分为一针一佩，若有人带上玉佩，那么定影之针就会永远指向玉佩的方向，从未出过差错。
鹃儿是我岑氏最后的血脉，临行之前，我就把玉佩给她带上，也不是就怀疑什么，而是能看到针之所指，心里就有一丝的寄脱，聊以自慰。
我虽是个女人，见识不多，但镇中口口相传，年年都有送往林下城的道童，大家都向西北而拜，所以也知道林下城就在西北方向！
但谁知我家传的定影之针却是一直指向的西南偏南，这方向差的太多，心中不解，生怕孩子被送去了那不可知的危险之地，所以冒死拦下仙师，请仙师为民女做主！”
娄小乙就心中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是通过这样自然而然的方式入的局，背后之人很高啊，虽然有些老套，但一丝马脚不露，而他已不可能再置之不理！
因为这已经关系到了西域修真界的根本！
“你叫什么名字？家居何处？”
“岑尤氏，寡居横街小柳巷，与侄女小鹃相依为命……”
“可曾知会如松道馆馆主南道人？”
“不曾！小女子虽然见识浅薄，但家道中落，这些年也见惯了人情冷暖，红尘不堪；遣送之人既然是由道馆所派，那么去向哪里他们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小女子若是轻易问上门去，说不得就不知道发生什么意外，我在这里无亲无故的，谁会挂念？
所以就只能在这里日日等待仙师的出现，也只有您，新来矛尖镇不久，才不会和他们沆瀣一气！”
娄小乙就再叹了口气，没有傻子啊，哪怕是不懂修行的凡人！
“这是多少天前的事？”
岑尤氏显然记忆的非常清晰，“十七日另四个时辰！当初车马初行，因为考虑山间道路曲折，方向变来变去的没有定数，所以最一开始五，六日中小女子并未起得疑心，
但七，八日后方向越来越偏，我才心慌起来，每日只是祈祷是我不熟悉路径，人家走的也许就是捷径呢？
但十数日后我已知道事有不谐，不可能走了这么久，方向却是南辕北辙，那林下城听他们说也不过是月余的路程，怎么可能走了十数日连方向都是偏的？
之后小女子就每日在夜市中等待，希望见到仙师，希望这只是小女子的无知而引起的误解！”
娄小乙伸出手，“针盘拿来我看！”
岑尤氏从袖中取出一只不大，手掌般大小的铁盘递了过来，显然是准备已久。
娄小乙接在手中，能感觉到其上淡淡的灵机波动，再看形制材料，大概很久远的样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不是不擅制器，是根本就不会制器，在这方面的天赋惨淡，而且个人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愿！
但他仍然装模作样的摆弄了几下，显的很有经验的样子，没办法，人家都叫他仙师了，不能还和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放飞剑的二愣子一样吧？
他有自己的弱点，别人看不出来，在那些看起来青春年少的年轻女修面前，比如同来的那四位如花似玉的女修，就能做到冷硬如石，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但在这种有岁月痕迹残留，有经历又有风姿的女人面前，才真正有一点涟漪，虽然他其实恐怕比这女人要大得多，但人类一修行，这年纪问题就乱了套，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自认为是小年轻，也是比较正常的心态。
“此事我会处理，安全不必担心，不管送去哪里，也是学道练气，打基础长知识的阶段，等有了确切的消息，我会登门拜访！”
岑尤氏深深一福，单薄的衣裳在紧绷下衬托出主人美好的身材，引人遐思。
“小柳巷人口众多，颇为凌乱，妾身会在院中燃起龙涎香，静候仙师的到来。”
娄小乙一笑，口中漫不经心，“送孩子进道馆，要花很多钱吧？”
女子叹了口气，“家道中落，飘泊投亲，却不料妾身是个灾星的命，兄嫂又于前年故去，我有些余财，却不敢露出，生怕遭人眼忌，也只好全部放在孩子上，这是唯一没人敢动心思的地方，却不成想……”
娄小乙点点头，大踏步向镇中走去，那里是如松道馆的方向。
对于怎么处理这件麻烦，他选择最简单的办法，直接面对，他有轩辕做后台，没必要小心翼翼的去求证，去掌握线索，都是孩子，还不少，如果先从道童们入手，还有的麻烦。
他是懒人的作派，而且他也觉得这么做会少走弯路；
道馆对手下道童的分派，从来都是他们自己的秘密，在轩辕的地盘，就分给属于轩辕的道宫多些，并不代表就不能给其他门派提供道童了。
总有人情往来，有迫不得已，有利益多寡，也有道童自己的意愿在里面，也就是说，虽然岑尤氏听说她的小侄女是送往的林下城轩辕道宫，但这种事做不得准，人家有无数的理由能搪塞你。
所以，关键是做事的方法。

第0268章 恐吓
如松道馆在矛尖镇所占的位置正在矛脊之上，独门独院，气派非常，搞教育的么，就得把架子拉出来，你弄个破屋烂瓦的，人家怀疑你的实力，也不会把孩子送过来。
已经过了晚课时间，现在这个时间段是可以由道童们自由支配的，勤奋点的就在读书，懒惰些的早已进入了梦乡，当然，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贪睡的时候，还是去梦周公的人多些。
修士有自己的安全圈，境界越高这个圈子越大，所以你就不可能看到两个上修大能勾肩搭背，这是违背基本修真常识的。
筑基修士当然也有自己的安全距离，在空阔处就要远些，在闹市中就要近些；距离多少基本上由这个境界层次修士的攻击距离来决定，比如对这些普通筑基来说，数百丈就是他们的术法飞剑的极限，那么如果是陌生的修士之间，就必须保持在这个距离之外，这是修士最基本的礼仪，也是最基本的防范。
这个距离会在凡人聚集的地方大幅缩减，因为你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安全距离，每个人都有自由移动的权利，既然身处闹市，就得默认这个变化。
在闹市，陌生的灵机波动接近不应超过数十丈的距离，分情况而定。
南道人身处如松道馆中，以道馆为径的数十丈就是他的底限，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娄小乙想和他谈谈，就有文谈武谈之分……
……如松道馆中，南道人身处静室，却并未打坐修行。
面前摆放着一些灵石器物，是这一趟输送道童所得。他今年已经百七十岁，对这个年纪的筑基修士来说，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关口，
修士一过两百岁，身体机能开始走下坡路，再想结丹基本已不可能，所以两百岁前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如果再稍微打点提前量的话，他现在也基本走到了最后的时刻。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压力，所以近些年来他赚取资源的心态就更急迫了些，本来安分守己的他也开始了些越界的行为，都是被逼的，总不能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走向死亡？
结丹的资源包括很多，大药，器物，一些特殊的辅助类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抢手货；五环数量最多的修士群体就是筑基，经过百来年的积攒也个个有了些身家，所以结丹所需水涨船高，万年下来，结丹所耗费的资源就从来没有跌过，而是年年稳步上涨，涨的人心慌。
他算是有固定收入的，在和轩辕剑派以及周边大小门派的道童输送中获取了一定的财富，不需要去做翻越狼岭这样辛苦的活计，数十年下来也把结丹所需积攒的七七八八，再有几年就能准备妥当，到时，就是决定未来的时候！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修行上他也偏科偏的厉害，基本上都以主修功法为主要修行方向，而在其他方面，比如战斗方面就涉猎很少，因为他没时间！
道馆不是什么人都能开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和轩辕剑派都能拉上关系的，你最起码要有一点优势——比别家更高的感气成功率！
只有更高的感气成功率，才有家长送孩子来，才有更多的生员，才能培养出更多的感气道童，才能得到大派道宫的认可，才能在输送道童时按人头得到不菲的回报，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也是他积攒下灵石的关键。
在矛尖镇，他比其他道馆的孩童感气成功率都要高，这可不是运气，而是需要大量时间的付出，需要了解每个孩子的资质，心态，脾气禀性，等等，然后根据每个人的不同制定出不同的感气通灵计划，没有付出，哪有收获？
他在战斗方面的天赋有限，但在助人感气一道上却别有心得，也是小鸡撒尿，各有各的道。
这就是散修的悲哀，谁让他筑基时已经年纪偏大，不被大门派所接受，否则现下的处境无疑会改善很多。
静静的看着眼前案上的灵石，心中不断的琢磨还有多少欠缺，去哪个坊市购买才能省下几个宝贵的灵石，还需要输送多少道童才能补上这最后的窟窿……
还有，这些年来他打的擦边球会不会引来轩辕的注意，慢慢的，眼前的一堆灵石仿佛变成了一枚飞剑，锋芒毕露，寒气逼人……
这不对！一个筑基修士不应该在偶尔的遐思中出现这种幻觉，有人趁他精神失守不备，正对他进行精神侵略！
法力一鼓，神魂自荡，顷刻之间便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再要有所动作，却哪里来得及？
一枚飞剑静静的定在他的胸前，剑尖和衣袍隐约相接，一股凌厉之气隐隐透出，皮肤都清晰可感，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不能动，就只能张口，“烟道友何故如此？贫道这是逆了轩辕的哪条规矩？”
一个人影从外飘入，却没有丝毫剑修御剑的凌厉之气，而是十分的潇洒自如，不带一丝烟火气，如果不是胸膛上抵着的那把飞剑，南道人都会以为这是名高门法修到来，
渐渐的，人影变的清晰，果然便是那个新来的，十分低调的轩辕镇守！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其实也确实非常年轻的剑修出手，他这个快两百年的筑基老修却在人家手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一时间，万念俱休！
“我此来，一为调查光谷师兄失踪一事，二为矛尖镇近期道童输送违规一事，所以有些话要问南道友，情非得已，还请莫要怪我烟头粗鲁！”
南道人才要喊冤，却谁知那飞剑轻轻往前一顶，仿佛下一刻就要透体而入，连忙知机的闭嘴，
“事情不大，西域每天都在发生！但对我来说，办不好就会影响宗门的评价，所以，对我来说就是大事！”
娄小乙拉轩辕当大旗，没有半点心理障碍，
“最简单，最便捷的做法就是，找个替罪羊！你南道人行事不端，又没有根脚，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至于真相是什么，谁会关心？”

第0269章 诱导
南道人想动，但那枚飞剑却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异心，他所有的应变，都不会快过这枚飞剑！
娄小乙还在继续，他必须营造出一副自己手掌大权，携轩辕秘令而来，可以对现场局势做出生杀与夺大权的假象，虽然他可能是被贬来的，但那是轩辕内部的事，远在矛尖镇的这些人不可能知道。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尽快的得知真相，实话，而不是在谎言中耽误时间，这些地头蛇的谎话一开始，就会无穷无尽，让你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在求证上，如果他真的是带着使命而来，有自己的帮手还好，可现在就自己孤独一支，又哪有时间去四处求证？
他讨厌镇守类的任务，因为这已经偏离了修事的行事原则，你不得不考虑太多其他的方面，比如凡人的感受，当地修真力量的感受，商人，对面跑过来的穿越者……
杀伐果断，一锤定音，这当然最好，但他未必有这样的能力，现在他看到的只是矛尖镇表面上的修真力量，水面下还有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
最糟糕的是，他失去了剑修纵横的优势，没办法杀了就走，而是要在这里长久的驻留下去，行事太过暴烈，就会有无穷无尽的报复，直到他顶不住的那一天！
所以，为了以后不暴烈，现在就得装成很暴烈的样子。
“但我仍然愿意给你机会！因为我在进入轩辕之前也是个散修，知道散修的艰难，有些事不冒险就永远没机会，却不是真正想要做点什么来颠覆轩辕在西域的地位！”
不能一味的强硬冷血，也要偶尔的温和，不能把南道人逼到死角，否则他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南道人刚要回应，却被那枚飞剑再次逼了回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剑修不想让他开口，他就不能开口，看这性格，就是个典型的剑疯子，以自我为中心，不计后果，
这种人很好打交道，只要你痛痛快快的说实话；这种人也不好打交道，因为惹他不痛快了，他可能就不再和你讲道理而是直接动粗！
“前提条件你得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而不是让我来猜，问你一句你说一句！
你不能站在你的角度来衡量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这是我的权利！我能答应你的是，在不牵扯到原则问题上，其他的都可以装做没看见，毕竟有些事在西域，在五环也是普遍存在的东西，揪出了你也改变不了整个大环境！
我的耐心有限，只能听你讲一遍，所以，你最好珍惜这个机会！”
南道人只觉身体一轻，飞剑已消失不见，他现在已经可以使用手段来抗争，但他却丝毫没有反抗的勇气，心气已失！
反抗又怎么样？打的过这个剑修么？跑的过这个剑修么？躲过了今天，躲得过轩辕力量的追索么？积攒了大半辈子的资源还没尝试结丹就这么放弃？他图什么？
于是苦笑，“您说的两件事，前任镇守光谷道友失踪一事，我确实不知道内中真相！甚至连有关的消息也未曾听说过；一个散修，在西域靠给轩辕送道童讨生活，稍微理智点的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至于第二件道童输送混乱一事，我承认我做过，为了得到更多的资源，在收送两端都做了手脚！”
娄小乙静静的倾听，也不插嘴，
“矛尖镇有人口近十万，每年有适龄学道孩童上千，其中能掏的起学资的不足数百，送到如松道馆的百来数，到最后真能感气成功的，每年在二，三十人左右，我也是靠这些道童收取各个门派的灵石。”
娄小乙点头，这就是西域基层修真体系的构成，不独西域，其实其他两域也是一样；五环太大，大城小镇不计其数，根本就不是门派能每个城镇都能掌控的，耗时费力，就不如把这种基层工作交给那些急需资源的散修来做。
当然，你在我的地盘做这种基层培养的工作，就必须保证把道童首先供应控制的门派，不能肥水流了外人田。
这其中就有很多可以操作的地方，比如，理论上道童们是有自己选择道统的权利的，这种权利甚至还在谁掌控这片区域之上，就是修真界所谓的大道自由，人才流动。
对门派来说，如果本地道童们都来个大道自由，身在曹营心在汉，那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初级道馆如何教育就很关键！
道童们年纪幼小，还不具备太过清晰的修道方向，如果道馆师傅天天灌输轩辕好轩辕妙轩辕剑术呱呱叫，那他们当然大部分会选择去轩辕，反之亦然。
对道馆师傅来说，也会有很多影响他选择的因素，比如在矛尖镇，他首先就必须考虑把人送去轩辕的道宫，因为这里是西域，是轩辕的地盘！其次他会考虑哪个门派给的价码更高些！
总有中小门派因为传承问题所以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加入，所以出的价码就要高出不少；就像前世的重点大学因为有名气有吸引力所以不愁生员，但那些地方上的二，三流学校就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砸灵石就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
聪明的道馆师傅就会在这其中找到一种平衡，既不能得罪当地的大门派，又要在别的地方多捞取些外快，这其中就有了操作的空间，端看这道馆师傅胆子大小，是否急需灵石等等，
“往年，矛尖镇送往轩辕的道童比例都占绝大部分，少数几个送往了别处，这也是轩辕在西域的规矩；但这些年来，随着年纪的增长，感觉时日无多，而资源的累积还远远不够，所以，所以这十多年下来比例就慢慢的改变，变成了送往轩辕和送往别处各占一半的情况，这些，是我为了快速积累资源而为，是我的错！”
南道人的所作所为，不是个别现象，而是普遍存在，公开的秘密，是道馆师傅们捞外快的主要途径，多少而已，尺度罢了！
娄小乙其实最担心的就是，问出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毛病来，是查还是不查，头疼！

第0270章 有点严重
但他仍然不置可否，只淡淡的看着南道人，这是较量心理的关键时刻，南道人到此打住，他之前的心理攻势宣告失败；南道人继续爆料，才是真正的达到了目的。
有光谷师兄之死在前，再加上某种直觉，娄小乙不认为这事就这么简单，但他无法找出可能的头绪，他毕竟加入轩辕，来到五环也不过才十数年，对五环修真底层的沟沟坎坎了解的非常有限。
南道人就吸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的当口，是说还是不说，很考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说，现在是安全了，但未来就有悬念……
说了，现在就得迎接考验，如果过了，再无后顾之忧！
咬了咬牙，想到自己其实还差几年的资源积累，真就此逃亡的话，又哪里去找如此稳定的灵石来源去？
于是开口继续，“这些都是小错，我知道！
真正的大错在于，每年如松道馆还会接受十名左右的来历不明的道童，已经感气通灵的，通过如松道馆的渠道送出去，只这样我在这十名道童身上就能两边收费……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来，再多坚持一，二十年也能攒出这些灵石，可我不放心，怕等下去机会会越来越少……”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发生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处理一，二个人的问题，很有可能引发一个大案，牵扯无数人……
但他仍然平静，最起码表面上无动于衷，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这十个都最终送去了轩辕的道馆？是人家白送你道童指定的吧？”
南道人有些沮丧，“是的，他们说心慕轩辕的赫赫声名，我也知道这其中怕有不妥，但他们给的价钱很大方……”
当然大方，如果能筑基就能进轩辕了嘛，每年十个道童，就算是其中只有一，二个能够筑基，十多年下来也有一，二十个能打入轩辕内部，手笔不小呢，
“这些道童来自何处？是翻狼岭带过来的，还是本地培养的？”
南道人也不再遮遮掩掩，这实话和谎话一样，一旦开了头，也就没有停下的必要，
“他们从来不说，我也从来不问，你知道，这就是道上的规矩！但以我猜测，这些孩子既不是狼岭那边的，也不是狼岭这边的，而是狼岭里边的！”
娄小乙再次叹了口气，因为事情在往越来越复杂的方向发展，发展的他都想直接给门派一个信息，自己撒手不管了。
狼岭里面的，说的是五环大陆真正的土著遗民！
五环大陆最初的拥有者，其实并不是现在这些混的人模狗样的各个大小门派，它们另有其自身的传承，而且还是不弱于现在这些修真力量的传承！
这段历史，各个门派都忌讳莫深，从不轻易示之于人，哪怕是自己的门下弟子；当然，也看境界修为，像娄小乙这样的层次是肯定没资格知道的，估计到了金丹也没戏，但如果到了元婴或者真君，真正踏入大修的行列，能熬游宇宙虚空，这种秘密可能也就不成其为秘密。
总体来说，就娄小乙所知，数万年前轩辕无上三清这拨修真力量灭掉了五环原来的修真力量，于是建立了新的秩序，新的修真架构，数万年下来，普通凡人又谁还会记得数万年前的祖宗？
但在五环，原有的土著修真势力还是有留存的，留在三大域的这样的土著门派被慢慢的同化，但也有些倔犟的势力裹挟部分普通民众退入了茫茫无边的狼岭之中，这也是最后一部分能保留原来土著文化的遗民，成为五环大陆的一个特别的存在。
为什么当初占领者不彻底清肃这些存在，历史太过遥远，原因太过高层，他当然不可能知道，但他现在知道了这个情况，却让他真正的左右为难！
先民遗恨，这是个很恼火的问题，当时占领了五环不趁热打铁的尽快解决，这都隔了数万年，你让他一个被掠来的底层筑基怎么在这种大方向上做决定？
“是谁和你接触联系的？”
南道人苦笑，“是名商人，不过不是镇中熟悉的这些，我无法判断出他的根脚，相貌，这些都能隐藏，这些隐密的东西，我不好随便打听的……”
说了和没说一样，不过这也确实是必要的自我保护，在西域干这种勾当，怎么可能不对地头蛇有所防范？
“就这些了？”
南道人苦笑，“就这些了！我一个小小的道馆师傅，您以为我还能参与多少大事？”
娄小乙就觉得自己很是失误，早知道这么麻烦，一开始吓唬他做甚？还不如让他说些谎话欺瞒自己，大家都落个清净！
像这种掺沙子卧底之事，是原则大事，可又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就凭这些筑基能对庞大的轩辕产生什么影响了？
他们中能有一个能熬到元婴的？能决定门派走向的？能在数百上千年后都能坚持记忆自己是个光荣的卧底，并甘愿放弃现有的一切而去追求莫名其妙的理想的？
十来岁的孩子，有什么信仰和理想？能坚持一生的？
还得硬着头皮处理！
“把这次送往别处的道童招回来吧！”
看着南道人，“一个也不能少！”
南道人点点头，他会蒙受些损失，不过和担责比起来，这点损失也就不算什么了。
“那，送往林下城的呢？”
娄小乙摇头，“不变，招回他们就等于是告诉他们这拨道童出了问题，你想要轩辕知道此事么？”
南道人把头摇的飞起，
娄小乙轻描淡写道：“我不保证就一定不会把这些情况通知门派，这需要看事情的后续发展，但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我决定通知门派了，我会先通知你！”
南道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是半口，他不知道这位剑修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不通知门派？
像这种往门派揉沙子的情况，不应该立刻上报，把这些来历不明者找出来么？
他没有在大派混的经验，还不知道大势力考虑问题的方式，所以有些莫名其妙，但有一点，该收拾细软准备跑路了！

第0271章 娄小乙的办法
娄小乙离了如松道馆，心情烦燥！
他是来修行的，是求长生的，不是来当破案高手的！
这些道童很危险么？也许吧！不过要等一，二十年他们成为了筑基，再过一，二百年成为了金丹，再过四，五百年成为了元婴，也许能在穹顶稍微说上几句话？
懒人考虑问题的方式自然有懒人的思维，比如，不着急，再看看清楚，直到自己看忘了……
反正对轩辕这么大体量的门派来说，几个可疑的筑基连根基都算不上，不过是几个砂粒而已！
他决定，继续他的修行，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不是勾引他的好奇心么？对不起，小爷没好奇心！你不把什么都摆在小爷我的面前，小爷我就装什么都不知道！
看谁忍不住！
说不定我能熬到下一任来接替我的人选出现呢，娄小乙想的美滋滋。
日子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照常修行，照常练剑，只不过练剑的范围远远的躲开了狼岭最窄处的穿越商道，一副不惹事不沾事不办事的鬼模样！
唯一多了一项的就是，隔三岔五的，去镇上横街小柳巷的某个院子里坐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样子。
当然，他是代表修真界来的，对普通老百姓的遭遇深感痛心，深深自责的同时，顺便过来表示慰问，看看在生活上能帮到无辜的受害者什么的……
他也不多坐，半个时辰就走，在女子细声慢气的家长里短中表现出了一个镇守修士极大的耐心！
南道人的动作非常快，可能也是存着将功补过的念头，九日后，除送往林下城的道童外，其他道童陆续被送回，其中，就包括了岑尤氏的侄女小鹃。
南道人第一时间通知了娄小乙，娄小乙则是第一时间把孩子送回了横街小柳巷，这是体现修真界尊重凡人意愿的高光时刻，可惜这地方没有舆论力量，否则一个一心为民，废寝忘食的好修士形象必将传遍四方。
没有过多的打扰人家的亲人团聚，娄小乙知趣的早早离了小柳巷，哼着小曲就要回自己的石塔，忽然一转头，看向小巷黑暗处，
“你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想做什么？”
黑暗中蹩出愁眉苦脸的南道人，“烟道友，这些道童回来，怎么处理？他们可都是矛尖镇土生土长的孩子，这送不出去，我和他们的家人没法交代啊，要不，您先审审他们……”
娄小乙一摆手，“我审他们做甚？审他们昨晚尿没尿床？明天你把他们送去林下城就是，这个还需要问我？大好的灵石你不赚了？”
南道人却还不走，“烟道友，您看这都过去了十天了，这事您到底想好了没有？向不向轩辕汇报？
您要是汇报，我也认头，谁让我犯了错呢，这就打包跑路……
您要是不汇报，这眼看下一期学童就准备开学了，我这情况，到底是收呢，还是不收呢？
您这么总吊着我，比拿剑比着还让我难受！”
娄小乙就摆摆手，“汇不汇报，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要是你，我就照收不误！教孩子能花几个子？都是凡间财物，你差那几个？”
南道人也是个心大的，或者说他现在也实在是无处可去！留在这里，有个正式的身份，什么都好说，攒灵石，购丹药，寻机缘，这要是匆匆跑了，一切皆休，轩辕传下缉令，起码在西域他就无处可去！
所以，就只能咬牙，“那好，烟道友的庇护，在下铭记于心，日后但有差遣，绝不推辞，在矛尖镇我还是有些人脉的，如果再遇上什么蹊跷的人或蹊跷的事，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道友，争取再立新功！”
娄小乙就很头疼，你老功也没立吧？还立新功！这个人也真是不知趣，就看不住来他是一个多么讨厌麻烦的人？有什么蹊跷你自己藏着得了，告诉我做甚？
也没法明说，都怪他那天晚上飞剑逼人时做的太过逼真，人家把他真的当成了轩辕派来的有本事的使者了！
也是自找的！
不耐烦的摆摆手，自顾而去，留下南道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背后的小柳巷，这烟道友的爱好很独特啊，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能不能伸把手，推一把？
……
在这个小小的山区镇子，可不独娄小乙一个人在发愁，发愁的人还有很多！
横街小柳巷中，一个曼妙的身影凭窗独立，静静的思索，小鹃已经睡下，明天还要送她去道馆，她只是个孩子，还参与不进大人们的计划中。
屋内的灯火熄灭，她就这样默默的站着，仿佛要一直这样站到天明……
三更已过，整个小柳巷，整个矛尖镇都沉寂在黑夜中，只偶尔有狗子的吠叫声……一条黑影从院墙处无声无息的摸了进来，罩布蒙面，乍一看就像一只黑色的狸猫，行走之间极具特色，
他也不进屋，只在窗外停了下来，神识轻声道：
“怎么样了？这消息递也递了，道童追也追了，我怎么看着这个轩辕镇守修士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是没看明白呢？还是另有大图谋？”
窗内传出声音，“我也不知！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寡居的半吊子练气士，不好和他说那些关于修真的事，就只能以家长里短来对付，你着急，我更着急呢，这都编了好几天了，再来的话，我都不知道再编什么才能让他相信我是个正常的普通凡人！愁死我了！”
“我听道馆的消息，好像去往林下城的道童们并没有召回来？这是什么做事态度？只要那批道童一查，立刻就会查出其中的问题，接下来轩辕出手，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但现在可好，这位镇守这是在拿自己门派的大事和稀泥么？”黑影不满道。
窗内的声音，“再等等，也许他有其他的安排也说不定？也许他就只是谨慎而已……这么年轻的轩辕弟子被派到这里来，就一定有其过人之处……我们再等等，再看看……”

第0272章 高山族
黑影又说了几句，也不好长留，随即离开，只剩下窗内的人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方才也是有点言不由衷，因为连她自己都看出来了，那剑修就是在和稀泥，上任不干人事！
她不是矛尖人，也不是西域人，甚至也不是东南域，洱海域人，如果一定要用一个地域来界定，她应该属于狼岭土著遗民，也就是数万年前五环经历大变前的的天狼人。
事实上，整个五环凡人也都是天狼人，只不过统治的修真力量改变了之后，这里从天狼界变成了五环界，人种没变，但思想变了，这就是天狼人到五环人的改变，现在有谁再在凡世间说什么自己是天狼人，是会挨揍的！
近二万年，沧海桑田，一切都在变化，也包括藏在狼岭中的大大小小的遗民部落，他们从一开始的梦想光复，渐渐变成坚持传统，到了现在更多考虑的不过是怎么在狼岭恶劣的生态环境中活下去而已。
光荣和梦想早已离他们远去，剩下的只是一层骄傲的躯壳，支撑着他们的信念；现在的他们在外界口中已经变成了高山族人，他们自己也承认这一点，漫长的时间变迁让他们的身体都在慢慢的适应高原环境，下去富饶的平原反而不太适应，就是物种的变化！
他们也传承有修行的知识，曾经的天狼可是当时不弱于现在的修真力量，虽然大部分伟大的传承都已灰飞烟灭，但哪怕是留下不那么顶尖的一小部分，也足够他们修行下去！
高山族人的麻烦在于，在狼岭中他们无法形成大的聚集部落，因为险恶的地形注定了一片山脉只能养活固定数量的族民，这就是没有平原的悲哀。
发展至今，高山族人散布在上千万里的狼岭山脉中，各自为政，各自生存，他们一辈子最多也就是和周围的其他高山族人有所交集，再远也是有心无力。
她就在这样的一个高山小族中成长，和其他高山族不同的是，属于他们的区域就包括了这条可供人类低阶修士穿越的商路；在人类看来，这样一条商路就意味着财富，而在高山族人看来，过于狭窄的纵深只能说明他们这一族实力的平庸。
他们也有自己的修真体系，但随着时间的流淌，高阶修士越来越少，传承也越来越艰难，地势的天然险恶，周围各方势力有意无意的联合压制，让高山族人的生存越来越艰难，也许作为普通高山族人还可以没有目标的渡过一生，但对他们中的修行人来说，再这么闭门造车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们这支高山族会变成一支真正的土著遗民，失去自己的修真文化。
在经历艰难的决择后，他们开始寻求改变，改变部落一直沿袭的自给自足，不与外界接触的自闭策略，准备……走出去！
当然不是整个部落走出去，部落中的绝大部分凡人早已熟悉了现在的生活方式，他们永远也出不去了；走出去的是修士，只有和外部多接触，多沟通，在外面的修真界汲取营养，才能让自身壮大，至少不会断了根！
等这些走出去的修士真正成长起来，总有机会反哺他的母族！
这是个非常正确的方向，并不是每个高山族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这么做，其实也是自身生存环境逼到了这个份上，不得不改变！
怎么走出去？那些已经筑基的高山修士显然不太可能，他们已经固化的思维，高山族人特别的行事做人特点让他们很难融入主流修真世界。
就只有孩子，准确的说，是那些已经感气通灵的高山孩子，他们自己留下一半传承自己的天狼道统，另一半则送出去，让他们从一开始就接触外面更先进，更全面的修真基础体系的教育，于是这便有了南道人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道童来源！
问题在于，这个转变并不是他们独立完成的！让一个已经延续了上万年的遗民部落做出这么大的，根本性的改变，自身很难做到，必须有外部力量的介入！
介入者就是那些穿越狼岭的散修商人！他们走惯了这条商路，也必然的或多或少的和高山族人有所接触，在接触中，商人天马行空的思想开始影响了他们，尤其是那些族人中的修行者。
十多年前，一个商人向他们提出了这个建议，可以帮助他们走出狼岭，他们只需要提供合格的道童，剩下的和矛尖阵交涉的事宜则由商人来完成，还不收取费用，只是为了和高山族的友谊。
很少和外界打交道的高山人无法抵御这样的诱惑，不管怎么想，他们似乎都没有可以损失的，这就是南道人赚取外快的开始。
但是，这个世界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尤其在修真界，高山族修士中也有对外界有一定了解的修士，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道童被送去的门派基本就只一个地方——轩辕剑派！
不是说送去轩辕不好，轩辕剑派是西域的王者，在五环也是扛鼎的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天下修真界除了轩辕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门派了，他们送自己的孩子出去，就是为了让他们接触更多的道统，更广泛的知识面，可不是为了在一把剑上吊死！
更要命的是，在安全送出道童几年后，他们发现商人在高山族的孩子中又掺杂进了其他的道童，每次都不多，二，三个，同样也是送往轩辕剑派的道宫。
高山修士确实对外界不太了解，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是傻子，经过数年的暗地打探，也算是大致明白了商人掺杂道童的深意所在！
他们发现，自己可能被动的被拉进了五环最顶尖的几个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中！其中一个是轩辕剑派，另一个不明，想来也就是最强的几个法修门派之一！
他们这样体量的族群，怎么有资格陷进这样的争斗中？真撕掰开来，顶尖势力怎样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的族群，最起码族群中的修真力量将面临灭顶之灾！
这就是她来这里的原因！

第0273章 愁啊愁
高山人很清楚他们不能明着做什么，他们没这实力！不管是轩辕剑派，还是商人后面的势力！
但他们又必须做点什么，否则要么被轩辕剑派灭掉，要么被法修势力控制！
怎么应对？当一只山羊在面对老虎和黑熊的夹击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老虎和黑熊先打起来！
他们也会付出代价，代价就是这十多年送出去的百来个道童中，也确实有十来个最终进入了轩辕剑派，但这并不是不可承受之痛！
对高山族来说，他们并不是就想打入谁的内部，也不想就进入一个门派，最关键的是，他们也想在某个对景的时候把高山族道童进入主修真世界的意图公之于众，以取得西域修行界的谅解。
现在，不过是把这个过程提前些而已。
他们对西域也有了些理解，知道在这里，轩辕剑派虽然霸道，但这个门派吃软不吃硬，如果一切坦白的话，惩罚未必有多重，最多就是把那十来个高山族筑基逐出门派罢了，还很可能不至于到这地步。
这就是她出现在这里，向轩辕镇守修士揭穿如松道馆秘密的原因，在她的计划中，任何一个轩辕弟子都不会放过这么重要的线索，接下来就很自然，道童被召回，区分甄别，高山族孩子很容易就会被辨别出来，然后就是他们的真正目的所在，那二个来自法修门派的真正的小卧底……
他们高山修士没办法找出这两个小卧底的来路跟脚，但不代表轩辕这样的势力也找不出来，然后，就变成了老虎和黑熊的较力……
高山族人在这里得到的什么？
轩辕可能的谅解，法修爪子的退出，高山人正式进入西域修真主世界！
可谓是一举三得的妙计！自然而然，一点斧凿痕迹也无！计划一提出，立刻得到高山族修行高层的同意，并指派她来完成这个看起来并不太困难的任务。
就是递句话而已，有什么困难的？
却没成想，这句话还真的不好递！原因只有一个——剑修就没一个正常人！
他们首先接触的是娄小乙的前任，光谷道人。由那个和她相见的高山修士寻机透露，必须承认，光谷道人是个非常尽职的镇守，虽然道童还没有开送，他已经开始了前期调查，然后，便失踪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找到了什么特别的，但在高山人看来，在西域敢对轩辕剑派一方镇守下手的，不可能是小势力，也不可能是意外！
联想到商人的背景，一切也就呼之欲出。
紧接着来的这个烟头道人却完全是另一副作派，磨磨唧唧，漫不经心，自己已经把消息透露的这么明确，这人做起事来却完全抓不住重点，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去抓？
轩辕的镇守修士有很大的权力，就在于那座石塔信息传送！
西域这么大，城市乡镇这么多，每日从西域各地汇总过来的消息多如繁星，真假难辨，根本就做不到一一甄别，很难出现在真正主事修士的案头上，除非你直接把信息传递给轩辕高阶修士，但轩辕的高阶修士是那么好接近的？
一个不谨慎，先就得把自己扔进去！
镇守修士就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就是轩辕在各地的眼睛，耳朵，大脑，负责把当地各种信息归纳总结，辨识真假，分清轻重缓急，再通过石塔法阵传回穹顶，这种经过粗步处理的信息也是轩辕最看重的，有专人处理，甚至能上达天听！
按她的判断，矛尖镇道童中混入了异类，发生时间十余年，涉及道童至少上百，门内筑基十数，这样的信息不可谓不严重，也一定会引来轩辕的重视，
但是，为何这个烟头却一直无动于衷？她请求他为自己找回侄女小鹃，他就找回小鹃就算完事？修士的直觉呢？坐在这个位置的操守呢？对轩辕的忠诚呢？
想到这道人有事没事就往这里跑的德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恐怕有其他的企图！
呸！竟然利用地位来满足自己的龌龊心事，这样的修士是怎么进的轩辕？轩辕数万年下来的名声，嫉恶如仇，眼不揉沙，明快铁血，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第一个镇守莽撞冒失，技艺稀松；第二个镇守吊儿郎当，心不在焉，这样的门派是怎么称雄五环数万年的？
没办法，就只有等！看看之后的变化，也许只是这家伙性子慢了些？其实是有安排的？
总不能为了族中之事，真把自己再搭进去？
……矛尖镇中，犯愁的还不只一个，在一间普通院落中，一名道人仰头望月，有些郁闷，
他来自一个五环有名的法脉大派，可以和轩辕相提并论的那种；十年前他从宗门接到了一个很有挑战性的任务，对其他门派道统势力进行基础性的破坏，不拘形式。
之所以说有挑战性，是因为这是一个开放性的任务，没有固定的目标，也没有明确的目的，纯粹靠修士个人的理解去完成，然后上报宗门，宗门根据任务的进展和达到的目的来评价整个任务的等级和完成度，如果做的好，奖励非常的丰厚。
这种任务类型最近些年在五环非常的流行，因为它不固定的任务形式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修士的个人能动性，把个人在经验和实力上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当然，以他所在门派的地位，去找低一等次的门派势力下手，评价必定就高不到哪去；可选择的余地不多，他就选了一个对法脉来说最应针对的对手——轩辕。
像这样的任务，一般不是筑基新手能完成的，只有那些经年老手才能根据自己的特点找到最合适的突破方向，就像他，筑基七十年，境界已经来到了筑基后期，接下来需要从长考虑自己的结丹道路，在完全收心准备冲击上境之前，还有机会完成一次自己的梦想，有在宗门拿的出手的资历战绩，顺便也扩充一下自己的身家！
他年轻时曾经走过狼岭，那时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一种年轻时的冲动，但沿途所见所闻，也让他萌生了一个想法，现在，就是他印证自己想法的时候！

第0274章 比谁更愁
这就是他来这里，鼓动高山一族走出大山的原因。
这是构思了数十年的计划，精妙之处连他自己都叹为观止，这十数年的执行下来也是异常的顺利，顺利的超乎寻常，高山族人自以为聪明，其实却被玩弄于指掌之间而不自知！
鼓励高山族人走出去对他们有百利而无一害，这只是个开头……
然后慢慢在道童中掺沙子，故意让高山族人察觉！其实哪里是什么沙子，不过就是普通的道童而已，是他自己在西域偏僻乡镇搜罗来的，甚至是自己培养的；
这些道童都是干干净净的存在，他也没能力给他们种下什么未来的因果，别说是他这样的小小的筑基，就是宗门里的那些大修又怎样？再精密的心灵种子也可能在岁月的磨砺中失去本来的意愿！
他的目的本就不在此处！
计划很顺利，顺利到挑起事端都不用他亲自出手，而是由高山族那几个笨蛋修士主动承担，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引发两个大派的争斗，却哪里知道大派势力的眼光就根本不是他们的见识能理解的。
唯一的意外只是前任的矛尖镇守，这家伙脑子虽然不够灵活，但鼻子却很厉害，不问事情的来由，只找可能惹事的人！
他在矛尖镇客居了几年，可能平时也有不太谨慎的地方，被这个常年镇守，对矛尖镇人物精熟的家伙盯上……没办法，只有解决了他！轩辕剑修确实很厉害，但那指的是内剑而不是这些外剑！
在他们这些法修看来，轩辕外剑就是法修，只不过他们没有五花八门的法器，而是统一使用飞剑做法器而已。
数万筑基都使用一种法器，其局限可想而知，缺少变化，没有新意，战术单一，容易被污染……无数的毛病！
然后又换了个外剑，这在情理之中，这种地方就不可能有内剑来，否则西域这么大的面积，可不够那区区数百内剑分的！
新来的对矛尖镇不熟悉，自然就不会很快留意到他，等他完成了任务一走了之，谁还能知道他来过的痕迹？
完美，顺利的他都不敢想象，直到计划开始……就莫名其妙的停顿了下来！
他赫然发现，这个新来的轩辕镇守修士竟然是个吃闲饭混日子不干事的！
有时间修行，有时间逛夜市，有时间勾搭高山女人，却没时间认真甄别道童的来由？
送往林下城的就根本不召，其他地方召回来也不问，直接继续往林下送，这镇守当的也太囫囵了吧？
还没法催！这种事就只能由他自己去发现才最有说服力！
诸般顺利，可怎么一碰见剑修就总出妖蛾子呢？
……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接下来的数月中，有无数的人，无数的事，通过各种渠道来试图叫醒他，
……南道人神神秘秘的跑来，“我看见那个往我这里送道童的人了！”
娄小乙一翻眼，“昨天看到的还是刚刚看到的？”
南道人，“昨天晚上，就在……”
娄小乙一挥手，“昨天看到的你让我现在哪里追去？南道友，下次这种没有时效性的事就不要说了吧？要不你帮我把他擒来也成！”
南道人：“……”
……一名常驻矛尖镇的商人蹩近了石塔，
“烟道友！我要举报！数月前在翻越狼岭时，我偶然发现有修士携带孩童飞行，我怀疑是有人在搞买卖道童的勾当！”
娄小乙，“数月前？那你这数月中干什么去了？难不成还能时空回溯大家倒退回数月前查探此事？
那孩童你怎么就能肯定一定是道童？那也可能是他儿子呢？”
“他带着两个！”
“那要是两个儿子呢？或者一儿子一侄子？”
……矛尖镇长史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包，
“仙师，最近我手下的户曹发现如松道馆送走的道童中，其中有些的户籍对不太上，我估计是有人在其中冒名顶替，李代桃僵！”
娄小乙，“户籍为民间大事，轩辕早有令下，敢有隐瞒，顶替，私换，冒名，虚报者，大城过千，小镇过百，立刻撤消当地管辖者的职位，另择贤能，要不，咱们把最近十来年的户籍统统都捋一遍？”
长史额头冒汗，“这，这也有可能是户曹做事不细，老夫这就回去再查查，再查查……”
……明泉道人是游龙观的观主，自这位轩辕镇守道人来后，除第二天就来拜会尽过礼数后，再无往来，这一日却是带了个道童来到了石塔前，没见到那位剑修，却只见石塔上贴着一副新写的对联，墨迹未干，
上联：言者有心。
下联：听者无意。
横批：难得糊涂！
对着对联看了半晌，长叹一声，是转身就走，后面道童跌跌撞撞跟上，口中不解，
“师傅，这还没见到人，怎么就走了呢？”
明泉苦笑道：“人家不愿意听！像咱们这样受人之托的，又何必非要自找没趣呢？”
……娄小乙现在是越来越快乐了！
把快乐分享给周围的人，大家就一起快乐。
把痛苦分享给他人，大家就一起痛苦！
当你把郁闷传染给别人时，看到别人的郁闷，他就感觉自己很快乐！
快乐，是灵感的源泉，他虽然在剑术一道上有天赋，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剑术，这不符合他对自己的定义。
理论上，筑基修士中天赋最高的极少部分，会在筑基后期摸索出自己独特的一些东西，可能不成体系，但在某个方面会别具一格，修真世界的进步也是在这种不断的探索中发展的。
娄小乙自认是不同的，因为他是个飘荡了无数年的老灵魂，因为他有前世，除了不记得自己是谁，其他的种种都有印象，怎么就不能挖掘出点自己的东西呢？
原理来自于前世的杠杆原理，要解决的是自己飞剑的威力不足的缺点。
这是一种强迫症，其实在同境界的外剑修中，他的飞剑因为有剑灵的加成，威力已经超过同期的绝大部分同门，更在灵活控制上远胜，但他并不满足，他希望获得一锤定音的能力，因为从本质上，他是一个懒人，不喜欢没完没了，拖拖拉拉的战斗。

第0275章 有忍不住的
杠杆的原理在剑术中怎么用？是个很考究水平的题目。
飞剑在空中飞驰，接敌时开始攻击，怎么做到在每次攻击中获得一个平衡，承上转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个点，支点！
在现在的剑术体系中，千篇一律的都是平衡支点，这能做到飞剑的每次攻击均衡有效，第一剑一千斤力量，第二击还是一千斤，第无数次也是一千斤……这样的好处不仅是攻击持续，更重要的是，一击之后，飞剑能更快捷的回转过来开始下一击，易于控制，而不是想波浪一样没完没了的需要调整！
飞翔中的飞剑没法找支点，所以他的构思是在飞剑内部找，前提条件，是需要两个剑灵理解杠杆的原理。
对此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对剑阵做出调整改变，但在实施中，他发现自己首先要面对的，是教会两个剑灵最基本的物理原理。
这太难了！
要学物理，先得教数学……
好在未来的日子长的很，就算是两颗榆木疙瘩，他也要在上面夹出窍来！
对于暗香的诞灵，现在已经基本达成了条件，差的只是一个人头！
出于修士的直觉，他知道这不是勉强的事！不能因为少一个人头就乱开杀戒，这是修士的自律，也是人类的自律，否则口子一开，沉沦入魔，无药可救！
仔细回忆，前两次诞生剑灵的对手，其实实力都在他之上！无论是晁闻道还是烟云都是如此，他不清楚这其中的具体原因，只能在摸索中尝试。
不知道的太多了，包括为什么就他能在杀死敌人时能产生剑灵？而其他的外剑修却做不到？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不知道在别人的成长过程中，手上会沾多少血腥，但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血腥却是一直伴随着他，这对一个晕血的人来说有些不可思议！
关键是他对战斗的理解从来没有切磋这一项，这种理念贯穿在他修道过程的始终。
出来的久了，好像也适应了这样的修行节奏，虽然这里的灵机没有穹顶的充沛，氛围没有那么剑气纵横，也没有法会可听，没有博鳌楼可供阅读，但每当他在石塔中俯瞰下面的矛尖镇，却另有一种感觉，
这是他的矛尖镇！哪怕他有点不情愿！
这样又过了三个月，当娄小乙都快把这段故事忘了时，别人却都快憋疯了！
一个特殊的客人找上了石塔，如果他能一直监视小柳巷，他就能知道这个人也是趁着夜色拜会过某个庭院的人，可他没有，他也不在乎！
这个人的移动，像一只狸猫，一蹿一蹿的，快速而敏捷，从中能看出隐藏在身体中的强大的爆发力，从战斗角度来看，这一定是个近身很犀利的筑基修士，五环道统无数，有些妖兽的特点也不奇怪。
但这人的礼数很周到，“在下红顶高山族人勾哲，今为红顶一族前来拜见道友，希望在修行层面上得到轩辕的谅解和支持！”
高山族有无数，各依地域而定，像他们这支就是区域内最高峰是座红土铁矿峰，阳光日照下，红光四射，所以称之为红顶高山一族。
这样的姿态，已经不是娄小乙能拒绝的，这是一个族群可能对轩辕的臣服，为了走出来，为了修真的传承，他没理由对此置之不理。
束手回礼，娄小乙也很庄重，逃避是不想坠入别人的节奏，面对是因为这是自己的职责。
“请讲！高山族人的要求，我都会如实向门派汇报，道友不必担心，讯途不畅！”
勾哲正色道：“我红顶高山族人早有融入五环修真界之心，奈何一直犹豫，族内意见不一；之前也有动作，比如派出道童前往西域求学，以做试探，请原谅我等的行事遮掩，实在是数万年下来的隔阖，让高山族人无法彻底安心！
今次我等决心已下，想邀请道友前往族地一行，所谓听一言不如看一行，道友如果看过之后，认同红顶高山人的向世之心，还请在上报中多多美言！”
这是不能拒绝的理由，不是装傻充愣就能敷衍过去的，哪怕这趟行程有危险，他是修士，是矛尖镇镇守……
“好，何时动身？”
勾哲心中放下一口气，“三日后辰时末，勾哲为轩辕道友引路！”
看着勾哲离开，娄小乙就叹了口气。
他不怀疑红顶高山族人的诚意，只要稍微正常点的头脑，也知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最符合自己族群的利益，问题是，这里面的东西真的就这么简单么？
他晾了这群人数月，又有南道人时不常的递上消息，游龙观那边也悄悄的给他放出过风声，所以，他并不是两眼一抹黑！
在矛尖镇中，他强大的神识能保证自己先一步感觉到某些不怀好意的窥觑，但却无法施展雷霆一击！
隐在后面的不是南道人这种教书育人把自己教废了的存在，一击不中，打草惊蛇；而且他现在的飞剑就根本不可能控制精微，控制到杀人而不伤无辜，不毁一屋！
在矛尖镇这种人烟密集的地方，不是修士的战斗场所，这恐怕也是某些人不选择在镇外荒山上修行，而是藏匿于镇内民舍的原因。
他需要等一个机会，一个海阔天空，可以任由飞剑纵横的机会！
三日后，勾哲和另外两名筑基一起来到了石塔，
娄小乙稍显惊讶，“怎么，这两位也是你们红顶高山族人？”
勾哲稍显尴尬，“不是，这两位是常驻矛尖镇的商人，知道我这次要请贵客回族地，所以希望一同前往，去族地收些货品，你知道，我们高山族人的有些矿藏也是世面上的珍品呢！
不过这只是附带之事，如果道友不愿，就不让他们跟随也可！他们今来，就是求取道友的允许的！”
娄小乙看着那两个商人，其中一个还是旧识，铭存道人，那个脾气暴燥的越岭带货者，正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于是洒然一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都是矛尖镇老人，同行有何不可？正好解去旅途寂寞，正合贫道之意！”
众人互相道过姓名，另一名商人自报已经在矛尖镇经商超过二十年，是真正的老人了。
在勾哲的带领下，众人腾上中空，向东飞驰而去，一路行来，大家都是法遁，对其他人来说这很正常，但一个剑修也是法遁而不御剑就很让人奇怪，这样的情况就只有两种情况，
不擅长御剑？有不擅长御剑的剑修么？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藏拙，可笑的藏拙，剑修的御剑有必要藏着掖着么？

第0276章 高山人
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
都是有城府的，不会因为心里有事而摆在脸上，各种风土人情，奇闻轶事，都是张嘴就来，气氛很是融恰。
山势渐渐高耸，在勾哲的带领下，总是能找到低矮的峰脚绕过，而不是为了走直线而硬往上拔，修为有高低，遁法也有上下，但从根本上大家还都是筑基修士，飞行高度总有个上限。
让其他三人有些吃惊的是，那剑修一直不御剑，竟然也能跟上众人的速度，这大派弟子果然不同，虽然修为在三人中最低，但这份遁术当真是了得。
这样兜兜转转了两日，其实直线距离也不过才进入狼岭深处二千余里，在绕过数座迷魂阵一样的高峰后，一片相对来说比较平坦的山间高原出现在了眼前，木屋星罗棋布，据势而建，这就是红顶高山族的聚集地，星罗坪。
高山族人并不是游牧民族，他们同样有扎根的地方，山脉也不是草原，由不得随水草而迁徙；他们的主要食物来源是狼岭中无穷无尽的各种兽类，在这里，谷麦反而是高档的食物，不是每个人都吃得起的，只是偶尔食之，或者招待客人，当然，娄小乙也很怀疑他们这里有没有客人。
他们是山居，并不是隐居，没有群体的力量，单个的人类在狼岭无法生存，尤其是那些普通凡人，所以这地方虽然隐密，但也没秘密可言，对筑基修士来说可能找起来还会麻烦些，但对金丹或者元婴修士，就是直接飞越神识横扫的事，所以对大派而言，他们没有抵抗力。
这里的高山修士以筑基为最，最起码娄小乙没发现有金丹境界的高山修士，这可能是藏拙，也可能就是残酷的现实。
娄小乙被引荐给高山族族长，以及老老少少的高山修士；两名商人则是自顾去挑选货品，各不相干。
对这种场合，娄小乙没多少可做的，就是带双耳朵，多听而已；他更大的作用不过是个传声筒，决定性的回答不应该由他来做出，那至少应该是登临殿，甚至剑气冲霄楼的事。
让他失望的是，红顶高山族的高层虽然态度很诚恳，但在道童一事上的表态依旧是老一套，仅限于这十数年间向西域派出的道童一事上，并且还提供了一份详细的名册，
他们没说假话，只是没说全而已！娄小乙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弱的实力想融入西域又不想受到伤害，顾虑重重也是应有之事。
晚间，高山人为客人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当然，是属于修行者的范围，普通人参加类似的活动也没有意义，娄小乙目测，有大约十来名筑基，百来名的练气，这几乎已经是红顶高山族的全部，毕竟，这一支高山族在整个狼岭山脉中都属于偏弱的一支。
两名商人也受邀前来，大家汇聚一堂，相聚甚欢。
高山人为了更多的展示自己，主动在客人们面前演示功术，娄小乙这才发现，高山族，最起码红顶高山族他们最擅长的，竟然是驭兽！
也是，在狼岭中和妖兽相处了上万年，这项本领是不想练也得练，练来练去竟然就练成了主项。
驭兽，在正统道门中不受待见，都说万法无咎，无有高低上下之分，但在道家正宗看来，你把一部分战斗能力和修行能力转嫁到妖兽身上，就是一种取巧！
而取巧却是大道修行中最要不得的一种观念！真正的道家驭兽，是从元婴开始，基础阶段绝不碰触，就是为了充分发挥修士自身的全部本能；而到了元婴之后，也是那古兽荒兽为驾驭对象，也只是一种朋友之间的契约关系，绝不会把修行放在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一种辅助生物上，这就是大修真界，大势力的高瞻远瞩之处。
但话又说回来，生存在狼岭中，谁又能放弃这种最快提高实力的途径？讲大道，也是要看生存环境的！
先是练气修士们的表演，很遗憾，在娄小乙看来，这就是两头妖兽之间的表演，因为练气期还不能控制太过强大的妖兽，所以妖兽们的智慧还处于一种启蒙状态，互相之间的搏斗大部分还是像普通野兽那样靠爪子牙齿，可能偶尔能憋出一团火焰冰环，仅此而已，甚至还有偶尔妖兽发狂，不分青红皂白的情况。
可能也是觉得练气士们的表现太过不堪，很快的，高山筑基们也开始了他们的演示，章法就好了很多，和妖兽之间的配合也很有特点，真正有了战斗的能力，虽然还远称不上出色，但拿到西域修真界，中下层次是有的。
这就是岁月的打磨，有的道统在岁月的磨砺下越见锋芒，有的却是被磨的刃都没了，曾经伟大的天狼体系，在现在的红顶高山族人身上丝毫也看不出来，当然，这也可能是红顶这一支的祖先本来就不是当时的顶级传承的原因！
娄小乙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这种人与妖兽之间互相配合协同的方式在战斗中很具实战性，看来高山一族在道法上虽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们尤其注重实战，这也是生存环境逼迫下的选择，很有借鉴性！
席间，勾哲牵着一头小白虎走了过来，
“烟道友请看，这是红顶峰附近最顶级的妖兽，翼虎，别看它小，却是生来就有灵智的，在整个狼岭的妖兽谱系中也算得上是上等的存在，珍贵之处，就是我们这些筑基也未必能轮得上手！
今日送与烟道友，愿你我两家，永结同好，守望相助，互为睦邻！”
娄小乙牵过这头白虎，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背上隐约有两个小肉包，想来就是未来生翼的地方；猫科动物别管它以后怎样威武，小时候都是能把人萌软了心的。
“这礼物我不能收！”
娄小乙拒绝的干净利落，“一来，你我两家的未来并不能由我而定，我这小肩膀，还扛不了一个门派，一个族群！
二来，轩辕剑派，你见过几个玩驭兽的？我这人心软，见不得萌物，喜欢就爱不释手，爱不释手就会因小失大，所以……”
其实这些都不是他拒绝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来自前世的思想，不愿意把一个生灵永远禁锢在灵兽袋中，这是对自由的亵渎，他做不到改变别人，最起码能做到自己独善其身！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大家都在看着他这个主角，遂昂然挺身，
“主人们表演了很多，是待客之谊；作为客人自然应当有所回报，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下面我就请位道友出来，为大家演示一下五环修真界的奥妙！”
往身边看了看，也没几个人选，除了两个商人修士，这里也没其他的五环修士，
便对着铭存笑道，“生不如熟，这里就我们几个，不如就请道友和我联手一演，以谢主人的盛情？”

第0277章 演法（1）
娄小乙这一打岔，立刻掩去了方才拒绝主人心意的尴尬！
晚会当面拒绝主人的赠与，这种扫兴的事也就一贯有剑疯子之称的轩辕剑修干的出来，其他稍微有些人情世故的，即使拒绝也会找个私下的场合，所以他的行为是很不得人心的，也就是为了大局，他又是特邀的主角，所以哪怕一时有气，也是发作不得。
好在这人在拒绝礼物上无礼，但在其他方面却很是有些眼力劲；修士的聚会，演法为先，互通有无，不能单单我演，你却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看戏。
奈何在场的三位外界修士身份都有些特殊，娄小乙不用说，高山人还指着他和轩辕搭上关系；另外两位也指着货品能卖个好价钱，所以也不好强迫他们下场演示，都不敢开这口，生怕人家拒绝了，那才是真正下不来台！
这就是弱势一方的尴尬，好在这剑修虽然在人情世故上差了些，但在功法战斗上却是见猎心喜，不用大家请，自己就站了出来！倒省了大家的徒费口舌。
于是众人齐声叫好，瞬间便忘了方才的尴尬，也是高山人独特的脾气使然。
铭存苦笑，就三个外来修士，剑修选他再正常不过，三选二，演示一番大概率是跑不了的，
于是也不故做矫情，洒然起身，遥遥一揖，
“轩辕剑利，五环闻名，还望烟道友手下留情，不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娄小乙哈哈一笑，举手回礼，“铭道友功力深候，修为经验都高我远甚，却何苦来挖苦我这样的筑基后进？”
两人同时晃身空中，相距二百丈开外，这也是筑基修士的标准对战距离，但如果考虑修为，考虑筑基时间，娄小乙就有些吃亏，因为换个正常的外剑修，他这样的入门时间，其飞剑可控距离当在百五十丈左右，只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铭存道人对付剑修很老到，绝对不是第一次，即使是演法，也把自己刚刚好的放在安全距离之外。
娄小乙是星遁，铭存则是风遁，走的都是飘逸潇洒的路子，只这简简单单的一拔空，下面的高山修士就忍不住的叹服，它们速度也有，但却远比不上当空的这两位这么的举重若轻，修真世界之大，不走出去就是井底之蛙，剑修还没有用他们最擅长的御剑，法修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却在遁法上让所有高山修士叹为观止。
娄小乙也不做作，才一站定，略一点头，紧背一弓，四季激射而出，射向二百丈外的铭存，这是剑修的通病，不管是生死斗还是演法切磋，都是必须先出手的，这是一生的习惯，改不了。
铭存面露微笑，默念咒语，手指往前一点，前方五十丈外腾起一片浊雾，为酸雨雾霾，是法修对付剑修最简单，也最实用的一种法术，并不能完全阻挡飞剑的刺进，但飞剑要进他身，就必须屡次三番的进出这片酸雾，时间长了，对飞剑的损毁却是显而易见的。
这只是软防御，还有以备万一的硬防御，手指捻动，一团符箓随手燃灭，一面青木盾顶在身前，同时祭出法器，一只销金斧围绕周身滴溜溜的乱转，攻防兼备。
他看的很透彻，这剑修的飞剑一出来，无论是速度，威力，都是寻常普通水平，威胁不到他，如果他想拿大装风度，甚至都可以不出一招，云淡风轻的等待飞剑在距离他数十丈外势尽而神色不变！
但既然是演法，总要拿出点东西给下面的高山修士看，所以才有酸雾之雨，才有青木盾，才有法器销金斧绕身……不是真为防御，而是做给人看，当然，可能也有点以防万一的意思在里面，他是一个谨慎的人，
飞剑在飞入酸雾前剑势略顿，这在铭存的预料之中，这是剑势殆尽的先兆，高手的话，会在飞剑完全进入酸雾前转折避开，但这需要考验修士对飞剑的控制能力；这剑修的飞剑却一头扎入，这就是筑基新手的通病，发剑时气势汹汹，收剑时有心无力……
嘴角漾出微笑，正要客气几句，却忽然感觉不对，那枚飞剑在略一缓速后在酸雾中徒然加速，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青木盾甚至来不及防御，只能依靠最后的销金斧拦头一截，
‘当’的一声巨响，与心神连接的法器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震动！
这不是演法，这是预谋已久的杀人！
铭存已没有时间再开口质问，因为那枚飞剑上的操控灵活异常，稍一转折，换了个方向，从背后斩下，快如闪电！
铭存经验老到，立刻意识到数十丈外的青木盾来不及回援，遂干脆的放弃！
斧头法器和飞剑的碰撞，销金斧明显吃亏！
亏在这剑修剑上的威力和他不高的修为完全不匹配！亏在销金斧看似攻防两用，却在攻防两端都不占优势，这就是万金油的特点！
每一次的斧剑交击，斧头的震动都更剧烈，被弹出的更远，这意味着几次交击后就连自己的销金斧法器都不能再提供有效的防御！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剑修在轩辕的地位绝不简单！也意识到了他数月来的漠不关心只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假象！更意识到了剑修这次的邀请根本就是个死亡邀请！
剑修什么都知道了！就是专门针对他而来！
生死攸关之际，已经没有其他需要考虑的，怎么活下去，怎么击杀此人就像杀光谷一样才是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法力运转，丹田急速鼓动，原本一直在维持着的某种宗门秘术在消退，同时手中一捻，又一枚珍贵的符箓被捏开，一只金色雀鸟振翅飞起，
符分三等，道出无限，最普通的就是覆盖所有基本筑基法术的符箓，也是大部分筑基修士的常备，通常都会以量取胜，
再高一层，为禁符，包括大型范围类术法，和一部分高端的防御类符法，铭存的青木盾也可以勉强归咎于这一类。
符法的最高，为控灵类符箓，称为宝符，里面封印有生灵的魂灵，往往有特殊的功效，这是筑基修士不可能制作的，往往由金丹师长特别制作，赠之弟子，小门小派都看不到，就更别提散修了。
铭存现在施展的，正是这样一种宝符，也由此可以看出，他散修商人的身份却未必是真！

第0278章 演法（2）
但还没等铭存的宝符建威，娄小乙的第二枚飞剑已经呼啸而至！
那是决城！
仍然无视二百丈的攻击距离，仍然无视酸雨的腐蚀，瞬息即至，幸亏铭存的金色雀鸟已经放出，那鸟头冲着剑尖一啄，决城飞剑荡出，雀鸟的身体也一阵的明暗不定！
铭存心下大惊，他已经意识到现在已经身处生死边缘，再也容不得他有一丝的保留，宝符就这么一枚，是恩师所赐，又哪里找第二个去？
电光火石之间，隐约看到那剑修已经接近到了百五十丈内，这已经进入了他法器的攻击距离，知道一味的死守是自寻死路，就只有奋力反击，牵扯对方的精力才能让自己得到喘息，
丹田再鼓，口中吐出一枚云纹宝珠，看似轻巧，却有挟山之力，直奔剑修处砸去；这是他的本命法器，对法修来说，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大派弟子，是不缺法器的，便他身上也有七，八件，但法器这东西并不是靠数量取胜，每一件法器用出，都需要法力神魂的支持，你扔出去的多了，摊到每个法器上的力量就少了，得不偿失！
就不如现在，使用他最得用的攻守兼备的小斧和本命的云纹珠，反而能发挥最大的效率！
这时的他，仍然没有撤去酸雾的维持，因为他坚信，只要熬的时间长些，酸雾的效果也就会越来越明显！
……他们在上面打的热闹，下面的高山族人则的看的目瞪口呆！
初时飞剑一出匣，术法如烟花般绽放，还有修士在下面看的心情澎湃，感觉这外来的修士就是会念咒，这一打起来，两个体系的力量碰撞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但短短几息后，便是再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这其中的不妥，这已经不是在演法，事情明摆着，法修身旁飞剑法器撞击引发的灵机波动，就如雪峰上的雪崩，凌乱中透出一股凛烈的杀机！
法修在那里左遮右挡，术法，宝符，法器，层出不穷，看的让这些高山土包子眼热不已，每一件的品质都不是他们手中的寻常货色能比拟的！
但这些，都在两枚飞剑夺人的杀机中相形见绌！就仿佛死神的两把镰刀，罩定了法修周围，上下翩飞，凌厉凶狠！
他们无法想象，以筑基修士的神魂控制，是怎么把两枚飞剑运使的如此出神入化的？仿佛具有自己的灵魂？
演法变成了生死斗！这样的变化让人措手不及，虽然从观赏性来说，这比演示来的更好看，更贴近实际，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需不需要上去阻止呢？谁又有能力阻止这样一场明显战斗实力远在他们之上的战斗呢？
除非一拥而上！
为难的不仅只是高山族修士，还有另一名商人！他发现自己现在处于两难的境地，确实，铭存是他的朋友，但这烟头却是出身西域的霸主轩辕，是那么好得罪的？尤其对他这样的散修商人来说，以后不做生意了？
关键是，这两人所表现出来的战斗能力，随身宝物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剑修还好说，剑疯子一贯就这样，不管不顾的；但老朋友铭存的这身本事也太诡异了吧？完全不是一个做生意赚取资源上进的散修应该具备的！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高山修士惊讶地喊道，“看那法修，和之前不一样了！”
众人把眼观瞧，尤其着重于其人面目上，果然，从本来一名脸带风霜，意气粗豪的标准散修模样，变成现在一名面如冠玉的青年英俊道人，
看到这里，每个人都明白了，在这短短数息中，因为剑修的沉重压力，大量施展术法，符箓，宝符，法器，法力捉襟见肘，再也维持不住某些改变容颜的秘术，所以原形毕露！
最关键的是，高山族修士们都识得此人，正是十余年来常来族地劝他们走出去，并后来开始在道童中掺沙的那个所谓的散修商人！
也正是他们一直想挑起两方争斗的熊瞎子一方！
只不过老虎下嘴的时间和方式地点，都不在他们的控制之内！
……娄小乙不接近到二百丈内，甚至更拉远双方的距离的话，一样操控飞剑如常，因为他这两枚飞剑拥有剑灵！能让铭存根本无法反击到他，也就能最大限度，肆无忌惮的的发挥自己最大的攻击力，但是，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他还要催生剑灵，所以，最后一击就应该由暗香来完成，暗香没有剑灵，攻击距离不够，所以他就不得不接近到百五十丈之内！
他如愿的引得了铭存的反击，但在云纹珠飞来之前，他开始了自己蓄谋已久的最后攻击组合……
双方距离接近到百五十丈内，不仅是能动用暗香，他还能动用魂斗术！
全力以赴的铭存突然感觉到脑际如锥刺入，知道这是对手的精神攻击手段，在惊讶这剑修精神之强，手段之多的同时，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发动了护身法替！
他精神是不如对手，但因为多出至少五十年的修行时间，这种差距并不巨大；仍然发动宝贵的法替是因为他知道在应对飞剑攻击时，容不得任何的思维错乱，哪怕是一瞬间！
他是个谨慎的，知道当自己的云纹珠砸到时，对方的攻击力度必然减弱，那时才是战斗攻守发生变化的时机！
筑基七，八十年，常年游走于野外，他的斗战经验无比的丰富，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对手在修为上和他的差距确实存在，那么，只要顶过了最初的狂风暴雨，时间越往后退，自己就越安全，把握就越大，酸雾一直未停，他就不信这剑修的飞剑在其中真的就毫发未损！
铭存道人没想过离开！这是一名优秀法修的自信，一有不顺就掉头跑路，斗战水平永远也不会提高！
他也不认为对方会有第三枚飞剑，对轩辕外剑知之甚详的他很清楚像这样法力修为的人筑基时间绝不会超过二，三十年，而二，三十年的外剑修能练成两枚飞剑的已经难能可贵，尤其是还是如此凶厉的两枚，这意味着他在飞剑上消耗了大量的时间精力！
战斗，就是对各种复杂因素总和后的权衡判断，也是一种赌！
不敢赌就不是好修士！

第0279章 演法（3）
剑修的精神攻击在铭存的法替下烟消云散，紧接着他就看到那两枚飞剑缠绕在一起，呈螺旋状向下绞杀，这是娄小乙在双剑配合上的一次尝试，并不仅仅是停留在表面上的配合，而是需要两个剑灵和他之间理解上的天衣无缝，互相协调，互为攻守。
这是和精神攻击同时发动的剑术，应该就是剑修最后的疯狂了吧？
铭存一指雀鸟，那金色的小鸟顿时浑身光芒万丈，对着双飞剑的绞势迎头而上，等应对过这波飞剑的攻击，自己的云纹珠也该到了吧？
战斗的发展即将发生转折！
铭存这么想着，法力因为雀鸟的爆发而疯狂输出，却忽然感觉到一丝的不对，接下来只觉肋下一阵刺痛，有锐物一透而入，
他赌输了！这剑修真的还有第三枚飞剑，还是暗杀类的飞剑！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事没做；他还有一线生机，因为那枚穿刺身体的飞剑威力还不太够，没有洞穿他的心脏！
他还有机会，机会就是他这十来年下来的目的，他相信没人能知道自己的目的，连门派里都不知道，这是个开放性的任务，什么都由得他自己！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他相信这剑修也不例外，只是隐藏的更深而已！
剑修一定想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只要给他少许的时间，他就能……
再一凉，心室破碎……那枚飞剑没有给他机会！
你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么？这是铭存最后的意识！
娄小乙一伸手，接住将将砸到身前的云纹珠，法修的反击很坚决，可惜，慢了他一线！
看到铭存在鲜血飞溅中往下跌落，他闭起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翻手掏出一串冰糖葫芦……
底下的修士们鸦雀无声，他们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两个人的演法内在原因，那不是个人的原因，而是历史的原因，谁也不敢轻易涉足进去，
只有另一名商人还稍微有些胆气，不过也只敢发问，“为何杀他？”
娄小乙满足的舔了口冰糖葫芦，状态恢复正常，转身离去，
“杀猛了，没收住！”
一场好好的聚会，却变成了生死斗场，高山人想过让老虎和熊瞎子互斗，却没想到是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他们能把自己摘出去么？
融入西域修真界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么？他们这样的实力融进去的是肉，拔出来的可能就是骨头！他们千般算计万种谋划，没想到事到临头，一切却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族长叹息一声，转向勾哲，“让尤姐儿回来吧，我们需要另做打算了！”
……娄小乙在群山中兜兜转转，以修士的记忆力，走过一遍的路程也不至于记偏，
之所以杀这个铭存，并不是他真正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而是知道这人在从中浑水摸鱼！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铭存和人斗法与他相遇，他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哪有那么容易的相遇？铭存多少作为战斗的主动一方，完全能做到把战场拉向更人迹罕至的地方，在狼岭，这很难么？
而他在狼岭中练剑，反而却是比较明显的目标，其中制造相遇偶然的可能性不小。
他一直在寻找的，就是师兄光谷之死的原因，不会是南道人等真正的矛尖镇土著，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也不会是高山人，他们这么做就是自取灭亡！
一定有另一方势力的修士隐在暗处，这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用他的无所事事，来消磨别人的耐心，最后不得不耐不住性子自己跳出来！
以为有宗门秘术能遮掩？太小看他的精神力量了！精神力量的使用，战斗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在其他方面，这是娄小乙最强大的方面。
他一直在等，等别人忍不住，不过也没想到是高山族人先跳了出来，好在，跟来了两个商人，这是不放心他和高山族人的交易，所以想跟来看个清楚！
这一看，便把命看在了里面！
娄小乙做事，贪图便捷，懒于刨根问底，这世界上的秘密多了去了，他连自己的秘密都搞不清楚，又哪有兴趣去管别人的秘密？门派之间的秘密？
这样就很好，关键人物一死，其他的也就烟消云散，至于秘密，就让它埋葬起来去到地府独自享受吧，他不关心！
两日后，娄小乙回到了矛尖镇，看了看一切如常，石塔依旧，镇子平静，在夜色来临后，再次来到了横街小柳巷。
院落安静，只一缕龙涎香袅袅升起，他微微一笑，推门而入！
院落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有用的物事都已不见，这是高山修士的习惯，他们远没有平原同行那么的豪奢，可以做到弃之不理，哪怕是凡人的物事，在高山一族的普通人家都是用的到的，没道理浪费。
留在外面的只剩一套茶具，岑尤氏正专心致志的烹茶，动作简洁优美，却没有外面来的那么花巧。
娄小乙在茶案前盘腿坐下，等待她的招待，直到杯中充盈，相向而坐时才开口道：
“这是，都知道了，准备走了？”
岑尤氏歉然一笑，带起无限风情，“知道了！勾哲路熟，比道友早回数个时辰。
本来我应该自己离开，行诈之人，没有和堂堂剑修对面的资格，但我有些问题，不问不快，故此厚颜多留片刻。”
娄小乙也不劝慰，他不擅长，也不认为有这必要，
“你也是筑基？这份修为控制隐藏之力，却是难能可贵，对面数次，我竟然都没看出来！”
岑尤氏苦笑，“山野之人，不懂太过高深的道法，不过是借助灵兽之力，在道家正宗眼中，上不得台面。”
略一吸气，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便来到筑基的层次，再伸出纤手，手掌心中一枚银色茧蛹正静静趴伏，
“这是冬蛰茧，稀少却不是什么很厉害的灵兽，在战斗上对人没什么帮助，但在匿迹掩息上颇有成效，只需修士和它心神相联，便能暂时渡去修士大部分的修为。
本来想送道友一只，但既然道友连族中最珍贵的翼虎都看不上，区区冬蛰茧就实在拿不出手。
而且，这种生灵只肯接近孤阴独阳之人，道友倜傥风流，也不适合。”

第0280章 寄语
娄小乙是无所谓的，剑修是个很独的道统，自己的一切必须自己掌控，却绝不会把一生修为转移到所谓的灵物上，哪怕是自己培养的生灵。
他们只相信一种生灵——剑灵！
至于最后一句，不过就是种暗示，终生不嫁，以免他开口提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大家都尴尬！他是这种人么？
闲话几句，很快进入正题，岑尤就很好奇，
“道童一事，烟道友这是彻查清楚了？难不成是通过林下城的轩辕道宫？”
娄小乙摇头，“不知！没查！太麻烦！懒得动！”
岑尤就很无语，“没查道友就杀人？”
娄小乙正色，“你大概对轩辕剑派有误解？那不是民间官府，要讲什么证据凭信，对剑修来说，都是修行人，共渡一座桥，嫌挤，看不顺眼就杀了，需要理由么？”
看岑尤不以为然，娄小乙一笑，“不要看过程，看结果！我杀错了么？没有吧？这厮随身物品中还有我轩辕的剑符，那是光谷师兄的！
调查来调查去，还是要杀；我现在先杀了，还省的调查，不香么？”
岑尤紧盯着他，“如此行事，总有杀错的那一天，道友如何自处？”
娄小乙喝了口茶，“你为什么就不想，矛尖镇数万人口，这剑修怎么就没杀错人？
为什么我来矛尖镇年余不杀，偏这时候杀？
错了再说错了时，现在我没错，足够了！”
岑尤似有所悟，剑修的意思是，他可能对事件理解不深，但他对人却分的很清楚，不解决问题，只解决制造矛盾的人……倒也是剑修一贯的风格！
“可我仍然很怀疑，轩辕难道就对这些道童，尤其是掺杂其中不知来路的道童就这么放心？他们可是有机会进入轩辕的啊！”
娄小乙指了指自己，“一个门派，要想长久的生存下去，就不能单一，不能纯粹，不能万众一心！
一个声音，一个方向，一个理想，真这样的话，掉坑里就会全掉进去……所以，需要有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抱负！
就像我，来自外域，我都不知道我和轩辕是不是一条心，但不代表我不会为轩辕做点什么！
外域被掠的筑基轩辕都能容忍，有自信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把他们变成自己人，更何况本来就是土著的五环人！还是年纪幼小的道童！
既然有教无类，我又何必给自己，给轩辕自找麻烦呢？”
岑尤不信，“那么，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费尽心力的安排我们高山族人，再从中夹杂自己的私货，你们轩辕剑派明白的道理，没理由其他法修大派就不明白？”
娄小乙哂笑，“当然，我方才说的是理论上的，事实上，各大门派对本土的异类仍然会有防备，只不过不表现在表面上，而是暗地里观察，你知道，如果观察的名单多了，或者被人察觉，就会很麻烦！
这人的目的，无非就是这样，故意让我查知你们高山族的小心思，再进一步，故意泄露在高山族道童中的其他的不明来历者，凭白制造事端……那么，是不是只有矛尖镇才有这样的情况？其他地方就是清清白白的么？
最后，轩辕要花多大的代价来监视这些人？如果再有有心人在轩辕内部挑拨，不信任的种子种下，该怎么重拾信任？
所以，你们的暗示我不能信，也不能听！
当然，如果耐不住性子自己跳出来，我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岑尤无言以对，她们高山族人还是把这些想的太简单了，
“外面的世界都是这么复杂的么？”
娄小乙郑重的点点头，“是的，我这还算是耿直的呢！如果你们更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就会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和勾心斗角！”
岑尤有些不确定，“道友的意思，是高山族就不应该涉足外面的世界，而是永远留在大山里自我隔绝？”
娄小乙摇摇头，“不，走出去才是唯一的出路！
但我要和你说的是，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和别人较量！如果高山族是直率的，那就直率下去；如果你们是豪爽的，就继续豪爽好了，为什么要出来和人家比斗心眼呢？
就像你们这一次百般算计着想让我替你们达到目的，你们成功了么？
很简单的事，如果你们想和另一个高山族达成某个协议，你们会怎么做？会这么百般思量么，背后算计么？
轩辕也一样，他们喜欢爽直些的人，所以，这些事你们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找我！”
谈兴已尽，娄小乙立身而起，“便这样吧，如果高山族需要我代为传递消息，请来石塔留言；如果想自己去做，你我就再无相干。”
看这人走的干脆，岑尤陷入沉思，她需要回去族地，和族中长老好好计较一番，高山族出世，风波未知，但有一点，尊轩辕为主是必须的！
这不是人云亦云，也不完全是名声所至，便轩辕下一个小小的筑基都有如此行事的大度和气魄，整个门派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想想就让人后怕！
……娄小乙是真的轻松了，但他并不打算把这消息透露给南道人，这家伙做道馆生意有些不守规矩，合该他多担惊受怕一些时间，以为惩罚！
矛尖镇又逐渐恢复了平静，虽然没有明潮暗涌，但红顶高山族地发生的一切还是悄悄的扩散了出去，也扩不到多远，也就在矛尖镇这一亩三分地，但不管是本地的修行人还是客居的散修商人，对南镇身后那座山包上的石塔都更显忌讳，不再是可有可无的虚崇，而是实打实的忌惮，并私下猜测那名叫铭存的修士真正的根脚……
是无上？三清？还是其他顶尖修行大派？
这也很是造成了大家对穿越狼岭修士的不信任感，一个运气不好，卷进大派的冲突中，真正是死无葬身之地，太冤枉！
不过也没别的办法，生意还要继续做下去，日子还得过，只能加倍的小心，并默祝自己不要太歹运！

第0281章 有得有失
娄小乙在石塔中就很郁闷！
他很失望的发现，杀了铭存的暗香并没有诞生剑灵！
也许是时间不够？但这种可能性很小，他有直觉，这一次的人头是无法帮助他产生剑灵了，原因不明，也许是产生剑灵的过程本来就是个随机的过程，并不能保证每一次杀敌都会成功？
该有的奖赏没有，该有的损失却是实打实的，四季和决城两枚飞剑都在和铭存的战斗中受到了腐蚀，四季轻些，决城重些，这是酸雾对外剑的必然影响，也是外剑修的一大局限，如果当时不是一场战斗，而是数场，或者团殴，搞不好他就会出现无飞剑可用的窘境！
这也是为什么外剑修很难做到如内剑一般速战速决的原因，因为有飞剑的顾忌，所以有时他们总是不能完全克尽全力，否则事后的飞剑修复就很麻烦，
但娄小乙不同，他有剑灵的帮助，在这方面就更大胆些，但再大胆，修复也是必须的，弱点依然存在，他需要考虑一个能摆脱这种窘境的方式，相对于其他外剑修而言，他的飞剑有剑灵，方法应该更多些！
本来他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干脆就在修复中把自己关于杠杆支点的创意揉合进去，奈何两个剑灵很是冥顽不灵，有抗拒感，他也不好太过勉强，只能任由它们自行修复，
这此战斗的得失有很多，娄小乙对这个战斗过程不太满意，他觉得有些墨迹，剑修不应该是一剑出，风云动，敌授首，万籁清么？他这一场战斗出了多少剑了？百剑没有，但数十剑是有的！
看在高山族修士眼中很过瘾，很干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法力水平并不能支撑他过长时间这种烈度的战斗，这一次涉险过关，下一次呢？如果暗香不能偷袭成功，他就准备跑路了么？
他其实是有点钻牛角尖了，他没考虑对手的层次问题！铭存可不是初筑基的新手，而是有七，八十年筑基经历，修为已经接近顶峰，各方面的术法已臻化境，经验丰富，在顶尖法脉大派中都可以算是中坚弟子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他的出色，才能轻易杀死光谷，才能有信心自己独立完成一个开放性的任务，再往上走，他是很有可能出现在五环大陆筑基名人榜的存在，对这样的对手，能胜能杀，已经很了不起，他已经通过自己对剑术的改变把自己的战斗实力生生提高了数十年，偏偏娄小乙还不自知！
攻击距离没有问题！飞剑的掌控也没有问题！战术更没有问题！
最重要的问题还是一个，没有一锤定音的能力！不能一剑既出，概莫能挡！
要通过飞剑的威力，有很多不同的方向！
法力修为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意味着你能灌入飞剑的法力多少，当然也就意味着飞剑的威力大小！修为这东西只能日积月累，没有速成之路，他在成长，别人同样如此，所以也是急不得的事。
剑阵多寡和属性是另外一个方面，剑阵刻录的更多，剑阵中攻击剑阵越多，就意味着威力越大，如果一个九层飞剑剑阵全部都是攻击剑阵，威力上会得到大幅提高，但没有速度的加成也是枉然，这个，同样需要剑灵的成长，也不是他娄小乙想提高就能提高的。
剑灵是一方面，他已经有了，这是他现在还能活的逍遥的原因，
每日练剑，和剑灵沟通，这是一方面，他一直在做，可别人也没闲着，人家一样会练法器，练符箓，不能凭此拉开差距。
所以他能想到的，短时间内提高自己飞剑的威力，就只能走独辟蹊径的路子，他来自前世，有很多超前的想法，杠杠原理只是其中之一，因为他发现，这是唯一能通过飞剑法阵做到的！
他有一个很坏的习惯，不耐烦千篇一律的在飞剑上小心翼翼的刻录剑阵，却反而在剑阵的布设上常常冒出一些新奇的点子，放在前世，他就是那种能解最难的数学难题，却往往在前面最简单最基础的填空题中失分的学生！
他发现，所有的攻击剑阵布设中，都存在着一个平衡点，正是因为有这个平衡点的存在，飞剑才能做到不会进退失据，一攻出去就煞不住车，或者一次攻击后失去了下一次攻击的蓄力！
他的想法就是，把这个平衡点变成不平衡点！他不用太过担心飞剑的失控状态，因为他有剑灵的补偿控制，如果把平衡点变成不平衡点，就会产生杠杆之力！
因为支点变了，变的不在中心！
比如现在的飞剑平衡点一般都在正中心五五之处，他如果把这个支点挪到六四，甚至七三之处，在长端发力，短端的力量就会符合杠杆的放大原则！
当然，路要一步步的走，饭要一口口的吃，第一次变化平衡点就应该放在六四处，等剑灵熟悉了之后再慢慢的加码，直到有朝一日变成可怕的九一比例！
当然，事无绝对，平衡点变的不平衡了也有其短板弱点，比如，正常平衡点的剑阵会让飞剑的每次进攻都能保持最大的威力，也就是一直是那个五；而改变平衡点后的飞剑，在第一此攻击可以达到六之后，下一次的攻击就只能是四，如此轮替，
但对剑修而言，当然更注重的是六的威力，而不是一直保持在五的威力上，这是每一个追求爆发力的剑修梦寐以求的事，
间歇性的爆发力提高了，带来的直接恶果就是控制上的难度加倍，这时就该体现出剑灵的作用，它们能做到自动衔接飞剑的姿态，而不至于爆发一次后就失去平衡像烧火棍一样的栽落。
这就是娄小乙短期再次提高自己飞剑威力的念想，理论有了，就差实际，就差两个笨蛋剑灵在这方面多长长脑子。
这次事件后，矛尖镇的方方面面也差不多摸清楚了这位新任镇守剑修的底细，看起来温和懒散，实际上心狠手辣，是个嗜血的家伙！
这个判断很有依据，有谁会在杀完人后舔冰糖葫芦呢？
只有变态才会！
在这个理念下，两个服侍的童子也被撤走了，很明显，它们什么也得不到！

第0282章 进展
这是真正属于娄小乙的时光，也是真正属于他的矛尖镇，他很享受这种修行节奏。
一年后，娄小乙终于收获了他在剑术上的一次不小的进步，四季和决城在和他数年的沟通培养中，在和铭存道人的生死大战后，在修复了因为酸雾而造成的损伤后，双双上了一个台阶，
带来的直接好处就是，四季剑灵成功的在四季飞剑上刻录了第九层剑阵，是个速度剑阵，它飞得更快了！
决城剑灵则是成功在决城飞剑上刻录了第八层剑阵，是攻击剑阵！
如果再考虑他这一年来在法力，在剑术应用，在剑灵的成长上的进步，他现在的实力比之大战铭存时又跨出了一小步，应该有两成左右的进步，听起来不多，但这只是短短一年内做到的，其实已经很是惊人！
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一年不是什么有意义的时间，大都还在原地踏步呢！
另一个间接的好处是，两个剑灵终于吐了口，让了步，同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尝试他关于平衡支点杠杆的尝试……
娄小乙正要再接再厉，一群不速之客却闯入了他的地盘！
这一日，他从狼岭中练剑回来，却发现石塔中进了生人，惊疑中，使了个手段一看，却让他很是莫名其妙，
“光北师兄，烟波师兄，烟婾师姐，呵呵，大架光临，蓬荜生辉，师弟我这就吩咐镇上整治些上等酒席，都是矛尖镇的土特产……呵呵，小地方，比不了穹顶，不过也算是别有一番风情！”
来的都是大哥大，大姐大，烟婾不用说，和他同音名的师姐，曾经在剑气冲霄阁还发生过误会的冰山仙女，无数人倾慕的对象，就是这名字，差点意思。
烟波，内剑！就是那个他去闵州府后保护他的白衣装赑客！一副屌屌的样子，永远一袭白衣，永远身形挺拔，永远下巴微扬，永远目视远方……
光北，内剑！不仅是他们中辈份最高的，恐怕也是实力最高的，是个和煦的年轻人，唇角带着微笑，让人一见就有亲近之意，他也是这一行中的领头人，但他却很少表现出来。
这三人，资历最浅的烟婾都比娄小乙要长近三十年，烟波恐怕都快到了四十年，光北更不用说，他是光字辈，至少五十年以上，应该是名在筑基期顶尖的内剑，也可以说，在五环所有筑基中，也是金字塔尖的那批人之一！
都是轩辕内外剑的精英，到矛尖镇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干什么？娄小乙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愿是自己多心，还是把这几个惹不起的家伙送走为妙。
光北烟波都未开口，光北依然微笑，烟波继续远眺，大概是觉得外剑的事还是由外剑的人来处理比较好的原故，这是有修养的人，尊重轩辕传统的剑修们的自我约束，都在努力缝合内外剑的差异，也是万年下来，内外剑之间的关系逐渐缓和的原因。
但烟婾显然不能这么做，“你去哪里了？镇守矛尖镇，却人踪不见，我们足等了你两个时辰！这是外剑应该有的外放镇守操守么？”
内剑不好对外剑指手画脚，这是风度；但外剑必须对自己严格要求，这是自律，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就苦了对象娄小乙，就只好胡乱编个理由，
“呵呵，狼岭风景，奇险雄伟……呵呵，我在穹顶时总听上师说法，让我们做弟子的要多多接触自然，才有一颗赤子之心……呵呵，师弟我闲来无事，这不就去拥抱大自然去了么，没成想这一抱就抱的有点久，累各位师兄师姐久等，真正是罪过……”
明知道他是在胡扯，烟婾拿这个惫懒的家伙也没有什么办法，就只好转入正题，
“我听说，一年前你在这里杀了个法修？是谋害光谷师兄的凶手？为什么杀人却不上报？这人姓字名谁？是哪个门派的？怎么一点风声都不露？”
果然是这事！娄小乙知道，既然高山族人没再来找他，想来是直接去了轩辕，来龙去脉一说，就有这三个家伙的这一趟，也不知道宗门是个什么态度？
嘿，爱什么态度是什么态度，关他逑事！
“启禀各位师兄师姐，一年前确实杀了个法修，其身上还有光谷师兄的剑符！至于姓名来历，我却是没时间打听，您们也知道，这一打起来，哪有功夫问这些！
至于为什么不上报，一来既然高山族人会去轩辕拜访，到时一并说出，我又何必费二遍话，白白浪费法阵的能量？二来门派忒的小气，外面斩获一个，才给一百中品灵石，现在穹顶物价腾贵，奸商遍地，一百灵石够干什么的？
所以懒的说！”
娄小乙是一推六二五，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顺便还倒打宗门一耙，他毕竟待在穹顶的时间长了，一些基本的东西也知道了一些，也发现自己第一次出门的斩获被人吃了回扣，不敢去登临殿求证，就只好在内剑面前念秧，都说内剑公正，他倒要看看正在何处？
烟婾就有些脸红，这个烟头真是不知好歹，这种事怎么能在内剑面前说呢？平白消了外剑的面子，不是应该关起门来自己协商的事？
“胡说！登临阁怎么可能如此做事？几位殿主都是光明磊落之士，能贪你这点灵石？莫不是你谎报战果，被长者一眼看穿？”
娄小乙还未回嘴，白衣如雪的烟波却开了口，
“这一点我可以证明，他那次闵州府之行确实有四个人头入账，三个无上，一个万景流，捅了不小的搂子，还是我奉命送他回来的。
登临殿给了他多少奖励我不知道，但四个人头是实打实的，门派有记录，不会有假！”
烟婾就很惊讶，这个战绩在外剑中已经很拿的出手了，而且都是大派弟子，不是那些小派的杂鱼烂虾，这次又杀了一个谋害光谷的凶手，这份实力已经不能用偶然的巧合来形容！
“好，如果此事为真，我任务过后回山，定会为你追回所欠！
不过咱们一码归一码，这次的来龙去脉你需得说个清楚！”

第0283章 勉强
娄小乙把大概经过说了一遍，听的三人是无言以对，最后拿起那枚云纹珠，递了过去，
“人我是不识得的，尸也没摸到什么，就这珠子是他的本命法器，你们看看到底出自何处？”
三人依次观瞧把玩，也有点无计可施，他们只是筑基，只是比娄小乙痴长数十年不等，没什么本质的区别，法修的法器都长的差不多，没法完全区别道统所属，而筑基法修，单只无上三清，其门内就有数万之巨，比剑修还多，怎么确定？
最后光北把珠子递还与他，温声道：“小师弟，珠子你先拿着，等有机会让门派内的长辈看看，也许能有所分辨；其实也无所谓，我轩辕在五环杀敌，从不管他道统是哪个，又有什么区别了？”
烟波就哼了一声，“其实哪用得着那么麻烦？你在矛尖镇镇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麻烦，到时自然明了！不过在杀人之前你至少先要问清楚最起码的基本信息吧？
打不过就别硬挺着，吭声不丢人！”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两名内剑也丝毫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其实在他们内剑内部，这样的事件比比皆是，谁又耐烦去事事追究了？
光北就轻咳一声，说出了来意，“烟师弟，是这样的，半年前三名红顶高山族人找上穹顶，自称族长一行，请求允许进入西域修真界；上面也同意了，数万年过去，有些恩怨早已不在，不大的族群，也没什么可防范的。
但高层考虑到狼岭高山族群数百，恐怕不独红顶族有此愿望，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既然他们有心，我轩辕也不介意主动一些，所以，派出了一个任务，联络狼岭高山各族，摸清他们的大概意向，以利于宗门做出整体的判断……”
娄小乙唯唯点头，烟波旁边插了一句，“简单说吧，狼岭高山族迟早会走出大山，和五环修真界融和，要么来我们西域，要么去对面的东南域或者洱海，所以这事得赶在狼岭那边的家伙们先下手，高山族有多少人？能出多少修士？但这是势！不能输给对面了！如果高山族有一百家，我轩辕至少就要占五十一家，不能输了人心向背，明白了？”
吃饱了撑的！娄小乙心中吐槽，由得人自选不好么？大家平平安安的，井水不犯河水，就非要搞得和小学生一样的见个高低上下，什么是势？说穿了就是面子！上面好面子，下面跑断腿，活该三个倒霉蛋接了这任务，有他们闹心的！
正色庄重，“宗门高瞻远瞩，师兄们奋不惜身，实为我辈楷模；师弟我地位低肩膀窄，担不起这样重大的担子，就只能在这里遥遥祝福，祝三位师兄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这里师弟我就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举起身前的茶杯，一饮而尽，状极感慨，一股送人上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劲头。
他想的很自以为是，这三人明显就是想从红顶高山族开始，顺利向他询问些情况而已……
但三位师兄师姐却是谁也没有举杯，烟波抬头望云，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烟婾闭目垂帘，冰山般的容颜却格外的透出冷意，似在为外剑一脉下的师弟如此畏于任事而愤怒不已。
只有光北师兄依然笑容如故，“我们四人接了任务，正要走这一遭，看看狼岭的险恶，是否难的住我轩辕的剑锋！”
娄小乙就心中打了个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强颜干笑，
“四位？呵呵，原来还有一位不知是那位英雄的师兄？是在打前站呢？还是在后面分管后勤？”
烟婾实在忍不住，“英雄怕是谈不上，四位皆在此处！不过我观师弟之意，是想打前站，做尖兵了？”
娄小乙把手摇的飞起，“我管后勤，我有经验，前站打不了，我这人晕方向，不辨东南西北！……不对吧，我也没申请参加这次任务啊！轩辕任务都是自愿，不好强拉壮丁吧，我来五环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境界又低，本事不济，这，这怎么就找上我了呢？”
光北温和道：“我们三个确实是自愿的，但有长辈传话，说这次红顶高山族之归顺，你在其中居功至伟，想来对高山族是比较了解的，所以推荐我们找你一起加入，正好婾师妹还差个外剑同伴，所以……”
娄小乙就很不甘，“红顶高山族归顺是他们自愿的啊！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们活不下去了！之所以来西域是因为他们的族地距离这边比较近！如果高山族的聚集地坐落在靠近东南域那边，他们肯定就会投靠无上去了，很现实的事，我可没这本事拉他们过来……”
光北笑容依旧，“你看，你对狼岭中事不是很了解的么……”
娄小乙欲哭无泪，他发现越解释越糟糕，“我能不去么？”
看三人齐齐盯着他，知道推脱不了，还是拼命找出些可能的理由，
“几位师兄师姐，您看这矛尖镇也不太平，凶杀时有发生，对面的穿越商人从未断绝，谁知道他们心里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需要有人盯着他们啊！
而且石塔法阵珍贵，这没人照看的话，再被人毁了去……
镇中的道馆，我还答应给他们讲课；新开的官舍，还需要我去剪彩……”
烟波就插了一句，“我看镇里新开了家依绿楼，是不是还请了你去试睡啊？”
娄小乙被噎的不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人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拉他下水！
光北仍然轻声慢语，“烟师弟真正是负责之人，考虑的很细致，不过一些跳梁小丑，便放进了西域也起不了浪，凡间之事我辈还是要少参与些，至于你说的石塔法阵，放心，没人敢动的，光谷师弟走之后到你来接替，其中半年时间也没见有人敢来破坏吧？
去收拾收拾，咱们半个时辰后就启程！”
娄小乙苦笑，“不歇过一晚再走么？”
烟波轻喝，“我辈剑修，当披荆斩棘，不畏险阻！折于优患，耽于安乐，说走就走，有什么好歇息的？”

第0284章 小队
娄小乙木的法子，半个时辰后，也只好随这三个真剑修启程，为了保持队型，保持剑修出行的严肃性，他选择了御剑。
半个时辰后，光北温和道：“师弟，你最拿手的遁法不是御剑吧？”
娄小乙知道他的意思，既然是师兄有要求，那就不能怪他剑修不御剑赶路了，于是切到星光牵引，他自己轻松，别人也不憋屈，
烟波就很不满，“堂堂剑修，在御剑一术上却如此敷衍，让人看到也不怕人笑话！”
光北就打圆场，“御剑术不能实战，所以很多剑修在其他遁法上的能力超过御剑，也是有的，不奇怪！小师弟别看年纪不大，却重实战胜过其他，这才有如此傲人的战绩，不错不错。”
娄小乙在前引路，听烟波这家伙一直以长辈自居，赑叨个没完，心下有意给他点颜色，于是把星光牵引的速度展开，发挥了八成的速度；他现在的星辰体系，能够辨识借力的星辰已经接近百颗，这一施展开来，尤其在群山之中，转折如意，快如闪电，山谷山涧，飞行绝不减速，就像是一颗在群山中跳荡的星丸！
御剑术擅长冲刺，加速，在空阔的空间很有利，但在群山之间是不太合适的，所以三人一路跟来，竟也有人有吃力之感！
烟婾在三人中修为最低，第一个就有些顶不住劲，好几次御剑过程中都险险擦着山峰而过，但她性子执拗，咬紧牙关就是不说！
烟波也是全神贯注，生怕在这小师弟的故意中失了颜面，他现在还能跟上，但如果娄小乙再提速，就力有未逮。
三人中只有光北恍若未觉，只在娄小乙身后百丈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娄小乙只快速奔持了不足一刻就缓了下来，他不是在使小脾气，多大的人了，还用这种可笑的方式？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速度在轩辕剑修群中的层次，现在看来，基本符合他的预期；不是星光牵引术强于御剑术，而是他在星光牵引术一道上的成就强于别人在御剑术上的成就，这证明了他的选择没错，选择自己最擅长的，那么就能在这一道上比别人走的更远！
他在星辰体系中的潜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呢，星辰有多少，他的未来就有多高！最终限制他的，就只有肉体的承受极限！
这条路，娄小乙走过一个来回，还算熟悉，所以打前站他也接受，但除去红顶外的其他高山族聚集地，不能再由他打前站了吧？
不到两日，一行四人来到星罗坪，交流沟通的事轮不到娄小乙，都由光北和烟婾出面，娄小乙就是个闲人，到处溜达，但也不是他一个闲在，同样无所事事的还有一脸傲气的烟波，这都海拔近万丈了，也不知道他还抬头望天，是在望什么？
娄小乙在这地方是有老相好的，在岑尤的招待下还是享受了一番独具高山族风格的盛宴，唯一让他不满的是，烟波竟然跟着他蹭吃蹭喝，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这脸皮，难道是看天练出来的？
有这大灯泡在，娄小乙也不好多说什么别的，等席终人散，两人离开岑尤的木屋，娄小乙终于忍不住道：
“师兄，这样不好吧？内剑不应该是苦心于剑，砺志于修么？这个时间您应该是在修练，而不是在你师弟和女子的相聚中捣乱！”
烟波却毫不在意他的挖苦，“这女子不错，有模有样，气质尤佳！我观她尻盆宽大，是个能养孩子的……”
娄小乙就无语，这内剑的精英就都是这种闷骚货色？
“人家是养了冬蛰茧的！”
烟波不以为意，“找机会弄死它就好，多大个事？”
四人在星罗坪停留了三日，也和红顶高山族人达成了共识，主要是高山人在获准进入西域后应该遵守的规则，责任，义务，以及权利。
有些东西必须说在前头，否则麻烦无数，轩辕也不是保姆，就会全权负责高山族的一切，这里面有很多的细节，不仅包括高山人和轩辕之间，也包括高山族和西域大大小小的门派势力之间，包括未来和狼岭另一侧的法脉大派之间，都有不同的原则。
理论上，轩辕会负责高山人和狼岭另一侧的冲突，但对在西域内部的纠纷不会轻易插手，这是大概的底限，有很多，娄小乙是懒的问的。
三日中，和几个师兄混的熟了，他也问出了心中的很多疑问，
“师姐，这趟任务，奖励一定很丰厚吧？如果一切顺利，不知最后会分到多少？”
烟婾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没具体说明！不过我是自愿来的，在我看来，锻炼的机会可要比物质上的奖励要重要的多！”
娄小乙不得不看向下一个，烟波下巴一挑，“你看师兄我是为资源动心的人么？一切为了宗门，灵石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
光北淡然一笑，“小乙！灵石很重要，但不要被灵石蒙蔽了眼睛，而看不到这个世界本来的精彩！等有一天能明白这份精彩时，什么样的资源就都不会放在眼中了！”
娄小乙瞪大了眼睛，“合着你们都是看腻了灵石的光彩，现在讲起大道理了？
可这份庸俗我还没看腻呢！要不，庸俗留给我，你们自追寻你们的世界去？”
……“光北师兄，狼岭这么大，红顶高山族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说实话，是其中比较弱的那种；咱们就四个人，就算光北师兄您能一个打十个，烟波烟婾师兄一个打五个，可也架不住土著的人多势众啊！
再者说了，红顶这里没有金丹修士，可不代表其他高山族没有，或许还有元婴，咱们四个筑基就想出使所有的高山族群，这是不是有点太小瞧天下英雄了？”
烟波就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止能一个打五个！”
旁边烟婾就撇嘴。
光北却是一点也不生气，“我明白小师弟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如果有金丹师叔领队，甚至是元婴师祖出马，那还不手到擒来，易如反掌？何苦现在脱裤子放屁，让我们四个小小的筑基来呢？”
娄小乙不语，不过意思是明摆着的。

第0285章 前站
“轩辕行事，一贯的原则就是，越阶而行，就低不就高！
什么意思？就是元婴真人能做的事，就尽量安排金丹去做！金丹的事，当然就轮到筑基来做！
一方面，只有这样才能对门下弟子的能力形成考验，让他们在危险艰难中去想办法完成，对修士的未来很有好处，无论是心性，实力，上境，都是一种磨砺，当你熟悉了在危险的境地挣扎时，真正遇到危险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另一方面，轩辕剑修有越阶斩杀之能，所以其实并不是如你所想的那般危险？”
娄小乙却不认同，嘀咕道：“我还是喜欢牛刀杀鸡！”
光北却是很有耐心，“狼岭高山族，是一个时代变迁的结果，可惜，因为地域的限制，这个过程却是个越来越虚弱的过程。
太复杂的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只说一点，因为五环修士若想冲击元婴大境，就必须走出来参加整个五环的天外灵机争夺，而在五环无数势力的绞杀之下，他们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元婴境界早已在狼岭绝迹，金丹会有，数量稀少，你的担心大可不必！
五环高层对狼岭有过协议，外界修士中金丹及以上修士不允许在狼岭停留，只有筑基层次才可在其中自由穿行，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在这里遇见法脉的金丹，那么，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莫名其妙的规矩，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规矩，狼岭中的高山族人才能在万年岁月变迁中存活下来，不受外界太多的影响，否则的话，恐怕早就变成了各大门派的附庸了。
但这终有一个限度，当高山族人在感觉到自己的修行无以为继时，他们终将自己走出来。
“狼岭长达上千万里！咱们这样走下去，即使没有意外，多少年能走出来？这一辈子做的到么？”
烟婾就叹了口气，“你倒是想走，也得有这机会呢！此次轩辕像我们这样的小组一共有十组，各自负担一段，我们这一段就是从矛尖镇起往北百来万里的一段路，其中高山族群四十余个，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少则三，四年，多则七，八年，也不算什么。”
这么长的时间，他是真心有些烦，这是懒人的天性，他有意提个建议为了节省时间不如就四个人分开行事，哪怕不能单个行动，两两一组也能省出一半时间；但在是独自承担责任还是虽然耗费时间但可以划水偷懒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偷懒。
四个人一起行动，他基本上就是个闲人，也罢，就当是参加了一个长途旅行团好了。
“其他小组也是不求报酬，甘愿奉献的么？”
烟波就笑，“不！他们都是领报酬的！所以只有我们这一组最特别，最与众不同！”
娄小乙，“@%￥#……”
红顶高山族的事宜很顺利，因为双方早有意愿，现在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他们真正的考验在后面，在剩下那四十来个态度不明的高山族群上！
他们有详细的狼岭舆图，这是门派中的大修神识扫过精心绘制的，不仅是狼岭，也不仅是西域，也包括东南域和洱海，每一个沟沟坎坎都在轩辕的掌握之中，没有秘密，当然，其他法脉大派也一样，甚至更细。
光北把一份舆图递到娄小乙面前，上面的山谷，山峰，横断走势，标高特点，都记录的清清楚楚，娄小乙就干笑，
“师兄，给我这个做什么？我不需要吧？跟在几位师兄师姐后面还怕走错了路？”
光北笑得越发的和煦，“我就觉得小乙你带路特别的好！一路飞行，都不会徒劳翻越险峰，而且大家飞起来还能锻炼自己的遁速，你们大家觉得呢？”
烟波大力支持，“大队前行，斥候为先！剑修成群，艺高者为尖！小师弟本事了得，这份荣耀给别人都不合适，就只有他能担当！”
娄小乙满怀希望的看向烟婾，指望这个同属外剑一脉的师姐能帮他一把，几天相处，这位师姐虽然面冷心冷，但还是很体贴的。
但烟婾仿佛就没看到娄小乙可怜的目光，“好，这分尖刀之责，我外剑义不容辞！”
娄小乙心中凄苦，这位师姐就喜欢拿大帽子压人！外剑担下了？你也是外剑，你怎么不上？
心中不愤归不愤，该做的事还要做！就像前世的军队中老兵和新兵的关系，没有质疑的余地，你唯一能指望的是，有朝一日也熬成老兵！
舆图看了一晚上，从中找出了一条可以飞行的路径！
下一个高山族群名大湾族，是因为他们的聚集地形似一个巨大的海湾，直线距离不足五万里，但这个大湾族可比红顶族要更深入狼岭的核心区域，山势也更高！
狼岭山高平均万丈，有高有低，一般而言，越是中心区域的就越高些，一些著名的山峰高达数万丈也不稀奇，而筑基修士的极限飞行高度就在万丈左右，所以，如何找到一条有山谷山底组成的前进道路就很关键，否则的话，飞不过去就只能爬了，这很没修士的面子！
让娄小乙做尖兵，其实也不完全是欺负他，最关键的是他的遁法与众不同，如果不看他背上的剑匣的话，十成十的就是个法修在遁行。
修士野外的感知，一定是先神识，再眼识，再耳识，然后才是其他三识；御剑太过独特，别人远远的就知道有剑修过来，但星遁就不一样了。
狼岭这个地方，对五环修士来说可能是个化外之地，但更是个凶险之地！一些规则和禁忌在这里的约束都远不如外面，除了一些根本性的东西，比如不允许金丹修士在这里搞事外，其他的规则就变的淡薄。
争斗，生死，颇为寻常！
所以，敢来的都是对自己极其自信的，或者成群结队的，或者被拉壮丁的！
这样的环境下，独自一人飞在前面还是很考验修士的能力。
哪怕是赶鸭子上架！

第0286章 出使
从舆图上看狼岭，和亲身实地的飞在狼岭，这是两个概念！
如果他是元婴真人，纵到极高空数万丈空气稀薄之处，神识往下一扫，自然就能和舆图有个比照，能做到心中有数！
但问题是他飞不了那么高，所以神识往往被群山阻隔，而且，筑基的神识也是有限的，在群山中以十数里为限，这根本就没有意义，做不到俯瞰，最多就能起到一个防撞功能。
这对带路的人来说就很有考验！
最初几日，飞错路是常事，要么退回去，要么绕远，要么爬山！搞的大家苦不堪言！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啊！恨我们让他当斥候，结果就偏偏走错路，大家一起爬山！”
烟波在白雪皑皑中蹿行，不满道，这已经是他们三日内的第二次用腿爬山了！
烟婾也有同感，但光北却仍然有信心，“要给他时间适应，不是每个人生来就能看舆图飞行的，我感觉他今天就飞的很好，这座山峰只是个意外！”
说实话，娄小乙是憋着一口气的，他从未只凭舆图就在如此巨大的群山中飞行的经验；但他马上意识到，在他漫长的筑基生涯中，这样的飞行不会只是这一次，五环也不仅只狼岭一座山脉，这是一项很实用的技能，他必须掌握！
正常的适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在距离，峰高，外表特征中准确找出和舆图上相对应的点，而且这还不能保证未来不会偶尔发生一次错误，需要飞行一段时间后找个高点校准自己的位置。
对赶路来说这可能没什么，但如果是一场追逐战，就有可能因此而殒命！
所以，他不想采取常规的办法，他有自己的主意，就是拿舆图和脑海中的星象相对照，把狼岭地形看成是一座星图！
开始时会错漏百出，但一旦掌握，将再无闪失，只要舆图是对的，他走的路径就一定是对的！
从第五天开始，娄小乙的带路再无一处错失，光北很满意，烟波不屑，
“他只是今天运气好而已，等到明天就原形毕露了！”
第二天，仍然精准，然后一直下去……
在狼岭群山中，从一点到另一点，有无数的路径，端看你飞行的条件，即使稳定在万丈高空，也有很多条路径可以选择，并不绝对，但娄小乙走的，却是最近便的一条！
有时甚至从峰壁缝隙中穿过，已经把舆图之细发挥到了极处！就连光北自问也做不到这一点，他可是百多年的筑基巅峰，一只脚已经踏入金丹的人物！
烟波也闭了嘴，烟婾更是若有所思。
万丈，已经是筑基的极限，稍有差池，就会下坠，但却不用担心会摔死人！
在平原上的万丈修士如果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摔下去，必死无疑；但在这里，虽然理论上在万丈高空飞行，但你距离地面的距离可能就只有，一丈！
他们的飞行并不是从早飞到晚，在每日早晚天定之时，都是要修行功法补充法力消耗的，而且还会有额外的数个时辰练剑，这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对剑修来说就如凡人的吃饭喝水休息。
有了个好向导，行进的效率大大加快，本来以为需要月余的时间，结果就只花了二十天，大湾峰群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四人这时才开始汇合，烟波满脸的怀疑，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娄小乙学他一样微昂起头，手中舆图一晃，“一图在手，天下我有！”
接下来的事就和他无关了，有光北的温煦亲和，烟婾的细致周到，足以胜任谈判中的任何情况，除了必要的场合，娄小乙就和烟波在别人的族地中瞎逛，当然，在这种物质极度贫穷的地方也逛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美人更是一个不见，因为两人都不太接受脸蛋红扑扑的高山女子，那可能是健康的表现，但他们都喜欢更白的……
“岑尤就不这样……”娄小乙在那里嘟嘟囔囔，
烟波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烟头！你这身寻路本事哪里来的？能不能让师兄我也学习学习？放心，你不白教，我送你几门内剑了不起的剑法！”
修士之间，像这种要求是很无礼的，哪怕是至亲！但烟波却是个武痴，醉心于所有能提高他战斗力的方面，像娄小乙这样的本事，那是实惠的不能再实惠的东西，对于提倡纵剑往来的剑修，尤其是内剑修而言，能让战斗力提高几成都不止！
他之所以开口，一来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二来也是最近些时日相处的熟了，两人本来就有互救的情份在，于别人还有所不同，虽然总是拌嘴，总是互相瞧不顺眼。
娄小乙就嗤笑，“师兄，你当我傻的？你内剑的剑术我外剑能用么？再说了，你内剑的剑术如果传出来，露了风声，再有人寻我追索回去，我岂不是冤枉？咱们就不能耿直一点，实在一点么？”
其实内外剑之间对功术的隔阖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大，内剑修通过师长提出要求，想去博鳌楼看看，学几手，也是没问题的；外剑修向师长提出要求想去内剑的樊楼一观，也不是不可以，这些情况，在轩辕内部都曾经发生过，境界越往上越频繁，你要是到了元婴境界，也就不再有内外剑功术的限制，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只要能对自己有帮助。
但在筑基阶段，这种情况就很少，一般来说师长都不会同意这种要求：什么？你想去另外一脉学东西？你自己本脉的学明白了没有？来来来，我先考教考教你！
立刻原形毕露。
私相授受理论上是被禁止的的，没有玉简也很难说个明白，但如果大家都嘴严，也没什么大事，毕竟都是轩辕剑修，上面对此也常常是睁一眼闭一眼。
烟波听娄小乙如此说，知道这小子是明目张胆的要好处了，也是理所当然，他不差灵石，内剑人少，相对来说在个人上的待遇可要比外剑强出不少，但他知道这小子精滑得很，需得问清楚了，否则灵石到了他口袋，怕是不会再吐出来！

第0287章 失败
“可以！一百极品灵石，你看怎么样？”烟波就试探。
娄小乙嗤之以鼻，“师兄，你能不能有点内剑的气魄？一百极品，还不够我刻一把飞剑的材料！你这是拿师弟我当要饭的么？
这样牛的一个地形法门，就值这么点？你良心不痛么？”
烟波也不尴尬，他这样的人就不知道什么是尴尬，于是往上加价，两人唇枪舌剑半晌，才落实了交易价格，五百极品灵石，很不少了，反正是白来的。
但烟波很小心，这小子太奸滑，他得把细节都问清楚了！否则如果这是一个只有他能学，别人都学不会的法门，或者还要通过什么珍贵的外物才能施展，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烟头，你给我说老实话，这法门是你独有？从原世界带来的？还是宗门里本来就有的？需不需要通过器物？有没有特别的条件？”
娄小乙明白他的意思，“师兄放心，就在博鳌楼中的功术，那是正的不能再正的功术！保证没有后遗症，也没有特别的条件，不过如果你自己笨，学不会，那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烟波想了想，就觉得外剑的博鳌楼还有自己学不会的功术？不可能！他资质出色，在内剑的同年龄层中也是一把好手，这点自信是有的！
于是数了五百极品灵石出来，这笔款子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不过和这么实用的法门比较起来，真的不算什么，对真正的内剑来说，多少资源也抵不上一门有用的傍身之术！
娄小乙笑眯眯的收好了灵石，满足的拍了拍纳戒，才神神秘秘的开口道：
“这个法门的秘诀就是，修习北斗星经！有所成后，把星相和图舆相结合，以星定位，那是真正的万无一失！就像是有个北斗导航……”
烟波就觉的自己有些上当，这个法门确实与众不同，娄小乙不说，他就永远也想不到，但他是有自己的主修功法的，再练北斗星经，练不练的会还不好说，这时间上的花费可不会少，但他也不能就说这小子在骗他……
正左右为难时，光北和烟婾寻到了他们，光北就笑，
“小乙，怎么笑的那么开心，难道方才拣到灵石了？”
娄小乙就忍不住的笑，“真是拣到灵石了，还不少呢，足足五百极品……”
他把和烟波的交易说了一遍，光北倒是无所谓，但烟婾师姐就有一丝羡慕之意，
娄小乙多机灵的人，立刻就选择了抱两条腿，一条最粗的，一条最白的，却放弃了那条毛最多的……
“其实本来我就在想把这法门告诉大家，等以后有机会了大家都练练，总有用的上的那一天，师弟我也不可能永远为大家带路，是这样的……”
娄小乙这一泄底，可把烟波气的不轻！三人都学了，却唯独他掏灵石？就要娄小乙还他，至少也要来个打折！
他们这里胡闹，光北却真正是大师兄气质，
“不要闹了！既然小乙告诉了大家，不管以后练不练，都要有所表示才是，这样吧，我是大师兄，这法门我也很可能会去试试，五百灵石我出三百！”
旁边烟婾嫣然一笑，“我可没你们那么财大气粗，我就出一百灵石好了！”
但娄小乙知道，法门是告诉他们了，但能不能学会，能学得几分还真不好说，练星辰系功法是很考究天份的，天份就是对星辰的亲和力！
他们可能会学会，但永远也达不到他这样的程度！这就是残酷的修真界，你与其找更厉害的功术，就不如找最适合自己的，一个合适自己的功术在修士修行的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要远远的超过你的想象，这就是很少有人会关心你修行方向的原因，哪怕是亲如师徒，因为什么最适合你，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烟波虽然损失大大减小，但仍愤愤不平，因为他感觉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娄小乙却不理他，他看出来光北两人的强颜欢笑，
“师兄，谈判不顺？”
光北苦笑，“大湾没有进入外界的打算，甚至连道童都不愿意送出来，哪怕我们免费为他们培养……”
烟婾也道：“他们的日子还过的去，这地方有些资源，修行人萎缩的有限，而且，这里无论是离西域还是东南域，都太远了些……”
几人默然，这是无法避免的事，细数阻碍高山族和外界交流的障碍，排在第一位的不是万年下来的古老恩怨，也不是高山人的修行窘境，而是最简单，最现实的距离问题，少则万里，多则十数万里的狼岭纵深，就是两个世界的天然沟堑。
有了这层阻碍，外界的东西进不来，才有利于族群上层的巩固统治，真正和外界完全接触，可能底层高山人会受益，但上层一定会失去他们的威信，有多少人是真正为了别人而不是自己来打算的？
娄小乙其实有很多意见想说，但他现在不能说，虽然师兄师姐们个个态度很亲切，但那是指的平时的放松时间，到了真正的决断之时，在他们的温和下，仍然是剑修的那种特有的又臭又硬的本来面目。
而且，他的表现看在他人眼中就是个有些狡猾，有些胆怯，有些推卸责任的新人，还不是真正的轩辕剑修，所以他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反而起到反作用，别人会想，这个胆小的小家伙的话怎么能听呢？
他只能等他们自己来发现问题，他相信以他们的智慧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关键是，愿不愿意说出来！
对懦弱者而言，要勇敢一次会很难；同样的，对勇者来说，要权衡利弊退后一步也很难！
第一个站出来的让他很惊讶，竟然是不太着调的白衣烟波，
“我以为，我们的目标不需要定那么高！所有高山族群我们必须拉过来至少一半，这不现实……必须考虑到有一部分的死硬份子，他们坚持所谓的传统，不愿意做出改变，我估计这样的族群还不会少，所以实际上，只要我们能拉过来三，四成的族群，就是个胜利，对面的都未必比的过我们！”

第0288章 转变
有了开头，也就有了继续，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心智成熟之辈，很少不管不顾的愣头青。
烟婾也沉思道：“我们必须要有取舍！要有重点，有放弃！
比如，狼岭中靠近东南域一侧的高山族群我们去的意义就不大，他们又不是傻子，很明白自己该做出什么选择才对族群最有利！
对面的去往他们那里只需要数千里，而我们过去却需要数万里甚至十数万里，这种情况下我们所谓的保护就显的没有诚意，也没有实际操作的可能！
我们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狼岭西域一侧的高山族群上！这是主要方向！然后是那些中心处，两边不靠的族群，尽量争取！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在大势上我们就不会输！
漫天撒网，就不如重点培养，这样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放在和高山族的交流上，也让他们能清楚的感受到我们的诚意，而不是蜻蜓点水的一沾就走，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深入狼岭的路途中！”
光北无动于衷，微笑着看向娄小乙，“他们两个都说了自己的意见，小乙你也是队伍中的一员，你也有资格，也有责任说出你的看法！”
娄小乙就笑，“珠玉在前，师弟我能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他们说的都有道理，我不敢说，是因为我怕我一说出来，你们就笑话我胆小，不敢冒风险，尤其是烟波师兄！”
众人就笑，烟波就瞪眼，“老子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么？”
娄小乙继续，“我倒是认为，胆小也是一种气质，在某些场合下也未必无用！因为它可能意味着自知，权衡，明进退！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之士，哪怕再勇敢再无畏，如果勇士再知道对景的时候能后退一步，那离完美就很近了！”
“胆小竟然能被你说成独特的气质，烟头你没救了！”烟波习惯性的嘲笑。
他们说归说，最后拿主意的还得是光北，这不仅是宗门的指定，也是差着一个字辈的经验，更是实力上的巨大差异！
闭目沉思，良久，光北才睁开双目，取出了一张舆图，
“这件事，在一接受任务时我就在想，恐怕不能尽善尽美！但没有实地的经历，所以还有很多东西看不清楚，现在，我想是应该做出决定了！
我们负责的这一段，有高山族群四十三个，其中靠近西域一侧的有十二个，靠近东南域一侧的有十五个，而位处狼岭中线的族群却有十六个！
形势对我们不太有利，我们轩辕的动作必然瞒不过那些法脉大派，他们同样采取行动是必然的，这不在于高山族能为门派提供多少道童新血，这是势，谁也不会拱手让出！
别的区段我们管不了，但在这个区段，我不想输给对面！
我们得势的关键在于，如果放弃另一侧的那十五个高山族群，我们就必须在这十六个中线位置的族群中拿下更多的支持者！这是胜败的关键！
当然，靠近我们这一侧的十三个族群绝不容有失！
数量上，我们有三个族群差距的天然弱势，但我认为这不是不可以追赶的，接下来，大家要讨论的是，怎么首先在这十六个族群中做文章！”
娄小乙不太关心轩辕是否得势，在他看来，这是无谓的争夺，纯属多余；他来轩辕的时日甚短，因为被掠的身份，也不能指望每一个像他一样经历的修士都立刻归心，人类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这需要一个过程，一些经历，潜移默化，
人不是狗，你给他一块骨头它就会全身心的冲你摇围巴！
但他仍然很高兴，最起码自己的这些同伴足够聪明，知道取舍，没有为了所谓的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而不管不顾，真若如此，他会找机会打退堂鼓的！
时间，非常的重要！
对很多心中并没有拿定主意的高山族群来说，投靠西域的剑脉和归顺东南域的法脉，其中并没有本质的不同，半斤八两，这种时候，从人性来看，先入为主的观念就很重要！
所以，在具体的实施上，第一时间和这些地处狼岭中心区域的十六个族群接触就显的很重要！
他们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暂时放弃和紧邻西域这边的十三个高山族群接触，而专攻中心区域！道理很浅显，像红顶这样的族群在接受外界势力时必然会考虑距离问题，舍近而求远，这么愚蠢的族群撑不到现在！
十六个高山族群，不，现在只剩下十五个了，大湾族已经拒绝了他们；娄小乙仔细研究这十五个族群的地理位置和分布，他将引领大家未来的穿行，这就是他的责任。
“小乙，你在前面带路，可以自己选择摘下剑匣还是继续背负！”
光北不是在开玩笑，而是郑重其事。
娄小乙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有可能撞上狼岭另一侧的法脉修士，伪装就很重要；如果他不背剑匣，又以星遁前进，那么对方就很可能认为他是法修，这是安全的保证！
如果是初来轩辕时，他必定会选择摘下剑匣的，但现在又有所不同，已经在轩辕混了十数年，剑修的精神已经开始在悄悄的改变他的思想，这也是个过程，虽然他现在还谈不上是名真正的剑修，但已经在成为真正剑修的路上！
没谁能一蹴而就！也没谁生来就是剑修！这是一个过程，在时间中产生质变！
紧了紧剑匣，娄小乙干笑，“我还是背着吧！离了这东西心里不踏实！”
后面的烟波就嘿嘿笑，“放心吧，老子白衣剑圣就在你的后面！十来息，绝不会超过二十息，强大的内剑就会在你面前从天而降，救你于水火，就像十年前在河洛城那样！
话说，老子突然想起来了，当时在河洛城，你小子不会就待在风月楼里面享受吧？一定的，否则不会对律正门的古板规矩那么熟悉！
或者，你也被抓过？”
娄小乙反唇相讥，“为什么说也？师兄看来是有这样的经历啊！”
旁边烟婾就啐了一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0289章 进击的小队
狼岭群山中，四个人影，一前三后，在复杂的地形地势中快速飞行，仿佛就是这里的土著，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自由的穿行！
剩下的十五个高山族群在狼岭中一字排开，都在中线左右的位置，不用担心绕远路，但也有一个麻烦，中心处的山脉都很高，已经远远超出了平均万丈的海拔，即使刻意的找山谷穿行，也有绕不过去的坎！
爬山就成为了常态，但好在有娄小乙的星辰定位，哪怕是爬，他们也是找的最正确的路线。
偶尔的在山峰上穿行引起的另一个结果就是，避免不了和狼岭妖兽的遭遇！妖兽都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而娄小乙手上的舆图可不会考虑这些，
对于妖兽，在凡人中总有些认知上的误区，就觉得山高林密，里面就一定有了不得的吃人的东西，力大无穷，嗜血凶残……
这是不对的，在五环，最具危险的凶兽就是人类，舍此别无二家分号！在庞大的人类修士群的犁耕之下，数万年下来，还能有什么真正的凶物存在？早被抓去剥皮抽筋，炼成丹药，或者沦为坐骑了。
事实上，在五环人主宰这个界域之前，原主人天狼人对妖兽的态度更凶残！五环人来后狼岭妖兽的日子还算好过些，不过整体上的层次确实不高，更不敢出去为祸凡界，那是会被追杀至死的！自己死都不够，还得连累自己的族群！
人类可不会区分妖兽之间的具体差别，一头狼妖去外面惹了祸，人类就会说狼妖吃人啦！然后所有的狼妖或者长的像狼妖的都得跟着倒霉！
就只能混在狼岭中过日子，守好自己的地盘，这是它们最后的净土！
修真界中的大妖，一出于海，二出于宇宙，那才是真正属于它们的地方。
所以对他们这样的小队来说，就是快速通过而已，不纠缠，也不去杀戮，妖兽们做出一副穷凶极恶的姿态的目的也不过是想把他们从领地上驱离，却不是真正的死战，这么傻的兽类也成不了妖！
相对来说，妖兽对娄小乙的影响不大，当妖兽呲牙咧嘴时他已经过去了，麻烦由后面的三个解决，但在他的感知中，后面的三人从来没有因为妖兽的原因而拉开和他的距离，很强大，尤其是一副老好人的光北！
他们在计划改变后的第一个目标是月殇族，聚集地是一处月牙状的天湖周围，这是个大族，有十数万的人口，以月牙湖为中心，活动在周边区域，
他们受到了月牙族人谨慎而礼貌的接待，仍然是光北和烟婾出马，这需要一定的谈判技巧，娄小乙太年轻，不可能让他出面，烟波是嘴太臭，好事也能被他谈成坏事！
这是一次艰难的谈判，不是因为归附条件，而是月殇族一直就下不了这个决心！他们在月牙湖过的不错，这从族群兴盛的人口就可以看的出来，他们总是觉得可以不急于做出选择，想看看其他族群在做出选择后有什么变化，这是稳妥的应对，可惜，剑修们等不起。
十数日后的一个夜晚，四人在月牙族准备的豪华木屋内商量对策，月牙族一个拖字诀，就让他们无计可施，这种关系到族群未来的大事，可不是凭几张嘴，凭轩辕的名头就能解决的。
这种情况，也很难有什么太有效的对策，人家也没拒绝还留有一线，让人头疼；实话实说，让剑修来做这种事真的是很难为他们，因为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力在这种场合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剑修是靠剑，而不是嘴来讨生活的！哪怕光北的笑容都快笑僵了也没用！
情况不太妙，出师不利，红顶的成功功不在他们，那是人家早有心发起的主动，在他们实际接近的两个族群中，第一个大湾族群干脆的拒绝，现在这个月殇族群是个磨迹的。
总共在中心区域的高山族群就只有十六个，现在已经失败两个，他们还必须保证在中心群落中要胜过对面法脉三个，才能勉强和法脉持平，
现实总是比梦想糟糕，这都开不了张，打击的是他们的自信！
看大家都闭口不言，光北也很挠头，他能接受失败，但不能接受这样窝囊的失败，既然不说话，他就直接点名，
“小乙，你也说说！你是我们中的一员，可不要以为除了带路别的事就和你无干了！”
娄小乙被点了名，对面烟波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他郁闷，他决定小小的报复一下，
“师兄，您看我初入门派才十几年，各方面情况都不了解，别说狼岭高山族，就连穹顶都没搞明白呢！才疏学浅，孤陋寡闻，能有什么好主意……”
烟婾就瞪他，“好好说话，别打官腔！有什么意见就说出来，对与不对的，大家还能怪你？”
娄小乙就笑，“那我就说了？你们不能生气，尤其是烟波师兄不能生气！”
烟波感觉不对，就要出口恐吓，没成想光北却比他快了一嘴，
“好，你说，烟波绝对不会生气，我替他保证！”
烟波暗叫不好，这阴损货色又不知要耍什么坏主意！
娄小乙却是一本正经，“月殇族的种种顾忌我们看不清，别说十天，就再留一年，我们也搞不清楚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就像一个小穹顶……”
几人都笑，娄小乙说的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十数万人的部族群落，论起复杂来其实也和外面的世界不遑多让，这是人类社会的特点，哪里都一样。
“但在我看来，月殇族的族长很强势，在他们的修行群体中占有主导的优势，所以我以为我们的目标就应该放在这位强势的族长身上！
族长的后裔很多，但最出色，也是唯一踏入修行界的便只有一个，便是他的十七女，筑基修为，视若珍宝，溺而宠之！
为人父母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为儿女找一个好的归宿，凡间如此，修真界也一样，不过是一个叫夫妻，一个叫道侣！
高山族人，常居山中数万年，很多习俗还保留着当初联姻而约的古老习惯，虽然现在的世界早就不流行这一套，但所谓入乡随俗，既然月殇人有这样的传统，我们也没必要定要装做不见？
前日晚间聚饮，此女曾向我等敬酒，就我所知，一共敬了三轮，这里面有个小细节，三轮敬酒，我等都饮了三次，唯独烟波师兄饮了四次……”

第0290章 奉献
烟波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站起来撸袖子就要冲出去，他太清楚这坏小子的言下之意了，交友不慎，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东西，当初就该任由他子河洛城自生自灭！
“嗯？”
在娄小乙的眼中，光北头一次的表现出了他的威严！可能作为外剑的烟婾和他还没有具体的感受，但同为内剑的烟波想来是直接领教过这位师兄的厉害，这一冲也就只能偃旗息鼓。
也不过是表示愤怒罢了，真打就该动剑，而不是撸胳膊卷袖子！
光北看着娄小乙，若有所思，“小乙的意思，那女子看上了烟波师弟，想与之结为道侣？顺便轩辕月殇两家也算是有了联姻之谊，有了羁绊，接下来就顺理成章……”
娄小乙把手摇的飞起，“我可没这么说，是师兄你自己想到的！”
烟婾在旁边听的就直想笑，这小子太坏！不过好像说是也有道理，仔细回忆，在酒宴上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也不算是就冤枉了烟波，作为朋友，她唯一的反应当然是——落井下石！
“师兄，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人多眼杂，乱哄哄的，还得亏小乙心细，不过他那时可能就是一种纯粹的嫉妒！
这是一个方向，值得一试！
未来在接下来的出使中，如果再有其他土著女子看上无论是烟波还是烟头，我看都可以照此办理！
他们两个反正也是闲着，总得为任务出把力不是？”
这女人，太毒辣！怎么把他也卷进来了？娄小乙有点后悔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虽然把朋友害了，但也极可能把自己陷在里面。
光北频频点头，看着烟波，目光亲切却透着不容置疑，“师弟，你就奉献了吧？”
烟波再也忍耐不住，害他一次，还想害他第二次？
“可以！为了宗门的大计，我烟波个人之事不算什么！可如果未来某个高山族想联姻，没有女修，却只有男修，那是不是烟婾师妹也要奉献一次呢？都是为宗门出力，不好厚此薄彼吧？”
烟婾怒目回视，“我是女子，怎么能和你们相比？”
烟波毫不示弱，“怎么就不能比？烟婾师妹不是常挂在嘴边一句话，谁说女子不如男么？怎么，这到动真章的时候就缩了？”
旁边光北轻咳一声，一锤定音，“这次轮到烟波上，也怪不得谁，谁让人家就看上你了呢？
不过若有下一次，除了烟婾师妹，轮到谁也不许推三阻四的，包括我在内！
就这么定了，烟婾你去联系，办个小型的回宴，就请族长和他女儿，咱们要给烟波师弟制造机会！”
烟波愁容满面，娄小乙也垂头丧气，本以为开个玩笑，结果就搞了个两败俱伤！
看着烟波愁眉苦脸的样子，娄小乙作为损友，不由得安慰道：
“师兄，最起码你还有一件值得夸耀的事，在我们三人中，你的魅力最高呢！”
五日后，在一众月殇族人的见证下，光北代表轩辕和月殇族签定了入界之约，从此之后，月殇一族可以自由向西域派出道童学习，以及无数彼此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这是参照和红顶一族的合约范本而定，倒也不太需要额外制定。
这样的合约是真的有约束力的，对修行中人来说，有些规矩必须遵守，否则就会给对方采取行动的口实。
但在娄小乙看来，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不过这就是五环修真界的玩法，他也无法改变。
再过两日，四人重踏征程，送别的人群中，还有一位依依惜别的壮硕女子……
终于取得了头一次的成功，大家的心情都很愉快，嗯，除了最大的功臣烟波道人，
修真界中的道侣，是不需要像凡世间那样的日夕相处，形影不离的，尤其是他们这样因为某个事件而形成的扭带，当然，有探视的权利，如果有一天女子因为什么原因去了轩辕，烟波是不能拒绝的，但是，修士中又哪有死乞白赖之人？
五环的风气，道侣并不是唯一，烟波也可以有其他的道侣，同样的，女子也可以有其他人解寂寞。
所以，其实也不是多严重的事，非得从一而终，对女人来说，一句我道侣是轩辕剑修，在五环是很提气的，一般人听到这个都会多想一想，你可能动的是轩辕的亲眷！
事情往往是这样，一个坏的起始可能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一个好的开端也会揭开顺利的连胜，自头一次的成功后，运气回到了小队身上，接下来的两年中，他们造访了十一个高山族群，取得了六次成功的良好成绩！
这并不意味着剩下的那五家就一定会心向法脉，更有可能保持中立！
他们现在正在奔向最后三家之一，山馗一族，众人都很放松，唯有光北仍然小心翼翼，提醒道：
“各位师弟师妹，成绩是过去的，并不代表未来！之前之所以顺利，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没有竞争对手！
狼岭对面的法脉接到消息比我们晚，行动没有我们迅速，才有现在的这样的结果，但已经两年过去，便是再迟钝的门派势力也会反应过来，就更别提我们的对手是能和轩辕比肩的顶尖大派！
往后的行程中，遇到法脉修士的可能性很大，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
小乙，你打头阵的，机灵着点！”
烟波就笑，“师兄，你这话从一年前开始就在念叨，念叨到现在也没见人，问我看哪，说不定人家无上就偏偏看不上狼岭的这点好处呢？他东南域地广人稠，还能欠缺这一点？塞牙缝都不够！”
烟波很轻松，但娄小乙可不敢轻松，因为他很可能就是第一个被偷袭的！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就一定会在偷袭中被怎么样，但这不是他麻痹大意的理由！
两年旅程，他的修为剑术也有提高，但实事求是的说，没有在一地静修来的快也是事实！
修行有很多的组成部分，闭关刻苦是一种，像这样的游历奔驰是另一种，你不能说这一种就比另一种效率更高，因为它们练的不是同一个方向！
修为剑术这样的硬条件对修士来说很重要，但经验见识眼光等软条件也一样重要，这就是剑修不能永远闭门造车的原因！

第0291章 对撞
光北说的对，也说的不对。
不对的是，沿途并没有法脉修士偷袭他们，对的是，当他们到达山馗一族的聚集地半山潭时，发现他们来晚了！
高山各族的聚集地，大都在湖潭周围，因为水源是人类生存的最基本的条件，这里不是平原，没法打井！
他们到来时，半山潭旁正围着一大群修士，在看其中一个道人施法降雨！
降雨，在凡人的眼中就是修士的最基本技能，呼风唤雨，召雷引电，似乎就是修士的标签，但实际上，像这种大型的自然天象，可不是一般筑基修士能施展得来的！
也许到了元婴，这些就很容易，但对筑基来说，他们法力有限，道境没有，对五行阴阳等至深的道家机理还完全是门外汉，又怎么可能在局部聚云降雨？
像现在的情景，也是赶在天空上有积云密布，而使用大型禁术符箓所产生的效果罢了，就算是这样，也不是部落修士能做到的，因为这种符箓很贵重，却又在战斗中没有什么作用，所以只有某几个顶尖大派的法修才会拥有这种费力加表演的东西！
一看就是狼岭对面的法脉！
偏偏剑修对此还没什么特别好的对策，如果能做到一挥袖就云收雨歇那当然最好，但剑修谁又会去练这种华而不实的手段？他们一挥袖，就只有飞剑杀出，在这方面确实和法脉存在着事实上的差距！
既然不能破，也不好下去挨雨淋吧？于是就只好悬空于雨云之旁，扮那雷公电母，风婆雨师！
他们发现了下面的法修，法修们当然也发现了天空上的剑修，却故做不知，只一味的摆弄雨云，也知道剑修玩不来这一套，这是剑修的短板之一，既然抓住了，当然要尽情的表演一番！
如此小半个时辰后，云收雨散，底下一名法修才哈哈大笑道：
“我无上为山馗族人带来了春雨之霖，不知轩辕又为他们带来了什么？”
光北微笑如故，“你应该问我轩辕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而不是带来什么！”
那法修讶道：“哦？道友的说辞我倒是头一次听说，那么，轩辕不会为山馗一族带来什么？”
光北领着众人徐徐降下，漫不经心道：“我们不会带来战争！不会带来杀戮！不够么！
道友这场雨下的倒是痛快，不过却是今日行明日之雨，慷老天爷之慨，总量又有什么变化？自欺欺人，邀天道之功，也敢说为民济雨？
你要有本事把狼岭外的雨云搬运来，那才能算得造福人间吧？”
那道人哂笑，“非也！这片云今日在这里，就明日也在这里了？险峰之上，风云变幻，你知道那片云下雨，哪片不下？有我无上的催雨之功，只要云从此过，就让它来得去不得，方圆百里之内，再无干旱之忧，怎么就不算造福一方了？”
两人唇枪舌剑，针锋相对，直到轩辕一方四人落到地面，和对面明显法修打扮的修士对上，双方剑拔弩张，气氛极度紧张！
“此地我无上先来，请轩辕道友离开！否则无上之怒，怕不是你等能承受得起的！”领头法修威胁。
“无上来得，轩辕来不得？只要没签草约，山馗一族就有自选的权利！就算签了草约，这地方剑修就不能落了么？五环之上，你给我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轩辕剑修不敢去的地方！”
光北直接顶硬上，这也是娄小乙第一次看内剑的行事作派，在对内自己人和对外上，完全就是两个人！
“贫道无上大伽，你待怎地？”
“在下轩辕光北，公平竞争，各施手段！”
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插在他们之间，把手连连摇动，这是山馗族的族长，现在正处于一女不好二嫁的尴尬中！
“各位道友，可否让小老儿插一句？若是各位早有宿怨，在外面生也好死也好，我山馗一族也管不了各位名门大派弟子，但既然在我山馗一族的地面，便得给我山馗一族的面子！可不能就此胡打乱杀，真若如此，山馗一族还不如保持中立来得更清净些！”
看双方没有进一步的举措，老头就叹了口气，“总得有个规矩吧？文也好武也罢，你们就算是要打，总得先有个章程吧？
半山潭地方狭窄，可经不起你们的折腾，不如大家先坐下来，立个规矩，然后再说其他？”
于是众人坐下，寻求解决的办法，其实又哪里有什么好的办法！
文人之斗，斗诗斗文！武人之斗，拔刀相向！酒徒之斗，斗饮斗酒；风月之斗，斗芳斗艳！
干一行就得说一行，既然都是修士，怎么决出高下那也不用细说！
无上道德真宗，是五环大陆极少数能和轩辕相提并论的法脉大派，在底蕴和人数上，甚至还要超出轩辕不少，他们也是五环上极少数敢和轩辕针锋相对，针尖对麦芒的势力！
娄小乙接触过几个无上修士，还颇有斩获，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看不起无上的法修！闵州府的那几个，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籍籍无名，真遇到稍微像点样的，他还真未必能拿别人怎么样！
就像在矛尖镇的那位，自己其实也是胜的险之又险！关键问题就是他的修为有些拿不出手，实在是入门时间太短，像他这个层次的修士就应该留在山门里苦练，而不是出来招猫斗狗！
再看对面的修士，一个个神清气足，皆有大家风范，都是筑基后期的人物，在这些人面前，如果在特定情况下的偷袭阴杀，他可能还会起点作用，但如果正大光明的面对面，他的机会其实很小！
别说是他，就连烟婾师姐也是很难有机会的，所以在账面上，轩辕一方其实处于劣势！
这也是无上修士愿意坐下来谈的原因！轩辕之利，对个人要求极高，不畏惧群殴，所以如果打混战，只凭为首的内剑修就能让他们吃尽苦头，就不如定下规矩，凭借整体的力量！

第0292章 单挑
于是又是一番唇枪舌剑，
双方都表现的很有纪律性，轩辕就只光北开口，无上则仅大伽发言，其他人都默然不语，不像修士，倒像是军队的作派，看得山馗老族长心凛。
几番焦灼，最后才定下成议，双方以六局定胜，胜者继续谈，败者自去！
无上有六个人可以轮番上，轩辕则只有四人，所以得有两人出战两次，无上还有附加条件，多出战的这两人，必须是内外剑各一，而不能由内剑包办！
场次也有固定，必须从年纪往下轮，也就是说，出场次序固定，光北，烟波，烟婾，娄小乙！然后再是光北，和烟婾与娄小乙中的一个。
轩辕次序固定，无上同样如此，这样的规矩看似兵对兵将对将，其实于轩辕不利！
六场单挑，也有可能打成平局，如果平局，谁方死的多谁败！
这是三方画押的规则，道誓一下，概无反悔！
就定于明日清辰，辰时开战！
晚间，在享用过主人盛情的招待后，轩辕四人在半山潭旁的一座山峰下齐聚，光北面色沉重，
“这次的擂台式对局，于我剑修不利！我想大家都很明白！”
烟波判断，“如果直接混战，我们有九成把握打散他们！”
光北点头，“正是如此！剑修最喜群殴，因为只有在群殴中，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我们的暴发力！
可我们却不能如此，因为我们是来谈合约的，不是来打生打死的！一旦主动挑衅，便胜了无上，也必然失去山馗族的人心向背，认为我们是欺凌霸道的行事作风，这对我们的任务没有好处！”
烟婾就问，“师兄觉得这么对局，我们有几成胜算？”
光北沉凝道：“我两场有十足的把握！烟波大概也有九成把握，剩下的，你和小乙只需要胜一场，我们就能拿下这次的赌局！
如果对面的是其他法修大派，像万景流，旗门遁甲，伽蓝之类的，我可以确定我们的胜算很大！
但对面的是无上！在五环，只有无上和三清在和轩辕的对抗中没有明显吃过亏，所以这里面一定有变数！”
烟波苦思，“变在何处？”
光北摇头，“不知！无上英才层出不穷，数量繁多，我也只认得几个，对面这六个都不识，所以他们的底细对我们来说就是个谜！
而我们的底细他们应该很清楚！我这些年走的地方有些多，他们不会不识，小乙是新晋筑基，修为年纪摆在那里，不会看不出来，既然他们愿意以这种单挑方式解决争端，说明他们有自己的底牌！”
烟波冷笑，“只要胜下该胜的，他们就没有底牌！师兄，既然我和你这三场有保证，那么我们一定要争取斩杀！”
烟波这话对两名外剑来说很不友好，他的意思是，哪怕外剑那三场全输，只要他们撑住不死，那么就可以靠击杀优势胜出，剑修杀人很在行，这一点无可置疑！
可怜两名外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他们这个组合糟糕就糟糕在两名外剑太弱！外剑本来就比内剑弱，这是一大硬伤，偏偏两人还修为低微，筑基时间一个不足五十年，一个干脆才只十五年！这样的两个硬伤加在一起，面对那些都是筑基后期的无上修士来说，希望真的不大！
剑修对法修有优势，但这里要考虑很多的其他条件，比如对方只是一般大派弟子，比如大家都在同一修为层次上！
无上道德真宗可不是一般法脉势力，那是抗鼎的法脉势力！
母的母，小的小，让人无语！
光北却很谨慎，对烟波叮嘱道：“烟波师弟，我要说的第一个变数就是你！因为烟婾和小乙再有变数他们也变不到哪里去！而你，只要一个大意输了你那场，整体形势立刻糜烂！
所以，不要想着怎么斩杀，怎么痛快，要先保证赢下来，你可明白？”
烟波就有点不服气，怎么他就有可能出现变数了？大师兄你就没可能？但这话他不敢说，因为他很清楚大师兄的实力，那可是内剑筑基群中排名前十的存在，拉出去吊打其他法脉精英的人物！在五环筑基风云榜上前百的大咖！
烟婾和烟头当然变化不到哪里去，他们本来的预想就是输，还能坏到哪去？法修的术法很稳，但节奏偏慢，打不过跑掉认输还是可以做到的。
烟婾面露希翼，“师兄，还有一个打两场的外剑名额，你看是不是……”
光北温和的看着她，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你不适合！”
烟婾有些委屈，不过她也想听听为什么，
光北轻声道：“师妹，筑基以后你杀过人么？”
烟婾脸一红，“还没呢，主要是出去的少……”
光北又问，“筑基之前呢？”
烟婾脸就更红了，“师傅管的严，所以……”
光北就叹了口气，又看向娄小乙，“筑基后杀了几个？”
娄小乙很老实，“六个？七个？不过都是他们欺负我……”
光北就笑，“嗯，别解释，欺负人把自己欺负到阴曹地府去了？我知道你杀了五个，看来还有私藏！筑基前呢？”
娄小乙就很不好意思，“没数过……也是他们挑衅在先……”
光北指了指他，看着烟婾，“这就是你们之间的不同！剑不饮血何谈锋？和修为层次没关系！”
长长的吸了口气，目注娄小乙，“最后一场，你上！
不过我来告诉你该怎么打，第四场，也就是你的第一场，我要你输掉它！
原因很简单，你的修为不足以支撑你连续两场的战斗！我的第五场会很快，要么我速杀对手，要么他快速认输，你在第四，第六场，基本没有喘息回复的时间！
所以，你就只有一场的胜利机会！
你不能在第四场胜，因为无上是个很狡猾的对手，如果让他们察觉到自己整个局势要输，就会用盘外招！
比如，因为某种意外而终止比斗什么的，把时间拖下去！
最好的方式就是最后一场出结果，让他们推无可推！
至于你怎么赢怎么输，自己想办法！
小乙，你明白么？”
娄小乙就无语，这麻烦！他很清楚，光北这是在防万一烟波失了手，那么最起码他还能在最后板回一局，然后靠死亡数量取胜，一场擂斗麻烦到这种程度，也蛮累的！
“明白，一场输，一场赢！”

第0293章 排行
一夜无语，光北不动声色，娄小乙若无其事，但另外两个人就很有压力，
烟波是提醒自己不要阴沟翻船，烟婾则是激砺自己要表现给大家看看，谁说女子不如男！
他们的修为都比娄小乙要高的多，这是时间赋与他们的，强求不得；但他们在心态上却和另外两人完全不同。
有人遇事就很激动，有的很忐忑，有的很担心，总之就是有一定的情绪波动；而也有少部分人遇事，就像没事一样……他们不去考虑那么多，既不会给自己打气，更不会无谓的担心，你可以说这是迟钝，但也可以说这是一种难得的气质。
也谈不上哪种更好，哪种更坏，和人的习惯息息相关。
……剑修们在嘀嘀咕咕，法修们也在交头接耳。
大伽目视众人，神情严肃，“在和轩辕的类似比擂中，无上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赢过了？
我希望这次有个奇迹，而不是继续书写失败的历史！
否则我们采取这样的办法来决定山馗一族的归属就显的有些不自量力，人家会说，无上修士怎么这么不长记性，明知道单体战斗力上有差距，还不知死活的往上冲！”
看了看沉默的众人，大伽分析道：“我们这么做，就是要在山馗一族的选择上获得优势，在轩辕最擅长的战斗上击败他们，让山馗一族真实的看到我们有保护他们的实力，而且，我们有我们的优势，他们有他们的短板！
他们的短板就是，两个外剑修！还是筑基未久的新手！如果这次来的四个都是内剑，擂斗就没有意义，我们毕竟也只是进入狼岭的数十个小队之一，并不全部都是精英！
他们的战斗力其实就在那两个内剑身上，尤其是为首的光北，绰号北极光，五环筑基榜上前百的人物！必须承认，剑修的实力从来也不会打折扣，我们一行人中，没有能抗衡他的！”
排行榜，并不是修真界的传统，对修士门来说，淡薄名利，专注自身才是修行的真谛，而不是去徒劳的争取什么第一第二，有什么用？上不了境，所谓的荣耀也不过是黄土一杯！
但这世界上永远也少不了无聊之人，没本事却去无聊也就罢了，如果有大本事的也无聊，那就可能搞出某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数万年前，一个五环历史上最了不起的修士，把自己的朋友从遥远的青空给弄到了五环，但这个朋友却没他这份本事，在五环总要生存，不能总是狐假虎威，总得找到自己在五环上的立足点！
这位朋友自身的道统很稀松，以琴音起家，这样的道统分支在元婴前是个很厉害的偏门战斗方向，但过了元婴之后，颓势尽显，后继乏力，所以，需要新的方向！
这位朋友是个脑子活泛的，他曾听那位了不起的人说起过，为什么这么大的修真界连个排行榜都没有？这不符合人类攀比的天性，哪怕在外表上装的再清高，再无所谓，你把他放进排行榜中，他其实心里也是美的。
他就抓住了这一点，搞排行榜恰饭！
上万年过去，这个以琴音起家的道统早已不在，也不知道是真的灭绝了，还是和其他道统融合了？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排行榜这种完全逆反修真传统的东西竟然逆势活了下来，而且发展的规模越来越大，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广，涉及到修真的方方面面，无论是战斗，实力，炼丹，制器，画符……
到了现在，你不在排行榜上有一席之地，都不好意思出去说自己是名人！
这样的东西能发展壮大至此，很是出乎老古板们的意外，但既然存在，必然有因，排行榜这东西能满足人类的虚荣，自大，攀比，炫耀，等等无数负面的集大成者，自然就有广泛的生存土壤，越来越兴旺！
漫长的生命，无聊的人生，寂寞的心灵，空虚的理想，澎湃的八卦精神，最终就把这项事业越推越高，现在俨然成为衡量修士能力的一个最重要的方面，连各大门派都不得不正视他，成为判断的一个重要的方面。
当然，这种东西不可能做到准确无误，总有真正低调的，总有不为人所知的，也总有低估的，有高判的，也无所谓，有了排行榜，修真界充满了生机，年轻修士以上榜为荣，也是激砺他们挑战的一大动力，这对门派来说是乐见其成的。
也影响不了什么，等境界层次上去了，心境到了，自然也就对此淡漠了。
轩辕的光北在榜上，他们六个不在，就是实力判断的依据。
“但他只是一个人！在擂斗中作用有限！”
大伽很清醒，“以年纪确定出场次序，那么，该由我和王师弟出战他，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咱们一行人中，我并不擅长战斗！
所以，我和王师弟这两场，是注定要输的，关键是我们两个要输的痛快！不能把命留在这里！给他们增加筹码！”
大伽指了指另外两名师弟，“你们两个，是我们一行人中战斗力最强的，也常自诩有进入排行榜的实力，那么，第二，三两场，就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时候！
赢了，我们在山馗一族的争夺中就处于有利的态势，对你们的个人排行评价也有加成，这就是我们的胜算所在！
至于最后那个外剑小修，不需要我说吧？如果修行上百年，连一个筑基十多年的外剑都拿不下，无上也没资格在五环争雄，太丢人！”
大伽意气风发，“在对外剑的三场中，我们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平局是至少的！但是，我们在败场中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击杀，不要充硬汉！不行就认输，交给别人！
我会去和山馗族长商量，为这次的擂斗划分胜败标准，他会同意的，相信我，他也不愿意有任何大派弟子死在他的地盘上！”
这是一次近乎完美的擂斗态势，大伽不认为会失败，这不符合修真规律！

第0294章 擂斗（1）
清晨，当轩辕剑修来到距离山馗族聚集地百里远，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平缓的高地时，他们第一时间得到了山馗族人的通知——修士在天空战斗，落地既为认输，不得追杀！
光北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规则对剑修很不利，如果法修就悬在天空百丈，甚至十数丈上战斗，稍微一伸脚就能触地，他们剑修的杀人技还有什么意义？
“这不在赌约之内！”
山馗族长道歉，姿态放的很低，说话也很实在，
“贵双方互致死伤，可能在你们看来实属寻常，也不在乎，但对我们这样的小族来说，是无法承受之患，时过境迁，你们不管哪方想起此事，我们如何自处？
族中太上长老也赞同此议，尽量避免死伤，好留有余地，请见谅！”
一诉苦情，二搬救兵，充分体现出高山土族人的精明！也变相的说明，我们山馗一族可是有金丹修士的，你们不要乱来！
光北无法拒绝！换个地方，他早就掀桌子了，可现在环境不对，不能由着剑修的脾气来！
高地上，人满为患，不仅有修士，还有大批的普通凡人，都是山馗一族中有头有脸的，散落在高地各处！
光北知道这是山馗族有意为之，就是要让双方修士有所顾忌，落地后不再继续追杀，否则就有伤到凡人之豫！
真正是算无遗策！
事到如今，除了见招拆招，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辰时正，双方齐聚，擂斗开始！
第一阵，光北对大伽！
大伽就悬在百丈处，一副你爱飞多高就飞多高，反正我就在地皮上溜达的架式，让光北无计可施！
他实力其实远超对手，但还没达到在对方有备的情况下一剑克敌的地步，那需要天时地利！需要完全碾压的修为！
眼看大伽的防御支撑的风雨不透，为防这人太过迅速的认输，光北的第一剑发的就很温柔，完全的试探性质，他在考虑如何在轻柔之后的雷霆一击，就只有一次机会，需要慎重！
但他还是小看了大伽的无耻，明明是轻的不能再轻的一剑，他却仿佛如遭雷殛，浑身巨震，直接就向地面栽去，还没等光北发出第二剑，人已经一个转折，潇洒的落于地面，
抱拳笑道：“道友好飞剑！贫道不支，就此认输！”
轩辕众修一个个面色沉重，法修们却面带微笑，胜者不喜，败者欢乐，也是奇哉怪也！
剑脉和法脉斗了数万年，早就过了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阶段，彼此知之甚深，为了达到目的，一些小小的挫折屈辱又算得什么？
既然肯定是败，干嘛不败的游刃有余，让对手郁闷的没有发泄的地方？
修士一旦看穿了这一点，也就没有了下限，你再拿些激将的话，说也无用！
第二阵，烟波对兰成！
兰成飞的很低，比大伽还低，一副随时准备落地的样子，比大伽还不堪！
这是假象！作为六人中战斗力最强大的修士，兰成最大的愿望就是进入筑基榜前百！他自认有这样的实力，但却欠缺足够的机会来表现自己。
他不仅要胜，还要杀死对方！这就是他故意在低空徘徊的原因！
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烟波！剑修有越级挑战的能力，虽然在轩辕内剑群中因为时间的原因他还算不上顶尖的那一批，但他自认对付一个法修没有问题！
问题在于，怎么才能干脆利落的杀死对方！
法修距离地面太近，稍有不对也就是一个晃身的功夫就能落地，完全依靠飞剑，没有足够的开阔的空间！
他的想法是近身！通过近身的纠缠把对手缠在低空，寻机斩杀！
这个想法是不错的，在战术上没问题，但在战略上却有很大的问题！
从战略角度上来看，他就应该不管不顾的起到更高！反正轩辕已经胜了一场，光北师兄肯定还会再胜一场，那么对手就绝没有理由放弃第二场！
他只要纵到中高空，无上修士为了争胜，也就只能跟到中高空，到了开阔的空间，以内剑修纵剑之能，完全能发挥自己的优势，再选择是近是远，方为正道！
看到烟波一开始便急促磅礴的剑势，光北皱起了眉头，娄小乙则叹了口气！
这些东西没法教，也不能教！修士，尤其是剑修都有极强的自尊，你可以替他安排对手，却不能替他制定战术！这是对一名剑修的侮辱！
剑光来的急促凶恶，兰成则是沉静以待，手中一只乾坤盘，射出道道毫光，再配合他快速而稳定的基础术法，也稳稳的把飞剑拒之于外。
和其他法修身上动辄十个八个法器护身不同，兰成筑基百年，就只修得这一个法器，取的是专精之道；而且他也不用符箓，而是直接施法拦截，虽然还没达到基础术法瞬法的程度，但也差距不远，配合乾坤盘，把自己守的是风雨不透！
紧张的对峙只有数息，熟悉了飞剑节奏的兰成低斥一声，法力鼓动，乾坤盘毫光大盛，便如一个光轮，把自己隐在其中，同时百余道毫光向烟波射去，
这是乾坤盘的攻击爆发之术，不能持续，但瞬间攻击力惊人！
烟波冷笑，他等的就是这法修的爆发，不如此他还不好下手呢！
身形如电，在兰成左右上空来回奔驰，泼撒出的剑光无论的剑速还是频率比之方才更加的急促！
两人的互攻互守在顷刻间完成，兰成防御靠硬挡，烟波防御靠速度加补飞剑，数息之内谁也没能奈何谁……
但乾坤盘的爆发只是间歇性质，爆发过后，需要重新蓄力，就在这蓄力的过程中，飞剑的光芒大盛，沉重的压力下，兰成不引人察觉的下降了数丈！
虽然移动很微不足道，但在其本来的空间位置中，距离地面又近了一步！这是在为落地做准备么？
烟波面临一个选择！
正常情况下，他不能就简单的认为这是对手自觉不敌的退让，战斗才开始，互相之间的底牌还远远没有露底，仓促做决定就很不明智！
换个环境空间，烟波会继续施压试探对手的底限和承受力，逼其露底！
但现在，脚下就是地面，他没有过多试探的空间！
决定只在瞬间便做出，禀承剑修一贯的一往无前，烟波当机立断，发动了近身！

第0295章 擂斗（2）
也就在烟波随形剑附的同时，兰成对时机的把控天衣无缝，把手中乾坤盘一翻，露出了阴面！
乾坤盘的阳面能放毫光，阴面的作用则是制造结界！
千丝界，不能完全阻挡对手的冲突，却能极大的减缓对手的速度！烟波的随形剑附冲入其中，速度立刻下降，还远未到能够挥剑的距离，兰成再次一翻乾坤盘，百道毫光瞬间射出！
阳面的毫光确实需要蓄力，但蓄力的时间在兰成的秘术加持之下，却可以在短时间内把蓄力时间压缩到最少，这需要大量法力的支撑，但兰成现在已经把这看做了决战，他毫无保留！
失去了速度优势和距离优势的烟波表现出了一个剑修在危急状况下最敏锐的反应！
剑修的速度是需要一定距离的保障的！只有拉开了距离，用速度躲闪才能变成现实，可他现在的距离已经陷入了尴尬的境地，速度也不能保证他能躲开全部的攻击！
更何况他还在千丝结界的纠缠中！
身形急速左右摇摆，这一刻的飞剑也是爆频到了极致，伴随他拿手的爆裂剑术，一息十数道剑光飚出，又各自炸裂开来，险险的挡住了百道毫光的攻击，但是，还没完！
兰成再次把乾坤盘一翻，流沙界！
筑基的结界很初级，效果也远没有它们的名字那么的唬人，但对同样是筑基修为的对手来说，迟滞他尽够了！
烟波刚刚适应了千丝界的阻力，身形恢复了一丝灵活，这换了个结界，立刻又慢了下来；对面兰成面色不变，乾坤盘再一翻转，不足百道毫光撒出……
烟波已经无法再做到像上次的那般完美防御，身上被穿了几个洞，好在，他还能控制自己避开最致命的伤害！
但兰成可技不至此！当他第三次翻转乾坤盘，祭出寒冰界并再次放出数十道毫光时，烟波已经无力防御，从空中栽了下来！
这是最好的击杀机会，但兰成有苦自知，他六次翻转乾坤盘，瞬间法力消耗过大，原本一次能放出百道毫光，到了最后就只能放出数十道，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法力顶不住！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猜测大概自己只需要翻转乾坤盘四次，出两次结界，两次毫光，就可以把握胜势，但这剑修太坚韧，让他翻了六次！
再想攻击，在法力聚集上就缓了一线，而他们现在的高度又距离地面太近……
兰成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飞的这么低的！但问题是，你飞的高了，剑修还会上当冒然近身攻击么？
战斗就是这样，没有十全十美！
光北用眼神止住烟婾和娄小乙，第一时间赶到烟波坠落的地方，还好不太高，否则不被毫光射死，也得摔死！
迅速塞入丹药，再护住心脉，知道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就交给了随后赶到的山馗修士，人既然死不了，现在就不是治疗的时机，下面还有更危险的两个外剑修！
等他回来时，烟婾已经纵在空中，和一名无上修士战在了一处！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和两名外剑说话，现在的任何叮嘱都没有实际意义，徒扰心境，能不能扛住这样的压力，将决定他们的未来，能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烟婾和对手的战斗，不在低空！而是在数百丈高的正常空域，因为两人都想堂堂正正的击败对手！
和她对手的无上修士，也是一名自视甚高的法修，也许在面对一个内剑时他会想方设法的为自己筹谋些策略，但如果对手只是个外剑还这么小鸡肚肠，那是不是太没有自信了？
他和烟婾之间，有着明显的时间鸿沟！烟婾筑基不过才四十年，而他已经超过了百年，六十年的差距可不仅仅是修为上的劣势那么简单！
还有经验，眼光，见识，还有在漫长的时间里可以充分打磨的术法体系！
外剑的层次也就基本等同于大派法修的水平，甚至还略有不如，这样的对比下，他堂堂无上的精英法修，有什么理由输给一个年轻的后辈坤修？
所以起在五百丈之上，明确的告诉对方，不落地，决出胜负生死！
他在五百丈之上，烟婾也就只好跟上，谁让她因为心系烟波的伤势而起步晚了？
当顶尖大派的法修堂堂正正的拉开架势，一切的偷袭阴损之招就没了用武之地，最起码一开始用不上，需要先打破对方的法力，心理平衡！
如果她的攻击能达到光北那种疾风骤雨般的程度，打破对手的平衡并不难，可惜，她远远没有光北的那份能力，也就只能在堂堂正正中和对手碰撞！
这不是剑修的节奏，这是法修的节奏！
这样的节奏中很难出奇制胜，需要在互相试探钳制中先行打乱对方的节奏，找到突破点；遗憾的是，数次尝试下，烟婾的尝试都被老到的对手所化解，试探不成，自己反倒落到了下风！
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很快就能见个分晓，下面的光北和娄小乙都看出了这一点，他们不知道烟婾会如何选择？用生命冒险，创造机会？
烟婾心中对自己现下的状况非常清楚！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机会，即使冒生命危险行险一搏，也是凶多吉少！
她不在乎生命！但她在乎同伴！虽然口中从来不说，但小队中的三个人都是她的亲人，长辈一样的光北，总是装赑装出屎的烟波，蔫坏狡猾总是出人意料的烟头，她放不下他们！
如果她在这里殒落，下面还有个重伤需人照顾的烟波，自己的这个小队就将陷入死境！
光北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带着个重伤员和一个新人，和对方六名法修精英对抗！如果无上撕破脸，他们甚至都没有走出山馗族的能力！
所以她很清楚，现在对她来说，不是胜与负的问题，而是活下去的问题，全须全尾的活下去，这样才能保护烟波，三人同心，才能浇灭无上可能的灭口心思！
至于脸面，在数年前的九宫界中，她已经知道了这东西一文不值！
所以，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一次攻击的转折后，她剑光一闪，主动落于地面，面色如冰，仿佛不是在说自己，
“我输了！”

第0296章 擂斗（3）
光北长吁一口气，结果很糟糕，却是最好的糟糕结果！烟婾的选择在心境上是另一种提高，轩辕剑修不缺这种时候咬牙硬上的凶人，却缺知道进退，主动认输的明智者！
为了集体而放弃个人的所谓剑心，这才是真正的剑心！
容不得他多想，无上修士的节奏非常快，意图就是不让剑修有充分考虑权衡的时间！
上一个法修还没落地，下一个法修就已经纵身而出，同样是在四百丈的中空，同样摆出了一个公平一战，各凭本事的姿态！
这就是他们的策略，对轩辕的两个外剑修，要表现出大气，碾压的态势！不玩阴谋，只上阳谋！
无上在此，谁敢一战？
真正是好心思！
在光北的心里，小师弟出去的是有些慢了！按理说这很不应该，他是一个有丰富杀人经验的新手，机灵敏锐，不应该就这么傻看着别人占据先机……不过光北的习惯是充分相信自己的同伴，他始终认为，师弟这么做，就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娄小乙慢腾腾的飞起，只数十丈便停了下来，大概估计了一下双方之间的距离，肩膀一耸，一枚飞剑射出！
双方之间的高度差有三百余丈，如果再考虑斜向面对的话，已经有近四百丈的距离，这么长的距离，就是强如光北，其飞剑也是够不着的，或者说，飞剑也许能够到，但到了后期已经失控不能操纵，
那么，这个新人筑基外剑修难道是传说级别中的王者？逆天的存在？
答案很快揭晓，飞剑一出剑匣还气势汹汹，杀机弥漫，但没飞出数十丈就过了巅峰，气机开始衰落，过了百丈已经不见威势，去势歪斜，等到了百五十丈，是个人都能看出，这飞剑失控了！
娄小乙一招手，飞剑开始勉强往回飞，他还得往前迎，一边迎一边四下抱拳，
“太远，够不着！”
飞剑终于回来，他也落了地，洋洋往回走，一点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好丢人的。
就有法修高喊，“嘿，你这是认输了么？试都不试，剑修认输这么干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轩辕的剑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娄小乙虽然人输了，嘴可不输，“彼此彼此！小爷我入门才十多年，剑风不怎么样也算是情有可原的吧？比不了你们老大啊！在无上养了百年的老，我也没见比我强到哪里去！我师兄轻飘的一剑，比放屁也重不到哪去，他竟然就能浑身巨震，难不成当时是羊癫疯发作了么？”
大家都是主动认输，谁又比谁高尚多少？娄小乙输的有些不堪，那大伽就强到哪去了？装腔作势的，更恶心！
“最起码我师兄还接了一招！”
“那是挨打！我没接招，但小爷我放了一招，谁高谁下，不辩自明！”
“我师兄飞的比你高！”
“没听说过丢人还分飞的高低的！都是露屁股，小爷我好歹知道飞低点少人看到，可没那脸皮把屁股露在天上！”
剑修一方，光北内敛之人，不擅言辞，烟婾是女性，骂不出口；但娄小乙一张嘴是舌战群雄，面对数个无上修士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看的山馗族人好笑，这小剑修剑不怎么样，嘴炮功夫却十分了得！
光北一叹，这次的擂斗轩辕怕是输定了，烟波一败，局势大变；烟婾保全了自身，可能也保全了他们这个小队，但在局势上更陷一步！
原本寄以厚望的娄小乙，看似精明狡猾，其实也只是强到了嘴上，他其实是有点期待这小子违背自己的意愿拿下这一局的，但没成想他听话听到了这种程度，竟然示弱都示的毫无技术性，你好歹打几个回合故意露些破绽啊，也好在接下来的最后一场中有所借用！
难不成打到最后，就自己参加的两场才能取得胜利么？虽然他的个人威势此战后会更盛，甚至排名会进一步的提高，但他一点也不开心，他希望自己身边的同伴同样的强大！
落寞中飞到天空，沉默不语，等待下一个无上修士的挑战，虽然他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他实在是想找个机会狠狠的发泄一通，同伴们都战败，而他也胜的味同嚼醋，这滋味让他憋屈，就感觉有一团火憋在心中，散发不出来似的。
他这股火，还真就泄不出来！
和他对战的第五场修士，冲空中的他一拱手，竟然都不跃出，直接认输，
“光北道友筑基英雄榜前百的人物，剑技无双，英雄了得，在下自知不敌，就不上去献丑了！”
这人说的客气，光北心中听的火大，但他是内敛之人，人前从不失态！别人以礼对他，他也只能以礼回之，只心中这团火，已是越烧越旺！
这都在无上修士的意料之中！他们就是要晾着这位最强大的内剑修，而把全部的力量用在打击他的同伴上！
所以这场一结束，立刻就有最后一名无上修士纵到中空，同样是四百丈高的位置，把眼斜看下面，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娄小乙才刚收回了剑，这就又轮到了他，说实话，这最后几轮的转换速度实在是有些快，哪里是在斗法，根本就是在斗心眼！
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抱怨什么，还是慢腾腾的往上起，和落下的光北交错而过，光北犹豫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最终也什么也没说，这场赌斗后，小队的士气不在，需要花大力气恢复了！
唉，都是他的错，不该和人擂斗的！
娄小乙仍然是起的磨磨唧唧，仍然是在数十丈的低空停下，惹来下面法修的一片嗤笑声，大家现在想看到的，就是他认输的方式，是不是还是那么的毫无新意，假装放一剑就跑？
果然，在众人的眼中，这小剑修又装模作样的放出一剑，还是那把飞剑，还是一开始的气势汹汹，杀机毕露！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飞剑飞不过百丈，就会原形毕露！
下面哗声大起，天空中的那名无上修士也是凑趣，为了侮辱轩辕，他什么防御也没开，反倒又降了百丈，双手背负，一副等人俯首称臣的架式！
这并不是完全的拿大，因为作为无上修士，他们太了解轩辕剑修了，很清楚剑修的攻击极限在哪里！
像娄小乙这样的新人，攻击就过不了百五十丈，这是铁限！修为更深厚的烟婾也不过是在二百丈左右，所以他虽然是高度降了些，但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大概在二百五十丈上，绝对的安全！
既然绝对的安全，为什么不装一把，以示大派风度？
果然，飞剑和上次一样，过了五十丈就气机衰落，过了百丈就有点歪歪斜斜，等到了百五十丈，飞剑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有坠落之势！

第0297章 意外的结局
一切都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下一步，就是这小剑修落地秀他的嘴皮子功夫了吧？
此时飞剑距离那名无上修士已经不足百丈，剑势已滞，除了坠落别无他途！
那修士把最后一丝警惕放下，把目光投向那名剑修，果然，小剑修开始缓缓向下飘落……
一模一样的方式，一点新意都没有！
谁都以为这已经结束，剩下的就只剩下一句认输，或者落地……
但谁都没注意到那枚飞剑，四季，剑头一停一顿，瞬间昂起，毒蛇般的飚出！
刹那间，摄人的剑啸响起，杀机弥漫，一往无回……
“师弟小心！”
下面的人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最后一个字喊出时飞剑已经造成了效果！
不足百丈，对一枚飞剑来说需要多长飞行时间？理论上应该不足二息，随修士的修为剑技而定，
娄小乙的四季现在是九层飞剑，其实速度剑阵五层，这已经完完全全是速度型飞剑的范畴！再加上剑灵的加持，四六开的不平衡支点，让这一剑远超正常情况下的理论值，达到了一个外剑修百余年练剑也未必能达到的高度，
仅仅一息，飞剑临身，那名法修却只来得及支起最基本的护身气罡！
法器才掏出来，符箓还在纳戒里，术法防御还未成型！
一切都晚了，飞剑精确到了极致，正正的从其额头正中透入，穿脑而出！当空炸出一朵鲜艳的小血花！
娄小乙同时身体往上一拔，他必须做出接应这枚飞剑的表象！让人以为他这一击只是使用了秘术，而不是根本就具备超远攻击的能力！
他现在还不好太过高调，需要遮掩！
他接近时，正是法修当空开血花的一刻，依然是没来由的恶心，嗯，需要吃点东西压一压……
惊呼声中，几道身影同时拔向空中，这是法修们痛失同伴的自然反应！但如果你不防备，这种反应就有可能演化成另一个结局！
但有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快，那是一道剑光，剑光中的光北哈哈大笑，长时间的郁闷和猛然间的释放，让一贯注重外表形象的他也失去了从容，极度的快感中他的面庞都显的有些扭曲！
“怎么？不认输？也好，五个对三个，今日我等就在这里来个你死我活，谁半路走人，谁妖兽养的！”
烟婾默默的来到烟波身旁，这是她的职责！
她有些被打击到了！明明必败的结局，现在竟然神奇的翻转，原因就在那惊天一剑！
她承认她发不出那样的一剑，但她同时认为这一剑恐怕就只是透支的一剑，无以为继！
即使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是各种谋算组合在一起的一剑，无法复制的一剑，是剑修，也是法修互相之间密切配合才能达到的效果！
无数的偶然，却凑成了必然！这就是杀过人的原因么？光北师兄说的对，她就没有可能发出这样的一剑，太诡，太阴，太无常！
法修最终没有选择翻脸，这是正常的，理智的选择！
现在这样很丢人，但如果翻脸混战，丢的就是无上的脸！赌约不遵，无上自己都饶不了他们！
也没有放狠话，也没有立誓言，几名无上修士抱着同伴的尸体匆匆而去，只不过每个人都会经过正吃着冰糖葫芦的娄小乙身边，深深的看他一眼，
娄小乙就很无辜，“不怪我！是他傻！自己凑上来的！怎么会这么傻，没道理啊！”
山馗族长走了过来，很恭敬，“四人对六人仍然能够胜出，轩辕擅战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师叔和我说了，请立合约，山馗一族加入西域修真界！”
对山馗一族来说，这是必然的选择，如果现在还保持中立的话，必将两边都得罪，哪还有好？
所以，走了无上，就必须选择轩辕，哪怕他们其实是更倾心于法脉的，但在看到轩辕的真实战斗力之后，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这次的擂战，可不仅仅是四个对六个那么的简单！轩辕四名剑修中，有两名外剑，甚至还有一名筑基新人，这样都赢不了，而且事后连翻脸的勇气都没有，让山馗一族深切的意识到了修真界中拳头大才是真理的道理。
接下来的合约就很顺利，没了打扰，又显示了力量，不顺利才怪。
晚间，在木屋内，娄小乙和烟婾看着光北施术治疗烟波，在这一点上，他们都是外行，娄小乙不行，烟婾也不行。
光北的下手很重，用他的话说，这是必要的教训！一次擂战，外剑两名修为比较低的师弟师妹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并坚持到了最后，反倒是他这个平时牛皮哄哄的二师兄掉了链子，用光北的话讲，太给内剑丢人！
烟波闭目不语，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但愿他能顺利走出这个阴影，这种事，别人也帮不了！
光北也不理他，只有娄小乙，知道说什么话这家伙才能不至于一直羞愧下去死不开口，四个人中就这么一个斗嘴的同伴，可不能从此就变了哑巴。
“师兄！要不就把烟波师兄送去他丈人月殇族那里吧？有他媳妇照顾，伤情肯定好的更快！”
这句话果然管用，烟波立刻出声，“烟头，你又来害我？那地方去不得，会累死人的！”
大家就笑，光北哼了一声，“不装死了？我看你现在这次后，还敢不敢把下巴仰到天上！
就在这里养伤吧，只需一个月，就可以恢复行动，遁行没问题，但可能战斗要受些影响，慢慢恢复吧，也不会太长时间！”
烟婾就问，“师兄，我们在中心位置的高山族还有两个没去，您看是等一个月再说，还是先去两个人打打前站？”
光北断然拒绝，他是大师兄，不是一个人，需要为自己的师弟师妹的生命安全负责，最起码，不能把命丢到无谓的地方！
“我们哪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烟波养伤！至于最后那两个高山族，我们不去了！
等烟波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去狼岭靠近西域一侧的族群！”

第0298章 交谈
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透，光北的决定很持重，也很有道理！
分散开继续去下一个高山族，去几个人？这里需要留人看护烟波，就只能去两个，在无上修士已经开始行动的前提下，两个人的力量太过单薄，最后的结果就是无论是去谈判的两个，还是留守的两个，都处于完全看天吃饭的不可控中，不可取！
如果他们在这里留守月余，剩下的那两个高山族必然已经经过了无上的撺嗦，如果他们拒绝了无上，到时也一定会拒绝轩辕，一心保持独立；要么就是已经倒向无上，所以去不去的，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和无上修士硬碰硬的机会！如果这里是四个内剑，光北是肯定要去的，不为合约，只为挑衅！但现在不同，烟婾和娄小乙还没达到他心目中能够出去独当一面的能力，没必要把这样好的两个外剑苗子折在斗气上！
烟婾怎么想的娄小乙不知道，反正他对大师兄的决定举双手双脚赞成，他在这次擂斗中有些嚣张，嘴又臭些，恐怕已经进了某些人的报复名单中，以他的脾气，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现在大家回穹顶躲躲风声才好呢。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娄小乙还假意关怀，
“烟波师兄，大师兄这粗手粗脚的，要不要我为你找个温柔些的山馗女修来照顾你？凭师兄你的绝世丰姿，嘿嘿，就说不定又得一个道侣！
烟波出使美名扬，族族都有丈母娘！
嘿嘿，也是一段佳话呢！”
烟波，“烟头，我与你势不两立！”
……日子骤然平静了下来，这是娄小乙最喜欢的节奏。
他开始恢复了惯常的修行节奏，每日在群山中修行练剑，别有一番感受！
到目前为止，只有四季剑灵学会了四六平衡支点，但一剑过后的控制还是有些生疏，不能做到圆润！决城就要差些，因为成灵的时间偏短。
他的目标是，未来和人对战时，不需要玩那些诡域伎俩，让你站好了，摆好了防御手段，我仍然能一剑秒了你，这才是他心中真正的飞剑！
出第二剑，就落了下乘，不过他的这个目标定的有点高，有点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关键还是懒，既然避免不了争端打斗，那就出一剑好了，这个理由很奇葩，但娄小乙没什么太远大的理想，就先定个小目标。
这一次杀人，他没有使用暗香，因为没有剑灵的暗香放不了那么远，大事面前，还是需要注意的，不能因为自己想再搞出个剑灵，就不分场合的使用，搞不好就把小命弄没了。
这一日，娄小乙正在山峰上运剑，山峰旁云雾缭绕，很有一种仙境的感觉，飞剑在其中穿行，全凭神识感觉，别有一副意境。
隐约感觉到有人接近，娄小乙收了飞剑，静静等待。
光北道人从云雾中穿行出来，口中还打趣道：“小乙你这远程，差点把你师兄我穿了！”
娄小乙知道他是开玩笑，他见过光北师兄的出剑，那种频率的飞剑又急又密，还真不是他能抵挡的，但以他估计，如果自己也有光北一样的筑基时间，自己也不差的吧？
修为上的差距真的对他影响很大！
光北来到他身边，并肩而立，也不多话，只放眼群山云海，这时的言语反倒是多余，只有懂得默默欣赏的人，才能理解这份意境。
良久，光北邀请，“比比？”
娄小乙欣然从命，两人各据一座山峰，达四百丈之远，娄小乙知道这是师兄要考究自己的剑术，所以才立这么远，四百丈他能够到，光北就很勉强，他的最大控制距离在三百来丈，这已经接近筑基的极限！
也不客气，这是个发现自己和五环顶尖筑基之间差距的好机会，换个人，没人肯给他这样的机会！
四季一出，快如闪电，瞬间即至，光北只以飞剑防御截拦，也不移动反击，就想试试这个小师弟的剑上威力，是怎么做到一剑杀敌的！
这一试，立刻感觉到了飞剑上的沉重，要远远超过同等境界的新人，甚至比烟婾这样已经筑基了四十多年的剑修还要强的多！
最让他意外的是，这不是一锤子买卖！哪怕在四百丈距离上，飞剑仍然得到了完美的控制，盘旋围绕，劈削刺砍，灵活异常！
即使是强大如他，也需得认真对付，不敢掉以轻心！
从内外剑的区别上，内飞剑的频率更高，一发飞剑就是一群，以量取胜，而且没有用尽之忧；外剑在攻击频率上就要差很多，这是硬伤，没法和内剑比，但因为外飞剑有形有质，在剑上力量上却要强于内剑，哪怕光北这么强大的内剑，也做不到出一剑就能抵消四季上的威力，怎么也得两，三剑才行。
他也发现了，四季的剑上威力总是一强一弱，强时他要出三剑才能击退，弱时两剑即可，应该是外剑的某种密技！
对剑对了半个时辰才结束，光北没有攻击，对他来说，全力施展娄小乙肯定顶不住，如果减力又没有什么意义，就不如不出，他此来主要也是想看看这小师弟的真正实力，而不是来打击他的！
再次比肩而立，光北满脸的欣赏之意，
“同一修为层次下，无论是外剑还是内剑，都没人是你的对手！在外剑，百年修为以下，仍然没人是你对手，百年以上另说！
你去错地方了，你应该来我内剑！”
娄小乙就很尴尬，“没办法，剑丸不屌我……”
光北就是一句感叹，他如何不知道基本上所有的外剑都是捕获不了剑丸才修外剑的？只不过这份潜力放在外剑着实可惜！
“我观你杀人时，剑出后还有些控制不当，现在却在四百丈上游刃有余，这是做给别人看的？”
娄小乙就笑，“我这剑程有些吓人，所以还是藏拙的好，让人以为我是施展了秘术激发潜力后的一击，没有后续之力，这样就会判断错误，有利于我，我……”
“阴人！”
光北就笑，他很满意这个师弟没有瞒他，这是一种信任！没拿他当外人！
“本来我也以为你是使用了某种秘术，还想来劝你以后少用这种激发潜力之术，对未来的修行不利，但既然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以我看来，小师弟你有这么变态的射程，这是飞剑诞生剑灵了？”

第0299章 指点
娄小乙也不意外，既然把长射程暴露于光北面前，他就没打算隐瞒秘密，两年相处，他对这位大师兄很是敬佩，有真正的长兄风范，让他感觉很亲近。
而且，这样的秘密注定不可能永远保密下去，除非他永远不和人争斗。
光北是剑术大家，起码在筑基层次算得上是大家，只一接触，立刻就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瞒不了。
“正是！有点莫名其妙！就是很难找出诞生剑灵的真正原因，要是能多来几枚就好了！”
光北笑的直摇头，“有一枚已经是侥天之幸，你还想着来一批？真是这样，别说外剑，就是内剑都要被你吊打了！
我看了你的运剑，不知道小师弟未来修行的方向如何选择的？”
娄小乙知道这不是师兄要打听他的秘密，而是想帮他出出主意，他当然很愿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内剑的建议甚至比他外剑前辈的建议更有价值！
“我的主要方向应该在剑灵上！这才是我剑术体系中的重中之重！但我的问题是和剑灵的交流沟通融合很缓慢，却没有法子充分发挥剑灵的威力，这是我最头疼的地方！”
光北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在纯粹的运剑上，我感觉外剑永远也达不到内剑的那种铺天盖地，超高的频率，密集的打击，所以我就想着提高单次攻击的威力，争取一次攻击就破防建功，也不知道这个方向对不对？
我的修为是硬伤，只能熬时间，我却有些等不及了！”
光北闭目沉思，良久才道：“太具体的，我没法和你说，毕竟我不是外剑一脉，说的太细了可能也会影响你的判断，但在两个方面，作为痴长你百来岁的过来人，我大概还有些经验，
首先在剑灵上，你的判断是不错的。
对剑修来说，人强而灵弱，不能充分发挥剑上的威力！人弱而灵强，又会喧宾夺主，失了控制！故此剑修和剑灵之间，在一生当中都应该处于一种同步的状态！
你在修行，也不能忘记帮助剑灵修行，尤其在剑灵初生的时期，它还不会自主修行，所以主人的帮助就很重要！
我虽然不清楚你们外剑的剑灵是怎么回事，但在我看来，既然都是剑，那么外剑和内剑的剑灵总有共通之处，有些锻炼的法门也应该有共通之处，不可能是完全割裂的！
内剑樊楼中，有几门锻炼剑灵的法门，当然，主要针对的是剑丸，但我觉得你是可以看看的，说不定就能在其中找到有用的东西，能加速培养你的剑灵，迅速靠近你现在的境界层次。”
娄小乙点头，“竟然还有这种法门？师兄不说我都没有留意！不过为什么在外剑的博鳌楼中我没看到类似的法门，却只独独内剑樊楼才有？”
光北一笑，“外剑当然有！不过是你看不到罢了！
外剑中，飞剑出现剑灵的层次在元婴，所以所有的类似法门都在元婴真人才能看到地方，你接触不到；便你真的接触到了也练不了，因为所有的方法都是以修练者是元婴真人为基础的，那些东西，咱们都理解不了，又何谈修练？
内剑就不同，我们拥有剑丸剑灵是从筑基开始，所以这些法门也是适合筑基修练的法门，正对路！
外剑内剑之间，理论上是可以互观功术的，但这需要长辈的首肯，得达到一定地位和承认！
小师弟你在矛尖镇的处境，也是个佬佬不疼舅舅不爱的，也不知你都是怎么混的？莫不是那张嘴惹的祸？
但你的实力，有这资格！你若没这资格，外剑就无一人有这资格！
我在内剑有些人脉，也算说的上话，回去穹顶后，你来找我，我领你去樊楼，不是难事！”
娄小乙大喜，不过他嘴虽阴损，那是骂人时好使，但说起奉承话来却有些笨，而且他也不认为像师兄这样对他帮助的，是能靠言语能报答的！
光北一哼，“你注意看！”
毫无征兆的，头顶一道光芒一闪，感觉有杀机逸出，刹那之间，三百丈外的一块数丈粗细的青石被一剖两半！
这样的程度，他使用决城也能勉强做到，但问题是，光北师兄是内剑！内剑在单剑威力上是不如有形有质的外剑的，这从方才对剑，师兄要二，三剑才能迫退他的四季就可以看出！
但为什么师兄的这一剑却如此犀利？这么犀利的穿透，再配合超高的出剑频率，让别人还怎么挡？
“看清楚了么？感觉到了什么？”光北问道。
娄小乙仔细思索，“好像，好像师兄使用了并不真正属于你的力量？”
光北点头，吐出一口气，“是的！我使用了并不属于我，但我却可以支配的力量！
这就涉及到了你担心的第二点，关于飞剑威力的问题！
飞剑的威力，取决于太多的方面，剑灵，速度，经验，熟练，剑术，剑阵，材质等等，但最基础的还是修为！但修为却是无法速成的，也不应该去追求速成！
我方才演示给你的，也不过是我掌握的一点皮毛，它涉及到了影响飞剑，甚至可以说影响所有道统，无论是剑上威力，还是术法威力的另一个重要方向，随着修士的境界越来越高，这个方向也越来越重要，那就是，
……势！”
“势……”娄小乙恍然大悟，这是一崭新的大门，正缓缓的在他面前推开。
光北意气风发，“世间万物皆有势！无分生灵！
山有山势，水有水势，风有风势，云有云势，权有权势，男人也有势……
既然如此，飞剑当然也有势！势从何来？不仅来自自身，也来自于借助天地之势！
我等现在境界低微，可能只能取自身边的一石一景；等境界上去，也许就是一方世界！再到那不可说的境界，宇宙星辰，无一不是取势的所在！
我方才那一剑，取的就是三个势，峰高之山势！逆风之风势！以及心中郁积之发泄之势！
三势借力，一剑击出，数倍威力！
这还只是皮毛，未来大有可为，是所有修士想成为人上人的必不可少的一环！
不容轻忽！”

第0300章 转进
娄小乙听的是心情澎湃，但他更关心从哪里能得到这样的法门，显然，光北很清楚他的心思，
“关于势，外剑内剑都有，并无太多境界上的要求，当然，太过复杂高深的势咱们现在也理解不了，你可以先去博鳌楼找找，必定是有的，等你来了樊楼，也可以在内剑关于势的功术中选择合适的，
这个东西，修练起来更虚渺，没有太固定的方式，更注重于理解，在心境，能成就多少就是各凭天赋……”
娄小乙就很好奇，“师兄，在大派弟子之中，能领悟势的多么？”
光北目注远方，轻叹一声，“很少！你要知道，修士看起来寿命长久，其实细论起来，时间是不够用的！
筑基后头五十年，重心在修为上，这是一切之本，期间还有对剑术的初步雕琢，内剑会冲剑速剑频，这都是要占据大量时间的苦功夫；外剑要刻录剑阵，这也是水磨石穿的笨功夫。
五十年后，各方面有了一定的基础，就需要走出去，去见识，去交游，去开拓眼界，最重要的是，这个阶段也到了开始积累资源的时间段，内剑还好些，你们外剑刻录剑阵的花费实在是太大，想提高实力，就要多刻飞剑，飞剑刻多了又需要大量的资源，如此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百年后，就只剩下一个目标，冲击金丹，这又是个大量资源堆砌的过程……所以，在筑基的一生中，始终处于一种在生存，提高，资源，上境的左右权衡中，很难有特别固定的时间来领悟一些虚无飘渺的东西！
而势，又是个非常吃天赋的技能！不是靠苦练就能解决的！
当然，这些都是普通筑基修士的历程，变态怪胎除外……”
娄小乙如无其事，仿佛师兄说的不是他，这些东西他都有所感触，自己应该就是那种普通货色吧？该有的麻烦是一样不少，修为低，资源窘，生存环境恶劣……要不是有剑灵的帮助，早就泯然众人了。
“领悟了势，在一个门派的精英中就能脱颖而出，成为真正顶尖的存在；你像无上这些修士，就没有领悟势的，只那个兰成有这方面的端倪；你烟波师兄也没有领悟势，否则也不会败的这么惨！
他的基础剑术，修为都已经够了，就是在这方面有所欠缺，所以始终在战斗力上不能更进一步！”
看了看娄小乙，“如果领悟了势，又有一些出头露面的机会，大概率上就可以在五环筑基排行榜上争一争，千名之内还是有把握的，怎么样，小乙有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娄小乙很无所谓，作为学渣，他最讨厌所谓的排名了，“有什么好处？”
光北哑然失笑，“没有真切的好处！宗门不会因此而多给你一颗灵石，一丝照顾，反而会把最困难的任务交给你！因为你在榜上，所以要面对比普通修士更多的压力，想超越前面的，还得防着被后面的人超过，无休止的斗战，甚至生死……”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师兄的意思，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面对更多的挑战，在挑战中提高自己要远比在山门闭关用功强……”
光北笑着点点头，总算是不傻，还看的清其中的虚实，
“排名上不上去，并不由你而定！如果你一直保持这样的杀人节奏，你不上也得上！”
该说的都说了，光北飘然离去，只留下娄小乙有些傻眼！
上五环筑基排行榜？这可不是他的愿望！他也不愿意为了些虚名和人争的你死我活的，没意义，不符合他的为人处世作风！
而且他也不认为上进就这么一条路！不参加排名就不能继续往上了？不见得吧？每年上境金丹，元婴的那些修士，个个都是在榜上争来的？
只是其中一个方式而已，是属于爱好战斗的修士的方式！他娄小乙喜欢战斗？他不这么认为！他只是想快速结束战斗，就这么简单。
烟波的伤情一日好过一日，治疗是一方面，修士身体的强大自愈能力是主要的，只要当时不死，能够自行运转功法，大多数情况下是能恢复的，除非伤及到一些重要的位置，比如脑海，丹田，但这些地方也是修士保护最严密的地方。
现在的烟波已经开始了自行运功，少量的活动；娄小乙天天出去练剑，但要数刻苦，三人中首推烟婾！
她是个要强的女子，擂斗中自己成了失分的那一环，反倒是年轻自己几十岁的师弟建了功，这是她不能忍受的，但有些东西，真的不是靠勤学苦练能替代的，现在的她，除了在修为上还压着娄小乙一头，其他各个方面早已被超越，但她现在对此还惘然不知，认为那只是个意外！
只是，隐隐之间感觉到了师弟在后面追赶的脚步！
四十天后，辞别山馗族人，小队再踏征程。
娄小乙还是尖兵，从一开始的大家开玩笑，修理他的胆小怕事，到现在的完全信任，这个小队没有比他更合适这个位置的。
足够的速度，精确的定位，在他的引领下，众人开始往回飞行，接下来的目标是靠近西域一线的十二个高山族群，因为有轩辕强大的影响力，这些族群在选择上就很难拒绝轩辕，因为他们没有大山的阻隔，在心理上都能感觉到那一份压力的沉重。
娄小乙飞的很谨慎，虽然光北没说，但这是他的责任；无上修士离开后，存在着纠集人手对他们报复的可能，光北不会怕这些，烟波烟婾同样如此，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但既然大师兄不说话，他的理解就是，接下来的行止由他确定。
为此，他选择了先向最后两个中心处族群飞两日，然后突然转向回飞的路线，狼岭太大，筑基修士的神识又很有限，他又飞的毫无规律，所以预设埋伏圈的可能性很小，
后面的数人中，光北不置一词，烟波就直撇嘴，烟婾略显遗憾……
无上在这片区域的人手肯定比他们多，很可能不止那六个，人海战术一贯都是法修的最爱，所以，在遇上无上修士时人数上的绝对劣势就是必然，娄小乙这么做并非无因。
千万人，吾往矣！只是个传说，需要特定的环境形势，而不是无脑的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钻！

第0301章 收尾
也不知道是娄小乙的谨慎避开了陷阱，还是无上修士根本就没聚集到人手，或者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一路顺利，他们回到了狼岭靠近西域的一侧。
这里的高山族群，近的距离西域只有数千里，远了也超不过万来里，对数万里横深的狼岭来说，基本可以理解成属于西域的幅射范围。
事实也确实如此，十二个高山族，他们从北往南捋，连续九个族群，有七个都选择了合作，只有两个坚持独立，
很正常，有审时度势的，就一定有死硬不屈的，这是原土著深植在血脉中的天性，也就是现在已经过去了数万年，恩怨早已淡薄，否则的话，狼岭各族恐怕就没一个愿意归附的。
之所以派他们这些小筑基来，就是禀存着自愿的原则，让双方有个平等的对话态势，而不是强迫；真用强，金丹元婴齐上，灭族之厄下，有几个顶的住的？不过那样做的话，失了自愿，也是后患无穷。
第十个高山族名望北族，是一行人经历的所有高山族群中最具文艺范的族群，深入狼岭五千余里，属于不深不浅的那种。
从离开矛尖镇起，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年过去，四个人从初识，到熟悉，各种经历下，矛盾也有，但最终也成为了最知心的朋友，
在修士之间，这样的友谊弥足珍贵，因为随着修为境界的提高，修士将越来越难有这样的共处经历，从心性上，也越来越不可能放开之间的心扉，单从交友上来看，对娄小乙来说就值了！
比他留在矛尖阵傻用功要强的多。
五年时间，几乎每个人都有了思家之意，穹顶就是他们的家，他们还做不到像高阶修士那样一走数十上百年仍然无所谓的境界，这也是人之常情，修士的成长，心性的改变，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的积累下来，最后变成一块孤家寡人的，没有感情的石头。
当然，绝大部分人，连变成石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沦为尘埃，雨打风吹去。
“望北族，高甄族，雪岭族，就差三个了，小乙飞快点，没吃饱饭么？”
烟波在后面催促，他的性格本来不是这样的，而应该是永远一副屌屌的，跩跩的样子，下巴微仰，抬头看天！但他这副模样也是同行其他三人联合的打击对象，所以在对外时虽然还是那副德行，但在小队内部，再也不装了。
论斗嘴，娄小乙不虚他！
“烟波师兄，你还少算了一个吧？红顶一族你这么快就忘了么？还有佳人相望，等你团聚呢……啧啧，五年不见，饥渴难耐，干柴烈火……要不要师弟我给你打头岩羊给你补补？”
烟婾哼了一声，她早已对这两人的无聊免疫了，倒是光北难得的凑趣道：
“小乙这就不懂了！岩羊不成！需要上山蚁酒！”
“向北，望北，师兄，这地方与你有缘啊！”娄小乙本来还顺嘴想说一个古北，但话到嘴边却觉的有些不吉利，这种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说说笑笑中，望北族出现在眼前，一切都很顺利，就像他们之前经历的大部分情况一样，对轩辕剑派的提议望北族没有异义，他们也不可能反对，尤其是在看到有那么多的高山同族已经归附的情况下！
协议完成，行将就木，浑身丹药味的望北族长走过来和几人招呼说话，气氛很是融恰，言谈之间，观其面有隐忧，偶尔有闪烁其词之处，光北笑道：
“族长有何隐忧？你我两家既然有协议约束，自当守望相助，共渡难关，既有事何不说出来，人众智多，我们解决不了，自有能解决的人来，有什么好为难的？”
那族长自嘲的一笑，“道友莫怪，望北族一直孤处于此，任事都需要自己解决，这乍一有了依靠，却还有些不适应，不知该如何开口，总觉有劳人之嫌！”
光北点头理解，独惯了的族群确实有这样的毛病，也不是望北族一家，他们一路行来，也着实的为几个部族解决了一些实际的困难，也有解决不了的，回去上报宗门，自有上修出头。
习惯，都是养成的，现在是独的习惯，等以后恐怕就是大事小事都上报轩辕的习惯，你能说那种习惯好，哪种不好？都知道分寸，真正的能掌握的又有几个？
族长轻咳一声，正色道：“望北族的麻烦就在族群聚集地不远十数里处！那里有个天然的地穴，年代久远，反正自有族志起就一直存在，距今怕也至少有上万年的时间了。
狼岭中地穴无数，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有些猛兽毒虫，我们自己也能对付！
这个地穴，出奇之处在于其深不可测，这么些年下来，一代代的，也没人能知道它到底有多深，但我们望北一族修士便只筑基而止，能力有限，下的太深也没这份能力，反正里面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兽猛禽出来伤人，所以也就不了了之，时间长了习以为常，也没人再关注它。
三年前，有偶然经过的族人从地穴旁路过，听到里面有异响，这是上万年来的第一次；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什么野兽掉进去发出的声音，也没放在心上。
但这异响后来却越来越频繁，时间也拖的很长，如果只是什么东西掉进去，想来也坚持不了这么久，于是一名修士自告奋勇下去看看，也是为了族人们放心！
但他这一下去，音信皆无，既不见人，也无告警，让人怀疑！我们都估计他是遇到什么了，凶多吉少！
一年前，为了察清此事，又有两名筑基修士下去寻人，因为知道危险，准备不可谓不充分，各种可能都有预案，结果这一下去，就和先前那名修士一样，一去不回，杳无音信，连个警讯也传不出来！
望北族是个小族，万余来人，修士珍贵，走一个少一个，若是把人都折在这里，凡人族众以后可怎么生活？所以也就只好暂停了搜索！
本来像这种地穴，如果离的远些也就无所谓，反正也不影响我们生活，但它的位置却和族地只有十来里路，正好位于进出的要道之上，我就怕如果真的下面有个什么东西，等它出来再大规模的伤人可如何是好？
所以这几年来一直烦恼，不知该如何是好，是探呢？还是听之任之？让人无所适从！
些许小事，在轩辕眼里可能都不算事，可在我们这里，却是一筹莫展，万勿见笑！”

第0302章 地洞惊变（1）
光北四人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修士来说，某些探索之地正是他们的一大爱好，不管有没有斩获，总能满足猎奇的心思！
其中娄小乙有些不同，他是最讨厌去不明之处探索的了，尤其是地洞这种阴暗潮湿旮旯的地方，依着他的想法，处理这种事就两招！
要么往下扔爆裂符箓等等类似的爆炸物，要么就干脆封上洞口，都比人下去强！这和他处理矛尖镇道童事件的思路如出一辙，就是不主动，要么你就自己跳出来，光天化日之下解决，不香么？
但光北三人显然不这么想，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修行态度，他们对这个地穴就很感兴趣，出使任务就快完成了，五年下来除了在山馗族那里有些惊心动魄，其他地方都是死水微澜，这让他们一颗修士跳荡的心无处安放，眼看在任务结束前还有新奇可挖，那是绝不能放过的！
换个地方，就是没人邀请，偷偷摸摸也得爬下去呢！
娄小乙没有阻止，其实以他现在在小队中的地位，已经不是初时的小跟班，而是成员之一，有资格提出自己的意见，但也只是意见而已。
而且，默观脑海中的那片逐运之团，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东西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心病，筑基前显过两次灵，然后就再无动静，除了通过它能看到别人是否有这气运碎片，好像就再无其他的作用？
但不管怎么说，没变化总是好事，就是一次探险罢了？
四人随族长很快来到那处地洞，很隐蔽的一个位置，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之后，藤蔓覆盖下，不是土著山民都很难发现，
烟波动手，飞剑一阵劈削，洞口被清理干净，露出一个数丈见方的大洞，里面寒气上涌，神识探下去，没有尽头。
光北看向族长，“族长是否有兴趣下去一探究竟？”
族长是个明白人，否则也坐不到这个位置，知道这是逐客令，也可能是冒险邀请，端看他如何选择。
“老来不以筋骨为能，老头子还有许多族务处理，就不参与了吧？”
说完，自顾离去；在五环修真界，对寻幽探秘都是有一套程序的，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出现无谓的争执！
比如这个洞，是望北族发现的，他们当然有权利在其中分一杯羹；但关键是他们已经尝试过，一无所获，还折了三名修士，事件就已经不是探秘，而是处理隐忧，这里面区别巨大！
如果下去后有所斩获，有意外之喜，那么他站在这里到底要不要分一份？不能别人又替你处理问题，还要分你一份收获吧？两者只能居其一！
要么跟着一起下去，自然有你一份；要么离开，收获与你无关，但解决了洞中的隐忧，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大家都懂的。
光北看着几个同伴，面色凝重，“我们必须下去探探，这和所谓的秘境无干！
望北新附，这是头一个请求，不能寒了他们的心，显的我轩辕没有担当！
我们不能就此汇报宗门，连进都不敢进去，就妄论其中凶险，不是剑修的风格！
能不能解决先放在一边，至少，我们要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也可能是个局，望北族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查明下面的真相！
我先下去，最起码要搞清楚这个洞穴的大概构造，不会下去的很深，百丈为限，然后我会出来，大家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娄小乙长舒一口气，光北师兄果然精明谨慎，哪怕在任务的最后阶段，仍然没有放下警惕，这是难得的素质，不愧能在排行榜位列前百，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也没那么多的莽撞，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该小心。
眼看光北消失在洞穴中，烟波解释道：“内剑筑基有三不去的规矩，异空间不去，狭窄环境不去，队友陌生不去！
并不绝对，只是一个提醒，在遇到这三种情况时，一定要事先考虑清楚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对我们筑基来说，去了异空间回不回的来，这是个问题！历史上因为这个原因走失的剑修数不胜数，当然法修也一样，筑基还破不开空间之壁，金丹都没有把握，只有至少到了元婴，才能无视空间的限制！
陌生队友不需我说，你们都能理解，人心隔肚皮，我轩辕在五环竖敌不少，明的暗的，无法分辨，自己不小心着了道，实在是冤枉！”
烟婾就问，“现在这洞穴，未必是异空间，大家也都是同门，师兄的意思，这属于狭窄环境不易浪进了？”
烟波点头，“方才我已用神识探过，至少百丈内，都是狭窄如洞口般大小，一人在其中腾挪都不方便，更遑论我们四个人！
穴壁都是岩石，没有元婴级别的土遁根本就遁不进去！
在这种地方，飞剑的威力被限制到了极至，我们内剑都如此，你们外剑尤甚，全身的本事就只剩下手持剑，这是剑修的大忌！
而法修的状况就要比我们强的多，因为他们不习惯纵跃移动，本身就是个法术炮台，一个火系术法出来，在这地方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这就是师兄小心的原因！”
烟婾和娄小乙点头称是，在这些细节方面，他们的经验确实不足，别说和光北比，就连烟波都比不上。
经验这东西，你不去尝试，永远也得不到。
“神识就只下去了百丈？”娄小乙问了个技术问题，他们这样的筑基，神识距离应该在千丈左右，没道理在洞穴中就衰减的这么厉害。
烟波苦笑，“百丈后，洞穴出现了连续的弯道，神识干扰，看不清楚！”
这就是神识的局限，或者说是筑基修士神识的局限，在狭窄环境下连续拐弯后，神识强度不仅会在碰撞中急剧衰减，还会因为和穴壁的连续碰撞而互相干扰，就像前世的雷达出现了大量的杂波，
关键是，他们现在的神魂能力，或者说大脑处理无数信息的能力还太差，不能从中提炼出有用的信息，所以，看到的就是一片模糊。
几人正在商议，洞口人影一晃，光北跃了出来！

第0303章 地洞惊变（2）
光北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异常，看来最起码在这百丈中，没有意外！
显的轻松了些，光北言简意赅，
“我下去了百丈，再过了三道弯，大致神识下探，三道弯后是条超过五百丈的直道，然后又是弯……
洞穴大小基本没有变化，施展不开！都是岩壁，很少土层！
百丈中，我没有发现任何妖兽的活动迹象，没有印迹，也没有气息！更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的痕迹！
我的判断是，这个洞穴很可能是个漏失的地心穴，当然，具体情况也只能由宗门来处理，这不是我们能探究的！”
地心穴，是五环的特产！顾名思义，就是直通地心的穴洞通道。
这东西的来源很久远了，历史记载也不多，大概就是在数万年前换界域换主人时，曾经在地心深处发生过修士大战，从而产生了无数个通道，把灵机从地心处通向了地表，从这个意义来说，五环的地心是个宝地！
但是，这块宝地是禁止进入的，就怕有人在地心使坏，坏了整个界域的灵机，所以大战过后，五环各大门派花了很长的时间一一封闭了这些通道，这是个很繁杂的任务，因为这样的通道无数，但好在五环人的时间也有无数，所以数万年下来，这样的通道已经在五环三大域中绝迹。
绝迹？并不绝对，傻子都知道像那些顶尖大派是肯定私下留有秘密通道的，所以绝迹只是对普通修士而言。
狼岭是个特殊的地方，人类修士涉足不多，当初的人类大修在捋过几遍后封闭了绝大部分通道，但肯定也有偶尔遗漏的，这就是光北猜测的来源，还有待证实。
大家也跟着轻松起来，有出处就好说，虽然可能没了秘境的收获，但发现了一处地心穴，也是大功一件。
但对望北族的托付，还有点棘手！是继续查下去呢？还是扔给宗门？他们四个是封不了这种地心穴的，这也不是简单的把洞弄塌了了事，需要一系列复杂的操作，理论上，下到地心处去封才是正道，这需要至少有元婴的境界。
光北也有点拿捏不定，“如果交给宗门，必然有元婴师祖过来封印，一了百了，绝无后患，也算是解决了望北族的担心，就是这时间上要往后拖拖，而且，我们也无法告诉他们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三名望北修士的下落？因为什么原因？是不是地底跑上来了什么东西？
此事难决，大家也说说，不能只靠我来拿主意！”
烟波沉思道：“我们还有两个部族未去，再算上回去的时间，还有至少三，四个月不能回家，这段时间中，洞穴会不会跳出什么东西，谁也不敢保证！虽说上万年没出什么怪了，但如果在通知我们后就巧合的跑出点什么，于轩辕的声望不利，会有人谣传轩辕对高山族只知控制，不知保护！”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用紧急的青鸟符！修士传信，有各种手段，如果是在平原，只需用普通的信符就好，可以通过轩辕布置在西域各城的力量接力传送，是最省时省力的；但这里是山区，方圆五，六千里没有轩辕控制的城镇，所以此路不通。
青鸟符，是轩辕最珍贵的个人传信之符，因为制作太过繁复，而且材料珍贵，所以筑基修士每人就只一枚，留待最紧急的时候使用，这种事明显算不上紧急，都存在了上万年了，还在乎这点时间？
烟婾建议道：“也可以取个折中，我们既不好不下去，也不可能真下到底！不如就下力所能及的深度，有收获当然最好，没发现那说明责不在我，也好和望北族解释，等师祖来了从这里下去，是什么原因自然会看的清清楚楚。”
光北点头，“师妹的主意好！很有道理，小乙怎么看？”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都三比一了，我怎么看重要么？我听大家的！”
这是保留意见了，现在没法说，因为没有切实的怀疑，总不能说：哥哥姐姐们，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行动，终归要用道理来说话，而不是直觉，胆小的人的直觉和无畏者的直觉不是一回事！胆大的看到的都是利益和成就，胆小的看到的则是危险和万一，没法比！
光北做出了决定，“好！咱们就以六千丈深为准，六千丈后，不管有没有收获，立刻离开！”
六千丈并不是脑子一热随便说说的，望北族的位置已经位于狼岭的边缘，这里的山势已经远低于狼岭平均万丈高的平均值，而人类在山岭中生存，当然不会找高的地方，而是找其中低矮，平坦，有水源的地方定居。
望北族的定居点在海拔三千丈左右，光北说的深入六千丈，其实就是深入地平面下三千丈，这里存在个灵压的问题，筑基有自己的极限，不可能一直深入下去，如果地心穴是个漫长的直穴，筑基掉下去的话，都不用到地心，就会被灵压冲爆！
理论上筑基可以承受到大概地面下五千丈的位置，所以光北还是预留了二千丈的富余量的。
大家一致同意，然后是下一个问题，“洞口必须留人！说说吧，谁愿意留下？”
谁也没吭声，烟波烟婾是真不愿意，娄小乙则是假不愿意，但再是想留下躲清闲躲危险，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真说出来，还不得被烟波笑话一辈子？以后怎么和他斗嘴？
光北倒是很公正，“窄洞中万一有战斗，内剑比外剑有优势，你们的飞剑太大，不方便，所以我就做主了，我和烟波是肯定要进去的，要么，师妹你和小乙来抓阄？”
烟婾就很不愿意，“师兄，何不各凭本心？烟头心里肯定是想偷懒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最胆小了，既然如此，就干脆各得其所，我下去，他留下，大家都开心！”
烟波幸灾乐祸，对师妹的耿直很赞赏，
“师妹说的不错，这小子一贯的胆小怕事，五年相处，错看不了他！”

第0304章 地洞惊变（3）
光北却摆摆手，“既然是一个整体，就必须公平对待，不能全凭爱好行事，下去之议，是四个人的同意，而不是三个！
来吧，长短签，左右手各一，长的下去，短的留下！”
有光北神识护住，两人当然没法察看，娄小乙就干笑着一伸手，
“师姐先来……”
烟婾本来是不想占他这个便宜的，但考虑到这小子的运气一贯邪门，却宁可相信自己的运气！
把手伸出，伸向光北的左手，但在接触时却骤然停下，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大师兄，猛的换了目标，抓向了光北的右手！
光北就叹了口气，“师妹，你这声东击西毫无意义！”
摊开双手，右手短棍，左手长棍！
烟波就哈哈笑，“我就知道，你和这小子玩，输的永远是你！谁先出手都一样！”
烟婾极度郁闷，为什么自己要在最后改变目标呢？鬼使神差的，自以为聪明，结果反而错过了正确的答案！
光北安排道：“洞中狭窄，不能并列而行，需要拉开距离！
我在前面，百丈后是烟波，再百丈后小乙！
听我号令，令行禁止！我说上就上，我说退就退，不得延误时机，做那婆婆妈妈之状！
一个事实是，因为狭窄，万一有战斗，两人聚在一起反而施展不开，互相影响，不利发挥，所以，不要感情用事！”
几人点头，这是正议，剑修需要开阔的空间，也许境界高了可以无视这些，但在筑基，他们无法做到在四周都是岩壁的情况下，遁跃自如，一团火喷来，大家都得烤成肉串。
又看向烟婾，“上面交给你了！”
烟婾万般无奈，也只好点头，其实论岗位重要性，她的位置可要比处于三副的娄小乙重要的多，洞穴狭窄，有人起坏心使手段崩塌的话，对下面人的危害很大。
光北再次进洞，数息后，烟波跟上，再数息，娄小乙冲一脸期待的冰山师姐做了个鬼脸，也自在地面上消失不见，恨的烟婾直跺脚！
洞穴中，三人始终严格保持着百丈距离，这是必须的谨慎，防的就是术法在狭窄地形中的无孔不入，百丈，就是可以缓冲的安全距离！
洞穴中，阴冷潮湿！让人极度不适，也就是修士才可以忍受这样的环境；穴壁并不光滑，而是保持着穴洞裂开时交错支棱，有的地方甚至锋锐如刀。
光北判断的不错，这确实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而不是某种人为的制造。
下去百丈后，马上就是三个弯道，扭曲如麻，呈螺旋状而不是简单的拐直角，这么复杂的弯道，也怪不得神识到了这里就会混乱不堪。
过了螺旋弯道，洞穴徒然向下，走到了这里，都是陌生的路，所以光北走的很小心！
他把神识尽量的放远，搜寻着一切可疑的迹象！
他其实是不太情愿带这些新人下来探险的，但架不住烟波和烟婾的热情！
探险的最好组合便是二，三知交好友，实力相近，互为依靠，对他来说，则更愿意选择独自一人成行，自己对自己负责，来去自由，不用考虑太多其他的原因。
跟着直觉走，是最好的选择，当外界影响的因素多了，你会发现自己的选择已经偏离了自己的初衷。
其他三人还都年轻，平时看不出来，也只有在危急的时刻，这种经验的欠失会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很让人头疼。
向下五百丈过后是一个横道，不长，数十丈，仔细搜索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然后又是一个直深徒道，超过二千丈的纵深，
光北停下了身形，仔细用神识在这条徒道上犁过，不放弃哪怕一点一滴的异常，同时传神烟波，
“后传，保持二百丈距离！”
烟波有些小嘟囔，但还是如实的后传，娄小乙则是大嘟囔，他不敢和光北嘟囔，但对烟波却丝毫不顾忌，
“别假传圣旨啊！照这么发展下去，师兄都到地方了，我还没过一半呢！”
烟波就训斥，“偏你就那么多话！行军过程，令行禁止，懂不懂！光北是你师兄，老子也是你师兄，怎么就到了你这里还分出三六九等了？”
光北没有理睬后面两人无休止的斗嘴，这可能有点不守纪律，但也可能就是不同的风格罢了……
二千余丈的距离，在外面也就是数十息的的路程，他足足走了一刻，没放过经过的每一片岩壁，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这是必要的谨慎，这个深度已经接近了三千丈，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到达了地平面，再往下，才开始真正进入地下！
地心穴，就没有直通通的一直从地面捅到地心的，而是像人类的肠子，大肠小肠盲肠，可能还要经过胃一样的稍微宽畅点的空间，曲曲折折，甚至有的地方还会反方向向上一段距离。
走到现在，光北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这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地心穴，因为他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种灵压，越往下，压力逐渐增大，很符合门派记载中对地心穴的描述。
这也让他对可能的人为危险的警惕降了下来，也排除了可能的秘境空间转移，现在唯一让他不解的是，那三名望北修士是怎么失踪的？
很快来到了五千丈的深度，前面出现了一个夹层类的空间，就像是个小形溶洞，他甚至能听到地下水在其中流淌的声音，
仍然谨慎的先以神识探测，发现这地方看似是个宽敞空间，其实却不大，洞穴有数丈之径，这处空间也不过十丈，对剑修来说仍然憋曲，
在距离小溶洞数十丈处，光北突然停下了身形，在他的视线中，一名修士俯卧的身体隐约可见！
“保持三百丈距离！没我的要求，不许上前！告诉小乙，回洞口，谨防不测！”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异常，一具修士的尸体也再正常不过，符合望北族的描述，也许他走的更近些，还能看到另外两具尸体！
但不知为什么，光北心中还是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是久历生死，排行榜上的人物，对自己的直觉有信心，现在这样的地形，人多无用，下面有自己，有烟波的接应已经足够，再多一个于事无补，就不如为防万一，让小乙上去守洞口！
这是个强者的判断，也是个称职的大师兄的判断！
瞬息之间，他把危险留给了自己，留给了内剑！
这是内剑的骄傲！数万年来，有危险时内剑上，已经深入了他们的骨血！

第0305章 狂奔的小乙
“小乙，师兄让你回洞口！”
烟波的话，让娄小乙之前的抱怨成为了现实，但他却少见的没有和烟波打嘴仗！
就像烟波的话没有一句废话一样，机敏的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前面的事有师兄们在，不应该他来操心！他的任务是保证大家的退路！
“收到！”
转头狂奔而去，哪怕狭窄的洞穴在他的超速中把他撞的鼻青脸肿！
斗嘴归斗嘴，真有事时，两人都没一个字的废话！
……烟婾在洞口百无聊赖！
心情不好，并不耽误她完成自己的责任，虽然可能性极低，她仍然悬在洞口上，让神识覆盖力所能及的范围。
很快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人在窥觑，但她却找不准那人的方向！
很明显，此人至少在精神力量上，在她之上！
守洞口守出是非，不是她想要的！因为这意味着下面的洞穴里也肯定有陷阱！
她能做的不多，无法进洞通知大家，也不能轻易离开去搜寻这丝不安，她唯一的职责就是，守住洞口！
然后祈祷！
时间在煎熬中过的很慢，慢的她都有些抱怨师兄在下面太墨迹！不是说好了六千丈么？
但她也明白，洞穴中的六千丈和外面的六千丈是两个概念，需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同时，对危险的直觉越来越清晰，那是因为那份窥觑一直存在，并慢慢的不加掩饰！
她与人争斗的经验确实有限，但不代表她就是个傻的，她很清楚对方这么做的意图就是制造心理压力，让她心态失衡，进退失据，做出错误冲动的反应！
所以，一动不动！只一枚飞剑轻巧的从剑匣中游出，在她身边缓缓游曳！
时间静静流过，空气中却充满了不安，草丛中传来步履声，渐渐的，一个苍老的身形出现在视线中，那是望北族那个仿佛随时就要入土的族长！
看到悬在空中的烟婾，老族长露出了微笑，
“烟道友，小老儿此来……”
“退后！剑程之内，我不会留手！”烟婾不为所动，仿佛面前的人不认识一般！
老族长依然一步一步迈着老迈的步伐，“道友怎么了？我是望北族长啊……”
“退后……”
“我回去之后总觉不对，在族史中又发现了些疑点，为防不测，特意来通知贵方……”
“退后！”
“三百年前，上一代族长在世时，曾经接待过几位外来的法修，他们也曾探寻过这个洞穴……”老族长颤颤巍巍，但仍然脚下不停，眼看就要进入二百丈内！
烟婾充耳不闻！当直觉和现实联系到一起时，没有什么能改变她的判断！即使错了，和自己三个亲密的同伴比较起来，区区一个高山族长又算得了什么？
飞剑，骤然射出，一点余地不留！
剑一射出，老族长背也不驼了，腰也不松了，指间一翻，一枚旋转的砣螺悬在了头顶上方，轻轻松松的挡住了飞剑的攻击！显然，飞剑上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他在修为法器上的优势！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不能出现的太早，否则下去的人发现就会迅速返回，虽然他自认实力了得，但却无法同时应对四名剑修，尤其是其中还有位排名前百的内剑修！而他现在，不过还在三百名开外！
也不能太晚，太晚了的话，下面自己的陷阱触动，很难说能兜住几个？再有剑修仓惶逃出，他在外面对付这坤修的时间就会比较仓促！
剑修们都是披着一层假仁假义的皮，怜香惜玉，所以留守的就一定是这坤修，也是他的目标！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既毁轩辕的高山谋划，顺便也能达到他的私人目的！
他就只一个人，这是他的习惯！他一直认为真正的修士战斗，靠的是大脑而不是蛮力！所以无上那群呆子在这些剑修面前撞的是头破血流，而他一个人，却能做到无上六个人都做不到的事！
他并没有全力攻击，而是在逐渐加大压力，一个只能守在洞口不敢纵横如飞的剑修能有什么威胁？他需要看看清楚，当这坤修不得不把全部力量都用来应付他的法术时，就不能再掩藏她脑海中的那丝气运，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为此，他在十年中已经寻找了很多人，都是参加过轩辕那次内外剑斗的修士！
烟云就是个傻子！以为危险只在穹顶之外，谁成想自己竟然死在自己的山门，还是在五环大名鼎鼎的九宫界中，可见轩辕的黑暗，在表面的铁血团结下，其实也是一团的拆烂污！
他本来早就做好了计划对付这个傻子，但没成想竟然有人直接就在穹顶下了手，他必须找出这个下手的，无非就在那几十个外剑中，他有的是耐心，因为这份得到将改变他的气运！
这个坤修也是当时参加内外剑斗的外剑之一，而且他有内幕消息，这女人是和烟云对过手的少数几人之一，有很大的几率拥有气运残片，只不过使了手段，让人无法一眼看出罢了。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的疑点在于，就凭这女人的这点稀松本事，她是怎么杀的烟云？美人计？
随着他的法器迭出，符箓翻飞，术法轰击，本来实力就差了一筹的烟婾还失去了剑修赖以生存的速度，形势急转直下，以远超他预测的在崩溃！
他很失望，他再一次的选错了目标，这女人没有气运残片，自己找错人了！
心灰意冷下，他可不会怜香惜玉，私人目的没达到，门派目的还是能够完成，杀了这女人，毁了洞穴入口，看看里面的三个还能活出多少来！
那女剑修开始向洞口降下，这是，被杀糊涂了？宁可下去被埋，和她的同伴在一起，也不愿意在上面承受他的术法？
这可不是剑修的作派，不过女人嘛，又哪有真剑修，也许下面有她不能舍弃的情人呢？
生则同裘，死则同穴，他很欣赏，愿意成全他们！

第0306章 爆发的女人
光北在原地稍等了片刻，这是在为身后的师弟留足时间，他很谨慎，能高居排行榜百强的，没有真正轻狂的，轻狂的活不下来！
这只是下意识的防备措施，并不是真正发现了什么，所以他并不打算就此离开，能走到这一步，除了谨慎外，还有无畏！
剑修不会在还没搞清楚危险是什么时就退却！这是理念，娄小乙还不懂这个，但他懂！
感觉到烟波已经退到了足够远处，光北重新开始往前，在踏入小溶洞的一刹那，他再次停下了身形，目光所及，确实有三具尸体，可能是三个望北族修士，可能不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小溶洞中还有另外两双眼睛！
不是人类的眼睛！
山枭，一种稀少的妖兽，领地意识极强，铜皮铁骨，近身能生撕虎熊猛兽！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东西的精神能力很低，低到连光北的神识都不能扫出它们！
光北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会刺激这东西暴起！这东西的小脑袋瓜恐怕还在寻思闯进它们领地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等它寻思明白了，就是动手那一刻，只不过因为太笨，所以有个过程……只要他动，妖兽一定会遵从本能的反应！
他不动，是因为两头山枭中，有一头金丹兽！
在开阔的空间，一头金丹妖兽他可以周旋，实在打不过还可以走，但在洞穴的地形下，双方的优劣势此消彼长，他机会不大！
前行面对机会渺茫，后退撤离的话，哪怕是强如剑修，在洞穴里甚至无法御剑，怎么跑的过金丹级别，以山为居的山枭兽？
“烟波，退出洞口，我随后就来！”
烟波一怔，就有些反抗，“师兄，就我们两个了，我还能给你打掩护！”
光北深吸一口气，喊烟波过来，肯定对他的脱险有好处，因为妖兽又多了一个目标！
但这不是轩辕剑修该做的！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么做！从让娄小乙离开起，他是大师兄，在得到师弟师妹们的尊敬的同时，就要负担起自己的责任！
这是轩辕的传统！更是内剑的传统！
“走！马上！”
光北说完，不再理他，而是拿出一枚玉简，在做出最后的选择前，他还有些后事需要安排！
……烟波万分不舍，他想证明自己也是能替师兄承担一部分压力的，如果在外面，他宁可抗命，也一定不会走！但这里，不是剑修战斗之地，他可能不仅帮不上忙，还反而影响师兄的应对，让师兄不得不分心他顾！
所以，只有退！还必须快退，才能最大限度的减轻师兄的压力！
他就有些郁闷，自己怎么就又处于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境地了？前面的危险自己没看着，后面洞口可能的变化也轮不到他，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郁闷归郁闷，后退仍然很坚决，让他稍微安心的是，身后大师兄那里也没传来什么剧烈的灵机波动，应该就是没什么太大问题吧？
那个小溶洞的位置，在洞穴五千丈深处，还没到他们约定的深度，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不会继续往下了，师兄到底发现了什么呢？至于这样一惊一乍的？
退到两千五百丈深度，正好处于两边同伴的中心，淬然之间，前后同时传来剧烈的灵机波动，这意味着一前一后的战斗同时打响，他他妈的又是两头没够着！
自从认识了那家伙，他好像就从来没有真正顺利过！
去哪边？帮哪边？真正难为死个人！
几乎在瞬间做出了决定，他选择信任大师兄！最重要的是，上面更开阔，能容的下更多人的战斗！
……烟婾本来是悬在洞口百丈之上的，但她现在却降到了几乎与洞口齐平的状态，这对剑修来说是件不可思议的选择，但她就这么做了，不是因为想和洞里的人同生共死，而是因为得到了某人的提示！
她这刚一接近，就感觉背后顺着裤脚大腿，连续有三道杀机冲刺而出，两急一缓，两强一弱，凭着剑修的本能，她知道那是三枚飞剑，而且是外剑！
谁发的，不言而喻！
同样作为一名外剑修，当然明白现在应该做什么才是正确的！她发出了自己的底牌，第四枚飞剑！
在飞剑剑阵刻录上，她有非同寻常的天赋，又不缺资源，所以筑基四十余年中，成功刻录的满层飞剑多达四枚，远超同等境界修位修士的两枚，但和娄小乙相比，她的飞剑缺少灵魂，缺少穿透力！
数量这种东西，需要多到一定程度才会产生质变，比如，成百上千枚飞剑射出，如果仅仅是二枚和四枚的区别，其中的差距并不显著。
但看在对面的修士眼中可不是这样，本来这女子一直在用三枚飞剑战斗，但在快落地后突然爆发，身后的剑匣又飚出了三枚飞剑，这样修为的剑修能掌控六枚飞剑，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
神识操控的过来么？法力能跟的上消耗么？是不是花架子？
是的，他没发现娄小乙的最后一枚飞剑——暗香，因为之前的三枚飞剑声势太过猛恶，杀机之烈，干扰了周围空间的灵机波动，让整个区域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又来了三枚飞剑，也没让他如何惊慌，反倒让他心生希望！
从他这个角度当然看不到其中有几枚飞剑并不是由烟婾的剑匣中发出，而根本就是沿着女子的大腿爬上来，在肩膀后展现真面目，这是个假象，有意识的，通过视线的错觉，女子脚下的深洞，以及弥漫战斗空间的灵机暴动，剑啸杀机！
他的希望是，难道这女子还没完全展现实力？还有击发飞剑的余力，就说明她还有力量保持对头脑中气运的遮掩！他仍然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私愿！
其中有些疑点，但他也没时间一一分辨，他需要先应付过去这波攻击！
这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女子的剑上威力他已经领教过，她就是再能击发百枚飞剑，也不过是占得数量上的优势，在单剑威力上，无甚区别！
头一枚飞剑，正是烟婾的底牌飞剑，不是她的飞剑有多快，而是某人在阴险的刻意控制速度！
法修的主法器陀罗法器突然光华大盛，旋转的更加急促，带起一片光影，把烟婾的几枚飞剑都挡在圈外，剑上的压力让法修心中一轻，
果不其然，和之前的穿透力量没有区别！
然后，便是一前一后的另外两枚飞剑，他有信心挡下它们！

第0307章 裙后剑
四季飞到！
剧烈的撞击中，陀螺瞬间失去了控制！这样的力量完全和之前不能相比！意识到了危险，法修把所有的飞在外面的法器都往身体前汇聚，仍然挡不住比之前一剑还要沉重的压力！
十荡决城，可是专门注重力量穿透力的飞剑，在剑灵和四六不平衡支点的加持下所表现出来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的水准！
也就是在这时，法修终于感觉到了还有第七枚飞剑！暗香是暗杀之剑，但也有个暗杀的限制，不可能做到穿到人体才被人发现，总有个被发现的最小距离！
如果暗香有灵，这个距离会大幅缩短，但现在还不行，还有局限！
法修立刻陷入绝望之中，他有一枚珍贵的替死之符，但问题是替在哪枚飞剑上？
也由不得他做选择，哪枚飞剑在先，他就只能挡哪个！
决城在先，瞬间破掉了他所有的防御，直穿心脏！替符启动！
几乎与此同时，暗香由腹下扎入胸膀钻出，角度刁钻，却仍然做到了一剑穿心！
穿心，不意味着马上死，他还有最后的数息时间，他现在最耿耿于怀的，就是这个狠毒的女子到底是不是气运碎片的拥有者，这样最起码他还能在临死之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不是女人！
从女子裙摆下晃出来一个东西，阳光的面庞，纯真的微笑，当他出现在法修面前时，那股气运之力茁壮的毫无掩饰！
法修立刻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他错就错在把杀死烟云的目标放在了筑基几十年的外剑上，却对那些筑基十来年的小剑修不管不顾！
在死亡的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气运的离去……一切，都结束了！
烟婾来到正舔食冰糖葫芦的娄小乙身旁，她很奇怪，小师弟是一直没走就藏在洞穴里呢？还是碰巧赶了回来？这也太巧合了吧？
但她还没开口，娄小乙已经先她一步，“是光北师兄让我回来的，他好像感觉到了有点不对！但我落在最后，却是不知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两人赶回洞穴旁，此时洞穴内隐隐传出的灵机波动已经无法掩饰，两人都知道里面发生了大事！
还没等两人做出反应，接下来该怎么做，洞穴中就又跳出了一个人，心急火燎的烟波！
看到两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不由问道：“人呢？你们和谁打呢？”
与此同时烟婾也问道：“烟波你怎么出来了？下面大师兄在和谁动手呢？”
娄小乙却没等他回答，而是身子一纵，又跳回了洞穴，紧跟着就是烟波，把个烟婾再次晾在了外面！
不是她反应不够机敏，而是到了现在，她已经彻彻底底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从年纪论她可能是老三，但从实力论她就是老四，自己拼尽全力也不能战胜的，在小师弟手里也不过是一拨带走，虽然这里面有种种的借用，但飞剑上的威力却做不得假，自己数枚飞剑都不能奈之何的陀螺法器，在小师弟手里也不过是一剑的事！
她到现在为止，仍然不知道差距到底出在哪里？那个一脸懵逼出现在剑气冲霄楼中，喊她的名字时冒应的莽撞家伙，一个胆小怕事，一切以安全为第一的不像剑修的剑修，却在一直刷着她认知的底限！
他这样的杀人记录不是剑修的话，她这样的又算什么？
烟婾再次默默的守护好洞口，很快把心思转移到下面的大师兄身上，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谁都不知道？
娄小乙和烟波两个一前一后往下扑，把光北的嘱咐完全抛之脑后！娄小乙是怕事，所以他解决事情的方式更显的不怕事！
对他来说，有的事是不能怕的，比如五年下来光北对他们尽心的照顾！
没谁就该照顾谁！对光北来说这也许只是轩辕内剑的传统，但对娄小乙来说这就是一份不能忽视的情份，当他在意时，这世界上就没有他怕的事！
他怕事，只是因为不在意！
“我出来是因为师兄有吩咐！你出来又是为的什么？上面两人有我和师姐两个解决已经足够，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以为老子愿意啊？还不是因为师兄的吩咐？最后害得老子两头都没落着！再以后，老子再也不当老二了！要么老大，要么老幺！省的夹在中间受你们的夹板气！
烟头，外面的那个是谁？”
“我哪知道！只知道师姐在上面和他打架，我就躲后面放了几剑！
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烟波你倒是说个痛快话啊？”
“老子和你一样，不知道！他奶奶的这事办的，前面后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他妈下次再进洞，老子以后就不练内剑了，练外剑！”
“离我远点，保持一百丈，不，保持二百丈距离！烟波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别跟老子谈规矩！真谈规矩的话老子才是师兄，就应该你跟在后面吃屁！老子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东西！自打遇见你，就没一件事顺过心，如过意！”
两人在斗嘴中飞降，到目前为止，他们仍然从来没想过强大师兄会出什么事！怎么可能呢？师兄那么厉害，而且心思慎密，远非他们可比，他们都没出事，师兄一定也不会！
降到一半时，下面的灵机冲激骤然停止，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让人心中不安。
“师兄赢了！”娄小乙自己给自己打气道。
“说了半天，就这么句人话！”烟波少见的附和，他不想听到任何不同的意见！
事情发生了很多，但其实时间并不上，当他们不再观察穴壁的情况时，上下通过的时间也很快，毕竟五千丈对修士来说真的不算多长的距离，娄小乙在上面也不过是发了几剑，舔了串冰糖葫芦，这就是剑修的战斗，开始的激烈，结束的迅捷，很少婆婆妈妈的夹缠不清！
“前面那个小溶洞就到了！师兄最后站的就是那个地方！烟头，你个驴球货倒是慢点啊！”
娄小乙最后进入小溶洞，是使用的量天剑尺骤然突进！保持着一手持剑的随时攻击姿态，但眼前的一切，却让他递不出剑去！
光北怒目圆睁，单膝跪地，手中一把断剑支撑身体，人却已经失去了生机！

第0308章 无言的结局
娄小乙愣在当场，紧跟着的是烟波闯了进来，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眦欲裂，一声嘶吼，冲过去紧紧抱住光北的身体，
“我好悔！我应该不听你的话啊……”
看了看周围，两头很陌生的人形妖兽倒在血泊中，其中一头还散发着极强烈的恐怖气息，那不是筑基妖兽能达到的，娄小乙于是明白了一切！
因为危险，因为不可控制，所以先娄小乙后烟波，都被他赶出了洞穴，只留下自己独自面对！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轩辕的传统，内剑的传统，娄小乙不能理解的传统！
他一直认为轩辕的传统有些假大空，只是一种宣传的策略，但在活生生的现实面前，他开始问自己，如果是我顶在最前面，我是否能做到和光北师兄一样？
顶在前面的米虫还是米虫么？他不愿意改变，可他知道，自己的理念认知正在发生变化，因为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悲壮，那些牺牲。
他无法做到无视这些！
面对至亲的死亡，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但修士属于相对来说最无情的那一类，悲伤应该藏在心里，而不是留在脸上！
当娄小乙试图劝解烟波时，烟波已经站起身，抱着光北的尸体……磨难会打击人，但也会锻炼人，有的人在磨难中一蹶不振，有的人则从中成长，
“光北师兄走了，现在我是大师兄！”
娄小乙点点头，表示赞同，两人再也没有了之前说话的生熟不忌，而且娄小乙意识到，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状态了！
“这里一切不动，我们带师兄上去！”
娄小乙默默的在前面引路，只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中，他们已经在洞穴中走了很多趟，而且可以预料，这还不是最后一次！
出得洞口，烟婾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修士不会死缠烂打，不会胡乱埋怨，他们更理智，更能面对死亡。
娄小乙简单的和她说了下经过，同时烟婾也谈了下外面发生的一切，当这些信息集中在一起时，人为的迹象已经非常浓重，唯一的疑点只是这个假族长的背后是哪个道统？
这人不是真正的望北族长，这就是他一脸老态龙钟，浑身丹药气息的原因，因为这样最有利于遮掩，不得不说，在一些道家旁门左道的手段上，轩辕弟子的经验还很不够。
这是一个真实年纪百来岁的道人，相对他的寿命来说，他现在还很年轻；但从随身物品上却无法分辨这人归属的道统，纳戒他们没动，因为可能引起内塌。
烟波在听取了烟婾对外面情况的描述后，没有犹豫，他已经自动取代了光北的位置，这不是篡权，而是一份责任，他已经从一个只顾自己装赑耍酷的心态，变的更有责任感，这是成长过程中很关键的一步。
“你们怎么看？”
烟婾恨声道：“这一定就是那个道人的阴谋！从假装望北族长起，就在一步步的引我们入坑！洞穴中有陷阱，而且他还想从外面塌陷洞穴！
一定是无上修士！他们没有追索我们，而是提前在我们必经的路上下套！
望北修士中一定还有他的同党！也许是部分，也许是全部！”
烟波看向娄小乙，娄小乙点头，
“我赞成师姐的判断，但这里面有些疑问！
如果是无上修士，为什么他们只有一个人在此？无上可不是个呈个人英雄的门派！
至于怎么做，我听师兄的。”
烟波也不客气，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
“我意，传青鸟信，速传宗门，此事背后迷雾重重，当由师门长辈定夺！
我们就留在这里，监视望北族修士的一举一动，拦截可能的外出！”
两人默然点头，烟波也不犹豫，取出自己的青鸟剑符，匆匆神识灌入其中，一扬手，符化青鸟，长鸣一声，穿云而去！
三人都是聪明之辈，知道烟波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冲动一点，心伤光北之去，现在就应该立刻拘拿望北族所有修士，不使走脱一个，然后从中找出可能的真相！
但这不是修士之道，如果光北还活着，也必不允许他们如此冒失！
望北虽然是小族，也有修士近百，筑基十数，关键是他们并不了解望北族的底细，对这些修士都是谁，什么境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冒然出手，不可能做到一网打尽，而且只凭他们三个，也未必真有能力做的到！
一个不察，刚刚立结的协议立刻成过眼烟云，关系恶化，无以修复！
所以现在最好的对策，就是上报宗门，由宗门派人，把封印地心穴和查实真相一并解决，才是最根本的正道！
境界到了一定程度，才能掌握精神控制之术，才能通过查看别人的精神来找出真相，但筑基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金丹都勉强！
其实三个人中，最可能冲动的是烟波！他们才是真正的师兄弟，同出内剑一脉；但当一个人承担了某种责任时，他的想法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的随性，而是变的有所担待。
这就是成长的过程，抛弃冲冠一怒，而变的更考虑周全。
有些话，当你作为团队一员时可以说，但当你成为领导者时却不能说。
他们对两具尸体都做了冰封处理，光北不用说，要送回穹顶剑葬；那名陌生的法修需要宗门来人辨其身份。
他们每日的任务就是监视望北族修士，不允许其外出，当然，以劝导为主，而不是一上来就武力威胁！
本来三人还有些担心如果这些人都身怀异心的话，一拥而出，就会让他们处于很尴尬的两难境地，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望北修士很是配合，他们也很奇怪自己的老族长就怎么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半日之后，轩辕支援还没来，但望北族修士在对族长的居处仔细搜寻后却发现了一具尸骸，很可能就是真正的老族长的遗骸！
虽然不太情愿，三人还是不得不承认，望北族有修士参与其中的可能性越来越低，这本来也是最现实的情况，距离西域这么近，却去挑衅西域的霸主，作死也不是这么做的！
一日之后，云层上空突然有剑啸裂空，群峰回荡，几条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轩辕的支援力量终于到了！

第0309章 平息
来的有一名真人，内剑元婴晓秋真人，另外还有三名金丹，一名内剑，两名外剑。
烟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叙述一遍，甚至也包括了在山馗族和无上修士的龌龊，然后几人又仔细查验了两具尸体，再下到地心穴实地勘查，最后才是对望北族修士的问询。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了三个小筑基什么事，无论是在专业上，还是能力上，他们都插不进手。
三日后，晓秋真人做出了结论：
光北是在和两只山枭的力战中与金丹兽偕亡，山枭的来源是外人带入，而不是地心穴自生。
在洞穴外袭击烟婾的陌生法修来自三清！姓名不详！
望山族修士对此毫不知情，因为他们的族长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被替换，这个三清法修真正是好忍性，为了一个圈套竟然在这里隐忍了至少三年！
结论既出，反倒让三人的心中怅然若失，因为他们甚至找不到具体的报复的对象？
三清，老对手了！和无上是一个层级的法修大派，整个五环的三个支点之一，和轩辕同一层次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随时随地都在进行，而这一次，也不过是无数次的低阶修士之间杀戮中的一次罢了！
对剩下的三人来说，这可能是影响他们一生的大事，但站在宗门的角度，站在晓秋真人的高度，也没什么太过意外，每年都在发生，不仅是轩辕，也包括无上，三清！
凶手已死，再去刻意的报复就不在规则之内，如果报复成立的话，这个小队中最该死的就是娄小乙！他已经害了很多大派法修，而且照这速度下去，未来还会更多！
作为小队中仅存的三人，晓秋真人也一个个的加以勉砺，他们并没做错什么，恰恰相反，这一趟的出使任务完成的很圆满，听晓真人说，几乎就是十个小队中完成的最好的，至于损失，这就是修士的归宿，说实话，他们也绝不是唯一损失的一个小队，还有被团灭的呢！
轮到娄小乙，在一处山崖旁，晓真人负手而立，久久不言，娄小乙执弟子礼，当然也不会主动开口。
“觉的轩辕应该报复？而不是就这么默默承受？”
娄小乙很谨慎，“报复是必然的！数万年下来，不就是这么你报复我，我报复你的么？只不过不能打出旗号，要找对景应时的机会……”
晓真人很满意，对年轻修士来说，最要不得的就是把自己背负的东西压的太重，他们现在还没能力背负太多的东西，
“很好，你有什么要求？”
娄小乙其实有很多的要求，比如离开矛尖镇，他就觉得这地方已经很不安全了；比如人头奖励怎么算？不能再是可怜的区区百枚灵石了吧？比如……
但他现在说不出口，在光北师兄的自我牺牲面前，他这些心思就完全拿不出台面了，太丢人！太不剑修！
“我想知道光北师兄有没有什么最后的心愿？他的纳戒我们也没看，对师兄的过往我也不太清楚……”
晓真人摆摆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为光北再做点什么吧？
不需要！他的身后事自有内剑同门去做！
你也无须为此有什么负担！光北不是为了救谁，而是在维护轩辕的传统！你记住，换任何一个内剑在此，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当然，外剑也一样！”
“我能留下师兄的断剑么？在小溶洞，是我取下的断剑，就是想留个念想……”
一把断剑瞬间插在娄小乙的面前，这是个合理的要求，对筑基来说，还不能做到完全的控制自己的感情，这一点上，晓真人很理解，
同时飘来的还有枚玉简，“拿去吧！这是在整理你师兄遗物时发现的，是他留给你的！”
娄小乙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已经明白了它的内容，这其实是一封引荐信，能帮他进入内剑樊楼提供机会，这是师兄曾经答应过他的，没成想，在最后和妖兽对峙前，还没忘记留下对他的承诺！
感觉眼睛有些涩，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这一生从来也没掉过眼泪……这一次也不会！
看晓真人继续观看云海，娄小乙悄悄退后，只听晓真人轻声漫吟道：
轩辕一生剑，风吹雨打间！
恍若烂柯梦，随梦回轩辕！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师兄的断剑收好，开始仔细看那枚玉简。
这是枚用过的玉简，有些老旧，可能也是急切间来不及寻找，甚至在玉简中还写有其他的内容。
玉简是写给光北的师傅古泊道人的，也是因为情况所迫，言简意赅，寥寥几句，大概就是请求师傅帮他这个外剑弟子取得进入樊楼的资格。
“恩师在上，弟子拘于环境不能尽礼，见谅！今有一友，外剑烟头，天质甚高，与弟子相处甚合，请恩师相助其在樊楼择术，也为我轩辕之发扬，再拜……”
古泊是金丹内剑，在内剑中自有地位，在这种不违背门规的人情中可比一位外剑金丹有用的多，毕竟樊楼是在闻广峰，是内剑一脉的密藏之地。
这很可能也是光北本来的引荐渠道，只不过和金丹山枭一战没有把握，所以留的后手，却是派上了用场，让人唏嘘。
看过几遍光北的留言，字里行间丝毫没有关于自身险境的描述，可见其意志之坚，不愧是内剑中的出众人物！
每看一遍，娄小乙的心情就平静几分，直到心中完全平静下来！
悲伤，不应该留于表面，要尽快过去……他告诫自己！
玉简中还有些其他的内容，零零散散，不成体系，有对剑术的偶尔感悟，有对人物的评价，对山川大河的体会……但其中最多的，却是对五环筑基排名榜的评价！
“无上周普，压我一名，伯仲之间，但若生死相争，必斩之……”
“三清琅琊子，高居前十，瞬法，我不能敌，当从剑势中再寻突破……”
“伽蓝无忌，前十，道体奇特……”
娄小乙真没看出来，五年相处师兄从不提及这方面的内容，但在心中却是对排行看的很重！
也有展望，“鱼跃之崖，当有我光北一剑之地！一剑之出，谁与争锋，共勉……”
鱼跃之崖，是五环筑基排行榜的圣地！只有超过十年能稳居前十的修士，才能在崖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迹，也是很多热血修士尊崇的地方！
多少英雄豪杰在这里留下过自己辉煌的过往，当然，却不见得在这里占有一个位置就能成功晋得金丹！
也是一种执念！
娄小乙取出那柄断剑，手指轻拭其摄人的锋锐，在来五环近二十年后，给自己定下了头一个目标！
“放心吧师兄，你的心愿，我来完成！”

第0310章 继续
调查很快的告一段落。
关于有关望北族后续的事，有宗门专人处理，不需他们操心，在征得晓真人的同意后，三人继续接下来的任务，他们还有两个高山族没去！
一定要坚持完成，光北师兄泉下有知，肯定不愿意看到他们半途而废！
他们要做到善始善终，而老天爷也没再捉弄他们，最后两个高山族都成功立约，烟波说，这就是光北师兄在另一个世界保佑他们！
娄小乙不知道烟波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和他一样，烟波把仇恨深埋心中，但不同的人对仇恨的态度并不相同，有的人会在仇恨中毁灭自己，有的人却以此为动力，这是无法劝解的事情，都是人生。
小队出了狼岭，任务就此终结，他们又回到了矛尖镇，完成了一个轮回，从这里出发，在这里结束，除了少了一个人。
在石塔旁，几人作别，烟波要先行离开，因为他还面临着很多的事务，要把整个事件的经过向宗门汇报，要把整个出使过程中签下的十七份协议送交宗门有管关职司保存，甚至还要对那些不愿意合作的高山族群做出评价，以利门派以后的策略。
这是正事，所以不能耽误，临行前，烟波看着娄小乙，
“我知道你不愿意再在矛尖镇待下去！我能理解，换我也一样，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相对安全安静的环境来提高修为剑术！而不是面对很可能会无休止的挑战！
但规矩就是规矩，我们接受任务时剑气冲霄阁方面推荐了你，当时也没说明白如果完成了任务，你的去向归属问题！没说，你就只能暂时先留在矛尖镇！
不过你放心，我会第一时间向剑气冲霄阁汇报你的优秀表现，并会通过雷霆殿向他们建议，你已经不太合适留在这里，但这需要时间！
你不能跑路，在消息下来之前，你都得继续钉在这里！这里是轩辕的地方，不能没人守护！”
烟波说完，自顾御剑而去，留下娄小乙就一撇嘴，
“当大师兄了，这说话就是不一样了！
都是屁话！矛尖镇五年没镇守，也没被对面的占了去，这怎么偏我一回来，就不能少人了？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烟婾在旁边好整以暇，“第一，无人镇守和有人守却脱岗这是两个概念！
第二，你也不是老实人！”
娄小乙不理她的揶揄，好奇道：“师姐，五年没回家你不想么？怎么却不走偏留在这地方？是看这里山好水好人好，想陪我一起在这里终老一生么？”
烟婾早就习惯了他的油嘴滑舌，“第一，我今天没走，不代表明天后天不走！
第二，山好水好，可不代表人也好！也有可能养出个怪胎！”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如何不明白烟婾的心思？其实也是烟波的心思，那就是因为他可怕的杀人成功率，从而事实上的血债盈身，会不会有大派法修前来报复挑衅！
这不是个概率的问题，而是多少的问题，什么时候来的问题！
等无上三清搞明白了轩辕狼岭出使的过程，知道了其中都是谁出的死力，昭之于门下，也不需要动员，自然就有求功心切的，梦想成名的，亲朋好友的，各种心思的修士涌来这地方。
这不需要宗门调度，因为不是修真战争，只需公布出来，自然就有人挺身而出！
轩辕会帮门下弟子隐藏么？当然不会！对轩辕剑修来说，这就是他们最喜欢看到的情况，有无数练手的法修涌来，满足剑修战斗的欲望。
当然，剑修也会有帮手前来，最终变成一场漫长的杀戮盛宴。
但娄小乙的情况略有不同，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正是需要翼护的阶段；如果换个人，光北这样的，甚至烟波这样的，宗门都会不管不顾，自己解决，但娄小乙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
烟婾留在这里，就是因为怕娄小乙势单力孤，所以想先留一段时间，等待宗门的回复！
就像老母鸡想护着惹是生非的小公鸡，却没想过其实小公鸡的战斗力早已经超过了自己。
娄小乙很想说我其实能照顾好自己，你不在的话我可以躲起来，减少人前露面的时间，你在的话我反而要去救你，但这话没法说，太伤人！
好在还有时间，他们这次的狼岭之行的真相不会马上传出来，等传出来，再慢慢扩散，再到有人来找茬，这个时间会用以年论，等到了那时，烟波那里都有消息了吧？
生活归于平静，烟婾师姐神出鬼没的，也搞不清楚她的行踪，他也懒的去管，只顾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现在的他需要面对一个新的情况，暗香诞生剑灵了！
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的剑术体系终于开始慢慢成型，四季凭速度巡游，决城凭力量突破，暗香抽冷子搞偷袭……
但也是坏消息，他又要大出血了！
需要用到灵石的地方很多，四季和决城指日可待的再一次升级，暗香的整体刻录剑阵，然后还需要再练一枚飞剑，随时准备着捅人生灵！
他现在身上就只有五百枚中品灵石，是把宗门功术卖给烟波得来的，还有从古冈那里预支的薪水，剩下的，就只能看这次的任务能得到多少报酬了，嗯，还有两个人头，实打实的，可不能再卖贱了！
他这样的练剑方式，其实也不指望未来会有多少带剑灵的飞剑，主打的，主攻的，偷袭的，迂回的，备用的，他估计自己用不到十枚，再多的话，操纵起来也是个麻烦！
他很清楚，他飞剑练的再多，也多不过内剑的无穷无尽！所以他的主要目标仍然放在对单剑的个体能力提高上，如果未来能做到四季决城一剑破敌，那还练什么其他飞剑，吃抱了撑的！
为了替光北完成他的心愿，他未来的日子恐怕就不可能太过平淡，其实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没有光北这回事，他也注定平淡不下去，他不找事，可事却总来找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半个月后，烟婾给他带来了穹顶的消息！

第0311章 排行榜
“剑气冲霄阁的指令，你继续留在矛尖镇镇守！”
烟婾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娄小乙早有预感，好像命运就不允许自己缩在山门中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总是要折腾他，所以，也无所谓了。
看他一脸的无所谓，烟婾很奇怪，“你不生气？”
娄小乙就一叹，“生气有用么？倒是师姐你，我如果在这地方扎根了，你也打算一直这么陪下去？真若如此，咱们就不如两家合成一家，把铺盖卷合到一处……”
烟婾啐道：“这还没好过几天，又开始胡言乱语上了！
刚才说的是坏消息，下面我要和你说个好消息！”
娄小乙懒散的躺在石塔外晒太阳，“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肯定是另一个坏消息，师姐这是故意来气我了……”
烟婾轻笑，“我今次得到宗门的消息，是最新的消息，关于你的，你想知道么？”
娄小乙就很不满，“石塔在我这里吧？怎么他们都不直接给我消息，反倒是通过师姐你这样的非正规渠道，宗门也太偏心了……”
烟婾瞥了他一眼，“我有朋友，你有么？”
娄小乙就很无语，他还真没有，至于烟盒那一伙，只是泛泛之交，而且层次所限，也不知道多少内情，但他输人不输阵，
“你那是朋友？都是裙下之臣吧？为了女色，置宗门规矩于不顾……”
烟婾却不生气，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消息真的让她很欢乐，
“小乙，我在这里要恭喜你呢，据宗门传来的消息，每三年一次的五环筑基排行榜前几日更新了榜单，咱们轩辕外剑又多了一位上榜之人！你说，是不是值的庆祝的事？”
“关我屁事！”
娄小乙下意识的表示不屑，但很快就坐起身，“师姐，不会，不会……”
烟婾笑靥如花，“真是呢！恭喜师弟，贺喜师弟，在新的排名中，师弟新列第九九九名，顺利打入筑基排行榜，成为轩辕的骄傲，外剑的自豪，同辈尊敬的强者，还望师弟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娄小乙不得不打断了他，“等等，等等！我脑子有点乱！这排行榜到底是谁搞的？不需要报名么？不需要登记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公布出来，把别人的隐私置于何地？还有没有王法了？”
烟婾压抑不住的笑，但笑容中明显不怀好意！
“你既在修行界中，除非永远不出山，永远不与人争斗，否则一举一动都是有人在背后汇总的，你在闵州府杀人，在河洛城杀人，在红顶族杀人，又在山馗族杀人，在望北族又杀人，这么多的战绩摆在这里，他们怎么可能漏过你？
这里是五环修真界，上不上榜可由不得你，就连外号都由不得你呢！”
娄小乙就很警惕，他的法名就很糟糕，所以对这类的名号还是在意的，不求多上口，但总得差不多吧？
“外号，什么意思？谁给他们的权利给小爷取外号的？”
烟婾终于忍不住的笑弯了腰，“你哪有什么权利？出生时你有权利？是父母给你起的名！
入门后你有权利？是师门给你选的名！
那么到了排行榜，你又有什么权利了？
五环筑基排行榜只取前一千名，所以呢，你是将将入围，提升空间巨大！
来，我念给你听听，第一千名，兰庭阁修士，照夜流星林子正！第九九八名，太乙仙门修士，九霄雷霆通天子，
听听，人家这外号，这气势，这丰姿，这境界……”
娄小乙终于发现了这女人的可怕，急忙阻止她，
“且慢！师姐念这些不相干的又有何用？念九九九名啊！”
烟婾终于止住了笑，一本正经道：“好，就念九九九名！轩辕剑派外剑一脉，冰糖葫芦娄小乙！”
说完，再也忍耐不住，掩袖大笑，
娄小乙一怔，随即大怒，“这哪个狭促鬼，胡乱给小爷起外号？完全不符合事实，完全捕风捉影，胡编乱造……”
烟婾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捕风捉影？不见得吧？我倒是觉得人家起的这外号把你刻画的入木三分呢！合着你在山馗族杀人后没舔冰糖葫芦？在望北族杀人后啃的又是什么？都没冤枉你！”
娄小乙就很不满，“这只是习惯！不代表实力特点，你看那太乙仙门的，玩雷的，就叫九霄雷霆，这就很合适！我是玩剑的，就总得和剑沾点边吧？你便不沾剑，我修星辰系的，来个百变星君什么的也可以啊……
冰糖葫芦？这算什么？难不成让我一把剑上穿十个八个脑袋？”
烟婾的笑声渐渐不在，这小师弟最后一句明显是玩笑，但不知怎地，她却觉得这很可能变成现实！怪渗人的……
轻叹一声，“小乙，外号已定，改不了啦！不过你这杀人后舔食冰糖葫芦的习惯确实有些，有些变态……”
娄小乙就很冤枉，“我也不想啊！我晕血啊！能有点酸酸甜甜的味道入口，还能压下来些……”
烟婾就很认真，“小乙，这玩笑你也就在我们师兄弟姐妹之间开开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在外面杀人后舔冰糖葫芦然后说自己晕血！这是蔑视，是赤裸裸的挑衅！别人听你这么说，是会起同仇敌忾之心，和你拼命的！”
娄小乙欲哭无泪，这不是逼着让他不说实话，只说假话么？
这是逼良为娼！
好不容易绕过了这一节，娄小乙还有很多的疑问，
“师姐，这上了排行榜，宗门有奖励么？”
“有！不过不是宗门给的，而是其他门派给的！总有人随时随地的挑战你，而你还不能拒绝！”
“躲进穹顶也不行？”
“不行！人家直接在山门前点名挑战，为了剑脉的荣耀，你不能拒绝！”
“那还玩个锤子！排名第一的挑上我，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还不能躲，不能跑？都这样的话，排行榜最后还不得就剩一个活着的？”
娄小乙确实想替光北师兄完成心愿，但却不是现在，好歹给他几十年强大自己的时间吧？现在被骤然拉入其中，怎么搞？修为就根本不对等啊！

第0312章 回山
烟婾到底比他多了数十年的经历和见识，这次来告诉他这些，笑话他的外号倒在其次，主要还是给他讲解一些筑基排行榜的规矩，省的这棒槌搞出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出来，没法收拾！
“排行榜是有规矩的，当然不容你随便挑战！尤其是以上凌下！
筑基排行榜在五环已经存在了上万年，各方面的规则经过无数次的修改，都很完备，除非有私怨，否则一般不会出现上位者挑战下位者的情况！
他们把整个排行榜分成五个层次，前十位是一个阶层，十到三十名为一个阶层，三十名至百名为一个阶层，百名至三百名为一个阶层，三百名之后为第四个阶层！
你现在就属于第五阶层的最后，理论上只有排第千位的那个才有正当权利挑战你！但是你要记住，在排行榜之外的修士却可以无限挑战你，而在这些低调的人中，强手并不少！”
娄小乙却想的很全面，“这只是自律，并不是铁律，是么？”
烟婾一叹，“是的！”
“如果是群殴，是混战，这些其实也没什么意义，是么？”
“是的！”
“说根到底，这只能约束君子，却不能约束小人，是么？”
“是的！但是小乙，在全天下人都看着的情况下，要做小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甚至有小人一辈子都被逼的当一个君子的情况！
而且这也关乎道心，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荣誉更胜于生命，这也是事实！”
娄小乙长出一口气，他是赶鸭子上架，现在是真没办法。
“师姐，我倒是很想知道，以轩辕剑修之好战，咱们门派之中，有多少排行榜上的人物？内外剑的区别大么？还有多少实力高深，却不愿意抛头露面的？”
烟婾想了想，“我没有统计过，不过这个话题是好战之士最喜欢谈论的话题，所以也算知道一些，可能不准确，但大致是不错的。
轩辕应该有近六十个剑修进入了排行榜，其中内剑近四十名，外剑二十名！
其中前十有轩辕剑修两位，都是内剑！
前三十有剑修五位，都是内剑！
前百有剑修八位，都是内剑！
现在，你明白咱们外剑在轩辕真正的地位了吧？”
娄小乙沉默半晌，“如果他们都和光北师兄一样，那他们就配的上！”
烟婾点点头，差距摆在那里，可不仅仅是实力的原因！
“在轩辕剑派中，听人说行事低调，不愿意人前显圣的剑修还有不少，具体数量不知，但应该在二，三成左右；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剑修因为道统的原因，所以大部分剑修都会在排行榜上一展自己的风姿，但法修道统不是这样的，他们更内敛，更低调，所以说在法脉中藏龙卧虎，并不是信口胡言，而是确有其事的！”
娄小乙点头，“这是都在憋着坏呢！我也想啊！”
烟婾正色道：“小乙，你可不要小看这个筑基排行榜！咱们轩辕有多少筑基？两万有余！
像一些大的法修大派更多，比如无上，三清，伽蓝等，整个五环，广袤的大陆上有近百万的筑基！这个基数下选出的前一千，可不是选着玩的！那是都有真材实料的！
就比如你，虽然没有挑战过排行榜上的人物，但你战绩标榜，因为斩杀数量出众而入榜，这也是看你的实力不是偶然才有的变化，五环之大，能在短短十数年间有七，八个大派斩获，也不可能纯凭运气，这就是你上榜的原因！”
顿了顿，语重心长道：“但那是外人看到的，他们也永远也不可能有我们这些自己人看的清楚！你之前的斩获不说，我没见到，咱们就只说你狼岭一行的两次斩杀！
第一次是你先示敌以弱，然后乘人不备突下杀手建的功！
第二次就干脆躲在我裙下出剑，我虽然在其中出力不多，但一份骚扰转移之功是有的！
这两次，都不是光明正大的斩杀，我听烟波师兄说你在河洛城的斩杀也是这样，所以，你的真实实力是要打折扣的，这一点上你务必要认识清楚，可千万不要因为年纪轻轻就入了排行榜就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会惹祸事的！”
娄小乙端正一揖，“多谢师姐提点！小乙省得！”
烟婾就一叹，“你比我强，懂战术，会抓时机，师姐我偷袭都未必成功呢！这也是实用的本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当有人向你光明正大的挑战时，你的这些长处就有些用不上了！
当然，排名靠后的修士中，也多的是浪得虚名之辈，也不独你一个，曾经有个内剑在榜师兄说过，当你进入前三百名时，那才是个个都有真材实料，独门绝技的！”
娄小乙很无赖，“前三百？这个不去想，我还是先在后面晃几十年再说，否则恐怕再也听不到师姐的教训了！”
烟婾递过来一个玉简，“关于排行榜，有很多东西也无法一一说清，这枚玉简上有一些基本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另外，你应该回一趟穹顶，出来了五年多，身上也没什么材料了吧？可以回去补补，另外领取这次任务的奖励，也可以找渠道问问为什么他们就把你死按在这个地方不许动窝！
这次任务长达五年，按照惯例，你有三个月的假期，我会留在矛尖镇，直到你回来！”
娄小乙很疑惑，“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宗门的意思？”
“是剑气冲霄阁的意思！”
娄小乙很是心动，其实他还有一个理由，他需要回去找些功法，无论是樊楼还是博鳌楼，他筑基二十年满，已经有资格再选些功术了！
本来这一切都不急迫，但被莫名其妙的搞上了排行榜，让他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他有预感，只要沾上这东西，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再次一揖，“师姐，那就委屈了你了，办完事我就回，却未必需要三个月，其实无论在穹顶，还是在矛尖镇，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第0313章 锦衣夜行
娄小乙说做就做，他也确实耽误不起，有太多急需提高的！
飞剑的材料是一大块，功术体系是一大块，这都是他在五年的实际经历中找到的方向，弥足珍贵，没道理再像以前那样拖拖拉拉。
烟婾其实说的不错，他的实力确实在筑基五十年以下的修士中很出挑，因为这样的修士在修为上还不能碾压他，在术法剑术也来不及展开，所以他有优势，但他未来可能面对的修士可都是排行榜上的人物，都是筑基百年左右的精英，人家可不会因为你修行时日比较短而手下留情！
在修行界没有尊老敬幼一说，你娄小乙可以杀老的，别人就可以宰幼的！
真正在排行榜上的人物他没有接触过，杀的这两个也有太多的偶然，不仅是烟婾这么想，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最起码在现在，他这九九九的位置很有水份，他希望在别人明白过来之前，补上这块短板。
不太容易，太仓促，只有勉为其难！
二十余日后，娄小乙回到了穹顶，多年未回，在他的感觉中也没有十分的想念，只是这里有一种别的地方没有的安全感，可惜，这份安全感还不属于他，剑气冲霄阁仿佛总在和他做对似的，从来就不让他消停，他这样的境界还没法发出自己的声音。
一回轩辕，也不去洞府，那里对他来说连睡觉的地方都谈不上，他直接找上了登临殿，索要自己的报酬！
这次终于不是古冈担值，而是另一名副殿主古隆。
依然是排长队的进见，在筑基修士中，娄小乙在穹顶的曝光率低的可怜，几乎没人识得他，所以虽然他现在在外剑一脉中大大小小算个名人，但大家还无法把名声和脸对照起来看，他仍然可以暂时低调，不受打扰。
“烟头，你是为何而来？”
不能怪古隆记性差，搁谁如果天天面对上百筑基，总数上万的数量，也会头大！
像娄小乙的这点破事，本来是不需要他亲自出头的，交任务领奖励，只需下面办事的修士处理就好，但他这次任务涉及的奖励额度有些大，超过了办事修士的处理范围，所以，需要他这个副殿主亲自圈点。
“弟子完成了出使狼岭任务，评定为优！过程中又曾为宗门出力，斩得两名对手，以此相累，前来领取所得！”
古隆点点头，他想起来了，这是内剑那边混沌雷霆殿的主掌任务，有他们外剑协助；前几日雷霆殿还特意传过话要求剑气冲霄阁公平对待门下弟子，不得借任何理由克扣，压榨！
说实话，外剑这边对雷霆殿伸手伸的太长是很不满的，自己外剑一脉的弟子，怎么就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
这个外剑弟子也是，家里的事还要拿到表亲那边去说，就不能私底下解决了？
听说剑气冲霄阁里面的两名元婴真人为此顶了牛，闹了意气！一个是才知道此事的闲职真人，一个是日常主持冲霄阁事务的当职真人，差点动了剑！
在轩辕剑派，关于闲职和正职的地位和凡世间是完全不同的，在凡间，正职就是天，闲职屁都不是；修真界正好相反，正职是因为潜力不够，上境无望，而闲职却是因为他们需要把主要精力放在修行上，有向上一步的希望！
本来这样的小事根本就不可能引起真人的注意，但两方面的原因让小事变的不太小，一个是排行榜，一个是雷霆殿这边打的招呼，
剑气冲霄阁的纠纷怎么解决的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次日常主持的真人师叔传下的谕令不同于之前，要他尽量公正，不要授人以柄！
“关于任务奖励，我们比照的是内剑的规格，因为此事由他们主持，五千枚中品灵石就是标准，内外剑一样，你可有疑义？”
“没有！”
“你此次任务期间，杀敌两名，分别是无上和三清，是我轩辕在五环最强大的对手，所以规格也是最高，一人一千，合计两千灵石，你可有疑义？”
“没有！”
签了个谕令扔过来，古隆觉得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五年狼岭任务，原本你可以在山门休养一段时间的，十年八年，可有一节，就我所知你在外剑接取的是镇守矛尖镇的任务，并且还提前支取了报酬？
事实上你镇守矛尖镇的时日很有限！一个人不能同时拿两纷薪水，既然都给了你，出使狼岭的任务你完成了，但镇守矛尖镇的任务却还未完成，所以我们判你继续留在矛尖镇，你可有疑义？”
“没有！”
这个原因一说出来，娄小乙还真没法反驳！虽然这些破事都是上层搞出来的是非，但他现在确实是没守矛尖镇多长时间，就去狼岭赚外快了。
古隆再次语重心长，“家里的事，就要留待家里解决！说出去就很不好，人家还以为我们外剑一脉多么的苛待下面的弟子，这个，你明白？”
娄小乙这一次可不再装聋作哑，他现在也算有点小名气了，名声这东西就这一点好，能产生一层自然的保护，而不是籍籍无名的任由人欺负，
“可家里要是不解决呢？”
看着娄小乙走出登临殿，古隆也是越想越糊涂！
这个小筑基就很奇怪，有人莫名的压制，通过他们登临殿，不过出手的人物很模糊，在剑气冲霄阁中；压制的手法很平和，只是在日常中制造些障碍，这在外剑一脉数万筑基中就是件很平常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这小筑基很坚韧，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表现的很优秀，这就是自己的同伴古冈愤愤不平的原因。
好像外剑每一次稍微艰巨些的任务就总是轮到了他的头上？这并不符合外剑的规矩！
本来这种事等时间长了也就慢慢的过去，但这小筑基却在压制中越来越锋锐，竟然在数万筑基群中进入了五环筑基排行榜，这就让很多外剑前辈不禁问起，这个烟头到底是何许人也？
理论上，进入排行榜就意味着实力在数万筑基中名列前茅，但他在方才的观察中却完全看不出来这一点，修为平平，就是筑基二十年水平稍强一些，在修真界中，修为为王，是支撑任何体系的基石，他想不出，这样修为的修士是怎么在排行榜上列名的？
但是，排行榜中的后半部分本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是制榜者根据修士的战绩来综合评判的，这一期在，下一期就没了踪影再普遍不过，所以还有待观察。
但有内剑雷霆殿为他出头说话就很奇怪了！
难不成，这家伙和内剑的某个大人物有勾搭？

第0314章 插曲
娄小乙拐入登临殿的另一个大厅，有了古河的谕令，他就可以领灵石了，就像前世得有领导的签字，才能在出纳那里领到真金白银！
这是规矩，不如此不足以显示领导的关怀和在其中的作用！
领灵石仍然在排队，让娄小乙很是吐槽轩辕的窗口服务系统，不过也不能全怪宗门，他来的不巧，这几日正赶上轩辕半年度的福利发放，早就饿的哇哇叫的弟子们蜂拥而至，就指着这些收入来给自己的飞剑再多加一层剑阵！
娄小乙这次申领的真正是笔巨款，起码对筑基来说是这样的，五千灵石任务奖励，二千人头犒劳，他出来了六年，还有千二的福利没领，这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排在他后面的是一群嘻嘻哈哈的修士，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最近一二十年进来的年轻人，性格跳脱，也是最期待宗门福利发放的一群人，因为他们现在的阶段还很难有额外的收入，出去发财实力不够，在山门中做生意又没有本钱特长，属于筑基期间最尴尬的阶段。
“一百中品灵石！只够我风云飞剑二层的材料，这还不考虑失败的因素，唉，五环物价腾贵，可让我们这些底层修士怎么活？”一名年轻修士抱怨。
“你这就算是不错了！我那枚惊雷剑材料巨贵！一百灵石也就将将够一层剑阵所需，真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另一名修士符合道。
一个修士打趣道：“这辈子投错了胎身为男人，下背子兄弟们做女人去！只要找个好道侣，这便一切都解决了不是？”
一个娇柔的声音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帮助支撑道侣的用度了？我还听说有不要脸的反倒向女方借灵石的呢！”
有修士就笑，“那你是选错了人！要选就得选像烟叶这样的，年少多金，豪爽大方……烟叶师兄，你这次能领多少呢？听说你这几年出去可做了不少的任务！”
一个略带骄傲的声音，“八百灵石吧，林林总总的，有半年福利，有任务所得，还有人头红利……”
旁边修士一片艳羡之声，这有本事的人混的就是不一样，但敢于在现在这个阶段走出去的，没点真本事可不成。
有修士就不放过任何的赚钱机会，“我敢打赌，咱们这些排队的人中，就没一个领取灵石能超过烟叶师兄的！如果有，我输十枚灵石，有谁和我对赌？”
排队的有数十人，一眼看过去，都是年轻修士；老筑基不会抢这时间，一来不至于差灵石差到这个份上，二来也是躲开这半年来登临殿最拥挤的时间段。
所以这基本上就是包赚不赔的买卖，谁也不傻，上他的恶当！
眼看没人上当，那修士又加码道：“二十赌十！我猜对了赢十，错了输二十！还没人敢对赌么？”
还是没人应声，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我和你赌！”
大家就笑，这位烟草师妹声音听起来娇柔，可脾气却是直爽的紧，话说能进轩辕剑派的女修，有几个真正娇娇俏俏的？都是母老虎！
前面的修士一个接一个的领取灵石而去，还真就没一个超过烟叶的，别说八百灵石，就是超过五百灵石的都没有。
那修士就笑，“看来烟草师妹的灵石我要笑纳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如果烟草师妹答应和我同游一趟，这份赌约便不提也罢！”
那烟草师妹却甚是强硬，“愿赌服输！我可不是输不起的人！和你同游？再被你骗了？”
八百枚灵石，已经快接近一枚飞剑的剑阵用度，大家都是有灵石就花的作派，很少有人会攒起来，这也是剑修的性格决定的，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飞剑上面光秃秃的，实力多一点是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娄小乙在前面是充耳未闻，虽然他也算是个新人，但丰富的经历已经让他的心态有了不小的变化，进入排行榜的他现在已经是个成熟修士的心态，自觉不自觉的就把自己和其他新人区别了开来，这不是自视甚高，而是他必须接受随时都可能出现挑战的命运！
自他的名字进入排行榜那一刻起，他已经不再是个新人，别人也不会再拿他当新人看！
终于轮到了他，两名修士仔细核对了他的任务列表，各种款项加成，古隆殿主的谕令，最后才一脸钦佩的看向他，轻声道：
“数量太大，换成极品吧？”
娄小乙微笑点头，不多时，一个装满八百二十枚极品灵石的纳袋递到他的手中，那修士笑道：
“一共八百二十枚，请道友点检！”
这个声音一出，娄小乙的身后传来一片吸气声，尤其是那名烟草师妹，莫名其妙的赢了二十枚灵石，让她很开心！
娄小乙神识一扫，数量正好，点头示意，转身离开，没做任何停留，也没有在这里享受小小装赑一次的快乐，还有很多事要做，忙着呢！
他是走了，后面的人可就不淡定了，烟草就把手一伸，
“二十枚中品灵石，拿来！”
和她对赌的修士还有些不敢置信，但事实摆在这里，却是有些肉疼，他手头也不松快呢！
但那个叫烟叶的修士明显和他有些交情，却不想看着朋友因为自己而认输，于是又拿出一份文牒，
“我这任务只完成了一半！本来想着先不交，等有机会再去完成另一半，不过既然朋友有难，我今日也就交了吧！嗯，整个任务是百枚灵石的奖励，我现在只能得五十枚，不过八百五十枚灵石，也足够你胜出了吧？”
旁边烟草就很不满，嘟嘟囔囔，但在这个圈子中是要靠实力说话，烟叶在里面是为翘楚，谁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指责他偏帮，所以，虽然不少人都有小小的不满，但也没人站出来说话，为十几二十枚灵石去得罪一个强大的修士，不值！
很快，烟叶领出了八百五十枚中品灵石，那打赌的修士一脸得色，同样把手一伸，
“愿赌服输，十枚灵石拿来！”
眼看烟草还有些不情不愿，这修士也是嘴欠，来了一句，
“师妹你也不要不服气！可不是谁都有本事一次性领到八百中品灵石的！也说不定，那人领的是八百低品灵石呢？”
他这话可有人不爱听！两名负责发放的修士中的其中一个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不错！那确实不是八百二十中品灵石！不过也不是低品的！那是八百二十极品灵石！
这位师弟，你如果一定要比，大概还需要凑出七千多中品灵石出来！”

第0315章 寻找
这修士的话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一次性领八千多中品灵石，如果只凭宗门福利，需要攒四十年不领，看这人年纪也就和他们差不多，怎么可能？
那么，他是做什么任务得到这些的？
大家都表示了疑问，连烟叶在内，他也不记的同门同境界中有这样的人物！
那修士资历在那，也看不惯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子，所以说起话来就有些无所谓，
“师妹，是你赢了！不要忘了你的赌资！”
又看了看众人，斥道：“为了奖励而使任务半途而废，不是轩辕传统！为了区区几十灵石赌注就放弃任务，更不是轩辕传统！”
烟叶面红耳赤，默默的走过来，把五十灵石放下，
“我重新接这任务，并自动放弃所得！但我想知道，那个修士怎么可能一次性拿到这么多的灵石，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
修士满意的点点头，“我可以告诉你们，虽然这么做可能触犯了他人的隐私！
方才那人，外出五年间，走遍狼岭百万里行程，出使大小族群数十个，为我轩辕赢得和高山族群的协议起到了极关键的作用！并直接面对无上三清修士，各阵斩其一！
如果你们也能做到这一切，轩辕同样不吝奖赏！
而这个人，也因为在狼岭中的出色战绩，被五环筑基英雄榜收录其中！成为我外剑一脉的第二十二名上榜外剑修！
而他，也不过比你们早入门几年而已！
现在，还有谁有疑问？”
烟头！不用猜，这个让人发笑的名字，外号和法号一样的可笑，冰糖葫芦！
但笑过之后，就是深深的敬佩和忌惮！尤其是他的外号，了解其由来的人都不禁暗称一句变态！
杀人之后必吃冰糖葫芦！更有人传言这厮纳戒里存放着好几个草靶数百支冰糖葫芦！
在可笑的表象下却是冰冷的杀戮！
这个名字最近在外剑修士中传的很火，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今日一见，却非想象中的阴狠毒辣，面目猛恶，只是一个阳光年轻人，和他们一样的朝气篷勃。
众人一哄而散，这也是个小小的传说，而在传说面前，所谓的八百灵石又算个甚？还不及人家的一成！
……娄小乙可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在被人有意无意的吹捧着，扩散着，宣扬着；但没人知道在他人口中的英雄现在却有些慌，实力不够却被架在火中烤就是他现在的处境写照！
他现在迫切的希望自己更强壮些，以应付未来越来越多身不由己的麻烦。
对于下一步先去哪儿？是樊楼还是博鳌楼？他有清楚的认知！
必须先去博鳌楼，对外剑功术有个全面的认知后，再去樊楼查漏补缺，因为樊楼他就只有一次的机会，至少，短时间内他没有再进去的可能。
也不回洞府了，那地方没什么好留恋的，反而可能带来不少不必要的应酬，比如凌若风一伙，不是他出息了就不顾老相识，而是他出息的太快，快的底盘不稳，根基不固，随时有露陷的可能。
首先，先选择已经确定的，他需要第四门剑术，如果有可能，第五门剑术他也是想要的，现在资源问题已经解决，问题来到了功术限制上！
轩辕对门下弟子有很严格的限制，就怕有人贪得无厌，狗熊掰棒子！他现在入门已经二十年，又有三次新功术的机会，加上之前还保留的一个，也就是说，他还可以选择四个不同的功术，考虑到他的主要目标在于单剑的提高上，所以对如何锻炼剑灵，如何选择势的培养，这些都要放在前面，这样下来，他在剑术的选择上就很难放肆，大概也就能选一个。
在斗鳌楼，他被一名老修士拦下，这让他很意外，博鳌数座楼他也算来过很多次了，从来都没人管，只要你有剑符在身，那就是自己人，出入无常。
“老前辈，您这是？”对老年人他还是很尊敬的，虽然心里有点急。
老修看了他一眼，“有些规矩，需要说明，所以要耽误你些时间！”
娄小乙就很不解，“老前辈，这地方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规矩我都懂，您看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修神态不变，“之前的规矩，不是现在的规矩，因为之前的你，不是现在的你！
自闯入五环筑基英雄榜起，博鳌楼将不会再对你设限！不会再有功术数量限制，而是任凭尔取！
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尽可以来找我，虽然博鳌楼中的功术老头子没练会几门，但分门别类的，每一门的出处和特别之处都在我的脑海里，想找哪方面的，不需去找，只管来问我，绝不会错漏一部！”
娄小乙就笑，这是他领略到有了名声之后的第一个好处，宗门对所谓的天才弟子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这就是顶级宗门在培养弟子方面的独到之处，当你体现出自己的能力时，便不再拘束你，而是任由你自由发育！
这个老修士，说白了就是个万事通的导选！只不过不服务于大众，而是专于某一类或者某几类特殊的人群！
娄小乙一请手，“有劳前辈！”
老修当仁不让！两人并肩而行，娄小乙就请教，
“前辈！我想找一两门比较特别的剑术，嗯，就是那种比较偏门的，能出其不意的……”
老修经历何其之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不追问细数，只负责回答问题，
“有，太多了，我给你一一道来！
暗袭类，又分空间暗袭和隐匿暗袭；精神类，又分冲击类和密咒类；五行变异类，奇火，诡水，高金，端木，裂土，凛风，雷霆等等；星辰类，诡道类，剑势类……”
听老修一一道来，可比自己去找要轻松的多，在探讨中，娄小乙大概确定了三个方向，剑势类，星辰类，精神类！
不可能面面俱到，不可能全都兼顾，但他的原则就是，必须是和自己最大限度契合的，
剑势，是他提高的新的领域，必须成功！否则就还不如自己从排行榜上滚出去！
星辰类，这是自己功法的本属，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就没看到过？不过他选择剑术的方法很独特，一开始是抱着实验的性质，后来就纯粹是贪便宜，为了将就古北的那三个珍贵的剑胚。
精神类，这是自己的擅长，不应该不利用！这是见效最快的方向。

第0316章 不同的待遇
在老修的引导下，首先找的是剑势类的剑术，让他失望的是，与他心目中的势好像不太一样？
“前辈，在我看来，所谓势，应该是一种精神上对大自然的理解和借用！如果我掌握了一种势，比如山势，那么我就应该在使用任何飞剑时都能用的上它！
我在和内剑的师兄们交流时也谈到了这一点，他们的势就是这样！
但我们外剑的势好像却又不同？我们好像是把势这种东西固化到了剑阵里？能被固化的势，它还是势么？不应该是虚无飘渺，灵机一动，信手拈来的么？”
那老修就叹了口气，“要想学会，不，应该说要想理解势，不是件简单的事！
关于势，你的理解其实不错，它就是无法琢磨，不能量化固化的一种东西，这一点不仅在内剑是如此，在其他五环大派法修中，也是如此理解的！
但要做到这一点，就很艰难，普及面太窄，于是修士们就选择了一种变通的法子，把势固化，量化，在法脉中，他们把势搞到了法器灵器中，而在外剑一脉，我们把势弄到了飞剑剑阵中，其实是一个道理！
这样得来的势，确实要简单易学的多，当然也是相对而言，也不是每个修士都能做到的！但却失去了灵魂，应用面也很窄，威力更是和真正的势相去甚远！
比如一门重峦剑势，飞剑一旦练成，确实要比正常情况下的威力要胜出几成，但它是有局限的，有天顶！而且换一枚飞剑则剑势不在……”
娄小乙就很无语，“这不是真正的势！是被阉割的！如果没了这枚飞剑，是不是我所有的努力就算白费？”
老修道：“再刻一枚！”
这真是个馊主意，娄小乙就很奇怪，“外剑就没有真正的势么？”
老修古井无波，“有！但不在剑鳌楼中，而在云鳌楼内，那里有真正的势的东西！”
最终，娄小乙选择了两门剑术，星辰类的北斗之光，精神类的神殛剑，都是最契合他的，对擅长的领域的进一步加深，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这取决于什么时候他能再一次的拿到人头。
“云鳌楼，您也熟悉么？”
老修一笑，“我在博鳌九楼中待足了百年，就没有我不熟悉的……”
两人进入云鳌楼，这是辅助功法的所在，老修直接把他带到三楼的一个背静的角落，这里充斥着无数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奇怪功法，娄小乙之所以以前错过了这些，就是以为这里都是些偏激修士的偏激功术，所以一带而过，
老修解释道：“真想学的，就一定是达到一定程度的，那么放的再偏僻，他也能找到！那些浮光掠影图新鲜想与众不同的，看到这些反而是害了他们……”
一共有十数本关于势的功术，不多是因为筑基层次能真正理解的很有限，这些东西在达到金丹后就会多很多，但在修真的初级阶段，却是最基础的一些东西，这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口吃不了胖子！
崇山之势，弱水之势，风卷之势，横贯之势，荡军之势，云腾之势，覆雨之势，等等，几乎包括了自然界每一种普遍的自然现象，但在娄小乙看来，反而加大了他选择的难度！
他就总是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
崇山之势，那要是打架的地方没山呢？
弱水之势？沙漠戈壁不能去了？
没风呢？不下雨呢？万里无云呢？
但他不能再挑剔了，他很清楚自己的修为层次，需要守正本心，从基础做起，而不是好高骛远，一味的求大求全！
他选了崇山之势和弱水之势，山川河流，就是组成这个世界的最基本的东西，总能有所借用，至于其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有感觉的。
老修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开口，也绝不提供意见，这是一个老资格最职业的态度，也是修真界长辈对后辈的基本态度。
“前辈，关于剑灵，在筑基层次可有什么辅助的功术？”
老修干巴巴道：“每一个有所成就，被允许自由选择功术的剑修都会问我这个问题！
那么我就再说一遍，筑基期间，没有！金丹期间，还是没有！这东西只在元婴期功术中才能见到，我也没那个资格……”
娄小乙肃然受教，这是预料中事，光北也曾经和他说过。
“能知道您的名号么？劳烦了您一个时辰，受益匪浅……”
老修端然受了他一礼，转身离去，“入土之人，哪有什么名号……”
娄小乙离了博鳌楼，有些怅然若失，博鳌楼一行，好像也达到了目的，好像也没达到目的，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说不清楚。
接下来就是樊楼，他需要先去拜会光北的师傅古泊道人。
闻广峰周围，空间广阔，人迹稀少，从修士洞府的密集程度上来说，可要比千秀峰周围宽松多了；金丹修士已经有权利把洞府立在闻广峰，当然也可以继续留在原来筑基的洞府中，听凭自愿，相对来说还是散居各处的多，留在闻广峰与混沌雷霆殿为邻的少，这符合人类的习惯，谁又愿意整日和宗门里的那些老怪物做邻居？
娄小乙打听好洞府的具体位置，随即启程，只希望这位金丹长辈留在山门中，而不是在外瞎晃荡，对金丹来说在外面晃十数年只是寻常，可他却等不起！
这是一座单独的洞府，座落于一座山势徒峭的雪峰上，略显孤单萧索；修真界和凡间武界不同，师傅弟子不会住在一起，甚至道侣之间都是这样，各有各的洞府，各有各的修行安排，有事则聚，无事免扰。
娄小乙落在洞府前的雪地上，从外面的环境来看，看不出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他也无法准确判断出这里是否居有一名金丹修士！
“晚辈，外剑弟子烟头，持光北师兄手书，前来拜见！”
一句言毕，便再不开口，只在雪地上等待，这是规矩，得多傻才会重复第二遍，或者上前敲门？

第0317章 樊楼
娄小乙并没有等待太长的时间，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
“进来吧！”
娄小乙这还是头一次进入一个金丹修士的洞府，尤其还是个内剑金丹的洞府！
他很好奇，然后现实击碎了他的幻想！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不知是人为还是天然，百丈深，数十丈宽，十数丈高，整个空间最大的特点就是——空无一物！
除了一个人，一个中年修士，目光沉静。
娄小乙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修士无论有什么爱好他都不惊讶，恰恰相反的是，这种绝对的空落，反倒更符合他心目中对内剑的印象。
古泊盘坐于地，也没有起身，只一摆手，“坐。”
娄小乙行礼已毕，在古泊对面席地而坐，不好先开口，也不好马上就取出玉简，总要等长辈叙话过后再说，尤其这是枚求人的玉简。
“我听烟波说，你和光北是好朋友？”
“亦师亦友！师兄帮我甚多，可惜，我却不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古泊面上丝毫不带悲戚之色，可能活到他这个岁数，对于死亡已经有了另外的认知，
“不要自怨！我都听烟波说了，这是每个剑修都要过的坎，他没过去，如此而已！
对修行人来说也无所谓生死，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种方式……
我听烟波说，这次狼岭之行，唯有你有两个人类斩获？这很了不起，外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足够出色的人物了，烟波很看好你！”
娄小乙就干笑，“都是特殊情况下的结果，当不得真，如果光明正大的面对面……”
古泊止住了他，“没有光明正大！你要记住，会利用环境形势，那就是实力的一部分，还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好羞愧的！
修士之间的斗战，除了实力外，看的就是谁对环境心理的完美借用，不会用，你就注定成不了顶尖的剑修！
光北的实力原不止在排行百名，他完全可以进入前三十的，他的问题就是太过方正，可惜，我纠正不了他的这个理念，否则也不会有今天！”
娄小乙唯唯诺诺，他不知道这是古泊的真实看法，还是在安慰他，在应对几句后，他还是把话题拉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拖的太久就显虚伪。
取出玉简，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这是师兄在最后的绝笔，也和弟子有关，请您过目！”
古泊把手一招，神识一扫，已然全部明白，看着弟子熟悉的语气，心中也有一份伤感，不过他却不会表现出来，
“为什么要看樊楼的功术，你这个境界修为其实并不合适，光北对此应该很明白，还是因为有特别的原因？”
娄小乙背后剑匣一振，四季缓缓飞出，向古北靠近！
在他看来，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傅！他的这点秘密也没必要瞒，迟早会被人看穿，何必？
古泊神识往四季上一撞，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这一次真的是有些惊讶，
“你竟然蕴出了剑灵！怪不得能有斩获，怪不得能挤进排行榜！你进樊楼，是想得到培养剑灵的方法吧？”
娄小乙点头，“师叔慧眼如炬！正是如此！不过除了剑灵的温养之法外，我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势的法门，师兄和我说，到了一定的阶段，势就是再上一个台阶的关键！”
古泊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徒弟真的很是看好这个外剑，说的都是掏心窝的话，作为他的师傅，他也不介意完成徒弟的遗愿，对他来说，这也不是很难的事。
也没必要浪费时间，飘身而起，“跟我来吧？”
娄小乙跟在古泊后面，竭尽全力，古泊再次惊讶，“你没学御剑，以星辰遁法为主遁？”
娄小乙尴尬，“学了，就是不精！我觉得还是星辰系更适合我！”
古泊也没多问，这是每个修士的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只不过这小外剑倒是真的不走寻常路呢，难道这就是他能崛起的原因？
来到闻广峰混沌雷霆殿前，古泊领着他进去，左绕右拐，与另一位内剑金丹沟通，又验过了他的剑符，终于来到一处殿堂前，
古北叮嘱道：“你还太年轻，所以我们不可能如博鳌楼那样的不加限制，三门功术，你自己选吧！”
娄小乙恭恭敬敬的向两位内剑金丹施礼，推门而入，虽然他这不是头一次进雷霆殿，但樊楼可是头一次，心中还是很有期待的。
樊楼中有三三两两的内剑修士，看到他这样背着剑匣后略显奇怪，不过也就仅此而已，这必定是某个符合条件的外剑修过来串学，虽然罕见，但也不是绝无仅有。
和外剑博鳌楼功术成千上万相比，樊楼内的功术从数量上就要差了很多，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但再联系两个剑脉的地位，由此可见樊楼功术之精，也不是博鳌楼能比的。
里面很安静，甚至没有窃窃私语，不像博鳌楼那里有时候就像个大市场，数万人的规模和千来人的精英相比，其中差距不言自明，哪怕你是一个聒噪的人，到了这里也会被这股气氛所同化，成为其中的一员，这就是气质！
实话实说，人多了就没法谈气质，太杂！
娄小乙也融入了这种安静之中，缓缓的移动，不放过任何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相比博鳌楼的数量和复杂，这里的一切都显的井井有条，剑术，功法，遁法，辅助，等等，分门别类，让人一眼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在哪里，不能怪外剑太囫囵，实在是数量太多，就做不到这样的条理分明。
首先，他放弃了剑术，其次，他放弃了功法，遁术，体术……他今天来就一个目的，辅助！
这也是古泊告诉他的，他需要的剑灵温养之法，势的产生，都在辅助之内！
虽然古泊道人没多说，但娄小乙明白他的意思，不希望自己看的太多太杂，会乱了自己的安排，扰了自己的心境，真看下去，别说三套，就算是三十套也不够他选的！
内剑外剑都是剑，有共通之处，只拿剑术而论，虽然载器完全不同，但一些运剑的本质机理是相通的，这一看进去，怕是很难把持得住，因为学了这些剑法，同样会大幅提高他的能力！
但这条路是歪的！根子就不对！
娄小乙对剑有自己的独特看法，他同样清楚自己现在还不是看那些内剑术的时机，他需要先打好自己的基础！
至于这些内剑术，他不认为这就是自己唯一一次进樊楼！
机会，多的是呢！只要他能不断的进步！

第0318章 威凌
在樊楼，娄小乙足足待够了三天三夜！
这还是他不太好意思，当然，这样的时间也并不过份，选择功术的寥寥几个内剑中，有好几个他进来时在，出去时还在！
选择，这是一辈子的事。
在势上，他选择了两个，羊角术，威凌之势！
羊角，听起来很土的样子，其实却是一种可以充分利用周边地势环境的剑术；羊角，微弯成一道优美流畅的弧线，这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抵角之用，数十万年的进化，让羊角的弧度能够承受远远高于自身的力量，这就是自然的选择。
大能之士，剑势存于心中，挥之即来，顷刻成势；但低阶修士不成，不可能做到这点，所以需要借势，哪怕只借得一丝，也能让自己的飞剑威力成倍增长。
注意，是成倍增长，而不是如娄小乙以前那样，一点一点的爬，这就是势的威力。
羊角术教的，就是如何借势，不是借山势借水势，借风势借雨势，而是借天地间最简单最纯粹的路径之势，就像凡人武者挥剑数十万次后领略到的最本质的东西。
威凌，这在他的前世是个不好的名词，但在这个修真世界，却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它其实是一种心理的势，简单的说，就是自我催眠，我比你强，比你优秀，比你更有气运，而且还站在正义的一方，所以，我就可以蹂躏你！
这两个势，娄小乙很喜欢，因为它们可以用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任何环境下，而不用去顾忌这里有没有山，有没有河，有没有风雨……
他也算是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外剑一脉在筑基阶段就没有这样的势剑，数万年下来只在剑阵上下功夫，而不从内剑的功术中借鉴灵感。
他娄小乙这样低级的存在都能进樊楼，没道理其他外剑修士进不来，看不到？他都能学，没道理内剑就会敝帚自珍，不宣于外？
其实道理很简单，就一个：内剑自筑基得剑丸开始，就有剑灵！而外剑的剑灵则需自己培养，在元婴后才逐渐成型！
没有剑灵的势，出去后就回不来！无法控制！
他也真切的明白了内外剑在战斗力上的差别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就是从初学剑时，一个有灵，一个需要自己培养剑灵！
这也让他对自己充满了迷惑！他的所谓最大的金手指气运残片，其实在他的修行过程中基本没起到什么实际的作用，现在看来唯一的作用就是替他拉仇恨！
但他似乎又具备莫名其妙的某种能力——催生剑灵！
杀人滋生剑灵，这并不准确！这么些年下来，他也有所察觉，杀人可能是某种量变到质变的刺激，但最关键的养灵，就一定不是杀人的原因！
而是，自己必须有一个和普通飞剑长期共处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想培养出一个剑灵，他就必须先和飞剑朝夕相处，这个时间当至少在数年之间，去刻剑阵，去法力滋养，神魂浸泡，去使用，去修练，去战斗……如此数年后，才具备了诞生剑灵的基础，然后等待某种契机，
现在看来是杀人，但他有预感，这只是其中的一种方式，未来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方式出现！
这就让他很迷茫了！原来他以为自己有点剑上的天赋，现在看来，这点天赋还很了不起呢！
外剑数万年都不能解决的中低阶剑修诞灵之难，在他这里却是易如反掌？
金手指不在气运残片上，而是在他自己！
他越发的想知道自己前世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个修真世界拥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再逆天的天赋，也不能替代勤学苦练！
关于剑灵的温养，他只选择了一种方法——搏浪坡！
这是一种剑气叩关之术！在修士泥丸宫中建立一个精神环境场景，能量来源于修士的精神力量和法力，让剑灵在这里搏浪冲锋叩关！由此达到快速培养剑灵的目的！
对内剑来说，这只是锻炼剑灵的方法之一，他们同样也可以通过频繁的出剑来达到目的，但外剑不成，他们的飞剑太多，无法分配。
娄小乙走出樊楼，没有一丝的留恋，他会再来这里，但不是现在！
向两位金丹行礼，展示了自己选取的功术，由掌控樊楼的金丹记录在案，并标明由谁引荐。
对他的选择，两位金丹剑修却不意外，这是很普通的选择，并不出奇。
“您是光北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师傅，弟子能力有限，不能担当重任，但一些跑腿打杂的事还可以做到，您若有所差遣，弟子绝不敢辞！”娄小乙向古泊再次致谢。
古泊笑笑，他能有什么事需要一个外剑弟子效劳的？哪怕是个在排行榜上的外剑！他若有意，内剑中有几十排名在前的内剑可用，不过这是份心意，知道感恩就好。
“你不用谢我！要谢的应该是光北！既然你已进入排行榜，那怎么也要在其中沉浮一段时间，不要辜负光北对你的期待，如果有朝一日你能达到他的高度，五环筑基排行九十一名，那么我就答应你，再带你来一次樊楼！”
这是真心话，也不是真心话；真心是因为他愿意满足徒弟临终前的愿望，不真心是因为这对一名外剑来说很难做到！现在的轩辕外剑一脉，没有前百之内的排名，最高的不过是排一四七名，娄小乙要做到这一点，等于就成为了事实上的外剑第一，那么容易？
这可不是有一个剑灵就能做到的！
对外剑来说，有很多其他的碍难，他现在从樊楼拿的三部功术，是说练就能练的？
势，谁都知道好，但能最终领悟的，又有几个？温养剑灵，对内剑来说很简单，因为剑丸就在修士的泥丸宫中，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外剑的剑灵在飞剑中，怎么把它搞进泥丸宫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他当然不知道，娄小乙的剑灵还与普通的不同，早就被他搞到了意识海中遮掩气运残片，他就没想过这其中还会有麻烦，对他来说，自己培养的剑灵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敢不听话，就抽它！

第0319章 准备
娄小乙的下一个目标是坊市！不是千秀峰下的坊市，而是闻广峰下的官坊，因为人数稀少，因为主要就为内剑服务，所以平时就显的格外的冷清。
进了官坊，直接找到负责的修士，“我要温养剑灵的天净砂！”
那修士有些惊讶，这东西可不是外剑得用的，但张嘴都是客，也许是为朋友买的呢？这里的东西虽然是内剑使用的多，但也不排斥外剑。
“天净砂论铢卖，一铢五十极品灵石，道友需要多少？”
“十铢，要质量上乘的！”娄小乙也不讲价，这地方是官坊，背后就是雷霆殿，不接受议价，就像前世的公营商店。
修士一哂，“我们这里没有下乘的东西！”
取出十铢，以玉瓶装好，接过娄小乙的五百枚极品灵石，这是一次目的明确的交易。
娄小乙这一次就花了自己的一半身家，肉疼归肉疼，却没有丝毫犹豫，这是必须的代价！
天净砂，是修真界最顶级的神练之砂，能被修士练入意识海泥丸之中，却对修士的精神状态，意识海构成没有任何副作用！
他的搏浪坡养灵之术，就需要通过这种东西来实现！
简单的说，天净砂在被练入意识海中，形成他希望形成的任何形态，比如，瀚海精神之浪！而剑灵将在其中搏浪逆行，剑气叩关，这个过程，就是培养剑灵的过程！
搏浪沙之术共分十三关，需要十铢天净砂构建！剑灵每通过一关，自身就能强大三成，整个搏浪沙完成冲关，剑灵至少会强大五倍！
这就是他的目的，这个目的他自己慢慢温养，在漫长时间下也能做到这种程度，比如养个百年，但对他来说没有意义，现在不迅速强大起来，莫说百年，就是十年后会怎样他都看不到！
马不停蹄，接着飞往千秀峰下的坊市，在这里，他需要为自己配齐北斗之光，神殛剑的基本材料。
然后回洞府，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观察暗香剑灵的融刻剑阵，以确定在暗香飞剑上到底还需要多少材料？什么种类？
回到洞府，有很多的留言，也包括最近几天的，都是他在低三星的那些旧识，邀请他一聚的，不用问，这是他回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只能置之不理，他现在既没心情，也没时间去人前显圣，装赑打脸，现在的这个高度，不是他真实的实力体现。
数日后，暗香剑灵的剑刻路数已经初现端倪，可以集中大批量购买材料了，至此，灵石压力又找上了他，暗香至少七，八层的材料费用，北斗神殛好些，只需四，五层的剑阵材料，但还包括两枚特殊的剑胚！
灵石不经用啊！一次折腾，身家又缩水到穷光蛋，说出去谁信？
出得洞府，远远的，一个曼妙的身影在远处等待，正是那个心思机巧的旧人秦尔容，
看到娄小乙出来，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没敢打扰，所以在外等候，师兄可否留步，听小妹一言？”
娄小乙就很无奈，他是真的没心情用在这些无聊的聚会上，
“师妹，我现在还有任务在身，需要出外镇守，所以有些场合，实在是……”
秦尔容一笑，“我知道的，我知道师兄现在的主要精力不仅要用在镇守上，更要用在排行榜上，站的有多高，付出就有多少！
但师兄想过没有，你真的就差半日时间么？就是一次调息，一次练剑，旅程的一宿……但你如果现在抽出半日时间，你不会失去友谊！
修行是个漫长的过程，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处着处着就淡了，师兄希望如此么？”
娄小乙很清楚她在说什么，对自己来说这可能是一次无聊的聚会，但对凌若风等人来说，这就是一次在圈子中炫耀自己实力的难得的机会，他们可能会因为有这样强大的朋友而被人高看一眼，有更好的任务机会，交友可能，但如果自己不去，打的就是所有人的脸！
不管他未来怎么解释，一个狂妄自大，不念旧情，性情凉薄的名头是跑不了的！
修士修行，以自我为中心，这样评价的修士可不在少数，他相信，只要自己一直保持这样的进步速度，这些都不算什么，问题是，他更希望自己未来的人际环境是什么？
如果愿意一直孤独下去，这都没什么！
如果有朝一日想喝酒时，还能有人相陪，就需要一些容忍的迁就！
秦尔容轻声道：“他们不是狐朋狗友！他们也是轩辕的剑修！也有自己的尊严！不会因为师兄你出头了，就大事小事的都来麻烦你！
恰恰相反，他们可能会因为自己的旧友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而自砺自强！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师兄能做到，他们为什么不能？
此次相聚，小妹自告奋勇来相邀，师兄若坚持，小妹也不勉强，回去编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吧……总要让大家面子上都过的去！”
娄小乙被打败了，“好吧，你也无须编什么理由，我去就是！”
这女人真正是个心计深的，关键是她还处处为你着想，这就让人无法推却，她说的对，这里是轩辕，能来这里的都是各个界域的顶尖年轻人物，可不是凡间街巷，一人立起，大家就都把他当大衣哥！
娄小乙的心态和处事，现在还离真正的剑修差的很远，从他的人生经历来说，前世记不太清楚，宇宙无数年又没有经历可言，普城是个大宅门的贵公子，然后就摇身一变成为了轩辕剑修，这样的经历虽然不能说是贫瘠，但也确实谈不上丰富！
对他而言，无论是世界观，人生观，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立起来！
这是一个过程！没有谁从娘胎里生下来就是成熟如一的性格，然后一直到死都是这样的性格，总是在变化着的，孩子有孩子的性格，少年有少年的处事，青年有青年的热血，成年有成年的稳重，老年有老年的睿智……
一成不变的，只是前世某些小说中的人物！
白衣如雪，孤傲风骨，从十岁一直傲到一万岁，这不是人，这是蜡像！

第0320章 小聚
仍然在那处环型山，但这一次聚集的修士人数却远远超出了以往，这显然不是凌若风一伙的号召力，而是来源于他，这个新晋的排行榜新秀！
看到并肩而至的两个身影，凌若风长长的吁了口气！
这样的场景并不是他一开始想要的，他本来是想开一个只有远掠旧人参加的小型聚会，也顺便看看娄小乙的态度，是否愿意接受他们的圈子，最起码不反感；但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或者是有意，或者是无意的夸耀，反正最后就是人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外域修士为主，都想就近看一看这个新晋排行榜新人的嘴脸，哦，风采！
这样的变化搞的他有些下不来台，这么些年，他还是了解娄小乙的性格的，平平常常，不是盛气凌人之人，但不是太喜欢热闹的场面，没出名时相邀四，五次也来不了一次，也是寻常，他就是这么一个淡泊的性格。
只有几个旧人，来不来的大家都能理解，毕竟这人一直就是那样，但现在来了这么一大群，怎么和人解释？真到那时娄小乙目中无人的名声会传开，连带着他们也得跟着吃瓜落！
所以当秦尔容说由她亲自去请时，他没犹豫就同意了，但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他知道，如果人少，如果就他们几个旧人，那么来的可能性还大些！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人来了，和秦尔容那妮子一起；要说他对娄小乙了解不深，他承认，但对秦尔容他可是常常接触的，这个女人不一般，已经不能用精明来形容，那是能把人算到骨头缝的，在美丽的外表下，是丝毫不带感情的精密算计！
就像这次，只看她和娄小乙并肩而来，恐怕就有无数修士把她和这位新晋高手联系到了一起，哪怕他知道这女人和娄小乙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别人不知道啊，这就是借势！独属于女人的借势！博鳌楼里都没的教，人家天生自带的神通！
凌若风，萧南北，战千钧，司马隽，唐小洛，慕采灵，除了内剑宫小蝶外，该来的都来了，是非常齐整的一次，嗯，还少个沐剑辰，那个兄弟已经走完了他短暂的修道一生，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看着大家都迎上来，娄小乙把心中的不耐放在一边，修士讲究通达，但也得分场合，看情况，如果什么事都由得意气为先，那就一定没朋友，
朋，两月并肩；你只看到自己，却看不到另一个月，也逃不过一个寡人，秦尔容这一点说的很对，修行会随着境界的越来越高而越来越孤寂，等你明白过来身边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时，你才会后悔当初年轻时没有认识更多的朋友！
他也迎了上去，嘴里埋怨道：“下次你们再把我当主角来接待，别怪我不够朋友，过门而不入！”
这话让众人听的很受用，当娄小乙放开心思时，他其实还是很会说话的。
众人相拥下，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个以他为首的圈子，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剑修，入门不过几十年，但也有些筑基五十年以上的老修，过来看看新人究竟有多强，竟然抢在他们之前就进了排行榜。
在外剑一脉，进了排行榜的剑修也是有的，在娄小乙之前足有二十一个，也不是稀罕物；娄小乙怪就怪在他才入门二十年就进入了排行榜，在五环庞大的筑基群中有了自己的位置，如果他做到这一点是在数十百年之后，也就没有现在这样的新奇感了。
大家其实最关心的，是他在狼岭的经历，都知道他在狼岭是有无上和三清修士斩获的，这可真的不一般！
这里的剑修，多多少少都是出去任务游历过的，也接触了很多的其他道统修士，各有收获，在外面能斩杀对手的也不少，但基本都是中小门派的弟子，一遇上顶级门派的弟子，立刻压力徒增！至少在现在，在场修士中，还没有能斩无上三清法修精英的存在，就是在和稍微差一些的伽蓝旗门遁甲万景流之类的门派弟子放对时，也是互有胜负，斩杀艰难！
有修士就问，“娄师兄，现在排位九九九，师兄打算什么时候再把排名往上提一提？这个位置好像不太安全啊！”
娄小乙回的实在，“安全？我觉得在千名开外就最安全！
轩辕有句大实话，五环排名，三百是腚！上面靠打，下面靠运！
我这九九九啊，就是靠运挣出来的，也指不定下次就见不到了；真若如此，下次在这里聚会时，恐怕就不会来这么多人了吧？”
众人就笑，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娄小乙当然不知道这修士叫烟叶，因为某种原因慕名而来，
“娄师兄，关于如何斩杀无上三清法修，你有什么好建议么？”
娄小乙正色道：“不要固化自己的目标！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战绩，是因为我没的选！我也想选小门小派的啊！谁不想捏软柿子呢？反正我就觉得我还没有达到能和无上三清精英弟子硬碰硬的实力。
在我们外剑，不提那二十一名师兄，就算那些声名不显的师兄中，也不知藏龙卧虎多少？他们有的是因为不愿意，有的是没机会，我呢，只是比师兄们多点运气而已！
单在外剑一脉中，千名我都很难排的进去，就更别提五环排名，所以要我说，这个排行榜实在是有些搞笑，大家其实不用太过在意！”
这番话很中听，实际上，单凭这几句话，人群中几个想寻机会试试剑技的老修就打消了念头，本来以大欺小就很难看，人家这么知情知趣，还有什么上去挑战的理由？
打自家师兄弟的脸很了不起么？这个烟头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剑修，就应该拿法修来当试金石，而不是窝里横！
语言是一门艺术，却很少有人能真正掌握它，当你在对景的场合说了对景的话，其中的效果甚至还要强过刀剑！
能消迩很多毫无意义的争端和敌视！

第0321章 阿九的不满
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娇俏的女修，满脸的崇拜，声音同样熟悉，他当然也不知道这是某个赢了二十灵石的家伙，
“娄师兄！下一步您打算做什么？是去继续挑战么？如果需要人手支持，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后援会呢！”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其实这次聚会我是真心不想来的！”
众人都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就像这位师妹所问，我打算做什么？我在挑剑术挑辅助买剑胚买材料，你们问我这是为什么？”
众人皆会心的一笑，明白了他的意思，
“高处不胜寒！尤其是像我这样头一次站上来，还只穿个不遮风不挡雨的屁帘的！”
众人都不笑了，他们能听出这背后的危险！
“修士最糟糕的处境，就是站在本不该属于他的位置上！接受无数人的审视！
要把屁屁藏起来，把脸皮越磨越厚，外面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关起门来却在拼了命的磨剑！
隔壁美人儿来喊你共进晚餐，你都得伸头看看她是不是来挑战的……
上面的人压着你，下面的人在追你，配张烧饼，就是块完美的肉夹馍！
所以如果你们问我最想做的是什么？
我最想做的，就是和谁有仇，就把这个九九九的顶戴，戴他头上！”
娄小乙略一寒喧，随即扬长而去，留下一群人在深思，有的不屑，有的感触，有的敬佩，你永远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理解你，认同你的自嘲。
但有一点，在场所有人都忘了请他现场露一手，展示一下排行榜人物的风彩，而这，才是绝大部分剑修来的真正目的！
结果他们最后发现，除了留下一堆没屁用的废话外，他们什么都没得到！
只有秦尔容远远的站在圈子外，微笑不语！
师兄还是老样子啊，喜欢糊弄人玩！当初的他就是这样，结果让她看穿了真相！
现在又是这样，她怎么不明白他的心思？
锥处囊中，其锋自现！现在锥头已经顶穿了囊皮，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敛锋芒！
看来，低三界域要出个大人物了，也不知道这位师兄的终点在哪里？她还有没有机会看到？
……娄小乙再次来到千秀峰下的坊市，备足了刻录暗香所需要的材料，这几乎掏光了他所有的家底，修真就是个无底洞，他现在还不清楚以后怎么回补这个大窟窿！
出了坊市，又把自己这趟的准备仔细回顾了一番，不要遗忘了什么才好！
剑术两套，北斗之光和神殛剑，配套的两枚剑胚和相应的材料。
搏浪沙一套，配合聚神砂十铢。
羊角术，霸凌之势，崇山之势，弱水之势，在势之一途他选的最多，不是把势看的比剑灵更重要，而是他不确定自己到底能领悟哪种势，心里没谱，所以就多选些。
好像都齐备了，娄小乙就准备动身离开，在拔上高空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没做，被他忽略了。
是的，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出来六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去看看就很没礼貌！
于是找了个凡间小城，搜罗了一大堆卤窍之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消失不见！
……阿九很伤心，也很不满！和主人相比，这家伙就完全不拿它当回事！
他凭什么啊！
对这小子能闯进五环排行榜，它一点也不吃惊；这算什么，和主人相比差远了！主人在他这个阶段，不说称冠青空，也基本上遇不到对手了吧？这小子现在才排九九九名，真是丢尽了主人的脸！
当然，阿九是不会考虑青空和五环的差别的，不管是修士数量还是质量，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作为轩辕的顶级存在，他当然有权利知晓轩辕的一切，其他的也不关心，就这个小子它没法不管，谁让它们都曾经共事一主呢！
它同样很清楚，这小子的发展不需要它操心，但这小子却缺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时间！
他没机会在穹顶山门内安全的渡过虚弱期，而必须在外面的风风雨雨中成长，还摊上了一个什么狗屁的排行榜！
排行榜有什么用？能证明什么？
但它决定不了这一切，它连轩辕宗门内部的事务都插不进手去，这些剑修的徒子徒孙虽然表面上对它无比尊重，但却没有一丁点的实权，既不能把这小子调回来，那就只能跟他走出去！
偏偏这小子竟然差点忘记了它的存在，在临走前才想起他这个九老爷，这就让阿九很受打击，感觉受到了轻视的伤害。
但好在，这小子还知道提着东西来，那么，就原谅他了？
阿九可不是个记仇的人！
娄小乙恭恭敬敬的把吃食放在农家小院里，这地方好就好在没有蚊虫鼠害，不用担心有小生物的叮咬。
“九爷，小乙来看您了！宗门任务，身不由己，也是没有办法；小乙这再一走，恐怕五年都打不住，不过对九爷您来说，也就是打个盹而已。”
阿九就不爱听，“老爷我最近又不爱睡觉了，也想出去走走，要不这样，我跟你去矛尖镇吧？”
娄小乙急忙摇手，“那不成，回头宗门再告我个私拐宗门至宝，我这小肩膀可担待不起！”
阿九却很坚持，它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还没完全领略到在他九宫界的好处，或者，心存顾忌，怕有后遗症！
“就这么定了！轩辕管不了你九老爷，再说了，你只是带个定位标过去，又不是老爷我真身过去，谁又知道？
抓紧点，等九老爷我还完你的人情，我就自由自在了，省的被这事拖的闹心，你不知道，九老爷我可是最讨厌欠人人情的，不还的话，心里就不踏实！”
娄小乙就很无语，这怎么就还沾上他了呢？他知道这其中必定有原因，但现在也不是较真的时候，说实话，他是真的很缺时间！
他需要熟悉剑术，培养剑灵，领悟势，这都是需要大量的时间消耗的，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够！
他决定接受这份好意，但愿到最后，这位九爷不会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吧？
不过在他想来，以九爷的境界，指他能帮上忙，也需要至少元婴的境界吧？他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还两说呢，何必把事情想的过份复杂？
他现在的疑惑已经很多了，气运残片是一个，剑灵的产生是一个，现在加上九爷莫名其妙的态度，也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不愁！

第0322章 修行
终于没有挂牵了，娄小乙离开穹顶，没再回头！
他没有去找烟波，因为他知道这位师兄的脾气，如果知道他还要前往矛尖镇，那必定是要通过雷霆殿向外剑施压的，他们都是小人物，没必要让烟波搭进这么大的人情去。
而且，现在的烟波肯定也在他的关键阶段，是心境的彻底变化，不好打扰。
一来一去，娄小乙用了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就休完了他的假期，师姐和他一样，都在外面飘了六年多，他不忍心就这么让人家替代，
哪怕是修士，也不能一直把那根弦绷着，总要回去放松放松，一张一弛，才是修行正道。
“你的事都处理完了？怎么宗门还派你来？外剑人都死绝了，就派不出其他人了？”
烟婾就很不满，她很清楚，一个人守在这矛尖镇很危险，别人无所谓，就他烟头不成！
娄小乙心里是感激的，这位师姐面是冷了些，但心是热的，五年相处，彼此间的情谊日深；他不想这位师姐陪他在这里死耗，反而危险。
各人的路，要各人走，他已经慢慢习惯了五环修真界的规矩。
“没办法，镇守矛尖镇的酬劳我已经提前支领了十年，可我实际上在这里就只守了一年，然后就被你们拉走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来补足剩下的九年的。
师姐你也不用担心，关于排行榜的问题，宗门另有安排，不至于就一个人孤身应战的。”
烟婾将信将疑，宗门可能有安排，这倒不是假话，所谓的放手也不包括必定吃亏的情况，就像娄小乙在闵州府惹了事，就有烟波千里迢迢的护送。
在西域的很多重要的地方，轩辕也有一明一暗两条线的布置，也说不定就有某个暗线，内剑的某个在榜师兄躲在暗处，伺机出手呢？
“好吧，不过我会回去问的，敢撒谎，饶不了你！”
看着烟婾御剑而去，娄小乙就笑，就他们这样的层次，在剑气冲霄阁能问出个屁来？就更别提雷霆殿了。
终于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自己的山，自己的塔，自己的矛尖镇……
他没去拜访那些老相识，彼此之间是真正的路人，只不过因为矛尖镇相识，也必定因为离开矛尖镇而失散，何必搞的那么近？
对于在这里的处境，他原来是很挠头的！
木杵杵的傻留在这里修行，人家一逮一个着，没地躲没地藏的；可如果跑远了，或者钻进狼岭，用师姐的话说，就是逃岗！
本来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他，但现在解决了，解决的很完美，因为九爷，九宫界！
他仍然在这里，只不过人去了九宫界，这不算逃岗吧？谁也找不到他，关键是，修行时会很安心，这对一个修士来说很重要！
细数需要在主世界框架下修练的功术，大概就只有两个方面，
一是北斗星经的主修功法，北斗星经修练到现在，他已经接近了快车道，能够借力修行的星辰已接近百颗，量变即将发生质变，不敢说一日千里，最起码属于比较快到非常快的那个阶层，这其实就是法修的优势所在。
另一个就是势！势必须在主世界领悟，在九宫界中他只可能领悟到九爷的势，出了九宫界就什么都没有；反之，如果在主世界领悟的势，在任何其他空间都能使用，这就是主世界和奇异空间之间的区别。
但势这种东西其实并不耗费时间，它是灵机一动，灵光一闪的产物，而不是憋劲熬时间拉线屎就能做到的。
总体来说，他每日还是有一段时间会回到主世界，这也是他唯一可能遇到危险的时间！
他不打算藏起来！而是选择自然面对！因为在见到威凌之势后，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躲成习惯，他就永远也领悟了不了这门心理上的势！
再说深一点，他就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剑心！就像光北在地心穴中面对金丹山枭，他不能退，不能放弃自己的同门师弟，只要他一退，剑心立失，一辈子都补不回来！
所以他师傅古泊才说，这是他必然的归宿，不仅是光北，也包括所有有上进心的剑修，当然，也包括法修，都是一个道理。
回到古塔中，现在已经是辰时，每日两次的天定时间已过，拿起九爷给的定位标，神魂透入其中，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农家小院子里，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只是不见了那些香喷喷的卤窍货。
“九爷，现在是几倍的时间？”
阿九就很高兴，这家伙总算是转过弯了，其实细数修真界最终成名爬到很高位置的修士，谁又没件特别的底牌？尤其是在法脉中，各种稀奇古怪的异空间，异宝，助人修行不在话下，就偏偏有些傻剑修不知道利用，以为每日靠勤练剑就能勤能补拙。
其实就算在剑修中，也是要讲究机缘的，而不是一味的苦修；修行本来就是件很灵异的事，你却不相信灵异，那你修什么道？
只需要在其中掌握好分寸就好，比如，别傻乎乎的在异空间去提升修为……
天地有大道，道在天地间！这个天地，就指的是自然形成，并经过漫长时间进化，最终拥有完整天地规则，也叫大道的界域！
不是每个界域都能有完整的大道天地规则，比如娄小乙的母星，那里从来就没出过元婴，没人有能力飞出气层去往宇宙深空，不完全是灵机稀薄的原因，更重要的就是大道天地规则不全，所以哪怕在漫长的时间中，也没有一次的意外发生，不可能有意外，天地规则就决定了那个星域产生不了元婴！
这是修真的基本常识，所以也就不会出现某人被困某个空间，埋头修练最后一朝成名天下知，一出空间就天下震动的情况，基本情况就是，不是老死就是疯死，没有其他可能。
“现在是三倍时间比例，以后数年内比例会越来越大，你运气不错！”
阿九笑眯眯道。

第0323章 走入正轨
娄小乙开始在九宫界中苦练他的剑术。
摊子铺的有点大，也是没办法的事，关于暗香剑灵的自刻剑阵，和北斗，神殛的剑阵初刻，只是初期行为，成功后就不必继续。
他在九宫界中最重要的修行，就是三枚飞剑的配合问题，以及三个剑灵的教育问题！
到目前为止，他提高飞剑攻击强度的方法主要是集中在五个方面：
修为，这是慢工出细活，急不得。
更多的剑阵刻录，需要剑灵的强大为前提。
不平衡支点，争取四季和决城剑灵由四六不平衡向三七不平衡进化。
搏浪坡，对剑灵自身的培养，效果可不仅仅是剑灵的自壮，而是自壮后带来不平衡点的进一步改变和刻录更多的剑阵。
势，这也是他唯一一个没有时间表的方面，需要看天吃饭。
把天净砂摆在眼前，娄小乙依搏浪沙功术所言，运转功术，以精神力量在意识海中盘旋往复，等感觉差不多时，精神忽然外放，和聚魂砂接触，眼看着这种在修真界珍贵无比的顶级精神材料在精神力量的作用下慢慢融化，消失……然后，出现在了他的意识海中！
出现在意识海中的天净砂，呈现出一种随时可以凝聚的结构材料，却于修士的意识海没有任何的负担，甚是神奇，
按照搏浪坡的功术提示，一座砂堤在缓慢的成型，凝聚，最后形成了一座高达十三层的阶梯型砂堤，高大雄壮，气象万千……
从感觉上，好像每阶沙堤都有数百丈高，古朴雄浑，坚不可摧，但这只是感觉，是修士的精神力量在意识海中的浮现，你想它千万丈它就是千万丈，你想它微如芥子它就是芥子，和人的脑袋大小没有必然的联系。
仔细在这座高大的十三层砂堤中检索，寻找可能的砂眼和漏洞，如此三遍，确定堤如其型，牢不可破。
至此，搏浪坡的雏形完成！
娄小乙把四季，决城，暗香，三个剑灵拘到意识海中，聚在一团，东张西望，这三个家伙当然不是意识海中的陌生客，在识海的另一个空间他们几乎天天都得为主人遮掩某朵云彩呢！
不过今日却有些不同，出现在三个剑灵面前的，是一座看起来雄壮无比，似乎无法攀登的大堤！
娄小乙嘿嘿一笑，功术启动，顿时之间，整座砂堤仿佛活过来一般，在流转中，在他强大的精神力量的支撑下，形成一道道状如海浪的汹涌沙浪，向三个剑灵狂卷而下！
三个小家伙是转头就跑，但在娄小乙的意识海中，它们又能跑到哪里去？这里就是一处封闭的意识海空间，除了它们三个，除了这座砂堤和无穷无尽的沙浪，它们就根本无处可去！
沙浪的冲击力量越来越强，让三个剑灵都有感觉可能在沙浪的撕扯中形神俱灭，也就在此时，深植于剑灵性格深处的暴虐反抗意识出现，四季跟他最久，头一个停下无谓的奔逃，返身直面沙浪！
娄小乙适时的下达了指令，四季一声剑啸，身化剑炁，迎着汹涌的沙浪逆行而上！
紧跟着，决城，暗香也纷纷跟上，娄小乙培养剑灵的拔苗助长正式开始！
两年后，四季，决城剑灵先后越过搏浪坡第一关堤，开始向第二关堤冲击！
随之带来的，就是剑灵的强大，开始三七不平衡支点的改变，并再次刻录剑阵，现在的四季已经是十层剑阵飞剑，决城也达到了九层，暗香才开始不久，还在七层上晃荡……
在正确的习剑方针中，他的飞剑威力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和那些完全指望飞剑剑阵和修为提高的普通外剑修不同，娄小乙的方式直指核心，也更多样化！
没有谁能做到让飞剑一次性的翻天覆地，剑修不成，法修也不成，都需要一个刻苦修练的循序渐进的过程，只有这样，进步才是可持续的，健康的，符合道家规律的。
这些需要大量耗费时间的水磨功夫，他选择在九宫界进行，而在主世界中，他同样有提高剑技的方法，修为和势！
到目前为止，北斗星经的感知星辰已经接近了百颗，这让他的修行进入了快车道，现在的修为稳定在筑基中期，按照这个速度，当在十数年之内达到后期境界，为飞剑的强大提供最坚实的法力基础！
修为，在战斗中的作用至关重要！意味着爆发力，耐久力，同时操控更多飞剑或者法器的能力！
相对来说，剑修更看重爆发力，法修更青睐持久力，这是不同道统的区别；法修的方式更多在于一个磨字，四平八稳，但求无过下再突出奇兵，剑修更多的是一锤子买卖，爆发过后就要考虑退路问题。
娄小乙等到了筑基后期后，在修为上就不会吃大亏，在配合他其他方式对飞剑的强化，剑上威力将达到一个很恐怖的程度，这就是他的目标！
但现在，还差一个势！
但两年下来，他在势上撞的是头破血流！
崇山之势，他认识山，山不认识他！弱水之势，他知道水，水不知道他！
羊角术，他有些心得，却迟迟不能突破，仿佛总是有一层迷雾？
威凌之势，这需要有战斗，有对手的配合，一个人是悟不来的！
一年内，没有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打扰，也没有挑战者，但他知道，这不是别人就忘了他，而是，消息的传播，寻找，需要时间！
修真界中，都是混了很多年的智慧之人，很难出现那种添油战术，一个个的修士前来，从低到高，从弱到强的主动喂招，然后把对手培养成一个对付不了的强大对手！
修真界中对付对手的做法更倾向于一劳永逸，牛刀杀鸡！虽然不能出动金丹修士，但在筑基中找强者来是必然的，谁又会平白无故的给你打脸的机会？
娄小乙估计自己在剩下的不到两年中，在五环筑基英雄榜再一次更新前，就一定会见分晓！

第0324章 意外
他尽量不让等待的心情影响自己的修行。
时间，就这么一直平淡的继续，靴子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有点明白了，对他来说很了不得的事，在大的门派势力眼里就可能屁都不是，他们这些人，也包括烟婾，可能觉得杀了个无上和三清的修士就是多么了不得的事，可在层次更高的人眼中，也不过是剑脉和法脉每年上百伤亡中的其中一件而已。
这本来就是各大势力为了各自对底层修士的一种锻炼，不会有组织的报复，只会在应景的时候顺手解决，他有点，自作多情了！
“你想不想换一个环境？和不同类型的法修战斗？这可能会对你的战斗经验有所提高？”
一日，在娄小乙修行结束后，阿九诱惑道。
娄小乙就很警惕，“是替九爷你办事，还是一个试炼场所？是您把我传送过去么？对手是谁？怎么回来？”
听着这小子的一连串问题，阿九就知道这事麻烦，它想把主人的成功复制到这小子身上，因为哪怕数万年下来，他其实对人类的修行体系也不太明白，能做的有限，就只有曹规萧随，这是它唯一能做的。
“不是替我办事！我又有什么事需要你这样的小筑基去办了？如果我愿意，大把的高阶剑修愿意帮我呢！
就是另外一个界域，嗯，你身体过不去，过去的只有精神体，你会在一个类似宝塔的空间内做塔灵，负责衡量人类修士的真实水平，永远不会有危险，对手无数，千奇百怪……”
娄小乙有点明白了，有点像做梦，精神在，但身体不在，可能会留下一些经验，除此之外……
“这是九爷您的要求么？”
阿九有些气馁，“这不是要求，也于我无关，去不去由你，我只是给你提供这么一个机会。”
娄小乙想了想，语气很柔和，但态度很坚定，
“九爷，我不想去！因为我现在差的不是战斗经验，而是战斗硬实力！
精神过去，身体过不去，意味着在修为上我没法提高！身体也不能提高！除了经验，我想不出来在您说的地方我能提高什么？
我现在急需修习的，是修为，剑灵，精神，等等，这些都离不开身体，所以……”
阿九怅然，他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修行不可复制！
它当初送主人过去，是一件很自然的行为，是被逼的没法子，那时它还不过是个小小的筑基灵宝，但现在，它已经不是那时的它了，斧凿痕迹太重。
而且，现在的那地方可没有凶残的天狼人，而是一片宁静，考验也不再是生死考验，而更多的却是惺惺相惜的点到为止，真正是上界的气派，论凶险，可比不了现在的五环！
人类只有在危险的逆境中才能真正的锻炼自己，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小子的选择一点没错！
它发现哪怕活了这数万年，自己的底牌也是有限的很，哪怕对一个小小的筑基，也没有太多的帮助力量，这让它很灰心。
虽然在灵宝中它还很年轻，可它却感觉自己有些老了，老而无用。
“定位标你应该随时带在身上，危险时就可以躲进来，在五环，能发现你踪迹的不多……”
娄小乙很诚恳的致谢，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定位标我当然会带着，全身家当都在身上呢！但九爷您应该知道，要使用它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如果我把它当成最后的倚仗，那我在剑术上的成就永远也有限！
我不是一根筋的人，如果被大批对手所围，我也不介意使用最后的手段，但如果我还有机会，我就不应该把一切寄托在后路上，这对修行不利！”
阿九无话可说……
娄小乙拒绝了阿九的好意，也并不完全是不信任这位九爷，人家在轩辕待了数万年，犯得上来黑他一个小小的筑基？
他只是习惯性的不想占人太多的便宜，不想落下太多的人情，这会让他身不由己。
他能拒绝九爷的邀请，却无法拒绝宗门的命令！
在来到矛尖镇近八年后，古塔法阵头一次的给他传来了如下的信息：
安定城，纯书道人，万景流筑基弟子，有意投诚，事关红河谷汞铅矿开采分成事宜，着令速往接应，不得有误！
下面是关于这次任务的具体背景……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其实很想问，这次任务的时间是不是还要从镇守矛尖镇的任务中扣除？
安定城，属于西域的小城，论势力范围却在万景流的影响之内，从地理位置上来看，确实距离矛尖镇不远，如果要赶时间，派他就近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矛尖镇本来就是轩辕势力范围内不多的和狼岭接壤的地方，是比较前突的孤悬之地，往东是狼岭，北上是伽蓝的势力范围，南下不远就是万景流的控制范围。
安定城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也是轩辕和万景留势力范围交接的一个区域，归属万景流支配，但在安定城附近有一条河谷名红河谷，之前默默无闻，但最近却传出了这里蕴含着丰富的汞铅资源，于是便有了争端。
红河谷的位置很刁钻，正正处于双方势力交接处，所以这个如何开采的问题就很考究双方的眼光！
是轩辕这边的地下矿藏多一些，分布如何？还是万景流那边的蕴量更丰富，矿脉走势怎样？就决定了这个矿藏的出产分配问题！
地方不大，很难做到双方各挖各的矿，如此更容易引起双方在利益分配上的纠纷！
在五环大陆，这样的前例有很多，因为挖矿都是委托凡人来组织进行，为了各自的利益，两边的矛盾在近在咫尺下几乎不可调和，械斗群殴就是常事，真死了人，自然就要各找各的娘，嗯修真势力，那么修真势力之间难不成因为这点凡人的死伤再来一场修真门派之间的战争？
小势力可以这么做，对像轩辕和万景流这样大体量的势力来说就完全无法接受！
所以，这种情况下比较盛行的做法就是，由一个凡人商人负责挖矿，两个修真门派按比例分成！
问题就来了，谁分多？谁分少？

第0325章 节外生枝
汞铅，在修真界中是必不可少的修真材料，只是这种材料比较低级，比较普遍，所以在价值上就很一般，并不是像某些珍贵的矿藏，或者灵石矿那样需要打个头破血流，争个你死我活。
问题是，对修行门派来说，一个重要的理念就是，我可以不把它放在眼里，但我绝不能让对手凭白得了去！
本来像地下矿藏分布走向蕴藏量这种事，来个高阶修士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就能摸的一清二楚，但鉴于矿藏的普通，高阶修士的不屑，以及本着培养年轻弟子能力的宗旨，就没有高阶修士愿意来趟这趟清水，这是所有大门派势力之间的默契，至于怎么分，全靠下面的低阶弟子自己争！
这个汞铅矿，是万景流先发现的，所以他们对整个矿藏的分布就很知根知底，后来纸包不住火了，轩辕才插足其中，但也失了先机，眼瞅着就要在分配上吃个不大不小的哑巴亏。
这在游戏规则之中，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但万景流自己内部出了问题，一名修士，就是这个纯书，因为私事和自家门派起了龌龊，于是想投靠到轩辕这边来，其进身之阶就是这座矿藏的详细脉向分布，
他通过某个渠道传出了这个消息，却很聪明的没有把自己掌握的矿藏秘密透露出来，一为自保，二为进身之阶，要求的就是轩辕能派人来接应他一下，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怀疑了。
娄小乙接到的就是这么个任务，去把这个纯书带回轩辕，也不需要一定回穹顶，只要能回到轩辕的势力范围，自然有人接手。
理论上，他肯定不是唯一最合适的人，但他很可能是距离安定城最近的，有一定实力的，在排行榜上的人物。
接人，不是去送人头，如果被万景流连人带叛徒一起干掉，那才丢人现眼。
这种破事很烦人，对修士来说，最烦人的就是这种保护人的任务，有种种束手束脚，还不如去对手腹地杀个人来的痛快。
虽然有些不满，但娄小乙还是很快就踏上了行程，他很清楚，别管自己心里怎么想，都避免不了这样的任务，而单就任务而言，这种事去的越快越好，耽误不得！
从矛尖镇南下，安定镇在三千里外的地方，对现在的他来说，要赶三个时辰的路；他给自己套上了一件斗蓬，以便遮住惹眼的剑匣，但很快就发现，这玩意儿不太好使，兜风！
骑在马上斗蓬飘起就很帅，但在空中飞行就很傻，过快的速度让凡料的斗蓬随时有撕裂的感觉，而且，背上的剑匣就更惹眼，那件该死的斗蓬飘的欢快，仿佛在告诉别人，快来看呀，斗蓬下面还藏着个剑匣！
没奈何，只好收起了剑匣，他没有很多外剑的精神洁癖，发誓一生都不摘下剑匣，以此表达对剑的不离不弃，荣辱与共。
执行这样的任务，进入别的势力范围，还背个剑匣嚣张，是不是取死之道不一定，但肯定是任务失败之道。
像他现在这样，遁行中一副法修的模样，一路大摇大摆的飞在中空，何等的自在！不用担心随时随地的盘查，可以尽情的领略湖光山色，纵情自然。
飞了快一个时辰，眼看就要出了轩辕的势力范围，斜刺里从地面上一道迅速的身影逼近，是御剑术，娄小乙心知不好，动作飞快，已是剑匣上身，在那个身影发出的飞剑距离自己堪堪不到五十丈时，四季迎头撞上了那道剑光，这是个莽撞的内剑！
口中埋怨，“师兄你发剑前就不问问清楚么？自己人都砍！”
那剑修在空中一个极漂亮的转折，盯着他，面露不屑，
“外剑现在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么？出门办事连剑匣都不敢背？”
内剑中，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光北，娄小乙对此很有感触，哪里都有高傲自负的，以门派兴衰为已任的，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的，一点也不奇怪！
指了指他前进的方向，“不方便！让轩辕蒙羞了！不过如果外剑能和你们内剑一样把飞剑藏在泥丸宫中，我也不用费这麻烦！”
那剑修眼眉一竖，“怎么？说你两句你还不服气了？内剑藏丸于脑，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么？不过我却可以告诉你，如果我们内剑修外剑，就绝不会把自己吃饭的家伙收起来，藏头缩尾的！”
娄小乙淡淡道：“我只是想说，不要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品评别人！你的习惯，不是别人的习惯！等师兄有朝一日有了话语权，在宗规上加一条，不背剑匣的皆驱除出门，师弟我一定走到哪里都背着它！”
内剑修越发的凌厉，“我是光耀！你是哪个？在哪座峰头？师承何人？来此有何目的？我怀疑你行为不轨，需要查验清楚才能放你离开！”
这是恼羞成怒了，可能也是娄小乙的语气不太尊重，他对这趟的任务有点不满，连带着心情就有些暴燥，对修士来说这很不应该，但既然只是筑基，他们都有太多的历程要走，总有偶尔失态的可能。
娄小乙不再理会，继续向前，“任务中，师兄无权询问我的底细！真想知道，去冲霄阁或者雷霆殿吧？顺便也告我不背剑匣之罪！”
看他不管不顾的离开，内剑修就眯起了眼，他没法硬挡，互不统属；理论上，在轩辕剑派中内剑和外剑是并列的地位，这是修真正确。
但他并不想就此善罢甘休，外剑中的年轻弟子竟敢如此蔑视内剑的尊严，这是很少发生的事，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家伙的所谓任务到底是什么？
当然，他并不怀疑这个年轻外剑修的真实身份，外剑在外活动时摘下剑匣并不罕见，宗门也是默许的，因为实力不够，一味的讲究传统只能给他们带来额外的麻烦，这种情况境界越高越少见，是实力提高后的必然选择。
同等境界下跟踪一个剑修并不容易，但他自有自己的办法。

第0326章 寻找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娄小乙很快就把不快抛在一边，他已经进入了万景流的地盘，需要小心一些。
在五环大陆，修真界一直遵循着某种古老的潜规则，这份潜规则分为两个部分，宇宙虚空，和界域之内。
高阶修士，元婴和以上的，他们的舞台在宇宙虚空，他们的对手是外域无数敌视五环的势力，因为五环一直在移动中，所以这样的敌人永远存在，走了老的，又来了新的……
五环这样的生存环境，决定了高阶修士在宇宙虚空的共处模式基本都是以一个整体出现，互相配合，互相帮助是主基调；境界到了，之前的种种也自然看的明白，年轻时在五环上的恩怨也慢慢淡化，他们都明白一个事实，五环大陆上的小争，就是为了宇宙虚空的大争而准备，不明白这一点，他们也走不到足够的高度。
界域之内，是低阶修士的舞台，没有元婴真人会在这里大打出手，因为打的都是自己的家，高阶修士的毁伤力不是一般的恐怖。
所以，在互相勾心斗角中生存，其实是培养中低阶修士的能力，不希望养出一堆废物，看着境界修为很不错，等一出去了宇宙虚空，一面对其他界域的精英就抓瞎！
所以虽然说是潜规则，但其约束力根深蒂固，甚至比某些纸面上的宗规还更要严苛。
当然，事无绝对，总有区别，大势力大门派就要更自律些，小门小派可能会松散些，这是可以容忍的，因为小门小派更艰难的生存环境。
大势力之间的关系也很复杂，对潜规则的遵守也不尽相同，比如几个巨头之间就有些放肆，无上，三清，轩辕，它们以狼岭相隔，不在同一区域，实力相近，又有数万年之前之后的恩怨，所以在互相面对中，互为磨刀石，玩的就比较疯！
而在同一区域的，像轩辕和万景流这样的情况，就要柔和一些，它们同在西域，实力上又略有差异，彼此之间历史上的恩怨不多，所以，玩的就比较收敛。
这也是娄小乙并不太担心的原因，总有回旋的余地。
修真世界，两个势力之间的交界，并不如凡世那般的防范森严，有大军驻扎，恨不得一个人也不让其随便入境；修真界各势力之间的边界是隐性的，没有界碑，没有军士巡逻，对普通凡人来说，这就是个不存在的界线。
也没有修士巡守。
接近安定城时，这个城市周围美丽的风景让他很是赞叹，尤其是距离城市不远的红河，是条中型河流，九曲八弯，蜿蜒曲折，红河两岸有无数的村落小镇，都在红河的滋润之下。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鱼虾戏水其中，雀鸟成群结队，仿佛一幅优美的画卷，在他眼中渐渐舒展开来……
红河并不长，数百里而已，随后就会汇入另外一条大江，但就在这数百里之内，却有无数普通凡人依靠它而生活，这样的宜居环境，可要比所谓的城市要来的舒适的多。
红河谷就是红河的源起之地，周围群山雪水融化后，由此汇聚，蜿蜒成河，
汞铅矿就在红河谷内！
娄小乙的目标并不在红河谷的矿地，而是在安定城，这里也是万景流几个勘测矿藏资源分布的修士的驻留地，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和轩辕的扯皮而迟迟不能开工。
他不认识纯书，也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个人，他的责任是带人离开，而不是去评判是非，对此，他有很清楚的认知。
进了城，城市中心处有一座高塔，这在修真世界很是常见，一般都是镇守门派的象征，塔外有两对石狮子，其中一个跛脚，大概风吹日晒年久失修，或者某次的意外造成的结果，
娄小乙在经过跛脚狮子时，一只手不经意的在狮子屁股上摸了一把，留下了一个简单的灵力印迹，这是纯书委托人给轩辕的传信暗号，当他经过看到这个灵力暗号时，就证明轩辕的人到了，他就可以准备逃脱。
一切都似乎很完美，起码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没有多少游逛的心情，时机不对，而且说实话，安定城和外面的红河谷根本就是一天一地，没有可比性。
退出北门外，娄小乙找了个小山坡，可以遥望安定城的地方，他将在这里等待那名叫纯书的万景流修士，但愿他不会来的太迟，迟的被门派捉了去，娄小乙还在外面苦苦等待。
这是一次很周密的脱北行为，但在娄小乙的心里，任何提前制定的计划都会存在变数，更别提这个脱北者的行动计划中还经手了其他人，就他所知，纯书委托的人是否可靠，消息传进了轩辕是否一直在保密状态，都是个未知数。
最安全的，是临时决定，可惜他们做不到。
丑时初，一个人影从北门并不高大的城墙处飘了出来，娄小乙就又叹了口气，
如果是他逃跑的话，不会选择这样的时间和这样的方式，既然暂时还没有没发现，为什么不趁城门未关之时随人流出来？黑夜对凡人是一种掩护，但对修士来说基本没什么意义。
半夜，翻墙，就差告诉别人我在这里鬼鬼祟祟，你们快来抓我……和之前的行动计划的相对细腻完全不搭，看来这也是一个纸上谈兵，没有多少实际经验的修士，从他参加的这种勘查矿脉的差使中，也大概能看出这人的修行方向，应该是偏属于辅助一类的修士。
这样方向的修士在修行过程中的压力相对来说就比较小，因为他们不争强斗狠，又有一技之长，难处就是，出门在外，战斗力不强。
强大而有自信的修士，会选择自己出逃，而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娄小乙没有马上就迎上去，而是仔细的观察，观察这个人的一举一动，更在观察他的身后有没有其他的灵机波动，
直到这道人左顾右盼的在他所处的山包上经过，确定后面没有追兵时，娄小乙才迎了出去，
“跟我来！有多快就跑多快！”

第0327章 乱七八糟
娄小乙尽量把它当做一个简单的任务，关键是速度，一，二千里的距离，只要跑到轩辕的势力范围之内，基本上就算摆脱了危险。
那道人却很警觉，闪到远处，不肯跟他走！
娄小乙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是看他没背剑匣，也没用御剑术，所以不信任他！
“快走！我不能背着剑匣来帮你，那样的话我扛杆轩辕的大旗来好了！
你要求在狮子的身体上留个乌龟的印迹，是你的喜好么？
你可以喜欢乌龟，但不能性格也像乌龟吧？”
他说话很不客气，但却把该说的都说了，那修士听他这么说，也总算是去除了疑窦，开始跟了上来！
“向西北，用你最快的速度！你不要管我能不能跟上！”
娄小乙现在是什么都不想问，只想把任务往简单里做，复杂的，交给那些搞矿的人吧！
当一个战斗门派的战斗剑修，和一个法脉辅助在一起较速度时，差距立刻显现出来，娄小乙跟在后面就有些无奈，还不能催，他也做不到带飞，因为他的飞行并不靠法器，而是靠感知中的那百来颗星辰。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回程就需要四，五个时辰，也意味着无数的可能；娄小乙开始后悔，他是应该搞一个比较快些的飞行法器的，事无绝对，他也不可能永远一个人单飞。
既然注定了会慢腾腾的挪，他也放开了心思，不能靠速度，那么，信息总要掌握的多一些吧？
“道友出来时，你那些同伴可有察觉？”
纯书也有点紧张，“不太清楚，既然他们没拦我，想来是不知道的吧？”
还挺有道理！但娄小乙问的可不是这个，
“你和你的同伴之间，这些时日可有什么异常？你自觉不太对的地方？”
纯书想了想，“应该没有，他们只是对我的遭遇很同情，最近的勘矿工作也很少交与我，所以我倒是觉的，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么最大的危险已经过去，
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在修行，谁会去关照其他的修士？”
娄小乙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也就只好做罢，也许，这本来就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就像登临殿每日都会发出的上百个任务那样？
让娄小乙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飞出数百里之后，拦截却不是来自后面，而是来自前方！
光耀，那个曾经找过他麻烦的内剑在前方出现，让纯北不自禁的停下了身形，把娄小乙让到了前面，这种本能让娄小乙很无语。
“轩辕弟子任务中，不允许互相干扰，除非任务者主动求援！
师兄一而再再而三，屡次阻碍任务，不知目的何在？此事我会向雷霆殿汇报，师兄莫怪我言之不预！”
光耀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把内剑在外剑面前的心理优势必须的淋漓尽致。
“我就只是跟来看看，也不影响你任务，如果万一有其他状况出现，说不定还能帮你一把呢！
至于雷霆殿，师弟随意，在内剑一脉，没有被雷霆殿惩罚过的剑修，就不是真剑修！”
飞行的队伍变成了三人，光北标准的御剑术，娄小乙正宗的星光遁，纯书中规中矩的浮掠术，放在一起，却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他们飞行在红河之上，这条美丽的河流就像是一条玉带，在夜空星辰的照耀下熠熠生光。
还没到千里，光耀就呵呵笑，“师弟？后面有追兵来了，要不要师兄来帮你？没关系，这不需要雷霆殿同意的！”
娄小乙越发的不耐，“师兄，你不要以为师弟我就奈何不了你了！是，雷霆殿那里我说不着，但我也是认识几个金丹长辈的，樊楼的古泊师叔，登临殿的古冈殿主，都是说的上话的……”
光耀就哈哈大笑，“樊楼主事可不是古泊师叔！古冈师叔也只是登临副殿主，而不是殿主！怎么，师弟这是在故意夸大其词？还是怀疑师兄我，故意试探来的？”
两人谁也没拿背后的追兵当回事，只有纯书有些紧张不安，却也不好提醒他们，
追来的是一名年轻的道人，标准道家弟子装扮，剑眉星目，虽然面对的是三名对手，其中还有两名剑修，却毫不退缩，显的有恃无恐。
纯书远远地喝道：“离殇师弟！你我也算是有过几面之识，门派亏欠于我，师兄我不过是另外找个活路，就值得师弟你这么不死不休么？”
又转向娄小乙，“两位小心，此人在筑基排行榜上排第七一九名，手段狠辣，尽得万景流真传！”
娄小乙迎上前，这是他的任务，当然他才是主角，而不是因为九九九遇到了七一九，就兴奋的想上前证明自己的实力，哪怕这可能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是个守规矩的，“木已成舟，人竞自由，各奔东西，互不相扰！万景流不差一个，轩辕也不多一个，何苦？”
离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占便宜的人都会这么说！如果你我换个位置，你会容忍一个轩辕弟子就这么出走投靠他人？还带着事关宗门利益的秘密？
闲话少说，你轩辕不是从来都动手快过动口的么？”
身形一晃，做势向纯书逼去，娄小乙无奈，明知这只是个虚势，也只好出剑相拦！
四季飞出，很是凌利，离殇把手一竖，以其自身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结界类的空间，空间不小，百丈方圆，正是万景流很出名的万景之一，守阳景！
万景流是个比较特别的道统，他们的修行和战斗都依赖于景，就像剑修凭仗于剑！
景，看似像是个结界，其实其中有很大的不同；结界是发之于外，和修士本身并不是休戚与共的联系，可以被毁，可以舍弃，实际上看作是一个范围类的，可以持续一段时间的术法就很合适些。
景就不同，它是以自身为中心，融合了修士的所有法力精神力量于其中，休戚与共；万景流修士在景中修行，景中战斗，是一个有点像佛门掌中世界的一个东西，
所以万景流修士不用法器，不画符箓，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在景上，你破了景，就破了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自己的景上有很深的造诣，就是景中的唯一主宰，
而且，他们也不仅仅拥有一个景！

第0328章 变化
娄小乙的飞剑在守阳景中左冲右突，却终始也冲不出个结果来，仿佛在这个空间中，他就无法杀死景的主人！
没关系，还有其他的飞剑！
北斗，神殛剑被放出，配合主飞剑四季形成攻击浪潮，但问题是，两枚飞剑都太弱，一个四层，一个五层，威力远远不能和四季相比……
这样的战斗形态下，离殇就显得游刃有余；纯书还在跑，他可以轻松的吊着纯书跑，而对后面的这个外剑的攻击淡然处之。
这在离殇的意料范围之内，这个剑修的实力，完全符合新入门不过数十年的年轻剑修的实力，一身的本事大都在主飞剑上，两枚附剑还未成型，骚扰为主，作用不大。
他之所以现在维持这样的攻守态势，只是不想过份的刺激对方，找到一个对纯书的一击必杀的机会！
因为他真正忌惮的，是那个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内剑！
万景流，所谓的万只是形容多，而不是真的有万景；当然，在修士达到了某种高度后，随心所欲，变化万千，又岂只万景，便十万景百万景也有，不过是一种道境下的自由组合罢了。
但在修士的中低阶段，他们能使用的景却是固定的，强如离殇，大数十年的修行，也不过才掌握了六景而已，便只是这六景，已经足够他立足在五环排行中，这就是顶级大派的底蕴。
守阳景只是一种常规之景，攻守兼备，最大的好处就是换景速度快，几乎可以心念瞬发，随时变化成自己需要的景。
其实他现在不用换景，也能出手反击这个外剑，只需调动景深，祭出纯阳煞，想来就能让这外剑手忙脚乱一番，但是，没这必要！
他是个战斗经验老练的，知道在这样的以少敌多中，就一定要搞明白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抓住核心，一击建功，才能进退自如，而不是把自己逼到一个一打三的尴尬局面！
既然有一个弱鸡菜鸟在和他纠缠，为什么不纠缠下去呢？这就是群战的真谛，紧紧抓住一个弱的，在应对的同时等待可能的机会，他的目的就只一个，纯书！
光耀在旁边看的是十分的郁闷，要说这外剑的本事在同等境界修为下也算是很不错了，但在对手排行榜的能力下，却显的有点力不从心，无从下手！
于是就在旁边笑，“师弟，不行就是不行，说出来不丢人！这要是宗门知道我在同门执行任务时袖手旁观，那才真的要认罚的！”
娄小乙一言不发，攻扑之间更加的凶猛，光耀也是个老练的，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会行险扑近身！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万景流的景最不怕的就是近身，在他的景中，你就是一身的本事，又能发挥出来几成？
几个人现在的状态很是奇怪，
纯书就是一味的奔逃，他对同门这位师弟的能力很清楚，而且对他追来这件事，很不理解，所以把这个压力完全甩给了两个轩辕剑修。
离殇则是在找接近纯书的机会，有两个剑修在身旁，这样的机会不多，而且会很短暂，他需要把握的一击，更要防备那个内剑的突然出手，剑修会一对一？那就是个传说！
光耀在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位置，以便能够做到瞬间出现在最好的攻击位置，那个离殇一直在防着他，他知道；他也知道自己未必就能杀死这个强大的万景法修，但有这个外剑在，一切就有了可能！
这外剑不太肯配合，但没关系，等他拼命那一刻，就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
娄小乙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恍若未觉，继续他越来越凶狠的攻击，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做个了断吧！
四季飞剑在一次攻击后失去了方向感，越过离殇远远而去，这在之前也出现过几次，就是发剑距离远了有些控制不住，但这一次，娄小乙却骤然间失去了踪影……
量天剑尺！
离殇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两个剑修的动向，哪怕四季已经远离了他，仍然没有放下警惕，而是留了一丝神识跟踪飞剑，
当四季剑身出现了微妙变化时，当机立断，立刻换景，从守阳景换成了背阴景，一阳一阴之间，所处位置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刚好让过了娄小乙突如其来的近身，
也就在此时，光耀落位，剑光冲天而起，直袭将将换景的离殇！
与此同时，四季在冲过头的娄小乙控制下回扑，在经过自身时，谁也没想到在强大剑气震荡中，有另一枚飞剑从剑匣中跟随而出，就像是四季的影子，如影随形……
离殇早就在等着这一刻，背阴景只是他的一个过渡，景出而不展开，在留下一个被内剑飞剑扎的光影斑驳的虚景后，他真实的身体已经出现在纯书身边，
阴阳景，这是他目前为止掌握的最强大的一景，在两个剑修的逼迫下，他已经不能有任何的留手，杀纯书容易，接两个剑修随后而至的飞剑难！
纯书勃然大怒，他一直以为离殇是自己人，过来也就是做做势，不会真的拿他怎样？却没想到这位师弟却是真的要下杀手！
既如此，也就没什么好留手的，哪怕任务失败，责任也不在他的身上！
虽然他自知其实敌不过离殇，但他有信心捱过一击，接下来有两个剑修的攻击，离殇也不会再有功夫来单独追杀他！
瞬息之间，风云变色，这是个以息为单位的变化场面，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只要选择错误，就会饮恨当场！
四个人，四条心！
其中离殇的压最大！他在这一瞬间几乎是扛着其他三人的压力！
一，二息后，两名剑修的攻击将接踵而至，那将是他倾尽全力才能抵挡的！
而眼前，自己的同门正爆发生命潜力对抗他阴阳景的压力！
他有两个选择，无所畏惧，正面击杀纯书，而把随后的危险交给天意！这样做，他将完成自己的心愿！但却很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在五环，没人敢对剑修的飞剑真正无视！
值不值？
另一个选择，四平八稳！不对纯书下杀手，而保留更多的力量应付后面的飞剑！他会保全自己，但可能会永远失去机会，错失这好不容易才争到的瞬间！
怎么选？

第0329章 残局
离殇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心意，选择了朋友，选择了如果真的活下来，道心无垢！
然后，在纯书惊慌的喊声中，阴阳景全力绞动，把纯书撕成了碎片……
同时，短时间内他的防御也形同虚设！
……光耀的飞剑直向离殇扑去，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爆出十数道剑光，即使在内剑中也不是等闲的角色，这是他等了很长时间的机会！
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离殇，原本以为不过是名普通的万景流修士，杀之易如反掌！
但事情的变化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万景流来人换人了！这让他的计划顷刻间面临失败的可能，但他不是轻易放弃之人，他在考虑一个三人联手杀死这位排行榜上高手的可能！
感谢这个傻乎乎的外剑，一直不屈不挠的纠缠，甚至不惜放弃自身的安全去近身作战！
在他的判断中，外剑会陷入离殇的景中，然后他们两个一起，外剑在内，内剑在外，联手绞杀离殇，这几乎是必然的，因为处身景内的小外剑没有保留的余地，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必须拼命！
但离殇的选择竟然是不抓住机会逆反外剑，而是去追纯书！不考虑任务，只考虑战术的话，这是一个愚蠢无比的选择，他自己把自己扔进三个人的联手中！
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他找死，自己也不介意推他一把！
他的飞剑已经接近了阴阳景，而现在的阴阳景正在绞杀纯书，千载难逢的杀人机会！
那个外剑的飞剑比他慢了一线，因为还要在量天剑尺的瞬移后有个极短暂的滞后回神，愚蠢的近身！没脑子的拼命！
一切本来大局已定，但那枚要死不活的外剑飞剑在距他数十丈远时却突然光华大盛，速度飚升，略微偏转了方向，向他飞来！
数十丈远，对飞剑来说已经进入了无法躲藏的危险距离！除了放防御和飞剑对刺，遁法已经帮不了他！
“同门相残！你逃不过宗门的制裁！”
光耀不愧是内剑中的强者，在全部精力放在了离殇身上时，仍然能协调出数道剑光迎击飞剑，同时身体上爆出数道自身护罡，有道袍自带的，有体功衍生的，不是只有娄小乙才有防御体系，每个剑修都有，只不过选择各不相同罢了！
让他绝望的是，之前一直有气无力的四季，现在却像是换了一枚飞剑似的，他的数道剑光击上去，丝毫不能改变四季的方向和力量，
击散数道剑光，击碎护体炁罡，击破道袍上的小防御法阵，穿透伤转之术，钻透体修道体，深深的扎入！
这已经不是普通外剑修能施展的出来的力量，这个外剑一直在装傻！装菜！
但这仍然不足以让他死亡，毕竟，这么多层的防御也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也就在此时，另一道冰冷从肋下斜刺而入，这是暗香剑灵的习惯，它总是习惯从对手的视线死角攻击，比如，脚下的方寸之间……
这是第四枚飞剑！光耀现在明白了这个外剑的手段毒辣，却再也没有了弥补的机会，但他还是有一点没想明白，
“我们是师兄弟，内外剑是一家，为什么对我下手？”
娄小乙就笑的亲切，“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是我杀的头一个内剑！”
光耀临死还想欺骗，娄小乙则在他临死之前还要让他郁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话也不完全对的，有的人就是临死了也想骗人！
……四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世界一下就清净了许多！
离殇和娄小乙大眼瞪小眼，都在对方的行为中看到了惊讶！
离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活着，还一点伤都没受；娄小乙却在暗暗叫苦，他的任务彻底的毁了！他本来以为这万景流法修为了防范飞剑，不敢出全力杀人的！
他们有个共同点，都是残杀同门！
这一刻，好奇心比战斗欲望更强烈，他们可能都达到了目的，但对事件的走向却是越来越糊涂了！
“轩辕内外剑之争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了么？”这是离殇的问题。
“为什么？杀一个叛徒竟然让你觉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是娄小乙的问题。
可能也是觉的心愿已了，可能也是暗忌这剑修的狠辣和阴险，和自己周旋一刻，竟然丝毫根底不露！如果他一开始尽全力，自己哪还有机会接近纯书！
离殇主动的开了口，“他不是纯书！真正的纯书已经在三日前被他灭了口！虽然是宗门的指令，但既然是他动的手，当然要把账记在他身上！”
娄小乙没张嘴，能说的，这人一定会说，不能说的，问也没用。
离殇就叹了口气，“真正的纯书确实受到了宗门的不公正待遇！那是另一个故事，不重要！但纯书却不会因为这个就背叛培养他的宗门，这是修士的素养。
真正的原因是，纯书不想开采这片矿藏！”
娄小乙就静静的听，他有点明白了，
“我和纯书是自幼的伙伴，一起成长，一起进入万景流，我们的家乡就在红河谷，你看到了么？那么美丽的地方！
但如果一旦汞铅矿开采，这里的美丽将永远不在！利益，这些普通百姓得不到，他们能得到的就只有慢慢的背井离乡！
当河水被污染，甚至鱼群都不能生存，更谈何饮用？慢慢的，这里的人们将被疾病所困扰，被贫穷折磨，最终成为一块荒地，死地！
这是我们的家乡，我们有责任保护它！
我不如纯书，他有勇气站出来，我却没有！
转机就在轩辕，因为这片矿藏的地下部分大部分都在万景流这一方，真正开采的话，轩辕不可能同意小部分的分成，而万景流也不可能和轩辕共享，所以，矛盾之下，开采就会被无限搁置，这就是纯书叛逃轩辕的原因，他想把这个秘密告诉轩辕，以获得两个势力在这片矿藏上的争执……
可惜，事机不密，纯书被宗门所杀，而凶手却想冒充他获得轩辕的信任，既能在矿藏上误导轩辕，也说不定能成为埋在轩辕内的一颗钉子！
这些，于我无干，我就只想为朋友报仇，如此而已！”

第0330章 失败
娄小乙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因为有修士萌生了这个时代不该有的思想。
这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些羞愧，这本来应该是他的思想才对。
“于是你借追逃，杀了这个假装纯书的人！问题是，你们应该被告知了他的真正的目的，所以你可以追逃时做做样子，但不应该真的下手！”
离殇不置可否，“我的说完了，你呢？为什么杀自己的同门？”
娄小乙苦笑，“他也可能根本就不是我的同门！在五环，不是每个剑修都是轩辕弟子！”
离殇一怔，很快就有所悟，他已经有点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在五环大陆，成建制成体系的剑修门派有三个，轩辕剑派，嵬剑山，苍穹剑门；轩辕是个内外剑的融合门派，也最强大，嵬剑山是外剑门派，苍穹剑门则是内剑门派，虽然各处不同的区域，轩辕在西域，嵬剑山在洱海，苍穹剑门在东南域，但他们组成的剑盟数万年来一直牢不可破，也是剑脉在五环生存的最重要的基石。
除此之外，实际上在五环中还有一个隐藏的剑脉，只不过没有单独立派，而是融合在三清的道统中，成为了三清的一个重要的分支，是为云顶别院。
云顶别院里的都是剑修，他们的传承来自古老的青空，一个云顶剑宫的道统，一直就和三清有割不断的联系，后来便干脆并入了三清，也是一个内外剑都有的传承，可能没有轩辕这般的强大，但和嵬剑山和苍穹剑门比，实力也差不太多。
五环剑修的出处，大概就是这四个地方，这剑修既然敢下杀手，那就一定不是嵬剑上和苍穹剑门的盟友，最大的可能就是三清下的云顶别院。
道理上也说的通，鉴于三清和轩辕数万年的积怨，他们是彼此之间最不对付，互相拆台的顶级势力，互相之间做点什么再正常不过。
从这个光耀的行为模式来看，他的目标为什么是他离殇？而不是轩辕的外剑？其实道理很简单，三清追求的不是杀死一个轩辕剑修，而是想离间万景流和轩辕在西域的关系！
这是一个漫长的，需要时间沉淀的计划，事实上这个计划一直在实行，也算得上取得了部分的成功，数万年来，来自不同界域，互不相识的两个门派在西域的共处中，从谨慎的试探，到小心的接触，慢慢的却把关系处到现在这样尴尬的境地，表面融合，内里争斗，这其中就少不了像三清和无上这样的大势力在其中的潜移默化，推波助澜。
像是这次，一个并不重要的矿藏，一群筑基修士之间的斗智斗勇，结果万景流修士却被轩辕剑修悍然斩杀，势必在万景流的修士群中传播开来，又添一桩血债，虽然这在五环的潜规则下，但这样的事情多了，双方的关系势必无法调和，历史，便是在这样的血债中慢慢沉淀，发酵，慢慢的积累量变，直到发生质变的那一天。
哪怕万景流的高层对此完全心知肚明，但那又怎样？历史从来都不看真相的，它只看趋势，趋势一旦形成，真相在其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就是顶级法修大派的厉害之处。
这些离他们还太远，小小的筑基层次，别说阻挡历史的车轮，他们连做个石子咯车轮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两人都很沉默，事态的结局对两人都不太友好，怎么把屁股擦干净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
离殇是真正犯了同门杀戒的，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为了朋友，为了家乡，为了红河两岸十数万的百姓，修真门派考虑的不是这个，他们更看重门派的团结，杀自上出，就像真正的纯书，他离殇没这资格！
娄小乙也很为难，实话实说，他其实并不确定这个光耀的根底出自哪里；他的判断来自两个方面，
一个是他那句话，确实对光耀有试探之心，只不过试探的方式和光耀想的不一样！
光耀的回答完美无缺，但正是这种完美，让娄小乙心生怀疑！因为光北曾经在闲谈中说过，内剑修从不关心外剑的人事，这是普遍的骄傲！比如光北就根本不知道登临殿的外剑殿主是谁，就更别提副殿主了！外剑数万规模，金丹外剑也是大把，哪个内剑没事会去区分这些？
但光耀却能一口准确的说出古冈不是殿主，而是副殿主，要么是机缘巧合正好和他们熟悉，这个概率很小；要么就是，刻意的记忆，因为某个目的！
当然，还有其他的迹象，为什么光耀能准确的截住他？他的精神力量是他最大的凭持，神识超过光耀，怎么做到跟踪的？除非，光耀知道他的目的！而这些详情，他可没有透露一丝一毫！
另外，光耀出剑时姿势优美，架子十足，一手反背，一手前指！作为内剑，飞剑从泥丸宫出，和手有毛的关系？
在轩辕，内剑出剑的一个核心准则就是，突然！
绝不做可能被对手猜到出剑意图的前置动作，不管这样的动作有多优美，有多潇洒；据说这是轩辕曾经的一个大修定下的规矩，不仅内剑这样，外剑也必须这样！
不许耍帅，不许玩酷，不许废话……
结合以上种种，娄小乙判断这人很可能不是轩辕剑修，而是假冒！在三个人中，别人的目的都很明显，就他捉摸不定，是最大的变数，对懒人娄小乙来说，就是最痛快解决问题的途径。
他对内剑一脉很尊重，对光北很感恩，但这不代表他就会爱屋及乌！
屋是屋，乌是乌，岂可混为一谈？
但这些，毕竟只是猜测！他的任务失败了，而他在其中却没做什么有建设性的出手，任务奖励要泡汤，排行榜位置可能还要提高，这都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但两人都是高智之士，没有什么难题能难住两个心怀叵测的人，很快，两人对视一笑，
娄小乙不知羞耻，“任务完成的不错，我击杀了一个冒充纯书的奸细，而且也大致知道了矿藏的秘密……”
离殇臭不要脸，“虽然内剑很强，但仍然不是我这排行榜上的人物的对手！我的排名又要提高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达成。

第0331章 回报
“轩辕外剑娄小乙，见过离殇师兄！”娄小乙一揖，这是在定立攻守同盟了。
离殇回了一揖，就有些惊讶，“我知道你！九九九的轩辕外剑！那傻子以为来了只狼，却不知是头虎！
万景流离殇，幸会幸会！”
两人装模作样的叙了叙，也是各有心事，但离殇还是有些奇怪，
“师弟你似乎对任务失败不以为意？就不需要你我作过一场，以此证明任务艰难么？”
娄小乙一笑，看向脚下的红河，“虽然我是初来此地，但红河两岸风光，我还是喜欢的，也愿意为此做点什么，至于个人的得失，也不算什么……”
离殇这次才真正认识了这名新晋排行榜的剑修，之前的种种，不管是实力，还是决断，只是修士的基本素质，可能有所忌惮，但却谈不上佩服亲近，但如果是为了红河风光，他是愿意交这么个朋友的。
能怜惜大自然的，人品就坏不到哪去！
深深一揖，“我代纯书谢谢你，在我这里，我也会竭尽全力的阻止开矿，希望我们的努力能有个结果！”
娄小乙提着光耀，离殇提着假纯书，分头而去，对外当然要说这是自己千辛万苦抢来的同伴尸体，对他们而言，就是糊弄自己宗门的勾当。
都不是古板的人，知道变通。
这一次就再无意外，娄小乙很快回到了矛尖镇，在石塔法阵处就犯了难，这报告要怎么写，很费思量！
首先，他必须确切的证明真伪！他对光耀的怀疑现在都不过是怀疑而已，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万一这么报上去，自己再猜错了……
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但他有自己的办法，
“嗯，此人不是轩辕剑修！我可以确定！也不是苍穹剑门的！从冲剑穴窍数量来看，此人走的是云顶的路数，你不用担心，没杀错人！”
娄小乙就长舒一口气，“九爷您不会搞错吧？”
阿九就很不满，“我怎么可能搞错？轩辕内剑的冲剑穴窍最少，只有五个，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剑脉法门！苍穹剑门是六个，就要差了些，云顶就更不堪，要冲激泥丸剑丸，需经过七处穴窍，你看这修士的经络，有七处穴窍异常发达，就是冲剑冲的，还能有假？”
娄小乙干笑受教，“九爷高明，慧眼如炬！如此，我就放心了。”
阿九就很好奇，“你这小子，既然事情还没搞的完全清楚，就敢对内剑直接下手了？”
娄小乙很无奈，“它没法搞清楚啊！我问他，他肯说么？临死还想骗我呢！
您也知道，斗战之中，机会稍纵即逝，哪有时间想东想西的……
再者说了，您也不是……”
阿九就无语！实话说，娄小乙杀的是假的，他可杀的是货真价实的轩辕内剑！
人类都很麻烦，当初主人有主人的麻烦，现在这个也一样，方式不同罢了，麻烦依旧！就不知道让它省点心！
娄小乙回到石塔，心中有了底气，怎么上报宗门自然就有了定数，可以理直气壮的胡编乱造，反正四个人，两个已经开不了口，两个又沆瀣一气……
但最后，他还是诚恳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就汞铅矿的形成，脉势，储藏，地理，采掘，分润等等，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最后附上了自己的意见，建议暂时不宜开采为妙，洋洋洒洒数千言，也算是尽心尽力。
本以为宗门会过几日才回复，但没成想，当天就有信息传来，让他带上那剑修的尸体回穹顶。
世事难料，本以为多少年都没机会回去，没想这才两年多的时间，就有了机会。
也是自找的，没奈何，把尸体稍做处理，即刻启程；其实他是有机会瞬间回去的，通过九宫界，但他不想因此引起他人的怀疑。
如此折腾，近月后才到穹顶，直接就去了登临殿，被两个陌生的金丹师叔接去了尸体，他则在登临殿外等待，无所事事。
眼看日头西落，正无聊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冷不丁的响起，
“你做下的好事！那剑修真是万景流的离殇所害？”
这是古冈的声音，娄小乙心理素质出众，说白了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自觉已经做的很隐蔽了，就连尸体的伤口都经过九爷处理过，还能有什么漏洞？
“师叔什么意思？弟子不太明白！”
古冈哼了一声，也不多言，他从辨尸现场而来，根据几个经验丰富的老金丹的判断，伤口很难完美推断，摧毁的力量很是奇怪，不像是万景流的手笔，也不能排除就不是剑修干的，因为从贯穿角度来看，是锐物的痕迹，似乎很复杂？
这种小小筑基的伤情，当然不可能劳动宗里的大修，到他们这样的金丹也就到头了，当然也就看不出来境界已达真君的阿九的拙劣伎俩，
境界，和能力是两个概念，尤其是很少行走修真世界的阿九，它有什么出奇的本事了？娄小乙一开口，它就拍胸脯子应承下来，又哪里真有这方面的经验？万景流道统是个什么特点更是一无所知，就知道在那里装九老爷，一通乱搞，所以弄的漏洞百出，好在验尸的修士层次也低，瘸驴配破磨，否则根本就遮掩不过去。
关键是，这是别人家的剑修，所以也没人当真！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判断这人的道统归属，而不是怎么被杀的！
“已经查清了，是三清门下云顶别院的剑修，具体是谁暂时没法查，也没这必要！
我轩辕内剑一脉也确实有个叫光耀的内剑修，一直在山门闭关苦修，估计就是借了个名头。
但你这次的任务，也不能算是完全成功……”
娄小乙就不满，“怎么就不算成功了？除了没把人带回来！真带回来了，你们还不好处理呢！
汞铅矿的底细也有了个大概，奸细我也替宗门料理了，假扮我轩辕的贼人也授首了，具体意见我也分析了，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么，我……”
古冈就打断了他，“闭嘴！又不是不给你任务奖励，说那么多做甚？
我来问你，你既然遇到了万景流的离殇，为什么不下手？是怕了？还是自觉对付不了？”

第0332章 指点
娄小乙不服，“没有战意了！
师叔，轩辕没规定在外面行走，见到一个就必须杀一个吧？还不能有自己的选择了？不能有几个看的过去的朋友了？
当时情况复杂，诸般怪异，光耀是一个，那纯书也是一个，我是一脑门的浆糊，所以，没有挑战他的兴趣！”
古冈面色如常，“我只是问问！那是你最好的机会！离殇是你能接触到的不多的在你能力范围之内的对手，错过这一次，合适的对手难寻！再想较为安全的提高排名，就很危险！”
娄小乙致谢，“多谢师叔提醒，我倒是觉的现在很好，名声累人，还是低调些最安全！”
古冈哼了一声，“你还知道自己有些名不副实？这些年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有出众之处，也有修行败笔，你可愿一听？”
娄小乙求之不得，“师叔请说，弟子正需要人醍醐灌顶，指点迷津呢！”
两人并肩而立，遥望千秀峰下的壮丽雪景，古冈这是头一次和这个弟子谈到修行之事；他们不是师徒，他也没这个义务，只是觉的宗门对这弟子有些苛刻，他改变不了大势，只希望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个补偿，毕竟，宗门里出个好苗子不容易，是轩辕的未来，每一个心系轩辕的老修都有义务维护这一点。
“修士为何要入宗门？既然心向自由，不是应该无拘无束，抛开一切束缚么？”
不等娄小乙接嘴，古冈自问自答，
“在资源，在功术，在抱团取暖，个体的力量永远也不能和群体相比！
那么，仅就学习一途，我们能在宗门里得到什么？
仅只是功术么？”
看着娄小乙，古冈很是严肃，“功术很重要！但比功术更重要的是，前辈的经验！
散修也不缺功术，他们总有渠道搞到，为什么他们的未来就不成？
因为没人传授他们经验！修行，不仅仅是书本玉简上的那些，还有更多的，在玉简之外！
数万年来，有前辈高人在秘境幽地留下所谓的道统无数，你见过哪个修士凭此一飞冲天了？飞不了，因为没有传承，没有那些一代代遗留下来的，用血和失败累积出来的经验！
这些，才是一个门派最珍贵的东西！”
“轩辕自立派以来，一直就有个不好的毛病，过于着重自我，放飞性格，崇尚独立，就恨不得这一生的大道都要自己趟出来，才显的自己与众不同，别有新意！
但这是不对的，最起码，太过极端！
听人教，和自己学，永远是修士进步两个不可分割的部分，偏重于哪一方都会失了分寸！
一味的听人教，没有自己的思想，就会学出个泯然众人的呆子出来；而一味的自己走，对前辈的经验视而不见，却会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在独自摸索上！
你确定你自己摸索的，比无数前辈在数万年中摸索的更多更全面？”
古冈指了指他，“门派有鉴于此，所以才法会，讲堂，经论，剑比无数，你以为是闲的没事，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是看剑修大都吝于收徒，而创造出的无数交流场所，并严令任何一名上位修士在面对低阶修士的问题时，都不得敷衍了事！
这是真正的机会！出了宗门你找都找不到的机会！和博鳌楼比起来，只不过一个不显于形，一个真实存在，对从学习意义上来说，谁又能区分哪个更重要？
你烟头在穹顶，去过几次法会？开过几次口？问过多少问题？
还是你觉得根本就没必要，别人都是凡夫俗子，理解不了你这个天才的所思所想？
所以，不屑于问？”
娄小乙就很尴尬，如古冈所说，他自以为剑术路子特殊，就很少向门派里的长辈讨教，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怕是认为这些长辈就未必能给他什么帮助……
古冈眼光老辣，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虚实，
“你有什么疑问，是宗门里的长辈不能回答的？
轩辕立派数万年，门中弟子什么稀奇古怪的经历机缘没见过？数万年来，培养出的元婴上万，真君上千，半仙不在少数，就是那合得大道，成就了神仙之体的仙人也是有的，还不止一个！
你说，有什么是宗门不能解答的？能让你一个小小的筑基骄傲如斯，自命清高？”
娄小乙有些羞愧，古冈说的不错，其实有很多东西他是想的左了！
“站在巨人的肩上，你才能看的更远，望的更高！你有巨人在侧，却偏偏要从地面起爬，是不是傻？还是你以为这样做，能摆脱身上轩辕的痕迹？”
娄小乙深深一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古冈也适可而止，
“多听，多见，多问，你的修行之路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我是不成了，帮不到你，只能一辈子在登临殿中处理凡俗之事终此一生，但我们外剑一脉也多的是强大的剑修，虽然和内剑相比略有不足，但仍然是轩辕的主要力量，并不是如外界传言的那么不堪！
我已经为你调整了任务形式，驻守矛尖镇一年中可有半年回来穹顶，这也是大部分驻守修士所采取的方式，一个小小的矛尖镇，又哪里需要日日有人镇守了？你去狼岭五年，不也没出什么乱子？
不过在矛尖镇你需要发展些眼线，不可再漠视无谓，最起码发生了什么还是要第一时间了解的！”
娄小乙很感激，古冈这最后一句话，对他帮助甚大，单就修行而言，在穹顶和在矛尖镇毕竟不同，这里面区别很大！
他确实需要解决一些剑术中的实际问题，关于势的问题。
在矛尖镇他在这上面折腾了两年多，一事无成，这让他明白了自己在剑上的天赋好像也不是完美的，轩辕前辈剑修中掌握势的有很多，总有一个答案，比他自己乱撞要强。
这是他在提高自己剑术的五个方面中的最后一环，就像是一个极限，突破了它，筑基对手在他面前将再无可怕之辈，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可怕的！

第0333章 求势
关于这次任务的结论很快就出来了，娄小乙在这次任务中的评定为良，勉强能够领到任务奖励；不过他对此也不太在乎，更让他开心的是，古冈告诉他宗门对红河谷的态度持谨慎观望态度，决定暂不开采，这让他很开心。
想到那条美丽的河流还会继续美丽下去，这比灵石更重要，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拖延能拖多久？
轩辕的外派驻守，分全驻和半驻，一些复杂的地方，大的城市，就一般都是全驻，其他地方就比较灵活些，像矛尖镇，修士在那里的作用也不可能是拦住所有的越岭修士，也拦不住，狼岭那么大，别说一个筑基，你就是派一千一万个来，也到处都是漏洞，
所以，关键是把地方上的修真势力掌握了，能知道地方上的修行动向也就大致差不多，娄小乙在矛尖镇待了快十年，其中有五年去了狼岭，其实仔细论起来，真正的事情也没几件，所以古冈把他的任务形式改成半驻还是很符合事实的。
娄小乙不是没有责任心的人，古冈投之以桃，他当然要报之以李，任务处理告一段落后就直接使用九宫界回了趟矛尖镇，和当地的修真势力做了个交代，虽然他在这里时难得露面，深居简出的，但名声还是有些，排行榜的位置在这种场合下还是很管用的。
交代完毕，再利用九宫界回了穹顶，神不知鬼不觉，有阿九负责遮掩，除非真君等级的大修特别关注，谁又会来注意他一个小小的筑基？
他打算真正的过一段外剑修士的正常生活，不去九宫界争分夺秒的修练剑术，而是和绝大部分普通外剑一样，在各种日常中渡过匆匆的一天。
其中他需要补足的很重要的一项，就是每隔几日他就会找个比较适合自己的讲堂，去听取金丹剑修的讲法示道，范围广博，包罗万象。
这个过程中，筑基们会提出无数的问题，很大一部分是幼稚的，对娄小乙毫无意义的，但也永远有一些真知灼见夹杂其中，这个世界上进的剑者，可不止他娄小乙一个！
金丹剑修的演剑中，也能给他很多的启示，甚至包括一些筑基修士互相之间的较技，可能在他看来，在射程和威力上都很可笑，但其中也有很多闪光的东西！
他这时才发现，他有多么依赖他的剑灵，依赖他的精神力量，如果去除了这些金手指一样的机缘，他什么都不是，哪怕在普通外剑剑修群中，也不过是个勉强中等的水平！
他也总算是知道了，那些没有他这样的金手指的家伙，在把自己的剑术推到一个较高的层次的过程中，这其中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当然，他们可能没有娄小乙这样的金手指，但他们却很可能有其他的金手指，能出人头地的，谁还没点小秘密呢？
最起码通过这些法会讲堂，娄小乙明白了很多的东西，如果抛开他的剑灵，他也能达到这些筑基剑修中的顶尖水平的话，再加上剑灵，他恐怕就是个排行前百，前十的存在！
实力的增长，并不见得就要学会多么了不起的东西，也在基础之间！
哪怕是平凡的出剑，你每日控剑百次，就和千次，万次，十万次不同！
平凡中出真知，也是修行的真谛！
就像娄小乙有一次在遇到一位在势上成就非凡的金丹时，就大大方方的问，怎么才能在飞剑的运行中去感悟那玄妙的攻击曲线，从中领会更多的东西，并把它掺杂在自己的剑术中形成更强大的力量时，那位金丹师叔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回答也很简单，“出剑！如果你现在每日出剑百次，那么你就出剑千次看看能不能感悟到什么？如果不能，那就万次，坚持下去，你就不会来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
这让娄小乙明白了一个道理，也不是每一种玄学都要依靠灵光一闪，有的，也是勤能补拙的！
于是再问，“剑修对敌，气势为先，怎么才能把这股气势真正的转化成战斗力？而不是仅仅在提虚劲，自欺欺人？”
金丹就笑，“看起来，这位弟子是想在势上有所发展了！我不说你们现在去领悟势这个东西合不合适，这些在宗门功术上都有详细的介绍，无须多言，我就默认你们现在具备了这样的实力，那么，怎么才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或者说，怎么才能领悟这种心理之势？
我的答案很简单……去战斗，不停的战斗；去胜利，不停的胜利……然后，你自然而然就会体悟什么是心理之势！”
娄小乙恍然大悟！
内剑樊楼的威凌之势中，更多提到的一些具体的精神压制方法，属于技术层面上的东西，但它不会说让你一直去战斗，因为对大部分剑修来说，这么做的结果能不能领悟到威凌之势不好说，但恐怕就先要死在无休止的战斗中！
功术的意义在于，给你提供这么一个途径，但却不会在个人行为上指导你，碰上认死理的，这就是指了一条绝路，谁又可能永远不失败？
但这位金丹师叔说的又是另一层意思，指出了意志在精神压制，在心理的势上的巨大作用，其实就是鼓励剑修在不断的战斗中去提高自己，你胜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自己的势！
当然，有的人会在一次失败后就失去这样的势，有的人则会在逆境中越发的顽强，那是另一个范畴。
不是单只娄小乙关心势的问题，事实上，几乎所有的筑基剑修都关心这个问题，金丹看大家都很着重，遂补充道：
“关于势，我要补充几点，省的你们多走弯路！
这个修真世界到底有多少势？无数！可不仅仅是你们在博鳌楼里看到的那些！
有人在不起眼的野草中领悟了生命之势，有人在金戈铁马中领悟到了荡军之势，有人在声色犬马中领悟到了逍遥之势，有人在日复一日的劈柴中领悟到了轨迹之势……
势，无处不在！不拘于形，不限于物，在你身边，在你目光所及之处！
没人能学会所有的势，哪怕强如元婴真君甚至更高，这不符合修真规律！
所以，不要去好高骛远，不要去艳羡他人，他们之所以能领悟自己的势，不过是因为他们和自己的势最贴合罢了！
没有一定之规，也不是说站在穹顶就一定要领悟山势，雪势，云势……
去找到最贴合你的，也许是某个自然，也许是某段情感，也许是某个物事……
等你真正找到了，你会发现这一切其实也很简单！”

第0334章 娄小乙的势
娄小乙果断的放弃了在崇山之势，弱水之势上的追求，因为这不是他的势！
威凌之势也可以不必强求了，这需要不停的战斗！那位金丹师叔说的对，你不能光凭想象来确立自己的心理优势，那是做梦！真如此的话，只有自大狂才能领悟这种心理之势了！
心理上的精神之势，却需要通过一场场的血腥战斗来构建，这就是精神的奇妙！
但他仍然会坚持轨迹之势，因为他喜欢这个！而且，这种势可以通过勤奋来提高成功率！
他现在每日出剑数千次，那么，就往数万次来努力吧！
有一个问题，他一直在犹豫，虽然他在九宫界中的时间倍数中获得了比其他剑修更多的练剑时间，但他却没在这种放大的时间中感觉到多少的突飞猛进，这让他不得不考虑时间倍数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切实的意义！
他也曾问过九爷，九爷说他曾经的主人就是这么在九宫界中练剑，然后成为五环，成为整个宇宙都要摄服的大剑仙的，言谈之间骄傲无比！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当时的九爷和它的主人都是底层的筑基层次，所以才能相得益彰，好像听九爷说，后来他的主人境界上去了之后也就基本不再进来使用时间倍数！
那么，会不会因为彼此之间的巨大的境界差异，使得时间倍数失去了本来应该有的效果呢？对这种高端的神秘娄小乙一无所知，但他决定下一段时间放弃九宫界的帮助，就在主时间范畴内规规矩矩的练剑！
一个朴素的思想，他觉的老天爷对自己已经很慷慨了，有莫名其妙的剑灵，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有前世的无数知识，他不应该再在时间上偷天之功，机缘，也应该是有限制的吧？
如果在正常的主世界时间里，他的安排就变的很紧张，每日数千次出剑和数万次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好在他现在在很多辅修功术上都已经有所成就，无须再像以前那样耗费时间了。
修行就是这样，在不断的失误中纠偏，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而且这种最合适自己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总在变化，修行，本就是个复杂的变量，
他在紧张忙碌中渡过了充实的三个月的时间，这一日烟波邀请他去喝酒，还有烟婾，在紧张的修行过后来一次放松也很有必要，
三个人可是经历过生死的老朋友了，所以放的很开，兴尽而散，
也不知道烟波哪里搞的好酒，多喝了两杯的娄小乙竟然感觉有些微熏，回到洞府后也不想练功，就这么躺在他那土包上，四仰八叉，仰望星空……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能做到同时沟通百二十颗星辰，在修习星辰功法中，这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起码对筑基修士来说是这样！
微熏的感觉，他也不想运功褪去，就保持这样的状态也很有意思，只是默默的看着星辰发呆，数星星，直到自己都数不过来……
百二十颗星辰自然而然的在他脑海中浮现，下意识的，完全没有预兆，没有计划，没有精密的计算，四季离匣而出，沿着一条由星光群落勾勒出的曲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把四百丈外的一座在冰河中飘浮的十数丈径的冰山一剖两半！
娄小乙霍然坐起，这样直径的冰山，他平时都只能斩入一半的，现在却有如神助？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势在哪里了，是星辰之势！
近在眼前，却如灯下黑一般让他寻找了数年之久！
星辰之势，无处不在，无刻不存，不仅在黑夜，也在白天；现在的大气层包裹的界域内，等未来行走在宇宙间，星辰之势更将如影随形！
这才是他的势，是他在宇宙中飘荡无数年，与之深度契合，唇齿相依的势的环境！
娄小乙熏意全无，翻身而起，他必须赶在这种感觉消失之前把它拾起来，彻底的掌握它，了解它，变成一种可以随时随地使用的势，而不是在偶尔喝了点小酒后，阴差阳错的昙花一现。
至此，在从光北嘴里知道了势在剑上的应用之后，足足三年，他才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势！
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但正所谓福兮祸所依，他这还没来得及回味这份幸福，一个消息就无情的击碎了他的好心情，或者说，他是无所谓的，但周围的人却从中感到了失望。
烟婾第一时间给他传来了消息，五环筑基排行榜上，冰糖葫芦的名字消失了！
这位师姐啊，难道就因为昨天多灌了她两杯，就这么急不可待的寻机打击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从狼岭回来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年，他就一直觉得好像时间少了一块似的，他的修行时间可远没有三年！
仔细一想，就只在这段时间来回往返矛尖镇和穹顶的次数就已不少，花在这段行程上的时间也有小半年了吧？
时间过的真快！
被排行榜踢出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在这三年中他几乎毫无战绩！唯一的一个人头还是万景流的普通非战斗修士——假纯书，在这个期间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求战欲，求胜欲，就恨不得躲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样的状况能保留在排行榜上才怪！
五环筑基排行榜上，尤其是最后这一，二百人，就是变动最大的一批，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无数修士削尖脑袋想扎进来，争夺很激烈；
这种争夺，也不一定就是向榜尾的这些人挑战，也可以通过自己非凡的战绩来达到目的，就像娄小乙当初怎么进的排行榜，别人同样可以这么进来……
他自己其实是有点窃喜的！不是他忘记了自己对光北的承诺，而是作为一个懒人，他有自己的达到目的的方式！
他不想在排行榜上待的太久，总那么挂在上面，就有无数不可控的挑战，他不喜欢！
按他的理想方式就是，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各个方面都取得长足的进步，修为至少到了筑基后期，这时再直接开始挑战！
也不追求循序渐进，而是跳跃式飚升，先一步跨入前三百，然后一百，前十……短短几年就完成这一切，做到了承诺，随后就开始冲击金丹！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在筑基期的百年中都处于排行榜的风口浪尖中！
积蓄力量，爆发冲刺，结丹走人……完美！

第0335章 躲不掉
娄小乙是这么想的，无所谓，但他周围的人可不会这么想！
轩辕剑修进入排行榜后，就几乎只有两种情况，往前进，或者为了荣耀而身死道消！
可能也有偶尔一届往后退的情况，但大方向是向前的，却没有出现过进了排行榜又被踢出来的情况！
娄小乙是出名了，可这一次却不是美名，而是恶名！
这不是给轩辕剑修丢脸么？
虽然没人当面和他说，当也偶尔有风言风语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尤其是，关于他上一次在和凌若风等人聚会的那些话，更是拿来作为他不思进取，畏惧退缩的佐证！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成就成了决定一切的风向标，你排名靠前自然就有大量捧臭脚的，说这种话就是谦虚；当你成绩不好时，这些话就成了怯懦。
人一上榜，是非就多，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他人谈论的对象，这是意料中事，娄小乙皮厚，扛的住！
他扛的住，有人扛不住！让更多的外剑进入排行榜，这也是一份培养弟子的成绩；外剑剑气冲霄阁下有职司殿阁十数，登临殿负责日常修行，资源发放，还有其他的司殿，比如，负责内安执法的隐殿，负责外派他域的暗殿，还有负责修士授功传术的铭传殿，各有侧重。
这一次召娄小乙前来的就是铭传殿，事实上，他和这个殿的关系并不浅，这些时日所有的讲法经堂交流，都是在铭传殿的安排下进行的，他也是从铭传殿获得的消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由谁主讲，才能准确的参加各个不同金丹师叔的讲法布道，
所以，铭传殿的召唤他就不得不去，事实上，剑气冲霄阁下的无论哪个职能殿的召唤他都必须去，这是他作为轩辕弟子的责任，你不能只是在宗门内索取而不付出，除非你平常普通的让人记忆不起……
铭传殿的殿主是古山，慈眉善目的，也是一名金丹外剑；在轩辕剑派，有职司的剑修和无职司的并没有地位上的高低，恰恰相反的是，没职司的反而更有潜力，他们的目标是向更高一级境界冲击，宗门不愿意用一些俗务来约束他们。
“小乙最近在修习些什么？有没有修行上的困难？如果是需要有人指点，我可以给你安排在这方面擅长的师叔讲法，在我外剑一脉，对有资质的弟子，宗门在教育资源上还是会有所倾斜的！”
娄小乙急忙谢过，自古无事不登三宝殿，闲来殷勤必有因！这甜枣给了，下一步就该露出真实目的了吧？
“弟子最近痴迷于势，想在这方面有所突破，所以但凡是古苍师叔的讲法，那都是必去的，也确实学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受益匪浅！”
古山点了点头，“你选的不错，在外剑金丹中，古苍师弟的势剑都是很有名的，在前三之列；还有两位，一位现在不在穹顶，一位在闭关苦修，等他们回来了，我再安排几场，想来能满足你的要求的！”
娄小乙唯唯诺诺，对上位者来说，甜枣的允诺之后，就是其真实用意了吧，
“有一个交流任务，是由伽蓝神谕主办的，已有上万年的历史，每三十年一届，名为百舸争流！
这是仅限于西域，仅限于筑基的一个活动，汇集西域的各路年轻才俊，大家聚在一起，在竞争中提高，在竞争中结识……
每一次百舸争流，我轩辕都会派弟子参加，这一次亦然；内剑会去两名，我外剑三名，于是我就想到了你！”
娄小乙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师叔，这所谓的交流，可有什么说道？”
古山捻须而笑，“凡参加之人，大部分都是在排行榜上，或者有在排行榜实力的，人选并非自愿，而是由宗门推荐，所以基本没有滥竽充数之辈！
小乙不是也曾在排行榜上待过三年么？所以我觉得你是有能力参加的！也无须太过担心，这不过是西域的本域活动，参加的人数有限也就百人，而且，那些排名靠前的修士也基本不会参加，他们有自己的舞台！
关键是奖励！
这一次百舸争流的奖励是数件挟势之物，很是珍贵，也正合你用，故此相召，小乙不用谢我！”
娄小乙满脸欢喜，其实心不应脸；奖励可能是一个原因，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样的交流竞争，能对修士的筑基榜排位起到作用，看来是外剑的某个大佬不高兴了，这是想把他硬推出去，多多参加类似的比拼，自然就有了排名。
挟势之物，这是领悟势的一个重要的途径！
势，可不单只剑修讲究，法修们同样看重！除了自身领悟外，还有一种方式能大大提高修士领悟势的成功率！那就是高阶修士在某些特殊的环境状态下封印的包含势在里面的器物，不拘于形，可以是一块石头，一段树枝，一掬春水，一件法器，一截兵刃……
这个东西，可以为修士提供一次或多次的势的感受，把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真真实实的呈现在你面前，让修士凭借此物经历最真切的势的洗礼！
不会肯定成功，但一定会增加修士领悟势的几率！
在修真界中，这样的奇物很是抢手，那意味着修士的实力可能发生一次质的提高！不是能用灵石资源能衡量的。
修真界中，低境界时的势，和高境界时的道境，都需要这样的东西来辅助！
轩辕剑修不屑于外物，这是他们的传统，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比较薄弱的道法体系，所以他们就很难搞出这样的器物，战斗和非战斗，侧重完全不同，
所以与其说是不屑，就不如说自己搞不出来挟势之物！
吃不着的葡萄，当然就是酸的！
但正宗的道家门派就不同，他们就最擅长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几个顶级法修大派在这方面都有涉猎，这其中唯独伽蓝在这方面专精！
伽蓝挟势之物，就是品质的保证！
也正因为如此，百舸争流才显得弥足珍贵，让修士们趋之若鹜！

第0336章 闲言碎语
明知古山师叔别有目的，但娄小乙还必须知这份情！
轩辕外剑筑基两万多，三个名额给你一个，近乎万一的几率，还有什么可说的？
古山选他，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排名靠前的那些入榜剑修已经有了自己的势，未必愿意去；实力距离排行榜太远的去了也没用，就只有他这样的，在排行榜边缘晃悠的，实力也有些，因为曾经在排行榜冒过头，更容易引起排行榜的关注，是最经济的选择。
对负责教育的古山来说，娄小乙进入了排行榜，就有他一份教育之功，你把三个都已经在榜上的搞进去，又有什么用？出不了成绩！
至于那些挟势之物，就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说说而已；百名参加的西域各派修士，从历史上来看，有近半都是排行榜上的人物，虽然排名都不是很高，基本都在三百名开外，但其中真材实料的比比皆是，娄小乙虽然有潜力，毕竟修行时日过短，修为上是硬伤，指望他最终名列前茅，赢得奖励是不现实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战胜几个外派修士，最好是战胜一，二个排行榜上的修士，那么三年后的下一届排行榜上大名在列就很有把握了。
古山是个有心的，还想往上挪挪位置，这就需要一些拿的出手的修绩，为此，他力排众议，拒绝了好几个在排行榜上的外剑修，却把这三个名额都给了不在榜上的家伙，这是要冒一定风险的！
但轩辕人，有怕风险的么？
娄小乙不能表现出对此兴趣缺缺的态度，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在伽蓝的所谓挟势之物还不知道是什么势，基本上和他关系不大，有什么好追求的？
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伽蓝交流会应该在半年之后吧？那时我可能会在矛尖镇驻守，这其中也不知道会不会冲突……”
古山一摆手，“镇守？那就是虚掷时光！耽误功夫！这事你不用管，有我铭传殿出面，自然帮你解决，你就在穹顶好好用功，就不要再去操心什么矛尖镇了……”
身不由己的命运！
还有半年的时间，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不是为了在百舸争流上出人头地，而是为了更远的目标。
不过是一些挟势之物，有什么好争的？
势不分高低，势也分高低！不分的是种类，分的是理解！但在势的总体借用上，你非要说小草之势和星辰之势能够并驾齐驱，那也是自欺欺人之想。
不是每一种势都适用于战斗，有的势就专长于生命，有的势就契合卜运，还有的势有助于炼丹制器，有的有利于演化山川……但在战斗之道上，星辰之势就是一等一的顶尖之势，因为星辰的无穷无尽，亘古久远，博大广袤！
这段时间，他决定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剑灵剑气叩关，和对星辰之势的更深一步理解上！
势这个东西，你不能精确的把它分成十等份百等份，然后一份一份的数着进步，又不是牛排，还分五分熟七分熟的；但在对势的理解上也确实存在着差异，不可能他现在理解的星辰之势就是永远这样的星辰之势，随着他的境界修为眼光见识等等的增长，势也会增长的。
他现在对星辰之势的理解，也就是刚刚入门，而且他能感觉到，在达到金丹之前，势的理解不会产生本质的改变，他现在要做的，主要就是在任何时刻，任何环境，任何状态下，都能准确无误的把这份势给发挥出来，而不能成为神经势，时灵时不灵！
在紧张的修行中，凌若风又有两次邀请，他没去，那些修士中有继续挺他的，也有阴阳怪气的，实在是没心思去应对这些不成熟的思想。筑基，终究也只是筑基，他们的心境还远远达不到那种不为表象而动的境界，只是凡人的加强版罢了。
在千秀峰下，其实还有一种印证剑法的场所，那就是无处不在的剑斗场，但娄小乙很少去这种地方，赢了不能证明什么，输了还丢人！
他现在的剑技开始向程咬金的三板斧子方向发展，尤其重视开局三剑，把它当作最后三剑来使用，这样的方式是不适合剑斗的，没有娱乐性。
但他还是被拉到了一处剑斗场，作为看客帮手，替人扎场子，在穹顶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在外剑中更只有一个，不是那些低三星的旧人，而是从一开始就把他吃的死死的师姐烟婾！
同音的名字把他们莫名其妙的拉到了一起，在经历过狼岭五年风风雨雨后，友谊变的醇厚起来。
“干嘛来这地方，师姐你是知道的，我最擅长的就是抽冷子偷袭，你让我和别人光明正大的来，我有些不习惯呢！”娄小乙习惯性的抱怨，
烟婾却不理他的不满，“又不是让你上场斗剑，你就帮我在一旁看着，随便看看我剑术中的不足，怎么，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听师姐的话了？”
娄小乙还就真吃这一套，他也是个犯贱的，最起码旧人中的几个女子只要他表露出意思，凭他现在的少许成就，不说道侣，搞一搞还是很有希望的，但对他来说，不吃窝边草也是天性，
他不是就对这位师姐有什么意思，还真没有，只是和她一起，感觉很轻松；在修士中，作风耿直，直来直去的已经不多了，修士们更喜欢把自己包裹在层层的面纱中，让人见不到庐山真面目，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也包括他在内！
随着境界层次的越来越高，像狼岭五年那样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少，也就意味着想交一个真心朋友的可能越来越小，哪怕是剑修，也是需要友情的。
虽然在实力上他早就超过了这位师姐，可他仍然习惯于走在师姐后面，以前是为了看曼妙的风情，现在则是因为尽量的低调不露头。
烟婾就笑，“小乙，我与人同行，男修中就没有愿意飞在我之后的，最起码也要并肩同行，以为剑修风范，你可倒好，跟屁虫一样……”
娄小乙嘴上一如既往的犀利，“在你后面就是小弟，没人误会！和你并肩而行，就会有人想偏，凭师姐你的裙下之臣无数，还不知有多少人会来找我麻烦！
师姐你好歹是外剑一枝花，风华绝代的人物，说话要注意些！
什么叫跟屁虫？太不雅！而且我就算是跟屁虫，也没真的循到屁味呢？要不师姐你发发善心，也让我闻闻，美人的屁究竟和我等凡俗之人有何不同？”

第0337章 剑斗
“早晚撕了你那张嘴！”
烟婾威胁，却也无法控制这厮的胡言乱语，她很喜欢和这师弟在一起，因为他是极少数不带其他目的的人，常有新奇的言语怪话，虽然有时很放肆，但却是真正把她当做是平等朋友的，而不是可有可无的炉鼎。
在轩辕剑派，是存在性别歧视的，虽然从没有人说出来，但在处事的一举一动中却无处不在；这是个阳盛阴衰的道统，毕竟，喜欢血腥杀戮，并在剑修历程中有所建树的坤修还是太少。
“师姐你凡世到底姓什么？没道理你就可以叫我真名，我却只能唤你法名，作为朋友，这可不公平！”
烟婾一怔，她的真名在五环少有人知，不是有什么大的来头，而是女人的一种自我保护，不愿意让自己的名字传的到处都是，这个师弟，是她极少的愿意告诉名字的人，
“可以告诉你，不过不许你到处乱讲！我本名姓方，就叫方婾，来了五环后就央求长辈取的法名烟婾，其实是一样的……”
娄小乙就大为不满，“原来师姐这是走的后门！师门不公！凭什么你就可以自己选择？
我要也是如此，就应该叫烟娄，哦不对，叫烟乙也强胜现在啊！”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来到了千秀峰下一个巨大的斗剑场，因为剑修飞剑射程在百丈之上，所以斗剑场也设计成三百丈的长度，宽有百丈，数个剑斗场并列连在一起，从空中看下来，也是壮观的紧！
剑修门内斗剑，凶险异常，尤其是筑基剑修，他们大部分还没法做到对飞剑的完美把控，不可能像传记中写的那样，两人斗剑，胜者的飞剑最后停在对手的脖颈之间，要么还差的远，要么已经穿透了！
所以，就需要一个靶子，在内剑一脉，他们财大气粗，用剑儡做剑靶，双方的攻击都朝剑靶使劲，不损修士分毫；但在外剑一脉，修士数量过巨，如果都用剑靶，每日消耗太过沉重，所以一般就用固定的木靶。
不能完全替代真正的战斗，但至少能做到竭尽全力，不需要留手控制！
至于到了轩辕的剑比之日，斗剑场则由金丹师叔专门开启小空间，那是另一回事，平时可没人会陪他们玩，人太多，伤不起！
千秀峰下的剑斗场有很多，这里只是其中之一，属于中级层次的剑修比剑的地方；初级层次，指的是新入门不久的剑修，中级层次则是指的入门数十年，各方面已经初步成熟的剑修，高级层次都是外剑中有名有姓的老修，实力人物。他们都有各自的圈子，井水不犯河水。
每个人都需要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准确的估计，盲目的挑战强手就很不礼貌，而且浪费别人的时间，除非你确实有这份实力。
这块场地是由五块斗剑场组成，构成一块五百丈宽，三百丈长的区域，整个区域再分成五块百丈宽三百丈长的场地，可以同时容纳五对十名剑修的斗剑。
没办法，能进轩辕的就没有不好斗的，所以也许法会讲堂的人数未必太多，但在剑斗场上却是常常人满为患。
巨大的场地边有一座小观台，从这里可以俯看整个场地五场斗剑的现场情况，同时也在这里各自配对，寻找合适的对手。
战斗嘛，最忌只是固定对手之间的交手，总要面对陌生的不知根底的，战斗风格迥异的对手才能更好的提高，所以，自由搭配就是这里的主旋律，很少就两个人没完没了的对手。
但烟婾在外剑中还是大大有名的，是她冰山仙女的名头，越冷就越有人趋之若鹜，除了娄小乙不这么认为，真正处下来，这位婾师姐也是很有人情味的。
所以，愿意和她凑对比剑的就比比皆是，才一上高台，预约已经到了十场开外，是抢手货。
眼看师姐很快下场，就连他这个一起来的跟班都有人爱屋及乌，
娄小乙连忙拒绝，“不好意思，我就是个拎包的，真比剑的话，我的资历只能去西边……”
西边是新入门弟子比剑的地方，他这么说，意思就是自己入门不久，还不能在这里和大家切磋。
这是个很合理的理由，倒也没人强人所难，都是有修养的人，至少，要装的很有修养，轩辕的传统很鄙视那些欺负弱者的人，人人以挑战强者为荣，这也是娄小乙不愿意来这里的原因，真有人认出他来，他得比师姐更抢手！
曾经九九九的排名，就正好是一个坎，赢了他就说明自己也是可以入排行榜的，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尺子。
但好在，没人认得他，在数万人中，凌若风的那个小圈子实在是小的可怜，而且他们更多的在低层次剑斗场活动，还混迹不到这里来。
这让娄小乙有了足够的闲情逸致来观看别人的斗剑，一边观看，一边放纵三只剑灵在搏浪坡中剑气叩关，也是他休息时的常态，人休息，剑灵不休息。
剑修们在飞剑上的想法还是各有其妙的，站在娄小乙的角度，他发现还是很有几个剑修的实力很是不错，也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这里面，师姐的剑术反而走的是直来直去，大开大合的路数，这和性格有关，什么性格的修士，就会有什么性格的飞剑，你让师姐这样的去阴谋布局，去旁征圈套，她也做不来，所以，看一个剑修的性格，只需要看她的飞剑就好！
直来直去，并不是不懂变通，这也是剑脉道统的一个重要方向，只要你修为跟的上。
在修真界，法修和法修的对战最磨人，也最注重细节；法修和剑修的对战就很快了，剑修占优势，他很快就能把优势转化成胜势，如果剑修劣势，他可能就会考虑脱身，绝不会明知磨不过还继续磨下去！
最快的就是剑修对剑修，如果双方都是那种暴脾气的只攻不守型，胜负往往就在瞬间，比谁的飞剑快，能先击碎对方的木靶。
这样的前提下，烟婾的对战速度可想而知，剑修们一个个的上，都以和冰山仙女对战为荣，先不论输赢，也是一个谈资。

第0338章 不速之客
这本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斗剑练习，大家都彬彬有礼，谦让礼貌，温文尔雅，这是同门较技的规矩，哪怕剑修以铁血为标签，但在外剑出了名的大美女面前，还是没人愿意表现出自己粗鲁的另一面。
装，在某种场合，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很好的品质。
本以为就这样一直装到师姐尽兴，大家各回各家，没想到还是有意外找上了他，也不对，是找上了大家！
一道御剑术出现在天边，很快的接近，落下，这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是剑斗场，随时随地都有剑修赶来加入他们，也随时随地有人离开。
但这个剑修却很不懂规矩，直接就飞到了烟婾和她的对手之间，匣中飞剑一出，以一已之力，抗住了两人的进攻，稳定如山，竟隐隐间还有反制之力！
深情的注视着烟婾方向，“小婾，何必来这里浪费时间呢？你想要什么对手，剑快的，剑诡的，我都可以做到！你想去哪里游历，东南域，洱海域，我都可以陪你！
你想要星星，我会为你摘来，你想要长生，我会甘为护鼎……”
这番话一出口，就是一个标准情圣的模样，在场很多修士也马上明白了他是谁……
筑基修士，是千挑万选的精英，从凡人感气，到筑得道基。勤奋，资质，资源，气运，缺一不可，不是真正的人杰不能走到这一步，所以，少有不着调的纨绔。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筑基多了，怪胎也不可避免；千秀峰下数万筑基，出来几个不走寻常路的，也实属正常。
其中就有这么个剑修，世家出身，排行榜六五五，是修二代修出息的典范；但他出名倒不是因为排名，而是因为他的性格情圣性格！
按理说，以他的硬件条件，不说一定，但如何真的对某个女修一往情深的话，成功率应该是很高的，但这人怪就怪在这点，从筑基开始大数十年，交往的出色坤修也有几个，却是无一成功，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当事人忌讳莫深，外人也很难一探究竟。
这么一个人物，最近些年又开始了对烟婾的纠缠，事无巨细，便如狗皮膏药一般，沾住不放！
你不能说他仗势用强，因为他从未做出过份的举动，但你也不能说他用情至深，因为他的深情对象总是在不停的变化中，从一而终似乎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所以就有很多人在怀疑，这位烟冲师兄是不是在修练一种与情有关的大道之法……
如果是其他剑修在这里捣乱，群情激愤之下，可能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但既然是这个人，大家反倒是有了看笑话的心情，
奇怪的表白，离经叛道的举动，辉煌的失败史，屡败屡战的永不言弃，加在一起，就构成了千秀峰下一道奇怪的风景。
烟婾也很郁闷，这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只要沾上了他，就会变成大家的笑话，不管做什么都会失去本来的心情，但也正因为有所了解，她也很明白最干净利落的摆脱这人的方式是什么！
这人对自己说出的话很较真，如果你能证明他说错了，他就会在失魂落魄中自行退去，也算他这个人不多的闪光点之一。
所以，她其实是有准备的！
她不能一直不开口，因为这个人的黏乎劲超乎寻常，必须正面击退他，
“你说这里的剑修能做到的一切你都能做到？”
烟冲双目放光，女神回答他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是的！这里的修士在飞剑上能做到的一切，我都能做到！所以小婾你实无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咱们找个僻静的所在，师兄我单独给你喂招岂不美哉？”
烟婾就回转身，看向高台，这里有很多的修士在跃跃欲试，虽然明知和在排行榜上的人物相比肯定有差距，但剑修从不畏惧差距，而且，这也是为冰山女神出力的一个好机会。
娄小乙心知不好，就往人后缩，他知道这次陪师姐来斗剑场是上了这位师姐的恶当了！她明显有所预料，否则怎么早不找他晚不找他，就偏偏这次找他？
这是拿他当挡箭牌呢！
“师弟，还不快快现身？”烟婾慢声细语！
一众剑修都很模糊，不知道到底谁是她的师弟？可能是某个人，也可能是每一个人？
见那奸滑小子躲在人群中毫无动静，烟婾再次喝道：“师弟，速速显形！”
娄小乙知道躲不过去了，他知道这位师姐的脾气，他再不出来，恐怕就会直接喊他的名字，他想低调，可总有刁民想害朕！
于是磨磨蹭蹭的蹩了出来，让众人都很是惊讶，他们知道这人是女神的小跟班，却想不到竟然还能有些本事？或者，冰山女神其实是喜欢吃嫩草的？
烟婾一指四百丈外的一颗老树，上面有一个雪鸟废弃的鸟巢，磨盘大小，只留几根老藤吊着鸟巢在风中飘来荡去，
“既然你说别人能做到的你都能做到，那么，放飞剑把那个鸟巢劈了吧！”
烟冲就看看鸟巢，又看看女神，再看看那小剑修，嘿嘿笑道：
“小婾，这个距离上我可做不到，但我相信别人也做不到！如果在场中人有人能做到，我转头就走，如果不能的话……嘿嘿……”
外剑修限于他们筑基的层次，对飞剑的可控距离有一定的范围限制，一般而言，像烟婾等在场斗剑的，他们的可控距离都在二百丈左右，烟冲就要厉害的多，毕竟是排行榜上的人物，三百丈是做的到的，但再远的话就只能靠蒙。
如果是一个固定的目标，四百丈外也大概能蒙中，最后百丈靠计算提前量解决，对天天玩剑的剑修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个鸟巢却无时无刻不在雪原的凛风中飘曳，纯粹靠计算就没有把握，所以烟冲不信，因为在外剑一脉中，这样的距离就连排名在百名左右的几个最杰出的外剑师兄也未必能做到。
剑，乃杀伐利器，可不是靠蒙能解决的！

第0339章 原因
既然已经不可能再低调，既然不可能不帮这位麻烦的师姐，娄小乙也就不再犹豫，对烟冲一揖手，
“请师兄指教！”
剑光一闪，四季飚出，下一刻，四百丈外的废弃雪鸟巢穴已被一斩两半……
烟婾冷哼一声，兴致全无，是转身就走；娄小乙哪里敢留，急忙跟上……留下一群有些震撼的剑修在那里发呆！四百丈和二百丈，这里面差别巨大！对像剑修这样的攻击道统来说，就意味着先手，意味着主动，意味着更多的胜机！
这是谁？
烟冲就长长叹了口气，又失败了！不过也无所谓，他扛的住！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自嘲道：
“输给曾经排行榜上的人物不丢人！射程远也不代表一切！这人是娄小乙，你们都记住了，想追求冰山女神，你总得能过他这一关吧！”
虽然自己吃了个瘪，但他仍然不忘给别人找找麻烦……
……娄小乙跟在师姐后面，有些闷闷不乐，烟婾就好笑，
“怎么？怪我暴露你的飞剑射程了？不能再轻易偷袭人了？”
娄小乙就苦笑，“我只是不想惹人注意，谁说我就只会偷袭了？”
烟婾正色道：“小乙，虽然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师姐我，师姐也没这本事指点于你，但有些东西，你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有底牌当然好，但如果把底牌当成倚仗，处处以此为基，可就失了剑修的本色！失了剑心！无论碰到谁都想偷偷的搞，这是不对的！
低调没错，但如果因为低调却连自己的剑技都不敢露，那还是剑修么？
堂堂正正可能在你看起来很傻，没有战术效果，但这才是真正剑修必须直面的！我师傅曾经告诉我，境界越往上，就越堂堂正正，因为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师姐这么做，只是想让你抛开这些顾忌，你这么小心翼翼的，活着不累么？”
娄小乙就撇嘴，“说的好像你不是为了自己的私事似的……”
烟婾冰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既然能一举两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娄小乙明白这位师姐的意思，实话说，正中他的软肋，他是有些活的不像剑修，太多的原因，可能也和他的经历有关，还没有真正完成一个剑修的蜕变，这需要一个过程，必须的过程，否则这样的心境就很难让他的实力更上一个台阶！
对剑修来说，心境很重要，勇往直前听着很无脑，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是必须的，否则就不配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那个烟冲师兄，好像很奇怪？他好像并不是完全因为师姐你的魅力，总好像夹杂着其他什么原因……”
烟婾冷笑，“他当然有其他的原因！所谓的情圣也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小乙你可要对这个人小心点，心思莫测，看似多情，其实无情！”
娄小乙就很不明白，这算是一个什么游戏？修士的时间很多么？
烟婾就多解释了几句，“太多的我现在也不好和你多说，但却是和轩辕的发源地，青空大世界有关，只要仔细观察，就知道他所有献殷勤的对象都是来自青空的坤修！否则你那些一同来的旧人伙伴中也多的是千娇百媚之人，怎么就不见他去追求了？”
这样的原因是娄小乙从来也没想过的，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看烟婾的语气也不想多说，便只好作罢。
修真世界，太多的秘密，还是少知道点是点，省的麻烦上身。
于是转变话题，“师姐，前些时日烟波师兄请我们吃酒，我看他似有心事，却也不肯明说，多方试探不得要领，师姐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烟婾就撇嘴，“还能有什么原因？修行上不如意，遇到难题了呗！其实这事还和你有些关系呢！”
娄小乙就不明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打击到他的自信心了么？”
烟婾解释，“烟波最近一段时间也在发愁势的问题，其实到了我们这个阶段，要想更上一层楼，谁又不想在势上有所突破？
再有几个月就是伽蓝的百舸争流，奖励是几件挟势之物，烟波为此在内剑中争这两个名额，却没得到，所以闷闷不乐。”
娄小乙就无语，“这和我无关吧？内剑和外剑名额是两个概念，可不是我抢了他的名额，我就算是想把名额给他，也没这个权利，他也不能接受啊！
这可真是，想去的不能去，不想去的非逼着去！”
烟婾也有些意兴阑珊，“他只是有些失落而已！怕被你追上……”
娄小乙苦笑，这位师兄忒的好面子，谁说师兄就一定要比师弟强的？还怕追上？现在早已追上了好不好？
两人各自分手，娄小乙越想越郁闷，他突然发现，自己又要改变计划了！
在他本来的计划中，所谓伽蓝的百舸争流他就是去打酱油的，不出力，混过去了事，铭传殿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现在看来，自己的势是解决了，可朋友们的势却没解决！也不仅是郁闷的烟波，恐怕也有从来没在这方面有所表示的烟婾，师姐是个好强的，有需求从来不说，但以她的脾气，又处于这么一个境界状态，不可能对势无动于衷，只不过就是暗地里使劲，希望有所突破！
他可以不为自己，但不能不为朋友，既然两个朋友都有这方面的需求，他还有什么道理在百舸争流上假打，出工不出力？
他也终于明白了方才师姐的意思，在修真界，藏拙是最不现实，也最扭曲心境的想法，有什么好藏的？这就是个大争之世，自己要争，还要替亲朋好友争，替门派道统争，未来真的到了那个地位，恐怕还要为五环争！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态度！他之前的那种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的想法，现在看来实在是幼稚不过！他总在笑话其他人的身不由己，却哪里知道人家的路才是正路，只有争过，才能无悔！
想他这样总是懒于争取的，真到死的那一天，怎么闭眼？

第0340章 整装待发
娄小乙的心境，终于开始向一名真正的修士改变，未来有一天，还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他现在才开始明白，在他曾经的母星，自己的那些简单的理念是多么的幼稚！
是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时间一晃而过，数月后，在闻光峰，五名精英剑修肃立等待，其中两名内剑，三名外剑，娄小乙一个不识，但从气息上来判断，除了他一个是筑基中期外，剩下的都是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大圆满的层次。
去往伽蓝的过程，不需要他们亲自走一遍，而是由一名金丹剑修驾飞行灵器相送，不是路途上怕危险，在西域，剑修出行，哪怕是筑基也没有任何问题，主要是怕他们惹事！
这在轩辕历史上是出现过的，几个剑修去参加某个活动法会，最后却在现场见不到人，原来在路上惹是生非，和人斗殴去了，误了行程！
光南，烟树，光影，烟池，烟头，就是五个参加人选，其中前两个是内剑。
他们都属于这个时期剑修群体中的中坚人物，都不在排行榜中，这就是轩辕的大气所在，他们从来不派那些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成名人物来参加这种档次的活动，而是把机会让给那些真正需要的，当然，其他顶尖大派也基本如此，反倒是那些中小门派会派出自己门下的最强，对他们来说，荣誉可不嫌少！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出行，三十年一次已经延续了上万年，唯一有些不同的也不过是这一次的奖励有些特别罢了！
没人送行，也没有豪言壮语，就只是去邻居家串个门，看看能不能把邻居家的好东西捎点回来，所以人一到齐，边登上飞舟，随即起飞，划空而去。
轩辕的穹顶，距离伽蓝的神谕湖有数十万里之遥，靠筑基飞行没有数月不能到达，但如果是金丹师叔纵飞舟，也不过十数日的功夫，一路上还不耽误他们的早晚天定。
也没人说话，别人都在养神，娄小乙则是意识海中观剑灵剑气叩关冲浪，那是一点也没闲着，这又过去了两年，最强大的四季已经接近跨越第二关，暗香则正准备叩第一关，在娄小乙上次搜罗的功术中，他最满意的就是这个搏浪坡，真的为他养灵省去了大量的时间，如果还像之前那样的散养，几个剑灵现在还在混吃等死呢！
人都有惰性，其实剑灵也有，不逼不成器！
这次外剑来的三人中，他是来自外域被掠的人口，光影是五环本土人士，烟池则是轩辕老家青空的人，平衡，在每一次的宗门行动中都无处不在，也难为了古山，要在无数剑修中做出平衡的选择，才能不惹来底下的怨气，不知不觉中，娄小乙发现自己都成为一个派系的代表了，虽然他从未参与过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
这些，本来他是不知道的，还是来自烟婾的提醒，让他行事时不要太过份，要注意派系团结，这老太太！
一路无话，当五环的高阶力量都把精力放在宇宙虚空时，金丹修士就是这个界域的主宰力量，也很难碰到不开眼的人。
同在西域，但伽蓝的地盘和轩辕的地盘在地势地貌环境上却是大大的不同，轩辕的地盘地势更高，更险峻，人口也相对较少，重在一个险上，这符合剑修的道统，他们就很不愿意把自己的地盘选在富庶的鱼米之乡，因为他们认为这样地形的人口缺少一种坚韧不拔的气质。
伽蓝正相反，他们是标准的法脉思想，更看重人口，更着重民生；伽蓝的地盘也以平原居多，是富足之乡，人口也更加的稠密。
神谕湖就是这个平原最璀璨的明珠，方圆数千里的湖面上，一座座宫殿悬空而建，凭法阵临空，这需要异常庞大的资源支撑，但对伽蓝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在神谕湖的无数仙家胜景中，有一座高大的悬空瀑布，结构粗犷，气势磅礴，通过法阵从神谕湖中汲水，抽到数百丈的高空，然后泼洒而下，排山倒海，蔚为壮观。
这里，就是百舸争流的现场！
古川师叔熟门熟路，直接就把飞舟御往瀑布旁的一座大型宫殿上，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修士，来自五湖四海，都是西域的人中之杰，可能还算不上是最顶尖的那一部分，但已经可以称为精英层次，是五环筑基的中坚力量。
这里没有房舍可言，修士各择其地，或于宫檐，或于屋脊，或于亭台，或者干脆就飘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派，有仙家建筑，还有凌波修士。无须为饮食操心，不用被排泄所苦……
什么是仙家？人在山旁为仙，这是字面意思；其实正确的理解是，当一座建筑没有厨房，没有卧室，没有茅坑，没有下水道时，就基本可以看作仙居了。
仙就是，不是人！
古川自去勾对，留下五个剑修各行其便，他们也不扎堆，五个人五个方向，各行其是；这是有讲究的，等下在百舸争流中，他们之间也可能是对手，现在谈出了交情，争起来怎么办？
对照古川给的玉简，再看现场的情况环境，娄小乙也算是大致摸清楚了所谓的百舸争流是个什么流程。
地点，就是那个巨大的瀑布；以他目测，人若穿进瀑布中，大概要承受至少数千斤的压力，对深刻理解了五行的高阶修士来说，这可能就跟在空气层中无异，但对五行一无所知的筑基修士来说，这是他们必须要小心面对的压力！
在瀑布中穿行，就像肩上扛着一座流动的小山！
瀑布上窄下宽，这符合自然概率，有数百丈的落差，当然就越落越散，但也意味着越是靠近瀑布顶端源头，所承受的压力也越大！
百舸争流的规矩，就是百名修士从瀑布底下进入，然后顶流上行，期间不忌互相之间的出手，只要不出瀑布就不算退出！
最后，先登顶的三名修士有奖，就是那六件挟势之物，头名三件，二名两件，三名一件，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第0341章 交流
瀑布之高，在六一八丈，这个距离对筑基来说也就是十数息的时间，但那是指的天空，而不是逆流而上的状态。
扛着数千斤的水流，越往上越重，从古川所给的玉简中记载的很明确，哪怕没人阻挠，这个高度修士想顶流冲上去，也至少需要上千息的时间，如果再有人在旁边捣乱，时间更是无限延长。
不可能没人不拖你后腿的，后面的人拉拽于你，前面的人打压你；不说别人，就以他这样的剑修来说，一枚飞剑扎过去，你接不接？
不接，扎个窟窿！接，法力转换到防御上，自然就顶不住水流的冲击！
考验的是修士的综合实力！但必须承认的是，对修为的高低要求很高，娄小乙就差在这上面。
剑修强在爆发力上，但也做不到上千息的爆发，非得爆成人干不可！
百舸争流活动，事实上只是整个活动过程中的压轴戏，单只这一个活动，便是拖的再长，都超不过半个时辰去，所以实际上，百舸争流只是安排在最后的项目，最开始的十数日中，主要还是一个修士之间互相了解交流的过程。
大门派弟子需要互相结识，也需要认识一些外面的朋友，这行走五环中，遇到了争执纠份的，认识不认识就很重要，一句话我和你门派中的那谁谁谁很熟悉，这就能解除很大的敌意，就有坐下来各退一步的可能，虽然五环各大派鼓励门下弟子们参与竞争，但和平仍然是主基调，这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大门大派都是如此，就更别提中小势力了，他们当然也愿意结识一些大派的精英，这对他们，对他们的门派都非常重要，随着未来境界的越来越高，这份友谊不定哪一天就会帮到他们。
在西域举行这样的活动，有利于西域的安定团结，事实上，类似的活动还有很多很多，几乎每个自认为有一定份量的门派都会每隔几十年就广邀各派参加，娄小乙从来都是懒得关注这方面的动向，所以才会无所察觉，其实每一年，铭传殿古山殿主都会派出不同的剑修组合去参加这一类的活动，有时是和内剑一起，有时规格比较低时，就是他们外剑参加。
当然，有相识了朋友的，也有反而结了仇的，这种事情也说不清楚。
在西域，有四个顶级大派，轩辕，伽蓝，灵葫洞，万景流，他们每一方都只派出了五名修士参加，剩下的名额都分给了西域大大小小的中小势力，这些势力虽然整体实力比不上，但胜在基数众多，也是西域的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比如，律正门。
伽蓝很大方，事实上，所有的正宗道门在法会安排上都是周密细致，井井有条的，这里面做的最差的就是轩辕，这是风格的问题。
有不同金丹法修的讲解，还有不同层次的修士现场演法，甚至还提供了一些辅助的功术供人观阅，这在他们浩瀚的书库中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与其烂在那里发霉，还就不如拿出来大方大方，一些功术改变不了一个门派，只能改变某个人，而某个人的异军突起从来也没放在这些顶尖大派的眼中。
娄小乙很喜欢这次法会的功术讲解，因为这一次的主题就是势！
伽蓝每一次的百舸争流都有自己的主题，或者修行过程中的寿命控制，或者精神力量在低阶修士阶段的各种应用，或者筑基在冲击金丹时的注意事项……所以慢慢的，百舸争流才成为西域最负盛名的筑基小型精英盛会，
轩辕其实也曾有过类似的活动，但经营不善，乏善可陈，逐渐沦为末流，后来剑修们的面子实在是搁不住，干脆便取消了事，也是西域门派势力之间的笑谈。
每个道统都有自己的擅长优势，没谁能做到面面俱到，既然擅长战斗，在其他方面弱些就很正常。
法修中关于势的理解又和剑修稍有不同，剑修只想从中找出杀戮的方法，而法修则更关注于道的本身，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下，娄小乙私心里认为，还是道家正宗更高一筹！
这也体现在人家的成材率上，从高阶修士的数量上来看，别说无上三清，就是伽蓝都要多过轩辕的，这就是他们对道孜孜不倦的追求的结果。
所以他听的很投入，也不仅是他，大家都听的很投入，这就是伽蓝的手段，堂堂正正，在不知不觉中让这些门派的未来种子对伽蓝心生好感，最终在对景的时候回报于伽蓝。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生存的方法，有像轩辕这样的，也有像伽蓝这样的，没有好坏之分，只不过更符合自己的风格罢了。
他在功术方面的收获不小，补充了自己在势上的一些狭隘的想法，就比如他的星辰之势，并不一定就在攻击上能起到作用，也可以在防御上，在星光遁上，在灵机的吸收上，在精神力的运用上，很多很多方面，几乎没有死角！
这些，还需要他在未来的修行中慢慢的摸索，别人只能给他提供一个大的方向，细节上的打磨还需要自己来，毕竟，势是自己独有的。
但在交友上，他的表现不尽如人意。
交友需要一个突破口，比如你认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再把你介绍给他的其他的朋友，由此把交友圈子扩散开来！
他的问题在于筑基时间较短，现在还不足三十年，圈子很窄，在这方面还远远不如他的其他两名外剑师兄。
这两位师兄也完全没有把他介绍给他们的朋友的心情，这让娄小乙很不解，是因为他曾经进过排行榜的原因？还是其他的原因，也懒的知道，轩辕外剑数万，不可能一块铁板，大家都是兄弟，能在战斗中互相帮助已经很不容易，奢求其他就很不现实。
在外剑一脉，有个很著名的歧视链，青空来的瞧不起五环本土的，自认为他们才是剑脉正宗的发源地。
五环本土的瞧不起外域被掠来的，觉得他们是乡巴佬，是奴隶型剑修。
外域剑修则看不上青空来的，大家都是远道而来，我们不情愿，你们却是自愿，一丝气节也无，好好留在青空不好么？非得来五环舔人沟子……

第0342章 开始
影响别人和他交流的原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他筑基中期的修为，这在几乎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为中很显眼，有修二代托关系而来的嫌疑。
而这种不是凭自己本事的修士，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不合群的也并不只他一个，还有几个也散处人群之外，这是天生淡漠，不是把他们拉到热闹的所在就能解决的。
最后一日的晚上，古川把他们聚在一起，说了几个要点，
“百舸争流，比的是个人能力，不是团体力量，所以，在争夺中没必要结伙而行，如果都是这样的话，这项活动的优胜者也就永远脱不了轩辕伽蓝这几家，这不是百舸争流的目的！
眼睛有很多，大家都在看着，我轩辕从不以人数为胜，失败事小，失节事大，切记。
不要有什么顾忌，轩辕的擅长就在杀伐果决，丢了这点，我们和法修根本无法争胜，伽蓝有大修暗中关照，历史上也很少出现意外死亡，所以，率性而为就好。
来者之中，百人有三十七名排行者，不过大都在末位，想来你们经过十余日的相处也算是彼此之间有了了解，我在这里要说的是，按照历史经验，那些不在排名的人物中往往更有深藏不露者，不可大意！
交际，也是一种能力，能做到知己知彼，如果你索然独处，那就需要有离世孤悬的能力！不要以为我会在活动前给你们介绍其他修士的能力，以后行走五环遇到对手，谁会给你一一介绍？”
最后一句话是在说娄小乙了，意思是他本来修为就低，还不合群，不去了解对手，没有装赑的能力却在硬装，是为修士大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但娄小乙面皮甚厚，却是完全无所谓。
修士实力也看排名，也不看排名，像这些排在六七八百名的，其实实力已经泄底，最大潜力暂时也就在这里，总有个上限，就像娄小乙的九九九；还有些有能力却低调的修士，他们不屑于虚名，但却可能看中了某个挟势之物，所以，一定有这样的人物混杂其中，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古川的话中，话里话外都有隐隐教训娄小乙之意，这也是他在表达一种不满，就觉的外剑选人太过随意，把好好的机会就让给了这样实力不足者；哪怕知道他也曾经在九九九名待过一届，但这样的成绩在这里根本就不够看，没有任何优势。
他不可能真正了解这个外剑弟子，外剑筑基数万，没那功夫！
但也可能是一种高明的激将法，但看这弟子精神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古川就知道自己说了等于没说，这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众人齐聚瀑布前，有伽蓝金丹为大家勉诫，大概都是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场面话，真正的用意却是随后拿出的六件物事，
一石，一刀，一枝，一珠，一羽，一瓶水……
挟势之物，并不一定就是修士专门制作的法器灵器，制作的反而落了下乘，反而是一些自然非自然形成的势物更为珍贵，
比如，一直在罡风凛烈的高空飞翔的某种大鸟的羽毛，在自然进化中形成的风势；
再比如，某位大修长久静坐感悟，周边环境与之遥相呼应，其中某个物事机缘巧合之下沾染上的势境。
自然而然，方为大道；刻意为之，就像制器画符那样形成了流水线的产品，又能有多少借鉴的意义？
一石，是巍峨之势；一刀，是血战之势；一枝，是生命之势；一羽，是飘风之势；一瓶水，是至柔之势；一珠，这个不知道……
很诱惑的东西，当这六件物事拿出来时，娄小乙都能感觉到周围的修士战意都凛烈了几分，
这是，群体贪婪之势！
瀑布之高为六百余丈，法阵汲水，凭空泄下，呈扇面之形，上端很窄，下端极宽；等到了神谕湖面，已有数百丈宽，这不完全是自然的坠落，而是有法阵在其中控制，使其分散；当初设计的目的更多的考虑只是为了形成一个美丽壮观的扇面天河喷泉，却不是作为修士争胜之用，只不过后来的修士发现有可利用之处，这才有了百舸争流！
百余人分散进入瀑布下，间隔数丈一人，其中那些单枪匹马的中小门派修士当然孤单一个，谈不上帮手，便几个顶级大派的弟子，轩辕，伽蓝，灵葫洞，万景流，这些弟子也很自觉的分散开来，众目睽睽之下，联手做掉对手就没有意义，没人是傻子瞎子。
娄小乙站在其中，感受水压之劲，也并没有想象中的上万斤之巨，大概只有数千斤的冲击之力，对筑基来说很轻松，但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因为水流分散的原因，越往上，压力越沉重，可不会有现在的轻松，
应该穿件水靠之类的东西，修士并不怕水，周身罡气涌动，自然可以做到滴水不沾，但如果在打斗中，在顶流而上中，当法力不济时，自然就会失了这层保护，不成落汤鸡才怪！
当然，没人会穿水靠，更没人有娄小乙的想法，穿条泳裤了事……都是修士，是有身份的人，不是水贼，怎么能赤身裸体？没的丢了修者的风度，那可是比胜负更重要的东西。
有金丹一声令下，众修齐齐而动，也不对，也有不动的！
娄小乙就没动，他是个鸡贼的，考虑到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所以是否抢跑就显的不太重要，关键是，场面略显拥挤，现在就随大部队上，会过早的消耗法力！
逆流而上的法力消耗是避免不了的，他想省的是互相之间斗战的法力。
但百人之中，鸡贼耍心眼的可不止他一个，左首一个悠然自得，右首那个面含微笑……娄小乙就很郁闷，这是掉鸡窝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三个人都存着同一个心思这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还站在一起！
古川远远看到，不由的摇了摇头，只这一起步，就能看出这个外剑就完全没有剑修不惧艰难的素质，失败没关系，重要的是不能丢了剑心！
也不知道排行榜是怎么认定的，把这人一度捧了上去？

第0343章 向上
三人默契的在瀑布中分开了些，把互相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远，他们的算计都很精确，在下面横向移动总比到了上面再横向移动省力气，越往上水流压力越大，等于扛着一座小山，
至于他们三个互相之间先较个高下，没人有这兴趣，这是由性格决定的，慢别人一步启动，本身就说明三人喜欢动脑更胜于动手，不到不得已，都不会轻易出手。
娄小乙还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一个共性，那就是三人都是筑基中期，也是到场百人中仅有的三个，这就隐约解释了为什么三人能混在一起的原因，不是巧合，而是娄小乙站定之后，其他两人主动的靠拢，和同境界的修士在一起，能让他们感觉更安全些。
娄小乙终于开始起步逆流而上，这时的大部队已经在他头顶十数丈开外，甚至还有冲的更远的，
左右的那两个横向距离都在十数丈之外，没必要搭理，关键是上面，已经开始了激烈的争夺！
这是避免不了的情况，因为扇面是上窄下宽，也就是说，大部分修士都会越往上爬越挤，挤的你哪怕不想动手，也必须给自己清理出一个安全的空间，于是，碰撞就不可避免！
一名修士正正的在他头顶跌落，他运气不好，同时受到了左右两侧的攻击，所以支持不住的往下滑落，还受了点轻伤，不过他的霉运还没结束，下面的娄小乙毫不犹豫的雪上加霜，在人家的伤口上狠狠的撒了一把盐，直接把他击出瀑布……
人一旦出了瀑布就意味着失败，不允许再进！
这就是娄小乙的理念，在瀑布中，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同时受到来自上下左右的攻击，根本没法挡，剑修的纵剑也完全施展不开，一个纵身就出去了，还争个屁？
他不能保证上面和左右的修士不攻击他，但他一定要保证自己的下面没人！所以，凡是在他上方一定范围跌落的修士，他都会加把劲，送人出局。
很不要脸，但竞争就是这样，要有合适的战术！
心得狠！
并不是他一个人在这么干，至少，在他的左右两侧的那两个家伙也是同样如此，修为低就得想办法，而不是使蛮力！
头一百丈，因为水流压力偏弱的原因，修士们上升的速度都很快，不超过三十息便全部越过了此线，但也有十来个被击出了瀑布，这就是莽撞的结果，总有在旁边使坏的，还不止一个！
冲在最前面的修士已经甩开了他近三十丈，速度惊人，这是凭借深厚的法力尽全力的结果，也是另一种策略，他这样做的好处是，至少上面没人压他，和娄小乙这样保证下面没人拉后腿其实是一个道理。
策略，需要因人而定，对娄小乙来说，他做不到最前面那位的地步，就只能选择最合适自己的。
又靠近了前面的那位，那修士感觉到了下面的追兵，一个水龙罩了下来，娄小乙却不硬扛，而是顺势稍顿，以化解为先，
他在等机会，等别人冲这修士下手的机会，然后在下面落井下石！
这样的机会是必然的，那修士来不及继续对他施压，就遭到来自左方的攻击，横截面越来越窄了，上下左右都是人，谁也说不清楚下一波攻击来自哪里……
娄小乙也不知道，他要做的就只是乘人之危！
二百丈，三百丈，水流压力徒增！已经超过了五千斤！修士在其中的移动开始变的艰难，这一点从冲在最前面的修士在和娄小乙相距五十丈后就再也难以拉开距离就可以看出。
这就是娄小乙的目的，你跑的再快有什么用？只要跑不出我飞剑射程就好，等到了最后一样把你拉下来！
竞争变的越发的激烈，被逼出去的修士已然近半，这是一个临界，所有实力不足的，不够聪明的，战术不对的，运气不好的，都已经出了局，剩下的都是好手，都是最狡猾的！
轩辕五个人，已经出局了两个，光影和烟池，都是外剑，这符合轩辕外剑在五环大陆修真界中的定位，他们的实力要比一般法修强，却要弱于顶级大派的精英，也未必比的上那些中小门派的极少的人尖子，出局在情理之中！
唯一让古川意外的是，在他眼里猥琐卑鄙，没有剑心的那个烟头却仍然游在其中，而且从战绩上来看，数这小子阴人的次数最多！
这样的坏种还不止一个，有三个筑基中期的家伙就吊在队伍的尾巴上，排名永远不变，就是吊车尾，唯一变化的就是上面队伍越来越少，尾巴越来越短！
他们的目的就是蚕食！等上面的人被他们清理干净了，他们就是前三名！当然，你也可以说他们还是后三名！
一位伽蓝金丹在旁边看的兴趣盎然，“很好的策略！修行就得带脑子！可惜这里面没有我伽蓝的弟子，孩子们还是太过方正！
古川师弟，还是你轩辕的弟子了得，人才济济，不仅有凭实力冲的，也有冒坏水阴的，很全面啊！西域地面的坏种都被你们收罗干净了吧？”
这位伽蓝金丹是意有所指，最后的三个坏种中，其他两个都是小派的人尖子，大派中就娄小乙一个，理论上，名门正派的教育体系下是不会出现这样有失体面的行为的，顶级大派可都是要脸的！
他这话引起了旁边两名金丹的共鸣，那是灵葫洞和万景流的金丹，看到自己的弟子就这么被人不断的阴下去，心中皆有不满！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思，如果这三人都是中小门派弟子，他们就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事后还会告诫自家子弟行走于外需要更多的变通，也算是一个教训。
但轩辕中也出了这么一个就让他们很不愤！凭什么？大家都正大光明的，你轩辕却顶着大派的名头玩阴损？
万景流金丹附和道：“也不一定是把坏种都收了去，也可能是进门派教出来的！”
古川冷哼，“正大光明？堂堂正正？那就先把所有修士的境界都定在筑基中期！
我看你们就是酸葡萄心理，自己的弟子一个个教的和傻子一样，却来怪我轩辕弟子聪明机变？”

第0344章 积蓄
来到了四百丈，娄小乙发现自己的阴袭开始变的艰难起来。
谁也不是瞎子，当潮水褪去，三个偷鸡摸狗的人便露了出来，到了这时候，再想乘人不备之时下阴手就很容易被对手识破，当娄小乙再对人透袭时，更上层的修士往往夹击的不是离自己更近的被偷袭者，而是更下层的偷袭者，他们的行为终于引起了所有人的同仇敌忾！
娄小乙歇了口气，在默默的积蓄力量！他的修为不足以支撑他从一开始就爆发，但却可以支撑他最后百丈爆发！
也是最艰难的一段距离的爆发！
他不用担心时间够不够的问题，虽然只有百丈，但最后这百丈修士所用的时间几乎就占了整个时间的三成！因为异常沉重的水流冲击压力让所有人都举步维艰！
之前的种种，只是保证他在前期的角逐中不至于太掉队，并维持最小的消耗和支出；他从来也没想过能靠偷鸡一直偷到顶峰，那不现实，太小看了天下英雄！
这最后百丈，就只能是真枪实弹的比拼！当他决定了某个目标时，其他的就不在考虑之中，试探，逼出，击飞，强挤，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直接断生死！伽蓝金丹爱救就救，救不出死了活该！这在规则之内，不如此，凭他现在的实力，没法第一个攀上顶峰！
他还没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那份实力！光靠气势展露于外就能让人心生忌惮！
他想帮朋友搞几个挟势之物，以酬朋友的情份！
有他这样想法的还不在少数，所以在四百丈到五百丈之间的这段距离，气氛变的诡异的安静，只有区区几个修士被人打出，剩下的都在默默蓄力，这让娄小乙的精神逐渐变的亢奋起来！
他是有点胆小，有点瞻前顾后，有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真正决定做某件事时，灵魂深处的疯狂会让他有点抑制不住自己！
正是因为这一点，正是不想太过频繁的疯狂，他才压抑自己，就一心想成为一个小心翼翼的人，即使坚持了这么多年，事到临头时那股疯狂仍然会找上他，于是他明白，自己这么些年的努力并没有消磨掉那份疯狂，不过只是让它藏的更深而已！
……“阿罗的头名稳了！数十丈的差距，对最后百来丈来说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灵葫洞金丹欣喜道，阿罗是伽蓝弟子，不过父母却是灵葫洞的上修，属于典型的交流系修士，身兼两家之长，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关系比较亲密的两个门派之间，可比联姻要牢靠的多！
伽蓝金丹报之以李，“七牧和飞渡也不错，在第一梯队中！是最后三个优胜者中最强劲的竞争者，老夫以为，必上其一！”
万景流金丹则在旁边酸溜溜道：“嗯，你们伽蓝和灵葫洞把前三都包了，皆大欢喜，肥水不流外人田！却不知把咱们西域的老大置于何处？”
万景流的筑基在这场百舸争流中表现的很不尽人意，一来是确实没想到这次参加的修士实力普遍偏强，胜过往届，还有一点，万景流的景在水流介质中的发挥很受影响，也许到了更高的境界也就无所谓，但现在的他们还是筑基，
景之一道很容易受环境的影响，尤其是身在瀑布冲刷之中时，别人是在施术时才会受到水流的影响，而他们因为要常态化的保持景，法力消耗就尤其的大！
五名万景流修士被赶出去了三个，剩下的两个也在苦苦挣扎，位置很尴尬，希望不大；所以这位金丹才把矛头引向轩辕，
五环大陆，门派势力林立，顶级大派在其中占有不可动摇的支配权，这源于他们的实力；但这种实力更多的表现在整体力量上的绝对优势，就单个修士而言，大派弟子的精英更多，但中小门派个别的人尖子却是一点也不弱，所以在百舸争流中，屡屡有中小势力弟子斩将夺魁的情况发生，一点也不奇怪。
但这一次，大派弟子的表现却更稳定！
轩辕处于第一行列的还有两名内剑，他们和伽蓝口中的七牧和飞渡在同一水平位置，同样位置的还有几名中小派好手，他们中谁能最后脱颖而出，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无法判断，只能说都有机会！
“鹿死谁手，尤未可知，现在就预测阿罗夺冠，武断了吧？”
古川冷冷道，剑修长于爆发，虽然那个阿罗遥遥领先，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两个内剑能互相配合……但是，百舸争流又不提倡抱团进击，所以虽然希望渺茫，但嘴上是不能软的。
他们判断的依据，都在瀑布中术法剑术的作用距离上，如果是在空中，这点距离就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一枚飞剑一道术法的事，攻守位置立换，但在水中，却有不同。
比如飞剑，在宇宙虚空中是一种操控形态，在大气层中有了空气的阻力，又有不同；到了水里，天差地别，如果钻进土里，那根本就飞不出十数丈远，这和环境介质是什么，有很大的关系！
术法也一样，在瀑布的冲刷下，火系土系风系光系干脆就不能用，如果你是个擅长火系的修士，一多半的本事就废掉了，其他体系的术法也很艰难，就只有一个水系冰系，如虎添翼！
当然，这种尴尬只会发生在筑基身上，因为他们对五行基理的无知，也没有这个力量去认知。
这样的情况下，阿罗领先的数十丈就很关键了，因为大部分人其实已经无法影响到他！就算是内剑的水系飞剑，在水中穿行数十丈后也很难保持威力，临身也不过是挠痒痒，意义不大，这就是他们认为阿罗胜券在握的原因。
现在的关键是另外两个优胜名额，有不到十个人在争，这是接下来的主要看点。
挟势之物，五环内甚是珍贵，哪怕大方如伽蓝，掏出来了当奖励，其实内心里也是希望最后便宜自己的门徒的，这和历届不一样，也是他们派出真正好手的原因。
像这个阿罗，为人低调，身怀双系道统，妥妥的排行榜前三百之列，只不过不显于人前，不为人知罢了。
现在用出来，就谁也不能说伽蓝派排行榜高手前来护食，都是套路，大家都明白。

第0345章 激烈
伽蓝金丹微笑抚须，“小赌怡情！我赌一百灵玉，头名阿罗，另外两名则是七牧和飞渡！”
灵葫洞金丹凑趣道，“我却与道友有所不同，头名阿罗，另外两名一为我灵葫洞弟子，一为轩辕剑修！”
他倒是很谦虚，还知道给西域老大留个面子，不过古川可看不上他这阴一套阳一套的作派，
他一开口，就是轩辕的直来直去，“头名阿罗，余下两位就只能是我轩辕内剑！”
轮到了万景流金丹，他就很尴尬，因为在前面的修士就根本没有他万景流的，没有自家修士，那还怎么赌？没的替别人扬眉吐气！
干脆破罐破摔，“我赌偏门！赌那三个猥琐的家伙逆袭成功！如是赌对，你们须得加倍赔我！”
……娄小乙最后感受了一下现在身体上的压力，已经有接近万斤之巨，正常的遁法已经不能满足他追赶其他人的步伐，要抵消这一切，还得着落在势上！
以星辰之势融于遁法中，不能加快速度，却能破除屏障！
简单的说，他之前是辆一百迈的小轿车，现在也还是一百迈，但有了势，他就是一百迈的坦克！
唯一的作用就是，行进间一定程度上无视水流的冲击！因为领悟时日过短，他现在的星辰遁势还不能算是成型，但应付这里的环境，足够了！
高度一到五百丈，离最后的顶点还有一一八丈，现场形势立变！
不是只有娄小乙一个人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这里的几乎每个人都明白！
各种短距瞬移绝技开始使用，术法光芒频繁闪烁，整个修士群都处于瞬间的混乱中！在瀑布中秘术瞬移，瞬移距离同样大大受限，平常能移出百八十丈的，现在就只有十数丈，修到他们这样位置的，谁又没有一，二种瞬间提高速度的手段，区别只在于，是先移，还是谋而后动？
这样的混乱中，现场秩序大乱，因为周围瞬间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在越来越挤的空间中争夺着向上的位置！
已经不是由你来选择对手的时候，而是你只能对经过身边的对手出手，同时在上冲中，接受其他修士术法的洗礼。
战斗变的只能凭本能，而无法区分对手到底是谁？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瀑布，瞬间便如开了锅一般，水龙，水卷，水箭，水璇，水潮，水涡，水墙，等等，无数水系术法爆发在已经越来越窄的瀑布上段，就仿佛有鱼群在鱼夫收网时拼命的蹦哒一样！
冰系没人用，太耗时间，对筑基来说比较勉强。
有的鱼蹦出来之后，就再也回不去！
混乱，就是现在最大的特点，就在这样的混乱中，三条身影开始向上蹿升，各有其妙！
娄小乙是借星辰之势，速度比正常速度快，但却比瞬移慢，但他胜在持续！
另外两条身影正是曾经和他一起偷鸡的筑基修士，他们的策略和娄小乙如出一辙，这是久经战斗考验的修士的必然选择，可不存在什么娄小乙能想到，而其他人想不到的高妙之策！
他们其中之一用的是潮涌逆势，正合瀑布下的环境；另一个则是道体秘术，化身浝人，逆流而上！
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来参加大部分都是筑基后期修士的活动，要么是傻，要么另有所持！
修士有傻的么？
决城开路，四季游戈，北斗和神殛环伺左右，四把飞剑祭出，在外剑中也算不得什么，但这其中是真正有两枚凶剑的！
决城和四季都是强力飞剑，有各种加成，剑灵加成，剑阵加成，星辰之势加成，三七不平衡加成……这样加到了现在，飞剑上的穿透力已经是普通外剑修的数倍，在筑基阶层中就属于变态的存在，所有基于普通外剑威力而设下的防御在这两把飞剑下都顷刻即破！
破就是伤，伤就是死，不退出瀑布就得把命留在这里，这样的选择中，还有几个强项的？
瀑布的具体环境，决定了修士可选择的余地很少，他们很难像在外面那样，可以游移，可以专心布设防御，可以稳扎稳打……
在这里，对手太多，你根本就无法判断谁更有威胁，哪枚飞剑威力更大！只有攻防对过才知道！而只要和娄小乙对过的，唯一的结果就是——出局！
主要是他的剑太重，又要扛水流冲击，又要防别的修士的攻击，不能专守一剑，所以，势如破竹！
也有和娄小乙对攻的！他选择了硬撼！
这种时候，水系术法和飞剑之间的差别就出来了！水系术法做不到迅速杀人，但飞剑却能！同时互攻，娄小乙的飞剑更快，更猛，当他被其他修士的水系术法击中时，往往就是对方已经被飞剑击中之时，术法效果消散，经过他的减伤和体功硬抗，留下的就只有轻微的伤害！
在战术上，这样的硬冲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在开阔空间未必可取，但在瀑布中就是最合适的，因为对手没有反应的时间，等再调整防御姿态时，人已经越他而去，
三个人，如三只利箭，射入混乱之中，制造出更大的混乱，更多的人受伤出局，其中很有几个伤重濒危的，忙的外面的金丹飞起！
三只幼虎，在最后一刻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要打穿上行通道，娄小乙需要过十几关，其他两人也是如此，但这并不绝对，因为这些关口之间也在互相博弈。
化身浝人的修士碰上了轩辕的烟树！
在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克制说法，剑修克法修，法修克体修，体修克剑修！
并不绝对！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体修对剑修确实有某方面的优势，比如他们皮糙肉厚，并不在乎寻常的飞剑伤害，你如果不能一击要了他们的命，体修就总能恢复过来；近身剑修没有优势。
在瀑布中，这个弱点被无限的放大，因为剑修失去了他们最倚仗的移动！不得不在方寸之间和人决胜负！
这名年轻的体修艺高人胆大，愣是顶着烟树的飞剑冲到了近前，不顾自己仿佛被刺成筛子的身体，一拳把烟树轰出了瀑布！
内剑在筑基阶段单枚飞剑威力偏弱的短板暴露了出来，对法修来说，他们的身体扛不到这一步，但顶尖的体修却能做到，尤其是这名年轻体修还身具异禀！

第0346章 分晓
中路的争夺更激烈些，不仅有娄小乙在后面穷追不舍，而且正当头上，三名修士的争夺已经来到了关键处！
光南，七牧，飞渡！
他们三人一直在各自为战，灵葫洞道统以方正圆融为特点，其门下修士的作派偏于正派，是名门正派的作风，所以在一群修士的争夺中，两人从未联手过！
但再正直的修士也是有私心的，人多时还表现不出来，等上面就只剩三个人时，选择，不可避免的发生！
三个人怎么打？灵葫洞修士就算再方正，也不至于互相之间较个输赢后再由胜者来对付轩辕剑修，这也不符合实际情况。
但既然是混战在一处，自然就有偏重，自然就有区别，一方是轩辕剑修，一方是自家师兄弟，哪边轻哪边重也不用考虑……
形势发展到这里，也就不存在什么联手配合的问题，这是形式所迫，情非得已。
可怜光南真实实力还是要稍微强过两人的，但在这样憋屈的环境下，又面临两个法修好手的重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在两人排山倒海般的水系攻击下，吐血而出……
他坚持了，可惜，剑修就不应该是个坚守原地的道统！而他的飞剑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两人的防御，这本来应该可以通过移动，通过战术使用来达到的……
他们打退了一个剑修，结果就是，立刻又来了一个剑修！
飞渡是师兄，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替师弟争取一下时间，来的不过是个外剑，远不如光南的角色，完全没必要两人动手，显的太难看。
一个水龙卷，配合夹在其中的无数的水箭，就是飞渡在瀑布中的拿手好戏，是比较完美的搭配，他施法的速度很快，这里又是水系环境，有把握在飞剑击中他之前就把这个外剑扎成刺猬！
飞剑来的很快，飞渡仍然没有改变他的策略，只是为防万一给自己套上了一个藤木之盾；他是有些奇怪这外剑是怎么跑的这么快的，那些其他的修士去了哪里？
不是他的感知不够敏锐，实在是现场太乱，下面数十个人的术法爆破，他自己也在不断面对挑战，那些中小门派的人尖子，轩辕剑修……根本就注意不到某个排末尾的修士是如何异军突起的。
水龙卷顺流而下，去势更快；飞剑逆流而上，有少许阻碍；结果就是双方的攻击几乎同时到达……
娄小乙确实被扎成了刺猬！但飞渡也被穿成了冰糖葫芦……水龙卷的后续威力因为失去了修士的支撑而溃散，但决城仍然坚挺！
飞渡还想再战，却被灵葫洞金丹一把摄了出来，金丹看的很清楚，再战而不马上治疗的话，这条小命是肯定见不到明天的日光的！
七牧兄弟情深，但此时的他已经和这剑修近在咫尺，他虽然很不理解这剑修是怎么凭借筑基中期的修为却遁的如此之快的，但不妨碍他勇敢的回头面对，他宁可不要奖励，也不会把背面留给对手！
一抖手，一把长剑在手，就要拼近身肉搏，
娄小乙姿势怪异，斜式弧进，右手反持长剑，面孔因为方才飞渡的水箭攒刺而变的有些狰狞……
眼看双方就要撞在一起，却有人先行下手，一手提着飞渡的灵葫洞金丹再一招手，又把七牧摄了出来！
就在他身不由己的被摄走的同时，一道弧光骤然从身下反撩而上，强劲到极致的剑炁让他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到底是金丹，眼光毒辣，一个偶尔玩剑的，和一个挥剑挥了数十年的亡命之徒，怎么比？
这可不是术法伤，也不是飞剑的贯穿伤，而是一劈两半的结果！没的救！
娄小乙的前面霍然开朗，只远远数十丈外一个人影还在坚定的前行，距离顶点不过十丈之遥，哪怕他的星辰遁借势之下，也不可能赶得上！
没奈何，哪怕知道飞剑远击之下未必尽功，也只能放出四季，争取能阻他一阻，还是放的太远了，对手哪怕挡不住飞剑，也能通过横移来躲闪，
几乎与此同时，那名年轻的体修也脱颖而出，看到远处的身影，毫不犹豫，张口吐气，一道本命元影闪电般的向上飞去，视瀑布于无物。
另一侧，第三个筑基中期钻了出来，同样把目标定位于距离顶点最近的阿罗，抬手一张宝弓在手，空弦一放，一道波光闪动，闪动中，一条漓龙张牙舞爪的成型，张开了巨嘴……
……阿罗这次的百舸争流，策略无比的正确！
起步加速，很多人都能想到，但真正能把加速做到他这一步的，便只他一个！
身兼两个顶尖大派的体系，本身又天资聪慧，勤奋好学，能自己琢磨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也就不足为奇。
除了在起步阶段的混乱中他遭受到了数次攻击后，从百丈起他就再也没有受到过攻击，不是大家都喜欢他，而是这样的攻击越来越没有意义！
因为拉开了距离，所以他实际上拥有一定的横向躲避能力，至少，不会因为躲避而丧失领先的优势，他先期的优势实在太大，大的他可以做出身后的修士们不敢做出的动作。
这就是一骑绝尘的好处！越来越少人攻击他，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身边触手可及的威胁上，默认了第一位的归属，所以，他一路来的法力损失也就是扛着水流压力的法力付出而已。
下面纷纷扰扰，也很难分辨具体的形势，依稀就是几个大派之间的争夺，除了万景流之外，百舸争流的活动形式对万景流这样的道统来说不太友好，这是大家都明白的。
现在，他发现下面的人物又发生了变化，好像还是根本性的变化！
伽蓝修士最先出局，一半是因为实力，一半是出于修真考虑，有他阿罗拿头名，如果再有其他伽蓝修士冲进前三，会让人骂的！所以早就说好，如果他顺利的话，其他伽蓝修士就会在最后悄悄放弃，放几个中小门派的尖子上来。
伽蓝修士的出局在意料之中，但轩辕剑修的出局就有些出人预料，更让他意外的是最后灵葫洞修士的出局！
次序翻天覆地！就在一瞬间，快的没人能反应过来！
阿罗很吃惊，但也仅仅是吃惊而已，这和他的关系不大，他的头名不会有任何意外！
这是自信！

第0347章 意外
阿罗距离顶点不过才最后十余丈，这甚至都不能称为一段距离，挪挪屁股的事……
这是百舸争流中最短的距离，也是最长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事情会尴尬到他连这最后十余丈都走不完的地步！
三道攻击，代表了三道不屈的精神，在历经酬谋，挣扎，爆发之后，终于图穷匕见，露出了锋锐的獠牙！他们视彼此于无物，眼中只有第一，没有其他！
在阿罗的眼中，他对三道攻击的危险等级有自己的判断，体修的本命元影为重，漓龙次之，最被他看轻的就是那道普普通通的飞剑！
这可能有些仓促，但他现在也没时间仔细考虑这些，
三道攻击都是自动寻的，有神魂在其中控制，所以，躲避不是好办法；背身冲顶也不行，因为他注定跑不过这三道攻击！
他唯一确定的是，三人暂时还冲不到他的身前，所以他有机会认真挡过这三波攻击，再返身向上！
双手虚晃，一道精神力量在他身前展开，迅速露出了本形，一只青色的葫芦……这是他得自灵葫洞的本事，控元葫芦！
体修的本命元影，非一般防御手段能够化解，是虚而实之，实而虚之的东西，非五行力量能够阻拦，或者说，只有明白了五行真谛的五行力量才能对抗，而不是现在。
控元葫芦，能吞一切非五行精神类异体！尤其擅长对体修的那些本命神通！
它本身也是精神力量构建而成，面对无视瀑布的本命元影，葫芦口处一吸，已把体修的本命元影吸进葫芦肚中，顷刻之间，元影的力量和葫芦的力量在较量中双双爆炸，化成强大的精神冲击波，让瀑布之水都蒸发出一大片的空白……
同归于尽！但他的葫芦还能再凝，体修的本命元影短时间内还能再聚么？
行云流水一般，阿罗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继续施法，根本就不担心控元葫芦是否能挡住体修的疯狂一击，这是他的自信和骄傲！
后起之秀又怎么样？百年不遇的天才又如何？在两个顶尖大派数万年的传承下，又算个什么？
葫芦之后，瀑布中开始出现成群结队的水蛭！成千上万，蜂拥而上，它们和漓龙一样，都是水的宠儿，但当它们吸附道漓龙身上时，庞大猛恶的漓龙却对这些同种的微小灵物无计可施！
在灵水蛭的吸食下，漓龙壮硕矫健的身体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玩具，从胖子变成瘦子，再从瘦子变成骨头架子！
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的灵水蛭却膨胀了十数倍，有如一个个的小灵球，吹弹可破！
灵水蛭，伽蓝牧灵之术，对水系中的那些拟物之术具有极强的破解之力，甭管你拟化出的是什么，是龙是蛇，是鳖是鲨，在这些小东西的吸附之下，不过是一盘食物而已！
在顷刻之间能找到正对路的应对之策，并合理施展，由此可以看出一名修士的术法深浅，他能一直处于领头位置，名副其实！
相反的，对最后一枚实体飞剑，阿罗反而犯了踌躇！
最简单的，可能也是最复杂的！
他现在已经反应过味来，在下面的三个人中，要说突破压力最大，当以中间这名剑修的阻力最大！七牧飞渡都毁于他手，这枚飞剑又怎么可能简单了？
对漓龙和元影这样的异术，他的武器库中有正对景的防御手段，对飞剑这样最普通的物理攻击，他怎么可能没有应对之策？
问题就在于应对之策太多了，让他反而不知该选哪个好！他现在已经隐约感觉到了那枚飞剑的极度危险，偏偏对于最简单的物理攻击，他有一百种术法选择，却偏偏没有一种能让他安心使用！
当攻击力超过某种极限时，几乎所有的防御手段都失去了效果！
也没有时间让他多想，漓龙属水，元影是种精神力量，它们可以无视水流，来的更快！飞剑是实体之物，所以反而慢些，但再慢，也不过是前后脚毫厘之间，又能给他留出多少时间空间？
浑金盾，沉木牌，水涡，冰墙……他在自己身前布出能够布出的最坚韧的防御，这不是他的最好状态，因为要抗水流冲刷，刚刚施展了两个异术之后的短暂虚弱，但他仍然不认为有什么东西能依次穿过他几乎竭尽全力的防御……
但事实是，穿透就这么发生了！仿佛他布置的不是术法防御，而是一层层的窗户纸！
他拦住了最高端的精神元影，防住了逆物兽形，却防不住这最简单的飞剑一刺！
锋锐！除了锋锐就是锋锐，再无其他！剑修把他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最擅长的地方，没有花巧，没有百变，就是简单到极致的锋锐，突破了他所有的防御，扎入他的身体，还洞穿而过！
手段不需多，一招破道国！
娄小乙修剑数十年，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让剑更锋锐上！纵你千变万化，我就问你一句，这一剑，你挡得挡不得？
这一次变成了伽蓝金丹，在外面一招手，已把重伤的阿罗给摄了出来，他实在是无法判断，等那剑修过来时，如果阿罗下意识的阻挡，会不会被一斩两段？
三道人影向上急拔，到了现在，周围清净了！上面下面都没人，就只剩他们三个再排座次！
娄小乙把手一招，四枚飞剑团在身前，他却不出手，只是向上飞，
因为，法力干涸，再寻人打架，打不打的赢另说，恐怕先就得被强大的水流给冲下去，只剩下仅存的法力来维持星辰势遁！
他现在的情况只能看其他两个，也是无可奈何！
但是，同为筑基中期，他干涸了，其他两个又能好到哪去？
体修的本命元影是再也出不来了，就连其他的神通也是有心无力！
法修同样如此，就只闷头冲刺，不管其他！
最后数十丈，完全成了三个精疲力竭之人纯粹的拼脚头，拼最后的法力！
娄小乙不是剩余法力最多的，但他的星辰遁法借势而行，却占了些速度的优势，最后伸脖子掂脚，让他抢了个头名。
体修就很不服气，落了一个身位，瀑布再高十丈，没准头名就是他的了！
法修第三，又落了一个身位，他是油灯枯尽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0348章 选择
百舸争流大幕落下。
万景流金丹就叹了口气，“我赢了！”
他没有什么好开心的，赌金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备人才，如果能交换，他宁可拿同样多的灵玉去交换一个万景弟子的榜上有名。
灵葫洞金丹面露不满，飞渡现在伤势严重，只能就地留在伽蓝疗伤，七牧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恐怕也会被人一劈两半！
“古川道友！你轩辕门下下手实在太狠！一场交流，至于么？”
古川大笑，“不狠？不狠还是剑修么？”
意气风发，“叫轩辕来，就要对此有心理准备！你们不就是想籍此熟悉轩辕的狠辣无情么？怎么，这真表现给你们看了，又开始扯别的了？”
当大家再次聚到殿前时，人数已经不足百，有不少人需要在伽蓝疗伤，其中也包括一名轩辕剑修，内剑光南，他被两个灵葫洞法修给折腾的不轻。
仍然有七，八十人留在现场，等待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伽蓝金丹已经恢复了常态，实话实说，这样的结局也很合理，三名筑基幼虎联袂而来，把百舸争流给搅翻了天，其实暗合天道的至理！
唯一的遗憾是，站出来的三个修士中没有自家的弟子，但这也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轻而易举白来的！
这一届的百舸争流，将以逆袭留名历史！
娄小乙第一个走上高台，温文尔雅，还有点小羞涩，底下看的人太多，怪不好意思的。
金丹就叹了口气，多阳光的年轻人，怎么下起手来就那么阴狠毒辣？到底是本质如此，还是轩辕的大环境影响？需要怎样的条件才能把伽蓝的弟子们都变成他这样，呡嘴笑时是一朵花，张嘴翻脸时就变成满嘴的獠牙？
“这里有六件挟势之物，按照规矩，作为登顶者，你有权利自选三样，但我不能提前告诉你它们的具体势之所在，你可明白？”
娄小乙非常有礼貌，笑的阳光四射，小嘴跟抹了蜜一样，
“伽蓝之慷慨，实为五环修真界之楷模！是大陆安定之柱石，道家指路之明灯！
小乙虽然初来，就感觉这里和自己的第二个家一样，莫名的亲切，十分的向往，就恨不得常留此处，修身养性，一洗身上之戻气！
稍后还请前辈指点，我要去看看阿罗师兄，当时情非得已，鬼迷心窍，为了区区小利，竟然就不顾两家的友情，实在是惭愧……”
金丹听的不耐，你这是在骗谁呢？还把伽蓝当成第二个家？谁见过拿剑砍自家人尽朝要命处招呼的？
“一石，一枝，一水，一珠，一刀，一羽……请谨慎选择，拿起即定，概不替换！”
说是这么说，但这些东西大概代表了什么势，也是能猜到的，除了那个珠子！
他是为朋友取势而来，虽然对自己心仪什么势，两个朋友从来也不说，但五年狼岭朝夕相处，大概情况还是能摸清楚的。
石之巍峨，水之至柔，枝之生命，这些都不是朋友们的势，相处多年，他可没看出烟波有什么巍峨的趋势，烟婾有什么至柔的本质。
在他看来，对喜欢装赑的烟波来说，飘风之势正是投其所好；对身就女儿身，其实一颗好战心的师姐来说，没有比血战之势更符合她心意的了，至于自己，既然没有选择偏向，那就选那颗不知所谓的珠子好了，也赌一把运气。
把手一招，一羽一刀一珠落入手中，再次感谢，并认真询问了阿罗的所在，才退了下去。
修士的世界，就是强者吃饱，其余饿死的世界，别说那些没登顶的修士，就算剩下的二，三名也不是很开心，尤其是第三名的那个法修，辛辛苦苦一番搏命，最后落入手中的却是别人挑剩下的，又能派上多少用场？
这是他们在伽蓝的最后一个晚上，明日，轩辕一行就会打道回府，光南留在这里疗伤，以后自行返回，也是对他的一次教训。
在五环所有的法修大派中，轩辕和伽蓝的关系还算不错，虽然不算亲密，但值得信赖，一个小小的筑基，哪怕他是内剑一脉，伽蓝还会打他什么主意？
晚间，娄小乙独据高阁，心中平静，心中反思白日百舸争流的种种，希望从中找出不足，以后改进。
实话说，缺陷就两个，还是锢疾，很难轻易提高！
一是修为，这是他的年纪所决定的，没有捷径可走。
二是手段，相比较法修手段的多姿多彩，剑修的手段就要贫瘠的多，这就是专精和博杂的矛盾，无法调和，尤其对他们这些筑基小修来说，生命有限，就只能二选一，不能兼顾。
修士的修行之路非常的崎岖，可不仅只是斗战杀人，也包括很多其他的方面，脱困，潜踪，辨识……方方面面，但这是轩辕本身的锢疾，数万年下来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更不是一个人能控制的。
百舸争流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它限制了修士很多方面的力量，比如术法上就只能以水为主，对擅长其他方向的修士就很不公平，虽然修士就应该适应任何一个环境……
万景流被限的狼狈不堪，剑修也同样如此，这也是两个强大的内剑修在这里铩羽而归的真正原因。
原因很复杂，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除了伽蓝修士有先天的便利条件，能常年在瀑布中熟悉环境外，对其他修士来说都是一种不一样的经历，未来他们还会经历无数这样的未知，这就是修行。
颁奖结束后他就去看了阿罗，还有飞渡，以及其他几个在他手上伤的很重的修士，这是古川特别交待的，杀归杀，看归看，这就是轩辕的作风，你可以蔑视为虚情假意，但轩辕弟子不能不做。
这就是轩辕数万年下来虽然一直杀伐激烈，但却也没有引起五环普遍的反感的原因，这是一种风格的培养，可以说，轩辕培养了数万年，终于让人们开始接受他们可以下手更凶一些的事实。
这其实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必须得说，非常的有远见。
当被所有人都默认成流氓打手时，下手重些，也就变的理所当然！
你见过下手轻的亡命徒？

第0349章 交换
夜已深，娄小乙沉浸在湖光山水中，神识中感觉到了一条身影的接近，这里不会发生意外，一定另有原因。
来的是那名年轻的体修，百舸争流的第二名，娄小乙就很奇怪，这是不服气，要来伸量伸量了？都说体修克制剑修，他真的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克制的？
听说体修能顶着飞剑硬上，但那是内剑的飞剑，是其他剑修的飞剑，他倒真的想看看这人是怎么顶他的四季决城暗香的！
但他完全猜错了，年轻体修没有恶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耽误师兄静功，我实不安；在下裂土门崔石头，此来是想和师兄打个商量，求个人情，如果师兄愿意，石头愿意付出代价！”
娄小乙就很不解，“石头，嗯，是这么叫的吧？有事你可以说出来，成不成的再看，现在却让我如何回答？”
崔石头也很干脆，体修就这一点和剑修有些相像，都不太绕圈子，
“师兄在百舸争流中得了个珠子，想来师兄也知道了，那珠子的势是潜能之势，这东西对法修和剑修的帮助都不如对体修的帮助来的大，我其实也是因为这个才来的百舸争流，可惜，技不如人，也无话可说。
我不知师兄是自己要用这颗珠子，还是替朋友取的，如果师兄有用，那就当石头没说，若蒙不弃，石头还是朋友！
如果这珠子只是师兄无意中取的，也没想好下一步用在哪里，那么石头斗胆，想和师兄做个交易！”
娄小乙来了兴趣，“哦，如何交易？这珠子我确实没用，但不代表这珠子就没价值！事实上，在伽蓝的六件挟势之物中，就属这珠子最有特点，最罕见，那么，我也实话实说，我能得到什么？”
潜力之势，在道家正宗法修看来就是透支之势，不是正道，使用的频繁了是有可能坏了修士的道基的！但这个问题对体修来说就不存在，他们的力量就来自于血脉身体，自有一套回补之术，所以对他们来说，怎么才能压榨出自己的最大潜力才是关键，这样的珠子，对他们来说就很重要。
娄小乙的意思，我可以交换，但要让我看到交换的价值，而不是拿一堆可有可无的破烂来凑数，修士的交易讲究利益，不会因为欣赏，或者一起战斗过就改变，没那么幼稚。
崔石头很直爽，“本来，我是想用在这次百舸争流上得到的两件挟势之物和师兄换这一颗珠子的，但现在想来也有不妥，师兄当时就没选这两件，自然也是看不上眼，那么，我就用一部我自己探险得来的上古功术来与师兄交换……”
娄小乙心中暗笑，但脸上也没带出来，轩辕功术之多，差一本功术么？自己的都修练不及万一，哪还有时间去学习那些所谓的上古功术？
崔石头也知道他的心思，只要是大派弟子，就没有贪图所谓的功术的，但他显然对自己的那本很有信心，不怕这个剑修拒绝，
这是一本古老的玉简，不是贴额而视，就只是平平常常的观阅之术，郑而重之的递了过来，一点也不担心剑修会起坏心思，在这方面，轩辕的名声还是非常值得信赖的。
“此术其实也和势有关，名为去势！”
娄小乙一看玉简题头，两个古篆字异常的扎眼，去势！
不由的裆下一凉！
当然，此去势不是彼去势，它是修士对别人的势的消弱，甚至抹杀！
有点意思！娄小乙继续翻看下去，发现这东西确实很古老，古老到恐怕还要追溯到五环未成立，这里还叫天狼星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藏在了什么地方，竟让这石头得了去，
仔细观瞧，发现这个去势术分两个部分，少部分是去天地外物的势，玉简上也有明言，别人如果借得山势水势风势雨势，从去势角度上来看，是很难去干净的，甚至是无法消去！
所谓真正的去势关键在于后面的大部分内容，是别人强加于自己身上的势！比如威凌之势，杀势，精神之势等等，只要是直接作用于修士本身的势，都有具体的方法去除！
他看的很入迷，崔石头也不催他，也不担心他把内容都看了去然后就不认账了，这不是真剑修，能夺得百舸争流的，能是假剑修？
剑修看的越多，说明越感兴趣，越有可能交换；如果看个书名就扔回来，那才真正麻烦，他身上已经再也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他对这颗珠子真的是梦寐以求，对他的体系很重要！
娄小乙当然也不可能无耻的看完，在看了其中一，二个窍门后基本已经确定了真伪，确实很有见地，别出磎径，剑走偏锋！
他不担心是假货，剑修有风骨，体修也不是小人，这东西太过古老，不好做手脚，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也根本来不及，除非当初留下传承的天狼修士故意骗人。
“很好，我换了！”
娄小乙很干脆，直接就把珠子扔了过去，崔石头小心翼翼的接过，视若珍宝，爱不释手，嘴里感谢道：
“多谢师兄成全，石头是性子直的，以后有什么需要石头伸手的，师兄只管张嘴！”
娄小乙哪里图他什么帮助，穹顶无数剑修，真到需要外人帮忙时，这门派也快完了！
“石头，你倒不必谢我，在我而言，这去势之术只怕比珠子更有用，你为何不在上面下功夫？真学会了，只怕比那珠子还有用呢！”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枚古老的玉简是显形灵消的类型，也有自己的灵性，只不过不是通过贴额来传授，而是根据被人研究的多寡来自我保护，看的多了，这玉简最终将变成一枚空白之简，不留痕迹。
崔石头苦笑，“师兄问的好！其实我也知道这去势的稀罕之处，可我练不入手啊！这东西就得道家正宗的法修来练最好，你们剑修也能将就，就我体修功法特别，于此路完全不通，所以自得之后，无法入门，这才有了和师兄交换之举！”

第0350章 回山
百舸争流顺利结束，轩辕一行人随即回返，只少了个内剑光南。
师叔古川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因有内剑受伤而愤怒，也不因手下弟子夺魁而欣喜，仍然一贯的沉默。
也好，如果他表现出亲近之意，娄小乙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
飞舟上都很沉默，本来应该是一个愉快的回程，却因为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而变的有些尴尬，原本跃跃欲试的前辈却被外剑后辈打了脸，
轩辕太大，人员博杂，也不可能去惯着每一个接触过的人，大家都入定修行，也很好！
娄小乙专心致志的观察着三只剑灵在搏浪坡中前赴后继，一点也没兴趣去刻意的交往谁；没这样的道理，难不成实力高了，反而越活越小意了？
四季，快突破第二关了！
……飞舟在闻广峰上落下，大家各回各家，娄小乙却被古川叫住，
“知道我喊你有什么事么？”
娄小乙猜到，“宗门还有奖励？”
古川就很无语，这小外剑是钻进灵石眼里了，倒是直白的可爱，就差直接伸手要灵石了。他内剑一脉给的着么？要给也是古山那厮给才对。
“我听人说，你曾经来樊楼求取过功法？”
娄小乙点头，“是的，是古泊师叔的恩准，让弟子受益匪浅！此番百舸争流一战，也有樊楼功术的功劳，我对内剑一贯神往，仰慕之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古川立刻打断了他，“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来这套，留着这些花言巧语和别人说去！
你这次在百舸争流中为轩辕争了光，这是不争的事实，站在我内剑一脉的角度上，从来不会亏待那些曾经为宗门出过力争得了荣誉的弟子，哪怕你是外剑一脉！
灵石就免了，那是你们千秀峰铭传殿的事，我个人代表内剑一脉，允你一次再次进入樊楼的机会！此事我会留信于樊楼师兄，你来的话直接报名即可！”
娄小乙眉花眼笑，再次向古川行大礼致谢，这才姗姗离去。
这是个属狗脸的，有好处就和花儿一样，没好处就呲牙……古川看着小剑修离开，这样判断。
但是，外剑这次说不定还真能出个人物呢！
命门在修为上，这也是轩辕剑修之痛，他们的上进之路远不如法修那样轻松，所以到底能走多远，谁又说的清楚？
筑基时惊艳，上境却无望或者到金丹后泯然众人的实在是太多了。
……娄小乙回来后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把两件挟势之物分了！
他没有选择邀请两人饮宴一番再分赃，烟波那货有些臭脾气，看到曾经的小兄弟风光出息了，会吃味的，然后就是一根筋的非得选择自己领悟，随便也让师姐也选择拒绝。
都是面子惹的祸，但烟波很难改掉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毛病。
所以，他选择了同城快递，嗯，这里叫作道童传送；这样有一个好处，人不见面，等朋友们看到物件时，就很难移开目光，而且朋友送的东西再退回去就很不礼貌，
真是的，送个东西还这么烧脑，他也是吃饱了撑的。
古山看到他时，笑的有点见牙不见眼，他很自豪自己的选择，教书育人这么些年，能给他最大欣慰的，就是手下的弟子们有出息，这是一种外人很难理解的成就感，对他这样上境无望的老金丹来说，也是唯一的追求。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娄小乙就很无语，您这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套路？
“我能只听好消息么？”
“不能！”
古山递过来一个纳戒，“一百极品！怎么样，铭传殿比登临殿要大方的多吧！”
这次就轮到了娄小乙见牙不见眼，
“那是！我一见您，就觉的有威势自成，豪气天生，都是殿主，这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弟子以为，铭传殿有些委屈您了，您就应该去剑气冲霄阁，数万筑基都期待着您的领导！
没什么事的话，弟子就走了啊……”
古山就喊住他，“你跑甚？这一听有坏消息就拉稀摆带，我外剑修士是这么没有担当的么？其实可能也不算是坏消息，就是暗殿那边的古林师弟让我通知你，回来后去他那里一趟……”
娄小乙就愁眉苦脸，“暗殿？他们的任务范围都不在西域！都在狼岭外边，这还不算坏消息什么才算？”
古山就笑，“也许，他们就是看你表现出色，再奖你一百极品呢？”
娄小乙就觉得不太好办！
暗殿，其实在有些宗门里就叫外方殿，执行的都是些潜伏，暗杀，颠覆，混乱，离间，中伤，等等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任务，就像他在矛尖镇斩的那个莫名其妙的铭存；真若暗殿有任务给他，在西域还好些，再过了狼岭，可就是个没家的孩子了。
有心不去，可他知道自己既然在这张网里，那就免不了类似的烦恼，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古山虽然语气玩笑，但其中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可不玩笑！
在轩辕，临阵脱逃，遇敌退缩，都是重罪，是要以死谢罪的！
他发现自己不把这件事情弄个明白，就连回洞府正常修行都做不到，非得知道了确切的实情，哪怕是必死的任务，心里才踏实。
他已经意识到了在轩辕，有一股力量在隐隐把他往外面推，不是逼他离开，而是在逼他战斗！
他奶奶的，生孩子还得缓十个月呢，这任务一件接一件，连正常修行的时间都不给他，这不把人往绝路上逼么？
他当然不知道，关于他的问题，上面传下来的消息都是模糊的，互相矛盾的，没有协调配合的……
一个不着调的真君在传下某道指示后就去了宇宙虚空，还不知道能不能囫囵回来！
某个不靠谱的元婴真人在接到指令后又搞不清楚这种模糊后面的实质，结果就是让模糊更模糊！
下面的金丹则是各行其是，各吹各的号，各弹各的调，登临殿，铭传殿，暗殿……娄小乙不知道的是，还有很多殿口还没出手呢！
他有希望成为轩辕万年来最忙碌的筑基剑修，而且都是真正的艰难任务！
幸亏他不知道，否则反出轩辕那是一定的！

第0351章 这任务
娄小乙破罐破摔，干脆直接去了暗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是他第一次来暗殿，平时都绕着走的地方，生怕就被上面某个蛋疼的金丹看中被派出去任务，结果躲了很多年，还是没躲开！
既然已经来了，也就没什么可敬畏的，态度也很不礼貌，反正将被累死的人，又有什么好脸色了？
“有一个任务，在数月前就已经定下，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就没通知你，以免乱了你的心境！后来知道你去了百舸争流，才知道这样的任务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应该有的范围，但是任务人选早已报出，也无法更改，所以，辛苦了！”
古林一脸的歉意，不过却连最起码的真诚都懒的表现出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式。
“不辛苦！为轩辕服务！我就想知道外剑其他数万筑基会不会嫉妒我领走了所有的挑战任务？”娄小乙也没什么顾忌，最好判他个不敬师长，闭门思过十年才好呢，
古林神色不变，下面的弟子们对任务有抵触这太正常不过了，大家都是来修行，而不是专门来任务的；当资源欠缺和闲的难受时，弟子们会主动任务，但当宗门强行下派耽误了他们的修行时，抱怨就是必然的。
成为真正的剑修这需要一个过程，在筑基阶段能做到的不多，你不能指望他们为了轩辕的理想奉献一切，这其中尤其是这批外掠来的修士，短短几十年就想让他们忘记那段屈辱的经历，想什么呢？
收服头妖兽还得驯养个十年八年的，才能真正归心，何况人乎？
所以，要用事实说话！
“别的殿堂我不清楚，但在暗殿，一年中产生的危险任务超过两百件，都由我们择优秀弟子前往，你进轩辕近三十年了吧？三十年中派给你一项稍微危险些的任务，还是在你已经展现出实力的前提下，我想问你，很过份么？”
娄小乙直接被噎的无话可说，没有什么势力是你可以无限索取而不倾力奉献的，人家拿数据说话，他就只有闭嘴的份！
古林很满意，这种小家伙他见的多了，现在外剑排名靠前的那些弟子，年轻时哪个不是刺头？哪个好管束了？在他的数据流下，都得给他乖乖低头！
“你当然可以拒绝！轩辕从不强迫门下弟子去做他们不愿意的事，只要你觉的对的住轩辕，对的住自己的成长……”
娄小乙被打败了，这些冲霄阁下的殿主，一个比一个难糊弄，个个老奸巨猾的，一番话说出来就让你变的好像是自己要求去似的，
前戏完毕，古林开始进入正题，“任务来自于半年之前，将于两年后开始，因为时间还富余，为怕打扰你的心境，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但你确实就是我们选取的弟子，这事还在古山那老王八派你去百舸争流之前！
任务地点在洱海域，有一个和我们关系很深的门派，在和其他门派的纠纷中起了冲突，断断续续很多年，最后决定以门下弟子的较量为方式，决定归属！”
娄小乙静静的听，这个任务好像还很不一般；五环一些争执，因为没有元婴及以上的大修参与，所以争执主体都在中低阶段弟子的身上，也是培养他们处事能力，战斗能力的一种方式，省的耗费了大量的资源上境成为了大修，却是一个处理不了事务的废物，
一句话，天外是大修的，天内是小人物的，只要你不去对方的山门重地捣乱，这个规则就成立。
中低阶弟子当然就是金丹和筑基，金丹们鸡贼，知道大道的方向还在天外，所以虽然人还出不去天外，但心却早已飞了出去，对域内的事不能说就不上心，但也不可能全身心的投入，
知道自己的未来是虚空宇宙，谁还在地面上下死力气？他们不是那些中低等修真世界的无知修士，不知道天外的璀璨，还以为自己的世界就是一切，
所以，大部分事件基本都是筑基们冲在前面，金丹们就是在后面摇纸扇的。
这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在五环上的活动形式大部分都以筑基为主的原因。
古林还在继续，“具体的争夺方式还待定，但有一点，这次纠纷是可以拉盟友的，当然，必须是本域的盟友！这就是我们派你去的原因！”
娄小乙就不明白了，“师叔，必须是洱海域的盟友？那我背这么个大剑匣子去，不就是告诉人家我是轩辕来的么？难不成，让我摘了剑匣和人比术法去？”
古林递过来一只玉简，“详细情况都在里面，自己细品去！我暗殿的安排有那么不靠谱么？
路途遥远，你需要提前动身，自己掌握好时间，不要去晚了闹笑话，让人家说嘴！”
还是个长期任务？自己那个矛尖镇的镇守位置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操心了？
乱七八糟的，剑气冲霄阁下的这些殿堂互相之间也没个沟通，累的就是他们这些弟子。
回到洞府，仔细研究这只玉简，总算是明白了古林话里话外的意思，在洱海域，背剑匣也不算什么，因为这里有个五环最大的纯粹外剑门派，嵬剑山！
求助的势力并不是嵬剑山，而是洱海的另外一个中型势力，坤道离界。
这名字听起来不像是一个门派的名字，反倒是更像一方界域；事实也是如此，这是一个纯粹坤修的势力，来源于左周星系的一个界域，就叫坤道离界。她们也参加了天狼远征，成功后在五环上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圈子，因为实力有限，所以是举全界之力支撑起的这个架子，故此，称为坤道离界。
麻烦也是她们遇到的，没办法，实力弱是原罪，顶级大派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他们反而是找麻烦的人。
坤道离界的对手找到了洱海最大的顶级势力三清作为倚仗，没办法，她们也只能找帮手，帮手就是和坤道离界关系莫逆的嵬剑山！
这是一段很久远的历史，无论是坤道离界，还是嵬剑山，都是轩辕在洱海最忠诚最强大的盟友，甚至它们之间的关系莫逆都是轩辕在其中一手促成，盟友的事，轩辕从来不会袖手，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
由轩辕派出强大的外剑修混入嵬剑山剑修群中，前往帮助坤道离界！

第0352章 传送
这次的任务，不可能让轩辕的脊梁内剑参加，因为嵬剑山没有内剑！就只有西域的轩辕和东南域的苍穹剑门有内剑存在，基于本域争执不容外域插手的原则，就只有轩辕的外剑能混进去！
轩辕外剑筑基群两万余，嵬剑山筑基群也有大几千，没可能所有人都在法修的监视之下，除了那些成名的，在排行榜上有一席之地的。
本域争执不容外域插手，这是原则，但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五环的这些顶级大派谁又真正拿原则看在眼里了？只要你做的巧妙，隐蔽，不张扬！
在轩辕的筑基群中，最受法脉重视的便是内剑，其次是外剑群中的出色弟子；娄小乙是新晋强者，声名还没有彻底传开，现在也没挂在排行榜上，哪怕有人注意到了这个轩辕外剑的崛起，也很难把名声和脸对照在一起。
所以他去洱海就有优势，实力够，脸盘生，正合适干这种鱼目混珠，浑水摸鱼的烂事。他装嵬剑山剑修根本就不需要改变，本来面目就好，行事，功术，都是一个路子，天衣无缝。
他的新身份，就是嵬剑山一名入门三十年的筑基弟子，平时为人低调，少与人接触，思想奇特，在一次自己的练剑中，自己把自己扎死了！
具体原因不可考，好像就是在研究矛与盾的问题，尴尬的是，他的矛比他的盾锋利多了……
要命的是这个行程，不仅需要跨过狼岭，而且在洱海域中还有无数的海子需要他去穿越，哪怕在路途中不发生任何意外，行程也会以年来计算，他就算是现在动身，时间都算不上充裕，那个古林难不成把他当成了金丹看待？
“九爷，您能送我去洱海的某个固定地点么？”
娄小乙把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他其实是可以直接问古林的，但他就是不想去，他已经有些猜到了这可能就是这位暗殿殿主对他的为难，对他不太尊重的态度的惩罚！他就偏偏不想称了他的意！
有事不决，问九爷！这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阿九听完就笑，“他故意拿捏你呢！从这里出发，如果一路上只凭自己飞行，以你那老牛拉破车的速度，我估计一路无灾无难的话，你大概要飞五年才能到达！怎么可能？
宗门连你们去趟伽蓝都会让金丹带你们去，五年的路程让一个筑基去跑，找死么？
他就是想让你去伏低做小！我告诉你，不能去啊，我九爷罩的人，能去给一个小小金丹低头认错么？不能去！”
娄小乙深有同感，“我是不想去的！但这任务，就这么放弃了？宗门怪罪下来……”
阿九呸道：“他怪个屁！穹顶到坤道离界的汀海距离这么远，是筑基能过去的？
你且放宽心，以轩辕和嵬剑山关系，穿一条裤子的，彼此之间自有传送阵直达！那就是瞬间的事！
你就这么挺着，在约定的日子最后一天，再找他们传送！他们不传就是他们的事！”
阿九稍微解释了下，娄小乙才知道在五环还有这么一套系统。
传送阵，对五环这样修真层次的世界来说，根本就不是如何了不得的事，不存在资源技术上的瓶颈，唯一的障碍就是人心！
如果轩辕把自己的传送阵开到各处，不仅限于西域，还开到东南域，洱海域，那就意味着剑疯子们可以在任何时间地点出现在五环的任何一个位置，这对本地的门派来说就是个极大的隐患，还能不能睡个好觉了？
同理，轩辕也不会愿意无上三清的传送阵开到西域来，都是一个道理。
其实对元婴以上的大修来说，这也是掩耳盗铃的预防，但修真界不会因为这个，就真的放任互相之间的直达，所以，传送阵在五环大陆上并不普及，
像是在西域，与其在各城市设置传送阵，那就不如让中低阶飞来飞去的还能锻炼能力，增长见识，至于越过了狼岭，轩辕并不提倡筑基去挑战这样的天堑，没什么意义，
但是，顶级大派能管住对手在自己的区域中设置传送，却管不住对手在自己盟友的山门中设置传送，特别是像三剑盟这样稳固的同盟关系，在轩辕剑派，嵬剑山，苍穹剑门互相之间，传送阵就是必须的，随时能形成一只剑修大军，以此对抗在整体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法脉道统。
这就是轩辕弟子去往其他区域最方便的捷径，当然，要想动用传送阵，需要上层点头，有真正的任务在身，而不是去那边买几斤洱海出名的大虾回来吃。
这才是娄小乙过去的正确打开方式，古林不说，就是想让他回去认错。
“九爷您也能做到这一点么？”
“不能！我的能力只在西域，只在轩辕的影响范围之内，你跑的太远，我可抓不回来你！五环大陆真君无数，能约束我空间能力的可不在少数！”
阿九说谎了，其实它最擅长的本事，被他的主人无数次的敲打锻炼出来的真本事，基本上就是一个套路：送主人出去浪，惹祸跑路时再接回来。
但在历经反思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曾经主人的成功，不见得就是现在娄小乙的成功；他所谓的后路，对一个正在上升期的年轻人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讲都是这样，不仅会让修士失去绝死一搏之心，也起不到真正的保护作用；能惹祸的人就是这样，当你告诉了他一个安全的底限后，他就一定会去尝试底限之下！
还不如不说，随机应变，还能稍微的收敛点。
事到如今，阿九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子从来也没有把它当作最后的倚仗，甚至连正常的修行都很少进入九宫界，他有他的想法，他的路，也会成就他的他！
这不是它一个界灵能决定的，也是人类为万界之灵的基础。
它现在终于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不去过多建言，在他有需要时，伸一把手，然后默默注视就好！

第0353章 沉浸
娄小乙踏实了心情，该来的躲不了，既然无法反抗，就只能抓紧时间充实自己。
闭门谢客，拒绝了一切的邀请，问候，拜访，这又给他落下了不近人情的名声，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
只有真朋友才明白他，比如烟波烟婾，他们甚至没有向他表达接到礼物后的谢意，有些关心是不需要谢谢的，朋友有需要时，在场就好。
娄小乙把自己的修练日程安排的满满的，不仅虐待自己，也包括三只剑灵！
可怜的三个小家伙整日被他小鞭子抽的和陀螺也似，根本就停不下来！整日的就在搏浪坡的汹涌浪潮中摸爬滚打，冲浪御波。
一年后，娄小乙的极限压榨得到了回报，三只剑灵先后破关成功；四季和决城突破了第二关，开始冲击第三关，而暗香也成功的冲破了第一关。
冲关成功后带来的好处就是剑灵更加的强大，它们又可以在自己的飞剑上刻录剑阵，至此，四季和决城飞剑已经刻到了十一层剑阵，这已经是博鳌楼中最顶级的水平，但娄小乙的剑阵却与那些剑法不同，他的剑阵是自己和剑灵共同钻研而出，早已摆脱了轩辕外剑旧有的框架，已经不在一个体系之内，这就是剑灵给他带来的深刻改变。
需要忙碌的还有很多，对星辰之势的深度挖掘，最起码要达到他筑基期能够达到的极限；对去势的研究，也是战斗的一个重要环节；用北斗和神殛两枚飞剑来完成每日上万次的出剑，以此领悟羊角术的真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娄小乙的性格中有偏执的一面，既然想得到，就不吝付出，一日万次不行，就数万次，十万次！
他很喜欢这种纯粹力量的感觉，当飞剑在天空中划出完美的曲线，充分发挥那种剑的本质的东西，这让他迷醉。
现在的他，已经有些忘记了术法，这就是剑的魅力。
对娄小乙来说，近三十年的练剑，他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东西，符合他理念的剑术体系……和别人喜欢在攻击试探中逐渐加码不同，他很看重第一剑！
第一剑直接破防，那当然最好，结束战斗！
不能结束，也要让对方吃个大亏，或者吃个大惊！并由此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束手束脚，不敢全力施为，总要留些法力准备他的重剑袭击，这就从心理上实际造成了某种威胁，这不是威凌之势，却从另外的角度达到了威凌之势的效果！
战斗无非就是两个方面，自己的发挥，对手的发挥！如果能让对手心有顾忌而不敢发挥，就算是达到了目的。
所以，对他来说第一剑就很重要！别人把底牌留到最后，他则选择把底牌放在一开始！
至于如果前三板斧子不奏效，轮到别人出底牌了怎么办？其实很简单，跑啊！最厉害的手段还奈何不了对手，那你不跑还等什么呢？等人家友谊第一呢？
他的这套办法，在百舸争流中非常的有效，能一路上行几乎没有阻碍，就是他不管不顾竭尽全力的每一剑；这样的剑术指导思想不是谁教给他的，而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不需思考，就应该这么做！
剑修的战术千奇百怪，主要就是从自己的特点能力出发，相应的制定一些固定的套路组合，他们现在还做不到大修那种信手拈来，自然随性，和周围天地环境完美契合的程度，所以需要制定不同的战术路数，
比如，对法修怎么出手，怎么试探，怎么寻机，通过什么样的飞剑搭配，力量搭配，属性搭配，来寻找一线胜机。
对体修怎么做？对同为剑修的对手怎么做？这都是需要权衡谋算的！可不是晕头晕脑一古脑的把自己会的剑法飞剑都击出去就算了事。
一般来说，这都是剑修在筑基五十年之后才慢慢形成的自己的风格，因为眼界开阔了，见识广了，经历的战斗多了，自己炼制的飞剑也成套了，才能有自己的成熟的战斗特点，战术体系，才真正具备一定的战斗力。
娄小乙因为拥有剑灵，所以成体系的就要早些，但也正因为他形成战斗较早，所以就背上了额外的负担，更多的战斗，更多的剑术修习时间，从而对修士最重要的修为一方面，失之薄弱。
当然，比同时期的修士来说，他并不弱，但对他所面临的任务常态来说，却是弱了！
像这样越过狼岭的任务，轩辕基本都是派筑基后期剑修去执行，而不会选他这个中期，这也是一种保护，但不知为了什么，这种保护在他这里却失了效。
他有感觉自己在轩辕剑派中的地位很奇怪，不像一个普通的筑基小修应该的样子，总是有人关照他，不是灵石资源上的关照，而是另外一种情况，就像地主半夜爬起来喊长工干活！
这是一种感觉，他还不能确定，在轩辕上层，他还没有值的信赖的靠山。
他没想过给自己找个师傅，这也是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因为具体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不需要，他认为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暗殿，古林就叹了口气，和这个年轻剑修的缘份断了！
不告诉他关于怎么传送的事宜，并不是他小心眼，要给这个不太尊重的年轻人一个教训！在轩辕，年轻气盛不是罪！
真正的原因是，他想收个徒弟！
他对这个年轻人有过了解，很奇怪的经历，很让人吃惊的战绩，这让他从中看到了一丝不寻常，让从未收过徒的他有了一丝的冲动。
在轩辕，师择徒，徒也择师，这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当然，肯定是师傅这边的意向更重要些！
有了师傅，不仅有个可以随时询问的老师，还等于傍上了一座资源山，对筑基来说的那点资源，在金丹看来就不算什么，正因为如此，轩辕的金丹和元婴们择徒的要求就很高，他们没兴趣把宝贵的资源浪费在平庸之辈上。
古林留下了这么个引子，就是希望年轻人能来找他，相处的时间多了，有些东西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表达出来，而不需要直说，一旦不成，大家都尴尬。
但这年轻人没来，已经过去了十天，任务玉简肯定早已研究明白，关于行程的问题也不可能考虑不到，之所以不来，那一定就是想明白了，或者有谁告诉了他！
收徒也有机缘！就和找道侣一样，你想的他不来，来的都是不想要的……
古林就叹了口气，绝了心思，他这运气，在道侣和徒弟上都糟糕到了极点，也是无可奈何。

第0354章 坤道离界
汀海，一个美丽的海子；舫汀岛，一个美丽的岛屿。
在庞大的五环，一个岛屿海疆近万里并不是件很稀奇的事，这来自于五环比较特殊的地理环境；
五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海，在三大区域中，也就是洱海域接近海的存在，不过也是岛屿海子各半，互相嵌连，有如一个巨大的拼盘，土绿色的陆地和深蓝色的海子间隔其中，蔚为壮观。
汀海周边，就是坤道离界的地盘，整体上来说，属于中等势力中偏大的，这不完全是她们实力的象征，而是在远征天狼，定名五环后一系列的偶然的结果。
实力强于地盘，像轩辕这样的，控场就非常有力，很短时间内就在属地中把异种势力一扫而空，强势犁庭扫穴，周围势力没有敢置疑的，剑锋之下，就是真理！
实力配不上这么大的地盘的，就支撑的很辛苦；坤道离界的地盘只及轩辕的一半，但她们的实力才不过轩辕的一，二成，这样的艰难可想而知，自五环建立以来，一直就在磕磕绊绊中生存，也是严酷的现实，修真界的各个势力不会因为她们都是女人而心软，反而越发的各种挤压。
在五环立界之时，坤道离界也曾起过心思主动放弃部分地盘以获取相对的安定，却被她们强大的盟友轩辕给劝住了，轩辕人说的很明白：你就算是要割地求和，也得有地可割！一张大饼总能多坚持些年，一个馒头能割几次？
修真界从来也不会因为你的地盘是大是小来决定是否对你下手，他们只看实力！
在轩辕的强力支援下，在同在洱海的嵬剑山的鼎力相助下，坤道离界终于还是坚持了下来，数万年下来，虽然从没有过扩土裂疆，也偶尔在某些小争执中息事宁人，但整体来看，基本盘没有大的变化，这对她们的实力来说，要做到这一点真的很不容易。
磨砺，能让一个人成长，也能让一个势力强壮，万年下来，坤道离界的女人们也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节奏，抛开了曾经的与世无争，彻底的融入了这个修真的大熔炉中，这是一个进步，修真，又怎么可能永远与世无争？一次劫难就会干趴下没经历风雨的她们！
当然，强大的盟友总是最重要的，这也是坤道离界的坤修们的道侣大部分都是剑修的原因，如果把坤修们的道侣都拉出来，那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般势力还真未必能顶的住。
大部分都是嵬剑山的，因为彼此之间最近；其次是轩辕剑修，虽然关系最深，但距离实在太过遥远，没有接触，哪来的亲近？
宗门之间的秘密传送阵也不可能拿来让这些旷男怨女当鹊桥，满足他们过周末的需求……
……含烟跨着小竹篮，赤足点踩在舫汀岛外浅海上大片的蟹藻飘荷上，寻找初春后最新嫩的蟹藻尖，素衣飘飘，片水不波，如画眼眉，在汀海的美景中与大自然完美的融合，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干净到极致的美，仿佛她就是自然，自然到蟹藻下的游鱼都不会惊走，反而围绕着她的赤足，嘻戏游戈，尾随而行。
蟹藻尖是一味丹药的主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丹药，但因为使用量大，所以师姐妹们在初春的这段时间就常常来这里采摘，藻尖藏在水面下，需要很好的眼力和轻柔的力度控制，才不会毁了蟹藻的根本，过个十天半月才能再生长出来。
和她一样的姐妹们还有不少，都是赤足跨篮；赤足是因为她们不好太过凭持法力飞行，以免伤了水下娇嫩的藻尖，穿鞋就很容易沾湿，不如赤足来的自然，这里没有男人，所以随意些也无所谓。
篮子也是特殊的竹篮，有利于蟹藻尖的药力保存，这东西娇贵的很，是不能放进纳戒中的，就必须一直保持在自然的环境中，才能维持最好的药效。
“含烟，采过藻尖后，我们去飞絮阁赏花可好？每年春至，那里的三色堇和矢车菊连成片，真是美极了，每年我都看不够，就恨不得住在那里，可惜宗门不让在那里建洞府……”
说话的叫天蓝，二八年华，貌美如花，当然，你不能真的以为她们就是一群豆蔻年华的少女，修行对女人来说就是最好的美颜，单从年纪论，这里可能就是一群老妖精！
“我却喜欢风信子，菟丝子……更雅致，更朴素，没有一丝的尘俗之气……”
另一名叫凡真的女子反驳道，她们都是好姐妹，在一起修行，采蟹藻，赏花，已经数十年之久，彼此之间就像是一家人，这也是坤道离界最强大的地方，她们的修士往往具备更凝聚的向心力，大多都是一生孤索向道的心思，结道侣的毕竟是少数。
“我都喜欢！不管是花，还是草，是鸟还是鱼，只要是生灵……”
含烟微笑，她早已经习惯了两个姐妹的斗嘴，这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不过生活中还有更重要的，
“但我不想去飞絮阁，我要回去修行……”
天蓝就叹了口气，劝道：“含烟，宗门中的事，终归有师叔她们处理操心，咱们这样的境界，其实也很难做些什么，你又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咱们三个中，就以含烟你的道法最深，但如果对上那些人，也未必能……”
凡真也劝，“出战名额是上面定的，各人的能力也早在师叔们的眼中，这短短的十数日又能提高多少？其实含烟你也不必这么担心，我听师叔私下里说过，这一次的邀斗，嵬剑山会派真正的强人过来，有剑修在，你还担心什么呢？”
含烟微颦凝眉，她这两个姐妹啊，已经被舫汀岛的人间美景给美没了心智，再美好的地方，你没实力守护，又岂能长久？
“我早已报名，今日就想去问问师叔结果如何……终究是咱们的事，当然要以舫汀岛为主，剑脉已经帮了我们数万年，还能再帮数万年么？”

第0355章 缘由
坤道离界定派之时，因为当时五环初定，人心不稳，这片区域的土著势力众多，且结伙勾连，为避免激化矛盾，也是因为自己不具备轩辕那样的犁庭扫穴的能力，所以坤道离界就把自己的定派之地放在了地盘的边缘，一个没人要的大荒岛上，就是现在的舫汀岛。
因为五环地心灵脉的持续喷发，给这个庞大的界域又注入了无穷的活力，很多原本荒芜不堪的地方都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其中就包括了舫汀岛。
经过万余年的变迁，这里仿佛完全变了个样，由原来的渺无人迹，变成现在的人间仙境，人人羡慕的地方！
但什么都能变，却有一点变不了，就是舫汀岛的地理位置，仍然地处整个坤道势力的边缘，和其他道统势力接壤，这在一般把山门放在地盘的中心位置的修真界中，就很少见，也是容易惹出祸端的原因。
比如这一次，就是某个土著族群要求坤道离界归还舫汀岛的无理要求，他们倒不是要求坤道修士们离开，而是寻求数十万族群入住的请求。当然，在这背后有好几个道统势力在使劲，否则区区凡人种族怎么可能提出让修真大派的山门为他们而敞开？
万余年前的事，现在才提出来，不过是某些看坤道不顺眼的势力在犯坏，原因很复杂，也没必要一一厘清，最终还得看实力，这也是修真界永恒不变的真理。
这样的麻烦，在坤道离界的生存历史中就没断过，大部分时候坤道们凭借自己的智慧解决了麻烦，但也有用到盟友的时候，这就是嵬剑山出场的原因。
法脉的习惯，就是使蔫劲！一直的使，没完没了！他们不追求一击建功，而是凭借自身的强大，不断的零敲牛皮糖，敲下来当然最好，敲不下来也无所谓，留待下次接着敲。
这一次的敲击，是敲的比较重的一次，事关舫汀岛根本，不容有失，若是凡人族群能入住舫汀岛，那么紧跟着的就是其他道统的修士，山门变成了开放地，哪里还控制的住？
五环什么都缺，缺资源缺人才，就是不缺供人类居住的地盘，哪里都不去，就看上了舫汀岛这个地方，其真实目的不问可知。
当然，打的名义是很高大上的，比如三清最近就在洱海搞了个古老族群回归的噱头，修凡同心，其利断金，族群大融合，各归古老家乡……
这是整个事件的背景，在造势数年后，才开始慢慢向洱海的各个门派势力下手，当然，和三清关系好的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难受的就是那些和三清不对付的。
嵬剑山当然要帮坤道离界，因为帮坤道就是帮自己，如果放任不管，等坤道这样的门派让步之后，接下来就是嵬剑山这样稍弱的顶级势力了。
坤道离界对此项动议拒绝的很坚决，没留任何余地，山门之地，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底限，不可能有商量的余地。事实上，任何一个被三清逼上门的势力都是同样的选择，不分强弱。
这也就是实力所限，换成轩辕，直接飞剑怼回去，你三清先搬家滚出五环再说，扯什么骚呢？
当然，三清也不会向轩辕提这样的要求。
不同意，当然也在三清的意料之中，他们也没有幼稚到以为这样的策略就能让人俯首称臣，他们最终的目的也不是要坤道离界真的出让舫汀岛，真的为此激发修真战争，而是借此敲打，警告，拉拢，分裂，削弱，打压……
比如现在，他们就顺势而为，提出了一个解决的方案，方案的目的也不是解决舫汀岛的归属问题，这是核心问题，没的谈，只能拿生命来谈，他们讨论的是，是否允许那个凡人族群在舫汀岛的近海捕捞！
这就是法脉考虑问题的方式，他们总是先提出一个你根本无法接受的条件，然后再顺势让步，最后露出本来的真正用意——蚕食！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其实和凡人考虑问题的方式也没什么两样。
关于是否允许凡人族群过来，坤道离界仍然不肯让步，最终还是用了修真界的方法，擂斗定输赢！
这是那个凡人族群中唯一的一名筑基修士提出来的邀约，作为一个门派，在这样的大势下也无法直接拒绝！
九场定输赢，这名土著修士邀请他的朋友过来帮手，对阵坤道离界的修士，以决定未来是否允许这个族群有没有到舫汀岛周边捕捞的权利。
这是早就定下来的大略，但围绕如何选派人手，双方扯皮扯了数年之久！
凡人族群那边，都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找来的帮手都是谁，那名土著修士自己就是三清筑基群中的佼佼者，这次为了族群的利益请师门出手帮助似乎也很正常？
说是和凡人族群比，其实就是和三清比！
在五环大陆，法脉中就没有比三清更强大的，只有个无上，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这样的底蕴下，坤道离界的结果可想而知，实话说，如果精英尽出，九场中坤道能赢下一场都是个值得庆祝的胜利！
所以就一定要请外援！
在洱海域，敢和三清直接叫板的不多，有实力有战斗力的更是寥寥无几，坤道离界最终能仰仗的，其实也就是嵬剑山一个，其他有几个门派确实也提出过帮助的意向，但他们自身的实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
剑修克制法修，大家都知道，尤其是像嵬剑山这样顶级的剑修门派。
于是接着扯皮，关于坤道离界能安排多少个剑修的问题！
如果都是嵬剑山的剑修，那这一场就根本变成了三清和嵬剑山之争，所以名额分配就是个大学问，坤道方面希望是五名，而土著人那边则咬死了不超过四名，其中的玄奥耐人寻味。
最终，经过了漫长的拉锯，三清眼看坤道宁可全派死战也不退步的劲头，也就只能同意坤道的外援可以最高达到五名。
这看起来是三清的让步，有可能最终以四比五输掉这场擂斗，但真的是这样的么？
这仍然是三清的一个策略问题！他们的核心就是，做出在关键问题上让步的表象，谋取在交涉的其他方面的主动。
用一名三清金丹的话说：嵬剑山不是轩辕！你就九个全是剑修，也一样不是三清的对手！
这就是顶级法脉的自信！

第0356章 态势
在剑修的整体力量格局中，法脉其实是对此有过自己的分析的，他们把整个剑盟的剑修分成了四个档次！
第一档次，轩辕内剑！这是剑脉的终级脊梁，没人敢小觑！这不是臆想，而是数万年下来的光荣历史，这个群体在每个需要他们的场合都从未让人失望过，就更别说在这个群体中，曾经出现过威凌整个宇宙的存在！
第二档次，苍穹内剑！他们同样是内剑的道统，但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在，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和轩辕相比就总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差距，是气质？是自信？还是数万年历史沉淀下来的荣光？
第三档次，嵬剑山外剑，他们其实和苍穹内剑的区别并不大，也是真正具备剑修气质的铁血外剑，这从他们能在移派五环前就和无上作对，入驻五环后又和三清作对，这么作死了数万年仍然活的好好的，就能看出嵬剑山体系的强大！
第四档次，轩辕外剑！这是个活在轩辕内剑羽翼下的分支，最为庞大，也最是平庸！也许把他们独立出去能有所长进？谁也说不清，他们有最庞大的基础，最完备的体系，最安全的环境，可就是出不了最优秀的人才，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可能说的就是他们。
对三清和无上这样的法脉巨擎来说，除了最少的轩辕内剑，他们谁也不怕！这不是自大，而是实力！
在精英层次上，他们对剑修的战绩如果去除轩辕内剑的话，一点也不弱，甚至还稍强一些，这就是他们实际上并不惧怕外剑来几个的原因。
他们其实已经在这场赌斗中占了不小的便宜，那就是九场定输赢！
法脉和剑脉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人数上的差距！
如果一场定胜负，由最强的剑修对最强的法修，剑脉赢面八成，剩下二成还至少可以来个同归于尽！
三场定输赢，仍然是剑脉赢面大。
九场而定，不好说！
百场定胜负，剑脉必败！
这就是法脉的底蕴所在，所以他们坚持九场，而不是七场五场，人越多，法脉的优势就越大，因为他们有更深厚的人才基础！
但三清还想把优势扩的更大，于是他们提出了参加修士中不得有排行榜上高手的条件！
对这个问题，坤道离界实在是左右为难，她们难的不是自己，坤道中就没一个进排行榜的，一来确实没实力，二来她们也没有打打杀杀的心情，但她们担心的是嵬剑山！
嵬剑山当然有高手在排行榜上，还不少，前百中也有数人之多，这听起来是对嵬剑山实力的限制，但实际上这样的条件对三清的限制更多！
因为三清修士在五环筑基排行榜上的人数居五环所有门派第一，甚至还要稍微高过无上！
三清的意思很明显，咱们不比排行榜上的人物，而是比底蕴，比谁的宗门中藏龙卧虎更多！
这里面有三清的大气，但也有他们的私心，毕竟是排行榜上前百的人物，真的都拉来，也很难说输赢的问题，因为其实在排行榜上，不是每个人都互相交过手的，对于剑修，他们还是稍稍有些忌惮，哪怕是外剑。
坤道离界把这个问题扔给了嵬剑山，由他们决定，最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嵬剑山同意了三清的要求，所有参加的修士都不得在现有的排行榜上，但他们也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擂斗改为守擂制，而不是单场竞斗，最后比场数！
之所以这么提，是因为有个别剑修是具备连续能力的，不是因为他们的法力深厚，能坚持几场，再深厚也厚不过法修，他们打的主意是，寄希望于个别剑修连续秒的能力！
对此，三清是心知肚明，说到耗时间，他法脉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场景合适的话，这九个人可以耗到地老天荒！
剑修以为能秒胜，他们就来个耗功大法，耗不赢你，也要耗的你精疲力竭，下一场无力再战！
这就是修真界的真实，哪怕一场赌斗，其中心思算计无数，最后才找到了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
守擂战！一方九人！谁胜谁连庄，做擂主，直到被打败下场，最后哪方的九人被耗尽哪方失败！
很简单，为实力强大的修士提供了更大的舞台，也避免了如果九场争胜可能某方被一波带走，剩下的都没有上场机会的尴尬场面。
有竞争性，有趣味性，还有戏剧性！
听说这样的赌斗规矩一出台，就吸引了无数洱海的其他门派，谁都清楚这看起来是坤道离界的事，其实却是两个顶级势力之间的争夺。大家纷纷提出观战，而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三清欣然允诺，这是进一步加强三清在洱海掌控力的事件，他们没道理拒绝。
嵬剑山觉得自己有胜机，因为他们相信剑修克制法修的传统，而且在嵬剑山，确实也有几名具备上榜实力却本人低调不好声张的人物，其中有一位尤其出色，攻击异常凌厉，师门长辈都认为他有进排行榜前三十的能力！
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评价，其实前三十和前十，差距也没那么明显，他们提出了守擂制，就是为此人准备，希望他能以一敌众，就是这出战次序需要仔细安排。
三清同样心中暗笑！想找能上排行榜上的人物，他们能马上找出一百个来！当然，还需精挑细选，三清同样把弟子的实力标准放在前百之列，九名弟子，除了那名所谓的土著人之外，尽是强手，至少有三名的实力可以进排行榜前三十，这不是妄自尊大，而是和三清宗门内自己已经排在前三十的弟子较技的结果，是有修真依据的。
本来只是一件只牵扯坤道离界的不大的事件，像坤道这样的门派在洱海还有很多，但随着双方的扯皮，拉锯，耗时数年，三清也终于藏不住，开始赤膊上阵，嵬剑山也不掖着藏着，针锋相对，从一个小场面，变成了大场面！
嵬剑山失败，剑脉声誉受损，未来轮到他们面对这样的困境时，还能怎么翻身？
三清也把自己逼到了绝路，局势不受控制的发展，这次若是失败，什么族群大融合，彼此心连心，提都不要提，没的说出来让人耻笑！

第0357章 临近
含烟采完蟹藻尖，就直接去找了自己的师傅紫荆，
“师傅，眼看擂斗不过十数日之限，已有他派客人络绎到来，咱们坤道离界的人选，还没有确定么？”
紫荆看了看这个心急的徒弟，叹了口气，门派劫难当头，徒弟奋勇向前，希望为宗门出力，心情是好的，可是……
“含烟，师傅也不妨明言，宗门对这次的擂斗是准备了两套人选的，一套是正常应对的方案，一套是极端情况下的极端选择！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得到三清的人选名单，也没拿到嵬剑山的支援名单，因为无法做出判断，所以就迟迟未能公布……”
含烟有些迷惑，“师傅，有什么区别么？”
紫荆苦笑，“当然有区别！我们在三清门派中也是有人的！拿到名单后就能知道他们对这次擂斗的总体态度，是不惜一切代价，还是像他们往常那般的留有分寸？
如果还是留有分寸，我们的压力就要小些，只需正常应对，剩下的交给嵬剑山就好。
如果三清认真出手，情况就有不同，你知道以三清的实力，真的派出他们隐藏的强者的话，哪怕强如嵬剑山，要说必胜也是自说自话，很难把握！
我们自己的事，终需我们自己解决，没道理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盟友的肩膀上，那不是修士的自强之道！
舫汀近海所有权，我们绝不能输，输了，以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没完没了的骚扰，就是祸患的根源！
为此，上层决定的极端方案就是以命换命！我们不能要求嵬剑山这么做，所以就只有自己来！当形势不对，对手太过强大的话，就不惜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来消耗对方！
四个人，换他三清四条命！以此最大限度的减轻嵬剑山那边的压力！
我们坤道势弱，真的比斗的话，难有胜机，但至少我们能做到不给朋友添麻烦！
含烟，你的情况特殊，所以，在极端方案名单里……你说，师傅是应该恭喜你呢？还是伤心呢？”
含烟却没有任何心态上的变化，她很清楚师傅到底在说什么！
她不是人类！来历很特殊！是宗门里的大修从外域带回，从小就生长在这个美丽的岛屿上，在这里修行，在这里生活，也慢慢把这里当成自己真正的家，有很多的同伴，有无数的快乐。
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当成了人类，谁若想夺取她的家园，她绝不答应！
因为特殊的来历，所以她有特殊的能力，但曾经带她回来的大修很明确的和她说过，除非成为金丹，否则她不宜动用自己的本命能力，轻则失去未来，重则命殒当场！
她的实力在坤道离界的筑基群中属于上上之选，聪明有潜力，但如果从数千筑基中只挑出三个人选，还轮不到她的位置，如果要选十数个，当有她一席之地。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宗门仍然选了她，就只可能是看中了她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一种能让对手无处可逃的以命换命的能力。
所以她的师傅既希望自己的弟子为门派出力，又心伤如果真有这一天就一定是永别，在犹豫不定中左右为难……但其实，便是紫荆也做不了这个最后的决定，需要看具体的情况。
她不怕死！如果能为宗门做点什么……她相信不仅是她，也包括另外三名甘愿牺牲自己的姐妹，在舫汀岛，这样的姐妹还有很多很多，哪怕她们平时看起来游山玩水，望月赏花的有些不务正业，这是女人的天性，并不代表她们畏惧战斗！
关键是，不是你想牺牲就能牺牲的，你得有这能力拉对手一起走！这需要特殊的天赋，在坤道离界，有这样天赋能力的人并不多，也就数人而已，她就是其中之一。
这可能是条死路，但也是一种荣光，端看你怎么想。
“师傅，如果三清那边的消息确凿了，是不是也要提醒嵬剑山……”
紫荆又叹了口气，“当然，但我们不可能说的太深！我们不能和剑修们说，对手很厉害，你们可能比不过，所以我们打算同归于尽，你们要一起么？
不能这么说！剑修有剑修的骄傲尊严！他们平时战斗已经很拼命了，我们没理由要求他们和我们一样，明知必死也要求仁得仁！
这里，是我们的家，不是别人的！”
就只能间接的提醒，不能对嵬剑山说出她们的安排，然后，一切交给天道！
这就是弱者的无奈，在抗争中维持她们可怜的自尊，
盟友，也是需要维系的，不能滥用，这就是坤道们的处世之道，这样的态度才能让她们万年下来仍然得到了剑盟最有力的支持。
含烟点点头，她明白师傅的意思，变身人类，她不后悔，因为在人类的世界中她得到了她从未有过的快乐，但人类却有个让她很看不懂的习惯——自相残杀，勾心斗角。
有美好，有善良，但也有丑恶，有凶残；人类是个复杂的生灵，在矛盾中统治了整个宇宙……
“师傅，我听人说，咱们坤道离界最大的靠山是轩辕，他们，会来么？”
紫荆苦笑不已，“如果我们需要，他们就一定会来！但对擂斗来说，他们来了也没用！因为规则摆在那里，只能由洱海域自己的势力才能参加这样的赌斗，所以，内剑们来不了！
如果来的就只是外剑，那就还不如嵬剑山更犀利些！”
含烟想了想，问道：“师傅，我听来观战的客人说，三清找我们麻烦的原因还有一个，他们怀疑我们有能够移星填海的大修士，半仙！却在对外战争中秘而不宣，不为五环出力……”
五环在对外争伐中的原则，就是有钱出钱，有人出人，有力出力；五环现在在宇宙修真界的地位都是打出来的，不能什么都靠大势力顶在前面，承担一切，而中小势力却在后面吃瓜落，拣便宜，在这一点上，坤道离界对五环的贡献也确实乏善可陈，也不仅仅是因为实力的问题，也有修行态度的原因。
她们的修行处世态度，和五环的那些虎狼有些格格不入。
紫荆落寞道：“三清找我们坤道离界的麻烦，因为怀疑我们有半仙却不出力……
他们为什么不找轩辕的麻烦？
因为轩辕真有！”

第0358章 双方
十数日，对修士来说就不是时间。
含烟作息依旧，每日和姐妹们一起采蟹，修行，就像平时一样；她不怕死，但也不意味着想找死，在明白了宗门的意图后，她也很害怕，但她不会退缩。
她希望宗门能安然渡过这一关，也希望自己能平安无事，但这一切好像并不由她……
几日中，来自洱海各中小门派的修士越来越多，成份复杂，但她感觉得到，大部分人都对这次的擂斗抱有希望，希望坤道离界和嵬剑山的抗争能取得成功，这也为他们的以后指明了一条路。
三清的同盟力量倒是来的不多，对三清在这场擂斗的胜负很有信心，修真界的信心都是建立在实力上，上万年的相处，很多东西并不难猜，一目了然。
含烟和其他七位坤修被分配成一组，准备接待即将到来的三清和嵬剑山修士，她们其实都是内定的参加者，一组四人，两组，一组是正常争胜的，一组是身怀秘技，准备同归于尽的，
对即将到来的对手，不同的门派有不同的做法，有的会选择战前不见，有的愿意更多了解对方，有的彻底无视，这和道统战斗偏向有关，倒没有哪种方式更好之说，坤道离界没有其他道统那么大的杀气，所以她们走的是多了解的路子，这就是她们八个出来提前接触的原因，好歹也算是东道主的福利。
含烟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三个和她一样准备牺牲自己的姐妹，她不熟悉，但却能看出这三个姐妹都是真正的人类，和她一样对死亡无所畏惧。
她们彼此好奇，却不互相打探，尊重各人的空间；修士讲心境，其实心境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心理学，对一个愿意自我牺牲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不断自我催眠，自我激砺，自我打气，自我加深的过程……
几个愿意牺牲的人真的聚在了一起，互相沟通，互诉经历，互倾愁肠，这就要坏事，十有八九就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原来还有比我更苦的？既然这样，我又何必……
心境是个奇妙的东西，即使你自愿，即使你决心已下，也需要技巧去保持这样的意志，只要是生灵，就有求生之念，不可能永远保持决死的状态，这也是宗门最后才通知她们的原因，
真若提前数月年许通知，只这等待的时间就能把人等疯了！等跑了！等怂了！
只是筑基而已，在心态上的历练还有太多太多的路要走。
距离正式擂斗开始的日子还有三天，三清修士驾舟而至，一行二十余人，由三名金丹领队，剩下的修士中也不知道谁参加擂斗谁不参加，老辣的法脉一个简简单单的举动，就破除了坤道离界提前感受对手的幻想，在这方面他们就是老师，坤道们就是学生。
在这场争夺中，双方的大修士都不会出场，止于金丹，这也是所有人的默契。
三清修士被安排进了一个单独的客舍群落，坤道离界的金丹长辈果断的停止了自家参加弟子的接触行为，这样目标不明的接触，反而会在弟子中产生猜疑，影响她们的判断，动摇她们的决心，就不如不做。
还有一个原因，当日下午，嵬剑山剑修到了，一名金丹带着五名剑修，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这就是剑脉的作风，和法脉截然不同。
坤道离界的欢迎低调而真诚，对真正的朋友，当然有朋友的方式。
含烟随姐妹们一起，把剑修们带到了舫汀岛最美丽的水云阁，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在守擂的残酷中，每一个人的表现都很重要，需要互相了解，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坤道离界上万年来一直和嵬剑山都走的很近，这种近，可不是他们之间的弟子有多少成为了道侣，这只是一个方面，也在于修行中很多具体的东西，比如坤道离界最擅长的丹药，浮筏，最好的都会送往嵬剑山，让在这些方面很笨拙的剑修们受益不小。
但也不是每个坤道弟子都和剑修有接触，毕竟道统不同，理念不同，是没法一起修行的，除了一些特殊职司的坤修常常和剑修接触，其他人对剑修虽然耳中早已听出老茧，但其实也是陌生的。
比如含烟，就从来也没接触过剑修，这让她有些好奇，这些终日战斗，和死亡打交道的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他们就不期待安定平静的修行生活，在快乐中潇洒一生么？
五名剑修各有特点，有豪爽铁血的，有冷酷无情的，有沉稳大气的，有儒雅斯文的，也有，一脸新鲜，和好奇宝宝一样左顾右盼的。
含烟不是人类，所以她特别的相信直觉，她能感觉到这个好奇宝宝的眼中，对周围自然环境发自内心的喜欢，这让她第一时间就接受了他，
这个人，很年轻，而且修为在五名剑修中最低，其实在场十数名可能参战的修士中，他也是最低！不过才筑基中期！
修士之间对年纪修为的判断，各个道统有各个道统的方法，如果对方不刻意遮掩，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含烟才判断出，这名年轻的剑修在在场修士中最年轻，境界修为最低，年轻到在正常的门派划分中，这样的弟子应该才将将学有所成，正四处游历增长见识吧？
这样的年轻修士，其实很不适合参加这样的守擂战，修为不足势必影响长力，见识不够就少了经验……但这些，不是她该考虑的。
嵬剑山不像三清，他们就只来了五名剑修，这说明他也是肯定要参战的！但愿这样年轻的剑修不会因为年少热血，一时冲动就把命丢在这里。
她自愿牺牲是因为这里是她的家，而这样年轻的剑修就没必要，心中浮起一丝怜惜，便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这样年轻就能替宗门做事任务，未来肯定是宗门的栋梁之才！”
那年轻剑修回望过来，本来满心都是大自然的双眼，立刻被美人儿替代，替代的异常迅速，自然……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含烟无论如何也猜不到，
“年轻就出来做事，也可能是主家在摧残童工！栋梁之才不一定，但现在肯定是当废柴用的……
小姐姐芳名如何称呼？在下嵬剑山斐柴，今日得见，也是缘份呐……”

第0359章 排兵布阵
含烟就一愣，她又如何听不出来这年轻剑修，嗯，这个斐柴语气中的不满，这就不应该是忠诚的弟子对门派说的话！或者，他只是不满意来舫汀岛卖命？
如果嵬剑山这次派来的剑修都是这种心态，那么……
这种话口不好接，就只能转移话题，
“宗门自有宗门的考虑吧？这些东西我们做弟子的不好妄自猜测……
我是含烟，幸逢初会，感谢嵬剑山为我们坤道做的一切！”
斐柴就一撇嘴，“宗门的考虑？就是公务中夹着私心！咱们这些做弟子的如果不多多考虑，早晚被卖了都不知道呢！
含烟，这名字真……是有缘，你也不必谢什么嵬剑山，还不如直接谢我们这些倒霉蛋更实际些……”
含烟总算是听出了什么，这是在暗示要好处呢！直接？实际？这什么意思？如果只是灵石资源，想来宗门定不会吝啬，她自己也绝不会小气！但如果是其他的呢？比如一些不合理的，过份的要求？
她很清楚，嵬剑山虽然一直就是坤道离界最坚定的盟友，剑修们在个人品德上的修养也大部分没的说，但这不代表嵬剑山就没有害群之马！别说嵬剑山，就连轩辕也是如此，这人一多了，就什么鸟都有，也是有前例可循的。
一开始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但注重个人素质的坤道弟子却不会把这一切表现在脸上，仍然柔声细气地问道：
“斐柴师弟有什么要求，尽可以说出来听听，含烟一定尽力去办，如果实在做不到，还有宗门的帮助，有什么为难的？”
这是暗示你如果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我可就上报宗门了啊！
斐柴双目放光，“我这在嵬剑山天天和酒肉打交道，都是些酒缸肉桶，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师姐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清淡的，酸甜口的吃食，嗯，冰糖葫芦，有不？”
含烟心软，本来涌起的恶感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分明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心志不强，还迷恋连凡人都只是小孩子才吃的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这里当然没有，但不代表做不出来！对喜好烹饪的人来说，这也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你等着，我去给你做些来！”
含烟飘身而去，留下斐柴咂了砸嘴，嗯，这倒霉名字就没一个好听的！在轩辕搞了个烟头，在嵬剑山则摊上了个斐柴，难道这就是他的命？
娄小乙在穹顶修行的过份投入，所以临行之前就忘了去山下买些新鲜的冰糖葫芦备着，这东西还是吃新鲜的好，在纳戒里放了几年的东西，虽然没坏，但吃起来就总是不对味，腌制的卤肉和糖浆鲜果毕竟不同，保质期不一样的。
来了嵬剑山，那真正是个强盗窝子，比轩辕还过份，十分的热情，天天大鱼大肉的，不醉不欢！
这就是嵬剑山的风格，毫不掩饰！但这种地方又哪里去找冰糖葫芦去？时间又比较紧张，于是就憋到了芳汀岛，想着这么美丽的地方在吃食上总不会太过油腻了吧。
等不多时，含烟飘然而回，因为太过急促，所以就只做了十串冰糖葫芦，看这个斐柴小心翼翼的接过，拿起一支放在嘴里含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含烟就叹了口气，真是不让人省心，这么个年轻的剑修，也不知嵬剑山派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好吃！真的好吃！比我这几十年吃过的冰糖葫芦都好吃……”娄小乙赞美道，这是大实话，因为好像这里的冰糖葫芦的原料和外面的都不太一样。
含烟柔声道：“海皇蜂蜜，冰绫琼果，做出来的冰糖葫芦自然和凡间的不一样，厨房里新鲜的食材有限，我便只做了十只……”
看娄小乙把剩下的九只冰糖葫芦小心翼翼的放进纳戒，一副不舍得吃的样子，不由笑道：
“斐柴师弟，多吃几支，等擂斗结束了，我们胜利了，我再去给你采些食材多做些，保你吃够。”
娄小乙就笑，“胜利了才有？输了就没有么？不能以胜败论英雄吧？谁还没输过呢，日子不得照过……”
含烟轻叹，年轻就是好，无忧无虑的，只不过如果这是嵬剑山的危难，他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童心？
输了当然就没有，因为那意味着她不在了，嗯，也许别的姐妹也能帮他做这东西？
娄小乙板着指头数了数，满意的叹息，
“一场一串，九场九串，刚刚好，吉兆啊……”
……筑基修士们在等待，但关于如何排兵布阵的问题，还要金丹们来解决。
此时的三清修士的底细已经基本摸清，情况很不乐观，有和三清关系很深的同道递话，明言在这近二十名筑基中，很有些真正强者，是三清一直秘而不宣的人物，虽然还不知道三清最后会派出哪九个，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坤道金丹默默的把人选定在了第二套方案上，但这话没法说，说了就是对嵬剑山剑修的不尊重，就只能默默的做。
但关于三清修士的信息还是准确的传到了嵬剑山金丹，殷野道人耳中，
“九个人，殷野道友以为如何安排是好？”
像这种守擂战，先锋和擂主就很关键，先锋需要旗开得胜打出士气，擂主需要保证最后的胜利，当然，最重要的就一定是擂主和副擂主，这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殷野不考虑坤道离界修士的战斗力的问题，相处了上万年，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她们其实就是来打酱油的，所以所有的担子都会压在嵬剑山身上！
剑修当然不怕抗压，压力越大他们越有激情，所以殷野其实考虑的只是五名剑修的排序问题。
这里有个麻烦，就是那名来自轩辕的外剑，过于年轻，修为不足，想来剑术也强不到哪去；嵬剑山对轩辕是非常敬佩的，但他们敬佩的只是内剑，可从来也没有把轩辕外剑放在眼里！
即使如此，有些东西也需要考虑，比如，轩辕外剑再不堪，也有轩辕的名头撑着，是不好过份忽视的，这里面代表了门派的地位问题，可能轩辕距离遥远，不知道这次事件闹的越来越大，所以才派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剑修过来长长见识……
只有自己嵬剑山的弟子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啊！
“我嵬剑山打第一，二，七，八，九场，剩下的由你们坤道自行安排，道友你看如何？”

第0360章 三清的打算
殷野的计划很简单，一头一尾，轩辕嵬剑山各居其一，为怕轩辕外剑不给力，所以第二场他就安排了自己这方最合适的先锋，想来也能把失去的军心补救回来！
剩下的三个剑修最后守擂，是最后的保障，至于坤道修士嘛，也不能指望她们太多，能磨下一个就不难看，能磨下两个就是胜利。
他的意思坤道金丹心里很清楚，但在战斗上，坤道离界真的没有什么话语权，万年下来，这些流血的事都由剑脉来做，她们早已经习惯了。
她们的打算可不是靠人数磨下对方一，二个，而是玉石俱焚对方四个，但这些话没必要说，哪怕是弱者，也是有尊严的。
……“斐柴，你排在第一个呢！我才排第三。先锋可不好当，说明殷野师叔对你很看重！
其实我倒是觉得，你也没必要把这些看的太重，后面还有八个师兄弟姐妹，是输是赢也不重要。”
相处了两日，含烟也和这名年轻的剑修有些熟悉了，她不想这样年轻的生命就毁在这里，所以给他泄泄压力。
娄小乙就很不愤，又让小爷打头阵！什么好事都跑不了他！这日子怎么过？
“我不想当先锋，我想当擂主……”
含烟轻笑，“擂主可不好当呢，需要负责任的，斐柴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么？”
娄小乙摇头，“我哪有什么信心，之所以想当擂主，只不过是因为擂主有可能不用打就赢得胜利……能省省力气不好么？我给人加油很厉害的，骂人也可以，一般没人骂的过我的，我这方面很有天赋！”
含烟再次无语，这个剑修师弟说话就很奇怪，但她知道他没什么坏心，就是喜欢抱怨，怨天不公怪地不平，有些小懒惰。
“没关系，打不过咱们就退下来，你中期的修为撤下来没人会说什么，殷野师叔也不会怪你的吧？就当是积累经验，有什么仇，师姐我替你报！”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个傻女子，单纯的可爱！他能往哪里退？没的退！轩辕的帘布就盖在他脸上，能退么？殷野是不会说他什么，因为不归他管！但回去轩辕后可就不好说，一大票人等着给他派任务折磨他呢！
“那就谢谢师姐了，不过嘛，仇倒是不需要师姐来报，但擂斗后我想游览汀海风光，不知师姐能否引路介绍？”
含烟心中一阵酸楚，她哪还有以后？排第三位上场，就是宗门看好她的本命能力，有极大把握完成同归一击，以此表达坤道离界的决心！
也不仅是她，包括其他三位姐妹在内，她们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为最后剑修的守擂铺平道路！
十死无生！
她一生中从未说过谎，但这一次，她不能说真话。
“好，我答应你！”
……三清客舍，三名金丹把最后的名单确定了下来，果如所料，上的都是最强者，
法修都是老顽固，他们墨守成规，把规矩看的比天都大，所以他们的排序其实很简单，就是按照实力从弱到强，看着笨，但在实力面前，就是最好的办法。
一名三清金丹道人弹了弹指，示意大家注意，
“牛刀杀鸡，就是我三清这次行事的主基调，你们都来说说，如果有意外发生，会出现在哪个方面？”
九名筑基互相看看，依次从实力最高的擂主开始，
“比斗小空间异常……”
“同归之术……”
“内剑混入？”
……筑基们想的很全面，三清金丹满意的点点头，战斗就要这样，战斗时无畏，战斗前就一定要考虑好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才能有足够全面的应对，
剑修们不怕死，他三清道门同样能找出甘愿为宗门奉献的弟子；境界到了筑基，就要开始建立道心！道心怎么建？就是通过这种不断的生死经历，剑修明白这一点，法修何尝不明白？
只不过法修建立道心的方式更多，而剑修却唯有生死一样，相比较而言，显得剑修更不怕死而已！
谁都怕死，关键是谁能坚持装的不怕死更长一点！这就是剑修无畏的真相，在这一点上，法修正慢慢的赶上来；他们可能永远也装不过剑修，但如果差距变小，再辅以其他的手段，剑修对法修的所谓克制正在慢慢的消失！
这就是三清数万年来一直在做的，他们无数次的分析了所谓剑修对法修的优势，发现其实真正着落在技术特点层面上的东西很少，更多的都是在心理上。
于是直截了当，“对比斗小空间的担心没有必要，这是我们三清的强项，我们如果不想动手脚，那么谁都不可能动手脚。
关于轩辕的担心没有必要，这次争夺他们伸不了手，如果五个外剑都出自轩辕，对你们来说是好消息，而不是坏消息。
但有一点，关于同归之术，高梁师侄的意见很有见地，但在我看来，剑修的同归之术不能改变结果，真正能改变结果的倒是坤道修士的同归之术！
如果坤道修士不再是他们的软肋，这场守擂就真正变成了我三清和嵬剑山之间的争夺，我相信我们能够胜利，但也必将惨烈，我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另外一名金丹也笑道：“通过某些渠道，我们也隐约得知坤道离界这四名坤修并不简单，她们都有可能身怀某种秘术，能够做到某种意义上的玉石俱焚，具体的功术我们无从知晓，但大体的策略是不会错的，对此，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三清众筑基就有些无语，这怎么个准备法？像同归于尽这种打法，都是修士被逼到迫不得已时才采用的终级打法，往往伴随着某种神秘，很难防范，无时无刻防着这些，那也不用擂台了，十成本事能用出几成？
当然，防备对手的鱼死网破也是修士的战斗能力之一，你也不能说这种打法违规，只不过比较极端而已。
关键是，普通修士迫不得已的玉石俱焚，和数千筑基中专门挑选出来做同归于尽的，这不是一个概念！
这一定是因为有什么神秘的能力和特别的把握！
这样的兑子在修真战争中意义不大，因为杀敌一千自损一千，左右不了局势走向，但在这样的擂台制中却威力无穷，能兑子！你还不能跑！

第0361章 箭在弦上
最后，为首的金丹轻咳一声，“好了，不要再吓唬他们了！
关于坤道离界的同归于尽的打法，我们已经有了办法，那就是在战斗空间入手！
这次的战斗空间由第三方太乙天门提供，我们会做出安排，在战斗空间内增加两个附属空间，所有参战修士都在附属空间中等待！这是为了双方的公平，没有外界修士的干扰和指点，一切全凭自己！”
一名筑基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师叔，有什么特别的作用么？”
为首金丹义正言辞，“什么用处？当然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帮助！不要想着不劳而获！我三清光明正大，绝不会做此偷鸡摸狗之事！你们要想取得胜利为宗门争光，就只有靠自己真正的本事，这就是我三清的立世之本，传承之源！”
他在这里吹胡子瞪眼表高尚，旁边一名金丹轻笑道：
“师兄的意思你们一定要领会！堂堂正正一贯是我三清的标签，时刻不能或忘！
附属空间，主要就是安置你们这些参战弟子之用，能让战斗更连续，更紧凑，更不为外界所扰。
当然，它还有一个附属功能，能把修士的神秘锁定分散到空间内的每个人身上……”
众筑基心领神会！
像一些比较特殊的玉石俱焚之术，一般都在濒临死亡时才会施展，打的是拉一个走的主意，这样的秘术绝大部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怎么锁定对手的问题！
肯定是不会采用普通的手法来锁定，因为修士被逼到这个份上法力神魂肯定已经接近崩溃，否则也不会拼老命！基本上所采取的办法都是冥冥中的神秘锁定，以付出生命为代价越级使用这股神秘力量，让被锁定者无处可逃，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密闭战斗空间内！
原来的空间只有战斗的两人，一旦锁定，无处可逃！但如果空间中包括附属空间在内挤进了十八名修士，其中一个使用玉石俱焚之术，神秘的锁定就变成了十七个目标，那还叫什么拼命，干脆就叫自杀好了！
金丹再次提醒，“不是每种玉石俱焚之术都是靠神秘锁定，修真界匪夷所思的秘术无数，也一定存在着其他的方式，但偶尔的个例不影响大局，你们之中谁若遇上了这种情况，我就一个建议：
生死相争，谁越怕死，谁越死得快！咱们三清的秘术独步五环，无人能比，别人能搏命，我们就不能了？
望各位厘清得失，勇猛无畏，打出我三清的气势来，到时我也好在琅寰福地为各位请功！”
……翌日，汀海风平浪静，万里无云，又是一个晴朗的好日子，
在舫汀岛外数十里的海面上，一个透明的圆型遮断空间出现在海面上，十里为径，就是空落落的空间，没有任何的山川河流，绿草参树，这是五环正式的比赛空间，因为怕其中的环境对某些修士有加成，有些有削减，所以干脆就什么也没有，就像一处小虚空，
十里为径，无论对法修还是剑修，尽够用了！
球形空间就像一个人的脑袋，旁边双耳处还鼓出了两个小空间泡，这是供其他参战修士停留的地方，就是为了和观战人群区分开来，以免不公平发生，比如，金丹长辈对自己门下弟子的提点。
在这里，一切都要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擂斗方式是守擂制，胜者留，败者出；失败有三种方式，死亡，自己认输，外面的金丹替自家弟子认输，所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斗模式。
这也是坤道离界的小算计，我们坤道不怕死，你三清怕么？不怕，那就同归于尽！怕就认输！
这个空间的操纵，是有第三方修士，准顶级大派太乙天门的金丹来控制，所有对空间内修士的施加影响都由他一人来完成，当然，这是在外面数百观战者的眼皮子底下来完成的，其中不乏老练的金丹，想做手脚难比登天！
在三清金丹和坤道金丹的共同立誓下，太乙金丹宣布赌约成立，双方战斗人员进入战斗空间的双耳，等待开始。
也就在这时，一名脸上洋溢着亲切笑容的陌生金丹修士来到了坤道和嵬剑山这一方，为他们做出了重要的提醒。
“小心那两个重耳，那两处小空间的作用可不仅仅是为了安置其他的修士，也有分散神秘之能，换句话说，如果有人想完玉石俱焚，怕是要失望了！
不要谢我，我只是一个好心的过客，看不惯某些龌龊……”
这人转身就走，留下殷野道人有些不解，但坤道金丹却面色微变！
殷野看坤道金丹有些色变，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道友，你们坤道离界又何必如此，这是信不过我们嵬剑山么？”
坤道金丹疲惫道：“抱歉！我们只是想多尽一份力，毕竟是我坤道的麻烦，也能让嵬剑山轻松些，却没想到……”
殷野皱皱眉，也没法抱怨，毕竟这是盟友在拿自己的死为赌斗铺路，这样的盟友当然没的说，但却会付出无谓的死亡，而原本，他们可以有更妥善的安排的。
在某些偏门的方向，剑修的能力短板暴露无遗，而坤道整体实力又不够，所以才上了这么一个恶当，现在誓约已立，当着这么多的同道，又如何反悔？
有些事情是没法说理由的！
事情越来越不可控，他知道自己嵬剑山剑修的德行，一贯以坤道离界的保护者自居，再加上些怜香惜玉的情绪，这要是看坤道女修们自我毁灭以求伤敌，那股英雄气勃发，除非胜利，否则最后三个剑修一个也活不成，女人都能拼命，剑修不能？
近海控制权，失去了不伤根本，可以再找机会夺回来嘛，这话同样没法说，事情搁在嵬剑山身上会这么想？必然是不死不休的！
“那个报信的金丹是谁？很陌生？我不记的洱海有这样的人物？”坤道离界主持这次事务的金丹也算是交游广阔，却对此人完全没印象。
殷野嗤之以鼻，“不是咱们洱海的，你当然没见过，我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他一身的法酸味，敢在三清背后拆台的在五环除了无上还有哪个？
哼，早不说晚不说，非等誓约已成，人员进去以后再说，这明摆着就是恨不得我们死斗，他无上坐收渔人之利！”

第0362章 一秒
娄小乙身处小空间中，感觉不仅断绝了和外面修士的神识联系，就连其他那八名同伴自己都感应不到，空间之妙，不是现在的他能理解的。
感觉了一下，星辰力量不受任何的影响，这是他最关心的，如果在异空间内星辰体系出现阻碍，这架就不用打了，直接认输了事！
前面空间出现松动，他知道这是第一场战斗要开始的征兆，身体往前一挤，星光牵引之下几个晃身人已经越过了球形空间的中心，继续向前，四季游戈而出，下一刻发现目标，四季剑身一振，已是飚射激进，刹那之间，剑光大盛！
对面修士正是那名土著三清修士，他也是所有三清修士中实力最弱的，之所以参加这样的擂斗，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借用他的身份！
作为三清出身的修士，哪怕实力一般，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知道剑修最喜欢掌握主动，他们手脚快，飞剑快，抢先发动攻击就几乎是一定的，法修很难争到第一击！
他也不追求这个，在小空间内就层层叠叠的为自己套上七，八套防御，符箓，法器，术法，甚至还有一个灵宠也放了出来！
空间一开，他也尽全力往前抢，因为他很明白，哪怕抢不过剑修也一定要这么做，抢出的越远，自己回旋的余地越大，否则被按在空间壁上摩擦，基本就不用打了。
临进入擂台空间前，金丹师叔早就和他说过，他这第一战就是做做样子，表明事情的跟源，打几下认输就是，就是搏个存在感，是为土著人追讨权利的代表。
但他也是有自尊的，怎可不战而降？尤其是对面还是个区区中期修士！
所以他的想法就是，先打过再说，能打就打下去，争取胜机，如果自觉不敌再认输，外面还有三清金丹长辈，也能很清楚的发现对手剑修有什么异常，所以，安全的很呢！
这么想的很简单，但一出小空间就被当头一棒！因为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防御都不在了！
这是小空间的另外一个附属功能，也是为了公平，修士只有在进入大空间战斗时，才能开始给自己加状态，套防御，扔攻击，而不是背着个乌龟壳子进大空间！
他不知道啊！他本来就不是以战斗见长的法修，这方面的经验就很有限，心理素质更有限，这种情况师叔又没和他说起过，
手忙脚乱之中，身体还按之前的想法往前飞，再急急忙忙的为自己套防御，这一瞬间，就被飞剑锁定，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冲的有些猛了，或者说，对手冲的更猛，眨眼之间双方距离已经近到三百丈之内，下一刻，四季来到了眼前！
他不该冲的！发现自己没套防御就不该冲的，应该顺空间壁游走，给自己的防御多加几层保险，哪怕是认输，起码还有喊出来的时间！
防御只来得及套上了四，五层，还是施放速度最快，但也是最不牢靠的，在锋锐的飞剑下连迟滞的效果都没达到，便被一击而穿，洞心而过……
娄小乙一探手，本想着挥剑再补一下，却没想到这家伙冲起来气势汹汹，但一接触却完全是银样镴枪头，飞剑透过时爆发出的剑炁直接就把心脏轰成一个大洞，哪里还用补刀？
也不摸剑了，直接摸出一串冰糖葫芦压压晕，这家伙，血真不少，开的跟花儿一样……
这一击，几乎没有过程！把修真界绚烂多采的战斗压缩精简到了无趣的地步，就像街头的混混凶神恶煞的跑过去，一砖抡倒了才睡醒的书生。
众人都没太反应过来，本来以为是开始，结果却是结束，刚搬来板凳坐好，伸手摸瓜子的功夫，就完了？
“退回你的空间！下一场要从小空间重新开始！”
太乙金丹神色不变，完全看不出他的偏向！他这空间的性质，两个附属功能竟然对双方不偏不向！
散神对坤道修士的玉石俱焚不利，但进空间内才能开启攻防术法又对速度快的剑修很有利，因为剑修战斗就凭两样，速度和飞剑！而法修就要麻烦的多，一系列的符箓，一系列的各种法器灵宝，一系列的术法，除非能做到瞬法，否则很难在速度快的剑修面前开全了！
当然，没有绝对之事，一方面是娄小乙的速度太快，也没有切换御剑状态的停顿，一方面是这土著修士有些慢，速度慢，施法更慢，在平时看不出来，但在这要命的争分夺秒的时刻，慢就是罪！
娄小乙舔着冰糖葫芦往回飞，不是他一定要这么装！而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必须借一件东西来掩饰自己晕血的尴尬，什么是最好的掩饰？就是变态嗜血的舔冰糖葫芦！把人们对他的印象从不可思议的晕血中拉偏，改成一个心理变态的魔鬼！
晕血一旦让人发现，就有了对付他的最好的办法，一人负伤引诱，一人立下杀手！甚至自己喷血，或者用出类似的血道法门！
冰糖葫芦就正好，能压缩晕血时间，还能造成变态的假象，一举两得。
坤道方面赢得了第一场，虽然过程快的惊人，但总体来说却没出下面知情人的猜测，都是各个门派的非精英修士，三清土著是别有任务，嵬剑山的剑修则是中期修为，两人半斤八两，但显然剑修更擅长战斗，所以法修脆败，也不出奇！
只有三清三个金丹看的很明白，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土著修士那五道防御上的功力，当然算不上稳定如山，但对一个筑基中期的剑修来说，足够了！
“那剑修剑上的力量很重！”
为首金丹神态严肃。
另一名金丹宽慰道，“师兄别担心，剩下八名弟子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只要抗过剑修的前三板子，他坚持不了多久！
倒是太乙的那位道友有些骑墙，他这空间的附加功能可没给咱们说全吧！”
为首金丹脸色铁青，人是他找的，和他也很有些交情，事情明摆着，他被人玩了，这太乙道人自始至终也是个两不偏帮，在三清和轩辕之间选择了明目张胆的骑墙！
已经答应你三清的要求了，你还想怎样？不能把整个空间之秘都告诉你吧？

第0363章 二秒
娄小乙慢慢退回小空间，冰糖葫芦正好吃完。
他希望自己的这个毛病在境界提高后会有所改变，太违和，对自己的形象很不利；食气期时他的晕血状态很明显，现在筑基了就好了很多，可以通过别的方式遮掩，也不知道到底要到什么境界他才能彻底摆脱这样的尴尬。
战斗才刚刚开始，他能猜到第二个修士开始就不会再这么简单，但他仍然不会改变自己的策略！
一旦他开始和人缠斗了，就意味着不能继续了，因为该死的法力，因为他并不丰富的剑法三板斧！
好在在空间中，别人感觉不到他剑上剑灵的存在！
没有让他等待多久，胜方回去小空间的时间是有限的，否则就是主持空间的金丹明目张胆的偏向，原则就是，不能给胜者恢复法力的时间，否则就不是守擂，而是无限的完全状态下的一对一。
娄小乙越发的熟练，在空间还没完全展开，半闭半阖时边冲了出去，星光遁提拉数次，人过圆心，照例一枚飞剑出匣。
但他这次的对手学乖了，没有针锋相对的前冲，大概也是觉得冲不过剑修，一出空间便沿空间壁横移，同时开始往自家身上套防御。
在三清自己内部的演法中，他已经能和排名三百之内的修士互有攻守，虽然演法和实战还有区别，但基本功摆在那里，有区别也不会太大！
他的策略对头，施法井井有条，有前车之鉴在前，也一点不为出空间后的空状态而吃惊，所以在娄小乙进入攻击射程后，这名三清法修正好完成了自己的全套准备。
他方才见了这剑修杀人，知道对手的第一剑非常之重，这是一种把攻击重心移到战斗初期的非标准打法，很少见，但对剑修来说，并不罕有！
但这一次，对方飞过来的是两枚剑丸！
是一重一轻？或者一轻一重？
他不认为这个筑基中期有连续发出两枚重剑的能力！
修真界要靠基本常识说话！不能过分夸大对手的恐怖，那会让自己处于永远的，毫无必要的恐惧中！
筑基中期，就决定了他练剑的时间有限！能练成第一枚飞剑的穿透力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还能练成两枚？
那是飞剑！是需要在上面刻录剑阵的飞剑！是需要无数时间温养，习练，提高的东西！就像他自己的法器，他能买的起数十件法器，可他能做到把每个法器都祭炼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么？
这就是修真界的基本规律，谁也违背不了！
所以他做出了两手准备，一手掐符准备继续摆防御阵，一手祭法器准备反击！他是个崇尚进攻的，不喜欢由得人肆意猖狂，把自己陷入被动。
这是个非常正确的理念，但前提条件是你得拦得住对手的飞剑！
娄小乙三十年练剑，全部的成就就在剑的锋锐上；在剑阵和修为上，他的飞剑属于正常外剑的范畴，但他还有加成！
剑灵的加成！三七不平衡支点加成！星辰剑势的加成！
这三项加成让他的剑势就完全脱离了正常的范畴，变的无法理解的重，超出想象的重！这种重旁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有亲身经历者才知道！
可惜，第一个三清修士死的太快，没办法把这秘密告诉同伴们。
瞬间碰撞，剑势摧枯拉朽！所有的防御在超过它的承受力后都变的不堪一击！
法修感觉到不对，左手一把符箓快速施放，右手已是扔了法器，挚出一把长剑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没有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
四季，决城一前一后的钻了进去，也分不清楚到底谁前谁后，谁主谁次，但有一点，四季已经独立突破了法修的大部分屏障，然后才是决城的到来……
又是一击而杀！和之前头一名没有任何区别，但看在场内场外的观战者中，却是不一样的感受！
坤道金丹一脸的振奋，她发现坤道可能真的做错了，错在低估了嵬剑山的实力！
她们准备牺牲的计划完全没有意义！如果嵬剑山五名剑修的实力都是这样，擂斗还有什么悬念？
“殷野师兄，贵门剑修的实力强的很呢！这个年轻人我都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嵬剑山藏的可够深的！”
殷野苦笑，是藏的很深，藏在狼岭那边的穹顶上！
剑盟老大就是老大，这一出手，果然不凡！修为虽然不高，但这一身的剑技，完全超越了正常的层次！他是外剑浸淫数百年的老手，对外剑的理解不是法修能比的，两场下来，他就已经确定这个来自轩辕的小外剑的飞剑上一定有秘密！
剑灵！不可能是别的！
“呵呵，他不喜见人，嗯，那个为人害羞……”
也没法继续说下去，总不能说往后的四名剑修未必有这样的本事吧？那不是灭自家嵬剑山的威风么？嵬剑山对轩辕是很敬佩的，不过敬的是内剑，可不是外剑！
这人只是个意外！一定是的！
害羞？是变态吧？坤道金丹心中无语。
五环大陆有无数的变态，剑脉有，法脉也有，体脉也一样，变态各有不同，百花争艳，各领风骚，像这个斐柴这样的，就是比较简单的一种，嗜血又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出来，于是只好拿鲜艳的，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来替代，嗯，一定是这样！
……含烟看的就很无语，本来很高兴的事，宗门赢得擂斗有了希望，舫汀岛安全无虞，这是大好事，但不知为何，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就是帮凶，因为那些恶心的冰糖葫芦就是她亲手制作的！她从未想过简简单单的冰糖葫芦在某个环境下竟然有这样的效果，真是万物无常。
这个斐柴，自认识数日以来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就一直在好和坏上左右摇摆不定，每一次都让她意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但有一点，这绝不是个废柴！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再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三清修士都打败，自己总会上场的，总会……

第0364章 三秒
三清修士付出了两条生命，终于大致搞清楚了这名剑修的底细，虽然战斗很短暂，但有些东西也是有迹可循的。
第一名修士在剑修冲上来之前只开了一半的防御，所以被秒，这是实力上的差距，速度，反应，应对都有问题，很正常的结果。
第二名修士的应对是标准应对，没有对冲，而是溜边先开防御，修士们看的很清楚，一共开了七层防御，不同的性质，符箓，法器，术法，体术都有，是三清体系下的标准操作，
但仍然被击穿，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这斐柴剑上的力道远超正常，原因不明，可能是飞剑上的问题，也可能是激发了潜力，或者其他神秘的力量！比如，势！
关于修士的防御，在修真界有自己的判断；一般来说，一次成功的防御并不意味这你把全身力气都使出来把自己变成乌龟壳子！
在修士的战斗理念中，他们首先会判断对方攻击的力度，然后在此基础上打些富余量以求安全防御的效果；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自己留出反击的法力余量，而不是龟缩一团，完全的被动，
甭管是什么脉的修士，攻守平衡都是理念，纯粹的进攻可能会成功，纯粹的防御就一定会被动，打不还手是不可能的，再不会战斗的修士都不会这么做。
简单的拿飞剑的力量来说，三清和轩辕和嵬剑山外剑接触了数万年，很清楚他们的极限在哪里！这不是秘密，也根本瞒不住，就像三清的术法也瞒不住剑修一样。
假设外剑的攻击力量是一万斤，根据法修们的经验，自己的防御只要再加五成，达到万五千斤的防御力度，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有意外，剩下的法力储备他们会拿来用在随时可能的反击上！
判断一名筑基修士是不是高手的因素中，完美的判断很重要，如果一名修士能在对手的攻击力度在万斤时，也正好用出万斤的防御，那么这就是一次完美的防御，意味着你没有多花一丝法力，也就意味着你可以使用更多的法力去反击！
当然，如果你判断错了被人破了防，那就是自作自受，沦为笑话，高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精准的判断，胆大心细，丰富的经验，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第二名修士在这样的判断中，鉴于第一名修士的脆败，还特意在剑修标准飞剑力量上加了五成富余量，仍然被洞穿，这只能说明这个斐柴的飞剑上的力量非同小可，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判断范畴，这才是最可怕的。
超过标准多少？这个剑修到底掌握了多少增加飞剑威力的手段？这是最让人费思量的！
因为已经不能用正常思维的范畴来理解他，所以，自己的防御应该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安全？最起码要扛过他第一枚飞剑的攻击！
估计低了，自己就处于危险之中；估计高了，白费力气不说，关键是会丧失反击的余地，一直被人捺在地上揍，哪还有胜利的指望？
还有一个很要命的问题，这个剑修的第二枚飞剑会不会也这么重？
这就是娄小乙给他的对手制造的麻烦，你怎么扛我的第一剑？
这是剩下的每个三清法修都必须面对的问题，尤其是第三个，他马上就要出场了，主持金丹不会给擂主留下多少回复的时间，这本来是个对三清有利的因素，结果现在的他反而希望这个时间更长些，能让他想的更明白，更透彻！
他这样想，就是道心有隙！就是在连斩下的心理失衡！就意味着战斗还未开始，他已经露出了败象！
出去后怎么移动？向左向右？向上向下？
空间已开，对手一如既往的蹿的飞快，可他还在想，用什么防御？怎么搭配？哪个在前哪个在后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对手已经过了中心点，他就更犹豫，结界管不管用？使用秘术瞬间远离会不会反而给自己招祸？
当对手已经距离他这边的出发点只有三，四百丈时，他才豁然惊醒，想什么已经没用了，也不用想用什么防御，出去后就得挨剑！
现在已经不是出去后怎么做的问题，而是出不出去的问题！
心态崩了！
……三清为首金丹长叹一声，神识示意，主持空间的太乙金丹直接就关闭了这名三清修士身前的裂缝，直接公布结果，三清败！
“师兄！你……”另一名金丹有点不甘心！
为首金丹长叹，“我错了！宗门也错了！自闭在山门里是出不了雄鹰的！哪怕他们演法再是了得，真遇生死，也是个废物！
所谓低调，就是个悖论！回去后我就会建议宗门，把那些所谓低调的，与世无争的，统统都赶出去！你想低调，改名换姓就是，但一定要去外面经历风雨，否则就会像这个一样，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排行榜上的弟子，会这样么？早就赌出去了！”
旁边金丹安慰道：“师兄莫急！这只是个别现象，后面的应该不会这样，他们其实也是有真正战斗经验的……
而且我以为，要彻查这个斐柴！以前完全就没有听说过，他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看这杀人手法是纯熟之极，那就是个久走世界的，难道用的是假名？”
……坤道这边，无论是金丹还是下面的弟子，都是一片欢呼之声！
被打崩了！擂斗之前能想象么？堂堂三清，法修的擎天柱，被逼的都不敢踏出空间！说出来谁信啊，可它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眼前！如此的真实，真实的让人虚幻！
坤道离界的几位金丹已经完全放下心来，这次的擂斗，稳了！
以这斐柴的实力，最起码再胜一，二场不是问题，以一人之力就挑去三清过半，哪怕她们的坤道死士仍然挡不住，但还有四名嵬剑山剑修呢！
胜利在望，心情就好，一名坤道金丹就笑，“师兄，你们这个斐柴倒是有趣，这么喜欢吃冰糖葫芦，回来我坤道供他一辈子！
不过我就奇怪了，嵬剑山这样的弟子不应该不出名啊！”
另外一名坤道金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一直负责筑基修士的培养，所以对筑基这个层次比较了解，也包括排行榜！
“我突然想起来了，在上届五环筑基排行榜中，曾经出过这么一个人物，名字怪，排名也怪，也是个轩辕外剑，排九九九名，外号就叫冰糖葫芦！师兄……？”

第0365章 四秒
殷野就有些尴尬，干咳一声，“呵呵，这事大家还要暂时保密！我们嵬剑山这次来的五名剑修中，确实是掺了一名轩辕外剑，你们猜的不错，就是这小子！
他就是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就是他！”
几名坤道金丹就有些想笑，轩辕插手并不奇怪，其实在五环中若论和坤道离界渊源最深的，并不是嵬剑山，而是轩辕剑派！
因为确立了他们之间这种关系的，是轩辕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个人物！那就是轩辕的神！
每一次在坤道离界有危难时，背后总有轩辕隐隐的支持，从来就没有缺失过！
一名坤道金丹突然想起了什么，“师兄，斐柴这习惯和名号这么奇怪，我们都能猜到，三清不可能想不到的，如果他们说我们擅拉外域修士插手，不承认这次的结果，怎么办？”
殷野得意的一笑，“放心吧！早就想到了！五环上拥有双门派身份的修士比比皆是，很稀罕么？
轩辕外剑是外剑，嵬剑山外剑也是外剑，道统一样，东家学两手，西家偷几招，那不是很正常的么？
我们已经为他举办过入门仪式！所以，冰糖葫芦就是我们嵬剑山的，只不过前几年用轩辕的身份在西域混而已！
这个，有门史可查，有嵬剑山剑符为凭，谁敢说我们坏规矩？”
几名坤道金丹不由的为嵬剑山的无耻而叹服，怪不得他们就来了五个剑修，原来是有把握的！她们哪里知道，入门仪式确实是有的，不过嵬剑山可不知道这次派来的轩辕外剑竟然如此惊艳！
殷野早就开始在私下里动小心思，这次得了个人才，可不能就这么傻乎乎的还给轩辕，反正他们厉害的人物多的是，内剑之利，五环摄服，就不差这么个外剑吧？
怎么想个办法，让轩辕把这小子给开了呢？
压力很快来到第四名三清修士的身上，名做开卫，在三清九名参战者中可能不是实力最强的，但却是胆子最大的！
他无所谓！
在他看来，这名剑修的威胁被放大了，他能一路碾压至今，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被攻击过！
那么，如果剑修被攻击，会发生什么？他还能保持这么沉重的剑压么？能保持多长时间的战斗力？
他一直认为，衡量一名修士战斗力的强弱就必须考虑攻守两端，而不是只看一个方面！
这需要他用生命去冒险！因为在这样的擂台空间中，替死的工具是被限制使用的！五环数万年的发展，类似的比斗无数，最搞笑的一次就是一名修士在比斗中以十来枚替死之符生生耗死了对手，这让比斗更像是一幕闹剧！
自此之后，在五环修行界就兴起了一股风气，开始排斥那种需要极珍贵资源才能制作成功的替死工具的应用，尤其是在比武中。
当然，大派弟子的纳戒里可能都会装个一枚数枚的，那是防备野外战斗的保命的东西。
空间一开，开卫毫不犹豫，疾冲而出，直对空间中心，他也不忙着给自己套防御，而是挚出了三件攻击法器，一枚摄魂金铃，一把断头银剪，一座翠绿的小山，这也是他最拿手，祭炼的最充分的法器，他知道现在可不是藏私的时候，剑修攻击犀利，现在藏私藏不好的话，就把命藏没了。
他就想看看，对方在面对互爆时的反应和应对，哪怕他真的战死，也能给后面的同门提供一个战斗的思路！
他的无畏让下面的观战修士很是叹服，三清毕竟是顶尖大派，门中可能有贪生怕死之辈，但也少不了有担当的勇者！
三件法器都是他精挑细选之器，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打的远！控制距离都在三百丈左右！
修士的手段是一定有距离限制的，筑基是这样，金丹同样如此，也包括再往上的元婴和真君！这随着修士的神识感知的变化而变化，体现在战斗中，就是一个控制距离的较量！
在这方面，剑修的飞剑和法修的法器没什么不同，正因为他们都同属于筑基阶段的神魂强度，所以在距离上也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比的是精神！
开卫的精神力量算是强的，这也是他敢于主动打出来的原因；他采取的策略是三件攻击法器一出手就距离自己很远保持在自己前方二百丈的位置，这样做的好处是，对手只要一出剑，他就能先其一步够到对方，这是个无奈的选择，因为在飞行速度上，法器确实不如飞剑远甚！
所以，就只能提前出！也正是因为要提前出，在二百丈距离上控制三件大威力法器，对修士的法力神魂就是个极大的负担，他也很光棍，仍然一道防御手段不出，只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攻击上。
这是孤注一掷！法修中也不缺勇悍之辈！
娄小乙早就发现了这个修士的动作，他的精神力量比开卫更强大！他有很多方法来对付这种搏命的方式，但如果要找一种最简单，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那就只有一种！
在这次的擂斗的连续胜利中，他开始摸到了一丝威凌之势的脉络，第三场更是直接逼败了对手；但要更清晰，就必须一如既往的秒！才能最大限度的体会到威凌之势的真谛！
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呢？
双方快接近三百丈时，四季激射而出，充分发挥出了速度快剑的优势！
与此同时，开卫看到了机会，不变初衷，三件法器声势大涨，劈头盖脸的砸下；他的判断很清晰，你飞剑再快，也有三百丈的距离，我法器再慢，不过百丈距离，再怎么也不会落在后面，倒要看看你在法器之下，怎么应对！
这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这场守擂斗打到现在才真正出现双方互攻的景象，真不容易！
但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那个剑修，一直勇猛向前的剑修，他竟然……后退了？
在星光牵引的提拉下，娄小乙身形从前冲骤然变成后退，始终让三件法器够不着，这样的应对让人无比意外，因为这么做，你的飞剑又如何建功呢？
不是应该短兵相接么？现在这样谁也打不着谁，表面上是个平局，但事实上在气势上，剑修气势不在！锐气已失！
果如开卫所料，因为距离过远的原因，飞剑失去了最后的精确控制，在距离他十数丈外处一掠而过，这是剑修最糟糕的情况，飞剑冲过了头，失控了！

第0366章 秒停
飞剑失控，意思就是因为某些原因，比如飞剑污秽，损毁，距离过远而无法召回造成的结果；对目下情况来论，就是再明显不过的飞剑失距，原因很简单，因为法修的义无反顾让剑修不得不后退，而忘记了控制自己已经飞的有些过快的飞剑！
在这一瞬间，大家仿佛看到了剑修致命的弱点：哦！原来除了第一剑奇重之外，他其实就是个没什么经验的中期小剑修？
下一刻，剑修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距离开卫不过十丈远，手中长剑宛如死神的镰刀！
量天剑尺！
在前期的激烈中，在前三场的摧枯拉朽中，大家都忘了剑修一个最习惯使用的技能——近身！
内剑有随形剑附，外剑有量天剑尺！尤其在飞剑已经飞越过对手修士的情况下，瞬间近身就有了理论上的可能！
如果这么论的话，这一切可能是剑修的灵机一动，但也有可能根本就是处心积虑的死亡陷阱！
三清金丹毫不犹豫，在剑修莆一近身之时，立刻便向主持空间的太乙金丹传出了消息，娄小乙势在必得的一剑挥了个空，对手已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移去了别处，
他舔了舔嘴唇，得，已经两场没吃到冰糖葫芦了！
这一恶劣的动作让场内场外的人不由的一阵恶寒！这人，真是变态啊！没见血，没杀人，瞧他那股不甘心的嘴脸！
其实对娄小乙来说，本没必要一定要近身！他的飞剑因为有剑灵的控制，在射程上就是个极大的无解之杀，但考虑到后面还有五名三清修士，他必须保留一些手段来出其不意，所以才选择了这种大家都熟悉的近身！
也算是个完美的应对，谁让对手把法器放的那么远，不近你近谁？
……高潮刚要来到，就被人泼了盆冷水！这谁愿意？下面嘘声大起！但三清金丹脸皮功夫了得，听若未闻！
像开卫这样的修士正是三清欠缺的，当然要救！比救第三个修士有价值的多！他已经表现出了他的勇气，剩下的非战之罪，数丈之内和剑修互拼，非得被大卸八块不可！
外面的修士怎么样，各有心情，但留在空间内的参战双方真可谓是一半是冰水一半是火焰！
坤道和嵬剑山一方，四名坤道修士还好，她们已经隐隐看到了胜利，看到了生的希望！所以安静中透着喜悦，渴望中又有一丝忐忑！
但在主持太乙金丹的耳中，却充斥着让他无法忍受的谩骂！那都是来自嵬剑山其他四名剑修的！
“驴球子斐柴！各人自扫门前雪，你扫干净自家的了，扫隔壁寡妇家做甚！”
“入你先人！吃独食你也不能吃的这么囫囵吧？好歹给爷爷们留两个……”
“瓜娃子！亏老子我还请你吃过肉喝过酒，你娃就这么回报老子？”
……一名筑基来到几位金丹面前，低声禀告，
“事情搞清楚了！这个斐柴非真的斐柴！而是轩辕外剑烟头娄小乙！外号冰糖葫芦！这是混进了嵬剑山的队伍在此捣乱，曾于上届五环排行榜中进入过，排位九九九，只不过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没入选？不过听熟悉西域那边情况的朋友说，两年前此人在伽蓝的百舸争流中露过面，把那些精英杀的狼狈，差点就出了几条人命……”
几名金丹就听的直摇头，这人真是个垃圾！听听他的名字，在轩辕叫烟头，在嵬剑山叫斐柴，在排行榜则变成了冰糖葫芦，就没一个是正常点的……
为首金丹当机立断，“我意，中断擂斗！”
另一名金丹犹豫道：“中断的话，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此次都会判我三清为负……”
为首金丹坚持，“胜负其实已定，几位师弟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么？我三清传承至今，最大的优点就是该退后时便退后，绝不因为面子而死撑！
此人在筑基中强势，不看修为，就是排名前十的顶尖人物！事到如今，其实也没拿出什么真本事，我们的弟子有秘术，他就没有了么？
四场战斗，此人消耗甚少！以此估计，保守来说至少还能再胜两场！到时我们还剩几个？我们的弟子中有类似扭转乾坤的人物么？
更不用说，真让此人把我三清一杆清了，那面子才丢的大了！
就不如抓住他乃轩辕弟子的由头，公开嵬剑山作弊，既免了死伤，又冲淡了胜负，还能和坤道事后另立赌约，何乐而不为乎？”
不愧是金丹境界，其中因由想的通透，另外两名三清金丹表示同意，决定一下，立刻神传主持空间的太乙道人，
娄小乙感觉空间松动，知道第五场开始，正往前挤，却没想到空间有突然闭上，脸都快撞扁了……下一刻，周围的束缚消失，头顶上蓝天，脚底下绿水，身边除了喜极而泣的几个坤道女修，还有四双凶狠的眼睛盯住他，正慢慢朝他聚拢而来……
娄小乙就有些懵，“这是，中场休息？开饭了？”
不甘心的还有那些三清修士，一个个的把目光投过来，刻骨铭心！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怎么说的？和无上一样，当初在狼岭就是这个德行，可能也是法脉的传统，目杀！
他有点小遗憾，自己的威凌之势因为失去了对手，没有机会突破了！三清的反应很快，也很正确，不考虑面子的话，这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他是真心想把这九个人一杆清了的！
这个战斗空间对他来说非常的有利，也包括规则，如果不是在这里，他的战斗将会变的艰难很多！
不管是三清修士的敌视，嵬剑山剑修埋怨中的敬佩，坤道修士眼中感激的流波，至少，从现在开始，他娄小乙的名字将会在五环大陆上冉冉升起，不会再有什么原因把他埋没了，也不会再有人轻视他！
最起码在筑基圈子，他成功的从一个小卒子，变成了大魔王！
而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最起码，他觉得现在还是早了些。

第0367章 后续
三清，坤道离界，嵬剑山的金丹们聚在一起激烈的争吵，旁边是以太乙为首的一干调停力量，争吵中，殷野洋洋得意的拿出了他早已准备好了的证据……
这个闷亏，三清是吃定了！
不满意的还有下面数百千里迢迢过来观战的看客，本以为是一场饕餮大餐，结果跑了来一看就根本是路边小吃，最糟糕的是吃到半路还冲出来一群城管……
实在是太不过瘾！
他们不会去抱怨三清，也不会抱怨坤道和轩辕，就逮着嵬剑山不放，说他们排兵布阵有问题，把前锋和擂主给搞反了！
纷纷扰扰，有人喜有人忧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清一行拒绝了坤道离界的挽留，当天就离开了舫汀岛，他们就算是脸皮练的再厚，它也是人皮，总有个限度。
嵬剑山一行没走，没必要这么匆匆忙忙的，关键是，殷野道人还要通过坤道离界给轩辕上点眼药，挖挖墙角！
他的时间不多，要赶在轩辕明白过来之前搞定，否则这边的消息一旦传回去，墙角就会变成铁铸的，怎么抡锄头也没用。
这次的擂斗，轩辕虽然相距遥远，也是参与其中的，派娄小乙来就是宣告一下态度，当然，轩辕方面也事先没有猜到自己派来的剑修有这样的实力，否则他们一定会和嵬剑山明言，加强管束和保护。
殷野正是知道这层原因，所以才起了小心思，他在嵬剑山金丹中地位很高，否则也不会独独派他前来，有一定的独断的权利，而且他更清楚，这种事若是报上去，宗门肯定是大力支持的，只能在后面使阴劲，绝不会阻止。
“师兄这么着急？不过是一封平安信而已……不过也对，还是要感谢轩辕对我们的帮助，派出这么出色的弟子过来，这样，我现下就写封信，好好夸奖夸奖，用密传投过去！”
坤道为首的金丹名幽萍，含笑言道，却哪里知道这个看上去一脸正直的剑修师兄其实也是一肚子坏水的。
殷野就干笑，“不用不用，我已经把信写好了，你们只需要留个印信，刻个凭证，用你们的传送通道就好……”
他想的很仔细，这种事不能自己动手，轩辕会防着他的！但轩辕不会防备坤道离界！
幽萍就一伸手，“这日头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师兄这样的人物也会做这等仔细之事，也罢，拿来吧，我去给师兄上传！”
殷野就堆出亲切的笑容，“不麻烦师妹了，师妹只需领我过去，我自己传就是……”
幽萍笑的也很亲切，“师兄啊，你这骗人的功夫也太不老到了吧？认识了几百年，我还不知道你？书信拿来！我倒要看看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如果有抹黑我坤道的，定不饶你！”
殷野无奈，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别人的地盘，怎么也不可能发出目的不明的信去，于是只好递了过去，嘴里陪罪道：
“师妹，你看洱海这形势，压力很大啊！所以这在弟子上的争夺也就激烈了些，看在大家同处洱海的份上，你就睁一眼闭一眼的过去吧？
轩辕是大财主，人家家底厚，也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
神识一扫，殷野的鬼话一览无余，前面是一段废话，略过不提：
此战，为盟约之下联合互动之表率，充分体现出了理解，宽容，互助的友邻精神！
三派修士在其中精诚合作，各有发挥，取长补短，团结友爱！这是一场协作的胜利，一场团结的胜利，每个门派，每个人都在其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然，珠玉之下，也有糟糠；阳光之后，阴影并存；此番擂斗，在一些方面也表现出某些修士在个人品德上的缺失！
比如嵬剑山的兰冲，比如轩辕的烟头……不顾协作，不愿分享，贪婪争功！
更有甚者，私节不谐，持强凌弱，自持有功于汀海，调戏坤修，胡言乱语，欲行不轨！
兰冲调戏小笺在前，烟头不轨含烟在后，十分让人不耻，有损于我剑脉的声名，更不利于同盟的团结！
有鉴于此！嵬剑山已开革兰冲三年，以儆效尤，且观后效！
以此通报，不为惩罚，只为实言，互为信任！
谨此，永为友谊，天长地久！
……幽萍看的是又好笑又好气！
这个看起来正直无私的殷野师兄，真正和得一手好泥！云山雾罩，就是不说真相，满篇谎言，你细较之下，好像也不是完全空穴来风？
烟头，就是那个斐柴，一人独挑了四个，逼的三清不得不主动退去！但他偏说成这是不知协作，不懂配合，吃独食……好像也不完全是撒谎？
兰冲之于小笺，烟头之于含烟，不过是坤道离界怕他们对舫汀陌生，派的接待修士，也为交流结识，未来有个眼缘，到他这里就变成调戏？不轨了？
最让人好笑的是，为了演的逼真，这个殷野竟然把无辜的兰冲拉了进来，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其真实意图就是：你看我嵬剑山都铁面无私了，你轩辕作为老大哥，难道就不应该以身作则么？
最细致的是惩罚的力度，又不是杀师灭祖的重罪，轩辕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把一名剑修永久的革除出派，所以嵬剑山就来了个革除三年，以观后效，真是玩的妙啊！
轩辕如果不察，也革除三年，只怕立刻就失去了这名修士，又哪里还有以观后效的机会！
殷野知道这些小伎俩也瞒不过有心人，少见的陪笑道：
“幽萍妹子！咱们相识数百年，哥哥我可从求过你什么吧？这破天荒的头一遭，你可不能寒了哥哥的心啊……”
幽萍就无语，这个家伙，老大的年纪了，连哥哥妹妹都说的出来，真不知羞耻！
“师兄！为了达到目的，你把无辜的兰冲都拉了进来！这么做，你心不痛么？”
殷野就嘿嘿笑，“那是我徒弟！他敢放个屁，老大耳刮扇他！”
幽萍可不敢答应他，这根本不可能！正要拒绝，耳边传来了师叔的传音：
“随他去，上万年来，他嵬剑山也从未占到过轩辕的便宜！这次也一样！”
幽萍就叹了口气，故作为难道：“好吧，谁让咱们关系好呢！不过下不为例哦！”

第0368章 那些事
娄小乙在舫汀岛受到了英雄般的招待，这让他浑身的不舒服！
他知道双标的重要性，当别人拿他当英雄看时，他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唯一能帮他的就是自污！在舫汀岛这样全是女人的地方怎么自污？肯定不是打架斗殴……
他的行为方式，自动的开始向殷野道人描述的方向靠拢，也是冥冥中的天意难料。
“你喊啊！喊出大天来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一个俏丽的侍女被他逼到了墙角，瑟瑟发抖，娄小乙狞笑中伸出罪恶的手……
背后就传来了一声叹息，“斐柴！我真想知道，这次如果我不阻止你，你会不会真的下手？”
娄小乙头也不回，继续紧逼，“你可以试试！要不你这么可怜她，不如以身代之？”
含烟身形一晃，把侍女丢出了房间，自己却站在娄小乙面前，俏然而立，微挺酥0胸，目光清澈，
“我绝不会反抗，就等着你表现出自己邪恶的一面……我就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程度！”
娄小乙继续伸手，直到手指马上就要触及含烟敏感的位置，最终还是停下，抱怨道：
“含烟！你在这捣什么乱啊！每次将要成功时都遇见你！咱们好歹关系不错，你可别逼我啊！”
含烟就笑，“真使坏的话，不是你这样子的！起码我能感觉的到，你使坏时总是要挑一个别人会进来撞见的时机，而且从来也没有得手过！
以你连败四名三清修士的心机能力，换个别的方向就变的这么笨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娄小乙没法子，泄了气，“叫我小乙吧，什么烟头斐柴冰糖葫芦的，太难听……”
含烟就笑，在他旁边坐下，她有自己独特的能力，能区分一个人真正的心意，所以他的假象就根本骗不了人，其实也不止是她，还有很多其他的姐妹在这方面也别具女人的天赋，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小把戏！
装坏人，他还太嫩！
“为什么要这样呢？大家都在羡慕你！羡慕你剑技高超，少年英雄，可你却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娄小乙一叹，“你不知道！这样的羡慕，后面就是毒药！
每个人都有烦恼，实力弱时有实力弱的烦恼；实力上来了，又有实力高时的烦恼，没完没了！
每个人都在夸我！你们坤道离界，嵬剑山那群混旦，甚至包括对手三清！
他们甚至放出风声说我有进入五环筑基排行榜前十的能力！这是捧杀啊！经此一役，以后来挑战我的就不再是那些猫猫狗狗，而是排在前列的真正高手！无所不用其极，不再顾忌规则！
关键是，我现在还不具备可以无视他人的能力！你让一头狼去虎群里混，这不是难为人么！”
含烟总算是有些了解了，她的实力远未达到娄小乙这样的程度，所以无法想象他的苦恼，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可这和你总找机会自污有什么关系？实力和品德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如果你是一个劣迹斑斑的强者，别人不是更能找到对你出手的理由？”
娄小乙既然说到这里，也不想隐瞒，他对这个含烟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种干净到片尘不染的印象，也不仅仅是外表，也包括心灵！
这是个很特殊的感觉，就像两个特殊的灵魂，彼此之间特殊的认同……
娄小乙一叹，“到了现在，外面会发生什么已经控制不住了！我想控制的只是宗门内的麻烦！
实力越强，责任也越大，简单的说，就会有无穷无尽的任务找上你，让你一刻也不得清闲！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外面的麻烦是可以躲的，而来自宗门的麻烦却躲不了，就像我这次来舫汀岛，坦率的说，我本来是不想来的……”
含烟终于明白了！在这个年轻的剑修心里，还没有真正接受成为一个真正的剑修！一个铁血无情，永远用最严酷的修练来要求自己，永远用最艰难的任务来磨砺自己的剑修！就像嵬剑山的那些疯子。
这并不奇怪，不是每一个剑修都有一颗剑心；也不是每一个道人都有一颗道心！就像她自己，又有什么道心了？
心，需要磨砺！境界，见识，经历，变故，挫折，打击，甚至死亡！
每个修行人都在这条路上摸索前进，又有几个敢说自己就有了一颗修行之心了？
最起码，这个年轻的剑修在拥有真正的剑心前就拥有了剑者的手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成的！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就比绝大部分同等境界的修士强！
一股同情涌上含烟的心头，这是一个实力远远超过心态的修士，用修行人的理解，这种不协调最容易造成走火入魔！偏离了正常的方向，那么……
“小乙，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在杀人后吃冰糖葫芦么？这个习惯可不好，别人都会把你看成变态，有什么原因么？还是，只是习惯？喜欢血？喜欢红色？”
娄小乙就很尴尬，说实话，他已经不想再和别人解释这件事了，他们都不相信，也包括一些最亲近的朋友，烟波，烟婾……但在眼前这个女人清澈的目光中，他不想撒谎，同时他也警告自己，这是他最后一次和人吐露真言！
“我，我晕血！他们都不相信！从小就晕！修行后就好些，不过也没完全根除……吃根酸甜的冰糖葫芦有助于快速的恢复，你知道，在频繁的战斗中，哪怕一瞬间的失神都会给我带来生命的危险，我不想让人发现我的秘密，所以……”
含烟笑若春花，她能感觉到这是娄小乙的真话，她非常高兴他能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她，她也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但这个秘密还是如此的可笑，它让这个在外人看来杀人不眨眼的剑修，变的如此的真实，可爱，让人心生怜惜！
牵起娄小乙的手，向室内走去，
“小乙，血并不可怕！有的血是代表了杀戮，所以你不愿意直视；
但有些血却代表了新生，比如每个孩子初来这个世界时母亲的血！
我无法让你明白这种生命之血，但我却可以给你展示另一种血，一种当少女变成女人的……
当你明白了它的意义，其实你就会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很简单的心理障碍而已！”

第0369章 失败
穹顶，剑气冲霄阁的一个偏殿中，十数名金丹团团而坐，他们正召开轩辕外剑每月一次的例会，由剑气冲霄阁的几名金丹主持，
参加的人来自外剑各峰各殿，登临殿，外方殿，暗殿，铭传殿，博鳌楼，藏剑楼，器宗楼，丹楼，等等。
娄小乙认识的几个熟人也赫然其中，古冈，古山，古林……
这是外剑一脉的习惯，上万年来一直如此，毕竟要管理两万筑基，其中的事务性工作千头万绪，要协调好资源的分配，奖励的发放，要做到公平公正；要协调好任务的指派，不能偏帮过甚；要统筹好弟子的培养，法会讲堂等等，还要沟通好整个外剑体系内部的融洽，把分歧和争斗限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所以，每月一次的金丹例会就很重要，大家会对一些重要的事项做出判断和决定，其中就包括对弟子的惩罚！
惩罚，就像奖励一样，是一个势力组织不可或缺的重要手段，轩辕的惩罚手段并不太多，大部分都以禁足和完成难度任务来替代，但革除出门的也不在少数，每年至少是有十个八个的，原因多种多样，总有恶习难改的，其中大部分倒都是因为战斗中的误伤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比如今次，一名在剑气冲霄阁供职的金丹就皱起了眉头，
“烟头？这人谁认识？是什么情况？怎么坤道给我们发来的信息对此人的印象如此恶劣？
贪功？这个还情有可原。
不团结？这个就很有问题！无论是嵬剑山还是坤道离界，都是轩辕在五环最重要的盟友，这一点每个剑修都被提醒过无数次，要求在相处时要尽量协作，万不可摆顶级大派的臭架子！这是个态度问题！
骚扰坤道女修？不轨？这个……你们谁知道到底是轨了还是没轨？是意向？还是实质？”
另一名金丹神色很不悦，他名古东，人如其名，一贯的方正，做事古板，以古剑修的标准来要求弟子，在千秀峰上是人人都畏惧的师叔，在他的手里，从来都是往重里罚，没有饶过的。
“我辈修行，以心观止，需要确定轨不轨的真相么？既然坤道离界发来这样的信息，那本身就说明了人家的某种态度，坤道离界很少这么做，既然做了，那就一定是忍无可忍！
我以为，绝不可姑息，当从重从严！嵬剑山对自己的弟子都能做到革除门派三年以观后效，我轩辕立派之正，领袖群伦，当然不能在这些小节上失了大义！”
古东的话句句修真正确，占在道德的高度，谁也不能反驳，但在对门下弟子的革除上，轩辕一贯谨慎，也不是一个老古董几句话就能动摇的。
另一名金丹稍一犹豫，知道自己的信息可能对这弟子不利，但公正的理念还是让他不能隐瞒，
“就在方才，嵬剑山的消息，说那烟头他，确实不轨了，证据确凿！”
“哼！”古东恨恨的哼了一声，以示对这些总想着护犊子的师兄弟们的不满！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人想的是什么！在外面占点便宜算什么，轩辕剑修出去占便宜那就是天经地义！不管在哪个方面！
果不其然，古林就轻咳一声，“那个，我插一句啊，这也可能是两厢情愿，情投意合啊！说不定就是王八看绿豆，就对上眼了呢？”
古东大怒，“几日功夫就对上眼了？这王八就从来没看过绿豆么？”
古林正色道：“师兄差矣！您这一辈子孤独一生，没娶过媳妇没结过道侣，可能在这方面有些，嗯，陌生？
我辈剑修，从来都是干净利落，剑出无悔！在这方面怎么可能如凡人那般还要无数时间相处，磨合，考验？贫富，贵贱，高低，这些世俗之事又岂能放在修士的眼中？
今生一段缘，修在三生前！
可不就是一眼的事？看第二眼都是多余的！那是隔壁阿花！”
古山也道：“师兄，那个女子也是筑基！不是食气，更不是凡人！你若说我轩辕剑修用强把人杀了，这我信！说用强把人那个了，我可不信！明摆着就是两情相悦嘛，舫汀岛那地方谁又不是不知道，满岛的绿豆，对上个眼再正常不过！”
他们下面的这些殿主，和筑基弟子们接触日久，都是有感情的，轻易不会惩罚，除非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但来自剑气冲霄阁的金丹却是脱离群众的，他们平时不与筑基们接触，高高在上，务的是虚，所以更习惯在规矩上从严从重！
于是分成了两派，争执不下！是谁也不让！
在修真界就是这点好，人人都是凭本事上来的，谁也不虚谁，不需要拍谁的马屁！除非你境界比我高，否则别想让我闭嘴！
眼看也争不出个分晓，冲霄阁的权重些，各分殿的人多些，势均力敌！
一直沉默没出声的古冈出了声，他是代殿主古河而来，本不愿意掺进这些正职的嘴战中，但既然关系到自己熟悉的弟子，也不可能坐视旁观，他一张嘴，那就代表了登临殿的态度，这是管理筑基弟子的主殿，份量不轻。
“争来争去的，连事实真相都没搞清楚，说出去让人笑话！
我意，直接连传坤道离界，要来详细经过，再定处置！”
消息的连传，是需要资源付出的，而且频繁使用的话，就很容易让对手，比如无上和三清这样的顶级大派获知他们的联系手法，到时候对景的机会给你来个要命的假消息，就会误事！
所以，除非有要事，一般也不开启，在一段时间过后，还会改变联系的方式，以为预防！
现在的这套联系密钥，已经用了近百年，按照双方的规定，百年后就会更改，反正也要改了，也就不在乎多用几次，这就是古冈的用意所在。
众人都没想到这个细节，觉的很有道理，这个登临殿的副殿遇事很老练，很细致，于是一致同意！
很快的，坤道离界那边传回了消息，古冈作为操作的人，拿起了信刻，以便众人神识辨扫，

第0370章 同游
古冈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已无干的事，
“几个关键点，请各位师兄注意，
烟头之所以被认为不讲团结，是因为他以一人之力断绝了三清的念想，杀两人，败两人，三清不愿继续必败的赌斗，所以以烟头是轩辕弟子为由终止。
但三清的谋划没有成功，因为嵬剑山提前为烟头办理了入门嵬剑山的仪式，在我剑脉三家中，这种情况很普遍，嵬剑山弟子来西域任务，很多也会在我登临殿入派，以为万一。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把烟头开革出轩辕，那么他就只剩下一个身份，嵬剑山弟子！
还有一点，坤道的第一份通报，其实是由嵬剑山代拟……”
众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人精子，信刻一出，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这么个前提下，其实所谓的对坤道修士不轨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至于嵬剑山的那名弟子，不用说，也是个烟雾弹，勾引轩辕上勾的！
古东满脸通红，他这脸被打的不轻，“嵬剑山这群人渣！是谁领的头！”
这几份信报中没提谁领队的嵬剑山群修，但擂斗前的消息中有提过，一名金丹轻笑道：
“古东师兄，是你的老朋友，殷野老儿！他对你了解极深，知道这么说你一定会跳出来力主开革弟子，然后我轩辕的人才就变嵬剑山的了！这事要是让师叔们知道，师兄你恐怕就只能去终老峰种菜了！”
古东气急败坏，他和殷野认识了一辈子，也共同战斗了很多次，没想到老了老了，却差点被老朋友给埋坑里，
“等我见了那厮，一剑砍了他的狗头！”
众人就哄笑，说说而已，真打的话，古东可不是殷野的对手，站在外剑的角度，他们很清楚嵬剑山的实力，不是他们能比的，所以那些不认识烟头的金丹们就很奇怪，自家后院里什么时候蹦出来一头老虎了？
……老虎现在正在和人同游汀海，意外得美垂青，让他志得意满！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晕不晕血，这需要事实来证明，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证明的时候。
三日中，两人游遍了舫汀岛周边出名不出名的美景，对于他这样喜欢接近自然的人来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身理上。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含烟搞在了一起，如果换个别人，他在穹顶的那些旧识美人，他一定会拒绝，不够麻烦的；如果是师姐，嗯，可能会好好想想……但在舫汀岛，在这美丽的人间仙境，和含烟这样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女子在一起时，他连拒绝的念头都没有，正如他第一眼看到她时感觉到的，他们是一路人。
现在两人合在一起念名字的话，可以省一个字了，含烟头……
他现在在考虑，是不是以后把主要精力和时间放在洱海，这里一样有剑脉，还加了个亲近的道侣，这样的生活劳逸结合，可比苦修来的幸福多了。
明日嵬剑山一行就会离开，但他想再停留一段时间，干柴烈火的，现在正在难分难解之时，哪里是就能说分开就分开的？
两人飞到一处海边独立突兀的大石上，含烟落了下去，两人并肩而立，女子清美若仙，男子玉树临风，嗯，哪怕不到玉树临风的程度，也大概是个松柏临风吧？
“这里叫做望夫石，是凡人的传说，因为海子就是他们的天堑；但对修士来说也一样，在修士的世界中，这样的天堑只有更多，更难以逾越！”
娄小乙笑呵呵，“好深奥！好有道理！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的档次都提高了！”
含烟就白了他一眼，“那是在你眼中！在坤道所有修士的眼中，是我的档次都被带高了呢！
小乙，来，你坐下，我有话要说！”
娄小乙有些迷惑，他能预感到这可能是件很重要的事，却完全没有头绪。
含烟看了眼听话的娄小乙，心中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在和三清的擂斗中大杀四方的嗜血魔头，在私下里却是这么一个安安静静的大孩子！
修士之间的男女关系，基本就分两种，一种俗称道侣，在双方严格如商人般的审视中，把自己每一样的东西都放在秤上称量，计算，评估，以找出每一丝可能在未来很多年中能对自己有用的东西，道侣道侣，先道后侣，找侣就是为了道，这才是原则！和感情无关！
另一种，就只需要一眼！他们不需要考虑家庭，财，身家，实力，门派，未来……就一眼，凭的就是修士在修行中逐渐形成的直觉！对他们两人来说，各自不同的来历，让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就是含烟在五名嵬剑山剑修中一眼就看到了娄小乙，而娄小乙也在八名如花美人儿中一眼相中含烟的原因，这是冥冥中的吸引，来自于冥冥中的前生。
不需要多说，也不需要多长的接触……他们可能是道侣，也可能终生是朋友，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知道保持在对方心里是最重要的。
但含烟知道，该到此为止了！
在心性上，她比娄小乙更成熟，这也是女性的特点；所以，应该由她来结束！起码，一个暂时的结束！
他们两个都有太长的路要走，有太多的经历要过，彼此帮扶的结果就是，一定会有一个最终掉队！
因为关心，而失去了自己本来的坚持！
这在第一种道侣之间不可能存在，因为那不是真正的侣！
关心是好事，保持帮扶也能渡过眼下的难关，可惜，永远也做不到平衡，最后就只能沦为一个人成为另一个的保护者，一个人沦为另一个的宠物，这不是真正的修士追求的永远！
真正的修士追求的是一个美好的回忆！让回忆在记忆中慢慢发酵，变的醇厚，回味无穷！
他们都太年轻，年轻就容易让人犯错误，容易把眼前看做是永远！
谈不上谁主动，谁被动，两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既然在表象上是她开始，那么结束也应该由她来。
是为善始善终！道家讲究这个！

第0371章 嵬剑山
“明天开始，我要闭关！否则一直这么下去，我会被你越甩越远的！”
含烟轻描淡写，有些话不需要说透，小乙没那么傻；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对自己的过去很清楚，而这个男人却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娄小乙当然明白，他有些方面确实很青涩，但有些方面又老练无比，这样的时间，在嵬剑山众人即将离开的前夕说这些，本身就代表了什么。
他不意外！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子不寻常！他盼望有一段时间的相处，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个时间这么短。
他知道分开对每个人的修行都有好处，刚学会飞行的鹰不应该有个窝来羁绊他们，有很多的东西完全可以通过时间来证明……
分开不是目的，而是未来更好的相聚……他都明白，只是有些温柔能消磨人的意志！
轻抚她的长发，“总要定个后会的日期吧？”
他没说过来舫汀岛看她，他们之间需要尊重，这是修士之间的默契，从踏入修行那一日起，他们就不再是凡人，那些凡人之间的恩恩爱爱也不再属于他们。
修行男女不追求朝朝暮暮，他们追求的是，当其中一个向前迈出一步时，另外一个也能跟上来，而不是在卿卿我我中互相拖后腿。
含烟想了想，关于娄小乙，虽然彼此接触才不过十来日，但她很清楚这个人的最大的毛病，就是懒惰，没人催他，他就会一直懒懒散散，不求上进……
“那么，就在金丹吧？我们在金丹时相会！”
娄小乙很无语，“这不公平！”
含烟已经是筑基后期，差一步就大圆满；而他却在筑基中期，差一步才到后期，这其中的差距可不小。
他知道这是女人在鞭策他，但他更喜欢自由自在……
把娄小乙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胸口，“你听！它在告诉你，别轻易置自己于险地！别自以为强大就可以蔑视天下英雄！别以为自己出身轩辕就所有人都应该惯着你！
你若出事，我很难救得了你！同样的，我若出事也会把你拉入身不由己的漩涡！
别让我们成为另一个的拖累！我能做到，你呢？”
娄小乙也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心口，“我也能做到！未来我的经历可能要比你精彩些，如果你听到我陷入了某种绝境，别担心，别伸手，耐心等待，那也许只是我为其他人挖的坑……”
含烟叹道：“你已经给我挖过坑了！”
……翌日，娄小乙没有去告别，含烟也没有来送别，就这样，嵬剑山一行人乘上殷野道人的飞舟，启程返回嵬剑山。
兰成，嵬剑山剑修中的一名，好奇心很重，“小乙，你怎么没留在舫汀岛？或者，干脆带那女子也来嵬剑山？”
娄小乙哼了一声，“你喜欢吃鸡旦，难道就会随身带一只老母鸡？或者住鸡窝里？
住嵬剑山？那是人住的地方么？除了剑，啥都没有！”
前面操舟的殷野暗自点头，果然是轩辕的种，提裤子不认账，很好！
娄小乙看不上嵬剑山的风景，众人群起而攻，但有一个始终一言不发，娄小乙就很奇怪，
“兰冲师兄，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才离了舫汀岛，你就开始想小笺了？”
兰冲郁闷难当，“我想个锤子！老子一口腥没吃着，倒是托你的福，被宗门开革出山三年！”
传送阵，只在嵬剑山才有，坤道离界是没有的，倒不是布设的问题，而是其他的考虑；从安全性出发，舫汀岛不具备扛受顶极势力一波打击的能力，在岛上布阵反而会让坤道显的更显眼，成为法修的眼中钉。
毕竟他们这个同盟的核心还是剑盟，所以在核心的传送阵上，也只有三个剑脉才有。
嵬剑山，是个比轩辕还要铁血的地方，铁血的完全不讲道理，是剑盟三个核心势力中最狂野的一个！
轩辕剑派，因为自身实力和地位的原因，在气质上更加的大度，有理有据，有内剑的精锐和外剑的炮灰，是个相当均衡的体系；
苍穹剑门则显的比较低调，作为纯粹内剑的门派，他们人数上的限制也让他们高调不起来，高调一次没问题，多高调几次人就没了……
嵬剑山则是把自己的狂野表现于外的宗门，他们一直这样，也是他们的保护色；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的隐忍，有的张扬；隐忍的不见得没牙，张扬的也不见得没头脑。
都是为了生存而已。
嵬剑山所处的位置原来并不叫这个名字，是五环初定，侵略者生生加上去的，至于以前叫什么，数万年下来谁还关心这个？
这里就是一片荒芜的铁矿山，红色的矿土布满了整个山区，矿藏廉价没有开采价值，连植被在这里都无法生长，在道家眼里这就不是个开庭立道的地方，但嵬剑山就喜欢这个调调！
他们几乎把苦修这种方式发挥到了极致，不允许任何影响精神意志的奢豪之气在门派内漫延，这里就是剑的世界，舍此之外没有其他，也包括那些破破烂烂的建筑，别说看起来没有仙家气派，就连凡间的世俗建筑都比这里强。
这样的理念让嵬剑山的剑修们铁血无畏，谁也不愿轻易来招惹这样一个光脚的混不吝，这就是他们生存的方式。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比较偏颇的方式，在后期，修士到了真君以后，就很难再向上攀登，用法脉的话来讲，就是没有仙气，没有道家逍遥自在的真意，就是修真界的混混，不登大雅之堂。
五环地域庞大，人口众多，达数百亿之巨；修真人口的基数在这里，就决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虽然进嵬剑山基本就是来受苦的，但基数在这里，嵬剑山的日子也算过的下去，不缺合适的筑基修士来投。
在轩辕穹顶，筑基们加入轩辕首先就一定是冲着内剑去的，捕获剑丸不成，才退而求其次成为外剑修，在心性上就有先天性的缺陷，需要时间来弥补。
选择进入嵬剑山的筑基则不同，他们就是来当外剑的，目标明确，意志坚定。
这大概也是轩辕外剑比不上嵬剑山外剑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第0372章 成长
娄小乙打算暂时在嵬剑山待一段时间，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最起码有数年的时间让他在嵬剑山学习些新的东西，这是殷野答应他的。
作为五环最犀利的外剑门派，嵬剑山有穹顶千秀峰没有的东西，他希望能找到这一点。
顺便，也躲开千秀峰上那些殿堂对他没完没了的骚扰。
殷野叫住了他，他需要进一步的拉拢这个天才外剑，无论哪个门派，对自己道统下的出色弟子的投入都是不计成本的，只要他们其中有一个能慢慢走上去，一切的投入就有了回报。
轩辕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回，都是指名道姓的谩骂，威胁，对他以及身边人的问候……他是无所谓的，早就习惯了，轩辕那边占便宜时，他们也是这么骂的！
古东那货竟然还要和他单挑？几百年的老相识，他还不知道那货的本事？手下败将，不足挂齿！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千秀峰上古东这样的蠢货不多，所以他的计划就是一个赌，万一成功了呢？
不成功也无所谓，反正现在这个娄小乙已经正式名列嵬剑山剑册之上，抹是抹不掉了，谁让轩辕犯傻，把自己的天才弟子送过来？
不吃下都对不起天道！
需要对这个剑修收心！殷野很有把握，他很清楚对于一个剑修来说，什么东西能让他真正动心！
“打算在洱海游历？还是回穹顶？”殷野轻描淡写道。
娄小乙也回的实在，“游历的话，好像不妥吧？三清在洱海的势力太大，弟子也不想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自找麻烦。
弟子想在嵬剑山停留一段时间，只要宗门不相召；对嵬剑山的剑术弟子是仰慕已久，正想趁此机会完成夙愿，还望师叔成全！”
殷野满意的点点头，很明智的想法！嵬剑山不会在洱海给他布置任务，虽然名义上娄小乙也是嵬剑山的弟子，但这里面和轩辕完全不是一个意义，他也不会傻到现在来榨取这名弟子的价值。嵬剑山剑修多的是，不缺人！
在洱海，三清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强大，随意出去乱跑，谁也不能保证某个弟子的安全；修行不仅是出门浪，更多的时间仍然是在山门中磨练自己的剑技和修为，当风声紧时就待在家里苦练内功，等风头过去了再出去闲逛，这是每个修士行事的基本准则。
但他要说的不是这些。
“嵬剑山的功术对你是开放的，既然已经是我嵬剑山的弟子，你就和其他人一样拥有同样的权利！
但我仍然要劝你，谨慎选择！功术有主次，不可求高求全，你若是在我嵬剑山把路练偏了，会有很多人找我麻烦的！”
娄小乙点头，他当然明白，嵬剑山的东西就只能是个补充，而不是另学一个体系！
“但你未见得知道，在嵬剑山的剑术传承中，有一点是你轩辕外剑比不上的！
那就是，剑匣！”
殷野得意的看了一眼娄小乙背后那只简陋的剑匣，心中豪气顿升，面对小剑修不解的目光，解释道：
“外剑的剑匣，分为两种，一种就是你们轩辕的剑匣，只以养剑为重，平日背在身后，日日以法力神魂浸淫，以期如臂使指，意由心动，这也是剑匣的最基本的功用。
另一种则是我嵬剑山的剑匣！我们的剑匣与众不同，乃出自嵬剑山最出名的灵匣界，各种天材地宝填充其中，这样蕴育出的剑匣除去最基本的养剑之功要强于普通剑匣外，最关键的是，它还具备培灵的功效！
筑基金丹修士背着它，飞剑生灵的概率大增；已经飞剑生灵的修士背它，能在匣中自动锻炼剑灵，日积月累之下，差距自然显现！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那飞剑怕不是已经生灵了吧？”
娄小乙也不隐瞒，“前辈慧眼如炬！确实是生了灵的，否则也不会让三清道人如此狼狈！”
殷野呵呵一笑，“你飞剑一出，我就猜到是这么回事，否则普通飞剑再如何修炼，也达不到如此凌厉的程度！
那么，我再问你，飞剑既然已诞剑灵，你又是如何培养它的呢？”
娄小乙很实在，“轩辕博鳌楼中没有类似的功术，所以弟子就去了内剑的樊楼，在那里获得了一门锻炼剑灵的法门，从此修练上手，很有进境！”
殷野就笑，“我就说吧！博鳌楼我也是去过的，你们轩辕外剑尽搞些假大空的东西，功术成千上万，真正能用的上的又有多少？十成里也不过一，二成，剩下的就摆在那里装门面，真正可笑！
轩辕外剑在筑基金丹层次不能养灵培灵，缺少功术其实还不是主要的原因，没有合适的剑匣才是根本！
没有母胎，哪里来的婴儿？所以到了金丹后期，我嵬剑山剑修就逐渐开始有人的飞剑诞出剑灵，而你们轩辕外剑却想都别想！而一旦上了元婴，我们几乎个个都能在自家飞剑上培养出剑灵，而你们轩辕外剑却只是一少部分，还要看天吃饭撞运气！
这就是两家外剑脉在实力上拉开距离的根本原因！”
娄小乙恍然大悟，他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轩辕外剑那么好的修行环境，这数万年下来就一直被嵬剑山死死压住，挣扎不得？到底是什么原因？仅仅因为是信念么？好像也不全对！
就像轩辕有剑冢小世界一样，嵬剑山也有自己的独门东西——灵匣空间！这是每个剑脉能生存于世的独门宝贝，无法替代！
这世界上有很多散修妄想凭自己的努力修习剑术，最终一事无成，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最关键，最基础的支撑，这不是靠天赋能解决的！
这种独门的宝贝，轻易不肯示人，共用，哪怕是数万年亲密无间的几个剑派之间；轩辕不会无偿向苍穹剑门提供剑丸，而嵬剑山也不会把自己的剑匣拱手相送，自己用都还有些局促，轩辕两万个筑基等在那里，哪里送的起？
当然，例外总是有的，比如苍穹剑门的某个天才弟子想来轩辕求取枚剑丸；比如千秀峰上最出色的外剑想向嵬剑山讨要个剑匣，这些都是可以的，是个位数，不影响大局！不会破坏平衡！

第0373章 剑匣
娄小乙就很有些意动，他没什么受不得的，在擂斗中他出生入死，可不仅仅是帮了坤道离界的大忙，也间接的帮了嵬剑山的大忙！让三清的这次土著回归计划基本寿终正寝，同时也让嵬剑山在这次擂斗中一个不死，一人不伤。
最重要的，他已经列名嵬剑山弟子名录之上，这可不是虚名，别看嵬剑山现在不用他，等关系稳定了，吃劲的时候用他那是必然的！
我为你提供功术，剑匣，你为我在某个时期出把力，这就是修真界正常的相处，不需要谁感谢谁。
娄小乙是个会说话的，这种时后当然不能再等对方求着给他剑匣，适当的降低身段是必须的，哪怕他出身轩辕，哪怕他潜力巨大！
“师叔，弟子也想求个剑匣，当然，有富余，不唐突的情况下……”
殷野满意的点点头，再是天才，现在也不过是个筑基，他当初之所以想拉这年轻人入伙，可不仅是他潜力无穷，还因为很会做人，他也不想喂个白眼狼！
“剑匣永远没有富余！就像你轩辕的剑丸永远在缺少的状态一样！不过宗门总要给自己留些余地，有优秀的弟子应该奖励，也有不成器的给他也没用！
这次擂斗，嵬剑山一众安然无恙，你在其中居功至伟，我嵬剑山剑修的生命，还不值个剑匣么？
你跟我来！”
一路上，殷野为他解释，“樊楼我没去过，不搭界！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找到的内剑关于培养剑灵的方法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你在樊楼找到的法门就一定和剑丸息息相关，完美搭配，咱们外剑飞剑的剑灵，终究和剑丸不同，这是事实！
我猜，你应该是把你飞剑的剑灵搞到意识海中去锻炼的吧？”
娄小乙叹服，“师叔高明！确实如此，法门名搏浪坡，须得在意识海中构建场景，以供剑灵搏浪其中！”
殷野轻哼一声，“我猜就是这样！因为这是最标准的内剑法门，他们也没有其他器物可以借助，所以就只能在意识海中作文章！
但你想过没有，你的飞剑可不仅只是剑灵！飞剑本身同样重要！你把剑灵日日弄进意识海中锻炼，飞剑却是留在外面，长期处于飞剑和剑灵分处的状态，这样的锻炼怕是事倍功半；
你现在境界修为还不够，可能感觉不出来，等你境界上去了，和飞剑相处的时间再长些，就能体会道剑灵和飞剑之间的隔阖，不能水乳交融，真等到了那时，飞剑就练毁了！”
娄小乙耸然动容，他确实没想过这一节，只是一直感觉剑灵对自家飞剑的威力加成好像就总是不尽如人意，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现在像殷野这样的积年老金丹提醒，他才明白了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是啊，剑灵能进意识海，可飞剑却进不去！但剑修最终战斗靠的可是飞剑，而不是剑灵！
长此以往，剑灵越来强大，但飞剑却跟不上剑灵的步伐，早晚有一天要出事！
殷野正色道：“你毕竟浸淫飞剑之道时间还不长，得到剑灵，再开始意识海养剑的时间更短，一切还来得及！
我嵬剑山的剑匣就有这点好处，它培养的是剑灵和飞剑的整体！让这两样同步提高！当然也就越来越融洽，彼此合二为一，再没有所谓的隔阖！”
娄小乙还有一点疑问，“这样的差距，岂不是越拉越大！等修士过了元婴甚至更高，轩辕外剑和嵬剑山外剑还能比么？”
殷野就摇头，“你想错了！等修士真的到了元婴这个境界，能遨游虚空，精神强大的程度已经不是你能想象，他们又有其他的方式来培养飞剑，这些，轩辕的方法也不比嵬剑山差！
但我们强在修士的初中期，并很容易的把这种优势保持下去，所以你们轩辕的外剑到了大修境界时，起点是不如我们嵬剑山的，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样的差距终生难以超越。
所以，起步很重要，就是你现在的阶段！”
娄小乙跟着殷野，一路穿过嵬剑山破破烂烂的宫殿建筑，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出破烂的只是表象，内里也毫无装饰，但本身的建筑材料却是极其的坚实，宫柱殿墙建的比轩辕还结实，这根本就是把每座宫殿建筑都当作堡垒来设计的，任何东西，首先考虑的就是能不能在战斗波动中保存下来，真是存着随时战斗的准备。
也正是因为他们随时准备着，所以战争才不会来！
嵬剑山的重地，大都半掩在地面之下，也包括这个放置灵匣空间奇物的海纳殿。
娄小乙没有看到这个奇物，只是站在大殿中，接受几道神秘的神识的审视，那是超越了金丹的存在，他也无法具体判断高到了何种程度，但想来在嵬剑山保护它的力量，就和轩辕保护剑冢小世界一样吧？
殷野稍微沟通几句，示意娄小乙等待，很显然，沟通很顺利，轩辕出身，新入嵬剑山，潜力巨大，这些条件让大修们并不拒绝给他开个后门。
数万年来，三个剑脉大势力都是这样联合培养潜力弟子的，一个门派出了妖孽，另外两个也会力所能及的相帮，他们期待着再次出现数万年前曾经出现过的奇迹！
稍刻，从大殿的穹顶处飘下来三只剑匣，这是殿内的大修直接从灵匣空间内摄取出来的，殷野在旁提醒，
“在嵬剑山，一般每个弟子都有三只剑匣可选，对宗门有一定贡献的，我们会给他两次六只剑匣的选择余地！最出色，立有大功的，则有三次九只剑匣的选择余地！
你在这次的擂斗中立有大功，宗门特许你三次机会！
要注意，选择和自己最匹配的，这是原则，并不是越往后出现的剑匣越高档，只是随机抓取，没有先后上下之分！”
娄小乙端正一礼，感谢嵬剑山的善意，然后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三只剑匣上，
在色泽，外形上区别不大，但其中各有乾坤！

第0374章 融合
三只剑匣，一主火形仿佛内里有火精活跃，一主木形内里生机盎然，一主空间神秘莫测……
这三只剑匣都是标准的八，九成固形，其余一，二成还需要修士根据自己的特点去自我完善，炼化，这也是嵬剑山的特点，他们对剑匣看的很重，不像轩辕的剑匣就是作坊流水线出品的大众货，不过这也怪不了轩辕外剑不尽心，他们没有类似的灵匣空间，徒呼奈何！
娄小乙的运气不错，因为三只剑匣中有一个很罕见的空间剑匣，它能极大的提高飞剑的暗空间能力，如果剑修有一枚空间暗杀之剑的话，这就是天作之合！
娄小乙确实有一枚蕴育出剑灵的暗袭之剑，不过暗香走的却不是高大上的空间路子，而是比较普通的敛息路子。
怎么选择？空间跃杀之剑很高端，对战斗力提升极大，他也完全有能力再炼一枚关于空间的飞剑，无论在嵬剑山还是在穹顶，这都不是难事……
他选择了放弃！因为他的根本不在暗袭上，他的根本在于强杀第一剑！加强他最强大的那一方面，就是他练剑三十年来最如一的理念，这种理念给他带来了辉煌的战绩，又有什么理由改变呢？
至于火形和木形，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在达到飞剑在筑基期的力量顶峰之前，他不会考虑五行属性的问题，筑基考虑这些问题就是事倍功半，得不偿失，那是金丹之后的事，没必要为了所谓的高大上，光影效果，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三只剑匣神奇的消失，也没人对他的选择说三道四，自己的路自己走，走错了也怪不了谁，包括有点可惜的殷野，在他看来这只空间属性的剑匣真的非常好，是出现几率很低的剑匣，可惜，这小子不识货！
大殿穹顶又降下来三只剑匣，一只水形柔补性质，一只风形速度性质，然后，又是一只火形剑匣，好像就是第一批的那只！
于是娄小乙看明白了，这真是随机的抽取，第一次被抽出来的，很可能会出现在第二次抽取中；这也变相的证明，在灵匣空间内，完全成形的剑匣其实并不多！
水形柔补很实用，它能最大限度，最快速度的修复飞剑在战斗中受到的伤害，包括物理伤害，也包括污秽侵灵之类的软伤害，很实用，但他的飞剑有剑灵存在，对这方面没太急迫的需求！
风形速度就更不用提，速度是飞剑之本，没有剑修不喜欢速度快的飞剑的，但娄小乙在这方面也有方法，比如四季的不断刻录速度剑阵，有些重复，这么难得的机会用在重复的选项上，他有些不甘心……
那只火形剑匣直接无视！
看到他再次放弃，殷野又叹了口气，他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没听懂他方才话里的意思？
风形剑匣就是个很好的选择，也很罕见；实在不成，水形剑匣也很实用，对飞剑的保养至关重要！
今日在海纳殿的抽取剑匣，运气很不错，连续出了三只很难得的属性，这小子却一个不选，难道真的是想憋大宝么？
怎么可能？他在嵬剑山数百年，见过无数次各种奇奇怪怪的剑匣出世，还真没见过有多少胜过这三只剑匣的！
机会不会永远垂青你，错过了就不会再来！
殷野的理念在第三次的三只剑匣出现时得到了印证，
第一个，火形剑匣……第二个，还是火性剑匣！
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灵匣空间本身的性质就偏于五行属火，所以火形剑匣居多，别说一次出现了两个，便一次三个都是火形剑匣也是常事！
第三个，是只普通的力量剑匣，仅次于火形的概率，而且这一只更有半成品之嫌，因为它和其他八只剑匣都是八，九成的固形不同，其固型只有五成，更类似于一个半成品，还需要修士去完成另外的五成，以筑基修士的能力，这样的补充是很有难度的，关键是，你自己补充的东西太多的话，会不会影响剑匣本身的效能？
选择失败！最起码殷野是这么看的！
娄小乙却和他的看法有些不同！实话说，他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他也不认为别人会给他面子来第四次的选择，别人有规矩，他有自尊，这就是最后一次！
他就觉得自己是个有运气的，果不其然，在最后一次的三个选择中，出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剑匣，就是那个半成品的力量剑匣！
他喜欢力量，他认为小小筑基你就老老实实的研究力量好了，整那些高大上有什么用？又研究不明白？
不是高大上不好，而是在现在的阶段他们根本理解不透彻！只能是管中窥豹，得到些模模糊糊的皮毛，与其这样，就不如在简单的力量上修习到自己的极致！
没想到，一贯很常见的力量剑匣这次却出的很少，反倒是出了一些高大上的精品剑匣，这让他的考验徒然加剧。
幸运的是，他坚持了本心，而气运也最终回报了他！
这只剑匣，属于力量的性质还在其次，他最看重的，其实是它五成的固形！
五成固形，就意味着另外五成需要他自己来补充！在他的理念中，什么是最合适他的？所有灵匣空间的剑匣都不是！唯有他自己做的，才是真正最贴合自己的东西！
他有剑灵可以帮助自己，在这五成的补充中，可以完美的把自己，把几个剑灵的要求补充进去，这才是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
在看到这只剑匣前，他还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要什么！因为他还不知道原来所谓的固形也不全是八，九成！竟然还有固形五成的存在，所以当他一看到这只剑匣，立刻就知道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毫不犹豫的摘下了这个剑匣，再次向空荡荡处行礼，那是致谢为他取剑匣的老前辈，人家未必需要，但他不能不做。
选择已经做出，接下来就是他的事，是把这剑匣给搞毁了，还是完成自己的计划，这需要谨慎的谋划，他其实也是没有多少把握的。

第0375章 炼匣
“你想自己炼匣？知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处？”
殷野经验丰富，眼光毒辣，还是很快的从娄小乙的选择中看出了点什么，这是很大胆的想法，也很疯狂，当然，很剑修！
炼匣很难，不是难在材料的珍贵，法力的高低，精神能不能把控，炼器知识是不是渊博……这些都不是原因，最大的原因是，灵匣空间出品的剑匣它不是轩辕的那种死物剑匣，它之所以珍贵稀有，是因为它有灵性！
因为有灵性，所以修士在补炼进自己那点东西的过程中就很可能因为操作不当而把这丝灵性给炼掉！这个可能性不小，连正常的八，九成固形的剑匣都时常有人把剑匣给炼毁了，就更别提这种五成固形的剑匣！
筑基境界，毕竟在有关精神，神秘，莫名，灵性这些抽象的领域中所知甚少，他们不可能做到大修的那种程度，当一个灵性剑匣有一半需要修士自己补炼进自己的东西时，失败几乎不可避免！
“我有剑灵，它能帮我！”娄小乙轻声解释道。
殷野一怔，随即醒悟，这确实是一个有效的途径，用剑灵这样先天灵性的东西来帮助补炼剑匣，想来能够做到最大限度的保留剑匣的灵性了吧？
他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好使，转不过年轻人……如果这确实是一条途径，那么剑匣和修士就能达到最完美的契合……可问题是，谁能做到在筑基期就整出剑灵来？
飞剑一旦生灵，就会衍生出无数的可能；但这些可能却不是可以轻易复制的，具有唯一性，想学？你先弄个剑灵出来！
“好吧，你持我剑符，可在嵬剑山外库中支度所需，不过仅限这一次……”殷野唯一能帮上他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娄小乙就很惊讶，“师叔，嵬剑山还有库房呢？”
殷野笑骂道：“看我们这里破破烂烂的，就小看我们？告诉你，不仅有外库，还有内库呢，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进去！
另外我要警告你啊，省着点用，别把老子后半辈子的额度都用光了！到时候咱们爷们都得出去要饭去！”
娄小乙笑着答应，他现在开始有点喜欢剑脉这个大家庭了，虽然遇到的这些人总是怪模怪样的，但他们在帮助自家的弟子时的不遗余力让人感叹，他的嘴不笨，却从不说感激的话，因为他总是觉得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话是人类世界中最苍白的话。
没必要说，等机会就好！
回到死鬼斐柴的洞府，现在是他鸠占鹊巢，他需要谨慎对待剑匣的补炼，信心是一回事，细致周密是另一回事。
“都进去！去看看你们的新家！想想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怎么改？”
娄小乙把三只不情不愿的剑灵赶了进去，它们知道自己的爹又要出妖蛾子了！
“有几点要注意，未来你们很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兄弟姐妹，所以空间上不要憋屈了。
你们自觉在什么方面还有所欠缺，都提出来，咱们大家来想办法。
还有一半的空间，需要什么材料，达成什么目的……每个都要发言……”
剑灵有一点好，不管心里愿不愿意，但它们不会撒谎！
接下来的数月，没有人来打扰，这有点不可思议，因为作为嵬剑山筑基圈子的名人，想找他喝酒比剑的不在少数，但这些都被殷野挡下了，也包括轩辕来信催他回去的消息。
殷野的说法很无耻，此人留恋温柔乡，乐不思蜀！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帮助这小子炼成自己的剑匣，彻底和嵬剑山拉上关系，这样的话，这名潜力巨大的弟子就有一半是嵬剑山的，这买卖做得！
数月后，一直在潜心研究剑匣的娄小乙也大概做到了心中有数，材料齐备，一个门派的底蕴，不是个人能理解的；剑匣的雏形在他和三个剑灵长达数月的争吵中逐渐达成了一致，有了一个确定的，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有些东西也不是考虑的越久就越能万无一失，总有个限度，反而会因为太过仔细而缩手缩脚！
修行就是一个赌，也包括修行中的方方面面。
这一日，娄小乙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也把三个剑灵的状态恢复到饱满，他们今日会大干一场，不成功，或者不把剑匣弄毁了誓不罢休！
补炼的第一步是，先把剑匣背在背上，娄小乙还不忘威胁，
“好好干活！走点心！你们三个谁要是融炼时把老爷我的屁股烧了，你就等着一生都在冲浪里游水，再也不许上岸半步！”
三个剑灵齐齐应和，声势甚足！
娄小乙先给大家打了气，然后法力缓慢注入剑匣，这样的操作这数月来他已经做过了无数次，驾轻就熟！
瞬息间，感觉到对剑匣的掌控已经完全如意，于是往剑匣内丢入了数种材料，法力融炼，化为不同的液体金液，便于构造。
三只剑灵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各自推动属于自己任务的那份材料，在剑匣内布置基础！
它们皆为有灵之物，当然知道在剑匣中什么是能碰触的，什么是不能的……
就像原来的剑匣是间毛胚房，它们三个则是精装的师傅，有老爷提供材料，提供源源不断的法力精神支持，为这件毛胚房赋与新的功能！
都是早就商量过无数次的构图，也没有什么可犹豫，争执的，像补炼剑匣这种事，最好一气呵成，最忌犹犹豫豫，中途更改。
剑匣，在一人三灵的合力下逐渐成形，按照预期的方案显现出了雏形，一切顺利。
这是预料中事，数月的准备可不是白费，是娄小乙竭尽心力的反复权衡，把可能的困难考虑到极致的结果。
很快的，剑匣固形来到了九成这个坎，现在已经完全能看出他的目的所在：这就是一个扩大版的，实物版的搏浪坡！
只不过现在这个搏浪坡更大，阶数更多，能同时容纳更多的飞剑在其中搏浪击水，更把级数从十三阶，提高到了九十九阶！
这其中需要的珍稀材料无数，但娄小乙是崽卖爷田，毫不心疼！
对一个门派来说，一个修士的消耗又算得了什么呢？但他就忘了，这可能对嵬剑山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殷野来说就很算什么了。

第0376章 新剑匣
剑匣固形到整体的接近九成时，出现了第一次的意外变化，整个剑匣在不断的抖动中变的激烈，就像是共振，但其实是剑匣本身的灵性意识到了危险，在争夺剑匣的控制权！
娄小乙当然不可能把主动权让给它，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灵性压制灵性，用一个剑灵替代它！
但这也意味着他会失去一个蕴养了很多年的剑灵，他舍不得，剑灵也不愿意，没有剑灵愿意变成匣灵，它们更向往飞翔中杀敌饮血的感觉！
也不犹豫，一拍卤顶，本来在意识海中化为虚幻搏浪坡的十铢天净砂冲出卤顶，贯入剑匣之内，他更倾向于自己来掌控这个剑匣，天净砂已经被他炼化了很多年，希望能压的住剑匣的本能灵性，然后合二为一！
如果不行，损失一个剑灵就是必然的，他没的选！
天净砂沉人剑匣，它是虚幻之物，所以不需要剑灵推动，就能自动按照娄小乙的意志行事；这种虚幻的精神力量在剑匣中一卷，再一舒，已把剑匣的本能灵性裹在其中，瞬间同化吸收，再播洒出去……
这一关，终是有惊无险！
炼化固形朝着最后的完成形态稳步前进，速度也开始变的慢了起来，这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娄小乙，也包括三只剑灵都在竭尽全力，现在可没有休息缓口气的时间。
娄小乙没有想到这剩下最后的一成时这么消耗法力，他只有咬牙硬挺……终于在一刻后来到了最后的时刻！
但剑匣就是不成完整形态，不出剑鸣，仿佛就差了一口气……
心有所感，这是剑匣需要一枚飞剑来祭匣！
他的选择只能是在北斗剑和殛神剑中选一个！
他选了殛神！
飞剑入匣，立刻被强大的力量炼成虚无，剑匣发出一声震天剑鸣，同时一个初生的剑灵在其中诞生，彷徨哭泣：我的身体呢？
这一瞬间，娄小乙得到了两个好处：剑匣完成，剑鸣证生！同时，殛神飞剑也诞生出了剑灵，问题是，殛神飞剑本体被祭化成虚无了！
也就是说，新诞生的剑灵成了一个只能在剑匣中存在，没有了自己飞剑身体的剑灵！
来不及感受剑匣成形后的感受，他必须首先安抚新诞生的剑灵，这是它最虚弱的时刻，就像小兽初一睁眼，习惯性的把第一个看到的生物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
把北斗飞剑也扔了进去，娄小乙哄骗道：“要不，小四你先用这枚飞剑？”
殛神剑灵稍一接触，又厌恶的移开，表示不喜欢！
还挺难侍候！娄小乙接着哄道：“我给你找个白板的剑胚吧？从零开始，最干净的纸才能画最美的画！”
古北当初的三枚剑胚还剩一个他一直没用，现在也管不了那许多，先拿出来凑数，这新生的剑灵没有飞剑本体，就很容易崩散，所以要尽快！
但殛神剑灵对这枚白板飞剑理都不理，仍然傲娇的一副模样，这就让娄小乙有些无措，他去哪里在短时间内找到一枚符合殛神剑灵本性的飞剑去？殛神是精神攻击飞剑，培养很麻烦的！
但这个傲娇的剑灵却自己找到了存在的方式，看着在浪涛中击水搏浪的四季，决城，暗香，它一声剑啸便冲了过去，跑到四季的飞剑上赖着不走了……
这立刻引起四季的极大排斥，飞剑在冲激浪波中左右翻腾，却就是甩不掉自己身上的这个累赘！
这个殛神剑灵，一会跳到四季飞剑上，一会跳到决城飞剑上或者暗香飞剑上，搭顺风剑，不劳而获，这让娄小乙不由的涌起了一个念头，既然它这么喜欢和其他的剑灵共存在一枚飞剑上，那么，是不是在攻击的时候就能在力量穿透上附带精神攻击呢？
这个变化，需要慢慢研究！
但现在一个好的现象是，剑灵们在剑匣中冲浪，不再像之前在他意识海中那样，只是剑灵本身的冲浪，而是剑灵带着它们的飞剑一起冲浪，真正的把剑灵和飞剑彻底的融合到了一起，这为他在飞剑攻击力上的提高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等到了未来某一天，他自己的修为，飞剑的层次达到了一定程度时，飞剑才会和它的剑灵彻底的融为一体，达到飞剑就是剑灵，剑灵就是飞剑的地步，彻底的把飞剑的实和剑灵的虚相结合，既可以以实体状态在剑匣中温养，也可以以虚体状态存在于意识海中，这才是真正的外剑飞剑！
不过要做到这一步，至少便要元婴起步，距离现在的娄小乙太远。
也由此可以看出，其实外剑一脉和内剑的差别也不是那么的悬殊，问题是你要有本事走到那一步！
接下来并不是说就可以一劳永逸，再也不用练剑了！但他确实可以通过剑匣的成功为自己节约很宝贵的时间，
比如，他可以放任四个剑灵带着它们的飞剑在剑匣中永不停息的冲浪，而自己却单独通过对唯一没有产生剑灵的北斗飞剑进行现实空间中的击刺，来获得运剑的经验。
飞剑多了就是麻烦，因为你不知道到底该练哪枚！嵬剑山剑匣的一个很大的作用就是，替修士做出了完美的选择，哪枚飞剑都别闲着，尽可能的物尽其用。
这次的炼化剑匣还给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提示，杀人并不是产生剑灵的根本原因，可能只是一部分，但根子不在这里！
那么，他一个小小的外剑修，一个来自低等修真界域的被掠者，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别人视为不可能做到的领域，在他这里却是视若等闲的？
自修行以来，有很多奇怪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之前见识有限，不以为意，但现在眼界开阔了，有些东西想的就多了。
比如，在他意识海中的那团逐运，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别看从表面上一直就是死气沉沉的，但其中的神秘他未必能真的看的清！
再比如，他初入轩辕择剑丸时，为什么剑丸都躲着他走？是偶然？还是必然？这么明显的异常，轩辕内剑那些老祖们就真的一点也不怀疑？
他现在诞生剑灵轻而易举，和这些异常有没有关系？
他在穹顶雪山的奇怪待遇，和这些有没有关系？
事情，有些复杂了！

第0377章 然后
娄小乙在嵬剑山，难得的渡过了几个月的清静日子，他本以为还可以在这里赖的更久，但是……
兰成在他炼成剑匣的数日后，就一头冲进了他简陋的洞……这里根本就没资格叫洞府！
“小乙！新一届的五环筑基排行榜出来了，你猜猜你排第几？”
娄小乙有气无力，“我希望我排千名之外！这样就不会应对那些没完没了的麻烦！也包括你们这些家伙在内！”
兰成眉飞色舞！
“排第十一！他们大概是觉得你暂时还没和真正的排行榜上的高手过招，所以才是这个位置，你再稍微努力一下，进前十那是妥妥的呢！
一剑压服九名三清精英！嘿嘿，恐怕也就只有排名前十的人才能做到！
小乙，一朝成名天下知，你出名了！”
娄小乙撇撇嘴，“没有赞助，也没有广告，还是穷光蛋一个，现在还欠了殷野师叔老大的人情，听说他已经开始喝粥了……得到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挑战，
兰成你说，如果排第千名的挑战我，而我却偏偏输了，那么会不会排名对调？认为我名不副实？是沽名钓誉之人，干脆永久踢出排行榜？”
兰成摇摇头，“不会，他们只会认为，要么是你的对手使诈，要么就是你自己使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有对光北的承诺在，进入排行榜实践光北的遗愿是早晚的事，他只是希望晚些，在筑基后期或者大圆满时再去争榜，争完就顺势往上一跳，要么结丹，要么玩完，比较省心；哪像现在这样，从中期到圆满，还要等结丹的机缘，至少百数十年的时间都要耗费在无休止的声名拖累中，太烦！
但兰成却给提出了一个更中肯的建议，
“小乙，你现在的位置，往上走比往下走更容易些！不如就杀服了他们，让他们不敢再向你挑战，这可比跌出排行榜更容易操作些！”
好像说的也很有道理？
第二个来找他的就是殷野道人，“小乙，你应该回去了！现在这个时间段，你留在嵬剑山就不合适！”
娄小乙有些不解，“为什么？”
殷野苦笑，“嵬剑山在洱海的势力，和轩辕在西域的势力没法比，这是事实，虽然我们不愿意承认！
对筑基修士来说，原则上我们并不鼓励他们跨域活动，那是金丹后的事，而不是缺乏自保能力的筑基！
你留在这里，会有无数的邀请！我们不能拒绝，因为剑修不怕死嘛！
但没人不怕死，尤其是无意义的风险！不懂这个，在大道路上你就走不远！
这些邀请中，会有敌意的，也会有善意的，或者别有用意的，我们根本无法区分！嵬剑山不会拒绝，你作为一个成名的剑修也不能拒绝，于是就是无数的不可控！
我们不可能永远派人保护你，那不是我嵬剑山剑修之道，也应该不是你的道！
所以，回去吧，只有在穹顶，在轩辕的护佑下，你才能得到最重要的成长空间！”
娄小乙当天就被塞进传送阵，撵回了轩辕。
殷野是个很称职，也很尽心的长辈，修行数百年，看惯了那些不知收敛的所谓天才们的凄惨下场！当一个顶级大派要算计你时，他们有无数的办法来做到，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保证让事情无迹可寻，没有把柄落在外面！
这就是个人和群体之间的差别，要抗衡这样的势力，只可能是另一个势力，轩辕剑派！
当然，殷野也不愿意嵬剑山担负这样的压力，在洱海，嵬剑山从来都是和三清针锋相对的，这是所有人都看的到的，他们看不到的是，嵬剑山在每次抗衡时背后的衡量和谨慎。
剑修可以装赑，但不能真的无脑，不懂这些，嵬剑山也活不到现在！
……娄小乙从另一头钻了出来，对操作传送的师叔施了一礼，随即轻手轻脚的离开闻光峰，一路径回自己的洞府。
他是实力上来了，心态却还没太跟上，以为他自己不招摇，别人就会忘记他，怎么可能？
这次招他的是剑气冲霄阁的金丹师叔，待遇明显不一样。
“我是古明！在剑气冲霄阁负责精英弟子管理，从今日起，你的一切都从冲霄阁走，不需要再听从下面各殿的派遣，支使。当然，礼貌是一回事，但所属是另一回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娄小乙点头，这是把档案关系转过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一转，是好处多些？还是坏处多些？
古明一副严肃正经，公事公办的架式，但娄小乙并不会以外表来判断一个人的好恶，不能因为别人没有对你摆笑脸，就认为对方有成见。
“是！但弟子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区别？我之前好像没接触过类似的方面，所以……”
一只玉简向他飘了过来，“详细的，都在这里面，你可以回去后细看！有荣耀，也有实惠，当然更有义务！
在我这里，一共管理了不足五十名外剑精英弟子，不管上榜的，还是低调没上榜的；你现在在其中排名第一，你就是大师兄！
当大师兄就要有大师兄的觉悟，以后我若不在，你的话，他们就得执行！”
娄小乙把头摇的飞起，再也不顾什么所谓的风度，
“不成不成！我哪里当的了大师兄？他们都是烟字老前辈，还有光字辈的吧？您这不是拿我放火里烤么？大师兄是当不了的，当个小师弟还勉强……其实您不如放我回去，这太受罪……”
古明却根本不给他推辞的机会，“在我轩辕，同境界下，只比实力，可不比年纪辈份或者入门早晚，数万年都如此，能因你而改变？
外剑两万余筑基弟子，能在五环排行榜上列名的有二十余位，就没有一个排在百名之内，你排第十一位，差别巨大，你不当大师兄，谁当？”
娄小乙就叫起了撞天屈，“师叔，这是假的啊！是捧杀！是三清故意夸大其词放出去的消息！宗门不会连这点都看不透吧？
您仔细想想，别说排行榜百名之内，就是千名之内，我可战胜过一个？没有实际战例，就是凭空想象，架这么高的目的，就是有人想抽梯子！”

第0378章 架上去
古明神色不变，“有假，也有真！最起码我知道，在外剑的这些榜上弟子中，没人能做到单人一剑震摄九名三清精英！
闲话休提，这大师兄之位就是你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哼，我外剑一脉千余年来还没有得到过这么高的名次，怎么就是虚假的了？谁不服，让他自己挑三清去！
我跟你说，你这些丧气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不许在外人面前自己先露怯！
尤其是在那些嚣张的内剑面前，必须给我把场子扎住！这不仅是我的意愿，也是冲霄阁其他师兄弟的意愿，甚至也是师叔们的意愿！”
得，成了外剑扛把子的金牌打手了，以后和内剑一脉的矛盾中，恐怕少不了请他出头的场面，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找谁说理去？
娄小乙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自从舫汀岛一战后，韬光养晦的策略再也不在，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就只有两条，是顺其自然？还是干脆高歌猛进？
于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这也是他来轩辕后第一次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您对我的期望我会尽力去做，断不会缩手缩脚！但弟子有个条件，自进入宗门后，任务过于频繁，弟子一直就没有完整的时间来提高自己的修为，而修为是一个修士的根本！
所以我要求，给我五十年安静的时间！五十年后，您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绝不撵鸡！”
古明就气笑了，“五十年？你真敢说！这是拿穹顶当养老的地方了么？你怎么不开口百年？
你的修为不足，这是实情，宗门不是看不到！你的任务安排稠密，我们也有所了解！宗门不是不通情理，这样吧，二十年时间！二十年后，我就要你承担起筑基当代大师兄的所有责任！”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已经很满足了，本来想着能有十年清闲时间就很不错，二十年，想来修为层次能再上一个台阶了吧？只要修为提上去，他现在的实力还会有个极大的提升，这是必然的！
古明话口一转，“不过我说的二十年，是不会给你安排外派任务，但宗门之内的一些场合活动，你该参加的还是要参加！不得借故推辞！顺便也先收收你那些师弟的心，他们现在可未必服你！
二十年后，宗门的一些隐密任务就会交由你来完成！
你要明白，这不是宗门在压榨你，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练不上进，所谓历练，也绝不仅仅是游山玩水，纵情逍遥，也需要处事担当，决断运筹！
有很多人想要这个位置，冲霄阁还不给呢！”
果然，这里面还有花巧，但娄小乙已经很满意了，宗门内的比斗纠缠终究不像外面那样的不死不休，争的只是个意气，脸面，总有回旋的余地。
烟头大师兄，怪模怪样的，好生奇怪！
在轩辕，其实几乎在每个门派，都是有大师兄负责制这个说法的，一来是因为上面的师叔师伯偷懒，二来也确实是想提前锻炼下面弟子的能力。
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一个好的领头人对一支队伍的作用是很大的，考验锻炼的是方方面面。
当然，像轩辕这样的超大型门派不会只由一个大师兄来负责，也忙不过来，他下面还有二师兄，三师兄……在轩辕剑派，话事的师兄有七位，不过是以大师兄为最。
娄小乙是赶鸭子上架，本人不以为意，能躲就躲，但有些东西他终究也躲不了，比如，另外六名有师兄名义的剑修的邀请！
都当扛把子了，还不得见见下面的兄弟们？
聚会的地点放在一处无名的雪峰上，娄小乙只得到了一个位置定位，显然，他未来的小兄弟们现在想看看他的成色，是真的有一剑独拒九名三清精英的能力，还是夸大其词，掺有水分。
修真界中，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专门造谣遮掩真相的这么一批人的存在；但在这次事件中，大方向是没有错的，擂斗是确实的，胜利也是真实的，但这其中也有让人不能敬服的地方……
比如，娄小乙只是杀了头两个三清修士，其实也是最弱的两个，这是事实！还有两个是认输？剩下的五个干脆就没出场，没有亲眼目睹，就不可能真正体会到当时实际的战斗情况。
再比如，当时三清出场的九名修士中没有一个排行榜上的人物！虽然大家都承认每个门派都有隐藏的精英，也未见得弱，但来的到底是不是精英中的精英，还是普通精英，这种事是没有一个准确的衡量标准的。
而且在剑修们看来，他们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就是，是骡子是马你得拉出来看，所谓在门派内部通过演法涌现出的精英，其实和那些排行榜上真正靠实力打出来的还不一样！
轩辕剑修尤其注重实战，他们很清楚，同样的水平，并不决定是同样的能力，战斗中需要的其他因素太多，判断，经验，心理素质，勇气，抓机会的能力，往往比你修为有多高，剑术会几种，更重要！
娄小乙的问题在于，他从未真正击败过一名排行榜上的人物，就居此高位，实在是让人很难信服，也不仅是外剑一脉内部，其实也包括很多他派修士，对此都是有疑问的。
这就是上了排名的麻烦，你排低了人家看不上，排高了又不服气！
排行榜真不是个好东西！
他知道要真正解决这个麻烦，正如嵬剑山兰成所说，装怂低调是不成的，没有低调的空间，除非你一览众山小！打的他们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里，语言是苍白的，飞剑才是实际的！拉帮结派，以德服人没有用……
六个人都站在雪峰顶上的一块十数丈方圆的巨石上，大雪纷飞而下，北风凛烈呼啸，六人衣袂飘飘，仿佛六柄长剑，在风雪中岿然不动，
他们已经感觉到了有一道灵机的逼近，那一定就是所谓的大师兄，他们也想好了无数的方式来衡量这位新晋大师兄的成色，如果见面不如闻名，只怕就要呵呵了……
但这道身影却并没有接近，接近他们的是一道剑光，劈开风雪，磅礴的气势让风雪都出现了一条明显的通道，通道的近处是一点亮光，等他们看到时，已是近在眼前！

第0379章 大师兄
已经来不及出剑抗衡了！
这人出剑的意图大出他们的意料，发剑之远也完全不在他们的常识之内，现在出剑招架，剑势展不开，只能吃哑巴亏！
六人都是资深的老剑修，斗老了剑的，从飞剑的声威来看，无可匹敌，但有一样，并没有神识锁定他们，也就是说，这只是下马威的一剑！
六人纷纷晃身而起，应变很快，也就在他们离开巨石那一刻，剑光在脚下横斩而过，锋锐之处，偌大的巨石被一斩两半……
因为失去了支点，因为震荡之巨，两块各半的巨石向下坠落，却谁知那道剑光有回旋转折，抹了回来，剑光再闪，两片巨石变成了四片！
剑光消失不见，雪峰下，四块大石跌落的声音隐隐传来，风雪依旧肆虐，仿佛曾经的剑光杀机从未出现，除了雪峰顶上空落落的一个石坑，还在提示着这里曾经存在的一块无辜的巨石……
人迹无踪！
周围除了风雪的咆哮，再无任何可疑的异常，大师兄来了，用剑和他们说了一句话，然后又走了……
这句话，他们答不了！接不上！
这句话包含了三层意思！
剑从四百丈开外出，而他们在这个距离上却无法出剑，这里射程最长的三师兄也不过将将三百丈出头的射程而已。
剑劈十余丈方圆巨石，这里面所以透露出来的锋锐让人胆寒，他们里面剑势最重的二师兄也不过只能斩开这块巨石的一半多点，也绝不可能如此轻轻松松的一剖而半！
剑势回斩！这说明人家在四百丈外仍然能对飞剑控制自如，如臂使指，这样的控制让人绝望，那意味着他想攻击你，可以一直处于你反击的范围之外，让你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六人中，二师兄，也就是之前的大师兄，脸色有些尴尬，和同样尴尬的几名师兄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已熄了再找大师兄伸量的念头。
六个人，都是千秀峰外剑的翘楚，人尖子。其中排名最高的二师兄在排行榜上高居一一二名，三师兄则在一五五名上，其他四位都在筑基榜三百名之内，在外剑中，这已经是很好的名次了，是多年艰苦权衡搏命，一步步升上来的，没有一丝的侥幸，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对新晋大师兄的资格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修士，尤其是剑修，最重实战，在穹顶也有很多不显眼不张扬的低调剑修，在演法中也能做到他们能做到的一切，但他们知道，真正生死之斗，又和演剑不同。
但在演法中能完全碾压他们的，在穹顶也不存在这样的人物，今日则跳出来个大师兄，完全打破了他们的骄傲！
剑重且远，如果他就这么远远的折磨，他们能接几剑？
修士之间的战斗距离控制，如果射程在几十丈的差距范围之内，那么还可以通过遁法，战术等其他方法来补足，不至于在战斗中就够不到了。
但如果射程在百丈的差距，那就意味着对手几乎可以一直的吊打，很难通过战术来接近，这是几个人最伤脑筋的问题！
他们丰富的经验在这样简单的距离上却显的无计可施，让人惆怅。
也许换个场合环境，可能还有打的机会，但如果是在擂斗的空间，长程加重剑，无解！
“咱们的大师兄看来还是有些手段的，最起码在咱们中间，没人就敢说能胜过他！但我仍然怀疑他十一的排名！撞上顶尖的法修，他们特别的手法很多，咱们这位大师兄的擅长也未必管用！”
三师兄自嘲的一笑，他们没想到，要证明大师兄的名不副实，自己这些同门竟然做不到，还要交给那些讨厌的法修来戳破这个气泡。
他们久混排行榜，深知里面的深浅，尤其是前三十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如果只是射的远，杀的重，在千变万化的顶尖法修眼中，就是笨功夫！
二师兄一叹，“古明师叔说了，二十年后他才会出来真正主持诸般事务，现在不过是挂个虚名，咱们一切照旧，就等着看看二十年后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众人应喏，也不怪他们有排斥的心理，这是寿数长短下的必然不服输，他们这些人个个都在百岁之上，最高的五师兄甚至都过了百五，却要让他们叫一个六，七十岁的年轻修士为大师兄，确实很难接受。
剑修有不满，就在剑上解决，大师兄方才这一剑他们自问做不到，所以就没资格去发起挑战，但不代表在这二十年中的其他应景场合找不到挑战的机会！
虚名也是名！也要担责任的！
娄小乙得到了难得的专心修行时间，这一次，他把自己的主要计划都放在了对修为的提高上！
修行就是这样，是个不断的补充短板的过程；刚入门时觉的境界不稳，所以就一门心思的冲修为；后来修为稳定了，又觉得自己的剑术手段不够，怕出门被人灭所以又苦练剑术；现在等剑术有了一定成就后回过头一看，修为又拖了后腿，于是又再次开始补修为！
这样的状况还会持续下去，等他境界高了，还有的是短板需要补！不仅是修为和剑术，还有神魂精神，道境理解，神秘探索，体功坚术等等，
等什么时候全都补的差不多了，估计就该成仙了！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娄小乙把每一日分成几个部分，最主要的是北斗星经，除了早晚各一个时辰的天定时间外，他又给自己安排了两次各一个时辰的聚灵阵强制纳灵时间，一日十二个时辰，这就去脱了四个时辰！
另外，他打算再练几个实用的辅助功术，以补足剑修在手段上略显贫瘠的尴尬，战斗千变万化，境遇也是如此，单凭一口剑做不到面面俱到！
也许未来有一天，他能做到一剑破万法的地步，一剑通，大道通，但肯定不是现在！
每天他都会抽出两个时辰进九宫界练剑，不仅有北斗飞剑，还有一枚新近刻录的化雨飞剑，以随时准备好至少两枚能够成灵的飞剑。
他的选择很实际，对那些高大上的雷霆，空间，变异五行都弃之不顾，之所以选择了化雨剑，是因为殷野曾经告诉过他，纵观剑修的战斗环境，十停中有七停在天空，还有两停和水有关，剩下的所有特别战斗环境加起来不过一停。
所以作为一名剑修，拥有一枚水系飞剑就非常的实际！

第0380章 美好的日子
凌若风领着一群师弟师妹，在千秀峰下一处初级斗剑台上挥洒汗水！
轩辕两万外剑筑基，混初级斗剑台的永远是大多数！
如果把目光放在那些精英，优秀弟子身上，好像境界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剑术也不是什么问题，时间过去，境界提升，修为增长，剑术丰富，都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如果把视线放在整个群体，修真界的残酷才会真正表现出来。
不是每个人都能轻轻松松的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再到后期甚至大圆满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数年十数年完成一枚飞剑的刻录炼化，又开始下一枚飞剑的祭练的！
对很多修士而言，中期就是一个坎，后期更是大坎，练不到大圆满境界的比比皆是；剑术也是这样，数十年下来一枚飞剑都练不通透的弟子大有人在！
这才是修行的普遍现象。
不断的有人进来，也不断的有人离开，当你无法提高境界，在剑术上毫无天赋，在经历了数十年的痛苦之后，修士必然会为自己寻求另一个方向。
我心向道，我心痴剑，至死不悔，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剑修，本来就是个成材率很低的道统，从来就没改变过！
所以，混初级斗剑台的就永远是大多数，永远人满为患！
冰湖斗剑台，是初级斗剑台中很出名的一个，视野开阔，景色优美，引来无数剑修的追捧，也成为初入门弟子们最抢手的锻炼剑术的地方，一场难求！
整整二十个斗剑台一字排开，胜者留，败者下，修士很多，往往一场战斗被击退下场后都得再排队个把时辰才能轮到下一次上场的机会。
等待让人煎熬，但也有不需等待多久的，比如尽东头的两个场地，围着十数个剑修，或单对单，或双对双，玩的不亦乐乎。
就有修士不满道：“斗剑台原来是可以包场的么？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规矩？”
旁边就有修士不屑，“哪里有包场这一说！不过是人家背后有大腿，大家惹不起罢了！”
那修士就直梗起脖子，“大腿？我辈剑修比谁剑快，比谁剑狠，比谁变化多端，我没听说过还有比大腿的！
我也识得几个有长辈在轩辕高层位置的师兄弟，也不见人家持宠而骄的？
这个大腿有多粗？粗到这许多人都心存畏惧？”
有知情修士就笑，“腿倒是没多粗！也不过和我们一样不过是筑基而已，但人家这腿厉害就厉害在正当管！千秀峰下上万弟子，无论是任务，安排，奖励，惩罚，出行，人家都是能说的上话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某个殿堂都管的更多，你说说，你在千秀峰下混，得罪了这样的存在，随便给你扔过来一双小鞋，你是穿还是不穿？”
看那修士还有些懵，知情者就叹了口气，“千秀峰下筑基大师兄！五环筑基排行榜第十一，数千年来我轩辕外剑一脉最接近排行榜前十的高手，你说，这腿谁敢无视？谁能无视？
你要知道，大师兄才入门三十年！就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若是等他入门百年，哦不对，入门百年后就未必还是筑基了，只再过三十年，排行榜前十位置必定有他一席之地！
这样的人物，是说得罪就能得罪的？”
这个知情者是个唯排行榜论者，对自家外剑的荣耀与有荣焉，却不会去细究这个排名是怎么来的，是否名不正言不顺；但也有较真的，或者说是犯红眼病的，当即站出来反驳，
“十一这个排名，是排行榜的自说自话！别说和前十的高手是否有过交手，就是和之后的，你们谁听过他有过什么战绩么？
上上界的九九九，我个人认为还是靠谱的，但三年下来就蹿升千位，不符合修真规律！现在这排名就离谱，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嘛！
我轩辕以战养修，不惧挑战，分明可以用实力来赢得的东西，为什么要用旁门左道？轩辕少这么一个排名么？
所以说，是不是大师兄还需要时间来证明！我不看好，等他在宗门内的泡沫被揭穿，也就是在排行榜上丢脸那一刻！
我就把话放在这里，现在这些人得意忘形的以为是大师兄的同乡同修，用不了多久，他们怎么占的便宜就得怎么吐出来，站的有多高摔的就有多狠，沦为千秀峰的笑话！”
本来是关于斗剑台的分配问题，结果就扯到了大师兄是否名正言顺的问题，但显然，后一个问题更吸引人，不少等待斗剑的修士都围了过来！
之前的那名知情者脸红脖子粗，哪里肯咽下这口气，
“说这些没有用，排行榜数万年来能在五环树立自己的口碑，越做越大，靠的是真实准确，不是瞎猜！
不管是上上届的九九九，还是现在的十一，自有其道理！我就问一句，把你海胡子十个绑在一起，敢不敢就说把九名三清精英法修杀得不敢冒头？
你找事实依据？你也得有那个资格啊！你不知道就不算数？这话你有朝一日成了婴成了君再说！你现在这德行，全五环有需要你点头才能证明的事么？
旁门左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因为没让你海胡子亲眼看到？”
损人损的兴起，这个知情者开启了嘴炮模式，
“有人有疑义，再正常不过，不过轮不到我们！排前面的那几个师兄又哪个愿意就有人突兀的骑在自己的头上？怎么这多半年下来，也没见他们说什么话？甚至都没有挑战试剑？
还是，知道试也没用？
还什么轩辕少这一个排名么？我呸，你自己去看看轩辕的历史！
轩辕不少这样的荣耀！因为内剑他们有！我们外剑有么？
没大师兄这次的出头，外剑他奶奶的连个排百名之内的都没有！偏你还要在这里泄劲自萎，外剑之所以积弱如此，就是你这样的人多了，多的以为外剑就是内剑的跟班，内剑出了强手就鼓掌，以为天经地义，自己出了狠人就泄气，百般挑刺……
你别当外剑了，做外房去得了！”
这人嘴损，海胡子哪里受得了这个，顷刻之间便打做了一团，其中还掺有无数拉偏手，使黑拳，下绊子的，好在还没人敢动剑……

第0381章 纷纷扰扰
类似的纠纷，在外剑筑基群里比比皆是，自新一代大师兄横空出世之后，质疑和力挺就是永远的旋律，从无一日平息过。
力挺的毫无疑问的就是以外掠修士为主体的修士群，自家的阵营出了牛赑人物，那是必须支持的，至于那些疑问，人家排行榜都承认的事，比比个逑！
怀疑的主要是五环本土的修士，他们有些不能容忍外来者比他们实力更强大的事实；而来自轩辕老家青空的修士则大都保持中立，既不奉迎，也不抹黑，他们只是骄傲的自己修行，不管天地之间发生什么变化。
“师姐，搞一只吧！对飞剑大大有利，比咱们轩辕的强的多呢！”
外面吵翻天，洞府中的娄小乙是充耳未闻，向师姐烟婾展示他在嵬剑山搞到的剑匣！
烟婾很眼热，不过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从实力来论，轩辕外剑比她强大的剑修无数，她也做不到娄小乙这般的大功劳，而且她基本上也没什么机会去洱海，轮不到她！
“我辈剑修，不恋器物……”
娄小乙就打断了她，“好了好了，师姐咱们在私下的场合就不要念叨这些大道理了好吧？
什么是器物？飞剑难道就不是器物？剑丸不是？何必钻牛角尖呢？
只要师姐叫我一声大师兄，等我以后出关了，必定带你去一趟洱海，我和嵬剑山一个冤大头师叔有交情……”
烟婾就认真的看着他，“师弟，你想当师兄，那是不可能的……”
娄小乙就呵呵笑，他没有大师兄的瘾，不过师姐越是抗拒，他越来劲。
他这里摇身一变，从小母鸡变身金凤凰，唯独他在轩辕的这两个朋友不感觉惊讶，这小子的种种神奇早在狼岭五年就早有征兆，现在雏鹰展翅，没什么可以阻挡他的。
烟波没来看他，还摆师兄的架子呢，也不知道外剑大师兄的威势在内剑面前好不好使，估计是不好用的吧……烟波关键是很受伤，他有预感，现在已经打不过这个曾经的小师弟了，所以不如不见！
烟婾就无所谓，她没有烟波那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始终把娄小乙当作师弟，不管他现在的实力有多高。
“外面有什么事要办么？你现在目标太大，出去是非多，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我和烟波都可以替你跑一趟，反正我们现在基本都在外面跑，也很少有停下来的时候！”
烟波和烟婾都已经接近筑基大圆满的境界，所以对他们现在的情况来说，修为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经历中获取心性上的突破，和某种关键的机缘，筑基有筑基丹，但金丹可没有金丹丹可吃，这里面充满了神秘的变数，没有成规可循。
娄小乙故做沉吟，“我有个二舅，几十年未见，也不知道他那一大家子现在是死是活，麻烦你跑一趟低三星体吧，也不远，百来年的路程，也不用来回报我，烧注香就好……”
烟婾抬手就打，娄小乙远远跳开，哈哈大笑，
“我孤家寡人一个，哪有什么私事要处理？师姐何必担心这个？倒是你真到了嵬剑山，还需好好考虑怎么搞个剑匣的问题！
我出个主意，嵬剑山那边光棍多，要不你就干脆嫁过去，那便什么都有了……”
快乐的日子终究不多，相聚也很少，就连凌若风那伙人也不敢轻易邀请他，他已经不是那个曾经默默无闻的小师弟，而是千秀峰两万余筑基剑修的大师兄，这里面的差距巨大。
娄小乙倒不会认为自己就有多么的不同，但在其他人看来，地位的改变就代表了很多，不是知心朋友，慢慢的，终会越来越淡。
他不会故意折节下交，别人也不会一味的奉迎，就是这样……
三年后的轩辕外剑小比，他没有参加，事实上，不仅他这个大师兄没有参加，就连二师兄三师兄包括所有排行榜上的人物都没有参加，
对真正见多识广的修士来说，剑修和剑修的比斗实在是意义不大，他们用的都是同样的理念，近似的体系，差相仿佛的战术，一样勇猛无畏的风格，拼到最后其实就是比谁的飞剑刻录的剑阵最多，更快，更重，
真正衡量剑修的镜子，是法修！可惜，法修不会闲着没事来给他们当磨剑石！
五年后，一批嵬剑山外剑来轩辕交流学习，娄小乙同样没有参加；可能也是得到了嵬剑山上层的提醒，一贯嚣张的嵬剑修们也没提出和娄小乙的较技，只是如他们每次来做的那样，把轩辕外剑们狠狠教训了一顿，也包括二师兄们……
剑气冲霄阁是乐于看到这些的，这有助于轩辕外剑们认清自己的实力，不要凭着轩辕的名头在外面大摇大摆的横冲直撞。
对于娄小乙，冲霄阁的师叔们仿佛忘了这么个人，和嵬剑山的金丹长辈犯了同样的毛病。
他们不是忘，而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轩辕怕这个有点不太靠谱的大师兄万一输了的话，轩辕外剑好不容易才提振起来的士气又会低落下去；他们已经把娄小乙当作一个标杆，一张名片，真能不能打不重要，排名在这里，就是宣传的对象！
嵬剑山则是知道打不过，所以干脆不提，谁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过来挨揍，所以，躲着点的好。
这个时间段里，西域有无数个年轻强者的各种聚会，排行榜上的，排行榜下的，友好势力之间的，针锋相对不怀好意的，奖励丰厚的，诱惑满满的，等等，几乎每次聚会都特意向轩辕外剑的筑基大师兄下了邀请，都被剑气冲霄阁用各种借口推脱，
在这一点上，古明答应了他的，真的就做到了！
但这一次，他终于没的躲了，古明亲自剑符传信，让他准备！
准备随后即将开始的轩辕内外剑对抗！
这是一个古老悠久的传统！不同于娄小乙上一次和内剑的小打小闹，那都是筑基新手的下马威，不代表什么。
这一次的对抗，新手老手都没资格参与，有资格参加的都是内外剑中在排行榜上的人物！
不管你是排第一，还是排一千，没一个能躲清闲！

第0382章 内外剑
五十年一次的内外剑大比，在娄小乙看来，就是一次内剑教外剑做人的传统！
外剑小兄弟仗着人多势众，有点不老实了，内剑大哥就找个由头敲打一番。
数万年来，无数次的比剑中，外剑无一例外的被蹂躏，被教育，被摩擦……
很简单的抽签单胜淘汰制，外剑从未有过一次拿到最后的优胜！从未有一次进入决赛！从未有一次进入四强……最好的成绩是有几次打入了八强，这也就是他们的坎，再无进境。
这是轩辕的一次盛大的节日，因为斗剑场面面向所有剑修，无论境界高低……轩辕高层的目的很明确，让弟子们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技，并由此对自身有个明显的促进作用，
总能从中学到点什么，总能从中悟出点什么，对个人的剑技体系完善有很大的指导，这是师傅教不了的，也是书本上看不到的。
因为人很少，内剑四十出头，外剑二十一，所以场次其实不多；第一轮刷下来就剩三十个，第二轮剩十五，六个，第三轮八个……第六轮决出优胜者！
时间短就意味着强度高，竞争性强，和外剑自己的小比一拖恨不得拖一年半载完全没的比，最后拖到争冠时都懒的去看……
“是完全随机抽签么？”娄小乙问道。
古明点头，“是的！但有种子之分，总不能头一轮就让在排行榜前面的强者撞上……在我们剑气冲霄阁的争取下，内剑前十的那位再加上你，是为最强种子！
排名前一百是为次强种子，嗯，都是内剑！
剩下的就是随机分配……
小乙啊，这十年间冲霄阁可是没给你安排任何任务吧？既然如此，这一次你可要出些死力，不能再让我们外剑灰头土脸了！
前四，能不能做到？”
娄小乙就无语，“外剑上万年都没做到的事，您就这么简单的压在弟子肩上了？”
古明经过了十年，对这个很奇怪的弟子也算是有些了解，也不费话，
“前四！千秀峰外库，包括所有官坊里的材料，剑胚，只要你看上眼的，随便拿！不要你一枚灵石！”
娄小乙想了想，又谨慎道：“若是第一呢？”
古明狡猾的一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第一的话，千秀峰内库向你开放，自用随便拿！你要知道，那里的剑胚和材料可都是金丹甚至元婴才有资格使用的……”
巨大的诱惑，由不得娄小乙不动心！他也知道，再也低调不下去了，就用这次的内外剑斗，作为他崛起的起点吧！
他是有资格作为最强种子的，虽然资格有些勉强，
自十年前五环筑基排行榜把他排到十一位后，到现在又经历了三届，可他十一的排名却是纹丝不动！
事情明摆着，排行榜的制定者很坚定的认为他具备顶级的实力，只要稍微表现一下，就能进入前十！所以，十一的位置铁打不动！
这是一种看好，他就很奇怪，是什么原因让排行榜的制定者就这么看好他呢？
“师叔，这五环排行榜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势力所做？就从来没有出过偏差么？”
古明一笑，“当然出过偏差，但所谓排行榜，本来就是优胜劣汰的地方，年轻人奋起直追，后浪压过前浪，不是很正常的么？
数十名之内，并不见得排前面的就一定能胜过后面的！差的只是表现的机会，高光一刻！
这就是为什么排行榜要分几个层次的原因，前十名，前三十名，前百名，大致的实力差距还是准确的，没人怀疑！
除了你之外！”
娄小乙不理会他的打击，“我记的内剑有两个排在前十的……”
古明一脸的无奈，“你的消息过时了！其中有一个已经升上金丹！而且在升上金丹的第三年就进入了金丹排行榜，这样的人物，唉……”
娄小乙刨根问底，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对手，“是哪一个？”
古明稍显意外的看了一眼这个外剑理论上最强的弟子，他知道这小子的意思，那是在问最后可能对上的是谁！
他还真想争第一？虽然有些狂妄，不过对剑修来说也很正常，不过在穹顶的规矩是，内剑永远争第一，外剑永远争第二……
“是光曜！”
娄小乙听明白了。
关于排行榜他是不上心的，但再不上心，周围无数张嘴天天叨叨这些，尤其是师姐，叨叨的他也知道了不少。
轩辕两个最强内剑，光曜排第二，光明排第九，是整个轩辕筑基群的领军人物，人家那才叫真正的大师兄，不仅是内剑，也包括外剑，不像娄小乙这样关起门来在外剑一脉拿大。
古明接着道：“也不止是他，其实这些年中一直稳定在筑基排行榜前十的人物中，一共有四人都上了金丹，包括前三和另外一个，所以今次这届的前十是大换血了的，人家都说这届和之前比实力略有下降！
不过这和你无关，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修行，在内外剑斗中拿个好成绩为我外剑争光，然后你还有十年的磨砺期呢！
我观你中期已到巅峰，距离后期也不过一步，和你入门的时间比，这样的进境虽谈不上惊艳，也算是很快的了。”
娄小乙就有些好奇，“到后期最快的是多少时间？”
古明看了他一眼，“这些事我们做长辈的一般不说，因为会打击到很多人，其实筑基后修为增长有多快并不能决定一名修士有没有机会结丹，当然，机会肯定要多些。
不过对你来说，这些东西知道了也无所谓，不应该对你这样心性的造成障碍，需要给自己立定一个目标嘛！
历史的不说，太多的偶然，有前脚筑基后脚金丹的，然后就自己爆死了……
只说现在，光曜是筑基后三十年达到的后期！光明则是四十年，也就是你的现在，所以你看看，其实和他们相比，你的速度就很一般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天才就是天才，他其实除了对飞剑剑灵的产生有独到之处之外，在其他方面真的是很一般。
这是他的想法，可实际上还有很多东西，站在他自己的位置他看不到，就是灯下黑，
比如，杀人的天赋！
对他来说很正常的选择，却是别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对一个剑修来说，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么？

第0383章 斗剑（1）
内外剑斗的斗场选择在藏剑峰下的雪原上。
之所以选择在外剑的地盘，只是因为外剑的看客太多而已；两万余筑基，去除在外镇守的，外派任务的，游历的，闭关的，不感兴趣的，等等，来的也能有小万人，不是开阔的地方放不下。
当然，也没有桌椅板凳，瓜子茶水，大家零零散散的站在雪原上，头顶上是一个巨大的小界空间，透明透声透灵，除了一个隐约的光罩证明这里有个小界外，没有其他的阻碍。
空间有数十里大小，比娄小乙在舫汀岛的擂斗结界还要大不少，这是剑修的特点所至，必须给予足够大的活动空间，才有利于发挥剑术！不像三清法修，就恨不得把斗法空间缩成笼子大小才好，让剑修无处可跑！
最让娄小乙意外的是，主持的是两名真人，一内剑一外剑，都不认识，也是很正常，像他们筑基层次的小修的活动范围和这些上修真人就根本不搭界。
事实上，所谓内外剑斗在轩辕上层来说就是件芝麻绿豆大小的事，不值得关注，之所以派真人来主持，是因为只有真人的控制力才能让筑基们发挥最大的战斗力，而不需要缩手缩脚，怕这怕那！
剑修的战斗一旦有了顾忌，那就没法打了！
金丹在这方面就要差些，为了不真正造成死伤，他们就不敢让飞剑距离修士太近，过早的插手战斗势必会影响结局，造成不公正。
都是轩辕最好的种子，在自己门内的斗剑中丧生，传出去会闹笑话的。
娄小乙在内剑参战者中发现了一个熟人，烟波！
这家伙也进了排行榜？也不说一声，就连师姐也不告诉他，不用想，肯定是觉的自己的排名和娄小乙比拿不出手，所以干脆不说，死要面子活受罪。
娄小乙却不顾忌那些，直接走过去，“师兄！你这偷偷摸摸的，憋着什么坏呢？”
烟波尴尬，“快走快走，老子一见你就没好事！记住，抽签时经点心，要是抽着老子，咱们就绝交！”
烟波还是不想和自己曾经的师弟过手，输了太没面子，其他的外剑就好对付的多，唯独这小子太阴损，打架坏心眼太多。
娄小乙是唯一一个斗剑前还走过去打招呼亲切问候的，其他的外剑就比较谨慎，他们自顾肃立，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在积聚气势。
每个人都想改变历史，但想象和现实总是无比的矛盾。
两名真人中，内剑真人负责空间主持，外剑真人负责公正抽签；因为内剑在排行榜上的人数多出外剑一倍，所以总共六十四名参与剑修中，还有二十二名内剑需要和自己同为内剑的师兄弟争胜，没办法，谁让外剑不太争气呢。
轩辕的传统非常的干脆，节奏很快，也没有那些场面话，假大空；人手到齐，外剑真人立刻开始抽签，此时的藏剑峰雪原下，早已人头簇攒，人满为患。
娄小乙是最强的种子，这也就意味着他抽到的必然是排名靠后的内剑，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对上烟波的概率当真不小。
也就只是心理上的有些不好意思，修士对此看的很开，必然的事，在这里的每个都是师兄弟，除非你不上场，上场就要有面对熟悉面孔的心理准备。
但娄小乙的运气还是遵从了概率，他的对手是名陌生的外剑——光朱，是个排名六百余位的老筑基，单从排名上来看，还在烟波之上。
第一轮就此开始，速度同样惊人！
如果换个门派举行类似的门内大比，那是肯定会设置十好几个甚至数十个斗场空间的，尤其是法脉，因为拖沓而缓慢的节奏，与其说是斗法，就不如说是在互相探讨大道。
在修真界几个主要的道统中，法修之间的战斗最慢，剑修之间的战斗最短，这是公认的事实。
用体修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举而不坚，一个一泄如注！
当然，鉴于体修之间的战斗动不动就变身法相，搞的惊天动地的，法修和剑修对体修战斗的评价就是：充血过度，不得其门而入……
道统之间的互相攻讦，是修真界的主旋律，自有修真起，就从未停止过。
说剑修一泄如注，还真就没冤枉他们！
接近，出剑，交错，分飞，结束，嘴炮……就是常态，一二三，买单……宗门为此只安排了这一个空间，是有道理的。
大家都这么来，娄小乙当然也不会例外，他很明白大家这么比的意义；实话说，能站在这里的，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无论是同门之间，还是和其他道统之间，战斗了无数，
尤其是同门之间，都至少斗剑斗了上百年，彼此之间牛黄狗宝无不清楚，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耍阴着，也不符合这样的场景。
所以大家不约而同的就比最基础的东西！
射程，剑速，剑频，威力，控制，反应……这样的比拼就是在双方急剧接触中最刺激，射程近一点，剑速慢一点，剑频缓一点，威力小一点，控制糙一点，反应迟一点，就意味着失败。
纵剑不仅是内剑的真谛，也是外剑的不二法门；两个剑修纵起来，方式无数，拉风筝，咬尾，盘旋，秘术瞬移，晃虚，对撞……两个快速移动的人类能在空阔的空间中兜出什么样的轨迹，根本无从预料！
但有一点，最惊险，最刺激，最直接，最快速的解决方法就是对撞！这也是考验一名剑修勇气和临敌反应最重要的指标！
没有硬性标准，双方一撞，从三，四百丈外开始，你发多少剑，我出多少招，你如何攻防，我如何防反；三，四百丈分不出来，就二百丈，一百丈！
越来越快的节奏，越来越多的飞剑，越来越短的距离，让人纯粹凭本能的反应，甚至没有思考的空间，
结果出来，我站着，你倒下，我就是标准！
这才是轩辕剑修在内比中的真实一幕，他们不屑于诡计，就喜欢刀尖舔血，刀刃上跳舞，比的就是剑修最核心的东西。
这也是剑修在外往往战迹辉煌的原因，因为他们更擅长绝争一线！

第0384章 斗剑（2）
这样的战斗方式，对娄小乙来说是有利有弊；弊在他无数的阴人战术无从发挥，利在他的飞剑强大的单剑能力。
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光明上，这也是他最后的对手，如果他中途不掉链子的话，按照最强种子的分区，他们就只可能在最后遇上。
光明在对阵他的对手时显的很轻松，轻描淡写，在快速的接近中，浑不在意的抹去了对手的攻击，又浑不在意的发了几剑，就这么浑不在意的让对手退出了战斗。
在他的漫不经心中，表现出了强大的自信，那个外剑强者甚至都不能让他激发战斗欲望。
一个可怕的对手，不在他的气势如何惊人，而是闲庭信步般的悠闲。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出场时，才是雪原上所有剑修的焦点！
内剑的强大已经延续了数万年，强的让人毫无知觉，天经地义一般，没有丝毫的新奇感，期待感；但他不一样，属于外剑逆袭的代表，再加上为人低调，少有抛头露面，所以就引起了包括外剑内剑在内所有人的好奇。
好奇这人是怎么在不和排行榜上任一个战斗的情况下，爬上第十一这样的高位的？这次的轩辕内外剑斗，会不会成为这位新晋外剑大师兄的神坛崩灭之旅？
当然关注他的还有所有的参战剑修，无论是内剑还是外剑，都没真正看过他和人比剑，他们需要建立一个标杆，一个定位，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拿捏清楚自己的位置。
……娄小乙并未抢位，当战斗空间大到一定程度时，抢不抢的意义不大，因为你再快，也不可能快到把对手逼在空间壁上，这和舫汀岛的那个擂斗空间完全不同。
他只是维持中速飞行，这样的状态能让他在最佳的位置上发动雷霆一击！
他没想过再遮遮掩掩，遮不住了，在轩辕这样的舞台又想遮掩自己的真实实力，还想拿第一，太幼稚！
一过四百丈，四季骤然飞出，其速如电！他没使用第二枚飞剑的想法，既然战，那就要战个干净利落！
这样的射程在现场所有参战者中是为第一，起码他表现出来了，而光明还没有完全展现自己的能力！
四季的飞行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仿佛绕了远，又仿佛丝毫没有影响飞剑的接近，只是在这种玄奥的轨迹中，隐隐透露出一种势的领域！
羊角术！所有观战内剑都看出来，这人当真狂妄，竟然用内剑的剑术来对付内剑！
光朱仍然稳定，仿佛根本就没看到对手的长程！长程又怎样？只说明自己会首先受到进攻罢了！如果自己挡住了对手的攻击，接下来进入三百丈内，大家都在射程之内，又何谈短长？
他对这个外剑的印象并不好，有点傻，脑子不灵活，你既然长程擅长，那当然要拉开距离才是战斗之要素，何苦一定要学人家拼对撞？对撞只是方式之一，又没谁规定一定要这样！
发挥长处，规避短板，才是剑修的真谛，而不是人云亦云，曹规萧随。
双方迅速接近，在进入三百丈之前，光朱就发出了自己的剑光，不是为了拦截，而是进攻！对外剑，他们的自信已经根植血脉，是大师兄还是小师弟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在他看来，就是个外剑，如此而已！
他仍然用对待普通外剑的方式来对付他，仍然抢攻，虽然现在发的飞剑已经超过了他的射程，但不要忘了，双方都在快速接近中……
三道剑光，是他作为内剑对对手的警告！从来没有内剑在面对外剑对手时完全防御的，这是数万年的传统，不容挑衅！
之后，他才开始组织自己的防御！
剑修的防御分三层，远程飞剑拦截，近程遁术躲闪，最后是肉体硬抗！
他既不愿意自己飚血，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对冲中让步躲避，那是弱者的选择，所以，就只能选择飞剑拦截！
对手的飞剑已经接近二百丈，考虑到相对速度，他还有不足两息的时间，至少能发出二十余道剑光，足够了！
第一道剑光射出，对手飞剑运行奥妙，未能击中！
第二道，同样没能击中！
第三道在调整之后准确命中，但自己的剑光在对手的实体剑下却仿佛蚍蜉撼树，没产生任何效果！
转眼之间一息过去，十道剑光的拦截下，却是丝毫作用不起，这一次，光朱真的认真了！
他不得不认真，接不住这一剑，他就输了！
因为距离很近，接下来的剑光几乎毫无漏失的对撞在对方飞剑上，到了此时，他才真正感受到对方飞剑上的强大力量！几乎无可撼动的力量！
竭尽全力，他又击发出十一道剑光，横斩侧撞，等对方飞剑临近他十丈之内时，他的飞剑体系宣告失效，剩下的就是在遁闪中的硬抗，但对手的飞剑灵活异常，神识牢牢锁定，没有机会！
在飞剑扎入身体的一刹那，忽然有莫名的力量降下，四季就停留在他的胸口前数寸的位置，主持内剑真人轻喝，
“此场，烟头胜，光朱败！”
娄小乙一揖退场，下面的雪原上传来雷鸣般的欢呼声。
已经打了二十余场，基本上速战速决，只不过倒下的都是外剑！唯一胜利的几个外剑还是战斗的无比激烈，没有半分痛快劲，直到大师兄出马，就一剑，解决问题！
这才是实力的碾压，以前都是内剑碾压外剑，现在终于有外剑也能做到碾压内剑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外剑仍然大有可为，不是鸡肋！
内剑群中也泛起涟漪，光朱回到师兄弟们中间，一言不发，他这是丢人了，无脸辩白。
倒是光明作为大师兄，安慰了他一下，“不必放在心上！外剑出个人才不容易，咱们应该替他们高兴才是！心胸开阔些，如果外剑有这样实力的一批人，咱们可就少了无数的麻烦呢！”
光朱这才开口，“那个外剑的剑太重！在我感觉中，似乎还不完全是羊角术的加成，应该还有其他……”
光明正色道：“此人能在排行榜上排名十一，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他的羊角术不值一提，不过才是初觑此道，远谈不上深入！
之所以剑重，是因为飞剑带灵！这一点，你们要小心了！”
众内剑面面相觑，外剑在筑基期就生出剑灵，难怪这人的名次飚升的这么快！

第0385章 斗剑（3）
娄小乙自回外剑群落，一路飞过，每个外剑都点头致意，虽然没人喊出大师兄，但细微的举动也彰显了他们内心微妙的变化。
剑修就是这样，实力为上，你本事大，其他的都不必说！
他这一剑，没有留力！
光朱挡不住很正常！能挡住才不正常！
十年，整整十年！四季等剑灵已经能在搏浪坡上冲浪五关！剑灵的强大带来的就是飞剑的强大！
四季飞剑剑阵已经被刻录到了十四层，已经远远超过了筑基顶级剑术十一层的上限！
三七不平衡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二八不平衡，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首剑的变态穿透力！
他唯一没有使用的，就是自己最拿手的星辰剑势，他选择了才体悟不久的羊角术，并希望在接下来的斗剑中，依靠连续的胜利来达到领悟威凌之势的目的！
最好把这种势积累到最后一场，在和光明的战斗中发挥它的威能！
这些，都需要一击而胜，也不允许他再藏着掖着！
在下面庞大的外剑群的兴奋中，第一轮很快结束，从整体成绩来看，外剑二十一人只剩下四人，还是那么不堪，但这次外剑一脉有了盼头，不在整体，而在个人！
六十四人淘汰一半，还剩三十二人，继续抽签，娄小乙抽到了光琨，一个排名在三百以内的内剑；外剑真人的抽签很公正，公正到娄小乙这里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出现！
当轮到娄小乙时，众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真正考验成色的一战，因为对面的剑修不会再拿他当做外剑鱼腩，而是在排行榜上居十一位的大高手！
不同的实力判断就会产生不同的战术应对，这一次，再也没有侥幸可言！
娄小乙仍然是四百丈外的一剑，不过这一次，他的对手没有和他对攻，而是选择了先行防御！内剑们也想知道他剑重到何种程度，是刚刚就能破光朱的防呢，还是犹有余力，重不封顶？
光琨测出来了，是重不封顶！
哪怕他用全部力量来防御这枚飞剑，他也做不到有效拦截，仍然是一剑，内剑真人宣布了结果！
这样的结果证明，内剑们想靠这种绝争一线的方式来解决战斗已经失效，如果继续下去，继续这种方式，除了光明外，其他的内剑就没一个敢说自己有把握能接住这一剑的！
改变方式，真正的纵剑游动起来，这就说明了内剑在他面前的信心大失！在心理上，他已经建立了自己的优势！
……下面的修士中，有一大团人群，都是外掠修士的派系，凌若风夹在里面，不停的叹息，
“都是一个地方来的！都是同一时间练剑！我怎么感觉自己练的是针头，小乙练的却是大铁锤！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它不合理啊！”
旁边人就笑，“关键是名字！你看大师兄这法号，烟头！烟字辈的头！这名字不一般，若风你当时选名字时太不小心，怎么就让这么好的名字错失了？实在不行，烟屁也成啊！”
外剑们看到了希望，比斗到现在，局势逐渐明朗，别的外剑师兄不好说，但烟头大师兄进入前列是必然的，最大的问题是走到哪一步？
外剑金丹们看问题又有不同，一贯诲人不倦的古山皱起了眉头，
“小乙的飞剑几乎已经达到了筑基的极致，这一点上，就连光明都有所不如！但战斗可不是单比剑远剑重，一旦斗剑双方选择了纵剑往来，不再对撞不避，这样的重剑也未必能找到机会！”
众人点头，内剑和外剑相比，在单一剑重上一直不如，这是实体剑和剑炁的区别，比重，实永远要大于虚！
但内剑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剑频！当双方都处于射程之内时，内剑的剑频能达到至少一息十剑的水平，比如光朱光琨，至于到了光明那里会达到什么程度还是个迷，他们可以无限发剑，只要有一丝法力就永不停息，但外剑做不到！
外剑的剑匣中能养几枚飞剑？对筑基来说，基本上七，八枚就是极限，就连他们这些金丹也不过才炼有十数枚，在对轰中吃亏巨大！
剑灵是稀罕物，能有一枚飞剑产生剑灵都是侥天之幸，又怎么能指望同样的幸运会降临两次？除非有特别的方法，或者特殊的体质神魂！
所以在内剑真正开启游斗纵剑时，一枚带有剑灵的飞剑就显的很单薄，打不出那种狂风骤雨般的感觉，而一旦被内剑掌握了主动，恐怕一枚重剑的威力也就无法发挥。
当然，这需要看双方在战术打法上的选择，娄小乙能发挥出自己的特长，抓住放长击远的机会，就是他胜；一旦被缠住，内剑的狂风暴雨下想靠一枚飞剑抵挡，哪怕是有剑灵的飞剑，也很难完全遮掩得住！
娄小乙不过入门四十年，他能炼出多少飞剑？正常水平下就是二，三枚的样子，再生剑灵，恐怕耗时更长。
这就是金丹们担心的原因，比斗到了现在，才真正进入精彩的阶段，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了！
还剩十六人，十四名内剑，两名外剑，娄小乙和二师兄，谁都知道二师兄挺不过接下来的一轮，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这个大师兄，他再败，估计现场观战的修士得走一多半，大家都是外剑，看内剑内斗很有意思么？
仍然是不给多少休息时间，真人们也懒得在这样的场合浪费生命，第一场就是二师兄，这是他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他想跨过去，但却缺少实力支撑，他现在的对手已经是在五环排行榜上排在百位内的内剑，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都胜过他，娄小乙一直就怀疑这其中有外剑真人在抽签上放水，只为了外剑的徒子徒孙们不会碰上更强的对手，但现在很难在施手段，太显眼！
两人也没开启对撞决胜的方式，不是内剑虚了，而是二师兄虚了，他知道对撞自己没机会，所以变招游移，企图在游移中抓住对手的漏洞。
结果很正常，他没抓住内剑的漏洞，反倒让内剑抓住了他的漏洞，一击而败，没有悬念！

第0386章 斗剑（4）
娄小乙现在成了独苗，孤独一支，在下面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终于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了自己肩膀上的责任。
有些东西不用人说，当事情发展到某个地步，自然而然的，你自己就会主动把担子扛上，这就是冲霄阁金丹们的意图，让你无处可逃！自己入套！
这就是大师兄的价值所在！
烟道，是烟字辈中最早的那一批，比娄小乙还要早入门近五十年，在内剑这一批在榜修士中属算是年轻的，但他的实力可不简单！
他在五环筑基排行榜中排第二十九位，属于第二梯队的性质，单从排行榜性质来看，是和娄小乙同样层次的存在，这也是修士之间最不服气的阶层，人皆有好胜之心，更何况修士？只不过境界越高，隐藏的越深罢了。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护内剑的传统，不能把什么事都推到光明师兄那里去，他希望自己来做这个终结者。
他不觉得这是个很难完成的任务，这个外剑所谓的大师兄的起手一剑确实厉害，但他眼力了得，依稀也能看出些虚实来，比如第一剑之后的第二剑威力不继！
他的眼光确实很毒，虽然不平衡支点是娄小乙的独创，但在这个修真世界，没有什么是能瞒过人的，只要你施展出来，有心人通过你回收飞剑手法的细微差异，就能猜出一些虚实。
换句话说，只要顶过第一剑，剩下的节奏就将由他来掌控！对久经战斗的他来说，躲对手的大招是必须具备的技能，他有很多方法，这是和法修战斗中的血的经验，不是谁能教的，这就是他能排第二十九的原因！
对前十的修士他都有过斗战经验，若论经验之丰富，同门中那些排名在他之前的内剑都未必比的上他。
进入空间，先前滑十里，然后把身一侧，进入纵剑状态！
他修习的是禹步古遁，再配合五行之水火遁，在内剑群中一向以遁术神出鬼没著称，对手剑再重，锁不住他又奈何？
对手仍然不急不慢，那手星光牵引没有一丝烟火气，去除背上的剑匣，说他是个法修没人会怀疑。修星辰系是个很冷僻的方向，内剑中也有师兄弟接触，但却没眼前这个外剑大师兄来的潇洒，单从这点来看，此人能得排行榜看重并非无因！
四百丈外，这外剑果如所料，飞剑射出，一如既往的狂野，直袭而来！
烟道的反应和之前的修士完全不同，他没有停滞，更没有迟疑，而是迎剑而上，自身却一剑不发！
迎剑而上，需要勇气，更需要对距离的精确掌握，飞猛了就撞剑，飞缓了则效果不佳……烟道对此技掌握精熟，是他斗场争胜的拿手好戏！
先游移，让对手以为他在寻机待战；再迎冲，走回老路，出其不意！
对冲，从来都是内剑的强项，他不相信一个年轻的所谓外剑大师兄能在这方面胜过他！
对手显然有所怀疑，在不急不慢中更加上了一份小心，这一点别人觉察不出来，但作为对手，他能敏锐感知到对手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现在，对手的速度在极不显眼的情况下缓了一丝，这正是他要达到的效果！
飞剑如电，人影如飞，在某个精妙的距离点上，烟道发动随形剑附，这是对这项内剑最实用瞬移术的高端应用，他人才一消失，四季已从他的虚影处穿过，时机掌握恰到好处，下面传来惊呼声，随即变成感叹，要练成这一手，都不知道要捱多少次扎！
一个简简单单的随形剑附，就摆脱了外剑威力无比的首发重剑，此时的四季已在他的身后，再要转圈，就是威力不足的第二击！也就是娄小乙自创不平衡二八支点的二！
虽然烟道很清楚在下一击的微弱之后，肯定还有下下次的重击，但没关系，他争的就是这一瞬间，等他飞剑爆发，他相信这外剑就什么都发不出来了！
人在突前数十丈后便显出身形，因为他并不想玩近身，近身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还未必能见成效，对法修那样不良于近的道统来说很有威摄力，但对同为剑修的轩辕人来说，很少有听说谁还怕近战的！
他的目的就是进入一，二百丈距离之内，那时就是他飞剑挥洒的舞台，他倒是真想看看，这位外剑大师兄的剑匣中到底能掏出多少带剑灵的飞剑来？
才一现出身形，战斗的本能已经让他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十数道飞剑疾射而出，飞剑射出后，人才从瞬间的失神停顿中恢复过来，神识搜寻对手的位置……
这也是真正高手内剑的能力，别人需要神识锁定后再发剑，他却可以做到发剑后再锁定，针对的就是这种情况，可以在第一时间出剑！
战斗的本质，只争瞬间！他做到了！
但是，他也没做到！
随形剑附很完美，距离控制很完美，先发飞剑还是很完美……但在最后却卡了壳，因为在他神识扫出的方向上，竟然人踪皆无！
飞剑爆发再完美，也得找着目标啊！前面没有，就一定在后面！
他临危不乱，继续前飞，如果对手在后面，现在的攻击肯定已经开始！
神识往后一扫，果然，外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到了他的身后，毫无疑问，在他发动随形剑附的同时，外剑也一定同时发动了他的瞬移秘术！
他能迎飞剑瞬移，对手却能在他瞬移的同时瞬移，这份时机把握能力还在他之上！
这什么怪物？
但他没时间考虑这些！因为外剑的第一枚飞剑又转了回来，已经进入百丈范围之内！
这飞剑不愧是有剑灵存在，灵活异常，虽然距离已经很近，但他知道这枚飞剑的第二击会很弱，这是他在之前两次战斗中观察得到的判断，虽然不明白原理，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已经没有躲闪的余地了！飞剑进入修士百丈之内，又有剑灵控制，他脱不开！
当然也没必要躲，对一枚弱剑来说，发剑击散它就是！
即使危险至此，他也没忘记向对方抢攻！数枚飞剑直袭对手，这是剑修的原则：永远不会被动的防御！
他的爆发力仍然在，瞬间数枚剑光已经撞了上去，他的操控和光琨不同，没有漏失，发出的飞剑无一例外的击在那枚实体剑上……
然后，烟道心中一沉！这剑根本就不是弱剑！而是一如既往的强，从未改变的重！
我猜错了？
烟道笑的苦涩，那枚飞剑顶开了所有的拦截，直接停在他的额头……
这不是对手留情，这是真人出手！
他败了，败的干脆！
理论上，仍然是一剑！
这人，妖孽！

第0387章 斗剑（5）
娄小乙出了空间，嘴角撇了撇，跟他玩心眼？
他独创的二八不平衡支点，可以先八后二，也可以先二后八啊！为什么就一定要第一击就是重剑呢？完全可以先虚后实，阴人为乐嘛！
这一战之后，形势明了！在场的上万修士都明白了，最后一战就一定是在排第五的光明，和排第十一的烟头之间的竞争！
对排第二十九的烟道也是一剑解决，等闲的内剑已经拦不住这个异军突起的外剑英豪！
不仅是剑重，更让人胆寒的是他对战局的把握！对时机的掌控！都是顶尖的表现，现在还没发现某个弱点……
而且，就算是他露出弱点，有人敢信么？是不是圈套？是不是坑？
……雪原上的外剑们群情兴奋，外剑要翻身了！他们有幸见证这个奇迹！
……外剑金丹们脸上憋不住的乐，这石头缝里蹦出来个真人杰！注定将在轩辕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光明深吸一口气，笑道：“我比光曜师兄幸运！我有幸领教外剑的崛起，他却没机会！
这次的内外剑斗，开始有点意思了！”
留下来的只有八个，一个外剑就显的异常扎眼，成为众矢之的，这是他避免不了的结果，早就有所准备。
威凌之势已经聚到了某种程度，他不知道继续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获得突破，就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
……当烟婾赶到时，就只剩下最后一场斗剑，她才从西域赶回来，就得到消息往这里赶，好在总算是没错过。
她也顾不上其他修士好奇的目光，直接来到了娄小乙的身边，
“小乙！这个光明来自青空，我还是知道些他的情况的……”
娄小乙止住她，“师姐！你别说，就由得我自己处理吧！”
烟婾看着他，心中一叹，她是关心则乱，把事情想的简单了，对有能力的剑修来说，对手的虚实对他们并不那么重要！
战斗的关键是如何发挥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一直在想着对手会怎样！如果对手有一项厉害的神通，一直防备着，还能不能打出自己的节奏了？
了解对手是一把双刃剑，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喜欢；相对来说，实力越强，境界越高，越自信的修士越是对所谓对手的秘密不屑一顾，这世界上修士成千上万，你知道你下一个对手是谁？了解的过来么？
没的失了自信！
在烟婾看来，自己这个师弟是越来越自信了！再不是那个在狼岭畏畏缩缩在前面引路，和人斗战就想着怎么阴人的小师弟了！
他现在已经是轩辕外剑两万余筑基名副其实的大师兄！更有可能成为轩辕内外剑双脉的大师兄！
看到自己熟悉的年轻修士成长成参天大树，她不禁有些红了眼，自己再也不能为他提供保护了！那个在剑气冲霄阁懵懵懂懂胡乱答应的小剑修，现在连内剑第一筑基的秘密都不屑于听！
世事难料，沧海桑田，其实也不过才短短几十年的时间。
一个人来到了她的身边，哼了一声，“这小子要翻天了！亏我在河洛城拼了命的救他！现在就翻脸不认人，要把整个内剑踩在他的脚下！一点都不念旧情……”
一听这反酸的语气，除了烟波就再无他人！
“但他是我师弟，永远都是！别想让我叫他师兄一声！”烟婾坚持。
烟波就冷笑，“你不信就瞧着，你不仅以后要叫他师兄，说不定未来还要叫他师叔呢！”
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心中汹汹的八卦之心，“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叫他夫君？”
眼看烟婾立眉如刀的向他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实力远在她上，心中也有些害怕，这就是真正朋友之间的感情吧。
但他嘴上尤自嘴硬，“师妹，我这是为着你好！你知不知道，我从最隐密的渠道得到的消息，这小子在洱海任务时假公济私！在舫汀岛偷偷的和一个坤道离界的女修搞破鞋！
叫含烟的！
你若是没这意思，就当我放了个屁！如果有这意思，那可就得抓紧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这里位置近便，条件可要方便的多……
实在不行我帮你，哪天灌醉了他，师妹你来个巾帼硬上弓！”
……藏剑峰下的雪原上，人满为患，一些有职司在身的，闭关的，不感兴趣的修士都在纷纷往这里赶，他们心里很清楚，这样的盛况万年来就这么一次，也许万年后也不会再有，错过了就再也看不到，可不是玩笑的。
就连光明都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这是在五环排行榜上都没感觉到的压力，内剑的荣耀将由他一个人背起，以前有光曜师兄，一切都不必多想。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以后也不必多想？轩辕筑基由光曜的年代直接转换成烟头的年代？
可不能这么想，会丢失剑心的！
……凌若风一伙聚成了一团，紧张的看着上面的斗战空间，希望有朝一日也站在这里接受众人的欢呼，哪怕没有小乙这么风光，露露脸也是好的。
谁又没有一颗上进之心呢？
世事无常，遥想当年被掠时的情景，小乙就是最不情愿的那一个！之所以也跟了来，纯粹就是意外！
不过现在想来，这就是命运的神奇吧？最不想要的反而得到，想要的什么都没有……
对手那个什么晁闻道就是被小乙阴死的，成为了命运的跳板，何其可怜！在那时小乙就表现出了不同凡响的杀人天赋，可惜，他们谁都没留意到。
也不对，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秦尔容注意到了！又有什么用？她注意的目光甚至都跟不上这颗新星的崛起，进出几回穹顶，短短四十年，这就要成为轩辕筑基大师兄了？
她修改过无数次接近的计划，却一次次的不得不改变，因为她的想象力不够！不够奔放！
这能怪她么？谁能想到一个偏远星界的小小修士，却能在五环这样的大场面仍然能发出自己的光亮？
他的止境在哪里？秦尔容已经有点不敢想了！

第0388章 斗剑（6）
娄小乙一如既往的中速前进，既不畏首畏尾，也不急于求成！
他现在隐约感觉到了一种势，蔑视对方的势！也正因为这种势的存在，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师姐的帮助！
放在之前，他是一定会听听的，知己知彼才是胜利的保证，可他也知道只要这一听，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威凌之势就没了！
要么选择势！要么选择知道对手的秘密？
他选择了前者，因为领悟了威凌之势后，这东西能跟他一辈子！而只是了解光明底细的话，不过是解决了这一场战斗的问题。
最后几场战斗，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都有自己的绝技底牌，他胜的仍然很快，但其中惊险艰难心中自明。
底牌一个个被泄底，第四场殛神剑灵附着在四季上，双剑灵附带殛神的精神攻击；第五场暗香飞剑的出场，让在长的金丹剑修们惊讶不已，你飞剑诞生一只剑灵还可以用偶然运气来解释，但如果有两只剑灵，傻子都知道这其中一定有某种机巧。
斗剑以来，外剑真人一直不咸不淡，但在娄小乙露出第二只带灵飞剑后也神色微动，如果这是一个可以推广的经验，轩辕外剑将一举改变数万年的颓势，不说肯定压倒内剑一脉，但平起平坐是起码的，这一点从这个烟头的这次表现就可以看出来，
娄小乙的这次惊艳，因为他连续两枚飞剑诞生剑灵而惊动了高层，这也是大家觉的他实力强大的最主要的原因，并因此而忽略了某些剑修最重要的素质，决断，洞察，本能的对战机的嗅觉和把握。
这些东西，局外人可能感知不深，但对那些真正参与战斗的内剑来说，却是刻骨铭心！这位外剑大师兄的底牌确实不少，但更可怕的是他施展底牌的时机把握！
这人具备一种直接把底牌转化成胜势的能力，这种能力听的简单，但做起来很难，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是一种无法学习的能力，因为这不是简单的施展后手底牌的问题，而是在什么时机？什么战术氛围？不仅是底牌的问题，也是个对战心理判断的问题，很复杂！
现在的关键是，这位大师兄的底牌用光了么？
没人会这么认为！那么按照惯性，按照他合理应用底牌的能力，当他下一次使用底牌时，是不是就意味着战斗的结束？
这就是威凌之势在实战中的应用！
通过一系列的战斗进程，给对手的心理上造成一种潜移默化的暗示，让对手在怀疑中谨慎，在谨慎中疑神疑鬼，在疑神疑鬼中缩手缩脚……
娄小乙已经有些明白了威凌之势的真意，他现在要做到这一点还需要连续的战斗，还需要对对手的一切故做不屑；总有一天，凭借自己的声名，凭借环境场合，凭借言谈举止，甚至凭借某个装赑拉风的造型，也能达到这样的目的，那才是真正掌握了威凌之势！
光明出现在斗场中，第一时间使用了一种很特殊的势——默势！
默势，取其沉默天地，压力积蓄，后发制人之意，对手的攻击越强，他能凝聚出的气势越盛！
这是考虑到娄小乙一开始接触时的攻击无坚不摧，侵略如火的原因，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顶住他的前三板斧子，所以取守势。
能让内剑取守势，这是一个心态上的胜利，但娄小乙却不知道，光明的默势之守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不出剑，而是仍然会攻击，在攻击中完成默的积蓄，是一种很高明的攻守之道。
相对于光明的默势，他初次领悟的威凌之势就有些不够看，会反而加速加剧对手默的积蓄；默和威凌，没有高下之分，但修士的领悟有高下，从这一点上来看，娄小乙的五场积蓄威凌之势已被看穿，对手针锋相对，反倒让他处于尴尬之境！
撤去威凌之势，并不能真正影响对手的默势，只不过能延迟对手的默的积蓄。
不撤，就有凑手之嫌，反倒会加速对手默的积累。
双方刚一进斗战空间，人还没见到，娄小乙就在势上吃了一个哑巴亏，不是他选择错误，而是在威凌之势上领悟有限的短板被人准确捉到，如果威凌之势他已炉火纯青，也就谈不上被压制，无非是看他能否威凌先胜，还是后期默的反击得手而已。
因为他对势的应用不熟悉，光明在还没接触之时就占了先机！
和光明的战斗，娄小乙不可能再隐藏自己的剑技，也不可能再打速战速决的主意；所谓战斗，就是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到极至，他第一个长处就是剑长，不再像之前那般在靠近四百丈处才发剑，而是在五百丈距离上就开始攻击，四季如影而至……
这样的距离，对下面观战的剑修们来说就是个做无用功的距离，但在他们眼中，大师兄的飞剑在五百丈上的控制仍然游刃有余，仅这一条，就几乎吊打绝大部分同境界修士！
既然放了长程，当然不可能对冲接近，娄小乙开始控制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在四百五十丈到五百五十丈之间，就为了只打人不挨打，这是长程剑修的经典战术，应用普遍，你不能说战术普遍就平庸，这是最正确的选择，没有之一。
光明也很郁闷，他不怕对手的战术诡异，因为他的战术同样变化多端，是身经百战后的精练，但唯独对这种最简单最普遍最没技术含量的长程吊打没有特别的针对办法。
但在想办法解决之前，他必须亲身感受一下对手重剑上的威力，这是使用战术的基石，否则，无法确定自己在防御上要花多大的力气。
他很清楚自己那些内剑同门的爆剑频率，都在一息十五剑之下，而他却能轻松达到一息二十剑；不仅如此，他还有血战之势可以借重，对方的攻击离的越近，他的剑气也越重，他不相信以自己这样的拦截之力会挡不住对手的单枚飞剑，真若这样，也就没有战斗的必要！

第0389章 斗剑（7）
光明的飞剑射程在四百丈，这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距离，但他却在三百丈上才开始截击，需要留出百丈混淆对手的判断。
喷薄的剑光连成了线，准确击在前行的四季上，无一漏失，这是神魂控制完美的体现，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飞剑之链越来越密集，剑上的威力越来越大，终于，自剑斗以来无坚不摧的四季停下了前进的态势，第一次出现了力疲的现象。
观战者中，外剑们紧张的注视，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内剑们很多则长出一口气，挡住了，接下来的战斗就将进入光明的节奏！
因为这个外剑大师兄最犀利的就是这手无坚不摧的重剑，一旦挡住，内剑在爆发剑频方面的优势就将占据绝对上风，哪怕还有一枚带灵飞剑，但那是暗袭之剑，不是主战之剑，其中区别很大。
在光明自己的试探中，他拦截对方这枚重剑一共出剑十四次，这不是普通的十四剑，而是越往后越强的血战飞剑，在他一生的战斗中，需要他发十四剑才能拦截的攻击这还是头一次遇到，那些师弟们输的不冤，如果他没有悟得血战之势，恐怕就是尽出飞剑也很难拦得住！
不过实力对比并不是这么比的，对方的剑势上也有羊角之势，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出剑带势就是寻常，你悟不得势就进不来这个圈子。
他还要再试一试，以确定对手飞剑强弱的规律，这样才能更有把握的制定反击的战术；都说轩辕剑修就会热血的进攻，这是不对的，狂猛进攻只是表象，背后隐藏着精密的算计，这一点上其实和法修并无两样，只不过剑修的试探更直接，更令人窒息。
娄小乙并没有什么变化，既然对方不靠近，那他就接着远攻；光明在试他的攻击力，他何尝不是在试光明的防御力，这是一个相互的过程，也谈不上谁占便宜谁吃亏！
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光明飞剑的特点，剑频远超其他内剑，在每息二十剑之上，剑上带势，越是靠近对手，带势越强烈，
他也在衡量，如果把飞剑换成他攻击力最强大的决城，如果再使用星辰剑势，他能不能做到破掉对手的防御？
答案是可以！但前提条件是对手没有其他的底牌！
这一切，从进入战斗空间，挟势，接近，试探，也没超过十息！
接下来，战斗进程骤然加快，都是剑修，也没兴趣如法修那样磨时间，攻防试探结束，立刻便要见分晓！
光明连续三次长距随形剑附，人已经欺身到了娄小乙的三百丈距离之内，随即，狂风骤雨般的飞剑挥洒而出，几乎是做到了修士在剑光分化前的极致！
他选择的时机很刁钻，就是在娄小乙的四季八分强之后，他已经读懂了这位外剑大师兄飞剑上的强弱规律，八分强后，就是二分弱，这能为他争取到宝贵的刹那时间，只要他的飞剑群缠上对手，他就有把握让对方永远失去进攻的主动权！
随形剑附，几乎是每个内剑的必选之技，简单实用，突破接近，或者逃跑遁离，进退皆宜。发动迅速，防不胜防！
不同修士根据不同的天赋能力，在随形剑附上的成就也不同，比如光明，就能做到瞬间的连续三次剑附！但是像烟道这样的，施展就做不到连续，中间一定会有卡顿，时间长短不一，这也就是烟道当初在一次随形剑附后就必须面对四季的原因。
当然，烟道当时是猜错了，以为来袭的是二分弱剑，却没想到是八分强剑，但这次的光明却很确定，即使四季跟上了他，按照规律也一定是二分弱剑！
外剑的瞬间移动就做不到连续，比如娄小乙修习的量天剑尺，因为量天剑尺发动的前提条件是飞剑先飞出去，然后再量，也就是说，方向已经固定，失去了突然性和隐蔽性；关键是，需要飞剑再次蹿出，他才能第二次发动量天剑尺！
正是因为功术先天性的差异，所以光明连续三次移动，他不能用同样的瞬移来对抗！
一次简单的接近，被光明算到了极致！两人本来相距五百丈，他现在前移到了三百丈，就是掐准了哪怕娄小乙最长距离相向而移，也脱不出背后二，三百丈的距离，仍然在他的飞剑控制范围之内！
除非娄小乙选择近身，但他不知道光明的最终落脚点，也很难达到近身的目的！
单凭星光牵引，娄小乙的速度抵消不了这样的接近，这是遁法和瞬移之间质的区别，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就只能是硬挡，和光明一样，依靠自己的飞剑挡下对方的飞剑！
暗香，北斗，化雨，除了仍然隐藏决城外，娄小乙所有的飞剑齐出，以暗香为主，北斗化雨为辅，截击杀过来的飞剑群，那些形似飞剑，实际上却更像剑炁的无形无质的攻击！
他这里防御手段一出，光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飞剑数量虚实，两枚带有剑灵的主剑，两枚甚至剑阵都没有刻录完全的辅剑！
这符合他练剑四十年的成就进程，四枚飞剑，两枚生灵，两枚培育……但他仍然不会忽视可能的第三枚带灵飞剑！
娄小乙挡的很艰难，暗香是暗袭之剑，灵活有，但威力上就要差了四季很多，就更别提以力量为唯一的决城，另外的北斗和化雨只能说效果寥寥，都只刻了五层的未成形飞剑，往往在挡下一，二次攻击后就摇摇欲坠，需要重新蓄势，
他不得不依靠自己的遁法来躲闪，所以，显的就有些狼狈不堪……
这突然间的变化，让观战的外剑修们不由的都提起了一颗心，这是上万年来轩辕外剑距离翻身最近的一次，很难想象还会不会有第二次！
内剑高手辈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最厉害的光曜升了金丹，下面暂时只有光明支撑，再过五十年，外剑肯定没有下一个烟头，但内剑钻出几个光曜光明就很正常！
虽然他们也知道大师兄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前无古人，但人总是贪心的，都走到这里了，何妨再往前一步呢？
但战斗形势却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内剑光明已经开始占据上风，对内剑来说，一旦让他们掌握的主动，就绝难翻盘！
大师兄，终究还只是前三板斧子的大师兄啊！

第0390章 斗剑（8）
光明确实占据了上风，但在他的感觉中，这种上风却让他不太舒服，没有以往斗战中那种酣畅淋漓之感！
问题就出在那枚四季上！
因为它在尾随的攻击中总是一轻一重，结果就造成了光明的防御也是一轻一重；四季轻攻时，他就能把重心放在攻击娄小乙上；四季重攻时，他就不得不抽出大量的精力来防御，所以对对手的攻击力度就会下降，
这样的一轻一重中，很多机会就只能眼睁睁的失去，不能再加把劲把对手一举拿下；他非常清楚缠着自己的这枚飞剑上的力量，那是需要他付出很大心力，必须小心应对的。
最让他恶心的，是这枚飞剑上不仅有力量上的变化，还有精神上的冲击！
到了他这个位置，精神力量在同境界下已经没有对手，起码在内剑中是这样；但这枚飞剑上附带的精神攻击却从来没有停止过！不至于让他陷入困境，但多多少少影响他的发挥却是能做到的，
他很怀疑，这是一只懂的精神系攻击的剑灵，但这样的剑灵又是怎么做到在力量速度上无比强大的？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当然想不到，在四季上却是有两个剑灵，一个是本剑之灵，一个是寄生灵殛神！战斗中各干各的活，四季负责纯粹的攻击，殛神负责精神骚扰，两只剑灵在配合了十年后，也算是各司其职，相得益彰。
有四季在，他就很难发挥全部攻击力，哪怕那外剑一直就在摇摇欲坠中！
斗场分成了两个中心，以光明为中心处，一串飞剑围着四季狙击；娄小乙处，暗香带着北斗和化雨在和飞剑群硬碰硬，两个中心息息相关，任何一处的变化都会引发另外一处的连锁反应，剑光纵横，光影交错，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做支撑，根本就维持不了这种局面，在这一点上，至少娄小乙是不弱于称雄数十年的光明的。
强大，必然有其根源，在其他修士看来，这个外剑大师兄基本就坐稳了他坐二望一的位置，其他人可没这本事在攻守两端和光明抗衡。
技巧，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那些所谓的挽个剑花，拿个剑势，使个虚招，等等凡间武人的手段在修真界中就不存在！
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每一剑都全力以赴，节奏越来越快，这是光明在逐渐发力！
他不想近身，虽然近身也是他的强项，可谁又知道这会不会是对手的擅长？堂堂内剑，最后竟然被逼到用手持剑决胜，这是对剑丸的亵渎！
内外剑之斗，就应该是剑丸对飞剑，而不是其他！
他要做的就是，在堂堂正正中，爆发出极限剑光，在正面上击垮对方！
光明知道，在爆发剑频上他是不如师兄光曜的，虽然他和光曜的最高剑频也差不太多，但光曜的爆发却是突兀的，大范围的，能从一息十余剑，骤然提升到近乎一息三十剑的极限，再缓，再爆，来回几个节奏变化，再强的对手也会在这种骤狂骤慢中俯首称臣！
但他做不到，这样的变态爆发会把他的意识海爆裂的，他就只能慢慢一步步的加码，最后也能爆到一息二十七，八剑的极限状态，
不过真到了这种状态，一般人又谁能承受的起？
天空中剑啸激烈，裂空之声震人耳聩，因为出剑频率太高，飞剑之间几乎连成了线，变成了一条剑鞭，这样的奇景是几乎每个内剑都梦寐以求的，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这样的对手，才能让他们一饱眼福。
这是最后的挣扎么？看着大师兄在剑鞭下左右支拙，观战的外剑们心底开始发凉，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和内剑交过手，无论是上分剑台，还是私底下的切磋，在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其实也都是败在这样的剑雨中的！
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飞剑本质的错，实体剑在爆发数量上永远也比不了虚幻剑，这是道，无法改变！饶是大师兄已经把实体剑的威力提高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但当它无法做到一击而杀时，最终还是会陷入比剑频比数量的尴尬境地，越来越不堪！
娄小乙有点支撑不下去了！
四季已经做到了最好，他暂时无法再提高四季对光明的袭扰，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帮他分担了极大的压力！
漏洞出现在自己的防御飞剑上，不是主战飞剑的暗香带着两个歪瓜裂枣，在防御上越来越吃力，不断的有剑光漏防而出，撵的他鸡飞狗跳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再坚持的话，一个不谨慎，就会把胜利拱手相让！
他使用底牌，从来都是有目的而发，发必建奇功，但这一次的对手太过强大，堂堂正正的正面相压让他的那些歪门邪道也无从发挥，现在就不得不拿出底牌来救场，也是木得法子！
剑匣一振，决城飞出，北斗化雨两个鸡肋入匣，情况立刻为之一变！
决城也是他的主战飞剑，祭炼时间不比四季短多少，更胜在力量为众剑之最，它一出匣，被动的形势马上便稳定了下来，和暗香默契配合，牢牢的的飞剑群挡在外面，在剑鞭冲击下，岿然不动！
决城一出，观战者的反应各不相同！
在外剑真人和金丹们看来，这绝对不是偶然，而是有方法的培育剑灵，其中真相让人心生向往！
在庞大的看客群中，外剑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大师兄还有藏私呢！这可真沉的住气，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私货？不好说！
但在参战的剑修中，绝大部分对胜负走向都有了判断，烟头危矣！
他们久经生死，自有其独特的视野，当一个修士被动的拿出了自己的底牌来加强防御时，已经大概说明了他的极限！
光明师兄的底牌是什么？不知道！
剑频还能爆到什么程度？不知道！
外剑大师兄不得不露出第三只带灵飞剑的后手，没人会认为他还有第四枚，真如此，一古脑扔出十枚八枚的，别说光明师兄，就是光曜师兄也顶不住。
潜力已尽，败退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0391章 斗剑（9）
娄小乙的决城出了手，立刻稳定住了局势，但光明的剑频还在往上升！超过了一息二十剑，仍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这让娄小乙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
他无法摆脱！虽然他的遁法很出色，还有星辰之势的加成，但在光明多出近百年的深厚功底下，仍然做不到完美脱离！
他被黏住了，既不能拉开距离，也无法逼近距离，遁法是一种很吃时间的方向，近百年的时间差距没那么容易被抹平，虽然他的星光牵引很高端，但人家内剑的遁法也不会比他差，这样的人物，以纵剑为生的内剑，在最主要的功术方向上都会选择最好的！
明摆着，光明就是要在这样的中距上，用飞剑来解决内外剑之争！是为堂堂正正！
光明在摸他的极限，他同样在等光明的极限，他就不信了，你就算是把歪把子机枪，难不成还能变成加特林机关炮？
总有个极限，这么射，也不怕把身体掏空了！
数息之内，光明的剑频已经爆到了每息二十七，八剑的程度，这样的强度，当四季处于二分弱剑时，几乎绝大部分压力就来到了娄小乙身边，决城和暗香这一侧，他们要承受其中的二十三，四剑！
娄小乙的防御又开始出现了漏洞，好在这样的漏洞不是持续的，当四季又转回八分强剑时，压力又会回到二十剑之下，
直觉上，两人都知道是见分晓的时候了，光明不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高频出剑，娄小乙则是受修为所限，同时控制三枚带灵飞剑对他的法力消耗是个很重的负担！
对他们这个层次来说，招式的变化没有意义，反而会浪费宝贵的瞬息时间，他们真正斗的是势！
只不过在斗势之前，两人不约而同的都使用了一个辅助技能！
光明使用的是内剑秘术画剑为牢，娄小乙使用的则是外剑秘术定盘星！
两个的想法一样，就是要在剑修的最擅长的中距上，比较内外剑的高下！
无阴谋，不取巧，针尖对麦芒！
紧接着，光明在斗战最关键的阶段用出了自己隐藏很久的另一种势，羊角势！
听着好像并不新奇，但在内剑群中真正能把羊角势领悟到高深层次的寥寥无几，远不是娄小乙的羊角势能比拟的！
光明是真正的大羊角，他则是小羊角，缺乏时间，缺乏无数次出剑的神蕴！
在攻守两端，三百丈外的远程攻击用羊角势，一百丈之内的防御用血战势，在每息近三十剑的疯狂爆频中能做到准确的区分而不乱，只凭这一点，内剑精英中就无一人能做到！
剑势一出，内剑们叹为观止，他们知道，斗剑就快结束了！
几乎与此同时，娄小乙也不再依靠他的小羊角势，而是加上了他最拿手，领悟最深的星辰势！
在光明的身侧，四季在星辰势的强大加持下，从百丈外开始突进到五十丈内，犹不停止，越刺越凶！越刺越近！
但光明却根本不理会四季的强攻，他仍然把主要精力，主要的剑光放在对手身上，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血战之势，对手的飞剑距离越近，血战势的加成越高！
在娄小乙的身侧，狂猛的飞剑群在光明炉火纯青的羊角势加成下同样步步紧逼！哪怕娄小乙双剑抵抗，星辰挟势，也不能完全顶住这样的压力，防御圈子同样缩到五十丈之内！
胜败的关键仿佛就要变成谁更先一步刺中对方！
这样的变化又大出观战者的意外！就连金丹们现在也不能准确判断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光明有机会！烟头同样有可能！
本来以为已经胜负已定，现在却变成了双方的刀口舔血！必须舔！停都停不下来！
到了这时，外剑们才知道他们的新晋大师兄强大到了何种程度，至少现在，就是和排名筑基榜第四的光明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不逊色分毫！
就连光明，也不能准确判断是自己的飞剑群先突破？还是对方的四季先临身？
他不能容忍意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他还有一个手段，是在战斗前就布下的！
默势！
他已经被压抑了太久，现在终于抓住了最佳的机会！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暴发，这就是默势的真谛！
默势威力一出，娄小乙再也坚持不住！四季停下了前进的趋势，而决城和暗香则是节节败退，瞬息之间，已被光明的飞剑群攻入了三十丈的范围之内！
眼看胜负将分，下面的修士群传来一片叹息之声！
娄小乙充耳不闻，他确实没有势了，但不代表他就没有办法了！
在他短短的四十年修行岁月中，其实接触到势的范畴并不长，也就二十来年；第一个领悟的势就是星辰之势，因为天生和星辰的亲近，让他在星辰势上的进步很快；
至于羊角势，他领悟的时间不过十来年，还远未成熟；威凌之势更不必说，属于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那种！
整体而言，娄小乙在势上的造诣是远不如光明的，这是时间积累的问题，可不是灵光一闪就能解决的；唯一能勉强抗衡的就只有星辰势，却远不如光明的三个势来的那么专业！
攻是攻，防是防，爆发是爆发！
他在势上已经黔驴技穷，但他却有自己的歪办法——去势！
这是体修崔石头和他交换的好东西，他一直就没停止过研究，但这东西越研究越深奥，很多势的消除本身还需要他去掌握这种势，理解了之后才能消除……
这真让人无语，他总算是明白了这个狡猾的石头为什么会拿这样的秘术来交换！完全没意义嘛，修真界中的势无数，难不成要每一种都理解才能消去？谁能做到？根本就是境中月水中花，逗你玩的！
但秘术中也有能用的，比如，平衡去势！
意思就是，自己主动去个势，顺便把对手也去个势！如果在战斗中自己的势多于或等于对手，那么好了，就达到了去势的目的！
当然，自己的势也没了！
但他娄小乙的战斗力可不完全是靠的势！他真正依靠的是剑灵！这才是他独树一帜的原因！
所以，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三个势去除的干干净净！

第0392章 大师兄
娄小乙自我去势，结果就是他的星辰势，羊角势，威凌势一笔勾销；附带着，光明的血战势，羊角势，默势也一并玩完！
去势是有某种神秘限制的，一定时间内不能再借，所以，两个人的战斗变成了光板战斗！
但有一点，势对双方各自的影响并不一样！
无论光明再怎么催动剑光，去势了的内飞剑群在决城和暗香的共同防御下也无法再进一步，娄小乙在自己身前终于守住了最后的三十丈！
另一边，四季开始飚进！
娄小乙的去势从施展时间上来看好像晚了光明的默势一息，这样的迟钝让对手的飞剑群得以突破到最后三十丈，这不是失误，而是有意为之！
之所以晚，是因为他在等四季从二分弱状态切到八分强状态！
中间无数的变化，实际上从双方互定对方起也不过数息时间，旁人眼中看到的是光影交错，此消彼长，其实隐在背后的势的变化才是决定胜负走向的关键，这就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的了！
看客们就只觉得一会西风紧，一会东风强，搞到现在他们也无法确定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当剑势不在，最后数十丈也不过瞬息之间！
光明不得不把所有的力量放在防御近在咫尺的四季上，他当然能防住，只要他把所有飞剑都用在阻拦四季上，但带来的结果便是决城和暗香紧摄而至！
至此，这场战斗从两处焦点回归一处，激烈的攻防就在光明身侧二，三十丈处！
剑光，仍然挥洒如链，阻挡如狼似虎的四季，决城，暗香……在二十丈处形成了最后的胶着，等待最后的变化！
二十丈！哪怕机敏如剑修，也很难在这样的距离上逃过飞剑的追杀！这是一次谁也不能泄气的攻防，连变招的机会都没有！
娄小乙变，前期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光明只要缓过一口气，接下来就是他的末日！
他的问题是法力！还能维持多长时间这种程度的攻击强度！
光明变，在变化的瞬间就会被近在咫尺的飞剑穿透！他现在就没有主动求变的空间！
他的问题是超频！还能维持多长时间一息近三十剑的剑频！人不是机器，不可能一直维持在这样的高强度爆发下！
但光明不退！就算是把脑浆爆炸了，他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因为轩辕内剑一脉的荣光，他是最后一个卫护者！他再倒下，就没人了！
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主持内剑真人叹了口气，一挥手，黏死在一起的两人骤然被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分开，不管他们有多不愿意！
这是要由他来判胜了，一般在斗战双方处于同归于尽之时，门内的长辈就会使用这样的终极权力。
元婴真人判断这一切没有任何技术上的问题，只要公正，守心！
战斗空间撤去，上万修士仰首相看，等待他的判断！
内剑真人清亮的声音传遍雪原，
“此战！外剑烟头胜！内剑光明败！”
整个雪原为之一滞，随即，巨大的欢呼浪潮席卷了整个藏剑峰，有外剑老修热泪盈眶，他们被内剑压在地上摩擦了一辈子，就没想过还有今天这样扬眉吐气的一天！
他们做不到改变历史，但却见证了历史！
内剑参战者们神色落寞，他们大部分接受，但也有不服的！
烟道拧声道：“师祖，我对判决有疑异！这最起码是个双分之局，怎么就一定是我内剑输了？”
主持真人本不欲回答，但看了看众内剑的神情，知道不回答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不满，这才少见的解释道：
“再继续！烟头会损丹田，修为半废！光明会毁泥丸，形同白痴！你们告诉我，到底谁胜谁负？
都长点出息，这是轩辕之比，无论谁胜，都是轩辕胜！别让人家说我们内剑一脉自高自大惯了，输不起！”
无人再质疑，因为真人说的就是事实，娄小乙还能修行，不过上境无望而已，但一个脑浆都爆成浆糊的，还是修士么？
外剑真人飞过来，一楫手，“师兄公正无私，师弟我实在是佩服！”
他其实是明白的，便主持师兄最后断双方平手，他其实也说不出什么来，也有道理！
内剑真人一笑，“师弟错了！这不是公正，这是共赢！
外剑胜，能一扫外剑数万年的颓废，注入希望之泉，大善！
内剑败，能警醒内剑数万年的自大，剑不磨不利，人不磨不前，亦大善！
实话说，我内剑一脉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数万年！如此机会，怎能放过？
方才闻广峰雷霆殿的几位真君就提醒过我，话里话外让我助你外剑取胜！
我拒绝了！幸运的是，你们外剑凭实力取得的胜利，实至名归！
师弟，恭喜啊！外剑终于出人才了！”
外剑真人会心一笑，“是轩辕人才辈出！内剑外剑，在外面就一个称呼，轩辕！”
……娄小乙这次回到外剑参战修士中时，大家已经不是点头致意，而是自觉的叫了一声大师兄！无一例外！
六场战斗，六名内剑，从五环筑基排行榜上的数百名，一直挑到第四名！一点水分没有，全凭剑上的本事，实话说，以他们的能力，上去就是一剑的事，不用怀疑！
自此，虽然二十年期才过一半，但他大师兄位已定，起码在外剑群中，再也找不到敢挑战他的人。
人生际遇，判若今昔，谁又能像到曾经的一个小小的九九九名，能走到现在的位置？这样看来，主持排行榜的人物真正是有些深不可测的，在未曾与一名榜上人物交手的情况下就把他拉进了排行榜，更在随后拉入了十一的高位，这其中也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看到二师兄，三师兄们一直围着自己，他知道不说点什么是不成了，
“一白遮百丑，狐臭毁所有！
我这修为啊，真是不给力，差点就被人掏空了！所以接下来我可能还要闭关一段时间，在修为境界上努努力，否则这内剑的麻烦恐怕还一时间断不了，既然翻了身，总要睡个囫囵觉，不能才翻过来就又被打回原形……
一些事务上的事，还需要几位师兄多多费心，我暂时就不参与了，养懒偷闲，惭愧惭愧！”
几个外剑领头的俱皆点头，大师兄说的很对，内剑那些人对这次的失败肯定不甘心，以后还会变着法子来挑战；大师兄在其他方面都是顶尖的能力，就是这修为上有些尴尬，是需要安心一段时间把修为境界提上去了！

第0393章 群议
娄小乙想躲清闲，还得看上层同不同意！
起码在剑气冲霄阁，一名筑基弟子在入派四十年内，竟然就能做到诞生了三只剑灵，这种事可能会深远影响外剑的未来，由不得他们不上心。
金丹们已经无法处理此事，所以，在争论无果的情况下，也只好交由上面来做决断。
这是一次扩大会议，有两名金丹有幸列席。古冈代表冲霄阁下面的各司殿，他们也是最熟悉烟头的人；古东代表冲霄阁直属金丹；另外还有数名元婴真人，一名冲霄阁真君副阁主，基本上已经代表了外剑的上层，对一个小小筑基来说，这个阵容有些太大了，但如果考虑到剑灵对外剑的影响，也一点不为过。
一名真人抬首示意，“说说吧，下面都是什么意见？你们对此人熟悉，有权利说出自己的想法！”
古东作为冲霄阁直属金丹，他先开了口，
“此子实力不需说，忠诚应该也没问题，来历有些不明，虽然知道他是外域修士，但在其本域的过往还是个谜……”
真君阁主少见的打断了他，“关于忠诚和来历，我们不讨论这些！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在此人新入门时，其来历已经得到了证明，是我冲霄阁阁主和三位雷霆殿殿主共同甄别，不应疑虑！”
众人皆心中一惊，这什么人物？入门时还需要四名真君亲自验查？一般新入门弟子最多就是在金丹这里过过眼，连元婴真人都懒的插手，更何况真君？
也许，这就是此人如此与众不同的原因？
古东却是个直肠子，哪怕真君的话也不能阻挡他说出自己的意见，
“师祖说的是，我不是怀疑于他，而是判断他的来历可能和拥有这么多的剑灵有关？
四十年三剑灵，这不是偶然，一定是某种必然！想来在坐诸位师叔师祖都比我更明白其中的意义，对我外剑一脉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剑斗后我问过他，他说他也不知，只是好像杀个人就大概率能产生新的剑灵！
他自入门以来确实杀过很多人，都是无上和三清的精英弟子，所以我也不怀疑他说的真实性；但我仍然认为，他一定还有没说的，自己的秘密！否则不能解释这种异象，在我外剑一脉，杀过人，甚至比他杀的还多的有很多，他们怎么就不能诞生剑灵？
我轩辕一贯保护弟子的隐私秘密，这也是修真界的规矩，但事分大小，情有轻重，在面对整个外剑一脉的未来时，个人的隐私不应该成为障碍！
我认为，他必须说出自己的秘密！哪怕宗门为此采取一些特别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古冈在一旁有些忍不住，“弟子也有话说！”
“讲！”
古冈有些冲动，他不认同古东的意见，这糟老头子一根筋，总是把好事办成坏事，在外剑一脉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偏还不自知，以为自己是一心为了轩辕！
“弟子以为，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要找理由，那有什么规矩是不能破的？
谁都有秘密！这是修士的共性！师祖您有，否则不能境达真君！师叔们同样有，否则为什么偏偏是您们能遨游虚空？我也有秘密！古东师兄你就没有？”
古东一梗脖子，“我就没有！对宗门，我无秘密可言！”
古冈嗤道：“所以你就只能在金丹上老死！一个连秘密都没有的人，天道都看不上……”
主持真人就皱起了眉头，“好好说话，不许人身攻击！”
剑修的会议是很简单粗暴的，从动口到动手也不是多稀罕的事，这也是法修们看不上他们的原因只一，但剑修一直在坚持，因为争论往往意味着真理，如果大家都一言不发，这个道统也就失去了重要的活力。
“在我轩辕历代祖师大修中，有不属于轩辕道统的异能者无数，如果我们要求他们交出他们的秘密，以利于轩辕未来的发展，那么，他们还会留在轩辕么？
无论是外剑的博鳌楼，还是内剑的樊楼，都有各代剑修留下的心得传承无数，千奇百怪，来源各异，但有一点，都是我轩辕剑修自愿捐出，却没一门是宗门强迫！
轩辕传承数万年，凭持的又何曾是某一门神功秘术？而是一种精神！
觉得对宗门有益，捐了便捐了，这是自愿，而不是义务！
觉的不合适，无论是因为对人有承诺，对事件有因果，还是自己也模棱两可，不捐就不捐了，轩辕会因为这个就不是轩辕了？就败落了？
烟头此子，自入门起，我接触甚多，他若说自己也不清楚，那就是不清楚！在修真界中，一些神秘，一些莫名，数万年下来，又有多少搞清楚的？
我以为，不必在意此节，过份追究，会寒了下面弟子的心！”
两人说完，皆闭口不言，轩辕鼓励人人进言，但在师长面前也不能絮絮叨叨，夹缠不清，既然已经表达了下面两派的意见，剩下的交给前辈师长就是。
众人把目光看向真君阁主，主意还得他来拿，修真界中，境界就代表了见识眼光，那是不会错的。
真君也不犹豫，剑修做事向来果决，少有拖拖拉拉的，
“如此，有关此子剑上生灵一事，止于冲霄阁，由我独领，你们就不要插手了，权当什么都未发生过。
我只一句话，轩辕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我们知道，能打败轩辕的，就只有我们轩辕自己！所以，任何针对自己人的计划，哪怕是打着为了宗门的幌子，都必须慎重再慎重，不得造次！”
真君的意思，关于此子的一切，交由其处理，其他元婴金丹不得过问，这也是一种方法，真君处理这样的事，总有些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可以做到不惊动事主。
但从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偏向那个古冈的意见的，只有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才知道传统对一个门派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必须要维护的。
看两个金丹离开，真君又对下面的元婴解释了一句，
“如果真有一种人人可得剑灵的方法，你们说，对轩辕是福还是祸？
数万可比拟内剑的强大外剑修士群，吊打五环，称霸宇宙，指日可待！
福不可享尽，势不可用全……天道给你一个甜枣之后，后面必然是大棒……”

第0394章 祖宗
外剑真君周炯等弟子们都走了之后，心中也是为难，其实，没有谁比他更盼望剑灵在普通外剑中的普及！
数千年的生命，作为一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修士来说，经历的更多，经历的更长，就越能体会到身为一名外剑的痛苦和无奈。
人都是有自尊的，修士更是这样，那么，真君的自尊会是怎样？
没人生来就喜欢做配角，做绿叶，摇旗呐喊！而这些，他已经做了数千年！筑基时是内剑筑基的绿叶，金丹时是内剑金丹的绿叶……现在到了真君，还是内剑真君的绿叶！
不是头绿，心都绿透了！
哪怕不是人人都有诞生剑灵的机会，一部分也好！一少部分也好啊！
剑灵对一名外剑来说太重要！有助于帮助他们理解剑的本质，少走弯路，直奔核心，而不需要在筑基金丹时浪费太多的时间在根本无用的技能上！
以他的理解，如果筑基就能诞生剑灵，那么现在外剑的那套体系有一多半都是无用的，不需要学习的，这将为中低阶修士节省出至少数百年时间，在修士踏入修行后最宝贵的初期数百年时间！
筑基金丹的数百年，和真君的数百年可完全不是一个意义！前者就是全部，后者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部分罢了。
所以，他虽然说的很符合传统，很义正言辞，但私心里还是很想知道这个秘密的，但这种事不能任由手底下那些毛手毛脚的弟子们去做，很容易就留下什么首尾就处理不干净，也会对那个小家伙造成伤害。
他还是想亲自出手，凭借真君的能力，在不打扰这个小家伙的同时，侧面的，隐讳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在这之前，他还想征询一个好朋友的意见！这个小家伙有点不一般，当初入门时曾被四名真君盘询过，当时的冲霄阁主宫耀也在场，可惜这家伙屁股上长了疮，坐不住，这一去数十年是音讯皆无，按照他们这种层次修士的习惯，几百年内是不能指望他回来了。
宫耀在一次闲谈时倒是提起过这个小家伙，一带而过，语焉不详，屁放的不完整，所以才让他现在左右为难。不过没关系，他在雷霆殿也是有朋友的，副殿宫城和他志趣相投，交情不浅，也是当时在场的四名真君之一。
没必要掖着藏着，在后辈弟子面前不能露出本来面目，但在同辈真君面前又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他是为了宗门，又不是自己的私事，他现在也不愁剑灵！
神识一荡，已飘去了闻广峰，却没找到人，然后又把神识扩到整个穹顶，还是没有发现，这个人，死到哪里去了？没听说他去了宇宙虚空呢？
神识扫不到，就只好发了枚剑符，立刻便有了回信，
“师兄何事，如此匆忙？紫清没有，玉清也不多，若无大事，留言即可……”
周炯就笑骂，“老子就和你借了一次资源，还是在筑基时的旧事，真难为你竟然记了数千年！
我有一事，宫耀师兄临走前语焉不详，我想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把内外剑斗的变化简单说了说，也包括自己想探寻小家伙剑灵的真正来处。
宫城就笑，“你探有何用？当时在雷霆殿是精擅这方面的乐风师弟出的手，结果都是一无所获，你那二把刀精神力量又能探出什么？不过那小家伙入门倒不是和我们有关系，而是……”
周炯是越听越奇，这小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能力？才一入门，在捕获剑丸时就能让剑丸自动规避？当真是不可思议！雷霆殿这封口能力也是了得，他竟然没听过有关此事的一点风声！
不过从这一点上来看，那小家伙说的很可能就是实话，他能诞生剑灵，不是通过某种功术，而是本身就具备的冥冥中的神秘能力！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这样的个体能力，不是能学习传授的，属于天赐，所以也就熄了在外剑推广的念头，不过这小家伙倒是越来越让他感兴趣了！
宫城偶闻他旧事重提，也有些好奇，说实话，当时在择剑丸时的这一幕确实诡异，时间长了，他也有些淡忘，但现在么……
“师兄，你个阴神去试探肯定是没什么用的，我这里有个好主意，正巧这段时间楼祖回来穹顶，我们也正在乌鸦峰论道，你不如把你的问题带过来，有楼祖出马，还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呢？”
周炯眼前一亮！
楼祖，不是楼主！是轩辕目前为止最强的靠山，大腿！内剑出身，宇宙人称魔剑尊！半仙的人物，而且还不是走的衰境之路，而是斩尸证道的真正大能！
楼祖等闲很少回来，万年下来也不过才二，三次，待的时间也很短；不过这一次就比较巧合，回来穹顶住了几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常常在乌鸦峰给一众真君讲法论道，他自己也是常去的。
这事如果提到楼祖那里，就当是个穹顶的小插曲，也没什么不合适的，这种小事可能就是楼祖掐指一算的事，
方要动身，突然停住！恍然大悟，这王八蛋宫城，哪里是给自己出好主意，分明是想趁机搞清楚为什么剑丸会躲着小家伙，现在拿他顶在前面！
交友不慎啊！不过他现在还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也就这一招最光明正大，最不落人话把！
摇摇头，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乌鸦峰，最近些时日常有重雾缭绕，中低阶弟子不明所以，只有元婴真人等大修才明白这其中的真相，
这是楼祖在布道，为防底阶弟子妄入而设下的屏障。
楼祖是个严肃的人，信奉逐级而教，对他来说如果广授海传，就是一种徒有其表的形式，没有意义，金丹教筑基，元婴教金丹，是为正理。
到了他这里，一般就是有闲心了，就为真君们讲讲道，演演剑，偶尔也扩大到元婴层面，很少的情况。
就像这一次，就是专对真君的法会，没有元婴在场；
几乎内外剑的真君们悉数到场，楼祖的讲法可是稀罕至极，万年回来不超过三次，对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一生中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不珍稀才怪！

第0395章 真相
周炯来到乌鸦峰，小心翼翼的早早就按下了身形，在这地方没人敢放肆，因为这牵涉到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是在轩辕可以和轩辕大帝相媲美的人物，就连楼祖在这里也是毕恭毕敬的，
听人说楼祖在年轻时曾经在这位大人物手下听过教诲，也不知是真是假？
乌鸦峰顶峰，有数十名内外剑真君散坐，静听高台上的一位道人讲法，道人远看朦胧，近看朦胧，仿佛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半仙之体，非比寻常，不是他这样的小小阴神能理解的。
显然，他来的有些晚，楼祖讲法兴致已尽，只随意向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你有何事？”
周炯知道这是在问他了，于是恭恭敬敬的把外剑这个小家伙的神奇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把宫城拉下水，
“……内剑宫城师弟也很奇怪为什么剑丸会绕他而走，所以在此一并提出，还请楼师给予指点！”
楼祖点点头，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
“很好！知道留人阴私，不过份追索！这不仅是轩辕的传统，也是修真的传统，贪从心起，无分缘由，你现在想的原因，也许只是你遮掩心中真正所想的外皮，只是我辈剑修，一定要做到心口如一，才能飞剑无垢！”
周炯心中汗颜，知道自己的心思已被楼祖看透，也是自作自受，
楼祖也没再怪罪，这些事能提到他这里，说明这些下面的真君还是分的清轻重的，人孰无过，也不完全是为了私利。
“也罢，既然内外两脉都有疑惑，我就来看上一看，不过此为最后，当无下次，你等切记！”
心神一纵，阳神出体，已在千秀峰下转了一圈，顷刻而返，看了看下面的真君，只有极少数是早就知道的，大部分是才初闻的，不过兴致盎然，显然对这种情况也是头一次听说，
便开了口，“其实你们已经有所猜测，不过是转生异象而已，这样的异象在初入修行时的表现会很强烈，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境界提高，最终也会归于寻常，这是天道真义，也不可能永远侥天之幸！”
众人受教，他们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功术，不是奇遇，那还能是什么？就只可能是三生之秘了！
“可是，是什么样的三生之秘，能使一个人让剑丸生忌？却又能催生剑灵？这不是自相矛盾的么？
如果他前生是名强大的法修，可能会让剑丸生忌？
如果前生是名剑修，才能亲近剑灵？
有这样的先例么？前世之威能带到此生此世？只怕是仙人的转生都未必能做到吧？
那么，到底是法修呢？还是剑修？”
一名内剑阳神也很不解，他在宗门中地位崇高，也就他这样的寥寥几个才会这么直白的询问楼祖。
楼祖就叹了口气，轻声道：“如果，转生的不是人类意识！而是一个剑灵意识呢？”
众真君齐齐大震，不得不说，他们的视野还是没有楼祖开阔！
无论是内剑的剑丸，还是外剑的剑灵，在失去主人之后都不会独存；剑丸会通过某种特殊的神秘渠道回归剑冢重新祭炼，或者因为环境的限制回不去，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在天地间；
外剑剑灵则直接随主人而去，不会有任何的拖延，那么……
一名内剑真君颤声道：“楼师的意思，他可能是我轩辕某位上修的剑丸，在特殊环境下的偶然转世附灵为人？既然如此，这人应该归我内剑一脉啊！”
是剑灵转世，就能完美解释为什么在择剑丸时那些稚嫩的剑丸会躲着他走！这不是在忌讳那个人，而是剑丸在成长初期天生的对凶厉剑灵的畏惧！
为什么他能在筑基期就能滋养出剑灵？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剑灵转生啊！也许就根本不是崭新的剑灵，就是他本体剑灵的一个分身呢？
但他这句话，立刻惹恼了一位外剑真君，也不顾楼祖在场，就反驳道：
“怎地？前生是内剑，就生生世世都是内剑了？就不能换个道统了？要照这么论，人人都是转世之身，也人人都不是剑修，你就应该是法修，体修，鬼修……因为你前生是嘛！
我辈修真，只看当世！这辈子修什么，就是什么！
抢人也不是这么抢的吧？这才出个能压过你内剑风头的，结果到了你嘴里，老母鸡变鸭，就成你们的了？
若是这么论，我是不是可以把你闻广峰的内剑都变成外剑？反正前生是修什么的谁也不知道！”
两位真君立刻针锋相对，旁边各有帮场，越拉人越多，眼看就要形成群殴之势！
当然，不动剑，都用拳头，这也是轩辕的传统！
楼祖就叹了口气，这都万来年了，还是这么个德行！不过也正常，他年轻时，这时候早就撸胳膊上了吧？这样的场景才比较亲切，比大家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听他讲法要有趣的多！
自己的威摄力还是要差些，如果师兄在，哪个敢动粗？
轻咳一声，大家也知道有些失态，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都是熟识了至少上千年的老朋友，闲在穹顶没架打也是浑身难受，趁现在没有后辈看着，动不了剑阴几下老拳也是舒服的，可惜，也没什么机会。
“首先，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并不一定就肯定是剑灵转世，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宇宙之大，修真界之广，谁又能了解所有？
也不一定就是内剑的剑丸，也可能是外剑的剑灵，所谓意外，哪有一定之规？
就算是剑丸剑灵转世，就一定是轩辕的？他也可能是嵬剑山的，或者苍穹剑门的，或者宇宙其他剑脉道统的，宇宙之大，道统无数，可不单单五环有剑修！
但有一点，这是自带的神通，与生俱来的能力，不是可以复制的！
所以，此事到此为止，该如何就如何，不要因为我今天的话而去故意做什么，于此子不利，也与轩辕不利！”

第0396章 欺骗
众人点头称是，但讨论还是很热烈，这毕竟是个很新奇的话题，还发生在穹顶自家地盘上。
诸如，什么境界修士的剑丸剑灵才能完成这种由剑及人的匪夷所思的壮举，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应该至少在元婴之上。
或者，现在这人到底算是个人类还是剑灵？同样的，大家认为应该算是人类！只不过具备一些剑丸的灵性。
比如，这人的能力是不是真的会随着时间流逝，境界增长而慢慢消退？那么，假设这人能一直走到元婴这一步，会不会就此流于平凡，而不像现在这样万众瞩目？
还有，剑灵会不会像人类那样，达到自己原来的境界时恢复前生的记忆？如果是轩辕剑修还好，如果距离原来道统的距离太远无法飞渡也可以；但如果是嵬剑山或者苍穹剑门的修士的飞剑……
人群，在激烈的讨论中离开，最终只剩下一名内剑阳神还留在这里，他是关渡，也是轩辕剑派现下实际的掌舵者，距离半仙境界最近的人。
他猜到了楼祖的心思，“楼师，还在想师姐的转生之事？”
重楼慨然一叹，上万年了，很多东西他都逼着自己去忘记，但很多东西却永远也无法忘记，师兄，师姐……
师兄的问题他解决不了，想也没用，别说是现在，就算是他最终斩尸成功，成为过去现在未来唯一的仙人，他也一样解决不了！他达不到师兄的高度，那是骄傲如他这一辈子唯一敬佩的人！
所以，想也没用！
他想的是师姐！因为这好像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我就在想，师姐到底转生到哪里去了呢？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已经几千年了，该出现了吧？”
他们说的师姐，是个在轩辕高阶修士中很特别的人物！资质嘛，对普通修士来说当然可以算是天才，但对他们这些顶尖人物来说，就显的一般；所以，总是在元婴，真君上卡壳，然后转世再来！
修士的转生是一件非常虚无缥缈的事，基本不可控，也没有宗门会特意的留意自己的门派，自己的星域是否有曾经的门人转生而来，大海捞针，没有意义，这是一件纯粹靠运气的事。
所以，走了就是走了，没人会考虑再把他们接回来，根本就找不到这个人！因为他可能存在于宇宙中任何一个星域，而且也不知道时间，也许仅十数年，也许几百几千几万年！海量的修士基数下，又怎么可能单单记住一个人？
但重楼不会忘，因为他的师姐就一个！
而且这个师姐很特别，有一个独特的本事，每次身死道消后，她都能在某个时期通过某种方式找到回家的路，甚是神奇！
第一次是战死于天狼大战，她仅只元婴修为，后来被师兄给接了回来！
第二次是境止于阴神，没熬过去，结果数千年后她自己又成就了真君找了回来！
重楼相信师姐一定会第三次回来，这是他的直觉；他盼望着，因为寂寞如他，早就没有了真正的朋友亲人，师兄师姐是唯二可以不顾境界不分场合臭骂他的人，他现在，真的很怀念那种被骂的感觉！
他不能发动轩辕的力量去找她！那太自私，无谓的寻找会给轩辕带来负担！
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等师兄，等师姐！
师兄不靠谱，而且干系太大，大的连他这样的半仙都不敢想！但是这次师姐回来，会是什么境界呢？会是半仙了么？或者阳神？
师姐是他见过的修行人中精神最坚韧的，多少男儿都比不上！他还记得师姐第一次回来轩辕说的话：
如若灵有愿，来生再相见！如若愿有灵，带我回轩辕！
他已经在轩辕等待了近万年，等待相见！
这就是他偶尔回来轩辕的一个主要原因！
当关渡也离开后，重楼神色慢慢变的凝重起来，他没有欺骗这些真君，所说的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判断，但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他的直觉！
身体一晃，人已经进入了某个空间，把手一揖，
“九爷！小楼来看你来了！”
阿九不急不慢的蹩了出来，他虽然境界不如眼前这个轩辕道人，但架不住他资格老，而且眼前这道人曾经是自家主人的小弟，它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摆谱的资格。
“小楼啊！这都几千年未见，怎么想起你还有个九爷了？我看你一来准没好事，九爷我要睡觉，可没功夫招待你！”
重楼知道它的脾气，也不恼，这可是极少几个曾经的旧人，却没一个人类，九爷，赑屃，大树，六眼，等等，就没一个脾气正常的。
“来和九爷拉拉家常，过几日我就走了，再相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所以来向九爷您道个别！”
阿九警惕的看着他，“说人话！快两万岁的人了，别和你那不着调的师兄学，三绕两绕的，就把九爷我绕进去了！”
重楼依然笑呵呵，并不觉得一个真君和他这样的半仙这么说话就很无礼，阿九的年纪比他可长的多，关键是，这厮和他的主人，自己的师兄也是这么说话的！
“九爷！我就想知道最近些年轩辕新晋弟子无数，这其中就没有九爷您能看上眼的么？”
阿九更加的警惕！它是有些呆，但并不是傻！重楼一开口它就知道这个剑修想问什么！
宇宙万灵，各有所长，人类最聪明，但在某些神秘感知方面，像他这样的界灵就不知道要甩人类多少条街！哪怕重楼这样的半仙之体！
这要是赑屃在，凤凰在，自己就有判断，根本不会向它求证！
它有义务为小家伙保守秘密！在它看来，重楼虽然也算是主人最亲密，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但到底和它这样的界灵，还有小家伙那样的剑灵不同！
说根到底，重楼实际上并没有和主人朝夕相处过！和主人朝夕相处的就只有它们！
半仙不是仙！怎么可能理解仙人的东西？包括剑丸，也包括承载它的先天大道！
它们才是主人的唯一！而人类这东西，太复杂，太善变！在小家伙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它不会和任何人类谈论这件事！
在阿九的心中谁才是可以信任的？
无锋，六眼，赑屃，勾乌车，这是第一档次……凤凰，狐狸，黑龙，山猪，这是第二档次……至于人类，哪怕是亲如重楼，他也是要提防的……因为人类最聪明！人类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往上爬！所以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别说是重楼，就是主人的大小老婆来了，它一样会保密！
这就是界灵的本质！
唯一！排他！
也许会失去什么！但绝不会出现无谓的意外！
它十数万年的悠长生命教会了它，意外的发生往往就是所谓的信任！
它们不一样！它们寿元悠长，所以它们对忠诚的理解在人类之上！
它是这么认为的！

第0397章 遗憾
装出很迷惑的样子，“小楼你到底想说什么？轩辕的新弟子？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还能做他们的师傅？”
重楼不紧不慢的，“九爷，在最近的轩辕弟子群中，你有没有发现比较特别的存在？
你的感知不是我们人类能比的！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一些神秘的联系，这在人类的理解之外……比如，一个叫娄小乙的？”
阿九早有准备，而且面皮甚厚，说谎对他来说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这些都是它的六眼兄弟逼出来的……
“娄小乙？那我知道！他新入门没几年就来过九宫界参加内外剑的摸底！嗯，一个很特别的外剑，具体特别在哪里我也说不上来！
不过轩辕每年新晋弟子成百上千，进来九宫界的这万多年下来还不得百万之巨？特别的多了去了！有妖修冒充人形的，有鬼修鸠占鹊巢的，还有器灵控制主意识的，等等无数！
老子都不说，由得他们自己甄别去！
至于你说的这个，也不过是无数特别中的一个，关我逑事！
怎么，你和他有仇？”
重楼就苦笑，“我一个半仙能和一个小筑基有什么仇？就是看他表现出色，顺便问问，既然九爷也不知，那就无所谓了，也不是多要紧的事！
另外，我曾托付给九爷的事可不要忘了，师姐不仅对我有恩，对师兄也有恩的，我希望给她一个稍微好些的环境！”
阿九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小子没有刨根问底，就一门心思放在他师姐上，反倒是忽略了真正的大鱼！
“想着的呢！不过这事我来做就不如关渡老头做起来方便！这也没个时间，哪里那么好找？你瞧你给我找的差事！我找你帮忙不过就是偶尔一件事，你这事生生就拖了我几千年……”
重楼闻歌知弦意，遂递过去一个纳戒，“知道九爷在九宫界孤单，也没什么机会出去，小楼这里有些灵机，九爷没事当糖果吃……”
阿九立刻眉花眼笑，立刻抢过纳戒，掂了掂，脸上皱纹又多了几道，
“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我阿九偷懒，教我天打五雷轰！”
重楼叹了口气，摇摇头，最终也没再说什么！出界而去。
他有直觉，在这里却没有得到印证！
其实，他有办法得到真相的，无论是对娄小乙，还是对阿九！但他不愿意这么做，这是一种尊重。
阿九未必说的就是实话，从他接手这个界灵时就知道，这个看着痴傻黑肥的家伙就不是什么好鸟！他就很是奇怪，师兄身边的，怎么都是这种货色？
但他仍然不想用强上手段，一在师兄的面子，二在他确实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虚无缥缈，与其说是一种直觉，就不如说是一种期盼！
还是把主要心思放在师姐上吧！至于这个小剑修，轩辕外剑出了人才他很高兴，但也仅此而已，轩辕每年都会有人才崭露头角，也不差一个，修真道路艰难漫长，能走到哪一步谁又说的清楚呢？
这只是他回来五环一个顺手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修行，等这次离开，还不知能不能回来，这是他最后的几千年，该做出决断了！
五环现在很稳定，他比师兄幸运，山门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没有给他造成多少障碍和麻烦，让他一直能专注于自己的修行。
把身体向上浮去，这一走，何时是归程？境界升的越高，他越能体会那种孤独，也越理解当初师兄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如果换成了是他，他会怎么做？
……娄小乙这次是彻底的清静了！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出了强大的能力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想要找他试剑的人少了九成九！
剩下的那一点还在埋头苦练！都在内剑一脉，而在外剑，一览众山小！
一次战斗，就是和光明的一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是在外面分生死，他未必能赢！因为光明执着于用中距飞剑的方式来解决战斗，而实际上，剑修还有很多其他的方式！
没有主持真人的分开，他就算能赢，自己也是个带伤惨胜的结果，这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在五环筑基排行榜上的真实位置，不客气的说，十一名是恰如其份的，他目前真的还没有进入前十的能力！
但现在没有，不代表十年后他还没有！
他对自己的认知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也很庆幸自己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修为是关键，不能放松！不仅代表了他的持久力，也意味着更强的爆发力！
剑灵的培养一丝一毫也不能松懈，对一般的榜上高手他能做到一击建功，但一旦到了某个层次，对手能防御他的第一攻后，他的后续办法其实并不太多！
其实在和光明的对比中他还是占有优势的，因为他在很多方面都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修为，剑势，剑灵，而光明却没有，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巅峰，比如恐怖的剑频，还能提高多少？
除非剑光分化！可那却是金丹才能承受的能力！
现在的他，可以享受胜利带来的福利了。
古明领着他，一直在絮叨，“内库不同于外库，可不能见着什么都拿，咱们是剑修，不是叫花子！
每一枚剑胚，每一种材料，都有其适用的范围，剑的属性，修士的境界，所以说实话，就你现在境界所限，其实去外库比进内库更合适，因为合适筑基使用的东西大都在外库……”
娄小乙就很无语，“合着您答应我进内库就是个空头许诺？明知道就只能看，不能用，实惠就还不如进入前四来的实在？”
古明干笑，“主要就是个荣誉，你也算是个进过内库的人了，在穹顶，这样待遇的可不多，你别看师叔我是金丹境界，也不过才去过内库两次，还限制这限制那的……”
娄小乙就笑，这些外剑师叔其实处下来都还是不错的，可能某些时候有自己的私心，但在对待弟子上，还是很尽心的。
这大概也是他们能被选派到这样的位置的原因，千秀峰的外剑金丹上千，最终能升上元婴的毕竟是极少数，剩下的大都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在冲霄阁下担当一个职司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供奉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有机会接触那些天才弟子，谁知道谁最终会走到哪一步？其中有一，二个出息的，就能解决他们的大麻烦，尤其是一些有家族之累的。
人脉，也是一种资源。

第0398章 内库
“小乙，事后不要忘了去感谢你古冈师叔，宗门里对你诞生剑灵一事有些争议，是你古冈师叔力争，你才免于成为宗门研究的对象……
当然，宗门上层也不会这么短视，做那杀鸡取卵之事，不过有这份心意在，还是要知情的。”
娄小乙正色道：“也不止古冈师叔一个吧？我知道，下面各殿堂的师叔都在帮我说话，古冈，古山，古川，也包括您！
我其实还知道，冲霄阁的师叔们只是和我没有接触，少了认知，才有了些许的想法，我不怪他们，您放心！
其实换我知道某人有独特的生灵手段，我也是想知道的，而且恐怕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像师叔们这样是为了宗门。”
古明老怀大慰，懂事的孩子总是让人格外的喜欢，你都不用点他，他就知道你的意思，这才是一个修士真正的样子，为人处世，也是一种道！
有点神秘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指引的金丹老修是个老抠！把内库的东西看的比天还大，像个土老财，恨不得就只进不出才好！
他掌管内库已经很多年，对内库的宝贝们就没人比他更熟悉！当他紧张时，别的方面倒是表现不出来，只颈项后的一处疤痕就会格外的发红发亮！越紧张就越红亮，生怕被人挑走了他的宝贝！
这是他和人斗战受伤落下的毛病，控制不了！
东西是好是坏你拿不准时，可以以此为鉴，保证百发百中，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
娄小乙心领神会，这一句话可比前面的无数句都来的实在！
来到内库，依例是核实身份，查验资格，说明数量；古明答应他可以进内库，可没说可以随便拿！在这里他也是有限制的，不像在外库那样可以为所欲为，但外库那地方有资格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七手八脚的，又能剩下什么好东西了？
娄小乙在外库转了一天，也不过才收了两枚剑胚和相应的材料，还不如在官坊中卖的顶级行货，让人十分的失望。
剑修不太讲资源，尤其是内剑；对外剑来说就有点不一样，最起码飞剑上的资源是省不了的，就相当于法修们的本命法器，那都是不惜重金往里砸的，谁肯节省了？
所以在修真界有人就说，外剑修就是个把飞剑当法器的法修，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剑有剑灵，器有器灵，真论起来，法修的法器虽然在锋锐上不如飞剑，但在其他方面可要甩飞剑好几条街，所以，外剑有几枚飞剑，其实就和法修祭炼超过了几件法器一样！
这就是外剑和顶级大派的法修比反倒略有不如的原因！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高阶修士都看中他娄小乙能诞生剑灵的原因！
剑灵诞生难，催生器灵也一点不容易！这就是决定中低阶修士实力的一个很根本性的原因，单就这一点上来看，其实娄小乙并不出色到哪里去！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在努力，但他还没完全了解的是，他对战斗的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一点，甚至比催生剑灵更重要！
娄小乙的飞剑，品质上还是可以的，除了头一把的四季差了点，其他的要么是古北的私藏货，要么是在官坊买的高档货，这是不能省的钱。
他也在考虑，在往后的修行岁月中，用一些珍贵的材料来补足剑胚质量不足的毛病，这是后话，但在现在，当然尽量选更好的剑胚才是实际的，以后也会少了很多类似的麻烦。
在古明嘴里的老抠名天高，看着很正常的一个老修，其天字辈比古字辈还大一辈，是名副其实的金丹老人，不知哪天就会翘辫子的角色。
仔细审视了娄小乙一番，神色不豫，大概每个来内库的人都是他的仇人，这心态……守这地方倒是正好！
但他也是个忠于职守的，不会因为厌恶就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他在前面领路，娄小乙在后面有意无意的就往人家脖颈后瞅，果真，有枚铜钱般大小的褐色疤痕！
“你想要什么？”天高木然道。
娄小乙端然，“剑胚！”
每个剑修进这种地方，基本上都是这个首选，很正常。不像法修，可能有很多的选择，法器，宝符，丹药，阵器，灵兽，等等。
天高把他领入一个石殿，在这里，上百枚飞剑平置于单独的剑架上，或熠熠生光，或古朴苍然，或厚重内敛，或锋锐外现……
百枚，比娄小乙想的少了很多，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博鳌楼中成千上万的数量概念上，但这里毕竟不是批发市场，这里是内库，非超凡精品不入，不是外库和官坊的那些所谓精品可比！
天高看着跃跃欲试的小剑修，冷冷一笑，“内库规矩，想要拿走剑器，你首先要以神识摄取！取的动是你的，取不动就不是你的，不管你得到的是什么奖励，都必须置于内库的规矩下，你可明白？”
娄小乙被泼了盆凉水，干笑道：“知道，就依规矩！”
这是限制修士不管不顾只取最贵重的器物，这里的东西从筑基到真君都有，当然真君能使用的最为珍贵，一个小筑基你取这些有何用？又用不了？只可能囤积居奇，这就失去了奖励自用的本来意义，所以限制其实是有道理的！
道理就是，你能用的拿，不能用的看看就好，就不要多想了。
如果是一个贪婪的人，会尝试摄取每一枚飞剑，然后在能摄取的飞剑中观察它们的品质是否和自己的特点相符，当然，最后还要参考一下天高脖子上的那块疤痕……
但娄小乙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从来都不是！
他对剑器有自己独到的理解！在剑器质量，和剑器是否容易生灵上，他当然更看重后者！
因为只有飞剑生灵才能让飞剑脱胎换骨，才能进行下一步法改造！单是质量好，材料珍贵，但不契合自己，又有什么用？难不成像古北那样一直存着直到死？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催生了四枚剑灵，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搞清楚这其中的本质，但对一些皮毛的东西还是有了自己的理解，比如飞剑的属性，材质，功术方向……
他很清楚什么样的飞剑更适合自己！

第0399章 选择
把所有一七九枚飞剑都看了一遍，出乎天高意外的是，这个小剑修竟然没有挨个摄取，而是只挑选了其中不到五十把进行了摄取尝试。
这很让人惊讶，因为另外百来枚飞剑中明显有一些是属于筑基期修士可用的，他却没有动心！
天高于是知道，这个小剑修有大智慧，而且能克制自己的贪念！这样的心境就连一些金丹都做不到，他现在却做到了，前途不可限量！
这本来就是个陷阱！以筑基的神魂力量，要把全部飞剑都摄取一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如果怀有这样的的贪念，摄不到一半就没有了力气，还谈何继续？
这些，他不会告诉小剑修，没这义务！
天高继续观察，近五十枚飞剑中他有大部分都摄不动，他也不使蛮劲，摄不动就放弃，也不死乞白赖，这是自知之明，在筑基中很难得！
只有六枚是娄小乙能够摄动的，他在其中仔细选择了三枚，这是数量限制，否则就不是练剑，该成卖剑的了！
也没什么可以考虑的，练剑四十年，选个剑胚还犹犹豫豫，拿捏不定，都学狗身上了？
取过三枚剑胚，“前辈，我选好了，咱们去看看材料？”
天高却不动，眯起了眼睛，“怎么，都不看我颈后的伤疤了么？”
娄小乙一滞，他沉浸在飞剑中，还真忘了这个，不过这天高师叔……很尴尬，就只能干笑，也不好解释，
“你能守正本心，不贪贵，不求多，很好！知道我天高抠门，弱点便在颈后伤疤上，却能在选择时不予理睬，很好！”
娄小乙知道，这是他在进来时注视人家的后颈被发觉了，虽然他自问自己做的已经很是小心，但在金丹修士的感知下，还是没什么能瞒过他们的。
“嘿，真以为这样就能挑到好东西了？老子故意留个破腚，就等着他们来钻呢！以为自己挑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其实都是垃圾，还洋洋自得……
那个古明，是不是在外面很神秘的告诉了你什么？他以为老子傻，老子看他才是真傻！
我天高是舍不得这些东西，都是辛辛苦苦资源堆起来的，当然要留给那些真正配的上的人！
那些想占小便宜的，耍小聪明的，好东西给了他们有意义么？”
又哼了一声，似乎对门内的风气很有意见，不过也没继续深说，而是指了指他手中的三枚飞剑，
“你选的这三个，一为空间之剑，一为神秘之剑，一为火焰之剑，我也不来问你为什么选它们，现在是不是有能力运使这样的力量，你既然能成为外剑的筑基大师兄，当有自己独特的东西，单就这三枚飞剑的特点来说，其实还有两枚比你拿到的更好的，我估计你也能摄取得动，你可愿一观？”
娄小乙大喜过望，正色拜谢，才跟着天高往被他忽略的那百来枚飞剑走去，
所谓空间之剑，其实就是飞剑的锻造材料中掺有很多珍归的空间材料，有利于使用空间技能，当然，你一定要拿它当普通飞剑使用也不是不可以，暴殄天物而已。
同理，神秘之剑是其材料可以帮助剑修在炼剑时加如一些神秘的能力，比如娄小乙意识海中的那团逐运之团，他是想开发出某种特殊的东西的，哪怕现在做不到，将来也一定会做到，需要未雨绸缪，早做准备，最起码要先经历一段能培养出剑灵的时间，然后再说怎么把这团逐运给运用上，省的真的事到临头了，还要从头培养剑灵。
剑灵这东西，他到现在也搞不太清楚，真到需要时，万一再养不出剑灵呢？
至于选择一枚火属性剑，道理和他十年前选化雨是一样的，选化雨是因为在这个修真世界中水属性环境最普遍，选这把火属性剑则是因为火属飞剑是最佳破污破垢破毒破瘴的利器。
对于五行，这是每个修士都必须迈过的坎，娄小乙之前之所以不感兴趣，是因为他知道现在学习五行在理解上也会很有限，就不如在力量上下力气更容易收到成效，这也是修士在筑基期的修行原则，
在他和内剑的六场战斗中，就没有一名内剑使用属性飞剑，可能其中含有不明显的金系功术，但水火风雷冰土是一个没见，就是因为他们现在使用五行属性还达不到真正门槛，有这功夫力气还不如直接用在力量上，
但如果修士定一个长远的计划，五行就一定会纳入其中，娄小乙不过是提前一步，先学习最普及的水火而已，毕竟，这两种属性都很实用。
天高在这里扮猪吃老虎，吃小鸡，那脖颈后的疤痕估计就是故意露出来给人看的，对他一个金丹来说，控制疤痕处的血液流量使它更亮更红简直不要太轻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把这个小陷阱泄露出去的？害的连古明这样的一殿之主都上了恶当，深信不疑！
能熬到金丹的，果然没有一盏省油的灯，个个老奸巨猾！
天高走到一处剑架前，示意他自己用神魂摄过来，这人对规矩极其看重，估计娄小乙若是摄不动，那这枚飞剑他是绝不会给的。
天高的判断不错，娄小乙很轻松的就把飞剑摄取了过来，看天高在一旁也不说话，知道这是在考究他的眼力见识，于是仔仔细细的把神识探了过去，可不像最一开始时的那样走马观花。
这把飞剑给人的第一感觉有些鬼气森森，所以娄小乙头一次扫过时才会放弃它，但当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它上面时，却发现明面上的鬼气森森之下，却在内里扬溢着一股很特别的火焰之属性，
“这是，阴火剑？”
天高满意的点点头，“大方向对了，不过却不是阴火！
天地有奇火，涅槃神火，太阳真火……算了，我和你说这些也说不着，这些都是元婴以后才能接触的，这些神火的效果自不必说，能焚天地一切鬼祟，
对筑基来说，能够使用的火焰种类就很有限，很低端，连普通的三昧真火都用不出来！大部分都是凡火，破解鬼祟的效果就很有限。
你选的那枚飞剑，最终能发出来的也不过是凡火而已，在博鳌楼注意的功术一大把，实在是无甚新意，是为鸡肋！
但这枚飞剑材质很特殊，再配合博鳌楼的幽游剑术，便能发出一种在低阶火焰中很极品的阴火——幽游鬼火！
无论是杀人，还是破除鬼祟，都胜过凡火许多！
我猜你选火剑，就是为破障的吧？那么这东西就比你选的那把要有意义的多！
当然，也珍贵的多！”

第0400章 默契
娄小乙接受了天高的好意，听人劝吃饱饭，金丹的眼光不是他能比拟的，哪怕他对自己的剑术体系很有信心，但剑术体系不可能凭空存在，总是要建立在很多基础之上，这就是金丹的长处。
破障，并不一定就非得用所谓的神火，天火，真火，圣火，这是一个误区，其实一些左道之火的破障效果也是很不错的，尤其在修士的中低阶段，他们还掌握不了那些高大上火焰的情况下。
幽游鬼火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在低阶火焰中很上档次；也不能因为它的名字就看轻它，和那些高大上的名火一样，它也同样出自道门正宗，根红苗正，可不是某些鬼祟道统躲在坟墓里偷偷摸摸搞出来的东西。
第二枚飞剑仍然轻松取出，看来天高对这里的飞剑的境界要求了若指掌，对眼前这个小剑修的精神能力也看的很清楚，
娄小乙仔细琢磨，却没什么发现，这是一枚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色的飞剑，仔细研究下来还是没什么特别，也许是娄小乙的见识有限，他对器物材料坟墓的知识确实也很贫瘠，对此，他心知肚明。
就只有一点，飞剑材料很特殊，层层叠叠的，内里构造复杂，仿佛另有奥妙，有点蜂窝状的感觉，却又不全是，没有蜂窝那么的规整。
知道他也认不出，天高微微一笑，“这是空间叠纪石，别看样子普通，却是真正的顶级材料，内库只此一枚，再无其他！有很多进内库的修士都对此动过心思，嘿嘿，老子凭脖子后的疤痕都把他们骗走了！
空间之剑有很多种，正空间，反空间，异空间，次空间等等，现在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实话说连我自己也不懂，真正的空间力量只有到了真君层次才能深入的了解，但这并不耽误我们使用它，哪怕不得其根，能使用个皮毛也是好的。
这枚飞剑的材料是罕见的折叠空间，在博鳌楼中也只有一门剑术与之对应，为叠纸斩！
没人修练这门剑术，因为它对飞剑的要求很高！市面上哪有成品货？
相比较而言，折叠空间出剑更快，更隐蔽，空间波动更小，是真正的暗袭之剑！如果再诞生了剑灵，嘿嘿……”
娄小乙大礼拜下，“多谢师叔成全，小子无以为报……”
天高打断了他，“我需要你什么回报？给你这些不是因为回报，而是因为你让外剑一脉看到了希望！
你有心性，这是其一！
你最可能诞生剑灵，这是其二！
你让外剑一脉数万年来第一次翻了身，这是其三！
好东西，给合适的人，这就是我天高的理念！
我也是外剑，我也为外剑的境况而失望，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我就不吝让你更加的强大！
换个人来，我给他根毛！”
娄小乙很感慨，话说他入门轩辕外剑四十载，也接触过很多内剑外剑金丹师叔，一开始就觉得外剑的长辈们行事私心太重，而且有些莫名其妙的针对他，但慢慢的一路接触下来，发现其实这些师叔都是很好的人，古冈，古山，古川，古明，天高，甚至也包括在冲霄阁严肃古板的古东，
他开始慢慢接受了外剑的身份，在内外剑斗中绝争第一，也是因为这样的感情变化，而不是单单为了什么奖励。
没人会一进门就对宗门死心塌地，尤其是进门时已经完全拥有独立人格世界观的筑基，这需要一个过程，好的宗门，强大的传承，悠久的道统，才能做到这一切。
轩辕剑派，就是这样的地方。
娄小乙是很喜欢暗袭之剑的，在他的个人理念中，对偷袭没有罪恶感；所以他的第三个剑灵就是暗香，游动狩猎于战场外围，找寻机会突施一击。
但在以后的战斗中，他发现暗香的作用并不大，或者说，远没有剑术中形容的那样能够做到攻其不备。
战斗中，每个修士的神识都是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距离自身越近，防备越是森严，基本上在二百丈之内就是一根针，都逃不过修士的感知。
所以，暗香的存在意义大打折扣，在正式的战斗中很难完美发挥作用，他这才想到为自己练一枚真正的暗袭之剑，而最好的暗袭剑术，舍空间外，再无其他！
现在他已经选好了三枚飞剑，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只有飞剑，却还没来得及去博鳌楼找剑术，所以对刻录剑阵到底使用什么材料完全是一头雾水，如果出去博鳌楼找剑术，回来后内库还让他进么？
天高显然很明白他的顾忌，这种情况他是见惯了的，这其实也是内库限制修士拿太多东西的一种说不出口的方式，除非你在进来内库前就知道里面有什么剑陪合适自己，并提前熟悉剑术知道都会用到哪些材料。
“走吧，我带你去材料库！宗门只答应你进一次内库，你就只能进一次，这是规矩！
但这样的规矩对你来说不公平，他们不应该这么小气的对待一个为外剑立了大功的人。
你那枚神秘之剑我不了解，但其他两枚飞剑所需的刻录材料我却很清楚，我给你一个清单，你自己拿就是！
注意，因为数量的限制，哪些外面有的寻常材料不要拿，便只拿外面没有的关键材料！”
在天高的指引下，娄小乙顺利的拿到了他最需要的材料，天高也给了他最高的数量额度。
娄小乙再次感谢，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怎么感谢别人方面，他的利嘴就变的很笨。
天高却很自然，摆摆手，“每个外剑前辈都会这么做！这是我们外剑的传统！也包括那个傻子古明！
另外，你知道见到他该怎么说？”
娄小乙憋住笑，点了点头。
等他离开内库时，天高哼了一声离开，古明迎了上来，
“怎么样？选的还合心意么？那天高的脖子准不准？”
娄小乙正色道：“师叔说的太准了！每到贵重的器物时，天高师叔脖子后的疤痕就格外的红亮！弟子就凭这个，选的都是稀罕物，您没看天高师叔方才不高兴的很呢！”
古明笑的欢乐，“就是这样，疼死他个老王八！”

第0401章 十年
娄小乙收获满满，满载而归。
他已经有十年没有培育出新的剑灵，希望自己在剩下的十年中有所收获，要求不高，一个就好！
北斗，化雨，幽游，折纸，神秘……其中前两个已经培养了十年，后两个可以马上着手，至于那个神秘怎么和自己脑海中的逐运扯上关系，还需要看他的运气，没有前例可循。
去见了几个长辈，冲霄阁下的几个殿堂都需要一一拜会，说明自己的近况；登临殿，铭传殿，暗殿，甚至包括冲霄阁的古东那里。
他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筑基修士，而是两万外剑筑基的大师兄，身份不同，地位不同，就有了拜访的资格，某个时期当大师兄强势时，甚至连各殿堂都是要配合的。
他现在的情况就有向这方面发展的迹象，因为他不仅是外剑的大师兄，也可以算是整个轩辕内外剑的大师兄，虽然内剑那边不太承认。
这样的弟子，前途无量，一旦能结金丹，战斗力将达到一个让其他外剑无法望其项背的程度；如果能成婴，必然统领剑气冲霄阁；如果走到真君这一步，那真的不好说的……这样的人物，无论于公于私，都是要结下善缘的，这道理不难懂。
古东领着他来到剑气冲霄阁十三层最高处，这地方原则是连金丹都不好来的，但现在冲霄阁的真君都不在，而且规矩也没初建时那么严格，
千秀峰下，莽莽苍苍，雪风肆卷，天地苍茫，壮观广袤的视野让人眼前一畅，心胸都为之开阔了许多，
“你很记恨我要求宗门彻查你的剑灵诞生根由么？”古东直截了当。
娄小乙淡然，“记恨谈不上，您对这样一件毫无意义的查证的坚持，可能会耽误大家的时间，最终一事无成，剑灵得不到，人也离心离志，何苦？”
古东仍然坚持，“你说的可能对，但只要坚持下去，我们就一定会得到足以改变现实的方法，哪怕失败千万次，只要有一次的成功……”
娄小乙就很无语，“您确定外剑会有很多这样的机会？您这样做的唯一结果就是越来越多有自己秘密，有特别能力的人离开轩辕，因为他们不愿意被人当成小白鼠！
外剑也永远不会有出色的人才，因为每个人才都被切片了！
只有最普通，最平凡，最随大众的修士才能在这里生存，然后成为最普通的金丹，最大众的元婴，最没存在感的真君！一年一年重复往夕的悲伤，恨天不公，恨运不临，恨缘不至……
殊不知正是你们自己毁灭了自己的希望，一个不能容忍异端，不鼓励创新，不支持变化的道统，有未来么？
内剑说的一点不错，没有他们，就您这样的思想来引导外剑，外剑早就绝种了！”
娄小乙说的很不客气，被人拿去切片研究，精神是什么样，肉体是什么样，成长经历，功术体系，大大小小都完全放在他人的眼中，没人会愿意！
所以，虽然他不恨古东这样的前辈，仍然有必要过来和他们说说自己的看法，有些事不能回避，而且他现在也有了说话的资格！
古东也不恼，哪怕这个弟子很无礼，“你确定自己是这样的异端？”
娄小乙耸耸肩，“我不确定，但如果给每个人自由发展的空间，就一定会出现这样的异端，而不是被您们给吓跑了！
谢天谢地，外剑中您这样想法的人还不多，但如果有朝一日像您这样想法的人占了主流……”
古东皱了皱眉，“你是来表达不满的！”
娄小乙毫不避讳，“是的，以剑修的方式！如果我是法修，就只会记在心里！”
两个人都死硬，一个坚持不道歉，一个坚持说实话！
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不欢而散。
眼看这小剑修大摇大摆的离了剑气冲霄阁，古东默然无语，稍后，几名金丹出现在他身旁，其中一个有些不满，
“很嚣张啊！”
古东就叹了口气，“不，他就是来告诉我们，他已经知道了宗门上层的意见，提醒我们不要在这方面打什么主意……”
轩辕的管理在某些方面其实是很开通的，比如，下级在某些方面有自专独行的权利；对娄小乙的处理意见在上层虽然已经达成了共识，但也没必要形成官方的东西，所以，这其中还是有很大的可操作的空间，
娄小乙此来其实就是在说，真君元婴已经达成意向的事我已知晓，那么，如果未来再有涉及这方面的动作，他有权拒绝。
“翅膀硬了！希望他能一直硬下去……”
……娄小乙这一次把自己的修行安排的很完美，完美是因为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他已经具备了请勿打扰的资格！虽然这个资格可能也就仅只十年。
大师兄在闭关，成为穹顶尽人皆知的事，也成为很多人激砺自己的原因，像大师兄这样实力的都在刻苦用功，他们还有什么资格懈怠呢？
当然，内剑们不会这么想，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挑战他，他们就觉得这就是一种无赖行为，把外剑骑在内剑头上的时间通过这种闭关的方式拖延的更长，其实不过是躲避挑战的小伎俩而已。
娄小乙在一次辉煌后，开始慢慢沉寂在穹顶的传说中，每一天都会发生无数的事件，每一个人周围都会有你不得不去关心的问题，每一个任务其中都会有无数的麻烦，
毕竟，也不过是筑基而已，别说是外剑，就算是轩辕，就算是整个五环的筑基大师兄，终归也不过是筑基罢了，又不是成仙，可以讨论一万年。
在这期间，五环筑基榜又更新发布了数次，只不过冰糖葫芦的名次一直就稳定在第十一名，再也没动过！
这也是排行榜的规矩，想进前十，就得至少和前十其中一位硬碰硬的生死，而不是在山门内，在长辈的看护下的演法斗剑，这是五环大陆的规矩。
内战内行，终不能替代外战内行！
剑修要真正证明自己，他们的磨刀石就只能是法修体修等非剑脉修士。

第0402章 出关
娄小乙出关的第一日，并不是他主动走出来的，以他的德行，再多混些时日当然最好，如果没人来找他，他就打算一直这么混下去。
但有人掂记着！
娄小乙无奈的看着洞府外的两名修士，一个是光明，另一个不认识。
想报十年前的一败之仇，这个可以理解，但这时间也掐的太准了吧，真的是一天富余的时间都不给他啊！
看来，这位内剑翘楚十年来就没想别的，就掐着指头算时间呢。
光明遥遥一揖，“抱歉！飞剑难耐，如鲠在喉，打扰师兄清修，还望谅解！
这是我光曜师叔，为我等见证，不知师兄是否需要准备？光明就在这里候着！”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光曜的大名他当然听过，十数年前的筑基排行榜第二，现在忝列金丹排行榜中，想来最终上位到金丹排行前列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是内剑一脉年轻一代中真正的主心骨，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普通中自透着一种不平凡。
于是回了一礼，“有劳师叔见证！不用准备，现在即可！”
他没提要求找外剑金丹在场，轩辕剑修很少做那种下作的勾当，尤其是内剑，尤其还是在穹顶之上！如果万一两人同时发生危险，这个光曜先出手救助的就一定是他，而不是光明。
这是对剑的尊重，否则会说不清楚，在内外剑之间造成巨大的矛盾！
需要解决一些事情，而不是没完没了的陷在应付这些不服气的内剑身上。
两人就在冰河之上，隔空相峙！
光明战斗仍然很光明，知道娄小乙有长程先攻之利，仍然立于千丈之外，却不走近占他便宜。
两人对峙数息，突然同时动作！
娄小乙星光牵引下向光明左侧移动，光明则是向他反侧挺进，这是标准的剑修对战方式，寻求的是一瞬间的飞剑碰撞，然后根据碰撞中的具体情况，再定之后的战术！
娄小乙没有留力，只有快速干脆的打败光明，他才能为自己争取一段清静的时间！
四季在七百丈外就已飚出，这已经超过了他的神魂控制最大距离，但如果考虑他的前冲之势，在双方接近时便正好能够着！
紧接着便是决城，然后暗香，互相之间的底细早已了解的通透，还藏着做甚？
光明神色不动，但内心中的惊讶还是让他很小心，十年前这个外剑的长程还在五百丈，现在已经提高到七百丈了？他自己原来的射程在四百丈左右，苦修十年，得师叔光曜的指点，也不过才勉强提高到四百五十丈……
不过他并不气馁，实体剑在单剑上的能力，包括射程和威力本来就在内剑的虚体剑之上，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各有长处，内剑如果不仅发剑快，而且还打的远，射的重，那外剑一脉就真的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既然肯定是对手先攻，那他就试试对手三剑齐出，全力一击的威力，也好为他之后的战术安排提供依据。
他没有等对方飞剑放近再防御，而是在自己的最大射程上就开始了拦截，四百余丈外，蜂拥而至的飞剑群和四季开始了第一次的碰撞！
这是虚和实的碰撞，是多和少的碰撞，是羊角势血战势和星辰势羊角势的碰撞，
一息二十余次的碰撞让四季仿佛变成了一枚火剑！那不是它自带的火属性，而是利器互相刮削形成的火星，伴随着令人牙酸耳聋的金属声，不绝于耳！
六百丈的距离，飞剑要飞多长时间？对四季来说，六息足够！但让光明无法接受的是，他足足用了三息多的时间，六十余剑，才堪堪让四季的攻击放缓，接下来，四季的攻击在兜转蓄势后将进入下一次的二分弱攻！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光明的意料，虽然有各式各样的原因，他的飞剑在远距离上的威力肯定不强，血战之势发挥不出来，等等，但在他的判断中，阻挡这一剑就不能超过二，三十剑，这还是考虑对手十年中实力提高的情况下！
但六十来剑才拦住，让他无法接受，也让他在战斗一开始的瞬间就陷入了窘境！
还有两枚带灵飞剑！他却只剩不到三息时间！
三枚飞剑走的是一个剑道，是外剑中最基本的连续透点模式，攻其一点，没有花活，就考验一点，你挡不挡的住！
因为距离近了，光明的血战之势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但娄小乙第二枚的决城同样是他所有飞剑中最重的那枚！
光明为了挡住它，又花了五十余剑，二息多的时间！
最后留给暗香的拦截时间只不足半息！哪怕暗香的穿透能力在娄小乙的所有飞剑中最弱，但那也只是有限的弱，而不是本质的区别！
光明欲哭无泪！他十年来所有的准备在刚一交锋就被人无情的碾碎，他确实进步了，但对手的进步更大！
十年来，他没有去修习新的剑术，修习百年的剑术都未必能奈何对手，十年又能练出什么新绝技来？
他把重心放在射程和剑频上，十年苦练，在光曜的指导下，射程增加了数十丈，更学成了光曜的独门绝技，控制剑频暴长暴消，他相信自己在剑频上的这种变化能在战斗中一举击溃对手的防御，如果上一次他会这一招，自己也不会输！
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手根本就不给他攻击的机会！在防御中你爆不爆频又有什么意义？总量都是不变的！
半息的时间，数十丈距离，他挡不住飞剑！哪怕是最弱的暗香！
而且，对手的第一枚飞剑已经兜转了回来！即使只是二分弱剑，它也是一种威胁，也需要解决！
光明没有放弃最后的挣扎，在急速遁行中企图依靠飞剑和遁法来达到目的，可惜，近在咫尺之下，修士的遁法又怎么快的过飞剑？
他还有一个方法，用随形剑附瞬移出去！但这却是饮鸩止渴！
人可以瞬移出去，但人家的飞剑必然会紧随而来！他的瞬移给自己争取了短暂的瞬间，但也给对手的飞剑过渡了二分弱剑，当他再次出现时，将面临下一波同样强大的攻击！
就是个死循环！

第0403章 移交
战斗结束了，光曜毫不犹豫的中止了战斗！
“打扰了！我知你不喜人挑战，从今日起，内剑不会再有一名剑修妄动，直到我认为他有实力为止！”
光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好剑！便是我在筑基时也未必挡的住你！
在轩辕，内外剑相克！内剑的剑频对外剑来说就是无解！
但是，这是在外剑不能一击建功的前提下！
像你这样，把外剑的重击练到了极致，内剑同样无解！
我希望你能把这样的重击优势一直保持下去，不仅是在筑基，也在金丹，到时我会很盼望试试你的重剑！”
光曜一点也没因为内剑修的失败而显的失望，而是充满了欣赏，
“同时我要告诉你！你不仅是外剑大师兄，也是内剑大师兄！出门在外遇到内剑弟子时，只要不和宗门任务相抵触，你有权支配他们！
恭喜你，你做到了轩辕数万年来从来没人做到过的事！”
娄小乙就干笑，“其实，外剑大师兄我也是不想做的……好吧，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有点矫情……其实光明师兄只是有些大意，近距离也未必谁胜谁负……”
光曜哈哈大笑，“你不用给他留面子！长程不行，中距他也一样，在遁术上他遁不过你！
而且……”
光曜的目光如刀，在他手上一扫，“看你手上穴位异常壮大！虎口间有老茧自生！一个能控制自己身体的修士，每日要挥多少剑才能生茧？
他没机会的，近身也一样！”
看着这个外剑去远，光明有些丧气，不过他倒是没有怨言，实力不济，没什么话说！
“师弟，还不服气？”光曜就笑，叫他师弟是因为亲近，两人在过去数十年中一直在排行榜上守护着轩辕的荣耀。
光明想了想，“师兄，我承认远程不是他的对手，中距也至多互有攻守，追不上他我赢面不大！可近距离持剑你也这么看好他，是不是太过……”
“想当然了？”
光曜摇摇头，“剑修持剑，谁高谁下，看的不完全是修为！
内剑全部，外剑绝大部分，谁不是每日挥剑万次以上？少有懈怠的！
比的不是技巧，而是洞察和判断！是对稍纵即逝机会的把握！是绝争一线时的勇气！
这是一种天赋！是生而有之的东西，并不是说你每日挥剑万次十万次就能弥补的！
这个烟头，就是这样的人！你仔细回忆他在内外剑斗时的选择，从来没有失着，每次的选择都是简单，直接，直指核心！没有废着！
和这样的人持剑，瞬息之间我都救不了你！你可能和他一样快，但你肯定没他狠！没他会抓时机！
这不是夸大，而是这些场战斗证明了的！”
光明默然，他知道师兄说的很有道理，当初这外剑的六场战斗，除去对他那场外，都是一击必杀，这可不是运气，而是有某种内在的必然！
不同的对手有不同的方式，每次都能找准这个方式，那就是本事，没法学习的本事！
就像今天这场战斗，他使用的就是外剑战术体系中最简单的多枚飞剑同一剑道的连续透点，是最基础的东西，是每个外剑的入门课程；是他不懂其他的战术组合？怎么可能？仍然这么做，就是认为这么做一定会成功！
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
太多的人会在试探中慢慢找到合适的突破手段，这会失去时间，失去突然性，让爆发力疲惫……在持剑中这一点尤其重要，对手先于你找到突破口，就意味着你的失败！
看光明怅然中还有一丝失落，光曜知道他的心情。
这个师弟自他晋得金丹后的压力很大，要独自一人扛起轩辕剑修在五环排行榜上的责任，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以前有自己顶在前面，一切都不必担心，现在既要扛轩辕的担子，又要扛内剑的担子，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把内剑的荣耀给葬送了，别看他从来不说，但心里是在意的。
没想到危机不是来自外界，来自法修，而是来自内部的外剑，太出乎意料！
这种事必须处理好，一个分寸没掌握明白，激进点的就会把命填进去，懦弱点的就会失了剑心！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师弟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太适合做个轩辕筑基的领头人，顾虑太多，心事重重！就不如刚才那个无所谓的烟头，他能看出来，这人根本就没把排行榜看在眼里！
这是大气魄！虽然显的有点懒散无谓。
但为了不毁掉光明，他还是决定告诉他一些消息，以稳定他的情绪，上百年的共同修行，早已经让他们比亲兄弟还亲。
光明，现在还不适合挑大梁，这是实力的原因，也是命运的关系；也许再给他些时间他也能做到，但现在，没机会了！
光曜看的很清楚，光明的实力已经处于他的巅峰状态，再往上，进步也有限，他现在其实最应该关心的是怎么冲击金丹，而不是在排行榜上呼风唤雨！
而那个烟头却正处于实力的飞速跨越状态，时间拖的越长，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只能越来越大！
这也未必就是光明的不幸！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没有这个烟头，他必定会在排行榜上浪费大量的精力，反倒耽误自己真正的上境之旅，现在么，他却有了把双脚从泥潭中拔出来的机会。
关键是，必须给他一个他认可的放弃的理由！他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
“烟头之强，强在剑灵！这是大家的普遍观念，但以我看来，他更可怕的是战斗意识！这是绝大部分人都忽略了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么？”
光明不解，还能有什么原因？天赋呗！无论是剑灵还是战斗意识，都不是苦练能练出来的。
“我前些时日有幸参加一位内剑真君的私聚，聚散时真君特意留下了我，要我多多关照这位外剑大师兄，你不觉的奇怪么？内剑真君要求自家的内剑弟子关照一名外剑？”
光明也很奇怪，“师兄，是什么原因？真君所言，我必不会泄漏，但我现在这心里其实彷徨，还望师兄教我！”

第0404章 替代
光曜正色道：“十年前，本门楼祖回山，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也是楼祖走后才慢慢从其他渠道得知，当时在乌鸦峰法会上就有真君质疑这个烟头诞生剑灵的能力，请求楼祖出手，看这样的能力能不能惠及整个外剑一脉！
楼祖察看后否决了这个意见，不仅是因为我轩辕一贯遵守修士个人秘密不受侵犯的权利，而且也是因为这个烟头，其实是转世之人！
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我内剑某位大修的转世灵魂！”
光明听的目瞪口呆，但他也是机敏的，立刻把这个说法和曾经听过的某些消息联系了起来。
“我明白了！怪不得在闻广峰捕剑丸时，剑丸都躲着他走！剑丸无惧是本性，除非它们感觉到这是比它们还凶厉的剑丸！
然后这人就只好去了外剑，凭借自己前世的莫名才能轻松培育出剑灵，更有前世剑修的本能战斗意识……这样看来，是位了不得的大剑修啊！
不过师兄，在我轩辕中转世灵魂也是有的，怎么别人就做不到，偏他就能？”
这个问题光曜也回答不了他，因为这也是他的问题；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剑灵转世太过离奇，真君们怕传出去会给娄小乙造成不可控的伤害，所以就换了个说法，说是前辈剑修转世。
对下面的金丹们，总要有个说法，又不好说真相，于是就换了个版本。
“总有万一吧，也许，这位前辈对剑的执着无比的强烈，也许……所以师弟，你其实不必那么在意，因为在你之上的，仍然是个内剑的灵魂，也许到了元婴，到了真君，他就会回忆起过去，不还是我们内剑的人？
我就怕你坚持不到那一天，看不到一直压着你的，到底是哪位先辈大贤！”
光明释然，“我就说呢，这一打起架来，处处被压制，无论想什么都会被看穿似的！这就是潜意识中的本能吧？
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配合大师兄的，另外，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冲境，而不是在排行榜上折腾！有大师兄在，轮不到我出头！”
光曜满意的点点头，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对他们这样的内剑来说，其实肩膀上背负的责任也是十分的沉重的，前辈们一代接一代的把荣耀交下来，到了自己这里却断了档，越是有自尊心的就越放不下，这就是他开解光明的原因。
……娄小乙在外面晃了一圈，也无事可做；其实他如果真的有责任心的话，无论是去冲霄阁，还是冲霄阁下的各个殿堂，甚至找到二师兄他们，都有无数的正事等着他。
但他的理念是，这修真世界缺了谁不是转？离了他一个，天还能塌了？轩辕日子就不过了？他不去做，自然就有人去做，你往上凑，就会有无数的麻烦等着你，你躲远点，这些麻烦也自有人来处理，何苦掺这一脚？
于是绕了一圈，又回了自己的洞府，结果进来一看，十几枚剑符停在他的洞府法阵外，有闻广峰雷霆殿的，有千秀峰剑气冲霄阁的，有冲霄阁下各个殿堂的，还有二师兄他们的……
这他妈的，还让人活不了？
按照规矩，他首先应该去剑气冲霄阁，这是正管，然后是雷霆殿，毕竟在轩辕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再然后才是各个殿堂，至于二师兄他们，纯粹就是捣乱来的，十年都撑过来了，这等他一出来，还就撑不住了？
但他不是那么守规矩的，总想着打听一点小道消息。明知也跑不了，就想看看如果真的任务很多，能不能拣个便宜的？轻松点的？
懒惰已经深入了他的骨血。
至于找谁，那当然是登临殿的古冈了！因为在那次冲霄阁的仗义执言，真君很看好他的风骨见识，老殿主古河又有点不着调，所以现在已经转正，成了登临殿的老大。
他现在也是在筑基修士中很有些身份的人了，所以有去见各殿殿主的权利，不需要等候排队，就像是，班主任下的班长或者学习课代表，
古冈正在日常处理每天处理不完的诸般繁琐，饶是他精力充沛，耐心极强，心里一些烦燥也是有的，然后，他就看到殿侧探出一个脑袋，在那里挤眉弄眼的……
也只好加快速度打发了眼前的弟子，一转头，喝道：
“都是大师兄了！能不能庄重些！拿出些风度出来？你这个样子，怎么为两万筑基之表率？年轻弟子之楷模？”
娄小乙浑无所谓，往古冈面前一瘫，“师叔啊，我这大师兄是被人拱起来的，非我所愿！要不，您找个由头把我撤了得了……”
古冈拿他这惫懒德行也木的法子，最关键的是，他知道这小子是真无所谓，你还不能强来。
“找我做甚？没看我这里正忙着？可没空陪你聊天打屁！”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师叔，是你找我！而不是我找你！真以为我愿意来您这地方呢？这里就不是登临殿，应该叫麻烦殿，还是轻易不要来的好！”
古冈一是忙，二是也被他气糊涂了，“有一件任务需要你参加！集体任务，你来带队！人手你自己定，是这么回事……”
娄小乙就插了一句，“慢来！师叔，我在铭传殿还有任务，在暗殿也有，在冲霄阁还有，甚至雷霆殿都看上我了，所以您这任务，我还真未必去的了，
要么这样，您先稍候，我先去那几个地方转转？您请放心，就凭咱们的关系，真要让我选任务，那肯定是先选咱们登临殿的，谁让这里弟子我看的亲切呢……”
古冈就气笑了，“哦？你娄小乙现在真是个香饽饽了！
是不是在我这里就说在别处有任务？去了别处又说我这里有任务？在冲霄阁就说雷霆殿有任务？去了雷霆殿再推冲霄阁有任务？
最好这些任务最终都归了别人，你自己好清闲下来？
至不济，也可以选个最简单的？比如，下山挑两担水？”
娄小乙心思被揭破，他面皮厚韧，丝毫不觉的难为情，拍道：
“师叔慧眼如炬，法眼无边，明察秋毫，一语中的！弟子不就是来打听打听，这怎么才一到十年之期，破事就都找上来了？欺负我老实啊！”

第0405章 带队
古冈明白了他的意思，嘿嘿一笑，“你算是来对地方了！他们之所以找你，原因我都知道！你想不想听听？”
娄小乙立刻从瘫坐状态蹿起，飞快的从戒中掏出卷烟，递过去，点上，动作无比的熟悉。
这是潜意识中的动作，虽然他从来也没做过，更不喜欢抽烟，但不代表他不懂这些，仿佛前世已经做过了无数回一样。
古冈有些不自然，这种市井的方式让他浑身难受，他想不明白什么样的修真环境才能培养出这么一个矛盾的货色出来，他在轩辕中的地位远不如光曜，所以关于娄小乙的秘密，哪怕是阉割版的他也没有听过，究其本质，他不过是个服务于宗门，年纪偏大，实力有限，潜力黯淡的金丹罢了，没有资格获得上层的垂青。
吸了一口，这狗日的，上个供都这么不走心，烟有点干了，还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
“在五环，大家都知道狼岭！是五环大陆最雄伟的山脉，但还有一条河，在地理态势上却是和狼岭等同的地位，它就是密水！
就整个大陆地势来看，密水和狼岭垂直交叉而过，狼岭的山却挡不住密水的水，在漫长的时间长河冲刷中，于交汇处被一截而断！
在这个交汇点的万里水面上，有一个神奇的种族，它们不是五环的土著，甚至比我们的先人来的更晚，但仍然在五环牢牢的占据了这么一个位置。
密水中心有座岛，岛上有一座宫殿，名孔雀宫！
它们的主人，不是人类，而是亚圣兽孔雀一族，在五环修行界中有着独特的地位！
你的任务，就和这座孔雀宫有关！”
娄小乙却不太关心什么任务，他更关心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师叔，我看宗门典籍中对密水的描述并不多，对这个孔雀宫也提之甚少，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一个非人类种族能够在人类打下的领域生存？无功不受禄，我不相信五环各大派会这么拥有爱心？
既然要去孔雀宫任务，那么基本的情况应该让我了解的吧？也好决定此行的态度和方略！”
古冈一笑，“要和你说的正是这个！
孔雀一族，是五环唯一一个能光明正大生存的兽类一族，它们来自于万年前，原因不明，当时如何接触不明，和各大派如何达成的条件不明，谁牵的线不明……”
娄小乙就很不满，“您什么都不明，都还说什么啊！合着听完了也是个糊涂事……”
古冈瞪眼，“你听不听？”
娄小乙嘟嘟囔囔，“听吧，总比啥也不知道强……最烦莫名其妙的任务了……”
不理他的牢骚，“孔雀宫就设在密水和狼岭交汇之处，四周有大山阻隔，密水宽阔，终年云雾笼罩，是为五环少见的人类罕至之地！
至于它们为什么能在五环生存，不提孔雀宫背后更强大的后台，只说这孔雀一族，具备超凡入圣的本命神通，对五环在宇宙中的通行有决定性的助力，有此能力，你说孔雀一族有没有在五环生存的权利？”
娄小乙点头，他来五环到目前为止已有五十年，也大概了解了这个庞大的星域运行的特殊性，和绝大多数正常星体在固定轨道，以固定方式运行不同，五环在宇宙中的运行更像是一颗永不停歇的慧星，没有什么能束缚它的存在，自由自在，永无休止。
如果是真正的慧星当然也就无所谓，飞到哪是哪儿，撞到哪是哪儿，但有人类居住的修真星体显然不可能这样，任何一次撞击都会对五环形成毁灭性的打击，就像他前世的恐龙时代被毁灭一样。
这就需要控制，控制五环的飞行，速度，方向，姿态……也需要对沿途实在躲不开的大小星体进行处理，
宇宙广袤，碰撞的几率并不大，但偶尔一次就很要命，而且中小殒星的碰撞同样能在局部地区引发灾难。
对五环来说，这是根本中的根本，操纵五环并不容易，百年改变，轨迹可能才偏过一丝，微乎其微，所以，需要神秘的力量，而孔雀一族就是这样拥有神秘力量的种族，它们在五环各大势力中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
孔雀宫并不常出现在低阶修士的层级，因为筑基金丹们不能遨游虚空，孔雀宫弟子也从来不参加五环各势力彼此之间的勾心斗角，也不会参与那个莫名其妙的五环排行榜，所以在低阶修士中声名不显。
“为什么叫亚圣兽？后面还有真圣兽么？”娄小乙一般对这些东西都不太关心，但现在事到临头，也必须了解一下。
古冈看了一眼这个拿无知当性格的弟子，也拿他木有办法，
“圣兽有很多种，稀少就是它们的共性，仅以孔雀来论，和它们血缘最近的圣兽就是凤凰，那是圣兽中的王者，所以，孔雀一族也是有强大的后台的。”
娄小乙就很好奇，“孔雀一族为什么一定要来五环定居？是无意还是有意？或者，有什么目的？难道就仅仅是为人类保驾护航？
孔雀未必有这样无私吧？人类好像也不值得它们这样……”
古冈打断了他，“这个问题等你成就半仙后再去追寻！现在我要告诉你的就是，在孔雀一族对付宇宙星体的神通中，需要人类修士的配合！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神通，能使用孔雀一族的本源之力大幅改变星体运动的轨迹，但它们并不能独立完成，或者说，当遇到比较大的星体时，人类也是要出力的。
人类出力分好几个层次，并不是说宇宙的事就只能交给元婴真君们去解决，而是每个层次阶段的修士都要参与其中，也包括我们筑基和金丹！
简单的说，孔雀一族的神通是通过几个层面的神秘力量来共同影响星体的运行的，筑基也是其中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就需要孔雀一族和人类筑基之间达成一定的默契配合。
人类筑基千千万，无法做到和每个筑基修士沟通，所以，每隔五十年，就会集中五环各大门派的领头师兄们来熟悉这种配合，然后再由他们传递给自己的同门。
目的，就是万一有星体对撞而来，大家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不至于乱了方寸，慌了手脚。
上万年来，这已经形成了一个规矩，大家都必须遵守的规矩，为了五环母星！
上一次领人去孔雀宫的是光曜，这一次本来是光明去的，但既然你蹦了出来，你不去谁去？”

第0406章 缘由
娄小乙有些听明白了，这对五环来说还真是一件大事，凡事早做准备总是好的，比临阵磨枪强，这种事他推辞不了，可是，
“师叔，这是您给的任务？还是冲霄阁？雷霆殿？你们……”
古冈嘿嘿一笑，“你猜对了！无论是雷霆殿，还是冲霄阁，或者我们这些千秀峰下的殿堂，找你其实都是同样一件事！
就是带队去往孔雀宫，执行这一次的和孔雀一族的神通配合预演！
其他的殿堂你不必再去，但冲霄阁和雷霆殿你是必须走一趟的，因为你需要给自己找一套班底，总共九人，除了你，你还需要找八个！”
娄小乙就有些烦，他最讨厌带队了，自己都管不利落，怎么管别人？到时一群内剑外剑，各个势力圈子，都是事。
“就不能一个人去么？自由自在的……”
古冈就笑，“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回来后一个人把所学教给千来名内剑，再教给两万余名外剑，我也不反对你一个人去！”
娄小乙马上改口，比起领队来说，他更讨厌当老师……
“师叔，那我能多带点人去么？带一百个，回来多省事……”
看着这个无论什么都以偷懒为唯一目的的弟子，古冈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力气，
“就只九个！你带一群人去，是去打架么？我警告你娄小乙，你现在地位不同于前，要事事为门派着想，而不是整日就想着怎么躲清闲，当甩手掌柜！”
娄小乙左耳进右耳出，“师叔，您在穹顶的时日长久，想来对这样的活动是很了解的，我就问一句，既然全五环的筑基大师兄都会领队前往，那么，会打架么？有什么规矩？还是弄死了算？”
古冈就叹了口气，真让人不消停，可他既然找上了自己，还不能不尽心，
“争执可能会有，但很少自己动手的，孔雀宫在三域交汇之地，属于三不管的地界，你们去了那里，最重要的是要听人家孔雀一族的安排，而不是自持大派，为所欲为！”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自己去是可以做缩头乌龟的，但带人去就不同，不能丢了轩辕的脸面，到时全五环大中型势力的精英们都在，谁会弱了气势？
“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总算是问了句人话，古冈指点道：“除你之外，内外剑比例要搭配好，以往的惯例，九人中大概要有三，四名内剑，毕竟也不是出去打架，他们去的多了也没意义，
另外，自己去恶补一下轩辕在五环的人脉关系，谁是对手，谁是朋友，谁保持中立，都要做到心中有数，别让人看了笑话！
孔雀宫以坤修居多，个个天姿国色，貌美如花，气质独特，要管好你的小兄弟，别在那里给轩辕丢人！
在孔雀宫，就要以主人为重，你讲规矩，一些麻烦它们自然会帮你摆平，虽然我剑修从来也不怕麻烦，但在那个地方也不要随便好勇斗狠！
孔雀一族，以神通出众，却是个爱好和平的种族，它们不喜争斗，这个度你要把握好了！”
……娄小乙离了登临殿，又去了冲霄阁和雷霆殿，除了听取师叔们的教诲外，在这两个地方还有参加这次孔雀宫之会的待选名单，一般的修士去不了，因为这需要实力做保证，无论是当场的领悟，还是应对可能的争端，或者后来后传授普及，都需要实力。
娄小乙的解决方法很简单，把外剑的选择交给了二师兄他们，内剑则剑传光明，看他有什么推荐；虽然在战斗上他可以不惧这些内剑，但在处事上却必须尊重，既少麻烦，也体现大度。
他没有私人可以提携，哦不对，两个朋友那里需要问一问，他觉得无趣的活动，别人也许会觉得很有趣呢？
出乎他的意料，烟波很快就表达了愿意一行的愿望，也是，孔雀宫在五环大陆可是个不能轻易涉足的地方，修士讲究体验见识，多走多看多经历，这样的机会百年一次可不多。
其实还有很多人愿意去的，比如娄小乙的那群老家的伙伴，但他们实力太低微，无法胜任，他也不想给人留下任人唯亲，不顾大局的印象；滥竽充数的太多了，最终擦屁股的还得是他，对一个懒人来说，这是根本。
还是解释了一下，好在这群人自家人知自家事，倒没有胡搅蛮缠的。
师姐烟婾找到了他，“小乙，跟我去曾经一个聚会！”
娄小乙就很无奈，“师姐，孔雀宫你到底去不去？好歹给个准信吧？至于你这个聚会，我能不去么？你知道我最烦和人打交道了，一些无聊的人说些虚伪的话……”
娄小乙是个很随和的脾性，初登高位，人家喊他大师兄他不愿意听，反倒是喜欢人喊他名字，也是个贱脾气；但不是真正熟悉的人，谁又会冒然喊他本名？
烟婾坚持，“当然要去！我亲自跑一趟就是为了当面和你说显的更尊重些……”
娄小乙就很怀疑，“我没看出来！师姐你亲自来多半是为了拉我参加那什么聚会，师姐，这样的聚会穹顶每天都有几十场，我现在是收邀请都收的心慌，哪个去哪个不去？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烟婾循循善诱，“小乙你不用担心，我这邀请可不是穹顶这些人的拉帮结派，是外面的邀请，一场婚礼！你去了那里谁也不认得你，自顾吃喝就好，随随便便的，也算是二十年闭关后的散心！
弦不能一直绷着，松紧相宜才是正理，反正距离孔雀宫之约还有数月时间，完全来得及，正好也避开穹顶的诸多麻烦！
怎么样，师姐我对你好吧？”
娄小乙将信将疑，“我怎么就不敢信？师姐你不给我挖坑，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烟婾喝道：“你去不去？”
娄小乙还就吃这一套，从他在冲霄阁见到这位师姐起，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亲近感，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感觉，而是，很朦朦胧胧的一种感觉，就是信任，仿佛小孩子想牵着年长几岁的姐姐的手……
我大概上辈子是有个疼我爱我的姐姐的！娄小乙这样为自己开脱。

第0407章 婚礼
有一点烟婾说的很对，离孔雀宫之行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他们一行将由金丹师叔驾舟送去，所以时间还是很富裕的，他又不想留在这里当大家的靶子，哪怕是拍马溜须的靶子。
在古冈那里报了个备，两人一路出了穹顶，一路之上，娄小乙还在喋喋不休，
“师姐！你就不能透句实话？是真的吃花酒？还是拉我去做挡箭牌的？你不说清楚，可别怪我到时候光吃不干活哈！”
烟婾就瞪了他一眼，“是喜酒！不是花酒！”
停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我有个姐妹，很好的那种，我们都来自青空大世界，一起来五环追寻梦想！我在轩辕，她在沧浪阁，嗯，你可能不太熟悉，在青空，轩辕和沧浪是同一块洲域的两大门派，但沧浪的实力要弱些，他们把主要精力放在老家青空，在这里就只是个很一般的中型门派。
我这位姐妹呢，用国色天香来形容可能都有些贬低，总之，就是你们男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那种，前些年我邀请她参加了一次轩辕筑基弟子的盛会，有来自西域各友好门派的朋友……”
娄小乙大叫，“等等！这里是关键！这样的事为什么不叫上我？肥水不流外人田！一朵鲜花与其插外面糟蹋了，就不如插我这滩牛粪上！”
烟婾横了他一眼，“人家是好女子……”
娄小乙不服，“我难道不是好男儿？师姐，亏我对你那么好，嵬剑山那边出色的剑修都替你想了一遍，你却……”
烟婾坚定道：“我这一生只钟情于剑，不考虑其他！你少给我在这里转移话题，听我说！
谁曾想我一番好意，拉我那姐妹来涨涨见识，却没想到在聚会上我那姐妹大放异彩，惹来无数倾慕的浪蝶！”
娄小乙就笑，“他们没眼光！守着师姐你这样的大美人不追求，反倒舍近求远，都是傻的……”
烟婾虽然很为他的无赖而气恼，但这话里话外的夸奖，是个女人都是心里美的，她现在还到不了真正心如古井，喜忧不波的境地，筑基，毕竟才是修行的开始。
叹了口气，“我不成的！人家一看我，就知道不是道侣的好人选！
我那姐妹就不同，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人性格好，功法也是走的水柔一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伴侣，于是众人蜂拥而上！
她的门派根底不是轩辕，所以就有轩辕不会有的很多麻烦！偏偏她还是个重情不重修的性子，多少大派俊彦看不上，却偏偏瞧上了一个小门小派的年轻人！
这次她的婚礼，是照世俗而行，我知道她的意思，就是想向凡人那样白头偕老，这傻女子，在修真界又怎么可能做到？
邀请我去，我知道她的目的，是想让我帮他阻挡些不必要的麻烦，变故，那些自以为优秀的失意者……我不该邀请她去参加那场盛会的，既然有责任，当然就义不容辞！”
“然后就找了我这个大号的盾牌过来？”娄小乙也叹了口气，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师姐，这种凡俗的桥段在修真界也有？没意义的吧？难不成真的还能在大喜的日子酿出流血事件？都是有道基的修行人，这点容人之量还没有？是不是你们担心的过份了？”
烟婾苦笑，“大部分人当然不会这样，尤其是咱们轩辕的剑修，这么做是会被戒律堂惩戒的！但当时的盛会可不止咱们轩辕一家，还有很多其他的大小门派，其中难免良莠不齐……我那姐妹又是个心慈手软的，不习惯拒绝他人，所以是有些误会在其中的，总之很复杂，复杂到我也不能完全说清楚！”
你都说不清楚，竟敢就跑来当保护人？
娄小乙这位师姐的情商之低，真正令人发指！这世上的闲事，感情变化是最难界定的，能不插手就别插手，这是娄小乙的理念，但现在却被架到了这里，也是无奈的很。
她那个姐妹，性格和她互补，从朋友的角度来说就很容易理解；但站在男人的角度，所看的又有不同！
柔情似水，也可能是红粉陷阱；不忍拒绝，或者就是脚踏两条船？
这就是娄小乙的看法，所以他喜欢和师姐的相处，简单直接，就是朋友，偶尔能说几句骚话，也不至于就误会什么，该打打，该骂骂，处的舒服！
同样的道理，和含烟也是直截了当，你侬我侬，看对了眼就直截了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哪有那些心思去谈情说案，挑挑拣拣？
这就是缘份，不理解，就永远也理解不了，其实也是他们的修行态度，想要，就去大胆追寻！
所以对师姐的这个闺蜜，虽然他从未见过面，但仅从寥寥数语中就顿生厌恶，还不如满身都是算计的秦尔容，或者自恋的宫小蝶！
至少，她们古怪的有目的！
烟婾就安慰他，毕竟，让他出来散散心也是她的目的之一！沧浪阁就在西域，在轩辕的势力范围之内，并不太远，以这家伙现在的实力，怕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一次可能轻松，可能装赑的旅程，有什么难度呢？
“你放心，我的姐妹出嫁，心中不舒服的大有人在，但真的会把不舒服付之于行动的就很少，这很少的人中也无非就是去现场找找新郎的难堪而已，真动手的也是极小的可能，所以，其实你一直大吃大喝到最后，反而是最可能的情况呢。”
“但愿如此！”娄小乙却不这么认为，但他也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来自何处。
两人一路磕磕绊绊，说说笑笑，一月之后来到了一座大城——望仙城，这里属于灵葫洞的地盘，紧邻沧浪阁的势力范围，这两家都是五环法脉中比较平和的势力，不能说是与世无争，但也手段柔和的多。
婚礼现场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一座豪华的大庄园中，看来夫家在凡俗世界也是大家族，对自家中这样的修士联姻非常看重，可能也是做给周围的势力看的，这是凡人家族存世的手段，
酒香，也是要宣传的。

第0408章 新娘
烟婾一压身形，就要往下落去，娄小乙一伸手拦住了她，
“师姐，你那闺蜜可知道我们是朋友？嗯，这么说吧，他是否知道我是谁？”
烟婾不屑，“你师姐是这么浅薄的人么？莫说对派外之人，就是在穹顶，师姐也从不主动在人前提起你，狐假虎威，不是烟婾！
此次婚礼，除非你自己主动露了行藏，我都不会介绍你是谁，这样你满意了么？”
娄小乙一翘大拇指，“师姐威武！”
烟婾继续下落，娄小乙追在后面就喊，“师姐，新娘子叫什么名字你总得告诉我吧？咱们就这么空手去？怎么也得提盒点心吧？要不要封个红包？封多少？”
烟婾哼道：“走了一个月，临了你才问几句人话！
新人名字水依蓝，你知道就好，也不用上前混脸熟，人家现在已是人妻了……
礼物我早有准备，不用你操心，还点心？没的丢了轩辕的脸！
红包我替你封了，就用你斐柴的名字，我怕你自己封，拿出去见不得人！”
娄小乙在后面眉花眼笑，“跟师姐出来就是不一样，大气！”
一边下落，烟婾恨声道：“就不是好东西！和那烟波一个德行，只知道问新娘子的名字，却没一个想知道新郎的名字！”
这是一个修士和凡俗混杂的婚礼现场，上千人的规模，吵吵闹闹，人来人往；好在，男家还知道把凡人和修士分开来，分处安置，当然，修士一定会被安排在最尊贵的地方，这是一个修真世界的价值导向。
总体来说，秩序还是有的，不说修士们，自重身价，不可能行那恶俗的婚闹之举；就是凡人们也是望仙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庸俗了？
烟婾自去内宅见闺蜜，留下娄小乙独坐棚厅饮茶，暗暗观察，发现二百来个修士中，倒有一多半都是食气修士，听他们低声言谈，大多都是男方家族中的后辈，以及望仙城中的大族子弟，趁这个机会来这里随喜，也说不定就能遇到某个上修的垂青呢？至少，涨涨见识也是好的。
筑基修士也有不少，基本都是双方的师门师兄弟姐妹，也有些望仙城的筑基散修和外来客，对五环筑基圈子他其实所知不多，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
相对来说，反而是他这样的剑修在客人中很惹眼，因为那具剑匣，突兀的背在背上……对娄小乙来说剑匣最大的坏处就在于——他不能瘫在椅子上，有些生硬。
好消息是除他和烟婾外，没有其他剑修前来，即使是在那场盛会中对水依蓝暗自心折的；剑修都有一股傲气，你不选择我，那就一定是你的损失，有什么可说的？他们不会跑来恭喜证明自己的大度，也不会直接针对，更愿意把一切留给时间。
娄小乙悠闲的看着不远处井然有序的仪式进程，其实心里是喜欢的，很有人气，和离群独修不同，都是生活；这样心境变化会贯穿一名修士的一生，谁又能说清楚到底怎么做才是真正的道？
大概就是一种合理的平衡吧。
……娄小乙在这里享受生活，离他不远处，几名修士却在议论他，神识压在很小的范围，显然有所顾忌。
“剑修都是爱管闲事的！会不会出什么麻烦？”一名修士担心道。
“是两个剑修，还有个坤修进了内宅！”另外一个提醒。
几人把目光都看向为首的那名法修，他却完全没有担心的样子，而是意态舒闲，
“在预料之中，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名坤修不会出手，自有人解决！至于这个嵬剑山的剑修，这里是西域，是灵葫洞的地盘，就是轩辕剑修也不会过于放肆，就更别提一个远道而来的，真当剑修就能走遍天下都不怕么？那得分人！”
“曹师兄怎么就知道这人是嵬剑山的，而不是轩辕的？”
其中一名修士问道，这很重要，不管怎么说，轩辕在西域的影响力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在灵葫洞的地盘上，他人行事考虑时多多少少也要考虑轩辕的原因，但如果是一个洱海的剑修，那就无所谓的很，虽然嵬剑山很强，但他们在洱海抗拒三清都很吃力，是别想来西域放肆的。
曹师兄哂然，“早就和你们说，出来行走大陆，要眼明心亮，才能准确判断对手！
我今日就教你们个乖，这轩辕的剑匣和嵬剑山的剑匣是不同的，其中各有乾坤！”
至于到底有什么奥妙，他也不说，大概涉及到一些隐秘的方面，单就眼光来看，他确实高人一筹，但如果再考虑运气，他的判断就还不如那些眼皮子窄的，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咱们继续按计划来！至于这嵬剑山的剑修，就交给树柳师兄吧，他伽蓝出身，是法修中的强者，绊住这剑修没有任何问题！其实，只要我们动作快，也不过是瞬间的事，他都未必能反应的过来，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事后的安全而已……”
……婚礼的进程很快，因为要顾虑修士来宾的身份，不可能像凡人那样搞个几天几夜，修士们个个时间金贵，谁来陪你玩这些？一时的新奇罢了……
一对新人，终于走了出来！因为都是修士，所以也没必要头盖遮羞，大大方方的，并肩而行。
水依蓝，就是新娘子，师姐的闺蜜，袅袅婷婷，气质温柔如小家碧玉，脸上精致如画中人物，行走仪态又勾人犯罪，真正是个尤物，这么多的不同气质却巧妙的集中到了她一人身上，引人遐思，连娄小乙这么无所谓，有自己独特爱好的人不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
美丽，也是有区别的！烟婾也很美，但她剑修的气质却让别人的注意力首先放在她的锋锐上，而不是美丽上！
这个水依蓝的美，却是完完全全的加成在女人这个范畴上，让人看一眼就想呵护，爱怜，就是天生的鼎炉！是所有修士最梦寐以求的双修合籍对象！
但她并不是娄小乙的主要目标！他观察的重点却在那个新郎上！
这是一个看起来木呐寡言的修士，筑基修为，境界平平，气质平平，丰神如玉和他不沾边，风流倜傥与他没关系，但就是这样的人，却幸运的娶了很多年轻修士眼中的女神？
这就是互补？
但让娄小乙惊讶的却是，新郎不加掩饰，或者他现在还做不到掩饰的逐运云团上！
这是他来五环后遇到的第三个被气运砸中的修士！

第0409章 静观
娄小乙在来五环前就见过一个气运修士——晁闻道，而来五环后，几率骤然提高，内剑师兄，矛尖镇不明底细的法修……这可能还是和一个界域是否强大有关，那些命运残片自然会朝修真兴旺的区域飘浮……
这是在五环的第三个，关键是，很可能还不是最后一个！毕竟，他的接触面还是有些太窄！
幸运的是，有剑灵们帮他在意识海中遮掩，让他能够做到看清他人，而不用担心自身！
他从来也不认为自己的未来在不断的吞噬气运上，道理很简单，他当初见到崩散的命运残片时，其数量何止成千上万，难道要想在修真一途上有所成就，就必须杀死所有这些带命运残片的人么？
这不合他的理念，他就觉得可以共存，而不是互相吞噬，但具体结果可不单单看他，也包括另外一个人怎么选择。
所有他丝毫也不觉得发现了这么个人，自己就应该找个机会去把人做掉，然后夺了他的气运！
还不如夺了他的老婆更让他感兴趣！
他只是有些感怀，气运就是气运，在冥冥中总是能提供额外的帮助，不仅在修行方面，就算是在桃花运方面也是格外的犀利，
命运，如此的神奇，但也如此的合情合理，如果是两个同样出色的人凑在一起，按照他的经验，结果往往不会太好，而如果一个出色一个平凡，往往更合乎天道。
在道侣或者婚姻方面，就是英雄娶丑妻，好女嫁恶男吧？
听旁边的人说，这个新郎出身一个很普通的小门派，雀鬼门，是五环主流势力外的一个旁门道统，但这人却很不一般，属于典型的小门派中的人尖子，也是五环筑基排行榜上的人物，虽然排名并不高。
夫妻两个开始向来宾们敬酒，得到的是无数的祝福，烟婾在内宅陪伴女眷们，所以娄小乙就只能一个人混在宾客中送上虚伪的祝福。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不过，被拱过的白菜更水灵？
不和谐的声音还是出现了，一桌客人中有人拿出一坛自带的仙酒，斜眼看着两个新人，
“我就喝不惯这清酒，水也似的，我这里有青冥仙酒一坛，是为失意者饮！
贤伉俪饮过此酒，过去之事便一笔勾销！不饮，我们也不难为两位，自去便是……”
周围的人都是修士，这话本身是没毛病的，但此时说出来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水依蓝心中明境，这是冲她而来，因为这一桌子的客人都是曾经倾慕过她的各门各派俊彦，你能得罪一个，却不能得罪一群！
这群人的意思明摆着，喝了酒，往事种种便是过眼云烟，这里面虽然主要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但也有自己性格上的问题，遇事犹豫难定，所以才有这样的麻烦；这些事，虽然在婚前早已和夫君说明，但总也是她惹出来的麻烦，又岂能置身事外？
换个场合，直接拒绝就是，谁还能按脖子强灌？但今日偏偏不同，是她们大喜之日，别人敬酒岂有不喝之理？真不给面子，失礼的就变成了她们夫妻一方。
这种场合下，别人不能替代，只有她们夫妻之间才能替喝！
青冥仙酒不是一般的凡酒，就算是在修真界，那也是鼎鼎有名的极品，以霸道著称；在筑基修士中，大家对凡酒都能做到千杯不醉，但这种一般只有元婴修士才能等闲享用的仙酒，可就不是他们能抵挡的，那是真正会上头出丑的！
但这也不能说这些家伙就完全的恶意，因为此酒还是修真界中很出名的内补灵机之酒，这一坛下来是珍贵无比，所以你还不能明白的说他们心怀叵测！
酒的力量，灵机的力量，让绝大部分筑基对此都没有抗拒之力！
她是知道自己的夫君的，平日滴酒不沾，属于极少数对酒类过敏之人，这一通敬酒其实也是以茶相代；在修真界，修士各有癖好，也各有禁忌，不是每个人都百无禁忌，生熟不论。这样的程度需要到了元婴才能彻底的改变，所以，就有对酒过敏之人，也有对花粉敏感之辈，当然，还有晕血之徒！
很少，但确实存在！
尤其他夫君的功法，从门派名称中就可以看出来，雀鬼门，就是一个专修精神的道家偏门，越是这样的偏门越是有某种近乎偏执的坚持，精神上的洁癖！
她是性格柔弱，但在事关至爱时，却是毫不犹豫的爽快，知道今日这事谁也躲不过，就不如自己一力承之！
她不嗜酒，但不代表不能喝，女人是种奇怪的生物，柔弱的外表下，却往往拥有很强大的一技之长！
这个时候，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有个强横的修士出头搅乱这出闹剧，剑修就是最好的人选，可惜，她的好姐妹受她之请正在后宅陪客，另一个么，娄小乙正在那里看热闹呢，一丝一毫上去搅局的意思都没有！
在他原来的世界，婚闹虽然很恶心，但他却具备婚闹的潜质，这样的美女醉两步，啧啧，也不枉他远来一趟！
女人，在她愿意保护的人面前，出乎意料的勇敢，
“怎么饮？”
取过三只酒杯，一一倒满，一坛酒将将倒尽，这是青冥仙酒，可不是凡世几十斤一坛的大路货。
“一人一杯！我代表在坐各位，祝福两位美满！”
显然，这是众人中酒量最豪的一位，被这些失意者们推出来搞事情，以一人之醉，搏两人出丑！
水依蓝看着柔弱，行事却很坚决，率先操起一杯，一饮而尽！
旁边她的夫君本来是想拒绝的，一生滴酒不沾，又如何愿意在这种斗气中破戒？但他一贯木呐，拙于言辞，没成想妻子倒先干了一杯！
再是性痴之人，又如何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退缩？不管不顾，操起酒杯，正要倒入口中，却被一只柔荑压住，水依蓝虽然星目微熏，却仍然神智清醒，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新郎看着妻子，看着被夺下的酒杯，心中感动，他们夫妻认识虽不久，但彼此之间却知之甚深，他是知道自己这位道侣虽是柔弱女质，但一身酒量却是极其惊人的，
正巧他现在的功术在一个关键的时刻，确实不宜饮酒乱了雀鬼，所以也只好半推半就，心里想着日后怎么加倍关怀，以回报道侣的深情！

第0410章 伉俪情深
水依蓝动作飞快，再饮一杯，还能支撑自己向对方亮亮杯底，对面修士就一叹，
“看似婆娑，其实巾帼，是我们自作自受，无福赢得美人之心！”
皱了皱眉头，像饮毒药一般的饮下，他很清楚，就算自己真的酒量不错，数个时辰之内，是别想清醒着了，好在身边都是朋友。
一坛青冥仙酒，搞倒下两个人，娄小乙没看到美女醉两步，被新郎抱走了，却看到那个挑衅的修士在那里撒酒疯，被他的朋友们连拉带劝的扛走，好好一场婚宴被他们搅合黄了，看在坐的修士大都面色不豫，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于是不辞而别。
娄小乙心安理得的等大餐，给了红包就必须吃回来些是他根深蒂固的理念，关键是烟婾还在里面，他往哪里去？
终究也不是太大的事，凡间婚宴喝高了的新人比比皆是，也是一种喜庆，所以仪式照旧，珍馐美味一一上桌，娄小乙慢条斯理的细嚼慢咽，战斗力不俗。
没多久，一道熟悉的香风逼近，直袭他的脑袋，他也没躲，被人一把拧住耳朵狠狠的转了一下，接着便是烟婾的声音，
“你个死人！就知道吃吃吃，让你留在这里是做甚的？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好意思在这里大吃大嚼！”
娄小乙浑不在意，举着一只水晶猪手，“这个不错，蛮入味的，师姐来一只？”
看烟婾生气不理他，便笑嘻嘻的拉她入座，
“师姐啊，你是关心则乱啊！这么个事，它就不应该是用剑能解决的！
如此解决，反而更好！没了后患，不过是宿醉一场！夫妻间情谊更深，外面的麻烦也不会再纠缠，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结果么？
如果我出剑，整个婚礼进程毁掉，喜庆变成血庆！最关键的是，咱们不能守着他们一辈子啊，又不是他们的公公婆婆……麻烦还没解决，日后行走江湖，对景的时候就是祸事！”
烟婾哼了几声，她也是脾气急，只是看自己的姐妹醉成那个样子心疼罢了，其实娄小乙说的她又岂能不明白？真放她在外面，当时权衡利弊，恐怕也不会出面！
娄小乙继续吃喝，烟婾则是浅尝辄止，过不多时，秀眉一颦，
“小乙，你觉的我那个闺蜜怎么样？”
娄小乙头也不抬，“不错，只看脸是仙女，只看身材是魔女，只听声音是熟女……你问这个干嘛？是想介绍给我么？师姐真是我亲姐，知道我就喜欢这种……”
烟婾桌案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娄小乙！你能不能正经点！问你正事呢！你有没有觉的水依蓝今天表现有些奇怪，和寻常不太一样？”
娄小乙就无语，“师姐！我头一次见她，哪里知道她平时是个什么样？
奇怪？大概女人都是奇怪的吧？知道自己要嫁人了，总是有些古怪的？就是师姐你，我觉得比那个水依蓝更古怪！”
无法沟通，烟婾气的就不想理他！
她这次来参加婚礼，就觉得自己的闺蜜有些不对劲，不过却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奇怪有一大堆，却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首先，她这么急于找个道侣，这就是个奇怪的事！想当初两人一起从青空来这里，都是有一生奉献给修行的志气的，这些年间怎么说变就变了？
她这个道侣，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既不足够优秀，也不足够平凡；如果找个像娄小乙这样实力强大，潜力无穷的，她不奇怪；如果找个普普通通，事事都顺她心意的，也很正常；
偏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说他有前途吧，看起来很渺茫；说他泯然众人吧，他还能在筑基排行榜上溜个尾巴！
图什么呢？家世普通，实力普通，门派普通，潜力普通，言谈举止普通，待人接物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没有存在感。
婚礼日期也很奇怪，有点……过于着急了？对筑基修士来说有漫长的相知时间，又何必赶的和凡世间的奉子成婚一样？
让她去陪内眷很奇怪！冲动喝酒也很奇怪！处处都奇怪……偏偏眼前这个家伙还跟个瞎子一样！
也是，一个整天玩剑的，让他去琢磨女人的心思是难为他了，他就是个打手，其他的还得自己来！
酒宴终于结束，除了至亲，众人纷纷离开，凡人之中还有需要安排食宿的，对修士来说就完全不需要，没人愿意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一对新人，嘴巧的醉了，清楚的嘴笨，太无趣！
这种事，也不过是修真道路上一个小小的插曲，来过就好，何必停留？
娄小乙两人去了不远的望仙城，这是座很古老的城市，古迹人文丰富，值得一看，但不到一个时辰，娄小乙却发现了师姐的心不在焉！
于是关心道：“师姐？这是看好朋友嫁了？自己也着急了？没问题啊！我这里拿的出手年轻英雄无数，你说吧，要美的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只要你说出条件，我保证给你找来，可要比你姐妹的夫君强的多！至少，不会让你代他挡酒！”
烟婾却不理他的调侃，“小乙，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我想回去看看她醒了没有？会不会有其他什么问题，我就只是觉的这一切怪怪的，不看她清醒过来，我不放心！”
娄小乙能理解，这不是普通的朋友，是上百年的朋友，在青空大世界就认识了的，有些担心，怕朋友吃亏很正常，就是没必要！
再说了，新婚之夜，谁吃亏谁占便宜又哪里说的清楚？
一个中立友好的势力范围，一次欢乐喜庆的婚礼，一个普通的小修真门派，一群最高境界不过筑基的小派修士，连无上三清那样的法修对手都远在天边，这样的地方，对轩辕剑修来说就和自己的后花园一样！
“如此，我陪师姐一起回去！你早说啊，都省的咱们来回的费脚程！不过先说好，夜宵得你请！”
烟婾瞥了他一眼，“我自去就好！新婚燕尔，你一个大男人摸回去很好听么？我独自回去看看，明早再回，正好给你腾出时间去逛逛这里的烟花柳巷，我在这里杵着，碍你事了吧？”
烟婾转身就走，娄小乙在后面还假撇清，
“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话说，我一个男人摸回去听房不好听，你一个女人干这事就好听了？莫名其妙！”

第0411章 听墙根
烟婾趁着夜色摸回了庄子。
好歹也算是一个小型修真家族，这样的场面下，为防万一还是在庄园周围布置有法阵的，这也是正常法修门派的擅长，对筑基修士具备一定的约束力。
但这些对烟婾来说就无所谓，她早在白天就从水依蓝那里得到了密钥，法阵拦不住她！
在庄园中转了一圈，既未刻意隐瞒行踪，也未招摇，她是来看看好朋友的身体虚实的，不是来做贼的；没人对她的出现产生怀疑，修士在凡人眼中就是神仙，还是主人的好朋友，没人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庄园中的仆从下人举止正常，亲朋好友行为无异，大家都在为明天的仪式做着准备，繁忙中透着轻松，这让烟婾有些担心的心情也放松了起来，又问了几个人，都说女主人还未完全从宿醉中清醒，但已经能进些粥食，男主人正在为她醒酒。
真是莫名其妙的担心，烟婾这样埋怨自己，都是筑基了，又不是孩子，至于让她这么紧张？
修士的直觉有时来得快也去的快，并不是总是灵验的，有很多时候也是莫名其妙。
真是白来一趟，还不如隔日传个信来的轻巧；烟婾想着，娄小乙这厮倒是混人有混福，现在不会真是在望仙城中自寻快活吧？
要不要再杀个回马枪，把他从温柔乡中揪出来？
在庄园中闲逛了些时间，很是无聊，眼看已近丑时，再这么晃下去，天该亮了！
她在等水依蓝清醒后说几句话再走，还是直接返回望仙城中，产生了困惑，最终决定，来都来了，还是要看朋友一眼，尽到心意，总不能白来一趟？
新房的位置另有一层法阵，这是单独布置的，这就是法修们的爱好，走到哪法阵布到哪儿，这样更有安全感，反正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房这种无聊的事当然不会发生在修士身上，但烟婾认为既然水依蓝还宿醉未醒，也就不存在行房的可能，所以如果偷偷看一眼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尴尬，
她还是性格太大条，不知道这道家功法中，双修其实也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治疗，不管是内伤，还是宿醉。
使了些手段破掉了好朋友新房外的禁制，她们之间很熟悉，熟悉到也知道一些彼此功术的秘密，轻轻的接近新房，在十数丈外停下，
终不能像江湖人那样，趴在窗户上舔破窗纸往里瞅，也不能神识扫过惊了两人，就只能站在这里听听有什么动静。
她发现自己很蠢，因为这种时刻，她可能什么都听不到！
但她运气不错，房间里的两人明显并没有休息，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让她这样的守身如玉者面红耳赤！
“夫君，轻着些……经络中仙酒力量未消，你的雀鬼会招不住的……”
“蓝妹，你为我挡酒，夫君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肯冒，又如何值得你全心相救？
我慢着些，总能把这些酒力抽出去……”
“一次不可融消太多，不可贪心……”
“我晓得，蓝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你真美……”
烟婾这辈子从未如此尴尬过，人家夫妻双修运功抽酒力，她却在这里听墙角？最让人可气的是，如果她回过头去找那个家伙，类似的情况可能还要经历一次！
悄悄的往后退，但她的耳廓中却不由自主的钻进了很多奇怪的声音，不容她不听，直到，
“蓝妹，我有些晕，快放我出去……”
“卡住了……东哥，这可如何是好……”
“蓝妹，你！为何渡我法力……”
“东哥，你现在酒力侵染雀鬼，需要暂时散功消劫！”
“蓝妹，雀鬼不能完全失去法力，会失能的！你总要给我留些，留待慢慢恢复……”
“东哥！与其日后麻烦，就不如现在斩草除根！”
“蓝妹，你这斩的不是酒力，是我的性命！”
“东哥，你忍着点……”
烟婾在外面听的是越听越惊，事情明显出了差错，但她能想象房中目前的景象，她又如何能不管不顾的闯进去？
大家尴尬不说，如果最终大家都平安无事，她又怎么面对自己的朋友？
两人事，变成三人行？
她在这方面还是没有经验，换成娄小乙，早就一剑削出，管你发生了什么，先解了可能的危险，顺便还能饱饱眼福！
这就是纯良和无耻之间的区别，让人无语的是，你考虑的越多，往往在这种时候越坏事！
烟婾还不太清楚她听到的到底意味着什么，有异常，但不明确，让人左右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的尴尬为难，耽误了最重要的插手机会，然后，她做出了她认为此时此刻下最合适的选择，开口问道：
“依蓝，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问话不是帮助，而是一道催死的符咒，房间内的响动徒然激烈，伴随着两人的声音，
“轩辕……救我……”这是新郎东哥的声音。
“东哥休得胡闹，夫妻间事，扯什么外人？”水依蓝依然温柔。
烟婾身形一晃，往里就抢，她就是对这方面再迟钝，新郎那句轩辕救我，已经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这已经不是夫妻之间的事！她所有的判断下意识的都以好友水依蓝的话语为基，但现在看来，她搞错了！
冲进房间，场面旎旖，但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因为新郎东哥在她的感知下，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只在短短的一瞬间！
瞪着好友，“依蓝！这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个解释！”
水依蓝扯过一条纱披，轻盖于身，从榻上站了起来，捂嘴轻笑，
“婾姐，我可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听房的爱好！”
烟婾却不理她的调侃，紧盯着她的眼睛，
“依蓝，和我说实话，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是有仇，有无数的方式！你便告诉我，轩辕的剑就是为解决仇恨而生！
可为什么要这样？用这样的方式？这不是修士该做的！”
水依蓝神色依然从容，一只玉手在新郎额头一拍，一只丑陋的雀鬼尸体被震了出来，
“婾姐，你来看！”
烟婾下意识的上前，她哪怕到了现在仍然把眼前的女子当做是自己最好的姐妹，没有往太深里想，当她凑近那头雀鬼时，却没成想雀鬼突然爆开，刚刚死亡的雀鬼身体中还带着新郎大部分的法力神魂，也包括青冥仙酒极强烈的氤氲之气，
烟婾软软的坐倒，意识还很清楚，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也包括背上剑匣中的飞剑！
她被自己的好姐妹给算计了！

第0412章 真相
水依蓝就叹了口气，慢慢走过来封住了烟婾的穴位，把她安放在椅子上，自己也搬了把椅子坐下，这才轻声细语，
“婾姐，你为什么要回来？我知道，这是你不放心我！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真的让我很为难！我在这世上真正的朋友没几个，婾姐你是我最看重的朋友！为什么要回来？你知不知道在修真界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就算是父母亲人，有些秘密都是没法共享的！”
烟婾无法出声，她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只静静的看着这个朋友，她已经意识到了，朋友已经不再是之前青空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
水依蓝眼睛变的迷离，“我很累，没有人可以倾诉！今天就和婾姐好好说说，在送你走之前，让你知道是为什么，也算是全了我们上百年的情谊！
时间还有，我们不着急！”
指了指烟婾，又指了指自己，“婾姐，我们不一样！
虽然都是来自一个界域，但我们之间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婾姐你背靠大树好乘凉，有轩辕这座大山在，为你挡去了多少风风雨雨？修行对你来说可以是辛苦的，但也可以是惬意的，你有选择的资本！
但我没有！
门派为我们提供的助力很有限，我们不得不自己去争取，去挣扎，去搏生死，去奴颜婢膝！
我们出去游历，是不敢像你们那样背着剑匣无所顾忌的！虽然从来不说，但实际上每个人都会装成某个大派法修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才会避免无穷无尽的麻烦！
作为女人，更是如此！尤其是我这样的，美丽带给我的，是更多的不怀好意！我没有轩辕的威名罩着，所以这种美丽就是路边的花，任人堪折！”
苦笑的摇摇头，“但我们也是修士！我们也有尊严！我们也有理想！我们也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一切，除了我们自己，谁也给不了我们！但就算是我们百般努力，机会也不多，这是上天注定的，五环有那么多的顶级势力，他们就是天，遮住了其他人的天空，让你一辈子就只能在地上爬！”
水依蓝有些激动，胸口起伏，“我没办法和你说这些，至少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我还想保留一些最后的尊严！
但天无绝人之路！上天还是给了我这样的人一个不一般的机缘！”
水依蓝轻笑，笑中带泪，凑近身，在烟婾耳垂上舔了一下，才轻声道：
“我来五环后，得到了一个新的能力，夺人气运！
不过你别紧张，带气运的人极少，婾姐你就没有！”
轻盈的站起身，曼妙的转了个圈，赤裸的身体完全不是一袭薄纱能遮挡的，其中美妙之处让同为女人的烟婾也不禁心荡，
很是得意，水依蓝骄傲的挺起胸，“我从此不一样了！不仅有了信心，更有了目标！
但你知道，我实力不成的，我没有剑，杀不了人，当我看到其他人的气运时，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能动用的，就只有我的美貌，我的温柔，我的身体，这也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指了指榻上的新郎，“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本来这是绝不可能的，可谁让他有气运？
所以我也不介意他是癞蛤蟆，吃就吃吧，总有吐出来的那一天！
他太古板，什么都要等到成婚后才肯做！他也有些实力，尤其是他那只雀鬼，凌厉异常，他也是凭此才能上了筑基排行榜，我不是对手！
没有办法，我又想得到他的气运，就只好成婚咯！
你猜的不错，婚礼上的那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不知道，当一个女人不在乎某些东西时，就总有一群臭肉围上来！
我只能在行房时用青冥仙酒的力量迷醉他的雀鬼，这样才有下手的机会！
现在，婾姐你都明白了？
可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关心？你知不知道你的关心有时让我很难堪！
你总是高高在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在你面前，我肮脏的就像青楼的花女！
别怪我！我现在还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秘密，还不是时机！
所以，只好请你先上路，依蓝会为你烧香焚纸的，别怪我，婾姐你真的是我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中唯一的朋友！
可我却要亲手把自己唯一的朋友送走，我好伤心……”
水依蓝素手微拂，解开了烟婾身上的一点禁制，她很有把握，知道这样的解封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让人能开口说话，但没有法力传送的声波又能传多久呢？
“那么，婾姐，你想说点什么么？你瞧我多心软，都这时候了还给你这样的机会……”
烟婾泪水沥然而下，那不是害怕，也不是为生命将尽，只是为了逝去的友谊，
她看了看自己的好朋友，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错了，轩辕外表的光鲜下，其实压力并不比你们来得小！但我们不会因为压力而让自己变的不择手段！所以我们强大，那是因为内心，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似乎不想为接下来的悲剧而动摇，只轻声唤道：
“娄小乙……”
娄小乙？什么意思？是个人名？是男是女？还是这位师姐看着玉洁冰清，其实在临死之前却在喊她的姘头？
房间外有杀机掠过，快到无法目视，无法追踪，也无法阻挡！
当水依蓝意识到危险时，危险已经在她饱满的苏胸上一掠而过，半点没有因为破坏这么一个美丽的尤物而产生丝毫的犹豫！
水依蓝缓缓坐倒，生命快速流失中她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破坏了她一生的计划，然后，一个人影穿窗而入，
那是一个阳光的年轻人，她记的他！也是个剑修，和婾姐同来的！
这是命，她还是毁在剑修的手上！
这剑修一进入房间，却不去看他的师姐，而是直接掠到她的身旁，背身用身体挡住了烟婾的视线，好像在观察她胸口的伤势，但实际上，在临死之前，水依蓝却感觉自己刚刚强大的逐运之团被强制逼出，没入另一团逐运中……
眼前的阳光少年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恶魔……
她最后的意识是，被黑吃黑了！

第0413章 打道回府
娄小乙也不多话，把水依蓝的尸体放进纳袋中，转过身扛起师姐，是转身就走！
遁行途中，烟婾急的拳头直擂他，“娄小乙，你把那尸体带走做甚？她虽然无情，但人既已归命，留给她的门派安葬就好！”
娄小乙笑道：“然后让他们发现胸口处老大一个飞剑窟窿？”
烟婾，“明人不做暗事，是她绝情在先……”
娄小乙不以为然，“明人也得做暗事！因为明事传出去的话，也流言蜚语无数！莫说那些无意的，传小话的，只轩辕在五环树敌无数，故意泼脏水还无事生非呢，更别说你还把话把留在他们手中！”
烟婾，“你能证明……”
娄小乙，“我什么都证明不了！因为我们都是轩辕弟子！”
烟婾，“那你为何不连带把新郎的尸体一起带走？还有地上的血迹，他们很容易就能查出这是依蓝的血脉！”
娄小乙，“那叫正好！他们还能很容易查出新郎是死于你那朋友之手！新郎临死前奋力反击，击伤你朋友，然后你朋友知道不容于世，遂带伤潜逃……
做案现场，一死一逃，是为经典！谁还会去想有个轩辕的傻大姐晚上在庄园里瞎晃悠？
你最多就是个同党，带路潜逃的……”
烟婾，“……小乙，这样的事你做过多少回了？”
娄小乙，“我说我是第一次！你肯定不信！可这真就是我的第一次！凶杀后最重要的，不是怎么毁尸灭迹，而是怎么给他们指引一个错误的方向，让他们有想象的空间，还包括那几个在酒宴上敬酒的，一个也跑不了，统统都是被怀疑的对象！
至于咱们么，不过是适逢其会的客人罢了，清白的不能再清白的两只小白兔……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听到最后这家伙竟然哼起了小调，烟婾在气恼之中，这才明白自己和这位师弟，嗯，大师兄之间无法掩盖的差距鸿沟，那不仅是实力上的，更是心态上的！
在这家伙的眼中，那真的是杀个人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不同！
“娄小乙！你这是哪里的白兔歌？不好听！”
娄小乙很是听话，“师姐不爱听？那就换一首！
小兔子，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割完静脉割动脉，一动不动真可爱……”
……一刻钟后，身体终于缓过来的烟婾拍了娄小乙一巴掌，
“放我下来！小乙，你背人时有必要把手箍那么高么？”
娄小乙就干笑，“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这不是怕摔着你么……”
烟婾总算是能够自己飞行了，不过还不能御剑，两人也不回望仙城，径直穹顶方向，庄园内那些麻烦如果沾上，等闲一时半刻脱不了身，就不如一走了之。
烟婾就开始倒后账，“小乙，就知道你肯定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后面，我只喊你名字，可没让你就杀人，她也是个可怜人，自有可怜之处，也许还能改过自新……”
娄小乙断然，“师姐你错了，可怜之人有没有可怜之处我不知道，但一定有可恨之处！
我与她不熟，一不知她手段，二不懂她心意，那么短的距离，对一个剑修来说，除了杀，还有什么保险的方法？
这个险我不能冒，就算是师姐你让我制住他，我也同样会杀他！
动我娄小乙的师姐，不想活了！”
烟婾面上不屑，心中却一酸，只有最知心的亲人，才会在你没头脑时鬼鬼祟祟的跟在你后面，才会不管对错的选择最安全的策略，
但心里想的是一套，嘴里说出来的又是另一套，
“小乙！你早就来了吧？为什么不早出手，是不是看别人转一圈霓裳舞，就把你魂转没了？偷偷藏在外面，眼珠子就恨不得把纱衣扒下去……”
娄小乙就很委屈，“是她自己跳的，又不是我逼的！我不盯紧她行么？这要万一突然对你出手，身体哪个部位都是武器啊！
当然不能急于出手，因为这个时间可是她难得的说真话的时间！错过此景，像这种女人一定知道怎么做才能拖延下去，再不会说真话，满嘴谎言博人同情，咱们哪有时间陪她玩？
你不知道真相，就不能真正了解这个人，就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就会因为怜悯而后患无穷！
师姐啊，我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才把眼睛盯那么紧，现在还有些酸胀，你竟然还不理解我，我是那么龌龊的人么？”
烟婾忍住动手的冲动，这个家伙具备一种非凡的能力，把正经的事说的不正经，再把不正经的事说的非常正经。
对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岔开话题，“小乙你说，这世上真有能谋夺他人气运的功术么？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尤其是在区区筑基阶段？”
娄小乙漫不经心，“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不是功术，而是某种神通，谁又说的清楚呢？
我本来是想继续盯下去的，师姐你就非得喊我……”
烟婾也不搭理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捋捋清楚，如果她能更仔细些，对朋友更关心些，聚的更频繁些，也不至于就失去了这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她不是怪娄小乙杀了水依蓝，在她喊出他的名字时，她就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她是剑修，自有剑修的决断，不会婆婆妈妈的再养虎为患，现在的水依蓝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温柔娴淑的单纯女子，早就被修真界给染的面目全非，无可救药！
所以，解决就是必须的。
她只是后悔，自己本来应该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在性格还没恶化到无可救药之前！
但修行一道，有些东西是无法帮忙的，她不能一直跟着她……
“修士都喜欢机缘，但机缘真的来了，又可能改变一个人，也不知道往哪里改，是改的更好了，还是走向绝路……小乙，你喜欢机缘么？”
娄小乙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知道她心中的痛苦，百年的朋友说翻脸就翻脸，最后说的那些变态绝情的话都让人不寒而栗！
“我喜欢！机缘嘛，当然越多越好！但我却是个挑食的，甜的我吞下，苦的臭的就吐掉！
所以师姐，关键不是机缘的问题，而是自身心境的问题！心境有隙，外魔就会乘隙而入，也不独是机缘，利益，资源，功术等等无数的问题都会无休止的考验一个人的心境，这就是你那朋友走错路的原因！
看起来她是在五环得到机缘才改变的，但实际上，她早就在改变了！”

第0414章 静修
也没心情再游山玩水，一个月后，两人回了穹顶。
烟婾自去舔伤，娄小乙则是想闭门不出。但他不想出来不代表该他做的事就可以不做，参加孔雀宫一聚的名单已经传给了他，其中内剑三名，包括光明烟波，外剑六名，二师兄三师兄还有师姐烟婾。
这里面实力最弱的就是他的两个朋友，烟波还好，进了排行榜的，烟婾就不成，但她是个大美女，好像也自有优势？
历届大师兄都会在某些场合安排私人的，娄小乙只安排了两个，不过份，这是他的权利。
他还有更多的义务！
比如，轩辕之所以设立大师兄这个虚职，就是想在不通过官方正规渠道下，尽量无声无息的消迩外剑中越来越频繁的派系问题！
派系问题，在轩辕是个锢疾，其实在哪个门派也是一样，剑脉法脉体脉。在穹顶，内剑也有这个问题，但因为他们人少，互相之间就更抱团，所以不明显。
但像外剑这样，两万多的筑基，那真是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没事还能搅出事来，就更别提这种大的派系区别。
地域黑在哪里都存在！
为此，他和其他几位排名靠前的外剑师兄做了深入的交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擅长，自己的爱好，没人能做到无所不能！尤其是我！
我不讳言，在战斗能力上我有优势，但不代表我在其他方面就同样出类拔萃！
比如，处事能力，协调能力，谨慎，细致，无私，甘于奉献，等等。
有一些硬伤我暂时摆脱不了，辈份低，年纪轻，人脉窄，硬要我主持全面，就可能引起混乱！
在座诸位在现在的位置都做了很多年，做的也很好，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必须改变的！只要你们自己不想改变！
我会做我份内的，比如在我应该存在的场合，我会为你们撑腰打气，为你们争取权益，但那些过于具体的，还交由原来的人，你们看如何？”
在座的这几位，都是有意在管理上施展一番拳脚的，外剑也有二十个排行榜人物，大部分都不在这其中，而既然在这其中，就说明他们有这方面的意向，娄小乙不想夺了他们的爱好。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想偷懒。
人性，非常的复杂，表现在修士身上，就更加的复杂，娄小乙看了这么多年，才勉强看明白了一点。
关于来自不同地域的三大流派，外掠，五环，青空，他们之间的矛盾更多的是体现在低阶修士身上，就比如在筑基群中最显著，到了金丹就好很多，估计元婴真人就根本不考虑这个问题，更别提真君了。
即使在筑基群中，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参加这种流派之争的，比如那些上境有望，习有所成的，就像这里的这几位，他们也来历各不相同，但等真正有了一定成就后，就自然而然的远离了那些派系之争，
无他，都不是傻子，你就算是在派系中搞的再强大，能搞出一个独立的架构来？
所以，绝大部分争执都在底层那些修士为了利益，任务，资源等等切身的东西而争，而不是理念。
他娄小乙快速通过了这个阶段，所以在外剑底层的停留时间就很短暂，短的还没开始接触，他就已经上了榜，现在已经不需要为资源而烦心了。
当初凌若风拉他去的就是这么个圈子，结果他去了没几次，人家没看上他，他反而上了榜，完美的错过了拉帮结派。
二师兄他们有没有圈子，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水清则无鱼，谁又没点小心思？谁又没几个操淡朋友？他们现在的地位已经不是小筑基，自己都知道控制尺度，这一点不用人教。
筑基都是凡人尖子，这些人又是两万筑基的尖子，有傻的？
在娄小乙看来，穹顶内部的这种竞争可能也有上层的某种纵容在里面，外面和法脉争，内部和内剑和派系之间去争，他们这些人的作用就是让这种争形成良性循环，控制在某种尺度之内！
你把内部竞争全解决了，大家一团和气，不分你我，亲如兄弟的，估计上层还不高兴呢！
他现在才算是看个明白，但他估计二师兄几个早就看明白了！但这些东西得自己悟，别人不会教你！
所以，哪怕他全放手，又能出什么事？
他这个大师兄恐怕要当很久，除非他成为金丹，否则凭他进步的速度，和其他筑基的差距只能越拉越大，为了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清静，他就必须现在把基础打好！
处理完这些，时间也就不剩多少，他最后拜访的是光曜，一为全礼，二为最后了解孔雀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也是个仔细人。
两人聊的很投机，光曜没拿自己当金丹，娄小乙也只是把他当大师兄，两人的对话更象是两届大师兄的一个交接仪式。
娄小乙最后问到的，就是关于孔雀宫的虚实，这些东西他在师叔们口中己经听到了不少，但因为所站的角度不同，他还是更希望从弟子的角度来了解一些东西，更真实。
光曜很满意他的态度，所谓修真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这个位置他总归是要让出来的，好在，这个娄小乙很知道进退，没有那种一朝得志，轻狂张扬的样子，
对剑修来说，剑心是什么？很难讲的清楚，因为它并不是唯一的，因人而异，因事而变。
修士懦弱，畏惧，那么他需要的剑心就是生死看轻，一往无前。
修士勇悍，无畏，那么他需要的剑心就是知进退，懂分寸，体轻重。
终究，修士的道路就是一条独木桥，你需要在不断的平衡中前行，过左过右都会摔下去！
这个新上来的外剑大师兄，入门不过五十年就有这样的实力，做到了外剑数万年来都没人做到的事，说的夸张点，用前无古人来形容也不为过，这样的状态就很容易出现年少轻狂，老子天下第一的思想，是为大忌！
但现在看来，这个人的心态稳的很，是个人物！

第0415章 孔雀
“对于孔雀宫，对于孔雀一族，师叔有什么忠告？”娄小乙的姿态放的很低。
光曜一笑，“叫我师兄！我最怀念的就是在筑基的时光，因为那时的我最无忌！现在结成金丹，诸般束缚上身，十分的不爽利，等以后如果老天眷顾成了元婴，才能大自在，去宇宙虚空闯出自己的声名！
所以在轩辕剑派，金丹期是个最憋屈的阶段，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出不去宇宙，在界域还处处受限制！
你今日来是问我筑基之事，你我当以师兄弟相称！不要见外！想去樊楼就来找我，随时随地，没有数量限制！”
娄小乙也不是矫情之人，欣然从命。
光曜饮下一杯，“孔雀宫孔雀一族，是个非常有意思的种族，因为境界所限我所知不多，但好像比外面那些职司金丹要多些，都是趁前辈真人兴致来时套的话，你知道的，剑修嘴巴紧得很！”
娄小乙回饮表示明白，职司金丹当然和他这样的潜力金丹不同，见长辈真人的机会要多的多，而且真人们看你有潜力，就会多聊几句，如果是个注定老死的金丹，和你聊什么？只能让你心烦意乱，为不能参与修真界的浩瀚而失落。
“孔雀是亚圣一族，这是妖兽们的自我抬举，什么圣啊亚圣的，无非就是寿数比人类悠久的多罢了，但这宇宙的修真世界还是人类说话算数，所以我们不看开始，只看未来！
上古圣兽种类繁多，但孔雀这一支确实是根脚不凡，因为在它们上面的主家就是凤凰！那是真正的圣兽之王，听老祖说也不过存世数头，稀罕的紧！
但凤凰下面的孔雀一族血脉就没那么单薄了，质和量永远不能共存，这也是天道的规矩。
孔雀宫中孔雀一族，数量不超过百名，数万年下来都是如此，既不见增长，也不见减少，也是个定数，我听人说，在五环界域的孔雀一族只是孔雀族群的一个分支，名烟孔雀，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其下个个都以烟为名，这倒是真的。”
娄小乙就笑，“师弟我叫烟头，看来和孔雀宫有缘啊！”
光曜大笑，“不是你这样算法的，穹顶烟字辈上千，这么论亲戚，孔雀一族迟早被你们祸害了！
我接触孔雀一族很是有限，就是上一次带队前往孔雀宫那次，在那里待足了一个月；在五环大陆，极少出现孔雀一族的痕迹，这是它们的习惯，轻易不出来。
在我看来，孔雀一族的最大特点就是——因循守旧！
它们很死板，处处都以古例为凭，缺少变通，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功法神通，无数年下来，都是一成不变，这可能是它们能生存下来的原因，但也可能是它们永远都是亚圣的原因！
它们不是人类，我们也不能用人类的视野也看待它们，这是你首先要注意的，简单的说，按照规矩来，孔雀宫一行就是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活动。”
娄小乙点头，“我喜欢规矩……”
“我们守孔雀宫的规矩，但对其他门派势力却不必守什么规矩，你要记住，孔雀宫最大的规矩就是，对五环各大势力之间的顷轧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所以该怎么做你是明白的，我看你入门这些年来可没少杀法修，如果有人针对，回击就是，没什么好犹豫的！”
娄小乙就苦笑，他是杀了不少，好像都是被动的？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光曜特别叮嘱道：“孔雀一族雌多雄少，所以在孔雀宫中美人无数，她们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很撩人，容易让人情根深种，我不是说孔雀宫禁止这个，而是怕你们迷了心境，你我是不担心的，但其他人你作为大师兄就要留意提醒！
孔雀一族数万年来都没有和人类通婚的，可想而知它们的态度，这一点，千万不要自误！”
娄小乙就无语，他是这么急色的人么？看他有些莫名其妙，光曜就笑，
“小乙你是不知道孔雀一族的自身神通，才不以为意，如果你知道了，就未必会这么淡定了。”
娄小乙不解，“师兄，您这是什么意思？”
光曜解释，“孔雀一族有个很独特的神通！她们的孔雀血有一种神奇的能力，能为一名人类修士带来他希望的能力，让人类也成为身具某种神通之人，而且这种神通还能依修士的意愿而成，比如你得到孔雀血后，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凭空生成一种你希望的能力，十分的神奇……”
娄小乙来了兴趣，“师兄，那照你这么说，修士神通就可以批发了？哪个势力和孔雀一族关系好，就可以请她们帮忙制造一批需要神通的潜力修士？
什么神通都可以？毁天灭地也可以？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月、唤雨呼风……这些都可以？”
娄小乙在这里抬死杠，光曜就笑，“你说的这些怎么可能？所谓再造神通那必然是建立在修士本身的境界实力基础上的，不可能给你超出你层次的能力，而且孔雀一族的这种能力也仅限于筑基期，境界到了金丹，就不可能再生成神通，因为金丹已固，外神难入！
批发也是想当然！一只孔雀一生中，也就只能在她筑基时成就唯一一次的外人，再无下次，哪怕境界提高之后……
你也不要把这个想的太简单，孔雀血是那么好得的？你就算是和一只孔雀战斗，杀了它，在非她自愿的情况下也休想得到她一滴血！你能看到的就只有遍地的羽毛！
这就是很多来这里的修士的暗藏的目的，其中尤以那些心歪的法修为主！他们就幻想着能得到孔雀的青睐，娶回去后，主动向他们献上一滴精血……
咱们轩辕不提倡这些，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最起码要做到心里有数！”
娄小乙恍然大悟，不禁好笑，这不到百只孔雀，去除那些境界高的，筑基的小孔雀能有几只？怕不得抢破了头？
吃饱了撑的！

第0416章 启程
二个月后，九名弟子在千秀峰下汇集，此次出行，仍然由长辈驾舟相送，也是没必要把大量的时间花在旅行上，唯一的不同是，这次驾舟的是名外剑真人，另有两名金丹跟随，不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是像孔雀宫这样的势力，是需要够层次的大修去交流沟通的，毕竟，平时也没这样的机会。
元婴真人是外剑的黄陶真人，是千秀峰剑气冲霄阁的主事真人之一，也是外剑一脉的保守势力派；修士境界上去了，当然就不可能再肤浅的按照地域来区别友恶，他们这个层次的，看重的是理念！
黄陶真人就是当初倾向于彻查娄小乙剑灵来处的那一伙，但楼祖定论之后，彻查当然就无疾而终，但他是知道娄小乙真正来历的极少数真人之一，因为位高权重，因为有真君的潜力。
因为很可能是剑灵的转世，听起来就很不可思议！楼祖说的很明白，他也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也就是说，还是存在其他的可能的，修真世界神秘无数，哪怕是到了仙人那个层次，也未必能看穿一切，天道之博之诡，除了最后合道的那几位，谁又真的弄明白了？
如果真的是剑灵，也很可能是内剑的剑丸之灵，因为外剑剑灵是随主人生死的！也就是说，外剑养他数百上千年后，他最终觉醒记忆后，大概率还是会认内剑为本家！
如果不是剑灵，而是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保守势力来说也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保守，就意味着墨守成规，不求变，就意味着排斥很多新鲜事务，更不愿意冒险！
无论是哪一种，他们这些外剑保守势力修士其实对崛起的娄小乙都心情复杂，娄小乙越是出色，就让他们感觉越是不好控制，就越觉得是给别人养孩子！
和下面的金丹群不一样，因为位置的不同，站的更高，看的更远，就有不一样的心思，而并非像金丹们那样对这个年轻弟子毫无保留的支持。
当然，也谈不上使绊子犯坏水，到底是元婴真人，没那么浅薄，他们更偏向于一种坐视旁观的态度；这一点上，反倒不如内剑的真人们来得热切，
对内剑一脉知道娄小乙根底的上修来说，他就是自己人，可能是哪位内剑前辈大能的剑丸，在独自飘流若干年后得到的造化！
但他们无法确定时间，更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位！轩辕数万年的历史，涌现出的杰出剑修无数，有半仙级别的，也有普通真君元婴级别的，又哪里说的清楚？
像轩辕这样的对外门派任务，一般都在内剑外剑上轮流主持，这也是轩辕的传统，反正也不是以战斗为主的任务，外剑真人出马也是足够的。
一路无话，元婴真人御使的飞舟就是不同，速度飞快，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有了道的痕迹，不仅仅是纯粹的速度问题，还有一丝空间意境在里面，不是小小筑基们能理解的。
娄小乙他们默数时日，在舆图上标明的大概数年的距离，在黄陶真人手上也不过才十数日，这还是真人未尽全力赶路的结果。
目的地已近，从天空上看下去，数万里厚的狼岭被同样宽阔的密水一截两段，蔚为壮观！
这和他记忆中原来那个世界的江河山川完全是两个概念！在原来的世界中，十数里的江宽已经称得上是有数的大河，但在这里，万里之宽，长更不知凡几，让人十分的震撼，这哪里是江河，根本就是海洋！
修真世界中，仿佛一切都放大了无数倍！
孔雀宫就处于狼岭和密水的交汇处！前后是遥遥无边的密水，左右是高耸入云的狼岭横断面，这就根本不是普通凡人能来的地方！
再加上因为高山和大河汇集而产生的种种异常天象，水面上终年浓雾缭绕，时而狂风暴雨，时而巨浪滔天，剧列的气象变化就连低阶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其中，也是孔雀宫的一种自我隔绝于人类世界的方式。
孔雀宫就坐落于江心的一座巨岩上，它们是有神通的亚圣一族，就只凭借区区不过数十丈的巨岩，就生生在上面建筑起一座庞大无比的宫殿来，和伽蓝神谕的悬空山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这些猛恶的气象条件对元婴真人来说就视若无物，这里再险恶，它也险不过宇宙虚空！
到了这里，娄小乙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辨方向，如果让他独自一人回去，他大概就只能选个方向一直飞；如果让他再找回这里，几乎不可能。
除非动用星辰定位！
飞舟准确的降落在孔雀宫外的天坪上，大家鱼贯而下，四顾张望中，领略这江心孤宫水天一色的风光。
远远的，一只翠鸟扑扑楞楞的飞了过来，口吐人言，
“客人请随大翠来，雾浓露重，莫要失了引导，大翠还要重新寻过，好麻烦的……”
孔雀宫正经的孔雀一族不过百，这么庞大的宫殿群，容纳上万修士都绰绰有余，人均居住面积太大，实在是有些浪费。
这里当然不会找凡人侍从奴仆，没有修为在身，很难适应这里的环境，很多宫阁之间就根本没有路径楼梯可言，都是要用飞的。
它们的下人就是这些翠鸟，还有些其他的禽类，这就是兽类一族的规矩，完整的金字塔是这样的，一只凤凰高高在上，一群孔雀围绕侍候，下面大量的如翠鸟一般的异禽环侍，一级压一级，等级分明。
当然，这里没有凤凰，孔雀一族就是主人，就是最高等级的存在。
一只翠鸟来引路，在有些人修眼里可能显的不太尊重，但这就是妖兽一族的方式，对它们来说，翠鸟就是它们的下族，很班配！
不到百只孔雀，人手确实很紧张，在这种长寿的生灵族群中，低阶孔雀，也就是小孔雀其实很少，它们中的大部分的修为都很高，这是通过漫长时间换取来的，从筑基到真君都有，其中大部分孔雀都是金丹或者元婴的修为，小孔雀不过十数名，反倒是稀罕物。
这就是孔雀宫的实际情况，因为亚圣兽的特别之处，它们和人类的门派势力结构很不一样。

第0417章 美丽之宫
对于孔雀，娄小乙来自前世的知识点就只有一个，雄孔雀开屏很漂亮，雌孔雀反倒一般般，不知这样的知识是否符合这个修真世界？
大翠在前面扭着屁股，看的出来，孔雀宫的伙食很好，但锻炼强度明显不够，在它慢条斯理的引领下，众人来到一处很奇怪的建筑前，
这是一个仿世界树的宫殿群，主干上上上下下布满了一座座的小型亭阁，就像大树上长满了的小蘑菇；每个亭阁都不大，数十丈方圆，但对他们一群人来说是足够了。
这就是孔雀宫为远来的客人安排的休息场所，没有翠鸟仆从，当然也就更不可能有某个孔雀专门相伴，随时招呼；孔雀延继了它们的上族，凤凰一样的高傲冷漠性格，却是不会屈尊来侍候人类的。
亭阁中已经有了先来者，也许黄陶很熟悉，但对娄小乙来说就完全不认识，他甚至搞不清楚这些修士哪些是来自西域，哪些是来自东南，洱海，
轩辕一行随便找了个空闲的亭阁，这东西只有底基和顶盖，另有几根柱子，不挡风不挡雨的，就一点好，视野开阔。
娄小乙也算是看出来了，估计主人也不会招待他们，这是一个比轩辕还高傲的彻底的种群。
他们来早了三日，离孔雀宫给出的时间还早，这是大家一致要求的，既然来了，当然就要好好逛逛孔雀宫，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孔雀女神，不是想真的做点什么，而是为满足一下人类特有的好奇心。
这就是黄陶提前三天到达的原因，否则依他古板的脾气，就恨不得开始的当天才到达；看着弟子们满怀好奇的向孔雀宫各处飞去，黄陶就哼了一声。
不错，孔雀宫确实是个不阻止修士随意参观的地方，但想要真正遇见一只孔雀，何其难也，除非孔雀一族自愿见你！
孔雀宫不到百只孔雀，绝大部分都是金丹以上的修为，元婴境界数十，真君也不少，区区筑基小修也想一窥孔雀真面目，不到活动开始，就几乎不可能！
众人各自结队，娄小乙当然和师姐烟婾一起，至于那个烟波，终于抓住了和光明师兄接触的机会，他有无数的修行问题，当然会选择当个内剑跟屁虫。
看娄小乙一直在东张西望的，烟婾就很不爽，她就无语了，这家伙总是把他的急色表现的很赤裸裸，好像生怕没人知道似的，完全就没有大师兄的风度，当她的小跟班就正般配！
“小乙，看点路，要撞柱子上了！”她毫不客气的挖苦。
娄小乙的反击犀利，“师姐，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自己！我堂堂轩辕筑基大师兄，能这么没有内涵？
我都为了你啊！咱们找只雄孔雀，让他给你开开屏……”
孔雀宫所有的宫殿都没有墙！当然也就没有门，没有窗，就只有地基，顶盖，廊柱！
娄小乙能理解这是鸟类的自由的天性，只要是长翅膀的，没有哪种生灵愿意把自己屈在人类的建筑中！换他他也不愿意，就像被养在笼子中的鸟，能快乐么？
因为哪里都能去，所以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看到很多种类的鸟，各种各样，争奇斗艳，都能说话，可以交流，他也知道这其中就一定有孔雀，但他却无法分辨，也许境界高了能区别，但现在不成。
一群鸟飞过来，五颜六色的，有大雁，翠鸟，鹈鹕，灰鸥，等等，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叽叽喳喳，说着人类听不懂的语言，娄小乙就盯着它们看，哪怕已经飞过，仍然盯着不放，
烟婾就有点无地自容，她发现和这个人走在一起真的是需要勇气的，
“娄小乙！你干嘛盯着那些鸟屁股不放！”
娄小乙就很无辜，“盯着犯法？我们穹顶还有喜欢吃的呢！合着你的意思，就该天打五雷轰了？”
烟婾无言以对，斗嘴她是不成的，但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那是熟食！是两回事！人家这是生的，活的，你这样看就不合适，有伤风化……”
娄小乙嗤之以鼻，“有伤风化？是它们自己在我眼前不穿兜底裤飞过去的嗳！照你这么说，以后我行走大陆，看见个妖兽什么的，还不能睁眼了？一睁眼，得，被戒律殿拉去打板子，因为我看了不该看的地方……”
烟婾气的是转身就走，娄小乙嘻嘻哈哈的跟上，
“师姐，现实中你见过孔雀么？你说这孔雀一族和凡世间的孔雀有什么不同？我就是想看它们后面的尾羽，是不是可以打开……”
时间，就在娄小乙的逗趣中缓缓流过，他不是浅薄的人，更不是天生的逗赑，当境界实力上来了，他其实也是有自己的风度的。
但他想帮师姐走出好友死于已手的痛苦阴影，是的，烟婾就是认为水依蓝死在她的手里，哦不，应该是死在她的嘴里，如果她不喊那一嗓子，这倒霉娄小乙还指不定磨蹭到什么时候呢，
她就一直搞不清楚这种人，对别人妻子发自内心的垂涎，却又在自己喊出声时毫不犹豫的纵起飞剑……
所以她一直在自责之中，这种状态对一名剑修来说就很不应该！但她只是个筑基，刚刚脱离凡尘的层次，为友情所困也是人之常情，要想做到视生命如草芥，不扰心境半分，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娄小乙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没羞没臊的找些话题来岔开她的心思，作为朋友，他是个很尽心意的暖男，可惜，不真正了解他的人体会不到。
他希望师姐能回到以前那种无忧无虑，大大咧咧的女剑修的状态，更重要的是，修真路上朋友越来越少，他希望有限的几个朋友不要掉队，否则以后就想耍贫嘴，都找不到有心情的对象了。
随着在修行路上越走越远，他曾经的那些幼稚的念头已经慢慢淡去，人总是要长大的，孩子时有孩子的想法，年轻时有年轻的梦想，等真正成年了，又会有成年人的思考，谁能永远不变？

第0418章 聚齐
能赴孔雀宫之会的，不是每个门派都有这样的资格！
包括五环所有的顶级门派，大中型门派，加起来大概有五十来个，剩下的就没有请，实力不足，来了也是添乱，
就只这样，活动开始前也聚了数百人，不过大家都很守规矩，因为孔雀宫最看重规矩。
修士们终于看到了孔雀一族，就像传说中的一样，孔雀族人已经不能用美丽来形容，那是另一种意境的超凡，仿佛无法用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语句来形容，
孔雀是禽类，当他们变身人类时，却具备人类都达不到的完美，这只能说明这个族群天生对美好有与众不同的认知，是出自骨血的认知。
妖兽变化于人，当然会在力所能及下挑漂亮英俊的变，但这种变化有其对审美认知的局限；比如一头老虎，当它能变身于人时，它就一定会选腰圆脖子粗的，因为这样才符合它的审美！
还有些是照搬人类的美人来变，照猫画虎，东施效颦……
能变身于人，并超越人类对美丽的认知，这就一定是本能！一种唯美的本能！
娄小乙目不转睛的看着几位孔雀女子，心里却不像表现的那么不堪，他在疑惑，这样的美丽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是一种气质上的类似，好像又有区别……
孔雀族人对这种百年一次的演练很熟悉，也没有什么废话，更没有多少豪言壮语，任何的煽情在煽了万年后也没有了激情，剩下的就只有机械的重复。
演练不是在正常的空间中进行，因为他们演练的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阻挡住外空飞来的星体，在五环大气层内显然没有类似的环境模拟。
最真实有效的手段就是把大家拉到大气层外，但这样的方法太笨拙，耗费巨大，不是修士的手段。
孔雀一族动用的是它们的族中圣器，孔雀翎！
这是一个能力强大莫测的圣器，是孔雀一族的镇族之宝，世世代代保护孔雀一族的安全，而通过它来完成筑基修士对星辰的影响，只不过是孔雀翎微不足道的一个功能罢了。
孔雀一族并不吝于使用此宝，一来这种宝贝也需要在不断的使用中维持一些机能，二来这样的圣器自有其意识，不是能够被抢夺的，抢了去未必有好处，可能反倒带来灾厄！
方法很简单，所有数百名筑基修士都进入其中，分成九组，各由一名孔雀筑基族人引导，在里面磨合各种推斥星辰的联动能力；他们只是推移星辰的一部分力量而已，另外还有金丹修士的联合，还有元婴真君们的联动……
改变一个星体的运动轨迹，尤其是那种体积庞大，质量超乎想象的星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哪怕是境至真君，在一颗星辰面前也是能力有限的，根本就做不到为所欲为，翻手星灭，吹口气星崩，不过是无知凡人的臆想，并不存在于真正的修真世界中。
孔雀一族的能力就在于此，它们不是使用的蛮力，而是巧妙的借用修真界各个层次境界的神秘力量来达到目的，所以需要各个层次的修士来配合，其中尤其是筑基们，他们是见识最短浅的，需要演练。
孔雀翎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就是一根羽毛？娄小乙没看到……他能看到的是，有九名孔雀女子就站在他们身前，每一个都会负责他们中的几十个，
具体的安排就由孔雀宫布置，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公平再玩什么抽签，娄小乙也看出来了，分配上就是个大杂烩，每一个孔雀女子身后，带领的就是各门派势力各出一个，
也就是说，所有的人类门派都被打散了，均匀分配到每只队伍中，也就断绝了某些不守规矩的门派修士联手作妖的可能。
来的各门派修士中，基本上都是当代大师兄二师兄等带队，也就是说，在各自的队伍中，有很多都是在五环筑基排行榜前列的高手，甚至不乏排在前几十的存在；但孔雀宫一行并不是比武较技，有孔雀宫的规矩在，又有各自长辈的镇压，于是，彼此也还相安无事。
除非关系良好，本身又都熟悉，否则大家抱的都是王不见王的心思，娄小乙不会去冒然打听其他门派的大师兄是哪个，同样的，别人也不会来猜测谁是这次轩辕来人的领头羊，谁打听，谁就丧了先机，落了下乘！
娄小乙这一群人中，唯一认识的是名嵬剑山的剑修，他们当初在洱海有过交集；还有一名内剑修，应该是苍穹剑门的人，虽然互不相识，也能点头致意，他们是五环牢不可破的剑脉之盟，算是自己人。
其他的就一头雾水了，别人能来这里，都是在漫长时间里的修行积累，所以人脉多多少少也是有的，他不成，崛起的过程太过迅速，时间太短，在外面根本就没有人脉！
嵬剑山和坤道离界是唯二的两个稍微熟悉的门派势力，不过在五环大陆的门派势力排行中，坤道离界排不进前五十，所以这次孔雀宫之会和她们没什么关系。
九支队伍既然分好，主人也不磨蹭，一名仪态高贵的孔雀女子把手一挥，一道斑澜的七色彩光刷下，数百名筑基消失不见。
弟子们走了，孔雀宫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有这数百个好奇宝宝在，这几天虽然还称不上是鸡飞狗跳，但混乱是肯定的，大家都对这个陌生而神秘的亚圣一族感兴趣，这是躲不开的麻烦。
好在，现在清静了。
有翠鸟不断的送上瓜果酒水，这是孔雀一族打算宴请各位来宾，剩下的都是元婴真人和金丹，可以在更深的层次讨论一些问题。
就算孔雀一族是亚圣一族，也不代表她们就完全不通人情世故，和五环各门各派搞好关系是必须要做的，它们也很清楚，就只论五环上最强大的三个道统，无上，三清，轩辕，任何一个对它们出手的话，这支孔雀族群的灭亡也在旦夕之间。
它们只是五环界域的客卿，承担着某种特殊的任务，而不是主人！

第0419章 孔雀翎
娄小乙感觉自己进入了某个莫名的空间，对周围的判断几近于无，这是他的层次决定的，孔雀一族的圣器，至少真君境界的存在，又岂是他这样的小小筑基能看明白的？
周围有数十人，都是分到这一队的，其他人则是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对于一件圣器来说，像九爷那样制造数个空间的分割应该不是难事。
举目四望，整个空间里除了他们也就只有两处奇特，一个是距离他们不远的一个星体，或者说，是看的像星体的东西，娄小乙无法判断像圣器这样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在自己的空间内放一个星球，既然摆在这里，估且就算它是颗星体吧。
在他们的上方，不知多高处，悬着一座雕像，一只大鸟的雕像，有点像孔雀，但又有点其他的东西，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雕像是死物，甚至都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实物还是虚影，他有感觉自己哪怕是飞一辈子也飞不到这座雕像的跟前，那就不是距离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他根本就没接触过的神秘，
领头的那名孔雀族女修回过身，她精美到极致的面庞展颜一笑，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善意，那是一种未经世事的无暇，没被红尘污染的纯粹，
对人类来说，这样的经历在修真界中无法生存；但对孔雀一族来说，就刚刚好，它们不需要在人类世界过多的打磨，自有其本质的修行体系，就像人类不需要去妖兽世界中经历一样。
“我叫铭烟，忝为此次试练各位师兄师姐的引导，若有疑问，请直言，铭烟必不藏私。”
小孔雀落落大方，但娄小乙能看的出来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接待外来修士的机会，还有点青涩，
众人一一回礼，对这小孔雀都很有好感；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换个人类美女在此，恐怕很多人都会有所防范，但如果换个种族，尤其是凤凰一系下的种族，大家就很容易开放心境。
一指前面的星体，“这是孔雀翎内空间内的虚生之物，我们现在可以把它假想成一个星体，各位通过我来汇聚神秘之力，什么时候能把这颗星体推动，什么时候就算这次的配合有了成效。
我孔雀一族进入五环已超过万年，百年一次的演练，也经历了百余次，其中最快一次成功配合推动星体大概用了三天，最慢的一次是四十三天，铭烟不奢望我们这一组破了三日记录，但也不好破四十三日的记录吧？”
娄小乙就心中暗笑，这小孔雀还挺走心思，打算用这种方法来挑起大家的好胜心，以尽快完成这一次的配合演练，就是不知道这群混迹红尘的人类老油子，有几个会上她的当？
铭烟默立虚空，垂目凝神，运起孔雀一族的本能神通，顿时便有几十条看不见的线向每一位修士伸去；筑基们则安静等待，同样凝神静思，在冥冥之中感受这条线的联系，
这样的联系与法力神魂无关，也与飞剑术法无关，它引导的其实是筑基修士现在还不能掌握的神秘的力量，也只有修士身上的神秘力量，才能在未来真实虚空中能够做到对星体产生影响，至于他们的法力神魂，现在这样的层次拿到宇宙中起不到任何用处。
神秘，还不是筑基能够接触的东西，所以在这样的互动中，其实是以孔雀为主动的，由她来调动修士身上的神秘，修士自身反倒对此处于一种旁观的境地；但不得不说，对人类筑基来说，这也是他们提前接触神秘的一种方式，所以孔雀宫一行的名额，在知情者的眼中还是颇具吸引力的。
起码，能提前感受一下神秘，哪怕是被动的。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修士在筑基时都不能感受神秘！
正统法修和剑修做不到这一点，但是，道家核心思想是有教无类，在五环的修士群中也充斥着很多非人类，它们来源模糊，构成复杂，遍布各个门派之中，也并不因为自己非人类的身份而受到排斥，它们中的一部分，哪怕在筑基期也是有神通在身的，能够有限度的主动勾连神秘。
对这样的妖兽出身的同类，孔雀一族有丰富的应对经验，因为同源，所以了解；因为同根，所以熟悉。
但还有一类是它们不熟悉的，那就是人类修士中的体修一脉！
体修，有一部分也是能通过血脉之力修出神通的，尤其是那些血脉中有古老上古妖兽的种族；这部分人群基本都出现在五环本土修士上，外掠修士也有少许，但来自五环老家的就基本绝迹，比如青空大世界，那里的人类就根本不存在拥有上古妖兽血脉一说，都是纯正的不能再纯正的人类。
图穆就是这样一个体修！
他出身体修大派天行健，今年才将将过百岁之龄，但在五环筑基排行榜上已经闯进前百，高居四十九位。
年轻有为，实力高强，前途无量，成为天行健鼎鼎大名的大师兄，师弟们对他敬佩有加，长辈们对他青睐提携，作为天行健近千年来的标杆，得到了门派上上下下的重视！
这是荣耀，更是责任！
天行健，有些日薄西山了！这个门派在当初攻伐天狼时，门派实力还仅仅在几个巨头，无上，三清，伽蓝之下，与轩辕平起平坐，不分轩轾；
但万余年下来，星河倒悬，物是人非，轩辕已经挤身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其他几家也稳定如山，偏偏他们天行健在走下颇路，从一开始的顶级势力，现在就沦落到了一流势力，这样发展下去，再过万余年，怕也就只能泯然众人矣。
他们不放过每一个可能崛起的机会，但五环大势已定，无上，三清，轩辕，三座大山压在头上，扼杀每一个想翻身的势力，也包括天行健这样同样来自左周的老家人。
修行路上没有慈悲，更没有谦让！
图穆作为这样一个门派的筑基大师兄，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第0420章 隐忧
更糟糕的是，图穆自身的状况并不像他外面表现出来的那么风光！他的神通出现了问题，还是无法启齿的问题。
对体修而言，神通于他们，就像飞剑对剑修！是他们生存的保障，实力的象征，甚至是修为的基石。
图穆天赋高绝，本身血脉力量来历古老，在筑基后被他逐渐摸索出了三个了不起的神通，燃血神通，死亡缠绕，影附神通……体修悟神通具备一定的随意性，不是你想悟出什么神通就一定能悟出什么神通，而是根据自身的身体机能，血脉传承等无法完全控制的诸般条件下的自然选择。
所以，在筑基体修不多的身具神通者中，其中很大一部分的神通却是无用的，更偏向于修行，辅助等其他非战斗方面，能幸运获得一门战斗神通的，就是筑基体修中的高手，能获得二，三门战斗神通的，必然会在五环排行榜上留名，这就是一门厉害的战斗神通的作用。
图穆的三个神通，在天行健门派中并不是筑基中最多的，但却是最有效的，最成体系的，当他们互相之间搭配在一起，就能形成强大的战斗能力。
比如，燃血神通能让他在战斗的关键时刻燃烧血脉勃发力量却不伤及根本，等于随时随地有个力量增幅器，其作用不需多说。
死亡缠绕则是一门化形神通，化身大蟒，瞬间缠勒，力量之大，不是筑基阶段修士的体功能抗衡的。
影附神通，不用说这是一门瞬间接近并如影随形的神通，将有助于体修把自己的近身实力发挥到最大。
三个神通，爆发技，死亡技，近身技，完美搭配，也无怪他年纪轻轻就能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他在门内也有几个厉害的对手，但其神通却不成体系，比如有拥有四个战斗技的，也有拥有好几个遁行技的，在某个方面异常强大，但在其他方面却有明显的短板，就很难持续发挥实力，一旦被对手看穿而针对，一身的神通都无处发挥！
这就是神通成体系的好处！神通不需多，每个方面有一个就好！
图穆凭借自己形成体系的三个神通在天行健大放异彩，同时也在排行榜上稳步前进，正是人生得意之时，但最近些年，他却在沉默中慢慢停下了上升的脚步。
在走向人生巅峰时，他慢慢发现了自己一个可怕的隐患——他有血枯之症！
对凡人来说，这是绝症，但对修士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是指的法修剑修等非体修，而不是靠血脉筋骨皮肉吃饭的体修！
对随时随地都在激发血脉之力修行，锻炼，战斗的体修来说，枯血症就意味着他将永无上进之路，不仅如此，在战斗中还不能持久！
在他实力弱时还体会不深，但随着修为的越来越高，对血脉的需求越来越大，他开始意识到这其中的危险！
自己的荣誉，门派的厚望，有太多太多的负担压在他的身上，无法卸去。
血枯之症很少见，并不是因为后天的修行，而是一种先天之症，简单的来说就是，一种遗传之症，在近亲繁衍的族群中最常见！
他就是这样的族群中出现的悲剧！
这种事，他没法和宗门张嘴！
在修真界发展至今的情况下，一些纲常伦理早就逐渐的深入人心，变成一种生存的准则，如果他开了口，说明了原因，消息泄露出去，会有无数人在背后嘲笑他的：看，那个人就是近亲繁殖的怪胎，子子孙孙都脱不出这层血脉的阴影，哪怕这一代不显，下一代也必现！
他是多么骄傲的人，这样的结果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爽快！而且，还会让尽心尽力培养他的宗门蒙羞！
他决定自己解决问题！也只能自己来！
这些年，他开始不像之前的那般任狂好战，而是专心于自己的问题，对一个体修来说这点太过安静，但对一个已经取得很耀眼成就的人来说，人们会觉得他更成熟，更上一层心境，更加的前途无量！
其实，他只是怕战斗的多了久了，露陷而已！
环境，总是在逼着你不得不在错误的选择下越走越远，还一直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其实就算是告诉几位最亲近的师长，还能怎么的？会传的人尽皆知？金丹的眼光终究会更宽广，更有见地，哪怕根治不了，也能在最大程度上减轻！
但他却不愿意张这个口，他以为是自己的骄傲，其实不过是贪图那点虚名，不愿意让自己的传奇就这么瘫垮在众人面前！
他在随后的十数年中尝试了无数的办法，无论是功术上，还是丹药外物上，可惜，一无所获！
除非他换血！可是，换过血的他还是他么？还能拥有那些千辛万苦才得来的神通么？
他终于明白，这一切还需着落在体修的根本上——如果能练成一个对枯血症有针对的神通！
在天行健的体修神通中就有这样的神通，盈血神通！
这是个非常普通的神通，事实上很多同门体修第一个苏醒的就是这个盈血神通，作用很简单，很基础，就是旺盛自己的血脉之力，取其生生不息，欣欣向荣之本！
对没有枯血症的普通体修来说这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垃圾神通！可对患有枯血症的图穆来说就是天赐良药，他从来没有这么盼望过一个神通，但让他尴尬的是，上天把他所有的气运都用在了战斗神通上，却偏偏不给他最基础的神通！
在他最擅长的领域，他一贯仗之横行的领域，天道对他的恩赐是那么的让人羡慕，又让他绝望！
他明白，仅凭自己的力量，是永远也不可能觉醒最普通的盈血神通，那些威力强大的神通对他来说反而要容易些，这最普通的却是最难的！
于是他想到了孔雀宫，想到了孔雀血的神奇，能很大几率上确定神通的方向，让他通过孔雀血，来得到盈血神通。
用最珍贵的孔雀血来达到最普通的盈血神通目的，没有哪个体修会这么想，但对图穆来说，他现在这个阶段，盈血神通就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

第0421章 都有隐忧
为了这一次的孔雀宫一行，图穆做了最充足的准备。
通过很多渠道，他得到了孔雀宫演练的点点滴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天行健门内就有很多曾经的经历者，过来人，他能很轻易的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门内人人敬重的筑基大师兄，未来无限光明的人。
经过数年的准备，他为自己制定了一套既冒险，又周全的计划，他的机会就只有一次，下一次进孔雀宫还要百年之后，百年，衰老的他还能觉醒神通么？
图穆放松心情，让自己的神秘随孔雀女子的控制而联动，不露一丝峥嵘，他在等待最后的时刻。
……有隐忧的还不止他一个！
修士在修行过程中总有无数的碍难，其中大部分是能解决的，通过功术，通过丹药，通过修行方式的变化，通过长辈们的指点……但人为万物之灵，麻烦也是万灵之首，总有这样那样的碍难是不能通过正常的方式来解决的，这其中，也包括娄小乙！
娄小乙也有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
在最近的十年闭关静修中，在飞剑上他的进步飞快，完全是在快车道上飞驰，但这十年中他并没有再蕴育出新的剑灵，这也是事实。
已经连续二十年没出剑灵了！在初成道基，进入轩辕前三十年中，他一共蕴育出了四个剑灵，四季，决城，暗香，殛神，这是个很让人鼓舞的成绩，但在他的修为慢慢上来，达到他现在的筑基后期后，却反而不能对蕴育剑灵有所帮助，这是一个需要警醒的信号！
在对剑灵越来越了解后，却反而越来越困难，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如果不能解决，是不是说他的剑灵诞生将越来越少，如果他有机会走到元婴甚至真君那一步，他对其他的外剑修士还有什么真正的优势？
这不是法力的问题，也不是境界修为的问题，关于剑灵，唯一有关联的只可能是他的精神！
娄小乙马上就联想到了最近二十年来他在精神修练上的种种奇怪，他用观星差异法淬炼精神的进程变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勉强，不仅如此，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量在他的感觉中就总是觉的缺少了什么东西，好像不纯粹，不圆通，不是真正完美无缺的精神力量！
这种感觉很要命！因为修士对自身的某些东西产生了怀疑，那就一定事出有因，不会是空穴来风，这样的怀疑会影响很多，也不单单是指剑灵的生成，也包括他未来可能的冲击上境！
在数年前，他已经停下了自己自创的观星精神差异法的修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量的异常不再加剧，这也就变相的说明，他这套自创的精神功术是有缺陷的！
这是他所有基本功术中唯一一种自创的，这样的结果教会了他，一种功术就只有在大量修士，在大量时间，无数次的摸索修正中才会形成最后的可传世的功术，博鳌楼中那些无数的功术，看着简单，但又哪一本没凝聚着前人的无数心血？
他这里自创一套，修行数十年就开始出现了问题，也在情理之中！
但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他还暂时判断不出来，他的问题在于，在不合适的阶段，去探索远超出自己境界的领域；
筑基修士不提倡修精神，他修了！
筑基修士接触不到宇宙星辰，他接触了！
这就是后果！
修真界存在的无数年中，什么境界学什么东西，什么层次关注哪个方面，都有其固定的模式，这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无数修士在无数次尝试中印证的，你想与众不同，就要承担这份与众不同的结果。
他自己给自己搞出来的困境，同样不太好说，涉及很多东西，他感觉自己在轩辕剑派已经太过出挑了，不想再接着刺激某些人敏感的神经；剑灵的问题还没解决，你又搞出来个筑基期间锻炼精神？
他还有时间，如果不能自己找到解决的方法，再请教门内的长辈不迟。
孔雀宫的神秘，就是他想到的某种途径，所谓神秘，就是解决神秘的问题，他想试试在这里能不能有所收获，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像娄小乙这样，像图穆这样，自身存在某种问题的修士基本上就是绝大部分，修行是一场长途跋涉，这个过程中身体这个载体出现各种问题再正常不过，每个修士都在不断的自我修正中，通过各种方式，功术，丹药，器物，也包括孔雀宫这里听起来好像包治百病的神秘。
孔雀宫的演练，既是为了未来对付宇宙虚空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星体，这是大义；也是个人对神秘的一种提前感知，提前接触，运气好的话，总能从中得到点什么。
这就是修行，没有这样的主动意识，不抓住身边的每一个机会，漫长的修行道路就一定会被人逐渐拉开，渐行渐远。
……铭烟小心翼翼的把数十道神秘联系紧缚住每一名修士，这是孔雀一族的天生神通，是基本能力，但她使用起来却并不轻松，毕竟，她也不过是孔雀一族最基础的筑基修为，也就是人类筑基不能调动自己的神秘力量，否则，她怕是一个也拉不住！
能来这里的，都是精英，没有弱者！
世人皆言孔雀一族能阻星拒界，这有些夸大其词了，它们所谓的拦截星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和星体的硬碰硬，而是另有奥妙，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层次差的太远，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孔雀一族能做到这一切并不是靠的自己的实力，而是这枚孔雀翎。
这不仅是孔雀一族的圣器，它实际上还有其他更大的来头，它们的所谓能力其实大半都是通过孔雀翎来完成，而孔雀一族在其中只需要为孔雀翎提供足够多的神秘力量就好。
感觉到数十道联系已经牢固，铭烟开始发动神通，她很小心，因为作为最年轻的小孔雀，她还没有类似的经验，需要在实践中磨练自己。

第0422章 变故
小心翼翼的从人类修士那里抽取到神秘，通过自身神通的转换，再施加于当面的虚拟星体上，这就是铭烟要做的。
真实情况下，筑基层次的神秘力量只是推动星体所有力量中的一部分，但在这里只是模拟，所以只要达到一定的力量，虚拟星体就会移动，以示他们的配合达到了最低的标准。
整个演练是听着简单，做起来难，不是铭烟能力的原因，而是那些人类修士配合默契度的原因。
人类筑基除了极少部分的道统，大部分修士在这个方面是完全陌生的，他们要等到金丹才能有限探索这个领域，到了元婴才会真正认知，所以在这个阶段，实话实说，他们也不太清楚该怎么配合。
另一个就是精神方面，在专注力上，因为掺杂了太多的私心，个人目的……这些，只有在他们最终发现在神秘上一无所获时，才能更自然的放空思维，才能完全接纳孔雀一族对他们的神秘调用。
这个过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在和孔雀一族配合时，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有了真实的经历和经验，再把他们的经验传递给门派中的其他人。
所以，花多长时间才能推动星体，并不取决于他们本身的能力，这份能力就放在这里，短时间内既不会多出一分，也不会少掉一分，看的只是人类修士们什么时候才能从私欲中爬出来，无私的放开心扉。
铭烟在缓缓调动众人的神秘力量中，也在感受这个过程，它们很少接触人类，但却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人类这个种族，究竟是个多么自私的种族！
了解过后的结果，往往就是对人类更加的敬而远之！
这是为了你们人类五环的安危，都这么一个个私念横流的，又有什么接触的必要？
有如泥胎木塑，数十人就这么静静的悬浮在空间中，默默感知于他们并不熟悉的神秘，
在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会一无所获，但也有偶有心得的，这看悟性，看气运，也看性灵。
娄小乙在其中属于很特别的一个，他不能感觉到任何的神秘，但却能清楚的感知到那数十根线的变化！
包括每条线上的能量强弱，也就是说，他知其然，却不知所以然！
一个尴尬的事实是，数十条线中，就属他自己这条线上的能量波动最弱！也就是说，在数十人中，顶属他出力最少，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出更多的力！
看铭烟小孔雀在那里尽心竭力，他有些不落忍，却是没有帮忙的手段。
时间，缓缓的流过，修士们在慢慢熟悉了这种状态后，在自己无法在神秘上有所得后，也逐渐的不再抗拒，排斥，当他们抱元守一，敞开自己的意识封锁时，各条线上涌动的神秘能量开始增加了起来。
其中就有一条线，特别的强盛，其波动的力度竟然相当于其他十数条线的总和，哪怕不熟悉神秘的他也明白，这肯定是某个精通神秘的修士，或者妖兽，或者体修，但他没兴趣去仔细分辨，这不关他的事！
神秘能力和道家正统能力各擅胜场，并不能决定实力，只是不同的方向而已。
但因为有了这条线的存在，小孔雀铭烟就很喜欢，她毕竟年纪幼小，见识不够，心中还有在一众姐妹中争胜的念头，头一次参加演法会就能排名前列，是能得长辈们夸奖的，
如果换个有经验有经历的来，恐怕头一个感觉就是要搞清楚为什么这个修士的神秘这么强？其中是否包含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打破记录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在十日之内能完成演练，也是一种成功，在这样的目标激砺下，小孔雀就越发的卖力，她把自己的神通运使到了极限……
众修士们也很配合，这么一个美丽的孔雀女，让人忍不住就有帮扶一把的欲望，最起码也是不能拖后腿吧？
娄小乙也想出把力，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出，如果说一开始还有和他一样出工不出力的，那么到了现在，其他的那些线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神秘力量传导过去，偏他这里屁都没有，不管他怎么做……
难道我是一个没有神秘的男人？还是我的神秘都给了剑灵？或者因为剑灵而屏蔽了神秘？
既然出不了力，那就安安静静的观看，至少不能捣乱……娄小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何必自责？
这样又过了三天，铭烟感觉到神秘的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于是把神通一展，那颗看起来巨大无比的星体一抖，便有了启动的迹象！
八天时间，这已经超过了小孔雀的预期，虽然在她的队伍中也有偷懒的，但也有出死力的，这让她感觉到了人情冷暖，人类修士的各异，真不是从外观和出身能判断的。
就比如两个极端，那个出死力的在长辈的口中就是个和孔雀一族关系很一般的体修门派，因为同样懂得神秘力量的应用，所以一直是族中私下里要求她们提防的对象，看起来也五大三粗的，不符合孔雀一族的审美，没想到事到临头却表现不凡，尽心尽力。
另一个轩辕的剑修，同样是族中长辈曾经点评过的，在五环诸势力中据说最正直的门派，允许她们接触交好的；人长的阳光的很，性子反倒鸡贼，连一点神秘力量也不泄，虽然她并不明白人修各道统对神秘力量的理解程度，但再差，也不会一丝也没有吧？
没有神秘，还是修士么？
她好像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也不要完全相信经验，更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
便在这时，那名体修传过来的神秘力量突然发出了莫名的颤震，瞬息之间便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刚刚有所启动的星体骤然停止，
铭烟一惊，她很清楚这种情况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是过度使用神秘而造成的，有点像脱力，只需休息休息就好，但在这关键时刻，失去了这股最大的助力，还不知道要再积聚力量多少天！
小孔雀是个心灵纯粹的，不忍心催促，能帮她帮到脱力的状态，已经很知他情了，最多就是再浪费几天，有什么大不了的？排名真的就那么重要？
但还没等她回过神，体修的神秘力量又传了过来，比之前还要强大！
这是在燃烧某种神通吧？
小孔雀心中一软……

第0423章 血光
在孔雀一族的神通中，有一种共生神通。这是天赋，其最高形式就是孔雀血帮助其他修士觉醒新的神通，但在这之前，共生神通还能通过彼此之间紧密的神秘联系，为联系双方之间，彼此提供助力。
就像一人推重车上坡，另一人搭把手，推车变成两个人的行为，上不去的话，重车下滑，两个人都会受到伤害。
这是一个不能轻易使用的神通，必须在两人彼此之间完全信任的情况下，因为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将面对一个共同的命运！
小孔雀就处于这样的犹豫中，她很想帮助这个出死力不吝惜的体修，但出于长辈们日积月累的警告提醒，她知道这样莫名其妙的信任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测的危险，终究，他们之间并不熟悉，不了解对方，这样的冲动值不值……
就在小孔雀还在犹豫不决时，体修输出的神秘又在巅峰和谷底起起落落数次，但每一次的回落，体修凭借强大的意志力都能再顶上去，锲而不舍，永不言弃！
只是，神秘力量的输出变的更加的不稳定起来！
这样的状况也引起了在场所有修士的注意，但他们看不到那数十根线，他们只知道好像有些不妥，却不知道到底不妥在何处？出在谁人的身上？
除了娄小乙！
他不出力，却是最好的看客！
他就很奇怪这名体修的行为，至于的么？不过是一次演练而已，又不是真的有星体要向五环砸过来！何至于把吃奶的劲都要用上，甚至还可能对自己造成后遗症！
除非，这是看上小孔雀了？愿意以身相代，赴汤蹈火，生死不论？
都是每个势力最优秀的人才，不是大师兄也是排在门派前列的出色种子，前途无量，就这种心性？
他想不太明白，于是便只有继续看。
小孔雀犹豫不决的心思在体修的舍生忘死下软化，在她单纯的心思中，别人投之以桃，她就应该报之以李，不为排名，只为这份心意。
于是再不犹豫，发动共生神通，让两人的神密联系的比旁人更紧密，有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性质，这会在极大程度上帮助体修稳定住近乎失控的神秘，但同时也把自己陷入了可能的险地。
当然，在小孔雀心中，出现危险的可能性极小，非战斗状态，又是在族中的圣器之内，哪有那么多的风险？
这是一个不考虑人心的正常判断，但人心可比小孔雀想的要复杂的多！
在小孔雀和体修建立了共生联系后，情况立刻稳定了下来，神密输出达成临界，星体开始被缓缓推动，只要能推动一段距离，演练就会圆满成功，而现在的时间才不过十天而已，这仍然是个很优秀的成绩！
就在所有人，包括出工不出力的娄小乙在内，都以为剩下的时间不过是走个过场，一切都在正常的控制下，异变突然发生！
那名体修的神秘输出再次出现不继，还是一次崩溃式的塌陷！
这在小孔雀铭烟的理解中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她已经使用了共生神通，怎么可能出现其中一个单方面的神秘塌陷？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还是说，她的共生神通罕见的失效？
但接下来，一股不可阻挡的神秘反噬向她袭来，她马上就明白了自己的共生神通并没有失效，只不知为什么先前不能阻挡体修的神秘塌陷，现在却遭了反噬的池鱼之殃？
经验的欠缺，对危险来临的迟钝，对人心的不了解，作为一名在孔雀宫中成长，从来没有外出，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小孔雀，她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了致命的迟疑！
星体的推动她还不舍得放弃！体修的再次恢复正常让她心存侥幸！自以为在安全的环境就不会有人为的针对！
所有这一切，都让她没有做到一名修者的决断！换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修，这时候谁还管你星体，谁还管对方，立刻掐断神通的神秘联系才是正道。
但她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在短短的数息间，迟疑就是她最大的漏洞，她唯一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的去帮助对方，却谁知那体修的神秘力量却以一个诡异的节奏在剧烈的波动，完全不在她的控制能力范围之内，
伴随着的，还有体修的道歉，“抱歉！我的神秘失控了！”
当小孔雀意识到了不对，再想掐断彼此之间的联系时，两人之间的联系已完全锁死，在剧烈的震荡中，小孔雀再也坚持不住，只能施展秘法，从眼框析出一滴孔雀血，强行掐断那条线，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免遭接下来可能的更大的伤害！
孔雀一族，你哪怕把它们碎尸万段，也斩不出一滴血！除非是它们自愿！当然，自愿也分很多种，有心甘情愿，也有危急时刻的迫不得已！
这滴血，能助人成就神通！
……图穆长舒一口气，数年的准备，精心的策划，完美的算计，终于让他成功的逼出了孔雀血！
他想的很清楚，自己全程都未使强，打的旗号也是尽快完成这次的演练，和小孔雀之间的联系也完全是她主动，自己假装的无法控制也能说的过去……最终，这会是一场意外，孔雀一族可能会有怀疑，但也说不出什么来！
计划已经成功了九成，那滴孔雀血因为最后的神秘联系是他，现在正在朝他飞来，就只差这一哆嗦，他就会重新唤发青春！
他是个谨慎的人，能在天行健这样的门派崛起，并站在五环排行榜上第四十九位，自有其过人之处！
只要未竟全功，他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正是因为这样的谨慎，让他在第一时间发现，飞来的可不仅仅是那滴孔雀血！
还有一枚飞剑！
以他近百年的经验，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枚飞剑肯定不是过来打招呼的！
这是过来杀人的！
可恶的剑修！搅屎棍子！怎么在哪儿他们都要插一手！
图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知道这时候如果防御，一旦和飞剑纠缠上，真未必能顺利得到孔雀血！
他的判断是，这剑修也看上了这滴孔雀血，这是来和他抢战利品了！
作为谣传中克制剑修的职业，体修们自有一套方法，对于分生死，他们从来不惧，甚至比剑修更野蛮！
一鼓神通，一枚硕大的拳头凭空而出……

第0424章 祸端
长空远臂！这是他在寻找盈血神通的过程中一个意外的收获，不得不说，上天很是垂青于他，送给他的每一个战斗神通都是恰到好处，能让他的战斗体系远近皆宜！
体修的方法很简单，你攻我的，我杀你的，比的就是谁最后怂！
这样做的底气在于，体修远比其他道统修士更坚韧的身体！他们自认为能抗住，便抗不住，也一定抗的比对手久！
只有这样，才能在千钧一发中夺得孔雀血！
好在，对面的只是个外剑修！
他明白这个道理，娄小乙同样明白！不仅是他们两个，也包括其他数十名修士！
对大部分修士来说，没人愿意主动伤害这个单纯的小孔雀，没意义，引来孔雀宫敌视不说，还可能被五环诸派群起而攻！
但如果是她主动析出一滴孔雀血，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那还有什么客气的？
能者得之！总不好浪费了吧？
但他们的速度显然就不如体修和剑修快，这两人快的好像就知道孔雀会析出孔雀血似的！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长空远臂出现的异常快速隐蔽，在娄小乙飞剑才一出匣就凭空出现，论起诡异和速度，甚至还在他的飞剑之上，但这样的神通没有持续力，只是一击之能，却远不如飞剑的腾挪往返，不死不休。
娄小乙当然不会去躲，也躲不掉！决城飞射而出，进行拦截，不是他装大，而是时间上来不及放出更多的防御飞剑，他也不愿意为了防御而降低四季的攻击力度。
体修很自信，他同样自信，他的单剑攻击之强，就连内剑都阻挡艰难，急切之下，他就不信这体修能挡住！
图穆身化法相，这不是神通，而是体修一脉的基本战斗相，在法相的状态下，体修的身体和精神都将得到大幅的提升，承受力和正常状态完全不同，对飞剑这样的细小锐器穿伤尤其的有效，反而畏惧法修的大面积术法伤害，这也是几个道统之间互相克制的一部分。
孔雀翎空间内，瞬间由平和的演练状态变成激烈的战斗状态，还是一副生死不论的架式，不过只要想想动手的双方，一个是凶恶的剑修，一个是野蛮的体修，这一切也就显的很正常。
剑修和体修打架，快的很！
这一瞬间，其他修士都来不及反应，也包括另外两名剑修和数名体修，不像图穆的一直处心积虑，也不像娄小乙的洞如观火。
长空远臂和决城，四季和法相，碰撞几乎同时发生！
图穆坚实的法相躯体在四季的攻击下如纸般的脆弱，毫无悬念的被击穿，没入身体，
图穆对此既惊讶又无所谓，惊讶的是他的法相防御有等于无，无所谓是因为这样的贯穿伤对巨大的法相来说就像普通人被蚊子叮了一口！
但四季不是蚊子！它是飞剑！是带有剑灵的飞剑！还带着四季和殛神双剑灵！
娄小乙早就为自己的剑灵制定好了无数的战术组合，比如对这种法相类的……四季的剑炁进入法相后隐而不发，而是由殛神先一步动作！
强大的精神冲击，来自于其主人远比同境界层次修士强大的多的精神底蕴，还有殛神这个专业精神攻击者，针对的就是体修最大的软肋——精神！
体修当然也有体修的弱点，没有哪个道统在各方面都强大无匹，有特点就有短板，强大的肉身下，就是他们相对来说疲软的精神，
精神不是神秘，这是两个概念！
殛神毫不意外的瞬间击垮了图穆的意识海，法相变的摇摇欲坠；这时才是四季的表演时间！
剑炁疯狂的在图穆从大到小，瞬间回缩的身体内肆虐，当他彻底从法相状态回到正常状态时，其实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血肉，变成空间中血色妖艳的一团……
决城顺利的劈开了图穆的长空远臂，但神通就是神通，并不会因为被劈散就失去了力量，失去了目标，只是由凝聚的一团，变成四散的无差别攻击，更加的难以阻挡！
这就是使用飞剑进行拦截的一大缺陷，飞剑能有效拦截任何实物攻击，但对术法或者神秘类的攻击却做不到完美防御，当飞剑全力追求攻击时，在防御上的弱点就是必然的！
娄小乙举臂，护住双眼！
谢天谢地，他的飞剑先一步震散了图穆的精神，这让经过决城拦截后的长空远臂再一次的力量大减，然后一头撞在娄小乙的脸上，
强烈的震荡让他有点眩晕，基本没有大碍，就是，掉了两颗牙！
完美！
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滴孔雀血距离体修实在是太近，近的躲不开四季肆虐的剑炁，就这样同样的被卷成血雾！
暴殄天物！
他不是一开始就想杀人的！
从小孔雀析出那滴孔雀血，他马上就明白了这个体修一系列怪异举动的最终目的！不是他迟钝，实在是境界太低，见识有限，既不懂神秘，也不懂体修。
但孔雀血一出，就没什么好迟疑的，体修卑鄙无耻，公器私用，企图趁演练之机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不是一个好打抱不平的，但也绝不是一个能忍受罪恶就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仍然不闻不问的！
于公于私，都不应该坐视！如果他能早一步看透，甚至都不会给小孔雀析出血滴的机会，
从心理上，他还是很喜欢这个清高淡然的亚圣一族，不介意为它们做点什么！
在轩辕的五环势力亲疏远近关系中，明明白白的写着，孔雀一族是盟友！
至于那个体修，杀就杀了，能怎地？它们都不敢大声说话，因为一旦揭穿这一切，天行健将面临来自整个五环的怒火！
周围的修士开始往这里围聚，目的不明，但最先赶到的，却是两个剑修，嵬剑山和苍穹剑门！
战斗都是一起上的，这个习惯已经延续了数万年，没人把他们视为无辜，他们也从不回避，就像两家有事时，轩辕剑修总是头一个赶到！
嵬剑山的屈良就笑，“斐柴，干的漂亮！
我嵬剑山山脚下有一个出名的老牙医，镶金镶银你说话，小弟我请客！”

第0425章 飞来横祸
苍穹剑门的内剑听风就要稳重的多，“师弟好手段！这么些年，我就没见过外剑有耍的比师弟更帅的！也包括某些自以为正宗的某山……”
稳重不代表不踩人，在这方面这位内剑踩的很自然，不过接下来的话他也很直接，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虚的绕的，
“师弟动作如此之快，是提前发现了什么么？”
娄小乙不太好讲，不是隐瞒，而是他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就能看清那些神秘的线条，越往后修行，他发现自己的秘密越多，偏偏还是他自己都解释不了秘密，就只能把这些推给直觉，
“那体修有古怪，这是我的直觉！
修道数十年，对于神秘我还是有些心得的，不过却不是神秘本身，而是从无数事件中总结出来的东西。”
听风一笑，“哦？这还能总结归纳出来？师弟说来听听？”
娄小乙就煞有其事，“如果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方式去做某件事情，而其中一种选择方式将导致灾难，则必定有人会做出这种选择。
具体在几个方面，
首先，任何事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其次，所有的事都会比你预计的时间来的要长。
然后，会出错的事总会出错。
最后，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我担心那只小孔雀会有事，担心有人会对孔雀血私藏窥觑，担心这场演练并不纯粹……
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越担心，这种事就越有可能发生！”
闲谈中，娄小乙感觉有些不对劲，不是那些逼近到一定范围的各派修士，他们也不过是威胁而已，不会真的动手，在孔雀宫的规矩下，这更多的是表明了一种态度。
不对劲的是小孔雀！
自析出那滴孔雀血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闭目凝神的状态，如果只是短暂的恢复还情有可原，但这十数息过去还不见动静，那就一定是出了问题，
她本该站出来主持这一切的。
还没等娄小乙有所动作，空间顿开，数十名修士涌了进来，都是元婴金丹级别的人物，显然，孔雀翎空间内的变故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为首的是三名孔雀族人，都是元婴级别作为对等来接待各方修士的老鸟，这样的变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外，自孔雀一族在五环稳定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孔雀宫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大家对孔雀一族都保持着尊敬，毕竟，不求得到，只求付出的亚圣之族又有几个？
让它们尴尬的是，孔雀翎作为孔雀一族的至宝圣物，它们其实并不能完全控制，因为这件圣物是有自己的意志的，虽然这种自我意志并不常见。
鉴于对这件圣物的尊重，以及万年来的平和，孔雀长老们对其中发生了什么不会做全程关注，只是间或的瞄上一眼，也正因为如此，它们失去了最宝贵的插手时间。
很快的，十数名元婴对空间内发生的一切有了个粗略的了解，明白了这其中的三个主要人物！
小孔雀铭烟因为失去了一滴孔雀血而陷入了意识沉迷，暂时无法苏醒！
天行健图穆被剑修所斩！
唯一一个囫囵的，只掉了两颗牙的轩辕外剑没多大屁事，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斩的不是一名修士，而是阿猫阿狗，
外围已经明了，现在就只差当事人的陈述，虽然空间内的人很多，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仍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有元婴真人在，这里没金丹们什么事，但事态仍然有些紧张，三方纠缠其中，孔雀宫，天行健，轩辕剑派，主要就由这三方的元婴真人议事，其他门派修士旁观，也不好规避谁，毕竟，这也牵涉到了大家。
娄小乙很想和进来的师叔师祖私下沟通一下，奈何却没有机会，从头到尾，轩辕来人中的黄陶真人和两名金丹丝毫也没有神识询问他的意思，娄小乙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小家子气，在孔雀翎的空间内，有什么小动作是孔雀族人不知道的呢？私通款曲反而显的心中有鬼，就不如大大方方。
反正对轩辕剑修来说，杀个外派弟子又算的什么？每天都在杀！尤其还是个东南域和无上交好的体修道统。
孔雀宫三位长老主问，这是它们的权利，其中一位目注娄小乙，让他兴不起任何欺骗藏私之意，话语中却不偏不向，没有明显的好恶。
“烟头小友，方才空间内发生了什么？需要你兵戈相向？铭烟为何昏迷？图穆为何被斩？我们需要一个答案，还望小友据实回答！”
娄小乙反倒是很轻松，他可是认为孔雀宫应该给他颁发奖励的！对这么多的大修真人在场，真相掩盖得住么？
“好教各位上真知晓，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自问身正不怕影歪，谁也不能冤枉了他！
“你一个小小筑基，有何本事能看清神秘能量的传导？现在说这些，无非是当事人一晕一死，也没人来和你对质，所以在这里信口开河，胡编乱造！
你说是图穆起了歹心窥觑孔雀血，谁又能证明不是你下的手？你既然能分辨神秘，自然也能在其中下得手脚！
自己做事，却来血口喷人，这就是轩辕的传统么？”
说话的是天行健同来的真人，自家弟子被斩，死都死了还要被扣上这么一顶亵渎的大帽子，如何能忍？
他倒不是故意遮掩，事实上这其中确实迷雾重重，有很多自相矛盾之事，而且天行建门派中对图穆的真实情况了解的根本没有，这一点上，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图穆做的很小心，从未透露给任何人。
在他身旁，很有几名元婴点头称是，不用问，都是法脉一脉的，无上，三清，以及其他所有看不惯剑脉行事霸道的人。
剑脉确实犀利铁血，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性格，得罪的人着实不少，任事不能两全，在好战和人脉之间，就只能选择一个。

第0426章 洗不清
黄陶真人面带不屑，他和其他两位剑修真人站在一起，只看这些小丑如何表演！
修行人都知道，体修是有神秘能力的，在几个大的道统方向上可要比其他道脉在神秘上了解的更多，这也正是他们的神通的来源！
搞事的当然是体修，这还用想么？他们剑修谁有神通能力？把这娄小乙拆了他也……等等，不太对劲，这个娄小乙本身就是外剑最诡异的怪胎，说别人他是真不信，但如果是这家伙，好像，也不是就完全没这可能？
孔雀长老却是明快，向不远处的数十名看热闹的筑基修士撒出了几条神秘联系，
“你既然有此能力，现在就告诉我，我现在和几人建立了神秘联系？”
娄小乙毫不犹豫，“八条！”
孔雀长老点头，“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不须怀疑！
我再来问你，你既然能看到图穆的异常，为什么不当时就阻止他？或者通知铭烟？”
娄小乙就苦笑，“上真，我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啊！我虽然能看到神秘，却不能理解它们代表的意义！又如何知道是善意还是恶意？反正身临其境的小孔雀都能接受，那我就只能当他是善意，这没什么不对的吧？”
孔雀长老不置可否，“为什么一定要杀图穆，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么？哪怕交给我们，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他也逃不过应有的惩罚，为什么要冒险？”
娄小乙就尴尬，“弟子进轩辕数十年，他们也没教弟子别的啊！就只教杀人，没教救人！
而且弟子一开始确实不想下杀手的，但那体修一出手就是拼命，我这一慌，他拼命我就只好也拼命咯……”
黄陶等三位轩辕修士听的尴尬不已，说的轩辕和魔门似的……
孔雀长老继续，“你说最后那滴孔雀血被剑炁卷散，为什么这么做？”
娄小乙就很无辜，“我也不想卷散它啊！您知道我这境界，能发不能收，控制还不得力；如果能控制，当然会留下它，也好给自己留个纪念，哦不，献给各位上真以寻求真相！”
娄小乙的证辞很全面，没有大的漏洞，而且体修在这方面的口碑也确实很不堪，他们为了自己的神通，那真的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
几位真人又再次寻问了每一位在场的筑基小修，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变故发生前，他们确实没有任何的警觉，而在变故发生后，那滴孔雀血也确实是飞向体修图穆的，这一点每个人都看的很清楚。
三位孔雀长老还在低声商议，天行健一边就有些烦燥，如果按这小剑修的说法，天行健头上这盆屎可就洗不干净！这关系到体面，也不仅是体修的体面，也包括他们这些盟友的，
一名三清金丹就有些着急上火，也不顾场合有这么多的真人前辈，提议道：
“此事的关键不过是为了那滴孔雀血！是图穆窥觑？还是烟头暗欲？或者其实其他在场修士也有份其中？
我看这样，不如就由孔雀宫真人施法验证，到底在场五十三名筑基中谁身具孔雀血所带神通？
我听说孔雀宫已有数百年未有孔雀血赠与外人，那么以在场筑基的年纪，谁身上具有孔雀血带来的神通，谁就是凶手！谁就是始作俑者！”
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如果大家都没有呢？几乎可以肯定是这样，那么这么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也存在着一丝的可能！一名孔雀长老开始验证，这种事对它们孔雀一族来说就很简单，人类修士如果通过孔雀一族获得了某种神通，一，二百年内都消不去孔雀血的存在，很真实，做不得假！
验证进行的很快，因为大家都心底无私，除了一个人……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预感这次恐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长老一次简单的施展，以某种血脉的神秘抹过了他的身体，面色丝毫不变；但紧跟着，其他两名孔雀长老也用同样的方法单独针对了他，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不对了！
竟然是个贼喊捉贼的？这厮装的也太像了吧？谎话编的也很有想象力！
这意外的结果让天行健一方的修士很兴奋！有多少年轩辕没有出这样的丑闻了？
对剑修来说，不怕犯错，不怕杀人，也不怕窥觑孔雀血！
关键是，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娄小乙只要敢说，黄陶和嵬剑山，苍穹剑门的真人就一定会保他安全走出孔雀翎空间！
这是轩辕的传统！绝不会在外人面前任由自己的弟子受辱！至于出去后怎么解决，怎么给孔雀宫一个交代，是罚是杀，将由雷霆殿和冲霄阁共同决定！
对天行健，轩辕没有一丝的愧疚，但对孔雀宫却不一样！孔雀一族是轩辕潜势力中的盟友，这一关系已经建立了上万年，从孔雀一族来到五环开始就是这样，这里面还有很深的背景因素！
黄陶不能忍受的是，这烟头竟然把主意打在了自己人的身上，还撒谎，推卸责任！
推卸责任也就罢了，还被人拿了个现形！铁证如山，解释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嵬剑山和苍穹剑门的真人也有些坐蜡，他们不好说什么，一切还需黄陶拿主意！
是战还是认错？这是个问题！
但也有幸灾乐祸的，比如三清真人就故意很吃惊的张大了嘴，
“轩辕剑派真是长进了！之前是剑犀利，现在是嘴犀利！杀了人还要给人泼脏水，这，与剑修精神不符吧？”
黄陶阴冷的目光盯过去，这里如果不是孔雀宫的地盘，他早就动手了，他这个人一贯的嘴拙，宁可动手，也不愿意动口；但现在这该死的烟头却让他一张老脸无处安放，更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摆脱一众人的鄙视！
但孔雀长老却比他沉着，她知道孔雀一族和轩辕剑修私底下密不可分的联系，小孔雀铭烟也没死，只是特殊情况下析出孔雀血晕迷而已，这个过程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总能醒来，两家之间的这点冲突其实也算不上不可挽回。
但天行健夹在其中可就是个大麻烦，他们死了个修士，是苦主，如果一定要查清真相，这里的大部分门派势力都会赞成，无法私下解决！
仍然冷静，只是更严肃了些，面向罪魁祸首，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第0427章 坚持的意义
娄小乙对此是有预感的。
之前还有点模糊，但在飞剑卷碎孔雀血时，他确定了！
他得到过孔雀血！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一种很愉快的方式！这个方式让他拥有了一种隐藏的被动神通——不晕血了！
他对此有些后知后觉，被动神通嘛……而且在从洱海回来之后，他就没再和人分过生死，所以对此有些昏昏碌碌，
他不熟悉神通，更不熟悉孔雀血的应用，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他更多的是把它当作是一种祝福，来自美人儿的祝福！
是含烟给他的！
她没做任何说明，只是为了让他以后在战斗中不晕血！这是最好的礼物，也不是礼物，一种平平常常的道侣之间的关心。
美人儿情重。
娄小乙能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但他却不能辨别出这种不同的真相，也不知道她其实也是孔雀一族！
直到现在！
他可以说出实情，稍做调查就会真相大白，洗刷他的冤情，在修真界这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是，他能说么？
能么？就像那个东哥新郎任由妻子代饮下青冥仙酒？
娄小乙的为人处世，喜欢明明白白，清清爽爽，他喜欢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来说，不喜欢掖着藏着，人为的制造矛盾，误解，冲突，这又不是写小说。
他一直以这种处事态度而自豪，沾沾自喜自己永远不会掉进那种把感情，误解，冤屈，门派，生死等等煮在一起大杂烩中，会烦死人的！永远也拎不清楚！
但这一次，当他身临其境赶到这一步时，他才发现其实有些误解真的是很难完全解释清楚的，小说中的恩恩怨怨写的也没错，只不过是小概率事件而已，那么他现在，就遇到了这种不能说的窘境！
含烟作为孔雀一族的一分子，为什么不留在孔雀宫在长辈同族的关爱中成长？她吃饱了撑的要跑到坤道离界的人类修真环境中？
一定有什么无奈，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为了摘清自己，就把自己的女人抛出来当挡箭牌，由得修真界对她的过往指指点点，胡乱编排？
编排她的过去，臆测她的私生活……娄小乙可以不在乎这些，但作为一个女人，也能不在乎？
真若如此，他和那个新郎东哥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而且他认为，就算是他什么都不说，事情的真相也会大白的，时间而已！
至于短时间内别人会怎么看他，他才不在乎呢！
于是依然平静，看着一众真人金丹，
“弟子身上确有孔雀血的痕迹，但与此事无干，那是弟子的私事，我有权不做回答！
至于这件事的真相，其实很简单，两个关键，一人一物！
铭烟，她最清楚事情的真相由来，哪怕你们现在救不醒她，她也不可能一生都这样昏迷下去吧？
如果想现在知道，其实还有一个最快捷最准确的方法，既然是在孔雀翎内，我就很奇怪，你们为什么不询问它呢？
所谓圣物，不能无灵吧？不能撒谎吧？”
娄小乙在这里大言不惭，身边的上修们都和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关于孔雀翎，他这样的小小筑基还是知道的太少！其实也不仅只是他，每个筑基都算上，对整个修真世界的了解因为年龄和层次的原因根本无法深入，有太多的未知是他们不清楚的！
这是圣器！器灵至少境界在真君甚至更高，这样的圣器可不是你让它做什么它就会做什么的！
需要代价！还不是普通的代价，放置些灵石灵机就可以的！
在己知的类似的器物中，一个最普通的代价就是，心机者死！
轩辕的那名外剑金丹再也忍耐不住，有些话师叔黄陶不好说，就得由他们顶上！
“胡说八道！孔雀翎是什么存在？能为你一个小小筑基而开灵？到时发现你有一丝一毫不尽不实之处，都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事到如今，你只要如实交待，孔雀宫也不是不讲理的地方，总能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
弟子在外面丢了脸，所有大门派的处理方法都是带回去自己收拾，脸不能丢在外面，这是原则！尤其是轩辕！
这位外剑金丹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承认一些，模糊一些，出去了再说，等没有这么多人时，在私下里和孔雀宫商量！
不是每一个轩辕剑修都有这样的待遇，轩辕御下宽松，也极严，分情况，像这种把脸丢在外面的，换个普通弟子来，黄陶都能立刻斩了他！
但娄小乙是大师兄，是外剑一脉新近竖起来的标杆，就不能这么做！
但这小子极不知趣！大概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就是想赌做的隐蔽，孔雀翎不能查！
这可能是维护轩辕的尊严，但也有可能把事情搞的更糟！
“是不是请出孔雀翎真灵，你可想清楚了？”黄陶头一次开口，
娄小乙轻声道：“想清楚了！弟子恳请孔雀翎明判！一切后果自由弟子承担！”
上修们的顾虑他没有！他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同样清楚对像孔雀翎这样的圣器之灵来说，是不可能睁眼说瞎话的！这是和九爷的接触中知道的，像这些器灵界灵，诚实就是他们处身的根本，尤其是在这些小事上！
他不愿意牵连含烟，当然也不愿意把自己莫名其妙的卷进丑闻中，他想的是就地解决，不让事情拖下去发酵，为此，他愿意冒一定的风险。
其实他觉的自己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黄陶点点头，也不再劝，敢冒险赌孔雀翎，也自有一份剑修的勇气，就是之前的勾当做的太不顾后果，损盟友在先，杀无干人在后，太没脑子！
他的想法其实也是在场大多数上修的想法，孔雀血已有数百年未出世，未在人类修真界助人神通，孔雀一族都尽在孔雀宫中，尤其是十数个小孔雀更是没涉足外界，这样铁板钉钉的事还强项，太不智！
黄陶真人转向三位孔雀长老，“有劳诸位！无论是轩辕的清白，铭烟的遭遇，还是天行健的枉死，总要有个结果才是，大家都在这里，早解决也少生是非！”

第0428章 无意义
三名孔雀长老被逼到这个份上，也是没的选择，无论是剑脉一方，还是法脉一方，都要见个分晓，这让它们是有苦难言！
它们的苦就是这个圣器孔雀翎！
在外人看来，孔雀翎是有器灵的，这个说法也对也不对，真正的秘密只有它们孔雀一族的高层才知道。
实际上，孔雀翎是没有自生的器灵的，它所谓的灵，根本就是来自于其本体的灵！
它就不应该叫孔雀翎，而应该叫凤凰翎！
就是真正的太古圣兽凤凰身上颈项间的一根羽毛，也是最通灵性的数根羽毛之一，拔下来被当成了孔雀一族的圣器。
当然，肯定是凤凰主动赠与的，而不是被人强行拔下来的，留在这支烟孔雀族群中作为镇族之宝，这其中的缘由就连烟孔雀一族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既然是太古圣兽的通灵之羽，那么它一定就是禀承的凤凰的意识，而这点灵识在很多时间中并没有停留在这支孔雀翎中，而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凤凰本体中滋养……
结果就是，虽然这个孔雀翎的空间很神奇，能力也神秘莫测，但在很多时候它其实是靠本能而自我运转的，并不总是在有意识的状态下。
这就是孔雀一族三位长老一直迟迟不提依靠孔雀翎来判断事件真伪的原因，如果和普通灵宝一样，它们何至于想不到这点，还需要娄小乙这样的蝼蚁来提醒？
三位孔雀长老的交流是这样的，
“孔雀翎的秘密事关我烟孔雀一族的安危，绝不能暴露出去，如果让人知道它在超过一多半时间其实是处于无灵状态，会让一些不安份的起不好的心思！”这是水烟长老。
“现下的状态我们不能拒绝人类的要求！不是因为真相！而是拒绝本身就显的奇怪！会让它们想的更多！人类一旦怀疑，就没他们挖不出来的秘密！”这是寒烟长老。
“如此，就只能假做沟通，圣灵在则一切解决，圣灵不在，我们需假做通传之人，代做决定，那么，此人该如何处理？”这是云烟长老。
“有罪，但罪不至死！”
“有罪，应惩罚其身，直至铭烟醒来！”
三人达成一致，就由云烟长老拜请圣灵，以请得圣灵的回溯时空。
众人一起抬头，因为云烟长老拜请的方向就在头顶，那座实虚不定的大鸟塑像！哪怕以这里境界最高的元婴真人的感知，也完全感应不到塑像一丝一毫的气息。
云烟有些忐忑的把意识透了过去，心中其实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在她漫长的生命年轮中，真正接触这个上族真灵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而且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在五环相对来说比较平静的环境下，也没什么特别的需要圣灵解决的问题，所以对孔雀翎中的这点圣灵在不在，它们其实也没把握，境界层次差的太远！
但这一次，幸运站在孔雀一族一边，在听到云烟长老的请求后，很快的，大鸟塑像有了反应。
光影开始变的斑驳，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这一瞬间，在场的每个修士仿佛都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不确定的，隐隐约约的，支离破碎的未来……
这是不完整的命运显迹！
筑基修士还好些，因为他们不太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但金丹和元婴们却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惊！尤其是元婴真人，他们已经开始在道境上有所涉猎，很清楚这样的异像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是一次睁眼，就有命运大道的波动，这太不可思议！意味着这支孔雀翎器灵超绝的境界！
睁眼命运显，这什么根脚？
但这样的显迹也不过是一瞬间，紧接着命运消散，那座大鸟塑像图腾开始动了起来！
不是移动，它在自己的空间也不需要移动，只是双翅开始缓缓扇动，光影交错中，尽显优雅！
没有威压，也没有任何限制，但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明白一个事实，就实力而言，他们的生命可能就在那只大鸟的一次扇动中！
三位孔雀长老化身原形，以孔雀的形态匍伏于地，这是下族对上族的礼仪，已经不需要说太多，圣灵既然显迹，没有什么是它搞不清楚，尤其还是在它自己的空间。
娄小乙感觉有点不对，因为他正在向那座塑像缓缓飞去……
问题在于，不是他自己要飞的！以他一贯的作派，这种时候都是恨不得躲在人群中扮演吃瓜群众的角色！
他妈的是谁在推我！他差点喊出声，不过心里是明白的，这就是孔雀翎圣灵对他的摄取！这个过程，谁也挡不住！
他不清楚孔雀翎之灵对人类的验证是采取的什么方式？其实其他人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对一个小小筑基来说，需要把这个人摄取到近前么？
难道不是一道神识意念就能解决的事？还值当把人抓到身边，恨不得在脑袋上插根管子？
非常灵，当然做的是非常事；也没人能说什么，谁也不知道孔雀翎之灵的行为特点，连孔雀长老都不知道，就更别提这些人类修士了。
境界越高，越知道敬畏，所以元婴真人没敢作声，金丹修士也保持沉默，只有最低层次的筑基们，反倒是有些胆大的无赖。
比如，嵬剑山的屈良，“师兄，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这不像是圣灵对低阶修士的回溯探查，倒像是……”
旁边的听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嗯，就像山脚下的良家妇女被山大王看中，正掠往新房呢！”
屈良大点其头，就觉得这位苍穹剑门的师兄看法很是独特，有知已的感觉，
“不错，就是这个调调……不过和一只鸟，这，这很有难度啊！”
说时慢，其实快，娄小乙被摄出，其实也不过数息时间，只不过姿势状态看的悠闲，其实速度似慢实快，还没等众人完全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了大鸟双翅带起的光影流苏中，
人们看到的最后一眼，只是这小修略显惊慌无助的眼神，向后伸出一只手，仿佛要抓住什么……
听风说的不错，换身行头，这就是一副经典的良家小媳妇被山大王掠走的场景……
屈良就没心没肺的笑，“不打紧！斐柴来五环就是被掠来的，这种事他有经验！”

第0429章 什么地方
黄陶真人脸色铁青，在轩辕的行事准则中，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无视，哪怕这个弟子该杀，那也必须由他亲自下手！
但他却无法发作，有太多的无奈束缚着他，让他空有一身剑技，却不知道该刺向谁！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忍受这样的憋屈了？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浑身都是秘密，心眼不正的弟子！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值。
于是问三位孔雀长老，“圣灵之判，会很快？还是需要稍许时日？或者，摄人就是一种惩罚？”
三位孔雀长老哪里知道？它们同样一头雾水，但还不能说，自己的族中圣物自己都不能掌握，是会被人看轻的！
云烟长老就只能拖，“嗯，圣灵脾气独特，越是简单的事越是处理的麻烦，道友也知道，太空虚了……以我们的经验，至少是需要些时日的吧？
不过请各位放心，演练结束后，必有确切消息，绝不至于让大家带着疑问离开！”
她是咬着后槽牙说的，至于到底要等多长时间，她又那里知道？如果演练结束圣灵仍然没有消息，那就只有自己胡编乱造一番，好在大概的事实依据在，总也不可能太离谱！
肯定不可能完全清白，否则圣灵不会费这劲把人带走，以圣灵的境界层次，怎么可能关注这么底层的存在？
甚至都不存在万一的变化，比如欣赏，看中……就像一个凡人能赏视水中的浮虫么？
在孔雀长老的的判断中，也罪不至死，否则降下一道死令，谁能抵挡？
多半还是一种惩罚，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摄去不知道哪个空间做苦力？仆从？或者其他什么的……上族的心思它们不懂，就只能猜！
这其实也是在场大部分上修的共同判断，单论是非，根本没必要！这是孔雀翎把是非和惩罚融在了一起，一并解决了！
也很好，最起码这种方式避免了轩辕，孔雀宫，天行健三方势力的明面上的争执，至于以后，走到哪算哪吧！
它们进来的这处孔雀翎空间，是孔雀翎幻化出的九个空间之一，其他八个还在进行演练，就只这个出了变故。但真人们都是久经风雨的，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就误了事关五环安危的大事，于是孔雀族人又派出了一个小孔雀，继续引领这一队人演练，
众位上修退出了孔雀翎空间，三名轩辕剑修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实也不只是他们，孔雀宫同样郁闷，平白的一个小孔雀昏迷，以孔雀一族的体质，这种失血状态下昏迷的时间少则十数年，多则数十年，听起来很长，但这是对人类而言，对孔雀这种亚圣兽来说，还真就不算什么，糟糕的是，事情的真相现在是石沉大海，短时间内再也无从探寻。
天行健吃的是哑巴亏，他们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这仇到底算是报了没有？就算是这剑修永远消失在孔雀翎中，他们也丝毫没感觉到报复的快感。
外剑金丹就问，“师叔！我看这其中透着古怪，会不会是孔雀宫恼恨我轩辕弟子私藏祸心，盗取红丸，不好明里下手，于是借助孔雀翎之名，暗下惩戒？
烟头倒不至于死，至于什么时候能出来，我看啊，什么时候那小孔雀醒来，什么时候才能得自由！”
他的话引来其他两人的认同，盟友之间像这种事就很难处理，重了伤感情，轻了不长记性，最好就是通过孔雀翎这样的圣灵在其中过渡一下，以为后来者戒。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三人越发的认定这娄小乙就一定是看中了人家小孔雀的孔雀血，不知施展了什么莫名的手段，其中那体修图穆大概是因为同样拥有神秘所以发现了什么，结果直接被这心狠手辣的东西给灭了口！
如果是别人，三人不会如此想，但这个烟头的能力太过诡异，区区筑基期就能养三个剑灵出来，那么他施展什么特别的手段逼出孔雀血，也就一点也不意外！
这人的能力没的说，更兼心狠手辣！对美人下的去手，对碍事的更是毫不留情，妥妥的天生剑人，是外剑一脉的希望；
但是，这人行事不知怎地，却总让人感觉少了一点堂堂正正的剑修风范，太阴损，从这一点上来看，不容易养出剑心！
黄陶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孔雀宫如此做，事出有因，我们不能怪罪，毕竟是我轩辕弟子不对在先！但孔雀宫既然拘了人，自然不会再大肆张扬，但想把这件丑闻搞的修真界尽人得知的一定不在少数！”
两名金丹都点点头，他们当然知道师叔指的是谁！
黄陶恨声道：“我们不能否认门下弟子的过失，但也要尽量把水搅浑！
比如，为什么就不可能是两人同时起意对孔雀血进行争夺？谁先下的手谁又知道？他天行健的体修道统可比我剑修对神秘更了解！
最后就是狗咬狗！结果我轩辕的狗略胜一筹……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宣传，动作要快！放消息晚了，搞不好全五环就得说我轩辕的不是了！”
当你不能摘清自己时，那就把大家都拉进来！这就是鱼目混珠的真谛，黄陶对此是驾轻就熟！
轩辕烟头不是好东西，天行健图穆也不是好玩意，既然都是恶，又有什么高低上下之分？
搅浑了水，大哥莫说二哥，本质就变成了黑吃黑，轩辕技高一筹！
五环的好战者们就好这一口！也就对轩辕向孔雀宫下手这一事实被无限的淡化，这就是黄陶想达到的目的，非常的高明！
两个金丹心领神会，外剑金丹就问，
“师叔，对于烟头，门内持一个什么态度！”
黄陶毫不犹豫，“撤消其外剑大师兄的身份！并交由律已堂追究其过往行为失检之处！提请剑气冲霄阁考虑进一步处罚的步骤！
你们要知道，这不仅是做给孔雀宫看的，也是做给轩辕数万筑基修士看的！
此风不刹，未来还会有无数的麻烦，和孔雀宫的联系是我轩辕存身的一个基石，谕令来自极高层，不容破坏！
哪怕是大师兄，是外剑的希望，也不成！”

第0430章 雨
天空中下着雨，缠缠绵绵，如丝如涓。
又是雨！这已经是娄小乙进入莫名空间的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九爷的九宫界中，也是没完没了的雨丝，下的人心头怪怪的。
这一次又是这样，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境界者就不会其他的天象么？比如刮阵风，打个雷什么的？何至于就死咬住下雨不放？
他已经进入这个空间数个时辰，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就是嘴里不太得劲！有点漏风漏雨！
牙牙离开一段时间了，想它！
他是来被审查的，也早就做好了放开心胸的准备，但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灰朦朦的空间中等了一刻，却没有任何的异常降下！
磨蹭什么呢？他这样的境界在孔雀翎的眼中，很费事么？
没有意识来搭理他！也没有想象中的搜魂索忆，他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悬在莫名的空间中，那些同伴，对手，上修们一个不见，独独把他锢在这里！
没道理啊！
他知道这是孔雀翎的意识出了手，问题在于，总得分个是非出来吧？总得把他送出去吧？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扔在这里，这算怎么回事？
没有动静，就是这恼人的雨，一直下个不停……
娄小乙耐住脾气，又等了个把时辰，仍然什么都没发生，他觉的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了，不会和九爷一样，把人拉进来，自己却睡觉去了吧？
“孔雀前辈？弟子轩辕娄小乙，等待您的查验回溯！”
“圣灵大人，有什么问题需要弟子配合的么？”
“是死是活，要杀要剐，您倒是说句话啊！”
“前辈，醒醒……”
娄小乙嘴上加码，心中却很清楚，事情透着不寻常，好像已经超出了正常解决问题的节奏！
他这样的境界，是没机会接触这样高端的存在的，但既有九爷在前，又有诸多书简介绍，也大概能了解一个高端界灵器灵的正常行事脉络……
实话说，把他拉进单独的空间就没必要！查验孔雀血事件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不过是器灵稍一回顾的事！
也就是说，不是器灵睡着了，而根本就是有意，故意拉他进这个单独的结界，目的不明！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而且他也明白这地方恐怕也不是外面的人能闯进来的，也未必真的会闯！
除了自己，谁也帮不上他！
但面对一个空落落的虚空，他能做什么，有劲都没地使！
再说了，他筑基这点区区的力量，在这里有意义么？
原来的空间好歹还有个星体，有个塑像可以琢磨，这里倒好，虚空一片，什么都没有，除了没完没了的细雨，下的人心烦意乱！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娄小乙意识到外面的人也未必有能力救他，不得不开始各种方式的自救……或者简单的说，就是以各种方式引起这里主人的注意！
关于孔雀血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在向他完全陌生的方向发展。
他先是朝着一个方向直飞，但一刻之后便放弃了这种徒劳，在大能的空间中，飞行注定是没有意义的，不懂空间的小修飞一辈子也不过是在原地打转！
然后他开始在空间内出剑，漫无目的的出剑，甚至放出了剑灵来感知；遗憾的是，剑灵和他处于一个层次，他不懂的，剑灵们同样不懂！
娄小乙明白过味来，在这里，一切依靠实力的动作都没意义！就像小蚂蚁在大象面前班门弄斧！
要想引起这里的主人的注意，就只能通过其他的途径，比如，
他开始背诗！当然是抄袭！前世无数的文学经典，大声的诵读，摇头尾巴晃，不求别人赏识，哪怕是骂他剽窃，只要出个声就成……可惜，这里的主人似乎对文学不感兴趣！
这样的诸般吸引人的动作过后，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仍然没人搭理他，而他的耐心也在这样的等待中消耗殆尽！
已经不太顾虑形象问题，也不太在乎尊不尊重的问题，既然好意别人不接受，那就来点恶心的吧！
在这里需要考虑生死么？好像不需要！
他也不怕孤独！但在宇宙虚空中的孤独和在一个封闭空间中的孤独，那是两回事！
前者有星辰作伴，有流星划过，有各式各样的危险潜在，就不孤独！
而这里，就是一个装在瓶子里的人生，会把人逼疯的！
在这种可怕的可能下，就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干出来的，谁还管你什么尊重不尊重！
在连绵细雨中，娄小乙掏出撒水工具，恶狠狠的放了一泡……这一次，有回应了！
不是声音信息，而是……那泡水突然回卷，洒了娄小乙一头一脸！
这当头一击，洒的娄小乙心情愉快！最起码他知道，在这里是有人在观察他的！就有救！
还未等他接下来的进一步动作，空间突然一变，周围的灰蒙蒙的空间有了变化，出现了星辰！
和他早已经习惯的诸天星辰不同，这里的星辰很稀疏，很奇怪，仿佛和正常情况下有所不同！
娄小乙下意识的运转功法，赫然发现他所有的能力都出现了大幅度的下降，不管是主功法北斗星经，还是遁术星光牵引，体术紫微星体，精神的观星异象，都去脱了大半，只剩下二，三成在身！
是特殊的环境的影响？还是被封印？或者，是一种惩罚？
娄小乙迅速做出判断，对自己的身体他无比的熟悉，很快他就发现，之所以出现能力倒退的原因，是因为环境！
在现在这个星辰环境下，他曾经苦修了数十年的功术大打折扣，因为他对北斗星辰体系的感知被隔绝了一大半！从而影响了建立在这种星辰体系上的一切，包括遁术，体术，精神，等等！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演练时还一切正常，在被摄进这个莫名空间时也没有变化，变化只是一瞬间的，就在他放水之后！
如果知道放水的下场是这样，他宁可永远也不放水！
但理智让他在懊恼中恢复了过来，他知道这恐怕和他放不放水没什么关系，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的主人并不是在静止当中！
它一直在移动！娄小乙还不清楚是孔雀翎本身的移动，还是只是这个具备伟力的圣灵在移动，反正在移动中，他从一个熟悉的宇宙空间，被拉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宇宙空间！
他完全无法反抗！

第0431章 适应
娄小乙在这片宇宙空间中想了很久，他在判断自己的处境！
逃脱，做不到！
交流，人家不愿意！
这就是一个变相的软禁！
问题在于时间？软禁是永远的？还是有时限的？他不知道，但最大的可能就是，小孔雀铭烟的苏醒时间！
这里面透着蹊跷！他不相信孔雀翎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知道还这么做，原因呢？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修行！坚持到小孔雀苏醒的那一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这个时间不会短，对亚圣兽来说，数十年就像人类的数数十天！小孔雀睡个数百年没有问题，他娄小乙恐怕就该变成枯骨一堆了！
这不是他该思考的，越想越憋屈，无处发泄！
在无助中，逆来顺受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关键是要立定一个目标，比如有朝一日出去后怎么把孔雀翎挫骨扬灰诸如此类的恶咒！然后在幻想中得到满足，在满足中开始正常，正常中专注于修行。
就是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也是一种生活态度，最起码能让你不会发疯！
一如现在所处的宇宙虚空，不是熟悉的正常空间，而是一个，怎么说呢，异度？变异？扭曲？他可怜的空间知识没法解释这样的困境；但有一点他很确定，他还是处于孔雀翎的保护之内，否则甭管是什么宇宙虚空，他这样的小筑基出去就是个死！
如果要描述，他就是处于一个孔雀翎生成的类似无限大的气泡内，这个气泡则在陌生的异度虚空中，这样能保证他这样的小蝼蚁不会死！
这样的惩罚，意义何在？
既然无法反抗，就只好努力修行，虽然他也明白，出去的希望其实并不在于他能修行到哪个境界，就算能在这里结丹，也一样是蝼蚁！成婴，仍然是蝼蚁！
出去的条件完全不可控，修行也不过是打发时间，忘记烦恼罢了！
一开始修行，他马上发现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那团逐运之团有活跃的迹象！虽然还很不明显，但这是个让人兴奋的开始！这意味着他可以在主动层面上慢慢揭开气运之团的秘密，也意味着他可以着手尝试那枚旨在神秘的飞剑了！
最让他意外的是，这里的星辰体系下，给了他不一样的修行体验！而且，他还经历过这种体验！
那是在他被掠回五环时，浮筏进行空间跃迁时所经历过的，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异度空间并没有异到哪里去，是处于人类可以到达的宇宙虚空！
在那次不到一年的经历中，娄小乙收获良多，精神力量在这种异度空间中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就仿佛一正一反两个宇宙，他一直在正宇宙中修行，进步有限，而且精神力量还出现了偏差；但在反宇宙中，这一切却可以得到纠正！
这是一个绝好的消息，没有哪个小筑基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他可以在这里完善自己的修行体系，在正反两个宇宙的互相补充中壮大自己，能达到一个什么程度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娄小乙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能，孔雀翎把他带来这里，也可能根本就不是惩罚，而是成全！
是因为对小孔雀无私的帮助么、很有可能！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原因！
这个发现让他充满了希望！因为出去变的不再渺茫，当他在这里把功术上的瑕疵短板补充好之后，大概就是离开的时候了吧？
既然是好事，为什么不说话呢？是不屑？害羞？还是对孔雀翎来说这样的回报根本就不值一提？
孔雀翎不表态，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最起码，他现在有了更放松的心情！
判断一个人或者界灵是否心存善意，细微处即可！这样一个地方，几乎解决了娄小乙在修行上的两大难点，只把它归咎于运气，就是自欺欺人！
很明显，孔雀翎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小剑修在修行上的弱点，然后就把他带到了反空间……
这是大的方向，还有几个小问题他想不通：孔雀翎是怎么解决气运之团的？到底是不是因为他对小孔雀的善念才得到的这一切？
原则是说的通，但似乎有些小题大做？
娄小乙开始在这个空间中开始了他的修行，当他意识到了希望，意识到了未来必然的解困，哪怕是处身在一个瓶子中，也似乎不是那么的不可接受？
他几乎是一切从头开始！
北斗星经从头开始，这里已经找不到北斗，他就干脆从这片星域最耀眼的星辰开始，然后逐渐感知其他的星辰！
道家功法果然博大无比，在没有北斗，不在熟悉的星域，功术仍然能自如的发动；原则就是星辰体系，只要有星辰，就能感知，也未必一定是北斗七星，这样的认知在纯理论上让他跨出了关键的一步，开始脱出北斗的束缚，如果现在再说功法，用北斗已经不太合适，用星辰经反而更恰当些！
所有和星辰有关的东西都重新开始，紫微星体，星光牵引，观星异象……甚至包括他一直练不出剑灵的北斗飞剑！
如果宇宙是一张纸，那么他在数十年从正面看过之后，现在开始从反面看，带给他的影响极其深远，深远到他现在其实也感觉不到多少的异常，只是直觉上知道这样做很有好处，有大好处！
修行无岁月，尤其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中，时间仿佛成为了多余，娄小乙感觉过去了二十年，在这片星空环境下才把各方面的能力提高到原来的程度。
换句话说，他这二十年重复的只是外面自筑基以来五十年修练所做到的程度，很没效率，但他不气馁，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在各方面的隐忧渐渐的不在，尤其是在精神方面，坚如金石，完美无缺！
这和之前只是精神强大还不同，更凝炼，更融洽，仿佛这样的精神就不是修练得来的，而是与生俱来，与身体完美契合！

第0432章 焕然一新
娄小乙继续修行，想别的也没用！
因为坚持，所以收获！
接下来的二十来年中，他的修为实力开始发生突飞猛进的变化，也许是之前的弊端解决，也许是厚积薄发，也许是正反宇宙规则的水乳交融，他发现自己在各个方面的进展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发而不可收拾！
修为从初入筑基后期到了现在的筑基大圆满，精神凝炼无暇，身体锻炼如钢，遁术神出鬼没……所有和星辰沾边的功术都呈现出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让他不得不疑惑，如果筑基修士只有在正反两个宇宙中交替修行的话，那些没有这样机会的修士，他们是怎么练成星辰体系的？
这些东西，在外剑博鳌楼中没有提及，是不知道？还是做不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或者，是他自以为是的星辰体系构建其实存在着隐忧，在没有师门长辈的指点监督下，踏上了一条危险的道路？现在却在孔雀翎的纠正下，才重新步入正途！
最看的见的，是自家在剑术上的飞跃提高！
几只剑灵在搏浪坡中的冲浪成效显助！
九十九关的搏浪坡，四季剑灵一马当先，已经冲到了第二十九关！
决城剑灵二十七关！暗香剑灵二十三关！殛神剑灵二十一关！北斗剑灵十三关！斩运剑灵九关！
是的，在这里的数十年中，一切拨乱反正的他在剑灵的培养上开始走入了正道，因为孔雀翎内神秘的加成，在星辰方面，在神秘气运方面他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又养出了两只剑灵！
北斗剑灵在未来是可以作为主战剑灵的存在，斩运剑灵则是神秘的底牌，这一切，都离不开这个孔雀翎的帮助！
数十年下来，他已经确定了这个孔雀族圣器的态度，虽然它一直不说话，但娄小乙能感觉得到！
他现在就想知道为什么？
数十年中，从一开始的日思夜想走出这个封闭的空间，到现在在其中的悠然自得；但已经对正反宇宙修行概念有所明悟的他，已经明白了其实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一正一反，一主一次，在补上自己的短板后，他现在最好的修行环境其实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不是留在这里一直等结丹的机会。
他是这么想的，孔雀翎也是这么做的！
一日，在例行的天定之后，感觉自己的进步已经过了疯狂期，开始变的稳定了下来，正打算为自己再定个五年计划，却只觉眼前明暗一错，空间动摇，再睁眼时，已处身一条茫茫的大江之上！
这是密水！他又回到了五环，被孔雀翎抖了出来！
端正肃礼，冲茫茫的夜空深深一礼，什么也没说，因为孔雀翎用数十年时间教会了他什么是沉默！
……
山中无岁月，对修士来说是不准确的，事实上，大山也挡不住修士对外界的感知，但莫名空间可以！
但莫名空间也挡不住魂灯的映照！
所以，一个剑修人还在不在，其实大家都很清楚，不像半仙，人没了，可能魂灯还要燃几千年。
就在数年前，孔雀宫两名长老云烟和水烟，破天荒的来到了穹顶，向轩辕剑派表达了歉意！
因为就在数日前，昏迷了近五十年的小孔雀铭烟终于醒了过来，真相得以大白，孔雀一族不好自专，因为这件事或多或少的还是影响了两家势力的关系，虽然表面上维持的很好，但一丝裂纹隐现，如果处理不当，再坚实的根基都会因此而塌陷。
怎么处理？怎么回旋？需要双方拿定主意共同行动才好；不过实话实说，一个小小筑基而已，哪怕是轩辕的大师兄，也不过在事发后的数年传的沸沸扬扬，再十年就风平浪静，再然后就悄无声息……
五环的大事太多，域外的掠夺战，将遇未遇的修真星域，这些才是大修们真正关心的问题；至于中低阶修士们，哪一年不发生无数的龌龊纠纷，论无耻，论卑鄙，论血腥，比娄小乙孔雀宫事件没有底限的，更是无数！
每一年，每一天都在发生，谁又会去专门记忆一件五十年前的旧事……
孔雀宫长老此来，也不全为这个受了冤屈的小剑修，更看重的是和轩辕之间的关系，需要把这个疙瘩解开，否则双方见面，就总是尴尬！
双方见面谈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一切不变！
既不发出声明，也不恢复名誉，更不追授功勋，只是在律已堂的追责人选上，悄悄划去了娄小乙的名字。
烟波是在数月后才察觉到这一切变化的，现在的他已经进入了五环排行榜的前百，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排行榜上，曾经争强好胜的他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现在的他最应该考虑的是怎么结丹，而不是在矮子里拔将军！
愤怒的烟波直接闯上了雷霆殿，被恰好在殿中的光明给拎了出来，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光明可以确信，雷霆殿闹不出什么，这小子就一定会去剑气冲霄阁！
“师叔！咱们剑修讲究恩怨两清，奖罚分明！烟头是对是错，总要有个说法，不能几十年下来仍然不明不白，模棱两可！
是他的错，宗门怎么惩罚，我都没意见！但如果不是他的错，仍然背着窥觑孔雀血的名声，这算什么？
我听说那个小孔雀已经醒来，孔雀宫长老数月前亲赴穹顶说明此事，然后律已堂就撤了对烟头的追责，这说明什么？
说明事实已出！
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的通传下去？不传五环也无所谓，但最起码在我轩辕内部得有个明确说法吧？
门派这么做，就不怕寒了在外做事弟子们的心么？”
光明是又气又恼，他现在已经是金丹的身份，知道的自然要比烟波多的多，之所以不告诉他，就是怕他的大嘴巴，但现在看来，不说也不成了，
烟头那小子在穹顶有两个好友，一个就是眼前的烟波，另一个则是外剑的烟婾，只不过她不在穹顶，早几十年前就申请外派出去了。
“闭嘴！胡说些什么！宗门撤了对烟头的追责，就是认可他在孔雀宫无罪！
但在孔雀宫无罪，可不代表他在其他方面也无罪，这是两回事！”

第0433章 看法
“怎么说？”烟波仍然不服。
光明无奈，只好耐心解释，这些都是在筑基时的好兄弟，自己才上金丹没几年，还摆不出金丹师叔的架子来，
“我也是听光曜师兄所说，这次孔雀宫来人，确实是为烟头师弟受屈一事而来！
当时在孔雀翎中，小乙所说都是实情，那贼子图穆贪图孔雀血起了异心，使诈蒙骗了经历不足的小孔雀，于是上了他的恶当，自己主动析出了孔雀血！
小乙眼毒，在一旁看的明白！所以孔雀血一出，为维护我轩辕和孔雀宫的情分，立刻出剑阻止，结果一碰撞，人死血崩！
就这一点来说，小乙非但无错，还对孔雀宫，至少对那铭烟有恩，平反昭雪是理所当然之事，原也无须多虑。
但这其中有两件事，却让师叔们不好现在就把真相大白于天下，其实白不白的也没什么意义，小小筑基的过去又谁还记的？别说是他，就是我这样的金丹去盗了孔雀血，也传不过数年，自然就烟消云散。”
烟波就不同意，“师兄，这和境界高低无关吧？关键是对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是小小筑基就可以无所谓了？
在我轩辕，就算是小乙一个人也不识，他做的对，就不能敷衍了！
这不只是为他，也是为轩辕数万筑基看的！”
光明就头疼，他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他一贯不以口舌为强，在利嘴的烟波面前就有些口拙。
“休得胡搅蛮缠，我这就是个比方！原因你还听不听了？不听我就走了，由得你胡闹去，还能翻出天去？”
烟波就不说话，他也就只能在光明面前发发牢骚，真大闹雷霆殿，当时就有人收拾他！在轩辕，上层的决定是不容置疑的，不管你是谁。
光明就叹了口气，“长辈们对小乙也是内疚的，但这件事并不单纯，因为小乙确实身存孔雀血神通，那么，他这神通到底哪里来的？
孔雀翎独独把他摄走，恐怕也是这个原因，数十年不放，可能也是借此惩罚的原因！
所以长辈们认为，小乙在孔雀宫确实没做错什么，但在之前得到孔雀血神通的过程也许是有污点的！
在一切明了之前，等孔雀翎的意思完整无误之前，我们就不好过早下结论！
这不是宗门想追究什么，以咱们轩辕的习惯这种事每年发生无数，只要不吃亏……但你总要考虑盟友的感受……
两个大势力，在一个事件上的结论总是变来变去的，太过儿戏，所以还是再等一等的好。”
烟波就摇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小乙摆明了不肯说……”
光明一笑，“孔雀翎什么时候放他出来，什么时候就算说了！
孔雀宫两位长老也提到，以小乙在孔雀宫中的心性表现，原也不可能用某种恶毒的法子来收集孔雀血，所以他们不打算追究小乙得到孔雀血的真正原因，只要孔雀翎放人，这事就算一笔勾销！
这就是第一个原因，不是不昭雪，而是要再等等……”
烟波不说话，从宗门角度上来讲，这么做是正解，但如果从个人角度来讲，却有些憋屈；个人服务于整体，这是原则，不独轩辕，其实每个大势力都是这样。
个人的牺牲来的自然而然，让你无法拒绝，这也是一种势，身在修真界这个大棋盘中，谁又能完全躲的开？
该救时救，该牺牲时牺牲，想到宗门在娄小乙屁都不是之时还派他去闵州府相救一事，烟波一脑门抱怨竟然也说不出口！
看烟波终于老实了，光明点了点他，“你这狗脾气就是容易坏事，宗门在中低阶层次最近在下一盘大棋，已经准备了十数年，具体的我不能和你说，这其中就包括了天行健，所以在发动之前，不宜太过刺激他们！
小乙魂灯无恙，天行健如果在死了弟子几十年后再被扣上一盆脏水，会暴走的，于事无益！
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
如此，你还要打翻雷霆殿，剑挑冲霄阁么？”
烟波尴尬的笑，“好，我信师兄！不过真若有什么行动，师兄不能忘了我！”
光明点头，“放心，你想躲都躲不了呢！
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该把自己的剑术再提高提高？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在开始为结丹做准备，这是大事，不能耽误！但在大事之下，有些小事也该上点心吧？五环排行榜现在这个样子，是我轩辕内剑万年来最糟糕的成绩，你们几个就一点也不亏心么？”
光明一说这个，烟波立刻变成霜打的茄子，无话可说，这确实是他，也是这一代内剑感觉羞愧的地方！
以百年为计数，这一代内剑修在光曜光明先后结丹后，内剑再无后起之秀能挺进五环筑基排行榜前十！
数十年前，轩辕内剑在前百名中还有八个位置，现在还是八位，但前十就一个没有，前三十就只三个，还是老剑修，随时可能结丹的存在；新人们都在数十名上晃荡，看不出进步的趋势，这在轩辕内剑历史上是很少见的。
当然，外剑的情况更糟！但他们本来就很糟糕，所以现在也糟糕不到哪去！因为娄小乙牢牢占据第十一名的位置，反倒是比历史成绩好看的多，这就是光明不满的原因，其实也是很多内剑长辈不满的原因。
什么时候，轩辕在外面的门面轮到一个外剑来挑大梁了？对骄傲的内剑来说，这简直不能容忍！
在五环，没有专门的比赛来确定修士们的座次，比如擂台，比如特定的比武，这会显的太做作，也不符合修行的真谛；修士们往往是通过更偶然的机会来表现自己，比如某个因缘际会的法会，某次行动，某场冲突，个人的恩怨，除非你敢独镇鱼跃之崖十年，接受天下英雄的挑战！
不过那已经不是争前十，而是捭阖天下了！没人敢这么做，这不是实力高出一些能做到的，需要的是碾压的实力，自排行榜建立上万年来，能做到这一点，敢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这数十年来，内剑众人遇到的就是这样的窘境，也在实力，也在机会，他们没展展露出剑修在战斗方面高人一筹的能力。
其实前三十名，彼此之间的实力相差很近，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第0434章 矛尖
烟波冲动过后，重归平静，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做事莽撞，一条道走到黑的修士，而是已经在开始结丹准备的筑基巅峰，思考问题也偏于成熟，
把光明所说的种种，录于符传，然后抖手激出；在穹顶，娄小乙真正的朋友不多，他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已经外出几十年的烟婾，这些变化她不知道，所以，需要给她一个确切的消息。
这女人，一贯的强硬，独自出外镇守也是为表达某种不满，不愿意留在穹顶听那些闲言碎语，她这脾气，娄小乙出事之后的几年中，已经和人打过很多次架了！
出去也好！在这个修真的世界，筑基的话没人会真的在意，这是一个注定靠实力说话的世界，没人能改变。
……
矛尖镇，轩辕势力范围靠近狼岭的边缘，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数十年来，在新到的轩辕镇守修士的梳理下，凡间井井有条，修真圈子风平浪静，是矛尖镇难得的一段平和的时期，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人。
一个远比上任镇守修士更负责任，更细心，更美丽的人。
镇外山包上的石塔上，烟婾凭拦远眺，就在一刻前，她接到了烟波的信传，世事如梦，对她们这些当初的直接参与者来说，仿佛就在昨天。
对烟波传来的消息，她一点也不奇怪，几十年前她就知道，这不是因为有什么证据，而是基于对一个人灵魂深处的信任。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改变不了别人，就只好来了这里，因为这里是从孔雀宫回穹顶的必经之路！
这是下意识的选择，既为躲开那些闲言碎语，也为自己需要清静的修行，无论是从年纪还是修为上来说，她也到了该考虑结丹的阶段。
她是了解那个家伙的，有时大气，但骨子里却是猥琐，真被孔雀翎放出来，大概率就在孔雀宫附近，然后得花个数年飞回来；但这家伙不会直接回穹顶，他一定会鬼鬼祟祟的先找人确定孔雀宫事件的定性，然后才会决定下一步的行止。
如果有对他不利的，她确信这家伙就没准找地方逍遥快活去了，可不会像真正的剑修那样勇敢面对一切！
矛尖镇就是路途中进入轩辕势力范围的第一站，这里有轩辕剑修镇守，是打听消息的最合适的地方……所以，她来了这里，守株待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定要守在这里，是表示支持？还是偷传消息？或者对这家伙秘密的兴趣？
这家伙竟然早就拥有了孔雀血神通，一声不吭，实在是太不像话！她也想拥有这样的神通呢！
在矛尖镇数十年，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她就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就几十年遇不到一件有挑战的事情，而那个家伙却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没一次消停的！害的现在就连烟波都不愿意和这家伙共事，生怕不知哪一天就被坑了。
但她的修行进度却在这样的环境下突飞猛进，在剑术上她只能算是一般般，但在功法修为上她却别有天赋，在其他人看来的很多阻碍在她这里仿佛不存在一样，其实只论进境，她还在烟波之上呢！
虽然在五环筑基战斗力排行榜上，烟波已经进入了前百，而她却连千名上榜的资格都没有！
在修真界，战斗力和修为境界，并不完全是一回事！修士终究修的是长生，你战斗力再高，时限一到上不去，也不过是黄土一捧，曾经的强大又有什么意义？
黄昏的矛尖镇，格外的美丽，炊烟道道升起，在远山的呼应下仿佛身在仙境，这是需要长久的相处和观察才能发现的美丽，不是惊鸿一现能体味的。
烟婾在一天的修行过后，按部就班的，决定放松一下自己。功法，辅助，剑术，挥剑，等等，一天下来也有少许的疲惫，这是筑基修士避免不了的情况，他们还远达不到努力修行之后精神状态更加完美的阶段。
每个修士对休息的理解都各不相同，一部分就以凝神静气为主要方式，但也有很多人各有癖好，比如，有的人就愿意睡一觉，哪怕一个时辰也好；有的人喜欢看书解乏，有的人喜欢摆弄些自己爱好的物件，有的喜欢喝一杯，有的喜欢三五好友聚谈，
有的人喜欢数纳戒中的灵石，有的人愿意和道侣做个深入的沟通……各式各样，千奇百怪，没有定数，说实话就是一种习惯，一种心理上的惯性，不存在效果好坏的问题，你喜欢就好，就有效果。
烟婾的习惯就是，沐浴！
这个习惯并不稀奇，尤其是在坤修之中殊为常见，不是身体上真的有什么污垢，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暗示，就仿佛能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那种在水的滋养中的放松感！
当然，同为洗澡，每个坤修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技，这种秘技主要就是表现在水的性质上，在其中加入什么东西，来保证周身的皮肤，永远如水般柔软，如花般娇嫩。
对修士来说，这其实都是属于体修的范畴，用功法来解决远比泡澡要有效果，但女人嘛，是不会放过任何一种可以美丽自己的手段的。
烟婾也好这一口，不过她泡的是素浴，不用药物，不用花瓣，也不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纯净的水，然后在水中放松自己的心情……
这是百十年的习惯了，无法改变，她也习惯了在这种状态下去思考问题，包括修行，也包括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在石塔顶层为自己布置了一个巨大的浴盆，在这里不仅可以看到漫天的星辰，也可以看到夜色朦胧下的矛尖镇，被清水包围，看着这一切，便什么烦恼忧愁也能得到缓解。
当然不用担心春光外露，这里有强大的，独属于轩辕的法阵闭锁，整个石塔都在法阵保护之内，尤其是当她在沐浴时，会把保护的重心移到顶层，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公器私用的地方。
今日也是如此，按照惯例，烟婾躺在浴盆中，听风声，看星辰，纵思维……
然后，她就感觉到了某个奇怪的东西……
在偷窥！

第0435章 偷窥者
烟婾心中一惊！就要披衣而起！
飞剑已经在剑匣中振鸣，随时会激射而出！
这只是一瞬间的本能反应，但接下来，她又放松了下来！
这里是轩辕的镇守之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敢来这里偷窥，谁有这么无聊的色心？偷看一个女剑修沐浴的风险，和矛尖镇上花点小钱看一池子美人洗澡，这其中的成本差异，天地之别！
还有石塔的法阵，是这么容易破解的？就算是同为轩辕中人，没有法阵的秘钥，也做不到无声无息的潜入……
“隔着窗户，看的清楚么？要么走近点？也省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烟婾以水撩身，慢条斯理道。
没有回应，也没有气息灵机波动，但烟婾已经感觉不到那股窥觑，显然是跑掉了，
但她却不放过此人，也不出剑，而是清喝道：
“娄小乙！给老娘回来！你以为你跑了就能逃脱浴室私窥的恶行了么？”
烟婾披衣上身，纵到石塔顶上，环目四顾，哪有丝毫的动静……接下来在远处一道灵机波动迅速接近，掠动中，气息似有似无，完全颠覆了正常筑基修士遁行的特点，
同时，一个欣喜莫名的声音响起，
“师姐啊！可想死我鸟！数十年未见，可安好否？你我心心相印，我这一来师姐就有感应，嘿嘿，小乙路过，就是来讨碗水喝……”
烟婾就无语，这家伙跑的是真快，真亏他脸皮如此之厚，明明上一刻还在偷窥，下一刻就装成远道而来，浑没有半分理屈之色，仿佛没事人一般……
这种人，你就是抓了他的现形，也是满嘴理由的！
来到近前，娄小乙就呵呵笑，“师姐，你穿的可真够清凉的……”
烟婾恼道：“清凉？你怕是还嫌我穿的太多了吧？要不要我再把窗户改大点，好方便你的来去？”
娄小乙就很无辜，“师姐，我也是无意的啊！本来就是想来这里打听个消息，轩辕外剑上万，女修不足一成，大部分还都在山门活动，谁知道师姐你会跑这里来？”
烟婾就无语，果然如她所料，这厮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一样，
“你既心下无私，偏要鬼鬼祟祟的做甚？仗着熟悉法阵就偷摸潜入，知道的是你前来打探消息，不知道的还因为是登徒子上来欲行不轨呢！”
两人进了石塔，烟婾自去换过衣裳，才摆茶相见，
烟婾就很好奇，“小乙，你什么时候从孔雀翎中出来的？孔雀宫知道此事么？”
娄小乙就道：“一年半前出的孔雀空间，出来时是在密水上空，距离孔雀宫还有段距离，我也没找她们，怕麻烦，就自己寻路摸了回来，走了些弯路，否则大概也不需要这许多时间！
至于孔雀翎有没有知会她们，我也不知，没法问。”
烟婾等了他数十年，满脑门的问题，“孔雀翎为何要抓你进去？难道就没个说法？小孔雀铭烟已经醒转，也算是还了你的清白，没道理孔雀翎那样的存在不知道？还是说，你之前还有其他的事，比如……”
娄小乙发现自己来错地方了，他是来打听消息的，没想到来了这里变成了被打听，他是知道自己这位师姐的性格的，不满足她，休想脱身！
“师姐！我若是说那孔雀翎五十年一言不发你一定不相信，可这却是真的，如若撒谎，让我把你那盆洗澡水全喝下去！
不过我在孔雀翎里面倒没误了修行，甚至还有些好处，所以我觉得这孔雀翎对我也似乎没什么恶意，就是里面孤单了些，过的有些无趣，若是师姐和你那大澡盆在里面，想来就有趣的多……”
烟婾很了解他，知道这人在说疯话时就一定是因为想遮掩什么，这时一定不能生气，生气就着了他的道，必须穷追不舍！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最后一句话……”
娄小乙被逼不过，就叹了口气，“师姐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偏这好奇心这般旺盛！
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当时在孔雀翎空间中当着那么多的上修我也没吐口，因为关系到第三方……不过我答应师姐你，如果有朝一日能说了，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满足你的八卦要求！
只有一点，我虽然是得到了孔雀血神通，但其中过程没有强迫，也没有诡计，都是心甘情愿的，师弟我一贯正直，心底无私，坦坦荡荡，不亏暗室，怎么会做那种持强之事呢？”
烟婾就撇嘴，还坦坦荡荡？还不亏暗室？就一刻之前还在探头探脑的偷窥人洗澡呢！
她憋了数十年的问题，其实核心就在两个方面，一是孔雀翎的目的？二是他孔雀血的神通从何处来，结果这两个问题一个不说话，一个不能说，反倒让她无数的问题没了开口处，
就很怀疑，“五十年，孔雀翎就一句话没说？一件事没做？”
娄小乙倒是很诚实，“做了一件事，我在空间内实在无聊时，撒了泡水，结果被它反浇了我一脸……”
烟婾解气道，“你活该！它就应该割了你……”
娄小乙就笑，“师姐，这也我一直很奇怪的地方，你说像孔雀翎这样的存在，其境界那至少应该在真君之巅吧？为什么就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任事都要你自己去做，自己去想，自己去决断……是不想？是不愿？还是不能？
师姐你看的书多，对这些有见识，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烟婾见他总算是回复了正形，她在这方面确实有兴趣，听过很多，想了想，
“像这种情况，一般就一个原因，就是不愿意沾因果！
你不知道，等到了它们这种境界，考虑问题的方式和我们就不太一样，接触的也是修真界最隐密最阴私的方面，对因果沾染看的很重！
拉你进孔雀翎空间是应孔雀一族所求，所以没因果，但如果在里面它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教了你什么，就一定会产生因果！
大修都不愿意沾这些是非的，在我看来无非就两种可能，它不愿意沾你的因果，或者觉得你没能力承受它的因果，考虑到你一个小小的筑基能带上什么了不起的因果，那就一定是不愿意让你沾它的因果，
从这一点上来看，它不和你沟通，确实也是为了你好！”

第0436章 去向
两人在石塔上互叙别离，娄小乙也总算是知道了他不在轩辕的这五十年，穹顶都发生了什么，当初孔雀宫事件的后续处理。
实话实说，他很满意！
烟婾就知道他，“你是不是很满意？终于可以不用当大师兄了？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去快活而不需要担当什么责任了？”
娄小乙想否认，却无法忍住憋不住的笑意，在这位师姐面前，他也无须遮掩什么。
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他开心的了，当大师兄，他就不是那块料！心理上极度排斥！
如果仅仅从实力角度上来讲，五十年前他就是轩辕筑基修士的大师兄，就更不用提现在，虽然每个人都在进步，但没人有他这样本质的提高！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做大师兄，可能会有人说这样的心理就是没有担待，但他不在乎！
他不喜欢发号施令，颐指气使，领袖群伦，一呼百应……他就喜欢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危险上修去扛，琐事跑腿的去做，他自逍遥天地间，这才是他真正向往的修行生活。
至于蒙冤？昭雪？有什么打紧？个人名誉在宗门利益，在修真大势前一文不值，这道理他懂！实力不到一个程度就不要想绝对的公平，有时候不公平也能带来好处的……
比如他被掠来五环，这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比如因为被误解摄入孔雀翎空间，得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当初大家都相信他，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请求孔雀翎出面，自然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一切！
然后，他修行上的问题仍然得不到解决！反宇宙空间？做梦去吧！
福祸相依，如果每一次的祸都能带来不一样的福，那么，娄小乙想了想，也未必自己就能抗过这每一次的祸而不死呢！
还是见好就收最好！
“现在的大师兄是哪个？”娄小乙需要搞清楚了。
烟婾就叹了口气，不过她其实也是不喜欢娄小乙去做那什么大师兄的，不过却是私心，普普通通的娄小乙让她更觉的亲近，而且既然朋友不快乐，为什么要一定逼着他做不喜欢的事呢？
“现在穹顶领头的筑基修士是内剑的光华师兄，不过在外剑，还是原来的二师兄他们在牵头，最近也没出什么出色的新人，更没有怪胎！
我估计你回去的话，光华师兄的地位不会变，但在外剑，虽然你没有大师兄之名，但一定有大师兄之实，这是跑不了的，内外剑斗那一幕可不是轻易能忘记的，
最重要的是，五环筑基排行榜你一直牢牢占据十一的位置，外剑都以你为荣呢！”
娄小乙苦笑，他就知道，有些低调不是你想装就能装的，实力在哪，排名在哪，就混不成普通吃瓜群众！
烟婾关心道：“你现在回穹顶么？小乙，有些事既然躲不了，那就无须躲，反正你的惫懒在外剑也是出了名的，再懒点也就无所谓，宗门这边既觉得有亏欠于你，对外你也不再是当初的大师兄，想来也不会有那么多事！说实话，你这惹麻烦的能力，很多师叔都很头疼呢！”
娄小乙一笑，真诚道：“师姐，谢谢你的关心，在这里等我了数十年，连澡盆都准备好了，让我这才有机会……”
烟婾柳眉倒竖，这人就总能把好端端的意思给表现的猥琐下流，
娄小乙就呵呵笑，“对别人，我不会说我的行踪，但对师姐，总要对的起那惊艳一瞥……”
敏捷的闪过烟婾飞来的拳头，“我不会回穹顶，也没什么意思，我的目的地是鱼跃之崖，还请师姐暂时代为保密，也包括烟波那大嘴巴！”
烟婾停下了拳脚，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回穹顶？鱼跃之崖？你疯了！你去那里不会是想……这有意义么？你想证明什么？你不想做大师兄，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穹顶谁敢坐上大师兄的位置？
这不是你，混吃等死的娄小乙！”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一伸手，从纳戒中取出一把断剑，“师姐还认得它么？”
烟婾当然认得，“这是光北师兄的断剑，小乙你……”
娄小乙点点头，“是的，是光北师兄的断剑，你知道的，光北师兄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鱼跃之崖能插上属于他的剑器！
他走了，这个愿望就由我来替他完成！这是当时在狼岭我给自己定下的目标，现在，我觉得是时候完成它了！
我这人师姐你也知道，最不愿意被一些东西束缚，但一旦有了，我就一定会完成它！”
烟婾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怪物，“小乙！我也知道光北师兄的愿望！可他的愿望只是在鱼跃之崖插一把剑，是排名前十的修士满十年后都会有的荣誉！
不是亲自去鱼跃之崖插剑，那是本质的区别！你现在去就只能摆明一个态度：唯我独尊！
会有无数的修士来挑战你的！榜上的，榜下的，法脉的，体脉的，你都不能拒绝！
这是两回事你懂不懂？就算你拥有压人一线的实力，可你也不可能做到在鱼跃之崖仗剑十年！
你的一切，战斗中的各种底牌，都会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分析的明明白白，一定会有能克制你的修士出现！
这太危险了！除非是名金丹站在那里接受筑基的挑战才有可能十年不败！你是不是看英雄传记看傻了？那是传记，有许多的虚构其中，不是真实的！
不行，我不同意你去！”
娄小乙就温柔的看着她，“师姐，我已经不是五十年前的娄小乙了！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完全不同！
本来我就是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来完成光北师兄的愿望，只花十年，直达巅峰！可前期出了些麻烦，才让我在排行榜上不上不下的晃着，这非我所愿，但现在，却是另一回事！
至于底牌，他们摸不清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的底牌是术法！”
烟婾完全不信，“娄小乙！我和你说的是正经事！你非要去，都没人给你收尸！”

第0437章 决定
娄小乙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平静，这是他最亲近的人之一，就像姐姐一样，他知道正是因为关心，所以她才阻止，但她不知道，现在的娄小乙，起码在筑基群中，已经不是米虫了，而是大虫！
等烟婾终于平静下来，他解释道：“师姐，我们都不年轻了！我今年百三十岁，你百五十岁，烟波百六十岁！筑基的道路我们已经走了一大半，如果再掐头去尾最后几十年血气衰退之年，留给我们挣扎的黄金时间还有多久？
不多了！
在发起冲刺之前，必须把诸般心事处理干净，我就这么一桩挂牵，如何等？
你别以为这是我在找死，孔雀翎中五十年，我比谁都更盼望美好的生活，但在修真界，美好是等不来的，也躲不来，只有争出来！
师姐也别替我担心，要想相处长久，我们就必须过自己的一关！
这个澡盆师姐留着，等我金丹了，再来看师姐的金丹出浴图！”
烟婾此时已经知道阻止不了他，这个家伙的行事，总是这么的出人意料，
“不需要禀报宗门？不需要宗门派人保驾护航？”
娄小乙就摆摆手，“鱼跃之崖，天下修士瞩目的地方，已经清静了很久了吧？这次就让我娄小乙，给大家加一道大餐！
大餐开始，又哪里需要保驾护航的？想挑战我的万千修士，都是保驾之人！”
他说的不错，本身鱼跃之崖那地方就很特殊，在加上修士的心态，奸邪的有之，但更多的却是一心向道之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是绝不可能出现任何暗算，围攻，接力等下三滥手段的！
这就是一场阳光下的实力展示，除了能力，再也没有其他可以凭持的。
烟婾就下了决定，“那我和你一起去！”
娄小乙就无语，“师姐你去做甚？鱼跃之崖比的是单打独斗，不是混和双打！”
烟婾怒道：“我又不是去替你保驾护航的！我也保不了！但至少，得有个收尸的吧？”
说话真难听！娄小乙很不愤，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心情也开始变的轻松起来，
“师姐！我在孔雀翎空间一待五十年，纳戒中的食物早就用尽，这嘴里都淡出鸟来，不知师姐这里可有吃食，也让我祭祭五脏寺……”
“我又不是你的使唤丫头，后厨婆子……好好的大师兄不当，无数人的巴结不要，就非得来我这里蹭吃蹭喝蹭享受……”
烟婾嘴里嘟嘟囔囔，下去给他准备食物，说的这么可怜，也不好太过委屈了他；纳戒中的食物总归差着味道，就不如新烹饪的，反正离的矛尖镇也近……
等烟婾端着从矛尖镇最大的酒楼置备的丰盛酒席重新回到石塔时，却发现失了这家伙的踪迹，于是喝道：
“娄小乙！死哪去了？再不出来这些吃食我便拿去喂狗了！”
娄小乙的声音从顶楼传来，“这里呢！这里风景好，视野开阔，正是饮酒赏月的好去处！一客不烦二主，我这里身子有些乏，不想动……”
烟婾就继续嘟囔，“这死人，真拿自己当成大爷一样……”
不过嘟囔归嘟囔，她也是发现了这个家伙一身的敛息能力实在是超过她太多，也包括之前偷看沐浴跑路一事，这一切都显示这家伙的能力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这是好事，至少能死得慢些！
上了顶楼，仍然不见人，把吃食放在几上就要开口喝骂，她脾气虽然直，但也从来不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想开口骂人的状态，
才要张嘴，忽然觉得不对，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喝骂，
“娄小乙！你竟然，竟然敢用我的洗澡水洗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反正去鱼跃之崖也是个死，就不如死在这里吧！”
……第二日，两人离了矛尖镇开始向南飞，因为也不赶时间，所以一路飞的是悠哉悠哉，就当是战前的最后一次放松，
娄小乙就问，“师姐你就这么走了？都不用和宗门请假的么？”
烟婾哼道：“请什么假？我在矛尖镇兢兢业业数十年都没有请一次假，这累积下来的假期便没有十年，也有七年八年的，就只当是一次补个够好了！
再说了，等你在鱼跃之崖一开始，各方豪雄汇聚无数，千秀峰剑修也必然蜂拥而至，到了那时，登临殿又哪里还有时间来管我？”
两人晃晃悠悠，这样一直飞了数月，飞出了轩辕的势力范围，开始向狼岭挑战，
在狼岭中又晃了数月，在逐渐深入狼岭时，身下一个高山族群聚居地的异常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曾经执行过狼岭任务，对高山一族可不陌生，虽然这个族群不在他们曾经接触的范围之内，但聚居地的惨状还是引起了烟婾的怜悯，
倒不是人祸，而是天灾，持续的大雪封山断了生活来源，这在狼岭土著群落里并不罕见，有修士镇守的族群还好些，但高山一族无数支，这些处于狼岭深处的族群很多却是没有修士的，也是高山族中最惨的一批，佬佬不疼舅舅不爱的，人类不会去管他们死活，那些高山同族因为距离遥远，同样也不会来管。
“就下去看看吧！”
娄小乙看出了师姐的心意，她现在是处于结丹的准备期，一些心境上的东西是不好无视的。
两人就在这里留了个月，食物还好解决，关键是一些疾病，对此娄小乙是一窍不通，但烟婾却很是懂些，于是两人分工，烟婾负责具体的伤病，娄小乙则是负责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要小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一个修真的世界中，一些心理上的东西也很重要，因为大家都信这个，所以对能在天上飞的神仙，山民们都是绝对的信服，这可要比他们的土祭祀的话要有用的多，娄小乙就负责的这一块，他嘴上来得，瞎话张口就来，什么不合理的东西到了他的嘴里都能编出大道理来。
这样一个月，两人在这个高山小族中也有了很高的威望，烟婾偶尔闲下来，通过和山民的接触，竟然发现自己在这里的名声竟然就还不如那个不靠谱的家伙！
这就让她很受伤，自己辛辛苦苦，采草药调药方的日夜辛苦，就还不如那个拿嘴忽悠人的？
这一日，眼看族中病人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就悄悄的来到另一座木屋，倒要看看这家伙是怎么忽悠人的！

第0438章 修凡之别
和她那里的门庭冷落不同，娄小乙这里却很是热闹。
显然，在彪悍的村民们看来，胳膊疼腿疼胸口疼，都比不上解决他们的精神问题，但烟婾就很奇怪，他们这样的没有修士的族群，又有什么精神信仰的问题呢？
也没必要故意隐藏，估计也躲不过这家伙的感知，烟婾就挤在人群中，看娄大神仙怎么给人治病。
一个中年山民神经兮兮的走了出来，
“上仙，小民这几日就总是感觉不对，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我，最蹊跷的是，晚上就没事，白日却有事，不管走到哪里，好像都有什么在紧跟着我！
我感觉喉头发紧，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扼着我；后颈项也总是凉嗖嗖的，就仿佛有阴鬼在背后吹气……
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就一直在想是不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什么秽物上了身，您快帮我看看，大恩大德，小民日日焚香祷告！”
烟婾一听，也下意识的用神识来回仔细扫过这山民的身体，却是什么都没能发现，这人身体强健，精神也没受损伤，最多就是有点萎靡不振罢了，
这什么异物，难道是自己境界层次太低，不能发现？
她对此无能为力，却不知那家伙有什么办法？大家都是筑基，层次是一样的，论飞剑能力她是自愧不如，但没道理在这些方面也不如这家伙吧？
再看娄小乙，架式拿的十足，双目似睁似阖，拿腔拿调的像个神棍，
“咄！毛衣穿反了！”
毛衣，就是山民自己用兽毛缝制的粗糙兽皮背心，防寒功效显著，只不过穿反了的话……
众人一片哄笑声，那中年汉子面红耳赤，就地把毛衣脱下换了一面，立刻喉头也不紧了，脖子后也没凉风了……
烟婾在一旁看的可笑，她也意识到了，当神鬼之说泛滥人间时，其实很多生活中再寻常不过的生活小常识，也成为了神鬼存在的土壤，这也是一种病！
问题是，娄小乙怎么就能发现？而自己怎么就想不到？
一名老婆婆牵着自己十来岁的孙子走了出来，
“上仙！我这小孙子您看看可否带他进入修行！都说修行需要天赋，我这小孙子的天赋可谓是厉害无比！尤其这半年来更是越发的显著！
他会咬鬼！咬一切阴邪之物！不管那些邪物是藏在石头里，树根里，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里，只要我这孙子用力一咬，立刻就能咬死这些隐藏的邪物，从来就不会漏失！
这样的天赋，上仙看看可值得培养否？”
娄小乙就向烟婾方向高喊，“给他开一副清热去火的方子……”
烟婾还在用神识扫动那孩子的身体，好像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神奇，就问，
“为何？”
娄小乙就很无奈，“这厮就是牙龈出血罢了，一使劲就……”
……一月期满，不顾山民们的挽留，两人再踏征程，看烟婾有些低落，娄小乙就笑，
“怎么，师姐这是看我抢了你的风头？明明救人无数，却还不如我这个装神弄鬼的更得山民爱戴？所以不太开心？”
烟婾就摇头，“我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么？我只是觉得有所感触，却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
娄小乙一笑，“修真世界，当然要用修真的眼光来看待，这本没有错！
但修真世界也是人类世界，在人类世界中，就算修真再是兴旺，也仅仅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师姐的问题就是用修真的眼光去看待一切，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其实最能解决普通凡人生活问题的，往往不是修真，而是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常识习惯，
因为修行，我们就会慢慢忘记了自己也曾是个凡人，境界越高，忘的越多……”
烟婾就沉思，“如果忘到最后呢？”
娄小乙一撇嘴，“那就成仙了吧……”
烟婾无语，修真思维真的是种很奇怪的东西，它让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恨不得先用神识扫一遍，用修真的理论来解释一切；可实际上，在凡间的绝大部分所谓的奇谈怪象都是没有修真因子在里面的，只要稍微的仔细些，就会发现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活意外，本来普通人自己也能解决，但一旦扯上了神怪，也就自然而然的往神怪上一推……
“小乙的意思是什么呢？”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修真，是人类发展的一大动力！修真，也是人类进步的一大阻力！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其实哪怕没有修真，人类也一样能做到飞天遁地，遨游虚空……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嘛，我的意思是，当人类过于依赖修真时，它其实也限制了人类正常具备的想象力……”
两人一边探讨，一边旅行，娄小乙并不介意和师姐分享一些前世的思想观念，前提是不那么超前的，可以为这个修真世界所接纳的。
师姐现在正处于结丹前期的准备期，不仅需要法力神魂上的准备，更需要精神理念上的刺激，让她的思想保持活跃，而不是死水微澜。
当然，刺激一定要讲分寸，一些可以说，有些不能说，说的太过份却冲击了她固有的思想体系，那就过犹不及，事与愿违。
但他发现，师姐的接受能力很强，举一反三的能力也很强，精神虽然远不如他来的强大，但足够凝炼，表现在外就是，百折不挠，矢志不悔。
接受新的思想，去思考，去理解，去芜存菁，只是一个引子；这样的思想历程其实就是结丹前的一个过程，有慧根的会在这个过程中灵光一闪，抓到某个天道的本质，鱼跃龙门；愚鲁的只会在这样的思想碰撞中犹豫不定，左右为难，最后把自己的脑子搅成一堆奖糊……
娄小乙当然没有结丹的经验，但在这方面的书简海量无比，他根据自己的理念做出了以上的判断，不是为了具体的指导，而只是打开师姐思想的活跃度，
但愿有效果！
至于他自己，这种方法是不成的，作为一个老灵魂，两世的理念都掺杂在他的脑海中，早就引不起任何的波动了。

第0439章 鱼跃
鱼跃之崖，不在三大域中，而是在狼岭深处。
孔雀宫的位置在密水和狼岭的交汇处，这里的狼岭就要薄些，而鱼跃之崖却藏身在狼岭的最厚处，数十万里的厚度让修士的进出变的非常的艰难，尤其对筑基修士来说更是如此。
在这里飞行，曲曲弯弯，兜兜转转，但有舆图在手，又有娄小乙的星辰体系精确定位，所以也不怕走了弯路。
两人都在筑基巅峰，修为上没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们有在狼岭任务五年的经验，对如何在这样的地形行进并不陌生。
这是一次漫长的跋涉，足足花了他们两年的时间，这样的旅行其实并不被宗门所提倡，尤其是对境界修为不够的修士，但对他们两个这样已经达到筑基修为巅峰，平日的修行更多的以心境感悟为主的程度，这样的旅行就是合适的。
这也是娄小乙同意师姐跟着他的原因，拒绝的话，烟婾迟早还是要出去游历，这是避免不了的一个过程，与其这样，就不如带着她，也让她感受一下五环榜首之争，对一个结丹准备期的修士很有好处。
修士的一举一动都有用意，娄小乙来这里有他的用意，烟婾跟随也有她的想法，用完全的意气用事来形容就显的肤浅，也不能说烟婾这么做就是想蹭一次热度，借一阵东风，
双赢，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他们早已不年轻，不可能像青涩男女那样的纯粹，但这仍然是友谊；随着年纪的增长，修为的提高，见识的开阔，什么都在变，也包括友谊，变的更醇厚，更包容，更利他……
平天高原，是他们最后的目的地，这里是狼岭内部一处少见的平坦地形地势，万里方圆，辽阔苍茫，而鱼跃之崖就耸立在平天高原的正中心，数千丈高的石壁之崖，就这么孤零零的伫立，历尽天海沧桑。
进入平天高原的第一天晚上，烟婾建议，“休息一晚上吧，我给你做顿晚餐，可能最近十年你都很难有机会吃一顿热乎的，或者就根本是最后一顿……”
娄小乙就无语，“最后一顿晚餐啊，师姐，有你这样提神打气的么？不过我倒是想，除了大餐外，能不能洗个澡？师姐你那只大澡盆带着的吧？”
烟婾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开始降落，嘴里毫不客气，
“带着的呢！不过已经让我改成了棺材！”
娄小乙就呵呵笑，他知道师姐还是不赞成他在这里呈能，不过已经来了这里，又岂容他退缩？而且在他看来，这样的尝试也未必真有什么危险呢！
用过大餐，两人都没有休息之意，在如此纯净的高原上，连云彩都没有一朵，仿佛天上的星辰都触手可及，不得不说，这样的环境对娄小乙这样的星辰系修士来说非常的有利，星辰感应都比平时要强了一分。
“师姐，和我说说，这鱼跃之崖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都有怎样的规矩？我还有点不太清楚呢……”
烟婾就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家伙并没有说谎，有的时候这人的算计筹谋几乎就到了极致，有的时候却是大大咧咧的无所谓，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还得给他普及最基本的知识盲点，“五环有排行榜，止于元婴，也就是说，五环其实只有两个排行榜，筑基排行榜和金丹排行榜。
金丹排行榜没有榜碑，只留存于修士的口口相传，是虚榜……就只有筑基排行榜是实榜，就是我们所说的鱼跃之崖！
能够在鱼跃之崖上留名的，也分隽名和幻名两种，
隽名，就是修士排入前十，并至少保持名次十年之上的，名字将被刻录于崖壁之上，永为纪念，五环自有排行榜以来，在鱼跃之崖上留名的不下万名，他们中的很多人，现在都成为了金丹，元婴，甚至真君，威名广传！
幻名，单独有一块石壁，影现的就是现在的筑基排行榜，比如你，烟波等都在其中，但这块影壁每三年一变，录尽五环筑基的修为变化，实力增长，修士这一次在影壁上，三年后却未必；数年数十年在影壁上，不入前十，最终也是个除名不存的结果，所以是幻名，只代表当下，却不能长存久远，昙花一现罢了。”
娄小乙一叹，“就算在石壁上留下了隽名，没上金丹死掉了，我不知道这个隽字的意义何在？”
烟婾反驳，“不是每个修士都能成功结丹，我们都很清楚这不过是极少数人的幸运，但你不能认为他们结不成金丹，就没有绽放光华的资格！哪怕时间短暂，至少他们来过，努力过，留下了名字，这也是一种成功，不是么？”
娄小乙无言以对，立场，角度不同而已，没有标准答案。
“在五环历史上，曾经有数十名筑基选择了和你一样的方式，插剑鱼跃之顶，挑战天下英豪，这也是最快的扬名方式，无需时间，无需足够多的合适场合来由他人评判。
他们当中其实绝大部分都不是为了名，而是在漫长时间修行后，对能力的一次自我挑战，沉寂百年，突然爆发，再重归平静，这其中几乎没有本就排名前十的修士，
在排行榜的，未必多在意名次；不在排行榜的，反倒多有惊人之举，这就是修真界，充满了怪异和矛盾！
这数十人中，成功的只有五位，留下了自己的传奇……”
娄小乙就很好奇，“有轩辕剑修么？”
烟婾摇头，“没有！一个也没有！剑修并不适合这样的战斗环境，我们需要空间，需要战术，需要突然性……最重要的是，要能磨！
当你站在所有人的面前，你的剑术体系，战斗特点，遁法速度，身体承受，精神极限，诸般底牌，等等，都会在无数双眼睛中被放大，被研究，被分析，最后他们会找出一条最有效的击败你的途径！
剑修不能磨！当你的特点大白于天下时，连续上几个长力惊人的法修针对你的特点，就会慢慢磨去我们的锐气……
剑修战斗力强大，这实际上是有一个前置条件的，有机会就杀，没机会就走，绝不纠缠留恋，这是纵剑的精髓，可是在这里，你往哪里走？”

第0440章 插剑
娄小乙很认同烟婾的说法。
在轩辕剑派，无论内剑外剑，纵剑精神都是其核心精髓！
爆发，毫无保留的爆发！在爆发中寻找稍纵即逝的攻击窗口！找不到，随即远遁，绝不留连；然后等待下一次接触的时间，再选环境，再选时机！
剑修最糟糕的处境，就是和对手打成消耗战！这其实也是法修们最愿意拖入的节奏！
论修为法力，从来都不是剑修的强项，他们强在爆发力，强在瞬间输出，如果不能因此而打开缺口，接下来的纠缠就没有多少意义！
剑修会在冗长的拉锯中以比法修快得多的速度消耗法力，同时还会磨去他们的锐气，耐心；拖的越久，翻盘的可能性越小，从而陷入法修千奇百怪的骚扰，陷阱之中……
“鱼跃之顶上有空间限制？”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烟婾就无语，这都什么人啊，都要去鱼跃之顶上插剑了，这些基本的常识还不知道？
“没有空间！也没有仲裁！一切都凭自觉！如果观战者和排行榜制定者认为你离开的太远，你的挑战就算失败！
这样的没限制，反而对剑修来说更麻烦！因为剑修不知道纵剑多远才在允许的范围之内！还不如有个空间的大罩子呢！
轩辕内剑一脉也不是没有高手试过，哪怕单独拎出来决生死可以杀死任何一名筑基，但在这里无休止的针对中，就根本挺不过三年！
头两年能顶住还是因为那些强者在赶来的路途中！
你不知道，他们最喜欢剑修出这风头了，因为这意味着法脉终于有机会打击剑修的不败神话！所以你只要把剑插上去，来自五环各派的法修强者必将蜂拥而至，来参加这场围猎剑脉的盛宴！
这也是后来雷霆殿对下面下了严令，不允许内剑修参与崖顶插剑的原因！”
娄小乙就很惊讶，“内剑不允许？那么，外剑就允许了？我这也不算是违背宗规？”
烟婾苦笑，“外剑一脉没有类似的规定，不是因为外剑更开放，而是因为外剑几万年下来连一个敢上去的都没有，内剑都干不动，还上五环舞台？既然如此，何必立规矩脱裤子放屁？”
娄小乙就开始憧憬，“会不会因为人家觉得这人就是个疯的，所以就根本没人来挑战的可能？毕竟，这路途遥远，也很麻烦的！”
烟婾斩钉截铁，“不可能！因为你是剑修！你出身轩辕！就是群起而攻之的最好的对象！而且排行榜还有规定，有人插剑的话，排名前十的修士每个人都必须出面挑战，否则十年后自动丧失排名位置！”
娄小乙舔了舔嘴唇，“还好，我还以为排行榜上的千人都必须过一遍呢，别人还好说，你说烟波那家伙来，我是胜他好呢？还是不胜好呢？
其实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如果在穹顶拉一票人来，把五环各派的挑战换成咱们轩辕内部的挑战，让别人插不进手……或者，我和烟波一战打十年……”
烟婾无语，平静的看着他，娄小乙耸耸肩，
“好吧，轩辕丢不起这个人，我就是开开玩笑的……不过如果对手是名法修，我和他耗十年呢？最后再打败他？”
烟婾就叹了口气，“他得多傻才能这么配合你？小乙，我一直以为能做出这样挑战的就一定是大英雄真豪杰！非如此不能有这样气吞山河的气势！
可为什么你又偏偏想在里面偷奸耍滑，浑水摸鱼呢？
如果你有足够的人手来调配，你是不是还想派人半路截击挑战者？最后来个不劳而获？”
娄小乙点头，很是诚恳，“师姐说的好！我是有这念头的，可问题是我花不起这样的开销……”
烟婾不太明白他，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
修道以来，他一直在无畏和猥琐中左右摇摆，游移不定！
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现实不是传记小说，没有谁的性格生来就是大智大勇，沉稳果断，百折不挠！
性格，是随时间，际遇，见识，境界等无数方面综合而成的，可能未来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剑修，但现在他还不是！
而且他一直也不把勇往直前当做人生的信条，真这么做的人，脑袋上得撞多少个包才能让他清醒过来？
娄小乙开始点检纳戒中的装备，在开始这场壮举前，还有些准备要做，插剑十年不是一句意气就能解决的，在热血澎湃的后面，也不能忽视周密的准备，这些东西，传记中不会提，书上只会说某某某插剑鱼跃之顶十年，败尽天下英雄，怎么惊险绝伦，怎么豪气自生，怎么众人拜服，怎么纵横捭阖……
但传记中不会说英雄的纳戒中准备了多少灵机，多少伤药，多少武器，多少吃食，无数的多少……
烟婾在帮他准备，“你的法力回补丹药不够！”
娄小乙就解释，“我一般就用灵玉解决！而且以我的战斗习惯，就是前三板斧子，真到了要在战斗中补充法力时，估计离输就不远了……”
烟婾把自己的丹药都塞了进来，有总比没有强，十年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剑也不够！不要小看其他道统，法脉中也很有些近身强人，就更别提一贯以近身为荣的体修……”
娄小乙就笑，“我才懒的近身呢！真正的剑修只是不惧近身，而不是一味近身，我飞剑射程的优势没道理弃之不用吧……”
烟婾把一个装有数十把长剑的纳戒塞给了他，这几乎是每个剑修的标配，十年时间会用毁多少？谁也不知道！
烟婾事无巨细，就像一个称职的姐姐在为自己的幼弟准备学堂用具，偏偏这个幼弟还这般的不配合，那般的嫌麻烦，
看着烟婾眼花缭乱的摆弄着那些纳戒，娄小乙就指着其中一个她从来不动的，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烟婾眼都没抬，“你的棺材！”
高原的清晨，日光出现的格外的早，两人一早赶路，时过午后，视线中开始出现一道竖立的黑影，越飞越近，鱼跃之壁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娄小乙看了看身边的师姐，“师姐，还请留步，剩下的路我必须自己走！咱们十年后见！”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身形一闪，已是晃身飞纵而去……

第0441章 挑战
在鱼跃之壁周围，还是零零散散的有些修士的，能来这里的，都是筑基后期或者巅峰，有闲心有时间的强者，否则没人来凭吊参观这样的地方！
对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来说，在筑基期间横渡一次狼岭是必须的过程，就像是一种独属于筑基的成人礼！
当然，既然要飞渡就一定要找狼岭最厚处飞渡，你找个像矛尖镇那个位置的商道薄处飞渡，说出去没的让人笑话！
于是，鱼跃之崖就成了绝大部分修士飞越狼岭的首选，既能锻炼自己，还能来鱼跃之崖观赏一番，看看前人的留名，对比一下他们现在的归处，是早就黄土盖身还是已经成婴成君，都是一种乐趣。
多了不说，每日里在鱼跃之崖附近徘徊流连几日的，也有数十之多，彼此互不打扰，就像娄小乙和烟婾一样，他们也被看成是来这里凭吊的剑修。
但是，看归看，修士们是不能在鱼跃之崖上动手脚的，尤其是正东面光滑如镜的那面崖壁，你不能说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就留下某某某到此一游的印迹！
是会被人找上门挑战的！而且，鱼跃之崖自有大修布置的高级法阵，也不是他们这些筑基修士能轻易损毁的。
所以，不过是三三两两的在东面的镜壁上下流连，数一数自家道统在此留名的人数，论一论五环修真势力格局的变化，也是一种乐趣。
有几名法修聚集在排行榜前，他们分属不同的门派势力，但既然到了这里，好歹也是一家，其中无上三清伽蓝的都有，话说，真正敢在筑基期就飞渡这处狼岭最厚处的，也就是这些高门大派，其他的小门小派弟子就要少的多，
三清弟子看着榜单，心情就很愉快，“这些年，合该我法脉大兴！排行榜前十，九名法修，一名体修，这是兴旺之兆啊！”
无上弟子就在一旁揶揄道：“胡师弟开心的不是我法脉势众，而是剑脉无人吧？”
三清弟子也不在意，“是又怎地？难道尤师兄不开心？就非得前十中插几个剑修才看的舒坦？”
两人在这斗嘴，作为五环最大实力最强的两个法修道统，那自然是永远也尿不到一个壶里的，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因为有剑脉的存在所以两家还能保持场面上的融洽，没了剑脉，还不知会咬成什么样子呢？
也是人类的天性！没有对手，没有竞争者，就没有修真界的发展？
旁边的几个小派弟子也无以为意，这种情况他们看的太多，哪一天互相之间不斗了，那才真正会出大事！
于是其中一个插嘴道：“轩辕内剑最近有些青黄不接！他们的两个强手，光曜光明都升了金丹，后面一时没人顶的上来……不过他们这个外剑的冰糖葫芦也是奇怪的很，百年老十一，位置分毫不动，一个从未和榜上人物有过争雄的外剑也能高居此位，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他这样孤陋寡闻的说法就遭到了几个大派弟子的鄙视，
一直没吭声的伽蓝夏道人就开了口，“不能这么说！当初的光明很强吧，排名第九，我就听说他在轩辕内部的内外剑斗中当着上万筑基的面输给了这个冰糖葫芦！以轩辕内部内外剑数万年的恩怨，不可能是放水，反而更可能是绝争！所以此人的实力是有的，排第十一并不是高估，那是有真材实料的！”
三清胡姓弟子也很清醒，“嗯，还有一事你也说错了！这冰糖葫芦并不是没和榜上人物分过生死，五十年前，那什么天行健的一个体修，尤师兄，就是你们无上最看重的体修道统，排名第四十九的图穆，在孔雀宫中和他争食，结果被一剑斩杀……”
尤师兄就皱了皱眉，这姓胡的真不是东西！你说就说吧，非得带出个什么无上最看重？还争食？明明是这冰糖葫芦心生歹念，抢血再杀人好不好？
但他是个稳重的，知道在这上面争论是争不出个结果的，没准这姓胡的正等着他接口呢！他偏就不上这个当！不就是撕伤口翻旧账么？你三清一屁股的屎还没擦干净呢！
于是漫不经心，“胡师弟说的不错！不过还不太全面，我听说当初在洱海你们三清借故打压坤道离界，立下了九人擂台之赌，结果人家请了个外援，好像就是这个冰糖葫芦吧？
结果也是稀奇，这冰糖葫芦打头阵，生生的把你们九名法修一锅烩了！听说还有不敢上场干脆认输的？
由此可见，此人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讨论轩辕剑修的问题不出意外的回到了两大法修门派的相互攻讦中，你揭我的短，我扒你的皮，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无上三清相处模式，但不要以为你就可以从中挑拨引发矛盾了，在上万年的历史中，这样的内斗就是一个坑，专埋那些想从中趁机渔利的！
就在众人嘴斗不休时，一道身影从上空一掠而过，在法修们的感知中，那是再清楚不过的星辰系遁法！但如果再加上眼睛，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是一个背着剑匣玩星辰遁的剑修！还是个外剑修！
看着这名剑修飞行的方向，大家都大吃一惊！那是鱼跃崖顶的方向！
鱼跃崖顶，不是可以亵玩的地方！这是五环修真势力达成的共识，其目的也不过是保证排行榜的权威性，也只有排行榜真正具备了权威性，才能引得修士们去竞争……
但是，也没有专门的法阵或者专门的修士来看护，但排行榜的制定者说的很清楚，若是有人不自重擅闯鱼跃崖顶，闯入之人永远取消进入排行榜的资格！
同时，并着请其人师门严惩！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崖顶插剑！
这不可能！众人都没想到自己今生还有看到如此壮举的时候！
这可不仅仅是勇气的问题！修真界中疯子甚多，也总有不管不顾欲扬名天下的，但修士们对此类行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如果你是确有实力，那自当另说；如果只是哗众取宠，全五环的筑基们怎么可能饶得过这种人？
不仅是个人，就连背后的门派势力都要跟着倒霉！
那道身影仿佛在印证他们的猜想，没于崖顶不见，下一刻，整个鱼跃之崖震动起来！那不是山在动，而是剑器插入引发的护山法阵发动！
同时巨大无比的镜壁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大字：
轩辕娄小乙，挑战天下英雄！

第0442章 风传
这样的法阵震动可不仅仅局限于鱼跃之崖，而是瞬间传送至五环各处的分支，那些实时公布排名榜的地方，有门派山门，也有大城大族，这一刻，沉闷了很多年的五环底层修行界，沸腾了！
……三清琅寰福地，无上太古云山，伽蓝神谕湖，等等，好事的筑基修士们各自踏上了行程，这不是宗门行为，而是筑基们的自发心理。
第一波启程的，以好事者居多，其实真正有实力狙击这个胆大妄为的挑战者的却没几个；这是五环筑基界的具体形态决定的。
各门派道统分散五环大陆，远近各异，远了的要花数年时间，近的哪怕是单只翻越狼岭也需要数月时间，所以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就是，如果千辛万苦的赶了去，挑战已经失败结束了呢？
没有规定谁必须去，除了现在排行榜上前十的修士，他们是首当其冲的悍卫者；所以现在冲在前面的，大都以看热闹的闲人居多，当然也不乏一些真的想试试挑战者斤两的，尤其是一批排在百十名左右位置的修士，他们如果战胜了挑战者，就将直接取代这个剑修十一名的高位。
从历史过往来看，真正的挑战会在三，四年后，当娄小乙表现出了他的实力，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时，真正的高手才会蜂拥而至，最后五，六年是最难熬的，因为来的不仅是强人，而且对他个人的战斗习惯方式也会有个清晰的了解，而他却并不知道对手的擅长是什么！
但也有行动迅速的大规模团队，比如，轩辕！嵬剑山！苍穹剑门！
自家剑修要装大赑，兄弟伙们是一定要捧场的！哪怕在鱼跃之崖基本不会发生不公正现象，但有自己人和没自己人就完全不一样，大批剑修往那里一站，任谁都会把使坏的心思收敛起来！
娄小乙大老爷一拍惊堂木，下面也是需要有人喊‘威武’‘肃静’的！
轩辕高层的反应很快，无论是雷霆殿还是冲霄阁，立刻下了严令，不允许筑基巅峰期以下的剑修前往！这也是一种保护，保护他们的时间不至于就白白浪费在那里十年！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更是修士的天性，憋的蛋疼的剑修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欢乐的大日子了！
严令归严令，只要想去，当然有无数的漏洞可钻，于是一时间，无论是闻广峰还是冲霄阁，所有的宗门任务被抢接一空，目的就一个，先出去了穹顶再说！至于出去后往哪里走，谁能一个个的查证？
任务很快就没了，接下来就是探亲潮，访友潮，歇假，婚假，乡假，例假……无数奇葩的理由，诸如二舅家的姨奶奶的远房表亲不幸去世需要吊唁等等的理由……
但走的最快的一批，当然是那些已经筑基巅峰，正四处找机会寻求突破结丹的精英们，他们有堂堂正正的理由，谁也不能拦！
比如骂骂咧咧的烟波，心急火燎的外剑二师兄一伙……这段时间在西域的某个方向上，天空中的御剑光芒就没有停过！一道又一道，无穷无尽，连成了串！
见到的修士就很奇怪，这是剑修去打群架？好像又不像！有组织的话应该结成团再走啊，不能这么一个个的单蹦……
等搞明白了原因后，又惹出大群闲人跟着剑光就跑，只要有自信能勉强翻越狼岭的，都不甘事外，起哄架秧子就是他们的本质，不管这次的挑战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一次快乐的大戏！
五环底层筑基修士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啸聚了！天外不是他们的领域，界域内也是金丹们的主角，真正属于他们筑基的舞台，鱼跃之崖绝对称得上是最特殊的一处。
也不止是西域，整个五环都一样，有去给娄小乙扎场子的，还有更多去拆台的，论绝对数量，法脉的底蕴可比剑脉深厚的多，所以哪怕去的百分比远不如剑脉，但在绝对数量上仍然呈碾压之势！
千秀峰登临殿中，几个殿主还在讨论此事，
有金丹就很不满，“这个烟头，从孔雀宫出来也不知道回来报备一下，我行我素，无组织无纪律！前脚孔雀宫刚惹完事被禁了五十年，这一出来就接着惹是生非，这是又要搞十年了？
却不知会不会对宗门一直在谋划的计划产生影响？如果真是如此，这烟头此举就是祸根！”
另一个金丹反驳，“孔雀宫之事，不算是他惹事吧？这一点宗门已经定性，只是没有公布而已！
至于宗门的计划，已经谋了数十年，之后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就这个谋事作风，能生生把这一批弟子熬死了都未必出台，又谈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去鱼跃之崖插剑，确实有些鲁莽，不过既然我外剑一脉还从来没人如此做过，那么开这么个先例也未尝不可，没道理内剑做过的，我外剑就不能做？
成败不重要，关键是要有这个气势！”
他们的争论没什么意义，改变不了事实，而且外剑一脉也确实没有规定下面的弟子就不能去鱼跃插剑，实力所限，没这份奢望，但现在真有弟子去了，置疑归置疑，却是不能在后面泄气的，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一个金丹道：“去都去了，又管不了，何必为此烦恼？我看这烟头还是能支撑个几年的，他实力摆在那里，说一句现在穹顶筑基群的事实上的大师兄不过份吧？我轩辕的大师兄去插剑，很过份么？”
众人一阵感叹，他们不能去，也就只能在这里闲聊磕牙，一名金丹看向一直沉默不开口的殿主古冈，
“师兄！听说你对这个弟子很了解，你觉得他这次的行为有什么意图？能否成功？”
古冈轻叹一声，“有什么意图我也不知，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但他的脾气不是这样的，之前用混吃等死来形容也不为过，就是个不愿意承担责任，自己过自己小日子的家伙！
但现在，既然他敢去插剑，至少就证明他开始具备了一丝剑修的思维！这样的转变是我最看重的，小鹰，总会慢慢成长，遨翔天空的，不管他愿不愿意，这都是他的归宿！
但以我的了解，这小子不是个冲动的，既然敢插剑，就是有把握！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0443章 开门红
整个五环的筑基阶层都沸腾了，但在鱼跃之崖，却远没有外界的那么热闹，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冷清！
娄小乙盘坐在鱼跃之巅，盘了十日，连根人毛都没上来！搞的他是意兴阑珊，怅然若失，对月遣怀。
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现在留在这里的，都不是为阻击而来，不过是旅行中的一个节点，谁知道会遇见这种事？
在他的神识中，鱼跃下指指点点的修士大概也就百来名，以每日数名的节奏在缓慢增长，不过仍然都是来旅行的，而不是听到风声来挑战的，
五环筑基群数量庞大，这百十来名凑巧在场的修士中也没几个榜上人物，他们对自己的实力评判很准确，所以就根本不上来，知道这个风头不是他们能够消受的。
能翻越狼岭的都是筑基后期，或者巅峰的修士，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人杰，对敌我实力的准确判断就是他们活到现在的基石，冰糖葫芦排第十一名，剑修又普遍心狠手辣，所以虽然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衰他，但真要自己上场去结束却是万万不能的。
大家都更喜欢看别人冲在前面……
第十一日，终于来了个排行榜上的重量级人物！
斑血竹从一道人，出身东南域的竹宫，是排名第六十九的高手。斑血竹是外号，类似冰糖葫芦的东西，从一是道号，真名不详。
竹宫的根脚是双子星系，就是当初攻伐天狼的三个主力星系之一，这些域外势力在五环落脚后，各自发展，几万年下来，苍海桑田，有起有落；衰败的势力不少，也有重新整合而出的新势力，比如就像这个竹宫，就是数个原双子星系的残余势力整合而来。
它是典型的法脉势力，天生在血统上就和剑脉不对付，另外可能还有些其他的古老的原因，在五环十数个顶级大势力中属于那种极少的和剑脉顶着干的势力，尤其针对轩辕；因为背后有无上和三清在关键时刻的偶尔撑腰，所以轩辕也无可奈何。
从一道人纯粹是因为其他原因路过此地，既然路过，也不好过鱼跃不入，于是途经此处，却发现了这个地方的诡异。
一，二百名修士扎堆而处，脖子伸的长长的，就盯着鱼跃崖顶不放，仿佛上面有绝世的美女，不老的仙药……于是上前询问。
道人们很是热情，尤其是法脉的同道们，三清的胡师弟，无上的尤师兄，伽蓝的夏道人为首的亲历者，绘声绘色的向他描述了事情的过程，虽然他们出身大派，但修士以实力为崇，既都是法修一脉，以从一道人的实力，当然就是现在这群法修的主心骨。
从一乍听此事，心中十分的不屑，你一个边打边跑的老鼠似的剑修，也敢在鱼跃崖顶立旗插剑了？几万年来连内剑都做不到的事，你一个外剑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眼为心之窗，心中不屑，眼中就带了些出来，就有跃跃欲试之意，其他几位修士急忙相劝，
伽蓝夏道人就道：“师兄且慢！何不由得他猖狂几日？轩辕现在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内剑日子过的不如意，所以外剑伸头风光一阵，其实整体实力是呈下降趋势的！
此人在穹顶沐猴而冠，不过是抓准了这么个特殊的时期罢了，过了这段时间，内剑再有强者出现，又有他什么事？六十余年前一次门内的内斗，又能证明什么？
现在的鱼跃之崖，人来的还是太少，只你我区区一，二百人，大批好事者还在赶来的途中！既然要落他轩辕的脸，当然最好在众目睽睽之下！
彼时万众瞩目，咱们法脉各家精英师兄一到，随便出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众道人皆点头称是，就连一贯互相拆台的胡尤二道也是抚掌微笑。
从一当然明白他们都是好意，也是怕他势单力孤有个意外，为万全计，当然以等待为上策！
但他转念一想，有些不对，真等个数月半载，不说各门各派的大小师兄齐至，就是现在排名靠前的那数十位强者来上几名也是必然之事，到了那时，以他区区六十九名的座次，又哪里轮得到他出手？
五环筑基排行榜，大家的默认是，前十之间的实力层次是相近的，并不能就完全代表了彼此之间的能力差距；其实莫说前十，就是前三十，实力上也没有本质的区别，谁胜谁负有很多的偶然，比如状态，环境，场合，克制的因素……
有这样的认知，就是这个排行榜不是某个比武大会上真刀真枪的比出来的，而是通过各人在修行过程中，在不断的与外界的接触中，零零散散取得的战绩成绩而定，这其中外人的主观臆测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因素，就像娄小乙，当初和排名榜上的修士一个未战，就能爬到十一的名次，有人认为这就是水，也说的过去。
在从一看来，莫说前十，前三十，便是前百的修士在实力上也是相差不大的！因为很多人之所以排名靠后，不是因为实力的原因，而是因为缺乏在足够显眼的场合露脸的原因！比如他自己，就很少有和顶级法脉修士，剑脉修士同场竞技的机会！
没有露脸的机会，你又怎么在榜上突飞猛进？五环也永远不可能提供这么一个纯粹为了比拼而比拼的场合，因为这不符合大道的性质！
说实话，自排行榜存在以来，历届排名都是有名不副实之嫌的，除了那数次插剑成功之士，那才是真正名副其实的英雄人物！
有时他也在想，如果自己有朝一日实力大增，能在整个五环众修的注目下在鱼跃之崖上捭阖众生，该是多么风光的经历，可惜，终归不过是梦想而已，太不现实。
所以，这个轩辕外剑做了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就让他心中极度的不适，自然而然就生出了一股念头，哪怕我不能上鱼跃插剑，那么把一个插剑的给搞下来，也是退而求其次的荣耀吧？
最起码，难度会降去很多，就一场战斗，而不是十年时间的无数场！

第0444章 开门真红
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旁边三个修士继续劝说，
胡师弟就苦口婆心，不惜自揭其短，“师兄！这个烟头可是了不得，数十年前在洱海坤道离界赌擂时，一人独拒我三清九名修士，凶威赫赫，莫可匹敌，现在想来都觉不可思议，这都七，八十年过去，其实力会增长到一个什么地步，难说的很，为安全计，还是谨慎些好！”
旁边无上尤师兄就有意见，“胡师弟，你的用意是极好的，我们都能理解！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过于长别人威风，灭自家锐气吧？
以一拒九不过是个噱头，就我所知，他也不过是和四位贵门弟子过了手，其他的不过是贵门长辈眼看于大势无补，选择了战略性后退，又哪里真的动手了？
而且贵门去的九人好像一个排名榜上的人物也没有吧？你若说是三清精英尽出，那是瞎说八道了！
那是七，八十年前的旧事，不过这人好像后来在孔雀宫中犯了事，被孔雀翎拘了五十年，那种地方怎么修行？所以若论进步多少，就要大大的打个问号！
不过师弟的总体意思还是对的，就像在孔雀宫中，我无上最亲密的盟友天行健，其中一名在榜高手图穆，就是被此人一剑斩首，图穆排四十九，师兄你排……
所以我的意思，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尤师兄反驳完，也不知犯了什么邪，也自承家丑，但旁边的伽蓝夏道人就不同意，
“尤师兄言中不尽不实！大部分都是真实的，但说那剑修一剑就斩了图穆，这其中其实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在！
贫道一位至交好友当时也在孔雀翎空间中，就在出事的那一队！据他说当时图穆被斩其实是另有原因的，一在全身神秘被孔雀仙子所羁绊，使不出全力，二在当时那滴孔雀血飞行的方向正巧便是冲向图穆，结果图穆心中这一有了私念……
所以，这冰糖葫芦强归强，但咱们也要实事求是不是？
不过我听说这人在六十年前的轩辕内外剑斗中胜过了内剑的光明！光明大家都知道吧？前十的座次，这样说来，这冰糖葫芦不可小觑，还是要谨慎为妙！”
夏道人的有理有据却引起了三清胡道人的不满，
“你们都说不到点上！这冰糖葫芦凶恶是不消说的，这也一直是我的看法！
但是，宗门内比和外面绝争那是一个概念么？咱们当中，谁不是在宗门内无数的大小比中熬出来的？你就算是在宗门内一枝独秀，战无不胜，只要你走出来，那就是两回事！
有没有师门长辈看护，没有生死的莫测，它就不是真正的战斗！
所以我说，他能战胜光明，并不真正代表了什么……”
夏胡尤三人搅在一起唇枪舌剑，不过核心却都是劝从一谨慎从事，不要冒然冲动！
可这些话听在从一的耳中，倒反而消去了他很多的顾虑！
是啊，内斗胜光明没有实际意义！外斗杀图穆是因为图穆既贪还运气不好！那么，这样的人物究竟有什么好怕的？排行榜上浪得虚名的人物众多，也不多他冰糖葫芦一个！
来到此地，初闻消息时他还只有一，二分战意，还知道遇事多多考虑后果，结果被这几位法脉同道铺天盖地的一阵劝，却反而劝出了十分的战意！
没错，就是这样！出名需尽早，人多轮不到！真等大批法脉同道赶到，还能有自己什么事？
想到当他击杀这个张狂的剑修后，傲立鱼跃之巅，接受众人崇拜的注视……他有点犹豫，是杀了人就走呢？还是等更多的人赶到？
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啊！
嗯，杀完人就走更有赑格，神龙不见首尾，我人虽不在，五环却永远留下了我的名字，就这么办！
胡道人取出一壶酒，“狼岭偏僻，莫嫌简陋，我有仙酒一壶，就为师兄接风洗尘吧！”
尤道人一翻手取出一方玉盘，四只酒盏，胡道人法力一激，匀出四道酒线入盏，平均而斟，一滴不多，一滴不少，三名修士便齐齐举盏，
“举杯当酌天下事，事不关已莫上身！来来来，无上三清伽蓝为竹宫师兄贺！”
从一道人看在眼中，不禁豪情万丈，这是五环最强大的三个法修道统的致敬！这是对竹宫实力的肯定！他身为竹宫一份子，与有荣焉！
但他更是个有责任感的人，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竹宫的强大是每一名修士，无论境界高低，无分男女老幼，不管场合背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而他，也不介意为师门的强大贡献一份自己微薄的力量！
却不接盏，而是傲然一笑，“酒且斟下，某去去就来！”
英雄生与死，只在盏酒间！此番得胜归来，修真界又会传出一段属于竹宫，属于他从一的传说！
眼看他在众修士的欢呼声中凌空飞渡而去，后面的三名劝告者互视一眼，
夏道人一举杯，“为第一个！”
胡师弟一弹袖，“合作愉快！”
尤师兄一笑，“为法脉昌盛！”
三人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什么法脉昌盛，不过是无上三清伽蓝昌盛罢了，至于其他的后起之秀，管你去死！
胡师弟接着道：“我赌两息！”
尤师兄应赌，“三息！”
夏道人却更偏激，“一息！”
他们这里说话云山雾罩，旁边的人却是听不懂他们在赌什么！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这位勇敢的体修敢为天下先，杯酒斩凶顽，不说别的，单只这份勇气和担待，就不是那些垂暮大派能比的！
崖高风轻，平天高原上一片晴朗，云雾不现；因为视线的原因，他们看不到崖顶的插剑者，却能看到无畏的悍卫者！正快速接近崖顶！
接近的过程中，术法光茫层层叠叠，那是防御术法的光芒，有在筑基中普及的大陆货色，也有竹宫的私秘真传！
显然，从一道人勇气归勇气，信心归信心，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法修在榜者，却没有因为无谓的信心而丧失了理智，周身防御层次之厚，之密，之自然，让人叹为观止！
就在这样的气势磅礴中，一道亮光从崖顶闪现，倾刻之间就和浑身像包满了无数甲衣一样的从一撞了个正着！
血光飞洒中，荣耀不在！
夏道人一伸手，“我赢了！”

第0445章 无聊
搂头一闷棍，这就是在场几乎所有法修的感受，当然，有几个人除外！
端杯在手，表情平静的三个大忽悠，还有远处默默注视的烟婾！
她不知道娄小乙是怎么做到的！她只知道自己永远也做不到！也许自己成就了金丹能做到，可这家伙成了金丹又能做到哪一步？不敢想象！
排行前百的顶尖法修，没有任何大意的套层防御，在飞剑的攻击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这已经不是战术的问题，而根本就是层次的问题！
她总算是明白了这家伙的自信从何而来！这样的攻击下，根本就不需要回复，因为战斗会很短暂，也不需要用近身剑，因为没人能冲到他的身边！
当力量达到了极致，其他人除了震撼就只剩震撼了！
……三个大忽悠仍然很神在，不得不说，作为和轩辕争夺五环话语权几万年的老牌法脉道统，他们能存在于世，吃的好喝的好修的好，自有其独特的一面，就算是下面一些普通的精英弟子，也自有其雍容大度，不徐不急的风范！
这样的风范和底蕴不是竹宫这样的暴发户所具备的，所以从一走了，而他们三个却活的好好的。
尤师兄假模假式的把剩下的那杯酒洒向地面，奠告道：
“魂兮归来！从一而终，一路走好！”
旁边有个头脑活泛的小派修士就在心里不屑，这他妈的能一路走好么？真魂兮归来的话，不一定会去找那剑修的麻烦，先找你们三个老王八才是真的！
“不好打了！普通人上去根本就没法试出他的底牌！诸般手段，偏爱的战术选择！就只这一手重剑，一般的手法肯定挡不住！也就没有以后！”
三清胡师弟惆怅道，虽然实力还不足以进入排行榜，但法修们有一个特点，眼光很毒，理论功底深厚，能很快的发现战斗的实质。
“必须有挡住他开局一击的能力！才有以后的后续！这么看来，除了降维法器，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方法？”
尤师兄所说的降维法器，其实就是准灵器！
在修真界中，筑基使用的是法器，金丹使用的叫灵器，元婴的是宝器，真君的是道器，都是不同境界的修士根据自己的修为实力特长而炼制的；把金丹的灵器降低使用限制，减少威力，不考虑使用寿命年限，不考虑对修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那么，筑基修士也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金丹的灵器的，当然，这样的灵器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灵器，它的威力要比真正的灵器小的多，但又比法器大的多，甚至很多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很少有门派势力会故意制作这样的东西，因为宝贵的材料，浪费的时间，和达到的效果相比，完全没有费效比，反而会让门下弟子沉浸于对它的依赖，得不偿失！
但对像无上，三清，伽蓝这样的大派来说却不一样，他们在资源上财大气粗，在人员上人才济济，既有时间也有财力来制作这种东西，所以在他们三个的口中，对此并不陌生。
即使如此，降维灵器也不会普遍存在于大众修士之手，只有最出色的极少数种子，宗门才会给他们配发一件这样的降维灵器以为最后的翻盘手段。
只此一件，绝不多配，其实也怕弟子们对此形成依赖，这是为了未来的大道，轻疏不得。
但在这些顶级大派的库房中，却备有很多类似的东西，防的就是万一的战争，这就是法脉大势力的底蕴。
夏道人点点头。“也不排除一些特别的手法，比如结界，神通……只不过对筑基来说，很少，筑基的神魂终究无法支撑这些上术，难难难！”
……娄小乙盘坐鱼跃之巅，口中舔着冰糖葫芦，心中平静。
第一个修士必须死！这是整体战略的重要一环，就像前世球赛的后卫，在防对方前锋的第一次冲击时必须表现出自己的强硬和凶狠一样，你不这样做，对方就会在你防守的区域频频作怪，没完没了！
只有杀死了第一个，甚至头几个，留下狠辣凶残的名声，才会让那些不知进退的人止步，才能让他们明白这是绝死之争，而不是朋友间惺惺相惜的比武，否则迟早累死！
杀人也是救人，道家的玄学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哪怕是一直留下不好的名声，也比在这十年中，甚至未来数十上百年中因为频繁的挑战而杀死更多的人要好的多！
实话说，他们中很多人确实很讨厌，但绝不至死！
生活的常识无处不在，就像街头的小流氓扎着膀子露出文青，提着砖头目光凶狠一样，他们其实心里也很害怕，却不得不装出这个样子来震摄他人，这同样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娄小乙走出了剑修的第一步，为了曾经的承诺，勇敢的挑战五环几万年来也没几个人能完成的壮举，但他还没心硬到可以无视他人的生命，可能未来有一天他会达到心如铁石的地步，但现在还不成，他装的很强硬，其实是为了遮掩心中的软弱。
鱼跃之崖在被插剑十日后终于迎来了一次高潮，但这次的高潮太短促，太震撼，直接浇灭了附近少数几个跃跃欲试的修士的心思！
最起码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坚决掐灭这些投机者的挑战！
这样的无聊又持续了数月，修士每天都在增加，不过来的都是本来的旅行者，而不是挑战者；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来了就不走了，人数慢慢的超过了五百，一千，大家在鱼跃之崖周围各自找好观摩的位置，法脉的，剑脉的，体脉的，旁门左道的……
找好位置非常重要，因为很快就会出现持续的高峰到来期，当大批修士赶到，你就不再可能坚持自己原来的位置，一个法修夹杂在其他道统中，就像是开法会，修士们对此非常的熟练。
三个月后，第一拨上百名修士结团到场，这是距离鱼跃之崖最近的道统，无需绕远，只需翻越狼岭一半，
这里面，就一定有心怀意气的不平之士，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插剑之战才算是真正开始！

第0446章 体战
开始向娄小乙发起冲击号角声的，是由体修开始的！
不是体修无脑，而是他们更喜欢用直接的方式！而且体修们一直认为，在修真界几大克制链中，体修对剑修的克制是最真实的！
行军宗，是洱海域内一个大型体修道统，它不在五环的顶级势力范围之内，但真实实力和顶级势力也相差有限；行军宗的势力范围紧邻狼岭，正好就在鱼跃之崖的这一段狼岭位置，所以他们在听到消息后开始启身，就是个横渡狼岭的时间。
体修们也是有追求的，在五环道家众脉中，作为三个最主要的道统方向，体修一直被法修死死的压制，这可不仅仅是道统克制的问题，而是法脉的基本原则问题！
法脉要想一枝独大，最重要的便是压住老二的发展势头！在五环谁是老二？很多人以为是飞扬凌利的剑修，但在法脉高层中，他们很清楚事实并不是这样，真正的老二其实是体修！
原因很简单，不管剑修们跳的有多欢，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无法解决，那就是剑修的数量问题！
轩辕剑修的根基在内剑，内剑的数量在剑冢小世界的剑丸，是无法大规模扩大的！数万年来轩辕人能做到的就是保持他们内剑的数量，然后在质量上孜孜不倦！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苍穹剑门的剑丸，以及嵬剑山的剑匣上！
这一切都决定了剑脉永远只能是一把尖刀，他们无法统治整个修行界，所以不管双方的关系有多紧张，法脉大修们也知道剑脉是替代不了法脉的，基于他们天生的繁殖弱点！
体脉就不同，他们没有剑丸和剑匣的限制，他们和正宗法脉一样可以无限扩大，因为更接近于力量血脉的本质，门槛更低，拳拳到肉的风格更易被热血少年所接受，所以在民风彪悍的五环，其群众基础是可以和法脉相毗美的！
这才是个真正有可能替代法脉统治地位的道统！
在法脉的原则中，打压剑脉是抽风性质的行为，而打压体脉则是不显山不露水却一直不曾放松的核心原则！
对体脉来说，他们在和法脉数万年的抗争中一直处于绝对的弱势，差距是全方位的，也看不到希望的曙光，所以最近些年有体脉大修就提出了一个新的方向，如果暂时不能赶上老大，那能不能先压住老三？
这样的争论一直在持续，三方争雄，老二老三联合起来扛老大是再经典不过的策略，老二老三之间的争斗就只会让老大笑掉大牙，唇亡齿寒的道理凡人都明白，没道理修士反而不懂。
但老三的作派在万余年来越来越盛气凌人，俨然以老二自居，在五环修真界的各个方面，无论是资源，人才，地盘等等，从来就不知道收敛，这让体脉对剑脉的怨气也是越来越大，发生修真战争当然不可能，但在某些方面对剑脉进行打压却是不肯居于人后的。
就包括这个五环筑基排行榜！
数十年前的排行榜前十，基本就是法脉和剑脉的天下，体脉偶尔在其中露个头，但最近些年剑脉的光曜光明结丹后出现了断档，也终于有个体修趁势挤上了前十，这是体脉乐意看到的。
他们知道不可能永远让剑脉游移在这个圈子之外，但如果能把这个时间拖的更长些，无疑对体脉自身有莫大的好处。
排行榜万余年下来，已经形成了一股舆论趋势，可能在上修眼里不值一提，但在普通凡人，练气士，初成筑基的人群中却有着越来越重要的引导作用。
就像娄小乙前世的高等学府排名，它是具备实际意义的！每一个成绩优秀的学子，都会从上往下捋，而不会从下往上捋！先选专业，再选学府，甚至还有先选学府，再选专业的！
在这个修真世界，学府就是各大门派势力，无上三清轩辕等等依次往下排；专业就是道统，你是喜欢修法修剑还是修体？
没有新人不愿意进入更高档的学府，也正是因为这种人往高处走的心态，新晋筑基中的优秀者当然会涌向九八五，二一一，也正是这种人才流动方式，才让强着恒强，弱者恒弱。
漫长的时间下来，收有更多优秀人才的大门派就会出现更多的金丹，元婴，甚至足以改变修真态势的人物，这才是一个门派势力道统的重中之重，本中之本！
而五环筑基排行榜，就越来越显示出它在其中的指导作用，这也是各大门派势力表面上对这样的排名不屑一顾，但在实际操作中仍然鼓励弟子们力争上游的原因。
这其中肯定有某个，或者某几个势力的暗中纵容，至于到底是谁，只要看看现在的排行榜上都是谁位居前列也就不言而喻。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收罗优秀人才的方式，一贯以战斗力强悍著称的剑脉竟然都不能在其中占据半壁江山，由此可见这背后隐藏的深层次原因。
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哪怕没有露骨的战争，背后的深远算计也无处不在。
也正是基于此种心态，除去剑脉外，没人愿意剑修能在这样货真价实的插剑中取得成功，它意味着一个决定性的指向趋势，就像某个学府有诺奖获得者，必然身价倍增一样。
行军宗有二名体修位列排行榜前百，但这一次却没有来，因为宗门担心他们如果失败的话，会连自己本来的位置都失去，别看他们是修体的，脑袋却一点也不笨！
此次前来的行军宗大群体修中，确定由三位会发起挑战，至少在行军宗自己看来，这三个弟子的实力是不弱于那两位榜上有名者的，只是欠缺了一些机会而已。
尤其是其中的一位古血体修，潜心修行上百年，在体术神通方面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们相信，这样的实力完全有把握把这个冰糖葫芦拉下马。
他们必须尽快，等大批法脉修士赶到，可能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第0447章 体术神通
娄小乙知道过来的这是一个体修，他们的外表特征就和剑修背剑一样的明显。
但他没空去猜测这人的神通，未来他的对手中，几乎个个不认识，更不可能知道对方的擅长，所以，根本就没必要猜，正确的做法是，拿剑试！
他的重剑能试出绝大部分人的牛黄狗宝，因为在生死之间没人还能做到隐瞒什么！如果能做到，那说明对手的实力在他之上，也就无所谓隐藏不隐藏！
他第一次杀那名法修用的是四季，这一次用的则是决城！单论侵透力，决城还在四季之上！对体修来说，他们并不习惯躲躲藏藏，更喜欢硬碰硬，所以四季的速度和灵活在体修面前就有些多余。
在行进中，那名体修就像是一名奔跑中的汽车人，身形渐次暴长，是为法相，这是体修的基本能力。
他没有用兵器，他的兵器就是自己的拳头，这也是大部分体修的战斗形态，他们更相信自己的身体，并在不断的强化中达到了一个让人生畏的程度。
在体修们看来，使用兵器就会让他们多出一项需要修炼的方向，就不如把全部精力放在身体上，用身体当兵器。
对娄小乙的飞剑，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拳中有神通——崩山！
在拳劲的前方，形成了一道粗达丈许的真空劲道，把决城包裹其中，飞剑行进间，仿佛不是在真空环境，而是如有实质的介质中，强烈的摩擦激荡，让飞剑头部蓱出刺目的金属刮蹭火花，
右拳挥出，力量对撞之下，体修立刻发现自己的崩山神通并不能阻挡飞剑的前进，这是修士必须的直觉，
于是再挥左拳，连续两次崩山神通发动，仍然不能阻止飞剑在他的胸口穿过，但是，法相屹立不倒，体修恍若未觉！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体修的独特之处，确实在某些方面对剑修这样的物理穿透道统是有克制的，一在决城的贯穿力已经在两次蹦山神通中消耗大半，二在法相这东西，你就不能按照正常的人体器官分布来衡量它！
人的心脏在左胸，但变化成法相后心脏的位置是可以改变的！体修中的大能可以把身体的重要部位隐藏在法相上的任何一处，筑基期当然做不到，但把心脏藏在胸腹之间的某一处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飞剑捅下去，就需要精确的判断心脏的位置，否则不能一击致命！
飞剑的剑炁可以在法相身体内部完成这个任务，可惜，决城入体时剑势已尽，余力有限！
体修在战斗中的变化可能确实没法修那么多，但在神通和身体上的专精优势也让他们很难被速杀，当然，娄小乙没尽全力，他六只剑灵不过才放出一只而已，
体修在试他的攻击，他也在试体修的防御，这是十年插剑起始阶段难得的试探机会，等大批法修体修赶到，他绝不会再徒耗精神法力进行这样无聊的试探。
体修的法相受损不大，在强大的血脉回复能力下快速恢复，看似丝毫未损，其实体修有苦难言！
他是在六百丈距离上被飞剑攻击的，在被攻击的同时借助惯性又往前冲了数十丈，但仍然距离对手五百来丈，还没有进入他的神通攻击范围！
他的神通，最大范围在五百丈，有效控制范围在四百丈，也就是说，前面他还有百来丈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距离！
这就是长程的好处，手短就只能忍着！
飞剑依约而至！
迎面而来的是四季，在身侧还有决城一个盘旋开始第二次进攻！
体修心中一沉，如果第二枚飞剑和头一枚是同样的攻击强度，他的法相也未必能帮的上他！
他是来试探对手攻击力度的，不是来送死的！行军宗真正有希望出手战胜插剑者的是他的师兄，不是他！
现在，他需要为自己的生命而战，在这个尴尬的距离上！
身体停止了前冲，整个法相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就像是一只被不停抽动的陀螺，这也是他唯一的一个防御神通——体陀术。
体修们的觉醒神通，以攻击神通和辅助神通为主，纯粹防御的神通非常的少见，这是天道在道统分配上的平衡，原则就是，当体修练就了肉身强大无比的法相后，就很难再在防御上获得新的强悍神通，这不符合修行的本质，理论上，道家体系中是不允许出现在某个单独方面的无解存在的。
当然，总有例外，这个体修就是这样的例外，当他的法相和神通陀体术结合在一起，疯狂旋转中双臂挥舞，击出神通崩山时，在行军宗内部，就找不出能破他防的！
这也是为什么行军宗大群修士中，由他来打头阵的原因！
但是，飞剑并没有落下！
决城和四季就盘旋在他头顶百丈之内，翩翩起舞，明摆着就是看他这样子疯狂旋转，到底能转多久！
体修就很尴尬！
他这样的形态是无法快速遁行的，也就是说，对方可以很轻松的和他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利剑高悬，看他转圈圈！
他还不能停！因为只要一停，飞剑必然落下！而他在短时间内也很难再次爆发出这种至强的防御状态！
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他都在对手的控制之中，放在野外，他这样的情况就根本是凶多吉少，但现在他还有救，因为他还可以退，哪怕很丢人！
在崖下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体修开始了后退，丢人也比丢命强，体修是不怕死，可也不会找死！
这是一个奇怪的场面，气势汹汹的法相挟势而来，然后仿佛发了疯一样的在自转中后退，根本就停不下来！
这一切，都缘自于剑修的不按理出牌！
你既然发了飞剑，怎么能不攻击呢？这不是逗弄人玩么？
再退出百丈后，两枚飞剑一前一后归匣，娄小乙不动声色，这个人已经废了，根本就不需要再加最后一击！
他能清晰的判断出自己的两枚飞剑攻击中势必击穿这体修的防御，要他小命；但这样做会给他的剑灵带来伤害，体修的防御神通并不是浪得虚名，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有点舍不得！

第0448章 正主
体修打着转的往下跌，不是被飞剑伤的，而是自己转猛了，有些脱力！
在同伴们的搀扶下，好不容易定住身形，实话实说，因为死亡的威胁，他这次转的比生命中的哪一次都更快更猛，有些丢人，但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其实整个战斗过程的精髓，还是在剑修那无坚不摧的第一剑上！他确实试出了飞剑的力道，但同时也失去了自信，由此而产生一系列的过激反应！
他的陀体神通开的太早，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用崩山阻拦，然后视飞剑的行进状态而开，但他怕自己的法相承受不住飞剑的攻击，所以想提前开动以把陀体术的威能放到最大，结果……
他是行军宗内定的三个有能力上场的体修之一，接下来就该轮到另一位；这一位却是好心性，丝毫不为同伴的失败而畏惧，就要往上拔起，
不成想，一只手掌捺住了他！
步取，这次行军宗真正寄以厚望的人，血脉古老，实力惊人，百年苦修，正是百年不鸣，一鸣惊人之时！
“你不是他的对手，交给我！”
他的话很直接，很伤人，意思也很清楚，既然上去也是给行军宗丢人，又何必一个个的给剑修送战迹？
虽然心里抗拒，但他们都是在宗门内部对抗中被打怕的！知道这位师兄的真正实力，所以也不敢多言，只有默默退下！
步取缓缓云步踏出，干瘦的身形在一群体修壮汉中格外的惹眼，但这和地位无干；行军宗的体修们都知道这位师兄的实力，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体现自己能力的机会，百年苦修，一朝功成，接下来就面临结丹，所以对他来说没有多少可以在排行榜上打拼的时间，像这次挑落插剑人的战斗，就是他最好的扬名机会。
然后接着苦修，最起码在五环筑基层中留下自己的传说。
……娄小乙能体会到这种压力！不存在终于认真起来的变化，他一直都很认真，对于战斗，修士必须尊重！
四季先行！
二八不平衡之八！羊角术，星辰道，剑势大开！这一击，娄小乙尽了全力！
这是他的战斗理念，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不痛不痒的试探中，你不尽全力，怎么让对手出尽底牌防御？轻描淡写的试探就毫无意义！
步取速度骤然加快，却没形成体修最基本的法相之身！这很不寻常，但却动摇不了飞剑一往无前的意志！
飞剑临身，轻而易举的洞穿了步取的身体，因为毫无阻挡，所以剑炁在步取的身体内得以最大限度的爆发，这样的力量已经不是筑基修士单凭肉体能够抗衡的！
步取皱了皱眉，仿佛在忍受某种痛苦，紧接着，一个虚实相幻的法相从身体内透出，带着飞剑的威力，在天空中凌空而爆……
步取的身体也在法相离体时，诡异的从六百丈远处骤然接进至三百丈，双臂一架，一道神通突然出现在娄小乙近前，犹如十字，旋转中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隐隐的波动。
娄小乙身形闪动，决城呼啸而出进行拦截，他一直就在猜测需要面对多少对手，别人才能把他逼到纵剑的形态，结果大出他的意料，仅仅是第三名对手就做到了！
五环修士藏龙卧虎，并不是只他娄小乙有机缘！
决城既动，也没必要再用添油战术，北斗和暗香急射而出，既然对攻开始，剑修的原则就是攻到对手腾不出手，做不到这点，在防御和全面上剑修丝毫没有优势可言！
娄小乙被步取的神通十字绞追的上蹿下跳，他需要用遁术和决城来共同防御！
步取在四季，暗香，北斗三枚飞剑的攻击下无法形成有效防御，他也聪明，根本就不防，而是从本体的实相中不断透出一个个的虚相，带着飞剑的威力殉爆！
天空中的激斗骤然升温！也让观战的修士们终于看到了他们想看的战斗！他们唯一的感受就是，幸好自己没上去！
伽蓝夏道人有些疑惑，“这是虚实之相？体修在筑基期能练出这种法相？”
无上尤道人点头，“确是虚实之相！而且还是虚实之相的高级形态！虚相带对手的攻击离体后，实相能获得反方向的瞬移加成！
筑基当然不能修练这种相法，这是金丹的专有相术，但对体修来说还有一种可能，异常血脉！
我估计这个步取就是身具上古血脉传承，有这方面的天赋，是个别现象，而不是普遍能力！”
修真界中能人异士辈出，各具奇功异能，是很正常的事，个体的能力也并不代表什么，更不能改变门派势力之间的平衡；就像娄小乙的泛滥剑灵，步取的虚实之相，他们个人有这种能力不会在修真界引起太大的波澜，但如果轩辕外剑个个都能培养出剑灵，行军宗人人都会虚实之相，这才是足以改变修真格局的大事！
夏道人显然对体修的功术不太在行，“这虚实之相如此神妙，看这情形又可以无限透出，岂不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这不合大道原则！”
三清胡道人一撇嘴，“谁说能无限透出虚相了？不过是极限在哪里罢了！这剑修明白的很呢！你看他不断的进攻，看似是做了无用功，其实就是在逼体修不断透出虚相，飞剑的消耗虽大，但虚相对神秘的消耗又何曾小了？
不信就看着，他们这种打法长不了，数息之内必有变化，而且一定是体修在求变！”
尤师兄表示赞同，“体修中的高手，一般在神通上都不会少于四，五个！这步取现在才使用了两个，虚实之相和十字绞，还有的打呢！
不过只使用了两个神通就能接近剑修对攻，这样的实力当至少在排行榜前三十之内，也许更高！
体脉狼子野心，欲代我法脉之心不死，这暗藏的强手可是不少，宁可藏着也不出来争榜，居心叵测！”
胡师弟就笑，“你无上像这样的好手也藏着不少吧？”
尤师兄一哂，“彼此彼此！”

第0449章 争胜
娄小乙之所以防的狼狈，是因为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攻击上，否则一个区区十字绞，也不能让他尴尬成这样。
防御狼狈些没关系，关键问题是要突破对方的虚实之防，否则就没有争胜的可能！
他当然不懂体修的神通，别说体修，就是修真主流的法修功术他都所知不多，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这体修的虚实相体可以无止境的转换下去，那也不用打了，直接认输走人算了！
快节奏攻击的目的，就是要逼出这虚实之相的极限，这世上没有不死之人，他也看出来了，自己的飞剑伤害不到对手不是因为威力不够，而是力量性质不同，他的飞剑是普通性质的伤害，而体修的防御却是神秘层次的防御，所以，不搭调！
不是说完全不对等，但在神秘的作用下，他凌厉的攻击都被转去了莫名的地方。
从开战到现在，体修的虚相已经透出了八次，为他挡住了八次必死之厄，他还能坚持多少次？娄小乙还就真不信了！
修真界没有完全违背大道的手段，只要你眼光见识够，就一定会接近真相，这一点，娄小乙明白，下面的看客中那些有见识的大派弟子也明白。
两息后，步取突然变招！利用虚实之相的高级形态，在一次被透出虚相后，本相瞬间接近，双臂一张，整个身体猛然膨胀，再往里一箍，正是他的第三个神通——熊抱！
这个神通听起来很普通，就是双臂之勒，但步取的熊抱又有不同，他杀人的方式不是勒死，双臂只起到固定之用，杀人手法则是身体的膨胀，只要对手身体被他箍到，对手就会在他法相的一胀一缩之间给扯压变形，无论是剑修还是法修，可没他们体修这手控制身体的能力，当他膨胀到十数丈时，对手也会被拉伸到十数丈，又哪里还有命在？
虚实之相自带的这手瞬移神通，娄小乙在之前就已经注意到，敏锐如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完全可以成为体修发动近身缠斗的方式，所以早有防备！
在攻击的三枚飞剑中，他一直把暗香放在最外侧，就是为了这一刻！
几乎在对手瞬移的前后，娄小乙发动量天剑尺，身体在对手的熊抱之臂将将合拢之际，脱了开去，出现在步取原来停留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依然未变，这已经是量天剑尺最大的瞬移距离！
对攻形态仍然如故，只不过双方互换了一个位置！
这是娄小乙在入道以来第一次在近身战中认怂，他有预感，如果不破了体修的虚实之相，就算是他挥剑挥了上百年，最终斩去的，也不过是人家的一个虚相而已！
中距离上互攻，他并不虚，单单一个十字绞，还不足以对他构成足够的威胁！
他也不准备凭遁速把距离拉开的太远，像对头一名体修那样让对手够不着，因为对手这手神秘的虚实之相能做到在任何情况下骤进数百丈！
与其如此，还不如在三，四百丈的距离上纠缠，他对飞剑的控制还会更得心应手些！
步取神色淡漠，仿佛每一次被斩的虚相透出都与他无关，但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施展的神通，每一次的虚相透出，都仿佛要在他神魂上刮去一层，骨骼上刮去一层，血肉中抽去一层！其痛苦哪怕是修士也无法忍受，他能做到，是因为百年让人难以想象的苦修，是对自身神经泯灭人性的割除！
他已经失去了某些人类该有的东西！
师门长辈都说他有些入魔了，但他不在乎，你想得到更多，就得失去更多！修真界又哪有轻轻松松的不死之道？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师门并不赞成他冲击排行榜，实际上是害怕他的秘密一旦被人知晓，会丢门派的人！
结果怎样？关键时候还不得靠他？其他人行么？包括宗门里那两个在榜前百人物？
每个人都在猜测他其他的神通是什么？正常情况下出色的筑基体修体悟四，五个有效神通就很正常，历史上行军宗筑基期领悟神通的记录是九门！
但他不一样，他的神通就只有三门！而且都是已经使用过的：虚实之相，熊抱，十字绞！
但他仍然凭借这三门神通站在筑基群的巅峰，就是因为他的神通与别人的不同！是更深入，更高层次的神通！
虚实之相，看起来是一个神通，但实际上却包含三个能力，虚相代身只是基本能力，瞬间移动是扩展能力，最后还有一个虚实合相，才是终级能力！
所以，看似是一个神通，其实是三个神通！
熊抱这个神通是单一神通，但他的威力不凡！在步取的印象中，还没人能在他的熊抱中逃生，也包括他的同门体修师兄弟！
熊抱这个名称很误导人，它其实是一种等量增减的塑体之术！当他的双臂箍住对手时，就会产生神秘把对手和自己等量齐观，这就是熊抱的本质，并不产生伤害。
问题是接下来体修在通过法相膨胀，或者缩小身体时，怀中抱着的人也会同样的改变形态特征！对体修而言他们的身体扩大数十倍或者缩小数倍都是很正常的，他们的修行就是以这样的法相变化为根基，可换在他怀中的对手可就不会这么觉得！
比如娄小乙，体功是紫微星体，有一定的身体坚韧度，可如果瞬间把他六尺多身高拉伸到十数丈，再压缩到一，二尺，可想而知他会变成什么！
一条肉！
这是无解的神通，只要被他抱住！但这样必杀的神通也必然的有其苛刻的施展条件，你得先近身，让对手不能随便脱逃！
就像他现在，数次尝试后，他发现使用正常手段是无法接近这个机警的剑修数丈距离内的，既然如此，他就只剩下最后一招。
虚实之相最后的行态，虚实合相！
但要施展虚实合相，又有极严苛的前提条件，比如以他现在的层次而言，他需要把自己的虚实之相消耗到最后！
也就是说，当他的虚实之相不能继续的最后一次上，他才能进入合相状态。
这就是神秘力量的神秘限制，如果能像挥挥拳头的那般简单，也就谈不上神秘！
更大的能力，往往就意味着更多的付出，更严格的条件！
这就是他一直在放任对手斩杀自己，不断的透出一道道虚相的原因，一在迫不得已，二在另有所图！

第0450章 定论
战斗向剑修势好的方向偏去，这是每一个观战者的感觉，
体修的防御神通独步筑基，但在攻击神通中却乏善可陈，不得不说非常的可惜，乌龟壳再厚，也经不住剑修没完没了的削呢，攻守平衡从来都是修士战斗的不二理念，便疯狂如剑修，也是有防御手段的！
八分攻二分守，在修真界能混下去；但八分守二分攻，怎么混？
“这完全没有道理！就我所知，此人为行军宗事实上的筑基第一人，其攻击力不可能就只这种程度！还是，另有所持，等待机会？”
三清胡师弟表示看不懂，他知道虚实之相，却不知道虚实之相的终级形态，这是体修的秘密，怎么可能任由外人得知。
“我倒是觉得，越是这样，越是证明这步取所谋甚大！他一定是在等待机会！最后的翻盘的机会，这样忍得，我看剑修怕是要糟！”伽蓝夏道人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无上尤师兄就一叹，“我们在这里猜测，其实对双方的底牌都所知不多？
剑修有四枚飞剑！但整体威力似乎并未得到完全的发挥？四枚齐出反倒是不如第一次一枚那般的惊艳？是确实对这虚实之相无解？还是另有凭持？
体修只有三门神通，其中一种还总是抱不住！行军门实力最强的体修就只有三门神通？他在等什么？神秘虽然奥妙无解，也不是可以无限度支用的！现在不反击，难不成留到力尽最后那一刻？
真如此的话，若不成功，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猜不透，猜不透！”
他们确实有眼光，又出身大派，但对非本行的剑脉体脉，到底是隔行如隔山，不能定论。
相比较而言，远远的烟婾就更自信些，别的她不知道，只知道这家伙的攻击实力在这场战斗中就完全没有放开！也不知是不是对头有如不死的原因？
但有一点，这家伙与人对战从来都是谋划周密的，不存在被人挖坑的可能，关键只在于，他怎么利用对手的挖坑？
她的身边现在也有十数名剑修陪伴，都是来自三大剑派的游历剑修，因缘巧合的来到了这里，有幸从一开始就见证了属于剑脉的光荣。
一名嵬剑山剑修担心道：“头儿不会有事吧？这占尽上风的，怎么反倒让我心里不踏实？”
烟婾轻声道：“他不会有事，正憋着坏呢！”
……烟婾说的不对，娄小乙之所以没有尽展攻击战术，就是因为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完成致命一击！
他有想法，但还未能确定！因为他的对策就是新近练成的斩运飞剑！
但这是他在孔雀宫中最后炼出来的剑灵，满打满算到现在成灵也不足十年，根基浅薄，也没有经历过任何实战的考验，而且所谓的斩运，到底斩的是什么他其实也搞不太清楚，是否包括体修的神秘在内，无法确认！
他更倾向于先耗尽体修的神秘，这样无疑会更稳妥些，
但这样的选择在当下的局面上其实是不对的！因为可能会纵容对手从容发动致命一击，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娄小乙还缺乏那种真正的赌徒心态，也缺乏把对手的绝技直接按死胎中的狠辣！
有方法不用却在等，这就是自断良机！但他现在还是米虫娄小乙，还不是剑修娄小乙，就算是他拥有有些莫名其妙的斗战直觉，也需要自己的积累，没有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全盘照搬的。
步取不断的利用虚实之相的扩展能力，通过不间断的瞬移来追逐娄小乙的身形，这属于有枣没枣先搂一把的做法，万一，剑修在应对中出现闪失让他不需要使用虚实之相的终级能力就得呈了呢？
让他遗憾的是，剑修对距离的把控堪称完美，始终和他保持在三百丈距离上，一点机会也不给！
步取暗查神秘，知道自己的力量只能维持最后一次的虚实之相，于是不进反退，做出一副无能为力准备撤出的姿态……
娄小乙下意识的飞剑追击，这已经形成了本能，电光火石之间也没机会去考虑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有这心思，飞剑都打个来回了！
对剑修来说，只要对手在飞剑射程之内，就没有停止杀伐这一说，这是最安全的做法，其实也是筑基剑修唯一的选择，他们还做不到念动剑收，那需要更高的控制力！
北斗如愿以偿的最后击中了步取的身体，这一次，却没有虚相透出！
北斗剑炁在步取身体内爆发，与此同时，步取的虚实合相条件达成，借由北斗飞剑的指引，步取牢牢的锁定了娄小乙的位置，紧接着，一虚一实两道法相在原地消失，连带着北斗飞剑！
下一刻，虚实双相就在娄小乙的身边合而为一，并迅速膨胀，双臂一环，就抱了过来！
因为距离过近，娄小乙被对手的气机干扰，已是不能再施展量天剑尺！
这是对对手功术不了解的后果，如果娄小乙当时就发现异常，反应快的话，断掉自己和飞剑北斗之间的联系，还未必会被人如此近身，但他不是体修，也永远不可能摸清每个对手底牌的门道！
当步取身体膨胀形成法相气机控制圈时，娄小乙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这种时候，就只能放弃幻想，直面近战！
他做了两件事，斩运飞剑一闪而出，同时手持长剑不退反进，逆撩而上！
步取根本不在乎！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因为对手区区手持剑而退缩？对他的法相来说，这样的剑斩他可以挨十记！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环住对手，不使其逃脱！
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膨胀的双臂有如铁箍一样紧紧的圈住了对手，紧跟着便要控制法相随形增长，但自修道以来运用自如的法相竟然失去了反应？
下一刻，磅礴的剑炁在他身体中炸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肉体，在失去神秘后再也无法抵挡剑修的锋锐……
血色中，娄小乙掏出一根冰糖葫芦……

第0451章 反思
天空中的变化跌宕起伏，既在观者的意料之内，也在之外！
在意料之中的是那些水平有限的看客，既然剑修一直在按着体修杀，那么最终剑修获胜也没什么新鲜的。
在意料之外的是看客中真正有见识的，他们能看出步取最后一击的神鬼莫测，但更震撼的是哪怕在这么精妙的攻击组合中，剑修仍然做到了先一步格杀！
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反应中，能做出最准确的选择，这是判断一名修士战斗能力的最重要的一项，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冰糖葫芦继承了轩辕剑修优良的战斗传统，让人望而生畏！
……夏道人，胡师弟，尤师兄神情悲戚，缓缓走到行军宗体修们聚集的所在，在体修们略带敌意的注视中恍若未觉，仿佛心神都已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
夏道人一声悲恸，“步取道友！魂兮归来！”
胡师弟紧随其后，“魂兮归来，不下幽都！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
尤师兄续道：“魂兮归来，去君于鱼跃！流金铄石，彼岸之乐处！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何以为从？归来兮，不可久浮……”
体修们的戒备，就在这一声声情真意切的悼念中如风般化去，他们猛然觉得这些法修也不再是那么的可恨，最起码在现在，在血腥的轩辕剑屠面前，他们是站在一个战壕的战友！
体修们自觉不能慢待了前来吊唁的法脉代表，于是两名领头的体修走过来礼貌性的回礼，
夏道人就叹了口气，“我与步取师兄神交已久，知道行军宗有异人怀志，志在高远，奈何缘悭一面，今日有幸，反成绝别，令人惋惜……”
胡师弟深表同感，“劈山不惧高，蹈海只愿深！步取师兄一代人杰，光明磊落之英雄，却栽在阴险小人之手，失之毫厘，奈何奈何……”
尤师兄义愤填膺，“明眼人皆能看出，虽然步取师兄一直看似处于下风，但其实深谋远虑，层层布置，一切皆为最后一击之打算，本就是战术……但那剑修，那剑修，唉……”
三人装腔作势的悼念一番，也不留连，唉声叹气中是转身就走，直惹得两个体修是心痒难挠，这最后一个无上法修明显是话里有话，却不说透，让他们两个干着急没办法！
在五环修真界中各道统中，以对付剑修的经验论，没一个及得上法脉的，尤其是无上三清两家，本身眼光就有，底蕴也深，再加上战例无数，所以说他们能看出点什么真东西来，那是一点也不新鲜。
两名体修互视一眼，已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以三人为主，他们两个是副将，步取是主将，结果现在搞的主将翘辫子，两个副将一个战败，一个都没上场，屁事没有，这回去可怎么交待才好？
所以但凡还有翻盘的机会，他们都是不能错过的！
两人跟了上来，“三位师兄，还请借一步说话！”
三个老法痞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连道不敢打扰行军宗的正常悼念仪式，几番推拒后才不情不愿的停下了脚步，一副与行军宗内部事务划清界限的鬼样子，这反倒让两名体修更加的急切。
那名失败的体修就问，“尤师兄方才所言似有言犹未尽之感！不知几位师兄在战斗中看出了什么？步取师兄已去，我等报仇心切，一切蛛丝马迹都需考量，还请几位师兄看在大家同仇敌忾的份上，略微提点一二！”
尤师兄就把脑袋摇的波浪鼓一般，“斯人已去，当尽心后事才是！恕我直言，你等现在下心神不定，气息不平，却不是报复的好机会！不要旧仇未了，又添新恨，我等可就罪莫大焉！”
胡师弟把胸脯一拍，“关于报仇，两位道友也不用担心，且拭目以待，快则月半，慢则月余，必有我法脉精英到场，那剑屠也蹦哒不了几日！
且由得他嚣张些时日，自有挑落下马的时候，彼时我等再来，为步取道友安魂送念！”
夏道人也劝，“体修已经做了你们该做的，剩下的交给我们法脉就好！至于战斗中的隐密，我等真说出来怕不落下一个怂俑之名？事关修士名节，却是不可乱讲！”
另一名未上场的体修大恸，“步取师兄与我情同手足，恩重如山，此番身死，我等却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搞不明，香前如何与师兄回报？
三位道友便不看在我们两个的脸面，看在师兄的份上，难不成还不能给他捎去一份寄思，以安魂息念？”
听两人说到死去的步取，三名老法痞也没法子，遂长叹一声，
尤师兄稍有犹豫，仿佛内心中无数的斗争，最后才下了决心，
“也罢，既然是为步取道友安魂，那我们就把最后步取道友战败的成因做个分析判断，不能保证一定准确，只是一家，哦不，三家之言，你们听过就好，也不必太过当真！”
停了停，似乎还是为难，最后才开口，“步取道友的计划是极好的！也最终成功的把战圈固定在近身上，但为什么最后的神通没有奏效？反而被那剑葫芦反杀？
我等几家门派曾经精研过轩辕内外剑的剑法，碰巧知道在外剑一脉中有一种秘术，名湮神之术，是一种危急状态下的同归于尽之术！
具体效果就是把所有的精神力量通过这种湮神术转换，转换成短暂的神秘之斩，专斩精通神秘之人！这个，大概率就是你们体修了！
此术威力莫测，但付出的代价也巨大，因为是玉石俱焚之术，所以不管施展之后的其他，修士使来，精神将迅速被抽干，暂时就成为只有法力没有精神的半个废人，需要经过短则数个时辰，长则数日的回复才能重新饱满精神！
所以我们可惜的就是，步取道友没有挺过最后的一关，手慢了片刻，如果当时他不急于杀贼而先行防御的话，其实只要渡过了这一关，接下来的剑修就只是个死物罢了……
只有法力没有精神的修士，除了近身挥剑，还有其他的战斗力么？飞剑都发不出十丈，还谈何战斗力？”

第0452章 又一个
两名体修立刻就在其中听出了弦外之意，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个剑葫芦别看装的风轻云淡的，但很可能就是头纸老虎，装出来吓人的？只要真有人上前挑战，怕不得立刻露馅？
剑修失去了精神力量的支撑，就意味着没有准头！就意味着就是个活靶子！
三个老法痞眼见目的已经达到，言多必失，反而会增加体修的怀疑，就不如适可而止，留下余地，留下遐想，更让人心痒难挠！
于是飘然而去，临走尤师兄还叮嘱道：“修真界神功秘技无数，便是自家门派中，到底有多少类似秘技也未可知，就更别提我法脉修士妄论剑脉！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是为告慰步取道友在天之灵，准不准的就是个心意，万勿当真，盲从自误……”
两个体修看着法修们离开，这心里就像是着了火一般！
先前已经战过一场的体修还是有点犹豫，“初昇师兄，你觉的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是好意还是歹意？”
初昇师兄眯起了双眼，“这种事又哪有十成十的把握？我体修战斗，有三成把握就可以一战，有五成就绝不会回避！那你觉得，以步取师兄最后的虚实之相的神秘，并不擅长神秘的剑修有可能毫发无伤的躲过此劫么？”
体修摇头，“不能！我想不出剑修有什么正常的方法能避开此劫！别说是剑修，就是一贯手段多变的法修也未必有这能力！”
初昇咬牙，一指鱼跃之顶，“你看那剑修，自在鱼跃插剑后便一直盘坐凝神，剑器养于匣！偏偏这时却把一枚飞剑悬于头定故意示人，是何原因？”
那体修若有所悟，“师兄的意思，这就是欲盖弥彰？平时他精神饱满时就藏剑于匣，现在精神不济就反而示之于外……就是在对外显示自己的毫发无伤？”
初昇眼中凶光越来越盛，都说剑修在战斗中的赌性大，但其实体修一点也不比他们差！
就机会和得到来看，值得！
懦弱者就只能在胆怯中苦苦挣扎，而成大事者却在勇敢中大步向前！他相信，如果过了这一关，无论在道心还是实力上，他都会冲破现在的瓶颈！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关键是还没人和他争！
天与不取，必受其咎！
……娄小乙在反思这一战的得失，这是个好习惯！
只有虚心的总结经验教训，才能在修行的道路上不断进步！
和步取的对战看在他人眼中无疑是非常成功的，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原本他其实是不需要把自己陷于未知的险境的！
这是不必要的冒险，不符合剑修掌控战斗进程的核心本质！
如果在最后那一刻他的反应比对手的神通慢呢？如果对手不是想用法相增长来决定胜负，而是某种更直接的神通，比如那个十字绞？
他还有没有时间来完成斩运剑出匣，持剑反撩而上？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步取不追求必杀而只是存心伤害，其实用简单的十字绞就更直接，直接到他的飞剑根本就没有阻拦的空间！
这一次的对手在最后关头犯了错，但你不能指望下一个对手也这样！
兵法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说的就是一个真正的用兵大家，其实是很少使用那种以少胜多，以寡敌众，以偏击正，以奇击大的手段！
当你沉迷于这种绝地翻盘的快感时，你就已经走偏了路，最终，会在岐路上丢掉自己的性命！
真正的战斗，就应该是利用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不给对手一点机会的击垮！把全程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让对手跟着自己的节奏去动，甚至不给对手施展自己绝技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善战者！
具体到方才的战斗，就应该完全发挥数枚飞剑的威力，疯狂的攻击，逼使对手进入不断透出虚相的被动，然后在其中斩运一击！
他犹豫了，所以不得不最后拼命，而他本来是不需要这样的，附带着，还让北斗剑灵受了伤！
在步取最后一次的虚实合相中，他是通过伤害自己的北斗剑灵从而准确定位的娄小乙，哪怕当时娄小乙已经施展了量天剑尺！
因为和北斗剑灵之间无法割舍的联系，他的位置被神秘力量所寻踪！
在这个过程中，北斗剑灵有对抗，有挣扎，但它毕竟是娄小乙六个剑灵中最晚产生的两个之一，其本身的能力很有限，如果换成四季和决城，步取还未必能达到他神秘定位的目的。
战斗虽然短暂，但却是教会了娄小乙很多的东西，比如对对手的压力不能放松，比如不要和对手拼最后的翻盘，比如在使用飞剑时要小心弱剑灵被对手的伤害！
北斗飞剑就悬浮在他的头顶，他没有急于把它放回剑匣中温养，而是想在出匣状态下看看它是否还有战斗的能力。
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样子竟然引起了某些人不怀好意的猜测？
有个人影向他飞来，引起观战者们的大声喝彩！
是为不屈！是为向道！是为无畏！
我应该更坚决些，更自信些！
娄小乙仍然在反思中，似乎对远来的对手无动于衷！
理想的状态应该是这样！其实我已经建立了体系，却始终对五环筑基的顶级阶层还有所顾虑？
三枚飞剑依次飞出！四季在前负责开道，冲击防御！斩运在中负责斩去体修的神通神秘！决城在后作为最后的决定性力量！
斩运剑灵在我的体系中很重要！之后类似的飞剑还要多搞几枚！修真界中的不可名状实在是太多，斩运并不能包打一切！
四季开始了突击！强大的穿透力量几乎瞬间就击垮了初昇的信心！他知道自己赌输了！
是仓惶离开，还是热血抛洒？其实也没的选，这个距离上他根本跑不过飞剑！
四季的第一击就击破了他的所谓坚不可摧的体修防御，以至到了后来，第二，第三枚飞剑到底是哪枚建的功都有些说不清楚！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的反思是对的，但这一次，确实使力使猛了！

第0453章 平静
鱼跃之崖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不仅是插剑者，也包括崖下近千潜在的阻拦者；只不过因为娄小乙的强硬，他成功的把这些阻拦者变成了旁观者！
在初期的不认同，轻狂冒进的判断后，看客们发现他们必须面对一个事实，不管怎么样，这个剑修至少具备插剑的实力，他在排行榜上的位置名至实归！
在五环，能真正战胜这名剑修的屈指可数！
这样的认知前提下，就熄灭了许多妄想趁火打劫，火中取栗的心思！
娄小乙开始有些期待起来，从初来时的恨不得全五环的筑基都不知道，变成现在的期待强者的到来，他终于明白了插剑的意义，不是为了那所谓的第一，而是为了自己的剑心！
剑修，就只能在战斗中成长！尤其是当你不想随波逐流时！他需要一个舞台来会尽天下英雄，需要无数的砺剑石来打磨自己……
当他踏上这个舞台时，就注定了这是一条有进无退的道路！
名望是无所谓的，实力提高是必然的，最重要的是，他会在这个过程中悟到自己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在他结丹的过程中至关重要！
这样的经历是十年百年闭关苦修无法比拟的！
成长，在潜移默化！
……数月后，鱼跃之崖周围开始人满为患！好事者的主力部队开始依次抵达，千年之后，这里又成为了筑基修士欢乐的海洋！
上一次这样的挑战还在千年前，不过却是一场短暂，滑稽的闹剧！一名修士在鱼跃之崖插了剑，等大家赶到时却早已被人击杀于崖顶，甚至是谁出手的都搞不清楚，虎头蛇尾，有始无终！
这一次就不同，插剑者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所有筑基修士的公认，没点斤两的冒然上去，是会被人戳脊梁骨，骂没有自知之明的！
修士人数已经上万，各自结片扎堆，泾渭分明，剑修来了上千名，这个数量已经很是不少，毕竟，要来这里是需要独自穿越狼岭的，没有一定的修为做不到；在这方面，没有修士会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来长见识，因为有战斗的可能，你带修为不够的来，可能就是带他来送命的。
一条高高的旗幡被挑起，上面是不学无术的烟波写的几个大字，
‘我剑故我在！’
对面更庞大的法修群同样挑起了旌旗，
‘无法便无天！’
体修们仍然不屈不挠，
“身藏芥子，体有乾坤！”
先别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这一口气是绝对不能虚的！
对娄小乙的挑战也开始步入了正轨，基本维持数日一挑战的节奏，在万众瞩目之下，更在大群剑修的凶神恶煞下，当然不会有连续上前挑战的可能，一般情况下，休息数个时辰是最低限度，但挑战的修士们为了表现自己的高风亮节，都会把这个时间控制在一日之上。
这并不是完全的故做高尚，对大部分有自己追求，有自己骄傲的修士来说，他们是不愿意平白占人连续作战的便宜的，这是修士的自我修养，终究和凡人世界的江湖斗殴有所不同。
排行榜上的高手，隐世不出的异人，小门小派的惊才绝艳者，自视甚高的散修，身具异禀的妖修，等等无数，平时隐在各处不显山不露水，现在则都浮了出来，把和轩辕剑修的战斗当作一个试金石！
娄小乙在这样频繁的战斗中，也一改下手毒辣，不留后手的习惯；他的第一击仍然毫无保留，如果还杀不死，受伤之后也不寻求赶尽杀绝！
因为他能意识到，这其中有很多人是真正为了生死较技而来，并不牵扯太多！
他需要给人留一丝后路，同样也为自己留些余地！如果这样的斗战再为宗门引来新的敌人，这就是不合适的！
这五年中，排名第三十三位的万景流修士前景道人，排名第二十七位的天钩，掀起了在榜修士挑战的狂潮，五年下来，出名不出名的修士上去无数，十名之后的好手近半尽墨于此，
大家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只凭个体实力，这剑修已具备前三的能力，如果不集中所有的力量针对，这次插剑成功的可能性将会过半！
这是甩在法脉脸上的一记耳光，他们已经不能坐视不管，在个体力量无果的情况下，开始谋求群体的力量！
敌人，不是一拥而上，修士没这么无赖，他们所谓的群体力量是指，全方位的收集冰糖葫芦的个人资料，包括战斗方式，兴趣爱好，功术走向，修行习惯，等等，以期从中发现致命的弱点！
对接下来准备进行挑战的本门本宗的修士，开放内库，放开使用限制，其中就包括很神奇的降维灵器！
做到战斗资源共享，信息资料共享，战术安排统一指挥，等等，这是真拿娄小乙当回事了！
这并不违规！事实上，历史上成功的那六位插剑者，也无一没有享受过类似的待遇，其中玩的最疯的就是剑脉！所以，当这次是自己人插剑，法脉修士也如此对待时，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但这样的有组织的狙击需要协调，需要配合，甚至还有些特立独行的会不屑于此，一句话，需要时间和联络！然后在未来某个时间段上，也许一年，也许二，三年，突然掀起阻击狂潮，
这些东西，娄小乙早已通过轩辕同伴得到了消息，他并不害怕，反倒是有些翘首以盼！
暗流在汇聚，力量在积攒，现在不过是风暴前的宁静罢了！这一点上，鱼跃之崖下上千名剑修谁也帮不了他，这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剑修们甚至都很难收集到那些聚集起来的修士的准确消息，分布太广，掣肘太多，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出法脉在五环的深厚根基！
这不是修真战争，所以哪怕一些和轩辕关系还不错的法修道统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帮助轩辕，他们更喜欢做的是，枪打出头鸟！
而娄小乙，却在五环的聚光灯下，被人看了个通透！没有一丝的隐密！
这就是站在这里出风头的代价！

第0454章 难缠的
事实上，娄小乙现在还真未必有时间来考虑未来可能的有组织的狙击，就是那些特立独行者，也很够他喝一壶的！
永远也不要小看别人，也不要以为天道是为你而设，当上天为你打开一道门时，可能也会为其他人打开一扇窗！
就像眼前的这个小门派势力的修士，门派小的娄小乙都没听说过，但这一身修为实力，那真正是让人刮目相看的！
娄小乙的特点之一，就是远程！因为飞剑带灵，所以他的射程就超过了几乎九成九的修士，再加上不俗的星光遁法，让人抓狂的纵剑理念，很多实力强大的对手就是这样被他生生搞废，一身攻击实力用不出来，倒是防御手段抖了个底掉！
但今天遇到的这个修士，就是那意外的极少数！让他的远程变成了近程，从他打别人还不了手，变成别人揍他无可奈何！
这人名促屈，他的第一个特点就是身下的异兽鳲鸢！这是一种很难得的筑基异兽，早已在五环绝迹，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搞来的，但单就速度和灵活性来说，鳲鸢的飞行能力远在人类之上，这也是飞行异兽类的特点！
仅此一点，娄小乙的纵剑就在人家面前失去了大半的效果，跑的还没人家快，你纵什么纵？
至于这东西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神通，现在还不知道，但在娄小乙看来，必须做有厉害神通的打算和预案。
促屈的第二个特点是他有一张弓！娄小乙其实也是有一张弓的，不过却是母星练气士的宝贝，在现在的他看来就是垃圾！一直束之高阁，难有问津！
在修真界的器物中，有两种方向能对修士的战斗能力在某个方面大副提高起到作用，一为增幅，一为增程！
顾名思义，增幅就是扩大修士术法的威力，增程是延长术法的作用距离，起一种扩大器的作用。
但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在修真界也有能量守恒的原则，修士在战斗中的某一方面得到了提高，就一定会在另一方面受到限制，从无例外！
就比如增幅和增程，它们确实能把修士的术法能力变态的提高，但这其中不包括意境，势，精神类的神秘等等玄而又玄的东西，它们就只能做到单纯的提高在基础威力上的增幅。
这样的器物对修士的作用可以说就是把双刃剑，在能力提高的同时，也会失去很多在筑基阶段看来不显眼的东西，那就是修士在神秘方向上的不断的探索！
这就是高门大派并不提倡这类器物的原因，因为随着境界的提高，道境，神秘，精神将占据越来越大的比重，你一直沉迷于增幅基础属性的东西，就会失去对大道根本的感知，得一时之快，却失去了未来！
这是一个平衡，怎么做既能提高当下的战斗力，又要顾及未来的自身发展，这是每一个低阶修士都会做出的选择，高门大派弟子会在师长的指导下放弃这种短视的方式，而小门小派或者散修却把它当做生存的依靠，环境不同，出发点不同，选择就不同。
促屈的弓，就是属于典型的增程类器物！特点是长程在千丈开外，威力强劲；使用的是属性箭矢，可自动回收，当然，回收不可能像飞剑那般的收发由心，而是一个震散，散飞，趋势方向，最后再回到修士箭袋的过程！
对娄小乙来说，这是一个崭新的战斗方式，需要崭新的应对方法！在几次纵跃后，他发现哪怕以他现在已经比较变态的遁行能力，也比不过那只扁毛畜牲，这没什么好丢人的，人不能和鸟比飞行，和鱼比游泳，和穿山甲比打洞钻地，最起码低境界的修士不成。
长程够不到，腿又比较短，娄小乙唯一的策略就是，干脆不动如山！
他把目标放在了对手的箭矢上！
促屈发一箭，他就毁一箭！倒要看看这人的箭多，还是他的法力充沛！
弓类器物的攻击，分实体箭和法力箭，这一点上和剑修分内外剑有些相似，法力箭矢只要修士法力充盈，就是无穷无尽！但实体箭就有个限度，尤其是像促屈的箭矢，有属性加成，有自动回收，材料珍贵，制作复杂，又能储备多少？
百支？千支？
虽然是被按着摩擦，享受箭矢带来的不同属性侵略，金木水火土风冰等等，但娄小乙打定了主意毁箭，把箭矢放进三百丈范围内再动手，基本上也能做到箭来有来无回的结果！
除了场面难看些，也算是应对无误！
天空中流光闪耀，纵横交错，子母箭，三才箭，四象箭……一直到九星连发！其中各支箭矢又分别带有不同的五行属性，搭配组合，遥相呼应！把远程箭术的威力和变化发挥的淋漓尽致！充分展示了他在五行术法上异于常人的天赋！
凭这一手，促屈在和人对战时就从来没有失败过，至多就是个不敌远遁的结果，总要把敌人搞的焦头烂额，进退失据，疲于奔命……只是因为他从来都是低调行事，很少在公开场合下出手，所以不为人知罢了！
但他私下认为，自己其实是能进五环筑基排行榜前十的！现在他的年纪也已经到了该向上再走一步的关口，在冲击金丹之前，他想真正了解一下自己的能力在五环究竟是属于一个什么层次，鱼跃有人插剑，这是最好的证明机会，所以他来了！
和他之前的战斗一样，这个凶名广传，在鱼跃之崖坚持了五年不倒的轩辕剑修仍然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攻击，连还手都做不到，但一刻过去，他发现反倒是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他的问题在于，箭矢攻击远是远了，变化也多端，但他的箭却缺乏那种一锤定音的能力！
碰上别的修士，他能通过箭术组合的变化让对手在左右支拙中露出破绽，然后寻隙而破！
但他现在的对手却是野蛮的直接剑对箭，在碰撞中，他箭上力量的差距让他憋屈无比！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顶尖修士的差距在哪里！空有远程却没有力量的攻击是不完美的！
缺陷在对手正确的应对下无限的放大，而他，对此却无能为力，没有太好的办法！

第0455章 风雨欲来
促屈还有很多的箭矢！这是他的秘密！这把弓和这些箭都是他的奇遇，并没有浪费他太多的资源去制作，但他知道，不该再继续下去了！
目的已经达到，就不该纠缠不休，他是来这里验证自己能力的，而不是一定要把别人揪下来，那是大派的怨念，而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派的修士考虑的事！
适可而止，也是一种心理境界，不是每个人都明白。
促屈把弓一收，远远一揖，随即离开，干净利落。鱼跃崖下的无数看客中，有喝彩的，也有喝倒彩的，乱成一团。
娄小乙满意的一笑，他喜欢这样识进退的对手，但这样的人并不多，尤其是那些带有门派目的，势力意图，道统责任的，把修士之间的战斗无限的复杂化，也逼的他不断的一根根的吃冰糖葫芦，何苦？
五年时间，在五环无数强手的磨砺下，不同的道统，不同的技战术，不同的风格特点，这样多样化真正把他的飞剑体系磨合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从一开始最偏爱偷袭，到现在的组合无数，真正体会到了独属于剑修的战斗快乐。
从孔雀翎空间出来时，他很有信心凭剑技会尽天下英雄，但现在看来，当时是有些狂妄的，如果法脉体脉在一开始就对他开始有组织的狙击，他撑不下去！
但现在，这宝贵的五年时间教会了他怎样去战斗，在天生会偷袭的情况下怎么做到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能让他学会如何把实力在战斗中完完全全的发挥出来，这是一个人在孔雀翎空间中练不出来的！
也只有到了现在，他才真正拥有插剑鱼跃的实力！
……东南域，狼岭之侧，有一个中型门派名苍鹭门，历史悠久，是当初五环鼎立的一支参与力量；一个中型门派势力要想在东南域活的滋润长久，和域主无上的关系至关重要，这也是很多中小型势力生存的关键，正如在西域，轩辕的地位一样。
苍鹭门的山门位置靠近狼岭，距离鱼跃之崖的位置也不远，是东南域修士前往鱼跃的必经之地，这些年下来，大批的修士由此而过，呼啸而去，已经成了这片区域的常态，但随着时间过去，头前几年的纯粹好事看客已是越来越少，现在赶过去的，其中有很多都是心有抱负，欲在鱼跃之崖一展身手的强者。
已经过去了六年，真正的高手们开始坐不住了！
在五环有历史记录的数十次鱼跃插剑中，一多半的情况都是高手们按兵不动优哉游哉，静等插剑者在散兵游勇下出丑露乖，也别太小看这些无组织的散客小派，他们中也总有惊才绝艳之辈，一拥而上之下，大部分不自量力的插剑者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总能被人抓住弱点，拉下崖顶。
所以，其实是不需要一听到鱼跃之崖有插剑者，就急吼吼的赶去的！
但如果插剑者能像现在的冰糖葫芦一样挺过五，六年，这意味着其实力已经达到一个相当高的高度，零星的阻击很难成功，这时就需要有组织的力量开始有计划有层次的拦截，那些排在五环排行榜前列的各派高手也必须考虑自己前往的时间。
插剑，就是对排行榜的挑战，就是对其中每一个人的挑战和无视，排百名以外的当然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排前面的却不能这么想，真正的修士都不会拒绝这样的挑衅！
于是在娄小乙插剑的头几年中，排名百名之内的挑战很多，但以散客为主，现在则是大势力认真的时间段，尤其对法脉来说，是不可能容忍一个剑修这么猖狂下去的！
苍鹭门也有一名在排行榜前列的筑基修士，排第十九的三渡，以术法全面多变著称，他虽然距离鱼跃之崖的距离很近，但屁股很沉，很会拿捏身份，一直静观其变，直到有某个无上修士传来了消息，这才开始传符邀人，其实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这些日子，出自东南域又和无上亲近的门派的大师兄们开始陆续在苍鹭门前汇集，他们这次去的目的就是解决问题，在他们之后，法脉已经没有了屏障。
来者有十余人，这是真正的精英，其中排名前十的高手就有两个，排第六的无上尚信道人，排第九的致远阁言法道人，其余诸人基本上都是各大势力的筑基大师兄，法脉居多，其次有几名体修，还有一，二个旁门修士。
这都是无上在东南域最亲密的盟友，关系远的不会拉进来，修士讲究一个度，为了一个剑修而大动干戈，说出去并不好听，所以，哪怕是一次有组织的针对，明面上的发起人也是苍鹭门的三渡，就是这个道理。
但关起门来，主持的仍然是无上的尚信道人，
“有劳各位在此等待，贫道姗姗来迟，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实在是过意不去，还望诸位海涵……”
尚信很客气，大派出身，实力超群，礼貌风度都有，就是没有盛气凌人，这是大派的气质。
众人纷纷回礼，有修士就笑问，“尚信师兄，燃薪师兄没来么？还是另有他事？”
在地域上，五环三大域中以东南域为最大，都是富饶之地，不像西域的苦寒，洱海的陆地星罗棋布，很适合人居；所以有最多的门派，最大的势力，单以人口论，东南一域就接近西域和洱海的总和。
人口就是修真的基石，表现在排行榜上，出身东南域的前十修士中就有四名出自东南，除了第六的尚信，第九的言法，其实还有第二的无上燃薪，第五的太乙震旦子，这第二第五的没来，第六第九的来了，就很耐人寻味。
太乙仙门是个很特立独行的门派，以雷法名闻五环，战斗力极强，在打击速度上是唯一能让剑修都逊色一筹的道统，凌厉非常！
但这些玩雷的也十分的清高，他们属于正宗道家，却又维持着一种浊世独立的姿态，就连法脉和剑脉的明争暗斗也很少参与，和无上三清是朋友，和轩辕也同样是朋友，所以他们的大师兄震旦子不来，也在意料之中！
雷修嘛，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就弱于剑修，所以对这样的有组织的狙击是不屑的，他们宁可自己独拒剑修，也不想在人前落了话把，失了锐气！

第0456章 筹谋
尚信无奈的一笑，“让诸位笑话了！师兄对宗门的指示不置可否，听而不闻，闻而不遵……他说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众人就都笑，他们也能理解，当一名修士有了自己的成就，其实是很反感宗门的某些安排的，说的简单点，宗门的安排和自己的道心不符，就需要做出选择！
燃薪自视甚高，肯定是不愿意加入他们这样的联手行动，这是自身实力的侮辱！每一个心有大志的修士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包括他们！
如果换个对手，不是已经证明了自己实力的冰糖葫芦，而是某个其他的人，他们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凭什么我们就要大家联合起来对付你？你值这个待遇么？
所以就一定会有这种不遵宗门意愿，宁可独自行动的个别人，燃薪如此，震旦子也如此，这是天才的特权，就连宗门也不愿意强求！
他们也有这样的特权，但得分对手，当对手强大不可轻侮时，所谓的心境，所谓的特权其实也就没什么意义；就像他们今日坐在这里，其实是默认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掀翻那个嚣张的剑修的。
其实尚信也是不想参加这样的联手的，他排名第六，自有一股傲气在身，但师兄燃薪任性在前，他尚信就只有任劳任怨在后，总不能无上一个排名在前的修士都不来吧？
谁让他名头不如师兄，实力也被压制呢？也是没办法的事！
能抛开宗门的意愿，自己独立决定，需要强大的内心做支撑！这是修真界中宗门必须给予门下修士的自由！
有选择联手的，就一定有选跑单帮的，目的一样，方式不同，殊途同归！
尚信转入正题，“我们的计划，是在一年后的今日，由在座诸位，和来自洱海三清为首的修士群，再加上部分西域的法修，合计三十余人，在鱼跃之崖向那插剑者发起连续挑战，一日一次，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这是约定好的节奏，不会为战斗结果左右，彼时由谁出战最为有利，将由我和三清伽蓝的带队师兄共同决定，还希望各位到时不要推辞，我们的考虑只是从实战角度出发，不存在高低上下的区别，还望大家多多理解！”
有组织的狙击，不是大家一拥而上！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是上两个人也是会被人耻笑的，修士的骄傲也不可能允许他们这样做！
就只有在单挑的规则范围之内，在默认允许的尽可能频繁的程度内，做到让插剑者的应接不暇！
修士的战斗会很快，尤其是筑基修士，打一天基本不可能，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以速度著名的剑修！
法力上的恢复是必须留足时间的，如果只是单凭磨法力把插剑者磨的精疲力竭，这样的胜利没有意义，反倒让人不耻！
他们磨的是精神！不是说让剑修精神枯萎，而是让他在频繁的战斗中崩溃！更像是在意志力上的摧毁！
这样的对策在以往的鱼跃插剑中百试不爽，很少有修士能在密集的战斗频次，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各式各样的功术变化中一直坚持下来！
对修士来说，在一场战斗前养精蓄锐，培养气势，酝酿情绪，以求在战斗中发挥最大的潜能，这才是一种正常的生死斗战方式，它能让修士在战斗中保持最大的专注，最敏锐的感知，当战斗成为了家常便饭，成为了日常，就必然会出现某种程度上的迟钝，轻率，凭经验行事……
这就是有组织的狙击需要达到的目的！他们不会给剑修把心态完全调整过来的机会！
尚信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案上，“从那剑修插剑的第一日起，我们所有法脉在西域的力量就开始打探他的一切，随着他在鱼跃越坐越稳，我们投入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大，可以说，在筑基这个层次上，我们的内线还是具备很强大的刺探能力的。
五，六年下来，事无巨细，这剑修的一切基本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唯一欠缺的就是他在孔雀翎这五十年中的变化……
大家都看看，也能做到知己知彼！”
众人依次看过玉简，上面的内容很是详细，详细到这人都在博鳌楼中都挑选过什么剑术？有几枚飞剑？整个的功术体系？战斗习惯？甚至也包括在轩辕内部内外剑斗中的表现，林林总总，事无巨细！
三渡就很惊讶，“六十年前就有三枚飞剑诞生了剑灵？这什么怪胎？我说呢，这人怎么就能在轩辕内力压内剑一头，这可是轩辕数万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事！
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十年，此人的剑灵绝不可能还仅只三个，一定另有诞生，我估计当在五，六个左右？”
言法点头，“是的，师弟的判断不错，在鱼跃这六年中，他一共使用过五枚飞剑！应该个个带灵，不排除他还有第六个剑灵的可能！”
众人惊讶之余，不由得开始仔细盘算未来和这人对上的胜面，实事求是的说，很难！
另一名修士道：“北斗星经？这人的功术方向竟然是我道家正宗的星辰系？这可就难办了，星辰系统在我道家中也属于上乘顶级功法，能比肩的寥寥无几……
不过尚信师兄，你无上不应该对星辰系陌生吧？我记忆中好像贵门就有专门对付星辰系功法的针对之术，何不请个精擅此术的师兄前来，想必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尚信一笑，也不隐瞒，“说到星辰系，在五环所有的法脉道统中其实三清的功术最是针对！嘿嘿，我无上是精擅星辰系，但三清却苦练反星辰系，你们说，这是为了什么？”
大家就都笑，这是法脉内部避免不了的勾心斗角，正如三清苦练星辰系的针对之法一样，无上也在琢磨怎么对付一炁化三清！
如果这剑修不是修的星辰系功法，而是三清的某个基本功法的话，那无疑最好的对手就是无上的修士了！
针对，无所不在，不这么做的，又凭什么在这个残酷的修真世界传承万年？

第0457章 深入
三渡也有疑问，“师兄！这玉简上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这剑修竟然晕血！有这个可能么？精神力强大的修士还会出现这种低级弱点？
而且，这人初入轩辕时竟然还想专攻术法？
这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奇怪？”
娄小乙的秘密终究还是被发现了！不过并不十分确定，有很多消息提供者的自我判断在其中。
在初入轩辕时，娄小乙曾经在登临殿为了不学剑术而自承过晕血，当时在场的除了有两名殿主，还有几个筑基修士在忙其他的事，本来这只是一个修士之间小小的笑话，但当娄小乙崭露头角，开始在穹顶掀起风云时，他的一切过往都被放在了放大镜下，曾经的陈年旧账便被人翻了出来！也包括当初他那句谁都以为是编瞎话的玩笑。
冰糖葫芦！为什么一定要舔食冰糖葫芦？当修士们有了怀疑后，他们比凡人更慎密的思维往往能让他们更容易抓到本质！
不过终究是猜测，所以只是一带而过。
“也许有，也许没有，不试试，谁知道呢？”
尚信虽然轻描淡写，但大家可不会为他的淡然所迷惑，看着修士中那个干瘦的老者，每个人都明白了点什么！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大部分都是各自门派中的大师兄，大部分在五环排行榜上都在前百之列，有限几个没有入榜的，也是门派中的隐藏力量，真实实力一点也不弱。
他们的背后基本上都有强大的背景实力支持，除了这个老者，那是真正的小门小户，而且还是在五环最不受人待见的左道旁门——红阳宗。
说红阳宗很多人都不太了解它的根脚，如果说血河宗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外道之法了！
红阳宗就是血河宗的传承，他们是五环的前身，天狼星域的土著霸主，只不过被赶走后就失了很多的传承，彻底沦为咸鱼的角色，这样的传承在五环的万余年历史上还有很多，绝大部分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消失，只有寥寥几个道统才艰难的传了下来，一在他们知道隐忍会做人，二来也是无上故意的放了一马。
像是红阳宗这样的传承，是不敢在排行榜上存在的，怕人人喊打！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实力，其中个别的修士还是很有水准，尤其是当下这个情况下邀请一位红阳宗修士参加计划，意义不言而喻！
剑修，专克邪道！但克制这种说法实际上是相互的，所以也可以说，邪道也很克制剑修！
在五环这样的道家正宗占据绝对影响力的地方，邪道的存在基石不在，很难发展的起来，但他们极其独特的功术特点不容置疑，在特定的场合，往往能收到奇效！
比如血河，他们做不到污秽内剑修的飞剑，但却可以最大限度的污秽外剑修的实体剑！
所以找红阳宗的修士来，就有一石二鸟的效果，既能污剑，还能试探那家伙到底是不是晕血！
可惜红阳宗太过弱小，门内筑基实力低微，除了这个干瘦老者天赋异禀鹤立鸡群之外，竟然找不出另一个足够实力的血河修士；血河便再对飞剑有奇效，血河修士本身的实力也很重要，差的太远的话，就纯粹是送人头来的！
不得不说，无上的准备很充分，东南域如此，想来洱海那边更是如此，以三清和轩辕的关系，能不出死力？
一群人在苍鹭门的日子过的悠闲自在，渐渐的，有个别修士离开，一个接一个……他们这样的人物才不会聚团前往鱼跃，不符合自己的身份！而且也容易让人看出他们的联合。
有的人愿意提前去感受一下未来的对手，有的人去更习惯临战时再去，不愿意过早接触乱了自己的心境和节奏，各有各的习惯……但在半年中，这些人还是都踏上了挑战之路，就是不知道曾经坐在这里高谈阔论的，还有几个能囫囵的回来？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洱海，西域，那些不愿意看剑脉独领风骚的修士们，或者说，除了自己之外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修士站在这个位置的心情，
这就是修真界永远的节奏，在你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前，没有谁会真正的拜服于其他人！
……鱼跃之崖下，剑修们占据了一块视野最好的位置，他们够凶够团结，也因为他们是主家。
轩辕的光华，烟波，烟婾，二师兄一群，嵬剑山大师兄负廆，兰冲几个，苍穹剑门大师兄听洱，听风几个，算是剑脉在筑基层次的领军人物，大家聚在一起，心情可并不轻松。
烟波就有些沉不住气，“最近法脉体脉那边来了很多的好手，却不立刻挑战，也不知在等什么？”
负廆一哂，“还能是在等什么？等人聚齐！然后开始在某个时间段的高节奏狙击！我估计现在是人还没有到齐，但时间不多了，排行榜前十已经来了四个……”
烟波有些不甘心，虽然他也知道法脉体脉旁脉的这些修士的动作完全在规矩之内，却仍然想做点什么，
“师兄，狼岭这么大，修士云集，赶路过程中就很容易发生是非，出点争执，死一，二个都是很正常的吧？”
光华明白他的意思，打断了他，“此话休提！师弟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放在此时此刻就不合适！
头儿既然来了这里，就需要一场无可置疑的插剑胜利，而不是缩水版的，被人垢病的，有人帮助的，无数人说嘴的胜利！
我剑脉不担这样的恶名，想来头儿更不愿意！
而且说实话，就算我等真的行动，又能拦住几个？狼岭广袤，路径无数，人去的少了抓不住人，去的多了又惹人怀疑！拦的远些就无从寻起，就只有就近拦截，这里现在有数万筑基，其中很多本来是两不相帮，如果我们做了什么，立刻就成了众矢之的！”
听洱也道：“烟波师弟，你此念就是出于对头儿实力的不信任，关心则乱，完全没必要！
五环历史上有五次插剑成功，四次法脉，一次体脉，当时我剑脉也是合伙冲击的一份子，彼时，法脉也未做盘外之截！没道理法脉都能做到的，我剑脉还做不到？
归根到底，这是头儿自己的路，是他自己的舞台，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演完！
我们不能用好意来坏了他的表演！
此次战罢，如果成功，头儿将步入心境上的另一个层次，我们不能给他添堵！”

第0458章 暗流
烟波无言以对，他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但就总觉得任由他人这么算计，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就很憋屈！
但是，坦然面对这些算计本就是插剑的一环！你想在五环整个阶层拿大，就必须承受这些！
烟婾一旁劝道：“你有这时间在这里嘀嘀咕咕，就还不如多烧两注香祈求天道垂青！另外，你找人写的那副字能不能换一换？我怎么就读的不是个味？”
烟婾的所谓劝告噎的烟波不轻，他突然发现，在曾经的狼岭任务四人组合中，自己什么时候地位就变成垫底的了？
光北英灵在上，这个不需说；烟头现在这实力，他脸皮再厚也直不起腰子；烟婾这女子一贯的不讲理，偏他还没有办法……
一拧脖子，“换什么换？我剑故我在，听的蛮好！至于给那小子烧香，想什么呢？等他死了老子再烧！”
……法脉群落，无边无沿，在那些成名人物身旁，总是围绕着大批的拥趸；当然，普通修士是靠不近前去的，能挤到身旁的，都是大派精英弟子，和那些在过去六，七年中失败却侥幸活下来的修士。
他们在集思广益！自己的战斗经历，对剑修手段的判断，可能的弱点方向，等等，为后来的挑战者提供足够的理论基础。
修士之间的战斗，如果对对手的实力一知半解的话，反而会引起患得患失的心态；但如果了解到了一定的深度，非常的全面，那么对战斗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客从远方来，一击天地间；弈道生于死，归去看蓬莲！
在凡人眼中，这才像是真正的修行人，有仙气，不算计，符合自然大道！
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就算是境界高到某种程度的大修，在表面上也能做到这样的潇洒来去，看似不羁，其实也暗合天心！
比如，时机的选择，环境的把控，自身的气势培养，对大道趋势的自我判断，等等，一样会考虑非常多的因素，只不过这些东西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一般人就只看见那一击的潇洒风采，却看不穿背后无数的准备……
真正的不羁，随性，是前脚刚拉完屎，后脚出毛厕看到了仇人，立刻出手的随便，只不过这样的随便几乎注定了失败的结果！
修真，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刁大无脑是走不通的！
大修都如此，就更别提这些筑基小修了！
只不过大修可以把自己的准备算计隐于无形，在外表现出风轻云淡；小修就不成，咬牙攒劲，面红耳赤，一切都流于表面，因为境界不够，他们还摸不着道境的边！
表象不同，实质上却没区别，这就是修行！
当然，也有对此充耳未闻，只顾自身唯我，对外界不闻不问的，这又是另一个路子。
距离核心圈子很远的边缘，也有一个小圈子，只有四，五名修士，服饰普通，修为普通，一看就是某个小门小派的弟子结伴来看新奇长见识的小团体，这样的存在在现在的鱼跃之崖还有很多，几乎占了一半的人数，毫不新奇，是真正的看客，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们也有和其他小团体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在这五个人中，竟然还有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鱼跃崖下修士无数，有男有女，老妇，美人，少女，环肥燕瘦，辉映争艳，
但这个少女在这里却有唯一性，因为她是个练气士！
“胡闹！真正是胡闹！你这样的修为，连道基都未成，也竟敢来这里凑这热闹！自立危墙，就不知道修真界的危险么！”
一名干瘦老者极力隐忍自己的勃勃怒意，他在这里准备为门派做出一份贡献，却没想到在自己的身后，却出了这么一个大漏子！数遍平天高原数万筑基，就没有带老小来的，就连修为弱些的师弟师妹都没人带，偏他这个小小的红阳宗，还是前域遗族的传承，却带来个筑基都不是的练气士来，这让他如何放心得下？
干瘦老者就是曾经在苍鹭门聚集的那名红阳宗大师兄，而这少女就是他老来得子的独苗，一直留在山门内培养，脾气是娇惯了些，却没想竟然胆大到这种程度。
少女却不认错，把头一犟，“爹爹！你还知道危险？你真知道危险的话，就不应该来这里！我在这里确实是弱不禁风，但你呢？在那些豺狼虎豹面前，你和我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我来这里就是来劝你回去的，那些虚名我们红阳不需要！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还有母亲，爹爹，回去吧，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老者心情复杂，面对女儿的质问，竟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女儿说的对么？当然对！像红阳宗这样的非主流小势力就根本不应该参于进这样的是非中！他们肩膀太窄，根本扛不起！
输，十有八九要丢命，因为剑修飞剑的狠辣，因为自己血河功术近身接触的特点！
赢，就可能给门派带来灭顶之灾，像剑修这样报复心极强的道统，能饶了他们这样的小角色？都不用轩辕动手，在东南域的苍穹剑门就能直接找个由头灭了红阳满门！
可他能不来么？无上亲点他的名字！也知道在红阳宗筑基中就他一个能上得了台面，他能说不去么？宗门敢拒绝么？
现下拒绝，不出百年，红阳宗在五环就会成为历史！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败死在这里！如此，剑脉不会找宗门的麻烦，无上同样也不会，毕竟自己已经尽力了，那么多高门俊才赢不了，何况他一个小小的旁门老修？他能来，不过是因为指望他的血河能建奇功罢了。
但这些，却不能和女儿说！
“小嬿，你不懂的……既然来了，现在让你回去也不妥，还是等鱼跃之争有了眉目再说，那时回程的修士多，安全些……”
小嬿定定的看着他，“我当然不会走！母亲说了，你若坚持不回去，就让我把你的尸骨带回去！”

第0459章 涌动
老者黯然，却把头转向其他几个红阳师弟，神色不悦，
“你们怎么回事？竟然看不住一个练气士？”
几个师弟自知理亏，其中一个解释道：“亚朴师兄休怒，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谁知道小嬿就如此的胆大，骑了您送的翼鸟就敢独自深入狼岭？
我们知道后就一路追赶，您也知道，我们在狼岭中同样行动艰难，所以就一直没追上！后来才知道，小嬿有运气，碰上了几个同样前往鱼跃的忠厚人，他们不可能送她回来，就只能带她一路向前，后来，我们也是追到了平天高原才找到的她……”
亚朴一愣，随即就叹了口气，自己也是闲的，为什么就要给女儿弄这样的飞行兽呢？也是自作孽！
他这里不停的自责，却没想到女儿却远比他坚强，
“爹爹！你不会以为战败身死就能捱过这一关吧？如果您这样打算，那才会给红阳带来深远的影响！
剑脉就会忘记我们曾经的参与么？无上会因为我们的无能而更看不起我们！因为红阳没有价值！
既然来了，您就把这里当作是个人修行的一次挑战吧！竭尽全力，不留余地！
宗门的未来不该由您一个人背负！我们的未来也各有其归，谁又能决定谁的路？
您的实力别人不知道，我们红阳内部是知道的，并不在那些所谓的在榜高手之下，说不定就因为特殊的功法而取胜了呢？
真若如此，轩辕的性格是敬佩强者，无上的风格是尊重有价值的势力，在五环大陆所有筑基的眼中，您就是英雄！
这样的话，说不定反而无事呢？”
亚朴哑然失笑，这个小家伙竟然来教他如何调整道心了，不过似乎也说的很有道理？
是啊，什么时候，自己的道心已经被无数这样那样的无奈所左右，再也没有初成道基时的纯粹，也许，这就是自己的一次改变的机会呢？
至于胜负，生死，随它去吧！
……风雨欲来云压崖！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慢慢感觉到了鱼跃之崖下这股压抑沉默的气氛，这意味着对插剑者最有挑战的攻击即将开始。
东南域的人，尽数到了；洱海的也来了；西域的来的最后，人也最少，不过他们仍然坚持自己的道心，不容某个修士站在大家头上拉屎，不管是剑修，还是法修！
只不过西域来的都是实力大派，伽蓝，灵葫洞，万景流等寥寥数派，对在西域讨生活的中小门派来说，他们必须考虑未来在西域的生存环境，轩辕剑派不会明示什么，更不会就此发布任务，但那些筑基弟子的自觉行为就会让实力不足的他们喝一壶的。
想纯粹的修行，又哪里能够？
平天高原上空，罕见的出现了云层汇聚，还是壮阔美丽的火烧云，连绵成片，覆盖了整个高原！
这是高原地势极难出现的异常天象，双方都从中看到了机会！
法脉以为，这是要变天了，有天象的预示！
剑脉认为，这是剑脉当立，老天爷助势！
这就是道家的势！怎么看都行！
这些日子，上去挑战的人越来越少，都能感觉到这样的压抑，自己又何必上去丢人现眼？
直到有一天，法脉修士群中纵起一道身影，向崖顶拔去，声音传遍高原，
“三清余辜，特来会过轩辕高弟！”
开始了！
余辜，五环排行榜第十名，正巧压娄小乙一头，也是他在鱼跃七年时间里，遇到的第一位排名在他之上的强者！
这是法脉开始反击的排头兵，当然不可能安排不够份量的上去，这次联合行动一共就来了四位榜十高手，东南域无上一名，致远阁一名，洱海则是三清两名，派余辜打头阵就是要告诉世人法脉的实力，哪怕最终不敌，也要打个天翻地覆，旷日持久！
娄小乙没有出声，而是直接出剑！
天空中一阵雷鸣，伴随着飞剑的闪现！在面对真正的高手面前，娄小乙毫不犹豫的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
出剑带雷？不，娄小乙可没学过雷霆剑术，他这一击在剑修的术语中有个名堂，
剑气雷音！
不是飞剑带雷霆之力，而是当飞剑的速度快到某种极限而产生的音爆之声！用娄小乙前世的科学解释，就是当飞剑的速度跨越音速时，所产生的音爆！
当飞剑接近音速时，会有一股强大的阻力，使物体产生强烈的振荡，速度衰减，这一现象被俗称为音障！
突破音障时，由于物体本身对空气的压缩无法迅速传播，逐渐在物体的迎风面积累而终形成激波面，在激波面上声学能量高度集中。这些能量传到人们耳朵里时，会让人感受到短暂而极其强烈的爆炸声，称为音爆！
放在修真世界的剑修境界，这种能力便称为剑气雷音！
简单一句话，就是个快字！当你听到雷音声响时，飞剑早已在之前抵达！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修真世界，快同样是决定性的指标！让你措手不及，防御难开，神魂失禁，失误频频！
娄小乙的五枚飞剑六个剑灵中，现在就只有四季能做到这一点，因为四季剑灵最强壮，因为四季本身就是枚速度型的飞剑！
余辜措手不及！
准备了这么些年，上来就措手不及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但修士的某些习惯是根深蒂固，无法改变的！
比如他的防御在什么时候全开，就是一个很考究的问题；开的太早，你隔着上千丈就往身上套防御，不管是在他自己，还是在观战者眼中，就是个胆怯！你怎么不套上乌龟壳，背座房子过来呢？
也不能开太晚，明摆着自己吃亏！
因为在这剑修长达七年多的战斗中，飞剑射程都在六，七百丈之间，曾经有弓手持弓千丈外远攻，他不能还手，
依据这样的事实，余辜把剑修的射程判断在八百丈左右，绝不可能超过九百丈！这也是大家一致的判断！
如果一切成立，他其实在五，六百丈处开满防御都还来得及！因为飞剑临身会有个过程，有数息的反应时间！而在在这个反应时间内开满防御，才能显得自己的处事不惊，恬淡自恰，这也是一种满不在乎的心理战！
但今天一上场，对手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第0460章 当头一剑
但这一次，娄小乙却是在八百丈外发剑！
更要命的是，剑速之快可不仅仅是刚刚跨越音速！
修士之间的战斗，时间就是生命！对大修来说，争的是一瞬！对筑基而言，争的是一息！
我快一息，你慢一息，就是胜负！
余辜错在太顾及三清上修的面子，数万人之前要体现风度，当他发现对手的射程和速度都远超想象时，这样的误判让他至少损失了三息准备的时间，而他全部防御上身需要五息！
也就是说，防御肯定上不去了！
他面临一个需要马上做出决定的选择！是顶着飞剑往前抢，争取在行进中完善防御？还是往后退，退出射程之外整固防御后再进来？
往回撤，安全性大些！因为距离的拉远他还能抢出一息来，防御能做到七七八八，而且不用担心剑修接下来的连续攻击！只是失了面子！
往前冲，就很有面子！这对他一个先锋来说至关重要，你打头阵的都畏畏缩缩，这怎么提升后面修士的士气？
关键是，他有凭持！
两个原因支撑了他的勇敢，一为宗门赐下的高等级身外之儡，能替他挡去三次必杀之厄！一为他的判断，这冰糖葫芦的五枚飞剑中，也就这枚四季能达到剑气雷音的层次，其他的都不成！
这就是为什么对手第一次攻击只出一剑的原因！以筑基剑修的修为只能支撑一枚飞剑出雷音，同时出两枚飞剑，法力神魂消耗太大，对本就是爆发职业的剑修来说顶不住！
一个优秀的修士，不仅要审时度势，更要有在危险中寻觅机会的勇气！看对手头一剑就有剑气雷音，就以为其他飞剑都能剑气雷音，这是心智被夺，不是强者的意志！
所以，至多也就是损失一枚身外之儡，却能给他带来鼓舞士气，接近对手的作用，值了！
余辜把速度提至最快，同时拼命往身上套防御，祭法器，希望在不动用身外之傀的最后手段下，就防住对手风云变色的一击！
遗憾的是，娄小乙全部心神操控下的四季威力又岂是他不完整的防御能抵挡的？
两枚法器被荡开，护身术法气罡被击破，飞剑余势不减，在碰触到他身的同时，剑炁呯然炸开……
这是一团绚丽的烟火，其中激烈的灵机殉爆冲击得余辜都有些姿态不稳！
灵机殉爆是身外之傀发挥了作用，余辜丝毫未损，但身侧的防御圈已被击散一半，除了两只法器还能发挥作用，其他的术法防御，符箓防御，本身气罡都被击散，需要重新恢复！
但他夷然不惧，身体继续前冲，只要让他再向前百丈，有宗门特别赐与的限制星辰功法的降维灵器出手，这剑修必将嚣张不在！
四季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再次向他斩来，第二击！
余辜冷冷一笑，他们早就研究出了这个剑修的出剑方式，总是一剑强一剑弱，强时让人难以抵挡，弱时就归于平凡，判断是使用了某种不平衡的连续攻击方式，以消弱一剑的力量的代价增强另一剑，他有把握，这一剑自己的防御能挡住！
殛神鼓起浑身的力量，精神冲击喷薄而出！
余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枚飞剑中竟然藏有两个剑灵！对手还在七百丈外，他怎么也理解不了为什么精神作用在如此远的距离上就能够发动？这完全超出了筑基修士的能力范畴！
尤其是，还这么充沛，精炼如锥，直透他的脑际，瞬间让他失去了对防御，对法器的控制！
四季确实力量不在，但如果只是面对一个丧失了防御的老白羊……
第二枚身外之傀徒然炸开！当余辜终于回过神来，再次取得对身体的控制，对法器的控制时，那枚魔鬼一般的飞剑又在空中傲骄的稍一盘旋，第三击……
剑气雷音，又是强剑！
余辜心胆皆碎，这么近的距离，他知道自己挡不住，就只能下意识的操控自己的两枚法器迎了上去……他终于犯错了！
既然挡不住，那就应该干脆不挡，让最后一枚身外之傀去解决，他只需要尽可能多的放出防御术法，法器，为下一次的飞剑攻击做准备！
如果他能这么做，并在有准备的情况下防住部分精神冲击，那么他还是很有希望防住第四剑弱剑的，这就是转机！
但他没有，恐惧已经支配了他的本能，徒劳无功的御使法器去迎头，毫不意外的被击飞，短暂的丧失了控制的可能，
飞剑落下，仍然是一阵灵机爆裂……至此，宗门赐与的，珍贵的身外之傀在距离对手还有七百丈远处就被消耗一空，这简直就无法想象！
到了这时，他就是想跑，又哪里还有机会？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剑在空中利落的一个转折，当头劈下！
第四剑，普通偏弱攻击！只要他能防住，或者部分防住对手的精神攻击……
殛神的精神冲击如约而来，仍然是那么的锐利，侵略性十足，但修士一旦对精神冲击有了防备，总能找到合适的方法自锢！
余辜三清出身，这方面的经验无数，自锢之下，果然抵消了大部分的精神冲击力量！
他心里松了口气，鼓起余力准备防御接下来的飞剑时，才愕然发现，自己在外面的防御体系一道都没有了！
法器，被击飞了；术法符箓，还来不及施展，只有身体本身脆弱的气罡！
飞剑落下，剑炁肆虐，红光骤现，身影飞坠！
娄小乙没有补剑！他自己的剑有多重，他心里很清楚！
有修士贴地平飞，这是怕引起误解，一般这种情况就是为了救人，对手不再追杀，能救就救，早一刻是一刻，历史上就有很多修士就是这么被救回来的！
但这冰糖葫芦下手太狠，这次插剑七年，落败的修士就两个结果，要么毫发无损，要么接下来已经凉透！
但三清的体术毕竟不凡，也许是因为第四剑的相对弱剑，即使被飞剑贯体，余辜也坚持到了看到众师兄师弟的一刻，哪怕嘴里已经被塞入三清的至高圣药，也不过让他坚持到说出最后一句话，
“要，要背着壳上去……”

第0461章 血腥的开始
余辜的最后遗言让人动容！
这是血的教训！哪怕他们对这剑修的重剑一直就很清楚，却是仍然了解的不彻底！所以余辜的遗言才是，把壳背上！
意思就是，不要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把能加上都加上，哪怕你背座房子！
无上尚信，三清守如，伽蓝明灯，还有其他几位大师兄聚在一起；明日此时，他们会派出第二个修士上去挑战，并一直维持一天一个的最大频率。
第二个人选其实早已选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余辜的表现让挑战者们挨了当头一棒！近千丈的距离上，一招未发，全程防御，把师门赠与的身外之傀消耗干净后就被速斩，全程不超过五息，四剑，其实如果说这是一剑也未尝不可！
余辜在这剑修的凶悍下就根本没体现出一个排名第十的强者的价值来！哪怕换个筑基新手上去，有三枚身外之傀，也能支撑到第四剑吧？
在心理上，必然对挑战者们产生巨大的影响，修士们会想，三清排第十的都是这么个惨状，那么我如果没有替死之符，又能扛几下？
事实上，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三清这样的大手笔的，一部分准备挑战的修士还真没有替死之傀，这是门派底蕴的问题。
“唉，如果再多几枚身外之傀就好了，说不定余辜师兄就能缓过这口气……”
一名小门派大师兄叹道，他其实也是在无话找话，想打破现在的尴尬气氛而已；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岂不知道这类替死的外物对真正有大志向的修士来说就根本有害无益？
比如那站在鱼跃之顶的剑修就一定没有！这就是他强大的根源！同样的，就他所知，很多真正的强者也未必会有，那是一种不自信！把希望寄托在替死上，能有多大的出息，一背子就依靠替死么？
三清守如，排名第三的强者，可以说就是这次联合的主事之人，虽然表面上是三家联合，但也是要论修士实力的，既然排第二的无上燃薪不来，那么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话语权最重的，
瞥了这名修士一眼，“胜利与否，与带多少替死之符无干！这一点上我在之前早有提醒，可惜有人不听！
若是一枚身外之傀也没有，余辜师弟还会大意到冒然轻进到剑程之内，以至于手足无措么？
身上有符，心中无符，一切以无符的心理状态去战斗，才是替死之符的真正用法！可惜我等筑基，身上若有符，就会在战斗时把这方面自然而然的考虑进去，此乃替死之道！
身有心无，这样的心境状态我自问也做不到，两害相权取其轻，所以我不带身外之傀！
我无权要求他人，只是各位一定要想清楚，你就是带一百张替死之符，在那剑修手里也不过是多死一百次而已！
就我所知，燃薪师兄也不带这东西！那个冰糖葫芦更不会带！
对强者来说，不带就不会被斩！带了就一定会被斩！”
守如这些话，也是借这修士所问来提醒大家的，这次的联合，有鉴于对手的极其强大，出手之下难有活口，所以各人都几乎带上了自己所有的身家和底牌，甚至也包括师门的内库珍藏，就为了多一分机会，多一分保障，替死之符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但这么做的一个害处就是，心态失衡！用自己本不熟悉的东西做倚仗，反而会影响修士一贯的战斗习惯和风格，是好是坏真的不好说，反正余辜就在这上面栽了个大跟头，把命都栽没了，临死还在嚷嚷把壳都披上，那是披壳的问题么？
但这种事也不好深说的，牵涉到各人的理念，不能强求，他也就只能借题发挥一下。
很快转到了正题，“明天之战，再按原计划已经不合适！需要一个至少能有来有往的对手，或者哪怕落败也能自保其身的人，否则再这么下去，上去就是个死，又哪有士气可言？各位师弟，你们有什么推荐么？”
……守如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起码在法脉群中，一丝畏惧已经开始悄悄的扩散，他们相信最后法脉一定会战胜这个剑修，但在之前，他们同样深信会负出掺重无比的代价！
倒在胜利之前，做别人的铺路石，没点大无畏的献身精神还真不容易做到呢！
小嬿紧紧握住了父亲的手，她一颗心在不断的下沉，下沉，沉到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光点。
虽然她知道父亲的实力远不是外表上的那么简单，但总有个限度，是对普通筑基精英而言，和这样的顶级凶人比，好像就根本没有比的意义，她都怀疑父亲有没有机会把对手卷入血河之中！
虽然聪慧异常，但在这个不属于她的舞台，她一点忙都帮不到！只是盼望着轮到父亲上场的时间长些，再长些。
亚朴反握着女儿的手，他老来得女，平时都疼爱如珍宝，现在想来，是有些惯着她了，不过都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想再改变什么，只能珍惜眼前，
轻声说道：“这个余辜纯粹就是死于自大！小嬿放心，我有办法接近那剑修，把他拖入血河中战斗！虽然我仍然机会不大，但却并不是全无反抗之力！”
小嬿突发奇想，“父亲，如果，如果在战斗中您能和他沟通呢？比如，做个局，让他击伤您？这样不就可以既保全了生命，又保全了宗门家庭？我听说轩辕剑修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对主动示软求饶的往往都能网开一面……”
亚朴目注女儿，严肃的盯着他的眼睛，“小嬿，你修行日短，未筑道基，所以我不怪你说这种话！
对凡人来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对修士来讲，天道悬于每个修士的心中，是真实存在的，不可亵渎！
我今次若如此做，就等于自断道途，再无一丝上进的可能！
我今年已经快二百岁，还有几个十年？所以，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想都不能想，你既然已经开始了练气，就要抛却这些取巧的想法！”
亚朴心中悲恸，他不怕死，尤其本身也在筑基期的风烛残年！可他是真不放心这个女儿，娇惯任性，胆大包天，没有他在，她母亲能管束得了她么？

第0462章 天行健
与法脉聚集地的沉重压抑不同，剑修们的地盘上是欢声雷动！
太干脆了！真正把剑修无匹的攻击力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其中占绝大多数的外剑修，这数年下来，鱼跃之崖，平天高原就是他们的荣耀奠基之地！
每一个外剑都为自己是这一场面的见证者而感到骄傲！
当然，旁边还有他们酸溜溜的内剑表兄弟！
娄小乙在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剑修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击必杀！杀的你连手都还不了！郁闷至死！
但痛快是痛快了，却没多少人能看懂他的剑法！就是莫名其妙的重，莫名其妙的快，而对手莫名其妙的傻！
他们当然看不出来四季中有两个剑灵，所以对余辜的应对就很疑惑，怎么这些法修体修到了头儿的面前就变傻了呢？
一定是剑中有蹊跷！可惜，头儿是拥有剑灵的男人，学不了！
现在的剑脉，无论是轩辕，还是嵬剑山和苍穹剑门，都统一的把娄小乙称为头儿！
修真世界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尤其是其中的剑脉道统，实力几乎就是唯一的标准，根本就不考虑什么年纪，辈份，为人是否高尚，能杀就是硬标准！
娄小乙现在已经杀出了区域，杀到了五环近百万筑基的舞台，能把排行榜第十的强者一剑送走，这样的实力，说应该排名前三都有些保守，当得起他们叫声头儿，亲切自然，关键是头儿的道号实在是太难听了！
……第二日，娄小乙赫然发现自己的对手是一名体修，天行健的段抱石；能在余辜被杀后被挑选出来挑战自己，想来此人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吧？
他是和天行健有仇的，当初孔雀宫中的图穆就是被他所杀，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天行健体修勇于出头的原因。
总有梗横在心里，他们需要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场合，鱼跃之崖就正合适！
千丈外，段抱石就晃出了自己的法相，不过这可不是他胆怯，而是他的攻击神通就只能在法相状态下才能发动，
他的打扮很有特点，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多，一些不知是石头还是兽骨串成串的装饰几乎遍布其身，比如脖子上挂着一串上百颗，两手手腕间也缠着石骨之链，腰间更多，脚腕上也是，和镣铐也似。
这些东西在他变身法相后并未消失，反而随比例膨胀起来，一个个的如磨盘般大小，整个法相就象一个远古的巨人，还处于刀耕火种的年代。
他的武器，就是身上挂着的这些零零碎碎！
取下一颗石球，在手中一搓，石球已从磨盘大小变成了马车般大小，举过头顶，吐气扬声，这颗对正常人来说很巨大的石球脱手而出，便向娄小乙掷来！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神通，名掷象！
在修真界，类似这样的土系术法有很多，最出名的就是搬山！拘来一座山向对手压去！但这样的术法在战斗中极少使用，山越大就越缓慢，能被一座山压住，这人得迟钝到什么地步？
但段抱石的神通可不是压，而是掷，在速度上和飞剑没法比，但在气势力量上却是相当的惊人！
两人之间相距千丈，以巨石的速度要飞到娄小乙面前就至少需要十数息，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靠速度躲开这些笨家伙，娄小乙是这么想的。
他纵起星遁，在空中快速做了个大范围机动转折，这是试招！
修真界中，修士到了筑基后的攻击就没有不神识锁定的，否则屁都打不着！
关键是，神识锁定的力度！如果神识弱，他就有办法干扰摆脱，相对来说就不需要在遁行上下死力气；如果神识强或者另有妙法，就需要在攻击到来之前使用综合手段来摆脱，比如，在精神干扰的同时，大幅度的变向，利用骤然的爬升，俯冲，盘旋，变向产生的惯性，来摆脱对手这种非范围类的单体攻击。
就像前世的战机最后摆脱导弹，诱饵，变向，环境，胆量……这些东西在攻击物离的远时使用无效，非得离得近了，才是最后的赌博！
巨石现在距离他还有十数息的距离，他本不需要如此机动，之所以这么做，是他想看看这体修对巨石的控制力强弱，以及属于哪种方式？
答案是最糟糕的！不是神识锁定！而是神秘锁定！
在他的武器库中，有斩运剑可以一试，但问题是，现在的距离千丈，他够不着！
斩运剑的短板在于就只能对对手本体出手，对对方的器物出手无效，因为在冥冥中，像飞剑，巨石这样的器物不在天运之内！
这样的结果就意味着，他将一直被锁定，哪怕精神力强大也无可奈何！
但他还有其他的方式，飞剑拦截！
四季呛然出匣！速度型飞剑不仅是最好的攻击利器，其实也是最好的防御利器，因为速度快，足够灵活，能做到在更远的距离上实施拦截！
有必要在以后的飞剑中提高速度型飞剑的比例，这是后话。
虽然四季后动，但仍然在双方中线体修一侧远远的拦住了巨石！那巨石很蹊跷，不是真正的自然之物，而是体修一脉以独特的方式芥子化的产物，他需要搞清楚这东西的硬度，坚韧度，是否带有某种属性！
这就是战斗，对陌生的敌人，陌生的手段，没有可以依靠的知识，就算是千秀峰博鳌楼有对此的介绍，他也必须用剑试一下，纸上终觉浅，还需战临身！
他能改变外剑数万年流传下来的传统传承，别人为什么不能？对功术进行适合自己的改良，这是每个有实力的修士都在做的！
四季准确的在巨石上一剖而过，锋锐的剑炁所向披靡，体修的巨石被切成整整齐齐的两片！
娄小乙神色不变，但这一剑对他来说有喜有忧！
喜的是，石头也就是正常自然界的青石偏硬一些，并没有经过太过特殊的手法加持，比如特殊的石质材料，巨石内的内蕴法阵……
忧的是，虽然巨石被剖两半，但行进之间丝毫不受影响，等于因为他自己的原因，让攻击自己的巨石从一块变成了两块，只是个头上小了些而已……

第0463章 变化
这就是扔山和扔兵器的区别！
飞剑也好，还是其他可以御使的兵器，因为质量有限，在被娄小乙的飞剑这样一击后，必然会被撞飞，碰散，甚至击毁！
但像山或者巨石这样体积庞大，重量庞大的物事，却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他们根本就是故意把山石的硬度搞成现在这样，比寻常凡间山石坚硬，却远不如修真兵器那样的坚不可摧！目的就是让你轻而易举的切开，但切开后却没什么卵用！
如果真的是扔过来的一座山，对剑修来说那才是挡无可挡，当然，筑基修士也扛不动一座山。
也是一种战斗的方式！
就在娄小乙四季才撞上巨石时，远处的段抱石吐气扬声，庞大的法相一发力，掷出了第二颗石头！
显然，这是一种连珠手法，虽然连的远没有内剑那么急促，也没有弓修那么的一掷九星！
但它强就强在这东西很大，大到轻易损毁不了！拦一次没有用，拦数次的话，下一颗石头又跟上了，迟早会搞的对手手忙脚乱！
娄小乙不急不躁，这样的攻击确实很新颖，但修真界又哪有十全十美的攻击？
掷石的缺点同样很突出！一是慢，二是威力不够集中！
慢就意味着对手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反应，威力不够集中就意味着这东西砸在修士身上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同样的力量下，是锋锐的飞剑更难于防御？还是整个石面？
也就在他的实验中，他敏锐的看出了对方的打算，与其说这修士是在和他争胜，还不如说是在拖时间，拖进度，板回面子！
这样的战斗方式会给大家传递出一个信息：看！这剑修也不是那么的无敌？也不可能秒所有人！仍然会有对手压制得他还不了手……就是一个建立信心的目的！
不过是想抵消第一场中他对其他人造成的巨大的震摄力！
四季盘旋而下，再次拦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仅仅的剖切，而是和穿入人体一般，在巨石中爆发剑炁，生生把巨石震成无数的碎石！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失去了威胁，碎石开始向地面掉落，仿佛下了一片小范围的石雨……
拦截，必须震碎才是完整的防御，这是娄小乙的结论，不过这样的防御方式也意味着他每一次的震碎都需要花费一定的法力。
有点像数年前的那名骑兽弓修！
如果是在几年前，他大概率会选择和对付弓修一样的策略，那次是毁其箭矢，这次是毁其巨石，只看这厮脖子腰上所缠，就一定有个限度，筑基修士没可能凭空运转五行制造出石头来，所以耗下去的话，这体修最终也会和那弓修一样的结果，黯然而退！
但不一样的是，弓修就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而这体修是为了挽救挑战者们的自信，如果由得他扔石头压制自己坚持一段时间再行退去，他其实就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数年战斗后的娄小乙，已经不再是那个懒惰的家伙，需要别人刺一下他才动一下！
敌之所求，我之必攻！他现在的思维方式开始慢慢向真正的剑修方向转变，虽然来的有点晚，但毕竟是开始了！
法脉体脉要板回气势，他就一定不能让他们如愿！修真界的本质就是个争字，哪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身形也不再左右转折晃动，而是走直线，直奔体修而去，看在众人的眼中，就是一头撞向巨石！
巨石以他为目标，锁定稳固，就在人和石相撞的前一刹，决城一飚而出，把第二颗巨石剖成两片，娄小乙险之又险的从两片巨石中穿过，直奔体修而去，
四季头前数百丈外开路，决城在后斩石冲锋，只一瞬间，两人的距离已拉近了百丈，眼看再斩一，二块巨石，娄小乙就能抢进飞剑的最大攻击范围内，真等他发了剑，对手又哪还有从容掷石的机会？
段抱石比谁都看的清楚现场的变化！
体修的法相，在肉身防御上有质的提高，但在速度灵活上，却有质的下降！十数丈高的大法相又怎么可能如正常状态下那般的遁行自如？
要想跑的快，维持彼此之间的距离就得恢复常态；而恢复了常态又不能掷出只有在法相状态下才能掷出的巨石……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互相矛盾！非此即彼！
但他能被选出来执行这个艰巨的任务，又岂是易与之辈？
他还有另一个神通，力斥！
体修的神通和法修的术法体系，剑修的剑术体系不同，他们的领悟是有一定的偶然性的！
就不像法修体修那样可以完全由得自己的心意来选择建立自己的功术体系，但好处在于神通的威力大，学成迅速，能很快的形成战斗力！
仍然是个平衡！
对体修来说，领悟了无用的，或者非战斗的神通就很尴尬，就算都是有用的神通，如果互相之间搭配不起来，要么重复，要么不搭调，都会影响体修的战斗力！
所以体修的战斗力真的不是能领悟神通的多寡来决定，而是所领悟的神通中能不能互相有效配合来决定！就像曾经的图穆，步取，都不是以神通多而出名，而是他们的神通能够形成体系！
段抱石的能力未必在图穆，步取之上，某些方面还略有不如，但他这两个神通的互相配合，就是一个标准的远程吊打的步调，非常的难得！
具体就是，当他使用掷象神通时，同时开启力斥神通，那么掷出巨石的强大反作用力就能给他一个强大的能量，能让他在石出的反方向上获得一个瞬间的加速脱离！
这就完美的解决了法相移动缓慢的缺陷，具备了快速后退中扔石头的能力，别人再想接近他，就变的千难万难！
一个体修却玩远程，很是古怪，不过这也没什么，修真界中无奇不有，还有法修喜欢近身的呢！
娄小乙绝决的逼近，却逼出了体修另一个神通，刚刚拉近到八百丈，瞬间又被这厮甩到千丈距离上……
段抱石神奇的掷石能力，让下面围观的修士群中传出一片喝彩之声！
能把两个神通的配合使用到这样的境界，让人叹为观止！不少人都心中寻思，换自己上前，是不是就会一直挨打还还不了手呢？

第0464章 逼出
有点意外，但现在的娄小乙，不再像之前那般的容易轻易放弃！
他现在不过是劈石挺进，拿手的量天剑尺还没出呢！
在鱼跃之崖，终究是有范围限制的，总不能打出鱼跃，打出平天高原去？
也不犹豫，决城再次劈开当前的一块巨石，身体一穿而过，已经熟悉了这种刺激，他做的驾轻就熟！
也根本不用担心后面被剖开的数片巨石会回追他，这就是扔大石头和扔飞剑的区别，大石头拐弯太费劲，就不如飞剑来得轻巧；实际上，段抱石就根本没想控制几个大石头回砸，根本做不到！
此时，体修在娄小乙身前千丈处，四季在娄小乙身前六百丈处逡巡，而决城劈开巨石后在他身前四百丈处盘旋，只要他和四季建立量天剑尺的联系，有把握立刻前出五百丈，把体修纳入攻击的范围！
剑修需要决断！不能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娄小乙一领剑诀，神秘空间通连，身体就地消失不见！
量天剑尺，随形剑附，都是轩辕剑修的近身战技，类似的技能每个道统都有，大同小异，都是空间技能在筑基层次的最基本应用！
是最初级的应用，距离短，有施展间隔，有僵直瞬间，这就是不明其理的后果；这也就意味着使用时需要格外的小心，如果坠入对手的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要注意的是，施展近身技后的出现地点，一定不能让对方提前判断出来……不过娄小乙的量天剑尺，出现地点可能在他和四季之间六百丈距离上的任何一点，要准确判断出来，没有对空间的深刻理解就完全不可能，而筑基阶段，没有能做到这点的基础。
体修对神秘的感觉非常的敏锐，因为他们的神通就是一种神秘！
当娄小乙还没完全消失前，段抱石就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他终于笑了！
谁都以为他只不过是个来重塑士气的过客，最好的结果就是败退中能求得一命，他在排行榜上名次不高，本身实力也确实和那些成名修士有差距，可这并不代表他就甘愿做闲鱼！
他也是个有追求，有抱负的！
他在这里待足了六年，从一听闻冰糖葫芦插剑鱼跃就赶了过来，不是他和图穆的感情有多深，也不是他多么的以宗门的荣誉为已任，他就只是为了自己！
谁不是为了自己？包括这个插剑的冰糖葫芦！是为了轩辕？轩辕差这点名声？不过是想借插剑的机会锻炼自己，磨砺剑术，剔透心境，最终为了上境金丹做准备罢了！谁不知道啊！
他也想上境金丹！他也差这么一次的生死磨砺！谁是剑，谁是石，谁磨谁，不到最后谁又说的清楚？
他观察了这剑修六年，不放过他每一次的战斗！包括他的习惯，风格，偏好……他郁闷的发现这剑修还在不断的进步中，仿佛天生就是个为战斗而生的人！
但他仍然不放弃，他知道机会只会垂青坚持不放弃的人！他坚持，只是因为自己的战斗特点真的是很克制这个剑修！但这种克制却还达不到战胜对手的地步！
他比剑修的攻击距离更远，同时身体也能在法相状态下瞬间移动，这都是他的优势，他唯一的劣势是，他的石头砸不死人！
他还缺乏一种一锤定音的手段！而这样的手段却是无法在短时间内练出来的，而且，连个方向都没有！
但他仍然在等，直到无上三清伽蓝等法脉中坚力量联袂而来，直到三清余辜丢人现眼，法脉众人无人可派，好像除了几个领头的，其他都没有足够的信心！总不能计划才刚刚开始就被逼的上主将吧？
这个时候，他觉得机会到了，于是站了出来！
他只有一个要求！要求借无上的降维灵器乱序钟一用！
天行健处身东南域，和无上的关系很不错，天行健需要无上的力量来维持宗门的生存，无上也需要一个强大的体脉道统来巩固自己在东南域的统治，所以作为天行健最杰出的几个筑基弟子，对无上的一些奇珍异宝也是稍有了解的，其中就包括这只乱序钟！
乱序钟，功用就是能做到混乱空间，它不需要定点对方的位置，只需要对正对手瞬移的方向！最让人心动的，是这东西不需要祭炼，是人人可用的一次性器物，这源于灵器降维后大道对灵器的限制，
对他来说，乱序钟的功用和他的两个神通简直就是绝配，哪怕是无上修士也未必能做到比他更能发挥这东西的功用！
他能远攻！还能让剑修追不到他！追不到就会冒险使用近身技接近！而他又对神秘异常的敏感，能最大限度的选择好出手的时机！
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时，尚信道人百般思量，最终，还是体现出了大派修士的气度，把宗门里这唯一一个乱序钟交给了他！
这不是大方，而是在仔细的权衡后得出的结论！这东西如果让他来使用，实际上他也没有把握逼得剑修来追他近身！这不是法修的战斗特长，而且单就神秘而言，法修剑修确实不如体修，很难把握时机，一个用错，倒乱了自己的心境！
最关键的是，三清心如的话对他是有影响的，真正强大的修士，就应该对自己的所学充满信心，而不是寄希望于偶尔得来的器物上，一次二次，就会对这些奇奇怪怪，威力强大的东西上瘾，形成依赖，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连替死之符都舍弃了不带，又何必对这东西看的过重？没的影响了自己的心境！
段抱石如愿以偿，整个战斗过程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剑修果然如他想象般的悍然上前，劈石玩刺激，当他显露出法相的移动能力后，终于忍耐不住的施展出了他的近身技！
方向很明确，就是剑修和他最远的飞剑之间的连线，不会有错，他会尽力在最大限度上接近自己！
时机将将好！以他对神秘的敏锐，在对手将要消失在原地时，完美的发动了乱序钟！
乱序钟名不虚传！
阵阵不能理解的波动传出，段抱石能看到在四季和剑修原来位置的连线上隐隐有东西要冲突而出，那是剑修的身体被短时间困在神秘空间的表现！
他要做的，只是往那处隐隐的突起扔一块石头！

第0465章 改变
段抱石反应很快，他知道乱序钟不可能永远把一个大活人困在那里，所以几乎在发现那处挣扎处的同时，就掷出了手中的巨石！
也就在这一瞬间，另一道锋锐骤然向他逼近！
同时他的感知中赫然发现，那剑修已经到了距离他六百余丈的距离！
六百丈，已经在飞剑的射程之内！
决城呼啸而至！
段抱石心中一沉，无论他有没有时间再掷一次巨石，一次的力斥转移都不足以他脱出剑修的攻击范围！而他也不可能如内剑那般高频率的掷石！
关键是，他没有防御神通！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实力排在步取，图穆之后的原因！除了法相。他没有其他更可靠的防御方式！
转身逃？
数万人众目睽睽之下，他丢不起这个脸！一瞬间，体修的凶悍在他身上表露无遗！
不过是道尽而亡！修士都有这一天！我先走一步，然后等着你的到来！
段抱石法相再次爆长，他不再使用力斥神通向后遁，而是用全身的力气掷出腰上挂着的最大的一块巨石！
法相咆哮中，似在向上天表达他心中的不满，闷雷般的声波传遍平天高原，这是一名体修的末路，以这种方式收场让人唏嘘！
也只有在这最后一刻，他才明白了三清守如那番关于身外之傀的话的意义！
外物，可能是帮助！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外物就是毒药！
如果他没有乱序钟，那么他不会赌对手的近身技，仅凭自己的技艺，他就永远不会陷入如此不可自拔的境地！
他会在远攻无效后远遁认输，谁又能长胜不败？
哪怕剑修使用了近身技，他没有乱序钟拖延的数息，也能逃出生天！至少，逃出鱼跃之崖战场范围！
可惜，说什么都晚了，大错已铸成！
那个无上尚信，犹豫不决后还是把乱序钟借给了他，大概也是想通了这一层的道理吧？
不怪别人！就只能怪自己！道心不坚，自信不够，想的太多，却都不在能力范围之内！企图拣便宜抽冷子爆冷门，在大道上想抄捷径，这就是结果！
战斗进程，不会因为他刻骨的反思而停顿，尤其是对一贯冷酷的剑修而言！
决城瞬间劈入庞大的法相，疯狂的剑炁在法相内四处乱蹿，紧跟着就是四季……而体修最后掷出的那块超大的巨石，也在北斗和暗香的联手下被绞成漫天的石雨！
在数万筑基的眼中，体修一直在按着剑修揍，当剑修开始反击时，一切便都结束了！
无解的进攻！
只有极少数最冷静的人，才注意到了被体修一石击出的，从神秘空间通道内跌出来的那件物事……
那是一个布偶娃娃，真人大小，栩栩如生……一手断裂，一脚诡异的角度扭曲，额上一点朱痧红的鲜艳……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身体还在莫名的抽搐，
然后一点微光从布偶娃娃身体中冲出，那诡异的东西才停止了扭动，微光的性质他们都不陌生，那是飞剑的反光……
娄小乙身形一折，人已回到鱼跃崖顶，自顾他的养神，方才的一战对他来说并不累，法力神魂的消耗很有限，但在斗智上，他是耍了些心计的！
剑修战斗，洞察为先！不能对手用什么招，你再见招拆招，如此被动，就会很容易掉进人家布的坑里！
需要找出对手表面招式下的隐藏的东西？他想达到什么目的？就仅仅是一次远远的打了就跑的撩骚么？
走到这个位置的修士，都有自己的追求，都有坚定的道心，他不认为有人会为这样一个过渡的角色而心甘情愿！
一定有暗藏其中的布局！
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在接近对方的过程中！其他正常情况下，飞剑在手，他没什么明显的弱点可乘！
所以，量天剑尺上他耍了个在孔雀翎空间中琢磨出来的花招！
双剑同时使用！
四季距离对手最近，也是对手认为他发动近身的标的；决城就要远些，既然要近身，当然会选最远的四季，这样瞬间移动的距离最远，会更接近体修！
而他本体，却一反常态的选了决城！近身后是距离对手四百丈还是六百丈，区别不大，能够到体修就好！
娄小乙给四季的量天剑尺塞了个诱饵，一个人形布偶娃娃，这不是他的东西，而是在那次参加婚宴时，烟婾在升仙城买的。
很难想象像烟婾这样的铁血女剑修会喜欢这样的东西，但人各有嗜好，谁又说的清楚？升仙城的布偶娃娃在西域很是出名，制作精良，栩栩如生，就是有点大，烟婾的纳戒东西太多塞不下，于是硬塞给娄小乙让他带货，结果回到穹顶后两人都忘了这件小事……
有点恶趣味在里面，但关键是这样做比较形象，量天剑尺的发动需要标的物有灵魂，所以他就把斩运剑塞了进去，让它扮布偶……实话实说，它扮的很尽职，就是表现出来的方式有点恶心！
本质就是，他和四季之间建立的量天剑尺通道换了个剑灵过去……段抱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假象上，却忽略了真正的决城的量天剑尺！
当娄小乙平安出现在体修六百丈远时，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下面的剑修们看的如痴如醉！
实话说，他们看头儿与人斗剑数年，却很少能从中真正学到点什么！因为头儿的一切实力都是建立在他的剑灵上的，这东西没法学，他们的剑永远也不可能有头儿的那么快，那么重，所以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战术，头儿可以用，他们却不能，这是很让人抓狂的一件事！
但这一次，他们学到真东西了！量天剑尺还可以这样用？既然能整个布偶过去，那么就一定可以整些其他的过去，一头小兽，鬼魂，等等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要自己方便！
内剑的随形剑附也可以照这个思路来，能大大提高他们近身的迷惑性……
只有一个人不高兴，就是烟婾！
她终于认出了那个布偶的来历出处，正是自己曾经购买的那个，漂亮的衣饰，华丽的装束，可爱的脸蛋……
竟然被这家伙拿来搞这个？还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第0466章 改变的计划
伽蓝明灯身边围着几个同样来自西域的法修，虽然个个都表现出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但明灯知道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缝隙，现在还不明显，可一旦上去斗场，立刻就会无限扩大，最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怎么？是不是在担心剑修对上你们这些西域本地修士也会一样的狠辣无情？”
众人不语，不语也是一种态度！
明灯就叹了口气！他是排行榜上十数名的老资格，之所以上不去，只是因为近百年来他几乎就没有一场像样的战斗，这也符合伽蓝的一贯风格。
作为领头的修士，他知道自己有义务提醒大家一些什么，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在剑修眼中，你们和其他修士没区别！但又有区别！不在你们来自哪里，而是你们怎么去战斗！”
看着大家不解的目光，明灯解释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是和轩辕有仇么？不是！
是真的响应无上三清的号召么？也不是！
我们来这里只是因为我们是修士，修士就要有修士的志向！不管上面站的是剑修也好，体修也罢，就算站的是个法修，我们也一样会来这里！
我们循的是自己的道！而不是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为了道，我们可以舍却自己的生命！只要能从中悟出点什么！
同样为了道，我们也不在乎在万千道众面前出丑！真正的修士，有面子这种东西么？”
看大家似有所悟，明等加重了语气，“余辜段抱石之死，不在剑修的狠辣无情，而是他们自身出了问题！他们把斗战看的太重了，重的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所以总是希望用些特别的方法来解决！
这不是修士之道！
我来问你们，如果在五环大陆上你们偶遇这个剑修，起了龌龊，争斗不敌，你们会怎么做？”
周围修士各有思考，其中一名实话实说，“我会脱离，如果感觉打不过，我不会等到最后一刻……其实战斗从一开始就能知道很多，不需要全部亮出底牌，趁还有回旋余地时脱离，就是上上之策！”
明灯就笑，“着啊！这不是挺明白的么？怎么一个人在外游历时明白的道理，现在到了万千道众面前就不明白了？”
大家都若有所思，说根到底，还是个面子的问题！场合不同，有些时候就断了他们的退却之路！
一名修士问道：“师兄，关于道心，在野外无人时的退却和在万人注视下的退却，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不同，这恐怕只有身临其境者才能真正体会……自己走不出来，就会有影响，我估计在场中人都是要面子的，所以……”
明灯一哂，“如果你们坚持这么想，那是不是出身西域，就没什么区别！如果只是把这样的场合当作一次磨砺自己的机会，你会另有所悟！
剑修站在那里，你以为他就一定会誓死捍卫么？我看未必！
剑修这个道统，极其的恶心，对外宣称视死如归，勇往直前，生死看淡，百折不挠，这些不过是噱头而已！
你看看他们剑祖宗传下来的传承，基石就是纵剑！什么是纵剑？特奶奶的不就是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么？
剑心呢？血性呢？面皮呢？统统可以不要，只为下次再来搞你！这就是纵剑的实质！也是剑修的实质！
嘴上一套，练的一套，做出来是另一套！这就是魔门的本性！
剑修都可以跑，还把逃跑美其名曰为纵剑！反倒是我们这些法修去为了所谓的道心坚持，你们不觉的这很可笑么？”
明灯还待分说，却有神识传来，知道是三清无上邀他议事，叹了口气，这些东西，别人再怎么说也无用，非得自己明白才行；宗门的面子，法脉的地位，等等，对个体来说又哪里大的过自己的未来？
来，很正常！打，也很正常！怎么打不过就跑，就不正常了？
这些话也没法说透！只有自己的道心剔透了，才明白修真界的本质就是争，争的本质就是争不过这次咱们争下次！总能争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次！
那些排行榜前几的顶尖筑基，为什么不带替死之符？真的就这么看淡生死，无所畏惧，身归大道了？
屁！他们不带替死之符，根本就是因为他们不会把自己轻易的置入必死之境！觉得不对了，一个个的绝对跑的比兔子还快！
他们会尽力，但绝不会出死力！这里面区别巨大！真以为送你一枚替死之符是因为关系好，感情深？不过是让人卖命而已！
几人再次聚头，无上尚信，三清守如，伽蓝明灯，三人面色都很凝重！
守如直接进入正题，“士气低落，无法挽回！再这样一个个的往上送，我怕轮到我们上场时都战意不在！原计划不可行，需要改变！”
尚信点头表示同意，“师兄以为该如何改？”
守如沉声道：“精简至十人！我们提前上！再不成功，便交给那些装风度的吧！”
三大域这次聚集了三十余强者准备连续冲击，现在过了两场，没看出冲击的效果，反而自己的信心越冲越弱！
事实证明。在剑修强大的速战能力下，没有真正能够抗衡的硬实力，指望上去拖时间磨耐心是没有前途的！
装风度的，就是指的那些排名前十，却不屑于靠集体力量解决问题的修士，总想着凭个体力量来解决，你有这心气，怎么不早上去呢？还不是躲在背后静观局势……
明灯叹了口气，“如此也好，省的再造过多杀孽，我法脉之荣，也不是一次插剑就能够撼动的！不过我西域这边，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强者来的有限，如果要达到守如师兄的条件，连我在内，也就只能找出两个勉强够格的……”
守如也没抱怨，这是很正常的事，身在西域，有轩辕这座大山压制，哪怕穹顶从未放过类似的话，有些顾虑也不是能装傻充楞的！
修真世界也有人情世故，筑基阶层有，金丹元婴真君又何尝没有？就是成了仙人，就可以视这些于无物了？

第0467章 重新开始
娄小乙摆弄着手头的一只金属小钟，乱序钟，看了半天，屁都没看出来，最后才明白，这东西是一次性用品，拣了个废物。
但这乱序钟本身给他带来的冲击还是很大的，他充分意识到在修真世界中，像他这样对其他道统所知不多的修士就敢站在这里挑战天下英雄，是有些孟浪了，他不知道如果一切能回到从前，他会不会再走这一步！
实力没问题，战斗本能没问题，战术应用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见识！
在进入轩辕的前数十年中，他闷在有限的几个地方努力提高自己；后五十年更不用说，根本就是在孔雀翎中与世隔绝！他欠缺的是交流，是见识，是整个修真界的浩瀚！
好在这七年中他在鱼跃已经补充了很多，但是还不够，比如这个什么乱序钟，他就从来也没听说过，如果当初他冒然用四季施展量天剑尺，结果不会好！
在法脉体脉的外物宝藏中，还有多少类似乱序钟的存在？他不知道，糟糕的是他还必须去面对，而且近在眼前！
他总算是明白了自有五环排行榜以来，为什么没有剑修插剑的原因！以剑修的风格，这样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不可能错过，就一定是参加最踊跃的道统，可上万年下来却无一斩获，究竟是什么原因？
一贯好战能战敢战的剑修，却在斗战的最高舞台前止步不前，甚至还有宗门立下规矩禁止插剑！现在他明白了，这地方没办法纵剑！
纵剑，并不只是狭义的在某个空间中来往穿梭，更有广义上的战略意义！
比如在面对某种不可解的境地时，就可以不管不顾的离开，再选择下一次的机会；就像他面对段抱石，乱序钟他解的了么？解不了他可以不解啊，追不上他可以不追啊，下次再见分晓！
但在鱼跃之崖不成，他必须当场就地解决，没有让他纵剑的广义空间！他能侥幸解了乱序钟，其他的神奇物事呢？
对他来说，最现实的解决办法就是，攻击，攻击，再攻击，疯狂的攻击，让对手缓不过劲来，这其实就是剑修最重要的战斗宗旨，纸上得来终觉浅，以前他对此还没有深刻的体会，但现在他体会到了！
一个剑修的成长，也是一步步的……
……亚朴轻抚女儿的头发，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几大法脉决定不再硬性规定他们这些人必须上场，只挑选了其中实力最强大，心理最成熟，最有特点最有针对性的十人，
他被挑选其中，也不知是幸与不幸！
有很多的话想说，但也因为太多了，也不知到底该说什么！
就只一句话，“小嬿！你要知道，踏进了道门，我们就不是普通人！不要再用普通人对待是非恩怨的那一套搬来修真界，那不合适！
我和那剑修没有恩怨，和轩辕也没有仇恨，我仍然来了，并不惜全力一战，为的只是我自己，而不是家人，更不是宗门！
那剑修不是敌人，也没人逼你父亲必须要做过这一场，只要我稍有暗示，他们有的是其他的人选！
所以，不要心存报复，轩辕，无上，三清，等等，身在修行界，有些东西身不由己！
这就是我的归宿，未来也可能是你的归宿！我只希望你在决定自己的道路前，不要被今天发生的事所影响！
这不是别人的错，别人要插剑为自己劈开一条路，我要阻挡别人为自己趟出一条路，都是一回事！
记住，没有恩怨，走上斗场的都是自己的选择，既然有可能胜利得到一切，也就有可能失败失去生命！
很公平！”
亚朴向崖上飞去，他是这十人中的第三个！前面两个都败了，脆败！但比余辜和段抱石相比，他们要幸运的多，至少能留下一条命！
但他不同，血河道虽然也是道家的一个远支，但毕竟血脉相隔甚远，以血河道的战斗特点，就是一种结界内的生死相搏，很难说打个平手，或者一方伤败退出。
血河道是这个特点，剑修又是出剑无情的特点，这两个道统方向的修士碰上，没有幸免一说！
而且他也不打算审时度势的给自己留余地，对血河道来说，留余地就和找死无异，还不如不上去呢！
缓缓的逼近，他一副行将就木的干瘦模样，貌不惊人，丝毫没有强者的风范，又不在榜上，所以除了红阳宗，除了守如尚信一群人外，几乎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根脚，他也不报名，万一胜了藏也藏不住，如果败了就很快会被人遗忘，也不会拖累宗门。
就这样默默的前行，目标那个沉默盘坐的凶恶剑修，在距离未到千丈时，亚朴深深的吸了口气，双目变的赤红，由他身体处开始向外涌出阵阵的血雾，速度很快，血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密，直到彻底看不到他这个人，就连修士的神识都不能透穿，
仿佛一片，血色的云！
看客们立刻明白了这老者的根脚，血河道的本相就是血河，黏稠磅礴，血河修士在其中就是主宰，生死予夺！
但那是金丹以上血河修士的血相，小小的筑基就只能拥有血雾云，比血河相差远甚，当然也少了很多的神奇，但如果只是用来遮掩身形，隔绝神识，掩护自己，也尽够用了！
最终，亚朴的血雾云膨胀到了数百丈方圆，这也是他的极致，慢慢的向娄小乙飞去，不疾不徐。
娄小乙脸色平淡，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新生事物，需要探探根底，强大的神识在血雾中一扫而过，能穿透，却找不到对手的影踪，但他知道，这人一定就藏在血雾云中！
这是个新课题，哪怕在博鳌楼中他也没有留意到，也许有，比较生僻，毕竟，从学习方向上来看，剑修首先要学习对付的是那些主流的功法道统，血河道在五环早已式微，很少有人会为了这么冷僻的道统浪费时间。
没别的办法了，娄小乙身后剑匣一震，四季呼啸而出！
也就只有四季最合适，因为它的飞剑材料是惰性材料，最不惧污秽，血雾，应该是能损及飞剑的吧？

第0468章 胶着
因为神识并没有锁定目标，所以这只是一记虚劈，目的就是让飞剑通行其中，直接感受血雾的威力，以确定其他飞剑能不能也能穿越其中而不受所污。
飞剑四季在血雾云中一穿而过，什么也没斩着！接下来又穿了几次……
好消息是，血雾云对飞剑的污秽影响很轻微，不仅四季可以在其中自由往来，他其他几枚飞剑也没问题，打完这一架再稍微修复，不耽误明日的另一场战斗！
坏消息是，哪怕四季进入了血雾云中，剑灵也感知不到对方修士的藏身之地，这血雾云对飞剑的直接伤害不大，但对神识感知的隔绝却很有效！
眼看这血雾云就这么不急不慢的向崖顶飞来，娄小乙惊讶的发现，他对这么个玩意竟然就没有一个确切的应对方法！
如果这东西就落在崖顶不走了，算谁占上风？肯定不能算他娄小乙的！
他很清楚，这老修的一身本事都在血雾云中，他不进去，就没有丝毫的危险，甚至连战斗都不会有！这样的战斗方式放在荒郊野外，就一点用处都没有，对手不愿意进来的话，理都不会理他，达不到任何目的！
但在鱼跃之崖，这方法却有奇效！因为他这个插剑者守不住原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如果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无疑对法脉是非常有利的！
娄小乙想的更多的是，如果以后的修士都搞一个类似的结界死皮赖脸的往里挤，难不成每一场战斗他都必须挤进人家的结界中战斗么？一入结界，优势主动权在人，他先就得吃个恶亏，然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等着他！
他这里脑子转的飞快，下面的守如三人互视一眼，面露喜色，他们终于找到一个不用担心对手超强的远攻能力的办法，虽然有些无赖，但方法就是方法，谁也说不出些什么！
剑修人群中，负廆就叹了口气，怕什么来什么，就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是剑修最讨厌的！平时战斗是无所谓的，不理他就是，但现在这个情况能不理睬么？除了主动钻近血雾云，进入别人的地盘，由得人率先攻击，然后再找到血河修士的真身所藏，好像也没有其他太好的办法！
娄小乙却没有太多的犹豫，这血雾云他只能钻，也必须钻！现在不钻，想来想去也得钻，不仅是血雾云，也包括未来其他修士的结界！
这种结界力量他现在没有针对的手段驱散，力量不成，神秘也不成，就只有法修的大范围火焰之术最是针对，他的火系飞剑还没有成型，没产生剑灵……至于自己的法术底牌，唉，不提也罢！
斩运飞剑骤然出匣劈进血雾云，他人稍待其后也闯了进去，在他进入血雾云的同时，那边厢的斩运飞剑也穿出了血雾，停留在血雾云外数百丈的空间来回盘旋！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能随时通过量天剑尺量出去，未算胜先算败，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是一名优秀斗战之士必备的素质！
血雾是由悬浮在大气中微小血液滴构成的气溶胶，和普通的水液滴不同，血液滴在阻挡视线，吸受神识，隔绝感知上要胜过无数倍，因为它是经过修士长期练化的修真产物！
等修士达到了金丹境界，这些血液滴扩大到一定程度，才能形成真正的血河，但现在它还不是。
娄小乙初一进来时，表现出了轻微的不适感，双目微闭，看似是在感应留在外面的飞剑斩运，但其实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
但他很快就克服了这种不适，再睁开眼时，状态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有攻击到来，双方都在审视对方，一在明一在暗，明的强些，暗的弱些，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娄小乙的问题是怎么找到对方，他对这样的血雾不熟悉，构成，波动，序列，等等；他很清楚筑基层次的血河修士不可能像金丹那样完全融进血河中，血河中的每一滴血液都有可能是他的化身，筑基做不到，就只能保持正常的人身，通过血色的光影浮动来隐藏自己，
如果只是通过神识扫，短时间内摸不清规律，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方主动攻击，他才能从中发现可能的蛛丝马迹，所以，他的等待是被动的，
当然，他也不会束手就擒，心思机敏的他使用了一个笨方法，由暗香和北斗两枚飞剑互相配合，在血雾云中穿行的同时，激荡剑身发出强烈的剑炁波动，扫荡附近的血雾空间，双相定位，如果有那处的反射出现异常，就有可能是血河修士的藏身之处！
四季和决城则隐在匣中随时准备出击！
这个过程中，他还在不断的实验自己的其他能力，比如在血河这种介质中的遁行能力，精神传导能力，只有对这些东西有了充分的掌握，才能最快的把握对战场的控制能力！
战斗是门艺术，艺术需要扎实的基础，而基础又是在慎密细致的前期准备中完成，这就是他的习惯，一种天生的战斗天赋，却是不会纵起飞剑来瞎胡乱砍！
亚朴的压力很大！非常大！
虽然他成功的把剑修逼进了自己的血雾云，但在崖下看剑修战斗和亲自和他过招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他发现，虽然这个剑修对血河一道完全陌生，但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最正确，最富想象力的应对！
这样的天赋实在太可怕！放一枚飞剑在血雾外留条退路，在血雾内不断的尝试遁行和精神，以为最后的雷霆一击做准备！
最要命的是，他那两枚飞剑的动作！匪夷所思的双剑激波搜寻，不留死角，让他很难自如的转移位置！虽然不理解原理，但亚朴知道，这样的搜索方式只要坚持下来，就一定能找到自己！
他的时间不多了，本以为还可以很从容的布置，但现在发现这剑修真的妖孽，只有亲自对上，才能了解他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中背后隐藏的凛烈杀机！

第0469章 赌
但亚朴觉得自己还有一线胜机！
胜机来自他的观察：这剑修可能真的晕血！
五环上的无数道统，没有哪个比血河道统对血更有研究！在血河人看来，这世上每个人都是晕血的！
程度有轻有重而已！
你说你不晕血，把你扔进血池试试？肯定不如在水池中那么的愉快！
黏稠，微腥，再加上恐惧中的其他想象，在血河道的入门仪式中，不知有多少所谓的感气天才都过不了这一关！
就连他自己，初入门时也是吐的死去活来的！一个人的流血，和尸山血海不一样！
所以他一直就不觉得晕血是件多丢人的事！
但人类也是一个最能适应的种族，就像他，现在不也成了红阳门筑基层次的大师兄？
这剑修没有处身过他当时的那种极端环境，所以就会适应的慢些，但再慢，终归是越来越轻的！
亚朴观察的很仔细，因为三清曾经给出的资料！
剑修在初入血河时确实有轻微的不适，不过数息之后就恢复了正常，这就是强大的自制力在起作用，
这就是他的机会，他很需要剑修这短短二，三息的不适！
这个时间会给他提供一个难得的攻击窗口，并且还无法使用瞬移离开血雾空间！
亚朴知道，现在他还有一条更安全的路！在剑修的双剑激波扫到他之前，他还有时间操纵血雾离开鱼跃之顶认输！
但一旦开始，就是不死不休，再没有了缓和的余地，他的位置会暴露，比的就是他的血河秘技先杀死剑修，还是剑修先杀死他！
战斗的前期，诡异的平静，但在平静背后，则是危机四伏！
亚朴把心境调整到最佳，甚至都未向崖下的亲人看最后一眼，只有置之死地，他才有起死回生那一刻……
在他的调整下，血雾开始微微泛起波澜，真正如一条河般的荡漾起来，不过这条河有些稀薄，更像层层的血纱……
他这里一有变化，血雾中的娄小乙立刻有了回应！
量天剑尺！瞬息之间，人已来到了血雾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亚朴难受异常！仿佛一个挥动巨锤就要抡向对手的巨人，锤已荡起，对手却离开了他的攻击范围！他不是巨人，但蕴酿的气血之力却没个发泄处，本质上和巨人抡空锤也没什么区别！
留在外面的量天剑尺，不应该是见势不好时才应用的么？怎么这才一发动，连一点胜负征兆都没看出来时就发动了？这个剑修竟然胆小如鼠到这种地步？
亚朴恼怒中不得不收束自己的气血发动，人都不见了，发动又有什么意义？这就是血雾结界的弊病，他做不到像金丹或者元婴那样一直死死的把对手裹在血河中！
他这里还没完全把气血收束正常，感觉到血雾一震，又有侵略者侵入，
那个剑修一量出外，再遁入雾，就这么简单的一出一入，就已经把他所有的计划给毁的干干净净！
亚朴心中一沉，我暴露了？
糟糕！剑修使用量天剑尺出去时，那两枚飞剑可没有出去！
他的反应已经慢了！在和娄小乙这样天生剑者的斗战中，思维跟不上，术法就跟不上，一步差步步差，一点漏洞顷刻间就被撕裂成足以致命的错失！
北斗，暗香绞杀而至，它们其实并没完全找出亚朴的准确位置，但却发现了他藏身处的大概范围！
既然有位置，双剑激波扫动下，下一刻，亚朴已经无所遁形！
真正的死亡阴影在后面，一阵雷鸣响动，四季已经穿身而过……
蛰伏，适应，出进，寻找，雷霆一击！亚朴现在终于明白了那些强大的修士是怎么毁在这剑修的手里！真正是满满的无力感！
那绝不仅仅是硬实力的差别！那根本就是智商上的碾压！
亚朴还没死透，在血雾云中，血河修士的生命总是格外的旺盛！只是血雾云在飞快的收缩中，等血雾一绝，就是他的末日！
临死之前，他就一个愿望，不是想反击对手，这样的对手就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不在一个层次！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当初的判断到底对不对，这个剑修到底晕不晕血！
他没有把血雾的收缩用在贴补自己生命力的流失上，多活数息又有什么意义？
鼓动全身的气血，整个血雾云又浓稠了无数倍，但也瞬间缩小了无数倍，这本来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在局部区域制造真正的血河以酝酿杀机！现在杀机是没希望了，但至少，他能看一看……
最终只是形成了一个房间大小的血河区域，这样突兀的变化中，那剑修闭眼，晃了几晃……
亚朴满足的闭上了眼，消息是对的，这剑修的晕血真的很严重！他临死前的这一手，至少试出了剑修最大的弱点！这就比之前那些修士的死更有意义！如果下面的人眼不瞎，他们是能看到并因此而制定计划……
这样的话，看在他尽力的份上，起码在东南域，无上是能护佑师门的吧？
……法修们没人意外，剑修们也看的平静，不过是个过气的血河道统，仗着怪异的功法特点多坚持一刻！又有什么用？
修士之间的战斗，终究是要比拼硬实力的！这不，等看明白了，自然也就结束了！
修真界，是那么好爆冷的？
伤心的只有一小撮人，红阳宗的几名修士，一直在安慰哽咽不已的小嬿……
他们其实是早就知道结果的，但又盼望奇迹的发生！但奇迹终归是奇迹，奇迹的本质就是小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几名红阳宗修士很尽责，这也是小道统的一贯的特点，却不会出现那种人走茶凉的情况；他们紧紧的盯着小嬿，知道这小家伙胆大包天，时有惊人之举！
在山门附近，她有任性的资格，但在这里，他们什么都不是，除了把悲伤藏在心里，还能做什么呢？
七年多下来，那剑修杀人无数！别说红阳宗这样的小门小派，就是强大如无上三清伽蓝等等，又哪有不管不顾上去报复的？
插剑，是人家的权利！没人请你来！
你来了，还上去了，死了，就是你的宿命！
亚朴师兄说的对，在这里没有因果！你的死亡已经抵消了你阻人成道的行动，
所以，谁也不欠谁！

第0470章 三连
守如，尚信，明灯，再次聚集在一起，
他们已经把三十余人的挑战队伍精简到了十人，结果开头的三个仍然是脆败！
可能时间比之前长些，但却没有实际意义，只是对峙的时间罢了，真正战斗起来，都是一触即溃，崩的让人无语！
守如再次建议，“没必要再尝试了！就我们三个吧！剩下的，交给天意！
看来，还是燃薪师兄他们的理念更正确！插剑，其实就只是修士之间论短长，不要牵扯其他……”
大派子弟，自有大派子弟的气度见识，他们可以继续按照安排让这些和自己亲厚的盟友们上去消耗剑修的锐气！
但然后呢？
身死道消之后，可不仅仅是精英弟子的死伤，更是盟友们对他们这些法脉巨擎的质疑和猜测！
失败过后就是必然的各种阴谋论！他们搞不到轩辕剑修的头上，就自然会猜测是不是法脉几个巨头在趁此机会排除异己，消弱其他道统精英！
如果再有有心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他们是真正的高智者！与其这样，就不如自己上，其他人各随心愿，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起码都会坚定盟友们跟随的信心！
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数万年，甚至比轩辕还更久远的道统，他们的大局观早已深入骨髓，前期可能确实有像瞎忽悠那样的家伙在使坏，但真正到了后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绝不会做自损根基的事！
他们在该担当时，就一定会担当！
尚信明灯毫不意外，他们早就料到了，不过这话也只能由排名的最高的守如来讲！
明灯一摊手，“那么，明天就轮到我咯？谁让我排名最低呢？”
尚信无所谓，“后天我上！不过我最近身子骨有些犯懒，最好明灯师弟就解决了吧！”
明灯就笑，“这我可保证不了你！懒筋么，好治！你上去后立刻就不懒了！”
几人说笑间就定了未来，也是洒脱！其实又算得什么呢？上去也不是必死！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五环排行榜前十中还有六个呢！
不过才死了第十的余辜，败了第九的言法，还早着呢！
翌日，明灯踏上了鱼跃之巅，大战百合，不支而去！
第二日，尚信风度翩翩，仿佛不是参加斗战，而是一场会友，数刻之后，天空在术法的绚烂中归于平静，尚信如他来时一般的潇洒离开，看着不像是个失败者，反而像个与友切磋并深有体会的隐世高人！
剑修群中，大家看的目眩神迷，斗战确实精彩，也称得上是险象环生，但作为整日在刀口舔血的剑修来说，却从中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没有忘我，没有绝争，更没有置之死地……
负廆就笑，“这就是法脉！数万年来，他们就从来没变过！打的过就往死里干，打不过就苟着，虽结果不如意，但风度仍在，头型不乱！
问，若轩辕无上三清伽蓝四人同争一场，便如今日，轩辕为首，再无上再伽蓝再三清，那么，三清的史记上会怎么写？”
旁边烟波就笑，“还能怎么写？战绩摆在这里，他还能颠倒黑白不成？”
嵬剑山和三清共处洱海久矣，怨念极深，损起三清来那真正是不留余地，刻薄阴损，
负鬼就正言道：“错！三清史记上会这么写！
在一场龙争虎斗的比赛中，我大三清修士光荣的获得了第四名！再创佳绩！
至于轩辕，他们获得了倒数第四！”
……守如缓缓的向鱼跃崖顶飞去，
今日这一场，是一场万众瞩目的战斗，因为他是到目前为止，排名最高的在榜强者，第三的高排名，可不是虚名，那是有无数的真实战迹为依托的，可能在五环上也确实有胜过他的，但差距绝不会大，基本上就代表了五环最顶尖的筑基水平，
这是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如果冰糖葫芦再轻松获胜，往后之战，就基本没有什么悬念了，前三之间，又有多大的区别了？
整个鱼跃崖下，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赌场！
剑修们坐庄，是来者不拒！不过赔率是一路向下，原来他们还能在赌局中赢得大量的灵石，但现在，早已经跌破了五五赔率，再也没人敢下高赔率赌娄小乙输，也就只能赚个辛苦钱！
没办法，实力强大，大家都看好的一方在赌局中一般都是这种待遇！
守如漫步天空，意态舒闲，“贫道三清守如，今来领教烟道友绝世剑技！”
娄小乙回礼，“轩辕烟头，有幸得会高贤，幸何如之？”
守如烟看快要接近千丈范围，从戒中取出一物，四方为塔，
“我有高塔，四方为限；本为门内藏品，降维灵器；修士不应以外物为依，但道友剑快且远，贫道不想冒险，所以借助此物，贻笑大方！”
四方塔被掷出，不急不慢的飞向鱼跃崖顶，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又是这一套！
之前的明灯和尚信也是这样，在进入他的飞剑攻击射程前，通过某种结界的产生来达到接近的目的！
在这方面，三大法脉流氓的手法如出一辙，明灯是步步生莲，尚信是结界映反……现在的守如嘛……
守如的四方塔，飞出百丈就直接幻化成了一个空间结界，顺便把守如裹了进去，空间不断的旋转，越来越大，就像一只庞大无比的触手怪，延伸到鱼跃崖顶时，一拉一拽，整个空间就正正扣在以鱼跃崖顶为中心，方圆千丈范围都被其笼罩的态势，
不得不说，亚朴的那一战对他们的感触真的很大，就是牢牢抓住他不能轻易放弃崖顶空间这么一个事实，轻而易举的让自己达到接近剑修的目的，再也不会在远程上陷入只挨打不能还手的境地！
实事求是的说，这也不算违规，你剑修有远程的优势，还不许我法修结界应对了？
只是占了一点小便宜，作为插剑之人，要赶走挑战者就只能主动进入结界，而不可能一直在外面飞啊飞的纵剑，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那把插入崖顶的断剑是有可能被人拔出来的！
这也是鱼跃插剑的规矩，崖顶神秘的法阵会保护插剑一段时间，如果长时间不胜，就有可能被人拔出，剑被拔出也不意味着就是失败，如果插剑者最终把剑夺回来继续插下，一切照旧，唯一的变化在于，
时间被重新计算，插剑者不得不开始继续下一个的十年！

第0471章 风轻云淡
谁也不愿意让这样的进程在来一遍，所以娄小乙捏着鼻子也得进去，不管他愿不愿意！
结界，在法脉道统中是一个很重要的功术方向！按功能来分，有战斗，辅助，特殊三类；按施展方式来分，也分外道成界，自生成界两种！
自生成界，需要修士在这一领域长时间高投入的修行，就像血河道的血河界，终血河修士一生，他们所有的本事，不管是修行还是战斗都与血河休戚相关，但正统道家修士显然没法做到这一点，因为他们可以学习的高妙术法实在是太多了，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绑死在某个结界上，既无意义，也不效率。
而且在筑基阶段，修士结界的威力也非常有限，远远达不到我既是界，界即是我的境界，而要维持一个庞大的结界，又需要持续的法力神魂输出，得不偿失！
这一点上，从血河修士亚朴终生修练血河界，其真正的威力也十分有限就可见一斑，这样的尴尬到了金丹会大幅改善，才能真正成为生杀予夺的强界！
所以，法脉的结界大都以辅助为主，不要小看辅助，在战斗中应用得当的话，很多时候辅助都要比纯粹的主动战斗结界更致命！
守如的四方界，就是这么一个结界，是由外物，降维灵器四方塔形成的一种特殊种类的辅助结界，在此界中，界内环境对两人一视同仁，守如甚至只能收放此界，却做不到控制此界！
听起来很受限制，但正是因为受限，四方界的辅助能力异常的强大，而且守如也不需要劳心劳力的去控制，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自己的攻防上！
看娄小乙来到结界中，守如再次一揖，礼数异常周到，
“此界名四方界，禁制强大，是三清秘库中威力最大的结界之一！但有一点，此界的禁制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是一般无二，所以，也算不得太占道友的便宜吧？
烟道友剑术太过惊人，变化无常，难以抵挡，贫道出此下策，还望海涵！”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最烦这些表面上礼数周全，暗地里老谋深算的了，打就打吧，却总要在大义上把自己拔的高高的……
既然道人装礼貌，他也不介意顺嘴问两句，“三清道法高渺，器物精妙，我是早有耳闻，不知这四方塔有何出奇之处？”
守如完全没有隐瞒，在他临来鱼跃之前，长辈带他去看秘库降维灵器时，他一眼就相中这件四方塔！因为此塔的功用很合他意，也堂堂正正，有助于竖立道德之士的形象。
“事无不可对人言，此塔有两层功用，
一为隔绝星辰之感知！二为固定时限三刻，进塔之人概莫能免，时间不到，咱们两个谁也出不去！”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我修星辰，看来是无人不知的秘密了！谁都出不去？道友收了塔不就出去了？所以，也无非是限制我一个罢了！”
这法修真正是个计算老到的，看似实话实说，其实说的这些东西他接下来自然也会感觉得到，正大光明之下，却是一种对心理层面的影响，不知不觉中，好像形势已经开始向法修一边偏离，这就是要给他造成的印象，让他在急躁中出现错失。
守如笑而不语，使用外物，当然要有所针对，否则他在这种场合下用四方塔做甚？门派的底蕴，也是修士实力的一部分，便如轩辕，就算是想针对某个法修，库藏里又能找到什么好东西？除了剑，他们还有什么？
这就是法脉自视强于剑脉的地方，他们的底蕴，剑脉永远也追不上！
资料中记载的很明确，此人主修功法北斗星经，遁法星光牵引，体术紫微星体，都是和星辰系息息相关的！
四方结界，其实说穿了就是一个星辰屏避结界！当然做不到完全屏避，但能遮掩七，八成的话，剑修还有什么活路？
北斗星经效果大减，战斗期间法力运使和回补必然受限，只能凭体内法力硬扛；最重要的是遁法，剑修失了速度，就纵不起来，只能和他对轰，失去了绝大部分的变化！
至于对轰嘛，他自有底牌！
四方空间，对观战者来说就是个半透明的空间，隐隐约约，在观者看来，这就是两个风度翩翩的影子在演法前的客气，然后，同时动手！
娄小乙没什么新鲜的，四季，决城，暗香皆出，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守如到底有什么本领，就敢和他在这个不大的四方结界内拼对轰！
之前的明灯和尚信都是以奇术相应，却没有这个守如硬刚的勇气！
守如一笑，一拉腰带，顿时十数件顶级法器同时飞了出来，七，八件围绕着他滴溜溜乱转，组成防御，五，六件攻击法器直奔娄小乙而来！
这是娄小乙战斗以来见过一次性出法器最快最多的修士！不仅需要控制精熟，还必须身家丰厚，可不是一般修士能玩得起的！
秘密在那条腰带上，应该是一次性祭动的关键，但对娄小乙来说，这不重要！
因为这是个好对手，攻防均衡，并不为他的重剑所畏，而是悍然对攻，和之前的客客气气的态度完全不同！
娄小乙身形一纵，星辰提拉之下，人已遁行如飞，北斗在他身边环绕，解决对手攻击法器的攻击；但自身的进攻却绝不放缓，这是他攻城略地的根本！
守如心中一叹，果然，四方塔界对星辰的限制对此人不起作用！原因有很多，此时不宜深究，但他选择四方塔最重要的一环却已失效，他看的很清楚，对手就完完全全的星辰遁术，一丝一毫也未受到影响！
娄小乙的三枚飞剑连贯成线，衔尾而击，这是剑修最经典的攻击套路，也是最简单的，在大部分情况下也是最有效的！
八件防御法器中，四季击穿了三件，决城击穿了四件，最后的暗香在荡开最后一件法器后直接撞上了守如的身体，
一阵白光闪过，守如平安无事！
这个满嘴道心，一身正气的顶尖法修，竟也带着身外之傀！

第0472章 寂寞
娄小乙躲的并不轻松！
同时五件攻击法器的攻击，哪怕有北斗飞剑的帮助，哪怕在高速移动中辗转腾挪，被术法伤害捎上也是避免不了的事！
再怎么说，这个四方结界的大小对剑修来说还是有些憋屈！
四方界在守如嘴里的两个特点，其实对他没有多少意义，他的星辰体系在经过孔雀翎中的再练一遍后，对手遮掩主世界的星辰已经影响不到他！除非同时遮掩主世界，反世界！
这样的手段别说是筑基，是降维灵器，就是半仙，就是仙器也做不到！宇宙虚空是人类能隔绝的？有这样的致命弱点，星辰系又凭什么成为法脉的有数顶尖体系功法？
但四方结界还有一个很普通的特点，对他的限制不小！那就是结界的空间相对狭窄，哪怕他的星辰遁法不受影响，也发挥不出十成十的纵剑威力！更发挥不出他在远程上的优势，在这里，就只有一个中程，因为担心有类似乱序钟的存在，他也不敢轻易施展近身术。
从双方的表象来看，娄小乙更狼狈，但守如已经替死一次！
但守如却知道，他的时间并不多！
原本的计划中，如果对手的星辰体系受到限制，他就可以尽量把战斗时间拖的长些，以放大四方结界遮掩星辰的效果，现在这一套行不通了，而他并不能保证对手就比自己先倒下，别看剑修现在有些狼狈不堪！
问题是，他的身外之傀是有使用限制的！不是这东西不够用，而是这东西在一日之内有固定的最高使用次数，总不可能无限的替死，修真界就没这么逆天的东西！
他需要在身外之傀的使用次数限制用完之前爆发一波，然后决定去留！
笨蛋只会依靠替死符去冒险，聪明人却知道怎么把冒险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替死之符不存在用不用的问题，而是怎么用的问题，在这一点上，他经验丰富！
想到就做，在战斗中，守如的应变不输于剑修，绝不拖泥带水！
再次一抽腰带，又有八件法器盘旋而出，同时八件防御法器回归腰下，这腰带本身也是件法器，没别的用处，就是个批发激发法器的功用，在战斗中却非常的实用，别人发数件法器需要数息时间，他就只需要一瞬间，只这一点，就让多少强大修士饮恨当场！
他的所谓爆发其实很简单，真正高明的战术其实都很简单，关键是要选择时机正确；既然有了身外之傀的保护，就没必要再画蛇添足的用防御法器防御，他可以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进攻上！
当然，时间极其有限，没了防御，他每息都要遭受三枚飞剑的攻击各一次，一息三次替死符发动，这样的极端情况他也只能坚持超不过五息！
胜负，就在五息之间！法修也不缺爆发的能力！
娄小乙的反应很快，瞬间就明白了对手的用意所在，这几乎就是种无赖的打法，可谁让他身家没人家丰厚呢？
同时承受十三件攻击法器的攻击，在四方不够宽敞的空间中几乎就没有回旋的余地，遁行效率大减，换个地方，远离就是，但这里做不到！
一枚北斗挡不住！只能让最快的四季回援，同时放出最后一枚斩运，这样在三枚飞剑的护身下，再通过极限的遁行闪避，主动承受不太严重的伤害，才堪堪保住自己的小命！
但坏处是，守如替身次数的时间增加到了七息！
战斗，总是在不断的权衡中变化，一个优秀的剑修就不能死脑筋，总要找到最合适自己的平衡点！
这样的对决，守如成功的把娄小乙最擅长的方面压制，远程没有意义！重剑没有意义！
虽然守如有各种借用取巧，可在战术应用上无疑是成功的！但却很难复制，因为没人有他这样变态的瞬间批发法器的能力，也没人有他这么多的身外之傀！
一时间，双方就在伤和死之间竞争，看的下面的修士个个捏了一把汗，他们在七年多的郁闷后，终于见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哪怕是靠替死符挣来的！
守如现如今没有一丝的保留，他知道自己哪怕再加一，二个法器就能突破飞剑的防御圈，但修士的法力神魂决定了任何战术都有其上限，他的极限就是十三件法器，再多一件就只能靠减弱其他法器的控制来达到，得不偿失！
但他还有最后一个手段！
一件法器觑准机会，忽然喷发出浓烈至极的血色浓浆，这不是他熟悉的法器，祭炼时间也短，污秽飞剑的功用还在其次，那需要足够的时间！
选择它，针对的就是这个剑修可能的晕血弱点！这个弱点在信报中有所提及，又经过红阳宗亚朴用生命证实，只要剑修在血浆前稍微有一丝的失神，立刻就会陷入死地！
星辰隔绝，时间限制，空间限制，替死下的只攻不守，现在再加上血浆失神，守如几乎把自己能够使用的最强手段都拿了出来，并压缩在短短的数息之间！
没人能比他做的更多了！
但让他失望的是，对手在血色面前仿若未见！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息！
守如在这时再次表现出了一名大派弟子的决断和眼光，他才不会如那些傻子一样坚持到最后，赌一个前途未明的结果呢！
口中吐出一句艰涩的咒语，降维灵器四方塔一炸，一股澎湃莫名的力量把两人推了出去……
结界空间消失，早有准备的守如道人丰神如玉，衣如雪，发如丝，潇洒的远离了鱼跃崖顶，礼数周到的做了个揖，
“烟道友飞剑之利，小道不能挡！自当认输，就此别过！”
再看娄小乙这个胜者，反倒如逃难的灾民一般，衣不蔽体，蓬头垢面，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看就是被术法之威折磨的够呛！
他也不恼，也不骂，只郑重的回了一礼，心中没有丝毫的失落！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哪怕很阴，哪怕很诡，哪怕诸般算计！
能把他娄小乙逼到这个份上，压制到这种程度，这就就是本事！
和这样的对手战斗一场，可要远胜那些所谓的勇悍者十倍百倍！

第0473章 扑朔迷离
结果一出，观者大哗！
有法修就骂，“不是使用替死之符就影响道心么？他师弟余辜不过用了三张就那一堆话，这轮到他自己了却……你们谁数了，他到底用了多少？十数张？还是数十张？”
这些人，都是原本跟来准备上去挑战，后来刷下来的，他们知道实情，但在鱼跃下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不知情的，他们就觉得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只要再加一把劲，就一定能拿下这个剑修。
从一开始的被人脆斩，再到能逃脱性命，再互有攻守，最后潇洒而退却能把那剑修搞的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接下来再上一个数个，狙击剑修的目的就可以达到了吧？
但接下来的情况却完全不在这些热血法修的预测之内，守如一战后的第二天，从早到晚，竟然没有一个法修上去挑战！一个没有！
不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么？不是趁热打铁，一鼓作气么？修真界最浅显的道理，连凡人都明白的道理，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都装起傻来了？
诡异还在继续，第三日，那些有名有姓的顶尖修士仍然没有一个上场，这不是平白把休整的时机让给对手么？
有修士实在忍不住，大家就托了一个人面广的修士，他在那些强者高手中认识几个，有些交情；这人也是尽力，可能也是自己心中也有疑惑，在碰了几次壁之后，终于碰到了一个好说话的老修，
老修就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年轻啊！年轻气盛是好事，但要分场合！
打过猎么？知道在打猎过程中哪两种情况下的野兽最可怕？
一是带崽的！二是受伤的！
这剑修就是个受伤的，还特奶奶的受的是轻伤！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脑子抽了现在上去承受他的怒火去？
本来还是生死各半的结果，现在上去就是九死一生！那三清屌毛怀里一大堆的身外之傀，别人有么？我要有的话我就上去！谁给我？”
看了一眼这位算不上朋友的朋友，“你们这些看热闹的，也不要只知道在那里煽风点火！大家求的都是长生，不是长眠！那么多的顶尖五环筑基都不肯上去，那就一定有不上去的理由！
我就实话说了吧，现在已经没人再肯有组织的拦截，战斗也会变的很少，再有上去的，基本都是和那三清屌毛一样的人物，纯粹是个体行为！
而且，恐怕也很难再决生死了！未来的斗战，基本都和最后无上三清伽蓝一样，尝试为主，感觉不对就往后退！
嘿嘿，打到现在如果还有一脑门的热血去分生死的人，那他注定在这条道路上走不长！
学学人家大派，多稳当？笑的跟弥勒佛似的，又大方，还跟你讲道心，到了最后活下来的就是他们！
不要再鼓噪他人往上冲了！以前还可以是玩笑，现在可就是把人往火坑里推，你张张嘴容易的很，就会有人记恨在心！
没人会恨那个剑修！杀一人为杀，杀万人为屠！人们反而还会对此津津乐道，对认识此人，身处当场而沾沾自喜！
可他们仍然会恨，恨那些推人进坑的，嘴里忽悠的，说人话不干人事的，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
……娄小乙在崖顶闭目凝神，周围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发现，偶尔被人捺地上摩擦一番也是蛮舒服的！
这是不一样的感觉，教会了他更多！
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早来总比晚来好，这次还能留住小命，等再往后拖，没准等他明白过来就已经晚了！
在修真界，没有永远无敌的手段，就像他的远程，他的重剑，当别人熟悉了他的战斗模式后，其中那些有智慧有底蕴的，就一定能找到克制他的方法，就像这个守如，差一点就成功了！
他的远程在结界内毫无意义，那么，除了结界是否还有其他的限制远程的方式？
他的重剑在替死之符面前失去了威能，那么，除了替死符，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在一定时间内能无视他攻击的存在？
他的战术应变敏锐无比，但当对手不和他比应变，就比最简单最本质的实力对轰时，他的应变也无从说起，反而在攻防两端失去了平衡！
他的防御是个大问题！剑修永远要进攻，这是个伪命题！
进攻和防御就是战斗的一体两面，分场合，分情况，分环境……比如在四方结界中，如果他能做到完美的防御，其实后只需要一枚飞剑攻击足矣！
问题是，他的防御做不到天衣无缝！
在攻击近身后他有减伤，有与星同在，有紫微星体，但之前呢？自己三枚飞剑都没防下守如的所有攻击，他知道，就算他出四枚飞剑也是防不住的，这来源于术法的多样性和范围性，不是十三支箭矢，迎头挡住了就可以！
一片火海喷来，单枚飞剑怎么挡？
这就是矛和盾的矛盾！
术法浩浩荡荡漫天而来，不致命却难以完全防御，飞剑凌空点刺，致命却易于抵挡！
用术法去防飞剑，和用飞剑去防术法，其实都是不恰当的，不对等！
这还是个体系问题，虽然他对剑有种天生的直觉，但直觉并不能替代体系，尤其是剑脉数万年下来无数剑修的智慧！
个体有力穷之时，但集体就有无限可能，他决定在完成鱼跃插剑后回穹顶一趟，找几个相熟的长辈问问，这不丢人，丢人的是明明不懂还装懂。
他喜欢这种能让自己感觉到进步的对手，虽然也伴随着更大的危险！
这是他能自己感觉到的，还有他自己都感觉不到，在潜移默化他的东西，比如，越来越渴望危险的战斗的心情，他正慢慢的向一名真正的剑修转变！
守如，是五环筑基排行榜排第三的强者，在他之上还有第二的无上燃薪，以及排第一的灵葫洞的宝葫芦！
一个奇怪的名字，据说宝葫芦不是人类的根脚？
娄小乙就很好奇，这货不会是个葫芦娃吧？
他很期待，植物成精难于动物成妖，而且方向也大部分都是辅助，但一旦出了个能战斗的，那就一定是实力很强的！

第0474章 接踵而至
娄小乙在崖顶默思自己的得失，从中汲取宝贵的经验，他的成长开始偏向于心境的方向，这是个很难得的进步！也是每个想要再往上一步的修士必须经历的过程，各有途径，只不过他选择了插剑一途！
插剑只是当初为了践行对光北师兄的承诺，有些意气在里头，说实话，也没考虑太多！既未接触五环筑基真正的顶级修士，也未对自己的未来有太长远的规划，只是对自己在孔雀翎空间内的五十年进步的深具信心。
现在看来，当时有些狂妄自大，如果像守如这样实力的修士在他插剑的头三年内就出手，他是真的败多胜少！
但在这七年多的战斗生涯中他飞快的成长，成长的不是剑又快了多少，又重了几许，成长的是些看不见的东西，是关于剑心的剔透；让他从一个最擅长搞偷袭的刺客型剑修，变成了现在更愿意堂堂正正与人争锋的真正的剑修！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少诡计狡猾绝地翻盘！这是一种风范，不是为了装赑，而是只有这样的战斗才是修真界中最常见的战斗，哪有那么的盘让你翻，哪有那么傻的人让你袭？
剑，不是匕首；剑客，也不是刺客！
娄小乙在鱼跃之巅独自进化他的心路历程，为他未来的剑术体系搭建最重要的理念基石，从重要性上来看，一点也不弱于剑灵的诞生！
但剑灵的诞生到现在仍然是不可控的，精神也一样，他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但终归是迈出了第一步！
曾经听千秀峰的长辈金丹讲过，修剑的最高境界是剑徒！
他不太明白，这是不是搞反了？按照这样的逻辑，难不成他现在在剑修中的层次是剑仙？
很奇怪！
……狼岭外，一名道人御雷而行，
在修真界中，御风的，驾云的，驭物的，化光的，等等，遁法无数，但这其中比较少见的，御雷绝对算是其中一种，声势非常的惊人！
在他所经之空间，有爆豆般细密绵长的雷声震响，这是雷遁的特有属性，除了声音有点大，不能做到匿踪而行外，其他方面都还可以。
单以雷遁而论，算不上修行界的顶尖遁法，因为比速度的话，在它之上的遁法比比皆是；雷遁的特异处在于其自带的雷霆属性，能辟万邪，视污秽于无物；如果像亚朴那样的血河道修士遇上玩雷法的，就会被全方位的克制。
终归，绝大部分道家修士不会选择雷遁，除非像太乙天门这样专注于雷霆的道统！遁法的选择必须遵从于主修功法，这是核心原则！
他是震旦子，来自东南域太乙天门，本身就是道家正统传承，只不过方向上更偏向于雷霆之威，是个在道家的中正平和中走极端雷霆杀伐路线的道统，在道脉中有很重要的地位。
有人插剑，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然后就是一哂，顾自修行，就像和他浑没关系一般，然后在八年后，当他从修行处走出来听闻那插剑者还在鱼跃之崖耀武扬威，也不多话，直接踏上了行程！
这就是一个真正的修行人的态度，不牵涉其他，做自己该做的，能做的，其他的交给天意。在五环排行榜前十的顶尖强者中，他们这样的占了大多数，这也是修真界的真实，有耽于红尘是非的，就一定有一心道途的。
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为了一会高贤！
在五环，就攻击力而言，是有东雷西剑之说的，西剑指的是西域轩辕，东雷就是说的东南域太乙天门；这种说法由来已久，其实在没有攻掠五环前，在他们的老巢左周青空，当时就有南雷北剑之说，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说法是说法，几万年下来，玩雷的也知道他们玩不过玩剑的，仿佛魔咒一般，太乙一直在正确的道路上行进，少了曲折，也就少了波澜，更少了真正能搅动宇宙风云的人物，这一点上，他们认！
但让太乙天门上上下下都比较好奇的是，这一次的轩辕站出来的是名外剑修！这完全不符合他们对轩辕数万年的认知！
轩辕的荣光九成都属于内剑，什么时候外剑出过头？在稍微正式的场合，人们说起轩辕剑修指的可都是内剑，外剑是什么？攀附羽翼的蛆虫罢了！
震旦子很想看看其中究竟，所以他来了，对五环排行榜上要求前十每个修士都有挑战插剑者的义务，他连想都没想过！
想来，有兴趣，就来了！不想来，觉得没意思，那就不来！至于在不在榜，他从来也没在乎过！
太乙天门的筑基大师兄，需要为了这样的虚名而奔波么？
雷声就这么滚滚而来，深入狼岭，跃过平天高原，听在娄小乙的耳中，就如前世一部偷偷改装过的，半夜中炸街的飞车！
“太乙震旦子，既敢扬威鱼跃，便吃我一雷！”
雷霆，又是一种比娄小乙的飞剑攻击距离更远的！
在千丈开外，一道手腕粗细的蓝色雷霆骤然劈下，几乎不给他什么反应的时间！
这就是雷修的特点，聚雷于云，云中蓄势，然后当头劈下，有了雷云这样的中介，就自然而然的把距离拉近了一半，这是雷霆天然的优势！
娄小乙已有准备，从听闻那道细密的雷声逼近，他就有所防备，烟婾也早就和他说起过，排第五的，就是太乙的一名雷修！
千秀峰博鳌楼中，对五环的各大道统，甚至域外某些厉害的道统都是有讲解的，这些都是前辈剑修亲身经历的战斗体验，也是一门古老门派真正的底蕴所在，是个体永远也无法靠自身了解全面的。
娄小乙毕竟在穹顶停留时日有限，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的了解每一门别家的道统，所以只是了解了一些最针对轩辕的，或者最具特色的，这雷霆一道就是最具特色的，所以也曾下过些功夫。
对战雷修，分上中下三策！
下策，针对劈下的雷霆，用飞剑引之，但说实话，这是个精细活，就像在高空高速下的穿针引线，对不正，就要倒大霉！
中策，破坏雷云的蓄势！从根本上让雷霆发不出来，但这需要对雷霆蓄势有无比深厚的了解，才能在瞬息之间破坏雷势！就不是才初次接触雷霆的他能做到的！
上策，直接攻击施雷的人，其实这也是剑修对任何道统的不二对策！

第0475章 焦小乙
三策当中，娄小乙当然会选上策，这也是他一贯的战斗方式，不攻击对手本体，难不成就这么一直被劈？
所以，直线追击接近就是唯一的遁行方法，也不用纵来纵去的，雷霆劈下，快逾闪电，那是躲能躲过去的？
但是，在追击接近的过程中，他还必须对付头顶上落下的雷霆，除了飞剑，他也没其他更好的方式！
如果是法修，就有无数的针对手段，比如土系术法，法器引雷，等等……剑修手段单一，几枚飞剑几乎就是武器库的全部……
对对手的第一道降下的雷霆，他选择了四季迎上！
四季材料惰性，速度最快最灵活，最关键的是，四季剑灵最强壮，也最抗雷！
雷剑险险的在距离娄小乙不到百丈远处撞在一起，电花四射，伴随着只有娄小一才能感觉到的四季剑灵的吱哇乱叫声！
剑灵不是邪异，不惧世间任何威胁；雷霆又是专门针对包括灵魂在内的诸般异灵，所以雷霆和剑灵的对撞，归根到底就是比谁更强壮，谁的层次更高，倒没有谁就克制谁一说。
之所以在距离处身处不到百丈才撞上，实在是因为距离远了的话，娄小乙怕飞剑对不正雷霆！就速度而言，雷霆闪电是光速，四季撑死了不过才过音速，甩了无数条街，没有可比性！
但飞剑仍然能撞上雷霆，是因为雷霆闪电的一大弱点——它不会拐弯！
所以只需要把飞剑对正自己和雷云之间的连线，也就偏不到哪去！
只一击，他就试出了震旦子雷霆威力的大概强弱，上下浮动有限；他也清楚了自己剑灵的承受能力，别看四季吱哇乱叫的，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这种有限的伤害也是可以在几天内很快修复的。
以承受力来判断，四季和决城都可以正面面对雷霆，但弱一些的暗香就不成，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受到沉重的伤害，至于北斗和斩运，想都不要想，这样的战斗就不是它们能参与的，冒然出剑就很可能出现不可逆的伤害！
毕竟，雷霆对启发灵智的灵魂有格外的伤害加成！
娄小乙突然发现，在他的武器库中，两枚没有诞生灵智的飞剑反而是最好的防御雷霆工具，没有生灵，就不怕雷击……最多就是毁剑而已，不太心疼！
他剑匣中还有两枚半成品飞剑，一枚火属性的，一枚水属性的，都只刻有五层剑阵，等待蕴灵；从操控上来讲肯定不如其他带灵飞剑远甚，威力更不值一提，但起码的控制是有的，娄小乙玩剑百年，这点自信是有的！
把四季游移在身体数百丈外，另外御出恼火，水军两枚无灵飞剑……名字不太好听，因为这两个玩意儿都大几十年了，也蕴不出个屁来！
就是水货，让人恼火，干脆就这么命名！
这两枚飞剑控在五十丈之内，毕竟没有剑灵，操纵上要弱些，不具备自己微调对正雷霆的能力。
他这里一边急追，一边防御，好消息是，雷修的雷遁之法不如他，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双方的距离拉近到射程之内，到时他倒要看看，以雷霆这种能量的形式到底怎么拦截他实体的飞剑！
就他所知，在防御上来说，雷修还不如剑修呢！
他的算盘打的很精，大体上也没有错误，就是有点小偏差……
雷霆再次落下，水军扛在前头，没完全扛住，接下来恼火继续顶上，也没顶明白……雷霆延续而下，速度不是人类能反应过来的，娄小乙仿佛触电一般，从里到外，麻的很是酸爽……
幸亏有减伤，有与星同在，有紫微星体，他受到的伤害才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过些微的皮焦发燃是避免不了的，就像前世病人心脏停止跳动前强力一些的电击起博，
还能扛住，但对遁术有影响！就这么一抽搐间，刚刚找回来的距离又还了回去！
他总算是明白了雷修的战斗策略，虽然自身遁速并不快，但有击之必中的雷霆在，对手同样也快不到哪里去！
雷霆一道道的落下，因为并不致命，娄小乙也暂时没有改变应对的方略，狼狈一些无所谓，他娄小乙在鱼跃崖巅上狼狈不堪，下面又有谁敢笑话了？
他现在就感觉很尴尬，在这些排名在前的成名修士面前，他的办法不多！
用水军恼火顶雷霆，四季准备攻击，这样的方式下他很难追上雷修；这种场合下是不适合使用量天剑尺这样的近身技能的，这一点博鳌楼中的前辈留言特别的提醒过！
因为对筑基来说，量天剑尺过后的僵直无法避免，长短而已，就是娄小乙精神强大，也不过是短了些，还远远达不到瞬移完就马上取得对身体的控制；这样的漏洞对法修对手来说无所谓，因为法修的术法也不快，甚至对手是剑修也能施展，因为距离之下，飞剑再快也需要时间！
但雷霆就不同！数百丈距离对雷霆来说就不是距离，那边雷响，这里已经劈中了！当你僵直失神时，这样的打击就足以致命！
所以剑修前辈们才千叮咛万嘱咐，除非到了元婴阶段掌握了空间道境不再有僵直时间，否则任何情况下，不要在有雷修的情况下随便施展瞬移，会要命的！
如果改用四季决城顶雷霆，他可以不再享受雷霆疗法，速度能起来，可是，主攻的飞剑用哪个？现在的北斗还挑不起大梁。
最关键的是，他不想让四季决城在防御雷霆时受伤，修复需要时间，如果明天仍然有人挑战呢？他发挥不了飞剑的全部实力，岂不是会吃大亏？
有点左右为难，当对手越来越强大，这样的为难就会变的很正常，也是一种乐趣……
震旦子准备结束战斗了！
他没看明白的是，这个外剑何德何能就能在鱼跃之崖支持八年时间？
除了第一枚飞剑很厉害外，另外两枚就很普通！嗯，用普通来形容都有点高夸，这两枚飞剑就根本没成型！用没成型的飞剑来战斗，这是看不起我么？

第0476章 东雷西剑
震旦子是个极度自信之人，他一直信奉的就是，做好自己，不要去管别人怎样，那样反而会让自己束手束脚，失去了一贯的犀利进取。
所以，他对打听对手的功术战斗特点就根本不屑一顾！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在太乙山门他就自顾修行，从不扫听这些传遍山门的破事；踏上行程后也是一路独行，一路蓄势，翻越狼岭，横穿平天高原，直杀向鱼跃之顶！
整个行程也未与人交流，战意饱满，雷势凌利，他认为，足够了！
他现在使用的雷法，名上清云雷，是三清神雷体系中的一种。威力一般，却胜在积聚快速，能够及远，是他雷法战斗体系中远距试探之雷，一般情况下，这样的距离都只有他雷别人的，别人却奈何不了他！
也有缺点，很难一击而胜！
他真正的杀招在后面的紫霄神雷体系中，紫霄神雷分乙木正雷、丙火阳雷、癸水阴雷、庚金劫雷、戊土冥雷、诛邪神雷、戮神魔雷、生灭紫雷。他现在不过才筑基修为，也只能修习最简单的乙木正雷，丙火阳雷，并从中摸索出无穷的变化。
他的擅长就在于把这两种神霄雷结合在一起，练成了一种风林火山之雷阵，阳火焚林，林助火势，施展出来，气势磅礴，无穷无尽，铺天盖地，雷阵之下，少有能抵挡的，也造就了他五环筑基排名第五的声名！
但这样的雷阵需要他距离对手更近些，距离太远，无法得心应手。
雷霆在双方斗法初期的急促后略有放缓，就像使力急切之后的回气，这其中的区别很自然，很不显眼，但结果却是，娄小乙的紧追又开始慢慢拉近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观战者中，无上的尚信道人就笑对身边之人，
“震旦子这是要开始他的雷阵了！林火之阵，威力无穷！东南域的修士可是被他雷过不少，少有能囫囵出来的……”
守如冷笑，“他未必有机会开雷阵！虽然我与他不熟，看这架式，这是够不着？”
明灯一笑，“震旦子的雷阵施展当在千丈之内！那剑修的飞剑射程也不会超过千丈，关键就是，谁先够着谁？如果同时纳入射程……”
身后的致远阁言法就在算计，“如果同时纳入射程，雷霆比飞剑快，但需蓄势！飞剑比雷霆慢，却需飞过数百丈之距……比的就是雷霆蓄势的时间和飞剑跃空的时间，当在三息之内见分晓！”
尚信就摇头，“震旦子快不过飞剑的！雷阵蓄势与单雷蓄势不同，他需要至少五息！
这家伙，大概还不知道他的对手射程超长吧？”
言法迟疑，“需要想办法告诉他么？”
问完之后就感觉自己很蠢！如果在场的人都还没上去过，没失败过，那当然是应该想办法把消息送给他的；但现在大家都败下来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知道他的心思，守如一哂，“不要看低别人！也不要看低自己！
我们没义务通知他，因为万里而来，孤人单雷，这就是他的道！你乱人之道，就是对头！”
言法点头，他也不是不明白这道理，高大上了些，隐藏了在下面的很多东西，
“就是，眼看着的胜势，却……”
尚信轻抚长须，“胜什么势？那剑修其他厉害的飞剑都没出呢！明摆着舍不得剑灵受伤罢了！否则顶雷而上，震旦子哪里去躲？就他那防御，不过就是一剑的事！
我早就说过，别看雷霆一道攻势无匹，但攻防不平衡之极，他们的防御就还不如剑修！
雷霆之道，在于配合，不利单战！有同伴负责防御，他才能充分发挥雷霆之威！
排行榜前十，以我看来，就数这震旦子水份最大，偏他还不自知……”
明灯就叹了口气，“其实是胜是负，对震旦子这样的雷颠子也没什么不同！他活在自己的雷霆世界中，尽兴就好，有什么好考虑的？
单人而来，孤独而去，率性而为，这也许才是我辈修行人真正的态度吧……”
尚信失笑，“率性而为？如果换我是太乙天门修士，我也敢率性而为！因为剑修不会杀我！
如果震旦子是无上三清的雷修，你再看看他可敢率性而为？
不过是权衡利弊得失后的选择罢了！你们不要把这雷修想的有多简单，他们一脑门的算计，也不比剑修差！
什么剑疯子雷颠子，都是假象！打起架来，比谁都阴！”
几人在这里高谈阔论，却对战斗的结果不甚在意，人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当失败成为了习惯……
道心这东西真的很难讲，坚持是道心，放弃也是道心，成功有利于道心，失败也有助于道心，就是车轱辘话，翻过来倒过去的讲。
比如现在的法修们，就开始不争一日之短长了，他们开始比未来，比谁结丹早，比谁丹品高，比谁在金丹后更修为进展迅速，核心就是，现在比不过，就比未来，未来再比不过，就比过去，以此类推……
说到底，道心就是一个推卸责任的理由，明白了这一点，就有了道心……
……娄小乙在上面已经快被劈成了焦碳，看着吓人，但其实也不过是皮肤表层的一层轻微的碳化，他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在战斗中的节奏反而变的慢了起来，仿佛在享受被雷劈的感觉！
雷修在进二退一的靠近，震旦子在战略上可以无视这个剑修，但在战术上却不会大意，他也想通过自己的试探查知对手的飞剑极限，有一点法修们说的很对，就像剑修很难防住雷修一样，雷修更难防住剑修！
在进入千丈范围内时，震旦子在前方又聚起了一团雷云，这是最后的试探，如他所料，剑修仍然没进攻！
不再犹豫，震旦子捏起雷诀，他需要四息时间，四息一到，将有雷霆风暴产生！
也不在隐瞒，人和雷云都在往前突进，离的越近，在雷阵的笼罩下对手更难脱离！
几乎与此同时，神识中距离自己最近，只有数百丈的那枚飞剑突然一震，同样发出雷爆之声，向他激射而来，
震旦子就叹了口气，还是失算了！

第0477章 无聊的等待
仅靠身体的后退未必能保证脱离飞剑的攻击，他这次的前突有些过份，和对手的互相接近过程中，瞬间就把距离拉近到了九百丈之内！
攻击不能停！但雷阵可以停！改雷阵为单体紫霄神雷，他有把握在飞剑临身前至少命中飞剑一雷！
如他所料，一道凌利的乙木正雷端端正正的劈在四季上，但飞剑在雷电环绕之下却没有丝毫的偏转，一掠而至……
震旦子还有以身体为基的几层防御，都类似娄小乙的减伤体术之类，但实体飞剑的威力在这种状况下显露无遗，当四季全速穿刺时，哪怕是法修的专业防御都难以抵挡，就更别提雷修这样素来重攻轻守的道统……
震旦子知道不好，不过也未惊慌，因为他知道……
飞剑从心室侧数寸外一透而过，剑炁不发……这就是个最常见的惯穿伤，对修士强韧的身体来说就是个小伤，
震旦子停了雷云，法力在伤口左右经脉上一掐，流血立止，肌肉内陷，开始修复，
冲剑修方向一揖，哈哈一笑，“丢丑了！若有机会，你我再来过！”
竟丝毫不以为意，仿佛对方手下留情就是天经地义的，因为他雷阵一开，也不会真取了剑修的命去，这是轩辕剑派和太乙天门之间的默契，双方一直遵守了上万年！
也不停留，伤势无碍他施展遁术，于是就在数万人的注视中掠过平天高原，毫不在意可能的仇家的尾随，向狼岭飞去。
就仿佛是来参加朋友的一场宴请，兴尽而散，孤影回程。
……娄小乙心中赞叹，他知道这个雷修未尽全力，但他也没下辣手，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是真正修行人的洒脱，也是他心中向往的。
落到崖顶，浑身一抖，身上一层黑皮顿时脱落，就仿佛一个烤熟的红薯。
他在这场战斗中是占了大便宜的，取过水军，仔细体味，一个小小的剑灵在其中不安分的跳来蹿去，周身有细微光芒闪现，还带有轻微的噼啪之声！
这是水军中新诞生的剑灵，却不是水属性剑灵，而是个雷剑灵！
对剑灵的生成，他是越来越迷惑了！每当他自以为找到了某种培养剑灵的方式，下一个剑灵就往往以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式诞生！
他意识到，关于剑灵的生成，他有限的知识体系还解释不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试图寻根问底，至少这样，还有时不常的偶然惊喜，也蛮好！
在四季诞生之初，他也曾憧憬过批发剑灵的可能，但事实证明，这只是他对飞剑理解不深的一个幻想，任何能够批发出来的灵魂都不具备真正的灵性，没有自身的特点，又何谈为灵？
更何况每只剑灵都需要他精心的培养，在搏浪坡中冲关成长，他到现在比较成熟的剑灵也不过才只四季和决城两只，暗香还差火候，殛神身无定所，北斗斩运还年轻，现在又出了个水军的雷剑灵……
七只剑灵，够他忙活的，对新诞生剑灵的诉求并不急迫。
在鱼跃之崖，不是练习新剑灵的时候，他还没有大方到在所有人面前公开自己的秘密。
日子开始变的无聊起来，娄小乙感觉自己就像在做一次超长时间的直播，数万人在崖下看他修行，打坐，静思，饮食，如果他愿意，甚至还包括睡觉和排泄，
习惯了，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难为情的，虽然他从不在人前练剑，但搏浪坡前七只剑灵的不断冲关，一点也不耽误他的剑术进步。
但最重要的，还是一些在战斗中心境的回思，总结，精炼……
纵观他的剑术成长，是从四季觉醒剑灵开启了门扉，狼岭五年增长的见识，接触内剑术之后新的篇章，洞府二十年的奠定基础，孔雀翎空间五十年完成了硬实力上质的飞跃，而在鱼跃之崖十年，他完成了软实力上的脱胎换骨。
现在的他，才真正有自信会尽五环英雄！
他很幸运，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因为自己的冒进而在鱼跃崖顶丢人现眼！
在这里，他到底经历了多少战斗？对此他也没有细数，大概有二，三百场的吧？头两年挑战的人不多，从第三年到第五年，是最密集的时候，从第五年开始人又变的稀少了起来，但质量也也高了起来；而从第七年开始，每年的挑战者已经变成个位数……
而当他走到现在这一步时，他已经对类似的战斗开始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为了战斗而战斗，不是真正的修行人，娄小乙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向更高一层迈一步！
初来五环时他还是个得过且过的米虫心态，但现在站在鱼跃之巅，自信完全改变了他！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九年，距离十年期满已不足一年，支撑看客们留在这里的唯一动力就是排名第二的燃薪，排第一的宝葫芦，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二场会让人大饱眼福的顶尖战斗，就像第三的守如做到的那样！
人，越发的多了，因为临近结束，因为巅峰对决，因为十年期满后的见证历史！
鱼跃之崖的神秘法阵会幻化术法烟火，同时在崖顶上和其他五个名字一样，刻下冰糖葫芦娄小乙的名字！
但也有走的！比如守如，尚信，明灯等一群真正了解插剑实质的大派子弟！
他们很清楚，不会再有战斗了！挑战的时机不在，大势不在，当修真的历史车轮碾过，没什么能阻挡这个剑修登顶！
这是每一个真正的强者都能明白的道理！
既然如此，又何必留在这里成为别人荣光下的背景呢？
但终究，明白的总是少数！大部分人一生中都不会有自己的荣光，他们就只能在他人的高光时刻中把自己替代进去，想象自己成为主角，在意淫中得到满足！
这可能也是有这么多人愿意留在这里看他直播的原因。
一个道人的到来把这里的气氛点燃到了最高，那是燃薪，无上的筑基大师兄！

第0478章 结束
在数万双眼睛的期待下，燃薪大袖飘飘，举止从容……
他接近鱼跃崖顶的方式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像别人要扛进去，用结界翻进去，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
他就这么直接走进去！古怪的是剑修也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难不成，这两人认识？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对坐而盘，掏出了酒壶……
可能，战斗前先叙叙话？然后再打？
崖顶，两人对饮一杯，燃薪就问，“坐在这里的感觉如何？”
娄小乙摇头，“无趣！我甚至放个屁都要夹着！”
燃薪哈哈大笑，再问，“对排行榜怎么看？”
娄小乙想了想，“无趣！”
燃薪就笑，“但他却能满足一部分人的精神需求！所以虽然对大道毫无益处，但仍然存在，而且影响力越来越大！
归根到底，筑基的舞台还是太小，修士们需要一个合理的发泄精力的地方！”
两人再饮一杯，这次换娄小乙发问，“那个宝葫芦，到底还来不来，等的人心焦！”
燃薪就好笑，“你这么在意和所谓第一的交手么？”
娄小乙把玩着酒杯，“刚来时可能在意，但现在已经不在意了！我只是，不愿意等人……”
燃薪点了点头，“就我所知，宝葫芦好像挂回藤蔓上结籽去了，它们这样的木系精怪，就不能用人类的时间去衡量。”
娄小乙表示理解，也没什么好喜悦的，也没失落……
两人再也无话，各自举杯，饮下第三杯，燃薪晃身空中，
“江湖中见！”
这就是强者之间的交往，成不了一见倾心的朋友，在非利益攸关下也绝不会成为死敌；在接触中，他们都控制自己不要去碰触对方的底限，这是修士成熟的标志，也意味着，他们在心境上已经达到了再向上一步的条件！
娄小乙不想通过战胜他而证明什么，燃薪也不想把插剑者拉下马来证明自己，用两个字就能解释他们的心态：无趣！
修道，无需为他人证明什么！修士只需证明给自己！
在五环筑基排行榜前十中，娄小乙只遇到了六位，第十的三清余辜，死了；第九的致远阁言法，第六的尚信，第五的震旦子，第三的守如，第二的燃薪……还有四个没来，原因各异，但有个根本，那就是不在乎！
不在乎，也是一种心境！不在乎个人声誉的得失，不在乎排名长消，可能也不在乎宗门背后明里暗里的怂俑；在五环，没有门派会强行派遣修士要获得什么名次，从修行理念上来说，这是一种倒退！
但宗门又需要面子，所以就总是半遮半掩的，当一名杰出弟子拒绝时，难不成宗门还会因为弟子看穿了荣誉的本质去强迫他？
当燃薪离开时，鱼跃崖下的修士们发出震天的嘘声，也不知道是嘘燃薪呢，还是嘘他娄小乙！
不过两人都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等了快十年的大戏，结果主演之一跑路了，心情烦燥些也情有可原；虽然也有预感之后可能不会再有大戏了，但既然已经等待了这么久，总要把谢幕看完再走吧？
这个时候，谁都盼望着排第一的宝葫芦，或者某个隐世宗门的筑基绝世强者横空出现，就像传记小说中写的一样，
但传记是传记，现实是现实，实际情况就是，煽风点火的人很多，上去的却一个没有，这时候上去被人一剑宰了，不仅丢命，还丢自己和师门的脸！
最兴奋的还是剑修们，他们已经在商量怎么开一个隆重盛大，别开生面的庆祝仪式了！
地点当然就在平天高原，就在鱼跃崖下，只有这里才最有意义，才能让剑脉的荣光随着头儿的崛起而传遍四方！
各种点子，各种计划，集思广益；无数的条幅，旌旗在赶制，他们是平天高原上唯一快乐的一群人，收获了周围无数修士羡慕的目光。
烟波就道：“小乙现在也没个对手，显不出我剑脉的手段，不如，我现在就上去给他凑凑手？
鱼跃之巅，双剑辉映，那感觉……”
旁边领头的光华直接否定，“双剑争辉，那得是棋逢对手！如果差的太远，就是飞剑砍肉靶子！
我说烟波你到底长没长脑子？这样的假打有意义么？当别人都是瞎的？傻的？然后把我内剑的屁股暴露在全五环人面前？
想上鱼跃，我内剑自己插剑去！”
……在时间的流逝中，搏浪坡中的七只剑灵争先恐后！最着急的就是水军剑灵，看到兄弟们都在几十关，十数关上中流击水，而自己却在最平缓的浅滩呛水，这对一个剑灵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娄小乙静静观瞧，他喜欢剑灵们现在这种你追我赶的气氛，为它们的每一次成功而开心，为每一次的失败而叹息，
在剑术上，他暂时想不到更好的提高方法了，但他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
越是临近十年之期，他越是对坐在这里感到无趣；有意义的是这个过程，无意义的是最后的荣誉；如果光北师兄能看见，他会同意把他的断剑插在这里么？
他娄小乙到底是在完成自己的心愿？还是在完成光北师兄的心愿？或者是打着承诺师兄的名头……
看着崖顶正中央的那把剑，他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把剑，在近十年中也曾有人尝试拔出过，因为拔出就意味着插剑者的失败，至少会让他从头再来！
但在娄小乙面前，在战斗中想拔出它，谈何容易！
鱼跃之崖的法阵很是神奇，不管你修为如何，只要有人想拔出，就必须使出所有的力量，在一旁的飞剑威胁下，谁能有机会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放在拔剑上？
除非是他自己！
而他现在，却很有一种拔出它的冲动！
插剑者当然也可以拔剑！这就意味着插剑者自己主动放弃！但五环自有排行榜上万年来，有战死在崖顶的修士，却没有自知不敌，放弃追求的懦夫！

第0479章 意外
娄小乙就一直在盯着断剑看，他有一种直觉！
十年之期临近结束，娄小乙当初是黄昏时刻插的剑，结束时自然也是黄昏，崖顶法阵已经开始闪动光芒，这意味着一个周期的终止。
看客们不由自主的往前涌，数万人的场面，也没个维护的，秩序顿时混乱起来，师兄弟同门朋友，常有被冲散的情况发生，
不过也无所谓，对能飞行的修士们来说，也不可能发生踩踏事件，
就在这样的混乱中，有修士发现，一道身影向崖顶飞去，双翼舞动，其速甚急！
那是只翼鸟，在五环不算是多珍贵的飞行兽，但这种行为却给看客们带来无尽的遐想，这是真正的强者到来了么？还有一个时辰，完全来得及一场生死交锋！
只有几名红阳宗的修士在后面拼命的大喊，
“小嬿，回来！你不要命了？”
场面混乱，他们又功行浅薄，插剑临近结束，所以放松了心态，任谁也很难数年如一日的盯紧一个人，以至于到了最后，他们失去了对小嬿的掌控，
修士都知道敬畏，层次越高越是如此，他们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但如果是个还未成就道基的练气士，一个胆大包天，被娇惯得任性胡为的少女，当荣耀即将降临，而这些又都是踩着她父亲的尸体得到的，一股意气涌将上来，就有了不管不顾的冲动！
当大家都发现这不过是个练气士时，希望就变成了惊讶，战斗变成了闹剧？
红阳宗的几名弟子离的远，发现的又有些晚，来不及拦阻，其他人则是以看热闹的心态来对待，也许，这就是个伪装成练气士的绝世高手呢？
鱼跃之崖，只允许一个人接近，在看客们还处于徘徊不定时，翼鸟早已飞入了禁区！
小嬿心情激昂，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最糟糕的，也无非是去和父亲相见罢了！
翼鸟飞行甚速，转眼间就进入了千丈范围，没有飞剑！
那就继续往前飞，直到和那个盘坐崖顶的凶人咫尺相对！
看到剑修沉静的目光，小嬿心中没来由的一悸，冲动归冲动，现实归现实，在实力的巨大差异下，生命随时就会丧失，她有点害怕了……
但已经走到了这里，她不想在最后软下骨头。
“你杀了我父亲！他只是个垂暮老人！对你也构不成威胁！”
娄小乙并未表现出同情，哪怕是装一下，“是他自己上来的！我可没请他！在修真界，不存在垂暮和年幼一说，他是修士，这才是本质！”
小嬿情绪起伏，“你是凶手，是屠夫！有上百人殒命鱼跃之崖，就为了成就你的威名？”
娄小乙皱皱眉，“在修真界，人人都是凶手！
我坐在这里，会有人上来挑战！如果我背袋灵石走在狼岭，一样会有人过来抢劫！
杀死他们的不是我，是贪婪！对声名的追逐！对宗门的回报！对自身大道的追求！
我有什么理由，舍了自己的未来，去成就别人的未来？
你父亲也一样！并不比我高尚一丝一毫！”
小嬿无法辩驳，这些话她父亲也和他说过，她没想到的是，实力不如人家也就罢了，竟连斗嘴也不如人家！
愤怒的拔出剑，指向他，“你没理由用他人做你的垫脚石！有多少人痛失亲人？有多少人失去朋友？有多少人没了朝夕相处的同门？
你们这些人不是讲究道心么？当你午夜梦回，当你面临上境，这些，就是你永远也摆脱不了的梦魇！”
娄小乙一笑，认真道：“不会！修行人就不应该有亲人！同门只是大家一起搭伴走的过客！至于朋友，你的理解可能有谬误？
关于道心，我来告诉你，所谓道心就是自己认为对，那就是对的！别说百人，就是千人万人，挡我路，就该死，这就是道心！”
“你这个魔鬼！”
小嬿一领剑势，热血上脑，向前刺去，她当然知道自己做不到伤害对方，她只是在想，该下去和父亲见面了……
对方不避不闪，视若无物，筑基真运起体功，练气士的剑就根本刺不进去！
长剑抖的厉害，她本来想瞄准脑袋，瞄准眼睛的，这可能是唯一能扎进去的地方……但她对不准！心慌，手也慌！
就只好对准胸膛，反正也是个死，无所谓了……
但死亡，却迟迟不来！看着对方平静的目光，小嬿一咬牙，剑尖入体……
其实到底入没入体她也不知道，她没杀过人，
从剑尖处流出一滴鲜血，就一滴，却让她无比的困惑，再想加力，仿佛在刺一块石头，无法再深入一丝！
娄小乙用手指推开剑锋，皱了皱眉，“你看，杀人很简单的！
但你杀我没用，要阻止我，你还不如去拔那把剑！”
看着少女怀疑的目光，他循循善诱，“我是筑基，很厉害的筑基，哪怕现在正值功行紧要关头，不能移动，你也杀不了我！
但要毁了我十年之成，其实你可以去试试能不能拔出那把剑，拔出来，我就失败了！
相对来说，这更容易，也是你父亲的心愿……”
小嬿就有些懵，她上来就是想痛快说完话后一心求死的！却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完全偏离了正常的剧本……她当然不相信这个凶徒，但问题是，好像除了他说的，她也确实没其他办法可想？
不管怎样，先试过再说！如果拔不出剑，再动用纳戒中的符箓，杀不死他，也能给他造成伤害的吧？
于是走过去，抓住剑柄，往起一拔，纹丝不动！
旁边那凶人就叹气，“使劲！用你全身的力量！要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少女直觉这其中有问题，还是大问题，但以她不入流的层次又怎么可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是下意识的使出了全力，并提醒自己，如果还不成，就去继续斩杀那个凶人，直到用尽符箓，再也举不起剑！
这样的心态下，她惊讶的发现，那把剑竟然在她全力之下，一点一点的抽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天意？天意不让这凶徒成就威名！

第0480章 无言的结局
鱼跃之崖法阵，允许挑战者拔剑！前提是你必须用尽全力！不能分心他顾！
所以理论上，筑基拔得，练气也能拔得！不管拔剑者的修为层次高低！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无论是崖下数万修士，还是小嬿自己，只有一个人对此心安理得！
当小嬿把剑身完全从崖顶上拔出时，整个鱼越法阵骤然熄灭，光影不再，重归之前的死气沉沉，也只有到了这时候，所有人才明白过来，这魔幻的一幕就这么真实的发生了！
真实的让人不敢置信！十年之苦，毁于一旦！
小嬿楞怔的握着断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旁边一只手伸过来，取过断剑，微微一震，断剑碎成无数碎片，洒向崖顶……
这才是光北师兄希望的吧？来过，又何必一定要登顶！重要的是这个过程！
晃身空中，骚性大发，漫声吟道：
至剑平得意，自愉不因媒；归去当高车，登龙不折桂！
哈哈大笑中，消失在鱼跃之顶！
他是舒坦了……
……鱼跃崖下，修士炸开了窝！
太不负责任了！前戏了近十年，最关键的时候，你提裤子跑了？有这么干的么？
烟波看着准备的无数庆祝之物，恨声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从我见他第一眼就知道！到了现在还是这么个德行！就不知道体谅大家的感受么？”
没人搭理他，很多人都在暗自思考，头儿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故弄玄机？还是别有深意？想的深的就别有明悟，想的浅的就觉云山雾罩。
烟婾也准备离开，她不觉得惊讶，如果能真的猜中这家伙的心思，那才是奇怪！
兰冲拦住了她，“师姐，我家斐师兄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本来我是想先转交斐师兄的，但他既然已经离开，那么直接交与师姐也是一样！”
烟婾却不接，那是一只剑匣，嵬剑山的剑匣！和轩辕剑丸同等重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凭白接受人家这么贵重的馈赠？而且还来历不明！
警惕道：“我不能要！斐师兄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兰冲就笑，“我们嵬剑山的筑基大师兄啊！斐柴！哦，叫他另一个法号师姐就知道了，烟头，娄小乙……师兄说师姐缺个当用的剑匣，正好师兄在鱼跃扬剑，我们就托人带了过来……”
烟婾就无语，这故事她当然知道，也知道娄小乙答应过自己弄个嵬剑山的剑匣，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他这大师兄，是个香饽饽呢！轩辕撤了他，那边嵬剑山立刻就拣了起来，动作飞快！
也不知道这家伙跑去了哪里？是回穹顶？还是四处闲逛去了？
……娄小乙在狼岭群峰中飞驰，心中畅快！
在他的意识海深处，逐运之团正在慢慢的恢复正常！
这就是不接受十年期满后留名青史的好处！仅以道心而论，他还没有达到可以视荣誉为无物的境地，十年辛苦，最终一朝放手，既对不起自己的付出，也对不起排行榜的安排，也让无数修士为之失望，何苦？
奥妙就在这团逐运上！
娄小乙从到鱼跃第三年起，就发现了自身逐运之团的颜色稍有变深，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通过逐运之团修习斩运飞剑的原因，但接下来在观察中却发现自己的猜测可能并不正确。
关于命运，根本就不是小小的筑基能掺合的，即便是他出身五环最强大的剑修体系，也没有在搏鳌楼中找到对命运之道的只言片语，这应该是至少元婴境界后才能接触的东西。
所以，脑海中的逐运之团对他来说就是个死物，除非它自己表现出某些特别的异常，他再根据当下的环境场合来猜测，很是被动。
这一切，在经历了孔雀翎空间内五十年后得到了改变，原因他不清楚，但正是在孔雀翎中，他对这团神秘的逐运有了初步的认知，并成功修练出了斩运剑灵。
也正是因为这样初步的认知，也让他对意识海中的逐运变化有了更多的联想，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判断，去伪存真，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逐运之团的变化似乎和某些因果有关！
因果，又是一个筑基碰触不到的层面，虽然筑基们不可能深入的了解它，但因果这种东西却在无时无刻的影响着每个人，无论境界高低，甚至也包括凡人！
细数他在鱼跃十年逐运之团的变化，基本上就和他杀人多少的变化一致！杀人最频繁时，逐运变化最大，一开始的二，三年，和结束前的两年，就是变化最小的时期！
这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杀人的多寡是真的会影响一个人的气运的！
可能有个最低的限制额度，比如他之前在斗战中也总有人头收入，但放在较为漫长的时间里时，造成的影响也就微乎其微，但如果在短时间内制造了大量的杀戮，就像他在十年期中间几年所做的那样，逐运之团的变化就显的很明显，这不是好现象！
气运变化了会影响什么？娄小乙不确定！它可能不会颠覆性的逆转某个进程，但却会对这个进程施加额外的影响，难度加大，诸般意外，各种麻烦，用这种方式来发挥气运变化下所施加的影响。
娄小乙现在能被影响什么？
他该考虑结丹的问题了！
所以，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影响！可能就会决定最终的结果！
一个耐人寻味的历史记录是，五环自有排行榜后，插剑成功的五人都已做古，最高成就者不过是阴神境界！三个元婴，一个金丹，一个元神都没有，怎么会这样？这五人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
那么，这会不会是一个巨大的坑？目标就是那些从筑基开始就惊才绝艳的人物？用排行榜的插剑来断他们的未来？
谁在个人战斗力上强绝修真界？听说数万年前曾经有内剑前辈就做到过！法脉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他成长期时就掐灭这个怪胎……
于是有了排行榜？哪怕法脉自己的天才弟子都陷进去了五个！又有什么关系？法脉从来不缺后起之秀！
可能，排行榜幕后的人，只想断某个剑脉的辉煌再起？
如果不是有逐运之团，他发现不了这个隐患！
他一直就在怀疑，五环的这个排行榜到底从哪里来的？如此无孔不入，如此青睐他娄小乙，在他尽量低调的行为方式都不能避免被死死按在第十一名的位置！
五环的这种操控舆论走向的大事，可能没有体量庞大的法脉参与其中么？他们是最可能的幕后推手，那么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他当然不知道，法脉宁可损失五个，五十个，五百个天才，也绝不会容许剑脉再出一个无解的妖孽！
这就是一个局，他看不明白，却不代表他意识不到其中的危险！
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死不能复生，他要取得在修真历史上的突破，就只能建立在无数人的死亡上，以他在这次的鱼跃插剑过程中的杀戮人数，在历史上都不能算多，这是因为在一开始的霹雳手段中震摄住了很多人，但是，哪怕以他如此小心，也不能阻止逐运之团的变化！
问题是，怎么解决？
这不是伤情，吞颗丹，法力运转几圈就能解决的，关于神秘，就只能用神秘来解决，它也不会因为时间的久远而渐渐的淡薄！
这就是娄小乙在鱼跃崖顶一直在考虑的，直到最后一，二年才有了些眉目！

第0481章 回山
他的着手方向就是，因果！
虽然他也不懂因果的真谛，但这不妨碍他以一种正常的人生心态来衡量这东西！
他一直就在想，如果他就是个平平常常，没有任何目的的普通修士，背着袋让所有人都眼羡的灵石，不断有人上来挑衅抢劫，从而引发不断的死伤，
那么，他的气运应该会因此而变化么？
不应该！因为他只是自保，是他人起了贪念，这个过程中的任何死伤都不应该由他来承担责任，承担因果！
鱼跃插剑，也是别人来找他！但这其中，他能得到某些东西！
他是有目的的在鱼跃之顶！就像在这里展示一大袋子灵石，引诱他人来抢夺，从而达到他的目的，这种主动被动之差，就是他气运变化的关键！
他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但能改变结果！
如果他没有得到他初来时想得到的？如果他因为明白了某些东西而选择了放弃？那么，这份因果会不会有奇妙的变化？
他就是个来鱼跃崖顶体悟道心的修士！不掺杂任何其他的目的！
因果，会不会对纯粹领悟大道的人网开一面？从而不影响其气运变化？
这是一个牵涉复杂的决定，包括他自己的精神变化，对光北承诺的更深的理解，以及对自身逐运之团的保护。
结果还不错，现在的他，意识海中的逐运之团虽然还没完全回到十年前的状态，但比起败走鱼跃前可是强出太多，基本上处于一个可接受的变化范围之内。
他失去了什么？不过是崖壁留名的虚名？还很可能是个巨坑无比的圈套！
他得到了什么？十年斗剑，对手比前来五环百年中的对手相加都多十倍不止？去哪里找这么多练手的？这买卖做得，得到了无数经验，剑术难得的磨练，一只剑灵，更加剔透的心境……
他改变了么？如果不是为了光北，他毛都不会来插一根！所以他没有变！
他明白了么？明白了！
所以，规则算什么？能做到践踏规则才是本事！
我来了，杀了，爽了，然后不逗你们玩了！
他有预感，五环排行榜这东西在他这么做过之后，会有更多的人对此不屑！
这就不应该是修真的东西！他做不到第一个插剑成功的，却能做到毁榜成功的！
后人评判，有个剑修，毁了我等上万年的追求……想想就痛快！
比杀人还痛快！那是对排行榜后的那些东西的一记耳光！
但娄小乙也从中明白了一个道理，哪怕自己实力出众，但这人真的是不能乱杀的！
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每一个修士，记录他们的行为，并把这一切反应在未来的气运走向中！如果修士一直置之不理，最终就会改变你的未来，不管你潜力多高，后台多硬！
修士避开这一切的唯一手段，就是心境！真正修行人的心境！
……一年后，洱海，嵬剑山。
红色矿原依旧，景色依旧，嗯，这地方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景色，本来就贫瘠的土地，在加上凶威赫赫的威名，用赤地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凡人视为禁地！
天空中，不时有修士御剑划空而过，意气粗豪，剑光凌厉，不加掩饰！
这里和轩辕的穹顶一样，是没有护山大阵的；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意去做，这也是剑脉一贯的传统；他们不愿意躲在山门里由得人攻击，从来都是主动出击，是一种修行的态度，只要人在，一切皆有可能！
当然也不可能完全毫无防备，基础的辨识是必须的，就像轩辕的警戒大阵；嵬剑山也有这东西，对进出修士进行自动识别，识别标的有数种，剑符，剑匣，等到了金丹后就是直接的神识问答。
一道剑光从远处掠来，毫不停留，在经过辨识法阵时，修士身上的剑符剑匣同时一颤，随即恢复正常，剑符剑匣同时应答，这就是正的不能再正的嵬剑山剑修，对此，负责监视法阵的金丹都懒得看姓名，这样的弟子一天都进进出出无数，没几个安分的，懒得搭理他们！
剑光毫不犹豫，在红色矿原上几个盘绕，找准了一座土垒独门独屋，径直落了下去。
这是一片嵬剑山筑基修士的居住区域，修行界称为洞府，其实真正挖洞建府的又有多少？尤其是像嵬剑山这样对此完全不在乎的。
土屋内相对还算能看，起码最近一年内是有人打扫的，灰尘不是很多，要知道这屋子的主人已经近八十年没有回来了。
娄小乙想使个净化之术好歹把这里打扫打扫，鼓了鼓法力，风是使出来了，但控制不得力，反倒是把灰尘吹的到处都是，干脆也不再管，就这么着吧，他也不是个对环境要求多么苛刻的人！
在这里，他其实还有个法号，属于嵬剑山的法号，斐柴！
之所以来嵬剑山，而不是回穹顶，有很多原因！并不是意气用事！
他是个仔细人，在鱼跃之崖杀了那么多的外派修士，大势力小门派散修家族，很难说这里面有没有起了报复之意的；都说修士要有道心，可并不绝对！
都云淡风轻，大人大量的话，五环也不会竞争成这个样子，宇宙修真界也不会风云莫测，规则终归是用来打破的，如果你崭露了头角，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那就一定是那只出头鸟！
他不愿意再惹这些麻烦，也不愿意把这些麻烦带给轩辕的同门们，从鱼跃回穹顶要近两年，来嵬剑山就只用一年，行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比较安全。
从嵬剑山回穹顶，借助传送的话，就是瞬间的事，没什么区别！
但他想在嵬剑山停留一段时间，因为他喜欢这里近乎母星的戈壁形态，因为他在穹顶的修行中或多或少的感觉有些被针对……
他知道并不是原则性的针对，其中也有很多自己太过奇怪的原因，他只是不想解释这一切，包括他的剑灵，包括孔雀翎的秘密，包括鱼跃的战斗由来。
对有些人来说，你就算是给他解释一万遍，他仍然用怀疑的眼光来看你，偏偏还是出于公心，他有点厌倦了。
懒的解释，懒的说，就这么简单！
他现在需要沉下心来对自己做个规划，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一个勃勃向上的氛围，这一点上，千秀峰不如嵬剑山，从外剑的气质上来说，嵬剑山在洱海独自面对三清的巨大压力，这份韧性可比全靠内剑撑场子的千秀峰要强大的多！
这是一种气质！不经历风雨，没有历史的沉淀，是培养不出来的！
至于穹顶的长辈们会怎么想，他不在乎！
这数十年下来，他才算是真正有点理解了修真界，理解了轩辕，也理解了自己在其中的位置！
没必要畏畏缩缩的，剑修就要挺直了腰板做人，不管是对敌人，还是自己的师门！
他又不是背叛师门，嵬剑山的这个身份，还是剑气冲霄阁安排的呢！

第0482章 拜访
嵬剑山的修士居所，很是凌乱。金丹的居所和筑基的并未严格划分，这就是嵬剑山的特点，其实元婴们也掺杂在其中，只不过出入青冥，等闲看不到罢了。
一座普通的山居中，殷野正在招待客人，外出数十年方归的师兄王顶；在嵬剑山，剑修们的法号没那么多的规矩，也不按辈份，都是自己起名，长辈看过没什么问题也就默认，所以从法号上是看不出什么辈分的，
殷野和师兄王顶是同一年入的门，关系莫逆，一路到了金丹，在修真界中，能这么一直处下来的并不多；他们的相聚很是随意，也论道，也演剑，还饮酒吃肉，兴至则聚，兴尽而散，没有时间观念，到现在为止，两人已聚会数日，谈兴未尽，食欲渐开。
“师兄好口福，三年前有人送我一头红岩羊，我散在外面，现在想来正是肉肥当宰之时，烤之佐酒，人生美事！”
说话间，嘬唇相呼，静待羊来。
在嵬剑山，其实是少有生物生存的，一些饕餮之徒往往就把捉来的兽类散养在居所周围，留下记号，由得它四处乱跑，这样吃起来肉质格外的劲道；红土矿原没什么植被，唯有一种根茎类的植物，遍布矿原地下，正适合某些兽类啃食，在这里养几年，肉质也是格外的鲜美。
修士不以口腹为欲，所以也不可能形成产业，大都是自己散养几头，以备取用，大家都在兽身上留有记号，以示区别，当然，这里也没有偷窃的，所以才有这种不负责任的方法。
但殷野呼唤过后，却半晌不见动静，王顶就笑，
“看来我是没这份口福的了……”
矿原上散养岩羊，时有丢失，也不新鲜，不是人为，而是各种其他原因；区区凡兽，值不当修士较真，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没必要在羊身上下多么了不得的禁制，而是遵从兽性，还它自由，小手段而已。
两人略有遗憾，也不以为意，戒中自有吃食佐酒，只是没现烤新鲜罢了。
殷野就问，“师兄去了属星，有何见闻？我观五环属星数量日见庞大，所谓尾大不掉，这些属星也不知是否真的能影响五环的轨迹？”
属星，可以是任何一种星体，陨星，小行星，卫星，慧星，星云，等等无数；五环星域是个自我移动的庞大星体，在冲撞一路遇到的星体外，其本身也具备极强大的吸引能力，在宇宙运行数万年中，在环境机缘巧合下，往往能吸引一些质量较轻的星体跟随，并牢牢的吸引在五环周围。
准确的说，现在的五环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单一的超大型星体，它更像是个移动的星系，以五环为主，周围上百各式各样的星体远近跟随，不离不弃。
这些星体，就叫属星！
王顶不以为意，“是不是会影响到五环的运动轨迹，这些问题不是我们该考虑的，自有大修定夺！偃者和孔雀宫去处理！
不过我这次随师叔去了一个新近并入轨道的小行星，倒是有些奇怪的收获……”
两人正谈论间，只觉居所外有修士在探头探脑，很没规矩……神识略微一扫，是个筑基牵着一头羊，
王顶就笑，“我还是有口福的！竟然有人把你的羊送回来了！话说，他是怎么知道咱们今日要烤羊的？”
人越走越近，同时一个声音传来，“殷野师叔在么？弟子斐柴，特来请教！”
殷野很是意外，他没想到嵬剑山数千筑基弟子，来的竟是此人！
应声道：“进来吧！”
王顶就很惊讶，金丹修士聚会论道，尤其是这种私人场合，连其他同样境界的师兄弟都未必欢迎，怎么会允许这么一个弟子冒然进来？应该放下羊自去才合常规才是！
感觉到他的疑惑，殷野一笑，“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从轩辕偷过来的弟子！这是从鱼跃回来了，却不知怎么竟先来了我嵬剑山？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师兄可愿一见？”
王顶大感兴趣，一来是轩辕弟子的身份，二来这厮在鱼跃插剑十年不败，最后却故意输给了一个炼气士，很是特立独行，这样的人物，和普通筑基弟子当然不同。
“要见要见！千年难得一见的插剑者嘛，让我也开开眼，会是如何的豪气干云，力压群雄的出色人物！”
娄小乙端颜肃穆，牵羊走了进来，身形挺拔，眉锋如刀，好一个插剑的年轻人！
冲两位金丹施礼，口中称道：“远来无以为敬，特献上口外肥羊一只，聊表敬意！”
王顶双肩耸动，忍的辛苦；殷野就感觉无数的粗口涌到嘴边，又生生的压了回去！
这厮，竟然拿主人的东西给主人送礼？还口外肥羊？
王顶就故意引诱他，“万里迢迢背只羊，礼轻情意重！你对你殷师叔是真是尊敬的很呐！”
娄小乙多机灵，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他在不远处逮了这只羊，也是随手之举，他上次在嵬剑山停留时日很有限，对这里的情况并不太了解，反正在轩辕穹顶，没关在笼子里的都是无主的；但是，些微的动静可能引起两位金丹的注意，所以，还不能吹牛是从口外背回来的。
笑的很纯洁，“并非万里迢迢，山下有只傻羊，长的肥硕，我看它身上有无聊者还施了手段，就还它了自由；再一想，数十年未见师叔，就不如抓来烤了，聊表心意！”
一句话噎的殷野是恼也不是，笑也不是，这东西每次来，都让他破费，上一次的亏空补了不少时间，这一次又开始了！
“如此，你便烤了它为你王顶师伯接风！”
娄小乙呵呵应下，手脚麻利，脱毛去皮净血都很熟练，
殷野就问，“斐柴，你鱼跃之后不回你穹顶，跑来嵬剑山做甚？”
娄小乙就巴结，“这不是长久没来嵬剑山，想师叔了么……”
殷野就瞪眼，“说人话！”
娄小乙干笑，“这里不是离得近么，弟子在鱼跃杀的人多了些，所以……”

第0483章 讨教
娄小乙堆薪支架，开始上手烤羊，
修士烹烤，最快的方法就是火术，但吃食这东西是要讲究口感的，不贪图便利的话，还是架火烧烤慢慢入味最佳，比如现在这场合，就应该凡火慢烤刷料，再慢酌浅饮，才是情趣。
刚一点火就看的两个金丹直摇头，火系术法糟糕，点个柴薪都笨的很，想来烧烤时也一定控火不成，好好一头羊，非得被他糟蹋了不可！
殷野就很不耐烦，“去去去，还是我来吧……”
自己的羊，自己还得动手侍候，他都不知道怎么混到这个份上的？
一边烤羊，一边就问，“你来我这里，想问什么？”
娄小乙郑重道：“一问外剑之防御！二问结丹之要领！还请师叔莫嫌小乙冒昧！”
殷野就点了点头，对娄小乙来嵬剑山来询问这些很满意，这说明他在这里没拿自己当外人！虽然人是骗过来的，恐怕也永远改变不了轩辕在他心中的地位，但一个好的剑修苗子，能在他成长的道路上助力一把，也是幸事。
谈未来太远，这个娄小乙是很合他意的，关键是实力潜力无穷，值得花大力气培养。
“什么冒昧不冒昧，以后在嵬剑山不要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真觉得冒昧，你就不该来！
你要记住，在嵬剑山剑册之上，你是有名字的！就是我嵬剑山的一员！未来我用你不会说冒昧，你来这里骗吃骗喝骗功术骗心得，也无须不好意思！”
娄小乙就干笑，“师叔，这怎么能叫骗呢……”
殷野也不理他，自顾说道：“关于外剑的防御，我有些心得！在剑脉之中，不提内剑，那和咱们不是一条路子，只说你千秀峰，剑术理念是不如嵬剑山的！
对剑修来说，不应首先防御！这是原则，以攻代守就是我们的核心宗旨，让对手攻不出来，发挥不当，这永远是第一选择，你在鱼跃被称为外剑第一重剑，第一远剑，想来这道理自己也是明白的很，不需我多说！”
一边转羊，刷料，殷野继续道：“但总有意外，总有特殊，总有不便，在战斗中，在特殊场景下，当你无法用攻击来替代防御时，我们也需要有自己的手段！
事无绝对，修真就是一种平衡，过份偏激并不符合修行大道，所以哪怕如我嵬剑山，也是要防御的！
单说防御，有上中下三策！”
喝了口酒，看娄小乙仔细倾听，才解释道：“下策为法！
哪怕在剑修中，很多人也学习有法脉的防御手段，以符箓为主，在速度的配合下摆脱暂时的困境，寻机反攻，
这是一时之策，剑不剑法不法，最后一事无成，只是新入筑基的权宜之策。
中策为剑！
无论是嵬剑山还是你轩辕，都有大量防御剑术可习，但剑之一道，首利于攻，以剑防御，事倍功半，
上策为剑阵！
这也是我要推荐给你的！我观你精神异于常人，具备驾御剑阵的基本能力，所以可以找些基础剑阵学习，对防御有质的提高！”
剑阵？这倒是个娄小乙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向，对他来说也是个崭新的方向！
殷野就叮嘱道：“不要贪多求快！我知道你是星辰体系，就恨不得学个周天星辰剑法，打造最硬的乌龟壳子！
初习剑阵，就从最简单的学起，从中掌握飞剑之间的平衡配合，剑阵理念，协调攻守……嵬剑山有很多这样的初级剑阵，比如两仪分光，阴阳剑壁，再比如三枚飞剑的三才剑阵，三元剑炁阵，等等，
等你能彻底掌握剑阵的基理，再往上寻求最合适自身的剑阵，比如北斗七星阵；不过在嵬剑山没有北斗七星阵，我们的剑阵路数比较单一，不像轩辕恨不得把法脉的东西都偷过来！”
剑阵这东西，就像杂耍的抛球抛环一样，一定是从两个开始练起，熟练后再逐渐加码，你一上来就七个球十个圈的，效率可想而知。
凡人抛球抛圈靠的手劲的灵巧可控，修士则完全靠的是神魂，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毕竟，控制一枚飞剑和控制七枚飞剑的负担完全不同；所以在剑脉中，少有剑修修习剑阵的，他们一般都是从金丹开始入手，在元婴阶段才能完全发挥剑阵的力量！
对娄小乙来说，这是个很好的方向，事实上他的精神力异于常人，却往往在战斗中不能发挥自己的优势！他的剑射程太远，根本就很少机会有用到精神力震荡别人的机会！而且有剑灵的帮助，他的精神损耗也远比其他剑修为低！
空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却不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来，一直就让他耿耿于怀，现在嘛，总算是有了一个合适的方向，老剑修在这些方面强过他太多。
正如殷野所说，他可以在嵬剑山先学习二三枚飞剑组成的剑阵，等有所成后，再回穹顶学习北斗七星阵！他现在就正好有七只剑灵呢！
他的思路很清楚！仅以他目前拥有的飞剑剑灵来说，恐怕很少有用到像北斗七星那样需要七枚飞剑的剑阵，他大部分的战斗情况，应该是四三枚飞剑攻击，三四枚飞剑防御，那么，其实最具实用性的剑阵反倒是那种普普通通的三才，四相剑阵！
殷野看他在自顾思考，也不管他，开始和王顶布肉喝酒；剑阵在嵬剑山的筑基群中也很少人练，没必要勉强，但这小家伙不同，他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非常人就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衡量！
半晌，看这小家伙似乎想通了，也开始喝酒吃肉起来，殷野不由的又开始郁闷起来！
他奶奶的，又要给他讲剑法，还要供他吃喝，还得知他人情因为羊是他牵来的！这是偷来了一个爹？
哼了一声，“我就只讲剑法，至于结丹，王顶师兄才是大行家，结的是上品丹，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理论独到，你把他侍候好了漏几句给你，能让你受益终生！”
娄小乙恭恭敬敬的站起身，“弟子敬师伯一杯，酒有的是，小乙舍命相陪！”
殷野就抽了口气，特奶奶的酒也是他的！

第0484章 丹品
王顶也是逗趣，“你师伯我没别的爱好，就好这矿原上的红岩羊，尤其是你殷野师叔居所左近的岩羊，就格外的肉嫩，你有空多弄几只来，关于结丹的奥妙师伯我绝不藏私！”
娄小乙连连点头，“师伯放心！只要弟子在嵬剑山，一定有事没事的多来这里转转，旦有岩羊，定逃不出我手！”
王顶一笑，正色道：“道家金丹，即把人体作炉鼎以体内的精、气作药物，用神烧炼，使精、气、神凝聚可结成圣胎，即可脱胎换骨。
道经《大洞经》曰：‘洞源与洞明，万道由通生。’
心欲动而神不止，身欲行而识不分，魂欲出而魄不蜕，是为结丹前兆；初曰通炁，次曰通神，终曰通灵，万通成真，道备登宸，周形恍惚，其丹自成。
人祖传下逍遥诀，只教凝神入丹穴，凝神者，收念入心也，此心，非血肉之心，乃中宫心位，居绛宫之下，神阙之上，中脘之后，夹脊之前，人体正中，非一点，实一虚无圈子也，
大如宇宙等同，小如微末芥子，有形有象，强名之曰黄庭，能化思虑，锁妄念，生智慧，召百灵，静则元神显现，动则真意收发……”
王顶是个老学究型的脾气，说的很细，很空泛，理论水平扎实；这些话，娄小乙在穹顶已经听过，看过无数回，但他仍然凝神专注，并不因为已经听烦了就心不在焉。
这样的态度，在王顶道人的默察下，感觉十分的满意，这才开始讲些真正的东西！
人和人总是不同的，娄小乙和殷野是忘年交，和他可不是，修士在这方面分的很清楚！既然想求教，又是嵬剑山的弟子，他当然不会藏私，但怎么教却是有区别的！
你一点耐心没有，自然就囫囵的教，明不明白的，回去自己琢磨去；如果态度端正，有一颗向道之心，那又是另一种教法；
教书育人，也是要分对象的！这些废话，就是王顶道人自己判断弟子可不可教的小伎俩，简单而有效！
“天有三十三重，丹有三色，金光耀世，紫气氤氲，无色万千！
传承上都是这么写的，理论上也无比的正确，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真正施行起来，没屁用的！
修真界中有无数对金丹的描述，区分，论品，听起来言之凿凿，实际结丹中却有无数的意外，根本就不是一个可控的过程！
就不是你吞些奇丹妙药，遇些机缘巧合，堆砌资源无数能够决定的！
结什么丹，从你一入道起，在你漫长的筑基生涯中，早已一步步的形成了自己的道路，功术的方向，处事的态度，本身的潜质，心境的变化，等等，诸多方面就已经决定了你结什么丹，可不是等你事到临头一拍脑门，说这个丹好，那个丹棒，就能想方设法结成的！”
娄小乙点头受教，这是书本上没有的东西，但你也不能说道简上说的就是错的，这就是道家的微妙，
“所以，无论是你们轩辕，还是我们嵬剑山，或者无上三清等大派，有古老传承的，他们从不强迫门下弟子的修行方向，而是以散养为主，宁可承受大批在散养中自己把自己给养毁了的，也要培养出一批真正找对自己方向的弟子，因为只有这批人，才是真正的金丹种子！
这是个很复杂的过程，除了自己，没人能帮你；你的特长，你的喜好，你的潜力，你的心性，你的本属……当这些东西你都捋顺了，并持之以恒的坚持上百年，那么，你就自然有条金丹的大路！
再补以一些盘外的手法，资源，机遇，顿悟，丹药，外物……这些终归是补助，并不是决定性的力量！如果你前面的路没有走对，吃啥也不行！
那么，你觉得一直在走自己的路，从来没有放弃过么？”
娄小乙想了想，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从来也没有改变过！”
王顶哈哈大笑，至少，在信心上这个小家伙没问题。
“肉来！酒来！殷野师弟，你这肉有点跟不上啊！”
殷野就有些郁闷，合着自己堂堂金丹现在成打杂的了？
王顶一口肉佐一口酒，谈兴上来了，
“丹分三品，其实是个笼统的概念，各个道统都不一样，别看大家现在都在五环混，但两万年前可都是各有各的星域，比如我们嵬剑山在新广成界，轩辕在青空大世界，无上在鼎新界，伽蓝在传须上界……
所以，对丹道的分品也各不相同，有分九转的，有分三品的，有分五行的，有以七色的，林林总总，乱七八糟，又哪有定论？
结丹，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给自己分品！
觉得有望成就高品，就开始盲目冲动！感觉不理想，就不甘心！如此患得患失，又哪里有个正常的心态？
你结丹时心态都摆不正，那你结什么丹？
所以，顺其自然就好，水到渠成！你这百十年的修行就决定了你成什么丹，至于好坏，想那么多做甚？品阶太高说不定老天爷还看不惯，一雷活劈了你呢！
你就这么想，又多活几百年，这就行了，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劝人结丹太过消极？”
娄小乙认真道：“师伯您的意思我明白，不强求，不要因为在鱼跃插剑拿了第一，就恨不得成就五环这一代最高品的金丹！这两者之间，其实并无关系！”
王顶很欣慰，“孺子可教！就是这个意思！修真界哪有第一？就算是你现在的战斗能力，也未必就是第一！
我跟你说，别看天道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其实它是长眼睛的！
你是愿意站在最高处由得天道审视，还是躲在人群中韬光养晦？
情深不寿，过慧易夭，无敌难进！
这修行啊，就是个平衡，只不过每个人眼中的平衡都不一样，我的不见得是你的！这些，只有自己琢磨，谁也帮不得你！”
整个讨论，王顶没有涉及任何关于结丹的具体方式方法，这是负责任的长辈才会做的，这世上又哪有一模一样的结丹方式？

第0485章 闲聊
娄小乙就在殷野这里赖了下来，听他们讲些修真界的奇闻轶事也很有趣。
殷野还是把兴趣放在五环周围的属星上，他是个很向往宇宙虚空生活的人，但境界所限又不能去，所以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些属星上，其实追求的是在属星上有没有什么可以放肆打架的机会。
嵬剑山在洱海是有些郁闷的，筑基还好，有一试身手的机会，也惹不出大乱子来；但金丹之间的争锋就需要谨慎，不争吧，憋屈；争吧，又必须考虑会不会给门派带来什么后患。
三清就在这里，这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也不可能完全凭借心情做事。
真人们的舞台都在宇宙虚空，在五环金丹就是顶梁柱，不是可以胡来的。
王顶就对这个师弟很无语，“去属星打架？亏你想的出来！屁大点的星体，能装下几个人？而且一大半都是荒芜的死星，咱们这样的境界，生存不下去！”
跟在五环屁股后头一起运动的属星，两万年来总共捕捉了百来个，大部分当然就是没有大气层的所谓死星，当然也就谈不上什么灵机。有气层的星体只有二十来个，但大多数也是环境不适合人类居住的，骤冷骤热，高低温差极大，
真正有气层的合适人类生存条件的就不足十个，其中带有灵机的就只三个，还都是初级修真灵机水平，这样的情况，其实是符合宇宙无穷星体的实际情况的，
修真星域难寻，高等星域更难寻，两万年下来的结果就是宇宙星辰的具体写照；矿产也是有的，但谈不上珍贵，如果放在五环上就有开采的价值，如果放在属星上就没价值，一船船的往回拉，单只这运费的消耗就接受不了，所以基本上就谈不上开发！
所有的属星中，就没一个有人类居住的，但在大部分有气层的属星上确实也存在着生物，都是生物的初级阶段，没有灵机，当然也就憋不出大妖怪，这是普遍现象，就是宇宙。
殷野就很遗憾，“五环联盟这策略，属星不分配给联盟下的各大势力，就少了争端……要我说，就应该分下去，让咱们金丹层次的在上面练练手，反正那地方打坏了也不心疼！还锻炼身体！师兄，我这都三十年没真正和人打过架了！一身剑技学来何用？”
王顶嗤之以鼻，“师弟，我得说你，你这格局实在是太小，怎么眼光还终日放在打架上？维护五环，维护洱海和平，剑脉的发展，弟子的培养才是你真正需要着力的地方！”
娄小乙又陪两个金丹坐了一日，看这两人谈兴丝毫不减，知道没个数日这聚会还完不了，他心中挂牵剑阵，于是向两位长者告辞。
殷野就小心翼翼，“嵬剑山就是你的家！别见外，功术材料，你凭剑符都可以获得和他人一样的待遇！
但这里不是你的家，我这地方你以后少来！老子每次见到你都要吃大亏！”
娄小乙早已明白了那头羊的故事，于是陪笑道：“不能，不能，这里也是我的家，下次弟子扛头羊过来就是！
师叔，我还有点小事，需要您帮忙……”
殷野就很警惕，“说！不过沾灵石的事就不要说了，你师叔我现在也很穷……”
娄小乙就笑，“不沾灵石！师叔您看我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就不好有太多的牵扯，再过几日兰冲他们回来，到时又免不了一段时间的胡吃海塞……您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把弟子遮掩起来，也包括穹顶那里，让他们知道了我在这里，非得拘回去一大顿的刨根问底，实在是麻烦……”
殷野摇头，“你又不是大姑娘，还怕见人？这些麻烦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自己处理，我可帮不了你！”
身后的王顶却开了口，“且慢，我这里倒是有个小物件，能稍微的遮掩下，不过你自己也不要随便走动接触，遮掩这种东西，就没有十全十美之策！”
看娄小乙离开，殷野就很疑惑，“师兄？”
王顶就叹了口气，“金为性全，丹为命圆。性命合一，谓之金丹。此子已有结丹征兆，但能不能最终走出来，却是不好说，是该有个安静的环境……”
殷野在这方面却是要差了些，他是个喜欢提剑砍人的性子，对弟子的修行状态的把握远没有王顶见的深，
但他还是认为，有些仓促了！
王顶所说的修士的这种状态，很多优秀的筑基弟子都会达到，这说明修士已经大致具备了结丹的基本条件，但如何走出最后那一步，却很难说。
也许就在眼前当下，也许在数十上百年，没有定数！大部分人会选择游历，以此放松心境，更敏锐的体察天心；也有在危险战斗中寻求突破的，当然也还有闭关自锁的，不一而足，没有定论，你觉的怎么合适就怎么来。
一句话，适合自己的本心就好！
这个弟子和别人不同，杀孽因果在身太多，真出去游历的话，能不能回来就很难说；但剑修不能因此而畏惧，如果因为怕危险而不出去，也就谈不上未来！
所以殷野才会拒绝他！就是怕他作为剑修却失了剑者的锐气，哪怕再是危险也不能遮遮掩掩的逃避，但师兄王顶却一力支持，看来是看出了些他没看出来的东西！
在培养弟子结丹上，他差师兄太远！
但他却能在其他方面做点什么，比如，和穹顶千秀峰的沟通。
想了想，神识录入了一条消息：轩辕烟头，嵬剑山斐柴，为避沿途意外，已于近日抵达嵬剑山，勿忧。时值结丹前夕，其已要求静处修身，淡于外事！嵬剑山已应，特此通告！
这段话，表达了三层意思！
第一，人在嵬剑山，安全！
第二，是因为不愿沿途招惹可能的报复是非才选择的更近的嵬剑山，这是给轩辕留的面子，殷野也有感觉，这个弟子和轩辕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虽然他对此乐见其成，但这是红线，他不能碰！
第三，嵬剑山已经同意了他的请求，换句话说，你千秀峰剑气冲霄阁就不要再来随便插手了！
这个信息，他还要经过上层的主管师长同意，不是他个人能擅专的。
当然他也知道，就是个过场，一个筑基修士的问题，又能严重到哪里去？

第0486章 剑阵
王顶给娄小乙准备的，是个草帽！
草帽能遮神识察探，是一种光明正大的遮掩方式；在修真界中就很寻常，因为有太多太多情况修士并不想让自己的行踪暴露，所以戴上它的意思就是：请勿打扰！
这比完全的遮掩，好在可以显示心底无私，而不是鬼鬼祟祟，更容易被接受。
娄小乙就戴着它去了嵬剑山的功术藏处，为自己挑了几门剑阵，当然，瞒不过值守弟子的记录；修士都是知情知趣的，结合他的情况和现在的装扮，值守弟子也不会到处去乱说，都是聪明人。
他就只挑了两门剑阵，两仪分光，三元剑炁，这都是基础，可以学到单数剑阵和双数剑阵的区别，至于以后的四五六枚飞剑的剑阵就没必要，举一反三是修士的基本能力，否则如果未来学个周天剑阵从一学到千万，还不得累死！
回到居所，把小的们召集起来，大毛二毛三毛，一直到七毛，剑阵是每只剑灵都必须学习的；理论上，即使它们不学，娄小乙也能依靠精神力量控制它们，但这样会很累，也是剑阵为什么不能普及到筑基的原因。
如果剑灵们掌握了剑阵的运行机理，再和娄小乙的精神力量搭配，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可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每只剑灵都学，是因为娄小乙也不知道在战斗中具体会用哪几枚飞剑来组成防御剑阵，他的考虑当然会首先注重进攻，面对不同的对手，使用哪几枚飞剑攻击，这是首先要考虑的，其次才是剩下的飞剑组成剑阵。
但在稍微理解了两仪分光后，他才发现，剑修又哪里有纯粹的防御剑阵？单就两仪分光来说，其中的变化万千，也有一多半是教人如何进攻的！
这是意外之喜！因为剑阵进攻的一个很重要的手法就是，聚集剑阵中所有飞剑的威力加成在一枚飞剑上，实施重点突击！
这等于是又给他提供了一个增加飞剑威力的途径！绕来绕去又回到了他的初衷，这就是剑修功术，攻击已经渗入了骨髓。
七枚飞剑齐出，在天空中演化剑阵，这只是一方面，是普通修士的练法，他不同！在搏浪坡中，在他的勒令下，四季和决城带着它们的小兄弟们开始组剑阵冲浪！
这又是一个可以加快剑灵成长的方式，有其他剑灵帮扶，弱小些的剑灵就成长很快！
娄小乙对剑灵的组合很讲究，尽量安排实力相近的剑灵配对，如果用最强的四季去帮最弱的水军，没有意义，冲的太快反而会伤了水军！
所以，四季带暗香；决城带北斗；最弱的殛神和水军配合；这样的组合也并不固定，练个几日就会重新打散再来，反正都是两仪分光，也不怕它们搞混了！
斩运比较特别，它的强大与否只和他意识海中的气运强盛有关，在搏浪坡中冲浪无用。
这时的娄小乙才发现，他所谓的北斗七星阵好像还差一只剑灵！因为他的殛神是个寄生剑灵，本身是没有本体飞剑的！
就只能留待日后！
这样的日子确实很平淡，但在十年鱼跃争锋后有这么段休息的时间，很难得！
修行，一张一弛，是为正道。
……
穹顶，千秀峰。
剑气冲霄阁中各金丹殿主的又一次月会，诸般烦琐，流水账一般，让人昏昏欲睡。
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是不少，但对久已习惯的他们来说，也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都有成例在先，照此办理就是。
但有一个议题，大家都知道，却是谁也不愿意提起，因为太尴尬！
但该议的事，总是躲不开的，等其他小麻烦处理完毕之后，大家却都不走，仿佛在等谁先开这第一嘴，气氛有些诡异。
铭传殿是千秀峰数万筑基中负责教育的对口殿堂，所以别人可以装聋作哑，唯古山不可以！
慢条斯理的，“还有一件小事，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开口，小老儿就来个抛砖引玉？
数日前有嵬剑山消息传来，我轩辕外剑弟子烟头留在嵬剑山准备冲境，嗯，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以我们剑盟三家的关系，在他处上境也很正常，早有前例；
我们去嵬剑山苍穹剑门，他们来轩辕，也不仅是筑基，也有金丹这么干的，就我所知在座的就有一位！
呵呵，可是这个烟头却有些不同，不同在哪里，大家都明白，我就不赘述了。
那么，这件事是就此忽略，就像历史上其他修士一般？还是由我冲霄阁发出法谕拘他回来？
其中因果，还需各位拿个主意！”
古山虽然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千秀峰下的几个职能殿中，登临，铭传，暗殿都是坚定的护犊子，其他一些殿堂也和他们穿一条裤子，和冲霄阁的另一派完全不同。
这也是外剑的奇怪之处。
果然，古山开了口，古林马上就跳了出来，
“赞成！剑脉剑脉，在哪里结丹不是结？烟头出身轩辕，永远是轩辕人，这个走到哪里都不会变，有甚讨论的？
难不成在嵬剑山结丹他就是嵬剑山的人了？照这么说，他要是在野外结丹，就变散修了？在孔雀翎结丹，就变孔雀了？”
各殿主们就放肆的笑，他们是筑基弟子们的真正师长，接触很多，也看不起那些在冲霄阁挂羊头卖狗肉的，要么你就一心修行任事不管，要么你就真正下到基层与筑基共患难！这么高高挂在上面，还动不动出来指手画脚，满嘴的宗门大义……
这些人都是老金丹，没什么挂牵，也不怕得罪人，而在轩辕真正的高层中，却很是看重他们这批人的浑不吝，所以，笑的放肆。
古东就铁青了脸，他怎么听不出来，这些话都是冲他们来的？这些王八蛋，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他不能任由局势失控，必须站出来！
于是一拍桌子，“别人可以！但这烟头不同！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不宜在外结丹，尤其是在殷野那厮的手底下！时间长了，连人带秘密，迟早都成了嵬剑山的人！”
古冈豁地起身，同样一拍桌子，声音却是更大，
“烟头之事，师长们早有定论！为何古东师兄还没完没了的追究个没完？谁又没点秘密？烟头宁可在嵬剑山静修，也不愿意回来穹顶，就是你们这群吃抱了撑的人给逼的！到了现在尤不自知，把过错都推给弟子，就从来不想想自己这师长是怎么当的！”

第0487章 睿真人
古冈很生气，既然话说开了，也不介意放肆一次，
“当师长的总惦记着下面弟子的好东西，这样的门派还是轩辕么？
什么都想知道！飞剑生灵你想知道，孔雀翎中的变化你想知道，为什么能在鱼跃插剑十年你也想知道……打着一切为了门派的旗号，都像你这般不能容特殊的人才，轩辕那些惊天动地的老祖们怕是一个都成长不下去，早被宗门拆魂矬骨研究个通透，有意义么？
他的就是他的，给了你，给了其他修士，别人也成不了烟头，这么简单的道理，亏你还在冲霄阁精进，就精进出这么个红眼病的心态？”
古东大怒，“古冈！你休得在这里血口喷人！把公事往私事里带！我又没说拿他怎样！他只是筑基大师兄，又不是爹，怎么，还得供着，问都不能问了？
我想知道剑灵诞生的秘密，也好帮助外剑彻底摆脱鸡肋的地位，怎么，这有错么？
我想知道在孔雀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才能协调和孔雀宫的关系，这是老祖定下来的章程，坚持了上万年，怎么，连老祖的规矩都不好使了？
我想知道他在鱼跃之崖所做到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也好让我外剑一脉的整体实力都有个提高，这是为了我么？
信任一个弟子本没有错，但如果放纵的连规矩都不顾，这就是渎职，我冲霄阁绝不答应！”
古林就在一旁阴阳怪气，“哟哟，古东师兄真好一副大义凛然！好一手扯虎皮拉大旗！不过冲霄阁还轮不到你当家！真若你当了家，大家早晚散伙，因为人人皆有秘密！”
月会再一次进入司空见惯的争吵模式，直到有一道威严的神识下压，大家才在真人的威摄下安份了下来。
“此事，我会和嵬剑山沟通，总要照顾到方方面面，你们不必参与……我再多说一句，下次吵架，记的都滚到外面吵去，一点涵养也无，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元婴真人把此事揽到了自己身上，下面的金丹们也无可奈何，这也是所有官僚体系的特点，一定要在基层中有分歧有派系，才有利于高层的掌控全局，各职能殿堂和真人门接触的机会不多，但在冲霄阁中修行的金丹们就方便的多，虽然对这位真人的态度并不清晰，古东还是找了个由头在私下的场合询问上面的看法。
睿真人也很郁闷，他是最近些年才调入剑气冲霄阁的新人，新人不是指元婴的修为境界，而是指的在冲霄阁的资历，这位真人久在宇宙快活，是名实力很强的修士，但对这些事务性的东西却不熟悉。
这也是轩辕的一贯做法，下面的职能殿堂选的都是潜力有限的老修，但在雷霆殿和冲霄阁，都是由真正的强者轮流坐庄。事务性的管理，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不会专注于此，但一定要了解，才能对整个轩辕有全局的意识，这也是在培养大修的视野。
面对古东的询问，真人也很头疼，“我细察此子过往，发现其中多有蹊跷之处！不是忠诚的问题，而主要是修行上的问题！
关于剑灵的培养，孔雀翎的异常，鱼跃之崖的开创先河……实事求是的讲，此子的出现让我外剑一脉在数万年来首次看到了翻身的希望，如果他能一直成长下去，外剑崛起指日可待！
这样一个人物，放在其他门派，那就是宗门全力维护的对象，资源倾斜，上师精心指点，各种保驾护航，我轩辕嘴里虽然不屑这些，但实际上这些事也是要做的，毕竟人才难得。
但这个烟头的经历却透着奇怪？在穹顶，内剑对他的支持却强过我外剑的支持？这是什么缘故？这是把人才往外推么？以至于人家结丹，为了避免麻烦，竟然宁可留在嵬剑山潜修！
轩辕剑修，竟然在自家山门中感觉不到关怀，反倒觉得麻烦！只此一点，你们的所作所为就不称职！”
古东就很尴尬，这位真人是个公正的性子，其实也是外归上修中最普遍的看法，他需要解释，否则真人们的看法对他们这些在冲霄阁供职的金丹们影响很大。
“师伯，具体的东西弟子层次不够，了解的也不详细，但我听说，此子的较为特殊的待遇来自于冲霄阁殿主宫耀真君……”
睿真人一怔，“你这说法倒是个好推辞，宫耀阁主自百年前离了五环，就再也没回来过！我到哪里去求证去？是谁告诉你这种说法的？总不可能是宫耀阁主对你亲口之言？”
古东汗颜，“不是的，是卢师叔对我说的，其他几位同僚也有在场。”
睿真人更是无语，“卢师弟？他好像也在八十年前去外面潇洒去了吧？听说是去征伐一个不服管教的星域！古东，你能和我说一个现在在家的么？”
古东也很难，“师伯，再就没有了，所以在千秀红名策上才有烟头的名字，才有之后的种种……”
睿真人摇摇头，“太不负责任！太轻率！包括宫耀阁主，包括卢师弟，也包括你们！”
古东肃立受教，这位睿真人不是寻常元婴，是千秀峰外剑真人中最强的几位之一，未来是很有可能更进一步，接过冲霄阁权力的人物，他的话不可大意！
睿真人沉思道：“特殊对待，可能是宫耀阁主当时就看出了什么，这可能是坏事，但也可能是好事，阁主言语模糊，现在也无从印证！
但究竟是哪种情况，其实也不需要问，你只看内剑的态度就知道！
内剑一直在力挺，我听说还对他开放了樊楼，这说明了什么？
一边支持，一边又放出风声说什么剑丸转世，我看就是狗屁，一派胡言！
这就是在变向的离间这个弟子和我外剑的感情！让他未来就算是有大成就，也会亲近内剑，而疏远外剑！
一名外剑，却心向内剑，这不是很可笑么？关键是，内剑的阴谋竟然在你们这群蠢人的帮助下成功了！
我不在千秀峰这些年，千秀峰就连脑子都没有了么？”
古东听的冷汗淋漓，他只是为人古板了些，可不是真的一已为私，前次被嵬剑山殷野算计，现在发现竟然一直在被内剑那群王八蛋玩弄于股掌？

第0488章 时间
“师伯，那你看我们……”
睿真人一摆手，“无妨！只是一种初期的倾向而已，还远未造成结果！我相信这个弟子现在的还是心向我千秀峰的，只不过有些误解罢了！
关键是未来，不要着力过猛，不要急于改变，更不要百般的嘘寒问暖，变化的太突兀，反而让他无可适从。
不要恢复他大师兄的身份，他现在不需要这个；也不要急于招之回来，只需问问冲境过程需要什么，给他送去就是；另外，把红名去掉，容易让不知情人造成误解，就像你们之前一样！
要自然而然的，不露痕迹的帮助，他在鱼跃的成就，不仅是我外剑的骄傲，也是整个轩辕的骄傲，当得起这些！
嘿嘿，这小子心计深啊！自有五环排行榜以来，前面已有五位成功者，他就算是成功了，也不过才是第六个，也不算惊世骇俗；但明明能成功，却在最后故意败于一名炼气士的手中，这份无所谓就又有不同！
不想成名，却反而成就更大的威名，还不沾因果，真正是好心计！
顺势而为，不作强迫，只要你们不出昏着，这弟子就永远是外剑千秀峰的人！凭他内剑再百般阴损，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还转生，现世就是现世，和过去未来无干！”
……
穹顶之上，因为一位理性睿智，又对内剑百般提防的真人的出现，娄小乙的处境开始转向了正常，但他并不清楚这些，在嵬剑山他待的很好，很随意。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开始有零星的访客，哪怕他戴着草帽，但在这处居所修行，本身就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他的身份；他现在的这种状态，还不是彻底的闭关状态，还喜欢没事溜达溜达，还想求个清静……
在五环的筑基阶层中，他现在是彻底传开了名声，虽然他不是第六个完成插剑壮举的人，但却是第一个得到却弃之不顾的；修道的人就很吃这种调调，认为很高渺，很性格，很气质，有了寻道的真谛，殊不知这不过是他的一种自保而已，很市侩的行为。
这样的人设就很招人，嵬剑山又是个直率的道统，你不接待就容易得罪人，接待又太繁琐，他又不愿意把自己封闭在某个特定的区域，做所谓的闭关……
人红是非多，尤其是他现在的状态，可谓是五环何处不识君，在数万筑基面前露了真容，又哪里才是清静之所？就算是寻一个城市乡镇，也未必就能避开许多的红尘是非。
这一日，又有几名嵬剑山剑修联袂而来，想要近距离见识一下什么是带有剑灵的飞剑，这是一种情不自禁的渴望，对剑修来说，无法克制。
但居所已经无人，稍微寻人打听了一下，好像是穹顶方面传来了消息，人已经从传送阵走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行程，出来数十年不回山门，也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消息也不知从何而来，但却无人怀疑，只有叹息与强者的擦肩而过。
……在矿原的一个背静处，两名修士正翘首以待，
殷野就很不满，“你这小子，真正是个麻烦的！闭关又不闭关，游历又不游历，还拿腔拿调的羞于见人！老子真是后悔当初把你整来嵬剑山，平白多出无数的事非！
我再次和你说啊，那属星就是个鸟不拉屎，人迹绝迹的地方，如果老子忘了你，你可能就一辈子待在那里守信塔了！可别说我事先没提醒你！”
娄小乙就陪笑，“凭师叔的人脉，在嵬剑山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弟子这些年全靠了师叔，才能在嵬剑山过的这般滋润，临了还来了个金蝉脱壳……”
通过传送阵回轩辕当然是假的，也不需刻意而为，只偶尔透露一二句口风，就自然有人传播开去，对他这样的临近结丹的修士来说，回师门当然是正选，留在嵬剑山才让人不解。
但他却另有打算！
自从在王顶道人口中知道了属星这种东西后，他就有了些兴趣，旁敲侧击下，又不是什么秘密，也就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五环的属星没什么大用，也不具体的属于哪个势力，更没人去属星上开发，因为价值不大；万年前，曾经有人提出往某个宜居的属星上移民，但雷声大雨点小，就算是凡人，只要没被逼到那个份上，谁又愿意离开安全有保障的五环，而去一个灵机有限的小星发展？
最重要的是，如果万一哪一天这小星不跟随五环运动了，他们是回来还是不回来？
到目前为止，属星的作用就仅仅表现在大修出外的一个中转站的意义，因为距离并不遥远，所以中转站的用处也不明显，而且那里也没什么可以补充的。
现实而有意义的，就只有信塔一途！
在五环周围的各个方向上，最远的属星上都安装有信息接收转发装置，一为向宇宙深空传递消息，二为起到一个指明方向的灯塔的作用。
这样的功能对真君来说意义不大，但对大批的元婴真人，尤其是元婴新手来说还是很有意义的！
这样的信塔，在没有气层的属星上就无人看管，也没有哪个元婴真人会愿意守这样荒芜的地方，在宇宙射线，离子风，碰撞中常有损毁，修起来也很麻烦，不是技术能力的问题，而是该谁去的问题。
也有几颗属星是有气层的，人类可以生存，所以所布置的信塔就会有人值守，防备野兽，或者其他自然灾害的损害，
因为灵机低微，近乎死地，所以愿意来这里的修士就根本没有，只有强派，选的也是年老体衰，快要寿终正寝的筑基老修，在属星上孤独的渡过风烛残年，以求得大量的资源，或者宗门对自己家族的特殊庇护。
这其中有一个属星，名流沙之星，是少有的既有气层，又有灵机的星体，但整个星体几乎全部是沙漠形态，反倒不是人类能够生存的地方；这里有座信塔，归五环所有势力所有，这百年中，轮到了嵬剑山派遣修士上去护塔，于是就有了娄小乙的心思。
因为在这里，他能距离星辰更近些！

第0489章 流沙之星
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娄小乙还挺喜欢！
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殷野就一脑门的闷气！
“战斗天赋和修行天赋是两码事！不要以为自己打架厉害，修行就一样厉害！你百年才到冲击金丹的阶段，这样的天赋在五环修真界寻常的很！也就勉强是个中下层次，有什么好得瑟的？
也不要听王顶师兄那一套心境之说，自然之言，他那一套成立的前提是，资源足够充沛！
你在沙星上能有什么资源？灵机不如五环，丹药没有，外物没有，连个护法的人都没有，死了都没人收尸！
我提前警告你啊，这种晦气之事老子是不会做的，你既然一定要去那地方，最好先给自己挖个坑！”
娄小乙轻声道：“明白，师叔！这不是心血来潮，我确定！”
殷野哼了哼，他也知道这人是劝不回来的，事实上，几乎每一个有追求有理想的修士都是这样，一旦内心决定，什么都拉不回来，这也是一名真正修士的特点！
不过在沙星上，还真就没什么危险，起码在万年中，那地方就只有老死的，却没有意外死的；作为信塔，过往大修根本就不会在上面停留，他们唯一对沙星的应用，就是传递消息，或者据此修正自己的航向，却不会登陆耽误时间。
元婴，真君这样的大修，要多无聊才会去找一个小小筑基的麻烦？这也是各大势力只派筑基上去的原因，境界，就是他们最好的保护！
“记着使用信塔，那东西不用白不用！是驻守修士唯一的特权，就是怕有些人在上面一个人过活最后把自己独成个疯子！
嵬剑山和轩辕苍穹剑门的识别信标我都给你了，若有变故，不要装大尾巴狼！你在鱼跃的风光，拿到宇宙中就屁都不是！
也不要以为救你是件多麻烦的事，无非就是真人几十日的横渡而已，轻松的很！我敢打赌，剑脉留守五环的大修们都巴不得有机会去宇宙浪一趟，所以，你要这么想，是在给他们浪的机会！”
娄小乙就笑，有人关心还是很舒服的，虽然殷野并不懂怎么真正关心一个人；他是殷野拉进嵬剑山的，虽然他没有师傅，但在这里，殷野扮演的就是师傅的角色，在教训一个不听话不省心的弟子！
“我如果点一壶酒，几样吃食，快递小哥，哦不，真人们也会给我送来么？”
殷野哼道：“会的！还会带来接替你的人！然后顺便把你的尸体带回去！”
娄小乙就呵呵笑，他能明白殷野的意思，就是让他有危险时不要硬撑，报告为先；然后等他什么时候不愿意待在那里了，来个消息就是，嵬剑山还怕找不出一个替代他的？
殷野看到远方天空中有飞舟过来，最后问道：
“真的不考虑找个同伴？也能解解寂寞！或者找个坤修在上面昏天黑地，有这想法就说出来，不丢人！”
娄小乙无语，“师叔，我是那种人么？想找人说说话，我去沙星干嘛？留在这里不是方便许多？”
殷野不屑，“你又是什么端正人了？坤道离界里的那点破事，别人不知道，老子我的消息灵通的很呢！”
说话之间，飞舟近在眼前，一名嵬剑山真人端坐其上，头也不抬，话也不说，
殷野以目示意，娄小乙则端正一记师礼，爬上飞舟，将将坐稳，就感觉自己腾空而起，再往下看时，殷野的身形就只剩下小小的一个黑点！
来了五环百年，没想到最说得来的师长竟然还是个外派剑修，世事无常，让人感叹！
飞舟迅速升空，穿越大气层，冲向虚空，节奏快的和之前娄小乙来时坐的中型浮筏完全不同；但娄小乙却未表现出什么异状，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初入筑基的他！
勉勉强强也算是个资深老筑基了！
一出大气层，又是另一番的热闹景象，来来往往的飞舟浮筏或者干脆肉身飞行的修士不少，娄小乙估摸着，如果不是为了带他这个拖油瓶，以嵬剑山剑修的尿性，恐怕也是自己肉身虚渡的吧？
到目前为止，娄小乙也不知道这位真人的名讳，真人不说，他也不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脾气，能力低的就只有顺着能力高的，这就是现实。
旅行并不平静，因为这位真人虽然寡言少语，但手头上可一点也不消停！出来不过三日，已经和人大大小小的打过数战！
也看不明白他为什么和人动手，或者人家和他动手……还有别人正打的激烈，他去凑热闹的！
娄小乙就很无语，您老人家还有任务在身的好吧？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留他一个小小筑基在宇宙中晃，算怎么回事？
太不靠谱！
还好，真人虽然手贱点，但实力确实强大，不能说战无不胜，但最起码也没吃过亏，一路打打杀杀，晃晃悠悠，随着距离五环越来越远，碰上其他修士的概率也越来越低，这打架的频率总算是缓了下来，他这时才明白过来，这些架好像也不完全是生死斗，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见猎心喜，互相印证！
他现在的层次也看不懂真人们的手法，完全看不明白，所以甚至也不能分辨其中的真意；在他心目中嵬剑山的剑修是很厉害的，却从来也没想过领他去沙星的其实也可能不是嵬剑山真人，而是千秀峰冲霄阁的真人！
他对剑脉三家互相之间的关系还是知之甚少，像他这样的打出了自己名号的杰出者，殷野又哪有胆子就这么放他一个人去五环外的沙星？
那必然是要通过冲霄阁认可的！
懵懂无知的娄小乙就这么被载着飞向深空，和别的筑基被带出来完全没有方向感不同，他对自身的位置，背后五环的位置，沙星的位置都有一个准确的判断，这就是精研星辰系的好处，当然，这其中也有他灵魂过往经历的原因。
修士没有晕浮筏飞舟的，但多的是晕星空的！当兆亿计的星辰扑面而来，谁又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第0490章 沙星
飞舟一共飞了近月，在娄小乙看来，如果不是真人太喜欢打架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更快些！
全程之中，两人无一句对话，娄小乙也能理解，没有共同话题嘛；一名前途无限的真人，和一名注定在沙星混吃等死的小小筑基，能有什么可聊的？
在宇宙诸多适合生物生存的星体中，有一个共通点，就是颜色！颜色基本上就在蓝和绿之间，因为生物最离不开的东西——水！
但沙星却是土黄色，这基本就是荒星的代名词，哪怕它有大气层，哪怕它有一定的灵机！
从大小上来看，沙星的体量有点像他前世的月球，也只有这么小的体量才有可能被五环的吸引力捕捉，成为五环这个庞然大物的卫星中的一员。
沙星的气层很薄，薄的仿佛随时都会溃散似的，但大自然的神奇却是，万年来，沙星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存活了下来，哪怕大气层再薄，它也是一颗人类可以勉强生存的星体！
当然，指的是修士，而不是庞大数量的凡人！
飞舟俯冲而下，稀薄的气层一穿而过，娄小乙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百丈高的沙塔，越来越近！
但飞舟并没有落地，而是在数百丈的高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娄小乙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把自己推出了飞舟，飞舟随后一震，再次穿越气层，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的么？娄小乙来不及吐槽，因为他首先的问题是如何平衡身体的问题！
他能飞行，但环境不同，飞行的条件也不同；简单的说，因为沙星体量太小，这地方的地心引力也和五环完全不同，他需要在跌到地面前熟悉这里的具体环境！
并不困难！只是不太习惯！就像在地球生活的人突然被扔到了月球上。
先对沙塔有个了解，真正看过之后，就不得不对大修的能力由衷的佩服；本来在他想来，在沙星这样近乎全是沙漠地形的星体来说，建筑沙塔的材料肯定就是修士从外带来，大修有这样的能力。但现在看来，沙塔的构建根本就是就地取材，十分的神奇。
大概是使用的五行基理，以他不能理解的方式聚沙成塔，在风沙之中不仅不会损毁，反而是一种自补的过程。
沙塔与人类正常的宝塔建筑不同，其内部空间并没有考虑人类的居住习惯，所以在构造上完全不同，没有明显的分层，也没有楼梯，基本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竖立法阵在支撑着整个沙塔的构造。
悬在中空，四顾而望，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地平线的弧度，这就是小星体的特点；不能再往上了，再往上就出了气层，他可没有在宇宙虚空生存的能力。
他在沙星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围绕整个星体飞行一圈，已确定这个星体的真正大小，这个过程他用了五日；一名筑基用他可怜的速度只用五日就能绕星一圈，可见这个星体也是小的很了。
五日中的所见，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整个沙星的地理行态，除了沙塔所在位置的周边因为地势最高还能见到土壤，其他地方基本都被沙漠覆盖，就是沙星的唯一。
有生物，都是低等生物，还处于物种进化的初级阶段；这样的环境如果不变的话，也许再过数万年会有灵兽产生，但现在不成；用殷野的话来讲，沙星应该是某个庞大星云炸裂后崩散出来的一块碎片，机缘巧合之下，因为还没有完全形成自己的轨道，结果就被路过的五环捕捉了去。
另外一个强烈的感受就是温差大，这也是小星薄气层的通病，因为没有足够厚度的大气层的缓冲，温度变化就远没有正常星体那样来的柔和，修士还能扛的住，但对凡人来说，这里就是地狱。
但对娄小乙来说，这反而是好事，因为稀薄的大气层，他距离宇宙中的亿万星辰又更近了，这有利于他星辰功法的修习，对一个把结丹方向放在星辰方向上的人来说，这里就是比五环更合适的地方！
当绕了一圈回来，站在沙塔之顶，举目四望，莽莽黄沙；时有风起，铺天盖地整个天空都灰朦朦的一片，就不由得让人兴起一种苍然独立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似有熟悉之感，那是在母星戈壁中的感觉，亲切而遥远，他都没想到，筑基修行百年后，自己又回到了沙漠这个原点，这是巧合么？
总体来说，这样的环境没超出他的意料，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天苍苍，沙茫茫，风吹尘起不见羊……
娄小乙在这里彻底的放松了起来，因为这地方最契合他生命中感触最深的两个阶段！
一个是在无数年的宇宙飘荡中养成的孤独感，一个是在初入人世间学习成长的戈壁滩……
在这里，透过薄薄的大气层，他都有一种冲动去穿透它，然后融会在浩瀚幽远的宇宙深空中，再也不需要考虑其他，这是他穿越以来最深沉的意识。
还有另一种意识，母星土生土长的司马少爷，对普城环境的极深的眷恋。
日常工作？不存在的！沙塔的运作完全由其内在的五行机理来控制，不存在损毁的可能，只要天地五行在，就会永远生生不息；娄小乙要做的，就是按时为法阵补充灵石，这地方的灵机比五环还是差了很多，法阵自己撷采灵机的速度还是跟不上消耗，因为这座沙塔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宇宙深空各个方向发射自己的信息波动，以供经过的修士借此判断自己的具体位置。
这样的灯塔性质的地方，留不留人其实也两可，但若有人在，就能处理很多意外的情况。
也曾经有修士提出用带有灵智的器物来替代，更恪尽职守，千年万年也不用接送替换，但是，有灵智的器物难得，而人类筑基小修无数，选择哪种方式也就不言而喻。
娄小乙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担心被人打扰，又可以随心所欲自由来去的地方！
起码在这个阶段，沙星是独属于他的！

第0491章 独处
在沙星这样的地方修行，对娄小乙来说其实是有利有弊的。
弊在灵机稀薄，对筑基这样层次的修士来说就是最大的害处，他们还不能接触除了天地灵机外其他形式的灵机。
利在接近星辰，能让他的整个功术体系都处于一个最佳发挥状态。
对已经基本具备冲丹条件的修士来说，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暂时对灵机的需求并不迫切，反而在一些心境上的方面有所诉求，
单就冲击上境而言，这里是合适的！
修士的上境，从来也不是一个可以做出计划的过程！因为你无法判断什么时候老天会张开眼给你一个机会！
一般情况下，当修士的修为达到巅峰，并在心境上有了自己的感悟后，就能大概意识到自己是否处于一个结丹前准备阶段。
这个阶段需要很多的前提，像是娄小乙，在孔雀翎中五十年把自己的修为提到了巅峰，又在鱼跃之崖把自己的心境做了深刻的反思，这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这一步。
接下来修士会怎么做？各人各有心路指引，千人千条，无一雷同，但有一点，你坐在家中静待天上掉馅饼，就是最没可能的方式！
所以修士们大都选择走出去，去见识，去游历，去战斗，去体验红尘，去经历生死……这么做的意义就在于，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丝契机！
天道对每个修士都是公平的，每个人到了这个阶段都会有那丝契机出现，关键是你能不能找到它？引发心灵的共鸣？并由此明悟自己的方向，在这个方向上深耕，以求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海蟾翁《金丹歌》：炼形成气归真一，炼气成形谒紫宸。
《悟真篇》云：道自虚无生一气，便从一气产阴阳。
石真人《还源篇》云：气是形中命。
便有，真一之气，生于天地之先，得于虚无之中，恍惚窈冥，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如之何凝结而成黍珠者哉？
盖圣人以实而形虚，以有而形无。两者相形，一物生焉。所谓一者，即先天地真一之气，凝而为一黍之珠也。
《叅同契》曰：枝茎花叶，果实垂布，正其根株，不失其素。
《悟真篇》云：万般非类徒劳力，争似真铅合圣机。
《契秘图》曰：离纳己，为日、为火、为心、为丹砂、为龙、为汞；坎纳戊，为月、为水、为肾、为铅、为虎、为气。
《金碧经》曰：造化泉窟，阳气发坤，日晷南至，五星联珠，日月合璧。
纯阳祖师云：精神气血归三要，南北东西共一家。
等等，几乎每一个道统都有自己对金丹的独特描述，正因为说的多了，反而让人无所适从！
其中，《资生经》说的最直接：脐下三寸为下丹田，方圆四寸，着于脊梁、两肾中间，左青右白，上黄下黑，中央赤色，名曰大海，贮其血气；亦名大中，极言人身上下四向最为中也。中央正位，即丹田，金胎神室也。
修士结丹需要资源，对大部分人来说这也是他们奋斗的目标；但人跟人是不同的，实力达到娄小乙这个程度，也就不需要为资源担心，宗门自动就会为他放开一切限制，也不是给，就是借，不限量，也不限品质，成丹了还不还的也没人来追究，其实就是变相的支持。
这是每个道统对门下弟子的必然策略，只要你足够出色，也不需要去鱼跃插剑，大派中你只要能进排行前数百就资源不愁，小门小派的话，只要你能挤进排行榜，就是宗门大力的资源倾斜。
资源偏向尖子，尖子有所成就后再带动宗门，如此形成良性循环。
娄小乙的纳戒中并不缺资源，是殷野提供给他的，娄小乙本不愿意接受，但殷野很快的就打消了他的顾忌，言明这些东西的是由千秀峰提供，是他插剑鱼跃的奖励中的一部分。
娄小乙并不想真的和千秀峰算这笔账，也算不明白，反倒落了生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初入门派的他，就恨不得把自己付出的每一分辛苦都换算成灵石，看的高了远了，自己够用就好，怎么可能真的掰着指头算鱼跃崖下那每一个人头的价值？
修行就是这么的奇怪，当修士没有资源时，就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资源上；当资源充足时，却发现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东西，就像王顶道人所说的那样。
他不着急，这就不是着急的事！
正是因为想给自己留出更充沛的时间，他才把自己打发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沙星上来；他今年已经近百五十岁了，如殷野所说，真不是个有天赋的修行者，
五环上所谓的上等修行天赋，一般都能在百岁前结丹，他连边都靠不上。中等修行天赋也基本在百五十年左右结丹，至于更晚的，也就不用提，成不成还两说的很！
好消息是，两个朋友烟波和烟婾也比他强不到哪里去，但他能感觉得到的是，这两人其实在数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他现在的这种丹前状态，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契机罢了，他们去鱼跃观剑，也未尝没有想从别人的战斗中悟出自己契机的可能。
满打满算，他还有五十年的时间，听着不少，其实也就是在孔雀翎空间的时长；对绝大部分有望结丹的修士来说，大概都有这么一段几十年的时间，走上去，或者沉寂！
娄小乙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方，就没想过再换一个环境，对他来说，再也找不到一个距离宇宙星空这么近，又无人打扰，还自由自在的地方了！
他真的就在沙塔前为自己挖了个深深的沙坑，沙坑四壁还做了简单的防潮防虫的结构加固，这样死了的话也能躺的舒服些。
没有留墓志铭，怕人盗墓！嘴里也不想准备个珠子含着，怕数百年过去变成僵尸！
娄小乙做这一切时就仿佛在为别人挖坑一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这才是他真正的心性！
淡看一切！

第0492章 静思
娄小乙把自己的作息安排的很规律。
事实上，现在的他已经没必要在某个剑术方向上下死力气了，重点就放在七只剑灵的强壮上，他需要把它们之间的差距抹平，而不是只要一打架，头一个想到的要么是四季，要么是决城，这无利于他剑术的多样性。
每一日，剑灵们被放出来呼啸于天地之间，就是它们最快乐的时间，但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快乐，因为这不是放风，而是演练剑阵。
娄小乙没刻意追寻什么，这和他初习剑术时的状态不一样，不需要把自己累的和狗一样。
他对自己的安排中，最核心的东西就是每日一定要留出数个时辰的无所事事的时间，由得他闲逛，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或者仰望星空默默的发呆。
他在看星星，数星星，体味那丝恒古不变的久远；与之相应的，就是丹田处黏稠至极的法力在星光荡漾中缓慢的流淌，
他现在的层次，能够感知到的星辰已经接近了三百颗，这也是他星辰力量的源泉；按照北斗星经的阐述，他其实可以随时随地的发动功诀进入结丹状态，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结丹是个技术活，需要深远的谋略！
轩辕的数门大道功法，其实也包括五环所有门派的大道功法，在修士处于某个关键关口时，都有相应的秘术对应，并不是完全的撞大运，等天道开眼。
比如星辰系的北斗星经，在修士的法力和神魂都达到了某种程度，修士自觉自己的心境法力身体足够承受结丹带来的冲击，那么他就可以运转秘法，进入结丹状态，在大量资源的堆积下向上境发起冲击！
问题在于，秘法并不能保证你就十成十的成功！事实上如果修士在其他方面准备的不够细致，或者自己的结丹方向发生了原则性的错误，或者在心境上还存在瑕疵，等等……哪怕发动秘术，成功的可能也非常渺茫，这就是为什么说大部分修士会在结丹这一关前一次次折戟沉沙的原因。
秘术，能在技术上推进结丹的进程！但却无法左右进程中结丹的走向，真正左右结丹成功与否的，在于很多其他的，冥冥中的原因。
所以，修士结丹前的准备就不是心血来潮能做到的，需要花很长时间来疏理自己的修行道路，理念，方向，等等，就等于是在回顾自己的一生，从中找出最接近本心的东西，并坚定不移！
那些所谓灵光一闪的成功者，其实都是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只等冥冥中的那一丝感觉……
北斗星经当然也有秘法催动结丹，而且作为顶级大道之法，它所包含的秘法还不止一种！
分七星聚丹法，四九星河法，周天辉映法等三种。
七星聚丹法，就指的是依靠北斗七星来聚丹，这也是道家中最普遍的星辰系成丹之法，因为普通修士限于自身资质，和星辰的亲和力，在严密厚重的大气层下也没有近距离接近星辰的机会，所以对很多人来说，终其一生只体悟到十数星辰是很现实的事，最后结丹时选择七星聚丹也就很正常。
四九星河法就不是每个修练星辰的修士都能做到的了，它需要修士对星辰有非同寻常的天赋，能在筑基的短短百年中体悟到包括北斗七星在内的超过四十九颗星辰的能力！
至于周天辉映法，则需要体悟超过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结丹时就好像沐浴在真正的星河中，是真正的上品之法，也是怪胎之法，因为基本上就没人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使用不同星辰的结丹秘法之间有什么不同？
不在威力上！而在未来的功法深入上，在成功率上！
结丹时使用更多星辰的秘法，容错率就越高，越容易成就金丹，但是，感知更多的星辰又岂是易事？
对星辰系修士来说，是感知更多的星辰以追求结丹时的成功率，还是就深耕北斗七颗星辰以换取更充沛的冲击时间，就是一对儿矛盾。
娄小乙的路只可能是周天辉映法，因为他对星辰的亲和力，在还是筑基初期时就早早超过了七颗星辰，中期时近百星辰，到了筑基大圆满感觉到了结丹的欲望时，他的星辰体悟已经接近三百颗。
这么多的星辰感悟没道理不使用在结丹上以增加成功率，所以他来了这里，大气层稀薄的地方，就是为了尽快的完成三六五之数！
五十年，一年至少一颗，时间还算宽松。
娄小乙希望这是一段悠闲的岁月，而不是被压力给逼成了狗，负担太重就会造成心理失衡，反而得不偿失！
他并没有做出些奇怪的举动，没逐寸细察这个星体上的沙漠，也没往下打眼打井企图找出些什么……他的行为方式就和每一个被打发来这里的老修一模一样，守着沙塔，在枯燥中渡过一日又一日，
事实上，他对沙星本身没有任何兴趣，他也不认为这颗星体在经历了万年的修士驻留后还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留给他！
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而是在信塔高耸的塔尖所指向的某个虚空区域中！
他的星辰体系和正常的星辰体系还有不同，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的星辰体系是综合了正反两个世界的星辰，这给他带来了强大的战斗力，而且永远也不可能被人屏蔽星辰，好处无数，
但是，坏处就是，当他结丹时，他就不仅需要现在这个正世界的星辰支持，也需要反物质世界的星辰支持！
这对一个小小筑基来说，凭他个人的能力就基本做不到！
要想破开反物质空间，需要强大的异域浮筏，至少元婴强者的修为实力，而且他还不确定怎么做到在浮筏在两个世界之间跃迁时，如何分配他感应星辰的比例？时间？多寡？
如果他结丹需要一天，难不成就让别人架浮筏在两个世界中来回穿越一天？
是先从正世界开始，然后再去反世界？还是就停留在跃迁状态，同时能感受两个世界的星辰？这样的状态容易保持么？
太多的不确定！让他没有心思找人帮忙，不管是千秀峰或者嵬剑山的真人，还是孔雀宫中的那个神秘的圣器……当修士的结丹需要有人在一旁辅助时，本身就落了下乘！

第0493章 机会
那么，一个小小筑基怎么接触连真人都无法甚解的反物质空间？还不能求人？
他唯一想到的一个途径就是信塔！属星上的信塔！独独沙星上的这个，其他方向上的并不具备这样的功能！
信塔的作用就是为修士们指引方向！让修士们能在茫茫虚空中准确定位自己的位置！
但还有一些修士，他们更需要信塔的指引！
那就是那些在反物质空间飞行的浮筏，他们想在正确的空间点上回到五环，就只能凭借信塔不断发出的空间位置指引信号！
也就是说，如果在这个方向上有五环的反物质浮筏要跃迁出来，它就一定，也只能出现在沙星附近的空间！
娄小乙处身沙星之上，就可以就近观察空间跃迁的过程，换句话说，如果他结丹动作快的话，在浮筏的跃迁过程中，他就可以得到正反两个世界的星辰的同时作用！
他知道，这才是他结丹的关键！当初在得到反位置空间星辰的加成时自己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有好处，却不知道在修真界中的每一份好处都是需要代价的！
三清修士用宗门最强大的隔绝星辰感应的降维灵器都奈何不得他，也就意味着他在未来会为自己变态的战斗能力而付出代价。
娄小乙学习的北斗星经是不完整的前置功法，他也相信未来等他到了元婴真君，像北斗星经这样顶级功法就一定会提到关于反物质空间中星辰体系互偿的问题，并在修行和上境中予以解决！
问题是，他的步子迈的太快，扯着蛋了！
他把元婴阶层才能接触的东西生生给搞到了现在，而元婴修士解决这类问题的方式他却做不到！没有切实的秘术，就算是他能讨到北斗星经的下半部分，那些真人真君才能施展的，是他个小小筑基能做到的？
娄小乙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于是他来了沙星，在信塔旁日日注视星空，那可不是沉默犯傻，而是在体会每一次有浮筏从反世界中回来，短暂的跃迁通道打开时，他到底能从中得到什么？
这不是一艘浮筏出现就能解决的，娄小乙在这里计算的就是，浮筏大概出现的频率？每次出来时的时长？时长和什么有关系？是浮筏的大小？还是完全可以人为控制？等等……
这些东西都需要他日复一日的观察记录形成数据，然后从中提炼出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通过反物质空间出去抢劫，哪怕对五环的强盗来说也是不多见的！娄小乙在十年如一日的观察中发现，远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般频繁，偶有偏差，但基本上是维持着一个二，三个月一艘浮筏回来的节奏！
他在这里看了十年，总共见到的浮筏破壁归来的情景也不过五十三次！
通过这五十三次的实际观察，他发现对自己来说，坏消息要远比好消息要来的多！
最要命的就是，单筏从反世界跃迁回主世界的时间非常短！从感觉到空间中有能量波动时起，娄小乙就全神贯注的感知那片空域，
从空间打开，浮筏裂空而出，到浮筏完全进入主世界，跃迁通道开始关闭，整个过程不会超过数十息！大中型浮筏就需要百息；像某些强大个体的强大突击单筏，最短时间在十数息内就能通过跃迁通道，真正是无比的快捷！
娄小乙能理解，时间越短对筏中修士来说就越安全，少了被敌人偷袭的机会；但对他来说，空间通道这么短，时间以息来计算，却怎么可能拿来当做冲击结丹的时间窗口？
计划和现实往往就充满了无穷的矛盾，娄小乙在计划中盘算的好好的东西，真拿到了现在的实际现场，却发现根本一文不值！
唯一可能的机会就是筏队，娄小乙在到达沙星后的第三年就遇到了这么个筏队，数十艘大中型浮筏排队通过，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机会！全程都能感应到反空间那边星辰的力量！
但是，他永远也没法确定，下一艘出现的，到底是小型浮筏还是大型？或者是个舰队！这让他根本没法提前做出准备！
总能解决的！娄小乙暗暗安慰自己，总有我没有想到的某一点，说不定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
在留意星空的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这座沙塔法阵！不是想看明白它！就他这见识眼光层次，便看一万年也看不明白法阵的机理，但他想看的，表面一些皮毛的东西足矣。
比如，如果有浮筏从反物质世界中接近到出现，到破壁，到离开，这一系列过程中信塔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在信号强度，和被干扰的程度上有什么区别？
他就看皮毛，并从皮毛中推算出某些实质性的东西！
十年下来，娄小乙准确掌握了信塔在反物质世界中的浮筏接近时的一系列变化特点，按照他的判断，信塔信号在浮筏接近时会提供更频繁的位置信息，以便于浮筏上法阵的不断自我定位，这个时间以他对信号强度能量的判断能力，大概可以做到提前两日预判浮筏的到来，成功率在九成之上。
当信塔信号开始出现紊乱时，那就说明了浮筏距离破壁而出近在咫尺！这个时间在数刻之间！也就是说，当信塔信号开始被干扰时起数刻内，浮筏就必然出现！这个判断的成功率是十成，从没有错失！
怕就怕认真两个字！
在娄小乙来自前世灵魂的土办法下，一般都是至少真君层次才能了解的反物质空间在他面前也露出了冰山一角。
他现在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浮筏出现的时机问题，这很重要，意味着他可以提前进行结丹前的一些基础准备工作，并把时间窗口固定到跃迁通道打开那一刻！
比如，预测到有浮筏的到来，提前一天开始结丹，先从主世界星辰入手，达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待机准备，准备跃迁通道打开，他则迅速通过通道解决反位置空间的星辰为自己的金丹进行助力！

第0494章 艰难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就是跃迁通道成形时间过短的问题。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问题！
他没有结丹的经验！星辰丹在轩辕剑派中属于极少数的异类，前例寥寥，偶尔的几例也都是七星聚丹，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所以他完全搞不明白在结丹过程中到底需要跃迁通道打开多少时间才能保证他能充分的利用反物质世界的星辰！
虽然不清楚，但怎么想这短短十息的时间恐怕不够！他没法做到控制影响真人真君的思维，这是致命的漏洞！
但娄小乙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他还有最后的一线希望，那就是，期待着有某个大型舰队的到来！
七年前出现过一次大型舰队，不过那时的娄小乙还没做好准备，他希望在接下来的数十年中，能有下一次的幸运，五环是个强盗窝子，组团出去抢劫应该并不罕见吧？
时间，就在娄小乙的精心计划中缓缓流过，当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一个死气沉沉的星球上时，时间总是过的很慢；但他有很多的事要做，所以在他的感觉中，时间流逝的还不够慢！
又是二十年时间一晃而过，距离他初登沙星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年！
这段时间中，他成功的把自己感知星辰的数量提高到了三百六十五颗以上，这是在主世界的感星成绩，在反物质世界中不需要感知这么多，任何功法都有主次之分，他既然生存在主世界中，当然以这里为主。
理论上，他已经具备了发动周天辉映之术进入结丹环节的基本条件，但他还在等，等结丹过程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是他自己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的！
如果在被掠时通过反物质空间回五环的过程中，他没有发现反空间的秘密！
如果没有孔雀翎空间中五十年反物质空间的经历！
如果没有这些，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追求上境的修士，北斗星经的秘术对他足够了……
当然，如果没有这些他也不会在鱼跃之崖威压各路英雄……
在大道之中，你得到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
这段时间中，他对来自反物质世界的浮筏出现规律了解的更透彻！通过信塔信号的变化，通过信号扰动的强弱程度，他已经能够做到准确的判断出在这片空域的反物质空间另一测中，浮筏的大小，大概数量……
以他的推断，三，四艘浮筏通过通道的时间仍然不够，他需要的是一个大舰队，一个拥有数十艘浮筏的大舰队，只有这样他才有足够的时间窗口来完成自己的结丹！
他相信一定会有，所以一直在等待！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对信塔做了些手脚！
当然不是改变，他没这能力，也没这认知，甚至不敢去改动任何一处线刻的变化，就怕一不小心把信塔给改毁了，反而误他的大事！
他的改变很简单，也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就是把法阵的能量等级调低！
简单的说，信塔法阵都是以极品灵石为动力，每块极品灵石中的灵力消耗过半时都会被替换成崭新的灵石，以完成信塔最大限度的信号发射距离，这是规矩，作为信塔守护者不多的必守准则之一。
但娄小乙却在这些极品灵石中故意掺杂了些消耗过半的灵石，目的就是验证能量提供的强弱对信塔信号的影响！
诸如此类的准备，在数十年中不断的完善；他不知道别人结丹是个什么景象，但他自己的结丹却是充满了风险，偶然，运气，赌博……
我会有运气么？观察着脑海中死气沉沉的逐运之团，娄小乙就很是好奇，吞了不少别人的气运，却仍然要死不活的，这个金手指实在是鸡肋！
但是，像气运命运这样高大上的东西好像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筑基能接触的吧？也许，未来会好些？
时间，在他的等待中缓缓流逝，他已经准备了这么多，不想改变！而且他也找不出自己还能成就其他什么的金丹，星辰丹就是最合适他的，也是他筑基百来年一直浸淫其中的，都说修士不能一条道走到黑，不能钻牛角尖，但当你真正处身其中，却发现自己真的没的选！
……
反物质世界中，一条长长的星际筏队正在快速穿行！
筏队中一共有二十余条浮筏，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就在于浮筏形制上的多种多样，一看就不是来自同一个星域！
其中有五艘黑色浮筏，明显来自同一星域，在这些黑筏的筏头上，都有显著的五环标志，昭示着它们可怕的出处！
五艘黑筏有打前站的，有压后的，还有在两翼巡游的，一看它们的飞行姿态位置，也就能猜到其他近二十条样式各异的浮筏是个什么状况！
就是捕获品，是五环这次上规模远征带回来的战利品！在五环的历史中，这样的强制性掠夺比比皆是，几乎每年都在发生；有的是修士的个体行为，有的是某个势力的门派行为，也有的是联盟行为！
像这支队伍，从规模上来看，就是联盟行为，是五环上大大小小的强盗们联合起来的行动，当然也就可以预料，对手也不是一般的小修真界域，而是能强项的大修真势力！
这样的势力虽然不多，但在五环界的运行轨迹上也总能遇到，数百年一次，从来没有落空过。
强盗们满载而归，其实也不太担心会遇到什么意外，因为在反物质空间中除了某个神圣不可说之地外，其他的空间基本就是一片荒凉，没有人类修真势力在此生存。
虽然浮筏形制各异，但操筏的却都是五环修士，这也是强盗们的原则，除了珍贵的货品外，劫掠的修士就只限于筑基，连金丹都不要，就更别说大道已成的元婴真人，
五环掠人是为补充自己的基础，做到基本盘的多元化，而不是欠缺真人真君！
在其中一艘外域的中型浮筏中，堆积的空间储物装置凌乱的码放着，还有数十名神情萎顿的小筑基在那里默默的盘坐，漫长的旅行让他们有些疲惫，如果再加上心情不好，这就是一次糟糕的旅行！

第0495章 潜流
幽海坐在筑基群里，和其他修士一样的无精打采！
他们这些人，包括其他浮筏中的筑基同伴，都是来自同一个界域，高等修真界域——阳顶界域的基层修士！
阳顶界域在附近的宇宙中可谓是鼎鼎大名，威凌数方宇宙的存在，历史悠久，人才辈出，数十万年的修真历程，让阳顶修士在自家的宇宙周围没有可以抗衡的对手。
直到强盗们路过！
五环并不是直对阳顶而来，而是在阳顶界域极远处擦肩而过；但强盗们自打听说了阳顶的富庶后就很有兴趣去瞻仰瞻仰。
初时是伽蓝和另一个大派联手的势力行为，结果却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东西没抢到，大部分修士反倒是折到了阳顶！
这也不算什么，强盗们在宇宙中放肆，其实吃亏也是难免的，因为力量不聚集，因为小看对手；但被人团灭的次数确实不多，所以这一次伽蓝被灭，五环就很兴奋……
因为，总算是遇到了可以打个痛快的对手了！
接下来就是联盟内部的征兵，无上三清等法脉主力，剑脉打手，体脉肉盾，等等，十分的踊跃，强盗们自有规矩，事后如何分赃都是要看出力的！
接下来就是远征，当然，出动的实力也不过五环全部实力的二，三成，如此侵略如火，一路碾压过去，在历经十数年的战斗后，终于打服了阳顶界，满载而归。
他们这一队筏队，不过是远征强盗们的先期队伍而已，后面还有很多，搜罗战利品也是一件很费功夫的事！
战利品可不仅仅包括货物，更包括人！不过和当初掠夺娄小乙那次不同的是，娄小乙们当时是没有荣誉感的，但这批筑基有，因为他们有历史，有传承，也有骄傲！
所以，他们有荣誉感！
同样是筑基，要同化他们可比同化娄小乙们要困难的多，但五环人不在乎这个，他们就认为五环的魅力足够在时间中淡化一切……
在真正的大修看来，其实从外面掠来的筑基们真正能成材几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新人能带来本属于他们母星的血脉和气运！这才是最重要的！
天道不能一直眷顾五环，总有其他界域气运临头的那一天，五环的策略就是，甭管谁气运上身，我这里是万界之融炉，哪里人都有，所以气运自然就少不了我五环的一份……
“幽海师兄，这都飞了快三年了，快到了吧？”
旁边一位兄弟实在是忍不下寂寞，开口问道。他们这些人，都不是来自一个门派道统，而是来自阳顶各门各派，待的时间长了，又同病相怜，所以关系很近。
这也是五环人的狡猾之处，他们是不会允许同门派的小筑基们扎堆的，所以分散在不同浮筏中；也是一种对人性的深刻理解，放几个同门师兄弟在一起，就容易扎堆，互相鼓励，互相坚定一些无意义的理想，比如，艺成之后怎么报复……
幽海就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师弟无需过份担心，像我们这样初成道基的人物，在哪里不是修行？从个人角度而言，也没什么区别！”
身侧另一名修士就很不爱听，“幽海师兄这是什么话？才不过三年，那些仇怨就忘记了么？你们三阳宗那些老祖的身殒，宗门的损失，资源的流失，就可以视而不见了？就能认贼作父了？”
这个修士的发言得到了大部分筑基们的认同，幽海也不敢回嘴，再搞不好被揍一顿，估计五环真人都不会管的，何苦？
只是微闭双眼，心神内沉，让自己远离周围的纷乱，那些意气用事的义愤填膺！
复仇，是要放在心里，而不是停留子嘴上的！
他不知道这艘浮筏中还有没有其他和他一样身负使命的，他也不关心，对他来说，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定位五环！
五环的位置在宇宙中并不是个秘密，这么大的星域，又怎么可能掩饰行踪？
但从主世界接近五环就艰难，因为路途遥远，因为无法隐蔽接近，对五环这样实力异常强大的界域来说，很难收到雷霆一击的效果。
他们要做的，就是怎么在反物质空间中定位五环！这是能达到奇袭的效果！
具体什么时候对五环反攻倒算，幽海这样的小小筑基无从得知，恐怕也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表，需要联合不同的星域，实力够强大，又吃过五环大亏的，这种宇宙中的联合就不是靠一句话一条信息能解决的，需要至少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精心的准备！
而他，只不过是这个计划中的一颗小钉子，只是在前期做好对五环的反物质空间定位，这样的定位可能也不只他一个人，或者仅只阳顶在做，而是有许多的势力隐在其后……
然后便是等待，数百年，数千年，等待开始的那一天。
而他，未必能见到那一天的来临！
不过没关系，为了宇宙修真界的和平，他愿意做任何事！位卑不敢忘国，层次低就可以无视修真界的秩序么？
他所乘坐的这艘浮筏，是一艘极特殊的浮筏，是阳顶大器修用秘技制成，在普普通通的外表下，却有某种极特殊的功能，它能在筏队穿越跃迁通道时，自动向阳顶方面潜在反物质空间的浮筏发送这里的信号特征，能同步破解五环信号塔发出的位置信息。
他就是操纵之人！
这是一个光荣的任务，因为使用的是极隐蔽的神秘力量传输，所以他未必没有活下来的机会，这要看他到时候的运气！
至于运气，他从来就不欠缺这个！因为他脑海中的气运之团的存在！
在阳顶界域，像他这样的气运者并不是秘密，在小范围内被修真高层所详知，这一次的任务，就和他脑海中的气运神秘有关！
甚至，为了壮大他的气运，门派还特别挑选了几个同样有气运的师兄弟由得他摄取，只因为他是初成道基的新人，而五环强盗的掠人就只掠新人，不掠老人！
想到几位师兄在奉献自己气运时的义无反顾，视死如归，他就一阵心伤！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完成自己的任务，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第0496章 感觉
到底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娄小乙都有些不敢计算！
应该快到五十年了吧？他现在已经是二百岁的高龄，放在门派中，一般像他这样年纪还没有结丹的，就只能像古北那样去千秀峰下的职能殿堂做个小打杂，或者去往红尘开花结果。
战斗天赋出众，修行天赋垃圾，就是他娄小乙的修行特点。
在这五十年中，他也和殷野联系过几次，拒绝了他要求自己回去的要求，他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为什么殷野对他的拒绝没有其他的反应？
理论上，一名实权金丹想把一个不听话的小筑基搞回去是件非常轻松的事，随便和某位真人打声招呼就好，元婴来带走他不比拎走一只鸡更难！
可是殷野在问过几次后却全无反应，这让娄小乙就很奇怪，这不是殷野的风格！
还好，不管原因是什么，他很幸运的在这里没有受到骚扰，很不容易！
他现在的情况，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修为早已磨到了巅峰，神魂充盈，心境剔透，超过四百颗的星辰在他的感知中历历在心；有无数次，心里都有一个魔鬼般的声音，结丹吧，一定会成功！
但他仍然忍住了这股冲动！虽然没有前例可循，但凭借修士的直觉，他知道在不包括反物质世界星辰在内的结丹，就一定会失败！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让他无法漠视！
他已经等了快五十年，还是没有反物质世界的舰队到来，换一个人就一定会想，如果在未来几十年中就没有舰队出现呢？难不成就这样一直停着，既不结丹冲一次，也不换种其他的方式？
但娄小乙仍然坚定不移！这不仅是种坚持，也是一种判断！
判断的依据就来自于自己脑海中的那团逐运，仍然百年如一日的死气沉沉！
如果有什么不好的结果会发生，这团逐运就一定会有变化！既然没变化，就说明他现在的气运不变！仍然有机会！
这样的反向推断就是他一直坚持下来的动力！
修行，要有准确判断，坚持的信心，耐心的等候……哪怕这样的等候有些尴尬，娄小乙快把自己的寿数等没了……
某一天，闭目凝神的娄小乙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信号异动，这是有反物质浮筏接近的预兆，对此他已经非常的熟悉，
他仍然一丝不苟的从信号的应答变化中寻找规律，这已经成了他在沙星每一次浮筏出现时必做的功课。
五十年的辨识，在信号看似错乱的应答中他已经能找到某种实质的规律，这不是明确机理的洞察，就纯粹是靠无数经验得到的事实表象……
一道两道，信塔发出的信号远比单筏时要混乱，娄小乙知道这很可能就是支小筏队，这样的情况他已经经历过太多，事实上，从宇宙深处回来的劫掠者们，最常见的就是这种五艘浮筏以下的小筏队，然后才是单筏，最少的就是大舰队。
继续辨识，渐渐的，他的神情变的严肃起来！
这不是数艘浮筏构成的小筏队，从信塔从来没有过的越来越凌乱的信号回复中，他能判断出这是支舰队！
具体有多少他数不过来，但至少二十艘是有的！因为每艘浮筏都在向信塔发出定位信息，每只也都在接收信息，种种的错乱中，对娄小乙就意味着莫大的机会！
是否还继续等下去？等待万一的那种百艘浮筏通过的超级大舰队？娄小乙对此的判断很清醒，不可能有百艘浮筏通过的时间窗口，即使有，超级大舰队也不会一次性通过，同样会采取现在这样二，三十艘分群通过的方式！
也就是说，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他能等到的最好的机会，不会再有更大的幸运了！
等了五十年，命运的轮盘终于开始转动，娄小乙却发现自己很平静！
有什么好激动的？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大不了再孤零零的走，有为他伤心的朋友，也有自己的传说留在这个强盗大陆中，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手法迅速，类似的场景已经在他脑海中演示了千万遍！迅速把这些年下来积攒的半满状态的极品灵石替换掉信塔法阵的灵力充盈的灵石！这样做的目的在于，不影响信塔信号的功能，却能有效降低信号的强度！
他曾经实验过很多次，当信塔信号变弱时，空间跃迁通道的出现就会距离信塔，距离沙星更近！这是一种反物质空间浮筏和信塔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联动补偿！
而他，会因为空间跃迁通道距离的更近，而更有效的感知通道另一端的反世界星辰！
既然他没能力飞进宇宙主动接触空间跃迁通道，最起码，他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这东西靠自己更近些！
为了结丹的成功，他几乎把自己的筹谋能力运用到了极致！
他还有两天多的时间！舰队距离破障口还有一段距离，但愿这群家伙飞行麻利点，不会出现某些人的那种在跃迁通道前磨磨蹭蹭的情况。
再次在脑海中把能考虑到的过程都过了一遍，没什么遗漏的了，
盘坐于地，五心向天，纳戒整整齐齐的戴在手指头上，平均每个指头上都有两个，脚趾头上也有，方便取用；他不缺资源，极品灵石，灵玉，都准备充足！
北斗星经的功法次序走向也早已烂熟于心，近四百颗星辰映像就一直在他的身体中，形成了一方巨大的星图！
七只剑灵异常的安静！它们也能感觉到什么，不再消耗法力神魂剑炁叩关，而是手挽手的围成一圈，等待主人的突破！
它们的命运和主人休戚与共！娄小乙有些后悔，他应该教它们唱首歌的……
这种状况有点滑稽，他想告诉它们其实也用不着这么严肃，该干什么干什么……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主人和七只小剑灵，一个男人和……
我没救了，关键时刻还在想这些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破事！
丹田一动，周天辉映秘术启动！

第0497章 结丹（1）
娄小乙的丹田中，法力早已黏稠如浆！
这是筑基大圆满后的自然现象，修士的结丹，从物理过程来说，就是把这团黏稠的浆体给变成固体！并在这个过程中有几率获得特别的能力！
比如有人结的雷丹，那么在雷霆一道上就有极大的加成！结五行丹，或者一些异种融合丹，都能在金木水火土和风冰云雷等领域得到属性加成！
属性，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合适不合适的问题，并在结丹过程中尽量让金丹圆润剔透纯粹，就是好丹！
所以，丹品的高低并不是让你和别人比，没有可比性；
道家的真谛，比的就是自己！看修士能不能在结丹的过程中压榨出自己的所有潜力！那些表象于外的，内存于心的，冥冥中的神秘的……
周天辉映术之下，娄小乙感觉到了自己丹田中的液态法力在运行中开始带出一点点的金光，就像是夜空下原野中的萤火虫，一点点的分布其中，随着他功行的运转，这些分散的，错落的点点金光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并积聚成片！
丹有三色，金光耀世，紫气氤氲，无色万千！
他现在正处于的就是结丹过程中的第一个阶段——金光耀世！其实也是绝大部分修士最终丹成的状态！
金丹金丹，当然每个人的丹都会经历金光耀世这个阶段，也是基础阶段，最容易固化成形的阶段；耀世，就是对修士上百年修行的一种肯定，一个评价！
娄小乙搬运的很稳定，不急不躁，让金光连成片，流成河；不仅丹田中一片金色，就连散于经脉穴窍的法力液体都慢慢转化成金色，整个身体内部都被金光所辉耀，直到丹田中完全形成一个金液组成的液态金球！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选择岔口！如果修士对自己的结丹过程不满，或者这其中出现了某种无法解决的瑕疵，那么现在的阶段就是他最后退出结丹过程的关口！
退出，就还有下一次；继续，就变成华山一条路！完全靠修士的直觉感应来决定！
娄小乙对自己的进程很满意，金色无处不在，没有遗漏，没有滞涩，更没有暗点，这说明他的第一步进程很顺利；意识海中的逐远之团没有变化，他对未来的信心十足……
所以，没有退出的道理！
继续搬运，并在搬运的过程中慢慢开始对身体的改造！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意味着除非成丹，否则这样的身体改造将是筑基修士的法力无法支撑的！
在这一步失败，修士退回筑基状态，但身体机能的消耗却是金丹级别，也就意味着修士再无结丹的可能，他辛辛苦苦修来的法力将永远处于填补金丹级别身体的无底洞中！
周天辉映之术最后一步就是定丹，把液态丹向固态丹转化，这也是正常修士的正常路径，但他还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不正常！
现在定丹，他必然定不住！
于是开始调动身体内神秘存在的三百六十五个星辰构成的星图，与宇宙星空中真实的星辰遥相呼应，与此同时，对身体的改造也在紫微星体的架构中进行！
这个过程，就是给普通的金光耀世之丹加属性的过程，如果一切顺利，丹田内的基础金光耀世之丹将渐渐转化成紫气氤氲的星辰之丹！
金光，在缓慢的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的紫气开始在身体法力流趟中出现，就像当初金光出现的过程中一样，一点点，一线线，一片片……
对娄小乙来说，难点关键在平衡上！
他必须在忍受身体改造的剧痛中，不仅要完美控制紫气的漫延速度，而且还要随时留意信塔传来的波动迹象，由此判断舰队打开跃迁通道的时间！
最完美的控制是，当紫气氤氲遍布经脉丹田无一遗漏时，那边厢的空间跃迁通道正好打开，他就可以无缝衔接反物质世界的星辰之力！
这才是能否定丹的关键！他百来年的修行过程，结丹时是不可能抛开反世界星辰的！抛开的话，丹定不住！
如果他时间控制失败，舰队出现的时间过早，他这里紫气氤氲还没有完成，就将白白浪费跃迁通道出现的时间，百般算计才得到的时间窗口消耗在无聊的等待中，也许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在丹田内融入反物质世界的星辰道！
而如果舰队出现的时间太晚，他这里紫气氤氲早已完成，他又没把握一直保持这样的紫气状态。结丹是个动平衡过程，始终会向前走，不可能停顿于某个节点无限期的等待……这样的话，进程要求他马上定丹，而舰队迟迟不来……
完全就是在走钢丝！
时间飞快的流过，紫气氤氲接近完成，整个身体从内到外都透出紫色的光芒，仿佛一个蒙着紫布的大灯泡！
信塔的信号开始受到强烈的干扰！这意味着反物质世界那边，舰队已经近在咫尺，数刻之内整个舰对就将依序破壁而出！
到目前为止，娄小乙在时间控制上堪称完美！如果不出意外，如果舰队指挥官不吃饱了撑的在破障前来个简短的演讲，那么，时间就将将好！
……反物质世界中，舰队正在缓慢的减速，这也是浮筏进行空间跃迁的前置条件，不可能就这么全速冲出来，巨大的空间撕裂力量会把浮筏和修士都撕成碎片的！
在为首的黑色浮筏中，阳神真君，无上子牙道人神传所有浮筏，控制住舰队的行进速度，准备开始训话！
子牙道人功行无匹，是这次远征阳顶的主心骨，主事之人，也正是在他的带领之下，阳顶之行才终不至于血流成河，法脉上修在斗心计玩擂战上自有其独到之处！
但这位阳神了得是了得，但有一个习惯，喜欢演说！
这不，眼看着五环将近，癖好发作，对这些新归顺的筑基修士当然要好好的训斥一番，以彰显上界的威严和气度！
这是他最后一次的机会，跃迁到主世界后，大家就会各奔东西，像三清或者轩辕这些修士操控的浮筏又怎么可能停下来听他的屁话？
“诸天上界，唯我五环，尔等小修，出身荒蛮，不知天威浩荡，修运昌茫……”

第0498章 结丹（2）
“老不死的话唠！迟早有一天被自己口水害死！”
二十余艘浮筏中，到处都洋溢着子牙道人抑扬顿挫的说教声，他就这点爱好，可怜整个舰队这一路下来被他涂毒不浅，都有了免疫之力！
但幽海很烦燥，因为这些废话会打乱他的节奏！
他所身处的这艘浮筏是条特殊的浮筏，是阳顶最顶尖的阳神大能所制，据说手法还来自于比阳神更高一级的存在！
对此幽海是有怨言的！既然阳顶界有如此大能，干嘛不亲自指引五环的位置座标？
他层次不够，当然不懂在修真界中，有这样那样的忌讳，你出后台，别人当然也可以出后台，而五环的后台又是非常的厚实……所以，就只能用隐讳的办法，传下特殊的手法，七拐八绕的，通过下面修士的手来完成这一切，不给五环后台出手的口实！
这艘浮筏，从构造来看，就是普通反物质空间浮筏，它的功用是通过某种神秘，气运的力量来完成！
这就是幽海被派出来的原因！因为他是个气运携带者，是天生的激发功能的钥匙！
他只是个执行者，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筑基，但临来之前师长曾经告诉过他，不用太过担心泄漏，放胆施为，哪怕对方强如阳神，也发现不了他的秘密！
幽海不清楚师长们的自信从何而来，但既然这么说了，他就相信！所谓无知者无畏，更何况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的问题在于，在知道即将破入主世界的前提下，他已经通过浮筏的信号问答感知明白了破障近在眼前，浮筏也自动开始了一系列的前期准备，这些操纵的指令都来自于自己脑海中的气运云团，用一种非六识之内的神秘方式来控制。
现在看来，对方阳神确实没有意识到舰队中的一条浮筏在发生微妙而系统的变化，但阳神的那张破嘴又让他变相的阻碍了幽海的操纵！
幽海担心，按照正常程序启动的变化，会不会因为时间拖的过长而暴露？五环阳神可能确实察觉不到气运力量在其中做手脚，但如果这种手脚反应到了浮筏上，让浮筏有了明显的异常，难道五环阳神还能无动于衷么？
幽海考虑的确实周到，这是他在阳顶被老祖教育了数日后才有的见识，在老祖提醒他注意的各种异常情况中，就有这么一条，如果他已经开始，但空间跃迁通道却迟迟不能打开，这样的情况下他该怎么做！
在犹豫不决中，幽海不住的思量，他放开了对脑海中气运力量的控制，却还在犹豫是稍等片刻，还是一意孤行？
毕竟，从本质上来说他只是名筑基，还是新成道基不久的小修，见识眼光心性都不是能恶补出来的！
这些，不是只凭不惧生死就能把握的！
……磨蹭什么呢？磨蹭什么呢？
不仅在反物质世界有小筑基在骂骂咧咧，主世界信塔下也有小筑基在嘴里不干不净！
他控制的非常完美的时间，因为某些完全不明了的莫名其妙的原因，出现了差错！
眼看他紫气氤氲即将完成，身体的准备也妥当无误，但从信塔信号扰动上来看，反物质空间的那支舰队却忽然慢了下来……
这可真是要了他的小命！
他在这里，和另一个空间就完全没有联系，既不能催促，也不能影响，别说是他这样的筑基，就是名真君在这里，也做不到隔着正反空间屏障去影响另一面的现实！
完全的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自身丹田内的紫气氤氲趋势不可阻挡，当大部分金液都变成紫流时，进程已经不能完全由他，他也就只能在其中稍微控制一下速度，随着紫气的越来越多，他的控制越来越无力！
说到气运，娄小乙再次关注了下自己脑海中的逐运之团，终于发现了有一丝的不同！
这是，因为舰队的某种意外而在昭示他的穷途末路么？
是在预示他气运已尽么？
娄小乙没有慌乱，就算是失败，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他来过，看过，做到过，足够了！
所以就根本没想过现在定丹，看能不能有万一的侥幸，成就个紫气氤氲丹！
他不是拒绝平凡，而是知道摆在他面前的就没有平凡这条路！他自己早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没有反物质世界的星辰力量做补充，他定不了丹！
你可以把这当做一种坚持的道心，也可以称作理智的极致！
对娄小乙而言，他宁可相信外面的舰队突然开始破障，也不会相信定丹紫气氤氲能侥幸成功！
所以，哪怕失败在即，他也耐的下心情不去考虑得失，而是把好奇放在从来都死气沉沉的逐运之团上！
当他把全部精神放在这团逐运上时，他再次发现了某种不在他理解范围之内的变化！
相处近二百年，他虽然还谈不上彻底了解气运，但最基本的，是好运还是厄运还是能分辨的，但哪怕到了现在，这团气运团仍然分不出好坏来！
但有个奇异之处，仿佛冥冥中在另一个空间，有另外一团气运在和他的气运遥遥相对，互相吸引！互相影响！
机敏如他，立刻意识到了另外那团气运就一定是来自反物质世界中的那支舰队的某个人物！也许是筑基，也许是金丹元婴！能在这种情况下跨越正反空间屏障还能互相感应的，就只可能是命运这种高大上的东西！
这是他最后的一根稻草，他无论如何也要抓住它，死马当作活马医，至于是不是会过来一个金丹元婴的气运者再把他吞了，现在的他又哪里还顾的上这个？
通过气运之团的影响，娄小乙唯一发出的信息就是：过来啊，过来啊，爹爹这里有冰糖葫芦给你吃！
这是纯粹两团气运之间的交流，无视了空间，无视了距离，甚至连强大如真君也感知不到！
自从清微天上的命运大道崩坏，洒向人间后，所有的大能之士在气运上的感知都能力大减！
很正常，先天大道没了命运，他们也就失去了汲取命运力量的源泉，在这方面变的迟钝起来！

第0499章 结丹（3）
幽海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空间的另一边对他施加无耻的影响！
他脑海中的逐运之团还很薄弱，哪怕他吸取了其他几人的气运，但这些东西不是他凭本事得来的，还不能融会贯通，需要漫长的时间！
但这团气运却能给他施加影响，潜移默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按照这个方向走……
他已经不能再犹豫不决了！谁知道那话唠会讲多久？谁知道他这艘浮筏会不会就在下一刻被人看出异常？他必须立刻行动！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多，多则惑……”
子牙道人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感知中，发现一艘浮筏有些异常！其他浮筏都按照他压下的速度在跟随，就只其中一艘的速度好像慢不下来？
他的感知何等敏锐，虽然口中废话连篇，但整个舰队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包括各种信号的问答，灵机的波动，隐密的神秘往来，冥冥中的异常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个宇宙，已经很少有什么能让他这样境界的修士完全无知，只要是在先天大道框架内的东西，他就总有响应，多少而已……除非，有限的几个大道崩坏的……
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也没有阴谋的征兆……神识扫向那艘浮筏的操纵者，一名阴神真君？
“发生了何事？”
那真君自觉有些丢人，不过还是据实道：“能量釜温度过高，正常飞行时不显，这一降速，温度下不来，又不好强降……师兄您也知道，阳顶这些反空间浮筏的成色，有些粗鄙……”
子牙道人就无语，他是何等精明之人，几句话就明白了事情的本质！
阳顶界的反空间技术当然不如靠打家劫舍为生的五环这么厉害，但要说粗鄙也谈不上，不太可能出现一次长途飞行就把浮筏飞废了的情况！
关键是操作！五环人用他们习惯的方式来操作不是一个技术路子的阳顶界浮筏，就很容易飞出毛病来，这样的情况在这次的回程中也不是头一次出现，他也没法过多苛责，下面不都是无上修士，比如这个出问题的阴神就是来自伽蓝，他们习惯于战斗，却不是每个人都是制器大师，指望他们把浮筏飞的多么精细也不太可能！
能飞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换个剑修体修来飞，非得半路飞散架了不可！
他能怎么办？把这艘浮筏毁了？哪怕可能就是举手间的事，但现在这些东西已经是五环的财产，飞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到家了，怎么可能毁掉？
不得已，只好下令，“如此，你就先行跃迁，我们随后跟上！等到了主世界，再找几个制器大家来看看这东西如何修复……”
伽蓝阴神应承无误，浮筏越过前面的同伴，在另一边主世界信塔的指引下，开始开辟跃迁通道！
能量釜再次沸腾起来，强大的动能通过筏头法阵输出，通过某种玄奥的方式在筏头前方的空间中震荡波动，渐渐的，一条空间通道开始成型……
修真界的历史，也是一个技术不断进步的历史，万年前的浮筏破开正反世界屏障，还需要在主世界侧有大型的破障法阵提供支持；现在的技术则把破障能力全部集中在了专用反空间浮筏上，另一侧就只需要提供定位信号就好，可以预见在未来数万年后，可能信塔也无需存在，修士只需架筏一艘，就能飞遍宇宙虚空。
伽蓝阴神小心翼翼的操纵浮筏破开壁障，可千万不要再出事端了，虽然他并不精通制器造筏，可操筏熬游宇宙是每个大修的必备能力，元婴都会，就更别提他一个堂堂真君，众目睽睽之下出丑，也是他不愿意的！
所以，严格监视浮筏的每一项指标，尤其是对能量釜，那个总是出毛病的核心动力输出中心！
但气运这个东西，基本的运作规律就是，你盼望它不来，你躲着它找上门；就像外面的某个小筑基就千想万想舰队不要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磨蹭，结果就是……
空间跃迁通道终于打开，浮筏顺利的进入其中，只需要数十息就能穿透……但这数十息是需要浮筏动力全开，保持最大能量输出的，因为正反世界之障，看似通道形成，没有阻碍，其实内中阻力极大……
就在浮筏动力全开，加紧通过时，伽蓝阴神突然发现能量釜中温度异常升高，完全让人无法反应，当他意识到不对，事故已经造成了后果，浮筏动力大减，只能输出正常动力的一半，这一半能量也就勉强能维持跃迁通道，却不足以推动浮筏前进……
简单的说，浮筏在正反空间壁障中的跃迁通道里，卡住了！
进退两难！
别人是老鼠钻风箱，他这是浮筏钻通道！
这样的事故概率，如果不是子牙道人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现象，他都认为这可能是某个人在暗中捣乱！可筏上都是筑基，还是刚刚筑基数年的新人，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巧合，如果你没有发现真正的原因，只能说明你的层次还不够！
当阴谋者是一个大界，还是个有后台的大界时，巧合必然出现！目的就很简单，通过把浮筏卡在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来争取时间把五环的反物质空间信号定位秘密传回去！
这本来不过是一瞬间就能传递出去的信息，但为了避开五环舰队中数十的真君人物，就只能使用最神秘的气运传递方式，而这种方式安全是安全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耗费时间！
气运传递，是修真界的新课题；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阳顶虽然在战斗实力上确实不如五环，但不代表他们在所有的方面都不如五环，任何一个古老有传承的修真世界，总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阳顶在气运一道上的独特，让他们可以做到在一定程度上应用那些气运者脑海中的气运残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应用，气运外放，另一侧空间的某个窥觑者才能首先感知到……
这一切，都是命运……

第0500章 结丹（4）
娄小乙发现自己苦尽甘来了！
跃迁通道打开，反物质空间的星辰之力就暴露在他的面前，距离还不远，就在他目力所及范围之内！
此时的他早已紫气氲氲满身，都快克制不住那股不由自主的定丹的进程，现在通道一打开，哪里还有闲心去管什么通道能维持多少时间，先把反空间星辰之力吸了再说！
这一次的运转秘术，和之前的百般控制不同，那就是一个特点，竭尽全力，以求快速达成目的！
反物质空间星辰力量入体，正如他所预料，在紫气霭霭的身体经脉中，有一点一点的无色空白出现，最终，这些无色空白会连成线，会一片片，等整个丹田，整个经脉都变成空白时，就是定丹之时！
所谓丹分三品的最后一品，无色万千！
计划的很美好，但这需要时间！
在无色空白圆满前，空间跃迁通道不能断！
对吸纳反空间星辰力量的速度，娄小乙在十数息后就有了一个准确的判断，再结合他之前金光耀世，紫气氤氲的形成时间过程，他无奈的发现……哪怕吸纳速度在越来越快，金光耀世时期是打基础，所以最慢；紫气形成期就远短于金光期，接下来必然的，无色期最短……
即使这样，他也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可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来供他结丹么？当然不可能！再来几个这样的舰队也花不了一个时辰！
所以，终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待的忍耐，绝望的现实，希望的出现，再次破灭……娄小乙发现自己在短短的结丹过程中似乎尝遍了修士的苦辣酸甜，心志弱些的怕不得为此发疯！
但他仍然无所谓，那么，就让我看看，我这最后一步到底能走到哪里才会失败吧！
那第一条浮筏，在进入通道后仿佛就按下了静止键，十数息，数十息，上百息，岿然不动……连娄小乙都看出了其中的问题，老天爷就是这么的无情，在断了他的念想之后，又重新让他看到了曙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抛锚？抛的可真是地方！
事情完全进入了不可控的状态，他的未来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让他感觉很不好！这是修士最不愿意面对的局面！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好自己，把剩下的交给命运，如果老天爷还有命运的话！
既然已经完全不可控，心情也放松了很多，他在尽量调动反空间星辰力量的同时，也开始有余力来探索那丝神秘的气运力量！
因为他对信塔做的手脚，空间跃迁通道距离他很近，近的肉眼可视！
娄小乙几乎可以确定，气运的力量就是从那艘卡在通道中的浮筏中发散出来的，而且一直在缓慢的发散中，从没一刻停歇！
在稍一犹豫后，他采取了行动！
用自己的逐运之团，去吸引浮筏中散发出的气运！就像他每次杀人夺运时做的那样！
结丹关键时期，他本不应节外生枝，主动挑衅；但在他看来，既然筏中此人有意味的外放气运，那与其便宜了宇宙虚空，就不如便宜自己！
而且他也担心，如果浮筏内真是是名有气运的大修，出来后会不会发现自己的气运秘密？他的隐藏对同阶修士有效，对上境修士却未必，而且正值结丹之关口，他也没时间安排剑灵们来替他隐藏！
能不能成功结丹是一回事，行事的准则是另一回事！
……
幽海发现自己的计划好像出了点问题？
按照临来时的老祖嘱咐，像这种气运传输定位信息的方式，虽然比正常传输方式要慢，但再慢它也有个限度，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磨磨唧唧的，仿佛气运才一离体就会消失一样？
他毕竟境界层次太低，还搞不明白他的气运离体并不是完全消失了，而是有一部分被一个阴险的家伙给分去了！
他的实力，意味着在遇到变化时能够动用的手段不多，或者说就根本没有，除了催动气运模拟信塔信号向外发送，他也没别的方法，
他现在担心的是，时间拖的过长，会让舰队中的大修们起疑心！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拖一刻是一刻……
浮筏中，几个随行的五环大修正在研究能量釜的问题，但愿老祖们手段够高妙，能让这些五环修士一时半刻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
子牙道人平静的看着跃迁通道中卡住的那艘浮筏，若有所思！
太巧合！让人不得不心生疑窦！
正反空间跃迁通道的开启，有一些规则在里面，比如，当一个空间跃迁通道建立后，周围空域就不能再建立第二条，容易引起连锁性塌陷，所以舰队主力一不可能再建立一条通道，二没必要再绕远去其他空域通过，也就只能在这里傻等！
这条卡住的浮筏，现在的进退不得，只能依靠自身的动力修复完成后才能动作，这个期间还必须保持一定能量的输出以维持跃迁通道的通畅，否则一旦通道塌陷，就算是强如真君，在正反空间交错的力量撕扯下，也非死即伤！
他虽是阳神修为，也做不到从空间跃迁通道中捞人，就只能说，这个位置真正是卡在了咽喉上，如鲠在喉；战争状态他可以选择摧毁浮筏以获得重新建立通道的条件，但现在是大胜还朝，总不能都到了家门口，再折些修士进去？没这个道理！
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没留意到的！虽然心中明白，他却没有表现出来，这是修士的城府……记住它，观察它，在时间的长河中警惕它，终有一天，秘密会水落石出！
在通道的开启中，还有一丝异常！那就是反空间的星辰力量在通过通道向主世界灌输！
子牙道人可能体察不到气运的变化，因为清微天上三十六先天大道的命运大道已经崩散，下界修士借不到力；可星辰的力量却是他无上最拿手的修行方向，熟悉无比，他只稍微一感知，就知道有法脉修士在对面主世界借跃迁通道强壮自身的星辰力量体系！
说不定就是无上的人呢？
他唯一奇怪的是，如果是元婴境界的修士，大可随浮筏来反物质空间汲取，何必这么躲躲藏藏？
如果是元婴以下的修士，他又是如何做到在宇宙虚空生存的？

第0501章 结丹（5）
一名修士出现在他身边，
“子牙道友，我观这艘浮筏事发蹊跷，恐有不妥，不如，撤出其中修士，毁筏于通道中，则一切伎俩不在，也能落个心安！”
子牙道人哼了一声，都不用看，也知道说这种屁话的是谁，除了轩辕剑脉的匹夫，别人谁还会出这样粗鄙的招术？
但他还不能装做不闻，这个剑修匹夫来自轩辕闻广峰，至中道人，元神真君，虽然修为弱他一筹，但战斗力却丝毫不弱，也是这次远征阳顶的头号打手，是这支队伍中举足轻重的几个主事人之一，别人的话他可以不理，但这人的话，哪怕是屁话，他也得屁回！
“至中道友有所不知，我法脉对此的看法就是由得他作！总有露出蛛丝马迹的那一天，还能永远天衣无缝了？若是现在毁去，就是个无头无绪的迷案，哪里去找线索去？就依我五环现在的实力，还怕它有什么了不得的后果么？”
至中一哂，一群骄傲自大的法呆子，不知道因果因果，无穷无尽，能斩就斩，留着生根迟早会憋出大害，最后还得费力气擦屁股！
剑疯子，法呆子，体蛮子，就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称呼，就没一个是好听的，尊重的。
他也知道子牙道人不会同意他的建议，这也不是他真正的目的，所以就退而求其次，
“我以为，需要在跃迁通道外建立阻拦道境屏障，以防有空间定为信息外泄！”
至中看的很透彻，但也是公事中带着私意！
“不可！道境力量是从反到正，而不是从正到反！我正运转秘术体察神秘走向，此时宜静不宜动！
至中道友，论起分生死，我法脉不如你剑脉，但若论这些旁门左道，嘿嘿……这些还是交给我们法脉为好！”
两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都知道主世界那边有人在偷取星辰力量，大概率就是法脉的人，所以至中就犯坏，子牙却是全力维护，这是日常性的明争暗斗，绝不撕破脸，你看穿了就呵呵一笑罢手，看不穿就吃个哑巴亏也怨不得他人……
现在，无上子牙道人要维护主世界那边的法脉修士，哪怕至中看穿了也无可奈何，争斗要有底限，不能没完没了。
时间，就在卡住的浮筏的自救中一点点的过去，阳顶老祖的手段确实了得，把能量釜的手脚给掩饰到了极致，让本来就不精通这门技术的筏中几位真君束手无策。
大家都在诡异中等待变化，知道浮筏的这种状态终不可能持久下去！
老辣的真君们并不关注浮筏本身，而是一遍遍的体察反空间这一侧的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道境各异，几乎涵盖了修行界中所有的方向，各种类型的神秘力量波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只除了仅有的几样……
另一个观察就是对人！浮筏上的每一个人，也包括那些小筑基在内！
但是，没有任何异常！一切都正常的不像话！这反而更让人疑惑！
……
娄小乙决然加大了他对那艘浮筏中某人气运的掠夺，因为他有一种直觉，这是很关键的一步，他结丹成功与否有很大程度就着落在气运上！
他本来以为无色万千所需要的个把时辰是绝无可能的，但现在过去了半个时辰，那浮筏还卡在那里，让他的希望徒然又变的光明起来！
短短的这段时间里，他仿佛是在坐过山车，换个意志力薄弱的，都得折磨成神经病！
但他一直在坚持的，现在被证明都是正确的！修士的个体选择在这个时刻被扩大到无穷大，每一步走错，都意味着近两百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身体内的法液流动已经变的空白平凡，纤芒不显，只偶尔还有几丝紫色光气在其中跳跃游动，娄小乙现在要解决的就是这些最后的麻烦！
因为加大了掠夺气运的力度，在对方的反抗下，他虽然所获颇丰，但在这个过程中，也有极少量自己的气运在被对手的气运带往远方，他能感觉到那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正在微笑点头，以示嘉许！
这怎么回事？这人一定不是那个被他夺了气运的人，一看这人的模样，那境界就低不了！
他也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身在舰队中的某个大修高能，他的直觉不是！
一切都乱套了，饶是他心思机敏，限于境界眼光见识，急切之间也搞不清楚这些东西合在一起，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一个冒然闯入者，如果不是浮筏内某个人主动的发散自己的气运，他都无法做到掠夺！他不能理解，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把自己宝贵的气运之团送出去……
……
在焦妁中，幽海意识到了自己这次完成任务的艰难，他的直觉是，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诡异的是，却没人过来找他的麻烦！
他完成了对五环的定位了么？他不知道，他只是个小小的气运执行者，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也理解不了！
但他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也不会忘记阳顶界域的托付；他已经快变成一个废人了，不仅仅是气运即将耗尽，而是他的心态，他永远也无法把自己当作一个五环人，然后在这里修行成长，他的仇恨太深，深的已经不适合修行！
在接受任务时，老祖给过他一个选项，就是最后引爆浮筏，是否执行由他自己做主！
好处是，能为阳顶找回些许公道，筏上的五环大修必有死伤，真君还可能带伤逃出正反空间的撕扯之力，元婴就基本不可能，至于数十名阳顶的筑基新人，没人会考虑他们！
最重要的，能把一切的痕迹消于无形，让人无法回溯追寻！
他现在开始担心，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自爆机会！
如果等到气运耗尽再动手，他担心自己不能掌控生死，用老祖的话讲，当你和这些大强盗头子共处时，一切都必须从最坏的角度去考虑！
当他这自爆的心思一动，子牙道人眼神一凝，低喝道：“就是他！”

第0502章 结丹（6）
法脉阳神之能，你心境一有变化，立刻暴露！
幽海有两个目标，一为顺利传送定位座标，这是首要任务，如果成功，或许他就有继续在五环卧底下的动力；
但现在传送不顺利，那么辛苦一趟，至少要做到带几个五环修士走，这是他的底限，总不能辛辛苦苦一趟，最后什么都没做成，倒把自己折在这里。
现在，玉石俱焚之心一起，立刻露了马脚；法脉大修的观察可不是说笑的，那是看人入骨三分的！
幽海立刻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连带自己的法力神魂，甚至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他知道今日必无幸理，却没什么后悔的，反而感到了一丝解脱！
让一个新成道基的小修来完成这样重大的任务，心理上承受的压力无法想象，他很高兴，自己终于要摆脱这一切了！
让他骄傲的是，哪怕就是这些真君级别的强盗，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采用的什么方法来控制这一切的！
他们可以封住他的身体，法力，甚至神魂思想，可他们封不住他的气运！得自阳顶秘传的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气运做一些最简单的操作，而这艘浮筏的核心控制权限，就是被气运指示！
子牙已经感觉到了某种不对，他能感觉自己虽然控制了这个小修，但似乎控制禁锢的并不全面，仿佛遗漏了些什么，他也是决断之人，优柔寡断的担不起舰队主事的位置！
“都撤出那条浮筏！所有人！不要去管那些小修……”
子牙明确而残忍的命令得到了忠实的执行，这些人都是最老练的战斗型修士，非常清楚什么情况下主事阳神才会发出这样不近情理的命令，别说那些惊慌失措的小修，就连浮筏内堆积如山的财物都没人看一眼。
这条浮筏上的所有五环修士，无论元婴还是真君，迅速遁出浮筏，各施手段，向空间通道外飞去！
因为浮筏卡在跃迁通道的中心位置，所以修士们并不扎堆，他们默契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退回反空间，另一部分则是冲向主世界，长期的战斗让他们的行为变的准确而有效，就像一支军队！
幽海心中叹息，一个小小筑基，寄希望于一次引爆就把浮筏上所有的大修带走，多么天真幼稚的想法！
事实上，他一个也带不走！这不是凡人世界的匹夫一怒流血五步！在修真界，上位者代表的就是实力，毋容置疑的实力！
他唯一能带走的就是自己的这些阳顶筑基新人同伴！可怜他们还茫然无措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以为是事故，是五环人心狠，却不知把他们带向死亡的却恰恰是他们的同伴！
子牙道人的突发决定周密而狠毒！你不是想有所动作么？我把你和你那近百名阳顶同伴锁在一起，倒要看看你如何鱼死网破！
他一直想搞明白的，就是这小修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控制了浮筏？或者用同样的方式以他们这些真君都不能理解的途径传出某种消息？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至于这些小修，这些资源，这条浮筏，就根本没看在他的眼中！
他有一万种方法瞬间杀死这小修！但他就是不做，这就是法脉的方式，我就看着你，让你作，直到你把所有的底牌都暴露出来。
幽海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总算是看透了修行的实质，这一切，老祖们怕是早就看穿了吧？
老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和浮筏毁灭在跃迁通道中，不留下半丝的痕迹！至于任务，时间悠长，总有其他的方式，又怎么可能吊死在这一个计划上？
他终究，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五环的强盗和阳顶的老祖们也没什么区别！如果你不能达到他们的那个层次，你就永远是个牺牲品！
但他只能去牺牲！至少，还有牺牲的价值，还能为自己的家族，朋友，亲人做些什么……如果不牺牲，怕是连这一点都没有！
弱小，就是原罪！亏自己还把这次的任务想象的那么神圣，不过就是场交易罢了！
惆怅中，他想走的痛快点，脱离这一世的是是非非……为什么要死前觉悟呢？死的糊涂点不好么？
……
娄小乙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无色万千，如果再给他半个时辰，他就一定能完成！
但现在，当他感觉到那个气运的出处开始突然爆发，仿佛生命最后时刻的渲泄，他就知道跃迁通道中马上就会出现变故！别说半个时辰，就是半刻也不会留给他！
这次结丹他到底坐了几次过山车了？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当一切都绝望时，希望就悄然降临！而当希望大增时，失败就马上浮现！
总有刁民想害朕！就是不给他舒舒服服结丹的机会！
瞬息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他再也不可能如之前那般的静观其变，再静观，就是静待其死了！
整个身体经脉中的紫液已经完全空白化，无色无光，就只剩丹田这个大液球中，几乎凝如实质的无色法液之间，却还隐约有七丝紫气未曾完全炼化无色，这也是最耗时间，最费功夫的七丝！
娄小乙已经意识到了这七丝紫气的炼化艰难，就是因为它们代表了他自修行北斗星经时，最一开始感悟的北斗七星！
生死瞬间，成败瞬间，一个新奇的想法浮上他的脑海，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就一定要炼化这七丝紫气呢？留着不好么？
所谓天道，还讲究那遁去的一，他炼个金丹为什么就一定要追求完美？修真有完美么？所谓完美就意味着固化，意味着失去了无穷的变化，意味着没有那遁去的一！
他不要一，他就要七！
这是本能，也是急智，更是逼到这个份上的不得不的选择！
娄小乙迅速把这七丝紫光安排成北斗七星的排列，并迅速和主世界星辰的北斗七星完成交互感应……然后，发动秘术，决然定丹！
与此同时，跃迁通道处骤然传来一声强烈的爆炸声……

第0503章 乱象
幽海把自己所有的气运都逼了出去，去操控浮筏的殉爆，去把最后的消息带向远方……
能量釜的爆炸从等级上来说，并不看在真君们的眼中！真正恐怖的力量来自于正反空间的撕裂！
当浮筏不再为跃迁通道提供能量支撑时，跃迁通道骤然崩塌，由此产生的空间撕扯力量就是真君在其中也不能幸免，这是子牙道人让他们撤出的原因！
在这股撕裂力量下，包括浮筏，包括那些珍贵的材料，当然也包括近百的阳顶筑基新人，均在这样的力量下化为灰灰，一丝痕迹不留！
但是，爆炸的力量却影响不到某些神秘，比如，气运！
恰恰相反的是，因为临死前爆发性的输出了脑海中的所有气运，这股气运的力量之大，还大过娄小乙掠夺的力量，不像之前只是带走一丝丝，而是带走了娄小乙一团相对完整的气运，冲向黑暗，冲向某个神秘的地方……
……
子牙道人神色漠然，爆炸强劲的冲击甚至都带不动他的一根发丝，只目光更加的幽深，
“你们有谁，感觉到有能量有目的性逃逸的？”
虚空中，聚集了几乎所有的真君大修，却无一人应答，显然，没人有发现！
稍待片刻，子牙哼了一声，“既然没有，我们就拿它当作普通的巧合来看！
浮筏有问题，浅层次目的是阳顶做了这么一个圈套，想在我们通过空间屏障时加害！
深层次原因不明，浮筏彻底摧毁，再也找不回来！这是阳顶的本事，谁让我们看不出来？
这个亏，也只能咽下了！”
这就是五环的作风，在某些方面他们很像以前的天狼，在某些方面却有自己的坚持，
叹了口气，“不过该有的防范还是要有！
等下舰队通过，把资源和我五环修士都集中在咱们自己的浮筏上！先行通过！
至于那些外界的浮筏，每条就留一人操纵，一旦有异常，可第一时间弃筏自保！”
众人点头，这是老成之举，至于那些小修，没人在意，既然有人想加害五环，这些人就必须是炮灰！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把他们带到五环的浮筏上。
子牙道人继续，“此次新人，分配下去时各派要稍做提防，阳顶的新人和那些低等修真界域的不同，这一点你们都心知肚明，不用我多说！
最后，出去后，把沙星上的信塔重做一个，这个已经运行了三千年了吧？也该换换了！”
虽然不清楚阳顶修士的真意，但无上的应对是滴水不漏，这是数万年做强盗形成的习惯，自有其过人之处。
宇宙虚空中，做星盗的无数，但谁能做出这么大的排面？五环能做到，就是因为上面有几个真正老辣的万年大派……
众人立刻忙碌了起来，无上子牙道人所表现出来的老辣，大家都是敬佩的，这也是他们每次出来打野食都能满载而归的原因，有法脉的动脑能力，有剑脉的动手能力，互相协调配合……
很快，有浮筏能量微光闪动，舰队开始准备破壁……
……
娄小乙的周天辉映之术施展顺利，这是传自法脉，有至少数十万年传承的顶级秘术，这样的秘术下，成丹之士便如星河沙数，无穷无尽！
对他来说，以其在星辰系中近二百年的浸淫，对星辰的无比熟悉亲近，开头顺利就是必然的，而且过程也不会坎坷，他最艰难的过程，金光耀世，紫色氤氲，无色万千都已成功渡过，除了最后的无色万千加入了些他不得不做出的改变，其他的都很完美！
他现在需要面对的，还有两个关口，最后一刻，等金丹完全固化成形前那一刻，能不能定的住！
然后就是小天劫！
这是他最虚弱的时期，所以才躲到沙星来；却也正因为沙星的这个位置，他反而处于更莫测的境地！
就像有一群狮子在看一只小甲虫蜕壳进化！他除了视而不见，把头埋在沙堆里，其他的什么也不能做！
第一只黑色浮筏露出了它的真容，筏上子牙道人神识一扫，附近空域的点点滴滴都没逃过他的感知，
轻哼道：“可能你说的对！当初在里面就应该用道境隔绝的！不过我看这沙塔沉旧老朽，不如现在就毁了的好，也免了许多的后患！”
旁边的至中一笑，“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道友的应对一直无误，倒是我轩辕见的浅了！
不过这沙塔现在却是毁不得，总要建一个新的替代了再说！”
两人又是互相讽刺了几句，等舰队安然通过后，方才向五环驰去，却谁也没瞧沙星一眼！
都是揣着明白的，子牙道人一开始以为这边汲取星辰力量的是法脉修士甚至无上修士，所以百般维护；现在出来一看，这厮还背着剑匣！于是就改了心思……
至中正好相反，原来以为是法修所以就想添点堵，现在一看是剑修，当然就要帮忙，哪怕背的是嵬剑山的剑匣，但对他来说，剑脉不分家，该伸手时就一定要伸。
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拍两散，而且他们也不确定，汲取星辰力量的就是这个小小筑基，也许是其他人，离开了呢？
因为甲虫太过弱小，引不起老虎们的兴趣，娄小乙幸运的躲开了老虎们的关注，幸亏他现在已经过了汲取星辰力量的阶段，而是处于一种内固的过程，否则只要这些真君们稍有兴趣，他这点子秘密就无所遁形。
世界终于清静了下来，但娄小乙却还停留在爆炸发生的同时，对他来说很诡异的一幕，
那是他的一部分气运团被协迫去了远方不知名处，那曾经的隐隐约约的人影也变的很清晰，而且，还冲他温和的一笑，笑容中充满着关怀，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的直觉是自己可能牵扯进了某个阴谋里，可以他现在的层次却完全看不透！
也就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反正相比较失去的气运而言，他还是掠夺的多些，起码表面上不亏！

第0504章 丹成
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结丹上，这才是他的根本！
丹田现在已经凝炼固化，无色的背景幕布下，是一个北斗七星的紫色图腾，仿佛有生命一般，和现实中的北斗七星承转应和，仿佛拥有彼此的力量！
法力从丹田出，汇聚成磅礴奔腾的河流，其势之急，其力之厚，其神之粹，都远不是筑基修士能够比拟的，
接下来，当他停下周天辉映术后，如果丹田不崩，仍然固形如故；流出丹田时为液，回归丹田时凝聚，这才算是真正的结成了金丹！否则如果流回丹田的仍然保持流体形态，几个循环之后，整个金丹就又会变成液态，就是失败，而且再无结丹的可能。
成王败寇，就在这一瞬间，娄小乙有心停下秘术维持固形，又总觉的少了点什么！
灵机一动，一声令下，七只剑灵各自截取一丝精神汇入丹田那七丝紫气中，再运转丹田之法力，整个七星之阵就仿佛活了一般，澎湃着勃勃的生机！
微微一笑，不需再犹豫，他金丹必成！
周天秘术戈然而止，娄小乙丝毫没有小心翼翼的谨慎，而是加快了法力的运转，整个丹田体系被逐次点亮，仿佛一条大河，发于雪山，又归于雪山，
而在丹田中，北斗七星的紫气在无色背景下显的格外的眩目！
点亮星空！
娄小乙无忧无喜，这次结丹过程的复杂，教会了他如何淡然应对修道途中的坎坎坷坷，在心境上也是个极大的提高，再不会因为一时的得失成败来定论未来，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这个丹，到底是个什么丹？肯定不是金光耀世丹！
说它是紫气氤氲丹，它的紫气却少了点，仅仅七点紫光，还不如称为紫气斑点丹……
说它是无色万千丹，好像也不对，因为有七根紫色杂毛！
这是独属于他的星辰丹，世间再无第二枚，虽然特别了些，不过看在眼里却是真心的喜欢！
别人家的千好万好，也比不过自家的小独苗！
还没等他从熟悉丹性中完全拔出来，沙星近空，未见雷云积聚，却是凭空有闷雷炒豆般鸣响，一道雷霆直击而下……
娄小乙昂然不惧，剑匣中一声鸣响，水军跳荡而出！
虽然这是他所有剑灵中最弱的一个，在剑气叩关中只锻炼了五十余年，闯过了不到三十关，距离最强的四季还有不小的差距，但他有信心，因为水军是雷霆剑灵！
雷霆下劈在瞬息之间，无法预判，但水军却准确的找到了雷霆下落的方向，在滚滚雷光中飞剑快乐的颤抖，
‘巴，巴，巴，巴，巴……巴适！’
天空中，第一道快雷之后，雷云开始积聚！这是在酝酿更剧烈的打击！
娄小乙哪有什么防御的手段？他的方式就一个，对攻！
剑匣中数枚飞剑齐出，六枚飞剑盘旋在头顶，对天遣不屑一顾！
四季首当其冲，它是剑灵中的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担当！惰性材质，搏浪坡上唯一越过七十关的存在……
老二决城，剑炁叩了六十来关；再然后就是暗香，水军，北斗……天遣当前，众小的们是十分的踊跃，因为主人再上一个台阶，接下来就该轮到了他们，在主人完全崭新的法力神魂滋养下，必将更快的进步！
酝酿不多时，一道更粗的紫色雷霆直劈而下，四季悍然顶上，刹那之间，粗大的雷光环绕剑体嗞嗞作响，紧跟着就是四季剑灵被雷的通透的怒骂……
‘麻，麻，麻，麻，麻，麻卖批……’
娄小乙就很无语，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学会爆粗口了？他平时很注意的啊！
第二次天谴有惊无险，四季挡住了一半的雷霆力量，其他几枚飞剑依次递减。
但娄小乙却没有成功的喜悦，他反而看到了下一次的危险！
他这七枚飞剑，真正能用来扛雷的就这五枚，殛神和斩运都不太合适，一个是精神类剑灵，一个是神秘类剑灵，雷霆对他们天生有克制之功；也许，未来有一天它们成长起来后，不会再惧怕修士的雷霆，但现在，它们一来不够强壮，二来要应付的是天降雷霆，这和修士发的不是一个概念！
成丹后的天谴并不固定次数，但绝不会超过三次，一般丹品在金光耀世的水平，就只有一次天谴；丹品达到了紫气氤氲，会降两次天谴；最好的无色万千丹，才有满额三次天谴的机会；这是大概的规律，很少意外。
那么他现在的抗击打能力，真还未必能扛住最后一次的惊天一击！
他的武器库中除了飞剑还有什么？难不成还能用他的所谓法术底牌？没的笑话死人！
没有时间犹豫，娄小乙取出一枚没有刻录剑阵的剑胚，温和但坚定的吩咐，
“进去！”
殛神剑灵就别别扭扭，不过它现在也是在搏浪坡中闯过五十来关的剑灵，灵智是有的，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成灵百来年它都寄生在别人的剑体中，主人也从来没有逼迫过它，但现在情势危急，由不得它使性子，也只好乖乖的钻进去……
一震剑匣，七枚飞剑齐齐而出！
因为他的金丹中有北斗七星的图腾，每一丝紫气中都包含有一枚剑灵的意志，而北斗七星图腾又和宇宙虚空真正的北斗七星遥遥相合，所以，七枚剑灵不用人教，就自动站定了七星之位！
穹顶千秀峰博鳌楼中有北斗七星剑阵，他还没来得及学，但现在似乎不必了，他现在摆出的，就是最契合自然，最暗合大道的星辰之道！
没有什么，能比宇宙虚空中的北斗七星更契合天道！
七只剑灵中，水军隐约有别扭之意！娄小乙明白它的意思，这是在不满第二记天谴时他让四季顶在了最前面，这是雷霆剑灵所不能容忍的，别的战斗他可以让，但雷霆不行！
北斗七星剑阵，可以合七只剑灵之力于一身！由一枚飞剑主攻！
水军想做这个箭头，至少在对付天谴雷霆上，它认为自己就是最合适的！
娄小乙最终同意了它的要求！

第0505章 放纵
雷云越压越沉，越聚越厚，
下面的北斗七星剑阵在盘旋中，循照古老的星辰规律，气势逐节攀升，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弥漫天际！
雷霆显然因为下面剑阵的威力而迟迟不下，它也能感觉到攻守双方力量的对比，不会在没有优势的情况下冒然下劈！
它是代表天道的上意，对一切超出正常范围的力量的产生都深怀戒意！下面这个修士结丹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框架之外，所以就会必然遭到天道最严厉的打击！
天谴，就是天道平衡生灵修行的一种主要的方式，不仅是人类，也包括那些浑世大妖！当下界的修行界青黄不接，后继乏力时，作为调节，它就会减弱天谴的力量；当下界的修真兴旺，欣欣向荣时，它就会越发的凌厉，以控制修真界扩张强大的节奏！
五环，正在鼎盛之时，所以天道是个什么态度也就不言而喻，三道天谴是必须的，尤其最后一道，在天谴的力量框架中会尽量攀升到最高！
雷云在没完没了的蓄势，娄小乙可不是个等待对手进攻的性子，他的剑灵们也不是！
一声轻斥，一指雷云，你不下来，我就找上去！
剑阵一震，古老的星辰体系力量发动，明光大盛中，水军仿佛被戴上了一顶紫色的王冠！
剑啸长鸣，水军透阵而出，直劈雷云！
厚重的雷云被一劈两半，雷势一滞！
这是挑衅！雷云中立刻生成万千道雷光，紧紧的卷缠飞驰的飞剑！
修士反客为主，对天谴下手的不在少数，但这需要强绝的实力，更需要凑手的器物！不是什么攻击都能影响到雷云的，一般的物事冲入雷云中，就只能被无数雷霆缠住，挣扎不得！
要想独树一帜，就得有非同寻常的实力！
水军在雷霆的纠缠中快乐的尖啸！它有大自然最古老的星阵提供能量，有主人坚强的意志加成，本身还是雷霆的宠儿，这样的环境对其他器物可能很可怕，但对它来说，就是鱼儿游入大海，禽鸟飞上天空！
最关键的是，娄小乙现在的状态是金丹七星初成最强大的状态，在渡过天谴后会迅速回落，再在漫长的时间中慢慢攀升！
冲突往返，剑势越雷越厉，剑光纵横中，好好的一片雷云被割的七零八落，雷势不能连，别说紫色大雷霆，就是蓝色小雷霆也发的艰难！
水军，它知道雷势形成的要害所在，所以每一冲刺中，总能切中要害，这是雷霆剑灵的本能！娄小乙在自己的剑灵身上也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明白了一些浅显的雷道机理，如果让他自己操剑，肯定做不到水军这种程度，能生生把天道之谴给搅和了，但能学到几分，也是一种进步，就是未来再面对震旦子那样的角色时，他不会拿头顶上的雷云束手无策了。
修士如果把天谴顶的罚不下来，会出现什么后果？修真历史记载上语焉不详，但有一点是不变的，天谴不会最后郁积到元婴天谴的威力上，这本身也不符合天道！
什么层次，就有什么层次的天谴框架，不会弱到某个限度，也不会强过某个极限！
几次三番，天意积郁难平，整个雷云一震，自动消散，消散前形成一道雷霆，绕过水军的阻截，直劈而下，把百丈高的信塔击的轰然倒塌！
这就是雷霆的本质！他瞄准不了娄小乙，因为水军和娄小乙心意相通，也就只有瞄准其他的物事，水军才不会拦阻于它！
天谴之罚被逼成这样，不得不劈塔泄愤，也是稀奇！
天罚一去，娄小乙体内金丹的压力尽去，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才真正可以说，结丹成功！
此时，也许是天机扰动逆了自然，沙星上风暴骤起，铺天盖地，遮云蔽日，一片混沌；娄小乙静立沙尘中，不为外界风暴所动，凛烈的罡风再不能动他一分一毫！
身体，在体内金丹的全速运转下开始了更深层次的改造，以适应完全另一个等级的法力运行，这个过程现在不过是个开始，在结丹后的数年中，这样的变化会一直持续，直到身体能完全跟上金丹的节奏；金丹要固形，身体经脉穴窍也要固形，这是丹修的基石，不可轻忽！
精神，仿佛又打开了一扇宝藏的大门，在筑基时已经感觉饱涨难进的意识海，又有了新的天地，又存在着无数的可能，又揭开了新的上进篇章！
因为意识海的升级，原本和他意识联系紧密的剑匣现在也显的不合时宜，无论是搏浪坡的剑关沙浪，还是空间气势，都已经显的落伍！
修士境界提升，可并不意味着剑灵也跟着一起提升，只是剑灵能够得到的法力神魂支持会踏上一个新的台阶，前提是，剑灵要经受得起这种更强大的能量支持！
还有很多很多……本来在娄小乙看来自己已经完全成熟的功术体系，在结丹后一切都荡然无存，好像就没有一处是不需要改进的，
打开了新天地，也就意味着崭新的一切！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结丹前这里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但结丹后就不同，需要一个稳定安全，有无数神功秘技的地方……
走到信塔前，娄小乙就有些小忐忑，这东西被毁不能怪到他身上吧？都是天谴惹的祸，不过却不好向他人解释……好像多多少少也有点关系？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责任推到那支舰队的身上？他这样的身家，哪怕是到了金丹，也绝无可能负担得起这么大的开销！
信塔，只是部分被毁，他也看不出来是重建合适，还是修复比较经济？
试了试信塔功能，往反物质世界发送信号的功能是彻底没了，在主世界的信号还在，不过却弱了很多，有时还时断时续……
唯一保留下来的功能就是，和五环的联系通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想了想，给嵬剑山发了个信息，他不能发给别家，因为这百年中，信塔维护就归嵬剑山，也不知殷野师叔会不会因此而当了裤子？
“师叔，塔倒了，具体原因不明？不过当其时正巧有我五环舰队通过，是不是负载太大，又年久失修？望接洽……”
这可不算是骗人，只不过就是把当时的实际情况说了一遍……
发完消息，风暴也渐渐停歇，看着风暴后越发晴朗的天空，娄小乙就叹了口气！
修士的生涯，就是一个不断攀高的过程，越往后越累，也越危险，走上了这条路，又哪有回头的可能？哪有想象中的闲云野鹤？
正是，
宇宙产黄芽，经炉煅作砂。星辰烹五彩，水火炼三花。
我本长生客，炼星当作家；化身呼啸去，仗剑走天涯！

第0506章 回返
来人比娄小乙想象的还要快！
十日不到，一艘熟悉的浮筏就来到了沙星，还是那条船，还是那个沉默的人！却没有娄小乙想象的带着大批材料的大型浮筏……
就为先把他接回去？
这位上修仍然是一副沉默的态度，娄小乙已经习惯了，爬上浮筏，也没问那么多；比如，什么时候修复，谁来替代他后五十年，这笔支出是由嵬剑山独出，还是由五环联合负担？
他不是逃避，而是像这类损耗就应该由五环所有门派势力共同承担，这才是常理，大家都担点，对每个势力来说就不算什么；但如果真的最后由嵬剑山独扛，他也不会做缩头乌龟，欠嵬剑山的已经很不少了，但这样的支出对他这样的赤贫来说，难度太大。
浮筏一路回程，娄小乙抓紧时间巩固自己的境界，这是每个修士在上境后最重要的阶段，尤其是在元婴以下时，因为中低阶修士在上境后往往伴随着身体的改造，需要及早调理巩固，而不是上境后就找人打架去！
只有到了元婴以后，境界提升才能造就即时战力，现在不成；所以所谓的在战斗中升级，其实就是个伪命题。
十日后，已经能看到五环庞大的星体，在接近时，娄小乙发现了一丝异常！
他现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金丹修士，就是界域内的中坚力量，对星辰体系的把握也远不是之前可比，他最拿手的星辰定位系统告诉他，浮筏飞向五环的方向不是洱海的嵬剑山，而是西域！
这就有点让人尴尬了！
果如他所料，浮筏一头扎入大气层，等能见到地面山河时，又哪有嵬剑山的红土矿原，根本就是雄壮的皑皑雪山！
也没去千秀峰，而是随便找了个偏僻的位置降下，
娄小乙直当他仍然会沉默如故，自己也装傻爬下浮筏，恭敬一礼后就要开溜，却不成想这位惜字如金的前辈却突然开了口，
“我是剑气冲霄阁睿真人，未来至少百年内，冲霄阁日常事务由我主持！你有什么疑问难处，尽可来冲霄阁找我！
下面的殿堂我已经打过招呼，十年之内，不会有宗门任务指派，你也可以拒绝任何你不愿意参加的活动！
丹成十年内是一名修士的紧要关头，不可任外事纷扰！另外，你现在的资源由冲霄阁直接支取，也包括你在鱼跃之崖的奖赏！有空的话，自己去看看吧！”
娄小乙立刻堆起笑脸，既然装傻不成，那就只能装诚实，他知道轻重，现在是最好的解决沙星问题的时机！
“睿师叔，我这初一见您，就知道师叔的不凡，英明神武，慧眼如炬，虚怀若谷，明察秋毫……奈何位卑言轻，不好打扰！
弟子现下有个难处，驻守沙星五十年，一直勤勤恳恳，但最后信塔之毁却于弟子有关，那该死的天罚劈歪了，才招至公物之毁……如果让嵬剑山独承其过，弟子有些过意不去……”
睿真人不动声色，他于这弟子的接触也很有限，五十年前送过他一趟，现在又接了一趟，都是通过的嵬剑山。
在剑脉三家中，高层之间的交往要远比中低阶层弟子之间密切的多！因为元婴以后去往宇宙虚空，互相配合就是常态，每个剑修在其他两家中都有一大票的朋友，还是在战斗中结下的友情，非比寻常。
所以娄小乙的动态尽在他的掌握，只要他愿意！以前不过是个筑基，观察的意义不大，现在结丹了，可以看一眼了！
他明白这小剑修的心态，却也不想解释什么，修士的成长包罗万千，这点误解还走不出去，未来成就也强不到哪去！
于是淡声道：“轩辕从不会让其他门派替自己的弟子背锅！不过在剑脉，这也不算什么，分太清楚了伤感情！
信塔之建，从来都是五环联盟的事，不会交由某个门派独建！你倒是想自己负责，法脉还不放心呢！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娄小乙低头受教，再抬头时，睿真人已踪影不见。
很冷酷高傲的一个长辈，如果烟波有朝一日成了婴，是不是也是这个德行？
他当然很想即刻进入修行状态，巩固，新的功术，新的剑法……但有些东西不了解清楚的话，他沉不下心去！
师姐怎么样了？烟波死了没有？他那些一起被掠的朋友？哪怕交集并不多，但如果把时间放在这么尴尬的阶段，涉及生死未来，他却无论如何做不到无所谓。
回到自己的洞府，破败依旧；也懒的收拾，只发了一枚剑信，给师姐的；不是因为和师姐的关系比和烟波的更好，而是怕那傲娇的家伙没结丹的话，臭脾气上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烟婾来的非常的快，他剑信发出去还不到一刻，就有一道剑光疾落而下；娄小乙很是欣慰，只从这剑光的声势来看，师姐也进步了，而且还在他之前！
两人相见，大眼瞪小眼！眼看师姐目光越来越热切，娄小乙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急忙拦阻道：
“且慢！师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你个几十年老丹，就这么欺负一个结丹不过月的小白花？太急躁，一点丹修的矜持都没有！”
烟婾狐疑的盯了他片刻，知道他没说谎，倒是自己莽撞了，新近结丹，最好是有一段时间的巩固境界，培养精神，增强身体，是不好随便和人打斗的，也完全发挥不出来金丹剑修的本事，她可不是欺负人的性格。
不过嘴上是不认输的，“哼，小乙，你师姐我现在今非昔比，就让你十年二十年，我看你还能像以前那么嚣张么？”
娄小乙就陪笑，“师姐你当然是最厉害的了，我看都不用动剑，您这只需要一撩裙，哦不对，一瞪眼，对手十个有九个就得主动认输，剩下的一个还是天阉……
对了，烟波那厮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还在筑基挣扎吧？不如我们两个组队去刺激刺激他，他这一好面子，血气上涌，说不定就是机会呢！”
天空上传来一声喝骂，
“我把你个不尊先后的东西！你师兄我用得着你来帮忙？筑基时我是你师兄，现在你还得叫我师兄！”
娄小乙就笑，朋友们聚齐了，都没掉队，真好！

第0507章 这些年
这些年，沧海桑田！
三个人中，让娄小乙意外的是，竟然是师姐烟婾最先结的丹，在四十年前，也就是鱼跃插剑结束的十年后！
她也没回轩辕穹顶，而是有所感之后独自一人在狼岭中游荡，把当初四人小队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又走了一遍！看看那些高山族的近况，有什么需要帮助或者传达的地方，也顺便回忆那五年相处的日子！
当初他们走了五年，她一个人却花了十年，追寻记忆中的痕迹，也是一种心境上的重温！
最后，就在狼岭边缘的望北族之地，光北离开的地方，她仗剑独拒三清道人的洞穴旁，一举结丹成功！
这就是修士正常的结丹路径！她在合适的时间窗口，选择了一条合适的方式，完成了自己最重要的心境上的升化，把之前修为上的硬实力成功的转化成了自己上进的动力！
这就是天份！
烟波就慢了她十年，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战斗之路！
自娄小乙虽未名义上插剑成功，却事实上唯我独尊后，五环筑基群中掀起了一股讨伐轩辕剑修的风气，有那些败亡苦主的门派弟子，也有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作为娄小乙的朋友，烟波和一些真正有道心的剑修一起，挑起了应对这些挑战的责任，一为轩辕的荣誉，二为自己的未来，在鱼跃插剑后的一，二十年中，转战南北，在剑上饮血，在生死间行走！
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下来，有半途而废的，也有实力不济的，更有气运不在的……烟波坚持到了最后，不是因为他一直胜利，而是他败而不馁！
有坚持，再有点小运气，结果也就不出所料！
娄小乙就很感慨，不是结丹有多容易，而是在他身边的这几个朋友本身就是百里挑一的人物，如果光北在的话，他们这个小队的成才率就是十成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他选择朋友时，其实也有些冥冥中的因素在里面，这是必然的事，是强者之间的互相吸引，很难说一群老虎的相处，中间却掺进一只山羊来。
烟婾最是了解他的心思，不用问就替他解惑，
“你那些来自远域的同伴，情况不太好！这数十年间，又走了几个，目前为止，只有宫小蝶结丹成功，其他的几个还见不到希望，这个年纪，你知道的……”
娄小乙一叹，这才是正常的修行界生态，一窝来十个，最终两人成材，实话说，比例不低了！
烟波就瞪着他，“为什么插剑之后不回轩辕？又自己跑去沙星那鬼地方，真若有事，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的！
我可听说，是你对千秀峰不满才去的嵬剑山？”
娄小乙一笑，“师兄，我也不瞒你，从一来轩辕我就不满，我这么个修法的天才种子却来玩剑，入错行了！
但一切都会变的，人会变，因为他终会成长！门派也会，因为你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就算是孩子对自己的父母，年幼时又何尝没有过怨恨？恨他们不给买糖吃，恨他们在自己犯错时就竹笋炒肉……
又怎样？这不改变什么，就是一个过程，走过去，不过一笑置之，连解释的必要都不需要！
我有过不满，但过去了，就是成长的代价！”
旁边烟婾就替娄小乙不平，她就是这样的人，出得山门，就只分剑人和其他人，山门内就是自己人和其他人，维护不需要理由，却不像烟波对传统的死忠，
“凭什么就不能有怨言？论付出，谁有小乙筑基时付出的多？论人头，谁有小乙杀的人多？论荣誉，谁能像小乙一样担起外剑的复兴？论声威，谁能在鱼跃像小乙那样改变轩辕历史？
千秀峰那些老家伙给了他什么？资源上没有多少倾斜，地位上好不容易一个大师兄名头还被撸了，结丹还要跑去沙星，五十年也无人过问！
这些东西，烟波你不是不知道，换你头上，你还未必有小乙沉得住气呢！”
烟波就无语，他也知道烟婾说的一点没错，可他仍然认为，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再怎么样，对宗门的怨隙也是不可取的，他担心的是，这种怨隙会越来越大，最后大到让大家见面都尴尬！
不过好在小乙的回答还是很让他满意的，这是一个成熟修士的心态，不像烟婾这女人，真不知道她这样的心态是怎么结丹成功的！
不过烟婾话风一转，“小乙啊，别怪师姐我打击你！你那些在筑基时的手段可以在筑基时无敌，但到了金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金丹修士，无论剑修和是法修体修，几乎个个都有势，都有独门绝技，你在剑灵上的优势会变的有限；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成婴，大部分元婴剑修都有剑灵，你的擅长就更被约束，所以，要改变心态哦！”
娄小乙轻轻点头，这是真正朋友的忠告，就是让他放下在筑基时取得的辉煌，重新开始，不要以为在筑基时无敌就一定在金丹时也无敌，这样的观念会害死人的！
他也不想解释，一切用事实说话好了；他现在飞剑上的威力早已非鱼跃插剑时可比，这不仅是修为上的提高带来的心理优势，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剑阵，比如剑灵们接下来更加快速的成长！
剑灵这种东西，不是说元婴培养出的剑灵就一定强于金丹，金丹培养出的剑灵就一定强于筑基，作为剑之精灵，它们在诞生初期都是同样的弱小，同样的起步状态！
区别只在于，境界越高，它们受到的锻炼方式越有效成熟，也成长的越快；一名元婴养剑灵的手法又岂是区区筑基能比的？
但如果大家都在同一个层次，他的剑灵可就比其他人的剑灵多出几百年的培养时间，这其中的差距是那么好弥补的？
有谁能向他这样体系化的诞生剑灵？惰性，力量，隐蔽，精神，星辰，神秘，雷霆，涵盖了方方面面，这样的优化组合一旦形成合力，其恐怖之处他都不敢想象！
只从天谴时他就能逼的天罚恼羞成怒，借物发泄，他剑上的威力就可见一斑。
不过现在嘛，不是表现出来的时机，他还要打磨自己的剑法，还有太大的成长空间，等他真正出剑时，就像他在鱼跃插剑……
谁与争锋？

第0508章 开始
老朋友们相见，大家都没掉队，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四付箸盏，还是当初小队的座次，欢喜终究要多于担心。
“我观师兄意气风发，精神饱满，一股昂扬之气勃然而出；看来，这结丹结的不仅是境界，更是心境，一扫颓废……”
烟波正色道：“重任在肩，不得不振作！此次结丹后，宗门为我在乌鸦峰举行了金丹之仪，那其中的激昂，让人终生难忘，更觉身上重担，不容游戏……”
娄小乙就很奇怪，“金丹之仪？我也结丹了，我怎么没有？这是区别对待么？”
烟婾就撇撇嘴，她是娄小乙最坚定的盟友，“你当然没有！你是外剑嘛，轩辕的肌肉，秀样子用的；人家是内剑，是骨骼，是脊梁！
未来轩辕的发扬光大还要看人家脊梁，你这身花巧谁还给你举办仪式？跑去别家结丹，没治你的罪已经很便宜你了！”
他们三个很熟，一些内外剑之间的争执在他们之间就很平常，成为互相取笑的话题；烟波一副我是老大我罩着你们的派头，哪怕娄小乙的实力非凡，在他看来随着境界的变化，最终还是会归于平常！
外剑两个更是不遗余力的打击他，也是双方相处的方式！
烟波就得意的笑，“内剑人少，好聚，百来人的规模，不过诸位真人真君都有参加，气氛嘛，嘿嘿……
那外剑怎么聚？上千的金丹，平时至少一年一个，如果每人都要举行结丹仪式，那你们也不用干别的了……”
娄小乙就很认真，“人多可不见得稀松，人少也不见得就都是精英！”
烟婾帮腔，“没错！筑基时你们内剑自以为精英，还不是被咱们小乙揍的满地找牙？现在金丹了，我看也一样！”
娄小乙大表赞同，“师姐说的好！到一个境界就揍一个境界！现在揍金丹，以后揍元婴，未来揍真君……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闻广峰一脉为我单独举行成丹仪式，还得是恭恭敬敬的那种！”
三人嘻嘻哈哈，都是玩笑话，却谁也没想到玩笑也可能变成现实！
一个时辰后，两人先后告辞，都明白娄小乙结丹后有很多要处理的事，修士也不是那种为一时相聚就会纵情无度的人，对他们来说，更看重长远！
临行前烟波就很郑重的提醒他，“小乙你要小心！鱼跃插剑留下的手尾可并未完全过去，你走之后我们为你擦了几十年的屁股，但没找到正主，恐怕还有不少不甘心的！
他们知道你最虚弱的时期就是在金丹初成之时，越往后拖想要报复的可能就越小；所以，哪怕你想出去浪，也要在自己的修为实力完全定型之后，不要过早出去，我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的去保护你！”
娄小乙点头，这是老成之言，他也没想过过早出去，也没什么急事要办，他现在最紧迫的，就是把自己的金丹体系竖起来，包括很多，功法，辅助，剑术，方方面面，千头万绪。
烟婾则说的是另一回事，“小乙有时间的话，多去剑气冲霄阁坐坐，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眼看两人离开，娄小乙就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这些人尖子啊！
烟波和烟婾都提醒他注意和宗门的关系，这说明有些东西看在明眼人眼中，是有脉络可循的，这不算是冤枉他，细想当初鱼跃后他直接去了嵬剑山而不是穹顶，很难说这其中就没包括一丝对宗门不满之心！
但他也不想解释，就像宗门无需向他解释一样！
一个孩子，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就是一个伴随无数怨念的过程，抱怨零食被控制，抱怨玩耍被限制，抱怨零花钱总是不够用，抱怨这样那样的规矩，抱怨要学习的东西太多，抱怨摔倒了父母却不扶自己，抱怨自己明明很努力却得不到应有的奖励……等他长大了，有所成就之后，再回头看自己无数怨年的童年，却从中体会出一种关心！
那不是浮于表面的关爱，而是父母宁可失去溺爱的本能，宁可让孩子恨自己，也要让孩子明白的道理，生存的道理，强大的道理……没有这些道理，孩子就永远无法成就！
当孩子明白了这一切，理解了这一切，并认同这样的道理，那么他就会把这样的方式再施加到自己的孩子上！
这就是传承！保证一个家族生存下去的传承！
你还会恨自己的父母么？
现在他结丹成功，再回首筑基百年，像他这样懒散的性子，米虫的理想，没有那些殿堂无休止的派来派去，生生把他推入漩涡中；没有那些怀疑的眼光，没有那些故意的克扣，没有那些有意的针对，没有这些激起他内心的逆反心理……他会走到这一步么？
答案，显而易见！
不同于轩辕表面上的粗犷，在培养弟子上，他们的策略细腻的可怕！有唱红脸的，也有唱白脸的，无数种的方式，只是为了门下弟子能苏醒他们的剑心！
到了现在，他再也不敢说轩辕剑修都是匹夫，这些匹夫们能在五环这样竞争激烈的地方坐拥三巨头的地位，又岂是粗鄙能做到的！
无上三清这样的道统，在深谋远虑下同样有血性！而剑脉在铁血杀伐中，同样有的是细腻！走到这一步，传承了数万年的支柱巨擎，又哪有简单的？
只有长不大的小白巨婴才会认为，好门派就是永远有糖吃！有长辈无时无刻的精心呵护！干一分活，得两分利！哄着惯着，听之由之！不能受委屈，不能受轻视……
这样惯大的修士，出去后就是个死！这样培养人才的门派势力，别说万年，千年都挺不下去！
这些东西，结丹之前他只是隐隐约约的有所感觉，但结丹后他算是明白了，在强盗窝子里，你的神经就得和老树皮一样的坚韧！
身体要抗操，面皮要筋道，神经似钢条……
否则就只能像那些长不大的小白一样……
还没年轻，就老了；还没成功，就失败了；还没绽放，就凋谢了！

第0509章 再进博鳌楼
娄小乙再次来到了千秀峰下，这地方他已记不清到底来了多少次，但现在的心情却是有些不同，没有浮燥，没有过多的期待，只是平平常常，仿佛顺便路过随便翻翻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书籍。
之前每一次来，他都在博鳌前几楼中晃荡，但这一次，他将踏上第八楼，丹鳌楼！
这是完全属于金丹的一座楼，不分功术剑法，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座楼里，也可以看出，当修士的境界越往上走，其实可选择学习的东西也就越少，真到了真君层次也就寥寥无几，至于半仙或者以上，那就完全是自己独自的摸索，已经没有什么框架可言。
当然，不是到了金丹，其他楼的东西就可以不屑学了，有很多偏门的东西，也是金丹剑修时常驻足的地方。
丹鳌楼完全由法阵覆盖，不是金丹或者以上境界的修士就根本进不来，没有人情可讲。这里也没有修士刻意引领，全凭自己的爱好，更没有所谓的数量限制。
如果把修士的道路比作人生，金丹就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有能力选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
娄小乙凭符入楼，同时法阵还自动检索了他的修为层次，比起筑基的那些鳌楼已经严格了许多，这里已经可以接触到真正的剑脉核心，不是可以轻易接触的地方，娄小乙虽然没有看到有人为的监视，但他感觉一定会有。
有点新入山时初次进入博鳌楼的感觉，但现在的他可不会再像年轻时的那么无措，近二百年的修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能一眼看穿这些功术的根脚，到底和他适不适合。
首先是功法，这个没什么好犹豫的，他筑基时取的是北斗星经之筑基篇，现在则是正儿八经的整篇北斗星经，甚至包括元婴篇和真君篇；修士到了金丹，寿数在原基础上长四百到六百载，进出之地的风险也不再是筑基可比，所以获得全篇，就是为了防止有所意外回不了山门，也不至于断了所学。
主功法仍然是北斗星经这不用说，但修士到了金丹，一部分出色的会选择第二功法，对修士未来的修行和战斗都很有好处，利于打开视野，丰富战斗手段。娄小乙也有这样的心思，但这需要他在巩固住境界之后，寻找合适的契机。
关于遁法，星辰系遁法无需再学习新术，这实际上就是个无限的遁法，只取决于修士对宇宙中星辰数量的体悟多少；曾经有传言，如果一名修士能够体悟一方宇宙中超过一半的主要星辰后，他甚至可以在这方宇宙范围内完成瞬移，只要身体扛的住，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就只可能在真君之后，一在身体法力，二在脑容量，兆亿计的星辰要铭刻在脑海中形成星图，并与现实相呼应，他现在的小脑袋瓜子还装不下！
但他仍然选择了第二种遁法——五行遁！因为这是修士在特殊环境下遁法不吃亏的保证！当修士在水中，在土石中，在火中，等等特殊的环境中，哪怕是星辰遁术都会受到极大限制！
星辰遁法最适用的地方就是宇宙虚空，也是未来修士达到元婴后的主要舞台，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被逼入特殊的环境，这就是五行遁的价值所在！
体术上不算是他的弱项，但也远称不上强项，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在身体接触上吃亏，但也从未在身体上占过别人多少便宜；在鱼跃之崖，这种情况就表现的很明显，他也为此思考过，是否换一个更有利于战斗的体术！
修真界中上乘的体术无数，像紫微星体这样的只能说是上乘平衡体术，不像有的体术在某方面具备独特的超体能力，甚至还能产生神通！形成更立体，更全面，更突然的攻击能力；丹鳌楼中也有几门战斗能力强悍的体术，像是九转之术，每一转都有希望有几率得到一种神通……
最终，他还是否决了这个变化，继续星体之术！在他的判断中，紫微星体赋与他的可不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强横，更是整个星辰体系的基石！他的主功法进境，精神力的培养，甚至是金丹的特点，都和星辰系息息相关！
修士修行，最重要的是体系，而不是找一些在各个方面都独领风骚的功术胡乱堆砌在一起，这样做的话，各种不同体系的功术就只能互相影响，互相挚肘，反而发挥不出各自的特点，甚至还会对修士的修行方向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就不像他现在的这套体系，完美的融合，水乳交融，能在每一个方向上都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为此，他选择了紫微星体的进阶版，七星同辉！未来有幸成婴，还有更高的版本——北辰星拱；再往上的终级版本——斗转星移！
他希望这成为他整个修真体系的基石！
辅助，他就只选择了三门，化形，节外生枝，空竹！
化形不是变化之术，什么三十六变，七十二变什么的；因为考虑到修士金丹后，制造结界能力大增，战斗中除了可以用飞剑劈出一条路外，就需要一种瞬间脱离的手段，化形就是正法，是和飞剑配合使用的一种脱离之术，只要飞剑能透出去，修士使用化形就也能出去！
节外生枝，是另一种近身之术，有鉴于战斗中瞬移的巨大作用，不仅能近身，也能瞬间调整双方的战斗态势，所以仅有量天剑尺是不够的，也很容易像在鱼跃那样被人针对；节外生枝就是另一种方式，完全不同的基理，和量天剑尺互为补充，形成体系。
对剑修来说，要想做到纵剑的战术特点，遁法身法就永不嫌多，星辰牵引是基本，还得加上些特别的方法，才能真正形成真正的纵剑之势！
空竹，是一种类似死替之术，但不同于法修的符箓在手，剑修们更习惯于用剑替！
前提是要先练出一枚飞剑做替身，要求相当高，是以至少十数年计才能练成的东西，不过好处在于，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而是可以伴随修士的成长。
总有意外，不得不防！

第0510章 费心思
三门辅助不可能就是他的全部，不过却不需要急切，未来等他一切巩固之后，对自身金丹特点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后，随时可以再来，也不拘丹鳌楼，其实在筑基楼中也有很多完全可以在金丹期使用的功术。
功法，遁术，体术，辅助，这些都相对单纯些，比较容易解决，麻烦在于剑术，这也是娄小乙仗之行走修真界的唯一依靠！
相比较其他剑修初成金丹选择剑术的难度而言，他无疑要更困难些！因为他已经有了自己成熟的体系，根本就不可能抛开七只剑灵去重新开始，所以，一切都必须从剑灵的实际出发！
支持情况下，因为同样都没有剑灵，所以除了修为精神境界外，金丹剑修和筑基的区别很大程度就是表现在他们飞剑上刻录的剑阵上；
筑基剑修大部分就只能停留在最高九，十，十一层上；金丹剑修的飞剑若完全形成战斗力，就在至少三十九层剑阵上，往上也可以略有浮动，最厉害的金丹外剑修有把剑阵刻录到四十九层的，基本上就是最厉害的外飞剑！
可惜，这一条对娄小乙不适用！他在鱼跃之崖时剑上的威力就已经达到了五环筑基的巅峰，再算上沙星五十年，可以说，他筑基阶段最强大的战斗力就根本没在五环筑基群中表现出来！
这是他早就离了五环，如果不是在沙星而是停留在穹顶，那些上门来报复的修士他是真有可能一剑一秒，不出二剑的！
可惜，剑快无人知！不过这样也好，太变态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沙星结丹前，以最强大的四季为例，其剑灵在博浪坡中已经闯过了七十关，同时，在飞剑上的剑阵刻录也超过了三十层！这还是因为娄小乙的修为法力精神不能继续支持下去的原因才停止刻录！
现在他已经结丹，法力神魂的增长有了质的提高，完全可以预料，只要他把精力放在这方面，备齐材料，多了不说，四十层剑阵刻录轻松的很！决城也差不多！
所以，其实对他来说，与其去练新的剑术来替代老剑术，就不如在这些老剑术上下功夫！
当然，不是说金丹层次的剑术就没有意义了！
有意义，而且还有大意义！
比如决城剑灵偏重于力量，他完全可以在金丹层次的剑术中寻找同样偏力量的高级剑术，高级剑阵，自己学，也让决城剑灵学！学成之后，他们完全可以升级原来的力量剑阵，甚至还可以推倒重来，新的剑阵刻录之法，新的珍贵五行材料，决城剑灵现在已经很强壮，花个把月时间重新构筑一枚崭新的飞剑也不是什么难事！
同样的道理，他对暗香的作用一直就不太满意，自己又搞了个空间偷袭的飞剑，可惜也没有产生剑灵；现在结了丹，就不如就着暗香剑灵，看看其中有什么能提升偷袭能力的剑术可以学习！
这才是他学习金丹剑术的真正途径！这样的方法，能够保证他的飞剑永远不落伍，永远跟得上境界的节奏，只要剑灵足够强大，学习别的东西，刻录新的剑阵，又是什么很难的事么？
当然，特别新奇的剑术也必须新学，一些基础的东西也必须提前准备，比如五枚五行剑胚，要开始打基础了！
在丹鳌楼里花了十天时间，基本上都是花在了剑术上，收获很多！
黯神剑！这是一种金丹级别的偷袭之剑，其独到之处就是可以逃避对手的神识感应，机理是在飞剑中通过特殊的吸神材料和刻录聚神微空间，以达到让对手的神识在远距离上无法辨认的目的。
当然，所谓的隐身是有距离限制的。
核心就是不反射，或者少反射，这一点上和他前世的雷达波很像！也由此引发了他进一步的兴趣，比如在前世的隐身飞行物上，达到隐身目的的手段有很多，除了材料和容纳空间外，还有很重要的一条，外形！
这些东西，他都可以交给暗香，由他和暗香一起研究探讨，看看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千钧剑！这是纯粹力量型的剑术，是为金丹力量之最，未来的目标是让决城自己改造自己，以求在力量上的极致！
雷音剑！这和雷霆无关，是形容的剑速之快，当然是四季的改造方向；速度永远是飞剑的第一要素，没有之一，这是个永无止境的方向！
雷动！这才是正经的雷霆剑术，水军虽然是雷霆剑灵，但其飞剑本身却是水系剑阵的底子，需要改进！
其他三枚飞剑，各有原因，暂时没有改进方案。
比如北斗飞剑，这将注定是娄小乙未来最强大的主战飞剑，进步很快，现在在博浪坡上已经闯过了五十关！
它不需要改变，因为它的力量就是来自宇宙星辰！可以想象，未来他去了宇宙虚空，还有哪枚飞剑比它更得力？
殛神是个难题，因为它暂时还没有飞剑本体，这个问题他一直拖着，但结丹后他不想拖了，不管剑灵愿不愿意，都必须找枚合适的剑胚容身，这需要时间，无论是剑术剑胚的选择，还是殛神剑灵本身。
斩运又是另一种情况，因为是在孔雀翎空间产生，又是依托的脑海中的气运之团，所以没法给它找一个合适的剑术，就只能死死的和气运联系在一起，这不是他目下的境界能解决的！
不过气运这东西很神秘，倒也不依靠刻录剑阵来提高，神秘嘛，走的却是另一条路子。
五行剑术，火系他已经有了，就只需要再找金木水土四系剑术各一，等凑齐剑胚后，就可以刻录剑阵随时等待生灵！
五行是根本，无论是对剑修还是法修，修士不知五行是不完整的，往上的路也会越走越窄；哪怕你不能精通所有五行，但熟悉其中一，二行也是最起码的要求。
最后，当然不能忘了还有个北斗七星阵！
别人学七星阵是先学阵，再慢慢通过阵法来了解北斗七星；他则是先了解了北斗七星，并把这种了解融刻在金丹上，再学七星阵，这其中的差别很大！
先了解了本质，再学剑阵皮毛，也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第0511章 安排
娄小乙离了丹鳌楼，没有留恋，他还要去一趟樊楼；以他现在金丹的身份，已经不需要再求恳谁，金丹有权利在内外剑功术中做出自己的选择。
丹鳌楼顶层，两个修士隐约可见，一前一后，一主一从。
古东就有些担心，“是不是有点太贪了？一共九门剑术，就算是最大胆最妄进的修士都没有这么选的……不提资源，资源宗门可以敞开供应，但这时间不够啊！金丹初结，巩固为主，是不好过于沉迷剑术的……”
睿真人却是看的真切，“不算贪！五行是根本，他在筑基时没有涉猎五行，现在金丹了，五行就是必选！
至于其他几门剑术，我看都是和他之前的剑术有关联，不算重修，恐怕只能算是加强！
古东，你没有剑灵，不知道当外剑修有了剑灵之后，其所有的选择就基本上围绕剑灵展开！不会轻易学习新剑术！”
古东点头受教，有些尴尬，他一个几百年的老金丹一个剑灵都没有，这小子却有至少三，四个！天赋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很让人绝望！等这小子境界巩固了，可以想象，他们这些没有剑灵的老金丹怕是很难敌手，
大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从来都是修真铁律，可就是，这后浪推的太快，前浪还没看看清楚就死在沙滩上，实在是让人抑郁难平！
睿真人就笑，“感觉到压力了？紧张了？其实你根本不必如此，因为这对你们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既然都发生了，还郁闷个甚？
感觉到压力的是真人们，也包括我！”
古东就不服，“他离师叔您还差的远呢！这么下判断会让他骄傲的，没什么好处……”
睿真人一哂，“在咱们轩辕，在内剑，也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不太守规矩，不太有人缘，不太听话，一身的坏习惯，惹来麻烦无数！
你知道内剑是怎么做的？他们就一直挺，一直挺！最后把人挺上了天庭，剑出天庭动！
内剑能做到的，我们外剑一样能做到！这万余年来，剑气冲霄阁也一直在挺！每个时代，每个头角有些峥嵘的，冲霄阁都在挺！也包括曾经的我在内！
我们挺了上万年，至少上百个外剑在这个过程中受益，但是，我们没做到内剑曾经做到的那个程度！包括我在内，渐渐的归于寻常！
是不该挺么？不是！是时机未到，是气运未至！但只要我们一直这么做下去，就一定会有成功的那一天，会有异军突起的一个人！
轩辕外剑憋屈了数万年，也该轮到我们了！”
看古东一脸便秘的沉默，睿真人就笑，“我知道下面的堂口已经奈何不了他了，没关系，就由咱们冲霄阁来当这个恶人！
剑不磨不快，玉不琢不成器！以后金丹层面的险事恶事，头一个考虑的就是他！
理由很简单，外面不是谣传冲霄阁你们几位当值主事对他有成见么？好，正好借坡下驴，打击报复！
把担子加上去，别让他闲着，就我所知，这小子有些懒，这样可不成！”
古东就叹了口气，“师叔，这样好么？”
睿真人一瞪眼，“怎么，你怕了？怕得罪人了？”
古东一梗脖子，“为了轩辕，为了外剑，我古东没什么可怕的！就是他未来能成仙，我现在也敢把他操练成狗！
我只是在想，过于频繁的出动，会不会有意外发生，毕竟，他的目标比较大？”
睿真人一摆手，“意外？谁没有意外？你也会有意外！我也有！
出了虚空天天都有意外！当初我的长辈在五环操练我时，可没考虑过意外这回事，他也别想！
我轩辕的力挺，可不仅是拿资源挺，更是拿危险挺，闯过来就自有一番天地，他至少能达到我这个地步吧？
闯不过来，那本就是剑修的归宿，没什么好可惜的！”
古东点头，“那就，先给他十年？”
睿真人晃身就走，“二十年！二十年后你们再开始！不过这二十年内他也别想闲着！
我这些日子正在大器堂构建一座五行剑塔，缺些合用的人手，你告诉他，每日来大器堂两个时辰，打打下手！”
睿真人走了，古东就叹了口气！还是长辈师叔看的深远，对弟子的培养别出枢机；
五行剑塔不是外剑一脉搞出来的东西，而是轩辕的盟友，偃者道统送来的一座大型器物图谱，是专为要地防御所设；在穹顶当然用不上这东西，有这么多的剑修，谁会布置那种死物来防御？
但这东西的构思确实精妙，出自偃者高人之手，其对五行的理解别出心裁，有独到之处；穹顶用不上，但在轩辕的一些别宫，或者盟友，甚至某些域外的基地上却是可以大用！
这种事一般也就是外剑上手，内剑是不会接的；因为剑塔中你不可能安排有剑丸，更不可能藏几个剑修在其中，这是种自动装置！
就只有外剑一脉才能在其中布置飞剑！
要做到这一点，至少需要真人级别的高手，更得精通五行，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还要对制器有所涉猎，不是一般真人能做到的。
锐真人主持剑气冲霄阁的日常事务，闲暇之余，本身能力又够，还有这方面的兴趣，于是就接手了这座五行剑塔的制造；他现在在冲霄阁来去自由，也没人来约束他，那几个真君阁主早就不知跑去了哪里躲清闲，所以在时间上很充裕。
他也不是要做出多少座这种五行剑塔来，主要是开个先河，把偃者道统的理论和剑脉的实际结合起来，是在摸索中制作个样品，等有了经验再传授给其他人让他们自行制作。
这样的过程，总需要一些打杂的修士帮衬，睿真人这境界，能来帮他打杂的也就只有金丹了；这可不是什么苦差事，想就近距离观察元婴真人的五行剑道，是个人就有资格看么？
就他所知，现在确定去帮忙的两位金丹可都是千秀峰外剑金丹群中的实力人物！年轻，潜力，悟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这娄小乙能有这样的机会，也是福气，是睿真人特意的栽培！
而他，却只能去做那个恶人！
做恶人也是为轩辕出力，他不排斥！

第0512章 忙碌的潜修
娄小乙开始了他的巩固和潜修，马上就发现，潜修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悠闲！
功法是根本，所以熟悉北斗星经金丹篇就是他的重中之重！这是个过程，需要至少十年的精雕细琢！
遁术体术辅助一大堆……最要命的是还有八门剑术，剑胚和材料的挑选，和剑灵之间的沟通取得共识！
这是意料之内的，还有意料之外的！
参与构建睿真人的五行剑塔！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小有怨气，常闹意气的小筑基了，近二百年的修行，结丹成功，让他的心境更加的成熟，更加的剑修！
娄小乙非常清楚，这是睿真人在知道自己选择了五行剑术后，特意为他创造的条件，这不单只是一项工作，更是难得的机会，若非他在筑基期真的表现异常出色，像这样的杂工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他的头上！无数的师兄都等着呢！
关键是，他自己也非常需要这样的机会！
早在百年前，他就意识到了自己需要在五行上有所建树，不管他愿不愿意，喜不喜好！这是每个修士都必须经历的过程，无论剑修法修，一个五行，一个阴阳，是万法之基石！修行，战斗，各种特别的领域都离不开这样的基石！
修士可以最终不以五行和阴阳为主要修行方向，但基础性了解一定要有，这是绕不开的东西！
当初他就搞了两个属性飞剑，恼火和水军，结果数十年下来，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水军被劈出了雷霆剑灵，恐怕到现在也蕴不出个屁来！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在五行理解上的短板才造成的结果！
……在接到冲霄阁通知的第二天，未时不到，他就来到了大器堂，这是轩辕内外剑通用的制器之所在，可能在法脉面前这样的规模有些可怜，但在娄小乙的眼中，却是包罗万象的。
他是第一次来这地方，难免就有些好奇，东瞧瞧西看看的；虽然轩辕是剑脉，不惑外物，但一些基础的器物制作也是必须有的，小到符箓丹药阵牌，大到飞舟浮筏，这有点像前世的世界，就算技术再差，作为民族工业，很多东西都必须保持，是一个道理，
你不能说我符箓不如三清就不做了，丹药没无上纯正就不炼了，最基本的消耗还是来自本门本派的产出，只是在高精尖的方面欠缺了很多；这很难追赶，不是门内出现几个炼丹天才，制符高手就能解决的，这里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也是正宗道家门派的底蕴所在。
睿真人的要求，是金丹们在午后未时申时两个时辰过来听用，这也是绝大部分修士都能抽出闲暇的时间段，避开了早晚天定之时，以及早晨，入夜后最佳的练剑时间。
睿真人也不是专业制器，不可能在这里一天十二时辰的制作，只能说是一种兴趣之上的尝试，是调节心态精神的一种方式，就像凡人的养花养草，逗猫逗狗，
娄小乙就缺少这样的闲情逸致，也缺乏这样的兴趣爱好……这不怪他，被支使的和狗一样，又何谈潇洒？
不过，结丹之后这种情况该改变了吧？
大器堂很大，占地极广，在礼貌的向人打听清楚睿真人的制所所在后，他和其他人一样，在地面上快速穿行。
从表面上来看这里在外匆匆而过的大部分都是筑基，但这些和他一样都是打杂的，能在大器堂拥有一间自己的工所，起码的境界就是金丹，大部分都是真人甚至真君，所以不好喧哗失礼。
他来的有点早了，凭剑符进入后，发现工所空无一人；修士对时间的观念非常的精准，以准时为美德，迟到当然是极不礼貌，但早到也没什么意义，不存在凡人世界中我早来半个时辰打扫烧水沏茶的操作。
最完美的时间安排就是，在上师之前到就好！
娄小乙因为是第一天来，所以就来的早些，以后也会按时抵达，这才是修行的的时间观念；你来的太早以表诚心，让其他弟子怎么处？
行动上的小节也处处都是修行。
工场巨大的庭院中，还只是有个地基的雏形，也看不出个究竟来；娄小乙也没四处乱动乱看，只找了个角落安静的坐好，凝神等待。
不多时，前后脚的，有两名金丹师兄进入工场，一名光阴，一名光蓝，都是在金丹期浸淫至少上百年的丹中强者！
轩辕剑修按字论辈，烟之上是光，再是优，再是古；近从年纪而论，这两位师兄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式的人物，结丹当在百五十岁之前，和娄小乙这样都快二百岁了才勉强结丹的没法比！
这是修行型修士和战斗型修士的区别，仅从大道而论，修行型才是追求大道的正解！
也由此可以看出，那些古字辈的各职能殿主都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潜力已尽，就只能教书育人，管理日常；剑修之间没有高低上下之分，但又隐隐的存在着阶级，大部分为剑脉基础而努力，小部分就成为了剑脉的刃，各有分工！
娄小乙之前接触的古字辈多些，那么现在他接触的，就是千秀峰中最锋锐的剑修，他在结丹前和这个群体没有交集。
都是金丹人物了，之前筑基的过往又谁会放在眼中？既不久仰，也不疏远，每个人都在坚持自己的道路，自己的节奏，这也是他们能走到这一步的根本，天天去看别人，和别人比，这道也就没法修！
三人见面叙过名讳，娄小乙才知道这两位师兄其实和他一样，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又是等待，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熟悉的身影，
手一挥，三枚玉简抛出，睿真人淡淡道：
“五行剑塔，非我一人独建，而是我等四人合建！
我提纲挈领，你等查遗补缺带动手操作；我知道你们都不屑于外物，对器物的制作都很陌生，但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天生就会的？
总要熟悉，总要动手，我的师傅曾经告诉我，修士不要总是把修行当做一种务虚的大道，真正的修行，动手能力和动脑能力一样重要！
动手分战斗和其他，也包括丹药的炼制和器物的制作，不要以为这些就是和战斗无关的东西，在这种动手的过程中，你们能领会到很多在战斗中接触不到的真谛。
比如，物理，自然……
玉简中是偃者送来的五行剑塔的构造机理，你们好好研读，三日后，我需要每个人都交上来一份自己的见解！
想知道为什么？因为这玩意老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娄小乙深吸一口气，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学习开始了！

第0513章 远方的消息
从大器堂走出来，三人都没想到第一天的过程是如此的快捷，相对苦笑，各自鸟散。
娄小乙还有太多的事要做，无数的头绪，但首先，他有一个消息必须打听清楚。
直奔剑气冲霄阁，这地方以他现在的境界已经可以随便出入了，当然，仅限一般的所在，一些核心的秘室是不开放的；这已经比筑基时好了太多，限于庞大的人数，筑基们除非相召，是不允许进入这里的。
他对这里还不熟悉，也不太清楚该具体找谁，更对冲霄阁的职能以及对他这样的金丹所能提供的权限一无所知，但最起码，他要尝试一下。
见到一位金丹师兄，便开口问道：“师兄！我想知道如果想和外域的门派联系，使用这里的传送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那金丹师兄却是很客气，“公事？私事？”
娄小乙也不隐瞒，“私事！”
那金丹就点了点头，他一猜就是这么回事，这是新晋金丹想和自己在外域的亲朋好友联系，在宗门中，这是明令禁止的，
“轩辕有例，公器不得私用！我观师弟结丹未久，正该闭关巩固之机，却不应留恋于外！等你过了十年二十年，功行巩固，自己飞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又何必要一定使用门派传送呢？”
娄小乙默然不语，他当然不会告诉他原因，有些消息，他就想现在知道。
那修士再劝，“千秀峰对此的管理一向严格，师弟如果一定要如此，不如去闻广峰那里试试？他们不在乎的！”
不是不在乎，而是更敢担当，更无法无天！
娄小乙有些无奈，在精气神上，外剑的气质还差了内剑很多，这不是凭一二个人就能纠正过来的。
正要离开，殿后转出一名老修，正是古东！在冲霄阁有些地位的老修，和普通金丹还不同。
皱了皱眉，“何事喧哗？冲霄阁重地，也是尔等能放肆的地方？”
那金丹师兄急忙走过去，低语相告，想着这位在冲霄阁最严正端已的师兄就一定会支持自己的态度，却没想到古东皱眉归皱眉，说出来的话却满不是那么回事！
“发个信息？是坤道离界吧？也罢，烟头你毕竟对我千秀峰贡献不小，我可以为你开一次例，但仅此一次！其中缘由不需我教你！”
娄小乙也很奇怪，这位师兄怎么就转性了？但能在千秀峰解决的问题，他还是尽量别去闻广峰，影响不好，容易让人说嘴，这是分寸！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小筑基了！
在那名金丹师兄惊讶的目光中，古东领着娄小乙兜兜转转，来到一出他现在还没资格进入的无名殿堂，在中间的法阵上鼓捣了一下，古东解释道：
“把神识刻录到阵壁上，法阵就会自动发出信息至目标地！目标位置我已经替你定好，就是坤道离界！要注意，言辞不要过长，不是资源的问题，而是保密的原因！”
说完，背转身，关闭了自己的神识！这是不探人私密的态度，但这地方又不能离了他这样的掌管者，所以，如此作派。
娄小乙头一次对这个严肃古板的变态的师兄有了一丝敬意，这样的人在某些方面可能很让人讨厌，但在某些方面却也是值得信赖的。
他的留言很简单：字存坤道含烟，冰糖葫芦吃完了，可以去取么？
短短十八个字，顷刻之间化为流光，消失在莫名中，带去了他的一丝挂牵……
可以去取么？指的是他已结丹，可以履约践行了；同时也在问，你准备好了么？
对于含烟，非要说有什么刻骨铭心，那显然是自欺欺人；说前世今生，他们也显然没达到那种境界！
发乎情，不止于礼！就是两人之间的真实写照！
很难细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命中注定他们可能会纠缠一生，但也注定聚少离多！
但可以确定的是，始终有一条线把他们连结在一起，这不单纯是情情爱爱，而是属于修士间的一些东西……他们不会成为彼此之间的负担，当分开时，就是独立的个体，各有各的生活。
在修真界，其实这样的关系并不罕见，就像烟波和他那位高山族的妻子；不能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这种关系，用一生一世，白头到老，卿卿我我，如胶似漆来形容修士的男女之情！
当凡人成为修士时，他们就不再是凡人，就已经抛弃了那些陈腐的观念，所谓的忠贞，所谓的责任。
这是更高一层级的感情，因为对修士而言，他们唯一的追求就是修行！
娄小乙只是想履行自己对约定的记忆，却不会在知道含烟已经结丹后就火烧火燎的飞过去团聚，连凡人中的智者都能控制下半身的冲动，更何况他这样的修士！
而且他有预感，他的信息发出后，得到的回答恐怕不会如意。
等了等，想来那边也未必会马上回信，这是私事，坤道离界也不可能，也不需要马上反应，于是转身面对古东，
“多谢师兄成全，我去了这心事，也就安心了，若有回信，还要劳师兄转告！”
古东点点头，两人才走到殿口，后面隐约有阵法波动，古东哼了一声，
“看来，不用我转告了！”
阵壁上清晰的显出一行字：含烟已离开五环，去向不明！特意留言于君，勿以为忧！另，烟道友何时来舫汀，坤道每一个人都会为你烹制冰糖葫芦。
看娄小乙在那里沉思，古东就很不满，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后进！
“修士当以自身修行为重！这些情爱之事少碰！你修道两百年，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么？”
娄小乙无语的看了这老光棍一眼，很清楚这种事就没法和他解释！也不辩解，施了一礼飘然而去。
他不会去想在含烟离开的背后有没有什么大阴谋，那太沉重！他们彼此承诺过，不做对方的负担！
这就是修士的人生，可以在一起，但不影响对方；用一种淡淡的思念来维系，正因为它是淡淡的，所以不着力！
才不会被人利用！

第0514章 剑境
“剑术有四境，剑气雷音，剑心通明，剑光分化，剑意成势！这是传自轩辕大帝的剑术境界划分！只可意会！不传于典籍，止于修士的口口相传！
剑气雷音，其速希声，剑出如电，雷音震荡，对敌之时，可惊其神，乱其身，扰其形；是飞剑在速度上的一个里程碑，元婴以下，不成雷音，也就谈不上强大的战斗力，在和法脉的对抗中，便失去了攻击之速！”
制作五行剑塔之余，睿真人一改往日的惜字如金，常常会给三个弟子讲些修真界的奇闻轶事，功术评判，剑法得失；他嘴里的这些小秘密，可不是市面上的大陆货可比，那是境界到了之后才能知道的一些真东西，对开扩修士的眼界极其重要。
五行剑塔嘛，也不赶时间，而且三个弟子在五行方面的理解实在有限，尤其是娄小乙，所以他们的思路对剑塔的制作基本就毫无意义；但睿真人也无所谓，他也不说自己的思路，只是今日让你去读这本书，明日让你去看那典籍，哪里是造塔，根本就是在引领五行入门！
闲暇之余，就海阔天空的闲扯，不过他的闲扯却听的三个金丹十分的着迷，这可比所谓上师的讲法说道要有意思多了，大锅饭和小灶怎么能比？
五行，三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剑术之道却近在眼前，所以是听的津津有味，一些原来模糊的东西也在睿真人的抽丝剥茧下逐渐变的清晰！
于是便问，“师伯！弟子有一枚速度型飞剑，依靠速度剑阵的叠加和剑灵，也能勉强达到您说的剑气雷音的状态！那么，这算不算是已经过了这个境界呢？”
睿真人点头，“问得好！你这样的状态只能说是摸到了剑气雷音的边，却不能说是完全达到剑气雷音的层次！因为你的速度是靠剑阵的积累和其他东西做到的，换一枚飞剑，势必就没有这样的效果！这是不完整的！
真正的剑气雷音境界，是无论任何一枚飞剑，哪怕是新上手的飞剑，只要到了修士手中都能击出剑气雷音的效果，这才是完美！”
娄小乙点头受教，睿真人继续，“剑心通明！指的便只是一种状态；至此境者，耳清目明，不染秽邪；天崩于前，片尘不起；一颗剑心，剔透通明。
尤擅对敌之间，感知敏锐，判断直觉，以心使剑，不惑外物，绝争一线，剑出自然。
到此境界之剑修，剑便是人，人即是剑，便只五分实力，也能发挥七分威力，故老相称，此剑心通明是也。
此境，没有判断标准，依人不同，你觉得自己做到了，那就是做到了，得失存乎一念之间；我们提到这个说法，就是提醒剑修一定要注意自身心境的培养，要有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变，置生死于度外的气质，不为外界变化所影响，能做到这点，你便是剑心通明！”
三人各自反省，不过也没什么用，这东西不是自己能判断的，太虚无飘渺……
睿真人一笑，“剑意成势！这是四境中相对来说最容易的！就连现在的筑基中的杰出者，也常有体悟！
但在上古，悟势就很不容易，完全凭修士的灵光一闪，天意之赐；现在么，各种手段，挟势之物，存势环境……在把势推广开来的同时，也拉低了势的层次！
所以你们要注意，你们那些所谓的势，是真的势么？还是虚势？
这里虽然没有一个精确的划分，但上古修士的势，那是真正的惊天地动鬼神的；单以战斗而论，一势既出，威力常在五倍之上，如果你现在的势达不到这个标准，那就一定是不完整的，是残缺的……”
三人面面相觑，实话实说，如果按照五倍标准来衡量的话，他们三人是一个也不成；其他两位师兄他不清楚，但对娄小乙来说，当他使用星辰之势时，剑上威力要强出两倍多，但肯定不到三倍，距离这个标准还有些远。
一看三个弟子的表情，睿真人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打一棒子后还是要给些甜枣的，不能真把他们的信心打没了，这就失去了教育的意义。
“我练剑八百年，现在的势也不过才达到正常威力下的五，六倍，就算是这样，已经在元婴这个级别上属于佼佼者，所以你们现在的情况再正常不过，也不必为此灰心丧气！
势是倍增器！哪里是那么好练的？剑修又要提修为，又要刻剑阵找材料，忙碌数十年不过才在剑上提高几成的威力，你这势一出来，直接就几倍的打击！
所以，势之一道，前景广阔，最要紧的就是，未来对自然基理，大道境界的理解和深入，不如此，不能提高！
你们现在可能是入了门，但也仅仅是入门而已，前面还有太多的路要走，不要为眼前的这点成就而沾沾自喜，距离成功，你们还差的远呢！”
睿真人说的很直白，也切中主题！
势这个东西不是万能的！不是你喊一声‘山川之势’就一定有山川之势加身！你有威凌之势对手就一定会瑟瑟发抖！
充分发挥势的前提，是修士对周围环境的充分利用！
站在何处？是高是低？风在哪里？是南是北？光从何来？迎面背光？山势走向？灵脉趋势？大河奔腾，如何荡漾？杀机之蓄，战意培养！立于天地，如何独尊？
有太多的东西，需要修士去学习去摸索，并在战斗中，找到最好的时机！
同样都懂山势，不同的人在同样的地方，发挥出来的势的多少却完全不同！是一个包罗万象的整体趋势把握，对大自然充分细微的了解！
其他的势也一样，包括娄小乙的星辰之势！
星辰之间，也是互相吸引，互相排斥的；不可能你星辰之势一出，数百颗星辰都齐齐为你出力！
你得在星辰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在各个星辰不同的地质构造中，在不同的光晕绽放中，在它们的旋转运动中，去找出最适合发剑的那一个点！
这才是真正的势！
而不是喊一声势来，势就真的来了，又不是你儿子，就算是你儿子，还有赌气耍脾气的那一天呢！

第0515章 剑光分化
“剑光分化，这是剑之四境中最难的！”
睿真人就叹了口气，“剑光分化是内剑的叫法，但对我外剑来说，很难做到！剑丸之剑气，无形无质！当然好分些，内剑金丹分出数十上百道不是难事，现在闻广峰上的金丹内剑最多的都可以分化到近千道，我们外剑不能比！
在外剑一脉，我们把这个境界叫作剑网成丝，或者虚实剑相！”
睿真人身体不动，一枚飞剑却从身后剑匣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头顶三尺上方，仿佛放慢动作一般，分裂而散，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一边向前飞行，一边快速裂变……飞剑虽然在往前飞，但在原地却还留有一条剑光虚影盘聚不散！
飞出的飞剑骤然加速，把百丈外的一片树叶斩下，飞剑随后消失，睿真人头顶上三尺的剑影却突然凝实，然后再次飞出，并无限循环……
飞剑越飞越快，最后快到仿佛真人头顶处的飞剑实体一直存在，而不断飚出的飞剑却连成了一条线，让人叹为观止！
这起码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外剑修最大的弱点，攻击频率的问题！
十数息后，漫天剑影一收，恍若未出，“这就是剑网成丝，当你能操纵更多的飞剑做到这一步时，就仿佛能在天空中织成一片剑网！
这就是独属于外剑的剑光分化，我们不是通过法力刮消剑丸，而是通过虚实剑相让飞剑无中生有！同样能达到高频率出剑的效果！
这也是你们未来努力的方向，虽然虚实剑相理论上就只有达到元婴期后才能施展，因为它对精神力的要求太高，但在金丹期也不是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我的建议就是，可以努力，但不要钻牛角尖，要量力而行！”
娄小乙是第一次看元婴外剑修出剑，心中震撼，他不知道两个师兄怎么想，但以他们结丹上百年的资历，看前辈剑修出剑必然是寻常之事，所以睿真人的这次展示，真正给谁看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有问题就一定要问，这就是修行人的求知之道，得分场合，得看老师的心情！
“师伯！我外剑出剑的频率，同等境界修为下，比内剑如何？”
睿真人一叹，“不如！内剑真人的剑光分化，动辄上万，擅长者甚至超过十万道剑光也是有的！它们无形无质，所以能化身万千！
而我却只能做到千剑如丝，这里面差距巨大！”
“师伯，我听内剑师兄讲，在剑光分化之后，飞剑的道衰最高为九！却不知我外剑在分化后的道衰是几成？”
睿真人苦笑，“八成！最高八成！”
道衰，是剑脉在施展剑光分化后的一个术语！
比如内剑，正常出剑就是法力通过穴窍运行冲击泥宫的剑丸刮削出的一团金精之炁，就是俗称的飞剑，这是正常状态，威力定为十成。
飞剑飞出后，剑修就可以施展剑光分化开始裂变，那么裂变出的飞剑根据大道法则是不可能和正常飞剑同等威力的，这有悖能量原则；道衰的意思就是，威力上要消减多少？
内剑最顶尖的剑修，在剑光分化炉火纯青后，能达到不超过九成的威力，这就是限制，天道的限制！
一名内剑修，泥丸冲出一剑，瞬间化为两剑，每一剑上的威力只有原来飞剑的八，九成，这就算是剑光分化成功，未来再寻求化多化少的问题；如果你分化出的飞剑只有原来飞剑力量的五，六成甚至更少，就只能说明你的剑光分化没练到家，疲弱的力量就只能给人家挠痒痒，没有实际意义！
睿真人解释道：“外剑的分化有两道程序，先由实化虚，再由少化多，要道衰两次，所以就只能完成八成的威力；但因为我外剑飞剑的威力本就在内剑之上，所以总体来看，即使是分化出的飞剑，也要比内剑的威力强，只是在数量上远远不如，所以沦为下风……
剑光分化，在道衰，也在剑层，这两点上有质飞剑都不如无质飞剑，吃亏的很！”
剑层，也是剑脉术语；所谓剑光分化万道剑光，可不是一道剑光一次性分成万道剑光，而是分层次的分化下去……
比如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就是双倍剑层，分一次衰减一次，可以算一算如果要分到万道剑光，飞剑上威力会衰减到何种地步？
所以真正的剑光分化高手，就没有剑层数低于十的，一分十，十分百，百分千，千分万，四次衰减成就万道剑光，剑上威力也就只剩下正常的六七成……
剑层，是衡量修士剑光分化最重要的指标，也是剑修最大的秘密，其顶级强者有剑层在百数之上，两次裂变就能达到万道剑光，速度快，威力衰减小，才是真正的杀人术！
剑层的多寡，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精神！精神越强，就越具备一控多的可能，这也是在金丹境修士们开始在精神上下苦功的原因，在这一点上，娄小乙有先天的优势，他已经锻神二百年了！
外剑的分化原则和内剑的分化大同小异，只不过作为实体飞剑，需要有一个虚化的前提……
睿真人打气道，“从理论上来说，境界越往上，内外剑的区别也就越小，只是内剑修一生专注于一个剑丸，所有的变化皆从此出，而外剑修要涉猎的领域太多，要生灵，要刻阵，诸般繁琐……”
这样的教授还有很多，穿插在制作五行剑塔的过程中，倒不显得枯燥，也是娄小乙自入轩辕后，第一次的系统性从一位上修的传授中充实自己的机会，很难得，他很珍惜！
有些东西现在虽然不能练，但提前了解也是必要的，就像行路，你首先要看准方向，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慢慢的，大器堂从一个不得不来的地方，成为娄小乙每天都盼望的地方，在这里，他能学习到外面独自摸索永远也学不到的东西。
睿真人是个很懂教授的老师，他从来不下定论，只介绍，只引领；把知识殿堂的门窗打开，由得弟子们自我选择，这让娄小乙受益匪浅！

第0516章 山中无岁月
在这次的结丹中，娄小乙身体内还有一个地方有了巨大的变化，那就是他意识海中的气运之团！
一在结丹后身体各个方面上整体的提高，也在结丹时疯狂吸收浮筏上陌生气运的进补！
这个神秘的气运之团，在食气时是浮运之团，筑基时就变成了逐运之团，现在他结了丹，就再次变化成截运之团，具体的功效是怎样，很难说的清楚，但以此为基的斩运飞剑确实在神秘上有了一个巨大的进步，还需要实践。
……时间，就在紧张忙碌中过去，让娄小乙感觉到了无比的充实。境界逐步稳固，各门剑术也归于正道。
他在鱼跃之崖的表现给他带来了丰富的资源，再加上金丹修士的丰厚供应……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如此，但起码现在，他暂时不需要为了资源而上头。
数年后，他再次接到了凌若风的邀请，不过和之前不同，这次的原由既不是聚会，也不是炫耀，更和派系争斗无关，这一次请他，是为了一场葬礼！
秦尔容的葬礼！
不是在外争斗，也不是被人暗下阴手，就是修行人最正常的死亡方式，在感觉到时日无多时，向上境发起的最后的冲刺！
结果也是最正常的方式，身死道消……
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少，因为她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她在外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太过于算计，让人难于亲近，遮掩了她藏在内心深处的骄傲！
这让娄小乙心中有些难受，这当然不是他的错，但他本可以更多一些的关心的！
不需要资源，修行上的帮助，哪怕只是朋友之间的一声问候！而他却因为懒散，怕意外的麻烦上身，就这么不咸不淡的任时间流逝而什么都没做！
她离开时一定是孤独的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后悔来了五环……娄小乙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每个对你表达善意的都有别样的意图，也许就是普通的亲近……喜欢算计也不是罪，只是一种喜欢规划自己生活的习惯罢了，就像有些人喜欢随遇而安，有些人喜欢井井有条。
他们这一批人的年纪都差不多，在十年之内，娄小乙自己踏上了末班车，其他人却没有他这样的幸运，这就是真实的修行界，让人伤感……
最终，秦尔容的骄傲还是战胜了她的算计，自始至终，她也没求恳过娄小乙什么，哪怕他已经结丹从沙星回来。
她选择自己负重前行！
“她不缺资源！更不缺功术！也不缺指导！这些，我都给她了，
她缺的是天赋，缺运气，这些我给不了她！
这就是她的宿命，也是大多数人的宿命，我们不是你，可以璀璨如星……”
宫小蝶和他并肩而立，让他没想到的是，反倒是这个一直骄傲冷艳的婴母，一直游移在外剑圈子外的内剑金丹，却在默默的对同来的伙伴们倾力支持！
这让娄小乙有些羞愧，在修行上，同来的伙伴们中没有人比的过他，而在做人上，谁都是他的老师！
“有什么需要做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当同伴走了之后再说这种话很无情，可他想不出来还能说什么。
宫小蝶哼了一声，“还真有！尔容最后的心愿就是能魂归故土，埋在培养她成长的宗门旁！
这个愿望不容易实现，就我们两个，谁能成婴谁就顺便跑一趟吧！”
娄小乙默默的点点头，他还能说什么？
看着凌若风几个，娄小乙惆怅道：“就剩这几个了？他们这是，有去向了？”
宫小蝶叹息，“都两百来岁了，再是迟钝，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都明白，没有傻的……”
“需要我做什么？”娄小乙发现自己今天说的都是傻话，多余的话，可这些话他还不得不说，让他十分的难受；他也发现，这不过是个开头，未来这样的生离死别还会有很多！
宫小蝶摇头，“没必要！安静的生活！还有，最后的自尊！娄小乙，你不会修道修成个呆子了吧？不要去伸手，原来你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你一开口，会刺伤他们的！”
娄小乙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发现自己在红尘俗世的经历还不够，他不应该被这些离别而伤感的，
“至少，他们还有人送！等轮到了你我，葬礼未必有这里的人多！”
……这一次的葬礼，对娄小乙的心境是一次打磨，关于生死，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所谓了！
他开始考虑一些以前作为米虫时从来也不会考虑的问题，也是他对自己修道态度的一次重要的修正！
他发现自己不能再用习惯的懒散态度来对待修行，需要有目标，需要去坚持，需要习惯争取！
他不喜欢葬礼的那种氛围，不管是站着看朋友同伴们长眠，还是自己躺进去让别人看！他不喜欢这种无力感，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修士们为什么渴望力量！
那不单纯是战斗的力量！也是改变现实的力量！生死把控的力量！我不愿意，事情就不能发生的力量！
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但他不能再拿那些所谓的修士准则当借口，少交往，少麻烦，各人自扫门前雪，等一切都成了定数，就只能徒呼奈何！
修士又哪有所谓的行事准则？如果说有，那就一定是随心所欲，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顾虑别人的看法？
从来都是烟婾来看他，他为什么就不能去看这个亲近的师姐？偷看洗澡也成啊！总比哪天想看却没的看要强！
烟波好面子总是端着，既想当师兄又怕打不过，很矛盾！他为什么就不能干干脆脆的跑过去打服了他？也可能永远不服，又算什么？朋友之间不应该这样拘谨，考虑太多的！烟波在端面子，他自己何尝又不是？
古冈，古山，古林，天高，这些在他成长过程中曾经帮助过他的，还有那些心怀善意的，为什么不去串串门？就算是讨人嫌也有讨人嫌的乐趣！你都不去，怎么知道人家欢不欢迎？
这些人的年纪都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像今天一样……后悔有意义么？
人家能有什么麻烦来麻烦他？就算有，作为曾经的弟子，不应该伸伸手么？
娄小乙长出了一口气，他的修行进展顺利，但在心境上却有瑕疵！
他决定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像在普城加入小七义……
快乐别人，也快乐自己！

第0517章 做个快乐的人
“娄小乙！你给我站住！”
“我就是来借块肥皂，赶巧了……”
雪山后一前一后两道遁光闪过，其间还有飞剑纵横；娄小乙很清楚师姐洗澡的时间，所以一摸一个准，然后就是一追一逃……
……
“不服，不服，杀了我也不服！”
烟波死鸭子嘴硬，然后就不比剑，开始比酒，再比吃肉，再下山找地方比持久力……
……
在古冈那里喝茶，在古林洞府吃酒，随古山四处转转，跑内库天高那里看看，顺便拣了块据天高说没主的珍贵五行材料……
事实证明，哪怕都是金丹修为，哪怕都是凡人眼中得道的上修，应该凭闲云野鹤之身，不食人间烟火……但实际上，娄小乙发现，他们也需要关心，也需要朋友，尤其是当一个有出息的弟子提着便宜的劣酒上门混吃混喝时，他们都会拿出最珍贵的仙酒，最宝贵的经验，甚至还有私藏的最好的剑胚材料，希望自己的梦想能通过这个弟子来实现……
抛开外壳的冷漠，其实都有一颗滚烫的心！血，总是热的！
与年纪无关，与实力无关；师承，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血脉纽带外最牢固的联系，尤其是在修真界中；谁不以教出一个出色的弟子而欣慰？谁不以自己的付出有所得而骄傲？
如果娄小乙不来，这完全符合修真界的风气，老师要有老师的矜持，弟子要有弟子的骄傲，就这么擦肩而过，当老师的就只能把这份喜悦埋在心里，再过数十百年后埋在土里，而不像现在这样在开怀大笑中放纵自己的情绪！
娄小乙知道自己错了，他耽误了很多的时间，但现在意识到了，就不算晚！
管什么金丹境界要怎样怎要？要有风度，要有城府，要喜怒不形于色，烦忧藏在心里！
活那么累干嘛？装那么深做甚？快乐自己，也快乐别人！
我是一只快乐的米虫，有米仓，有面袋，有谷廪，想去哪里吃一口就吃一口……
娄小乙终于找到了自己正确的生活态度，虽然这会耽误他一些时间，他却惊讶的发现，因为心情的放松，整个身体精神处于一种极协调自然的状况，反而在有限的修行时间里达到了极高的效率！
原来快乐别人，真的也能快乐自己！
修行，不是下死功夫！
心情是个极高深的命题，当修士处于长期的压力下时，其实就影响了很多冥冥的东西，比如，专注力下降，创造力枯萎，把修行当作一种负担而厌倦，在时间的消磨中渐渐的一事无成，再也没有灵光一闪，再也没有气运上身！
道家把这种情况笼统的概括为心境，是一个虚而大之的范畴，没有特别针对的方法；以前的娄小乙对此是有约略的警惕的，但他还说不出具体的什么，只是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轻易陷入闭关的死境，正因为如此，在结丹前他才会跑去沙星，就是不想在方寸之间限制禁锢自己的思维！
那么现在，他找到了正确的修行方式，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在每天的修行中抽出一小段时间，却做些在别人看来很不修真的事，浪费时间的事！
而这一切，都来自于秦尔容葬礼上的感触；这个喜欢算计的女人，因为潜意识中的骄傲一辈子都没用上她的算计，反而在走后给娄小乙上了生动的一课！
到底是谁欠谁的？
睿真人头一个感觉到了他的这种变化，没说什么，却更是高看一眼；这些东西是没法教的，就只能在修行中自己领悟，心境，就只有纯粹出乎自然才能有效果，而不是在别人的喋喋不休中被动的尝试。
这三名金丹弟子，光阴，光蓝，烟头，都是比较年轻的外剑金丹，各有潜力，前途无量；他看人不看修为战斗力，或者在金丹排行榜上的位置，也不看资质悟性等在修真界中很流行的东西，
他看经历！他始终认为，不一样的人生就会造就不一样的未来，尤其是那些经历奇特的，这里面首当那个烟头。
……时间，在娄小乙的快乐中慢慢流过，虽然有些紧张，但该修练的东西也逐步完善，功法，体术，剑技，一一完成，唯一磕磕绊绊的，就是五行遁法的修行，二十年下来，进步很有限，也就在水遁和火遁上有点小成就，这还得拜睿真人督促五行剑塔之福，否则连这点他都做不到。
五行剑塔足足建造了十五年才结束，算是满意的完成了偃者们的设计，达到了实用的阶段，接下来关于建造过程将写成详细的书简，交给其他人来大批完成，这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三人中，光阴和光蓝都在其中受益匪浅，唯一没看出有太大进步的就是娄小乙，睿真人对此并不在意，见过太多的所谓后起之秀，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学习的节奏。
有的人悟性强，能很快接受一些新东西并举一反三；有的人则胜在长性，进步很不明显，但小步向前，从不停留，很难说哪种方式更好，各有各的机缘。
在娄小乙潜修的最后五年中，他开始有时间整合自己的战斗体系；经过强化的七只剑灵，完全熟练的剑阵配合，大量的阅读加深对金丹这个层次的理解，不仅是剑脉，更是法脉！
他不再像筑基时那么独，没事时就总去闻广峰和烟波，光明等熟悉的修士撩撩骚，打打架；外剑这边则在前辈师兄们的指点下系统的了解法脉金丹的特点！
古冈古山等人虽然现在主持职能殿堂离不开身，但到底是金丹剑修，年轻时都是足迹遍布五环的惹是生非者，他们的经验无比的丰富，让娄小乙不需要直接面对法脉修士就能大概知道他们的战斗方式，特点。
当然，古冈等人的经验是站在他们比较平庸的能力上来看，对娄小乙来说，又是另外一种观点，这样的观点还不成形，需要真正拉出去和天下英雄一较长短，才能形成自己的风格。
二十年过去，还有太多的东西没有完成，但他也知道，不能再留在山门里闭门造车了！

第0518章 被任务
娄小乙结束了自己晋升金丹后的二十年宅男生活，想出去看看世界了！
用筑基的视野看世界，和用金丹的眼光不一样！
他在五环认识的朋友不多，嵬剑山是一块，坤道离界是一块，对洱海来说他还是相对比较熟悉的，虽然当初在的时候也基本上是憋在山门，
筑基时游历五环有风险，金丹时就从容了许多，只要没有元婴插手，打不过跑路总是能做到，但在出行之前，他需要去剑气冲霄阁报备，
金丹了，身份不比从前，千秀峰下有名有姓的金丹剑修上千名，外出是需要打招呼的，宗门不会限制金丹的出行，但最起码要知道你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哪怕你撒谎！
对千秀峰无职司金丹们的管理，正归古东正管。
“下山游历？哦，也是，二十年期满，是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古东停下手头的工作，拿出一只玉简，仔细搜寻，嘴里轻描淡写，
“宗门对你们这样新晋金丹剑修，在巩固期满之后，是鼓励出去走走，结交朋友，开阔眼界的，比留在山门强，这也是我轩辕一贯的特点！
不过，前提是，宗门没有其他的任务委派，你明白？”
娄小乙早已不是筑基时的他，也不会流露任何不满，吃饱了喝足了，待够了练强了，享受完宗门提供的这一切，也就该干活了，天经地义！
“师兄请讲，宗门若有安排，我一定尽心尽力！”
古东很满意，这个态度就对了嘛，看来随着境界的提高，这个烟头在心境上也越发的成熟，这是个好现象！
“千秀峰有金丹千七百名！除了像我们这样服务宗门日常事务，管理一方的，还有部分因为各种原因出行在外的，潜修准备上境元婴的，宗门任务指定的，真正闲下来的也就只有三，四百名！
我们会根据每个人的资历，能力，特殊要求来安排任务的发放，不针对个人，只选合适的，你可明白？”
“师兄尽可直言！小乙反正也是要出去散散心，具体去哪里都未确定，既然能帮宗门做事，那当然最好，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古东点点头，他对这个烟头一直以来的印象并不好，有点自私，不顾大节，懒散无纪律，等等很多，在他心目中，真正的剑修就应该是无私的，甘于奉献的，永远把宗门利益放在自身之上的，他不觉得这有多难，因为他自己就一直是这么做的。
但在结丹后的两次接触中，他有了些新的看法，虽然还不能改变根深蒂固的看法，但他现在觉得这个烟头至少还是有救的，知道受益于宗门就应该有所回报！
“你要去的地方，不在五环！而在宇宙深处！我们轩辕有一颗矿星，近数千年来一直为我们提供一种珍贵的剑器材料，名婆娑星，是化外之地，难于管理！
这种材料就是纳晶！每一个外剑修士都离不开的东西，你也应该不陌生！
在修行界，传神导魂引念的材料从来都是最珍贵的那一类！无论是法修的各种器物，还是我外剑的飞剑材料，任何可以使用神魂控制的器物都离不开这类材料的融锻！
在五环，资源丰富多样，但偏偏在导魂一类材料上却极少产出，有限所出也品质极低，这是有缘故的……
所以此类材料的收集，都是通过星外殖民之星来完成；不仅是轩辕，几乎也包括了所有的大门派！如果你没实力获取这些，就只能通过大门派高价收购，价格贵贱不说，还受制于人，时刻面临被人卡脖子的风险！
轩辕外剑数万人的用度，不可能假手他人，这一点上，轩辕如此，无上三清也如此，甚至也包括其他顶级大派！
没了来源，影响极大，意义深远，说是外剑的衰败开始也不为过！
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不要轻忽！”
娄小乙就无语，这老古板可够啰嗦的，说了半天还没接触实质！
“发生了什么？在哪里？严重到什么地步？怎么去？做到什么程度？宇宙之外是元婴真人的天地，您和我说这些，确实合适？”
古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啰嗦，并不是他真的话多，而是睿真人曾经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让他下意识的想把一切介绍清楚，从而把自己摘出来，不想给这个烟头留下故意为难的印象。
“婆娑星是个很古怪的星体，有诸般特异之处，元婴真君不能进，进去就降天劫！而且不死不休！只有中低境界修士能进，筑基进去没意义，金丹中后期进去也有引发天劫的可能，从安全而论，就只有初成金丹的进去最安全！所以才找了你！
十年前，我们轩辕派驻在那里的金丹突然魂灯熄灭！这已经是百来年的第二次！连续两名金丹丧生异域，需要警惕！防患于未然！”
娄小乙却还有很多的问题，“等等，师兄，从婆娑运返纳晶，多少年一趟？是不是宗门已经没有了存货，所以……”
古东没好气道：“你不用想着去囤货！轩辕这么大的门派，连这点战略储备都没有？便库中所藏，多了不说，千年用度是有的！我怕你有命囤，没命花！”
娄小乙干笑道：“哪能呢！这不是急宗门所急么！这么看来，也不是多么急迫的事？”
古东哼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个体如此，就更不必说一个门派势力！
纳晶珍贵，但开采不易，在用度上有画龙点睛之意，却不是作为主材料使用，所以重要归重要，在数量上却远不如其他材料的消耗！
类似能够传神导魂的材料，也不是仅只纳晶一种，单我轩辕最多时，就同时从宇宙各处开采有数种此类材料，但数万年下来，其他材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缺失，就只剩下了纳晶这个独苗！
每百年，轩辕会从婆娑星发一船纳晶回来，除去自用，我们还要供应盟友，最后再储备一些，就有些紧张！
所以这百年来连续两名驻守金丹亡于婆娑，就不可等闲视之！不管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都要当做有人背后谋划来看待！
烟头你境界修为低，不惧天劫！偏又战斗力强大，能够应付莫名的风险，所以是这次前往的不二人选！
可能对你的修行会有所耽误，门派利益下，你不要有怨言！”

第0519章 不一般
这老古董很在意自己是否有怨言？娄小乙没有功夫去考虑这些闲事，他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搞明白，一个遥远的星域，可能也是一人孤守，胆量是一回事，谨慎是另一回事！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老古懂看着古板方正，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他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条理，说了这么多，却没有把事情讲清楚，还得他来问，
“师兄！上一次矿船往来是什么时间？下一次又在何时？两名师兄具体是在什么时间出的事？可有信息往来？”
古东应道：“上一次矿筏返回是在九十年前，下一次前往当在十年后！
第一位出事的师弟是在八十余年前，我们通过魂灯的明灭能很准确的知道他死亡的时间！
然后千秀峰派了另一名修士前往，就在十年前也出了事！宗门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不能再派没有自保能力的金丹前往，数来数去，新结丹又有强大战斗能力的非你莫属，于是等了你十年，也是为了你能完全巩固境界，但现在，不能再等了！
至于信息传送，一在遥远，二在那方世界特殊，所以，没有消息，除非他能回来！”
“婆娑星内，是低等修真星体？可有成熟的修真体系？我这样的剑修下去，是明察？还是暗访？”
古东谨慎道：“是低等修真星体！最高境界不过金丹！不过那里的金丹修士却是有些多！
因为和他们达成了交易的意向，为了稳固关系，这数千年来，千秀峰一直就想在婆娑建立一个由我轩辕控制的剑脉道统，有成功，也有失败。
成功的是，外剑道统确实在婆娑生了根发了芽，失败的是，一直不能成为主流支配道统，否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背剑下去，只要装束得当，是明是暗当可由心；稍后我会给你一枚玉简，里面有婆娑星的具体概况，毕竟我们已经交易了数千年，一些大致的情况也瞒不过历代驻守修士的眼睛！”
“这就只是外剑的任务？和内剑无关？”
“内剑不需要纳晶！他们有了剑丸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但是，我们不能什么都求内剑，除非迫不得已，脸面……”
“确定五环上的其他势力不清楚婆娑的存在？”
古东很清楚他指的是谁，“从我们的角度，没有发现！否则就不是你出场，而是真君们出场了！但也不排除法脉查知了底细，为了断我外剑一脉的根而施展的法则内的手段，比如同样派谴金丹下去！
因为连续两个师弟都没出来，所以我们不能肯定！这也是你的任务之一！”
“我的任务？”
“一，保证十年后的矿筏正常发出！
二，查明你两位师兄的死因，背后有无五环法脉的黑手！
无论做不做的到，十年后矿筏到时，都会有人接替于你！
我轩辕的新晋金丹，不会在那个地方死守，会影响修行的！”
娄小乙若有所悟，“那两位师兄是……”
古东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都是结的假丹！他们在婆娑驻守百年，回来后就有独自出去建立自己家族的权利！”
娄小乙沉思片刻，“对我，宗门有什么限制？”
古东就有些嘬牙花子，这烟头别看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杀起人来那是从来不手软的，从他筑基的表现就能看出，基本就两个状态，懒散状态，杀人状态，没有其他……
“原则上，宗门不会对你限制什么！我们轩辕子弟独镇于外，轩辕的规矩就是没规矩！
但我个人建言，一要考虑未来矿脉的延续，总不好都得罪了，之后接手的工作也施展不开，最后误的还是我们的矿源。
二要注意自己的因果，你杀个尸山血海，对自己未来的修行也不利！
这其中的尺度，你自行把握，找到合适的平衡……”
娄小乙点点头，接过玉简就要离开，古东喊住了他，
“任务紧急，已经耽误了十年！所以送你的浮筏三日后启程，你要尽快安排自己的私事！
另外，十年时间，哪怕对一个金丹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去婆娑驻守本不该你这样的潜力金丹去完成，为此，宗门特许你去内外库补足十年的支用，材料剑胚功术灵石，时间有些紧，尽量想的周全些！”
娄小乙默默点头，最起码宗门在资源这方面从不亏待自己的弟子，他没什么不满，他已经不是那个米虫了，知道争与不争的区别，知道大道征途尽在险峰，别人眼中的危险，也许就是他的机缘！
他也想过会接到危险的任务，但没想过第一个任务就在天外，也是缘份。
没有通知任何人，烟婾烟波，古冈古山，甚至九爷，不需要！这是他成熟后的第一选择，当你即将踏入危险中时，你第一个自我保护的措施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收拾行装，去内外库狠狠的搜刮一通，才出二十年潜修，又可能进入另一个十年独修；修行就是这样，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步等待你的是什么，当你抱怨时间紧张时，就会有更多的麻烦纷至沓来；当你想出去走走时，又一个潜修期悄然而至。
三日后，冲霄阁金丹任务榜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几名筑基弟子失陷于某个秘府被困身亡的调查任务被人接取，接取人赫然写着，烟头！
同时，闻广峰雷霆殿后进一个巨大的法阵处，娄小乙跟在一位老修身后，走入法阵，悄然不见。
下一刻，嵬剑山法阵中一前一后走出两人，嵬剑山修士早已得到了通传，不闻不问，听之任之；老修把袖一卷，带起娄小乙，冲入矿原中早已准备妥当的浮筏中，
这是一艘超小型浮筏，仅从形制来看，就是为速度而造，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浮筏冲天而起，以极快的速度穿越了气层，冲向宇宙深空；一个时辰后，筏头冒出明光，刺破筏前空间，打开通道，浮筏随即消失不见！

第0520章 婆娑
娄小乙暗中赞叹宗门安排的隐密！
不从穹顶起飞，而走嵬剑山；浮筏无标志；这一切为了防范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名老修他从未见过，也根本无法通过气息来判断他的境界，只知道操纵起浮筏来，那叫什么迅捷无伦！比当初的睿真人还快了数倍不止！
于是才明白，带他去的老修恐怕是名真君！从这也足已看出外剑一脉对此事的重视！古东并未虚言夸大！
千年的储备，对凡人而言就是永远，谁会去真的想以后？但对修士来说就不同，这是眼睛能瞅到的时间！
所以，必须立刻做出反应！法脉亡剑脉之心一直不死，当然，反之亦然；只不过争斗从大规模的门派战争变成了这种背后的手脚！
法脉最想搞掉的一定是轩辕的剑冢小世界，嵬剑山的灵匣世界，但这类要紧物事是没法下手的；所以就只有退而求其次，从外剑入手，搞掉外剑飞剑最关键的传神导魂之物，由此来限制外剑的发展壮大！
飞剑不能控制，就是死物！这是一切的基石！直到剑灵出现，才开始渐渐摆脱对纳晶的依赖，这个过程一直到了真君后，飞剑加不加纳晶之类的传导神识之物也就无所谓了。
但以轩辕外剑现在的情况，修士在低中阶段没有剑灵时，怎么熬过去？这时就体现出了纳晶无比的作用！
所以说，婆娑星出现的情况，真的是有可能影响外剑的基石！
他愿意为轩辕出一把力，从筑基时的不情不愿，到现在的心甘情愿，可能未来还会主动挑起重任，这就是一个剑修的心路历程度！轩辕数万年的培养体系下，很少有意外发生，是为传承。
老修沉默不语，娄小乙自然不会去自讨没趣。
在反物质空间，正是他急需的修行环境！
这也是他感到幸运的，也只有在顶级势力中，他才有许多出行到宇宙深空的机会，换个小门小派，就一辈子死守五环了！
他的星辰体系，就需要在正反空间来回的切换，这是件非常麻烦的事，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来解决。
这一跑，在反物质空间足足跑了三年，娄小乙现在还不太清楚反空间内的三年意味着在主世界中会距离多远？但以轩辕使用婆娑星的纳晶材料也有数千年的历史，这中间的距离就不是他能想象的了。
三年后，浮筏穿壁而出，又飞了月余，一片壮观而庞大的星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螺旋状的庞大星运，数十万颗星体掺杂在一起，大大小小，结构各异！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宇宙星象奇观！
其中绝大部分九成九都是荒芜的死星，只有有限的几颗呈现出蓝绿之色，娄小乙的神识不行，道境没有，他也就能从颜色上来判断这颗星是否有气层的存在，也就意味着可能存在着生命形式。
老修把浮筏定住，静静的看着美丽的星云，良久才道：“壮观么？”
娄小乙默然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些其他小修一辈子也看不到的壮阔，是那么的熟悉，这就是他曾经飘流了上万年的家啊！
宇宙，他又回来了！
老修指了指眼前的星云，“水车星云！是宇宙中相对密度比较大的星云！因互相之间靠的很近，故在星云中的各种吸引排斥之力异常诡异，就算是我进入其中，稍有不慎也会被卷入其中，脱身不得！
我需要等一个机会，等婆娑星出现在星云边缘时才能把你安全的送进去！
你记住，不管到了哪里，都不要忘了自己是轩辕剑修！
同时不要失去希望，只要有一丝的可能，轩辕都不会忘记为它奉献的弟子！”
如果是在以前，娄小乙会在心里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上层对下面卖命者的打气，用些廉价高大上的话语；但现在的他不会这么想了，一个真君没必要欺蒙他这样的小金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告诉他：
只要魂灯还在，轩辕的救援力量就在；魂灯不在了，报复的手段也在！
浮筏渐渐逼近水车星云，眼前无穷无尽的星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就连以星辰为主修功法的娄小乙对此都有眩晕之感，机敏如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星辰功法上的一个短板：
为什么星辰系强大的潜能自己一直感觉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不仅在修行的速度上，也在对星辰势的应用上？是不是自己之前都在顾远，而没有及近？
近，不仅指的是距离自己接近的星辰，也包括修士所站立的陆星！
在五环气层中他感觉不到这样的问题，只有在宇宙中，当无穷无尽的星辰近距离扑面而来，他才开始意识到了这一点！
同时他也开始怀疑，星辰系功法之所以在轩辕剑派一直拿不起台面，是不是有当初从法脉抢来这套根本大道之法时就存在着缺陷？也许不是缺陷，就是不足！偷偷的藏了一手或者几手！
之前他就发现星辰系需要正反物质空间两边交替修练效果才能达到最好，现在有发现关于星辰远近的问题，那么，以后的他还会发现什么问题？
这些，特殊时刻也来不及细想，因为老修已经找到了婆娑星！
“要记住，身在孤地，当一切以自身为念！
修行修行，修的是长生，修的是自己，和集体宗门可没什么关系！
一为自身生存，二为宗门纳晶，这个次序可不能错了！”
娄小乙汗颜，他这才开始对宗门有了一丝认同感，这位真君却和他说这些？
“纳晶若断，外剑没了飞剑之根本，这，要排在一切之前吧？”
老修哼了一声，不以为然，“断了又怎地？轩辕断了，无上可没断，三清也没断，抢就是了！谁说强盗就只能抢外人，不能抢自己人了？”
娄小乙冷汗直流，“前辈，现在还不清楚婆娑是否是法脉在捣鬼……”
老修打断了他，“需要搞清楚么？强盗抢劫前会去查明苦主的财富来历？为人处世？
强盗抢劫唯一的理由就是，老子没有了！所以把你的借来用用！
你无须背负太重的责任，数万年的剑脉，大修无数，需要你一个小金丹来力挽狂澜了？真偌如此，轩辕早就灭亡了！
我们只是，不想在五环内挑起大规模的修真战争，这意味着会有无数无辜者的死亡！”

第0521章 侵入
还真别说，在听过这番话后，娄小乙还真就轻松了许多；其实这道理也很简单，外剑真的不能培养底层剑修了，轩辕可能就这么默默的承受等死？
临死前垂死挣扎把大家都拉下水都是必然的！面对一个疯狂的剑修门派，按照法脉的脾性，最大的应对可能无非就是大家都挤点资源出来给这头饿疯的恶狼！省的它四处乱咬！
当然，这是不得已的情况，会受制于人，还吃不太饱！
娄小乙此行的意义仍然很重要，但要像古东所说那样涉及轩辕生死，过了！
展颜一笑，“晚辈省得！会留得有用之身，以为后观……”
老修不再说话，而是打点精神，全神贯注的操纵浮筏向水车星云扎进去！
水车星云最大的特点就是无序，无法判断每颗星体的活动规律；如果星体沉于星云深处，他这样的修为境界也无法自由出入，就只能等婆娑星偶尔游离到星云外层的机会，一旦发现，迅速靠近，完成渡人上星的目的，同理出来时也是一样的麻烦！
老修乃是外剑一脉操筏的顶尖好手，本身修为也够，这才有能力说能够做到渡人入星；
浮筏闪烁之间，在星云中左右腾挪，把速筏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其间还时不时的有空间转移以规避危险；
可怜娄小乙，当真君大修真正发挥出他们的速度时，早已被搞的五迷三道，别说根据星辰定位了，一时间就感觉天旋地转，乾坤倒悬，差点没呕吐出来，这对一名金丹来说实在是不可思议，但在真君的控筏下，他的这点能力真的是不值一提！
婆娑星长什么样他是看不清楚了，是蓝是绿，是大是小都不知道；只知道周围尽是星辰闪烁，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正难受时，正觉耳边一声清喝，“吾乃扶风，送你一程，好自为之！”
随即感觉身体一震，仿佛浮筏冲入了某种介质之内，然后身体一轻，已被抛出浮筏；他能感觉到包围自己的空气，天旋地转中，勉强定住身形，却看到云层极高处，有雷云正在快速积聚，那股隐含的力量，仿佛能开星裂地！
这是雷劫！威力之大可不是他成丹时那点小屁雷能比拟的！
心中一动，已经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不由自主高呼出声，
“前辈小心，有雷劫！”
哪里用得着他的提醒，扶风操筏在安全高度上扔出他后，根本就不管其他，再一闪现，已经穿大气层而出，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片雷云，在不情不愿中因为失去了目标慢慢的消散！
前辈走了，接下来娄小乙需要为自己的生命挣扎了！从高空坠落，罡风凛烈中，仿佛天地之间就只他一人！
他必须坠落！因为扶风的浮筏进入气层很浅，再深就得挨雷劈，老头显然不想接受这样的回炉重炼！所以娄小乙被抛出的位置是介于宇宙虚空和大气层之间，这样的高度对他来说还有些勉强。
直到二万丈高空，他才开始慢慢控制住身体，却没有急于下落，而是在这个高度不断的感受星辰功法的影响，飞剑的击发，遁术体功，各种辅助的应用……
他必须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否受到限制，有什么影响，这对他能发挥出几成战力尤其重要，也是一个成熟修士每到一个新环境下必须要掌握的基础。
还好，没有影响！虽然宗门玉简上对此早有介绍，但他还是习惯于自己亲自尝试。
小命要紧！
万丈高空时，娄小乙取出随身图舆，想确认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数千年的纳晶交易，数十名前辈金丹的了解勘测，婆娑星的地形地貌，城市门派势力范围，早就被绘制成型，摆在轩辕的库房中！
这是一颗小星！大小和娄小乙的母星差相仿佛，这也是水车星云中星体的常态，也只有这样大小的星体才能存在于星云中，太大的星途要么被甩出星云，要么在巨大的撕扯力中被撕成几块。
星体不大，稍一对照就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接下来需要第一次选择，去哪里落足？
来这里之前，他没有具体的计划，不实地考察，也没法定下可行的计划！唯一能确定的是，以暗访为主！
在一个陌生的星域，以一人独抗整个星体，脑子抽了才大摇大摆的扮钦差！非得被人糊弄死不可！他的实力也达不到威压全界的地步！
他需要先找个地方落脚，学习这个星体人类世界的风土人情，语言文化，待人接物，性格特点，才能把自己更好的融入进去！
这些东西，凡人可能要用一生来学习，临死还能让人听出外乡的口音，但对学习能力超强的修士来说就很简单，数月时间足矣，保证能做到鱼目混珠的地步！
在婆娑星上，是有本来的道统势力的，比较驳杂，形不成合力；也正因为如此，给轩辕人的侵入带来了机会，他们在这里采矿，为了维持局面，又建立了剑脉的道统，但事实证明，不太成功！
婆娑星本来混乱的修真界，因为剑脉的逐渐崛起而变的同心协力起来，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限制剑脉！
并同时对轩辕的采矿开始抵触起来！
对当初的轩辕是怎么发现的这颗星体，又怎么和当地土著势力达成的协议，因为太过久远，已经变的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交换条件，轩辕在功术资源上对土著们并不吝啬，虽然都是些五环二流的功法，但这里本来就是中低等修真界域，尽够了。
数千年的发展，土著势力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而剑脉也在成长，等于是轩辕扶植起来的双方，而现在这两方却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是不是因为双方的矛盾而引发轩辕剑修的死亡，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对照了一下舆图，他决定从法脉的势力范围开始！
最了解剑脉的，不是剑脉自己，而是他们的敌人！
而且，法脉的势力范围也够大，大到完全能掩盖他一个陌生剑修的到来。
在娄小乙的刻意下，背上的剑匣迅速的变形，变成了一个在婆娑星很流行的读书人最爱使用的带棚的书箱笼，
没错，就是宁采臣背的那种，很有意境很有范儿，娄小乙想背这东西已经很久了！
终于一圆梦想！

第0522章 倒霉书生
娄小乙落在一座小城旁，一处隐蔽的山谷里，他全身都是这个世界最流行最普通的书生装束，神隐术遮蔽了自己的气息，再背着这么一个古老的物件，这让他的心情非常的放松。
换在五环，他这样的非得被人当作神经病！
天上下着小雨，实话实说，就凭书箱笼上那屁帘般的棚布，连头发都盖不全，更别提全身，但他就喜欢这个调调，要的就是这个味道，如果再遇上个村姑，或者寡居的老板娘，那就完美了！
一路走下来，他是悠然自得，旁人也毫不惊讶，大概也知道读书人有一半都脑子有问题，没准就在雨中体悟所谓的诗文灵感呢？
小城名夕照，很美丽的名字，是个处于法脉势力和剑脉势力之间，靠近法脉一方的小城，也是他内定自己出身来历的地方，既然要装，就要装的像些，做的周全些，在这里弄个出身，再学会这里的方言土语，就可以出去混世界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既然自己有十年的时间，就没必要搞的急急忙忙的，先在这里打下基础，数月后再去往法脉鼎盛处混入修行圈子，最后再找机会接近剑脉；只有把前期准备做踏实了，最后才好雷厉风行，解决问题！
他最喜欢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前期准备蛰伏，时机一到便一锤定音；最不喜欢的就是一开始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来历，十年中都处于一种无休止的麻烦，战斗状态！
他没那么肤浅，也不想在这样的低等修真界域证明什么！宗门对婆娑星的介绍很周全，这里虽然是低等修真界域，但灵机程度要比他的母星强，金丹并不少，其中也很有些功力深厚的家伙，哪怕他们的功术不是顶级，但修为摆在这里，可不是摆设！
这里的环境仿佛长了眼睛，对土著修士和外来者完全是区别对待，土著修士可以在金丹境界达到圆满，外来修士就不成，修为稍微一上去，立刻有挨雷劈的危险，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太高端，不是现在的他能理解的。
城门有门丁值岗，这就是低等修真世界的特点，像他的母星一样，修真的天花板低了，就免不了有凡俗王朝势力的存在，筑基修士都是宝贵的修真人才，又怎么可能像五环那样放出来帮助管理凡世？
他一没路引，二没文牒，不过没关系，他有钱！
塞上几颗白色锱铢，便顺利的混了进去，诸天万界，这都是永远不变的潜规则。
金银之物在这里并不通用，婆娑星也没有金银矿，他们用三色锱铢当做货币，紫色最高，蓝色次之，最后白色；对婆娑的货币体系他没兴趣，也懒的关心这些锱铢的来源，他兜里的这些，都是之前的驻守修士偶然带回去的，没什么大用，宗门在他临行前帮他收集了些，以为备用。
雨，越下越大了！
虽然他不在乎，这样的风雨也不可能让他风寒染病，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所以，还是要表现的自然些，就像前世某部著名影片中的主角一样，缩着脖子，捂着钱袋，在书箱笼完全无意义的遮挡下小跑向前，一边跑还一边留意有没有好心的老板娘出来招呼他一声……
入世，就要有入世的样子！他在红尘是非中侵染的还远远不够，也一直缺少这么一个机会，刻意的去入世就显得目的性太强，就不如现在自然而然的……
每个人心目中都有自己入世的心仪角色，其实就是为了弥补在凡世中的遗憾，所以有的人去做官，有的人开店，有的人种地，有的人花巷流连……娄小乙还是有书生的因子的，或者说，他被前世的某些场景涂毒太深，所以总是想着扮演成无辜的小白花，等待某个风韵犹存的徐娘半老的垂青。
也是有病！
人皆有病，变态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只不过大部分人在世俗法理的约束下表现不出来，这让他们更加的憎恶那些能表现出来的，也是加倍的约束惩罚，其实存的不过是既然我不能变态那么大家都不能变态的心事罢了。
娄小乙可不是什么真男子，未来可能是，但现在肯定不是，所以心中的变态也是有的，既然入了红尘，当然就要顺其自然，这从小城长街上一路跑过，小倩碰不到，叔佬佬难道也碰不到？
也是种自得其乐的自娱自乐，其实心中真正想的，不过是通过这种穷书生在街道落魄跑过时众人的反应，来看这个世界的道德标准，凡人是什么样，修士也就是什么样，这比任何空白的说辞都更让人信服！
……成衣店掌柜在门口观雨，胖大的身体有意无意挡住了店门，一边对伙计教训道：
“像这种穷酸，衣饰老旧不堪，还是百年前的样式，一看就是出身贫寒，你让他进来避雨，浑身湿透，是不是还要送他一套衣物？再有风寒侵体，是不是还要送他就医？目下城尊对治下考治极严，这种没有好处只有麻烦的事还是不要沾……”
旁边伙计低头受教，心中佩服掌柜的眼力，这衣饰确实是老旧的很了，属于百年前的样式，由此管中窥豹，能推断出之后种种，无怪人家能做到掌柜。
……一家花楼上，老鸨从二楼窗口探出了头，声音洪亮，气从丹田，震的满脸的香粉和满头的环翠一起颤抖，
“小的们！给我看紧了！满世界之人皆可帮，就这样酸秀才不能帮，你帮了他，他白吃白喝白玩后，还要拐你的姑娘……”
门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哄然应喏，把臂抱胸，目光威胁的看着落汤鸡从花楼门口经过，那架式看着，只要稍有停下的意思，就要老拳伺候！
……娄小乙顶雨跑过，心中叹息，这地方，人心不古，俗不可耐啊；凡世都这样，引领界域道德风向的修行人又能好到哪去？
不过还不必急于做出结论，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第0523章 融入
如此跑了大半条街，也没好心人拉他进屋避雨；其实街道之上，宽阔屋檐比比皆是，可能会冷些湿些，还不至于一直被淋，不过他别有心思，又是另一回事。
跑到街尾，浑身湿透的娄小乙对夕照城的风土人情已经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冷漠，疏离，警惕，就是这里的主色调。
不需要再跑了，一个小城是这样，大环境也强不到哪去，就是不知道在剑脉控制的地方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街角有座面馆，他这一路跑下来，也大致能判断酒楼的档次，肯定不是最豪奢的那种，也不是路边苍蝇馆子，中等家常馆，可以找点吃食暖暖胃。
对修士来说这当然不是必须的，但对一个想融入红尘的人来说，就是必须的；
走进去，不顾其他食客的目光，放下兜了一兜水的书箱笼，对小二吩咐道：
“一碗面，一斤肉！”
婆娑星的一个特别之处，就是这里禁酒！不是因为信仰问题，而是婆娑星上肉食丰富，却谷物短缺，为保粮食不得不在某种程度上禁酒；当然，是不可能根除的，但相对其他星域来说，在这里想要喝到美酒就很困难，而且很难尽兴！
因为知道这里的规矩，故此娄小乙也没给自己找不自在，很快的，吃食端上，娄小乙取出数枚锱铢放于托盘之上；这也是婆娑星与众不同的地方，在外饮食需要先行付账，而不是像正常的那般吃完再结；这是小节，但玉简上写的很清楚，连这个都不知道就很惹人怀疑了。
小二正要离开，娄小乙忽然喊住他，指了指旁边的客人，那客人刚刚要了一角酒，
“我观贵店有美酒供应，如若方便，可否称一角来？”
娄小乙不好酒，但情景对，心情好时也愿意喝两杯，前辈扶风在浮筏入星时把他折腾的不轻，这又关闭了法力在大雨中泡了一段时间，于是有了饮两杯的心情。
小二倒是干脆，“可以！一角酒，两个蓝珠！”
一枚蓝珠值十枚白珠，而他方才点的连面带肉也才两枚白珠！酒价贵，娄小乙没有不满，缺谷物嘛，但如果花冤枉钱他可就不愿意了。
“别人买酒，一角一蓝珠，怎么轮到我这里，就两枚蓝珠了？莫非店家欺生？”
小二却一点也不尴尬，很认真的回答，“当地人一角一珠，若是外乡人来本城，就是一角两珠，其中一珠我们要交与官府，上奢侈之税！”
娄小乙无可奈何，掏出两枚蓝珠来放在托盘上，只要有规矩，他也不是胡闹之人！
不多时，小二托着托盘又回到了他的身旁，托盘上一枚蓝珠熠熠生光，
“客官，这是找补您的珠子！”
娄小乙就很惊讶，这是转了性子了？
“为什么找补我？”
小二自然而然，“因为酒卖光了！”
娄小乙感觉怒气上涌，“那你应该找补我两枚珠子！”
小二微笑摇头，“但是，税不能停！”
旁观众人在一旁哈哈看热闹，他们能想象这个外乡读书人的愤怒，但他们作为本地人却知道，这就是夕照城的规矩，在这一点上，店家还真不算欺客！当然，也分人，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背剑挎刀的，店家也就不会较真，但一个酸秀才嘛，不坑他坑谁？
让食客们意外的是，那酸秀才既不闹也不喊，损失了一个蓝珠子也不以为意，只继续在那里吃面夹肉，仿佛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似的。
这样的异常却是让人高看一眼，要么是个有城府的，要么是个有钱的，看这外表，总不会是个傻子吧？
他们在等待，等待这个很奇怪的书生露出他的獠牙，或者摇身一变成为大盗侠客痛打店家一顿，或者有夕照城某个大人物过来帮场，一枚蓝珠不值什么，但丢的是面子，外乡人来这里就没有不因此而闹事的。
就连小二都在那里有些忐忑不安，暗地里通知了掌柜和厨子，躲在后厨以备万一。
但他们的等待注定了是徒劳，肉吃完了，面吃净了，就连面汤都喝光了，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娄小乙站起身，临走前还夸了一句，“面不错！就是有些咸！”
……就在附近找了家客栈，娄小乙草草的把自己安顿了下来，他把自己的节奏放的很慢，是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可以迅速拨乱反正的事！
也许凭借自己的剑术实力他能在这里一剑称雄，但那没什么意义！你总不能把这里所有的反对者都杀光！把所有心恨轩辕统治的势力都连根拔掉，这不现实！
现实是他就只有一个人，要查出真相，要保证外剑重要飞剑材料的不断供，就必须有个细水长流的计划，而不是自己一时痛快爽了，十年后却把一个烂摊子扔给下一位接任者！然后再过数百年，婆娑又酝酿起一波反对轩辕的思潮！
所以，一定要看准了，研究透了，才能切中要害！
幸运的是，他的时间还算充裕，在这里，他首先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实打实的本地人，然后，再接触修真界，他很担心，冒然表明来自上界的身份，反而会坏事，得不到认同，也看不到真相。
放在筑基期，他不会有这样沉稳的心态，干一票就走，哪管身后洪水滔天！但现在，他已经成长了，变的有担待了，既然答应，就要做好，不仅是对宗门负责，也是对自己的道心负责。
每天，他都会去夕照城中最热闹的地方，市集，酒楼，风月场所，等等，静静的听，静静的看，默默的学，很快的，就连最挑剔的本地人都听不出他的口音。
还有本地的人物地理，异志传说……在他的刻意下，锱铢开道，认识了几位官场中的小吏，在金钱和酒肉的帮助下，得到一个夕照城的户籍也并不艰难。
游学士子，远游方归，父母双亡，居无定所，这些东西交给这些中下层的小吏那是再方便不过，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金丹修士有精神力量，在这方面没有意外……
但每日晚间，他都会去那家面馆，要碗面，一盘肉，然后，额外的再要一角酒！
店家一开始依然欺生，仍然是白赚他一枚蓝珠税钱还不给酒，但当娄小乙坚持十数日后，就连店家都有点顶不住这人安静的笑容，两枚蓝珠，终于开始给他上酒了！
一个月后，一枚蓝珠一角酒……
这是沉默的力量！沉默的压力！
当然，前提是要有钱！

第0524章 离开
在夕照城，娄小乙很少接触有实力的修行人，但以他的神识之强，也能感觉到城中有十数处微弱的灵机波动。
和他在母星普城一模一样，这都是些在摸索中前行的食气修士。他没有打扰他们，这是修行的规矩。
比他预料的时间要短，不足两个月，他感觉已经没必要在这里耗下去，
这一个月，他过了语言关，风土人情关，除了和任务没多大的关系，可以说是一次还算成功的短暂红尘之行；唯一的可惜就是，这里的人戒备心太强，也没几个像点样的寡妇什么的。
他背着书箱笼，这次是真正的箱笼，本地出产，关键是里面还有些科举书籍，足以以假乱真；他也知道，背这玩意儿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他会找个修行人的身份融入这里的修真界，到那时这东西就有些不方便，
不过是一圆童年的梦想罢了。
就像他初来夕照一样，天空中飘着小雨，仍然是一碗面一盘肉，这家的小吃很对他的胃口，慢慢的咀嚼，在深秋细雨中，也别有一种意境。
掌柜的在柜台犹豫了半晌，最终，拉着小二一起过来，轻轻的把托盘放在他的面前，上面整整齐齐十四枚蓝珠……
“您这是要走了么？可惜，今日是真的没酒！如果知道您要走，我会为您留一角……
这些蓝珠，不是小店正当所得，还请阁下收回！”
这是在为当日之举道歉了，只不过还有些扭捏；但娄小乙笑的很开心，他终于有些明白什么是人性了，哪怕外表的坚壳再不堪，其实敲碎坚壳，里面一样是柔软，又哪有天生的冷漠？天生的恶劣？
把手伸入书箱笼，从里面掏出一壶酒，这是障眼法，其实是从纳戒里取出来的。
“无妨，今日我请你们喝酒！”
取过杯子，一人倒了一杯，掌柜的还待推辞，但那股酒香却遮挡不住的往鼻孔里钻；干这行的又哪有不好酒的？酒好酒坏一闻便知，只从这股绵软悠长的香气中，就知道是自己一辈子也未尝过的好酒！
于是口不应心，嘴里一边推辞，那手却控制不住的端起杯往嘴里送；好歹也是个老酒客，知道好酒该怎么喝，便只轻呡一小口，留在嘴里回味半晌，再一仰脖，就只觉一股热线顺喉而下，浑身通泰……
……娄小乙明白了一个道理，重要的不是找出为什么人们这么冷漠，而是要相信善良，哪怕它是昙花一现的；这取决于环境，环境对了，人人都是圣人！
那么，环境又是谁造成的呢？这里的官府？还是，藏在背后的修行人？
这一次离开夕照，他的目标定在了中朝，中朝不是一座城，而是一片区域，婆娑星最富庶的区域，这里有最密集的人口，最繁华的城市，同时，也是法脉最集中的地方。
和修真山门习惯于隐居山林不同，如果有修行天花板的存在，有越不过去的关口，当前路已绝时，其实修行人中也是有很多人偏于享受的。
怎么正常融入婆娑修行界，他不可能像在夕照城那样的磨下去，该慢时慢，该快时就得快，先进筑基圈子再金丹就拖沓了。
不过，好在婆娑星法脉联盟中还有个客卿组织，专门收罗散修金丹，供以资源；在一个贫瘠的星体上供养非本门道统的客卿，这本身就不合情理，除非，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比如，频繁的冲突！
他不是自己想当客卿，而是和这些客卿交往会更容易些；他的过去经不起细查，无论是户籍底细，还是道统根脚。
在这里，他不再掩盖隐藏自己修士的身份，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他金丹的气息隐隐约约暴露于人前时，都不用他刻意去寻找，自然就有人不经意的接近，尤其是那些金丹客卿，站在这个世界食物链的顶层，却因为上进无路而安于享受，无所事事的人群。
娄小乙找了个修士相对来说最密集的地方，开了个小小的坊店，专门收集一些特别的修行材料，其中尤其是以纳晶为主。
在婆娑星，纳晶矿的分布很广，轩辕所控制的剑脉不过是占据了其中一个产能品质最好的地方，类似的矿藏，小些的，品质差些的，在婆娑星上还有很多，也包括法脉控制的地盘！
这也是法脉土著势力不满意的地方，因为那些有品质的大矿，原本就是他们的，现在被外来者割了去，自己一根毛都得不到，还生生的发展出一个剑脉势力，没人会对此心甘情愿！
纳晶的作用，融炼入器物，包括飞剑，各种法器灵器等等，能从根本上改变器物的使用范围。
一柄飞刀，哪怕是凡铁所制，修士也能使用精神力量控制它回旋飞舞，荡敌灭寇，但在控制上就有限制，很难做到真正的进退由心，而且消耗精神力量巨大，不能持久，修行界中一般称之为控物术，
更高一级别的是御物术，其实就是剑修的剑，法修的法器；不仅是御使法门上有根本的不同，更重要的是，器物在融炼时要加入类似纳晶这样的特殊材料，达到精神沟通控制的目的。
婆娑星的制器之术，就是种肆无忌惮的使用纳晶的器术，应用之广，甚至达到了泛滥的地步，很多都没有必要，但没有办法，谁让这地方出产这东西呢。
反而一些在五环最普通的制器材料，比如坚硬的，带五行属性的，在这里是稀缺货，价格上也比纳晶高出很多！
这些情况，轩辕早有了解，但一直没形成以货易货的交易准则，有剑脉控制下的无本买卖，谁又愿意辛辛苦苦的往这里贩货？尤其婆娑星还是个很难进出的界域！
娄小乙当初在准备的三天里，敏锐的发现了这个事实，反正他此行携带了大量的空间容纳鼎，闲着也是闲着，就进了大批在五环上最普通的五行材料。
一为在婆娑星上有个能打入当地修真界的方式，二来也为自己赚些外快，
一举两得！

第0525章 客卿们
在婆娑星，对这类五行材料需求最高的，就是客卿们！
这些金丹客卿在修为上升无可升，唯一能提高自己实力的方式，一在功术，二在器物；婆娑有限的五行材料当然要首先济着门派修士，然后才能轮到他们，所以娄小乙的小坊店很快就打出了名声，在中朝一带的金丹层中流传了开来。
流传，对娄小乙的隐藏没有好处，时间一长，他的来历，他哪来的这么多这么珍贵的五行材料？就势必成为别人怀疑的对象，但他并不在乎，他需要的不过是个时间差，如果几年过去自己还不能了解真相，连他自己都会主动跳出来，都不需人调查！
正因为有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的人脉在短时间内快速的膨胀，不仅有部分散修客卿，也有几个门派金丹，交易多了就有交情，有了交情就有了沟通的基础，一些在婆娑星零零散散的消息也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都不用去刻意打听！
数月下来，婆娑星的修真态势，和剑脉的对立冲突，修凡之间的共处形态，这些点点滴滴的东西就汇成了娄小乙对婆娑修真界的具体映象，虽然还接触不到什么真正的隐密，但娄小乙却一直认为，这世界本就没什么真正的秘密，去刻意的打听就不如从小处入手。
秘密能隐瞒，但没人能隐瞒理念在细节处的流露，而从这些细节上就能看出一些东西，真实的东西。
这不是娄小乙在多此一举，等他出手解决这件事时，必然会伴随腥风血雨，这就不是凭言语能解决的事！死去的两名金丹师兄的遭遇就是明证！
在杀戮前，他必须对婆娑星的修真环境有个基本的了解，才能知道自己的分寸在哪里！
修士，不能因为怕沾因果就缩手缩脚；但也不能不拿因果当回事！
在五环，有各门派之间上万年的对立大因果下，个人的杀戮不值一提，那是另一回事；而在这里，所有的因果都会由他娄小乙个人承担，这不是开玩笑的！
可能在这里放肆一次也影响不了他什么，但一旦形成这种遇事不加思考的习惯，这样的因果就会越积越深，直到有一天因果缠身，欲罢不能！
古东有古东的嘱咐，扶风有扶风的看法，那是别人的！他娄小乙必须有自己的坚持，而不是人云亦云。
门口暗风扰动，一名大胡子修士晃了进来，此人名蓝，是娄小乙在这里最早结识的金丹修士之一，也在法脉联盟里做客卿，为人豪爽，不拘小节，是娄小乙不多的几个能深谈几句的修士之一。
“娄兄弟，老哥哥我又来了，这一次我要些土系材料，上次制器运气不好，结果好好的一只灵器让我给炼毁了！这次换个方向试试，看看能不能转运！”
娄小乙笑眯眯的，“蓝老哥，就你这制器水平，我看还是不要再炼了吧？浪费资源，也浪费感情！有那功夫多纳几位小娘子传宗接代，可比制器有意义！”
蓝胡子就嘿嘿笑，“娄兄弟，你这可就大错特错了！制器能用一辈子，不合适时还能回炉添点这样那样的，还能替你挡刀！
女子能用一辈子？你让她往东，她就偏要往西，关键时还得你替她挡刀！不值啊，不值！”
蓝胡子是个独行客，一辈子孤独一人，好酒好赌，但在制器一道上的能力一般，正处于摸索阶段，所以成品率很低。
像他这样的散修金丹，没有系统的体系，金丹之前哪有时间精力搞这些？也就是只有在侥幸成丹后才能腾出手来做些以前做不了的事情，丹药是个方向，阵法也是，但他独好制器，也是各有各的眼缘。
“瞧我给你搞来了什么？”
蓝胡子一脸得意，拿出纳戒往桌上一倒，一大堆形如粗粒盐一样的灰白色晶体洒满了方桌，
娄小乙拈起一捧，仔细辨别，目露惊讶，
“蓝老哥，你这是搞的……”
蓝胡子就嘿嘿笑，“没错！就是那边的矿产，行货，你瞧这品质，比咱们这边的强多了！”
纳晶在婆娑星并不罕见，但大多品质不成，呈蓝，绿，紫，五彩等颜色，不懂行的还以为这是好东西，只有真正懂的才知道，只有这种不起眼的灰白色纳晶，才是纳晶中的极品！
“这东西，不是那边用来上供的么？怎么这就流出来了？让上界剑修知道，怕不得出大事？蓝老哥，你这东西是好的，但小弟我却有些不太敢收呢！”
蓝胡子就不屑，“瞧你这小胆！那上界剑修人都没了，你还怕个锤子？不趁这机会多捞出些，等过几年上界再派剑修下来，可就没的捞了！”
娄小乙点头应是，急忙把纳晶收起来，又拿出些土系材料，虽不比平常多，但品质上却好了不少，
蓝胡子就瞪眼，“娄老弟，合着你平时蒙我来着？有上等货藏着，却只拿些下等材料来糊弄胡子……”
娄小乙是理所当然，“你以前拿那些劣质纳晶过来，也想换行货？咱们是上品对上品，劣品换破烂，天经地义！
你蓝老哥走南闯北这些年，可能找出比我更实在的价格？
行了，休得废话，你这纳晶还有多少，我通通都要了！”
蓝胡子就无语，这刚才还谨慎小心呢，转眼间就贪念大起；不过这也很正常，都是金丹，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没有，须得再过一段时间！不要心急，总要费些心思，多绕几个弯……”
娄小乙不动声色！他和这些人接触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可千万不能显的心急，让这些谨慎的散修瞧出点异常。
“蓝老哥，不是小弟我打听你的秘密，猫有猫路，鼠有鼠道，小弟我也不想捞过界；只是想着老哥这条路子踏不踏实？别留下什么线索再让人寻了来？我听说上界剑修甚是凶恶，咱们这点实力，怕是抵敌不过……”

第0526章 探寻
蓝胡子表示理解，“也不怪你谨慎！毕竟最后这批货是落在了你的手里！
不过也别担心，这批货是通过我在剑脉的朋友搞出来的，手续齐备，便怎么论，也论不到你这收赃的人这里……况且，真找到你时，怕早就找到我了，大家一条线上的蚂蚱……”
蓝胡子的话很实在，也不保证找到他后就不牵涉出别人来，大家吃的都是这碗饭，风险自负，谁又能一力担保谁？
他们这样的散修，路子很野，门路不少，所以也谈不上忠诚，和剑脉那边的散修有勾搭再正常不过；就是找个有油水的落脚之地，谁又真正讲道统了？
娄小乙唏嘘道：“这到底谁干的呢？胆子忒大！上界修士之能，不是我等下界修士能敌！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这档子事，我也得不到这些上品的纳晶，真是福兮祸所依啊！
不过蓝老哥，你是应该多炼些灵器备着，尤其是防御灵器！如果有朝一日上界修士找上门来，你们这些客卿就是打头阵的……多做准备没坏处！”
蓝胡子就很不乐意，“你念我点好！什么是炮灰？老子有那么傻么？
我跟你说，你这好歹也是金丹修为了，多出去看看转转，不要整天就闷在这破店里发财！人云亦云，外头传什么，你就信什么！
谁说上界来客就一定是我法脉杀的？一来有没有那个能力，二来我们能得到什么？嫌自己过得平淡了，给法脉找麻烦玩？”
娄小乙就不解，“法脉这千余年下来一直和剑脉不睦，这是事实吧？
剑脉占据了最好的纳晶出产地，而这些本来是我婆娑修士共有的财富，现在沦为外界的上供之品，利益被夺，就没有怨恨？连我都不愤，法脉那几个大道统能忍？
有上界修士在，法脉敢动手？你们这些客卿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好吃好喝好供应，不就是憋着一旦有事，拉出去和剑脉放对么？
唯一奇怪的就一点，既然那上界修士被杀了，咱们法脉为什么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等上界再派个人下来，把法脉碾压至死？”
蓝胡子就摇头，“娄道友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看问题还是肤浅了！
你往深处想！不动上界修士，哪怕法脉和剑脉在争斗中不胜，也没有覆灭之险，毕竟我们人数众多，充其量蛰伏一段时间从头来过，这就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动了上界修士，福祸不能把握，再像上界数千年前初来时那般，一把剑杀的婆娑人头滚滚，我们本土修士缓了几千年才终于缓过来，何苦？
所以，在法脉高层是有底限的，底限就是坚决把争端控制在婆娑星内部势力纠份下，绝不提什么法脉和剑脉的道统之争，就怕因此恶了上界。
说根到底，我们法脉并不是想把上界势力赶出去，也赶不动！不过是想在这样的上供中分润些利益！
剑脉现在在做的事，我们法脉也能做啊！我们也可以为上界提供纳晶资源啊！干嘛非要弄个剑脉出来，搞的大家都不愉快！”
娄小乙若有所悟，“所以，上界修士一死，法脉反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蓝胡子就笑，“可不是怎地！所以我就说这些老牛鼻子，根本就是色厉内荏，敏于思，拙于行，做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不是做大事的！
联盟嘛，就是这么回事，上有上界的威名压着，下有几个势力互不统属，有好事大家一拥而上，有担当时大家你推我拒，哪里是个成事的？
就只便宜了我们这些三修客卿，在其中浑水摸鱼，左右逢源……”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没架打的话，这客卿位置倒是个好去处，搞的我都想去了……”
蓝胡子压低声音笑道：“娄兄弟我是看你交易实在，从不在小节上锱铢必较，所以就跟你透个实底！
就是法脉和剑脉真打起来，你以为我们这些客卿就是炮灰了？
大错特错！”
娄小乙就很好奇，“哦？这是怎么说？”
蓝胡子得意道：“请客卿这种事的开始，还在近百年前，第一位上界修士身死时，由剑脉主动发起的！你想啊，婆娑星就这么些金丹，散修更是有限，剑脉请了人去，自然就有些人多势众之势，这就逼的法脉这边也不得不请，以为对抗！
但这样的鱼龙混杂之下，又哪里谈什么忠诚？就是纯粹的比人数！不求客卿遇事时真正出力，只求到时不捣乱就好！
真有大战，像我们这样的，也是指望不上的，大家练到金丹都不容易，谁会为了他人去打生打死？就只有客卿对客卿，大家做做样子罢了，大家都是熟人，像我这些纳晶的出处，也就是比划个样子罢了，真正的战斗还得他们正主上！
你说，一考虑到伤亡损失，这法脉联盟怎么敢轻启祸端？”
娄小乙无言以对，果然，在修真界就没有傻的，也不存在谁能利用谁，大家沾上毛，就是个花果山！
一家之言，也不可尽信，好在来他这里交易的修士不少，其中也不乏一些真正的道统中人，娄小乙得以在不同人的口中获知不同的看法。
在婆娑星，剑脉和法脉之争是头等大事，也不必忌讳；但无论是谁，不管对此的看法如何，有一点就是，谁也不知道两名上界修士的真正死因！甚至连流传的版本都没有！
不过在这些人的口中，都异口同声的否认是法脉杀人，当然，如果他现在是在剑脉那边，那肯定又是另外一种说辞。
娄小乙一直在旁敲侧击的，还有个重要的方向，就是法脉联盟中是否有可能的外域客？
这也是轩辕千秀峰最主要的怀疑方向，如果有无论是无上还是三清的来客，那么杀死两个区区假丹剑修也就是轻而易举之事，可惜，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迹象！
娄小乙在这地方混了一年有余，就只是打听，却从来也没动过穿房越脊，深入敌后的心思，得有多傻，才能相信自己能无声无息的潜入，然后碰巧在某个密室外听到真正的内幕？
话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太侮辱智商！

第0527章 变化
娄小乙感觉自己已经隐约摸到了一点边，他还需要去剑脉那边再看看，在法脉这里他走的是暗，在剑脉那边他就想走明，因为上品纳晶的流出速度越来越快，他再磨蹭下去，十年后，不对，是八年后他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收集到足够的资源。
婆娑界虽小，但只要人类在的地方，勾心斗角就永无止境。
但他的计划却被突如其来的打断，因为蓝胡子带来的一个消息，
“大事不好！上界修士到了！我要出去游历一番，娄道友如何行止？还留在这里发财么？”
娄小乙就无语，所谓的游历，就是跑路，最起码先躲起来看看风声再定以后的行止！他们这大半年中可没少从剑脉那边弄上品纳晶，如果上界修士真追究起来，是吐还是不吐？如果没的吐，是不是就得拿命顶？
“是真是假？这十来年都没人来，怎么咱们这生意刚上道他就来了？是上界剑修么？你别是听了个假消息！”
蓝胡子扭头就走，“信不信随你，我尽到朋友之义就好！无论是法脉高层还是我在剑脉的朋友，都是这个消息，你好自为之……”
娄小乙眼瞅着蓝胡子消失在茫茫人海，他心里也在急速的盘算！
他可以确定这位上界剑修就一定是西贝货！真正的轩辕来客是他，在他生命完好，魂灯正常，十年时间才仅过去不到两年的情况下，千秀峰就根本不可能派出第二位剑修过来！
知道轩辕的纳晶来处，又能派出合适的剑修，基本就排除了其他界域修士的巧合，就只可能是来自五环！嵬剑山和苍穹剑门与轩辕同气连枝，不可能派人过来捣乱，那么，是谁干的也就不言而喻！
除了三清的云顶别院，不会有第二个来处！
那么，一切都清楚了？
他不这么认为！云顶剑修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仅仅因为来个人就能把婆娑星纳入三清的掌控下？这太幼稚！
在五环，各大势力都有自己在外的殖民星，从中获得比较特殊的资源供应！原则上，互不干扰，互不侵犯，你能毁了我的资源地，我当然就能掐断你的供货来源，这是相对的，尤其是对轩辕这样的道统下手意味着什么，没人比三清更清楚的了！
很矛盾的结论，让娄小乙也琢磨不透！
回剑脉去揭穿这个骗子？可能能做到，因为他有轩辕的剑符，但这么做的话，好像整个事件就偏离了自己本来的轨迹，杀戮混乱不可避免，就算是自己最后力压群雄，得到的也恐怕是个破烂的剑脉，还是离心离德的！
虽然有些仓促，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优哉游哉下去，那么，就做个了断吧！
……
白云山，是白云宗的山门所在地，也是婆娑星三个主要法脉道统之一，婆娑星不大，又是低等修真世界，也就供养得起不多的门派势力，这就是他们的全部。
这一日，清虚观，黄芽门，还有白云宗修士齐聚白云山上，正为一件大事商讨，这是事关婆娑未来的大事，没人能置身事外。
“诸位！我们一直在犹豫！近百年前就开始！
剑脉有上界修士在时，我们担心打不赢！最后非但捞不到好处还自取其辱！
上界修士不在时，我们担心会引起上界的误会！
如此犹豫不决了近百年！如果再这么犹豫下去，我觉的也没什么联盟的必要！大家就这么听之任之好了，关起门来做缩头乌龟！”
说话的是黄芽门的掌门巨峰道人，也是力主坚决把剑脉势力消灭的强硬人物，他就一直认为，打不打的赢要先打了再说，而且对上界他们也没有恶意，无非就是纳晶矿由他们来采，甚至还可以更多的提供纳晶货量！
清虚观的观点和他正好相反，掌门鱼公一贯以谨慎著称，从来不冒险，
“我意，还是再等等，总有变化可以借用，却不需要如此火烧火燎！
百年下来，上界修士已经有两人被杀！正是变化之始，为何就不能静观其变呢？数百年都等了，就差这几十年？”
巨峰道人不屑，“等到何时？我这辈子能看见么？”
黄芽门的祖地就在现在剑脉纳晶矿的位置，所以他比谁都着急，这是有没有脸下去见历代祖师的问题！
鱼公仍然轻言细语，“不足十年！上界必有仙筏降临，到时一切便见分晓！”
巨峰嗤道：“然后仙人会把自己亲创的剑脉毁掉？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我辈修士，当与天争，你这样一心等着掉馅饼，那万一掉下来个铁疙瘩呢？就这么仰着脖子被砸死？
为什么就不能主动参与进去？推动变化？无论结果如何，好歹我们也算是尽了力了！”
云中仙翁看着两个争执的道人，就叹了口气，上百年了，还是这么个结果，一个主战，一个主观，至于他嘛，当然就是那个两不相帮的角色，三足鼎立，这样的格局就是经典！
“莫吵莫吵，吵了上百年，你们就不累么？巨峰道友进取主动，是很有道理的；鱼公行事谨慎，也是我婆娑之福，那个……”
巨峰道人早就听腻了他这一套，不耐烦道：“仙翁你能不能给个准话？你这辈子能不能拿个主意？硬气一次？这么些年了，我看你不应该叫仙翁，叫不倒翁更合适些！”
鱼公这次也很不满，“仙翁你不偏不向，我知道最后还是个拖的结果，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说出来，两个对一个，也省得让这厮天天在我们耳边聒噪！”
云中仙翁摇摇头，“我中立不表态，虽然结果上是你清虚观的路子，但并不代表我就同意你的观点，这个，是一定要分清楚的！
我意，在上界仙筏到来之前，就必须拿出个应对；现在动手，操之过急，等仙筏来后，就无意义！
某夜观天象，有异星闪过，想来变化就在近前，两位何不拭目以待？”

第0528章 上界来使
云上仙翁话音未落，殿外忽然警讯大作，那是山门大阵被人突破时才会发出的动静，三人联袂而出，却云见天空上一名年轻道人丰姿潇洒，风度翩翩，一手提着一名白云宗的金丹，轻轻掷下，
那两名金丹有些晕头晕脑，就只觉这道人来的突然，出手更是诡异，完全不是婆娑星的路数，这当着三名掌门的面被人掷下，面子上哪里过的去？
齐齐断喝，各展灵器，就要再次冲上，却被云上仙翁喝止，
“且住！上师已经留手，你等尤不自知，还要自取其辱么？”
云上仙翁三人互视一眼，能在眼中看出对方的惊讶！他们三个，基本上就是婆娑星上金丹的顶尖，先不说修为，只这一生的见识，婆娑星上任何修士只要施展能力，他们就能八九不离十的猜出对方的出处，一在年纪阅历，二在界域有限，
但这人能轻而易举的生擒两名同境界金丹，浑身星光灿烂，悬在当空，便仿佛是星空中的一颗，就连他们的神识都有些难以锁定，这样的功法只一搭眼便知道是无上大法！不是婆娑星能出！
那么，这年轻道人的来历就很有些耐人寻味了！
云上仙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道友此来，蓬荜生辉！我等化外之地，盼甘霖久矣！既蒙亲至，不知有何指教？”
娄小乙也不见外，把身一晃，已是进了大殿，“进来谈，不着急，今夜星光灿烂，正是畅饮之时！我请诸位饮酒！”
云上仙翁三人再次神识勾连，三人心中已经对这年轻道人的来历有所猜测！个个眼现兴奋之色，不倒翁说的没错，该来的变化终于来了！
没人是傻子！作为控制婆娑星大部分区域的三个大派，有悠久的历史，也有些传承，哪怕对天外上界没有亲身的了解，但若说一点猜测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宇宙中，又哪有单一的道统？越是实力强大的界域，越不可能就是铁板一块的道统，便只一个剑脉，便只一家道门正宗……不可能的！
轩辕控制婆娑数千年，来来去去的修士也来了数十名，虽然修士都讲究谨言守默，但总有脾气外向的，嘴快的，对景的时后吐噜几句出来，也是避免不了的事！
所以，无论是清虚观的鱼公，还是白云宗法不倒翁，他们所谓的等待，并不是一人之断，而是整个门派势力的整体判断，是持续了数千年的判断！
判断的根据就是，如果上界真的是个超大的界域，那么就绝不可能只是剑脉一支独大！
如果还有其他的道统，那么就一定避免不了在资源上的争端！
婆娑星有纳晶这样的特产，难道就惹不来除剑脉之外的道统的窥觑？
这就是他们等待的机会！不是想彻底摆脱上界的控制，除非婆娑纳晶矿开采枯竭，否则他们永远逃不过上界的控制！
但他们却可以在上界不同道统在纳晶资源上的争夺中，发出自己的声音，谋取属于本土修士的那份利益！
这才是他们一等千年的真正原因！
但他们还需要确认！虽然这个年轻人拥有婆娑星从来没有人修习的功法，但宇宙之大，什么都可以发生！
吩咐门下弟子看紧门户，绝不允许陌生人接近，这才鱼贯入殿，
娄小乙理所当然的在主位坐下，状极放松，反倒让三名道人感觉到一种无名的压力！
鱼公小心翼翼，“客从何处来？是偶遇路过，还是长此停留？”
娄小乙轻描淡写，“从来处来！是停是留也不由我，还要看主人好客与否！”
他不肯说出来处，这在三人的预料之中，像修真界中行事，最忌撕破脸赤膊上阵，无论心里怎么想，总要给双方留下一个回旋的余地；连他们婆娑星都是如此，这些上界修士在达到目的前，当然是不会坦露根脚的。
巨峰道人就言语试探，“花分两朵，各表一枝，婆娑虽小，却有两个主人，是停是留，一个主人说话却未必有用……”
娄小乙高深莫测，“宇宙之大，我未闻有一家而存两主者也！要么独主，要么鼎三，要么无序……两足之立，能够长久耶？”
巨峰的意思是你来婆娑，是法脉剑脉都会接触呢？还是仅接触法脉？虽然这道人功法一看就是最最标准的道家一脉，但世事难料，有些东西还是说清楚了为好！
娄小乙也回答的干脆，我就只承认一个主人！其中含意，让人回味！
他从来也不是喜欢这样说话的人，云山雾罩的，虚伪假善；可修真界中行事，就兴这个调调，也是法脉正宗的传统，如果还是像他以前说话般的直来直去，不加掩饰，就完全达不到效果！
云上仙翁意有所指，“然，客人也并非一个！两个主人，两个客人，岂非般配？”
娄小乙一哂，“菜却只有一盘！谁享用？谁咽津？
我倒是认为，主人之间的事，自由主人解决；客人之间的事，客人调合，如此才能不乱了规矩！
远客来访，却搅的主人家鸡飞狗跳，不是做客之道！主人好客，却没有主仆从属，也容易让人无所适从……就不如，各人自扫门前雪！”
三人听明白了，这位远来道人的意思就是，上界剑修由他来对付，但那些本土剑脉则必须由他们这些法脉来处理；这符合修真界的传统，没人会替你包打一切，你需要的，就只能自己去取！
轩辕掌控婆娑数千年，除了第一次进入界域表现出碾压的实力摄服众人外，就再也没有在法脉面前展示他们的力量，这应该就是上界的行事方法！
只为避免毁界屠域的因果，所以苦活累活，就还得他们这些土著来做！
相比起得到，这些付出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对婆娑法脉来说，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剑脉的崛起，其次才是资源的利益，至于界域的尊严，低等修真星体在高等存在面前有尊严么？
三人神意相通，已经有了初步的决定！

第0529章 决心
云上仙翁还想最后敲定一下细节，
“客人若最终在主人家做客，不知能带来什么礼物？”
这是在讨要好处了！最起码，不能低于剑脉那边的条件吧？否则干嘛还要换个客人？
娄小乙叹了口气，这如何讨价还价，千秀峰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权利！而且像利益这种事，一旦开了讲价的口子，未来就有无数的麻烦，毕竟，宇宙万界也是有通货膨胀的嘛！
所以，必须把这种危险的倾向压迫在萌芽状态！
“没什么好处！可能还不如剑脉的条件！但是，如果主人客人成为了朋友，也可以在合适的时机邀请主人回访嘛！”
娄小乙此言一出，三名老道立刻双目放光，不能自己！
资源？对他们来说又算什么？可能对下面的弟子有意义，可对他们这些已经走到天花板的人来说，就完全没意义！
但去客人家回访，就有意义！有大意义！意味着他们有可能从低等修真界域去到高等界域！意味着无穷的灵机！意味着完整的天道规则！意味这再向上一步的可能！
娄小乙只这一句话，就彻底挑起了三人心中隐藏最深的欲望！对他们现在来说，还有什么比长生更重要的呢！
他根本就不谈好处，反而慢条斯理，“客人家虽然比较大，但一次性也请不了几个……环境虽好，但比较乱，竞争激烈些……我也不能保证什么，实话实说，论起舒适和地位，远不如婆娑，你们去了，恐怕也就是最底层挣扎的蝼蚁……
修行人不做妄语！不应许诺！不诱虚言！你们舍却了安稳，可能得到的就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娄小乙越是这么说，三人的眼睛就越亮！他们求的，也无非就是这么个希望而已！
“定期拜访？”不倒翁还在凿实。
“随矿筏而行！”娄小乙的意思很明确，百年一次！
“筏有几仓？”这是问一次能去几个人了。
“三仓为限，过犹不及！”这是告诉他们就只能一次走三个，再多就会影响婆娑星的根本！
云上仙翁心中大定，知道三个名额摆明就是三个门派一家一个，他已无法要求太多，就要击掌相誓！
旁边巨峰道人却突然打断了他，“我闻上界之术，直通大道，神异非常，不知道友能否演示一二？”
这一直表现的急躁粗豪的道人，在这最后时刻却是个谨慎的，这是要看他的实力了，否则他对付不了剑脉的上界剑修，这一切还是镜中花，水中月！
娄小乙微笑不语，脑海中的星辰异象却骤然开动，顿时，在座三人就感觉自己仿佛处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星辰漩涡中，无法挣扎，无法对抗，在星光长河中随波逐流！
他们鼓动自己的精神，想要脱开这样的星辰异象，却发现自己在其中尤如蝼蚁般的弱小！
这就是娄小乙在结丹后精神再次大幅度增长的威力，近在咫尺，骤然发动，星辰本源，强悍的精神力量，这一切，让婆娑星三位最强大的法修都无法挣脱！他们的实力强在法力修为上，但在精神领域，他们差距巨大，而且完全就没接触过星辰体系，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时的娄小乙要杀他们，易如反掌！
时间很短，娄小乙便撤去了他的星辰漩涡，又不是真杀，而且，哪怕他精神再是强大，一个人控制三名后期金丹，也是吃力，所以，意思到了就好，一发既收！
现场气氛诡异，三名法修外表上来看没有异常，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把精神沉入了泥丸，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
让他们安心的是，似乎，没有异常？
太可怕了！这样一个才仅仅初晋金丹的修士，就有碾压他们三个加起来结丹都超过千年的老修，上界之能，匪夷所思！
他们很清楚，这些上界修士就只有金丹初期才能进入婆娑，境界一高就有可能引发天劫！而他们就不同，本土成长，符合婆娑天道，不沾雷忌！本以为因为更深厚的修为，在和上界修士的打交道中总能有自己的发言权，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在金丹期，精神要比法力更重要！
三人终于拿定了主意，云上仙翁正色道：“如此，请容我等准备几日！即刻向剑脉进发！不知上师……”
娄小乙站起身，身体轻飘飘的晃出了大殿，“你知道我在哪！开始前支会一声就好！”
他这一走，巨峰和鱼公两人齐齐把目光放在了不倒翁的身上，不倒翁呵呵干笑，
“他在城中开了家坊店，我也是知道不久，还未来得及通知两位……呵呵，本翁可没有预测之能，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两人极不屑，之前还装大尾巴狼，扮先知呢……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关于如何攻取纳晶产地，虽然他们早有计划，但还有太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人员搭配，行军路线，攻击层次，里应外合，等等，千头万绪！
他们等了数千年，就在等这股东风！现在东风来了，虽然看似仓促，但三人心中充满了信心！
不可能有假的！功法做不了假！剑脉的锋锐和星辰的浩博根本就是两个概念！修行数百年，也接触了剑修无数，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关键是，剑脉那边已经下来了个上界剑修！这边来个上界法修就似乎是顺理成章的！这是人类思维的惯性！错过这个时机，娄小乙想取得法脉的认可，非得花费数倍的心力不可！
这就是小地方修士认知上的局限性，他们不知道，在上界大界，修真道统早就在数万，数十万年的发展中开始了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纯粹，已经不是先进的代名词！现在流行的是杂交优势！管你什么道统，只要于我有帮助那就拿来用！
轩辕剑脉的根本之法基本上都是剽窃来的！而在术之一道，现在的道家也开始抄袭战斗道统那一套！
学习，融合才能进步！
他们现在的境界还理解不了！

第0530章 剑架山
剑架山，婆娑星纳晶矿品质最高的地方，也是剑脉的地盘！
并不高大的山峰上，数条挺拔的身形迎风而立！
古意十足的剑袍，高冠，锋锐的眼神，清晰而明确的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剑主！根据内线消息，法脉联盟正在暗自调动！从人员调配来看，这一次可能要来真的！”
一名年轻的金丹剑修在身后提醒道，消息几天前就传到了，不大的婆娑星，修士大规模的调动就很难瞒过有心人的注视，法脉如此，其实剑脉也一样，他们这里一聚集，法脉联盟那边立刻就能知晓！
但剑主一直对此不置可否，这让剑脉的高层剑修们有些不摸底！
剑主沉江，是婆娑星自有剑脉传承以来最惊艳的一个人物！二十筑基，百年结丹，一身剑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虽然同为金丹剑修，但剑脉的这些核心金丹都知道，哪怕他们几个加起来一起上，也未必是这位剑主的对手！
法脉人多势众，但他们并不畏惧，因为传自轩辕的传统，剑修从来不怕逆势而战，更何况有剑主在，他们就未必处于劣势！
沉江目注远方，良久，才问道：“战斗，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婆娑星的争端也不是战斗能解决的！剑脉不会输，法脉也不会亡，这一点上，我们清楚，他们也明白！
问题在于，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上界使者刚来，这是发动道统之争的时机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这也是大家的疑问！
“准备一下吧！完全无动于衷也不正常，修士之间的战争谈什么战术！我们就聚拢迎上去，晶矿不须留人！
我去和上修谈一谈，看看他有什么章程！”
众人应是，四散而出。
在婆娑星，剑脉和法脉之间矛盾的阴影一直存在，从未消失过，所以大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其实最糟糕的是，这样的准备一准备就数百上千年，靴子迟迟不落，反倒让人心情烦燥，对这些剑修来说，能有这么一个机会解决问题，至少数百年不会整日处于防备不安中，也蛮好！
他们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因为有剑主！因为有上界剑修！
但这样的自信在近百年来有所缺失，因为上界剑修连续的莫名其妙的死亡，让他们无形中背负了沉重的压力！
……沉江身体晃动，跃过几个山脊，在剑架山下一片豪华的庄园中落下，庭院中，一名道人正闭目凝神。
“你现在不应该来这里！而是应该考虑怎么应对来自法脉的威胁！”道人眼都不睁。
沉江礼数周到，“碧蹄师兄！法脉这次来势汹汹，看来是要动真格的，我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会选在这时候发动？就在您新来不久之时？
我们剑脉有信心战胜法脉！但我担心法脉另有所图，如果有意外发生，您能给我们多少支持？”
碧蹄道人一摊手，“我初来不久！如何清楚你们之间的具体恩怨？尺度，我自有把握，该我出手时自然就会出手，但我要提醒你，轩辕给你们道统，给你们传承，就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刻使用的！而不是事事都想着依靠轩辕！”
这话很不客气！但沉江却无法反驳！从历史上来看，婆娑星上的剑脉道统也确实是轩辕来客一手建立，挣扎了数千年才有现在的成就！从统属上来说，轩辕就是他们的主家，他们应该无条件服从！
碧蹄道人缓和了语气，不再咄咄逼人，“我初来婆娑，重点当然要放在轩辕最着紧的纳晶矿上，所以，我会镇守晶矿！
至于你们的战斗，我轩辕这样的道统就从来没有因为人少而畏惧过！这一点已经教了你们数千年！现在该拿出来看看成色了！”
沉江目露坚毅，“必不教师兄失望！”
看着沉江匆匆而去，碧蹄道人叹了口气，却也无法在进入方才的凝神收心状态！
他根本就不是在练功，而是在压抑自己的修为！因为这里随时可能降下的天劫！
他当然不是来自轩辕千秀峰的剑修，轩辕在派出娄小乙后，如果没看到他的魂灯异常，是绝不可能再派修士下来的！
像这样的矿星，轩辕在宇宙中还有很多，都需要有人镇守，要考虑修士的能力，星体的环境，对潜力修士可能的影响，等等因素在里面，就算轩辕是五环顶级大派，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不可能在一颗矿星上放几个金丹，这是浪费！尤其是婆娑星如此的特别，特别的难进，特别的天劫！
如娄小乙所猜测，他来自三清云顶别院，这也是五环上唯一能找出的能和剑脉对立的剑修势力！
但他却不是像娄小乙想象的那般，最近才到婆娑星的！三清的筹谋没有这么肤浅！
事实上，在九十余年前轩辕的那位镇守金丹出事后，三清就通过自己的渠道得到了消息，这一点上不得不说老牌法脉的厉害，在中低阶层简直就是无孔不入！
意识到了婆娑星轩辕最倚重的纳晶产地有变，他们立刻做出了反应，马上就派出了修士，目的就是推波助澜，把水搅浑！
但三清高明就高明在他们派出的不是真君元婴去劫道，甚至都不是金丹下去挑事，他们派出了一名筑基！那个时间，甚至娄小乙还没在鱼跃之崖耀武扬威！
这是一个万全之策！
有鉴于五环上各大势力之间勾心斗角的原则，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中低阶修士可以随便搞，尤其是小小筑基！
派筑基上去的目的就是，哪怕我把你的矿星搞黄了，那也是在规则的允许范围之内！堂堂剑脉连个筑基都搞不定，那就是无能！也就没脸在宇宙中，在三清的矿星上大肆破坏，除非你也派筑基上去捣乱！
既破坏了剑脉的根本，又不至于引发大的宇宙冲突，这就是法脉正宗的行事手法！让你明知道他在使坏，却抓不住他真切的把柄！
碧蹄道人就是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的死士！

第0531章 深远
筑基层次，当然不能指望他能在婆娑星掀起多大的风雨，但不要忘记，离下次矿筏往返还有七，八十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一名筑基晋升为金丹了！
因为有三清最完备的灵机丹药储备支持，本身又是三清修士中很有潜力冲击上境者，所以，哪怕在婆娑星这样灵机贫瘠，天道规则并不完整的地方，碧蹄也很轻松的在这里结成了金丹。
但他没试图混进剑脉，他很清楚在婆娑星这样的小地方，当一个势力要调查你的根脚时，他一个外域人就很难遮掩，就不如先在外面飘着！从这一点来看，他其实和娄小乙一样的谨慎！
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利用有轩辕金丹身亡婆娑星这个契机，在这里伺机离间土著修士和轩辕之间的关系，以达到影响婆娑星纳晶出货量的目的。
在这里潜伏了数十年，他发现自己作为一个散修，哪怕是金丹，都很能影响到大层面上的进程！能修到这个地步的都是卓绝之士，又哪里是能够轻易被人蛊惑的？
这些年里，他做的最主动的一次，就是杀死了第二位轩辕派驻婆娑星的金丹！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不过是个实力有限的假丹而已，而他却是正途金丹，还有临来时宗门给予的各种各样的杀手锏！
但仍然没有什么鸟用，数十年中他在婆娑的人脉，仅仅就存在于在散修中倒买倒卖剑脉的纳晶而已！
这样做的目的，就在于让轩辕使者对婆娑的剑脉不满，在加上连死两人，也许就会出现什么变化？
修真界中行事，一定要有耐心，要达成一个目的，可不是杀一二个人就能解决的！他势单力薄，时间又不充裕，哪怕资质出众，头脑灵活，想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搅动婆娑风云也很困难！
婆娑星再弱，也是个成熟的修真体系，个体在其中的力量很有限！
最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时间不太够用了！
危险来自婆娑特殊的环境！外域来客在金丹时只要境界稍高就很容易引来天劫！
三清在派出他时就很周到的考虑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们派出了一名筑基，还有特殊的筑基功法，甚至秘传的压制境界的秘药……这一切确实让他在婆娑星上坚持了下来，但随着境界不由自主的提高，以及他不得不增强实力以自保，秘药越来越难掩盖他修为增长的气息！
数十年中，他一直在压抑自己不要进入金丹中期，就是怕掩盖不住；但现在他发现，越来越困难了，丹田已经膨胀如鼓，进入不得不提升境界的阶段！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在仔细权衡之后，他决定冒险进行最后的手段，直接冒充轩辕使者，进行直接干预！
他有这么做的理由，一来轩辕这次派出驻守剑修的动作很慢，二来他也不缺轩辕的信物——剑符！三清行事，考虑周密，各种预案齐备……
这是一次艰难的任务，任务目的随着时间进程而不断的改变，妥协，这就是真实的修真界，除非你有碾压的元婴境界，否则在这里就只能随波逐流……在大趋势下，指望戏本按照自己的设想去演化，无论是他还是娄小乙，都做不到！
碧蹄已经意识到了事态正朝不可控处发展，婆娑星修真界确实越来越乱，但这种乱好像并不是他希望的那一种乱！
法脉修士的异动让人看不清背后的真实目的，所以他就只能做最坏的准备！
他的准备就是纳晶矿洞，这也是最根本最直接的手段，也是最容易暴露他真实身份的手段，但如果考虑到他有限的生命，也就无所谓。
轩辕镇守修士迟迟不至，一直让他心存疑虑，他不知道是轩辕另有打算，还是早已到达，却和他一样隐在暗处；不管怎样，他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所以，走自己的节奏就好！
……沉江召集众剑修，在剑架山巅集聚，
数千年下来，在轩辕的功术扶持下，剑脉逐渐兴旺，到了现在，已经拥有十数名金丹剑修，鉴于道统的战斗本质，即使是来自轩辕外剑的传承，还不全面，也有所保留，但和婆娑星本土法脉相比，个个都是顶级战力！
“此战，断婆娑星数千年来法剑之争执！一为我剑脉之传承，二为晶矿之得失，是一为二，二为一之事！
望诸君努力，人人奋勇，一战定鼎剑脉在婆娑星的地位！”
他在剑脉中威望甚高，一在超强的实力，二在处事之公正，是剑脉建立数千年来最杰出的领头人，也就是在他的引领下，剑脉才在实质上和法脉分庭抗礼！
但是，剑修的性格注定了他们的行为方式！有话憋不住，有想法不愿忍，
一名金丹大声道：“学剑者，当勇往直前，无惧生死，这一点不须剑主嘱咐！
我们想知道的是，这一战到底是为我剑脉而战？还是为上界轩辕而战？
如果是为轩辕而战，为什么碧蹄不参与？哪怕是做个样子！
难道这一切，不是因为上界的纳晶之供而引发的么？”
这名金丹的直言引起了很多剑修的共鸣！
沉江就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在剑脉，最大的难处就是，当剑修们羽翼渐丰后，自立自主的心思便形成了主流！而不愿意继续这么不明不白的当一个所谓上界的矿丁！一辈子的追求就只是管好矿，然后纳供！
这就是人类！
他们永远不满足，永远追求独立，永远不会因为你在他困难时给了一口饭，就一辈子，几辈子效忠于你！
也许在婆娑星剑脉建立的初期，那几代人会对轩辕的帮助充满了感激，但数百上千年下来，这样的感激也就越来越弱，他们更愿意平等的来看待双方的关系！
你提供我功术传承和一些资源，我回报你宝贵的纳晶，是一种交易的方式，不存在谁支配谁，谁主宰谁的关系！
听起来有些不知好歹，过河拆桥，但实际上在任何一个世界，这都是趋势！
没有什么恩情，是能用数百数千年的。

第0532章 改变
沉江必须压制住这种思潮，在没有明了轩辕的态度前，他不能任由自己的师弟们胡来！
“如果不能击退法脉的挑衅，如果不能证明自己，你们想什么也没用！想和上界谈条件，你们最起码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沉江一指西方，心中已有明悟，这一次的法剑碰撞，将会对婆娑星修真界产生深远的影响，就是不知道最终的结果能不能如他们的愿？
……娄小乙和婆娑星法脉大部队一起飞行在天空，目标正东！
超过五十位金丹已经占去法脉所有的一半！就这点而言，婆娑星是要比他的母星强一些，更进取！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近朱者赤，挨着朝光那种界域就只能过自己的小日子，和五环沾边就免不了各种状况，不管你愿不愿意！
他的心思有些发散，从时间距离上来估计，经过了近两百年，五环现在的运动轨迹已经开始接近他的母星空域了吧？可惜，他还是个不能飞渡宇宙的金丹，未来就算真有一天能成婴，也肯定早就越过了这片空域，让人惆怅！
很快把心思拉回来，对目下的状况他其实并无把握，在直觉中，他发现自己近两年的准备其实有些本末倒置，舍近求远！
处理修真事务，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天赋，想的容易，做起来难；心比天高，运比纸薄；计划做了一大堆，考虑了一大堆，结果却发现然并卵。
这其实也是大部分修士的问题，也包括门派势力；最终你会明白，计划就是用来改变的，筹谋就是专出意外的，很多伟大的事件其实就是无数偶然和巧合的连续碰撞……尤其是，当你的境界实力不能威凌一方时。
他的直觉就是，问题应该就出在剑脉本身上！
从一接受这个任务，他就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千秀峰在处理婆娑星矿源的手法上，缺失了很重要的一条：没有给这个低等修真界域一条上进的通路！
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有很多原因：婆娑星进出不便，轩辕不愿意接受金丹修士……娄小乙也出身下界，他能理解下界修士的愿望，当一代代的修士都在元婴关口碰的头破血流时的那种不甘！
尤其是理念桀骜不驯的剑修！
如果没有这样的理念，他们就不是真剑修，就没领悟剑修的真谛！
如果形成了这样的理念，出事就是早晚的！
所以他才从法脉下手，果如他所料，法脉仍然如他们道统一般的四平八稳，这同样也是理念决定的东西！
至于那个假轩辕使者，他甚至都怀疑这不过是剑脉的自导自演！
所有人都戴着假面具，让他这样的外来者无法真正融入其中，要靠调查获得真相难比登天！
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制造或者挑起一场争斗！在争斗和杀伐中寻找可能的线索，发现真相！
他是个不愿意做事，只要做就希望做的最好的人；维持下一次的矿源是最简单的工作，凭他剑上的能力很轻松就能做到这一点，也会让各方阴谋者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走以后呢？
问题仍然没有解决！轩辕派来的剑修仍然会处于危险之中！他娄小乙出手过的地方，不应该再让他人来擦屁股！
剑修的骄傲，他已经有一点了！
这不是制造杀戮，他只不过把双方发生冲突的时间提前了一些！也许，能从中发现一些东西！
有矛盾，有血仇，他才能从中利用，如果双方心平气和，那他什么也得不到！
婆娑星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一些大修的本事用不到这里，只需要来个元婴，强硬压服下再配合精神意志侵入，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
可现在却需要他这样的金丹在里面绞尽脑汁！
一个身影接近了他们，同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剑脉纠集了全部剑修准备迎战！一共十四名！但那位上界剑修却没有跟随出战，我得到的消息是，他自己独守纳晶矿，坐山观虎斗！”
看娄小乙的眼神饶有意味，云上仙翁怕其中有什么误会，急忙遮掩道：
“来来来，我为两位介绍，之前两位已经接触不短，不过各为其主，难面失了情份，非为私利，其实公事，情有可原！”
一指蓝胡子，“这一位，是我法脉联盟客卿之首！法脉联盟，明是三足，其实四方，蓝道友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散修朋友，有了他们，我法脉的眼线无处不在！
婆娑星体量有限，每一名金丹都是珍贵的，也是显眼的，不在这里结丹，气息尤如黑夜萤火，道友自身不觉，在我等看来却是一望而知！
蓝道友是我指派，却不是故意骗取道友的信任，还望上修海涵！”
娄小乙却是无所谓，他也没这么脆弱，受不得打击，不就是看走眼了么？对他这样阅历还不够的小金丹来说再正常不过，人嘛，总是要成长的，和这些百年甚至数百年的老丹相比，经验嫩些不算什么！
而且，他自始至终也没把这人当成朋友，初来婆娑，这点防备还是有的！
笑眯眯道：“蓝道友骗的我好苦！贫道还以为能在婆娑有个朋友呢！不过既然是仙翁的意思，那些纳晶也是法脉之藏了？回去后我还要些，没问题吧？”
蓝道人就诚惶诚恐，“得罪上界上师，罪过罪过！不过胡子我本无坏心，实在是心中好奇，也知道仙翁没有恶意，故此一探！
上界之威，不是我等小界能够冒犯的，只是婆娑最近些日子有些风云莫测，为求自保，不得不小心谨慎，有失礼处，上师莫怪！”
娄小乙打了个哈哈，双方就此揭过！
自此，他来婆娑星后的诸般算计基本宣告失败，就是不知道这些法脉修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上的他？是来中朝之后，还是在夕照城开始？
一个教训，永远不要自作聪明！如果你没有碾压的实力，就不要有游戏红尘的心态，否则看在人家的眼中就是个笑话！
他未来的路还有很多要走，现在明白这些道理还不算晚！
他很感激这些狡猾的家伙，也是他修道路上的良师益友！
关键不在被骗了，重要的是，能从中学到点什么！没有轩辕的强大威摄在背后撑着，他就是个有把傻力气的小金丹而已！
鱼跃插剑，谁认？

第0533章 分兵
这些都是小节，真正的大事是，那个去晶矿独守的剑修怎么办？是置之不理？还是派人针对？派谁呢？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娄小乙，事情明摆着，本土法修们没人愿意去做这件事，去监视一个上界剑修，给自己和自己的宗门平白拉来仇恨，这里面就只有一个人最合适！
这会是个圈套么？是剑脉给自己挖的？还是法脉挖的？
但有一点，如果他不踏进去，他就永远看不出婆娑星这个乱局的真正底细！
“我去吧！不过纳晶矿洞在哪里？烦劳哪位道友带个路？”
不倒翁，鱼公，巨峰还在犹豫，蓝胡子却主动站了出来，
“胡子得罪上师在先，正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纳晶矿洞我倒是有些熟悉，嘿嘿，时常去和我那些朋友倒腾点私货……不如，就由我来领上师过去，也好弥补之前的遗憾？”
仙翁三人抚掌大笑，连连点头，娄小乙也很是洒脱，人家胡子都看的开说的透亮，他又如何能小家子气？
于是两人离开大队，稍微偏转方向，蓝胡子就赞道：
“上师这手遁术，真正是上界无上妙法，身形潇洒，灵动自如；观之在前，瞻之在后，让人神往，胡子见识有限，但我细察气息，难不成竟是和宇宙星辰有关？”
娄小乙还是很谦虚的，“叫我名字就好，不要上师上师的，不过是生在了一个好地方而已，比起你们在这里的艰难，我们这些所谓的上师汗颜的很呢！
蓝老哥，这剑架山的矿洞，有什么出奇之处？还值得专人看守？洞穴狭窄，像你我这样境界的进去难免不好施展，尤其是对他一个剑修，这不是自陷死地么？”
蓝胡子就解释，“婆娑星的地质条件比较特殊，是黏土地质，易于掘洞；纳晶藏于其中，所以这洞就挖得既深又阔，倒也不太影响修士在其中的战斗！
剑架山的矿洞，是婆娑品质最高的矿洞，平日防范森严，有金丹值守，有法阵布设，很难混入……
我估计此人守在矿洞，可能也是怕有人成心破坏，这纳晶啊，也是有秘密的……”
娄小乙却不装渊博，“秘密？说来听听……”
蓝胡子倒是很谦虚，“其实可能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最近些时日大家都在流传一种说法！
说婆娑星之所以盛产纳晶这种能有效传导精神力量的奇物，是因为地穴深处有某种神奇的灵性之物！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矿品？
至于到底是什么，众说纷纭！不一而足！大概就免不了什么灵髓，异兽，岩心等等之类的，反正就是通了灵的东西，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存在，才会催生出纳晶这样的矿品，其实就是灵物的精神力量长期影响的结果，和某种本来很普通的晶体产生了交集，结果就变成了纳晶！”
娄小乙正色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能捕获这种灵物为已用，就能达到破坏纳晶形成的目的？”
蓝胡子直摆手，“上师，这个锅我可不背，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大家都这么说！你要是问我有什么判断，胡子我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也是能轻易参与的？我一个小小的散修，没的把命丢在上面，找谁说理去……”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来婆娑星两年，终于不再平淡，哪怕在这背后还隐隐有杀机泄露！
娄小乙换了个话题，“蓝老哥，你既然已经大概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否有兴趣离开婆娑，去上界开开眼？
我看你之所以为我引路，怕也是别有想法的吧？”
蓝胡子听他说的直白，也就回得爽快，“不瞒你说，我是真有这想法的！但上师既然已定三人之行，又怎么轮得到我？
老仙翁说法脉联盟是四方联盟，那是在外人面前高抬我了！我是有一些散修朋友，但你也知道，散修之所以为散修，就是因为他们不受拘束，平时呼朋唤友倒买倒卖还可以，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像我们这样没有道统约束的人，谁肯出死力？能来几个帮你摇旗呐喊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法脉就只有三足，我只是个跑腿打杂的管事，从中左右逢源，吃些回扣，倒腾些消息罢了！
当然，如果有机会，我也会争取，这就是我跟上师来矿洞的原因！
论实力，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一些边边角角的勾当总还是做的到的，如果上师满意，我也希望能有这样一个机会！”
娄小乙点头，“我也不空白许诺！且看机缘！在婆娑星我是就是聋子瞎子，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蓝老哥能事先提点于我，则一切皆有可能！”
两人在飞行中匆匆达成了协议，数日后，开始接近了剑架山！
蓝胡子果然熟悉地形，为了可能的去往上界的机会，十分的卖力，选的都是人迹罕至的路径，神不知鬼不觉的抵近，没有被人发现，当然，这也是剑修金丹们空巢而出的原因，剩下的小小筑基又怎么可能注意到他们的行踪？
剑架山，并不是个多么雄伟的山峰，事实上，如果仅从格局上来看，这里其实并不适合作为一个道统的山门所在地，但既然是依据纳晶矿所建，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
剑架山下，有个巨大的山洞，无遮无掩，单只洞口就超过了百丈，而且明显看的出来，这就是人力掘进的洞穴，其间还有少量矿丁进出，大部分都是凡人，也有筑基修士来回逡巡。
蓝胡子压低声音，“就是这里了！洞口有法阵！如果消息无误，里面除了上界剑修外，应该没有其他金丹修士镇守！”
娄小乙眯起眼，心中叹了口气！
他对洞穴是有心理阴影的！因为光北师兄就是殒身于这样的环境中！
是留在外面守株待兔，静观一切的发生，然后安安稳稳的收尾？
还是自陷于险地，主动寻求答案！
换成以前的他，绝不会进！但现在的他却必须进！
不说别的，只为心中一颗剑修之心！
他不能逃避，还能逃到哪去？现实的环境好逃，但心中的牢笼无处可逃！
谁能保证修士一生中所有的战斗环境都是自己最擅长的环境？这次躲了，下次呢？总有躲不开的！真到那时，怕这股无畏之气都荡然无存，还练什么剑！
他也不想再拖延下去，该结束了！

第0534章 洞内
“怎么进去？”蓝胡子就问。
娄小乙回的干脆，“直接闯进去！在这里偷偷摸摸，有必要么？没的让人笑话！
与其把心理压力自己担着，就不如明火执仗，让对方担心去！
倒是老哥你，是跟我一起进去呢，还是回去？”
蓝胡子就尴尬的笑笑，“我，我还是不进去了吧？不过我也不回去，我就在洞口等……”
娄小乙一笑置之，本土修士，尤其是散修们，处世的大忌就是得罪势力，尤其还是神秘的上界势力，也情有可原。
也不多说，合身往洞口法阵上一撞，人已穿阵而入，留下鸣响的警报，闪烁的流光，以及灵机的燥动无序，有些地动山摇的感觉。
这一撞，撞的不是信心，而是破除心障的契机！
洞口内就是个巨大无比的空间，长宽百丈，高也有数十丈，勉强足够修士在其中的活动空间；受惊的凡人和修士们从空间勾连的十数个隧洞中涌出，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这样的环境下，稍有震动，唯一的应对就是跑出洞口逃生！
娄小乙不去理会奔逃的人群，只是悬立空间中，静静等候人们的离开；他之所以采取这样惊天动地的进洞方式，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些凡人和低阶修士；
他不能保证在隧洞内不会发生战斗，这样的的地形一旦战斗开始，必然会带来很多无辜人的死伤，这是他不愿意的，所以一撞之下，目的就是惊走众人！
等了半个时辰，感觉几条隧道深处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这也是凡人为修者工作的原则，有事跑就对了，没人会来怪你，也包括低阶修士，傻子才会藏起来有所图谋，在高阶修士的战斗中，波及无辜是件很常见的事，自己不机灵也怪不了谁。
娄小乙并不担心自己的动作会惊醒到谁，现在这种情况就不是争分夺秒的事，对手真有布置，也不会少了这半个时辰。
他反而希望对方迎出来，可惜，这个李鬼显然没有那么剑修。
因为隧道宽阔无比，远比在狼岭望北族的地穴要来得松快，神识受折射的影响也很小，再加上他现在金丹的神识，
娄小乙很快就判断出了哪几条隧道只是支脉，哪个是主洞，这里毕竟是为了采矿而掘进，而不是为了坑人专用；最关键的是，他有矿道的舆图，是百年前的，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顺着主坑道，娄小乙慢慢的前进，破除心障是一回事，该有的谨慎是另一回事！神识深深扫过，入壁数分，甚至偶尔还以飞剑削刺，防的就是在经过的路线上有机关暗藏，或者法阵隐设。
这里是低等修真世界，阵道也强不到哪去，就算是可能有云顶剑修的存在，境界摆在那里，也布不出能让人束手无策的元婴级别的阵法。
如此一路向前，隧洞非但未见狭小，反而越发的宽大，这就是黏土地质的好处，好掘进，又不用担心塌方。
主矿洞一路向下，呈倾斜阶梯状，并不陡峭，这是为方便凡人开采行走所掘，却不像望北的那条地穴，凡人不坠绳就根本无法下去。
一路上，有无数的支洞向两边延伸，都比较短浅，神识一透便知分晓，除了有几个吓傻的凡人躲在里面瑟瑟发抖，也没有值得一看的发现。
把人轰走，娄小乙慢条斯理的开始向下，这个过程中，意识海中的那团截运开始有了指向性的变化！
截运有变，必然意味着会有莫名的发生，是好是坏并不清晰，但对他来说，将面临一个选择！
是遵从气运的示警，还是遵从自己对自己的挑战？
自己是否就从此变成一个被气运操纵的人？运顺则进，运暗则退？
人生一世，可能处处顺风顺水？稍有危险挫折就退缩不前，那不是修行！
修行，其实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一个逆天的过程！可自打有了这个气运的存在，他却常常看气运行事，这是进步？还是倒退？
如果真有一天，他想做的，和气运允许的发生冲突怎么办？
就不做了？就怂了？就皈依天意，做个顺民了？
他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的一个人！他更希望自己做回自己！该做就去做，想做就去做，管逑他什么气运！
在食气时，筑基时，他还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但现在，在拥有了一定的力量的同时，他也希望自己拥有一颗配的上这种力量的剑者之心！
所以，哪怕这次的冒险有些无谓，又是剑修十分忌讳的穴洞，又是截运有变，他仍然想挑战一下，放肆一次！
他不应该成为任何神秘的奴隶，哪怕是修行界中人人谈虎色变的气运！
一直向下，不急不慢，他要给那几个躲起来的凡人留足出去的时间，在五环，在他修行的第一课中，就是重中之重的修士和凡人的关系，现在已经成为了本能。
终于，神识映象中前方是个比初进矿洞时还要巨大的空间，在舆图中并没有标注到这里，可以想象，这是最近百年的掘进度，关键是，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那里有修士的气息。
意外的发生，轩辕金丹的死亡，就很可能和这个新空间有关！
同时，他这两年的前期准备就显的有些可笑，如果，他就是简简单单的直接向剑脉表明身份呢？他的所谓的调查有些可笑！
但不到真相浮出水面，也说不好他之前的准备是否有意义！
仔细回想一遍，一路上的隧道都经过了仔细的勘查，整个矿洞迷宫在他星辰定位下也清晰无比，剑在匣，意在胸，管什么气运！
一步踏入空间，才赫然发现，这里并不是一个人为的挖掘空间，而是一个天然地心空穴；最神奇的是空穴正中央，一支十数丈为径的蓝色笋石，在幽暗的空间中熠熠发光；其根还不知深达几许，只冒出来的这一小截，已让人生出无尽的联想！
来个大早，赶个晚集，他的自作聪明却让他白白浪费了两年的时间，也是定数！

第0535章 接触
就在笋石旁，一名道人盘膝而坐，看到娄小乙虚晃的星辰遁法，就眉头一皱，
“无上不应该派人来的！这与当初的约定不符！”
娄小乙一笑，“约定？无上和三清之间会有约定？”
这道人就叹了口气，娄小乙立刻就知道自己答错了话，他可以在婆娑土著面前装法修，却永远无法在三清面前装法修！
敌人比朋友更了解你，这不是玩笑！法脉之间总有他们独特的交流方式，或者是直觉，或者是某个暗号，无法冒充！
就像这道人无论如何掩饰，也脱不去那股三清的自以为是。
双方都察觉到了身份的无法掩饰，也无须掩饰，轩辕和三清斗法数万年，因果早已融入了他们的骨血，虽然不出恶言，但他们都明白，能活着走出这里的，就只能有一个！
碧蹄很有礼貌，“我是碧蹄，出自三清云顶别院！我很奇怪，你们轩辕为什么一直拖延了十数年才派你前来，纳晶对你外剑如此重要，不应该这样散漫，还是，觉得宇宙太平，就没人敢捋剑修的虎须了？”
娄小乙轻笑，“你还有兴趣关心这些问题？如果我是你，首先会考虑怎么活下去的问题！
这是什么东西？最近才挖出来的？”
碧蹄有如在和老友谈心，不急不躁，“具体时间我也不知！这些土著人很狡猾的！不过正常判断，应该是在你轩辕上次矿筏离开之后，第一个剑修身死之前！
要我说，轩辕实力是有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采掘纳晶数千年，结果一采出真东西，立刻就有变故，若是换我三清经营，绝不至于如此失控！”
娄小乙点头表示赞同，更是虚心请教，“你们会怎么做？”
碧蹄毫不犹豫，“给他们出路！每百年矿筏到来之际，可择数人带往五环，如此有了上进的道路，下面的一些异常他们自己就能处理，都不用你来煞费心思！”
娄小乙就问，“五环不愿收容理念已成之士，而且，控制也是个问题……”
碧蹄就不屑，“带走几个，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送往五环？也许，中途就出事了呢？其中的变通无数，何至于就会成为麻烦？道友把轩辕说的和圣教一般，其实论起杀人，哪个势力比的上你轩辕？”
娄小乙就摇头，“那不一样的！”
他也懒的辩驳，剑修对敌，一贯不屑于多话，杀了就是，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他需要从这个云顶剑修嘴里知道更多的东西，他对土著人已经失望，得到的有用的信息还不如三清这个敌人的多，所以，他不介意再等等。
“轩辕的两位驻守修士，是你所杀？”
碧蹄摇头，很诚恳，“我只杀了第二个！至于第一个是谁所杀，这是一个迷！你来猜猜，是法脉呢？还是你们一手培养的剑脉？”
娄小乙同样诚恳，“我猜是剑脉有人在搞事！还不确定是剑脉整体？还是其中的个别人？
我搞错了，不应该去法脉那边调查，如果我先来这里，是不是能好些？最起码你就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进入矿洞……”
碧蹄对他的诚实很满意，虽然双方对立，但他们也是真正互相尊敬的对手！
“你也没什么大错！可能我们在五环搞的阴谋多些，所以思考角度就总是想从非正常角度出发！
我初来婆娑时，和你一样也认为是剑脉在自己搞鬼！不过我们的处理方式正好相反，你去了法脉从旁印证，我则是来了剑脉直接求证！
也谈不上谁高谁下！这些土著人，比你想象的更狡猾，这和界域修真等级无关！”
笑了笑，“你先来剑脉也影响不到什么！虽然我才假扮轩辕使者，但这地方我可是来了不止一次两次！你觉得，以我三清在阵法上的造诣，还应付不了一个下界法阵么？”
娄小乙点头表示赞同，“我倒是忘了这一点，你当然不可能像我这样蛮劲，可能只从进阵方式上，你就知道我是来自轩辕的吧？
你来了多少年，就不担心境界上去，被这里的天劫盯上？”
碧蹄就笑，“三清自有三清的方法，这一点上我却是不能明言，还请见谅！
你看，我几乎回答了你所有的问题，你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似乎与轩辕剑修的耿直不符？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晚了十来年？害的我所有的计划都为防范你而定，结果就是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等了十来年，我想知道一个结果，这不过份吧？”
娄小乙很是同情，“不过份，是我来晚了，我道歉！
至于原因，其实并不复杂，两名驻守修士身亡，又事关纳晶这样的大事，千秀峰当然非常重视，也正是因为重视，所以就打算派个能解决问题的金丹来！
你知道的，外剑就好臭面子，不肯求内剑，正好我结丹成功，所以就等了我十年，让我稍微巩固，即刻启程！”
两人的交谈比最好的朋友还知心，还不隐瞒，他们都知道就算是对方知道了又能怎样，又活不出去，也只能把秘密带往阴间！
尤其是碧蹄道人，在婆娑星近九十年，被这些土著搞的很烦，很是怀念当初和轩辕纠缠的时光，
“婆娑这里只能结丹初期来，越早越好！这是常识，但我不明白，诺大个轩辕，千秀峰下外剑金丹数万，新晋金丹数十年内的也不下百，就独独等你一个？”
娄小乙就很不好意思，“本来不想自夸的，不过既然大家都要说实话，我也不好瞒着道兄！
在筑基时，我是轩辕的大师兄！后来又去鱼跃之崖插了剑，蒙大家手下留情，勉强也撑了下来，所以长辈们觉得大概我来，是没什么能挡住我的……当然，指的是打架，我这脑子有时候也犯迷糊……”
碧蹄满足了叹息一声，还是和老对手斗智斗力来得痛快，两人都用真话来刺激对方说更多的真话，让对手产生压力，这才是他想要的修真生活，可惜，没时间了！
“那么，我还是要恭喜你！不过在筑基时的辉煌并不代表现在，我来这里也不是依靠战斗达到目的，我们法脉就是这样，你懂的……”

第0536章 掀牌面
娄小乙也很好奇，“你来这里，必然会遭遇真正的轩辕剑修，就没考虑过自己的安危？有什么意义？三清敢从这里运走一枚纳晶？”
碧蹄微笑如故，“当然不敢！剑疯子嘛，我们断了你轩辕一条命脉，你们就一定会断我三清两条命脉！所以不能用强！
至于我的安危，我现在又哪里还有安危可言，境界有点压不住了，我怕我现在不做，以后都没的机会做！所以才铤而走险冒充轩辕使者，才能够大大方方的进入矿洞，完成我最后的布置！
我在等你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三清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使的手段，并没有越雷池一步！”
娄小乙随手一顶帽子戴上去，“有三清这样的对手，是我轩辕的幸运，大家共同进步，共同提高！我能看看么，你到底准备的是什么样的底牌？是这支笋石？下面连接的什么？”
碧蹄欣然接受对头的赞美，这是他该得的，数十年的隐忍，成功的结丹，击杀轩辕金丹，摸清了矿洞的大概秘密，然后机缘巧合又得到了处理这个秘密的能力！
他配得上！
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你可以透过笋石往下看，自然就知道我在做什么！”
娄小乙一揖，嘴里嘟囔，“你们法修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有矛盾打一架，分个生死不好么？非要搞的这么复杂……”
走到蓝色笋石旁，也不担心碧蹄会有什么动作，这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自信！凝神往笋石望去，就只觉一阵蓝色光晕包围了他，而他的神识就仿佛透过了无穷远，远的就像是看到了地心深处，一头大鼋正慢腾腾的往上爬！
娄小乙仔细的看了这大鼋半晌，才抬起头问，“我好像感觉到了有什么神秘加身？是你的手段么？”
碧蹄笑的温暖，“不是我的手段！是那大鼋的手段，你既然看到了它，就只能在这里等它上来，不能离开笋石百丈距离之外……抱歉，方才说的急了些，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个禁忌……”
娄小乙就一晃身，才不过五十丈远处就停下身形，又折了回来，
“呵呵，道友真会开玩笑，又哪里有什么禁忌？在我轩辕遁术之下，天地之间，没有什么能阻挡的……”
碧蹄笑的更是开心，当然是五十丈的限制，他之所以说一百丈，只是为了防备这剑修真有什么特别的手段，现在看来，也和他一样，脱身不得！
他说的都是真话，只是没说全而已！
“婆娑星之所以产纳晶，就是因为地心深处有这头老鼋，是头极为古老的存在，境界不明，能力不明，但有一点，能影响周围各种矿质转化为传导精神力量的纳晶，这就说明这老鼋在精神上有其独到之处。
换个环境，它躲不过人类大修的调理，但在婆娑星，大修因畏天劫所以不能入，也就躲开了人劫，哪怕是你轩辕的真君也无从发现！
不足百年前，剑脉掘矿打通了这个空间，才发现了这个秘密，却是事机不密，传的沸沸扬扬！宝物动人心，是修真界的真理，哪怕是你轩辕也镇压不住人类的贪婪！
第一名轩辕金丹，就是死在这个发现之后！显然，他想把这个消息传回五环穹顶，可惜，有人不希望他这么做！
第二名金丹来之后，却和土著人相处的很和谐，也不太管事，甚至从不进入矿洞，只一味的关注自己的修行。
土著们大概是认为他们瞒过了轩辕使者，本身又不希望过于得罪上界势力，所以有放他一马的倾向！
但土著人不知道，却不代表我也不懂！他一个假丹，有什么修行前途？装模作样的修行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已经知道事实的假象罢了，于是我便出了手……”
娄小乙赞叹，“碧道友果然果决，做的干脆！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像这种奇物，是你我这样金丹境界的修士能破解封印的？太想当然了吧？”
碧蹄就摇头，指了指他，“你这纯粹就是剑修的思维！只从战斗力上来考虑问题！
不错，以战斗能力来论，别说我们这样的金丹，就是真人来了也一样束手无策，那是至少真君，阳神真君才能抗衡的存在！
但在我道家正宗来看，战斗和封印是两回事，打不过他却不代表我放不出它！这就是你剑脉的认知局限啊！”
娄小乙深觉有理，不过这其中还有些问题，“于是你就解开了封印，在这里等待这东西慢慢爬出来？之所以现在下手是因为感觉大限将至，所以才冒充轩辕使者获得独自镇守的机会？
而我在这里看过它之后，就只能陪你一起留在这里，等它爬出来后把我们当成它重获自由后的第一顿大餐？
顺便也毁了纳晶生成的根基，等数百上千年后，因为没有了这老鼋的影响，就再无新矿生成，轩辕外剑的飞剑从此无从炼制！”
碧蹄就叹了口气，“基本上是这样的，但有一点，你轩辕外剑的炼制只能说会比较麻烦，要四处寻找替代品，但我相信凭你轩辕的能力总能找到，找不到还可以去抢么……最终，也只是麻烦，而不是绝境！
我一个区区小修能把轩辕这么伟大的势力搞到绝境，说出来有人信么？”
娄小乙也叹了口气，“那你图什么？”
碧蹄眼光迷离，“图我对师门的忠诚！图我家族中三代长辈都为你轩辕剑修斩杀的仇恨！图我做出贡献后，整个家族将被纳入三清功勋之族，世代享受最优渥的待遇……这些，你觉的够了么？”
娄小乙点头，“够了，太够了！但我还是有个问题，碧道友来婆娑之前就算是三清准备的再是充分，也不可能会猜到婆娑地心里还有这么个东西，不可能提前有准备的……那么，这种超出你金丹能力的解封手段，到底从哪里来的？你可别告诉我是你天资聪颖，自己悟出来的！
你要有这本事，留在五环上境真人真君，可比干这种破事对轩辕的危害更大！”

第0537章 谁是螳螂
碧蹄道人说到现在，已经是有些按耐不住；人之将死，话总是要多些，因为去了阴曹地府就未必有人真的肯再听他说这些屁话！做了这么多，却不能显之人前，这是一种巨大的煎熬，很没有成就感！
但他也不想说全，总要让这轩辕剑修做个半明白半糊涂鬼最好！这是他能做到的对剑修的最大的惩罚，因为他知道自己真未必是这人的对手，但三清存在数十万年，比的可不是单单打架斗殴！
于是故做神秘，“毒豕出没处，七步之内必有药草，此为天地平衡之道；星有异鼋，终将自由，哪怕没有外力施加影响！
大鼋之出，就是自然，早晚而已；你轩辕在此星掘矿，就要来得早些，若是无人关注此星，就会无限推迟，这也是因果！
既然因果确立，必有巧合相随以助其成！不错，来婆娑前三清确实不曾在这方面有所准备，事起仓促，我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系统学习，但这不代表在婆娑我就没有自己的机缘！
大鼋必出，机缘浮燥，不是我，就是他人，谁又拦得住呢？”
他这一番话说的神神秘秘，其实中心意思就是，他在这里有机缘巧合，轩辕损失就是天意，原因在于轩辕破坏了这里的原始生态环境！
至于机缘是物是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但以娄小乙的判断，恐怕还是以人的可能性更大些！
那么，在婆娑星这样的低等修真界域，谁有能力教一个来自五环最悠久历史的顶尖法脉的弟子做事？
但娄小乙知道已经不能再问下去了，他只是看着笋石中那头慢吞吞的大鼋，
“这东西这么慢，要爬到什么时候？”
碧蹄就耐心解释，“你们这些剑修啊，就是不学无术！有时间少练点剑，多看点书，也能化解些戻气，像个真正的修行人！
你所看到的，只是大鼋在笋石中的映象，却并不一定是它真实的位置和速度！我于十日前打开这个通道，现在大概已经走了一半多的距离，留给你我的时间怕是不多了，有什么遗言，写下来吧！”
两人如朋友一般的轻谈生死，也不觉的有什么不对，都是把因果恩怨看的很深的明白人，他们的仇恨对象不是对方，而是一些摆脱不了的东西。
“杀了你，会对我摆脱蓝笋的束缚产生影响么？”娄小乙仍然是他的剑修思维。
碧蹄一摊手，“这你得去问它！而不是我！话说，什么时候你们剑修才能摆脱靠杀戮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
娄小乙遗憾，“不好改，就像你们三清改不了靠阴谋诡计来达到目的的习惯！”
碧蹄不同意他的看法，“那是智慧！”
娄小乙叹道：“智慧能让人产生长久的智商优越感，而武力却能做到眼下短暂的快感，我是个粗人，太远的看不了，就只能顾当下，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就会向道友出手以发泄自己的郁闷，你要知道，被那老鼋搞死，和被我用剑搞死，快感是不一样的……”
碧蹄点头，“我也是剑修，我能理解，你随意！”
娄小乙就笑，“你已经不是剑修了！知道为什么云顶剑宫的辉煌不在，连剑脉都不愿意承认你们了么？就是因为你们学会了太多法脉的思想！不纯粹了！
你们，只是拿着飞剑法器的法修！”
碧蹄沉默半晌，“我同意你的观点，问题是，我们有的选么？”
气氛变的尴尬起来，良久，娄小乙仿佛才反应过来，
“掐断纳晶形成的条件，这是个好方法，道友已为此准备了很多年，我初来乍到，很难阻止，道友明明能数年前就能结束这一切，却偏偏要等我的到来，这是……”
碧蹄道人点头，“是的！我等你来，就是希望把这口锅背在你轩辕头上！不是我这个假冒的，而是真正的轩辕剑修！仇恨需要有个目标……但我的计划并不严密，因为天劫的威胁，我本来都已放弃了等轩辕人的到来，结果你却在最不该来的时候来了……”
娄小乙发现自己很失败，“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了这里，巧妙的布置，不过那些土著修士会怎么做？他们不可能一直战斗，总会回到这个地方……”
碧蹄道人解释道：“是的！他们一定会寻来这里，还会很快！
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会看到你留在这里；如果你不动手，我会和他们解释你我的来历；他们不傻……”
两人就在笋石旁看那头大鼋往上爬，虽然速度不快，但却从不停顿；娄小乙在自己的所学中找不到阻止它的办法，这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时间，就这么缓缓过去，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人进来；这很不寻常，无论哪方胜利，都不应该忽视这里，因为这里才是决定婆娑星未来的根本！
娄小乙就笑，“我承认你的计划很周密，但似乎有意外发生？”
碧蹄也不隐瞒自己的困惑，“不应该啊！这关系到他们未来和五环交流的根本，不可能由得我们这样的外人在这里为所欲为……”
又过去了两日，还是没人出现！他们都被限制在蓝笋旁边，也做不到出去打探消息，娄小乙就揶揄道：“来这里这么多年，你就没培养几个心腹的手下？”
碧蹄不屑，“孤身一人，就是最好的保护！我若培养心腹，怕是活不到现在……”
娄小乙就觉得这次的任务十分的别扭，感觉有劲用不上，他也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
他有点明白了，他错就错在没有充分利用自己在斗战实力上的优势，用所谓的粗鲁的剑修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反倒是迷信自己的谋算能力！
事实上，一名修士解决问题的能力是个综合能力，实力和智谋，他长于战斗，却在斗心眼上和人夹缠不清，这是完全没搞清楚自己的长处和短板，和那些活了数百年的老丹的经验相比，他还太嫩，所以处处受制！
这是个教训，走出宗门的庇护，他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习！
旁边碧蹄发出一声惊呼，“这，这怎么可能？”

第0538章 谁是黄雀
在娄小乙的印象中，碧蹄道人就是个坚韧隐忍的标准法修，思维周密，行事目的性极强，相处这么多日，还从未见过他失态的时候。
两人虽然针锋相对，以害死对方为最终目的，但在这个过程中却尽显修士的风度；碧蹄是想享受自己筹谋得呈后的快感，娄小乙则是想尽可能多的了解事情的真相，
看碧蹄趴在蓝笋上，聚精会神，他就笑道：“碧道友何事惊慌？难不成老鼋变成了大美人儿？”
“你自己来看！”碧蹄头都不抬。
娄小乙看他不似做戏，也把神识向蓝笋透去，这一看，果然发现了些东西！
因为笋石材质的原因，他们这样的金丹修士在其中的探测距离就很有限，这也是他能分辨老鼋的模样，却一直不能确定它的上升速度以及距离的原因。
但现在，神识的限制以及过了某个限度，蓝笋中的很多东西变的清晰起来，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一头大鼋！
或者更准确的说，这其实并不是某种生物形态，而是一团能量拟化出的外在形态，老鼋只是表象，在它下面，则是无尽的灵机在缓缓上升，就如洪水下的水库，水位上升，直逼警戒线！
这里当然没有堤坝，但蓝笋却有尽头，当灵机能量逼出来时，可能就意味着婆娑星上会有惊人的变化发生！
在这方面碧蹄明显所知更多，三清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很丰富，丰富到碧蹄一看这种情况就大致猜中了某个真相！
“这不是地心异兽！这根本就是婆娑星的灵机精华生灵！只要它们冲出来，这里至少会变成中等修真星体，而灵机之灵将会补足这里的天道规则……这里，将出现真人真君，婆娑星的潜力竟然被我放出来了……”
娄小乙直指核心，“你被耍了！”
碧蹄抬起头，自嘲道：“不错，被土著们耍了！他们根本就不想和你轩辕谈条件，他们只想升级自己的修行世界！
我说的呢，怎么没人来这里！知道我们这里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娄小乙补充道：“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有战斗！剑脉法脉就是一伙的！目的只是想让我们成为释放灵机的推手，这样可以避过我轩辕的追究！
恕我直言，你的身份恐怕他们早已识破！”
碧蹄反驳，“你不也是一样？他们好大的胆子！以下界犯上界，就不怕被清洗么？
不过，这和我的目的却不冲突！嘿嘿，你们轩辕有麻烦了！”
娄小乙正要反唇相讥，却突然停下，目注主坑道尽头，
“好了，摘桃子的来了！”
碧蹄道人随后也发现了坑道处的动静，在两人的视线中，一个二个，十数个，数十个婆娑金丹修士出现在了视线中。
沉江，云上仙翁，鱼公，巨峰等为首的数十名修士神色坚定，目光坚毅，一步步的向前走来！这几乎是婆娑星金丹精英的大半，今天，对婆娑星来说是个历史性的时刻，他们能适逢其会，是一生中最大的荣誉，因为他们所做的，将惠及婆娑星子子孙孙千万代！
他们骄傲的挺起胸膛，为即将到来的天翻地覆而喜悦，那意味着婆娑星将从此不再受制于人，不管你来自哪里，是上界还是中界，是恶意还是好意，他们将把自己的命运紧紧的扼在手里，再不会听凭他人指手画脚，呼来喝去！
为此，他们准备了近百年！
为了这个目的，剑脉和法脉毅然放弃了数千年的隔阖恩怨，紧紧的团结在了一起，互相配合，为的就是自己的母星！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被送出母星前往上界，又哪里有在自己的家乡打拼来得更有意义？千万年后，他们的名字将铭刻在婆娑星的历史上，成为婆娑再次伟大的先驱者！
这就是人类！永不卑躬屈膝！如果他们一时弯下了腰，那就一定是为了未来某个时刻的挺直！
在他们面前，两个来自上界五环的精英弟子反倒成了反面角色，丑角！
“被鄙视了！”碧蹄喃喃道，虽然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这个过程却让他很不舒服，三清想做什么，是因为自己想做，而不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难道我不是正义的一方？这，从何说起？”娄小乙发现自己很尴尬，费尽心力的融入这个世界，学习语言，熟悉地理，开店探听，合着都是在别人的注视下，看小孩子在玩泥巴？
婆娑星众修来到空间，却不靠近，而是远远的站在距离蓝笋数百丈远的距离上，显然，他们对蓝笋的神奇有自己的认知，这一切其实都是有预谋的！
离的远，就不用担心有人狗急跳墙！何必呢？反正在灵机地涌中，所有陷在蓝笋光圈范围的修士都会被分解蒸发成灵机粒子，反哺这个世界！
他们不想沾上界修士的血！
碧蹄很不爽，“诸位现在来了这里，等待灵机地涌，就没想过以后么？知道你们得罪的是上界哪个道统？”
见众人沉默不语，碧蹄开始了他的表演，生平头一次的开始夸起了三清生死对头！
“他们就是轩辕剑派！是宇宙中已知的最嗜血，最无情，最野蛮的道统！他们修行不是为了长生，而是征伐，杀戮，毁灭，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
婆娑修士中的巨峰道人就噗哧一笑，“可你并不是轩辕剑修，我说的有错么？你也是轩辕的敌人，你们能做到的，我们为什么就不能？
何况，也不是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你们上界内哄造成的结果，我们不过是被动的等待而已！
因果，归于上界；至于结果嘛，我们婆娑人就笑纳了……”
碧蹄一贯的风度现在是荡然无存，他也很奇怪自己现在的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在大方向上自己已经做到了，却对这个过程极度的不适，
他讨厌被人看轻，讨厌被人操纵，更讨厌自己数十年的努力就像是一场闹剧！
他之所以任务达成，只是因为有一点运气，而不是凭自己的智慧，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他把自己最宝贵的青春年华都奉献在了这里，结果却发现，如果有运气，哪怕是放一条狗在这里，也一样能完成任务？

第0539章 反派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什么！
他所谓的奇遇，破解蓝笋的方法根本就是土著人故意布局泄露给他的！
假冒轩辕使者也是在人家的紧密配合下才一切顺利！
甚至这十数年来他偷偷混入纳晶矿洞暗设手脚也在人家的全程监视下！
整个婆娑星都在演一场戏，配合他这个丑角！
轩辕剑修好歹只当了不到两年的傻子，而他却当了数十年的傻子！
……娄小乙依然平静，“是整个婆娑星的意愿？还是其中一部分？”
说来也奇怪，对疾言厉色的碧蹄，婆娑修士们并不在意；但对这个轻言慢语的真正的轩辕使者，他们却有一种深深的忌惮，
云上仙翁很谨慎，“一开始，是我们这些领头人的想法，也是我们的布置！但现在公开了秘密，就是我们所有婆娑修士的意愿！
我们有建设自己家乡的权利！有修行上境的权利！也有决定自己星体资源走向的权利！
我们有权利决定卖不卖？卖给谁？以什么价格！
我们是对等的关系，而不是哪个上界的下界！”
所有婆娑修士皆挺起了胸！显然，这就是他们的心声！数千年的从属和上供，他们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们的转变，一在人类根深蒂固的追求独立自主的思想，二在近百年来有人为他们讲解什么是所谓真正的上界，上界的行事手段，底限，宇宙界域相处的规则，秩序！
让他们明白了怎么做才能在避开上界报复的前提下达到自己的目的！
碧蹄道人在其中的作用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可有可无，实际上，换一个修士来对蓝笋动手脚，包括娄小乙在内，都不可能做到像他那样的完美，因为三清修士深厚的理论知识底蕴，让他在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这就是趋势，大自然的趋势，趋势具体到人类身上，看起来更像是无数的巧合混杂在了一起，是偶然，也是必然。
“优昙师兄，是谁杀的？”
云上仙翁语出坚定，“是我们的合议！您不必问具体的人！如果一定要知道，那就认为是我们合力下的手好了！
因为他不肯给婆娑星未来！拒绝合作！
他把我们当作奴隶，下等人！”
娄小乙不置可否，又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剑主沉江，
“你呢？有什么要说的么？”
沉江长吸一口气，“我们剑脉艺出轩辕，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不代表我们，也包括我们的后代就要把自己的所有都卖身给轩辕！
我们已经卖了数千年，如果艺有价，纳晶的价值早已抵过！如果艺无价，那么这个宇宙就不会分出这么多的界域势力，各方道统！
轩辕不能用一次恩惠，就换取别人的全部，不仅换了这一代，还要换取下一代，子子孙孙，都逃避不了！
没有什么，能换取我们的自由，向上的梦想！
优昙就是我杀的，我与他无冤无仇，但他挡了整个婆娑星修士的路，就该死！”
娄小乙点点头，不需要再问下去了，这是个无解的争端，因为你永远也不可能站在对方的角度来考虑，这也是几乎所有修真界棘手问题的通病！
剑架山纳晶矿中发现了神秘的蓝色笋石，于是风起云动；到底是剑脉联系了法脉？还是法脉主动贴近的剑脉，这些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一颗向上的心，也有一种为母星奉献的信念！
单凭土著们的力量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一是技术上的原因，天花板就是金丹的界域，知识储备怎么和没有天花板的上界相比？
在五环，各大顶尖势力别说有现实的半仙存在，就是真正的人仙也是有的，他们的眼光见识就不是婆娑星能相提并论的。
而且他们也必须考虑真的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后，怎么面对上界轩辕之怒的问题！
于是开始搅浑水，从杀死优昙开始！就是想让上界意识到这里的变化，然后伺机乱中获利！
这里还差一条线，一条神秘的，把一切都串起来的线！但娄小乙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也就不再和这些人徒费口舌！
回身来到蓝笋旁，因为灵机幻化的老鼋已接近地面不远，整个蓝笋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已经开始了变化，颜色五彩，氤氲流转，那是庞大精纯至极的五行灵机通过蓝笋而表现出来的异状！
到了这时，就是再愚笨的修士也明白了这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当五色流转浓郁到了极致，蓝笋中的那头老鼋跃出笋石时，就是婆娑星灵机唤发新生的那一刻！
指着蓝笋上依稀向上的老鼋，还有越来越明显的灵机燥动，娄小乙就看着众人，
“有个道理你们一定要明白！这个修真世界中，除了时间是不可逆的，其他什么都是可以阻止的！
就像这里地涌的灵机，它既然能上来，就一定也能下去！”
说着话，脑海中的截运之团一转，已是隔绝了笋石和外界的联系，掐断了某个神秘的指引，口中轻柔，却不容置疑，
“停下吧！现在还不是你该上来的时机！”
他当众对大鼋言声，包括碧蹄在内，所有人都拿他当成一个傻的！这是被愤怒给逼疯了？
大鼋是什么？那是婆娑星地心深处积攒了无数年的灵机海洋所蕴育出的精华，是通灵的存在，是跃上地层就会转变成大道法则的东西，这样的存在是能被一名区区金丹的言语所左右的？
太幼稚！太可笑！
但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从碧蹄施法解开封印后，一直在稳定向上的灵机力量竟然就真的停了下来，虽然能感觉到灵机的暴燥，大鼋的不甘，可停止却是实打实的！
这是真君都未必能做到的事！碧蹄就有些口吃，“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娄小乙却不理他，之前和他多费口舌是他需要时间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和这头大鼋沟通权衡，现在他可没这兴趣和他啰嗦，杀了轩辕的人，还想加害他，这里没有通融可言！

第0540章 扫荡
看着众人的惊讶，娄小乙不动声色，
“也可能就是个偶然！大鼋爬累了，也许就在此时想歇歇脚呢？”
娄小乙再次低头面对大鼋，“先下去百丈，你在这里让大家都很不安！还以为你出来就要吃大餐呢！”
这一次众人更是看的分明，大鼋不甘的引颈向天，它是个幻物灵体，发不出来声音，不过吐出来的却是浓冽到极至的灵机风暴！
虽然看着心不甘情不愿，但让人绝望的是，大鼋真的就把屁股一沉，在它的压制下，庞大的灵机渐渐的开始往回缩，竟然就真的缩下了百丈才保持不动！
这一下大家都明白过来了，这个来自轩辕的剑修真的能控制婆娑星灵机的来去！
也就是说，只要有他在，婆娑星就永远不可能改变！成为中等上等修真界域就永远只是个梦想！
从天堂到地狱，只是一瞬间！意外的刺激让婆娑星修士们一个个的开始眼露凶光，杀机骤起！
娄小乙就大笑，“怎么？不满意了？耽误你们的未来了？
修真界本就是这样！不拿血来争，你想得到什么就是妄想！
既然战意已起，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认识认识什么是轩辕剑修！”
把身一纵，人已晃出数百丈外，同时七枚飞剑旋转而出，在略显狭窄的空间中布成一座玄奥的剑阵——北斗七星剑阵！
碧蹄口中的五十丈距离限制对他毫无意义，这一点，自他显露出能影响老鼋的能力后，已经不再意外！
空间内顷刻大乱，犹如虎入羊群！娄小乙头顶上七枚飞剑攻守平衡，手中更持长剑见人就斩！一时之间血光崩飞，呼喝大起！
能来这里的，都是婆娑星上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他们在上界修士面前露了脸，就有可能接受上界未来可能的报复，但没想到的是，报复来的这么快！
数十人对一个，还都是金丹境界，在普通修士的眼中，这架就没法打！没有退缩的理由！
但他们没真正接触过上界顶尖的剑修，不知道在那个强盗星体，最疯狂的强盗意味着什么！
术法飞剑一时间充斥着狭小的空间，但在娄小乙鬼魅般的遁法下，在剑阵严密的防御下，急切之间根本就无法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但剑阵的锋锐却是他们不敢想象的！以娄小乙的重剑，在五环都是翘楚的力量，在这里的攻击中，对上任何人也无非是一剑而已！
头一个倒霉的，就是躲在人群之后的蓝胡子！
知道他有古怪，娄小乙的头一剑就格外的重，合剑阵之力，直接就把蓝胡子穿了个对透，还稍带着把他后面的那个金丹也击成重伤！
剑修并不适合这样狭窄的地形，问题是，数十名金丹挤在一起就更糟糕！术法一出，情急之下的不管不顾，误伤比比皆是！
娄小乙的飞剑非常刁钻，专找那些头脑清楚，有配合的强者下手，在他的重剑之下，婆娑修士们的反击就显得毫无组织，各自为政！被逐一击伤击杀就势所难免！
上界和下界的区别在真正的战斗面前暴露无遗！别看他们在修为上一个个都是金丹中后期，但在功术上，在体系上，在杀戮经验上，又怎么可能是五环战斗力最强大的剑派精英的对手？
单只他无可匹敌的重剑，就让对手们束手无策！
剑光飞荡中，沉江一条胳膊离体而出，瞬间被绞的稀烂，是再也装不回去了！
云上仙翁就剩下一条腿，不知道还能不能如以往那般的不倒？
其他强手各有死伤，就没有一个囫囵的，当强者率先被清理，剩下的弱者反应过来再想跑时，又哪里还来得及？
特殊的环境，特殊的状况，让婆娑金丹的数量优势非但没有发挥出作用，反而成了拖累的原因！换个环境，在外面的广阔天空，他还做不到这一点，但在这里，当他的剑阵把所有人都笼罩其中时，一切都无法改变！
娄小乙也浑身是伤，这是他追求速杀的结果，时间拖的长了就难免有漏网之鱼，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速度更快，飞剑更重，理念更先进，还更玩命……这样的碰撞下，结果可想而知；短短的一刻之间，娄小乙把剑修游斗搏命不惧群殴的特点给发挥到了极致……同时他也发现，剑脉在婆娑星传下道统时留下的暗门！
这些剑修，都不精专近斗！可能也有练习，却只是爱好，还没有升华到体系之中！没明白近战对剑修的真正意义！换到五环，换成其他剑脉高手，只需分出几人近身缠住他，他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
他对这些婆娑星修士并未留情，也未滥杀；懂分寸的，重伤即可；想玩命的，就直接送他归西，没有任何犹豫！
既然不倒翁敢说出杀人的责任由所有人来承担，他们就必须接受这个结果！
在修行界，嘴炮是那么好吹的？
两年的憋屈，一朝得解！既然谋略玩不过，那就比拳头！想要世界升级，没有血的代价怎么能够？
他现在已经不是米虫的心态，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剑修！
是剑修，就要站在剑修的角度看问题！而不是心中软弱，为他人同情！否则就会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扶风真君说的对，你就管好自己，其他的去理它做甚？
沉江跌坐于地，心如死灰！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数十名伤重的婆娑星修士，沦为鱼肉！
他不明白，完美的计划，即将的成功，怎么就失败了呢？
但他也终于看清楚了什么是剑修！毫无疑问，上界轩辕从来就没真正派出他们的精英弟子，这才让他产生了上界剑修也不过如此的假象！才认为有天劫的保护，上界也未必能真的拿他们怎么样！
全错了！上界剑脉稍一认真，他们就落得个全军覆没的结果，又怪得谁来？
娄小乙浑身浴血，在众人中摄过一人，半死不活，正是蓝胡子！
扔在地上，指了指满场绝望的婆娑修士，
“今日，我就给你们立个规矩！
有要求，就说出来！哪怕当时不同意，消息也一定会传回轩辕由宗门定夺！总要让大家都过的去！
但你们杀人的方式，只能给你们带来灾难！
恢复界域灵机，本身并没有错！
但我轩辕的东西，轩辕不给，你们不能抢！”

第0541章 善后
娄小乙回转身，盯着满脸不自然的碧蹄，“我们之间的事，怎么说？”
碧蹄仰天大笑，“好一个匹夫！你轩辕就是再跋扈，什么时候见过卑躬屈膝的三清了？不过就是战死，何足道哉！”
娄小乙看他说的豪迈，不由嗤笑，“战？你太高看自己了！”
猛然做势，手按剑柄，一声大喝……对面碧蹄心中本来紧张，谁碰这样的凶人还能平静如故？不过是故作大言来平息燥气罢了……
娄小乙这一作势，气机感应下，不由自主的就本能的遥相呼应，自身气机也在瞬间提至巅峰，这是修士战斗的本能，可他忘记了……
上方不知名处一声爆响，雷霆降下，天罚之下，把个碧蹄道人击成了焦碳，一脸的不甘，仿佛一座雕像！
婆娑星修士们看的是心胆惧裂，这人视人命为草芥，如果轩辕都是这样的剑修，婆娑星的未来在哪里？
娄小乙又单手拎过蓝胡子，低喝道：“胡子！你我认识一场，说实话我可饶你一命！我也不问你太多的隐密，就是你的界域是哪个？”
蓝胡子艰难的抬起头，“蓝胡子，散修，婆娑星土生土长之人……”
娄小乙感觉到了他脑海中的异动，也不再奢望，这样的人是死士，问不出来什么的；手上劲力一吐，已是震碎了胡子的心脉，与此同时，脑海中的截运一转，把蓝胡子的气运一鼓而吸！
这股气运和他脑海中的截运一合，十分诡异的，娄小乙发现似乎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冲他和霭的微笑，那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笑容，在他结丹时……
他有预感自己牵涉进了某个了不得的圈子之中，但一时还没时间来细想这些变化，留给他要处理的事太多。
娄小乙首先要考虑的是，这里的烂摊子该怎么收尾？打也打了，杀也杀了，终不能就这样甩在这里，婆娑星修士会对他敬而远之，但也绝对不会甘心臣服，做顺从的爪牙。
人类，从来都是个不会被强横压制的种族！
他一来到蓝笋旁，就大概猜到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在坑道里，他的截云之团就有所感应，但当时的他也不可能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一接触这蓝笋，他才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当初他作为一条孤魂，在宇宙间飘荡时遇到的那场命运碎片大崩散，其分落之处并不仅仅限于生灵！也包括大自然！
比如婆娑星地心深处储藏的庞大灵机，就落下了一道相当强壮的气运残片，在数百年的融合中，和灵机合二为一，这才形成了这头老鼋的幻化形态，有了最粗浅的自我意识，大道意识，于是开始有摆脱地心困顿，铺洒人间的主动性！
如果只是这道自生的意识，真正要形成追求自我的道路，至少需要数十万年甚至更久，但是，如果有人在一旁引领，这个过程就会大大的提前！
引领的人就是，神秘的蓝胡子！
蓝胡子也有气运！娄小乙一开始并没有看出来，实际上随着境界的提高，他发现现在遇到的气运强大的修士就总有遮掩的手段，各有高招，就像他的剑灵遮掩！
但蓝胡子与众不同的是，他好像是属于某个势力，或者某个界域的有组织有计划有目的的行为，而不是像娄小乙这样纯粹凭本能行事！
他一定是有目的的！虽然娄小乙无法确定他的目的何在！这人和他在结丹时遇见的那个从未谋面却夺了人气运的人物是来自一个地方，因为这两次的夺运，他都在冥冥中看到了一个老头的笑脸，笑的他心里发毛！
他果断的杀死了蓝胡子，一在他对精神刺探没兴趣，二在他也实在没心思卷进星域级别的宇宙阴谋中，这这副小肩膀还太窄，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人都是来自一个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利用修士意识海中气运的势力，应用到了哪种程度还不好说，但应该也强不到哪去，因为他这样的宇宙米虫都把人家的计划破坏了两次，让他小心肝一直怦怦跳……
他也是没办法，不如此，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
蓝胡子的目的是什么？是单纯的给五环或者轩辕上眼药捣乱？还是真的为了婆娑星上的灵机的复苏，造福人类？或者，不为灵机，只是为了卷走这团属于大自然的气运？
他不清楚！但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却是回避不了的！
婆娑星修士们暂时被打残了，来自三清的威胁解除了，神秘的蓝胡子也死了，那么，他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团气运？也包括气运指挥下的庞大灵机？
正常的处理，从轩辕的角度，从千秀峰外剑的角度，他就应该把这股磅礴的灵机压下去，他有这样的能力，因为他能做到影响本就是气运化身的老鼋！
这样的能力是他偷学来的，偷自蓝胡子！因为蓝胡子一直在外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在沟通老鼋，娄小乙不过是隐在一旁偷师学艺并顺道把自己的截运也揉了进去！
他的截运力量远比蓝胡子强大，这是夺了多少人的气运，他已经有点记不清了！但也可以说明蓝胡子的这种使用气运的方式还比较粗鄙，远未达到精微的地步，其施展的前提就是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属于气运的神秘都是未知的，这是个属于特定人群的福利。
和碧蹄斗嘴数日可不是闲的没事，只是通过迎合碧蹄压抑已久的表达欲望，来达到自己彻底掌握大鼋意识的目的！
现在，外部大局暂定，如何处理灵机，处理老鼋？
为了轩辕，为了稳定，为了持续不断的纳晶资源，他应该把大鼋和灵机压回去！维持现状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轩辕的利益！
这是为公！
若是为私，他应该吞掉这团无主的气运！他有预感，未来还免不了和蓝胡子背后的势力打交道，他能想到的唯一保护自己的方式，可不是剑术，而是强大的截运之团！
还有第三条路么？

第0542章 扫尾
他选了第三条路！
婆娑星众修绝望的看着这个上界剑修，有他在，整个星域没人能阻止他！
关键是，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下一次的机会在哪里？碧蹄的手法他们不懂，蓝胡子在其中的作用他们不知，像这种灵机生灵，动作一次不成功后，还不知道会蛰伏多长时间，数千上万年都是短的，他们今生都不会再像这次这般的接近成功！
而且，只要有轩辕修士在，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动手的机会！这次还可以偷偷摸摸的谋算，现在秘密公开，这里必将成为上界严加防范之地！
修真界的残酷就在这里，技不如人，呼之奈何？
这上界剑修有一点说的对，改变，尤其是翻天覆地的改变，又怎么可能不付出血的代价？如果早有这样的觉悟，在外面的开阔空间就光明正大的围剿他，充分发挥数量上的优势，不见得就能赢，但又何尝会落到现在这步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的田地？
总想着和平的改变，修真界又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这是新兴力量和既得利益者之间的争夺，没有共存妥协的空间！
一步走错，步步错，失去的就是婆娑星的未来！
他们眼看着那剑修收拾完上界的对头，又莫名其妙的把婆娑最著名的散修蓝胡子结果，立在蓝笋旁，一脸的冷漠！
操纵生死，予取予夺！当大门打开，真正接触外界后，他们才明白什么是剑修！
一名剑修萎顿于地，不能起身，却不影响他发自内心的嘶吼，
“不要……不要……”
一道剑光闪电般掠过，再次把他残忍的钉在地上，让本就伤重的他雪上加霜！
可这仍然挡不住其他修士的呐喊，但毫无意外的，每个出声的修士都会被额外的照顾一枚飞剑，直到再也没人敢出声！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所谓上界的剑修道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冷酷残忍嗜血，毫无同情心……
就只能看着他对大鼋发出命令，等待灵机的退去！等待希望的破灭，这是一个星体的至暗时刻……
但接下来发生的，却让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来已经落下百丈的灵机，没有继续下落，而是在，缓缓上升！
伴随着的是剑修冷漠的声音！
“轩辕，自建派数万年来，最大的规矩就是，讲规矩！
恢复星体灵机，造福人类万代，引领修真昌盛，从来都是轩辕永远不变的原则！”
如果碧蹄还在，一定会破口大骂，骂他假仁假义，信口雌黄！
但现在却没人能阻止他的自我标榜！
“繁荣婆娑修真生态，这个愿望本没有错！但你们错就错在采用了不正当的方式！
本可以协商的东西，却想通过杀人来达到目的？
轩辕的血，是那么好沾的！
我们接受任何建设性的意见，并愿意在友好合作的前提下共同发展！
但是！轩辕不接受威胁！不接受要挟！不接受阴谋诡计！
你们记住这一点，将有利于婆娑星的生存！这是第一次，我不希望见到第二次！
轩辕的宽恕就只有一次！
珍惜吧！”
婆娑星众修在短短的数刻间，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每个人到底怎么想谁也不知道，但今天的记忆会伴随他们终生，永远不会遗忘！
用杀戮立威，用大义立德，这一刻，包括沉江仙翁鱼公巨峰等人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得不低下他们高傲的头！
换个道统的修士，即使也选择了这种做法，他们也一定是先立德，然后感化众人！还不用沾上鲜血的因果！
但轩辕人却正好相反，他们明明可以做到先把灵机升上来，得到婆娑星修士的感激和拥戴，却偏偏在不告知的情况下先杀戮！这就是剑修么？
不完全是！因为娄小乙很清楚人类的劣根性，他们畏强畏虐不记恩！
娄小乙装完赑，只把心神放在大鼋上，通过掠夺蓝胡子的气运，稍加融合后，他也大致明白了蓝胡子的最终目的；可能确实有捣乱的因素在里面，但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这团比人类意识海中的气运要强壮的多的气运之团！
这就是蓝胡子和他背后的势力真正想窃取的东西！他们差点就成功了，只不过遇到了娄小乙，或者也可以说，现在会便宜了娄小乙！
幻化成大鼋的气运团，一旦融入天空，就会形成大道法则，属于婆娑星的大道法则，再也无法获取！不仅是气运，也是地心灵机在数十万年的成形中形成的关于五行阴阳混沌等等之类的道境，它现在就是真正的宝藏，对任何境界修士来说都无比珍贵的宝藏！
关键是，这个宝贵的道境幻化成的大鼋对他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些许主动投靠的意思！不得不说，蓝胡子背后势力的手段真的很神奇！
修真界域无数，道统无数，各有专长，各有特点，显然，仅只在气运一道上，蓝胡子背后的道统就要比五环修士强！
自己该得到它么？
在和大鼋的气运交流中，娄小乙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桥归桥，路归路！生灵有气运，大自然同样应该有气运！
很难想象一个世界只有人类等生灵有气运，而养育生灵的大自然却没有气运！
那不是真正的气运！
真正的气运就应该分享，不仅是人类互相之间的分享，更是人类和大自然互相间的分享！
这一刻，娄小乙终于明白了气运的真正意义！
大鼋终于跃出了蓝笋，幻体满怀喜悦的和娄小乙在拥抱触摸中交错而过！
它没有给这个人类留下丝毫的气运力量，但是，娄小乙却发现，自己的截运之团开始有了自己的颜色！
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灰黑白，而是变的色彩斑斓，虽然还很模糊，但却是个根本性的改变！
这是大自然赋与他的色彩！
从此，他的气运就和这个宇宙有了莫名的联系，将随着他境界修为宇宙观的进步而越发的紧密！
直到可能有一天，他就是自然，自然就是他！
与天地共存，就是这条道路吧？
那么，是自私的截取大鼋的气运好处多些呢？还是现在的选择好处更多？
五行阴阳混沌等道境随着他的提高必定有的是机会领悟，可失去了大自然赋与的色彩，这样的机会哪里追寻？
娄小乙唇边露出了笑容，果然，偶尔装装赑是有好处的！
得意不装赑，天打五雷劈！

第0543章 新世界
大鼋的身影越飞越高，越来越淡，最终融化在了天空中，紧随其后的就是无尽的灵机，向整个婆娑星灌溉扩散。
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将至少以千年论，最终才能确定到底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平衡，是成为中等还是高等修真界域！
婆娑星修士们一个个泪流满面，他们为此争取，奋斗，付出，在希望破灭后又重拾希望，直到现在的木已成舟，再也无法改变！
眼前的这个人，在他们心中处于一个无比复杂的心情，是恨？还是感恩？他们也说不清楚！
在这样的恍惚中，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事件的始做俑者，仍然会面临轩辕的审判！
轩辕仍然拥有在婆娑的采矿权！直到纳晶矿枯萎！具体的章程，下一位接替的轩辕使者将和你们细谈！
我的要求，一个月内，我要见到你们库存纳晶的七成！送到这里！我希望这是一次开诚布公的交易，我也没有检查别人仓库的爱好！”
娄小乙平静的目光扫过，所有婆娑修士都低下了头，没人反对！
娄小乙飘向主坑道，渐渐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让所有婆娑修士提心吊胆！
“灵机增长了！天道规则完备了！所以天劫也就不会再止于金丹！
也许是元婴？也许是真君？
需要考虑清楚的是，当有大修降临时，你们做好准备了么？”
这句话真正是直指核心，昭示了宇宙修真界的残酷！
升级了界域，打开了通往宇宙的窗户，除了能够预想的远景外，你还必须有迎接怪兽到来的首先准备！上等界域是那么好生存的？真碰上原来左周那群星际强盗，界域都给你占了去，万千年后，又哪里还有婆娑星？
几个领头的修士挣扎着聚到了一起，修士的身体坚韧，只要当时不死，总是能慢慢恢复，金丹境界已经属于修真界的中坚阶层，其恢复能力不容小觑。
他们需要趁此机会，大家都聚拢在一起时，拿个章程出来！
时间并不多，七，八年而已！而且如那剑修所说，这一次的轩辕矿筏可不会在天外打个兜转，接了货物就走，那是有可能有大修下来的！
现在不早做准备，难不成等大修下来再来一次腥风血雨？
鱼公就叹了口气，“在我婆娑修士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我们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在宇宙层面上为我们提供保护的靠山！
这个时间需要多久？不是婆娑出现第一个元婴，第一个真君！而是各个道统形成完整的体系链条，形成金字塔一样的培养体系，才能源源不断的出现高阶修士！而不是昙花一现！
就像我们现在的食气，筑基，金丹链条一样……”
云上仙翁也很惆怅，他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发现这只是另一段艰辛的开始！
“三千年！至少需要三千年我们才能形成成熟的元婴层次，这里面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功术，资源，人才，经验，都需要我们从头摸索！
至于真君这一阶层，现在来想还不现实，所以，要完全独立生存在这方宇宙，不受人节制，并能发出自己的声音，万年怕是至少的……
这万年我们怎么办？没有天劫的保护，婆娑星就根本不设防！”
巨峰就直言无羁，“何必这么半遮半掩，羞羞答答的？除了上界的轩辕，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么？哪怕是一个备用的都好？有么？
既然没有，轩辕又有实力，那就大家一起叫爹就是！当爹的揍了儿子一顿，那叫仇么？就是个教训！”
他这一句话说的大家都很尴尬，才被人修理了一顿，一转身还要投靠过去，别说是修士，就是有点血性的凡人都不会这么做！
偏偏他们还无从选择！由巨峰这个棒槌说出来，捅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也捅破了修士最后的尊严！
……娄小乙终于清闲了下来，在这个新盛的世界体验灵机增长的微妙，对他来说，修为的增长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五行的变化！
他的五行之始，是师从睿真人造剑塔！十五年下来，也算是略有小成；所谓的小成，也不过是在水火两行，其他三行还没有入门！
他这样的领悟速度就只能说是普通，在五行一道上没有展现出特别的天赋，但也不能说是榆木疙瘩。
五行，也包括阴阳，是修士晋升上境的基石，修士能走多高，就看你基石打的有多劳固！
但在这里，在婆娑星，他发现自己有点开窍了！对万物五行机理的体悟变的敏锐起来。
还能是什么原因？来一趟婆娑星就脱胎换骨了？
除了意识海中变的五色斑斓的截运之团，没有别的解释！
当然也有另外的原因，婆娑星灵机初放，大道规则升级，天地五行正处于一种微妙变化的阶段，也正是这种微妙的自然变化，才更能让有心人追寻到其中变化的轨迹！
死水微澜，就很难找到其中规律性的东西，因为一切都引藏在水面之下，以金丹修士的能力，他们做不到在其中施加拨动五行的实力，而现在却是一切出乎自然，自然的演变，自然的规律，把五行的真谛随着世界的改变而自然而然的体现了出来。
这就是机会！天道给予的机会无处不在，不是一定要跌落一个山洞，遇见一具尸骸，叩几个头后地面露个大洞，里面放着一本神功秘藉；也不是探险发现了某种天材地宝，吃了之后就功力大涨，神思敏捷，原来加减乘除都算不明白，这一下肚马上就会微积分了……
就像这次婆娑星的灵机变化，如果你不是一味的欢呼雀跃，一味的吸收灵机的暴长，而是多多动下心思，去考虑这次世界翻天覆地背后的东西，就一定会有自己独到的收获！
天道升级，五行变化，阴阳平衡；上天公正的把这样的机会展示在所有婆娑星修士的面前，至于你能不能，意没意识到，这就是各人的造化，强求不得！
修士之间的差距也是这么拉开的，直到云泥之别！

第0544章 降下
娄小乙就抓住了这样的机会，开始把所有的精力时间都花在这种五行变化上！
他知道，这样的变化也就最初数年最激烈，最明显，然后迅速减弱，在弱到一定程度上时稳定下来，持续数百上千年的时间来潜移默化，不过到了那时，这样微小的变化幅度就未必是他一个小小金丹能感知到的！
所以，现在就不是提高修为的时间，也不是练剑的时间，现在就是领悟五行的最好时机！
修士要学会取舍，在最适当的时机修习最合适的方向，才有事半功倍之功！而不能在天空中学游泳，在大海中练飞行，是为顺势而为！
他就在剑架山侧峰一座小山包顶的歪脖树下修行，孑然一身，不搭棚也不立洞；这个位置从剑架山主峰看过去就根本是一览无余，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每天都有无数的剑修悄悄的在远峰上打望，也包括那些金丹剑修，就指望着从中学会一招半式；让他们失望的是，当这剑修收起了剑，就完全是一副法修的模样，就和屁股上抹了胶一样，这一坐下，就再也没有动弹分毫！
难道，上界的剑修就是这么练剑的？不出剑，就只在脑袋里比划？
没人敢过去请教，上界剑修在剑架峰旁找了这么一个山包，就摆明了他的态度，都是机灵人，看的懂！
就只有沉江，独臂剑主沉江，他和上界剑修一样的盘在剑架山巅，不移不动。
当然，他现在已经不允许别人再叫他剑主，矿洞里被人杀的狗一样，有什么脸面自称剑主？剑脉的身后事早已安排妥贴，他很清楚自己的归宿，渡筏下来，要么被杀，要么被拉去上界惩罚，不过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一切都已看淡，只除了心中对剑术越来越火热的追求！
他有太多的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剑就那么的重，重的毫无道理，重的让人绝望！重的就像自己使用的就像烧火棍一样！
不怪他有这种感觉，对金丹就是天顶的他来说，还没有剑灵这个概念，这是传承的缺失，轩辕又不傻，在外面留下道统也是要挑挑拣拣的，就像猫教老虎，厉害的都会保留。
沉江是个有天赋的人！也是个坚忍的人！具备剑修的一切优秀素质，唯一的错误就是生错了地方；他断的一臂，没有选择再生，而是留下了这个缺憾，也不知道是为了牢记仇恨还是教训？
在凝神静气的安坐中，他依稀感觉到了那名上界剑修在修习什么，虽然在剑术上差得很多，但在修为上他却甩了娄小乙两条街，发现五行的莫名变化也在情理之中！
这期间，婆娑星大大小小的势力开始向剑架山上供他们储存的纳晶，有上等品质的，也有差一些的，不管怎样，能被一个门派收集的，也太差不到哪去。
包括当时在矿洞空间的所有门派势力，也包括那些虽然没有参与却耳闻的势力，只要是觉得自己有一定的规模，都会老老实实的献上自己的所藏；不完全是娄小乙的淫威，也在于婆娑星世界升级的事实，开放的大门打开了，洪水猛兽必将接踵而至，这时再顾及自己的小仓库就愚不可及，真碰到不讲理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服软，效忠；谁都明白，这时上供可能上修不会记住你，但如果不上供就一定会记住你！婆娑星的未来充满了变数，而且时间漫长，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谁知道自己会遭遇到什么？
这样的节奏下，娄小乙带来的大型储物空间很快就被填满，得亏纳晶是一种精加工的成品材料，虽然珍贵，但在每件剑器法器上并不是主体材料，否则单只这一次的收集，矿筏都未必能一次性的拉回去！
通信就成为了最难堪的原因，娄小乙联系不到轩辕，他自己也飞不出气层，就只能望空兴叹。
时间，在五行剧烈变化中走得特别的快，当这样的变化开始出现放缓的痕迹，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年，娄小乙在这个过程中受益匪浅！
鉴于他在睿真人手下十五年学习的基础，意识海中气运和自然的融合，婆娑星上五行的明显变化，这些因素加起来，让他在五行上的进步得到了质的飞跃！
金木水火土，全部体悟成功，这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他原本以为还需要至少数百年的；但在这里，在婆娑星，五行的变化就是相辅相成的，并不是像修士自我修行的那般，一行一行的来，而是作为一个整体，用整体的变化展现在修士面前。
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相生相克，互补互偿，周转自然……
只要把它们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就不存在在某一行上的壁障，尤其是对修士来说谈虎色变的土之一行！
修士悟五行，难点便在没有合适的环境，它们体味不到五行变化在大自然中的规律性的东西，因为几乎每个成熟的界域其五行机理都是稳定而内敛的，远不如婆娑星世界初开这样来的直白！
娄小乙在最后一年，已经开始了五行遁的修习，看似不起眼，并不重要，其实却为他提供了一种全地形全环境的战斗能力！等他的五行遁真正修练有成，才是真的不怕弱水，不惧穴洞，不畏深空！
这一日，心有所感，不觉抬头望天，只见一枚青鸟剑信呼啸而下，那是轩辕矿筏已至，有长辈在天外与他联络！
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回信，上面把这十年在婆娑星的种种变故都有大概记录，尤其是提到了婆娑星世界升级，天劫条件已变的现状！
青鸟信又飞回天外，他只能表述事实，却不能替真君前辈拿主意，到底下不下来，是否仍然有天劫的危险，还需要真君自己判断！
等不多时，没有青鸟信回传，却只见极高的天空中仿佛破开了一个大洞，一条黑色浮筏钻了出来，直扑剑架山！
剑架山上，无数婆娑土著修士，包括剑修，也包括法修，头头脑脑的都聚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审判！
他们太清楚，对上界真君来说，他们这样的蝼蚁躲是不躲，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第0545章 不置可否
来者仍然是扶风，后面还跟着一名陌生的外剑金丹，他倒霉就倒霉在自己御筏技术高超上，结果就成为了星际马车夫！
见到娄小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时辰！我在这里暂时只能停留一个时辰！”
娄小乙于是就明白了老真君的意思，毕竟婆娑星灵机复涌时间还未超过十年，正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中，天道规则也没有完全成形，还在碰撞中寻找平衡点，所以不能完全杜绝天劫，如果换个元婴真人来肯定要好些，这是另一回事。
于是把婆娑星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详尽的说了一遍，除了关于神秘的气运问题，他也搞不清楚外，甚至包括他主动恢复婆娑星灵机也没隐瞒！
也隐瞒不了，那么多土著人看着呢！
扶风不置可否，既不夸奖，也未指责；娄小乙的功劳在于查清了轩辕两名金丹的死因，责任却是让轩辕外剑这最后一个纳晶矿星化为乌有，没了灵机和大鼋，纳晶的产生就没了本源，仅靠现在的存储量，千年之内必见枯萎！
老真君神识扫过剑架山，扫过矿洞，扫过那些诚惶诚恐的土著修士，再仔细默察婆娑星的灵机变化，五行更替，知道木已成舟，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格局！
他来这里的目的，一为矿品，二为换人，其他的，并不想插手，但此情此景之下，他却必须拿出个章程，不可能再回去请示宗门，再花好几年折返。
他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资格！
在判断了婆娑星目前的状况后，扶风开了口，
“我意有三，首先，接受婆娑修士的投靠，毕竟，我们至少还能在这里采晶千年，但愿千年后我们能找到合适的替代品！
其次，这次对轩辕不敬的修士，我会带回五环，由宗门来决定对他们的惩罚！
最后，这次回去后，我会建议未来的婆娑星将由元婴真人镇守！以保安全！
你们有什么意见么？”
真君问金丹的意见，这很不寻常，和他同来的金丹一声不吭，知道这话就不是问他的，而是问在这里待足了十年的娄小乙的意见！
娄小乙没意见，“前辈睿智，弟子没有话说！”
扶风就点点头，一道神意传出，婆娑星众修顿时拜倒了一片，他们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真君大修，那真是一丝一毫的不敬都不敢露出来，未来还要依靠这条大腿谋生存呢！
他们并没有过多耽搁，把大量的纳晶装入空间纳袋，当然，还有四个婆娑星的倒霉蛋，独臂沉江，单腿不倒翁，眇目鱼公，一只耳巨峰，他们都采取了同样的苦肉计，任身体残疾却不修复，其实就是为了上界大修到来时，能由此产生一丝他们已经受到惩罚的怜悯，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玩苦情，都熟练的很呢！
门派的身后事他们都早已安排妥贴，都是机灵人，很清楚现在的婆娑星还不是真正的上等修真界域，因为不稳定，还不能立刻诞生真正的元婴真人；未来肯定会有这么一天，但那是数千年后，而不是现在！
现在想更上一层楼，唯一的途径就是去往上界！哪怕是去那里接受惩罚！
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其中巨峰还常为自己只伤了一只耳朵而叹息，这样是不是显的没有诚意？只不过这么多的眼睛看着，也不好自残，也是遗憾的很！
一个时辰很快就要过去，人员物资上筏，扶风就问，
“此地五行阴阳变化显著，你可需要在此多盘桓些时日？”
这里的五行变化，逃不过真君的感知，当然，在他感知中的剧烈变化，放在金丹的感知中可能就很微不足道，老真君之所以这么说，其实目的倒不全在五行上，他是给娄小乙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这次任务，成功还是失败很是说不清楚，如果一定要从结果论来判断，评判为失败大致是不会错的；虽然有些事宗门不会摆在前台，但两个假丹修士的死亡原因和失去这个为轩辕外剑提供了数千年珍贵材料的矿星，其中价值不可相提并论！
关键是，这并非不能控制的过程！既然娄小乙能做到帮助宗门延续婆娑星纳晶的产出，那他为什么不做？是什么原因？是私人修行目的还是其他？
站在扶风的角度，以他真君的眼光来看，娄小乙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这就应该是一名真正修行者的选择！
但既然加入了宗门，就有了群体的羁绊，有时候在做事时你就不能完全从自己的角度出发。
这是个体和群体的矛盾，永远无法调和。
像扶风这样境界的修士做出这样的选择，宗门不会说什么，境界地位摆在那里，宗门也没有权利要求一名真君大修改变自己的理念；但你一个小小的金丹也来搞这一套，还累得整个外剑一脉千年后无纳晶可用，这个罪过可就大了！
正是因为如此，扶风才给了他一个留下的机会，其实就是天高皇帝远，宗门的手还一时伸不到这里，靠时间的流逝来淡化这个错误。然后有长辈在里面搅搅浑水，疏通下关系，如果未来再有机会寻找到另一个替代的矿星，这样的错失很可能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虽然是修真界，但其实一些处理矛盾的手法也和凡间官场没什么两样。一拖二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娄小乙当然很明白老真君的心意，但一来在婆娑星的感悟他已接近尾声，现在再继续的意义不大，想要继续提高就只能用时间磨下去；二来，他也不是个不敢面对责任的人！
可能以前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在处理婆娑星灵机上涌的选择上，他确实只从自己的心境出发，没多考虑宗门资源被断的问题，只顾装赑，留下了一屁股屎等别人来擦！
又怎么样？以婆娑星现有的矿藏，采掘千年没有问题，如果再加上千秀峰这些年下来的库藏，坚持个数千年很轻松！
这么长的时间，就找不到一个替代品了？
就算要他负责，至多成婴后去宇宙找个矿种来替代就是，多大个事！
既然摆明了要操练他，他就必须突出自己的行事风格！你要是不怕惹麻烦，那你就用我！既要能吃苦受累，还得一切按照条条框框的来，想什么呢？

第0546章 宗门的态度
“弟子还是回去吧！出来了十年，有些想家了。”
扶风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一行六人，乘浮筏而去，只留下土著修士们复杂的目光，像这样的受制于人，他们还要忍受数千年，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一行六人，扶风自不必说，跑宇宙虚空都快跑吐的主儿；娄小乙虽然还是个不能独自虚空熬游的金丹，但天外宇宙也是出来的多了，熟悉的很。
只有婆娑星的四个好奇宝宝，这一路上就恨不得多长几只眼睛，所有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新奇的，这是个崭新的天地；看到如此深遂奥渺的宇宙，人生一路修行也不冤了，至于去了上界会发生什么，受到什么惩罚，好像也不是那么太重要。
修行是这样，你永远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你的是什么？看着是祸，等走近了也许就是福；远看是甜枣，吃到嘴里却发现是屎虫……
但有一点，如果你哪里都不去，可能会更安全，但也失去了变化，无论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
……三年后，剑气冲霄阁。
这是一次难得的堂会，阁中大佬悉数到场，周炯真君，扶风真君，宫笠真君；还有更多的元婴真人，娄小乙认识的不多，就只识得睿真人，黄陶真人……
没有其他的金丹师兄弟在场，在这样的场合，他们还说不上话，事关宇外矿星，这是各殿堂主事金丹插不进手的领域，没有话语权。
堂上坐了一圈的真人真君，堂下就只有一个，娄小乙站在那里，心中感慨万千，他在千秀峰外剑群中也算是一个极特殊的人物了，从初入轩辕就开始被审，现在到了金丹，还是被审，似乎已经形成了常态化？
要说在穹顶大修圈子里，他可能是被提及最多的金丹，嗯，也是最麻烦的筑基；这对一个本来愿望只是当个米虫的他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世事变化，让人无可奈何。
堂会由宫笠真君主持，他是冲霄阁主持宇外事宜的真君，平时接触的都是真君真人，却没想到今天要面对一个小金丹，一个小金丹能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也是一桩本事，惹祸的本事。
金丹不在五环来生非，却在宇外惹祸，也是个稀罕事。而且他看了看这个弟子的历史，惹是生非也不是头一次了，筑基时就能搞的五环鸡飞狗跳的，现在进步了，开始进击宇宙了？
这样的货色真等他成了婴，会给轩辕带来什么？真是让人期待啊！
正常的问答已经结束，这次婆娑星之旅也没有太多诡异的地方，真正诡异的东西娄小乙也没说，一来他也搞不清楚，只是猜测，二来他实在是有些厌倦这种没完没了的盘诘。
他没法做到完全坦白！因为他自己身上怪异的东西越来越多，剑灵的问题在宗门造成的风波才刚刚平息，他的生活总算是随着结丹的成功而变的稍微正常了些，现在又扯出了个气运？你让宗门怎么想？
剑灵，气运，都是修行中高大的不能再高大的那一档次，他都占全了，就算是宗门无意把他切片研究，他自己都想把自己切了！
关于那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蓝胡子和沙星两件气运事件背后的真相，他打算彻底搞清楚了再说；修真界是个用年，百年来衡量时间的地方，没必要太过急促，他也不认为自己的隐瞒会对宗门，对五环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实质性影响。
他只是个金丹！对他来说很多了不得的事在真人真君眼里也不算什么，没道理自己吓唬自己。
但哪怕他不说，对这些真正的高人来说，也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某些异常的痕迹。
宫立就直截了当，“三清云顶别院的碧蹄，是八，九十前消失的，当时也是结丹的热门人选，现在看来，他是在筑基时就被送去了婆娑星，然后在那里结的丹，这也能解释他种种的行为特点。
但我们奇怪的是，一个筑基人物，他是怎么做到引出蓝笋地下灵机的？这是一个星体最核心的东西，别说他一个筑基，就是元婴真人要做到这一点都很困难！
很难想象他在没人帮助下能做到这一点！你要知道，他在去婆娑前并不知道蓝笋的存在，三清在道法上确实涉猎广泛，但再广，也不可能一个筑基却有真君的眼光见识！
我们想知道的是，在查探真相的过程中，你有没有感觉到有其他隐藏的力量在背后推动？”
“有！”娄小乙并不回避，“弟子之所以在婆娑星上磨蹭了近两年才下手，就是想搞清楚这个背后的力量，但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
碧蹄在婆娑星都待了八十年之久，这股神秘的力量也许更久？
后来矿洞发生异变，弟子没法再等下去，就只能处理眼前；所以弟子的意见，咱们还是应该早派真人前往婆娑，以稳定局势。”
宫笠换了个话题，“你说，你也可以压下地下灵机，但你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娄小乙早有心理准备，这是他绕不过去的坎，“弟子能压下灵机的原因，是因为弟子的精神力量尚可；婆娑地心灵机已经生灵，呈老鼋幻态，需要精神沟通，弟子侥幸，在沟通中占据了主动！
但从道心来讲，我辈修士不应因为资源的原因，从而压制一个界域的世界升级，这于天道指向不符！
尤其是在，婆娑星土著已经明白真相的情况下！人心思变，不可阻挡！”
其实他最后一句才是大实话，谈什么道心，不过是一种无奈的说辞罢了，真相就是，全婆娑星的修士都知道了这件事，你再隐瞒，势必心存怨恨，日积月累，不利于轩辕的控制，早晚还要出事！
所谓道心，就是在你不知情时我可以欺骗你，但当你知情时，就搬出来充脸面的东西。
这在道家传承中是有讲究的东西，你为蚂蚁建一条蚁道，它们会顺着蚁道走么？会感激你么？所以就不如不建……但当蚂蚁们有了灵智思想，再为它们建一条蚁道又是另一回事。

第0547章 决定
“而且，在技术层面上，弟子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把地心灵机完全压回去！”
娄小乙说的并不是假话，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如果一力坚持让老鼋退回原地，它会不会真的服从！那是数十万年的压抑，是产生灵智的思想，你一句话就让它再回去枯守憋屈数万数十万年了？
“让老鼋退下百丈和退回地心原位，这是两个概念！弟子对灵机的掌控很有限，也不太明白其至深机理，就怕做的过了，反惹其任性，到时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就不如令其扩散人间，最起码还能在婆娑修真界落下个好名声！”
娄小乙顿了顿，“当然，从个人愿望来说，纵灵机造福人间，于我自身修行心境有利！”
周炯真君插了句嘴，“自始至终，你就没想过宗门在其中受到的影响么？”
娄小乙毫不犹豫，“没有！剑修不应依赖于外物，这是我自进入轩辕第一天起就形成的理念！对此，弟子从不怀疑！”
座上的大修们一脸的便秘，他用这样的理由堂而皇之的开脱自己，你还真就不能说他有什么错！
娄小乙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精神，意志，理念，传统，等等所有能提的上的影响中，资源就应该排在最后！因为一种小小的纳晶就会对传承数万年的剑脉道统产生深远影响，这让人无法想象！
弟子也从不怀疑，换任何一名师兄弟前往，会做出和弟子相反的选择！
所以，宗门的影响，弟子就没想过……”
在一众大修面前，用门派的传统来淡化门派的资源，亏他想的出来！
娄小乙的心思，瞒不过在座这些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老狐狸，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他所表达出来的，无非就是自己强烈的求生意识，以及在规则内寻求宽大的合适的理由。
道理谁都懂，只看你偏重哪一方面，错误已经造成，轩辕也从来不会因为这个就断送门下弟子的前途；孤处一界，宗门给了他最大的自行其是的权利，现在的结果是，这家伙用这种权利来为自己的道心谋私利，还扯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自己心境蒙垢，误了未来的修行，就这么简单！
宫笠就有些哭笑不得，就凭他这态度，惩罚就是必须的，怎么，毁了宗门至关重要的矿源，还有理了？
“你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维持现状，等你扶风师祖！地心灵机已经积累了数十万年，也不差这最后几年！”
娄小乙苦笑，“弟子这修为，短时间内突击，还能震住土著，您让我在那里一守数年，土著支援力量一到，我怕我控制不住局势；而且那地心灵机，弟子也没把握一压十年……”
扶风在旁倒是帮他说了句公道话，“婆娑星灵机生灵，有些蹊跷，并不是完全自生！应该有外界的神秘力量介入，我在现场观其大道法则形成，并不是单纯的灵机本性！
所以，他这样的金丹要完全控制整个进程，确实有困难！”
周炯皱眉，“师弟的意思，有外部力量介入？”
扶风点头，“不能判断其出处，但从事件的发展来看，脱不了人为的痕迹！
一次失败，也必然会有下一次！”
几名真君真人稍一商量，已经有了定论，依旧由宫笠结论，
“娄小乙，我来问你，你当时做出选择时，是否首先从自身角度出发？”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是，我说我先想着宗门的荣光，再想师兄弟们的未来，宇宙的和平，他也没人信啊……”
睿真人在一旁喝道：“师祖在问你话呢！好好作答，说人话，不要阴阳怪气，搞的和你多委屈一样！”
娄小乙正容以对，不是他耍贫嘴，而是经过他这么多年的观察，发现在轩辕门派内，其实师祖一级的人物对下面都是非常宽容的，他们年纪长，经的多，看的广，你若没有根本性错误，就很少故意为难，反而是师叔师伯这个辈分的比较难搞，
当师祖的，不喜欢规规矩矩的孩子！这就是一种典型的隔代宽容。
“地藏灵机已经暴露，这是一部分原因；灵机上涌是否真能控制，又是一部分原因；但主要原因还是弟子为日后的心境完美。
宗门的损失，弟子也不是没考虑过，好歹撑个几千年总是没问题的？到时弟子成了婴，去趟宇宙找几个富矿就是，也不是多大的事……”
一群真人真君就面面相觑，宫笠无语，“去趟宇宙？还几个富矿？不是多大的事？亏你说的出口！
你知不知道我们轩辕一脉数十真君，上百真人，万年来只要是出去了宇宙虚空，只要有陌生星体出现，都要上去勘验一番，从来没有懈怠过，就算这样，在宇宙中发现的有价值的矿脉也是少数，纳晶矿更是就这么一处，还是诸般巧合下的结果……
到了你这里，就成大白菜了？出去转一趟，就手到擒来了？
视宗门利益如儿戏！你师傅是哪个？怎么教的？”
娄小乙诚惶诚恐，“未曾拜师！”
宫笠不依不饶，“随哪位真人学习过？”
睿真人在一旁尴尬，“咳咳，师傅，那个，他跟随弟子学习了十五年……”
宫笠僵在当场，这怎么就把祸水引自己头上了？
大修们神识碰撞，很快就达成了共识，虽然这次惹出的祸事确实大，可能会影响外剑一脉数万年的根基，但终不能把这家伙拉出去斩了！
每一个剑修都是骄傲的，不仅仅是内剑，也包括外剑！
还轮不到一个小小金丹来承担兴衰的责任！作为剑气冲霄阁的主事群体，他们同样有责任！
为什么对这个唯一的纳晶矿星没有加强戒备力量？为什么有神秘势力染指他们却一无所知？百年前出的事，为什么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派这个不靠谱的东西去执行任务？
真正的修士，就一定有担当，不会推捼责任，如果这样基本的素质都没有，他们又凭什么能修到元婴？真君？达成了一致，后续安排也没必要和这个小金丹讲，
宫笠立眉如刀：“冲霄阁定论，千秀峰无职金丹烟头无须为婆娑星灵机恢复承担主要责任！查明上界金丹死亡原因是为有功，坐视婆娑灵机复涨是为小过，功过相抵！
但是，你私自挟带纳晶回山，藏匿三斤二两五钱，我要罚你！”

第0548章 惩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还说他娄小乙视宗门利益如儿戏，其实这些真君们也视规则如儿戏！
一句话，我们认可你的解释，但我们仍然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因为你给大人们惹麻烦了！
“那些纳晶，是送朋友的，而且也是我在婆娑星私人购买……”娄小乙的解释很苍白。
宫笠面无表情，“私人购买？我给你灵石，你现在就去给我买几斤回来？”
娄小乙就尴尬的笑，
宫笠总算是找着了一个机会打击这个嚣张的金丹，这东西利用规则把他们这些真君害的不轻，
“这世上商品的价格从来都分几个部分，出矿价，精炼价，运费！
架一条浮筏去婆娑星的运费是多少？公器私用，你就是这么占公家便宜的么？”
娄小乙不说话了，真君们要搞他，可以有无数的理由，也不需要辩驳！如果这是个游戏，除了陪这些真人真君玩下去，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不就是任务么？
宫笠冷哼，“我们一致决定，派你回老家，左周青空大世界！你需要在那里接受轩辕传统的再教育！通读轩辕剑脉的发展史！
直到你下次考虑问题时，会把宗门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不接调宣，不许回来！除非，你能出去宇宙晃一趟，给宗门找几个类似纳晶的矿脉回来！”
周炯在一旁笑眯眯，“我要提醒你，青空的待遇限于资源，可能没有五环这里丰富！这也是大家都往这里跑的原因！
另外，青空最近也不太平静！有些小杂鱼舒服日子过久了，就忘了那里应该是谁的天空！
我看你在婆娑星就做的蛮好的嘛，一人装大，满星臣服！
去吧！别留在这里给我们添乱，去青空折腾去！”
娄小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其实还是可以改正一下的……”
宫笠拒绝，“你不用改！轩辕从来不要求自己的弟子改变性格，我们只是把不同性格的弟子送往最适合他们的地方！
还有半年，就会有一艘去往青空的渡筏，你就乘它走！”
娄小乙最后确认，“各位前辈，这是任务么？如果是任务，报酬怎么算？是否能提前预支？”
宫笠冷笑，“不是任务！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一种流放！回来剑气冲霄阁会把你的关系刻成文录，你带过去，以后就在那边领饷吃饭……”
看着这小金丹一脸懵赑的走出去，阁中众人哈哈大笑，
失去了纳晶来源，他们并不是太过在意，正如娄小乙分析的那样，时间缓冲期很长，长的足够他们在宇宙中有所发现！
最关键的是，因为有三清修士碧蹄在婆娑星活动的确凿证据，他们就有理由在虚空中骚扰三清的矿筏，所有三清类似的传魂矿产，他们都会分一份！不管三清愿不愿意！
轩辕吃了亏，怎么可能默默咽下？
扶风就皱了皱眉，他一般很少参与剑气冲霄阁的定计，是个闲散的性子，最好在宇宙虚空中旅行，在冲霄阁只是挂了个闲职！所以对青空最近出现的问题不是特别清楚！
“青空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还需要派人回去？就算是派人，一个金丹回去有意义么？”
周炯就笑，“师弟，宗门中事你有时间也关心关心，都录在真君大事录上，你怎地一字不看？
青空那边界域内有些不稳，这上万年过去，有些人对他们曾经的祖地有想法也是正常！
人类总是健忘的，需要有鲜血来唤醒！
不过既然是界域中事，元婴层次就不好插手；那些鬼祟者守规矩的很，就是怕招来我轩辕的大修报复；但也搞的我们不好犁庭扫穴，也就只能派些得力的金丹回去镇压！
你也知道，青空那边很少特别出众的留守，有潜力的都被派来五环渡金，所以在中低阶层次上和别人的精英对抗竟然有些吃亏！也是个笑话！
也没必要把这看的太重，大批送返倒是显得我轩辕没了气度，所以就只打算派一个能杀人的回去！
这件事上，我们外剑和内剑争的很厉害，各不相让；结果就只这个叫烟头的小家伙获得了双方的认可，外剑拿他当自己人，内剑也不拿他当外人，所以……”
扶风失笑，“原来不管有没有婆娑星这码子事，他都得回去啊！亏你们一个二个装的和三堂会审一样，至于的么？”
周炯一叹，“小家伙太能折腾，从筑基时就开始折腾，先在穹顶内部搞，然后又去鱼跃之崖搞，现在又降服了一个星域，都是大场面，他能拿的住，说明在这方面也是有能力的！
剑修单只会杀人是不行的，还得知道该怎么杀？杀谁拉谁？打击谁孤立谁团结谁？
金丹中实力强大的剑修不少，年纪也不小，人脉都很广，就有了牵挂，总有碍手碍脚施展不开的时候；所以我们想放个生面孔过去，胆子大实力强生熟不忌，可以豁出来干，事后咱们再出面说合嘛！”
宫笠也笑道：“喜欢得瑟，我轩辕的原则就是给他得瑟的舞台！只要他能得瑟出效果来，我也不介意帮他擦擦屁股！”
几人几句话就定了方向，当然，这也是在闻广峰雷霆殿的默许之下，换个人，内剑是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宫笠又转向了睿真人，“婆娑星之事不能就此听之任之！我们以前的驻守都是金丹，包括去调查的烟头，他再怎么查，实力境界所限，有些背后的东西也很难发现！
你在元婴中挑个人，要办事谨慎牢靠的，实力不能差了，那地方很可能会变成是非之地！
需要建立消息联络，我们不能等魂灯灭了才发现那里出了变故！
你去立个章程，定个计划……”
睿真人点头，在冲霄阁，真君们都是拿总定方向的，对具体的事物性操作，人员调配却是不管，这也是轩辕的特色！
在万余年前，轩辕还有掌门这个职位，但万年发展下来，发现实属没必要；轩辕的权力都掌握在雷霆殿和冲霄阁手里，再额外立个掌门就很尴尬，意志根本传达不下去，也没人愿意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虚职，所以干脆取消，他们今天在冲霄阁上讨论的事，就是最终决议，最多事后支会雷霆殿一声，效率反而更高！

第0549章 准备
娄小乙一脸懵赑的走出冲霄阁，到现在还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宗门一脚给踢回了左周青空？
青空可能是轩辕的老巢，却未必是他娄小乙的家乡！他的家乡在低三星域，眼看五环就要从家乡那片空域通过了，他反而去了反方向的远方！
不过以他现在金丹的境界，就是经过老家他也没办法上去的吧？宗门里的大修不会因为你想耀祖光宗就浪费资源时间去送一个金丹回家乡装赑，所以，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面对这样的任务，或者说是流放，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师姐烟婾，她是老青空，对那里的人物地理肯定熟悉，虽然青空的资料在博鳌楼中随处可见，是轩辕库藏中被介绍最多最全面的星域，但书简是一回事，听人摆谈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想到他这火急火燎的扑过去，竟然扑了个空，烟婾已经离开了穹顶游历五环任务去了，这让他很失望，他不是一定要从师姐嘴里得到些什么，而是平时相处，很清楚这个师姐面冷心热，最是恋家，常常怀念家乡青空的景色，
有怀念的景，就一定也有怀念的人！青空和五环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别说他们这样的金丹，就是能够虚空浮渡的元婴真人都未必有什么机会回去，机会实在难得，好歹能帮师姐看看她关心的那些人和物。
烟婾的任务并不难查，是一个带领筑基修士参加某个法会的任务，就像他当初去伽蓝参加百舸争流一样，只不过这是筑基的盛会，他们现在的职责就是远距离护送。
在五环，法会多如牛毛！法脉昌盛的地方就是这个德行，各种性质，千奇百怪！大势力大搞，小势力小搞，不入流的就联合起来搞，各种名目，各种章程，目的就是联络感情，增加人脉，
在五环这样的地方，人脉非常的重要，因为中小门派生存在大势力的夹缝中间，怎么平衡？你都不认识，说不上话，不是故旧！
人脉怎么来？等金丹元婴之后修士之间的友谊就很难建立，因为见的多了，考虑的东西也多了，就很难交心！所以，五环上最多的法会就是筑基层次的法会，因为相对来说在所有的修行境界中，他们现在的心境还有缝隙。
烟婾带领去参加的这次法会很有特点，用娄小乙前世的概念来讲，就是妇女联合大会，权益大会，乾坤平等大会，打击拐卖妇女大会，坤修也是半边天大会，等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的大会有整个五环范围内规模的大场面，也有各区域的分会，比如这一次，就是西域境内的妇女大会，三十年一次，大家坐在一起互通友情，互诉愁肠，回忆过去，总结现在，展望将来……
这一次集会的地点就在锦绣名苑，一个西域的阴盛阳衰的门派举行，和穹顶的距离比较远，来回再加上可能去别的地方游山玩水，这个时间行程就不好说，未必能赶在他离开五环前回来。
轩辕剑派和锦绣名苑的关系很一般，锦绣的坤修们好像更中意风度翩翩的法脉修士，却对铁骨铮铮的剑修不太感冒！
在西域，门派之间是能够做到即时通讯的，但那指的是门派之间的大事，像这种个人之间的私事，就没动用宗门传讯的道理，也就是说，他也没办法联系到烟婾，除非烟婾主动联系宗门。
他决定亲自跑一趟，他的速度很快，和烟婾架飞行器具带人飞行完全不同，估计去趟锦绣名苑都用不了两个月的时间，还来得及。
宗门发往青空的渡筏还有半年才启程，这段时间他也很难静下心思修行，对金丹来说，一次功术推衍就至少以数月计，这点时间够干什么的？
与其憋在穹顶不自在，还不如出来散散心，最后看一看五环的山河美景，他有预感，这次去了青空时间不会短，恐怕就要以至少百年计，如果不能成婴，回不回的来都不好说，需要和朋友告个别。
顺便在旅行途中想一想自己需要带点什么走！他喜欢在飞行中思考问题，这个过程就正合适！
也无须再向谁报备，现在他的状况也没人来管他，金丹殿主们管不了他，冲霄阁他也懒的去，想见两厌。
于是径自出了穹顶，往西南飞去……
自结丹后，他的修行在头二十年很规律，婆娑星上也算是习有所成，在五行道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没怎么糟蹋时间。
对他来说，在修行上也有自己的苦脑，自鱼跃之崖上最后的水军剑灵诞生后，距今已经近百年时光，再也没能诞生一枚剑灵，他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也许，他正逐步归于平凡？
剑灵上的进展出现了停滞，却在截运之团上得到了补偿，融入了大自然气运的他，现在在另一个方面上有了腾飞的可能，他也不知道这最终会带来什么结果，但潜意识中知道这很重要，对未来道境的理解有极大的帮助。
功术体系上，其实五环和青空没有太大的区别，五环有的，基本上青空都有，尤其是那些核心的东西，所以他没必要去博鳌楼搜刮些未来可能会修习的功术，反而会乱了节奏。
但青空在资源材料上是不足的，睿真人也提醒过他这一点，毕竟，这里才是强盗窝子，材料极大丰富；哪像青空那样的平和，修士也少，更不会在宇宙中飘移，你抢谁去？
在周密的盘算中，娄小乙一路不停，出现在西域上空的金丹剑修，很少有敢上来招惹的事件，他也不惹事，对偶尔的灵机暴动冲击是视而不见，一掠而过，可没时间来管这些闲事。
如此专注于飞行，也不过用了二十余日，已经进入了锦绣名苑的地盘，周围的景色也变的秀丽了起来，和穹顶的雪山壮景完全不同。
再继续深入，已经有锦绣修士礼貌的上来盘问，他才突然发现，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才能堂而皇之的进入妇女大会的现场？

第0550章 半边天
等娄小乙接近了会场时，才发现他想多了，妇女大会你不能从字表上去理解它，就全是女人参加的聚会；就像男人们的聚会一定有美丽的侍女点缀其中一样，妇女们为了追求平等，在她们的大型聚会中也使用了许多乾修居中周旋。
基本都是食气和筑基乾修，人并不难找，锦绣名苑本身就是个阴盛阳衰的势力，衰并不代表没有，再加上周边小门小派和散修中的狂蜂浪蝶，也足够一次大会使用的。
总有想通过某种捷径来达到目的的，资源贫瘠的坤修会希望通过所谓的道侣来铺平修行的道路，家无余粮的乾修也想通过双修来更进一步，在修真界，这种快乐修真永远也不会过时，而且越来越主流化，规模化，产业化。
娄小乙很少接触这些，是因为他在一开始就被置身于这个星域最强大的势力中，并很快从中崭露头脚，始终处于食物链的顶层，他所接触的层次也很高端，让修行变成一件很轻松的事，事实上，真正的修行并非如此。
坤修大会地处一片开放性的区域，名山水泽，是距离锦绣名苑山门很远处的一片大沼泽；
沼泽嘛，顾名思义，就是毒瘴横行，猛兽环伺，陷阱密布，凡人绝迹的地方；山水沼泽本来也是这样的地方，但那是万年前。
万年后，在锦绣人锲而不舍的改造下，山水泽唤发了新生，用事实告诉别人，其实沼泽也是有美好的一面的。
剑脉就绝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原来是什么，现在就是什么，他们不会对穹顶做任何的改变；但锦绣名苑不会，她们没有实力选择自己喜欢的地盘，被动的被分配于此，就只有通过修真的力量来改变自然，好在，她们的道统在这方面很有擅长，这也是她们亲近法脉的原因。
移植各类美丽的泽生植物，放养无数的本性纯良的食草性动物，更有大修潜移默化沼泽下的五行运转，哪怕改变是非常缓慢的，但在万余年的坚持下，山水泽也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这是一个爱美的道统的选择，谈不上好坏，各花各入各人眼；起码在娄小乙看来，山水泽原来的那些毒虫恶豕何其无辜，在自己生存的地方几近灭绝，只因为它们是不美的。
现在的山水泽就完全不一样了，从空中看下去，繁花似锦，千里娟秀，烟瘴不在，毒虫绝迹，就像是一片巨大的人间仙境；当然，凡人还是不能进入，仍然会陷进去变成沼泽的肥料，毒瘴没了，却有花瘴，同样的致命。
在这样的地方举办坤修的聚会就很合适，彩衣和鲜花映衬，笑语伴鹤鸣同声，却是丝毫也看不出强盗窝子的迹象。
没有法阵防卫，也没有修士值守，妇女大会在五环就是最安全的聚会，没人会不长眼的过来捣乱，因为你永远也搞不清楚她们的背后站着的是谁，一个不慎，就是全域为敌的结果。
所以，开放度很高，不拒陌生人，坤客欢迎，乾客招待，只要你在这里表现出对坤修的尊重就好；这样的大会性质就很招人了，当然，真正有前途有潜力的乾修也不会来，吃饱了撑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娄小乙以草帽行装示人，这是因为他在当初的鱼跃之崖实在太过显眼，数万筑基看了他十年，这副尊容在五环早已不是秘密，属于当时最知名的修红，现在虽然有点过了气，但底子还是有的，在这种场合被人认出就是肯定的。
草帽的意思，就是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因为个人的原因我不想露底，属于善意的隐瞒，而不是故意用秘术改变容貌，不被人发现还好，遇到在这方面敏锐的，就容易被人误解。
虽然是筑基修士的盛会，也有很多像烟婾一样带队来的金丹，她们的功行深厚，尤其是法脉修士，尤其是女人，在容貌方面具备恐怖的天赋，娄小乙可不敢在她们面前班门弄斧。
但他一双眼睛可没闲着，水灵的，成熟的，被猪拱过的，没被猪拱过的，燕瘦环肥，目不暇接，很是养眼；也很遗憾，这么好的场合现在才知道，就是知道也晚了，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充满生机的地方，让人惆怅。
在他的印象里，所谓的老家，所谓的剑出的地方，青空就是个养老的地方吧？养老之地，也意味着枯燥，无趣，千篇一律；这可能会适合他以前米虫的思想，但不合适现在。
人生就是这样，你想做米虫时，老天就一定把你丢进强盗窝子里；等你已经习惯了强盗的生存方式，贼老天又把你扔回米袋子里！
但他的观艳之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一名筑基锦绣女修迎了上来，他这样的装束放在外面没有问题，但在这里就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别人都是俏脸俊脸，他这里来个草帽模糊脸，一身黑衣，格外的不协调，别人赏花观草，他背个大剑匣子……
“贵客从哪里来？可否需要锦绣的导引接待？”锦绣坤修很客气，虽然在娄小乙的神隐术下，她分辨不出对方金丹的修为，但只背后的剑匣子，就容不得她慢待，唯一不清楚的是到底是哪家剑脉来客，轩辕？嵬剑山？云顶？
从地域上来说，轩辕剑修的可能性最大，但从行事作风来看，却从未有轩辕男剑修主动参与这类的活动，嵬剑山更是如此，一个个铁血生瓜蛋子，反而以云顶剑修最为可能。
她们和法脉关系很好，如果真是来自云顶，还是要提醒他小心为好，在这里参加大会的，还有一群穹顶的母老虎呢！
“不必麻烦，告诉我轩辕剑修的所在，我自去便可。”
看着小坤修一脸警惕的神色，他才猛然明白过来，失笑道：
“你想多了，我也是来自轩辕，有事找她们，可不是来打架的！”
山水泽方圆上千里，在这样的场合，不适合纵在空中神识扫过，这不尊重，娄小乙出身大家，对这类的礼仪很看重，这也是减少麻烦的最好的方式。
他又不是传记小说的脑残主角，到处拉仇恨。

第0551章 奇怪
坤修还是尽职尽责的把他领到了轩辕剑修们的驻地，直到他和一名剑修正常交谈，没有异常后才离开，也是小心的很了。
“你们烟婾师叔呢？去哪里浪了？”
娄小乙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他还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到来，哪怕是自家宗门的弟子，他的名声在外剑一脉就是个小传奇，会招来更多好奇的目光，本质上，他属于那种我很牛赑但我不告诉你的人，这让他有一种满足感。
这位女剑修一脸的英气，“师叔会友去了，晚点才会回来！
喂，你是哪个，藏头缩尾的，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么？我千秀峰下弟子出来行走，也没见哪个如你一般，没的丢了我剑脉的威风！”
娄小乙便压低了嗓子嘿嘿笑，“我是哪个，你师叔知道！你们嘛，我不好说，怕你师叔不高兴……”
那英气剑修就很怀疑，但他有剑符在手，剑匣在身，是做不了假的；就一直盯着他，心中泛思量：难不成，这是师叔的相好？没听说过啊，师叔在千修峰有名的冰山仙女，怎么可能私下有这种事？而且，还是这么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
娄小乙也不管她，既然会友去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正好来了这里，四下溜达就好，也算是在离开五环前，饱饱眼福。
于是就开始四处晃荡起来，虽然草帽遮脸，但一双眼睛贼亮，四下学摸；那名英气剑修放不下心，就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两人都背着剑匣，倒好像是结伴一样，也就没人上来问东问西。
山水泽美女无数，让娄小乙叹息，他一直专注于修行，在人生上就显的苍白了许多，少了很多的旎漪，很遗憾。
人生嘛，就一定要多姿多彩的才好，不是说你是修士就只顾修行，这是不完整的，修真是个系统工程，不仅仅局限于法力剑术，精神层面上的东西也很重要，它能让一个修士具备完整，自我的人格，而不是一个修行工具。
这些，在结丹之后他才开始逐步理解，筑基时为了在强盗窝子里生存下去，不得不放弃很多生活的快乐，现在他有了一定的生存能力，就不能再这么苦修，会修出毛病的。
他在前面下意识的闲逛，后面的英气剑修却在心中为他做着记录，她是个很有管理天赋的人，个人也有意识向这方面发展，表现在具体事物上就是，条理性极强，擅长用数据说话！
比如在这一路的尾随中，她仔细的区分了这人的特点喜好，在心中为他制作了一个表格，
这人看人，首先看的不是脸，而是胸，接下来便是臀，身材，最后才在脸上匆匆扫过……还有个很重要的发现，从注视时长来看，这人看有道侣的或者嫁过人的时间，要远远多于那些云英未嫁的女子……
五环坤修有没有道侣，从发式上就基本能够区别，妇女和少女是不一样的，当然，个中高手不看发式，从身材上也能一窥究竟。
这些，都记在她心中的小本本上，就等师叔回来先告个恶状！
这一在山水泽中流连，娄小乙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泽中花团锦簇，唯有一种，却是紧闭宽叶，芬芳不吐，美丽不显，
这不太合常理，因为现在正值春末夏初，这块区域又是气候温和，看它枝繁叶盛的，正是一年中生命力最旺盛的时节，却不知为何如此反常？
他对植物的认知很是有限，可怜的知识储备都来自于普城娄府家中那些不多的品种，至于前世的印象，在这里就根本没有意义，不是一个植物体系。两百年的修行，需要补充的知识点实在是太多，根本轮不到在花卉植物上下力气，所以，也不识得此物。
但这种植物在山水泽却是分布极多极广，方圆千里，何至亿株；它们这个物种整体上阖叶自闭，顿时就让整个山水泽的图画少了些颜色，虽然他其实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颜色。
这样的盛会，留下这样的遗憾，很古怪，但他也不想做什么，甚至也不想问什么，对植物他就是个门外汉，在短板的方面适当的藏拙是一个装赑犯最基本的素质。
天色渐暗，娄小乙开始往回走，后面跟着任劳任怨白白浪费了半天时间的英气剑修，她的小本本都快记满了，够这家伙喝一壶的。
夜晚对修士来说没有意义，不存在凡人那种日落而息的习惯，虽然这里大部分都是坤修，也总有高歌纵怀的豪迈之士，慷慨之辈，但晚上的这次天定时间却是每个低阶修士都不会白白浪费的，一切都会为天定让路，这是她们获取力量的根源。
修精于勤，荒于嘻，没人不懂这个。
等到了轩辕剑修在山水泽的驻地，眼前的状况很出乎他的意料，足足上百的轩辕女剑修都在这里聚集，有外剑，也有内剑，而且，还不断的有人回来。
真是大阵仗啊，娄小乙都不知道自己的宗门竟然有这么多的女子，个个英气十足，巾帼之气毕露，在数万筑基的基数下，似乎也很正常。
娄小乙老远就看见了师姐，还有个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内剑的宫小蝶；也很正常，这么多的筑基弟子前来，内外剑脉各出一名金丹也是正常。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表现的太急切，尤其还有两个，先和谁打招呼就很考验智商，所以，反倒让那个跟屁虫冲到了前面，
一番耳语后，烟婾迎了上来，宫小蝶却遥遥示意，转身它去，瞧人家这智商，甩娄小乙好几条街。
看着草帽下的这个家伙，烟婾是哭笑不得，
“小乙，你现在出去，就是一个标准的采花大盗的样子！”
娄小乙欣然接受，“花儿太多，大盗也花了眼了！莺莺燕燕的，搞的人心烦意乱！”
烟婾敏锐的回头看了看宫小蝶离开的方向，
“认识？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没听说过啊，你任务这么紧张，竟然还能抽出空来搞这些？”
娄小乙就大为不满，“师姐说话太难听！我们这是纯洁的友谊好吧？这是我老乡，当初一起被掠来的十个人中，也就是她走到了这一步，其他的都……”

第0552章 夜谈
两人简短交流后，烟婾就很奇怪，
“小乙，你是才回来的吧？我接取任务离开时还没听到你的消息；这么着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娄小乙习惯性的嬉皮笑脸，“这不是想师姐了么？一月不见如隔三秋，我这十多年不见，师姐你都不知道我想你想的……”
烟婾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肉麻话，“结果就想的跑这里来看别人家的女子？小乙你这毛病要改，会被人揍的！
好了，说点人话吧，什么事？”
两人比肩而立，来到驻地的一角，当然也逃不过上百名女剑修熊熊的八卦之眼，烟婾心大无所谓，娄小乙脸皮厚更不在乎，由得这些家伙们瞎想去。
“我接了个新任务，四，五个月后就要随渡筏前往左周青空，估计短时间内回不来，怕你在外面玩疯了赶不回去，所以来找你，就是想知道在青空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办的事？
比如，要好的姐妹需要照顾的，我可以免费送温暖！”
听娄小乙习惯性的把正经事说歪，烟婾心中知道这是对自己的关心，她确实有很多在青空牵挂的人和事，可惜不能身回；她也很清楚宗门之所以让娄小乙这样的外域修士出身的人回去，就一定不是考虑的熟不熟悉青空的原因，而是另有目的，这不是她该问的。
有很多牵挂，但她不能全加在朋友身上，有些是只能自己回去处理的，有些是可以心念，不能身动的；当然，也有需要托付的。
她到五环已经两百余年，有些人有些事也确实耽搁不起，真等她成了婴再回去，很多人很多事都不在了，总需要有个结果，哪怕是不太好的结果。
两人的交谈足足持续了上半夜，让上百个女剑修胸中八卦之火越烧越烈，抓耳挠腮，没个安放处，在穹顶大名鼎鼎的冰山仙女什么时候沦陷的？只看他们交谈的方式，就绝不是简单的关系，头靠的很近，肩并肩的，都有神识了，有这个必要么？
但更让她们吃惊的还在后面，这罩头人上半夜在和外剑金丹亲密交流后，下半夜竟然又跑到内剑金丹宫小蝶面前，同样的肩并肩，交头接耳的……
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这到底什么三角关系？穹顶剑修的私生活有这么混乱么？
天已蒙蒙亮，娄小乙和宫小蝶其实也没多谈什么别的，几乎就是那些旧友的往事；事实上他们的交往很少，去除同样来自一颗星体，在五环上就几乎没有交集！
但只有娄小乙知道，这个宫小蝶妖艳妩媚的外表下，那颗向剑之心却不输同样为女子的烟婾师姐分毫！只不过因为性格的原因，她们对外表现的不一样而已。
都有对剑的执着，对道的锲而不舍，独身前行的坚强意志！
从低三星踏上朝光的接引飞舟开始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二百四十年，他们这一行十人中也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是真正的残酷，时光冲刷下，却比飞剑更冷酷。
“你来这里，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罩头无所谓，但境界就不要装了吧？我都能看出来，就更别提那些法脉高人……而且，你这样作为筑基混在女人群中就不合适，容易遭人编排轩辕的清白，就不如以护送金丹的身份来的更自然些。”
“是！”娄小乙的心情很平静，老乡们都掉队了，就看他们这两个能坚持到哪一步，这样的感情他未来还要经历很多，谁也无法预料。
……清晨，天定结束后，又是一天欢乐的开始，当轩辕的坤修们发现那个罩头客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后才恍然大悟，就说呢，两位师叔怎么可能看上寻常的角色，果然是另一位金丹师叔，问题是，到底是哪个？
“你不需要回去准备准备么？各种资源，青空肯定没有五环这么丰富……”烟婾问道，
娄小乙一笑，“永远也准备不全的！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走到哪一步！需要用到什么？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者说了，青空不还有其他门派么？实在周济不开找他们打打秋风也是可以的，没必要现在就把自己逼到角落里。
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师姐了，我就在这里多留几天，陪师姐说说话。”
烟婾立刻揭露他，“你不是要陪我说话，你是放不下这许多如花美眷吧？小乙我告诉你，不是师姐大言，单论美女的出色，青空还要更胜五环一筹呢！”
娄小乙就双目放光，“听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愿意去了！”
烟婾拿他没办法，这家伙一身吊儿郎当的样子是融在血脉中的，改变不了，她其实内心里也不希望他变，这样才让她更亲近，就像亲人，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弟弟。
“今日白天我还是陪不了你，有些问题要商量，你反正也是四下去打望，正合你意……”
娄小乙就不屑，“你们有什么好商量的？都是女人之间的那点破事！搞的还很正规，难不成还想在五环翻天夺权？把这里变成母系社会？当然，我是无条件支持的……”
烟婾气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怎么就没正经事了？比如就在当下，在山水泽，就有一件说不上大事的大事，那些海棠蕉就突然不开放了，把姐妹们愁的……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全山水泽的花花草草都死光了，你也是无所谓的吧？”
娄小乙反应了过来，“海棠蕉？就是那些自闭的花草么？我说这山水泽就怎么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意外，却不知什么意外能让一个植物物种不给你们面子呢？”
烟婾就叹了口气，“好没来由！一头参加大会的道友的坐骑，莫名其妙的就去啃咬山水泽的海棠蕉主，结果双方就打的不可开交，花主移动不便，本性也不擅战斗，吃了大亏，于是一夜之间，山水泽所有的海棠蕉全部阖叶，自闭花朵，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情况！”

第0553章 海棠花主
烟婾自去参加讨论她们所谓的大事，如何劝解海棠花主重放鲜艳，娄小乙则继续他的寻艳之旅，花花草草的事，交给女人们就好。
修真世界的植物，当然和凡世间的不同，是有可能产生灵智，吸收日光月华，修行成精的！
比如在这个山水泽，万年来的灵机滋养，有那么一株两株的成了精，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在修真界中并不新鲜。
植物成精，非常的复杂，不可一概而论；像兽类那样简单，只是一种形态上的改变，化衍横骨，口吐人言；植物需要首先过物种衍化一关，然后才能变身人类，混迹红尘。
兽类产生灵智，食气修行，基本上大都在筑基时就可变幻人形，学习人类的语言；当然，和物种血脉有很深的关系，像猪牛羊这类的就要慢些，也变幻不完全，可能需要结丹后才能让人看不出真正的根脚，但像孔雀这类就没有这么困难，毕竟是亚圣一族，天生就有血脉上的优势。
植物成精可就要困难的多，食气时开始吞灵，几与凡草无异，筑基时有了初步的灵智，却仍然不能变化人形，就只有到了金丹境界才有这种可能，也不绝对，多的是金丹的植物之精仍然只能在原地默默修行的，这一切只有成婴后才会彻底改变。
无他，兽类变形，血肉骨骼皮肤内腑都有，只是一种形态上的变化；而植物却要先过从植物到生物这一关，十分的艰难！需要漫长的时间打磨；要么就是出现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地方不被人打扰，要么就在人类的后花园被人精心照顾，除此之外，生存艰难，很容易在没成形时就被人摘了去炼成丹药。
就精怪分类来说，在战斗力上植精肯定不如兽怪，因为它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就根本不可能有战斗的经验，有限的经验也无非是偶有兽类不小心路过时的缠绕窒息，这在真正的战斗中基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当然，植物同样分物种，像海棠蕉这样的普通物种就只能按部就班的成长，而一些天生异种就不同，比如灵葫洞的葫芦娃！
金丹修士的骑兽，必然也一定是金丹级别，到了这个程度战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能被修士选中做骑兽，资质也不会平庸，所以在面对最普通的植物成精体时，占到些便宜就很正常，幸亏这里是修士开会的地方，若没有人类看管，怕是得连根都得被刨了去吃掉。
植物成精的一大特色就是，是最好的大补之品，皆能入口，不像妖兽有很多部位你没法吃；也不能怪妖兽残忍，在这方面人类才是残忍的祖宗！
想来这支海棠花主也是个脾性大的，受了委屈，就干脆影响山水泽的所有海棠蕉一起自闭，以示抗议不满，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烟婾她们去商量对策，想要此次大会开的更圆满些，其实也是多余，植物之精都是犟种，是不听劝的，除非把那头惹事的金丹骑兽斩了，那可能么？
打狗是要看主人的！
他没有刻意的去寻找那棵海棠花主，没必要添这个乱，只是随人流而动，就像公交车上的小瘪三；很难说清楚他的心态，大概是长久的孤寂后想靠近人群，在莺莺燕燕中安抚那颗正在逐渐变的冷硬的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化解戻气的方式，长时间修行后这样的心境就会默默的影响修士，在修士自己感觉不到的情况下；如果修士置之不理，就是心魔外鬼侵入的最好时机。
别人怎么做的他不知道，他有自己喜欢的方式，比如现在，尾随，混入……他什么都听，哪怕是家长里短，油盐酱醋，也不觉的无聊。
其实就是一种放松，哪怕这样的放松方式显的有些猥琐。
为什么不呢？如果一定要接近人群，为什么不接近美丽的姑娘们？难不成还找个妖兽成群，凶神恶煞的场合？脂粉香总比血腥气要来的好闻些。
十数日中，参加大会的数千坤修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草帽，金丹，好像是轩辕的护送修士，就喜欢跟在人群后面吃屁，不管谈什么，他都好意思来伸只耳朵，哪怕是一些坤修的私密事，偶尔也有耿直大胆的女修夹枪带棒的怼他几句，他也不恼，笑眯眯的离开，也是个怪人。
烟婾拿他没法子，也不能就这么赶他走吧？也没做什么坏事，就是有点小猥琐……
“明日是最后一天，由几名法脉中著名的生命系金丹讲道，是为大会之收尾……”
娄小乙还有点意犹未尽，“这就结束了啊？是不是太匆忙了？你们这海棠花主的问题还没解决吧？不能留下遗憾啊！”
烟婾就无语，“真难为你还想着海棠蕉！没办法了，该用的法子都用过了，哪怕是锦绣的主人也无法让它回心转意，你知道这植物之精很倔的，它们是真正只有一根筋！”
娄小乙就随口问道：“那骑兽的主人到底什么来头？道歉，补偿，也无非这点事，很难么？面子这么重要？就让到场的数千人扫兴？”
烟婾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他实情，之前不说实在是怕这厮出去惹祸，这人下手太黑，拦都拦不住的，
“是锦绣名苑的特邀佳宾，贵客，霓裳仙子，来自三清内第一修真大族，族内真人真君无数，听说还有半仙的存在，单以家族论，在五环是排名前三的真正传世巨族！
本来，即使这样的底蕴来我西域也得守我西域的规矩，由不得她放肆，但这其中有些碍难却也说不清楚。”
娄小乙就笑，“什么碍难？大腿粗，后台硬而已！”
烟婾就叹了口气，她一贯的耿直爽快，但这世上也不可能什么事都能由得你的心意来，总有缩手缩脚的时候。
“出事那天，其实是没人在场的，她那只鸠狮自己出去野趣，不知怎地就起了冲突；也是各说各话，海棠花主说是鸠狮先动的手，鸠狮说是海棠花主先起的谋害之心，哪里说的清楚？
小乙，五环的坤修大会最忌妄动血腥，不管是域外还是域内，因为这就是我们集会的核心价值，你不能按照自己的习惯来，这就是我没有告诉你的原因！
就算是三清霓裳仙子的错，也自有坤修大会的章程来约束，我不许你妄动刀兵，擅起杀戮！
坤修的世界，和正常修真世界还有不同！”

第0554章 大会
娄小乙就很无辜，“我动什么刀兵？关我逑事！师姐，我这人最讲道理，最爱和平的了，你是知道的，遇麻烦就躲，多善良的人……”
烟婾宫小蝶在前面引路，“最后一次法会，不涉坤道，只谈妙法，大家都去海棠花王处，讲道心，明道理，也给花王一个交代的态度，如果能让它回心转意，在大会收尾时使得山水泽海棠花开，又是一番景象，也就不留遗憾了。”
娄小乙跟在后面，就像他初来轩辕时一样，处于跟班的位置，这是他的习惯，尤其是和美女同行，最喜欢跟人身后，大饱眼福，前面两个早就习惯了这厮的恶趣味，也只能听之任之。
但他却有意见，“一个人做错事，让大家都来帮她擦屁股，这不合适吧？她那骑兽也代表不了兽类，她更代表不了人类，就惯这坏毛病！”
宫小蝶就捂嘴笑，“小乙的意思，擦屁股这种事你一个人来做就好？还能擦的仔细些……”
娄小乙感慨，“知我者小蝶师姐也！专业擦屁股，谁受用谁知道……”
烟婾发现她很难，当两个人中有一个不正经时，还能遮过去；如果三个人中有两个都不正经，那就是个灾难，她也只能努力把话题引向正轨。
“当然，没道理所有人为一个人的过失而道歉，但我坤道大会的原则就是，绝不孤立一个姐妹！
所以，姐妹们便想了个变通的法子，大家在海棠花王旁开法会，论的也尽是植物之精关心的生命本源一题，以此变相的补偿它，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也让像你这样不认可全体道歉的家伙没什么话说！”
娄小乙确实也没什么话说，坤修们心细，总能找到令双方都能接受的法子。
但嘴上仍然不屑，“挺简单的事，非要搞那么复杂！”
这是最后一天，也是大会刻意营造的一个高潮，关于生命本源的论道，符合大部分坤修的修行方向，因为其中会涉及到衰老，代榭，保持青春，这几乎是每一个女修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所以虽然也是为了安抚海棠花王，但在做法上毫无斧凿的痕迹，很应景。
娄小乙终于看到了那棵海棠花王，巨大的花藤花茎花冠，数百花包，花包近丈，盛开时还不知道是怎样的美丽，但现在却是紧紧闭合，仿佛与山水泽的群芳争艳无关。
因为海棠花王的受辱，整个山水泽的花群也失去了往昔的颜色，成为这次西域坤道大会的败笔。
本来对此事毫无兴趣的他，在看到海棠花王后，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虽然海棠花王掩盖的很仔细，但娄小乙自从在婆娑星上截运之团融合了自然气运，改变了颜色之后，他对某些特别的气运表现形式就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能感觉到，这棵海棠花王是有气运的，也正因为如此，它才能在众多海棠蕉树中独领风骚，成为山水泽唯一的一棵金丹级别的海棠。
植物之精最擅长隐藏，它们不像兽类那般能够自由移动，规避风险，追逐利益，所以在隐瞒气息方面有自己的独到之密，这是它能活到现在的最主要的原因，躲过了不知多少人类修士的感知，但它的秘密瞒不过娄小乙！
在去往婆娑星之前他不能发现，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既然有所发现，那么，对那个霓裳仙子的骑兽就有了某种的猜测！
在他两百多年的修行中，最一开始接触的都是人类气运者，没发现其他种族，这也可能是他的感知力有限的原因。
在婆娑星，他才知道气运也是可以降落在地心深处封印了数十万年的灵机上的，这开阔了他的视野，让他不再局限；那么现在，既然发现一棵海棠花王也可以被气运青睐，那么为什么不能落在妖兽上呢？
他有点兴趣了！
不是他对这些植物兽类的气运起了窥觑之心，而是他很想搞清楚气运碎片这东西在万灵万物的生长中到底会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集齐所有的碎片，根本做不到，当时命运大道崩散时，碎片飞向了无数个宇宙，别说抢夺，他这辈子就算是成婴成君，也到不了这么多的地方，而且他也未必下的去手，他只是想搞明白这其中的规律性的东西，也包括婆娑星事件中站在背后的势力。
人群涌动，以海棠花主为中心，布成了一个大圆，讲法布道的人就在海棠蕉旁宣讲，这是把它也当成了一个主人。
锦绣名苑的修士对这棵海棠蕉还是很重视的，这是她们势力范围内的奇物，是山水泽境界最高的植物之精，代表了某种意义，所以千年来也一直尽心的维护，就怕有人跑来偷偷挖掘去炼了丹药。
换一个人，换个场合，如果有人对她们苑中奇物搞破坏的话，她们头一个就饶不了他！但现在不同，这里是坤道大会的场所，她们作为主人，必须最大限度的维护大会的宗旨；况且，鸠狮和花主争斗时，它的主人确实没参与，而是在和其他人叙话，归根到底，这只是一场植物和动物之间的纠份，硬要牵涉到人类道统就过了。
修士们到位，各依门派而据，当然，大门派的位置总是要好些，居于前排的也就是西域那几个大势力，轩辕，伽蓝，灵葫洞，万景流，还有主人锦绣名苑的坤修。
这其中也有不少乾修点缀，这是避免不了的，但真正参加的筑基男修是没有的，很多都是带队的金丹，她们门派小势力有限，找不到金丹坤修。
娄小乙夹杂在众修中，从性别上倒是没什么怪异，怪异的是他的装束，藏头缩尾的，不过既然是出身轩辕，也就没多少人对此疑义。
烟婾嘱咐道：“讲法的有三位，主人锦绣名苑的葬花道人，伽蓝的明秀道人，以及三清的霓裳仙子，你好好听，不许捣乱！”
分配很公平，主人家当然要有个名额，这和道法高低无关；伽蓝是西域最强大的法脉，也义不容辞；至于霓裳仙子，她是事主，当然不能躲清闲，而且三清的道法在五环是翘楚，没人怀疑。
在这种场合，照例没轩辕什么事，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剑修们也有自知之明。
但他还是习惯性的不满，“我觉得师姐就应该你上去！和她们讲讲生命的对立面……”

第0555章 针对
讲法很快开始。
让娄小乙欣慰的是，坤修们没多少云山雾罩扯皮的坏习惯，早早切入了正题。
葬花道人率先登台授法，讲的是生命以弱克强之道：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口吐莲花，字字珠玑，听的下面的筑基们如痴如醉，但在娄小乙的耳中，失之空洞，大而无言，高而无见……
伽蓝明秀道人则更重于心性，“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心境对修士来说是个很飘渺的东西，一般门派里对此都少有提及，讲究的是自悟；伽蓝明秀道人这一套可能很符合道意，但对剑修来说却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说了半天，争在何处？
好在这些便宜话也不是说给剑修听的，而是说给海棠花主听的。
最后上来的是霓裳仙子，这也是娄小乙第一次见到，用一句话来形容，很有仙气！
为何有仙气？一个字可以概括：轻！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瘦！但仙子的瘦和凡人吃不饱饭的瘦可是两个概念，不是眼窝深陷，脸颊无肉，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嗯，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刮来一阵风就能吹上仙庭一样。
人长的飘渺，声音也飘渺，话从口出，音从天降，仿佛仙音一般；这也是三清修士讲道的一大特点，他们擅长营造环境，利用天象，能够更增强说服力。
“凡天下均同是性，天性既善，悉生万物，无不置也。地性既善，养生万物，无不置也。圣人悉乐理天下而实法天地，故万物皆受其功大善。神仙真人助天地而不敢轻，尊之，重之，受之，佑之……”
霓裳仙子一路滔滔讲来，自有格调；三清修士布道还有个特点，擅长互动！常常随意点起听道之人一问一答，然后根据其人的回答来引深推广，让听道者有强烈的参与感，
所点之人，也不拘一类，有筑基弟子，也有金丹同道，有女修坤客，也有昂藏男儿，道分阴阳，本来就无法割裂，又怎么能独阴而怯阳？
口才是真的好，配合语调的抑扬顿挫，道义的曲折精深，常于无路时又现柳暗花明，词穷时再异峰突起，让人沉迷。
娄小乙是领教过三清修士的嘴巴的，就在婆娑星，那个温文尔雅，言谈风趣诚恳，礼貌守仪的碧蹄道人！其让人赞赏的风度背后，不过是想拉他共赴黄泉罢了。
当然，碧蹄是这样，仙子不见得也一定这样，再是三清的传统，其中也一定有卓而独立之人，他不会事先预设谁是坏人，修真界中也没有好坏，
“生命之道，忌贪忌全，持而恒之，才是彼岸……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娇梅万朵，只摘一枝……这位道友，我来问你，为何只取一瓢？”
娄小乙忽觉万夫所指，哦不对，是万目所注，这霓裳仙子纤指指处，竟是自己？
理论上，讲法之人指到谁都是正常的，尤其是安踞前排的，但数千修士听道，被寥寥无几的概率点中，你要说这完全无意，那也是自欺欺人。
尤其是金丹修士，那可不是随便指的，如果是元婴讲道，随便指下来那叫提携；金丹说法再点个同境界的金丹，这里面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再考虑说法主位的是三清，听讲的是轩辕，这里面可就含意颇深了！谁都知道轩辕长于剑，长于战斗，在道法理论上的知识十分的有限，敏于行，而拙于言！
只有山水泽在场的坤修金丹才能大概猜到霓裳仙子的用意，自鸠狮和海棠花主起了冲突，烟婾和宫小蝶为首的一部分修士坚持认为应该向花王道歉，才符合坤道大会众生平等，有教无类的宗旨，
正是她们的坚持，才让围绕在霓裳仙子周围的亲法脉势力不得不同意最后这场为海棠花主的讲法！
派系暗流哪里都有，即使超然事外的坤修们也不能免俗，只不过她们这个圈子里来的柔和些罢了，没有外面那么直接，那么血腥。
本来不想在法会上讲法的霓裳仙子于是存了恶心轩辕的心思，她不是厌于说法，而是讨厌这种被人强迫的方式，在她看来，错不在她，就是两个另类的纠纷，又没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何至于如此？
人类修士之间的斗法还时有死伤，也没脆弱娇惯成这样！
娄小乙不知道这些，烟婾怕他惹事就根本没和他提起，但虽然不明事情真相，却不代表他不明白这麻杆仙子话里话外的些许轻视之意！
这是道家法说中最浅显，最基本的道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有第二个答案，别说金丹境界，就是初入道途的食气修士，甚至是读过些书的凡人都能理解！
不找你麻烦就是，你还来撩骚？娄小乙哪里吃她这一套！
“只取一瓢饮，大概是没木桶吧？”
烟婾宫小蝶就在旁边呡嘴笑，这人打架厉害，但道学是不成的，但斗嘴胡搅蛮缠可是他的天生技能，
“只取一瓢饮应该是身边就一木瓢；男人只娶一个老婆，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没钱娶第二个；女人渴望青春永在，恨不得今年二十，明年十八，欲望又哪有尽头？不过为环境所迫，实力所限，机缘所阻……
三清家大业大，门下弟子水桶水缸无数，却教别人用木瓢，这，忒不地到！”
娄小乙在这里大放厥词，却毫不怜惜麻杆仙子的横眉冷对，娇容变色，这也是烟婾宫小蝶对他最满意的地方，眼色心不色，一翻脸，逮谁咬谁，却不会顾忌什么仙子不仙子的。

第0556章 相对
一般法会上，最精彩的便是两名修士之间的针锋相对，尤其是棋逢对手的势力门派，要么洴发出思想的火花，要么洴发出肉体的血花，很刺激。
霓裳仙子早有准备，却不受他胡搅蛮缠的影响！
她是很讨厌轩辕剑修一副代天行道，大义为公的德行，这让她这次本来的休闲之旅多了些不适；她本来就不是为西域坤道大会而来，不过是适逢其会，赶到了这个节点；
鸠狮有些反常，不过她现在暂时还顾不得刨根问底，这畜牲跟了她数百年，是她自小养起，性格脾气了若指掌，别看它长的凶残，貌相凶恶，其实脾气也没那么坏！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是她不知道的，否则鸠狮长这么大除非在斗战中伤过人，其他时候何曾有过异常？
所以，她坚持认为这次的纠纷错在海棠花主，而不是她的骑兽！世人都喜花卉的美丽，憎恶凶兽的丑陋，却不知表面上的美丽和丑陋却不代表什么，至少她就知道很多植物之精把自己打扮的和小白花一样，其实卷人身体，吞噬血肉的不在少数！
任何生灵，只要开始了修行，又哪有良善可言？真讲良善，也活不到现在！
“胡搅蛮缠！我以道法开解，释冰前嫌，在道友眼中倒成了沽名钓誉，多此一举？
轩辕处处以争字为先，不怜弱小，不持宽容，这是对海棠一事有异义了？”
娄小乙微笑，“我只是就事论事，其实仙子说这么多没用的，无非就是想劝别人宽容，别人忍受，自己却不担责任，对御下放任自流，还在大义上站据高位，这就是三清之道？”
霓裳仙子却把话锋一转，“是非自在人心，道法常存神明；我不与你强辩，既然轩辕以敏行闻名五环，那么我们双方不如就小赌一场，以海棠花开为赌，谁使其开为胜，道友敢否？”
这才是霓裳仙子的真意！在论道中辩胜轩辕剑修，这毫无意义！轩辕人这数万年来在辩论上也没胜过法脉几场，这样的弱鸡只能让人感觉胜之不武！
要削轩辕的面子，就要从实际行动入手，从轩辕剑修最自豪的敏于行入手！当然不是打架，就事论事，就在这棵海棠花！
她为什么不找烟婾和宫小蝶？实在是这两个女剑修一个胆大心细，一个秀外慧中，不见得会上她的当，这是大会上数十日接触中感觉到的，本来她都熄了在大会上削轩辕面子的念头，却谁知轩辕竟然又跑来了一名金丹乾修！
谁不知道轩辕人好战成性，受不得挑衅？女修心细，在坤道大会上还有收敛，但既然有这么个冒失的家伙闯进来，可不就是她最好的挑衅对象了么？
她并不害怕会有什么后果，又不是斗战比武，不牵涉生死，众目睽睽之下，消些面子而已，这在双方数万年的针锋相对中早已成为一种习惯。
现在看来，这剑修果然是个冒失的脾气，稍一刺激，立刻上套，现在她赌约一出，接不接都是丢面子，哪还有好？
不接，平白弱了气势，堂堂轩辕剑修连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接，以剑修之能，让他们毁了海棠花主那是易如反掌，但若让他们劝导海棠花开，那就绝无可能！
烟婾和宫小蝶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这三清女人太过恶毒，一开始两人还没想到太多，结果就让她一句话，把小乙那个笨蛋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关键是，她们一时间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应对！
娄小乙却是恍若未觉，仿佛丝毫也未意识到自己尴尬的处境，
“赌约？我轩辕从未示弱于人！还怕你怎地？不过赌约有了，赌注怎么算？要么仙子输了就给我做个外室？我输了就给仙子做个面首？”
眼看他听不出来这蛇蝎仙子的险恶用心，还在那里掰哧些旁枝末节，占些口头的便宜，太幼稚！奈何烟婾两人无论怎么神识提醒，这家伙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犟下去。
旁边葬花道人却插了嘴，她在这里是主人的身份，对这样两个对头在自家地盘闹事就很头疼，也说不清楚谁搞谁，烟婾宫小蝶带头要弄清楚原委在先，霓裳法会反击在后，说不清楚！
一个是西域的霸主，一个是法脉的支柱，很难界定锦绣在其中应该帮谁不帮谁，但有一点，她不能从中拱火，这是原则！
“这样吧，来的都是客，也都是为了大道微义，不如赌注就由我锦绣来出？
这棵海棠蕉虽说不是异种，但千年的修行，还是很难得的，拿去移栽入药园，总有些许好处。
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双方谁若劝得山水泽海棠花开，我就做主把这棵海棠花主送与他，也是一段佳话！”
霓裳仙子知道这是主人在暗地里帮她，于是紧扣一句，
“既然是我提的赌约，那么就由道友率先尝试吧？”
娄小乙就犹豫，“你很有把握，难不成……”
霓裳一哂，“那是我的事！道友还是先关心自己为好！”
娄小乙做出了决定，“好！老子赌了！不过既然是海棠花主和鸠狮的矛盾，我希望仙子暂时把你的鸠狮交给我，我也好给它们说合说合。”
霓裳仙子甚为大气，“有何不可？”
一翻手，一只面目狰狞丑陋的鸠狮从灵兽袋中幻形而出，身躯庞大，数丈的狮身，看起来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不过只要修士细较，也能看出它眼中的一丝惊慌！
娄小乙也不避讳，一伸手就捉住了想躲又不敢躲的鸠狮鬃毛，拉拽着往海棠花主走去！
妖兽分很多种，野生的，家养的，战斗的，辅助的，飞行的，当宠物的，不知凡几；这其中最凶恶，兽性难改的就是野生战斗妖兽，然后依此类推。
像鸠狮这样，从小家养的，又被当成飞行之用的骑兽，战斗能力也就有限，可能也就比宠物兽稍微强些，所以所谓金丹的修为，只是吓唬人而已。
在修真世界，一个原则是，同境界下，几乎所有的妖兽能力都在人类之下，除了极少数占在食物链顶端的上古圣兽。
这也是娄小乙敢随便捋狮须的原因。

第0557章 拍拍手
数千双眼睛都在注视着他，不知道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向何处演化！
如果是斗战，没人会觉得剑修会输，但如果是让海棠花开，就没人觉得他会赢！因为数十天中，已经有无数的法修用尽了她们的办法。
在杀人上她们不行，但在这种旁门左道上，在花花草草上，她们自认为没有谁能比的过她们。
结论就一个，这剑修脑子进水了！
娄小乙却不管别人怎么看，能在离开五环前再装次赑，他很感恩，感恩三清给他这样难得的机会，一般情况下大庭广众之下，要逮三清的痛脚，可没那么容易！
牵着不情不愿的鸠狮来到海棠花主旁，他也不管对他不理不睬的海棠花主，一手抓起鸠狮的前爪，一手抓起海棠花最粗大的茎枝，在数千人的关注下，开始了碎碎念，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穿花衣！”
这是，儿歌？就算是最有脑洞，最富想象力的修士，也无法想象他竟然在说合两个金丹大妖时用儿歌这种方式！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娄小乙意识海中的截运之团悄悄运转，猛然摄住鸠狮和海棠花主的气运，这一下立刻让两个精怪恐惧万分，偏偏被他拿住了要害，法力被拿，血脉被拿，最要命的是气运被拿，随时有被抽取的可能，这让它们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引来这个人类的错觉而突下杀手。
在它们的意识海中，传来的却是另外一句话，不是儿歌！
“我说，你们听！牙崩半个不字，我就让你们形神俱灭！”
两个精怪不敢妄动分毫，只觉这人类危险到了极致，万众注目下，它们也能感觉到此人毫不掩饰的杀机。
“你拍二，我拍二，二个小孩梳小辫儿。”
“都是为了气运！也别和我说谁对谁错，老子不爱听！你们有运气，碰到了我，不会贪图你们身上的那点气运；但我不稀罕，不代表我不会这么做！尤其是在惹老子不高兴时，哪怕拿来没用，老子也照样拿！”
数千修士就和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听他嘴里怪模怪样不成曲调的儿歌，只感觉这修真界仿佛不真实起来，疯子也能结金丹？
“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去爬山。”
“鸠狮向海棠道歉，海棠马上给我把这山水泽的海棠花都开了，惹老子赌输，就先拿你们两个开刀！便不能就地杀了你们，也要夺了你们两个的气运，让你们一辈在在原地晃悠，不得上境！”
让所有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草帽剑修荒诞的儿歌才只说到了三，海棠花主一直紧闭的花包突然张了开来，随即整个花树上所有的花包一齐开放，紧跟着，便是山水泽所有的海棠蕉，仿佛感觉到了某种神秘，瞬息之间，在整个沼泽盛放！
山水泽变了颜色，无数的修士也变了脸色，这是怎么做到的？没道理啊？剑修除了剑，还有这样神秘莫测的能力？
几乎每个人都楞怔在了当场，包括烟婾宫小蝶，也包括霓裳葬花明秀等一众金丹！整个现场过程都在她们的感知之下，没有法力波动，也没有精神波动，唯一的波动就是那几句儿歌！
娄小乙仰头微笑，“我赢了！这海棠花算是我的了么？”
葬花仙子有些肉疼，但再肉疼，当着数千人的面，她也不能有任何的犹豫，也就只能忍痛割爱，
“道友赢了，这海棠花主是道友的了，是移是挪，是生是死，皆由道友一念而定！”
“好！”
娄小乙放声长笑，笑声中握住海棠花主的手突然剑气暴涌，涌进去的可不仅只是剑炁，还有几个饥渴难耐的剑灵！
瞬息之间，海棠花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提反抗挣扎，已经在剑气的切割中化为灰灰！
这一幕，让在场的坤修们都心肝巨震，她们已经被这种翻来覆去的翻转给折磨的失去了判断力！
疯子！真正是疯子！
还有旁边仍然被牵着前爪的鸠狮，几乎瘫软于地，它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它？和海棠花主相比，也许它攻击力更强些，但防御力反而不如，哪里经的住这凶人的随手一击！
“你！”
葬花仙子大怒！她没想到之前送花之声言犹在耳，下一刻这剑修就敢立下毒手！但她却不能说出什么，因为她已经把海棠花主送出去了，已经不属于锦绣，而是属于这个剑修，人家剑修处置自己的东西，需要征求她的意见么？
至多，就是个处置不分场合，扫了大家的兴而已！
直到这时，娄小乙才换了个语气，随手一击，在海棠花主的根茎处击出了一个大坑，
“贫道之所为，并不是嗜杀随性，为赌意气，你们来看！”
在他的示意下，无数修士的神识冲坑底探去，那里埋着累累白骨，新旧不一，
娄小乙的声音再次传来，“最近在山水泽，就没有修士失踪么？”
修士们大哗，尤其是锦绣名苑周边的一些小门小派，最近一，二百年就总有门下弟子莫名失踪，不知去向，无法追寻，不可能全在这里，但一定有一部分在这里！
就有些修士扑过来，在白骨中探寻，失了海棠花主的遮掩，但从白骨上，也确实能找到自己曾经弟子们的蛛丝马迹。
而且，在几根新骨中，马上就有了发现！
现场一片混乱，布道大会变成了丧葬会，诉苦会，追讨会！搞的锦绣修士们苦不堪言！毕竟，海棠花主在被送出之前，可一直就是她们锦绣名苑的东西，那么，犯下如此对人类的大罪，锦绣名苑是不是要付点责任？
混乱中，娄小乙拉着鸠狮退了出去，仍然是通过气运的交流，问道：
“你知道如果我不能让海棠花开，你的主人会用什么方法让花海重现么？”
鸠狮终于缓了过来，对这样诛心的问题它是不愿面对的，但在这个凶人面前，它又无法装聋作哑。
“知道！我知道！作为骑兽，我本来就是主人在危急关头的一个肉盾！生死不由已，我都知道！”

第0558章 后来
“我替你报了仇，洗刷了冤屈，不夺你的气运，也不轻易对人言及你的秘密！
这些，可能就是为了数十数百年后我也许需要的一次小小的帮助，你愿意接受么？”
鸠狮现在的心境哪里能承受这样的压力，主人的威严都无法和这个凶人的淫威相提并论，
“只要不伤及主人的性命，我愿意帮您！”
“成交！”娄小乙愉快地笑道。
……西域这界坤道大会在历时个月后终于结束，很难说圆满不圆满，在大会结束时，山水泽海棠花开为闭幕式增添了颜色，但剑修最后的多此一举又为大会加了变数，海棠树下十数具修士的遗骸为平静的锦绣名苑蒙上了一层阴影，这让很多人都不太愉快。
一条大型飞舟上，上百名轩辕剑修整齐的安坐，看似在闭目凝神，但所有的耳朵都支楞着，目光也时不时的从飞舟前方三个身影处扫过，她们很敏锐的发现，烟婾师叔在左，宫小蝶师叔在右，中间则是那名草帽神秘金丹，这样的站位已经说明了什么。
那么，这人到底是谁？穹顶金丹虽然没有筑基那么恐怖的数量，但二，三千名也是有的，其中惊才绝艳者无数，因为没有出剑，所以实在是无法区分。
“为什么一定要在当场斩杀海棠花主？小乙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下此辣手，为什么不等大会结束后？完全可以私下去做，锦绣也断不可能维护这样的阴险精怪！”
这是烟婾和宫小蝶的共同疑问，娄小乙在前期做的很漂亮，唱着儿歌就把事情解决了，但最后的杀戮完全多此一举，除了让轩辕的疯狂更加传扬。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个赑是装完了，但要解释清楚就很麻烦，好在旁边两位师姐都是自己人，不会刨根问底。
“你们觉得，我在坤道大会上打击的是三清的声誉面子？”
两人若有所思，娄小乙摇头继续，“不是的！三清已经不需要打击了！数万年的恩怨，它就不是一次小小的赌约胜负能左右的东西，我要教训的是锦绣名苑！
这个门派，身处西域，却与三清暗通款曲，百般迎合；不仅时有三清大族弟子进出，而且在行事上也是十分的配合，在海棠花主这次事件中就可以看的很清楚！
三清的问题，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根除的问题；但锦绣在西域如此明目张胆，我觉得就需要教教她们怎么做人，不能因为是个坤修为主的势力，就可以无视轩辕在西域的整体战略！
在洱海，就是嵬剑山这样强大的剑修势力都在三清的围堵下过的很艰难，所有和剑脉交好的势力日子都不好过，事端此起彼伏，比如坤道离界，几乎就总有周边势力不停的挑衅，我自己也曾亲自参与过一次，不过是无数次中的一次罢了，你随时去，就随时有！
那么，亲善三清的势力凭什么就能在西域过好日子！这就是我当众斩海棠花主的原因！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告诉她锦绣，落的就是她的面子！
因为她们交错朋友了！”
宫小蝶点头，“小乙说的对！我会把你的想法报给雷霆殿！像这样的门派，压力必须是持续的，得让她们知道疼，而且还是没完没了的疼！”
烟婾也不反对，“宗门在这方面确实有所疏漏，只注重了大的方面，像万景流之类的，对这些各有特点的小门小派还是太过宽容了些，我会……咦，这事不该小乙你自己去冲霄阁反映的么？”
娄小乙不愤，“我反映个屁！我都被流放啦！关系都要转走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西域怎样，关我逑事！”
烟婾就不爱听，“小乙！这怎么就是流放呢？在我眼里，如果给我这样的机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跟你说，青空虽然没有五环大，可能在灵机上也差了一筹，可仍然是宇宙中上等的修真界域，纯粹的人类修真环境，渊远的历史，曾经出过仙人的界域！它就是剑修的圣地，永远也不会改变！”
娄小乙举手求饶，“好好好，不是流放，是去圣地深造！回来后就会官升三级，大受重用，成为冲霄阁后备领导层的有力人选……
不过你们要注意，海棠花主的异常也不排除可能的人为原因，这里面的锦绣的嫌疑巨大！但也是死结！我不杀它，执于找出真相，就会把锦绣彻底推向三清，这不是策略之道！
所以我杀了它！就是给你们的后续留下回旋的余地，最后是个什么结果，搓扁揉圆，就只能看你们的了，我是没时间了，也懒的在花花草草中浪费时间！”
宫小蝶明眸一转，“小乙！你这秘密可真是不少！我们也不来问你到底是什么，但你下次使用能力，却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收敛些为好，在修真界中有心人很多，你今日所为，说不定就有人暗记心里，对景的时候给你添麻烦！”
烟婾附和，“师姐说的是！小乙，我就直说了吧，你这动不动就爱装赑的性子得改！”
娄小乙一摊手，“本来也不想的，谁让那麻杆仙子就选了我呢？她大概是惹不起你们两个，结果就找了我这么一个肉鸡……其实我主要也是在想，反正也要远离五环很长一段时间，就不如痛快一次。”
娄小乙没有一直陪她们，因为这队坤修这次出行，除了参加坤道大会外，还有其他的行程，有几个交好的门派需要交流，出来一次当然要跑足够多的地方才有效率，这也是他特意来寻烟婾的原因，真在穹顶等待，很可能是等不到她的。
“我走了！”娄小乙轻描淡写，虽然这一走可能就是数百年，再回来时还有没有这样的相聚就很不好说。
“好好活着！我不想成为低三星的独苗！”宫小蝶仍然冷静。
“别装赑！别逞能！”烟婾则是直接的多，她更了解这家伙，知道在他怕麻烦的背后，其实有一颗疯狂的心。
娄小乙摆摆手，晃身而没，只留下两女在那里静静相望。
当然，还有飞舟上满舟的惊讶和八卦！烟婾自不必说，千秀峰有名的冷漠性子，没听说过她和其他乾修有过什么瓜葛的；
宫小蝶也一样，看这美艳妖娆，却是内剑一脉中出了名的狠辣心机之辈，已经不是带刺的玫瑰，而是蛇蝎美人，这么两个出色女子共同关注的人，到底是哪个呢？

第0559章 缘由
娄小乙慢慢悠悠的开始往回飞，时间不多了。
山水泽发生的事，对他的感触很大！他的态度，对任何事务不预设好坏，因为截运中现在融合了大自然的气运，对自然类的生灵他是有好感的，这也是他一贯的态度。
在接近海棠花主之前，他就开始有所怀疑，因为麻杆仙子的这头骑兽，在整个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配合，完全不符合它凶猛丑恶的外表！换任何一只野性未泯的妖兽来说，陌生人，尤其是陌生敌人的控制都会让它们不安，哪怕这是主人同意的，在潜意识中，也一定会有发自内心的排斥！
但他感觉不到！通过接触，通过气运的共振，他能做到很准确的区别鸠狮的内心情绪波动，但在这只外强中干的鸠狮意识中，没有感觉到反抗的意识。
结论只能是一个，这头鸠狮的性子偏弱，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长期家养的结果，或者综合起来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这恐怕也是它就只能做骑兽的原因，也是麻杆仙子坚持认为不是自家骑兽挑衅在先的原因！
这并不奇怪，龙生九子，个个不同！龙犹如此，何况血脉等级差了无数倍的鸠狮？
等他抓住了海棠花主的茎干，截运摄取之下，一切就很清楚了！这朵看着无比美丽的海棠花主，其实在背地里做的事却是无比的血腥；它平时深深的隐藏了自己，只是表现出了让人心折的美丽和不高的境界，引诱那些不知根底的外派小修接近，然后暴起发难！
具体的起因和过程很难说的清，是在得到气运前还是在之后？是海棠花主起了害心？还是人类修士起了采摘的恶念？但有一点很清楚，现在的海棠花主已经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杀人恶精，在它美丽的外表下，是深藏的獠牙！
血腥的性格，碰上懦弱性格的鸠狮，再发现鸠狮体内难得一见的气运之力，这样的诱惑怎么能忍？于是就有了冲突，只不过它有点眼大肚皮小，吞不下鸠狮，没想到鸠狮虽然软弱，但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所表现出来的暴发力让它有点无可奈何！
海棠花主不开花，并影响山水泽所有的海棠花自闭，可不是因为受了委屈，想得到补偿，而是一种示弱，在鸠狮面前的示弱，这是他们精怪之间的交流方式，大概意思就是：我服软了，求你不要把这一切捅出去！
鸠狮怎么想他不知道，但很显然，这头心志不够坚强的狮子也没有对它的主人说实话，可能也是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事关气运，没有任何生灵愿意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这也是海棠花主认定的！
它认定鸠狮不会泄露它们的秘密，同时以全山水泽海棠自闭来表达歉意，求的就是躲过人类关注这一关，如果不是娄小乙，它差一点就成功了！
境界到了金丹这一级别，几乎每个携带气运的生物都有了隐藏自己气运的手段，不是只有娄小乙一个才是聪明人，稍微有点智商的都会千方百计的遮掩，这是活下去的关键。
娄小乙毁了这一切，他喜欢自然，但不代表会容忍一切！他的想法很简单，人类应该尊重自然，同样的，自然也应该尊重人类！
他没有对鸠狮下手，杀海棠花主是因为那是自己的东西！但鸠狮是麻杆仙子交到他手中的，修真界的规矩，这样的情况下，他就不能动手！哪怕这是三清的妖兽，这是最起码的修士准则。
而且，这头鸠狮的表现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在三清内部埋下某个钉子的可能，他暂时没能力控制人，人是最复杂的动物，一个控制不好就会被反噬；但妖兽不同，他给了鸠兽脸面，帮它复了仇，还和它拥有同样的秘密，关键是，这家伙的性子有些弱……
现在用不到，未来也可能用不到，这是预埋的伏子，以轩辕和三清的关系，未来的事谁又说的清楚？
一路无事，晃晃悠悠的回到了穹顶，马上就被睿真人召了去，
真人皱着眉，“出发时日将近，你还有功夫出去游山玩水找女人？”
娄小乙也不争辩，“这不是想着反正也不可能备齐备全，就不如到了那边再想办法。”
睿真人斥道：“荒谬！知道备不齐就不备了？你怎么不知道修不上去就不修了？知道努力也无用就不努力了？知道要死就不活了？
尽自己所能，剩下的再交给天意，才是我辈修士的作风！
是不是想去了那边找其他门派打秋风，吃霸王餐？”
娄小乙就嘿嘿笑，“师叔，总有家大业大的……”
睿真人就哼了一声，“烟头我警告你，不要小看青空的复杂性！因为整体力量上的差距，三清在青空留下的实力远比我轩辕来得强！
我们在五环能和三清无上保持分庭抗礼的态势，但在左周，无上和三清仍然留有强大的力量，这就是法脉的底蕴，而我们却无法做到在两个方面都保持强势！
轩辕选择了在五环保持进取，因为这里有无限的机会，更多的舞台，适合争胜；也正因为如此，在青空这样平静的地方我们就采取了守势，这是大前提，你不要搞混了，还以为可以像在五环一样的大摇大摆，为所欲为？”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师姐还说是什么圣地，圣地就是这样的处境？
“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睿真人缓和了一下语气，其实他是不赞成派这烟头回青空的，内剑那边有很多的合适人选，实力强，经验丰富；烟头在筑基时所表现出来的碾压实力在金丹层次就不可能做到！他拥有潜力，但潜力这东西却需要时间来转化成实力，结丹不足四十年，在金丹七，八百年的生命中还太短，他的想法是，哪怕这小子很有潜力，也需要一，二百年的成长空间。
有点拔苗助长了！但这是真君们的意见，他的反对没有意义！

第0560章 准备
扔过来一只玉符，“你持此符可以去千秀峰内外库搜集些必要的材料，这是宗门对你的支持！考虑到你在婆娑星捅出来的大搂子，这样的待遇已经是法外开恩，你要知足！”
娄小乙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师叔，我去那里到底做什么？可否有个具体的架构？”
睿真人却回答的很模糊，“我现在无法为你解释什么，因为距离遥远，我也不会对远在另一方宇宙的事态进行预测，你到了青空，自然由那里的真人真君接手，听他们的派遣就是，具体情况也只有他们最清楚！”
娄小乙就很好奇，“师叔，你和他们熟么？”
睿真人失笑，“熟，怎么会不熟？那里的冲霄阁和这里的冲霄阁在人员上都是互相调配的，还记的带你来五环的那位成真人么？他现在就在青空，不知道还记不记的你？”
娄小乙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未来功术方向上可能需要用到的各种材料的准备上，也包括博鳌楼中各种功术的选择，他又过了一遍，
其中尤其是对青空大世界的了解，幸运的是，这方面的书简浩如烟海，这是祖地，让他哪怕还没踏上那块土地，也能做到对其的深入了解，这是真正的深入了解，包括数万年下来的无数秘辛。
他越看，越是觉得有意思，其中有一个断层，发生在一万一千年前，本来青空已经成为了一个快被抛弃的星域，但后来又莫名其妙的恢复了地位，原因也是和婆娑星一样的灵机复苏，但其中的复杂恐怕还不是纸面上的这么简单。
他去往青空的消息算不上什么宗门秘密，所以也没必要守口如瓶，最亲近的几个朋友他也没打算瞒。
事实上，五环和左周的航线就是最繁忙的航线，不仅是轩辕，也包括几乎所有的大派小派，都和自己的母星有着极其紧密而固定的联系，轩辕在其中远称不上频繁，像是无上三清伽蓝这样的，每三年都会有大型超大型渡空浮筏往返在这条航线上。
轩辕剑派的固定频率是五年一次，有特别要求另说；要知道，即使是走反物质空间，五环和左周的行程时间现在也已经接近了五年，也就是说，像三清这样的航行密度，他们大部分时间里，都会同时有两艘浮筏奔行在航道上，这还不包括对面迎向而来的。
娄小乙即将乘坐的，就是轩辕的固定航班，载人也载物，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五环飞往左周时载物，而左周回返五环时载人。
这是所有顶级门派心照不宣的默契，五环这样侵略性十足的界域，哪怕界域灵机足够支撑数十万年，但影响其生存的怕就不是灵机的问题，而是其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对这一点，大势力心知肚明，所以，往母星搬运核心修真资源就是个大家都在做的勾当！
运回资源，封存，以备万一！然后运出更多的修真人才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宇宙劫掠中……
就是凡世典型的强盗逻辑，强盗们把抢来的珍贵财富运回本山，自己则在外面潇洒，孩子们长大了就随长辈们出征，形成良性循环！
现在的问题就是，本山的强盗窝子里，大小强盗之间有了些纷争，所以游猎在外的强盗团体就派回了个打手。
关于青空轩辕剑修的留守，他本来是没有资格获取这方面的信息的，这得至少到了元婴，还得是元婴中的实力人物才能有所了解，但鉴于他马上就会前往青空，所以有些东西也没必要瞒他，这才知道了一些青空老家的实底。
在青空，实力配置最强大的就是真君！
轩辕剑派所有真君加起来，有三成都留在了青空！轮番镇守！像娄小乙接触过的这些真君，就没一个没在青空镇守过的，少则数百年，多则千年，仅从这一点上来看，轩辕对自己的老巢的重视，非外人能够想象！
当然，其实其他顶级大派也是一样，老巢的安危，可不是靠的过去的名声，而是实打实的实力，也只有真君这种修士中的顶级战力，才能真正保障一个门派，一方界域的安全，才能应付来自宇宙的无穷无尽的麻烦！
真人在其中的配置就要差的远，轩辕所有元婴真人中，只有不到一成留在了青空。
再往下就没法看了！
像烟婾这样稍有潜力的筑基修士，都会在五年一次的浮筏往返中被送往五环，留下的都是些什么人也就可想而知！
剑修上境本来就比法修来得艰难，再送走了精英的潜力者，剩下的这些人的成材率也就低的令人发指！偶尔有侥幸成丹的，只要是心存梦想，就会要求前往五环这个大熔炉，剩下留守的也就寥寥无几。
从构成来看，就可以清晰的判断轩辕对老巢的的战略态度，就是两头大，中间小，极不平衡！
两头大，指的是一头真君独大，他们就是保证崤山安全的终级力量；一头是凡间的道童培养体系，基本上就是资质一般的筑基在负责这类的工作。
但在骨干中间阶层，精英却基本都在五环，这里有更大的舞台，更多的机会，更贴近宇宙争战的氛围，是远远安处一隅的青空大世界无法比拟的。
这其实也是大部分五环大势力在自己老家的战略布局，能在最大限度上培养优秀的后进，并保证老巢的安全。
对宇宙方向的防御能力很强，对凡间培养体系很重视，唯一的缺陷就是，中间阶层缺失，对界域之内的变化缺乏掌控力！
如果青空大世界就只有轩辕，三清，太乙三家势力，本也就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策略，中间阶层你少我也少，也就无所谓；但问题是，还有的势力并未把重心放在五环上，而是放在了老巢青空！
而且，在青空大世界中，还有些根本出不去宇宙的势力门派！他们必须，也不得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青空内！
这些势力的总和，在经历万年漫长时间的成长后，自然而然的也就滋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倒不是想把轩辕这样的霸主拉下马，而是想在界域的修行中，多吃一口，多占点地盘，拔拉拔拉霸主，看它打盹了，就薅两根毛下来。
就是这么个情况。

第0561章 辞别
时间一晃而过，在这期间，娄小乙还有两桩心事未了。
头一件，是含烟的去向下落。
如果他还留在五环，他不会急于寻找，有缘终会来相见，但如果去了青空，数百年回不来，那他至少要给自己一个心理平静的理由。
通过宗门的传送阵，他传去了嵬剑山，然后低调隐蔽的去了趟坤道离界，全程怂着，直到回山。
在舫汀岛，他没有得到惊喜，坤道们好像也没理由隐瞒他，在收获了整整一个纳戒的冰糖葫芦后，也只能黯然而返。
含烟去了不可名处，这就是坤道们的解释，看着她们抱歉的目光，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多；在修真界，最忌强迫，他有他的理由，别人有别人的难处。
那就，交给时间吧！
第二件事就是，
“九爷，我要去青空了，您有什么要吩咐的么？或者，有没有故交好友需要传个信什么的？”
站在农家小院中，娄小乙带来了九爷最喜欢的吃食。
阿九挺着大肚子，出现在了小院中，看了看娄小乙，
“哦，金丹了！不过你这速度可是有点慢……去青空？好地方啊！也是九爷我的故乡……但我不能陪你一起去，因为那该死的重……
给谁送信？让我想想，能活上万年的，好像没有……不对，也有几个，不过你暂时还见不到它们，有一条船，一座塔，一棵树，我也不知道它们现在还在不在……
好地方啊，那是梦开始的地方！”
阿九一边往嘴里填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眼光中出现了少有的回忆。
娄小乙没有追问，什么该死的重？什么船，塔，树？他知道以自己的境界层次知道这些也是自寻烦恼，就不如不问。
他自己的烦恼已经够多的了！
“九爷您有什么要嘱咐的么？”
阿九摇摇头，它发现自己在人类的进程中真的是帮不上一点忙，它自以为了不得的那些东西，在这小子面前竟然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这让它很伤心！
不过也好，只有这样才不会走上老路！才有更大的可能，更广阔的空间！
作为前辈，作为过来人，它只要看着就好，看着别人的成长，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当然，该提醒的也必须要提醒，于是神神秘秘，
“我告诉你啊！一般人我都不稀的和他说！去了青空崤山，千万别随便挖坑！会挖出屎来的！”
娄小乙陪九爷在九宫界待了一整天，两百余年的接触中，他终于发现这个奇奇怪怪的胖九爷，对他其实没有任何要求和图谋，有时显的很幼稚，有时很腹黑，有时又有些神经质。
但越是这样，越显的真实，让人心生亲近，
“九爷，去了那边，我会想你的！”
娄小乙走了，留下阿九一个在那里抹眼泪，就像长辈看着自己的孩子出去闯世界，心中不舍，却知道这是大势所趋，阻拦不得。
它曾经费尽心力的想帮助这个家伙，却没有什么成效，本以为就这样了，平平淡淡的关系，因为主人的纽带……但现在它发现，其实人类的感情也很简单，不需要多么大的帮助，不需要多么大的付出，只要你付出了关心，就一定有结果。
……这是一个寒风凛烈的夜晚，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定军山下，有一处在穹顶被视为绝密的所在，占地庞大；依山而掘，有数十个巨大的石洞，里面停着的，都是轩辕剑派征伐宇宙的利器——大型浮伐，超大型宝船。
之所以建在定军山下，是因为穹顶十三峰中，唯有定军峰是一座整体由坚固的玄武岩形成的山峰，坚实异常，在这里挖洞放置这些宝贝，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安全。
娄小乙由睿真人带来了此处，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岩洞，随即进入了其中一条停泊的大型浮筏中，开始安静的等待。
这些大家伙是无法收缩入筏囊的，修真世界中，只有那些体积重量在一定限度内的个人小型浮筏才能收缩入囊，对这种庞然大物就不可能动用空间手段，修真界也有它的局限，你非要理解成一个能把星辰都放进纳戒的世界，也纯粹是痴人说梦。
这里有数十个大型石洞，具体有多少大型浮筏，有多少宝船，这是轩辕的核心机密，不到一定层次不可能知晓，像娄小乙这样的小金丹显然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好在他也没这个兴趣。
随船返回青空的，可不止他一个金丹，而是有数名之多；这也是轩辕调济青空中坚修真力量的一种手段。
金丹修士到了后期，面临上境元婴的大坎，实话实说，成功率很低，总有各种意外让其中一些人不得不放弃上境的梦想，比如，无法治愈的伤势，年老体衰，道心有隙，多次冲击未果，等等原因，就有修士慢慢放弃了这条上境之路，转而向其他更有实际意义的方向发展。
比如，像古冈他们一样的司职各殿堂为轩辕培养后备人才，或者外放建立家族，或者外派去往其他殖星镇守，其中就有很重要的一项，回左周青空充实那里的中坚阶层。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人生地不熟，又背井离乡的，对他们这些年纪偏大，寿元将尽的修士来说，没几个愿意在临死时背井离乡。
但是，那些当初从青空过来的修士可不会这么想！他们作为筑基的种子被送到了五环，成功的结得了金丹，却在元婴前止步，在生命的最后几十年中如果能回到母星青空，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每次有浮筏回返，或多或少都有几名金丹跟随，他们的愿望就是把最后几十年的能量用在为母星出力上，当然，也有叶落归根，看一看故乡，看一看家族的想法，对此，宗门从不拒绝。
他们彼此之间都很熟悉，毕竟一起在五环奋斗了数百年，这里就娄小乙一个特别的，但也没人来问他的目的，几百年的修行，对这样的异常他们早已看惯，既然是宗门的安排，就一定有宗门的道理，轮不到他们来关心。

第0562章 启程
大型浮筏被装的满满的，在修真界，有些东西是可以放进空间袋中，但也有的不能，一定体量的浮筏还是必须的。
一切备妥，三名真君上筏，旅行就此开始！
也只有到了这时，娄小乙才有些明白什么才叫宗门的底蕴，什么才是顶级门派；就像轩辕，要维持这么一个大摊子，青空要放三成真君，各种宇宙穿梭需要真君，镇守五环大本营需要真君，出外游猎需要真君，再加上出于自身目的出去游历的，等闲一个大门派，十数名真君还真不太够用！
就像五环和青空之间的航线，一次性的上来三名真君，一名元婴真人不带，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哪怕是最熟悉，走了无数次的航迹，剑修们也抱有随时战斗的准备。
五年，就是五环和左周的距离！这还是走的反物质空间！也许对真君来说五年不是什么太长的时间，但对金丹而言，这样的旅行他们也是玩不了多少次的；
真君在宇宙熬游中可以不影响自身修行的体悟，因为他们现在体悟的都是道境大道等玄而又玄的东西，但金丹们却还停留在需要空间灵机的阶段，对个体修行的影响很明显。
娄小乙还好，剑灵们自在搏浪坡中冲关，他的功术也大都与星辰有关，所以影响不大；受影响的就是另外几名金丹，但考虑到他们现在日薄西山的处境，其实修不修练也就没什么意义。
除娄小乙外，还有六名金丹随行，全是外剑一脉，这也从侧面可以看出内外剑脉在剑心上的差距，内剑引领轩辕数万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之间偶尔也交谈，却是很少谈及自身，对修士来说走到了这一步，都是失败者，都是伤心人，谁又愿意提及自己的不堪事？
其中有一个叫天门的师兄，最是健谈，娄小乙闲暇之余，也常向他请教青空的风土人情，地理概貌，天门虽然离开了青空数百年，毕竟是在青空长大，修行有成，筑基后才去了五环，数百年对一方界域来说就是晃眼之间，所以他的介绍就很实际，毕竟和书简不同。
“你要小心佛门！”
天门的提醒得到了其他几名金丹的赞同，他们其实也或多或少的猜到了这名年轻金丹去往青空的目的，烟头的大名在千秀峰外剑一脉中还是名声很大的，在筑基阶段就打破了内剑数万年支配地位的神话，很让外剑们提气。
但他们并不赞同他这次的青空一行，毕竟，金丹和筑基是两个概念，在筑基阶段能持之横行的东西，在金丹期可未必，他们更倾向于再继续深造一段时间，最起码百年，二百年更保险，但他们的话是没人听的，也就只是牢骚罢了。
“青空现在佛门盛行！在方丈岛，在千岛域，在川上高原，尽皆是佛门的天下！他们没有在五环上立足，而是选择了在左周那方宇宙的某个星域发展，好像也不太顺利，于是把重心仍然放在青空，此消彼长之下，道家力量就稍微显的薄弱了些。
还有些原来的道家势力，有的衰落了，有的异军突起，万年下来，沧海桑田，变化不小，有些想法也实属正常。”
娄小乙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在青空，轩辕和三清的对立还和五环一样么？是更激烈？还是更柔和？”
天门点点头，“你问到点子上了！轩辕和三清的对立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不管在哪里，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在五环就来得直接些，这也是五环的大环境影响；在青空就柔和些，因为他们有更多的帮手，用不着他们冲在前面！”
娄小乙就明白了，“师兄的意思是说，其实那些做怪的中小势力其实都是三清在背后鼓动，撑腰子？”
天门就叹了口气，“然也！否则那些中小势力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青空对轩辕不敬？
这就是法脉最厉害的地方，他们也许不能在一次修真战争中把你击倒，却可以万年如一日的骚扰你，在任何你有地盘的地方，都能找到更多的法脉子弟！不断的蚕食，不断的掀起争端，而他们却在其中获利，一次不行就下一次，永无休止！”
娄小乙沉思，“而真君却在这个层面上派不上什么用场？”
天门点头，“是啊，真君师祖们对付的都是宇外大事，也包括真人们在内！三清恶心人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严格遵循高阶修士不参与界内争端的原则，目的就是让我轩辕的高阶修士也不能插手界内事务！
高阶修士兑子废掉，比的就是中低阶层的金丹筑基，我轩辕剑脉在青空孤独一支，势单力薄，而法脉却是处处开花结果，有潜力的年轻人再去了五环，结果就是留在青空的中低阶修士捉襟见肘，数量不够，质量也不成，处境可想而知。”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三清的策略很高明，就是彻彻底底的阳谋，比的就是各自的底蕴；如果青空年轻弟子不支援五环，而是在青空自成体系，可能情况会好很多，但也就意味着在五环的力量被削弱，更关键的是，白白放着五环更充沛的灵机，却让青空的筑基们无法享受！
这是个矛盾！轩辕的对策就是仍然把优秀的筑基和金丹送往五环，让他们在最好的灵机环境，最激烈的修真氛围下修行，却在青空苦苦支撑！
而他，就是被派回来搅屎的！以一人之力要做到这一点基本不可能，恐怕也就只能在关键的事件中扭转一下局势，这个压力真不是一般的重！
“佛门和法脉的关系怎么样？”
天门苦笑，“不怎么样！问题是修真界没有傻子！两家关系再糟糕，也不至于傻到互相火并让我剑脉从中渔翁得利！
都是在互相的压榨中，只不过我们一比不过法脉的底蕴，二不如佛门的专注一界，这就有些吃亏！
你想从中找到让两家撕破脸的缺口，难，难，难！

第0563章 青空
反物质空间的旅行乏善可陈，远不如主世界星空来的波澜壮阔，天象无穷无尽，所以旅行途中其实是很枯燥的。
娄小乙抓紧时间在反物质空间中弥补他的功法修为，鉴于他修习星辰系功法需要不停的在正反空间中来回切换，所以实际上像这种反物质空间的旅行对他来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路，终有尽头，五年后的一天，浮筏开始减速，所有金丹都意识到了什么，这次沉闷的旅行快结束了。
娄小乙已经很熟悉了这种过程，定位，减速，破障，穿越……他突然想起了那条在结丹时被卡在正反世界空间通道的那条浮筏，心中暗想如果自己也被卡住是个什么心情，
但是，进出正反世界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没有人为的因素，就不会有意外！
左周，一个宁静的星系，从浮筏跃迁出来开始，娄小乙就一直在努力沟通这个星系的星辰，结果让他意外，在这里，仿佛是星辰的家园，他身体内的星辰图仿佛有种要被点亮的感觉，
在这里使用星辰系功术，威力有近一成的提高，这是个好消息，尤其是对他这样过来做打手的人来说。
周围星光灿烂！从书简上，娄小乙知道在左周星系有十三个修真界域，曾经都是上等修真界域，但万余年前左周的一次大范围灵机崩散，随后复苏的过程中，有的界域就再也没有恢复过来，现在的左周，就只有七个界域还保持着上等修真环境的特点，其他的，都在时间中湮灭。
七个？正好和他修习的北斗七星有点类似呢，也是个长勺！
他现在还没能力去研究左周星系的秘密，这不属于他现在的能力范畴，不过未来他一定会去做，轩辕剑脉的圣地？听起来很牛赑的说？
浮筏飞速奔驰，不数日，一颗青色的中等星体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远比低三星来的大，却又远比五环小，一颗充满了生机的星体，这就是娄小乙对青空最初的感觉。
七名金丹中，就数他表现的最正常，也算是久走宇宙的他现在对降临不同的星体已经没有菜鸟的激动，但其他六位金丹就不同，有泪流满面的，有凝神痴望的，有无意识呢喃的……
娄小乙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凡人少小离家数十年，打拼一生后能在有生之年落叶归根，回归故土是个什么心情，这些金丹就是什么心情，在这一点上，没有修凡之别，这是人类的与生俱来的感情盲点，永远也抹杀不了。
浮筏再次开始减速，找准了一个位置，切入大气层，在渡过最初的厚重云层后，眼前为之一清，晴朗的天空下，一座庞大的雪山山脉出现在了眼前，古老，厚重，默默的伫立，历史的苍桑，金戈的磨砺，让这座看起来其实没有五环穹顶雄壮的雪山山脉却别有一股锋锐，纯粹……
那不是外表赋与它的，而是历史塑造出来的……
这里，就是崤山！
娄小乙叹息一声，师姐说的不错，这里作为轩辕剑脉的圣地，当之无愧！
浮筏在雪山辉光中落降，这里同样是一片空阔的岩地，四周岩壁上凿有数十个巨大的石洞，目的显然和五环的定军峰下的那些石洞一样，都是用来存放大型浮筏的；仅从石洞数量就可以看出，在轩辕剑派的后手中，青空崤山永远都是他们最后的家！
守住崤山，轩辕永存！
地面上，有大批的修士在等待，有真君，也有真人，还有金丹；他们将就地进行交接，这也是剑修们的一贯传统，不习惯停下来，休息数月，拖拖拉拉的交结，磨磨蹭蹭的起航……
用天门的话来说，就是战时的规例，一个时辰内，货物人员必须交割清楚！浮筏必须重新升空！他们要想休息，就只能回到五环后！
这样做的意义在于，轩辕剑修能够永远保持在随时出征的状态！不被琐碎拖延，不被时间养成的习惯而懈怠……
闻战而喜，倾巢而动，可不是仅仅的一句豪言壮语能代表的，也不是心中有这信念就能做到，也需要在平时的日常中养成这样的习惯，才能真正做到一声令下，飞剑绝空！
有专门的真人清点货物清单，一项一项，数量质量；然后往下搬运；
娄小乙等七名金丹下筏，紧跟着就是上百名年轻筑基往上走，还有几个在青空侥幸结丹的，这些都是去五环开始另一段壮阔修真人生的。
几名真君在那里交谈，互换最近五年各方界域的大事通报，
时间刚过半个时辰，各项交接完毕，三名真君返回浮筏，随即腾空而起，没入天空，消失不见，他们将开始下一个五年之旅。
娄小乙就很感慨，这大概就是剑脉和法脉的不同，他们把时间压缩到了极致，完美符合剑修一切从快的特点，能充分保障他们在战斗中以较少的人数不落劣势的目的，这些，都必须在生活和修行中的点点滴滴做起。
有两名真人过来，其中一人唱名，“天门，天祥……你们六个跟我来，冲霄阁会为你们安排新的职司。”
没有他的名字，娄小乙也不意外，因为他回来的目的本来就不同，可不是回来当米虫养老的，
另一名真人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烟头？你此番来青空，可明白自己的责任？”
娄小乙点头，“明白！容我稍做安顿，就会去冲霄阁报到……”
这真人却打断了他，“没时间安顿了！有一件要紧的纠纷，现在便需要支援，任务概况背景都在玉简里，还有北域的舆图，你直接传送过去，这样更快些……”
娄小乙没做任何反驳，他来这里就是来干活的，对修士而言，也不存在休息一说，在浮筏中休息了五年，还不够？
刚把身体腾起，又落了回来，“抱歉，师叔，在哪里传送？”
真人晃身在前引路，嘱咐道：“崤山传送总阵在彩虹坳，这里和五环不同，最起码，北域之内的很多地方都是可以凭传送抵达，不需要自己飞行赶路，也没这个必要。
北域内的所有传送阵都在我给你的舆图中，你要尽快的熟悉，未来，这就是你最主要的行动方式。”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青空的日子，看来节奏很快呢！

第0564章 奔忙
趁去往彩虹坳的时间，娄小乙匆忙的扫了任务玉简一眼，大概的始末也算是心中有数，在北域的任务就这一点好，不需要他去调查，佐证，发现真相，轩辕在自家的地盘数万年，势力深入盘根错节，就没有什么是瞒得过他们的，娄小乙的主要任务就是两个字——解决！
就是个红棍打手！修真界中，不管你如何筹谋，落到最后终归还得靠实力说话！
彩虹坳，轩辕剑派在北域的传送枢钮，数十个传送阵有序排列，甚是壮观，它们通往北域各处，主要的门派，城市，要地，全方位覆盖，保证你不管去北域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找到就近的传送点，剩下的距离再飞行也就是极短的时间。
“暨马半岛？”
在对照过任务玉简和舆图后，娄小乙确定了自己的传送地点，不过还是问了一嘴，
真人点点头，“不错，就是暨马半岛！”
……
青空大世界，分为七域，包括东海临洲，西戈沙洲，南罗宁洲，北域寒洲，川上高原，千岛域，方丈佛国，其中，东南西北四洲是面积极广的大陆洲域，域中各有数十上百国度。
这是个历史悠久的界域，修真势力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不断变迁，此消彼长；远了不说，太远没意义，在一万一千年前，青空大世界的修真格局有过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化的根由有两点，一为更早时，青空修真界参加了波澜壮阔的远征天狼，成功后把天狼星域定名五环，从此便拥有了一个更广阔，灵机更充沛的超等修真界域，没人愿意放弃这样的界域，于是声势浩大的星际移民开始，有点实力的门派势力都在五环上拥有了自己的地盘，这也就是现在五环的雏形；
但同样发生巨变的，就是母星青空，因为大批最顶尖的势力门派开始转移注意力，把重点放在了五环，自然而然的，就在青空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权力真空，群雄四起，各展其能。
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更致命，在大批修士开始离开青空后的数千年中，青空大世界的灵机开始出现崩散的迹象，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左周星系的其他界域，是一种神秘的星系整体灵机消失现象，
这对修行人来说就是噩梦，没有灵机，或者灵机维持在极低的水平，这里就变成了低等修真界域，哪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如果说第一次星际移民还是为了追求更好的修真环境，那么这第二次轰轰烈烈的星际移民就纯粹是不得不移，更惨烈，更悲壮，更无可奈何！
大门派还好些，有自己的离开方法，就可怜了那些门中最高境界只到金丹的势力，就只能枯守界域，无处可去；不能指望那些大门派发善心，他们自己搬家都捉襟见肘，更别说这些多如牛毛的小门小派。
这是青空修真界的至暗时刻，数千年中，几乎摧毁了整个修真界的底层，灵机薄弱，不能产生新血，无数的道统出现了断层，除了极少数顶级大派因为历史的原因还在这里留有一丝力量，其他的修真力量几乎被涤荡一空。
变化发生在一万一千年前，因为某个他现在还不了解的原因，左周星系一夜之间，灵机开始恢复，神秘的恢复，正如当初神秘的消失！
不用说，这势必引起了一波更大的回归潮！这一去一回，青空大世界原有中低修真力量十成中就去脱了九成，整个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辉煌不在，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万年的成长，部分道统的回归，在灵机的滋润下，各种修真势力又顽强的发展了起来，却是与万年前的格局大不一样！
远了不说，就只说在北域，在暨马半岛，这本来是北域另外一个可以和轩辕剑派分庭抗礼的门派，沧浪阁的地盘。但沧浪阁在远征天狼时首施两端，出工不出力，结果在之后建立的五环上就只分到了极小的一块地盘，还不如坤道离界的规模，这就让本来一个强盛的法修大派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母星青空，因为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在五环争雄，随着母星青空的灵机崩散，雪上加霜，又不得不再全员往五环搬迁；
在那段历史中，轩辕剑派实力突飞猛进，战略得当，修士勇猛，为日后的门派强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同为北域大派的沧浪阁则在五环和青空之间游移不定，错失了发展良机，实力反倒越来越不堪，最后就只能憋在五环不大的地盘上苟延残喘！
他们虽然同样是法脉，但长久以来和轩辕还算融洽的关系，加上有些不思进取的行事作风，就很不适应五环的修真环境，也不容于无上三清这样的法脉巨擎。
转机出现在青空灵机复苏之后，沧浪阁在深思熟虑之下，决定还是把大部分力量放在青空发展，但此时的他们已经在青空北域失去了立足之地，不是别人赶的，而是他们自己因为灵机崩散主动撤去的。
要回来，当时起决定性力量的就只有一个——轩辕剑派！就连当时的三清也不敢在轩辕面前发声，那个短暂的时间段是轩辕辉煌之最，在青空，在五环，都是一言九鼎，没人敢置疑！
因为据说当时轩辕有剑修成仙了！左周灵机的恢复也是拜这仙人所赐！
当时在青空还有留守的顶级门派寥寥无几，轩辕，三清，太乙，大觉禅寺，青空灵机这一复苏，立刻引来原势力的争夺，但想要重新入界，就绕不开轩辕这个坎，没有轩辕的点头，谁也不敢回来！
都怕惹来轩辕仙人一怒！听说那仙人脾气很不好，身上血债无数！
这样的背景下，轩辕和各方势力达成了协议，对青空各大州域重新分配，以为长远。
三清这样的道家巨擎也不得不低头，原本三清中，太清占据了南罗宁州，上清盘踞西戈沙州，玉清独霸东海临州，四个最重要的大州它就占了三个，当时的轩辕怎么可能容忍？
于是重新分配州域的第一条就是，玉清退出东海临州，去往南罗宁州和太清做邻居！
三清从占据青空的三大州变成两个，这就是妥协的代价！
历数轩辕和三清的恩怨，类似的纠纷无数，是不可调解的，其实也说不上谁欺负谁，哪段时期谁更强大，谁就占便宜，风水轮流转，就是本质！

第0565章 尴尬
这空出来的东海临州，就让给了好几个其他的原有势力道统，其中就包括沧浪阁！
北域寒州就只能有一个主人！只能是轩辕，这一点沧浪阁自己也很清楚，他们既不敢争，也不愿意再留在北域，崤山的压力太大，也不利于年轻人的成长，所以对轩辕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
类似的安排轩辕还做了很多，当然是尽量把和自己亲善的门派势力安排回来，把那些铁杆的三清旧臣拒之门外，包括把沧浪阁安排在东海，也包括找回牵昭寺，让他们重回川上高原。
这些历史非常的繁琐，就是娄小乙这样的修士都看的头大，只能暂时做个大概的了解。
暨马半岛，就是原沧浪阁的山门所在地，现在沧浪人人去楼空，就成了个无主的地方，惹来无数小门小派的争夺，当然，甭管怎么夺，前提条件就是得向霸主轩辕上供，这是免不了的。
因为地势的原因，整个北域寒州的地形，崤山在最北面的雪山山脉，暨马半岛却在最南面的海滨，相距遥远，在有两个大势力时，这样的位置就正好，但现在就轩辕一个独镇于此，就有些鞭长莫及的感觉，尤其是在轩辕的中低阶弟子还不给力的情况下。
纠纷无数，让轩辕也焦头烂额！
……冰客紧张的抱着自己的师傅，“师傅！师傅！你怎地了？可是内疾发作了？我已给您服下补天丸，您若有知，告诉徒弟该怎么做？”
头上术法乱飞，下面观者无数，摇旗呐喊，观敌掠阵，却没人来关心处于战场边缘一角的这几个筑基剑修。
躺着的金丹剑修气若游丝，不能自主行功，只把眼睛转向北方，徒弟冰客哭泣道：
“师傅，已经向崤山发了青鸟信！料想支援马上就到，您再支撑着些，等师叔们来了，自然一切平安……”
金丹剑修咳出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人事不省。
另一名筑基建议道：“冰客师兄，师伯昏过去了，你看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个地方？这里风险太大，这再要有什么术法漏下，没了师伯，如何抵挡？”
冰客断然摇头，“不成！青鸟信已发，不知是哪位师叔前来，这要是看不到我们，不了解前因后果，也是麻烦；而且，也会误了救治师傅！我们就在这里等，哪里也不去！我就不信，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就敢拿我们怎么样了？”
几名剑修默然无语，师伯都被搞成了这样？还说什么大话？不过自己人总不好说泄气话，也就只能静待事态的发展，总体而言，只要他们不胡乱参与进去，大约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冰客抱着自己的师傅，悲从中来！
他们几个是跟着师傅前来调停这次的暨马半岛之争，并不属于既定的计划。
轩辕在北域的布置，从人手上来说，就一直是捉襟见肘的；崤山金丹不足二百，去除还想往上冲一冲的，在各殿堂搞教育培养的，年老体衰飞不动的，离开宗门建立家族的，真正还有能力在北域执行任务的，不过数十而已。
北域这么大，实在是无法分配，鉴于当下各中小势力之间的纠纷日多，就干脆分片包干，每个区域各安排一名金丹带着数名筑基巡守，处理那些数不胜数的麻烦。
轩辕这样的一域霸主，在自己的老巢混到这样的境地，其实很让他们这些底层修士不解，五环就那么重要？稍微派些强手回来，这些鬼祟之徒立刻一扫而空，又哪里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他们层次有限，当然看不懂高层的决策方向，有这样的抱怨也很正常；现在崤山留守的中低层都是歪瓜裂枣，是挑剩下的，或者没有远大理想的，缺乏剑修意志的，这也是修真界的常态，真正有资格成为一个合格剑修的毕竟是少数，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坚韧不拔的剑心，平庸永远都是主基调。
他们师徒，还有几个师兄弟就是负责暨马半岛修真秩序的核心力量，听起来有些可笑，但这就是事实；真人真君不会出现在界域内的争斗中，这是青空各大门派互相盯着的原则！
轩辕不会动，因为三清那边的人更多；三清不会动，因为怕五环的轩辕大修杀回来，而且他们现在在中低阶层很占优势，也没这必要；杂七杂八的中小门派更不敢动，因为怕被大势力灭派！
平时还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你这仨瓜俩枣的真人真君一动，立刻就会给轩辕三清这样的势力落下口实，能轻饶得了你？
所以偌大的青空，就成了中低阶修士的天下！
冰客是少有的在筑基期就能找到师傅的外剑修，不是能力有多强，而是嘴甜，会来事，再加上软磨硬泡，死乞白赖，当然，他这师傅也不怎么样，老来侥幸结丹，实力上就很尴尬。
这不是他的头一个师傅！在食气期他就曾经拜了个筑基为师，只不过后来那师傅在外出时被人干掉了；这是他第二次的拜师，如果师傅这次再死逑了，数遍崤山，谁还敢收他为徒？
修士是信鬼神，信神秘，信机缘的，就他这样的经历，克师！
所以他是心里真的为师傅着急，伤心，可不是假装出来的。
这次的暨马半岛之争，有点出人意料；他和师傅几个人在暨马半岛也算是混迹了七，八年之久，对附近的这些中小势力可以说了若指掌，却仍然没有得到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火洴的消息，等事发后知道，才匆匆赶了过来，却没想到事情有些失控！
在场的有四个门派势力，都是暨马半岛周边的势力，历史长些的有数千年，短的也至少千年，都是势力内有真人坐镇的实力门派，看中暨马半岛久矣。
暨马半岛，是原青空顶级势力沧浪阁的山门所在地，虽然沧浪阁已离开这里万年之久，但暨马半岛的整体格局仍然保持完好，是一块真正的风水宝地，被人窥觑也势所难免。
但轩辕从来也没想过把这块宝地交与他人经营，就是怕在这里纵容出一个不听话的亲法脉势力；但在最近，崤山的态度有了改变，为了稳定北域南海附近日渐增加的修真纠纷，就有意扶植一个听话的门派代管，这可能也是引发冲突的原因。

第0566章 处理
水仙门，历史不短，有千年之久，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他们背后站的是谁，就是远在东海的沧浪阁！因为对自己的故居山门耿耿于怀，既然沧浪阁已经永远不能要回，但扶持个门派守在这里也算是稍微能对的起宗门的列祖列宗。
知更观，这个道观的历史更长，达数千年之久！一直不温不火，谨言慎行，但实力内敛，常有杰出之辈横空！时间长了，马脚也藏不住，毕竟大家都这么熟悉了，后台就是三清，只不过行事很守规矩，轩辕也很难拿住它的痛脚，天下道观这么多，不能靠风言猜测办事。
独山宗，体修门派，立派较晚，不足千年，轩辕有怀疑是佛门的根脚，但没有证据；佛门一脉对体功的精通不在体修之下，他们变通一下改头换面，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后一个势力，便是南海海妖一族！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也要上岸来试试身手。
就这么四支力量，为了轩辕可能把暨马半岛划成自由之地，在这里大打出手，争夺话语权，取得实质上的控制，然后再和轩辕协商未来的规矩章程。
冰客的师傅带着弟子们赶到时，这里已经打成了一团浆糊，这位金丹剑修虽然实力一般，但心气是有的，身为北域霸主的身份拿捏的很足，冒失的进入战团试图阻止大规模的冲突，以为凭借轩辕的身份没人敢放肆，结果玩脱了……
他的想法是对的，轩辕有责任控制北域的修真态势，不可能容忍事态扩大，现在是金丹斗，以后可能就会扩大到筑基斗，等牵连到凡人再来阻止就有些晚，也不利于轩辕在北域的形象。
想法很好，就是没考虑自己的能力，在乱战中就总有人搅浑水，浑水摸鱼！
而他，就成了制造乱的引子！
到底是谁伤的他？冰客等一众筑基其实也看不明白，天空中太乱，完全被术法铺满，好像谁都有可能，又好像谁都不是故意的……
结果到了现在，霸主轩辕在下面站到了一边，倒仿佛变成了看客，十分的尴尬，还不如不来呢！
冰客心中憋屈，心中胡思乱想，本来最喜欢看的修士斗法，在他眼里也变的索然无味，直到身边传来师弟冰霜的声音，
“师兄，师伯他，他好像不行了！”
冰客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到怀中师傅的气息开始散乱，忽强忽弱，知道这是崩溃的前兆，不觉悲从中来，
便在这时，身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帮他一把！走的痛快些！”
冰客大怒，竟然有人教唆他杀师，这还是人么？转头一看，一名陌生的背剑青年站在一旁，也不看他，只关注天上的战斗，
从气息来判断，这应该是一名金丹，几个筑基弟子立刻明白了，这是来自崤山的支援，却不知为什么不上去阻止乱斗，却在这里劝他杀师！
“师，师叔！师傅快不行了，您救救他吧！”
娄小乙看都不看，这位师兄丹田已碎，神仙难救，而且这最后一段时间会因为失去了法力护持而倍受折磨！
让他失望的是，这些筑基弟子的心性，太软，太情感化，哪有一丝剑修的狠辣！真正的剑修，对人狠，对自己也狠！
“我修的是剑，不是丹道！你师傅无药可救，磨磨蹭蹭，反倒让他痛苦！
你这个做弟子的，不能解师之难，难道还不能解师之痛么？”
冰客六神无主，轩辕的上下尊卑极严，师傅不在，师叔的话就是天，他也知道师叔的话很有道理，到底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常识是有的，知道修士一旦失去了法力护持，身体机能就恢复到凡人的忍受程度，面对这种术法的伤害，那真是抽筋取髓，剥皮彻骨的折磨，可是……
“杀师，会遭天谴的！”
娄小乙不屑，“天谴只对该谴之人！天道没那么瞎！”
冰客大哭出声，边哭边把手掌移到师傅心口，口唤师傅，猛的掌中发力，震碎师傅心窍，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师傅临死前得到解脱后嘴角流露出的一丝笑意，
到了现在，他才终于接受了这位师叔，因为师傅没怪他，作为弟子，他做了该做的！
“谁来告诉我，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冰客心中还有激荡，心神不定，旁边的冰霜还沉的住气，把事情的由来里里外外的说了一遍。
娄小乙不动声色，这位师兄受的是术法之伤，阴寒入体，遍及经脉，他也只能大概看出这些，至于具体是什么术法伤害，又出自哪个道统，这就难为他了；对天空中十来个金丹的混战他已经观察了些许时间，很遗憾，屁都没看出来。
而且，真正下手的也必然会隐藏手法，不会在大庭广众下继续施展他的黑招，所以，此路不通。
“这些人，你们都识得么？”
冰客总算是缓了过来，“我不识得，但师傅约略提起过，还有些印象，
水仙门的是曲水道人，浊浪道人，他们着青衣，戴高冠；独山宗的是千力，总角，甲亢，赤膊的便是；知守观的是真言道人，微言道人；其他几个不知，
那三头海兽来历不明，我只知道其中一头是狴水兽，常来暨马半岛活动……”
娄小乙一一对照，大概有了个了解，这初来乍到的就碰上这种事，不太好处理；不管不顾上去就杀，这不是解决之道！因为有心人之所以暗中对这位外剑师兄下黑手，恐怕存的就是激怒轩辕的心思，上去乱杀一通，痛快是痛快了，却着了人家的道，是为下策！
他确实是来当打手的，但打手也分有脑子和没脑子，他可不想当别人的刀！
对于同门之死，他没有太多的冲动，选择了剑修这个道统，就必然要面对生死，哪里有那么多的怒发冲冠？在五环，这样的事情天天都在发生，他娄小乙杀的人多了，也没见别人死乞白赖的找上来，这是修士的觉悟，不懂这些，就没法在修真界里混！
迟早被人撩拨至死！
所以，才鼓动这个年轻的筑基给他师傅一个痛快！

第0567章 主持
人皆有气运！可不仅只像娄小乙这样有气运之团的。
气运之团，是命运天道崩散后散落宇宙，额外附加在万物万灵上的东西，事实上，万物万灵本身也具备气运，多少而已，不以气运之团的形式显现罢了。
但人死之后，自身的这点看不到摸不着的气运就会离体而去，大部分回归自然，回归天道，但也有小部分会转移到加害的人手中，产生了因果，也产生了气运转移，也是一种平衡。
因果娄小乙看不到，但他的截运之团在经过大自然的融合洗礼后，却能依稀辨识这丝无主气运的归处，这就是他在婆娑星后对气运之道自己摸索的一点心得，很粗浅，也很模糊，但用来分辨大概的方向是能做到的。
也就是说，看这丝无主气运到底飘向在场的谁，也就说明了是谁下的手！
气运之道，高深莫测，娄小乙有在孔雀翎空间的感悟，有在和那个神秘势力的多次打交道，这让他摸索出了一些自己的东西。
天空中的战斗很激烈，但可笑的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死亡，重伤都没有，只有几个挂轻伤的；打架的没事，劝架的死了，也是奇闻！
“很伤心？很不甘？想上去复仇？”一边看一边随口问道，他很想知道青空大世界修士的斗战水平，实话实说，很不错，和五环同境界的修士相比，并没有弱到哪去。
“当然伤心，当然不甘，不过倒没有想上去报仇，弟子现在还不成……”冰客老老实实作答。
“你们肯定在想，既然有宗门的师叔来了，那当然报仇的责任就落在了师叔的头上？这样想不能算错，但却是不负责任的！
我和你师傅是同门，所以当然有责任，但这责任是基于门派利益的基础上！不牵涉道心。
我和你师傅素昧平生，在私人感情上没有纠结，却比不上你们的朝夕相处，所以只有你们的复仇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会对你们未来的修行产生心境上的影响！
所以，不要轻易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别人头上，我这么说，你等可明白？”
几个筑基默默点头，他们这些人，没被选中送往五环都是有原因的，要么资质潜力明显不足，要么筑基太晚时间不够，要么在心境上有大缺陷，缺乏剑修的那种一往无前的精神。
冰客就是在精神上缺乏坚韧，在气势上没有无畏，表现在现实中就是跟着师傅亦步亦趋，没有自己的主见，所以哪怕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有一定的修行天赋，也被判定为残次品，没有前往五环的资格。
这就是剑脉和法脉的区别，剑脉更看重精神上的那种东西，而像冰客这样的修士放在三清的话，早早就已经被送往五环了。
“第一次失去亲人，失去师傅，悲伤是难免的，但要早早过去，想一想自己怎么做才能为你师傅做点什么！”
娄小乙平时没这么多话，在战斗场面时更是信奉动口就不如动手，但初来青空，有些东西需要适应，有些未来需要筹谋；一方面需要大概了解这里的战斗层次，另一方面他在青空举目无亲，就和瞎子一样，总要有几双眼睛，几只耳朵来帮他，地位在他之上的不好迅速融入，就只好打这些小修的主意。
正好断奶，这时候适当的关心就能很轻易的俘获人心。
“谢谢师叔关心，我承受得住，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失去亲人，其实弟子上一位师傅也是在战斗中过去的，当时弟子也在场……”冰客很老实，这些事也没法隐瞒。
“嗯嗯……”娄小乙干笑两声，这种事也能有经验？
冰客两眼放光，握拳明志，“弟子一定化悲痛为力量！再拜明师，报仇雪恨！”
娄小乙就无语！还拜？你也不怕把青空剑脉给拜没了！
看了这么久，从冰客师傅开始插手，到被人暗袭伤重，到发出青鸟信，娄小乙万里驰援，还能赶上一个斗法的尾巴，可见法修斗战之拖沓，或者，他们就根本没想过分出生死，而只是在这里展现力量？
地面上是众多的各派筑基，天空上是纵横往来的金丹上师，争的是对未来暨马半岛的控制权，争的是这块风水宝地对门派未来的助力。
这里面唯一有些例外的是南海海兽，他们争的是贸易权，和人类共平交易的权利，在暨马半岛设立坊市，倒不是想占据暨马半岛，海兽占据人类口岸，还没有这样的先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理念普遍存在于人类修士的观念中，很难改变。
“师叔，不需要阻止他们么？”冰霜就觉的这位陌生的师叔做事有些优柔寡断，轩辕人被杀了，还在一旁看热闹，难道不该做点什么显示存在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处理问题的方式其实是取决于自己的实力的，冰客的师傅之所以上去阻止，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如果放任的话，无法控制局势之后的发展；而他娄小乙却可以在一旁看他们狗咬狗，是知道自己有能力在局势走向恶劣时能板回来，不同的实力，就决定了他们行事的不同。
没有谁对谁错，错的只是实力不足以应对麻烦！
“不需要！他们只是打给我们看的！只是想借此试探轩辕在暨马半岛上的态度！”
娄小乙说的很隐讳，其实背后的意思就是冰客的师傅看的不够仔细，急于承担身上的责任，反而惹来杀身之祸！
天空上的战斗渐渐的来到了尾声，尾声几乎都是绚烂多彩的独门术法结束，他们在展现实力；这就是修真世界的真实，是告诉其他的竞争者，也是告诉轩辕，他们的能力和态度，如果没有一个让各方都能接受的结果，这样的战斗是不会有了，接下来就是真刀实枪的生死。
法修之间的争夺，总是充满了仪式感，这一点上，远没有五环修士来的直接。
现在，既然又一名轩辕金丹到场，就没必要继续演戏下去。

第0568章 选择
十二名金丹缓缓落下，一齐遥遥致敬，其中一名语含歉意，
“我等为利益而争，却累优行道友遭了池鱼之殃，心中实感不安！
当时术法纷飞，局势不明，偶有误伤，我等愿意承担责任，还请道友示下！”
娄小乙看了他一眼，这是知更观的微言道人，仙风道骨，一看就是道家正宗的气度，
“误伤，我辈修士之惯常！没有这个观念，做什么修士？不如回去做太平翁好了，各位不必放在心里，我轩辕煌煌大派，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娄小乙微笑着摆摆手，“轩辕有意把暨马半岛转让，造福北域修真，这是实情，贫道此来，得长辈授权，有专断之责，倒不是来怪罪各位！
那么，诸位这是分出胜负高低了？恕贫道眼拙，来的匆忙，一时间还真没看出子丑寅卯来，或者，各位高贤自己来说？”
众金丹闻言，就很意外！轩辕同意把暨马半岛交于各方势力争夺，这只是个初步的意向，他们此举也是在试探轩辕的底线，有何偏向？有何条件？
至于优行之死，在修真界中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修真界哪天不死人？轩辕有伤亡，别家门徒只有更多！一贯以铁血著称的崤山从来不会因为门下弟子之死就去兴师动众，他们认为这就是锻炼门下剑修的方式，最多就是有死去剑修的同门好友来找个公道，但在这种混战中，谁又知道是谁下的手？
你能对付一个人，却没法凭一已之力去对付整个宗门，哪怕这宗门的实力远不如轩辕！
所以，大概率上也就是不了了之，这就是优行冤死的原因。
但现在新来的这名陌生金丹却口出大言，说能决定暨马半岛的归属，这就很让他们意外，他们还以为这事有的磨呢，却没想到轩辕这么干脆？
“还请道友赐下高姓大名？”微言道人很谨慎，金丹修士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这样的承诺不可能撒谎，但他还需要凿实。
娄小乙很有礼貌，“烟头！暂代暨马半岛诸事，还望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轩辕对北域的统治，不可能全盘由轩辕自家剑修来执行，剑修也不是干这活的料！他们更多的是通过遍布北域大大小小的门派来控制整个界域，高压是有尺度的，也是不可取的，这是凡间皇庭都能明白的治理理念，也就让下面的门派有了滋生野心的土壤。
在肥沃的土壤中，野心在发酵；当野心发酵到一定程度，发展到实际行动时，就会动摇上层的控制；然后就是血腥的镇压，或者逆袭者的推翻；维持了统治或者出现另一个统治者，开始下一个轮回。
就像现在的各个门派，他们正在由野心向实际行动变化的过程中，更多的是表现为试探；这个轮回经历了上万年，仅从时间上来看，轩辕的控制还是颇见成效的，
但这阻碍不了修真历史的趋势，谁也不能，剑脉不能，法脉同样不能！道家不能，佛门也不能！
……众人了然，他们当然对轩辕的辈分很了解，烟字辈，不足三百岁，在金丹中属于很年轻的存在，也不知道轩辕派出这样一个年轻人来处理此事是什么用意？
他们是有闹事的底气的，一是自觉在金丹层面面对轩辕没什么劣势，二在他们对暨马半岛周边地盘的掌控；在他们看来，暨马半岛这屁大点的地方又何至于轩辕从五环再调大批人手？
众金丹感觉有些突然，他们又哪里分出什么胜负高下了？纯粹就是在这里演戏，顺道阴死了一个阻碍他们的冒失剑修。
这次是水仙宗的曲水开口，“我们几家实力相近，难分高下，却不知在轩辕上修眼中，谁更适合这里呢？”
这同样是种试探，这些门派都不是傻子，没道理在轩辕还没公布章程前就打生打死，最后一个惨淡胜出的，还未必让轩辕满意？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可以依据的规则！
在北域大陆，轩辕不好制定详细的规则，因为地方太大，没法做到控制每一座山峰，每一座城市；但暨马半岛不同，它足够的小，说穿了就是沧浪阁的旧山门遗址，人们看中的是它拥有的不可说的东西，那是经过沧浪阁数万年下来证明的东西，山门位置至关重要，有冥冥中的加成，可不是随便选的。
娄小乙也很为难，四股势力，都是暨马半岛周边的势力，一个在海上，三个在陆地，把暨马半岛紧紧包围，针插不进，水泼不入，也不可能再引入其他势力，真的找了，必将遭到四方的联合抵制，因为地势的原因，他就只能在这四家中选择！
于是沉吟道：“各位道法高深，底蕴深厚，春兰秋菊，各擅胜场，贫道也是好生为难……既然是我修真界中事，当然就要以实力为尊，其他为次，我看诸位的道法高深莫测，我一剑脉中人就只能看看热闹，其实对其中的妙处也所知不多，
要么这样吧，为了更准确衡量各位的实力，就不如我出一剑，各位高贤试着接接，其中高低上下，剑出便知，这也算是第一手的衡量依据，最后谁在迎接剑击下的表现最好，暨马半岛便归谁，诸位以为如何？”
众金丹就笑，都是几百年的老狐狸，哪里不知道这剑修的真意？说是一剑量高低，其背后的真意无非就是想找出到底是谁杀害的优行，当他们傻么？
但他们仍然不会拒绝，因为他们自持能力，哪里就能被人一剑试出底细了？以轩辕外剑的能力，便来十剑百剑，怕也试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优行之死，就根本不是一人所为，而是三个人合力阴手！如何试？
况且，这烟头口出狂言，言明试过之后就定归属，他们倒想看看，在试过之后他到底选谁？一个选不好，就是群起而攻之势！
独山宗总角目露凶光，“道友此话当真？不会是来消遣我们的吧？”
娄小乙就一叹，“烟头何德何能，敢来消遣各位高贤？一为定论，二为试试百年练剑，能做到哪一步而已，若有误伤，得罪处还望各位海涵！”
众人神识交错，俱皆认可，齐道：
“如此，我等便来领教轩辕的无敌剑术！”

第0569章 剑定
修士斗法，各有章程，斗法的依据就在境界，在根脚，在修为，在奇术……
像娄小乙提出的这种尝试，就是最平和，最友好的一种；由他出剑，众人防御，看看各人在防御中的不同表现，谁更风轻云淡，谁更破之无形，谁更漠然无视，
这其中的区别并没有定论尺度，完全由娄小乙而定，听起来很不靠谱，但众人要的就是这个不靠谱，这样会让他们更有机会质疑，闹事，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也不相信这个年轻的轩辕剑修就能定下暨马半岛的归属，所以哪怕他是公正的，这样的定剑形式也有无数种方法来反驳。
来自南海的海兽性子最是急躁，它们可不喜等待，最好和人硬碰硬，
狴水兽就第一个跳出来，高喊道：“如此定剑，我海兽一族先来！”
拔起身形，晃在数百丈外，这是在它们理解中的轩辕外剑的最低射程范围，站在这里，一为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二为对轩辕外剑的隐隐不屑！
它们尊重轩辕，但可不包括崤山这批中低阶剑修，再孤陋寡闻的修士都知道，轩辕真正的精英都在五环，留在崤山的都是不思进取的失败者，狐假虎威，不值一提！
在青空大世界各门派的眼中，对自己和那些顶级大派弟子的实力有深刻的认知，和人家的精英当然不能比，但和这些留下的剑修比，它们并不弱！更何况这还是个年纪不到三百的年轻人，结丹能有多久？修为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有何忌惮可言？
娄小乙面色凝重，显的十分的谨慎，功运三转，气透五脉，这一番的准备看的众金丹心中发笑，这是要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娄小乙伸手作势，吐气开声，“剑来！”
喝声清亮，剑出威猛，随着他的手指方向，一枚飞剑出匣而没，煌煌然光芒大盛！
狴水君口中不屑，但心中对轩辕数万年留下来的威名还是忌惮的，别看它们现在在这里挑衅闹事，其实都准备着一个不好立刻远遁走人，轩辕真认真了，又哪里有它们的好？
身躯瞬间扩大数倍，显出狴水兽原形，手中一把巨大无比的漆黑骨斧，迎着飞剑劈去！
在他想来，有骨斧在前，再加上自己本体强悍，就算飞剑再怎么犀利，最多就是一点小伤，也不能拿它怎样！
它是纯粹的海兽思维，知道其实争夺暨马半岛的就只有三家，它们不过是被拉来凑数凑声势的，所以也不在意防的多好看，就只想纯粹试一试剑修剑上的力量！
剑修要试它，它也想知道轩辕剑修厉害在何处呢！
巨斧挥出，和飞剑正面交击，总角感觉自己双臂微震，以如此小的飞剑和他如此庞大的骨斧相击能做到让他双臂微震，这也是很了不起的，但是，也仅此而已！
飞剑被远远弹开，迅速回剑，这一击，未伤它分毫！
狴水君哈哈大笑，十分的得意，但久在人间厮混，还是知道该怎么说话的，尤其是在胜利心情好时，从来不缺礼貌。
“轩辕飞剑之利，让俺大开眼界！好剑！好剑！”
娄小乙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南海道友天生神力，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远胜闻名！”
娄小乙这一出剑，众金丹皆心中大定！实力在优行之上，但也强的有限，对他这样的年纪来说还是很难得的，也难怪轩辕会派他来，看来也是个小小的精英人物，不过也就如此罢了，在它们的眼中，这样的剑技还远远奈何不得它们，如果再加上丰富的斗法经验，这剑修，不过尔尔！
接下来还是海兽们，它们急躁的脾气如出一辙，但也可能是故意如此，以表达些什么？
鹿角鯈，乌墨鱼，接二连三的上来，不过有狴水兽经历在前，它们本来实力相差无几，挡下飞剑又有什么困难的？反倒是因为涨了经验，处置起来越来越轻松！
海兽们定剑完毕，就论到了人类修士，和海兽们相比，就虚伪了许多，你谦我让的，因为知道这剑修的实力，所以大家都很轻松！
不过对人类而言，潜意识中就总想把自己放在最后，谋定而后动！这一番扯皮，体修究竟还是扯不过法修，没他们脸皮厚，也没它们嘴上功夫了得，所以最终还是总角站了出来，
“那么，就由我独山宗来领教轩辕高徒的剑势吧！”
总角一领身形，站在海兽们曾经站立的位置；在修真界，同境界下人类要强于妖兽，连妖兽都敢站的这么近，没道理人类反而不如？
展开法相，气势峥嵘，虽然明知飞剑伤不得他，但总角该有的防御一样不差，这就是杰出修士的自我约束，绝不会因为轻视而自陷险境，哪怕面对的是一个不如自己的对手！
飞剑循踪而来，总角吐气出声，一连串的真空殉爆在飞剑的轨迹上出现，这是总角的神通——空速陷阱，是以一连串小空间塌陷来阻挡对手攻击的手段，让对手的攻击在不断的进入进出空间中消耗能量，尤其对单体物理攻击极具效果，因为就像是小孩子吹出的肥皂泡，所以又有人把这种神通取笑成泡泡龙。
总角的实力确实了得，神通也很是针对，娄小乙的飞剑甚至都没有穿过所有的泡泡龙，就因为能量不足而不得不召回，再继续下去，怕是飞剑都会失去控制！
总角一声不吭，退回人群，在下面的数百各派筑基中，不自觉的掀起一片喝彩声！
冰客等几个轩辕剑修就感觉有些挂不住，虽然也没分出胜负，但这里面蕴含的东西让他们就很尴尬，冰霜脾气直，就轻轻来了一句，
“与其这样受辱，就不如和优行师伯一样，奋力一搏！”
轩辕的荣光不在，徒使竖子逞威！
接下来是甲亢，他却是和师兄总角不是一个脾气，对这样的对手完全没有施展法相的必要嘛，小心谨慎也不是这么谨慎法！
也不出法相，傲然而立，目视对方，举手相请。
还是那枚飞剑，还是那样的速度，还是那么的光华四溢，华而不实！
甲亢的防御神通是抵角之术，就是前额角质化，形成一段尖角，状似大兕，却比大兕的角要长的多，延伸至百丈之长，等闲一座小山都会被他锐角穿透，其实也是种攻守两宜的神通！
角带神秘，哪怕针尖大小的锐物都逃不过他低头一抵！
就像这次，角尖准确的找中了剑尖，仅以大小而论，可不就如针尖对兕角，结果还用说么？

第0570章 误伤
角剑相抵，甲亢立刻感觉不对！
就仿佛有枚钢针直往里钻！以他角质之硬，也完全无法抵挡飞剑钻入的速度，仿佛不是钻在角质中，而是钻在豆腐里！
他知道，这是飞剑本身蕴含极为强大力量的原因！他无法细辨为什么飞剑在别人那里就是银样镴枪头，怎么到了他这里却变成了金刚钻，他只知道，再不缩角，自己的这门神通就要废了！
到了此时，他仍然没有意识到大限将至！
立刻放弃神通，兕角回缩，打算另出神通抗衡；却哪里知道那飞剑如影随形，紧随他兕角回缩之势顺势而下！
百丈距离对飞剑来说算是什么？根本就是最后咬定的距离！哪有挣脱反应的可能！
这时的甲亢才如梦初醒，再要发动法相，哪里能够？
剑一入体，立刻剑炁爆发，强横的剑炁把甲亢的身体撕的粉碎，竟无一丝囫囵的肉块成形！
这突然的变化让在场诸人，不仅是下面的数百筑基，也包括天空中的十数金丹，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总角一看他兕角回缩就知不好，但也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师弟！”
血光崩散中，娄小乙也大惊失色，慌不迭的连道：
“误伤！误伤！这是怎么说的？这位道友怎么就把角缩回去了？我这都来不及收飞剑……”
千力暴怒，“他是故意的！”
就要越众而出！却被总角一把拉住！
形势急转直下！作为师兄，总角必须为他们三个的行为负责！现在的轩辕也许确实在中低层次实力有限，但这不是真相！而是老虎在打盹！
如果他们一切行为都依照规则，那么这头猛虎就不会醒，但他们一旦出格，偌大的独山宗都不够人家一口吞的！
板过千力的肩膀，死死盯住他的眼睛！总角一字一句，声如锥钉，直贯师弟的脑海深处！
“下一场该你上！记住你的职责，就只接他一剑！就一剑！我不允许你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想想宗门！想想师傅师母！想想我们的家！
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就毁了这一切！
我们是修士！生死本就寻常！也包括你我！但我们不能拖累宗门！”
在总角的强力压制下，到底是金丹修士，心性坚韧，明白是非，千力很快清醒过来，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纵在空中，在原来的距离上又前出了数十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郁积！
怒目圆睁，法相急剧变化成最强形态，庞大的法相有如着火一般，向外四溢着狂暴的劲气，以此昭示修士现在不可抑制的怒火，
同时，千力双目中有火焰闪动，正是他最拿手的神通，怒目金刚！
众金丹中有人担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向总角发来神识询问，总角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他相信自己的兄弟，千方表面上的狂燥下，其实是精密的算计，他现在的形态就是最强的怒目金刚形态，这是为防剑修那鬼神莫测的一剑！如果剑修有害人之心，只要他敢动第二剑，这样的形态能保证他立刻反守为攻！
到那时，剑修先坏了规矩，就不能怪他们兄弟下狠手！
他现在考虑的还有一个问题！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他心里很清楚，在这次乱战演戏的过程中，剑修优行之死是三个人联合下的手，以示有难同当，这其中独山宗一方下手的就是甲亢！
那么，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到底是偶然？还是故意！
从剑势上来分析，剑修那一剑真的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和之前发出的飞剑一模一样，但自己师弟甲亢的应对却是出现了问题，他不应该收回自己的兕角，这是失败身亡的根本所在！
剑势平常，遇角而钻，这是某种很特别的秘术么？他现在无法定论！
剑修的实力？剑修的目的？一切都变的扑朔迷离，他需要在接下来的出剑中寻找真相，这是偶尔的失误，还是处心积虑的谋杀！
飞剑仍然一如既往，既不增强，也未减弱，剑修也还是如使出吃奶的劲一般的吃力！
数百丈的距离还未过半，千力眼中的怒火已如实质般的喷出，直烧飞剑，最后就变成一枚燃烧中的剑器！
那剑修也是不堪，大概是担心自己的飞剑受损，还远未及千力，就匆忙撤出攻击之势，召飞剑回匣，那金刚的怒目之火却一直不依不饶，直到飞剑离主人不到百丈时，为怕违规，才撤去了目光中的怒火！
他这一次的防御，无疑就是各人所有防御中最漂亮的一次，让剑修的飞剑都不敢近身！
千力接下这一剑，心中意气未平，意犹未尽，又不能还手，于是一张嘴，偌大的法相，吐出老大一口口水，落在剑修的身下，也有洗脸盆般大小！
众人皆惊，就怕剑修借此生事，却没想到剑修恍然不觉。
看着剑修在那里心疼的抚摸飞剑，众人刚刚升起的对他的怀疑又弱了几分，难道，刚才就只仅仅是个意外？这是就是个误伤？
修士必须小心谨慎！但也不能杯弓蛇影！这其中的分寸，说起来容易，但等真赶到这个当口时，却总是无从决断！
接下来是知更观的三名修士，真言看了看师兄微言，轻声道：
“我先上，然后徽言师弟，师兄最后上吧？”
他们三人中，对优行出手的，正是师兄微言！
微言也不矫情，“如此甚好，倒是要看看这剑修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在这装傻充愣，扮猪吃虎？”
真言，徽言依次升空，他们都很谨慎，各种防御手段齐出，一点都没有因为剑修在千力面前的碰壁而小看他，仿佛面临生平大敌！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碰上了轩辕真正的精英剑修，再多的谨慎都不是多余的！
但是，飞剑威力并没有超过正常的范畴！在他们的防御下被完美的挡下，轻松至极！仿佛对甲亢的那一剑就纯粹是巧合中的巧合！
真言徽言来到微言旁，神色之间充满了担心，微言却轻松的一笑，
“我不相信巧合！从来也不信！巧合不会让那一剑就正好杀了对优行出过手的甲亢！一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哪怕我们下手时自觉隐密无痕！
那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这剑修为报复而来，他有一剑击杀我的能力么？只要我不像甲亢那么大意，也无非一剑而已！
就只当是和一个对手的生死一战！在青空，能对我一击而杀的修士屈指可数，可不包括这一位！
所以，何必担心？做那妇人之状！”

第0571章 不是误伤
微言的心态，其实也是大部分金丹修士的心态！都不是幼稚的人，都知道这里面别有蹊跷！但如果说全力防御还挡不下这剑修一剑，没人相信！
除了那个傻子甲亢，法相都不开，着了这剑修阴损的毒招！
一切的谜底，就在对微言的一剑中！
下面的几个轩辕筑基剑修现在是越看越糊涂，说师叔有点丢人吧，他也杀了一个，干脆利索！说师叔所向无敌吧，好像也不对劲，大部分情况下，他那一剑就和给人挠痒痒一样！
冰霜就问，“你们说，这次师叔的出剑会是个什么结果？”
没人能够回答，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对天上那些金丹修士的实力，他们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就只能瞎猜！
冰客倒是很有些直觉，“会不会，师叔杀的就是对师傅下手的人？如果参与了对师傅的加害，师叔就杀；如果没有，就会放过？”
几个人觉得很有这种可能，但问题是，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加害的优行，当时漫天术法光辉，哪里是他们能分辨看清楚的？
冰客就很向往，“不知道这位师叔有没有徒弟，我想……”
旁边冰霜一把捂住他的嘴，“师兄！祖宗！你少添点乱成么？照你这么个拜师法，早晚轩辕杰出的长辈都得被你克死！”
冰客就很不满，“我堂堂冰客剑，有这么衰么？”
微言缓缓升空，意态舒闲，防御依次施展，灵器围绕盘旋，一只元魂兽趴在他的头顶……他这是真的把这一剑当成生死来看！
剑修的飞剑很诡异！威力平平，却有种种神秘的借用，这就是他施展大法力维持元魂兽的原因！有这元魂兽在，就能保证他不受某种神秘暗着所害！
剑修再次把手一指，这是他每次出剑前的必然的前置动作，早已被众人看透，记在心里！
飞剑飞出，似乎有些不同？
不再光彩夺目，不再剑厉呼啸，反而是平平淡淡中划过了一条优美的曲线！
决城+殛神！
这一剑，娄小乙没有保留！在法修全力防御时，以他不足的法力修为想要达到目的，就必须全力以赴！最起码，在单剑上不能保留！
图穷匕见！
这是势！极具威胁，已经大成的挂角之势！只有最优秀的剑修才能拥有如此完美的势！这家伙真的就一直在扮猪吃虎！
微言当然明白！
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大法力维持的元魂兽是个错误！这剑修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阴招，他能杀死甲亢凭的就是无坚不摧的力量！
他是个决断的，立刻消去元魂兽，转而增加自己物理上的防御，形势有些紧急，距离太近，反应时间很有限，可能还不足以调动全部的物理防御架构，但也不会差的太多，只要再多给他二，三息的时间！
但他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时间！飞剑才飞出数十丈，雷音响起！飞剑前端冲荡出白色的激波，那代表了飞剑已经突破了某种极限速度，并且还在加快中！
真言大骇，嘶声喊道：“师兄，躲啊！”
这时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什么接他一剑，在生命面前，任何应变都是合理的，必须的！
但是，他的声音快不过飞剑！
剑气雷音！
娄小乙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在任何一枚飞剑上达到这样的速度，这也是他在剑道境界上达到的第二个境界！
留给微言能够反应的时间连一息都不到！错误的站位让他在飞剑的速度下毫无反应的时间！
防御，如布纸般被击破，灵器截击，或扑空，或撞飞，他的防御体系有大问题！碰撞类的几枚灵器因为速度的原因就根本跟不上飞剑的节奏！
他就应该使用最笨拙的盾形防御灵器才是最好的选择，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飞剑一没而入，蛮不讲理！随即，天空中飘撒出和甲亢同样鲜艳的血花……
现场死一般的平静！大家都意识到了什么！
娄小乙也不再装嫩，只是淡然一笑，目光扫过面前的众金丹，问道：
“你们说，这是误伤么？”
锐利的眼神让人无法逼视！
“这不是误伤！就是赤裸裸的，有意识的，有目的的杀戮！正如你们对优行师兄做的一样！
所以，不管是不是误伤，都是公平的，不是么？”
当然公平！是误伤，那么大家都是误伤，也就谈不上谁怪谁！不是误伤，这就是因果下的报复，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公大义！
娄小乙的飞剑回匣，把手一指，“我，烟头，来自五环！
水仙门？轮到你们了！没道理大家都来过，却独独你们置身事外？”
娄小乙没想一直隐瞒下去，他这样突兀的出现，也根本瞒不住！
在这一刻，当轩辕终于露出它锋锐的獠牙，万年淫威之下，却没人想过奋起一战！
事情明摆着，这是轩辕召回五环精英了！
来了多少？不知道！
想达到什么目的？不知道！
是不是要掀起腥风血雨？还是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那还打什么打！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怎么把这消息传回山门，以便山门做出最合适的应变！
曲水道人苦涩的一楫手，“水仙门退出暨马半岛之争！”
娄小乙冷笑，“你说退出就退出？做过的事因为退出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谁动的手，自己站出来，我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
曲水还待分说，旁边浊浪拦住了自己的师兄，踏前一步，纵声长笑，
“便是我做的，与山门无干！久闻五环轩辕剑修为斗战之冠，今日有幸，我浊浪就来领教领教！”
不顾旁边师兄劝阻，身形纵出，竟然毫不畏惧和剑修的接近！
曲水泪流满面，他知道这是师弟要用自己的死洗刷轩辕的恨！师弟做了他该做的，而他这个师兄也必须做他该做的，那就是，不插手！
否则，就变成了宗门行为！
知更观的真言徽言能做到，独山宗的总角千力能做到，他水仙门的就做不到？

第0572章 痛快之后
水仙门，和他们背后的沧浪阁有相近的道统，那就是擅长水元之力！
控水能力，是个中短距离发力的功术方向，和对手相距距离过远，就完全失去了突然性，在遇到剑修这样的远程时，很容易出现被吊打的局面。
所以浊浪的前扑，既是不想把水仙门的师兄弟们卷在其中，也是发挥自己功术的特点！
他已存下死志，被轩辕五环回援精英修士盯上，躲过今日，宗门日后同门行走北域，就完全没有安全保障，不如今日一搏，还能让大家真实的看到这名剑修的实力层次，也好相对应的制定未来的方略。
虽然是中型门派，派中修士的心性决断仍然为人称道！在青空，并不因为没有五环的复杂竞争环境，修士的能力就真的逊色多少！
在整个定剑过程中，这是唯一一次真正的短兵相接，不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主动的进攻，才能真正衡量实力上的差距！
你就算是五环回来的精英，也不能单凭名声就可以压服青空金丹！
变化来得异常的突然，浊浪暴起无痕，飞剑同样剑起无兆！娄小乙一系列的打压，怎么可能在最后一环因为赞其心性就收手？第二剑都是多余的，非得一剑斩之，才能收到杀鸡儆猴的效果，才能避免以后更多的麻烦，更多的杀戮！
娄小乙入道多年，深深明白以杀止杀的道理！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七枚飞剑瞬间出匣，一个盘旋，剑阵已立！
还没等浊浪的水元术法成形，七枚飞剑齐齐一震，其中一枚俯冲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天空，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来就没发生过什么，只留下一群默然伫立的金丹，和下面鸦雀无声的筑基人群；
轩辕的凶威在万年前曾经在这片州域肆虐过，但时间过远，人类又是个健忘的种族……当凶威再现时，一切便都显的那么的不真实，
其实也不过是重现历史罢了！
娄小乙平静的开口，“我说以定剑论暨马半岛归属，我说到做到！四方定剑，唯海兽一族胜出，故此，从今日起，暨马半岛归南海兽族经营，稍后轩辕会派人和你等联系进供多少，彼此权利义务！
我如此选择，诸位可有异议？”
知更观，水仙门，独山宗，三方修士无人开口，不开口就是默认，没什么好怀疑的！
只三头海兽把手摇的飞起，开什么玩笑，此时的暨马半岛现在谁敢进驻？有轩辕这头大老虎的凶威赫赫，还有周边这三个人类势力的不配合，孤零零的拿下一座半岛，也没有什么产出，海兽更不擅经营，拿什么给开了胃的老虎进贡？怕不是还得从南海宝藏中往里倒贴！打架时更得往里贴兽命！
海兽的命它也是命啊！
众金丹心中苦涩，他们的演戏过程很成功，却搞砸了结尾，偷鸡不成蚀把米，早已壮志不在，哪里还有心情留在这里陪人闲话，不由纷纷离开。
独山宗两人也紧随大流，却被一个淡淡的声音喝住，
“我记的方才有人对我吐口水？这就是独山宗的礼貌么？”
总角霍地站住，回身一揖，“独山虽是体脉，但却是青空正宗人类传承，也知礼仪！”
一挥手，已把身边怒目圆睁的千力击昏！使了个法相，张开巨口，长声一吸，那滩脸盆大的，千力吐出的口水已经被他连口水带周围的泥土，一齐吸入口中，还咀嚼两下，舔了舔嘴唇，
再次道歉，“这厮从不漱口，好生恶心！地面已净，不知烟道友还有什么吩咐？”
娄小乙神色不变，“果然是我人类传承，进退知礼，我没有其他要求，只想提醒阁下，地易净，心难平，好自为之！”
四方金丹消失无踪，下面的数百筑基也一哄而散，来时轰轰，去也匆匆，徒呼奈何。
冰客等几名筑基剑修一个个端正肃立，等待师叔的吩咐教训！
他们听过太多，关于五环的波澜壮阔，关于剑修的纵横捭阖，但这些都离他们太远，兆亿之遥，如何有亲身感受？
修士以实力为尊，这是修士入道后的第一个基本认知，但却只有到了今日，他们才刚刚认识道其中的深意！
实力，就是脸！就是过程！就是结果！不管有没有道理，不管你诡计千变！剑修没有实力，那就什么都不是，连普通中小势力法脉修士都能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跟着优行，他们感觉不到这一点，事事妥协习惯了；但跟着这位烟师叔，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已经让他们早已熄灭已久的心气又熊熊燃烧起来，修士一生，当如师叔，才算不辜负修道一场！否则，与虫豕何异？
娄小乙悬立当空，繁华散尽，喧嚣后，留下的却是丝丝的空虚！
青空人才辈出，就这么几个中型门派，也尽皆杰出之辈；别看装了个大赑，但却没有一丝得逞后的欣慰！
知更观的老辣自律，水仙门的热血无畏，独山宗的忍辱负重，这些无一不是在提醒他，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他只是阶段性的暂时解决了这场风波，但对于事件的背后，仍然一无所知！
更重要的是，这样高压打击的方法可一不可再！再这么干几次，就不是给崤山解决麻烦，而是给轩辕增加潜在的敌人，这其中的得失他很清楚，但对怎么继续下去，却仍然是毫无头绪！
看了看下面的几个小剑修，轻叹一声，“随我回山！”
冰客是其中的大师兄，就有些犹豫，“师叔，我们受命在暨马半岛巡视，这擅自回山……”
娄小乙摆摆手，“优行师兄战死，此任务便取消，不用理会！”
当先而行，后面几个急急忙忙跟上，队列整齐，亦步亦趋，就像老母鸭后面跟着的一群小鸭子！
此事虽了，但在下层修士中肯定有反应！他们这几个筑基剑修留在这里又有何用？再被人怀恨做掉几个，都是白白的损失！
金丹层面暂时有他撑着，筑基层面谁来撑？青空轩辕剑脉的问题是体系上的问题，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上下摆平的！
真的很麻烦！

第0573章 试探
一行人直接走传送，径回崤山，至于暨马半岛的后事，就只能交给轩辕在这里的暗桩来监视，娄小乙雷霆出手，不说能一劳永逸，但震摄些时日还是没问题的。
吩咐众筑基各回洞府，等待安排，他却没有急于回报，而是悬在中空，在崤山范围转了几圈；和穹顶相比，这里的山川气势不逊色分毫，唯一的缺点就是人气有点低，远不如穹顶天空中剑光纵横，有一股勃勃向上的生机！
一个门派，如果没有了这样的生机，对修士的成长就很不利，人都是要攀比的，修士也一样，一个你追我赶的环境至关重要。
但他不是轩辕高层，也没资格对宗门的考虑说三道四，也许高层们有更深远的用意呢？现在的他看的还太浅，所以，不会在这些方面上表现出怀疑，这不是他的职责。
最让他赞叹的就是那座飞来峰，依照某种规律在崤山范围内缓缓转动，这里是真君真人们坐息修行的地方，他有资格去，却没实力在上面久处，修行。
稍做流连，径投千秀峰，和五环一样，这里的峰头设置没什么大的区别，或者说，五环穹顶才是照搬这里的样式，他就觉的没必要，各有各的名称不好么？
崤山是崤山，穹顶是穹顶，永远不可能互相置换。
来到崤山的剑气冲霄阁，同样的感觉，修士太少，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看他面目陌生，一名老金丹就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
娄小乙很通情达理，他知道自己来的匆忙，在这里就是个陌生人，
“烟头！昨日从五环而来，当时就被相真人指派去了南海，现在回来复命，不知道该找哪一位？还是就是相真人？”
那道人恍然大悟，口中埋怨，“原来是烟师弟！我是古亭，名册上有你，我还说怎么就见不到人，还以为你游览崤山风光去了。
你别介意，相真人就是那脾气，逮谁用谁，也没个计划，我们早就习惯了！”
娄小乙就苦笑，“师弟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人头不熟，事务不通，对咱们崤上的规矩，流程也不了解，还要请师兄多多指点，若有不周处，万望海涵！”
古亭就笑，“师弟太客气，你年轻有为，挟任务而来，和我们这些混吃等死之徒可不一样！
关于安顿，就由我来为师弟指引，其实各种规矩也和穹顶差不太多，这个稍后再说，师弟既然完成了任务，还是要尽快回报，看看师叔们有什么后续安排。
我领你去，像你这样，就应该直接找冲霄阁主持日常的南师叔，他是把总的，对青空之事有总专之权。”
娄小乙就跟着他，在冲霄阁中兜转，“师兄，不用再回相师叔了么？”
古亭就摇头苦笑，“相师叔今日一早就离了青空，自去虚空采撷灵机去也，哪里找去？
师弟啊，咱们崤山和穹顶可不一样，穹顶是真正的金字塔构造，咱们这里就全乱了套，真人比真君也多不了多少，所以师叔们都是神龙不见首尾，很难遇到。
以后你若有事，直接找南真人就好，他主持冲霄阁，不会轻易离开。”
娄小乙点头谢过，很快就来到一处偏殿，很是肃静古朴，
古亭就嘱咐，“你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了，待事了之后你来找我，我引师弟领略崤山美景，顺便也给师弟安排个洞府。”
偏殿内，一名道人正闭目凝神，却不是修行，在他脚边有一堆的玉简，显然，都是来自青空各州域的消息，在经过金丹们的挑拣后在他这里做一个汇总，作为一名元婴真人，做这些事有些浪费，但总要有人去做，这种掌总的事也不可能全部甩给金丹，金丹在眼光层次和对门派整体大战略上的走向还是不足。
这是一个中年人形态的修士，面相端庄，略显严肃，
“茶在几上，酒在柜里，自己取！我要再看几个玉简，你且稍候！”
娄小乙行了大礼，也没取他说的这些，只是盘膝坐下，默默等待；南真人这么说，时间就短不了，等着便是。
数刻之后，南真人放下玉简，看了看他，“不喝酒？这在剑修中可是少见！我这里的酒都是有来头的，等闲之士可没这机会！”
娄小乙正容道：“喝的，不过是看心情，今日来师叔这里受教，还是不喝的好。”
南真人点点头，喝不喝酒不会影响修士的神智，所以不存在喝酒误事的问题，各人有各人的习惯，倒是不好强求；从五环那里发来的信息，这个烟头是外剑一脉在穹顶真正的精英，据说在筑基时还碾压过内剑，很了不起，就是为人懒散，不拿鞭子，他就不动弹，让他赋与重任！
他是轩辕剑派中少有的没去过五环的元婴，土生土长，一辈子服务于轩辕，从来也没动过去五环深造的念头，对他来说，真正的根，真正的深造就应该在青空，在崤山！穹顶算什么？
他这样心态的，在青空很有一些，都是最古板的本土派，也正是因为有他们在，崤山虽然修士捉襟见肘，这些年下来也撑了下来，虽然有些紧张。
他是不赞成从五环抽调人选的！崤山有什么是不能自己解决的？这是青空人的骄傲！
哪怕向五环输送了大批人才，他们仍然能做到维护崤山的尊严！
这个烟头，现在看起来并不像信息上说的那样惫懒油滑，反倒是很规矩的一个人，也不知道那边是怎么传的信息，或者，这家伙现在的模样就是装出来的？
方才他之所以要先看完玉简，是因为其中有一份来自南海的消息，其中对暨马半岛的争端有详细的介绍，这让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不是因为这个烟头的实力很强，从五环回来的精英剑修剑技超群这很正常，因为人才都在他们那里嘛；他好奇的是，这家伙竟然把暨马半岛就这么给了南海海兽一族！
这并不符合崤山高层对南海的前景规划！

第0574章 交谈
相真人在给娄小乙布置任务时，确实说过南海之事由他便宜行事这句话，这也是轩辕一贯的风格，门下弟子在外，就会尽量不去束缚他们的手脚。
但便宜行事，不代表一个金丹就可以随便决定一座半岛的归属！
这可能是五环和青空在修士行事风格上的差异，五环更泼辣大胆，青空更规矩守制，但他不打算就此否定这个决定，因为他很清楚这样做会对下面办实事的修士造成很大的心理障碍，会让他们缩手缩脚，甚至故意推捼，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为什么会选海兽一族？我还以为你会选水仙门呢。”
娄小乙恭敬道：“水仙门，后面是沧浪阁，万年前他们在北域，在东海得到的利益不小，这不是他们自己争出来的，而是轩辕给的，不知道弟子对这段历史的理解是否有误？
如果无误，他们就不应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插手暨马半岛之争，如果只是想保存祖地山门，完全可以和轩辕直言，不培养势力，只维持故居，有什么不可以呢？
这样一个背景的门派，在半岛争夺中竟然还对我轩辕弟子下手，我不管他是个人的意愿，还是门派的意思，都绝不可以容忍！
我宁可把暨马半岛给了知更观，也绝不会给水仙门，因为他们喂不熟！”
南真人就很有兴趣，这个烟头比他想象的有意思，不是只知道杀戮，只知道修行的疯子呆子；他研究过历代祖师的成长路程，最后发现，他们总是在思想方面又自己独特的，迥异于常人的思维，他认为这才是他们成功的最重要的因素，尤其是其中某个大剑仙！
所以继续问，因为在这样的问答中，他能隐约追寻这个弟子的思维方式，
“你对那段历史的理解还有偏差，闲暇时可以抽空多看看，不过大体方向还是不错的。
那么，为什么宁可是知更观？而不是独山宗？体修相对法修来说不是更容易掌握的么？”
娄小乙鼓了鼓嘴，初次见面，他是不好多说的，会让人觉得没有城府，太过轻佻！
南真人一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你不要有顾虑，今日所说，不会传于第三人的耳中！
我也很想知道来自五环的中层修士对青空的看法，哪怕很可能是片面的！在轩辕，逆言无罪！
这将有助于我对你的了解，也关系到日后怎么使用你的问题！是做个纯粹的打手每日奔波在州域各处？还是作为提纲挈领的人物，拥有自己独立自由的时间？
我很忙，你可能也会很忙，所以我们大概没有多少时间来互相了解！需要马上做出选择！”
在这个人老成精的长辈面前，娄小乙无法抵挡自由的诱惑！
“我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的时间，空间？师叔，在五环可不是这样，平庸的人才会有自由，稍微出色点的都会被使得和驴子一样……”
南真人微笑，“这里是青空崤山，不是五环穹顶！没有谁从属谁一说！
真要说传统，我崤山的传统才是剑脉正宗！至于穹顶，已经变味了，当然，在那种环境下也是不得不变！
但有一点，崤山的剑气冲霄阁可不会唯命是从！我们首先遵循传统，其次才会考虑五环的意见！
所以，你现在有机会展现自己，为未来在崤山的使命争取自己的权利！”
娄小乙不得不承认，在南真人这样的老江湖面前，自己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人家一句话，就让他恨不得掏出自己所有的牛黄狗宝；也无所谓，在宗门长辈面前，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何必拿着劲？他担心的其实也不过是交浅言深，但如果换个角度，只把眼前的老道当成长辈的话……
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哪怕他是从五环回来的，也不过是个金丹，不比别人高明多少！
“回师叔的话，在宗门给与的判断中，知更观的后面隐隐是三清？独山宗则有佛门的路子？于战斗中我发现独山宗的功术神通确实有佛门的影子，所以故且认为这一切猜测都是真的！
如果是在和三清的纠缠，还是和佛门的龌龊中做出选择，我宁可选择三清！”
“因为三清好对付？我们轩辕数万年来一直保持着对三清法脉的心理优势？”南真人很好奇。
娄小乙摇头，“不，三清不好对付！甚至比佛门更难！但最起码我们知道他们的底限在哪里！他们也知道我们的禁忌在何处！所以可控！
但佛门不同！我们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怎么做？尺度在哪里？
我宁可和一个厉害的，但知道分寸的三清打交道，也不愿意和一个貌似普通的，一切都藏在神秘面纱中的佛门掰腕子，因为不可控！”
南真人不置可否，“可你最后却选择了南海海兽！”
娄小乙就笑，“谁让它们适逢其会呢？既然被撺唆来淌这趟混水，就别怪我轩辕把它们架在火上烤！总比应对三清佛门要来的容易得多！”
南真人就笑，摄过一壶酒，倒了两杯，“我在崤山也被撑为酒真人，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喝一口，改不了啦！
关于你的任务安排，由我直领，其他的琐事自有人去做！
老头子也不和你绕圈子，我任人行事，首看能力！你做的越好，我就会让你越轻松！如果行事拖沓，大局不明，我就会让你变回一个终日奔忙的打手，这其中的差别，不用我教你吧？”
娄小乙就点头，“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如果弟子不争气，那就活该是个打手的命，也怪不得别人！”
南真人饮了一口，怅然道：“修行界中，对修行的理解各有所向，在我轩辕剑派，也各不相同，侧重不一！
比如穹顶，就讲究在实战绝争中取得突破，我不是说这种方式不好，但任何方式，哪怕剑修勇敢无畏，也终有个限度！
剑脉本质上也是道家的分支，关于修行，我始终认为就应该是动静相宜，过于闲适就失了剑脉的锐气，极端铁血又没了道家真意，这其中的分寸，难以把握，端看自身！
就我个人而言，五环剑脉虽盛，但万年下来也没出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可能也与此有关！
有人说，这是气运已尽，风水轮流转，我不这么看！五环的修真环境，还是显的太过激进，有失我辈修行最主要的方向——长生！
好了，我的抱怨还是少说，对你而言，修行是根本，不可或忘！”

第0575章 安顿
娄小乙却并不认为这是抱怨，轻松也自有其深刻的修行观念在里面，简单的说，南真人就认为，五环的这种培养人才的方式，在真君之下，就能培养出非常合格的剑修人才，具备强大的战斗实力，拉到哪里都能独当一面，注重实效性，但在更高的层次，却失去了更上一层楼的可能。
那是属于道的层次，不是你整天打打杀杀能够真正理解的。
道，是需要养的！
怎么养？吃饭，睡觉，喝酒，养花，闲磕牙！游历，无所事事！
其实在宇宙刚一开始有修行时，修士就是这么一种状态，你能说他们很弱么？这些人中现在很多人都在仙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不能说五环穹顶剑修们的修行方式就是错的，也不能说崤山一直坚持的方式就是守旧的，关键是平衡！
南真人看似随意的抱怨，其实却是切切实实的击中了每一个从五环回来的修士的软肋，他们普遍都有这样的毛病，活的太累，活得太紧张，反而失去了道家的真意！
娄小乙同样有这样的毛病！只是他自己还不太意识得到！
这是境界所限的原因，对未来还有些模模糊糊，看的不够清楚，只有约略的猜测，但南真人今日这番话，却让他彻底反应了过来！
是啊，初入轩辕时，他活的有些谨小慎微，懵懵懂懂，不知自砺，这是过于放松的态度，不可取；等从狼岭五年归来，心中有了责任，有了紧迫感，马上变了个态度，又把自己逼得陀螺也似，同样不可久持！
整体来说，他缺乏一种平衡，一种节奏，能让自己在舒缓和紧张中完美平衡，在放松中积蓄实力和力量，在战斗后迅速脱离紧张的状态……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修行中走的更远，更有效率，更符合修道的本质。
这就是南真人强调的，很有道理！
他的新洞府在藏剑峰上！十分的宽大气派！没办法，这就是崤山的具体情况，地广人稀，洞府随便挑，听古亭说他这个洞府原本是名真人的洞府，自去了五环后再就没有回来，后来客死他乡，洞府就空了出来，闲置了数千年。
以现在崤山的近况，金丹修士人手一座这样的洞府毫无压力，出门就是景，凭高远眺，崤山大部分山峰尽收眼底，是一等一的山景房！
洞府内的日常用具很齐备，都是新近置办的，可不是古亭准备的，到底是金丹，还不至于巴结成这样，这都是那个在南海遇见的小筑基，唤做冰客的家伙亲自过来布置的。
在崤山，这样侍候人的活计可用不到筑基，自有力士听候，需不需要，只需娄小乙一句话而已；但这冰客却是殷勤的很，做事更是周全，事无巨细，都安排的妥妥帖帖。
虽然他一句话不说，布置完就走人，也不多停留惹人反感，但敏锐如娄小乙，还是第一时间猜到了他的心思！
这是，又想着拜师来的？凭他这副懂事的样子，也难怪别人还单着，偏他就有师傅，还是前后两位！
娄小乙可从来也没想过收徒弟，很多的原因，倒不是真的怕这家伙克师，而是他自己都还没定性，又哪里有闲情逸致来培养弟子。
这些时日下来，他也没急于修练，而是日日在崤山诸峰留连，在雪山美景中，渐渐平息自己结丹以来日渐急躁的心情！
他告诫自己，有什么好急的呢？他才刚刚起步，在结丹期还有四，五百年可以挥霍，完全可以用适合自己的方式来修行，而不必像在五环中那样，活得紧张，虽然很充实，但充的太满，就容易炸……
除了早晚的天定，日常的挥剑，剑灵的冲关，他这段时间很少修练剑术和其他辅助功术，而是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到了闲逛，还有崤山的历史上！
他突然迷上了历史，因为要了解崤山，就必须知道它的过去！这个被称作是剑脉圣地的地方，究竟有什么让它如此独特？是这里的人？还是这里的景？
他隐约感觉到，如果有朝一日他能读懂崤山，对自己的修行将会有巨大的好处！
崤山很安静，这和穹顶截然不同！是两种风格，娄小乙感觉自己都能适应，他有时就在想，如果他当初被掠来的是青空，而不是穹顶，自己会不会走上另一条路？
没有好坏之分，他只能说自己的幸运，在需要激烈的环境下就幸运的落在了五环，在需要安静的时候就来了青空！
但更有可能的是，他自身具备随环境调节心态的能力！在任何一种环境下，都能找出最适合自己的东西！
“这里很少真人的讲法！原因很多，真人很忙，真人很少，关键是，这里不是培养金丹的地方！”
娄小乙有时也来找古亭聊天，他在冲霄阁当值，时间比较宽裕，于是娄小乙就问起了这个问题，好像在崤山，他都来了一个月了，也没听说有哪位真人开坛讲法，这在穹顶是不可能的事。
古亭的意思娄小乙很明白，留在这里的金丹，一部分是从五环回来的，就像和他同归的那六名师兄一样，他们在五环那样的环境都成不了婴，就更别提回到青空。
还有一部分是在青空结的丹，这些人中有心气的会主动要求前往五环，留下的一部分则是冲击上境的主力，因为人少，所以绝大部分都有师傅，或者比较固定的授业者，却不会公开开坛，听者寥寥无几，讲者无精打采，慢慢的也就淡了。
其实也不是每名真人都擅长讲法，茶壶煮饺子，肚里有货却表达不出来的也大有人在，教育这个东西也需要天份，有的人合适教书育人，有的人合适独自探索，并不绝对。
就像娄小乙，说些胡话疯话还可以，让他去教筑基们怎么修行，可就是强人之难了。
“但如果你真的想学点什么，我的意思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可能是疯疯癫癫的，甚至是胡言乱语的，你不妨去终老峰看看，那里卧虎藏龙，当然，我说的是他们的过去，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很有意思！”

第0576章 终老峰
娄小乙并不是真的找不到可以授法的人，在轩辕，你提出要求，就一定会给你安排，但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哪位真人的路子和他相似，这是马虎不得的。
金丹了，不是小学生，完全按照老师的要求来学习；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擅长，你和座师不搭调，怎么教？
这一点上，五环穹顶的形式是最成熟的，修士自学为主，然后在不同方向的真人讲法中自行挑选，就能达到最好的学习效果。
但这建立在五环众多真人基数的条件下，冲霄阁有足够的人选来安排不同方向的真人不定期讲法，几乎涵盖了剑修的方方面面，彼此都节省时间。
但在这里，做不到！
他倒不是刻意的想在终老峰得到什么，但对一群在道途中挣扎了一辈子的老人，表达适当的敬意也是应该的，反正他现在的心态也是放松的很，有时间按照心意安排自己的生活节奏。
踏上终老峰，为示尊敬，没有选择飞行，而是脚踏实地的爬山；终老峰的景致在崤山十三峰中实属寻常，所有的特点用一个词就能形容，普通。
但也正是这种普通，反而更顺应了老人安度晚年的心境。
在终老峰养老的，大部分以元婴为主，很少金丹；虽然终老峰也没有这样的规定，必须什么境界才能进来，但当大部分人都是元婴时，你一个金丹老头也不好意思往里混。
对金丹修士来说，他们的年纪毕竟有限，凡世家族有他们的照拂大都存在，所以回去家族就是很多人的选择，哪怕没有家族，自己建立一个也还有可能；
元婴就不同，上千年的生命，动辄在宇宙飘荡数十上百年，让他们对家族的照顾就有心意不到的时候，在加上元婴子嗣的艰难，对生命本质的彻悟，就基本没人再回凡世，而宁愿在山门中渡过最后的时光。
在凡人的眼中，修士就没有老这个状态，要么纵横天地，要么大限临头，兵解转世；但实际上，修士也会老的！
筑基的衰老，在生命末期因为失去了法力，这个过程就会很快，也就是凡人眼中常常能看到的，也许今天还能飞翔天空，明天就身死道消，这是因为他们的身体不能承受失去法力的压迫。
金丹就要好些，当他们的法力神魂在生命末期开始走下坡路时，因为法力总量的基数和坚实的身体基础，往往就还有十数年的时光，足够他们在这段时间来安排自己的后事，甚至还有能力在凡间建立个家庭。
到了元婴，这个过程就变的更长，这是高阶修士的分水岭，法力神魂的衰弱有个缓慢下降的过程，而身体的强韧也完全不是中低阶修士可比，所以他们往往能坚持数十年，更有命硬的能再活百年以上！
这个时期，他们的战斗能力随时间的过去而变的越来越弱，上境已是镜中花水中月，飘渺不可求，唯一能做的就是种花养草，修身养性，在最后的阶段体悟生命的意义。
而真君的自然死亡就会更长，已经在大道境界中体悟更深的他们往往会选择自我放逐宇宙，在虚空飘流或者某个荒芜星体上结束自己的一生。
这就是修士不同境界的自然死亡方式，各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在这里，面对这些老头儿老太太，可不敢用神识乱扫，只有夹起尾巴走路，缩着脑袋做人，因为这里的老家伙们，可不是老来变坏了，而是坏人强盗变老了！
走过一片缓坡，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喊道：“且住！小子，你踩到我的瓶子了！”
娄小乙就心一颤，这里就是一片自然的缓坡，也看不出来播洒的痕迹，大概种的是瓶子花，他踩到了人家的种子，
急忙往旁边一撤步，那声音又响起来，“又踩到一颗！”
无可奈何，就只好飘了起来，那声音仍然不依不饶，“挡着阳光了！”
可真难侍候！娄小乙倒也没什么脾气，循着声音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小子不通农事，坏了前辈的播种……”
旁边的树林中转出一个老农打扮的老头儿，赤脚布褂，手里黑乎乎的一团，散发着恶臭，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瞪眼道：“你个小子，不去做你们年轻人该做的事，来这里做甚？这里暮气沉垂，朝华不再，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娄小乙端正的向老者施礼，也不隐瞒，这些行将就木的老元婴可能法力神魂巅峰不在，但眼光见识经验哪个不甩他几百条街？在这里虚言浮夸，除了留下恶劣印象就不可能再有其他。
“小子烟头，来自五环，初入崤山，十分好奇！闻终老峰有前贤汇聚，智者云集，心向往之，
崤山无人讲道，于是来了这里，看看能否碰碰运气，得到些妙言微义，解我心中之惑！”
老头子就摆手，“没有妙言！哪有微义！真有的话，我们也不会蹉砣一生，在这里混吃等死了！
崤山道讲虽少，但也有其他方式，有冲霄阁安排，自有真人为你解惑！
小子，你来错地方了！”
娄小乙却不肯，“没有微义，有农艺也好！五环过的紧张，来了这里当然要学习修身养性，前辈若无意，小子就去别处转转，若需帮手，挑水施肥，小子也能做点什么！”
老头子不屑，像这样跑来终老峰以求获得指点机缘的金丹多了去了，几乎崤山上的每个金丹都这么干过，但谁又真正得到什么了？
剑修之道，在勤奋，在钻研，在天赋，指望他人指点就能一飞冲天，本身这心态就不对！
那些金丹来了这里，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年数年，最终也知道自己是做无用之功，知难而退，又有谁真正得到什么了？
他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的道，不是年轻人的道，暮气太重，而且入道极深，不是金丹这样层次的修士能理解的，反倒容易偏了正确的方向，所以终老峰上，没人会真正指点这些金丹！

第0577章 新任务
才要张嘴赶人，又看了看自己贫瘠的花地，稍显单薄的花苗，遂改了口，
“浇水施肥用不到你，老头子还干的动！不过嘛，我这里倒是缺些肥料，你踩了我的种子，留下点什么这不过分吧？”
这样的要求真是……
“在哪里？”实话说，这要求从付出来看，还真不算什么，娄小乙也不是洁癖之人。
“树林后面，你找个新坑，老头子年纪大了，内腑周转能力有限，却是生产不了太多，就不如你们年轻人……”
娄小乙转到树林后，果然有十数个浅坑一字排开，大概是按时间沤肥，发酵不一，各种气味混杂；其中有些已经填满，有些还空着，就是老头子说的新坑；
娄小乙找了个边缘的新坑，刚要蹲下，老头子的声音就喊起来，
“挨着拉！这样才好确定沤肥时间！你躲那么远，就不符规例！”
在元婴面前，真正是没有阴私的！哪怕他们现在已经在衰退期！
娄小乙也不抱怨，换了个紧挨的坑蹲下，使出了吃奶的劲……他最近进食不多，这东西也没办法无中生有，所以出货量就有些寒嘇。
造肥完毕，提裤子出了树林，老头子眉花眼笑，
“好好好，小伙子不错，欢迎下次再来，你我现在不亏不欠，两不相干……”
娄小乙微笑点头，头一次接触，也没必要死乞白赖，这些老家伙的脾气怪的很，不好捉摸，
“以后可能还要来打扰前辈，前辈莫要嫌小子麻烦就好！”
他走过缓坡，背后传来老头子的声音，“下次来之前，记着事先多吃些！尤其是大鱼大肉！年纪轻轻的，才这么点贡献……”
娄小乙摇头苦笑，没想到和这些老家伙的第一次接触，竟然是用大便架起的桥梁，世事奇妙，也是好笑。
终老峰上，绝大部分都是像种花老头一样的古怪脾气，他也无所谓；人家愿意搭理他，他就多和人扯两句；不耐烦，他就自己走，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真等他也来到这个状态，也未必就比他们强到哪里去。
这样一来二去的，也算是和这些老家伙们有了结识，主要就是通过黄老头，就是那个逼他留肥的老头做到的，也谈不上忘年之交，更说不上一见如故，只是处着不讨厌，如此而已。
都是人精子，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让人家掏心窝子的？再说了，人家真掏出来，你接的住么？
娄小乙从未开口问些什么，他本来也不指望这些，他来这里最重要的是感受他们的生活态度，悠闲，超然，其中又有隐隐的坚持。
他也不是天天来，而是隔三岔五的，先来黄老头这里留下肥料，再去钱胖子处看他雕塑，绕过山腰去听几个老酸丁吟诗拽文，再往上爬去欣赏花婆婆绣花，等等，
这个过程，其实就是个让自己心定的过程！
修士静心，不是把腿一盘，闭目凝神既可，那是浅层次的静心，只说明可以修习功术了；
真正的静心，是性灵深处的一种态度，能够通过心定的双目，看清楚这修真世界更本质的东西；这就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也需要这份感性！
南真人说到做到，没有拿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他，一年中，他都得以按照自己的修行节奏来生活，这让他很满意，
当他心境终于沉淀下来时，新的任务却到了，
“你去东海接一群人！这里有他们的详细资料；你熟悉一下，尽快启程！”
娄小乙接过南真人递过来的玉简，神识一扫，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这是一个家族，东海的安氏家族！祖上也曾辉煌过，两万年前也是青空大世界十七顶级大派之一，崇黄真观，是一个以丹道为重的大门派。
但在青空修真历史变迁中，这样以丹道立足，却没有实际战斗能力的势力最终也如大部分门派一样，逐渐的没落；尤其是在青空灵机崩散的那数千年中，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灵植灵草灵兽消失，炼丹的基本材料不在，像崇黄真观这样的道统就很难在修真界中立足，于是出现了分裂，一部分家族投靠他派去了五环，一部分在青空坚守；及至灵机恢复，势力已经分崩离析，也回不到鼎盛时的规模，
他们这样的门派，其门下弟子还是很受欢迎的，毕竟，哪个势力都需要一些丹师，是各方势力抢夺的人才；轩辕也曾出手过，但这个道统的弟子却似乎更接受法脉的橄榄枝，而对剑脉敬而远之。
其中有一个家族，是当初崇黄真观的扛鼎之族，名曰安氏，却是一直留在东海苦苦挣扎求生，试图再现过去的辉煌。
心气是好的，奈何实力尴尬，万年下来，历经坎坷，却是有心重振，无力回天；修真界中的趋势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也不是你努力就能做到的，更何况自身还没有足够强硬的实力。
“这个安氏，和我轩辕有关系？”
南真人点点头，“是我轩辕一位惊天动地人物的妻族，数万年前与我轩辕一贯交好，那时我们的很多丹药方面的供应都是仰仗的他们。
自从青空灵机恢复后，我们就把东海崇黄真观的故地交还了它，甚至还为此赶走了在东海的霸主玉清门，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足够安全的发展空间！
可惜，烂泥扶不上墙，他们既不能守业，更做不到创业；这万年来要不是我轩辕一直在暗地支持，就连他崇黄真观的老巢千机谷都会被早早夺了去！
但苦撑至今，难以为继！安氏自己不争气，我崤山现在的情况也很尴尬，摊子不宜铺的太大，北域都守的有些力不从心，让小人窥觑，就更别提远在东海的崇黄遗族安氏。
这一次就是安氏主动来信，请求托庇于北域，不再坚持他们坚持了上万年的复观梦想！
我派你去，就是让你尽量安全的把他们接回来，这是界域中的事，元婴不好插手！”
“有拦阻的力量？”娄小乙很敏锐。
南真人一叹，“像崇黄真观这样的道统，他们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些懂得炼丹的修士，其他的不值一提！
他们要散摊子，当然会引来无数窥觑的目光，谁不希望自己门派中多出几个成熟的丹师？那可都是拿资源堆出来的，岂容轻易离开？
当然有难度，没难度我派你做甚？随便去个人就是……”

第0578章 东海
娄小乙再问：“好歹也是一个门派，这人不会少，一个人怕是照顾不过来……”
南真人解释，“说是一个门派，其实就是一个小派，数百人的规模，修士高不过金丹，已经荣耀不在！
其中那些非核心的弟子，早就人心思去，在周围强敌环伺下，都有了归宿，所以不需去管，咱们轩辕从不强迫不甘心情愿之人。
你接的就是崇黄的核心，安氏族人！人数不过百，就是一架飞舟的数量！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别人跟你同往，无论筑基还是金丹……”
娄小乙不置可否，“都是修士？”
南真人一哂，“丹道世家，虽不能保证长生不死，但入道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练气是必然，筑基也不难，只在金丹上就需要靠自己，丹药为辅。
嘿嘿，这样的丹道，却不能让自己的门派强大起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娄小乙也摇头，丹道达到一定程度，就能保证族中子弟必然感气成为练气士，在筑基上也能依靠几乎无限供应的筑基丹再加上其他丹道手段成功筑基，这一点上，可比普通修士成长时的艰辛有天差地别，但也正因为如此，安氏族人在侥幸结丹后再也无法上进！
所谓成也丹道，败也丹道，天道公正，你曾经轻松得到的，日后定然会加倍偿还！安氏的偿还方式就是，近千年来再无元婴出现，这就是走捷径的后果。
“我没去过东海，对走传送，还是飞舟，师叔有什么建议？”
南真人毫不犹豫，“去时传送，回来飞舟！
青空世界的传送系统，在经过灵机崩散再恢复后，域内传送影响不大，但域间传送就有问题，各势力间互相警惕，互相提防，挚肘太多！
你一人传送没有问题，但如果带一群人，分批分次，又是人家不愿意放手的丹师，其中的麻烦可想而知！各种推捼，无数刁难，泥人也会被激起火性，何况我等剑修，就不如自己走来得洒脱，想来这许多人在舟，也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宗门为你准备了一条特别的飞舟，是半兽半舟的大嘴鹭，一次能乘百人，还不用直接操控，能简单自主飞行，不耽误你与人斗战，是比较合适的，就是速度上稍微慢些。”
娄小乙无有异义，最后确定，“东海可有什么顾虑？还是百无禁忌，以目的为重，任意施为？”
南真人毫不犹豫，“当然是百无禁忌！我轩辕要接回安氏族人，谁阻挠，谁就是居心叵测，就是与我轩辕为敌！又有什么顾虑了？
不过在东海也有我轩辕的暗桩伏子，稍后我会交于你，若有难处，可寻他们帮忙！
只是，要谨慎使用，这些东西布置起来也很麻烦，你也知道现在的崤山人手不足，在外面不可能投入太多大力量，能不暴露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娄小乙点头，“省得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寻求他们的帮助，又不是谍战，接人而已，是明面上的勾当！
师叔，对安氏族人，我有生杀之权？”
南真人明白他的意思，就算都是安氏族人，其中也难免良莠不齐，万一混着个心存异心，想把家族都留在东海的，急切之间，可没时间讲道理，所以这是在要快刀斩乱麻的权利。
他并不觉得娄小乙麻烦，能在短短时间中考虑这么细，也确实有他独到的一面，他很高兴，自己现在手里有把快刀，不仅快，而且还能自我判断，这让他省了不少的麻烦，放在以前，这样的事他会亲自牵头，召集一票金丹，调济任务安排，看看到底哪几个去，现在嘛，只需告诉一个就可以了。
“只要有苗头，处置了就是！轻重由你掌握！以后这种话不要问，我崤山派任务，第一核心便是行动修士的安危，再是宗门的利益，然后再说其他！”
“可有时间限制？”
“年内抵达即可，都坚持了上万年，没道理再多几天就不成了？”
娄小乙稍做准备，倒不是为战斗的准备，战斗对他来说就是随时随地的；关键是东海的一些地理地势，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于轩辕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些玉简，他会在前往的路途上仔细琢磨。
是的，他决定去时也飞行而去，而不是传送迅达！一在不赶时间，南真人要求他年内完成，从距离上来看，以他现在的速度飞越大海也就是不超过三个月的事，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这样的任务，不存在到达的突然性，又不是隐密的暗杀之举，是光明正大的接回，所以，其实难度在回程！
既然会驾舟而回，他就必须熟悉这段海程的海况，气候特点，飞舟大嘴鹭的习性，速度，并互相磨合，不求能操控由心，也必须具备一定的默契！这样才能在飞行中出现麻烦时，他出外战斗和大嘴鹭的飞行互不影响。
这些都需要时间，用在横渡大海上就正好；现在的娄小乙已经不是过去的他，行事开始变的谨慎自律，再也不是那个靠本能支配的小筑基。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独自出任务，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嘴鹭飞舟的特殊性，可以自主飞行！如果换了必须由人类操控的飞舟，那他就一定会再找个金丹同行，因为他无法做到战斗驾舟两不误。
至于筑基们，还是算了吧，带过去还得自己分心照顾，太麻烦！
茫茫大海中，一人一鸟正穿空而行，时而高空，时而中空，或者掠海面飞行；大嘴鹭是种最适合中低空飞行的生物飞舟，高度一般不会超过两千丈，再高，行动就会变的迟缓，灵活性下降；相对来说，它在低空中的表现还不错，毕竟这种东西平时就是靠在海中掠海抓鱼为生。
但近海和远海不同，近海可以由得它放肆，但远海里有海兽出没，却不是大嘴鹭的捕猎之地，归根到底，它的全部能力就在一双铁爪，是辅助飞行类的，而不是战斗类的。
速度上，大嘴鹭全速飞行也就只及他三成，确实有些让人捉急，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娄小在前往东海的途中也不准备一直这么飞，等熟悉了大嘴鹭后，他还是会把它收入兽灵袋，
当修士熟悉了自己的风驰电掣，就很难再容忍这厮鸟的慢腾腾。

第0579章 美丽的
娄小乙在星辰定位下，走最短的捷径，这是其他修士比拟不了的优势，他和大嘴鹭在旅行中慢慢的互相了解，加深印象。
每当出现复杂海况时，娄小乙都会放出大嘴鹭，暴雨，狂风，海啸，飓风，海兽潮，飞禽潮，等等，他必须在这样的复杂环境中观察大嘴鹭的情况，以确定什么情况是它能够独自应对的，什么情况是他必须帮把手的。
娄小乙在五环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大海，洱海域也称不上是海，而是由大大小小的无数个海子岛陆组成，现在，他真正领略了。
确实风云莫测！朝看云霞，暮临风暴，完全无法预测。
在这样的莫测中，用了四个半月，娄小乙终于接近了东海，当海岸线出现在天际时，他收去了大嘴鹭，开始仔细观赏这片据说在青空大世界最美丽最富饶的州域。
青空人有个笑话，天道把最好的一块州域给了东海人，后来又觉得对其他州陆不公平，于是在这片土地上制造了玉清人，崇黄人，广陵人……
这三个门派，玉清不得不搬离东海去了南海和他三清的老大哥太清做伴，至于广陵派，早在青空灵机消散时就分崩离析，不知所踪，现在则是轮到了崇黄真观。
曾经的三个顶尖大派，在东海修真历史中或走或散，无一善终，白瞎了这么富饶的资源，也是让人唏嘘。
娄小乙拔起身形，对东海进行最后的定位，以确定自己在东海的哪处海岸线上。
万余年前的东海，有三个顶级大派，尽东头的漱玉山，是玉清门的山门；中间偏西位置的千机谷，是崇黄真观的老巢；西边的莫干湖，则是广陵宗的栖息地。
当初玉清被强迫离开宗门，漱玉山就成了无主的宝地，后来灵机恢复，各方势力一涌而入，便形成了乱战之局。
崇黄人当然不可能离开千机谷去占漱玉山，他们实力不够，也没这么大的胆子，生怕遭至三清的报复，而且最重要的是，作为丹道大派，千机谷拥有整个青空都首屈一指的药田，特别浓洌的五行力量有利于草药灵植的生长。
沧浪阁移来了东海，对自己的宗门到底定鼎何处也很是犹豫了一阵；论灵机醇厚，整个东海无出漱玉山其右者，但他们同样担心如果占了这里，在未来的修真格局变迁中能不能守住？
从这一点来看，这个道统确实缺乏魄力，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就怕三清事后找旧账！故意刁难！再加上莫干湖有水为邻，最符合沧浪阁的特点，所以最终还是取代了广陵宗，成为了莫干湖的主人。
而在漱玉山的争夺中，各方势力粉墨登场，有剑脉背后指使的，也有三清偷偷鼓动的，还有佛门悄悄渗透的，最后也说不清楚哪方获胜，但在数千年的变化中，漱玉山逐渐被一个新兴势力所控制，五行宗！
这是一个新兴势力，充满了朝气和进取，和沧浪阁的因循守旧，崇黄的腐朽老迈完全不同，逐渐占据了东海的话语权。
娄小乙一直很奇怪的就是，以崇黄真观现在连个元婴都没有的小势力，到底是怎么撑过这万年时光的？
千机谷对任何门派来说都是块肥肉，在东海临州，只论战斗实力的话，超过崇黄的势力数十，怎么就没一个敢动手？磨蹭了上万年，到现在也只敢使些盘外的手段来逼崇黄自己离开，却不敢巧取豪夺？
从南真人的话语中，有些有限的谜底泄露，比如，这安氏曾经是轩辕某个惊天动地的大剑修的妻族！从话口来听，这大剑修肯定是作古了，一个人都作古了，其威名还能保证其妻族延续上万年，占着宝地没人敢来谋夺，这人若是活着，岂不是可以宇宙横着走？
到底是谁呢？轩辕的历史书籍中并没有明确的答案，这也是件很蹊跷的事！
有牛赑的祖宗，谁不愿意供起来，名号打出去？却没有像轩辕这样低调的，或者，有不可说的难言之隐？
他现在海岸线的位置，居于东海偏东，也就是说，离的五行宗更近一些；也没必要再从海上绕道，他又不是来做贼的，还见不得人！
在界域内，少有真人活动的前提下，不需要藏头缩尾！
找准千机谷的位置，斜斜切入海岸线，身下是东海临州秀丽隽美的山河，钟灵毓秀，气象万千；五环与之相比失之粗豪，北域和它相较显得色彩单薄，真正是好一副人间仙境！
出生在这里的人，都自带一丝灵气的吧？轩辕老祖们把三清赶出了这里，做的可够绝的！
但他的深入还未及数十里，就有人打断了他的闲情逸致！
“贫道魏无忌，轩辕贵客来访东海，我五行宗幸何如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有何贵干？可需要五行宗引领？”
东海地域辽阔，海岸线漫长，就算是五行宗实力强盛，但要说在他一入大陆就发现，还有金丹修士前来伴飞，这是轩辕都做不到的事；不用说，肯定是在外海就泄了底，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在外海的筑基小修撞见，提前通传的消息。
他这次前来东海，就没想着偷偷摸摸，因为这不是偷偷摸摸能干的事，反而会因为自己的偷偷摸摸，引来别人的偷偷摸摸，对他这样的孤身客来说，身处陌生界域，还是走光明路线来的更可控。
“轩辕娄小乙！来东海接亲戚！客随主便，道友有暇，贫道正好多个引路之人！”
他不知道五行宗在这场驱逐崇黄余孽安氏的风波中，起到了什么作用？是冷眼旁观？还是在其中上下其手？与其去猜，就不如把这人拉在身边，看的更清楚些！
他来青空的时间毕竟还太短，北域都没摸清楚，就更别提其它州域。
“恭敬不如从命！不知贵客去往哪里？”魏无忌大大方方，对像轩辕这样霸主实力的势力，不好冒然得罪，也不能放任，紧跟就是唯一的对策，
单论青空大世界界域内，他自信五行宗实力还在轩辕之上；但如果再加上在宇宙中飘荡的真人真君这样的顶级修真力量，可就不好说了；如果再算上五环，那比都不用比！
修真界从来不相信规矩！你惹毛了轩辕，它会真正和你讲规矩？
所以，为了不惹毛轩辕，他们这些门派就必须在规则内行事。

第0580章 千机谷
“千机谷！崇黄安氏！道友听说过没？”娄小乙似笑非笑。
魏无忌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崇黄安氏这是打定主意要避祸北域了？也好，实力不足却背着这么大的历史压力，完全没必要！
我也不瞒道友，这其中我五行宗也是出了一把力的，修真界只论实力，不论情怀，拖了这么久，该结束了！”
娄小乙就笑，“无忌道友倒真是无忌！就不怕听到轩辕耳中，会有什么想法？”
魏无忌一哂，“别人的想法怎么控制的了？因为惧怕还不活了？我们遵守规则，轩辕也无意在此立足，我们不争，也一定有别人会争，难不成就把上好的福地让给他人？
再者说了，就是我五行不争，轩辕就没想法了？恐怕也会想，这个五行宗是不是在私底下控制，推个傀儡出来？
既然左右都有想法，那就不如先把肉吃到嘴里再说！别人要时，打的过就吞了，打不过再吐出去，也没什么……”
此人一番大实话竟然顶的娄小乙无言以对，青空人才之盛，确实不同凡响！随便出来个人，都是人中之杰。
人杰地灵，就是他来青空后最大的感受！
“不知五行是想吞地呢？还是吞人？或者人地皆吞？”飞驰中，娄小乙试探。
魏无忌仍然是大嘴无忌，“既然都起心思吞了，那当然人地皆不可放过！不过既然安氏已经找好了下家，我怕这人我们恐怕会吞不下！”
娄小乙意味深长，“吞不下也要试试吧？软的就下肚，硬的就吐出来，是这个道理吧？”
魏无忌呵呵一笑，“这就是修真界的道理！不只五行宗如此，轩辕不也如此么？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门派要发展，要生存，就要与天下争！不争，广陵宗，崇黄真观就是前车之鉴！”
魏无忌很尽责，一路之上，还为娄小乙介绍沿途东海风光，虽然两人都知道互相之间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不妨碍他们正常的交流，
利益之争归于未来，君子之交就在当下；一个非我道统其心必异的人，活着太累。
十数日后，千机谷隐隐在望，让娄小乙惊讶的是，谷里谷外一片平静，并没有大战前的紧张气氛，当然，不是崇黄和其他门派斗，而是这些窥觑者之间的互斗。
魏无忌知道他的惊讶来自何处，遂解释道：
“崇黄这点事，已经拖了数千年，本来早该解决，却是一直犹豫不定，拖的大家都筋疲力尽！
这不符合修真界强者存，弱者亡的规律！
只因为安氏背后有轩辕的影子！所以没人会把事情做绝！
这个面子东海各大势力给了数千年，换个丹道道统，早就归于尘埃，道友你扪心自问，我们做的很无情么？”
娄小乙叹道：“时间能冲刷一切！道友随我一起进去么？”
魏无忌摇头，“我去不合适！但临别前我有一语相赠，如果安氏决定离开，我五行宗不会对此设下任何门槛！”
娄小乙扬眉，“哦？连人都不抢了？”
魏无忌一哂，“崇黄现在虽然不堪，也有数百丹师弟子，除安氏外早就各有下家，丹艺早已外传，不过是一些核心的东西还在安氏手中，这也是大家窥觑的原因！
但对我五行宗来说，丹道并不是道统传承的必须！崇黄真观当初的丹道何等了得，他们现在什么样？这还不能解释一切么？”
娄小乙一揖，“无忌兄真修士也！”
晃身便往谷内飞去，他有些感觉，这次的任务可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身后魏无忌毫无顾忌的放出了法信，也不知道他是在通知谁？看来，大家等崇黄这只靴子都等了很久，现在，是分食蛋糕的时候了。
谷内仍然静悄悄的，安静的让人心中发虚，浑没有一丝门派欣欣向荣的朝气，这样的势力，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不知道安氏族人都藏在什么地方，也没必要去一一搜寻，只悬在千机谷一座大殿前，默然独立，背后四季飞出，一路剑啸，在千机谷中盘旋啸鸣！
随着剑啸声，开始有修士零零散散的汇聚，老老少少，金丹有十来个，大部分都是筑基，也有极少数还是练气的年轻人；他不知道以这样的实力在东海处于一种什么层次，但在北域，却连中型势力都算不上，顶多勉强算是个小型势力中的佼佼者。
等过一刻，神识扫处，已没有修士往这里赶，他才落下身形，拱手执礼，
“轩辕娄小乙，依约前来，还请话事之人过来叙话！”
三名金丹越众而出，两名老者，一名年轻女子，其中一名老者还礼道：
“老朽安朝东，忝为安氏族长，这位是安旭之，安氏长老，最后这位是安明媚，是我族中的后起之秀……”
他话还没说完，下面的人群中已经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否搬迁北域，应该是众议，而不是由某几个人一言而决！”
人群中有鼓噪之意，显然，这不是个人意见，搞的老族长安朝东就很尴尬，这让娄小乙也同样尴尬。
他早看出来了，这些人自从汇聚以来，大部分人脸上不带欢容，更多的却是凝重，这说明什么？
安氏之散不在于外，而在于内！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情况，如果安氏凝聚如旧，那么不管是去是留，他都很好处置，怕的就是现在这样，家族内部散乱，各有各的心思，对他的行事是个极大的考验！
关键是，只见族长安朝东在那里一力压服，却不见旁边的安旭之，安明媚参与，这意味着分歧可能不仅仅在下面，安氏上层意见也不统一！
他是个决断的，知道不能任由这种混乱持续下去，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
剑啸大作，瞬间压下所有的声音，娄小乙转向安朝东，
“老族长可否容小子插言一句？”
安朝东已经老的不像话了，就连娄小乙也猜不出他的真实年纪，这大概是丹药的功效，但人到垂暮之年，功行消退，连控制自己的情绪都很艰难，因为下面族人的不配合，气的他浑身乱颤。
他已经控制不了局势，就只能娄小乙自己来。

第0581章 真实的安氏
看众人被剑啸所摄，娄小乙尽量缓和了语气，
“安氏一族于我轩辕有源远流长的情谊，这份情谊甚至可以上溯数万年！
这是安氏在危难时为什么向轩辕发出求援的原因，也是轩辕不远万里来这里的原因！
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愿意放弃这份情谊，这是我们现在交谈的基石，关于这一点，没人怀疑吧？”
众皆无语，因为他们还不清楚这名轩辕剑修的真实来意！
“但情谊，不是唯一！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漠！
修行中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丹道的传承，修行的环境，生活的习惯，故土难离！
这些，我都理解！没道理用一个数万年前的框架，就永远把安氏绑在轩辕的战船上！
轩辕永远也不会绑架某个群体！哪怕这个群体在某个方面很独到！因为我们有自己的独到，我们的独到让我们伫立修真界数万年而不倒！
合则留，不合则去，这就是轩辕的原则！
所以我来这里，不是一定要绑着大家去北域！
我是来和大家说说北域的条件，你们愿意听么？”
包括安旭之安明媚在内的安氏族人纷纷点头，这名剑修的话很中听，没有一个霸主大派的盛气凌人，更像是一个朋友的窃窃私语，
只有安朝东有些不安，在安氏族内，他已经失去了支持，现在，他最强大的外援也不支持他，这可让他怎么办？
娄小乙继续，“我们轩辕能给大家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安定！不会有欺凌，不会有骚扰，不会整日为了道统的未来而担心，这些都由轩辕来做，你们只需要沉浸在自己的丹道中就好！
这样依附于轩辕的纯粹技术道统还有很多，最出名的就是偃者道统，他们万余年前归附于轩辕，万年后，他们仍然是偃者，也没被同化成剑修！
当然，我们不能给的也很多！”
娄小乙看着沉思的安氏族人，心中算计这次能带回几个？
“我们的药田远不如千机谷，北域苦寒，生活习惯，修行环境也迥然不同……你们有各种想法，就必然有各种理由，
不管你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尊重！我空舟而来，也可以空舟而返，崤山对此没要求！
但有一点，是我不能容忍的！”
娄小乙目光如刀，从安氏族人身上刮过，“你们之中，一定有受某些势力所托，企图拉拢分化安氏的，许以重利？条件优渥？
看看你们身边，如果这些日子你的族人一直在劝你这样那样，那他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一名修士，如果不能自己做主，轻信人言，朝三暮四，这是修者的悲哀！这样的人，我轩辕也不欢迎！
我允许你们有自己的选择，但只能是自己独立思考的结果，而不是被人左右的！
那些别有目的的，请自重！我不愿意在两个相交上万年的势力之间制造血腥，这不是轩辕的初衷！”
娄小乙说完，也不再理会众人，转身扶住安朝东，“老人家，我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往身后的大殿走去，留下大殿外各自思索的人群。
扶老族长在殿内榻上坐下，娄小乙抱歉道：
“老族长，您不会怪我吧？我知道您的意思，是要用强把所有安氏族人都带往北域……我明白您的心意，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啊！”
安朝东老泪横流，“执掌宗族不力，有愧轩辕啊！小友，你这番话一出，怕是肯随你回北域的没几个！东海花花世界，他们这样的境界又守不住心境，又有几个人肯去北域受苦？
你错了啊！该用强时就要用强！否则安氏一族被瓜分殆尽，再过百年，又哪里还有什么安氏？你我便是安氏的罪人！”
这里没有对错！贪恋花花世界也是一种生活！指望每个人都有道心，尤其是靠丹药催起来的修士有道心，那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娄小乙对此看的很清楚，一个家族能延续上万年已经是侥天之幸，必然有衰败消失的那一天，人力无可挽回，又哪里有长盛之族呢？
但这些话他是不好和老族长说的，太残酷！
真去了北域，仍然处于不患生存的状态，以安氏现在的势头，那才是有迟早归于平凡的那一天！
反而留在东海，有生存的压力在，说不定还有时来运转的机会，也未可知？
“我去后面休息休息，年纪大了，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老族长蹒跚而去，以此表达不满，让娄小乙也很感慨；这个任务就不是凭借个人能力能解决的，他改变不了一个族群的趋势！
数刻之后，安旭之和安明媚走进了大殿，看来已经拿定了主意，娄小乙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
安明媚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了勇气，“道友，我们已经决定，全族留在东海！空劳道友远行，空手而归，十分的抱歉！”
娄小乙哦了一声，“没什么可抱歉的，东海风光，值得一行！”
看娄小乙没什么反应，安明媚就很不解，“娄道友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娄小乙摇头，“与我无干，我就是个跑腿的马车夫，客人在车上，责任归我；客人不上车，就不是我的过错；当然，你想说，我也不拦着。”
安明媚觉的还是应该解释一下，“安氏一族，这万年来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压力，不是道统的压力，而是我族中某个女子夫君的压力！
那是个惊天动地的人物！因为他，轩辕剑派万年来就一直对我安氏一族不离不弃，没有轩辕的支撑，我们早就散架了，这是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梦寐以求的后台，但只有你真正置身其中，才明白其中的身不由己。”
娄小乙点头，“先人光芒太盛，对后辈们未必是什么好事。”
安明媚叹息，“我们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修真家族，可能也就只能维持一个小门派的势力，也许有未来，也许没有，但这是我们的路……
我们不想整日活在他人的阴影下，哪怕是仙人的阴影！这让我们活的很辛苦！背负的太多！
此次留在东海，是所有族人的共同决定，我们不会加入某个门派，如果上天一定要让我们灭亡，那就随它去！
我们想知道，如果没有轩辕的支持，我们能不能生存？如果能，安氏可能还有重新崛起的那一天！
如果不能，这样的修真家族就不适合继续留在修真界！
做个凡人家族，也能生存！”

第0582章 疯狂
娄小乙决定离开了，这可能是个没有大志的家族？但也可能是个有自己思想的家族？
恒星照在身上会很温暖，前提是需要隔一段足够的距离，如果离的太近……
安氏一族想摆脱对他们那位亲族的依赖，想摆脱身在东海却披着轩辕外室的名头，这无可厚非！
就像在凡世，家族中有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就有亲族在其中获利，但也有影响个人发展的情况；关键是，安氏的这个后台太高大，太久远，太虚无飘渺！
时间会证明一切！
刚走出大殿，感觉有些不对，倒不是有什么针对他的杀机，而是感觉千机谷的整体气息好像有了些改变？
他的五行能力初入门槛，对大自然的变化因为脑海中的气运融合也与常人不同，现在出现的这种变化就像是，嗯，一种小范围的五行颠倒？改天换地？
他不清楚，可不代表身边的其他安氏金丹也不清楚，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对千机谷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都有常人无法企及的熟悉，他们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向一个方向如飞遁去，却谁也没管立在当面的娄小乙。
娄小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左右为难；就在他犹豫片刻，看着空荡荡的千机谷，还是觉的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还是离开为好时，从那个方向上如飞遁来一条身影，正是安明媚。
她显的很尴尬，安氏一族先天的美丽面庞挂着无法掩饰的急迫，
“让娄道友见笑了，才一分离，却又有事相求，实在是无法启齿！
祖爷心智已失，正在破坏千机谷的地下五行枢钮！我们限于能力阻拦不得，还请道友出手，给安氏一条出路！”
娄小乙没有犹豫，“带路！”
他大概是能猜到安朝东老族长的意图的，这样年纪的老顽固，又处于生命的最后阶段，当毕生的愿望得不到实现时，就很可能不顾一切的采取某种偏激的做法！
比如，既然不能保全千机谷，那么就毁掉它！这是很正常的思维方式，当然，现在的他不会去考虑如果毁掉千机谷让它在青空首屈一指的地脉药田废掉，留下的安氏族人怎么办？这种问题接近疯颠的人不会去考虑。
安明媚求他而不是求东海其他势力的修士，一在他离的最近，二在他来自北域，不会把这样的变故说出去！
如果千机谷真的被毁，或者哪怕毁去一部分，安氏一族都会面对东海各大势力无尽的怒火！再无立足之地！也就只能远遁他地……
等等，这也可能是安朝东用最激烈的方式逼得全族搬往北域！
他并没疯，也没失去理智，只是一个犟老头在尽自己最后的努力！
十数息的时间，两人赶到一处隐蔽的小山谷，这个山谷在崇黄真观的舆图上甚至没有名字，是崇黄真观的核心之秘，后来就变成了安氏的镇族之秘，关系到整个千机谷的安危。
不是战斗意义上的安危，而是在丹道最倚重的灵田上的安危，如果这里的灵田变的和外面的一样，千机谷还是千机谷么？
小山谷内有个隐秘的法阵，布设古朴，简单到极致，就连娄小乙这样对阵法并不是特别精通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其实就是个最基础的五行转换法阵，没有其他任何的功能。
“关键是五行石！那是崇黄真观的开脉祖师从天外带来的一根奇柱，数万年下来，奇柱已经和千机谷的地脉完全融合，不分彼此；法阵调节千机谷的五行转换，使之在五行均衡下偏向土行，在这其中，阵法的作用倒在其次，五行石柱本身五行的特点才是关键！
祖爷在做的，就是颠倒五行，逆向而转，人为的破坏奇柱内部的五行构造，以达到损毁的目的！一旦成功，千机谷便再也回不到之前……”
安朝东所做的，需要一个时间过程，娄小乙就很奇怪，
“他怎么做到的？我不认为这样的天地奇物仅仅依靠一名金丹就能做到？这东西能完全毁掉？”
安明媚解释道：“不需要完全毁掉！只要破坏一部分，千机谷的土行灵机就会大大减弱，回归正常，就不再会有那些珍贵灵植，剩下的少数也会因为生长期过长而失去价值……
祖爷能做到，是因为他有这根五行石柱的石芯！这是安氏每一代都会交由族长保管的东西！”
娄小乙点点头，又看了看法阵，很困惑，“你们自己阻挡不了？就算是老族长老当益壮，也未必挡得住大家的一拥而上吧？都是亲族，能下的去手？”
旁边安旭之就很尴尬，“石芯在这万年中，每一代族长都在其中融入了安氏的血脉之力！为的就是防止万一石芯被外人得到，没有我安氏族人的配合，也不能掌控五行柱！这是为防外人！
但这样的措施还有另一个反作用，如果持芯者愿意，当他控制法阵时，也能做到不让安氏血脉的修士靠近，这是为防内变……”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这也太小心谨慎了吧？算计无数，就是没算到族长发疯！
十几名安氏金丹齐齐走过来，一起躬身大礼，也不说话，大概也是知道这话不好说，才刚刚拒绝轩辕，现在又要求恳轩辕，这报应来的可够快的。
娄小乙倒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要么不帮，他就不应该来！既然来了，帮了这个忙，就没必要讨嘴头上的便宜，
人心柔嫩，最易误伤，没必要！
才要上前，一旁的安明媚实在是忍不住，族人们不说，她必须说，哪怕很丢人，但在亲情面前，她仍然做不到冷眼旁观，
“娄道友，错非万不得已，还请不要伤害祖爷！他心里苦，我们都知道！可是在这种关系全族未来的选择上，我们无法顺他的意！他已来日无多，可我们，我们的下一代还有时光无数……”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种家务事，他最讨厌了，说不清厘不明，不解决有人怪你，解决了还是有人怪你，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0583章 意外
娄小乙不清楚他的飞剑在这样的距离上能不能够到老族长，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法阵的真正妙用，但有一点，飞剑只是他最后的手段，他不希望用在这样一个众叛亲离的老人身上。
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就只能凭一张嘴，听不听的进去，只能看天吃饭。
于是摊开手，缓缓的向老族长走去，是考验他嘴炮的时候了，他唯一的倚仗就是，老人心中对轩辕的尊敬和依赖。
“我来自五环！第一次来青空！您知道我来这里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是不同的理念，一个朝气蓬勃，一个因循守旧！就好像两个轩辕！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
我为在五环成长结丹而感到骄傲，因为我觉的在这里条条框框太多，会束缚一名修士的成长；但随着时间过去，当我在青空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发现独属于这里的意义！
时代不同，环境不同，就会有不同的选择，这就是天道！”
娄小乙在慢慢靠近，安朝东一直都处于一种内心的挣扎中，他当然知道这个剑修是来阻止他的，和他那些后辈一样！但他不能出手，因为对轩辕的尊敬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而且他也注定打不过！他有能力对付自己那些徒子徒孙，因为他们的东西都是他教的，可是轩辕剑修……
娄小乙走到他的身边，和他一样盘腿坐下，就像在和一个老人谈心，
“我不会出手！除非您自愿！但如果您愿意听，我倒是想说说自己的看法！”
他不出手是因为他实在搞不清楚老人操纵下的石芯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自毁之术，哪怕他的速度很快。
“您看，如果我把他们都带回去，就是完美的结局么？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抱负，作为一名修士，这是无法改变的东西！身在北域心在东海，对修行有什么影响您很清楚！一个不能专心丹道的丹修，对个人，对安氏，对轩辕，又有什么意义？
拉到北域就万事大吉了么？不见得吧？有无数种方法离开，我们再派人监视，软禁？
时代变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包括承诺！
像您一样的谨守古例，这是遵守承诺！像他们这样追求自己的修行方式，也未必就是背叛！”
安朝东可不是那么好劝解的，“什么都在变化，可经验却不会改变！他们还不真正明白那群狼！早晚会把安氏连皮带肉的吞进去！但你轩辕不会，因为你们有数万年的信誉摆在那里！
忍一时的委屈，一时的不适应，却有一个安稳可持续的未来，不好么？”
娄小乙低声道：“前辈？您说的一时是多久？几百年？还是上千年？对安氏一族来说这也许是短暂的，但对个人来说，这就是一辈子！
谁愿意一辈子为他人做垫脚石？哪怕是亲族？您说的，对万年前的安氏还能做到，因为那时有目标，奉献能换来结果；但现在呢？族中修士以金丹为顶，再让他们用一生去换取，有这可能么？”
看老人手上动作有减慢的痕迹，娄小乙就趁热打铁，
“您现在所做的，就是在断他们的退路！没了灵田，东海人会对安氏人人喊打的！因为在东海人看来，千机谷可不是仅只安氏的财产，也是东海所有人的共同财富！
你那些族人也会认为这是您和轩辕做的局，逼他们去北域！又哪还有信任可言？
不过我可以告诉您，哪怕安氏放弃了轩辕的庇护，在未来真有灭族之厄时，轩辕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安朝东长叹一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石芯，他是年纪大了失去了自制，一时冲动下做出了这种不计后果的举措，就结果而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之所以坚持，不过是不愿意在后辈亲族面前示弱，也只有娄小乙这样不是外人的外人，才有让他羞刀入鞘的可能。
“但我还有个条件！”老头儿的固执让人无语。
娄小乙也只能硬着头皮，“您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背对着众人，老头儿狡猾的冷笑，“有一点你说的不对，千机谷就是我崇黄真观的千机谷！没有祖师从宇外带回这根奇柱，这里就永远也变不成青空最好的灵田！”
手中一滑，又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石芯，“这本来是崇黄，也是我安氏最大的秘密！但现在我竟然找不到可以相信的族人，就只能托付于你！
石芯有两个！一为正五行石芯，一为奇五行石芯！我们族长的传承一直用的是正五行石芯示人，又加上什么血脉之力等等，其实都是糊弄人的东西！
真正的控制在奇五行石芯！这是秘中之秘！
子孙们不肖，守不住家业，正五行石芯是保不住了，但只要有这奇五行石芯在，就有重新夺回千机谷的可能！
我今日把它托付于你，希望在未来万一我安氏一族有再兴之时，你能交还与他们！”
娄小乙就一叹，“前辈！我倒不是怕麻烦，实在是我这青空五环两头跑的，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您这，亲族中就没有真正信任的人了？”
老头摇头，“还能信谁？我亲手培养，最亲的曾孙女都不帮我！至于你，这世上哪有万全之策，安排归安排，其他交给天意就是！”
把奇石芯连同一只玉简塞在他的手中，面带神秘，“我知道你轩辕最好搞事！这千机谷最后不管落到谁手里，你信我一句话，那必然和三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真到对景的时候，你持这颗奇石芯，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五行变化潜将进来，就算是真人真君都不能发现！这是我崇黄真观早就试过的秘密……”
娄小乙就无语，“我潜进来干嘛？好好的剑修不做，来这里做小贼么？”
安朝东就挤眉溜眼，一副你懂的样子，他这是深恨东海其它门派不给他安氏机会，有心报复却没有这个能力，于是把希望寄托在这个远来的轩辕剑修身上！
剑修胆子大，手黑，就没他们不敢干的，正合适！

第0584章 没落
娄小乙仔细感受了下五行柱石，“前辈，你方才这一番动作，怕是把这奇石伤的不轻，我怎么就觉得好像千机谷的气息有些紊乱了呢？”
安朝东就嘿嘿一笑，“你们都以为我疯了？恼羞成怒？嘿嘿，我就是要给他们留下这样的错觉！
把千机谷完好无损的交出去，我心中不愤，接手的势力也一定怀疑；所以就一定要毁！
毁过劲了，会给安氏招祸；毁轻了，老头对不起祖宗，所以毁去三分就刚刚好！既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又解了老头子心中之气，让他们等闲数百年内回不到千机谷灵田鼎盛的土地状态！这是其一！
其二，只有部分毁去五行奇石，他们才不得不对我安氏有所倚重！得依靠我们来修复呢！正五行石芯有血脉限制，就是为这个而准备的！
其三，我不如此做，你能来么？我又哪有机会托付于你……”
娄小乙就彻底无语，这老家伙，根本是在演戏骗大伙呢，合着他那些精心准备的劝解之话都是废话，不管他说不说，老家伙都会停手！
现在倒好，还骗到他一个对安氏未来的承诺……人老成精，古人诚不我欺！
看出他的不甘，老头就安慰他道：“你也有好处啊！这奇五行石芯，能操控奇石五行，人在其中，可尽得五行之妙，这都是正石芯不能做到的！
我辈修士，不管什么道统，谁能脱离五行修行？尤其对金丹来说，早领悟早受益！到时你来这里，顺便再……”
看老头又开始挤眉溜眼，娄小乙彻底败退下来……
“前辈，你发信轩辕，其实就是盼着来一个人能帮您使坏，其实也知道没人会跟我走吧？”
安朝东一笑，“你能带人走那是最好，带不走，也有带不走的后着，终不能平白便宜了那些人……本来呢，如果你能来得早，我还可以给你撮合个媳妇，我安氏一族女子，那在青空都是出了名的美丽贤惠……”
娄小乙急忙摆手，“晚辈心有所属，就不好误她人青春了……前辈，我来之前，您怕是就知道我了吧？”
这个老家伙，这么大的年纪，还使美人计！真是个老不修！不过他肯把这么宝贵的奇石芯交给他，看来怕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不可能来一个轩辕剑修他就会这么信任，哪怕忠诚没问题，实力上也有障碍，换个优行那样的普通剑修，怕是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安朝东神秘的一笑，“我是有消息来源的！你来自五环！正值壮年，和崤山的其他剑修不同！而且，在南海的一幕虽然有人刻意隐瞒，但也不是密不透风……实话说吧，是我要求崤山派你来的！一个能被五环看中并被派来青空执行稳定任务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平凡的人？
所以，我赌了！”
娄小乙已经无力吐槽，“好吧，前辈你赢了！祝你在东海的晚年过的愉快！”
老头儿摇摇头，“谢谢，不过你不应该祝福我，而应该祝福他们！
至于我，损害了崇黄数万年的基石，总需要有人承担这份责任！”
老头儿回身向族人们招呼，娄小乙默默退开，老头选择这样的走法，不出他的意料，虽然他们并不熟悉，他甚至还被老头玩的团团转，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心生敬意！
不管怎么说，他是个称职的族长，可惜，时势所迫，无力回天！
远远看着老族长在和晚辈们交代着什么，郑重其事的递过那颗正五行石芯，娄小乙摸了摸手中真正的奇五行石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飞不多远，后面传来隐约的灵机波动……
那是有金丹殒落了。
世事如幻，在他来东海前，怎么也想不到最终会是这么样的一个结果，一波三折，空手而归！
安氏族人的问题已经用不着他来操心，自有无数势力为这块地方，这群人争的不可开交，最起码现在的安氏是安全的。
他要操心的是自己，安氏老族长都知道了他的底细，那么别人呢？
如果他是护卫安氏一族驾大嘴鹭离开，其实反而更安全，因为这是轩辕的任务，对他动手，安氏一族就回不去，就是门派之间的对立，轩辕也就有了强势插手东海事务的理由！
但如果安氏一族不走，他孤独一人回返，就不牵涉宗门任务，就有了切磋的可能，而这种切磋很可能是致命的！
他必须考虑这个问题，这和在五环一样，当你去到别的州域时，就要有迎接挑战的心理准备！
这个概率可能并不高，但他不会忘记他来千机谷时那个魏无忌当着他的面发出的信息，发给谁他不知道，但老族长说的很清楚，在想得到千机谷的势力中，最后的胜利者背后就一定有和三清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清啊，还真是阴魂不散呢，哪都有他们！望北族有他们，坤道离界有他们，鱼跃有他们，婆娑星还有他们，现在来到了青空，还有他们！
真的是宿敌，无法摆脱的对手，不仅要你的命，同时也逼迫你不断向前！
出得千机谷，发现魏无忌还在那里，顾自在那里吸烟，不过却没有任何过来打招呼的意思！
这很不合常理，以他的性格，最起码那十数日表现出来的性格，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冷漠！尤其是两人还开玩笑的约好要魏无忌带他游览东海风光呢！
娄小乙心知不对，却半点也不表现出来，只是对准海岸线的方向，晃纵而去。
……魏无忌就叹了口气，对他身边的修士表达不满，
“我还是不明白，宗门何必如此？这不是惹祸上身么！”
另一名修士神色严肃，“慎言！高层所考虑的东西是我们企及不到的，你也不要以为自己有多正确！
谁知道轩辕派来的竟是这个烟头？谁知道宗门里正巧还有三名三清道人作客？谁知道你的消息正好被他们偶然看见！
这是天意！在我东海的地面上，三清和轩辕的恶斗！”
魏无忌就撇了撇嘴，“这不公平！三清修士都是金丹顶峰的老修！在金丹境界有数百年的修为！那个剑修才结丹多少年？”
“幼稚！在三清和轩辕争锋的数万年中，又何尝有公平可言？”

第0585章 追逐（1）
娄小乙在往海岸线方向飞出几十里后，就迅速的改变了方向，开始在内陆飞行，如果有人拦截，必然会在千机谷和最近的海岸线之间选择伏击的地点，他可不会傻傻的撞上去！
他意识到了魏无忌的态度变化有示警之意！这源于修士谨慎的直觉；能让东海现在最强大的宗门也只敢预警而不敢制止或者帮助他，在青空大世界也就只有一个道统有这样的威摄力。
既然魏无忌还敢私下耍小手段向他报警，起码说明五行宗不会正大光明的参与进来，这是个很合乎情理的选择，三清实力深不可测，轩辕也差不到哪去，下面的门派势力轻易绝不会在两个势力之间站队，起码明面上不会！
所以，就一定会撇清，甚至通过门下修士的一些小手段来争取轩辕的原谅，这就是魏无忌敢这么做却不担心宗门怪罪的原因。
在惊鸿一瞥中，这家伙吐了三只烟圈，这是他给出的唯一的信息，娄小乙猜测三只烟圈的意思大概是有三个人在围猎他，在浩瀚的东海和茫茫天空中，三个人的力量实在是有限，如果他只是刻意奔逃，空中方向无数，根本无法搜寻。
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跑了！
自修道以来，除在首战中他直面了三个修士外，就再无以少打多的经历，作为一名剑修，虽然没必要一定要以寡敌众，但也不能一出现这种情况就跑，总有跑不掉的那一天，怎么办？
他只是想自己选择战场，这是永远不会变的原则。
对手会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找到他，这也是他很感兴趣的地方，他自问在千机谷中没有沾染上其他东西，除了一个奇石芯；但法脉的能力很神奇，而他，并不十分了解。
娄小乙只用了七分的遁术，他不想让这些家伙跟丢了，星辰感应到了他现在这个程度，那些感应的星体已经超过了千颗，体内的星辰构图形成了真正的星空之云，这让他的遁术开始脱离了正常修士的范畴。
在东海大陆纵深中飞行了千里之后，娄小乙再次变向，这一次，方向仍然是海岸线！
大海，对战斗双方来说没有偏向，但对孤身一人的他来说就很重要，因为海域如镜，神识扩展距离最远，他能在最大距离上发现并判断陌生修士靠近的意图，如果在东海大陆，修士频繁出现的地方，他就不得不留意每一个出现的修士，哪怕是个过路者。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可惜东海熏熏风！
贫道熏风，特来一会轩辕高人！”
海岸线上，一名道人从侧方快速接近中，大袖飞扬，风姿潇洒，抖手之间，一张巨网直扑而来，出手时还只数十丈方圆，迎风暴长中，最后扩大到千丈为径，把娄小乙前进的路线严严实实的挡住，逼他不得不转向，延缓时间！
娄小乙几乎与他同时出手，四季划了个弧度，从巨网边缘擦过，直取道人；同时身形转向，对这种柔软的网状灵器阻碍，不合适横冲直撞，这是修士斗战的基本原则！
巨网衔尾急追，速度虽不快，却可以做到限制他向某一个方向上的移动！娄小乙不得不向海岸线齐平，靠近三清修士一侧逼近，同时北斗疾冲而出，他需要试试这张巨网的黏性和坚韧。
四季瞬息之间击入一片云层，层层叠叠，云中套云的云层，这是三清术法中很出名的生云之术！取生生不息之意，很容易穿过，但紧跟着又会陷入下一层云霾中，是个纯粹凭借法力深厚程度支撑的防御法术！
道人的目的很明确，欺负的就是娄小乙金丹初成，法力修为不足的弱点，而他自己，已经站在了金丹的顶峰！论法力修为，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娄小乙自剑术大成后第一次的，被法修单个防御法术防住的情况！
原因有很多，但最关键的就是两点，修为和对五行的理解！
修为是修士能力的根本，剑修一直轻修为重爆发，不是他们不懂修为的重要性，而是在修行过程中剑修的修为增长永远也比不过同境界的法修，他们各有擅长！
当法修把自己最擅长的修为合理的转化成防御后，凭借金丹初期和后期的巨大差异，也能有效抵消娄小乙在势，在剑术上的长处！
五行理解也是个问题，道人明显在五行方面的认知强过他，能做到有效的把身处大海边的水行环境转化成生生不息的霾云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已经不是娄小乙最擅长的只凭力量就能完全穿透的！
这并不是说娄小乙的剑术现在就已经居于劣势！
生云之术也不过才堪堪挡住四季而已，而像四季这样的飞剑，他还有六枚！
问题是，他的对手可不止一个！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左右都有气息快速逼近中，他们不会给他单打独斗的机会！
哈哈一笑，这里正是纵剑的大好机会！真正的磨砺剑术，可不是南海那些普通货色能帮到他的！正需要这些出身三清的硬把子！
身体一晃，似进实退，瞬间脱离了和熏风的纠缠，决城呼啸而出，连人带剑撞向北面飞来的那名道人！
纵剑的实质，就是打一枪换个地方，东掏一把，西摸一下！绝不陷于和对手一打多的境地，要做到这一点，速度就是关键！
观之在前，瞻之在后，岸左发剑，岸右收剑；高拔脱离，俯冲搏命！让人永远也猜不到他下步的方向落脚点在哪里，永远也猜不到他会向谁攻击！
这是剑修最擅长的，也是法修最头疼的！陷于不利时，娄小乙还可以向大海中跑两步，法修还不得不跟着！
但三名法修也有自己的优势！
人多，就是硬道理！就意味着娄小乙做不到冲着一个下狠手！他没有这么宽裕的时间！而且，三名法修出自同门，互相之间配合默契，一人有险，另外两个必然来援，当娄小乙的重剑做不到一击必杀时，往往也就不会有第二第三剑的机会！
修为高，同样是硬道理！功和术相比，功永远排在前面，当一名修士的修为远远超过对手时，那些术上的东西也就很难奏效！

第0586章 追逐（2）
在纠缠争斗中，在去留上掌握了主动的娄小乙还是渐渐把战场带向了大海，到目前为止，他仍然自觉还拥有脱离权！
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在向浅海移动！
他不认为三清道人万里迢迢的赶来，就是为了和他切磋一场的，他们一定有猎杀的目的！而他，也有磨练自己的心思！
双方心思凑在一起，才有这场稍显磨蹭的战斗！
他纵剑无踪，从不在一地停留一息以上，法修们逮不到他的实踪，就无法施展最拿手的禁术，无法形成术法组合；而他的剑技连环，同样因为抓住一人就会受到另外两人的夹击而不能建功，除非他甘愿自冒以伤换命的风险。
现在，还远不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他唯一好奇的是，如果他选择遁走脱离战斗，这些三清道人会用什么手法来留他？
结界？神秘？还是特别的禁术？
这是一场互相算计的战斗，看着激烈，却没人拼命，战斗进程的关键不在开始，也不在中间，而是在结尾娄小乙想遁走时！
娄小乙对法修们的策略看的很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最大程度的利用自身在修为上的巨大优势；如果他敢就这么磨下去，就正中法修下怀！
娄小乙当然不会如他们的意，剑修喜好战斗，不是故意把自己置于莫名的风险中！
既然法修们选择了时间，他的应对就是选择空间！
在来东海前，他路过了一片暗礁海域，是很特别的构造，由浅海皇蛎的尸体坚壳累积而成，形成大片类似珊瑚礁一样的区域，这是浅海皇蛎的生活习性所定，在那里，有他能仗之搅局的东西！
在东海近海，有数不清的这样那样的区域礁盘，有岩石形成的，也有各种贝类种群形成的，在视线中很容易区分，浅绿墨绿碧绿，从空中看下去，仿佛大海中的一颗颗珍珠镶嵌。
浅海皇蛎形成的礁盘混杂其中，并不显眼，但娄小乙凭借他精准的星辰定位，仍然能做到准确无误的找到它！
这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战斗，或者也可以说是脱身之路，事实上当他被截住时，他就知道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
他当时爆发拼命，法修当时就会使用限制他移动的手段，结果很难预测，每个法修都有比他多出几百年的修为经验，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抹平的。
所以与其说是法修在磨他的法力，就不如说他是将计就计，带法修来他选择好的战斗空间！
现在，距离皇蛎暗礁还有数十里，可以开始了！
纵身跳出战圈，身体向外飞速遁离，口中调侃，
“东海做客，却是南海人招待，稀奇，稀奇！旅途遥远，还得留把力气赶路，就此告辞，不需远送！”
熏风道人轻哂，“三清不开口，你走的了么？”
把手一指，娄小乙顿感压力，仿佛背着一座大山！
……如娄小乙所想，他们三个确实是存着消耗剑修法力的意图！
剑修这个道统，以爆发力著称，修真界中无出其右者，尤其是被逼到绝境上时，更是凶悍绝伦，拉一个垫背的，不是多困难的事，那么问题就来了，谁愿意当这个垫背的呢？
他们三个是来五行宗交流的修士，这是数千年来两家门派形成的默契，五行宗在创立之初，得三清帮助不少，这一点上，法脉天生具有剑脉无法比拟的优势！
魏无忌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间传到，被五行宗有心人在客人面前透露了一点，于是便有了以后！
三清在各大州域暗子无数，这就是三清存世的特点，他们的扩张和影响总是悄无声息，又永不停歇，鉴于道家在修真界遍传的事实，他们的扩张远不如剑脉体脉左道旁门那般的显眼，等你发现时，往往羽翼已丰！
其他州域的布置还好些，畏于三清的强大实力，地主们往往敢怒不敢言，但在北域是不一样的，只要发现了真凭实据，是肯定要连锅端的，不会手软，所以创立艰难，百般小心。
知更观就是三清在北域最成功的范例，小心谨慎，不敢越雷池一步，很多观内修士一生都未出北域一步，就是怕轩辕产生怀疑；或者可以说，虽然有怀疑，却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
微言是三清很看好的一名修士，筑基时曾经得过三人的指点，有半师之谊，却被轩辕烟头斩杀于南海暨马半岛，这在三清中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于是多番探听，这才有了初步的了解。
今次闻那烟头来了东海，他们适逢其会，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在动手之际，他们也深知剑修的难缠，所以虽然是三人围剿，也要尽量多的先消耗其人的法力，这也是法修战斗的精髓，就像剑修的快一样，法修最擅长的就是磨！
当然，双方对彼此的特点都了若指掌，正如法修不会和剑修比快一样，剑修也不会和法修比磨，兴致已尽，觉得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剑修开始迈腿跑路也很正常，他要继续这么磨下去才不正常呢！
现在，是该见真章的时候了！
……娄小乙只觉身子一沉，立刻明白自己着了法脉对移动灵活的对手最有效的一招——山压！
这是一种催动神秘力量施展的术法，术法指向处，对手就像是背了一座山！这山不是靠砸的，而是指向性重量转移的，修士修为有多高，能扛起多重的山，就能通过神秘的勾连，在递减原则下压在对手身上，摸不着看不见，但山体的重量却能感受得到！
无论在五环，还是在崤山的藏书中，都有对此类术法的描述，也有相对应的应对方法；最简单直接的，就是神秘对神秘，消了对方施展此术的神秘联系！但正如不是每个法修都有类似的神秘能力施展山压一样，也不是每个剑修都有神秘能力斩去对手的神秘勾连。
也有其他的非神秘方法，比如，进出某个屏蔽性足够强大的空间或者结界，出来时自然就失去了神秘的指向；再比如，通过假死之符骗过神秘，
娄小乙没有这样的空间和结界，更不会假死相骗，但他却拥有斩运飞剑，有直接应对神秘的能力。
但他现在还不想就此显露出来！
正如三个道人想杀他，他也想杀了这三个道人！对挑衅他的人，除了死亡，他从不考虑其他的对策！

第0587章 追逐（3）
娄小乙背着山，也能飞！
这就是星辰系遁法的神奇之处！
星辰之遁，速度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法力提供的基础速度，一方面是星辰的提拉速度！
在筑基阶段，修士对星辰的感知和理解有限，基础速度的作用要大于星辰的提拉速度加成；但到了金丹期，修士对星辰的感知能力加强，这两方面的速度就变的不分轩轾，相辅相成，也说不上是哪个方面更重要些；
如果到了元婴，就变成了星辰提拉速度加成大于修士自身法力输出造成的速度；最后到了真君阶段，那就基本全靠星辰的作用来展现速度，而和修士本身的法力输出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所以，对现在的娄小乙来说，他的速度来源因为是星辰遁，所以对他感知到的上千颗的星辰来说，一座山又算什么呢？别说是山，就是一个界域压在身上，他也至少能保证星辰提供的那一半速度！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能保持正常速度的六，七成，纵剑肯定有困难，但也不至于变的寸步难行。
“稳住！”
熏风对师弟大方，连城嘱咐道；他们都是金丹中的老鸟，数百年的修行，在修为升无可升的情况下，就只能在术法上的涉猎达到极致，尤其是对怎么控制剑修，更是三清道人重中之重的修习方向。
山压很厉害，但绝不是他们唯一的限制手段，在看到这剑修施展星辰遁时，他们就预感到山压可能不会竞全功，之所以使出来，是试探剑修有没有对付神秘的办法，现在看来，没有！
没有剑修愿意长时间处于速度被压制下，这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如果有类似的神秘手段，他就应该使出来，而不是藏拙，都到最后关头了，藏拙有意义么？
限制，会一层层的加码！山压只是开胃菜罢了。
剑修的速度慢了下来，三名法修总算是有机会使用术法了，但是，都以小威力的瞬法为主；因为这剑修很狡猾，每当他们有人酝酿大招禁术时，他就总能提前一步脱离神识锁定。
这厮有七枚飞剑，总有闲在外面以备万一使用量天剑尺的；而且，因为对五行有了初步的了解，就能更敏锐的察知法修们禁术的性质，以及发动的时机。
滑不留手！
在先期和三名法修有攻有防后，速度大减的他开始慢慢陷于被动，但这种被动什么时候转化为败势，不好说！
越是顺利时，越是要提防剑修的临死一搏，熏风三人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他们步步为营，扎扎实实，不求毕其功于一击！
大方抓住剑修攻击连城的机会，觑个时机在有效范围内施展了一个结界，围城！
但剑修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意料，围城还未完全成形，剑修一只飞剑当头，身随其后，瞬间便穿城而出；他们对轩辕的功术也是非常了解，研究了数百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就是剑修破解结界的一个很高明的手段，化形！
剑修有化形术在身，就很难被类似的坚固类结界困住，道理很简单，就算法修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用结界这种被摊薄了力量的立体层面牢笼，去困住把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的剑修！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法修们众多尝试中的一种罢了。
又飞出数里，等剑修的攻击着落在大方身上时，连城道人手一挥，放出了自己的结界——鹅毛领。
百万千万根鹅毛状的物事遍布剑修左右，不同于围城左右的坚固形结界，鹅毛领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数，那些看起来像鹅毛的东西，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名称，千钧叶！
每一片千钧叶都是通过修士炼化的，本身有千斤之重，还能阻断修士的神识，别看千斤对金丹来说微不足道，但却架不住数量的优势，千钧叶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但密集的程度却让在其中飞行的对手无从闪避！
不动，会被法修们联手攻击；动，势必沾上大量的鹅毛，在负重和神魂感知上都会大受影响；这也是对付剑修化形术脱离的最好的方法。
但剑修仍然莫名其妙的从鹅毛领中顺利的遁出，身上一片鹅毛不沾……
节外生枝！同样是轩辕很出名的秘术！
熏风一叹，好个贼子，别看结丹时间不长，在对剑术的选择上还真是很全面呢！
他不急！没关系，慢慢来，拖的时间越久，胜利距离他们就越近！他一直保留着自己最犀利的手段，因为他知道就没有剑修是跪着死的！剑修越不爆发，就意味着他在酝酿鱼死网破的手段！
他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控住局势，三个金丹巅峰来围剿一个结丹未久的剑修，如果最后还被他拉一个走，传出去都没法见人！
这就是法脉和剑脉的理念差别，换三个剑修在此，唯一想的就是怎么把法修的大招憋回去，用狂风暴雨的方式！才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留力！
……娄小乙的身下已经是碧绿的皇蛎礁盘，这就是他预设的战场，可以开始了！
天空中的七枚飞剑往里一聚，七星剑阵成形，首尾呼应；经过数十年不间断的冲浪，七只剑灵互相间的差距已经无限缩小，四季的越往后的冲关越困难，这给其他剑灵提供了宝贵的追赶的机会，已经没有哪只剑灵偏弱，实力差相仿佛，再假以时日，他估计北斗剑灵会第一个超越四季，这是星辰功法的必然结果！
剑阵既成，攻守平衡，漫天剑影！瞬间把劣势板了回来，还隐隐有压制之意！但与此同时，他也不能再纵剑如飞，纵剑一脉和弈剑一脉本来就是互相矛盾的对立！都能以寡敌众，但纵剑靠的是速度，弈剑靠的是剑阵，两个方向！
他一直没有使用剑阵，就是知道自己的剑阵可以很轻松的对付三人中的一个，但如果三人联手，同宗同源下，互相之间的配合完美无缺，他就很难达到目的，所以他需要为自己加一个后手，一个哪怕失手了，也能翻盘的机会！

第0588章 追逐（4）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想试试自己的剑阵能做到哪种地步！
剑阵呼啸，暗合星辰，三名法修发现自己仿佛都在承受所有的压力，仿佛悬在空中的飞剑随时都会落下来，毁天灭地，无法阻挡！
这是错觉，剑阵在蓄势！
剑阵需要蓄势！而不是像他在南海对付微言一样，剑阵一出立刻汇聚力量斩出！
因为他现在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三个！
剑阵汇聚力量于一剑，一剑斩下，就意味着其他六枚飞剑暂时失去了自主的能力！
不能使用量天剑尺，不能单独脱离剑阵护主，因为它们的力量都通过剑阵传递给了击出的那枚飞剑！
但他现在的对手是三个！和他对攻的话，他可能能做到杀死其一，但自己也会被另两个人击成灰灰！
所以要蓄势！要抓时机！要造成对方的心理压力！只要其中有一个心态失衡，他就有机可乘！
娄小乙也希望对手们和他的剑阵对抗，在攻守中寻觅机会！只有打起来，才有机会！
但三名三清道人老辣至极！绝不轻易出手，反而站在一起，凝神以待，等他落剑！
等他落，他反而不能落！这就是斗战的微妙！
除非，使用剑阵继续磨，不聚力！这样做的结果，在防御上能提升一个等级，但在攻击强度上，却没有质的提高，只能说，有聚剑一击的威胁在，让对手投鼠忌器！
缺点也很明显，失去了纵剑的机动性！
这是纵剑和弈剑的本质区别！谈不上好坏，不同环境有不同环境的应用！
只能说，在娄小乙的重剑失去了威胁后，他可以选择的战术组合因为对手有三人而被极大的限制！
这不奇怪，一个金丹初期剑修能无差别碾压三名修真世界最强大道门的三个金丹巅峰，这才不合情理！
娄小乙心中一叹，事实证明，剑阵并不是万能的，实力的差距下，也不可能有万能的剑术！这是他未来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怎么在纵剑和弈剑中做到完美自然准确的切换！
剑阵环绕他的周围，开始遵循北斗星阵的攻击，他理智的选择了散击，保留随时聚剑而斩的权利！这是当下最合适的方法！
瞬息之间，飞剑群和法修们的术法开始了激烈的对抗！节奏又陷入了消磨中，不过娄小乙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的坚决，努力寻找三人配合中的漏洞，寻找突破点！
熏风敏锐的感觉到了剑修的变化，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一个人的剑阵，永远不会出系统性问题；三个人的配合，就一定会出问题，哪怕他们三人有数百年的交情，同出一源，到底也不是一个人！
随着时间的拖延，总有出现配合偏差的时候！
他希望这是一场完胜，不希望有师兄弟栽在这里……手中隐蔽的滑出一只玉瓶，却不是扔向对手，而是扔向了身下的大海！
他这貌似毫无目的的一掷，却看的娄小乙眉头一皱，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明白这片皇蛎礁盘下面藏着什么东西，这也是他带三人来的目的！
但计划本来不是这样的！
身形往上撞，就要拔高上冲，却被三个法修死死压住，不计后果，因为他们清楚师兄扔下去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双方都只知道一半，娄小乙知道海面下的虚实，三清修士知道瓶子的底细，如果凑在一堆，会发生什么？
玉瓶下落很快，娄小乙也腾不出手来阻止，眼看着没入海面，随即，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漩涡，快速的成形成一个水龙卷，向天上的娄小乙吸来！
三清的至强灵器，只在有江河海洋处能发挥作用，水势越大，效果越佳，最合适的地方就是海洋！
玉瓶并不出名，但它投入大海后产生的自然现象却很出名——沧海龙吸！
就是个超巨型的水龙卷，就像一头长颈龙的脖子，身体伏在海面下，长颈探出海面千数丈，伺机摄人！
这是一个威力已经接近宝器的亚宝器，是三清制器技术的巅峰之作，龙吸之下，金丹修士就没有能抗拒的，不管修为高低！
水龙卷的目标显然是娄小乙，他在千丈之上，仍然无法抗衡那股强大无匹的吸引之力，水龙还没接近他，超出想象的虹吸之力就已经控制了战场整个区域，不仅是他，也包括三名三清修士！
熏风就皱了皱眉，这只玉瓶并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任何三清金丹修士，而是宗门的公产，谁有需要，可向宗门暂借；
他们这次出行，目的只是和东海五行宗交流，事先并不知道会有战斗，之所以带上这只玉瓶，只是五行宗人对沧海龙吸久闻大名，想现场见识一番，这样的要求若是其他门派提出就没意义，但五行宗既然和三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的要求还是需要满足的，又不是讨要玉瓶，不过是观其效果罢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实地演示，就知悉了轩辕剑修抵达的消息，也就是他们心里自信的原因；他们的定位之术，起码在东海，在五行宗的帮助下在陆地上定位剑修并不难，为什么放他出海？还放任他离开近海？最关键的因素就是，越是海深，沧海龙吸的威力越大！
一名修士被龙吸拉住，在水龙卷中被水压之力撕扯，翻滚，任何神秘不得施展，身体不够坚韧的只怕当时就会道消，就算能撑住最后脱身，一身能力也会去脱了七七八八，在三人的围堵之下又哪里还有命在？
完美的策略！这就是他们不急于自己动手的原因，三个金丹巅峰对付一个金丹初期还要借用这样的亚宝器，本身也说明他们对剑修的忌惮，剑修命归黄泉，足以自傲了！
唯一的小小意外是，水龙卷的吸引之力有些大，竟然隐隐把他们三个包含其中？这是正常现象么？
看两位师弟把目光投来，熏风无所谓的笑笑，“无事，放松即可！玉瓶所指向已定位剑修，不会有错！只不过龙吸之力磅礴，不能做到凝而聚之罢了，这也是水系禁术的通病，不足为奇！”
他没有说实话，是因为沧海龙吸他也没用过！但此时此刻，作为主事师兄，他还能说什么？
说我也没用过，也不知道，大家各凭天意？

第0589章 变故
娄小乙无法挣脱这股吸引之力！他最好的脱离时机在熏风往海里扔瓶子时！
可惜，哪怕他有所预料警惕，在三名法修的亡命压制下，也晚了一，二息的时间，当他撤去剑阵，准备飞剑当头，突破压制时，已经晚了！
沧海龙吸的水势已成，还未等水龙探向高空，一股磅礴的水势就完全笼罩住斗战空域，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就只有对五行的深刻理解，但他现在还做不到！
这不是他的计划！他的计划是借用皇蛎礁盘下的一头瓥蠠！
瓥蠠，海兽中的奇物！出海为虫，入海为鱼，是天生的双栖生物，其中的王者，能自行修炼成妖；娄小乙在来时经过这片礁盘，偶尔发现了这个妖物，正在礁盘中产耔！
因为产耔后的小瓥蠠，就专以皇蛎尸体为食，这片皇蛎礁盘，就是瓥蠠最好的产耔之地，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能让这些年幼时没有自保能力的小瓥蠠能多活下来几条！
瓥蠠这东西，不像哺乳动物那样，大的带着小的，一直等到他们长大，有了独自生存的能力；它们从本质上和普通海兽没什么不同，产耔就是靠数量取胜，一次产出成千上万，至于能活下来几条，就交给了莫测风险的大海，
母瓥蠠在产耔后会在皇蛎礁盘中休息数日，进补皇蛎以补足身体的缺失，这也是母瓥蠠唯一具备母性光辉的十数日，身体恢复后，它就会离开皇蛎礁盘，由得子孙们自生自灭！
娄小乙的计划，就是引诱法修们们在此出手，通过盘低身形于海面，让术法击于礁盘来惹怒一贯温顺的瓥蠠，处于产耔期的任何生物都是暴燥容易被急怒的，这时候被打扰，后果可想而知。他就可以在一旁渔翁得利！
他能确信瓥蠠能控制住三名法修，因为这是一头少见的元婴兽！
前期的一切都很顺利，但到了最后却发生了意外，法修们先行出手，一个沧海龙吸就让他身不由己，关键问题在于，这样的动静是否足以惊动伏在海面下的瓥蠠！
如果只是自己被龙吸给吸进去，却没惊动瓥蠠，那这问题可就大了，他将用生命来填补自己的算计失误！
剑修，除了剑，就不能相信任何其它！可以有谋算，却不能以此为凭！这是娄小乙在被吸进水龙卷前最后的自我总结！
……熏风已经来不及欣赏剑修的惨状，因为他们三个同样也陷入了窘境！
这不是纯粹的沧海龙吸！水龙卷中还藏有其它的东西！是巧合下的偶然？还是剑修的故意设计？没时间来仔细分辨！
三人术法齐出，击向水龙卷之内，却丝毫不能阻止自己被吸入水龙卷中，他们三个骇然发现，在水龙卷的水口之内，赫然还有另外一张大嘴！
满口的獠牙，腥红的腔壁，两只冰冷的死鱼眼，发出按捺不住的杀意！
他们甚至无法分辨这到底是什么海兽！这家伙把自己隐藏在水龙卷中，就只剩一张嘴留在外面！
瓥蠠有个空间，其实准确的说也不是空间，就是他的胃囊，吞咽食物时扩大无比，有小套空间之能，这就是海兽一次食用能顶数年的原因，
海兽修行和人类不同，他们无论到了哪个境界，都不会拒绝血食，而且食量甚大，久而久之，把胃囊练的坚韧无比，再有元婴级别的元力滋养，等闲吞个金丹兽也不在话下，很多时候也不咀嚼，就只凭胃囊消化之力，也算是海兽一个相当强大的能力。
在与人交战中，海兽往往化形本体，一口吞来，其实仗的就是它们变态的胃囊能力！
娄小乙第一个被吞进来！心中暗暗叫苦！
瓥蠠畏囊内当然不可能是空的，干干净净的地方！想象人类胃囊内是个什么情况，海兽胃囊也无有本质区别，区别只在于人类是以五谷为主要食物，而这家伙只吃海鲜！
充满了黏稠的胃液，未曾消化完全的兽骨，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胃液极具腐蚀性，再有海兽元力的血脉加成，这世界上他们消化不了的东西还真不多！修士处身其中，倒不至于便死，只要在周身撑起一层罡气护罩，也能勉强支撑，毕竟，修士不存在窒息的问题。
但是，人类的法力不是无穷无尽的，这地方与外界灵机世界隔绝，没有补充，耗死修士也是迟早之事！
娄小乙试了试，因为胃囊是个变异的小套空间，属于海兽的本能神通，人在其中，纳戒是打不开的，也就是说，纳戒中的无数丹药就只能看着，却用不上！
这是人类的作茧自缚，哪个修士的随身物品不是放在纳戒之中？谁还揣在兜里？
同样的，飞剑也出不来！这不是剑灵的问题，这是剑匣的问题，它被瓥蠠的小套空间本能压制住了，飞剑失去了出口！
这是空间的压制，也是境界的压制，让娄小乙很失望，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如果能活出生天，他发誓要搞出一个就是神仙也不能断他剑路的剑匣！
他还有时间，凭自身的法力维持这样的罡气护罩至少还能坚持数日，不会太长，因为胃液的腐蚀，元气的压迫！
在这个时间内，他必须找到出去的通道！这很有难度，因为他没有剑，别说飞剑，就连手持剑也没有，就只能赤手空拳！
这也是很多海兽敢于吞噬的原因，在它们的胃囊中，一切基于空间的物品取放都受到了限制，不存在你在海兽肚子里举个棒子翻天蹈海的可能！
他看不见，听不到，神识透不过数丈，精神不能及远，在黏稠的胃液中他也施展不了星辰遁，就只能——游泳！
谢天谢地，胃囊还没大到他游一辈子也游不到的程度，半个时辰后，他接触到了瓥蠠的胃壁，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就像一层抹着厚重油脂的橡胶，摸着柔软却无比的坚韧，油滑，别说用拳，就算是他真的一剑在手，也未必能刺穿这层胃壁！
娄小乙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处于现在这种困境，他所有的修道经验都帮不了他！
但他告诉自己，不能惊慌！人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只要找到正确的途径！

第0590章 脱逃（1）
娄小乙知道自己不能离开胃壁，因为他不知道方向，必须有一个依托的基准，他就只能顺着胃壁走……
既然破开胃壁不可能，那么出口在哪里？无非就是两个，通向嘴的食道，通往排泄口的屎道！这是所有生物的共通点，没有例外！
走食道，最后通过蠠瓥的大嘴出去，好处是距离肯定比较短，因为食道不可能像大肠小肠一样的曲里拐弯！它应该就是一个直道！
麻烦在于嘴上那一关！瓥蠠不张嘴怎么办？或者张嘴了等他通过时突然咬下来怎么办？他虽然有体功在身，不过也没把自己练成一颗小钢豆，大概率会被瓥蠠的满嘴钢牙咬成筛子……
走屎道？麻烦是距离会很长！大肠小肠盘盘盘旋旋的，在如此黏稠的液态固态混和物中，会浪费很长时间！人类的肠道通常是身高的五倍，那么这东西的肠子会有多长？因为肠道要比胃囊细小的多，他很怀疑自己能否在肠道的蠕动中游出去！
当然，最后一关可能会轻松些，在游出最后的关口时瓥蠠肯定会有所觉，会控制肌肉夹他一下，好在这地方没有牙，还能抗住？
不需多考虑，他决定走食道这条路，这可能也是大部分人类修士的选择！人类需要标新立异，但有的时候，还是随大流来的好些！
决定了大方向，他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确定，到底哪个方向是通往食道的？
要冷静，在这种感觉只凭手上摸索的地方，人一旦慌乱那就必死无疑！
娄小乙扶着胃壁站立，脑海中想象胃壁的形状……
可能是圆筒形的？椭圆形的？反正不可能是四方形，三角形的！但大概率会是不规则的椭圆形！
他需要首先搞清楚哪里是纵轴线，哪里是横轴线？走横轴线的结果就是永远在胃壁中转圈圈！
这个问题，可以通过胃壁的曲率变化来判断，曲率变化大的，就一定是横轴线，是个闭合的圆；曲率变化小，接近直平的，肯定是纵轴线！
这需要他向各个方向摸索，才能最终判断！
判断并不难，但需要时间，娄小乙花了一个时辰，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胃囊中确定了大致的方向，还并不十分的准确，可能需要在行进中不断的调整，以避免走成螺旋形……
接下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怎么区别哪个方向是食道？哪个方向是屎道？
他的方法很简单，看胃囊中食物的新鲜程度，比较新鲜的方向，就是食道的方向，那些已经消化的差不多的方向，毫无疑问就是排泄的方向！
但首先，他要凭运气先选择一个方向，看看运气；运气不好再反方向移动……在这倒霉的地方，修行带给他的帮助不多，他更多的是依靠严密的思维判断，
进来的近两个时辰中，他没有感觉到有其他人类掉进来的迹像，这不代表那三个人就在外面；胃囊巨大，黏液隔绝，瓥蠠本身元婴的境界对他们压制明显，他估计就是十数丈外有人施放法术他都未必能感觉得到，因为在这里法术的施展引不起自然的共鸣，会很快消失在胃囊内无处不在的元气翻滚中。
最糟糕的情况是，当他好不容易爬出瓥蠠大嘴时，却被候在外面的三名三清道人逮个正着！
可能性很小，因为最先挑衅瓥蠠的是那只玉瓶，而不是他娄小乙。
时间，在娄小乙的摸索前进中过去，两个时辰后，胃囊内的气息越发的腐烂黏稠，他终于确定，自己运气不好，方向走反了！
于是掉转方向，继续摸游，这是个让人压抑的过程，但好在他的精神坚韧无比！
他整整摸索了一日，期间数次调整自己的方向，他能感觉到胃壁在收束，这是个好现象，说明距离离开胃囊不远了。
直到，触手中感觉到一处凸起，那是个巨大的圆形凸起，就像是个超大形的肉井盖！和一直平滑无褶的胃壁完全不同！
当突然之间一砣庞大的皇蛎尸块从这个凸起处涌进来时，一时不察的他差点被冲飞！这是瓥蠠在进食！他找对地方了！
找对地方，不代表就能出去！
很明显，这块数丈为径的凸起就相当于一个逆止阀的存在，是食道的盖门！每当吞咽食物时就会打开，平时紧闭。
但是，以方才瓥蠠吞咽食物时的气势，那可是元气中裹挟着食物冲击而下，根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间隙，以这样的气势，娄小乙还真没把握能顶住这股食物的洪流！
怎么出去呢？
一时间也想不到比较好的办法，就只好顺着这处凸起往前摸，倒不是想找到开关之类的东西，而是想看看有没有哪处比较敏感，能刺激瓥蠠打开它的食道盖门。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六识的感应，在这么一个特殊的环境下，眼视无用，鼻识全废，耳识消失，舌识恶心，体识黏稠，唯一能用的神识透不出数丈，与其放出去浪费，就不如收敛。
到底怎么走，全靠一双手！
便在这时，他的手指碰触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很灵活，很突兀的几根活动的小鸡鸡……
娄小乙的反应极其敏锐，想都不想，鼓起全身的法力，集中于指，便如一把指剑，毫不犹豫的向前插去！
如果是瓥蠠的壁膜，他插不进去！但这一次，他的手指很清晰的传来了一种入肉感！半个手掌已经深入，一声沉闷的痛哼传来，随即有强大的反弹之力弹出！
可惜，还没来得及爆发剑炁！
他的对面，当然就是三清的老对手，只不知是哪个？三人还有没有聚在一起？以瓥蠠的实力，既然开吞了，就没吞其中一，二个的道理，那必然是要一个不剩的。
和娄小乙一样，他们也摸到了盖门附近！能修到这个境界的，不会有心志疲弱的！
但娄小乙并不畏惧，对于近身，尤其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近身，用拳头决生死，法修们和他可不在一个层次！

第0591章 脱逃（2）
对方是两个人，这样的结果对娄小乙来说不好也不坏。
他的精神力强大，一点也不吃亏，在加上近战的经验优势，完全能弥补在法力上的不足！
激斗在方寸之间展开，没人能看的上这样的战斗，仿佛几个市井泼皮的胡打乱斗！
因为有胃液黏稠，有元气充盈，搏斗完全脱离了正常的范畴！
拳，挥不开！掌，抡不动！就只有手指的戳戳点点……抠眼睛！拽头发！掐脖子！膝顶牙咬，扯衣拉裤……
半个时辰后，筋疲力尽的双方三人心照不宣的停了手，谁也奈何不得谁！问题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大家都会同归于尽在这地方！
两名三清修士本身就处于劣势，疲于奔命，若不是修为深厚，互相之间每到危急之处又总能互相帮把手，早就被娄小乙搞死了！他们很奇怪，虽然这剑修法力不足，但精神力却迥异于常人，这让两人的配合无从谈起，包夹总是功亏一篑，仿佛他能看到一般。
娄小乙也郁闷！他的杀手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这一点点也因为修为的原因不能更进一步！虽然他的爆发力很强，但法力总量的差距就摆在那里，凡人叫身大力不亏，修士则是法深气不泄！而且，两个能互相支援，能留给他下狠手的时间很短！
他们都意识到，在找到出去的方法前，互相之间的死斗是愚蠢的！
熏风主动求和，“先出去，我们再斗？”
娄小乙却不接话茬，“蠠瓥怎么办？”
他的思路很清楚，在三方中，现在他的处境最不堪，法力有些透支，已经逼近警戒线，身体在方才的战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当然，两个三清修士伤的更重，关键是，在恢复能力上，剑修永远也比不过在养生方面独树一帜的法修！
所以，出去之后就是个问题！如果出去后仍然是死路，那他就不如干脆在这里拉两人一起死！
熏风毫不犹豫，他是个决断的，猎杀到了现在，已经处于不可控的阶段！他们同来的师兄弟三个，只有他和连城因为掉落的比较近，才幸运的碰到了一起，至于大方，音讯皆无，他们也曾寻找过，但有心无力，也迅速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两个人，已经不能对剑修形成压制，哪怕真的逃出生天，是不是还能继续打下去，不好说的很！
修士之间的交锋，是很讲究势，因果，时机等等不可控的神秘原因的，这也就是修士区别于凡人的地方，不会死乞白赖，没完没了，他们更习惯长久的准备，然后在心有所感时，一击致命！
这不仅仅是剑修的传统，其实也是所有修士的习惯，当兴致已尽，或者看不到明确的趋势时，没人愿意继续！
他们来，是因为认为自己能胜利，现在已经失去了这个自信，又有蠠瓥的这个变数，形势已经不可控，再维持原来的计划已没有必要！
“蠠瓥若不依不饶，我们合击之；之后再说，烟道友可同意？”
三人击掌而誓！
就在一刻前双方还是生死大敌，现在却结成了短暂的联盟，这就是修真，在一往无前的另一面，学会妥协也很重要！
“食道盖门开时我们出不去！这蠠瓥吞食物时会伴随有元气压下，我们顶不住！”连城先开了口。
熏风沉思，“既然不能硬闯，可有何方法让它主动吐我们出去？这东西在某种情况下，也是会呕吐的吧？”
娄小乙斟酌，“这蠠瓥正在产耔……”
大家于是便有了方向，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不需多说。一人计短，数人计长……
熏风沉吟，“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倒酒！海兽晕这口！但这里却无法从纳戒中取物，是个麻烦……”
连城也道，“退而求其次，人血对兽类的刺激也很显著！尤其是产耔时的海兽，它们这时最敏感！”
娄小乙一笑，“纳戒确实取不出东西来！可如果纳戒毁掉了呢？”
纳戒毁掉，其中的物事也会被毁或者部分损毁，所以不能用这方法去取灵器剑器，那是最后不得已的挣扎！但如果是个放置闲杂物品的纳戒呢？没有修士身上不带美酒，而且几乎都是专有的酒窖式纳戒，里面的酒瓶也不存在毁不毁的问题，毁了更好，还省的往外倒呢！
三人定了方向，连城好酒，有两个纳戒的各式美酒，熏风和娄小乙各有一个，这样的量也不知道能不能让蠠瓥恶心一次？关键是，他们存货有限，也就这么一次的机会！
熏风很谨慎，“双管齐下吧！烈酒和人血齐上，如果这样再不行，恐怕就只有尽毁纳戒，我们用器物和这东西拼个你死我活，但我们的机会不大，这里是它的主场，烟道友为我们找了个好棺材！”
娄小乙就笑，“这东西好像是你们的玉瓶引出来的吧？和我屁的关系？”
连城不愤，“你敢说这片皇蛎礁盘不是你故意引我们来的？师兄便不扔玉瓶，你也一样会用其他方法诱这东西出手！”
娄小乙不置可否，到了现在，一切明境，谁也骗不了谁！
熏风止住了师弟的不满，在这个困境中，没有谁是清白的！各为其主，天经地义。
“酒，各人尽出所有！咱们也别留着等下一次，便一次机会，合该倾力一击！道友以为如何？”
“可！”娄小乙没意见，当双方暂时不是死敌时，这个熏风自有当师兄的气度，由人观派，三清存世数十万年，自有他的底蕴，尤其是在人才方面，不逊轩辕分毫，不弱五环半分！
熏风一字一句，“关于人血，我在这方面还有些心得！所以，精血由我一个人出！三滴！
但我有个条件！我恳求道友在这里再等一天，不知道友应允否？”
蠠瓥会恶心人血，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血，而是修士心头之精血，是修士生命中的精华！各人依修为境界不同，也多少不同，血脉盛的有十数滴，不擅长此道的还要少些，像这种放血的事其实找个体修来最合适，
修士放出自己精血，对自己的修为是肯定有影响的，尤其还是三滴！
熏风之所以如此，只是换他多等一天时间，目的，就是为了等他的师弟大方！
就这一点上来看，这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师兄！

第0592章 脱逃（3）
三人在沉默中等待，并思考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不是后悔！修士境界越高，越不会怀疑自己的目的性！更不会在战斗中出现惺惺相惜的感觉；剑修心如铁，法修也软不到哪去，这是道统之争，在战斗中产生友谊的结果就只能是对双方都产生伤害！
他们唯一追溯的，是从过程中寻找自己失误的地方，以便下次改进，而不是怀疑自己的目的。
娄小乙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他本来可以根本不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的！
知道有修士对自己围剿并动了一试战技的心思，这没有错！错在应对方式上，不纯粹！缺乏一种不羁，而显得有些患得患失！
不羁是一种气质，说着简单，做起来难，难就难在修士需要把自己从精密的算计中拔出来，回归简单，自然！
这不是无脑！
他就不应该在东海大陆兜圈子迷惑对手，这样显的很不自信，最终，他还是没躲开，而这一切他本来是预料到的！
如果在大陆上发生战斗，就不会有沧海龙吸，也不会有被吞进海兽肚子里的待遇！
他从一开始就在考虑把对手引到皇蛎礁盘，这是错误的！不是说他的方向不该往这里飞，而是不应该以此建立整个追逐战的基调，太刻意！
皇蛎礁盘只能作为一种备选的方案，而不能用做战斗的基石！
该怎么战斗？其实最简单最直接的，就是最好的！
从一开始就应该全速往回飞！对手有本事追上那就开打，追不上那就算逑！这才是纵剑的真谛，不刻意，不做作，如果他当时这么做了，直接就能逼得三清修士在大陆上动手，也就没了沧海龙吸之厄！
问题的核心是，三清想围他！他却没有充分利用到这一点！
就做出一种拼命回程的模样，单凭这一点，就能让三人顾此失彼，然后再在运动中消灭他们；他在战术上做到了纵剑，却没在战略上做到纵剑！
太小家子气，没放开！
不羁，潇洒，随心所欲，也是纵剑的一部分，而不是墨守成规的在算计中去纵剑，这么做，战斗中会失去一种灵性！
揍你是我的兴致，放你是你的运气，不让条条框框束缚自己，才是真的纵剑！
纵的，不仅仅是剑，更是心意！
在膝黑如墨的胃囊中，娄小乙在心境上往前跨了一大步，他的剑心终于开始变的清晰起来！
……熏风两人在考虑的却是另一回事，师弟大方的下落！
他们三个在见识修为上相差无几，金丹巅峰可不是是个人就能达到的，这意味着长久不懈的努力，和超出常人的意志！
他们能摸到食道盖门这里，剑修这样不够博杂的道统也能摸到这里，大方就一定能！不存在意外！胃囊中的环境虽然恶劣，却没有来自蠠瓥的主动攻击！
大方没来，就只能说明一点，他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
这也符合大方一贯的性格特点，在宗门内，他就总是那个特别的，大家都往东，他就一定会向西！似乎以此在证明什么！
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但他们仍然会等，等待那个万一！
他倒没有三人聚在一处再向剑修下手的心思，这样的环境下还自相残杀，是一种短视行为，就更别说三人还未必在这里杀的了剑修，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深层次的考虑是，如果他们的计划不能成功，蠠瓥不呕吐怎么办？或者大家出去了，蠠瓥不依不饶怎么办？这样的情况下，剑修就是战斗的绝对好手，他们互相配合下脱离困境的概率大增！
而不能被仇恨所左右，自陷死地！
直到，黑暗中，熏风长出一口气，“时辰已至，准备开始吧！”
一天的时限已到，大方现在还不来，那是肯定不会来了，他为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哪条更好，谁又说的清楚？
三人准备妥当，同时掐灭了酒窖纳戒的保护性禁制！金丹修士的纳戒，就没有不带禁制的，那是独属于自己的特别的禁制，一旦遭到外力侵入，就会自爆殉毁，不仅是纳戒空间破碎，其中的物品也会在这样的殉爆中伤损，这是金丹修士的标配！
他们现在拥有的纳戒，戒内空间都在一，二丈方圆之间，相当于一个小型房间的空间，如果作为酒窖，所存美酒的数量也是很可观的，酒瓶酒罐酒壶酒桶等等，可不像灵器那般的坚固，都是寻常器皿，哪里经受得住这么强烈的空间力量冲击？
瞬间，四个房间大小的美酒注进了蠠瓥的胃囊，其效果之强，可不是酗酒能形容的；
熏风并不迟疑，指尖一点，已从心口处逼出三滴心头之血，那是修士生命的精华，但对妖兽来说，就是让它们不适的最佳介质！
血与酒掺杂在一起，混和中发散出强烈的气息，对哪怕蠠瓥这样元婴级别的妖物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极度的不适！
三人能感觉到蠠瓥的胃壁在剧烈的抖动，层层荡漾，甚至也能感觉到蠠瓥的身体在不停的旋转打转，就如一个酗酒的酒徒在挣扎……
但是，它就是憋着不吐！
在蠠瓥极度不适的感觉中，它还能牢牢记着现在胃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那可是四个大补品，如果现在张嘴吐出去，亏的慌！
胃囊里的三人满怀希望的等待，但一刻过去，蠠瓥坚韧的神经就是控制住了自己呕吐的欲望，誓要把这四个人类变成它孩子们的营养，伟大的母爱让它紧紧闭住嘴，就像一个穷屌丝在偶然一次宴会中喝了杯八二年的拉菲……
吐是万万不能的，太浪费！
熏风有些失望，血酒的力量不会持续太久，像蠠瓥这样身体强悍的生物很快就会适应这种感觉，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可现在身上却连一瓶酒也倒不出来！
还能做点什么？
娄小乙带了个头，贴在食道盖门凸起处，使劲的按摩！
“捋它！”
这样的行为来自于凡人醉酒时可以伸指头进喉咙刺激呕吐的自然反应，他现在当然没法拿指头捅蠠瓥的喉咙，唯一能做的，就是这处盖门！
对妖兽神经体系并不了解的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
但总得做点什么吧？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熏风两人也猜到了他的用意，虽然不靠谱，但做总比不做强！
三个金丹开始使劲的捋了起来，希望捋出一条小命！

第0593章 重见天日
酒性，血力在慢慢的减弱，希望开始离他们而去！但三人仍然在继续捋，哪怕一丝的希望也不会让他们放弃！这是修士的基本素质！
他们的坚持终于起到了作用！
蠠瓥忍耐的很辛苦！这不是完全状态的它！产耔这个事实对它身体的影响远比人类想象的要严重的多！甚至有些本能的身体反应甚至不是它的意志能控制的！
身体的特殊时期，人血的恶心，烈酒的薰醉，最后再加上食道盖门处若有若无的刺激，在坚持了数刻之后，它的意志再也抗拒不了身体的本能，胃囊翻滚中，盖门大开，一道汹涌的，气势磅礴的，散发着海鲜腐烂恶臭和酒血交杂的混合物，从盖门处凶猛的涌出！
既然忍不住，那就吐个痛快！这一次的喷吐，几乎引动了胃囊中近半的存货，经由相对来说极其狭小的盖门，所形成的冲击速度异常迅猛！
就像老式爆米花崩出的那一瞬间……
可以想象，大批杂物在狭小的管道中高速移动会是种什么情况，其中还夹杂着不甘心的元气挤压，各种兽骨等坚硬物的碰撞……
在这样的喷射中，三名金丹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除了随波逐流，除了尽可能的鼓起罡气防御，除了抱住头脸把身体缩成一团，其它的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这比陷进水龙卷还要命！
元气在无情的侵略他们的罡气防御，无数次的碰撞撞的他们头破血流，晕头转向！
哪怕时间很短，但在之前的战斗中都没负什么重伤的三人却在这次食道冲浪溜管中不可避免的受了重伤，伤势是全方位的，骨骼断裂，内腑破碎，四肢扭曲……如果食道像大小肠那么长，他们未必能活出生天！
感谢上苍，食道很短，下一刻，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数千丈的高空！
不是蠠瓥在天空中产耔，而是被这股恶臭的液流给生生冲上来的！
只要没死，就值得！
天空中，连他们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气味，仿佛永远也洗不干净！
娄小乙没有说道别的屁话，危险还没结束呢！他们的誓约是，如果蠠瓥继续攻击，他们就要共同抗敌，但如果像现在这样，蠠瓥没来顾及他们……
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在平静中慢慢后退，这个过程一看就充满了疲惫和伤情，仿佛一根弱不禁风的羽毛……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仅存的法力储备除了维持最缓慢的飞行，可能就只仅够他出一次剑，还不知道能使出几分威力！
两名法修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实话说，他们比剑修也强不到哪去，但如果两人合力的话……
“师兄！誓约已除，怎么做？”
熏风深深的看了那个越去越远的身形一眼，叹了口气，
“如果他主动向我们挑衅，我会选择正面应对！因为这意味着他在虚张声势！
如果他主动离开，我会判断他在引诱我们！我不会去自投罗网！
等等吧，我们还有大方师弟这个问题，他很可能走的是后门，出来时有可能激怒这畜牲，到时还需要我们的帮助！”
两人放出一枚飞行灵器，就坐在上面修补身体，修补经脉，大丹灵药不要钱的吞下，在这方面，他们很有经验！
再一日后，海面上突然拔起一条身形，向他们悬在高空的飞舟扑来，正是大方道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做出的选择也一定最符合自己的状况，在蠠瓥的吞噬中，四个当事者都逃出了生天，其中反倒是这个独自走后门的没看出有多少伤情！
来到飞舟旁，大方大吃一惊，“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和那剑修恶斗所至么？他人呢？”
熏风不开口，一是有点丢人，二是这家伙浑身的恶臭简直就能熏死修士！
连城就回道：“从正门出来就是这样！差点没把命丢在里面！倒是和那剑修无关。”
大方就笑，“我就说吧，师兄们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前门后门有何区别？本质上其实就是属于食物变质期的不同阶段！食物就是屎，屎就是食物！看开了这一点，其实也就无所谓了！
我在里面还等了你们一日，否则早就出来了！”
都是天意，要是早出来，那剑修必死无疑！但是和那个剑修的生死相比，师兄弟之间的情谊更重，在这般困境下能互相等待，这才是最宝贵的。
“那剑修已经走了，就在一日行程之内，方向北域！
他的伤势和我们一样，现在能发挥出来的很是有限，不足正常时的三，四成！
你向北域方向搜索前进，要特别留意沿途的孤岛礁石，他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再御剑，有很大可能觅地疗伤！
但要记住，追索不要超过三日，超过三日，剑修部分恢复，你个人面对就很危险，这人不同寻常剑修，狡猾老辣，不可等闲视之，切记切记！”
大方点头，“明白了，三日为限，我不会冒失冲动，自陷死地！”
熏风点头，“我和你连城师兄会在后面跟随，但我们现在这情况，也飞不太快，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大方点头，也不犹豫，向前如飞遁去。
连城有些怀疑，“师兄，能找到么？”
熏风苦笑，“以大方师弟的脾气，拦得住他么？与其让他偷偷摸摸自去，不加节制的搜索，还就不如允他前寻，规定好时限！
那剑修极其狡猾，不可能对我们毫无防范！如果在某个位置设伏，一个人是很难拿下他的，只能看运气！”
连城倒是很有信心，“剑修一贯标榜苦修，飞行从来都是御剑而不屑使用器物！能坚持多久？就算他有飞行器物，一边御器一边回复其效果也很有限！所以我倒是觉得他跑不远，伏于东海某个岛礁的可能很大，只是这里地处浅海，岛礁星罗棋布，却是很难细查……”
熏风又叹了口气，“回去后，我会上书宗门，请求下令约束北域知更观的行动，这剑修这次不管回去不回去，怕都会更针对知更观，如此看来，我们这一次的围猎，也不知道是对也不对！”

第0594章 如无其事
一只大鸟，在东海上空飞行，大嘴鹭虽然速度不快，但它的存在是出乎三清修士的意料的，既不用劳神操控，还可以安心养伤，也是意外所得！
离开皇蛎礁盘已经旬月，没人追过来，这是有心无力，他明白。
放在之前，他可能会在伤情有所好转后再兜回去，万一有所收获呢？他可不是吃亏就认头的性格。
但现在，他觉的没必要，只要还在青空，就早晚会再撞见，何必争一时之长短？
在对纵剑术有了自己深刻的理解后，他的心境也有所变化，所谓纵，就是不拘来去，不刻意，不勉强，不偏执，才是纵的精髓！
这一战，虽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对手，但对他的影响深远，并将在未来的剑术修行中，成为指导性的方针，一切以此为根基展开。
他从一开始的想成为一个米虫，变成不想做米虫，再到现在的无所谓做不做米虫，这个过程，就是对大道的探索过程，就是对纵的理解过程。
现在，他才可以真正说，学会了纵剑！
学的不仅是剑，也是做人！
是对心理负担彻底的抛去，从此开始独属于自己的剑修人生，潇洒来去，不拘于形，兴起拔剑，兴止而收，又何必管别人怎么看？又何必执于对道统的分歧？又何必在仇恨中影响自己的剑心！
他没有恨！对三名三清道人没有！对蠠瓥同样没有！如果每次的战斗都能给他带来这样的感悟，他不介意杀不杀的了对手，也不介意自己的遍体鳞伤。
每一个在大道路上为他铺路架桥的，都是贵人，他得知恩！
此行大善！此战无价！
……数月后，娄小乙回到崤山剑气冲霄阁，他需要向南真人解释一下，为什么一次并不太艰难的任务，他却连人毛都没带回来一根！
“我都知道了！不过你回来晚了数月，东海风光如此让人迷醉么？”南真人早就得到了安氏传来的消息，他并不奇怪他们这样的选择，有选择就好，不管是哪一种。
娄小乙笑道：“东海人很好客！所以，和他们亲近了一下……”
南真人也没追问，都是金丹了，有自决的权利，他也不是保姆。
“就算你完成了这次任务吧！却没有优劣之评，你可同意？”
娄小乙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会因为一人未带，让宗门不满呢！”
南真人哼道：“宗门有那么小气么？我轩辕剑派不会因为一群人，哪怕是丹道上的人才，就变的不是轩辕了！我们倚仗的是剑，不是丹！”
顿了顿，还是稍微的解释了下，“安氏，对背负轩辕外家的压力很有抵触，这很正常，因为人类心向自由，无拘无束！
现在的安氏早已不是万年前的安氏，轩辕也不是万年前的轩辕，这层关系对双方来说都是负担！
轩辕何尝不是如此？对远在东海的安氏到底是保护？还是放任？我们也很为难！
归根到底，在修真界中联系最紧密的，是道统的联系，而不是血脉！
有些负担，是该卸下了，老祖宗的债，其实也未必想让我们这些后代来扛，但我们却因为某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却不得不扛！
这样的结果很好，就我个人而言，你没带人回来，至少少了很多安置的麻烦！”
娄小乙，“您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弟子实在是看安氏族人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北归之意，也是怕这样的群体拉来，所得还没有麻烦多，又是何必？”
几句闲话后，娄小乙告辞离开，还未出殿门，后面传来南真人的调侃，
“我看你虽精神不错，但气色上却显得血气有亏，难道是不适应东海的饮食？不如晚上请你吃顿海鲜大餐，也算是对你辛苦一趟的褒奖？”
娄小乙就干笑，“弟子不好海鲜，还是算了吧……”
东海发生的事露底了，毕竟是在浅海，总有修士经过，传扬出去也不稀奇，他不汇报宗门的意思就是自己处理，也不是要故意隐瞒。南真人的打趣也不是说就想替他出头，他自己就是崤山的一名打手，除了真人出面，谁还能帮他？
这是剑修应该有的担当，他已经不是筑基小修了。
此番东海一行，来来回回一年时间，所得甚多，需要好好的消化消化，然后在自己的剑术体系中再做微调，这样的调整会伴随他的整个修道过程，直至死亡！
生活，又回到了原有的节奏轨迹上，表面上看来确实如此，但娄小乙自己知道，已经有了不同！
以前是机械性的重复，现在却更随性；以前去终老峰有目的性，虽然藏的很深，但有就是有，瞒不过那群元婴老妖，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这一点上，黄老头看的很清楚。
也只有从东海回来，老家伙们才开始真正接受了他，就像一丛黄豆芽中的一根绿豆芽。
……娄小乙开始仔细梳理自己的剑术体系，用去芜存菁来形容不太恰当，准确的说，是怎么使用这些剑术的战斗风格的问题。
他之前的战斗方式还是略显古板，一招一式的，缺少灵性，缺乏战斗中的灵光一现，缺少天马行空的无拘无束。
这种不连贯，会让他在战斗中出现短暂的停顿，把重心放在了至深的算计中；不是不应该算计，而是失之自然，其实很多时候只要他自己的攻击足够流畅和谐，也未必就需要等待对手露出破绽，而完全可以逼对方在疲于奔命中主动露怯。
节奏，变化，自然，随心，潇洒，无所谓，再加上点灵光一闪，才能形成真正的纵剑风格，而不是徒有形式的在那里跳来蹦去。
他是有剑术天赋的，但这种天赋也不可能让他包打一切，有很多东西不是天赋可以解决的，比如理念，比如性格。
他现在的练剑，更像是一种毫无目的的山水泼墨，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模式，而是性之所好，随意泼洒，让心带动剑，剑再带动人，人再放纵心！
他知道，他可能跨跃了某个剑术境界！

第0595章 闲散
娄小乙又为自己挑选了几门剑术，是在闻广峰的樊楼中挑拣的，因为他觉得外剑的剑术很没有想象力，一味的在飞剑的剑阵刻录上做文章，这样的结果就让外剑的战斗方式很没有灵性，你飞剑一出，对手也就大概知道了你的擅长方向，这在战斗中是最糟糕的。
好的剑术，就应该出其不意！不是刻意的云山雾罩，而是自然的天马行空，在这一点上，内剑一脉的不少剑术就让他很是垂涎，他有剑灵，所以很多剑术他也是可以模仿的，
学剑嘛，关键在于学到那点剑的神意，至于怎么表现出来其实并不重要，
思想，关键是那种随手拈来的不拘一格，才是他最看重的。
至于剑术的主体风格，他不打算改变，击远，击重，就是外剑永远不变的核心！在这方面他除了加强，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唯一要改变的，剑可以重，但人不能重！
重塑剑术体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人的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总是下意识的去遵循旧例，哪怕头脑里知道这样做并不完美，这些，都需要慢慢的去克服。
他还有时间！
来青空已经两年多了，到了这时，他才可以说是真正的安顿了下来，认识了些朋友，熟悉了崤山，一部分了解了青空，关键是，和主管的南真人取得了相对谅解，这让他不至于随时处于一种待命出发的状态。
当他真正扎下根来，也就到了解决些个人问题的时候了，不是他的个人问题，而是师姐烟婾的个人问题。
……
小雪城，是距离崤山三百余里的一座小城，安静祥和，与世无争！
崤山雪域范围，凡人的城市并不多，苦寒生活不便，让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继续这里的生活；能修行的就去了轩辕城，不能修行的，便南下去了花花世界，那里有更丰富多彩的凡人世界，却远比小雪城这样封闭的环境更能满足年轻人的向往。
没有外部纷争，让这样的城市具备了人口增长的条件，而人口的外流，又平衡了城市的扩大，就这么平衡了下来，也算是崤山周边为数不多的城市的普遍现象。
方氏学堂就座落于小城一隅，不大，小小的庭院却是错落有致，干净整洁；院子中传来童子们稀稀拉拉的读书声，十数个童子虽然正襟危坐，但过少的人数还是显不出多少读书的氛围，学堂嘛，十来个孩子，在城市这种地方，就显得过份的冷清。
方老先生背着手，在童子们身边踱过，有偷懒不专心致志的，就会不轻不重的捱一下戒尺，这也是这个世界所有教书育人的地方所共用的手段。
老先生年纪不小了，已过耳顺之年，精神尚可，但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尽显老态；能拥有这样一个庭院，生活总是过得去的，这把年纪还在教书，如果不是为了糊口，那就只能是兴趣使然。
虽然在童子们的朗朗读书声中转悠，戒尺也会时不时的敲下调皮捣蛋的小朋友，但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明日儿子就要远行，他这当爹的心中万分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方氏传承艰难，血脉单薄，到他这一代已是独子，媳妇虽然也能生养，前几个却都是闺女，直到不惑之年才中年得子，算是对的起祖宗。
儿子还算争气，没有辱没书香门第的传统，从小在他的教育下，也算是读书有成，就是年轻气盛，总有自己的主意，独子嘛，基本都是这样，等成家立业之后自然就回踏实下心来。
方氏是书香世家，数百年下来传承不断，虽没出过什么大家，但文人的傲气是有的，这如果在普通凡人星体也是人上人的家族，但在青空，排第一的永远是修真，其次才是读书。
就像他这样的学堂，这种年纪的孩童就很难招到，有点余财的都去读道馆了，谁还愿意送自家孩子来这里死读书？他这里的几个也不过是来这里识识字，长大了不至于就成个瞎子。
读了书，当然要比不读书有出息，但方氏是属于书香门第中真正的清流，读书也不是为了做官，在轩辕的雪山区域，也没有官府体系的存在，儿子读书就是为了继承方家的学堂，这就是方氏存身于世的根本。
儿子并不排斥教书育人，这让他很欣慰，到底是方家的种；但儿子却不愿意永远憋在这座小城教书，这是让他无法接受的。
年轻人嘛，对外面的花花世界没有抵抗力，如果只是想出去见见世面，他还是能理解的，他自己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
但问题没有这么简单！
数月前小雪城来了一个商队，是西边的草原人的商队，贩卖些皮毛药草之类的东西，虽然不常见，但一年下来也总是有一，二拨，不算稀奇。
让他愤怒的是，这次的草原商队中有一个妖艳的草原姑娘，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来二去的就和自己的儿子对上眼了！
他自己的独子，骄惯了些，不愿过早成婚，所以他也睁一眼闭一眼，想着年纪再大几年，玩心过了也就自然收心，到时凭方家在小雪城的小名声小家底，娶个大家闺秀也不算难，却不成想棋差一着，被草原姑娘给截了胡！
可能是异域风情的无比吸引力，也许是小城中矫揉造作的小姐气派让儿子生了厌，等他发现时，儿子已经和那女子分不开了，让他万般的无奈。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娶过来就是，虽然土地是草原的，但种子还是方家的，种下雪莲花，他也成不了呼拉草……
但接下来的打击就让他有些受不了，儿子居然提出要和那女子去草原定居几年，顺便在草原开展方家的教育大计，这就没法接受！
几年是多少年？万一在那生儿育女不回来了怎么办？一家人就这么分着？他们老两口这么大的年纪，也不可能去那地方……
最糟糕的是，小雪城的管理者听闻此事后，竟然也大力支持，说什么支持草原教育事业是每个中原人的责任，是沟通两个族群的最好方式，等等之类的屁话！
你这么有爱心，你怎么不去！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儿子被那草原妖精给迷住了魂，又有城市管理者的支持，出行已成定局！
他愁的就是这个！

第0596章 护行
第二日，儿子携女子回家跪辞，老头子本来是不想开门的，父子之间冷战了数月，他是不肯咽下这口气，但在老妻的哭闹下还是开了门，得以见这最后一面，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门口站着三人，小方和妻子跪在地上和母亲作别，数步远处，却有一年轻人静静站立，剑眉斜飞，只看装束气度，却不是草原人的打扮。
方老头子还是不肯弱了这口气，仍然不与儿子说话，没个排遣处，却是盯上了后面这个年轻人，踱到跟前，审视道：
“你是哪个？和他们同来？”
年轻人就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奉卢大人之命，送方子恢公子入草原，安排协调开馆事宜。”
卢大人，就是小雪城的管理者，是修行中人；小雪城因为靠近轩辕，所以没有官府体系，一般就由城中道馆的主事人代管，都是轩辕自家筑基退下的老修，小城事少，再雇些当地的宿老大族子弟，也能大概将就过来。
道馆，就是轩辕收集培养道童的地方，和老方的学堂是死对头，奈何人家势大，老方是空有怨恨也不敢流露在外，只能在道馆的打压下苦苦支撑。
所以这态度上，就不怎么好，
“我儿去草原，就是你道馆撺唆的吧？现在又来做好人了？虚伪！”
年轻人态度很好，笑容不变，“好教老丈得知，我却不是道馆之人，不过是受卢大人所托，沿途代为照顾；小雪城方氏累世致力于大众教育，卢大人也是很敬佩的，吩咐一定要照顾好方公子的衣食住行，以为两族和睦相处之楷模。”
方老先生就重重的哼了一声，不以为然。他方氏的祖训，是不赞成族中子弟学道的，认为就是不务正业！这其中还有些缘故，都是陈年旧事，但留下的传统却不会变。
年轻人温和道：“为表彰方氏善举，卢大人说了，未来道馆中不适合学道的孩童，都会送到城中学堂中，继续基础教育，不日就会下发明令，彼时还会邀请城中学堂先生共同商讨具体事宜，方老先生德高望重，卢大人尤其提到，还指望你的提点呢。”
看方老头子将信将疑，年轻人就叹了口气，凡人中事，也一样都是麻烦。
这个方氏，当然就是师姐方婾的本家，方婾去往五环时，方家还在轩辕城中生活，谁知现在已经搬来了此处，在人前也绝口不提家族中还出过一个女修，可能引以为耻吧？
两百余年过去，师姐早就成了族中的祖奶奶，但娄小乙很怀疑她的名字还能不能留在族谱中，凡人的思想也很复杂，这其中的理念差别也不是他能劝返的。
方老头子顽固不灵，他却不能置之不理，于是和小雪城的道馆主事卢大人言明，方氏是轩辕自己人，有高祖在五环结丹，前途无量，嘱咐暗地里多多照顾，这才有了道馆学童分流之事。
对卢大人来说，金丹就是他的师叔，这样的照顾是必须的，别管这老头对修真如何的怨念，那是另一回事。
看顾家人，对娄小乙来说是必须要做的，如果是在轩辕城，一切都会变的很简单，但方氏文人气质旺盛，从骨子里的清高自持，不屑于在轩辕城享受修士家属待遇，百年前就搬出了轩辕城，于小雪城定居，于是断了修士家族这条背景，在小雪城也没人知道。
师姐在他临行前，嘱咐他回来看看，她是知道自己家族的臭脾气的，所以叮嘱他一定不要强拉方氏子弟入道，能有个平静的生活环境就好。
老方这里没什么问题，平静的城市，雪山脚下，轩辕的直属地盘，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这里，只要和小城道馆打声招呼，安渡晚年是必然的，问题出在小方，也是现在方氏家族唯一的血脉！
草原是个什么地方，娄小乙哪里知道？就只能就近从卢大人那里了解了一个大概，然后急急忙忙的赶来。
这种照顾很费心，人不是小猫小狗，是有自己的思想的，尤其是现在的小方，游历世界的冲动，爱情的滋润，双管齐下，他估计就是他老子跳井也拦不住他，就更别提他这个外人，怎么劝？
他也不想劝！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一程，看看这女子是否真情实意，看看草原的环境是否适合小方的生存，如果有什么猫腻，那就想办法绝了小方的心思；如果一切顺乎自然，那也就只能随他去！
他不会使强使手段强留小方，那是偷懒的做法！人为万物之灵，是有自己的思想的；送去草原折腾几年，圆了他的梦想，再被现实教育，说不定还有回心转意的时候，如果强留在小雪城，那才不知道会憋出什么事情来，毕竟修凡有别，他也不可能总盯着这里。
于是向卢大人讨要了这个差使！
草原，是北域的一个传统势力，和轩辕的关系不太对付，又限于本身的实力所限，所以一直处于一种积蓄力量，得瑟，被打压被割韭菜，再蛰伏，再企图东山再起的死循环中。
草原势力有一个很强大的特点，就是生命力强大，哪怕是万年前的灵机枯萎也没拿他们怎么样，灵机恢复，立刻活蹦乱跳起来。
但数百年来，形势有些改变，草原人仿佛开了窍一样，开始变的容易沟通，并愿意接受外部的思想和文化，其中有一条，就是允许中原的读书人来到草原，传播他们的文化体系。
这是个巨大的改变，假以时日，当草原人逐步接受了中原的文化理念，整个北域也就再也没有能威胁到轩辕的存在，所以轩辕剑派对此是报支持态度的。
也就是说，小方的娶草原媳妇，去草原教书，符合大势，正该提倡。
当然，再提倡也不会派个金丹跟随，最多就是送些财物，多加宣扬，给家族些好处；教育是个长久的过程，不可能一步到位，动辄以百年计，又怎么可能为一个书生而大动干戈？
娄小乙跟去就纯粹是为了私事，借公务之名罢了，只是个筑基的所谓卢大人，在师叔面前又怎么可能拒绝？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安排，只当是官方的一种关心，毕竟在小雪城，方子恢还是第一个响应官方号召的读书人！
不能吃海鲜了，去草原品尝下烤全羊也不错，娄小乙是这么想的。

第0597章 草原
娄小乙跟随草原人商队而行，只不过商队回程时比来时多了两个，一个书生，一个官面人。
草原人的商队，最不缺的就是骏马，修真世界的马匹和凡世不同，日行千里不是梦想，而且换骑无数。
北域的草原，其实距离崤山并不太远，靠西边六，七千里的距离，对修士来说不在话下，就算是对凡人，全速奔驰下，也超不过十日的路程。
方子恢整日就和媳妇腻在一起，草原人又比较豪爽开放，也都见怪不怪；却唯独对官面人娄小乙比较排斥，这一点上，小方继承了方氏一贯的对修真看法恶劣的传统，在他看来，既然是道馆派来的，那就一定和修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猜测也不算错。
倒是那些草原人对他比较热情，久跑在外的生意人，当然明白和官面人士交往的重要性，每日美酒作乐，过的也还快乐。
商队来时驮满了毛皮草药，归时则是各种铁器茶叶，速度当然也快不起来，但好在这条商路上绝少意外，在雪山和草原附近，也没有强盗敢公然行事。
一个月后，商队进入草原，回到了他们的家，饮食开始变的丰富起来；任何一处牧民的毡包，都是他们的补给点，娄小乙也终于吃上了正宗的烤全羊，实话实说，味道很不错，比他自己动手要强多了。
商队在进入草原后，数十人的队伍开始逐渐解散，三，五成群的，奔向自己的部落；草原对外是一个整体，但在内部却有无数的大小部族，却不像人类城市那样的聚集，这是草原环境决定的，牧群始终要指向水草丰美的地方。
青朵，就是小方的草原媳妇，来自突刺大部，也算是草原上一朵小有名声的鲜花，就这么嫁给了外人，其实是有不少年轻草原小伙敌视的目光的，这一点上，随着距离突刺部越近，感觉就越明显。
但三人都没当回事，青朵是心大早已习惯了草原汉子为她打打杀杀，小方是自持满腹经伦，比拳脚虽然不成，但比学问有几个及得上他？娄小乙是真不在乎……
学堂当然也会开在突刺部落，一年中大部分时间恐怕都得追逐水草而迁，只有冬季来临时才会定居营地，捱过漫长的冬季。
所以，其实就是个季节性的学堂，一年中只有四，五个月才有学习的条件，在放牧中是聚不来孩童的。
方子恢同样如此！大部分时间他都必须和青朵一家赶羊群马群而牧，感受草原的风吹雨打，等到了冬季，别人开始载歌载舞享受草原人的欢乐时，他再开始自己的教育事业！
理想和爱情不要接触现实，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被残酷撞的支离破碎，但这些东西教不了，只能自己去感受，撑不住是正常，撑住了是成长。
艰难，还有的是方子恢受的，娄小乙不会在其中提供任何帮助！因为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这家伙早早抗受不住，把他送回小雪城父母跟前，也少了他许多的麻烦。
终于，轮到了青朵三人离开队伍，现在的队伍已经不足当初的一半，这些商人会常留营地，不会随草而牧，但青朵不是商人，她只是跟随一个亲族长辈去中原玩的年轻人；她也是最好的商人，空手套白狼，套了个郎君回来。
现在，该是她出发追寻自己家族的牧群了！
她快乐的像个孩子，旁边方子恢也跟着傻乎乎的乐，只不过笑容中还有些抽搐，那是长时间骑马后双腿内侧被磨破皮的钻心的疼痛，随着骏马的每一次起伏，疼痛都会紧随而来，但他还在坚持，咬牙扛住，有的时候读书人的坚持虽然有点让人不可理喻，但也坚韧的可怕，这和身体强壮与否无关，考验的是意志！
未来，类似这样的考验还多的很呢！
数日后，三人追上了青朵的家族牧群，青朵向久别的家人们跑去，而这时候的方子恢就很尴尬，对娄小乙怒目而视，
“你还要跟我们多久？我们已经到家了！一个普通的牧民家庭，你觉得可以养活两个不愔牧事的大男人么？
你的职责已尽，可以回去了，你就不觉得你这样做让大家都很尴尬么？”
娄小乙耸耸肩，却说着一些根本不着边的屁话，“你看到没有？她们家就一个毡包！游牧途中也不可能图享受再给你们单立个毡包，这一大家子挤一个毡包，你不别扭么？羊膻，放屁，脚臭，牛粪，打呼噜的……你从小都是有自己的睡房的吧？”
方子恢气的发颤，可那个可恶的家伙还在继续，
“晚上情浓时怎么办？忍着还是？实话说你们的声音可有点大……”
躲过愤怒的方子恢扔过来的马鞭，娄小乙骑马偏转，
“就这毡包你就是求我住进去我都不愿意！除非里面有十个八个草原寡妇……我的任务是记录你的草原经历，以为后来者之导向，所以让你失望了，我恐怕还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衣食住行都不需要你们来管。”
纵马而出，声音远远传来，“对了，这匹马我已经向你娘子购得，所以不算侵占你家的财物！”
为向一个凡人提供保护，这是件很简单，也很麻烦的差事；如果在自己的修真势力范围内，这就是件简单无比的事情，只需交给当地的修士就好；但在草原，这么做明显行不通！
当然他也不可能保护他们一辈子，在娄小乙看来，一年时间，在方子恢真正适应了草原生活后就可以离开，毕竟，这里也没有战乱，
他希望在见到师姐时，能很轻描淡写的说一声，方家血脉鼎盛，传承不绝。
一年，对金丹来说也不算什么，正好在这里放松心情。
大草原，一望无际，牛羊成群，风吹草低，碧蓝如洗，和雪山的美景截然不同，
他已经适应了雪山的美，但这不代表他就欣赏不了其它的美。
只要是大自然，就都是美的。

第0598章 牧民生活
方子恢开始他新奇的牧人生活，从一个养尊处优的书香少爷，变成一个骑在骏马上扔套马索的汉子。
很难形容他的决定，可能人在年轻时都会尝试另一个自己？或者源自于二十年苦读诗书的逆反心理，娄小乙就很奇怪，他有这毅力，干嘛就不尝试一下修真呢？
能被感情改变的这么彻底，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但出乎娄小乙意料的是，这个公子哥竟然坚持了下来，他们进草原时还是夏初，现在到了秋末，方子恢虽然还算不上是个牧羊的好手，但一板一眼中规中矩的，也勉强不再给大家拖后腿了，这是看的见的进步，再过数年，他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草原汉子。
也不知道他那些学问还记得多少？
附近的牧场，牧民们常常见到一个骑马的陌生人，也不知道他属于哪个家族，哪个部落，不知道他怎么生存；从未见过他的宿营，也未见过他饮食，仿佛一个幽灵，在这片牧场中游逛。
神出鬼没的。
也有牧民把他的异常汇报给了部落的头人，头人派来十数个骑手盘问，在看到那份来自小雪城的文书后也拿他无可奈何，部落和中原人和解是大趋势，每个来到草原的中原人都会受到友善的对待，尤其是这种肩负观察支教情况的中原官员。
那个商队的头头并未隐瞒他的身份，在部落中也是有耳闻的，也就不了了之。
数月之间，在他的眼中，方子恢可谓是状况无数，不仅是牧民的日常生活劳作，也包括一些不怀好意的草原浪子的骚扰，但夫妻两个都顶住了，当感情无懈可击时，他们的意志就坚不可摧！
远远观望的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不是他希望的剧本，他最希望的是两人被现实击倒，然后他就可以带人回去交差！
可是现在却……
他决定再看一个冬季，如果学堂正经的操办起来，一切顺利，方子恢在草原真正的站稳脚跟，那他就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普通草原牧民，其实大部分都是豪爽大气的，为人耿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像中原人那么的擅长耍心眼，以小方的智力，只要他赢得了边民的尊重，只要夫妻两个矢志不渝，留在这里，也未必就比小雪城危险多少。
这些牧民，还接触不到草原的修真传承，嗯，这里不叫修真，是祖巫之术，有点类似体修的根脚，不过又多加了些密咒拜神等神神秘秘的东西，娄小乙不太关心这些，他是来这里保护人的，不是来找草原巫者斗狠的。
在雪山，他能从雪上的壮阔中学到高洁厚重，而在草原中，他又能体会到草原的广袤无垠；镜由心生，悟由景出，有一颗接近大自然的心，就总能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很满意，因为草原让他心境开阔，这和盘踞在这里的是什么道统没有关系，修士不应该这么肤浅。
这要远比他闭关自锁来的进步更快，封闭的环境往往会带来滞锢的思维；而让自己倘徉在不同的大自然美景中，放飞的是自由的心情，也是无拘无束的剑术！
时间很快来到秋末，牧草泛黄，对牧民来说，是该回程定居地的时候了，
青朵一家也在回返，他们将在定居地温暖的毡包中渡过这个严冬，这一次，方子恢小两口也将拥有自己单独的帐篷。
方子恢有些迫不及待，因为终于轮到了他发挥自己所长的时候了，虽然他现在草外表上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中原的读书人，他现在的皮肤装束，活脱脱就是个标准的草原汉子。
过程比娄小乙想象的轻松，中原人伸出了橄榄枝，草原人也举起了琼浆，这本来就是一个被双方高层默许的融合过程，当然很少为难，反倒是多方支持，
方子恢甚至得到了一个大型毡包的使用权，以供孩童们学习所用，当然，并不都是孩童，也包括很多对外面世界充满了好奇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十分的热闹。
小方老师成为了主角，而娄小乙却变的无聊起来，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的他心慌。
在冬季，是草原人最热闹的一个时期，因为大家都聚集到了一起，而草原人又是个能歌善舞的民族，篝火晚会不断，是个最能治疗孤独的地方。
娄小乙不得不承认，他自己都有些喜欢上了这里，简单的快乐，快乐的简单。
日子就是这么的平实，娄小乙注视着小方在新环境下的一切，从不插手，等着他犯错，等着他厌倦，最后等的他自己放弃。
冬季总有尽头，初春来临时，牧民们开始准备他们年复一年的放牧，胡吃海塞一冬的他们因为缺乏锻炼个个都肥壮了一圈，等大半年的艰苦放牧后再瘦回来，
但在这之前，还有草原人最看重的春祭！
这是草原中最重要的节日，从有草原人开始就是这样，他们会向上天祈祷，感谢上苍赐给他们肥美的草场，甘甜的水源！
这也是每个牧民都必须参加的大祭，不参加就出去放牧的话，听说会受到草原之神的惩罚，没人敢不在意。
娄小乙也夹杂在成群的牧民中，向春祭所在地进发，这不是突刺部一部的春祭，而是附近十数个部落所有人的春祭，浩浩荡荡，无边无缘。
在娄小乙的计划中，春祭结束，方子恢一家赶羊群向牧场进发之时，就是他离开之日，因为人家小两口关系如漆似胶，根本就没出现他想象中的那种不堪的下场。
春祭，就当是他给自己的一个告别之会吧。
牧民从四面八方向一个叫黑鹿原的地方汇聚，这里是附近几个草原部落的圣地，因为传说中的草原之神就是一头黑鹿的本体，部落中但凡有重要的集会，都会选择在这里举行。
草原中的神有很多，黑鹿神，袛角神，巨力神，天鹰神，等等，都是各个部落的图腾。
人群越聚越多，规模从十万向数十万扩大，但人们都井井有条，并不拥挤杂乱，而是显得很有绪，这不是纪律，而是一种信仰的约束。

第0599章 震惊
草原人的春祭可不只是一天，数十万人的集会，很难定在某一日就完成某种仪式，需要有其他项目来聚拢人气，等待偏远的迟到者。
摔跤，赛马，夺羊，射箭，角力，掷石，等等极富草原特色的比赛项目一项项的展开，这是普通凡人娱乐的方式，娄小乙并没有在其中发现有草原巫祭的身影。
他就只是看个热闹，却是不会亲自下场的，和凡人在一起较力，他得多无聊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很热闹，很和谐，人人喜气洋洋，唯一让娄小乙有些抱怨的就是这么大的牧场，当数十万人集中在一起时，所产生的生活垃圾……没人去处理，可以想象，这将是青草生长最好的肥料。
到了夜晚，篝火点点升起，还有无数小型毡包，构成一副美丽而壮观的画面，如果从天上看下来一定很美，很震撼；不过毡包都是为老人孩子妇女们准备的，男人们都会在篝火旁喝到半夜，然后在余烬中沉沉睡去，他们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是普通中原人能比的，哪怕一向习惯苦寒的雪山人。
像这样的大型祭祀活动一般都会选在春季，因为青草才发芽，换到夏秋，长近及膝的野草非得被野火烧成黑土原不可。
这样的活动一直持续了十数日，才有真正的祭祀到来；放在娄小乙的眼中，就是一群巫士和上巫。
草原人的修真体系和中原人不同，他们不讲求什么筑基金丹元婴，而是对应的巫士，上巫，大巫，巫祖，像娄小乙现在金丹的修为，放在草原就是个上巫，也是非常有地位的特殊群体。
最起码，草原姑娘们可以随便挑了。
让娄小乙震惊的是，在到场的十数名巫士上巫中，竟然有一半拥有气运之团！
这让他很不理解！什么时候气运之团可以批发零售了？
在五环两百余年，他遇到的气运之士连植物动物都加起来，也没超过十个！来青空数年更是一个也没看见！他能理解，优秀的修士都送去了五环，青空留不下几个气运之士，但这草原怎么回事？
这是要变天了么？
十七名巫祝中，有十四个巫士，三个上巫；其中巫士中有六个拥有气运之团，三名上巫更是人人拥有气运团，这根本不合常理！这难道就是草原突然变的开放起来的理由？他们得到了天道的眷顾？
人人皆有气运！生到这个世间本来就是种气运！但这种气运是不成形的，隐讳存在的，在娄小乙的认知中，就只有命运大道崩散的残片才具有在意识海中积结气运的功能！
草原巫祝肯定绝不止这十七人，他们也不可能只派有气运团的巫祝来参加仅仅是凡人节日的盛会，也就是说，草原修士中的气运之人是大量存在的，数量可能达到了一个让人恐怖的程度！
这简直让人不可想象！
命运残片会集中散布向一个区域？一个种族？他们之间知道彼此的气运之团么？还是，气运之团是可以复制的？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些草原人的气运之团有些死气沉沉，就像是未曾激活一般……
无数的问题冲向他的脑海，他告诫自己一定要谨慎，任何不负责任的推断都会影响北域的走向，甚至是青空的走向！要么是轩辕倒霉，要么是草原灭族！
偏偏这问题还没法和师门商量！
一个人面对这些让他压力很大，他的境界还不能应付这样的局面，他能做到的，就只是默默的观察，然后，尽量隐藏起自己的那团截运！
事实上，在场的修士中，单论气运之团的大小活力，他娄小乙才是最变态的！不仅茁壮，而且色彩斑澜！
在平常的外出活动中，他一般就只用一只剑灵来遮掩自己的气运，后来在融合了大自然的色彩后，他发现别人很可能再也看不透他的气运，很大概率上会把那团五彩斑斓的东西当作是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神秘。
但现在，为了谨慎起见，他又放了三只剑灵在意识海中，把自己的五彩斑斓也遮掩的严严实实，在这里和巫祝们起冲突，说不清楚！
而且，万一这样的情况是北域之福，苍生之幸呢？
人家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不能因为别人也拥有你的秘密，就对别人做有罪定论！这不是剑修的风格，更不是他娄小乙的理念！
他恨不得天下苍生人人都有大气运呢！当然，这种想法纯粹就是屁话！
巫祝们的仪式他也看不懂，就由得他们在那里装神弄鬼，这都是些蒙骗凡人的手段，不足为奇。
他只是把精神放在这些人的气运之团上，长时间观察后，也有了些新的发现。
比如，千篇一律的死气沉沉。比他没融合自然，没进孔雀翎之前还要死气沉沉！筑基气运之团死气沉沉他还能理解，但三名上巫的死气沉沉就有些没有道理，这种好像未经激活的气运之团，对修士的修行又有什么实际意义？
还是，草原巫术本就和正常道家修行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仅从对气运之团的应用上，他们离当初婆娑星上的蓝胡子就差的太远，甚至都不如在五环锦绣遇到的海棠花主和鸠狮兽！
让人眼花缭乱的祭祀仪式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环——祭天！
站上高台的一共有八名巫士，全部都是没有气运之团的巫士！
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这肯定是必然！不会有这么巧合的分配，那么也就可以猜测，界下来的祭天中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比如，上天再给这八名巫士降下气运？
事态的发生在按照娄小乙的猜测中发展，虽然过程有不同，但目的却很明确！
在某种神秘的祭天仪式中，娄小乙赫然发现，站在台下的九名拥有气运之团的巫士上巫，他们的气运开始部分发散，就像要离体而出，
这样的气运离体很有方向指向性！娄小乙很怀疑他们的目的，这是要渡给其他八人？好像方向也不对，离体的九道气运是虚空中某个方向，却和高台上的八人不相干！
让娄小乙不太理解的是，发散出的气运却并未消失，而是凝炼如烟，疾射而出，陷入莫名的神秘中……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身边数十万虔诚的草原信徒，娄小乙马上明白了过来！
气运是去了什么的远方，他们之所以能做到，是以数十万草原人的信仰为载体！
一切皆有计划，根本就不是在祭天！

第0600章 离开
娄小乙自问自己其实是可以做到截取这些气运的！
他现在的截运之团已经不是死物，在经过历次升级后，已经不需要再杀死对方才能截取到对方的气运；只是要做到这一点，对手不能太厉害，另外他也不能做到完全截取，彻底抽出对方所有的气运，而只能是一部分。
比如现在，当对方把自己的气运透出体外时，对他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在鱼跃之崖的经历告诉了他，在修真界，做事要有分寸，要有尺度，宇宙类似这样的气运之团无数，他不可能全部收归所有，这样的想法很危险，他应该养成允许他人拥有气运之团的习惯。
而且，也怕打草惊蛇！
如果草原人没有不好的企图，他的做法就失去了道义；如果有阴谋，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他可能会惊动到对方。
不如一静！
祭祀仍在继续，他注意到那九个拥有气运团的修士在把本身气运逼出三成多时就停止了，气运被数十万草原民众汇集的信仰带去了远方，不知所谓的地方，
草原人越发的颠狂，这样的信仰表现也越发的激烈，可能也会送的更远？
娄小乙跟随身边的逐渐疯狂的信众手舞足蹈，深藏气运，也把自己的修为用神隐术压到了最低！在同境界修士跟前隐瞒修为是个难题，他能做到，一在距离够远，也在信众够多，气息驳杂，巫祝们又在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一个时辰后，天外忽有神秘波动，三道气运从天而降，落入高台上八名巫士中的其中之三，这三人面露喜悦，而另外五个则怅然若失。
这就是尾声，所谓的春祭，为普通草原民众祈福倒在其次，为自己谋算气运才是真相。
娄小乙从中判断，大概明白了几点；
气运是可以转移的！具体方式不详！
气运不是草原人这个层次就能转移的，甚至不是大巫，巫祖能够做到的，否则他们没必要动用这么大的阵仗，自己关起门来搞不好么？
这个能够做到气运转移的，可能是某个势力？某件异宝？某个图腾？层次一定很高，最起码他现在对此毫无结论，甚至连猜测都做不到。
气运的转移并不是十拿九稳的，有个成功率的问题，就像现在这些巫祝，他们发出了九道气运团去了莫名之处，却只回来了三道，简单的看，也就只有三成的概率。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春祭年年都有，持之以恒的话，就总有一天大家都能拥有气运！
……在来草原大半年后，这是娄小乙和方子恢的第一次直面，
“你竟然还在？没走？就为了监视我们？”小方心中愤怒，但好在有了草原经历后，他成熟了许多。
“是观察，保护，不是监视，而且我现在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走了！”
方子恢有所悟，他也不是傻的，这个年轻人毫无道理的行为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道馆派来的……我方氏高祖好像也有一个入道之人，虽然没有记录入族谱，是这个原因么？”
娄小乙不置可否，只是把一只钮扣般大小的东西塞给他，
“这东西，只有你能捏碎！如果有你应对不了的生命威胁，就捏碎它！
这是对你弘扬中原文化的奖励，与其它无干！”
方子恢看他走远，心中嘟囔，我能有什么危险？
但他还是对远去的人喊了句谢谢！不管这人有多讨厌，能在这里坚持大半年，始终如一的卫护在他身旁，这份职守就让人敬重，虽然他是觉得无所谓。
……
娄小乙回到了崤山，继续他修行的节奏，也不催赶自己，日子过的很是潇洒。
但对两方面的消息他还是稍有关注，
一为来自东海的消息，千机谷被五行宗代管，这是意料中事，所谓修真界就是这样，代着代着就会转正，只要东海不出现能够超过五行宗的势力，赢家通吃，就是修真界的铁律！
关键不是这个，据可靠消息来源，五行宗为了修复千机谷的地下灵机，还特意从三清那里借来了一件宝物，以扭转当初安朝东对千机谷地脉造成的不利影响。
对此，轩辕鞭长莫及。
另一个方面就是有关草原的历史，从数万年前开始，在北域和轩辕相处的恩恩怨怨。
他发现，草原一族还真是个锲而不舍的种族，在漫长的时间里，被打压无数次，可每次都会被轩辕割了韭菜，可他们从不牢记教训，过个千八百年，必定故态复萌。
他能理解轩辕的做法，不灭掉这个族群的目的，就是给崤山的剑修们提供一个足够韧性的对手，如果北域过于安定平静，对剑修来说就未必是好事。
他也曾和南真人讨论过此事，
“师叔！弟子因私事也曾去过草原一趟，我就总觉得草原人现在的改变有些莫名其妙？这不符合草原人的性格特点！您说，会不会是他们在憋着什么坏？有大图谋？”
南真人点点头，“你能看出来这一点，还算是有点见识，很好！
草原人，就是我轩辕放养的一群狼，狼群鼎盛时，我们就会找借口消弱它！虚弱时我们也不介意给他们几百年恢复的空间！
当狼群改了性子，学会和人类学习了，这就是危险的征兆！”
娄小乙并不意外南真人的回答，他都能想到的事，没道理在这里坐镇数百上千年的真人真君想不到，有心理上的预防就好，他的问题是怎么在不透露气运问题的前提下，如何把自己的担心表达出来！
“但是，图谋需要有实力做支撑！轩辕发展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仅仅凭借阴谋就能颠覆的！崤山，穹顶，众多的高阶剑修群，这就是我轩辕最大的保障！
草原人很难渗透，他们从不接受外来者，但我们也没必要去费这些心思猜测，我们只需要盯住他们的高阶巫祝群，有多少人成了大巫？有多少人成为巫祖？
这是条红线，过线就是轩辕动手的时机！所以，你其实也不需要担心这个！”

第0601章 按部就班
“那这些前去传播中原文化的读书人？”他还是有些不解。
南真人笑了笑，弟子肯动脑筋当然是好事，他也不介意把有些东西说的更清楚些，金丹是一个门派的中坚，有些东西是该知道的。
“策略！能教一个，就是一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又何必阻拦？
草原人开始接触外界也不过几百年，过程极其缓慢，到底是真的想融入青空的修真大环境，还是做的假象，这需要时间来看看清楚！
你要知道，修真界中的图谋，动辄是以数百上千年计，没关系，他们做得，我们等得……
对我们剑修而言，只要自己实力在，又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呢？”
屠城灭派，在修真界中，是要承担大因果的，这不是凡世中的战争，攻城略地，伏尸千里；凡人没有从天道那里得到超人的力量，没有超出正常范围的寿命，所以他们哪怕有人这么做，也很难受到天道的惩罚。
但修士不一样！他们得到了某种超能力，就必须在某些方面受到约束，是为平衡。
就像在北域，轩辕留存草原势力，一在剑修们需要弟子磨砺的对象，二来也是轩辕可以消灭草原人的巫祝力量，却不能肉体上消灭一个人类种族，这是根本性的区别。
在修真历史上，从来也没有肉体上消灭的先例，却多的是文化上消灭的成功，比如五环，现在又哪里还有天狼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道家一枝独秀，可也从来没有说生硬的去消灭一个种族，甚至是道统，他们就总是通过漫长的时间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道的真谛，所以道家才能长盛至今！
娄小乙点了点头，从南真人的谈话中他也明白了自己的位置，静静的看，慢慢的观察，等待时机的出现，不管是个人的，还是门派势力的，不要匆忙下结论，天道给了修士们更长久的生命，就是让你更多更久的权衡，而不必像凡人那样匆忙，哀叹人生苦短！
他对气运之团的理解，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加深，现在看的不过是表象，内在的联系还完全摸不着头脑，
沙星结丹时的气运变化是怎么回事？婆娑星蓝胡子又是什么根脚？现在又包括了草原人！等他最后把这些疑惑都连成串，可能才会得到部分的真相。
至于终极的东西，谁又能真正看透？别说是他一个金丹，就是真正的仙人又如何？
……抛开了这些大局上的困惑，娄小乙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身的修行上，他最近修行的比较随意，基本还是按照结丹时给自己制定的大方向在努力，这是基础。
但在基础上，他感觉到了自己需要在五行上再做突破，而不是满足于现在的粗浅理解。
在和三清道人的斗战中，他明显感觉到了五行对他的压制，这种情况未来伴随他的境界越高，将越来越明显。
他一直在这方面努力，但对金丹来说，这有些艰难，他们还不具备元婴那种领悟道境的能力，而轩辕剑修在外物上的一贯态度又让他们没有器物的帮助。
数年中，娄小乙在他的修行道路上有喜也有忧，一言难尽。
喜的是，几枚飞剑的逐渐改造成功，雷音之于四季，千钧之于决城，雷动之于水军，黯神之于暗香，一一完成！
这让他彻底摆脱了金丹期却还使用筑基剑阵的尴尬，对飞剑威力的提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终于给殛神剑灵找到了一枚飞剑载体，最起码在布剑阵时不再尴尬了，但这家伙仍然习惯于和其它剑灵抢夺飞剑载体，这是习惯性的本能，他也没办法。
北斗剑灵在他结丹后就一直在突飞猛进，因为它是最符合主人功法特点的剑灵，就在数月前，北斗剑灵在搏浪坡中的冲关数第一次的超过了四季，成为了他的主战剑灵！
斩运剑灵更加的飘渺，这不是能通过搏浪坡的冲关就能进步的剑灵，它在剑气冲关中无论多么的努力，都不会有任何的进步，它的进步只和吞噬气运有关！
比如在婆娑星和大自然气运沟通的那次，直接就让斩运剑灵提升了五十关，这是个少见的以悟为主的剑灵，既然不需要在剑匣中剑气冲关，他就把这家伙放在意识海中，替他遮掩自己的气运之团，哪怕在崤山也从未移开过。
相对于在飞剑上的顺利，在剑匣上他就不太顺利，因为没有前例可循，他想把自己的剑匣改造成一个任何情况下都能出剑的剑匣，这还有待于精细的论证。
在海妖胃囊中，他也知道限制剑匣出剑的最大障碍来自于境界的压制，这是修真界的铁律，没什么好丢人的，但他仍然不甘心，他一直在想，如果被吞的是个内剑修，会怎么样？还会发不出飞剑么？
他一直出入樊楼的目的，其实也是想找到一种方式，一种最终摆脱剑匣的方式，不指望飞剑能变成剑丸那般的存在，但如果能把飞剑收入体内，把人体当做剑匣，这样的尝试怕是外剑中的头一份！
他不知道别的外剑有没有这样想过，但他是真正认真想过的，这同样是个漫长的过程，不仅有对飞剑的改造，也有对自身身体的改造，在这方面他还没有头绪，还只是一个隐约的梦想。
有了梦想，至少要先为梦想打好基础，这些年，娄小乙在体功方面没少下力气；他的星辰体功分四个阶段，紫微星体，七星同辉，北辰星拱，斗转星移，却不特别拘泥于境界，比如他现在，已经接近紫微星体的巅峰，估计快则金丹后期，慢则元婴初期，将会达到七星同辉的阶段。
体修是个极其耗费时间精力的功术方向，没有捷径可走，更不存在一夕悟得的可能，只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练下去，这也是体脉的一大特点，缓慢而坚实！
能在一定程度上加快这个进程的，一在星辰环境，二在星辰外物，可惜，娄小乙哪个都不具备！

第0602章 老人言
比较卡壳的在五行上，不仅包括剑术在五行上的应用，也包括在遁术方向上。
究其实质，还是在五行上的领悟不深，这让他的飞剑徒具五行之形，却无五行之意，耍出来还可以，但和人对敌却力不从心，比如在东海和那三个三清道人，
在这方面，他只考虑实际效果，却从不考虑人家已经在金丹期浸淫了数百年，其实他本不需要如此着急的，等他活过几百年，在五行上的造诣不会就比他们低，但剑修这个职业太作，而他本人更是作中之作！
五行是根本中的根本，和阴阳一样，是修士往上走绕不开的一个坎。
五行偏实，阴阳偏虚，共同构造出修真世界的坚实基础；一般而言，在金丹这个阶段，修士们会更侧重于偏实的五行，因为看得见摸得着。
在修真界，关于修士何时接触道境基础理论，没有定论，普遍的认知是在元婴后，这对大多数的道境认知来说都是合适的，像混沌，命运，时间空间等等东西，也确实不是中低阶修士能够理解的，执迷于此，所获有限，就是无用功。
但这里不包括五行阴阳，修真界的共识是，这两种道境从金丹开始就应该有所接触，哪怕不能穷其本质，也要做到能画其皮毛，一方面为未来的上境之路打好基础，一方面对金丹修士的战斗能力也有绝大的帮助。
娄小乙自从在睿真人手下初识五行后，又在婆娑星把这种认知全面化，可惜，婆娑星的改造时间有限，不容他更多的时间，所以他现在的状况就是，一直就在初识的状态，可能也就是小成的境地，再往上，没有特殊的机缘，他又回到了老牛拉破车的速度。
……终老峰数年一度的花卉节，数年，就是不知道多少年，也许一年，也许十数年，完全看心情；参加的人，几人，或者十数人？因为谁也不知道谁哪天就没了，或者不高兴，就是不参加了！
对这些老怪物来说，根本就没有定数，就是自娱自乐的聚会。
黄老头得意洋洋，他的花卉在几个老头中独拔头筹，但却没有观众，因为其他人都一哄而散，却不给他长脸的机会，就只娄小乙在下面捧臭脚，
他这臭脚已经捧了很多年，早从有目的性的，变成现在纯粹的找乐子。
黄老头看着唯一的一个看客，“知道为什么是老头子我最后取胜了么？”
娄小乙就不屑，“那还不是弟子这些时日拼命的贡献？撑的弟子胃都大了一圈！”
黄老头就摇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老头子取胜不是我园艺有多好，而是全靠同行衬托啊！”
指了指那几个老头子离开的方向，“他们几个，就是放不下剑修的架子，动不动就以什么道心啊，感悟啊，精神寄托啊什么的来养花，花就是花，能听懂你这些？
花最重要的就是水和肥，最简单，最肤浅，也最有效，虽然看起来不上台面……”
收拾起花卉，迈步就走，边走边叹，“这其实和修行是一个道理！也是剑修的一大锢疾，有精神洁癖，只想着用不沾外物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最好的，最纯粹的！
其实花开之后，谁又知道你是和它沟通的，还是施肥催出来的？
重要的是目的！
外物，谁又不用外物了？
你夜观天象，偶有所感，就没用外物？那漫天的星辰，大自然的触摸，就不是外物了？
何必自欺欺人，其实都是外物！只不过区别为外实物，外虚物，当外虚物不能解决问题时，就找外实物好了！
其实种出来的花都是一样的，又何必一切都要用最困难的途径来要求自己？
所以我的花最好！因为我最实在！”
娄小乙愣在原地，黄老头的话明显意有所指，他一个曾经的元婴巅峰，当然能看出娄小乙现在的处境，那么他的意思是……
“我大概要去趟东海……”娄小乙向南真人提出了请求！
黄老头给他提出了一个概念！既然都是外物，外虚物要得，外实物为什么就要不得？馅饼砸在脑袋上是机缘，但如果落在别人家的院子里，自己摸过来为什么就不是机缘？
如果你自己不去主动追求，这一辈子又会有几次馅饼落在头上？
就仅仅因为那点所谓的清高自持？
“去到东海后，联系这个人，这样我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你！有困难任务也不至于就找不到人！”
南真人没问他具体的原因，这是修士之间的尊重，只是给了他一个重点的暗桩。
娄小乙知道，这不是真的需要他回来任务，崤山再紧张，几个金丹剑修也是能凑出来的，一个不成就多去几个，娄小乙没来之前也没见崤山就垮了。
给他暗桩的目的主要是，在他遇到危险时会有个最快的信息通道。
“您都不问我到底去做什么？”
南真人就摇头，“你多大了？还要我们这些元婴老头子嘘寒问暖？什么危险什么安全，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需人教！”
娄小乙点头退去，其实南真人还是有些误解，以为他是去东海报复上次差点葬身妖腹的恩怨；但他小看了娄小乙，那点子恩怨早就不再放在他心中。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修行！
在洞府稍做收拾，如果一切顺利，他可能得有几年回不来；正碰上洞府前肃立的冰客，这是来替他送日用消耗和整理内务的，坚持了数年也从不放弃，这颗拜师之心也是难得。
可惜，他不会授徒，而且他就觉得这家伙现在就不是拜师不拜师的问题，而是心境上的问题！
“你最近可有事做？”
冰客恭敬道：“弟子在准备结丹！就是还没什么头绪，所以就比较清闲……”
娄小乙想了想，还是要把这家伙逼出去，就他这样的准备，准备到死也准备不出个屁来！
“我倒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在草原，有这么一对夫妻……我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回来，所以得有人帮我看顾着点……但你要记住，不要轻易泄了轩辕的底，能做到有事及时回报就好……”

第0603章 再临东海
娄小乙此次去往东海，仍然没有使用传送阵，他天生对这东西不放心，哪怕是瞬间，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也让他不舒服，这是每个有控制欲望的修士必然的感觉，也不独他一个。
这一次是熟门熟路，也没带大嘴鹭，就是星辰遁直行，速度比上一次快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只用了两个多月，已经接近了东海。
不过这一次是做自己的私事，需要保密，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大摇大摆；所以在距离东海海岸千里后，便使用了已被练至炉火纯青的神敛术，再戴上嵬剑山王顶送他的草帽，摇身一变成了个筑基的法修，混杂在无数近海筑基修士中，对庞大的东海沿岸来说，也是个无解的侵入。
东海对他来说还是有些熟悉的，但他首先要做的，是完成南真人的嘱咐，先去见见那个暗桩。
娄小乙也曾考虑过，是不是独自行动，不留下任何痕迹？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不见那个暗桩，就是对南真人的不信任，在轩辕这么久，无论是五环还是崤山，他还真没理由不信任自己的师门，这是时间刻下的印迹，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当作了真正的剑修。
独行是性格，信任是基石！并不冲突！
这一次南真人给的暗桩名字，和上一次不同，明显保密等级更高，南真人都能信任他，他却信不过人家？
接头花了他十数日的时间，不过是作为一个后备，有事时一个能够暂供落脚的地方。
他没有透露自己真正的目的，人家也没问，这是在异域活动最起码的常识。
……这一日，千机谷外的丰收镇，来了位陌生的道人，草帽遮顶，风尘仆仆。
丰收镇，是距离千机谷最近的一座凡人小镇，镇上坊市众多，基本都以丹药为主；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千机谷还能吃什么，当然就是丹药，以及一切和炼丹有关的东西，也包括各种珍奇的草药灵植，
东海人的修真环境比其它州域更浓厚，镇上居民对进进出出的修士毫不稀奇，像娄小乙这样的，哪天不来个十数名数十名？都是为求丹而来，让丰收镇的生意，哪怕是凡间生意也火爆异常。
娄小乙在这里盘桓数日，明面上每日去各个坊铺挑挑拣拣，其实心思也不在这上面，而是细察地脉，为接下来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数日后，他离开了丰收镇，继续向千机谷挺进，这时已经需要小心翼翼了；千机谷被五行宗托管数年，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期，周边过来偷鸡摸狗的个人和势力还没完全消停，在防御巡视上那是相当的严格。
娄小乙仗着精神力惊人，能够做到提前侦知修士的到来，所以一路还算顺利，但这种情况在距离千机谷十数里后已经无能为继，这里有五行宗新近布设的警戒大阵，虽然布设时间不长，还略显粗糙，但娄小乙并不想冒险。
他有更好的进去办法！
小心翼翼的在警戒法阵外一条土沟中伏下，仔细确认周围没有人迹，取出奇石芯握在手中，默运土遁，整个身体渐渐陷入土层中，消失不见。
土遁，为五行遁中之最，甚难掌握。
所谓五行遁，其实并不是完全指的在五种不同属性介质中的遁术，而是指的是周围环境的五行属性，由环境中的五行属性强弱来决定，比如在森林，木属性多些，使用木遁就很有利；在沙漠熔岩地形，火属性多些，那就应该使用火遁。
并不完全指的是，火遁就是在火中遁行，木遁就是在木头里钻洞；但也有意外的情况，比如在水中，这就完全比的是水遁能力，再比如，钻入土中！
娄小乙的五行能力充其量就是个小成阶段，他能做到的程度很有限，在遁行上根本就不能替换自己的主遁法——星辰遁，在战斗也不能替换自己那套成熟的剑术体系，最多就是作为辅助的存在。
仅就土遁而言，纯粹凭借自己的能力，他也就是个入土丈许，缓慢挤行的速度，这还得是当地的土质不太坚硬的情况下。
千机谷虽然不大，也总有数百里之径，他想潜到奇石柱的位置，即使不考虑沿途岩石层的阻挡，以他的龟速恐怕得以年计！因为潜的浅，还极易被人察觉。
但如果有奇石芯的帮助，一切就都不一样。
这东西能为他指引一条土质最松软的路径，大幅提高他的土遁能力，还能替他遮掩自身的灵机，因为在千机谷，奇石才是真正的主人，在这里栽种数万年，奇石早就和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不仅能控制千机谷数百里方圆的地脉，如果它愿意，甚至可以把这种影响扩大到千里之外。
这就是安朝东和他说的好处！
他不是来搞破坏的！没有修士目标，也没有地域目标，把千机谷弄毁了，不能种植了，对他对轩辕一点意义都没有。
在黄老头那席话后，他又明白了一些道理，借重外物并不丢人，谁都在借，方式不同而已；你不能说借自然借环境借心境借星辰这些虚无缥缈的就是高端上档次的，而借具体的实物就是丢人的，就是庸俗的，以至于最后得到的结果都低人一等。
甭管怎么借，借的是什么，达到目的就好，都是一样的五行！不存在我借助器物领会的五行就比你一夕顿悟的五行来的假，都是自然基理，没有高低上下之分。
他来这里，正如安朝东和他所说，就是想借助奇石的五行运转，来增强他对五行的理解；五行这东西，靠一味的空想是想不出来的，是纸上谈兵，只有近距离经历五行之变，才能最真切的了解五行在转化中的奥妙至理。
青空大世界是个稳定而平衡的界域，时间漫长，不可能有剧烈的变化以供他参考；正常情况下，修士就只能耗时间，通过漫长时间的观察来摸清五行基理；千机谷的好处在于，安朝东老狐狸把谷内的地脉五行破坏了三成，要修复，就要运转，就会在运转中透露出难得的五行秘密！

第0604章 修复
现在的他潜在土层五十丈下，这样的深度就是金丹修士刻意搜寻也无法发现，再加上奇石的遮掩；速度当然和飞行没的比，但也不是龟爬，而是变成了凡人快跑的速度，以这样的速度，他大概能在一日左右抵达目的地。
在婆娑星，他有感悟五行的经验，所以在理解了黄老头的提点后，他觉的可以来这里加快一下领悟五行的速度，并同时告诫自己，在修真界中虚荣心是多么的可怕，清高误人误己。
法脉修士看起来就很清高，可是在每个利益点都有他们的身影，由此可见，清高就是表现出来给别人看的，修士真正的态度就是能争就争，切不可沽名钓誉，最后钓成别人眼中的笑话。
奇石芯是个好东西，安朝东当时还贴心附上了关于奇石芯的妙用，就是赌他不安份；老头子没看错人，其实也是足够的经历眼光，金丹期哪里有不修习五行的？在青空这么稳定的界域，除了天机谷外，别处又哪里有这样的机会？既然来了，又怎么可能不或多或少的和现在千机谷的主人产生冲突？一切都顺理成章，满足了老头子报复的欲望。
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
千机谷，最核心的无名小谷中，奇石阵法之上，悬空耸立着一座小山，山分五色，光蕴流转，正是五行宗借自三清道教太清一脉的镇教之山，五行山！
一座山，从上至下，水火金木土，各据数十丈，如五条彩环束在山间，蔚为壮观！
最奇妙的是，这样的颜色搭配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在每个五行相邻相接的边缘，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青色吞掉红色，红色侵蚀铁灰色，铁灰色透入绿色，而绿色扎入土黄色，最后，在最下层的土黄色从顶端扩进青色。
每隔一日，十二时辰后，这样的互相侵蚀告一段落，整个山体便变成自上而下的土水火金木；然后，再一轮的侵蚀开始，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是为五行相生相克的至理！
悬空的五行山，埋根于千机谷的五行奇石，就是青空大世界两大五行瑰宝，没有谁强谁弱之分，只是功效各有不同。
五行山作为太清的镇教之宝，其主要作用就是供教中修士参研五行，轻易不示于人；而五行奇石则扎根于千机谷，滋养改变千机谷的土地灵机，最终和整个山谷融为了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分割。
仅从功用来看，奇石是带不走的，谁占有千机谷谁就拥有它，这就是安氏觉得自己很吃亏的地方！
谷中两人，一为操纵奇石的安明媚，一为来自太清的鱼肠道人，却没有主人五行宗什么事；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奇石非安氏血脉不能操控，而五行山是太清之宝，又怎么可能轻易交于外人之手？借归借，但具体的操作还得太清道人来做，断没有假手他人的道理。
关于千机谷灵田修复的问题，别看安朝东老爷子只损毁了三成，可这都是奇石数万年下来调济五行的成果，也不可能说恢复就恢复，需要大量的时间。
五行宗的高人在一番研判后，发现如果要恢复到旧观的九成，至少需要数百年的时间，如果完全恢复，没有千年就不可能，他们如何等得？
辛辛苦苦筹谋，付出，多方沟通让利，就是为了千机谷的这点产出，现在终于得手了，却失去了部分功效，尤其影响的是一些高年份药植的生长，别说千年，只几百年后就得死去很大一部分，这不能忍！
于是就想到了向背后的盟友后台三清求助，借用太清的五行神山，和奇石法阵互相配合，就能大大加快千机谷的恢复速度。
这就有了鱼肠道人的到来，和一直在做修复工作的安明媚配合，以奇石运转为主，顶上五行神山为辅，正反五行遥相呼应，神力内通，合两件宝贝之力共补千机谷灵田土性灵机之损失。
这是个枯燥的任务，安明媚没办法，因为安氏家族的未来都攥在别人的手心，过好过坏都得靠她是否出力而定，
对不通五行的人来说这是个好差使，能够帮助加深对五行的理解，但对安明媚来说却是做惯了的事，安氏的传承来自崇黄，崇黄对五行的理解基本就集中在丹道上，却不会像其它道统那般把五行的应用扩的很广，制器，画符，战斗等等，所以就有些无聊。
鱼肠道人不无聊！因为他是带着任务来的！盟友归盟友，算计归算计，他的任务就是，怎么通过某种方式，用五行神山最终做到控制奇石的目的！
当然，这是私下里的隐密，表面上就是如何帮助恢复千机谷的土属性灵机；这样的任务，其实对一名元婴来说也很勉强，最好是来名真君，才能更有把握；但五行宗可不是傻的，宗名五行，其道统擅长在哪里也就不言而喻，你派个真君来配合金丹势必引起五行宗的怀疑，所以就只能派在元婴修士中最擅长五行的鱼肠道人来做，也是煞费苦心。
有五行神山在，修复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仍然需要时间，尤其在鱼肠道人偷偷的并不全力配合的情况下，他的目的在于怎么能做到控制住奇石，至于修复灵田，那是次要问题。
修复，就在这样拖拖拉拉的勾心斗角中进行，进展有，但不大，远远没有达到五行宗人的预期，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两件奇物都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就只能干看着。
在修真界，耐心是必须的，战斗可以以息以瞬来论，但这种深层次的五行变化，就不是着急得来的事！
做到改变千机谷的地脉属性特点，奇石用了数万年，已经完全扎根于这片土地，可以随时调用数千里为径的地脉之力，比无根无凭的五行神山的力量更加的强大。
所以虽然同为五行异宝，放在千机谷这个特殊的地形中，奇石的力量是要强过五行神山的。
这也是鱼肠道人愁眉不展的原因。

第0605章 变化
鱼肠道人一直就在期待有什么变化！只要有变化，他就能做到乘虚而入！
但奇石扎根大地，自身五行力量雄浑，在安氏金丹的操纵下却是无懈可击；如果仅仅是耗时间，这样过去百年后他也能自然而然的取得对奇石的控制权，但百年困守在这地方，于他的修行不利，就算是元婴，寿近千二，百年对他来说也是不可忽视的时间。
而且，如何显出他在太清元婴群中五行实力首屈一指的本事？
他在等，也在找一个合适的突破口！通过操纵五行神山，操纵五行变化的奥妙……理论上，他这样层次的见识眼光，就不是一个小小安氏金丹能比拟的，完全没有可比性，但实际操作下来，他却发现自己有些狗咬刺猬，无处下嘴！
安明媚很聪明！她不比修为，不比见识，也不比对五行的理解，她就比奇石扎根千机谷的地主优势！更庞大的五行力量！主要运转就教给奇石自己去做，绝少插手，这样下来，作为修补的主体，奇石这种天地生成的灵物，又怎么可能败在一个区区元婴手上？
她是无意识的，一切当然就是为了千机谷，可她越无意识，就越让鱼肠道人捉急，他甚至都有心思怎么策反了这名安氏金丹，但相处时日不长，五行宗或隐或现的关注也让他下不了手！
能够在东海崛起，五行宗可谓是人才济济，他们唯一欠缺的就是底蕴，眼光谋略可是一点不差，深知谷中的两人，安氏才是真正无害的，三清却是没露牙的虎狼，该小心谁，不问可知。
这一日，两人同时感觉到了奇石出现的一丝变化，并不明显，完全在正常范围之内，就是在五行力量上有所波动而已。
安明媚就很警觉，“鱼上师！可否稍停运转？我想对奇石做个全面的检查，只要在千机谷范围之内！”
鱼肠道人就很不屑，“检查什么？浪费时间！地下五行变化千奇百怪，诱发因素多种多样！深层地裂，穴洞崩塌，灵脉偶然阻涩，地水回灌，星辰潮汐，时象牵引，甚至几头穿山甲的恰到好处的钻穴都会引起类似的微小变化！你每有变化就要全面彻查，就要打断，那修复就会遥遥无期！你安氏在这里可以一等数十百年，我三清可没这么多的功夫陪你们！”
安明媚坚持，“鱼上师！奇石为天地灵物，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产生变化，更不可能主动失误，不查清楚原因，哪怕是几头小小的穿山甲……”
鱼肠斥道：“闭嘴！知道为何你崇黄道统会沦落此境么？就是一成不变，因循守旧，做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说穿了，就是缺乏自信！
我意已决，继续运转不变！我就不信，以两方天地奇物在，还能出什么妖蛾子了？”
千机谷的修复，两个宝物中当然以奇石为主，五行神山为辅；但在人物上，当然是以元婴真人鱼肠为首，这是必然的，境界势力都摆在那里！
他既坚持，安明媚也无可抗争！谁让自己不争气，谁让自己的道统不争气，又能说出什么硬话来？
不过鱼肠所说也不算是无理取闹，只是做事态度不同罢了；三清修士要高歌猛进，争取时间，她则是想稳扎稳打，尽量不出纰漏，出发点就不同。
她当然不知道，三清所谓的争取时间，其实更着重于怎么控制奇石上！控制奇石是修士做不到的，但五行神山可以，最后就等于三清修士通过控制五行神山而变相的控制了奇石，算计极深。
鱼肠需要的是变化，是意外，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点，也是可以乘虚而入的漏洞！才可以通过这个漏洞，使之扩大，最后抓住奇石的弱点，伺机控制！
……
娄小乙终于摸到了奇石下方，幸赖奇石的遮掩，没人以为这里有个人类的侵入，最多就是把他当成一头误打误撞的穿山甲！
他也不会想着跑出地面，明知有人运转奇石法阵，自己出去不是找暴露么？
他感悟五行也不需要出去，反而在地下直接接触奇石更好，这是千机谷的特殊环境所至，以土脉为基础。
感悟环境有些恶劣，相当于活埋，但只要有灵机，他就无所谓，不需要食物清水，不需要空气空间，比古墓的活死人还活死人，就如一具僵尸，封闭了自己所有的气息，只把感知探出，延伸，在奇石芯的帮助下，默默体味奇石是怎么做到把其他四行灵机转化为土属性灵机的。
他不参与，起码现在不能参与，他需要首先搞清楚奇石运转的机理，然后再谈其他！
时间，就在他的默默体会中慢慢流过，娄小乙的感知也随着对奇石的理解越深，变的向更远处延伸；而知识领悟，也在理论上和实际中的对照中逐渐充实丰满，把书上的东西，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就是修行，而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等把这些自然基理掌握透彻了，再扩展到应用方面，比如崇黄人拿来炼丹，三清人用来制符，轩辕人仗之杀人！
五行！
造化之机，不可无生，亦不可无制。无生则发育无由，无制则亢而为害。这样以次相生，以次相克，如环无端，生化不息，维持着宇宙自然之间的动态平衡。
由于五行之间存在着相生和相克的联系，所以从五行中的任何“一行”来说，都存在着“生我”、“我生”和“克我”、“我克”四个方面的联系。
这也是五行的基石，是娄小乙现在能理解到的程度，通过奇石对千机谷灵田的修补，从中发现规律，到底怎么生？到底怎么克？如何被生？如何被克？
也就明白了怎么去克！怎么不被克！怎么去生？怎么不被生！
如此种种，应用到剑上，就是当对方术带五行时，你怎么用最小的力量去克他？去生化他？而不是使傻力气，一味的用强，消耗过大不说，还没多少效果！
世上术法，多带五行，越往上走，越是如此！一个剑修只会使傻力气，路就越走越窄，除非走体修的道路。
专修体术，那还是轻灵纵横的剑修么？

第0606章 奇怪的东西
娄小乙用了三年，完成了对基本五行的疏理，并把理念向五行更深层次进化。
乘侮，五行之间的相乘、相侮，其基本概念首见于《内经》，是指五行之间的生克制化遭到破坏后出现的不正常相克现象。
相乘：乘，即是以强凌弱的意思。五行中的相乘，是指五行中某“一行”对被克的“一行”克制太过，从而引起一系列的异常相克反应。
相侮：侮，在这里是指“反侮”。五行中的相侮，是指由于五行中的某“—行”过于强盛，对原来“克我”的“一行”进行反侮，所以反悔亦称反克。
这是五行的深入理年拓展。
例如：木本受金克，但在木特别强盛时，不仅不受金的克制，反而对金进行反侮（即反克），称作“木侮金”，这是发生反侮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也可由金本身的十分虚弱，不仅不能对木进行克制，反而受到木的反侮，称作“金虚木侮”。
相乘和相侮，都是不正常的相克现象，两者之间是既有区别又有联系的。
区别在于，前者是按五行的相克次序发生过强的克制，而形成五行间的生克制化异常；后者是与五行相克次序发生相反方向的克制现象，而形成五行间的生克制化异常。
联系在于，在发生相乘时，也可同时发生相侮；发生相侮时，也可同时发生相乘。
气有余，则制已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
这样的理念对于修士在战斗中的五行发挥至关重要，是很接近于实战的东西，在千变万化的五行碰撞中，只有真正掌握了五行的精髓，才能在瞬间的变化中先敌一步，克敌致胜。
当修士沉浸在体会的海洋中时，时间总是过的特别的快，转眼之间，十年过去，对五行基理自觉大有长进的娄小乙觉得自己可以通过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奇石来验证所学，实践，才是理论的终级目标，学以致用，是每个修士都会经历的过程。
当他的感知顺着奇石开始拓展时，娄小乙惊讶的发现，在奇石之上，赫然还有另外一套五行体系！在和奇石做着有限度的交连，而自己十年如一日的沉浸在地底五行变化中，竟然没发现这一点！
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这是个什么东西！一定是那个来自三清的宝物五行神山，在奇石上帮助修复，怪不得这十年中奇石的五行变化这么纷繁复杂，就像是主动在给他演示一般，原来所谓的相乘相侮，是在和另一个奇物在互相争夺控制权呢。
他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有几个修士？都是谁？什么境界？但想来不会低于金丹，这么宝贵的五行神山，也不可能没有高阶修士看护，所以恐怕元婴也是有的，他不能冒头，就只能用五行的方式来解决五行的问题。
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做点什么的！十年体悟，他不仅了解了奇石，实际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了解了五行神山，至少对五行神山的一些规律性的东西不陌生，这表现在高等级的相乘相侮中。
奇物到底是奇物，遵循百万年来的本能五行规律，符合天道，但在奇诡的变化上，到底不如人类来的狡猾，多变，有目的性，只要他在其中表现的不是太人类思维化，而是更奇物化，又有谁能猜到奇石核心处还藏着一个作怪的剑修呢？
他有奇石芯包裹，无惧神识感应，哪怕是元婴的神识。
在这十年中，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在这样的五行转换中，平生第一次的主动催生五行剑灵！
修士的冲动从来就不是偶然！大修有心血来潮，小修偶尔也能直觉到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所以既有冲动，必有缘故！
但一直制约他的是，对崇黄的瑰宝，安氏的遗托，他真的能下的去手么？安朝东嘱咐他可以借此锻炼五行，未来有机会安氏能重夺此地时，可把奇石芯归还，可没说让他把奇石据为己有！
他当时接了奇石芯，就是应了承诺，现在却不好反悔！因为他完全不能预测如果他催生剑灵后，会不会让奇石失去灵性！
如果不失，那就两全其美；如果奇石失灵，他就是一个悔约的人！
但现在这层障碍解决了！奇石他不好动，但五行神山他能动啊，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夺的心安理得，正好消了他陷身鱼腹的那口恶气！
换做之前，他会去考虑这样做的风险，然后再评估得失，但现在他不会了，他已经拥有了真正剑修的思维——做了再想！
想多了，什么也做不成！
于是在奇石的正常五行运转中，抓住某个时机，突然引领五行出现了一个峰值力量！
正如鱼肠所说，影响地脉五行变化的有很多因素，其中摆在第一位的，影响最大的，就是地裂！他模拟的就是地裂的脉冲，这能最大程度的掩盖人为操纵的迹象！
……
北域，草原，
冰客跟随一队商队在草原上奔驰，他谨记娄师叔的吩咐，绝不透露自己轩辕剑修的身份，只是扮作一个食气期的游商，定期往来于崤山和草原突刺部定居地之间。
三年一次，这是娄师对他的安排，冰客是最听师长话的，从不越雷池一步，这既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弱点。
每次去往草原，他都会选择在冬季前往，因为这时的牧民们都会回到聚集地窝冬，而不需要他满世界去牧场找人，他不能暴露筑基的修为，既然不能飞，只靠骑马找人就太辛苦，这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要装的像，就得真刀实枪的练摊跑商，这十年下来，很是赚了些黄白之物，对修士来说不值一提，但在凡世间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也是额外的收获。
为了装扮的更像些，也是为了不浪费这些财富，可能也有点其他的什么原因，他在草原聚集地的毡包里还养了两个女人，嗯，为了不沾麻烦，都是寡妇，一对妯娌，男人都死于一场草原白毛风，留下两个女人过的艰难……
当然，冰客觉的自己是很有同情心的，只是看她们可怜，在草原上女多男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可不牵涉其它……
隔壁还有一对姑嫂……

第0607章 小巫童
商队平安抵达，这条商路很少危险。
冰客还是很尽责任的，第一时间去看了方家的毡包，嗯，现在的方子恢已经独立出来，拥有了自己的毡包，用草原人讲话，是一家之主了。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原来的小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中方，现在有了两个小小方，两个孩子，姐姐弟弟，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每年他来这里时，两个孩子都是最先跑出来欢迎他的。
“方方，圆圆，看叔叔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但这一次，有些例外！
在他大声呼喊下，两个孩子没跑出来，也很正常，也许出去和小朋友玩去了？七，八岁的孩子，正是不安分待不住的年纪。
没人回应他，冰客心中一动，走进了毡包，草原人没有上锁的习惯；毡包内一切如常，从气息来看，还留有人的气息，说明今天还有人住，这让冰客长出了一口气，娄师交给他的任务他如果办砸了，这辈子就别想着拜师了。
他提醒自己要冷静，不要大惊小怪的，这个季节主人带着孩子出去串门做客也是常事，正是晚饭的钟点，他决定再等等，如果一个时辰没人回来，就去方子恢老丈人家去看看，很有可能他们就在那里。
不会有事的，他再次安慰自己。
半个时辰后，方子恢两口子一前一后的走进门，步履沉重；此时的方子恢早已不是曾经的翩翩美少年，草原的风已经让他变的和其它草原牧人没什么两样，红黑的脸膛，肮脏的头法，宽松油腻的大袍，没人会认出他是一个曾经的中原人。
青朵同样如此，草原女人的衰老似乎来得格外的早，也不知是遗传还是这里艰苦的环境，眼睛不再明媚，身材不再苗条，歌声也不再嘹亮，水捅般的腰身再也看不出曾经那个艳名四射的草原之花的影子。
十多年，岁月成功的把人改变成另外一个模样。
“我来看看孩子们！怎么，出什么事了？”
冰客尽量问的轻描淡写，在草原人的聚集地，不是没有罪恶，尤其是在饮酒作乐后，但这里的罪恶一般都表现的很直白，没有中原人那样的曲里拐弯，当然，也更血腥些，但方子恢作为突刺族的文化传播者，还是得到了大部分草原人的尊敬，也不会有人来故意为难他，他是一个纽带，代表了很多东西。
方子恢沉默的坐在毯子上，一声不吭，反倒是青朵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
“冰兄弟，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可能对我们草原人来说还是好事！是这样的，有巫祝大人来族里选择侍候的童子，这对我们每个草原家庭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是荣耀！
这次巫祝大人来，选的十几个孩子中，就有我们家的方方圆圆，本该是高兴的事，这倔驴却仿佛吃错了药一般，整日愁眉苦脸，天天去族长那里要求还回孩子，甚至还说，还说中原的种，不能随便侍候草原的神！
今天又去了，结果挨了顿打！要不是看他在草原勤勤恳恳十数年，尽心尽力，与人为善，单只这亵渎黑鹿神的罪名，便一家子都杀了也不为过！
可你看看他这样子，仍然不思悔改！
我就担心他再出去乱说话惹祸，把好好的喜事变成祸事！
冰兄弟，你们都是中原人，能说到一起，不如你来劝劝他，让他消停些，等孩子学艺有成回来，还有个完整的家！”
青朵还是不了解中原人，更不了解读书人，虽然这不妨碍他们相爱，但有些东西不是相爱就能改变的，正如她永远是草原人一样，方子恢骨子里也永远都是个中原人！
他知道这根本就是劝不回来的，所以等青朵去收拾晚餐时，悄悄问道：
“是还留在突刺部落？还是被带走了？去了哪里？”
方子恢闷声道：“带走了，就在黑鹿原旁的狼谷！那地方有骑兵守着，普通人进不去！”
冰客就很怀疑，“你确定？”
方子恢点头，“当然！这在草原也不是秘密，万年来都是这样，先在狼谷跟着巫祝学习，然后还有淘汰……你说，我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我来什么草原？送去轩辕不比这里强千倍万倍？”
冰客就很严肃，“方子恢，有一件事你必须搞清楚！你想象中的，把孩子接回来然后一家子好好过小日子，现在已经不存在这种可能！
草原巫祝在这里是个什么地位？你比我清楚！别说是你，就是突刺族长，也是一言而兴，一言而灭！就是天！就是神！他们不会对任何族人法外施恩，因为这是他们至高无上的传统！没人敢违背传统！
两条路，你自择！
要么就心甘情愿的把这事当成荣耀！你会过的很顺当，在突刺族中很有地位，未来可能也有一个甚至两个孩子都被淘汰回来！一家团聚！
要么，你就必须做好离开的打算！带着家人回去小雪城，不，回去轩辕城，你们才是安全的！
没有第三条路！”
方子恢抬起头，“回轩辕城？那我的孩子们呢？”
冰客笑笑，“这事交给我！但你必须做出选择！只有在你们一家动身之后，我才能做点什么！否则就没意义！”
方子恢若有所思，“冰老哥，你莫不是和那个娄老哥一路的吧？我们方氏何德何能，值得你们这么做？”
冰客哪里知道那么多？他不过是个被娄师拉来的苦力罢了，不过现在却不是露怯的时候，要扎住场子，就得故做神秘！
“这些，你无须知晓！你只需要做出决定，然后告知于我就好！”
撇下还在沉思的方子恢，一脸高人姿态的冰客转身就走，一出毡包，立刻就垮了脸！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单凭他自己，什么都不到！
狼谷，他闯不了，不说可能的金丹上巫，就是那些和自己同境界的巫士，他能对付几个？一，二个还凑和，再多就麻烦！狼谷作为草原人的人才培育基地，巫士能少了？
可惜，娄师一走十年渺无音信，不会是挂在哪里了吧？
这太不吉利！冰客呸了一声，这还没拜他为师呢，怎么就能挂了？要挂也得他拜师以后嘛……
他自己也有很多的麻烦，货物倒是无所谓，就只那两个女人，就这么放弃了有些可惜，还有斜对门的姑嫂两个，还没来得及上手……

第0608章 机会
鱼肠很开心，本来他都有些自暴自弃，打算豁出去在这里耗上个百八十年了，但地底深处传出来的变化让他又看到了机会。
安明媚继续谏言，“鱼上师，必须停下来了，如果有什么闪失，咱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鱼肠极度厌倦，这个女人，真正是讨厌至极！安氏女子都是这么不懂事么？
“我自有主张！又需要你担什么责任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里一切有我，有神山在，还能出什么变故，笑话！”
谁知这一次的安明媚却不妥协，“您可以对您和神山负责，我也得对奇石负责！很抱歉，我会通知五行宗，让他们来做出结论，如果他们也同意您的看法，那么我就一切随意！”
安明媚担心的是她那些族人，一旦奇石恢复失败，或者损失加重，前有安朝东老族长故意损毁在先，后有她安明媚不尽职尽责在后，五行宗能给安氏好果子吃才怪！
只有报上去，让五行宗的人来拿主意，那么是好是坏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这是原则，必须坚持！
“随便你！”鱼肠毫不在意。
很快，就有五行真人到达，询问双方的看法，在多方权衡下，他选择了相信鱼肠道人！
这是必然的选择，金丹和元婴的看法，你怎么选？破落户和如日中天的三清，你怎么定？傻子都明白的事，不需人教。
安明媚也没有失落，表示将全力配合，对她来说，把安氏摘出去就好，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关安氏何事？千机谷都让出去了，还在意奇石？至于未来会不会再回来，谁又知道？
鱼肠道人终于可以大张旗鼓的运行五行神山影响奇石运行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为奇石的表现正如地裂一样，毫无规律，灵机变化却一波紧似一波。
地裂，分很多种情况，当凡人能感觉到地动山摇时，那已经是了不得的大震，事实上这种情况很少，大部分地裂其实很频繁，很轻微到只有修士才能感觉得到；还有一部分来自地心深处的地裂，却是连修士都无法感应，唯一能有所察觉的，就是奇石这种扎根大地数万年，完全和周围地形融为一体的五行灵物。
鱼肠道人的判断并不是无的放矢，自有其理论依据，只不过掺杂了太多的门派私欲在里头，不愿意停下错过这样的机会罢了。
奇石五行运转既然出现了漏洞，他当然要乘虚而入，否则等地裂停了，他去哪里再找这样的机会去？
但这仍然会是一个漫长的拉锯战，毕竟奇石的五行体量摆在那里，他希望能做到的是，在地裂停止之前，尽量多的打开缺口，为五行神山之后的侵入提供便利条件。
为了做到这一点，鱼肠就有些冒险，在五行运行上就比较奔放！因为他很清楚这种天地灵物是没有坏心思的，有坏心思的只是人类！
他现在既然不是在面对人类，又何必在意那些五行运转中的清规戒律呢？
就连安明媚都有些意外他的大胆，这几乎就是一种放任式的侵入，完全发挥了五行神山的能力，也把自己完全暴露了出来，不加提防！
他们都不知道，奇石当然是没有坏心眼的，但被某个剑修操纵的奇石却未必，正憋着坏呢！
如何主动催生剑灵，娄小乙有一套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化五行之灵为剑灵！
这世上的灵物，有的是能诞生灵智的，有的不能，并不绝对；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不是灵物品质越高，就越能诞生灵智，这是个认知误区。
就比如五行神山和奇石，都是随天地而生的灵物，品质无须多说，其中蕴含的道境更不用提，像这样的灵物，就很难产生真正的灵智；道理很简单，它们产生灵智了，该放在什么境界才合适？三十三天上那位合了五行大道的老祖宗能坐的住么？
所以这两个天地奇物，就只有各个属性的本能灵性，还不能称之为智，比如神山，就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性，互相依赖，又互相争夺，平衡之下，谁也做不了主，就只能停留在灵性的阶段，而产生不了自主的意识。
娄小乙的想法就是，夺了这五种灵性，从而产生自己的五行剑灵！
但具体怎么做，必须考虑清楚！战略上可以很大胆，但在战术上，就一定要小心谨慎。
在他原来的计划中，培养五行剑灵还是走的老路，就是先练出五枚各属性飞剑，然后守株待兔，瞎猫等死耗子。现在看来，如果真的放出这五枚飞剑，被操纵五行神山的修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
因为这五枚飞剑都没剑灵，要混进奇石中有所动作，就一定会被怀疑！他只能用神识操控，他神识一出，外面的修士立刻会有感应，尤其是如果是位元婴在外面，立刻败露！
所以，这五枚飞剑不能放！就只能放自己的剑灵，无形无质，可以冒充奇石的五行之灵，引诱神山的五行之灵来吞噬，然后反擒之！
最后再把夺来的五行之灵塞入已经准备好的五枚属性飞剑中，就大概率会产生新的剑灵！
这是一种推断，也是一种猜测，没人曾经这么做过，所以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但修行之路就是个不断创新之路，按部就班的走，就只能沦为寻常。
作为准备的前置条件，他开始有条不紊的把自己的剑灵放出，因为有自己的灵智，所以他不需要用神识遥控，这就避免了被发现的可能。
四季，决城，水军，暗香，殛神，就是这五个剑灵，北斗剑灵是属于星辰系的，于五行不搭边，就更别提斩运，那是命运系的，高冷的很。
在他看来，四季剑灵是惰性剑灵，和土系沾边，可以用来擒土行之灵，决城在锐，可以擒金；水军不用说，虽是雷灵，但本体是水属飞剑，搞定水灵就只能是它；
暗香和殛神没有属性，碰到哪个算哪个吧，他就这七只剑灵，捉襟见肘，只能将就着来，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第0609章 夺灵
五只剑灵被娄小乙依次偷偷放入奇石的五行体系中，静静的熟悉，悄悄的蛰伏，最重要的是，和奇石本身的五行之灵互相熟悉，了解，别到时候擒错了就闹了大笑话！
奇石的五行之灵，是他计划中的重中之重！
他毕竟现在不过才是金丹境界，修为有限，他的剑灵的层次当然也就有限，和同境界的比有优势，但如果和五行神山这种神物比，和神山后很可能的元婴比，这差距就有些遥远；
所以，单凭剑灵擒神山的五行之灵是不现实的，必须在和神山同一层次的奇石的五行之灵的帮助下，才有可能成功！
需要彼此先熟悉熟悉，之后才能配合默契。
鱼肠道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奇石五行之灵的若隐若现，这也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原以为还会至少再耗个十数年才能逼它们出来，却没想到奇石这么耐不住性子！
不过想想也正常，三清的五行神山一直作为三清道人们领悟五行之用，对战斗也是有些了解的；但这奇石又懂什么战斗了？一生扎在土里培养植物药草，遇到变化时失了分寸也不算什么。
娄小乙沉住了气，他知道过于急躁会引来怀疑，像奇石这种漫长生命的天地灵物，就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
于是继续耗！在耗的同时，加深剑灵和奇石五行之灵的沟通配合！
剑灵是完全听他指令的，奇石在他手握奇石芯的前提下也部分听他的指令，但不能违背奇石的本能，这就需要磨合。
他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连续一个月，他都保持着这种谨慎的节奏，只偶尔让五只剑灵出来稍做游移，然后便归入变幻的五行环境之中，他已经忍了十年，不在乎再等个十年！
娄小乙很清楚，他的剑灵不能进入五行神山的力量范围之内，那太危险，就只能在奇石控制范围内守株待兔。
比的就是耐心，就是操山修士内心的欲望。
……作为三清道统的修士，鱼肠从来不缺耐心，必要的情况下，他甚至可以磨到地老天荒！
但耐心这个东西，是分目标对象的！和剑修体修磨，法修们当然有信心；但如果和这种存在了数百万年的灵物磨，你就是能磨到地老天荒又怎么样？
鱼肠道人担心的是，如果这一阶段的地心地裂结束的话，他下次什么时间才能再等到这样的机会？
好耐心的法修，也不缺少偶尔冒进的时候！他决定小小的赌一次，就一次，只要能吞掉奇石五个五行灵之一，对他下一步的控制都有无尽的好处。
两个天地五行奇物，纠缠的越发的紧密，在某些变化中，相近的五行力场已经深度契合，这是它们背后的人类修士有意识的行为。
娄小乙用十年的时间把鱼肠拉进了一个局，但也有可能是个陷阱。
人的思维往往具有惯性，当他们不断暗示自己，不断催眠自己，在某个方向越陷越深时，理智在此时已经失去了作用，
鱼肠道人是为宗门利益所惑，想尽快完成这个艰难而富有挑战的任务，他开始慢慢淡化潜在的危险；比如，地裂缘何如此的恰到好处？奇石作为千机谷的主人，本身能够调动的力量远超过五行神山……在他眼里，奇石现在就是一块没有战斗危机意识的傻石头，神山有他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在后操纵，又能出什么问题？
娄小乙何尝不是如此？第一次主动获取剑灵的想法让他欲罢不能，总要走出这一步！总有这样那样的风险！于是他也开始慢慢淡化他面对的是三清太清一脉的镇教之石，故意不去考虑隐在背后操纵的很可能不是金丹，而是元婴，甚至真君！
碰撞不可避免，只有碰撞过后，才能让他们中的失败的一方清醒过来！
还差一个动手的契机！
就连老天都看不惯他们的等待，于是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数日后的一个黄昏，契机来了！
这是真正的地裂！属于那种中等强度，凡人感觉不到，但修士却可以清晰辨别的地裂！出现这样的地裂是偶然也是必然，当两个天地五行灵物在千机谷改造灵田十数年后，对地层深处造成的影响所带来的必然的结果！
鱼肠道人心中落下了最后一块石头，成婴数百年，他太清楚和之前莫名其妙的地裂不同的是，这一次是真正的地发杀机！是大自然的杰作！不存在人为的可能！
天与不取，必受其咎！
因为突如其来的再次地裂，奇石五行架构在千机谷为中心的范围内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不可避免的震荡中，金木水火土五只属性之灵跃了出来，仿佛五只受惊的小兔子，
与此同时，在鱼肠道人的指令下，神山的五只属性之灵疾扑而出，各自找上和自己相配的对方，金对金，土吞土，火咬火……
这是蓄谋已久的偷袭，就连一直在旁观察，袖手旁观的安明媚也感觉到了不对，她操纵正石芯想控制奇石的五行之灵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控制完全就没起到作用！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奇石芯在捣鬼，还以为是鱼肠道人高妙的五行掌控，刚要发信通知五行宗人，却发现自己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这是来自鱼肠道人的警告！
图穷匕见！鱼肠道人有无数种办法让这安氏小金丹闭嘴！只要自己能控制了奇石，不耽误千机谷灵田的恢复，在三清的巨大压力下，五行宗又能说出什么？
至多，事后从其它方面再给他们些补偿罢了。
五只属性之灵依照本能，吞噬同属性的本能，瞬间和奇石的五行之灵先后撞上！
让鱼肠道人目瞪口呆的是，瞬间的接触中，被吞的不是奇石的五行之灵，反而是自己神山的五行之灵！
再想罢手哪里还来得及？这种灵性之间的争夺就是一刹那的事，可没有你来我往，大战三百合这一说！
让鱼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奇石的五行之灵格外的拥有攻击性！仿佛天生就拥有战斗的直觉，正在等待神石的自投罗网！

第0610章 草原生死
冰客看着找上门来的方子恢，“怎么，决定了么？”
方子恢满目血丝，显然，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很痛苦！
“决定了，我走！明日就离开草原！回返小雪城！冰老哥，我那两个孩子……”
冰客就叹了口气，“孩子的事就交给我！时间而已！你一路返程，不要回头，草原人对背叛黑鹿神的族人从不留情！只有到了轩辕的势力范围，你才是安全的！
怎么，劝动你的妻子了？”
方子恢就惨笑，“怎么可能劝动？就像她永远也不可能说服我信仰黑鹿神！我自己离开！等冰老哥把孩子送回来，我安顿好他们后，我再回来！”
冰客明白了，这是方子恢想把孩子们托附给自己的父母，然后回来和妻子一起承受黑鹿神的愤怒！这是对妻子忠诚的不移，也是对自己信仰的坚持！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也知道现在不是劝解的时候！但他有一点很清楚，娄师的意思就是保护好方氏血脉，所以除了姓方的，其他人他其实并不在意！
至于感情，何必搞的生离死别的？他在这里有两个女人，多给了些财物，不也是好合好散了么？以后有机会回来，说不定还能啃两口回头草。
最好的劝解机会不在这里，在小雪城，等方子恢回去，等一家子团聚，上有老下有小时再劝，才是最容易拦住他的时候！
虽然冰客不太理解感情，但他懂人心，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先把方子恢哄回去，自己再做定夺！
第二日一早，冰客亲眼看着方子恢牵马离开营地，在草原的背景下越去越远；他没有选择护送，没必要！这条路他走过无数回，很安全，而且草原人也不阻止自己的族人去中原走动，更何况方子恢本来就是中原人，还不能回家探亲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宜早不宜迟。
身上所有东西早已准备停当，那些留下的货品不须去管，身外之物！
最后看了眼方子恢的方向，冰客一咬牙，向黑鹿原狼谷方向奔去。
他没想到的是，哪怕再迟片刻，也能看到从营地中奔出的数队骑手，都是草原凡人中最优秀的骑士，向轩辕方向狂追！
自己该怎么做？其实冰客心里也没底，更谈不上计划！计划是需要实力来支撑的，他在各方面的能力平平，既没有悄然潜入的本事，也没有大杀四方的底气，怎么计划？
娄师没回来，他自己又能力有限，两难之下，他也有办法应对；既然是娄师的事，他大可以径回崤山，找个和娄师交好的师叔，由轩辕金丹剑修出面解决，才是最稳妥的方法，而不是自己凭热血冲动，他也没多少热血，要那东西干嘛？还不如拜个师傅来的便利。
这样考虑的话，其实最稳妥的是陪方子恢回去，自己再去崤山看看能不能搬个救兵？
但这样做，就有点显得自己太没担当！回来人家师叔问他：冰客啊，那狼谷有多少孩童？有多少巫士？有多少上巫？地形如何？防卫怎样？这些他一样都答不出来，就很没面子！
为了有面子，也为了显的有些担当，还是要去狼谷看看也好。
万一，那里就没防备呢？
一日后，一个草原人装扮的骑手晃到了狼谷外，他没有选择飞过去，草原这种地方，飞在天空就是个大号的靶子，没有隐密可言，就只能像普通凡人一样的接近。
但在狼谷外围，他还是遭到了草原骑手的拦截！这是凡人层次的拦截，被他糊弄了过去，一一身的牧民装束，草原话又说的麻利，倒是没引起怀疑，但他知道不会有下一次！
在草原，没人不知道黑鹿原，没人不知道狼谷，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三番就一定有问题。
接下来这一段距离，就只能用修真的方式过去，才能逃过这些草原汉子鹰隼一般的巡视。
他想的很清楚，真进去，怕是不成；守在外面，短时间内也看不出什么；就不如在谷口稍做试探，看看草原人的警觉性？
这是个很糟糕的决定，如果换个有能力的来，那必然要么不来，要么就会潜进去，却不会这么的首施两端；但实力决定行动，对像冰客这样实力平平的修士来说，试探就是他能力的最大限度。
在狼谷一侧，冰客的行动显的很小心，他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法阵布置，而且草原人的巫术他也完全不了解，和道家传承不太一样。
还没走出多远，离他给自己定下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冰客心中忽然感觉不对，抬头一看，半空中，一名巫祝正冷冷的看着他！
是上巫！冰客如坠冰窖，心中盘算，口中干笑，
“丢了几只羊……我就在外面蹭蹭，不进去……”
上巫面无表情，从下方却又出现了几条身影，是几名巫士，向他包围过来，
事到如今，再想隐瞒修士身份已不可能，冰客再是性子弱，身为剑修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身形急退，暴闪中，匣中飞剑疾射而出，直劈距离最近的巫士！他修行百年，筑基圆满，这一情急拼命，声势自有不同，凌利的剑锋下，那巫士也不得不躲避抵挡！
看他出了剑，几名巫士也纷纷各展法相，冰客在遁速上还算可以，但被人早早站住位置，急切间也是脱身不得，几个回合，光影交错，飞剑斩伤了两名巫士，却也被第三个一拳击中，鲜血抛洒中，坠落地面，就身体而言，巫士的法相捱几剑没什么关系，可他吃了人家一拳，立刻崩溃，被其中一个拿住，封住穴道。
自始至终，那悬立空中的上巫都未出手！但在冰客传出青鸟信时，却只手掐灭了冰客的最后希望，冷冷道：
“轩辕剑修？你此来浪谷，有何目的？你我两家这些年来关系缓和，如睦友邻，轩辕人就是这么刺探邻居的虚实么？”
冰客已知大势已去，却不肯低头服软，满嘴的鲜血，笑道：
“既是友邻，那互相之间串串门也是有的，这里既未标识，我如何不能来？贵族如此小心翼翼，难不成狼谷中藏了什么秘密，欲对我轩辕不利？”

第0611章 坚持
上巫却不理他的胡搅蛮缠，只看向那几个修士，
“这怎么回事？草原成筛子了？一个小小的筑基就能轻易混进来？”
其中一名巫士，是负责狼谷和凡人部落之间沟通的，知道的情况多些，
“这个人，身份是游商，您知道最近些年草原打开大门后，这样的商人就很多，鉴于要保持友好睦邻关系，我们也不好一一查证！只是粗略登记。
弟子突然想起来，就在昨日，有一名在此教书的中原人回逃中原，和此人认识，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关系？”
“中原人？教书？既是凡人，他走不走有什么关系？”上巫皱起了眉头，像部落中事他基本是不管的，太琐碎，耽误修行。
于是那巫士便解释了一番，草原人数量毕竟稀少，和中原没的比，每个巫士各负责一族，修士记忆力强大，对其中的个人情况就基本能没有遗漏；方子恢在突刺族好歹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巫士对他有印象再正常不过。
上巫就有些怒气，“哦？如此看来，他们是一伙的就没有疑问，一个回逃，一个偷孩子，就是不想让孩子接受我草原巫祝的教育！
哼，黑鹿神在上，不管父母来自何族，只要是生在我草原，那就是草原的种！就有义务传承草原的荣耀！
我倒要去看看，这个教书先生到底是个什么冥顽不灵的人物！娶了我草原的女子，享受了我草原的待遇，十数年了你自己不忘中原人身份还情有可原，现在却连孩子也不愿意让他们认？
难不成我草原是地狱么？真是地狱，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行人飞在空中，提着冰客，向突刺族飞去；这并不是上巫的心血来潮，最近些年在草原中，确实是漫延开一股靡奢之风，生活条件好了，带来的也必定是享受的思潮，这是人类的锢疾。
也正因为如此，吃苦习巫就变得不像原来的那么踊跃，虽然还没出现过对抗，逃避，抗拒，但风气一开，也是迟早的事。尤其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子弟，对死亡率很高的成巫之旅就有了畏缩，甚至有借行商之名出去中原躲避的，回来只要年龄一过，自然也就不会再找他们。
这股歪风邪气一定要刹住！本来就在找由头，既然这中原教书人自己跳出来，那他就不介意顺势来个杀鸡儆猴！
一行人风驰电掣，很快来到了突刺部落的营地，下面族长和一群贵人听到风声都纷纷赶来，其中还包括五花大绑，被打的面目全非的方子恢。
他虽然在草原待了十数年，论马背上的功夫，仍然是比不过正宗的草原汉子。
虽然在草原也薄有声名，但他毕竟不是草原的，就算是草原人又怎么样？下层牧民可没那么多的全局意识，他们是最容易被挑动的人群，只要有人煽风点火，他们就是最冲动的炮灰！
上巫看着他，冷冷道：“你认识这个修士？是你劝说的他去狼谷盗童？”
虽然面目全非，方子恢的意识仍然清醒，“不认识！”
他不愿意牵连别人，这是他一个读书人最后的骄傲，如果有审判，那就对他一个人来吧！
上巫冷哼，要想知道这凡人的真实想法很简单，其实他也很确定，从两人见面时的眼神交流就可以看的出来！
之所以问，就是要让他当着围观的数百草原人说出来！才能震摄人心！
又转向冰客，“看起来，你也不认识他啰？”
冰客就笑，一个区区凡人都能在异族面前如此坚强，他一个修士怎么能反倒不如？
“我认识你酿的腿！任何一名中原人的血脉，只要他自己不愿意，我就有义务帮助他们！这是轩辕的责任！”
听他口臭，旁边巫士对准腹部就是狠狠的一下，几乎震碎他的丹田。
上巫面色不变，轩辕剑修不可能服软，数万年下来都是如此，哪怕再懦弱的人，在进了那个魔门后都是一样的表现，所以他也懒的劝说，没意义。
“你私闯禁地，按罪当诛！这是修真界的铁律！轩辕也说不出什么来！”
冰客吐去嘴中的血沫，知道今次怕是难以幸免，原因有很多，但他却从来不去想是因为自己实力的原因，他就是觉得，如果早点拜个师傅，肯定就不会这样！
嘴上却不肯弱了气势，“无妨！不过先走一步后走一步的问题！我先去下面替你占好位置，你放心，再见面时，你会感谢我的！”
这样的恐吓可镇不住草原巫祝，数万年下来，最艰难时几近被轩辕灭族，也从来没有软过脊梁！何况区区一个小筑基的死亡威胁？
又看向了方子恢，“只你一人回返？为何不带上家人？”
方子恢面无血色，人早就失去了求生的欲望，只感觉这一辈子无比的失败，年轻时愧对父母，成年后愧对妻儿，他的骄傲唯一的维系点，就是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便我一人！我妻子不同意！她以为这就是黑鹿神的荣耀，否则我也不会一人成行！”
上巫温声道：“对凡人，尤其是读书人，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洗心革面，诚心信仰，子女永远侍奉大神！
那么，你所做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生活一切如常，还可以继续传播你的知识，也不祸及家庭，这个为你出手的修士也不会为你而死！
你，愿意么？”
方子恢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甚至都没多在冰客脸上停留一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他有，想来这个道人也有，轩辕的故事他从小听过的太多太多，这个上巫的话怎么可能骗得他过？
轩辕剑修，是不会任由别人决定自己的命运的！哪怕你是好意！
“我，不愿意！
雪山子民，不会信奉草原的神！我连轩辕的神都没信过，你这些野神游仙也敢拿出来说嘴！
读书人，只信道理，只做学问，不敬鬼神！”

第0612章 殉情
上巫不再劝解，对他这样地位的人来说，话便只说一遍，可不会再给你第二次的机会。
他这里一闭嘴，下面的突刺部落贵人们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有数名走了出来，便在此时，一个肥壮的女人冲进圈子，用身体挡在方子恢面前，向上巫方向哭喊求饶，
“巫仙开恩，巫仙开恩，我夫中原人士，不懂草原规矩，念在初犯，也是心疼孩子辛苦，还情巫仙宽恕为怀，再给次机会，青朵做牛做马，一辈子诚心事神……”
上巫神色丝毫未变，这样的蠢女人的哭喊又怎么可能改变他的心意？他的罪是对黑鹿神的不敬！
你不信神，为什么来草原生活，还娶了草原的女人？
你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巫祝选中，为什么不早早送走，非得停留在此打破规矩？为了你一个人的坚持，草原就要放弃数万年的传统？
你不想对抗神，为什么招来轩辕剑修？这意味着草原和轩辕之间的关系又将蒙上一层阴影，以剑修的风格，很可能将会以血来洗刷！
做了这些还不自知，还在那里觉得委屈，也不知道这读书人的坚持所为何来？
下面的凡人贵族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客气的把女人拉开，在女人的挣扎踢闹中扯远，其中一名手中翻出一把解腕尖刀，另一手板住方子恢的头颅，高声喝道：
“此刑，为生者戒！”
手起刀落，割颈而亡！
自始至终，方子恢都没示弱求饶，一声不吭，甚至得自娄小乙的报警之物都没有捏碎，
他做到了，至死都坚持了方氏的理念！
冰客眼睁睁的看着人在他面前没了，自己却浑身被禁，不能动，不能言，不能拼……这辈子修行，他从未有今日这般的想要变强！
辜负娄师所托还在其次，关键是这些人还在他面前当众折辱他，让他亲眼看着被保护的人被残忍的杀死！
他感觉到了内心中久未出现过的冲动！这已经是多少次了？第一次师傅被杀他在现场，无能为力；第二次师傅伤重不治他在眼前，束手无策；现在又是……
他还要忍多久？直到生命结束都这么没用么？
眼中有血泪流下，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动的东西，一种意识在他心中苏醒！但他，还有苏醒的时间么？
青朵粗壮的身形再次扑了过来，趴伏在丈夫尸体上，放声痛哭！
丈夫被抓，都是因为她嘴松的原因！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在她而言根本就理解不了丈夫为什么对孩子被选为巫侍这么的抗拒，这在下层草原人看来完全是无法理解的。
更好的前程，更强大的实力，哪怕负出些代价，又有什么是不值得的？
所以在和母族的相聚中，她就忍不住的抱怨，而这些抱怨，又被亲族中的某个一直对她暗怀嫉妒的人传了出去……
她们都是中低层的草原普通人家，哪里知道这后面隐藏的种种忌讳和危险，等现在明白了过来，什么都晚了，大错铸成，以她们的能力，根本就无从改变！
是谁毁了这个家？到底是丈夫还是她？已经无从说起，两个信仰不同，种族不同的人走到了一起，这就是必然的结果！
爱情，不能解决一切！还有些东西超越了感情！
但至少，她能对的起这份感情！丈夫至死也没把她和她的母族牵连在内，她能做的，就是下去陪他！
她们不应该回草原，也不应该留在小雪城，她们应该出去流浪，寻找双方都能接受的信仰！
草原女子做事明快，就像爱意来临时可以义无反顾的走在一起。
她们现在仍然会在一起！
青朵翻手掏出每个草原人一生都会携带的腕刀，在自己的胸口一扎，然后软软的倒在丈夫的身上，
她们又在一起了……
冰客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燃烧！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能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恨，毁掉眼前一切的暴虐！
可惜，这样激烈的情绪不能帮助他冲开巫术对他的限制！
书上不是说，恨到极深处，可以洴发出超人的力量么？都是骗人的！
……上巫厌恶的摆摆手，发生的一切并没完全达到他的目的，这中原人的死硬，和女人的愚蠢让人扫兴！不过震摄的作用总算是达到了，以后还要逐步加强这方面的教育！
为什么要允许中原人进来传播文化呢？他想不明白，中原人带来的就没有好东西！只能腐蚀他们的思想，动摇他们的意志……
“带上他！我们回去！”
他终究没有当场刑杀这名轩辕剑修，有太多的原因，轩辕的背景，轩辕的风格，轩辕的强大……同样的规矩，当对象不同时，当然就会有不同的对待！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次的选择有些错了，错的离谱！
……
娄小乙感觉自己的计划出了偏差！
不是他拐带五行神山五行之灵的目的没有达到，而是剑灵们用另外一种方式达成了他的目的！
在他的计划中，原本是想让剑灵们把神山五行之灵给逮出来，以便他往那五枚早已准备多年的飞剑上安放！以此来促成新五行剑灵的生成！哪怕不尽全功，只要能成功两，三个，也是一个方向，至少他就知道了以后该怎么做！
可实际结果就是，他一枚新生剑灵也没得到！同时，他又一个不差的得到了五只五行剑灵！
听起来矛盾，过程其实很简单，四季为首，在配合奇石五行之灵面对神山的攻击时，它就没逮，而是，一口吞下！
也就是说，四季现在就是土行剑灵，娄小乙成功了，也失败了，剑灵数量一个没长，但能力却被原有的剑灵侵吞，这帮兔崽子！
有了四季为榜样，决城依样画瓢，吞了金行剑灵！水军当然就吞了水行剑灵，殛神吞火行，暗香吞木行……几个崽子就这么把主人辛辛苦苦搞来的五行之灵侵占私有，一点渣子也不剩！
在这个过程中，奇石五行之灵也没闲着，它也同样违背了掌握石芯者的命令，完全以本能驱动，同样的下嘴毫不含乎！
其实结果就是，娄小乙的安排的战利品，被这些天生灵物给私分了！

第0613章 风紧扯乎
娄小乙再也不敢停留，好处已经捞到手，难不成等在这里接受三清和五行宗的愤怒么？
当然是有多远跑多远，有多快跑多快！自己一个金丹，在真人真君如林的宴席上把最珍贵的大餐咬了一口，还等着人家来夸他牙口好么？
这是难得的混乱时间，在外面的修士还在怀疑，还不能确定时！
他现在的土遁速度和十年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那个时候就只能在数十丈深处以凡人小步跑的速度，现在，速度已经接近他遁速的一成！
在天空中，这样的速度不值一提，但在土质环境下这样的速度就很了不起，在修真界，土遁从来就不以速度见长，这是天生的局限，土遁的意义在于隐蔽！
有奇石芯的遮掩，有他对五行理解的比较深入的了解，熟悉了十年的环境，再加上鱼肠道人还沉浸在懊悔无措时，他的离开有惊无险！
……无名山谷中，鱼肠道人还沉浸在失败中无法自拔，他这样的专精五行的非战斗修士，一遇事就很难从有敌人搞破坏想起，他们往往更习惯于自省，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而不是立刻对整个千机谷的地下进行神识搜索，这是战斗型修士和专业型修士之间本质的区别！
等五行宗修士赶到时，一切都晚了，偷窃者已经遁出了数里之外，这个距离在天空中不值一提，但在地面下已经超过了元婴的神识搜寻极限，再想找到土耗子，就根本不知道向哪个方向入手！
实话实说，几名五行真人来得很快，因为他们一直有把注意力放在无名山谷的警惕上，当地下五行灵机不正常的剧烈波动时就往这里赶，在出事后十数息就来到了现场，看到的就是，呆如木鸡的鱼肠道人，以及被制不能动弹的安明媚！
都是五行大家，稍一判断，再加上安明媚的寥寥数语，具体情况也就了解，结果让五行宗修士哭笑不得，在表面上的感同身受下，却是心底里的幸灾乐祸！
该！想占五行宗的便宜！想把五行宗的奇石异宝据为己有，这下玩脱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控制得了奇石，反倒是把自己的五行神山弄的灵性尽失！
当然，五行神山这样的奇物也不可能就这么就毁了，底蕴还在，只不过失去的灵性就需要漫长的时间来重新培养，这个时间，动辄千年计，想完全恢复旧观，说要万年也不新鲜！
五行宗是占了大便宜的，因为奇石的灵性有了清晰而明确的增加，并且损毁尽复！那是吞噬神山的所得！吞进去了，还能再吐出来么？修真界就没有这个道理！哪怕是盟友！而且还是三清起诡心思在先，都拿不到台面上来说！
领头的五行真人对安明媚温声道：“辛苦了！此中变化还是不要外传！五行宗对安氏的承诺不会食言，稍后还有惊喜赐下，你且回去休息吧！”
转过脸来，面色沉痛，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为我五行之事，累神山灵性尽失，真是……真是遗憾，三清的帮助我们铭记在心，不知道友现在还需什么帮助？要不就把五行神山留在这里如何？之前是神山帮助奇石，现在我五行宗投桃报李，该轮到奇石帮助神山了？”
鱼肠道人欲哭无泪，他在宗门内的前途完了！
……一刻之后，娄小乙在千机谷外浮出地面，也不犹豫，架起遁光，直奔接头地点飞去！
他不会直接选择飞回北域，因为一旦三清反应过来，这么大的事，太清一脉的镇教神山被毁，那是一定会出动元婴甚至真君来调查真相的，就会存在变数。
这时最好的选择就是传送回去！干净利索，一劳永逸！
他在东海的虚假身份早已准备妥当，而且为了更具迷惑性，他不会直传北域，而是会先传到西沙，或者其它州域，再变换身份回北域，基本上就雁过绝痕，再也无法追踪。
北域的跨州传送阵不在崤山，而是在天岭之下，当然也是在轩辕的控制之下，问了问守阵师兄，好像最近崤山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心中稍安，他这一去十年，与外界隔绝，也是担心有什么事发生自己出不了力，尽不到责任。
从天岭跨界传送阵出发，距离草原可比离崤山近得多，而且他一去十年，唯一担心的就是方子恢的安全问题，虽然可能性不大，他一个教书先生能有什么危险，现在草原和轩辕的关系也在缓和。
但总要看过才能安心，也没准小方游历教书心愿已了，已经回小雪城了呢？
他决定先去草原，再回崤山，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一路飞行，心情不仅没有收获满满的畅快，反而有些许不可名状之烦燥，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一个基本的指向就是——草原！
这是修士的直觉！娄小乙下意识的全速飞行，心中祈祷，不管发生了什么，至少方子恢还活着的吧？他一直没感觉到那枚传信物事的变化，就证明人应该没事。
数日后，进入草原的他已经换上了草原的装束，骑着一匹搞来的野马；他不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飞进草原，毕竟双方现在还处于关系缓和期，一个理智的修士，尤其是在界域中作为中坚的力量，他不应该给宗门带来额外的变化，尽量不要给宗门的整体战略添乱，这是基本原则。
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好说！
但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娄小乙在突刺部落的几个中原人贩货点得知了一切，草原人要树立反面典型，所以也是大肆宣传，而且当时出事时在场的人也很多，基本不会有什么误判！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师姐的事他没有办好，虽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谁让这个小方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唯一的好消息是，方子恢还留下了血脉！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否则靠现在的方老先生，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修道两百余年，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冒然动怒了。
只有深沉的杀机！

第0614章 明目张胆
一切都明白了，他没想过回崤山搬救兵，崤山金丹中最大牌的打手就是他自己！而且，这本来就是他的私事！
也无须在乔装打扮，有些事，需要光明正大的去做！
娄小乙晃身空中，下一刻便出现在狼谷附近，神识确定后，把身一合，冲撞而入！神识瞬间扫遍不大的山谷，无一处遗漏！
这个山谷，就是类似人类道馆道宫的存在，是培养草原初级巫祝的地方，孩子们将在这里进行数年的学习，积累，不仅是心理上的，也包括生理上的。
可以想象，草原人更原生态的培养方式可要比中原道教的正统方式要激进残忍的多，因为是偏于体修的道统，所以从孩童开始，体练体罚就从来没有间断过，伤残率很高，死亡也不新鲜，最后挑出有潜质的，对巫术有天赋的，再送往下一步更高级的草原秘地进行深入，以此为基产生巫士，不过这种地方就不是普通草原牧民能够知道的了。
方子恢的两个孩子才被送来不足一月，一切还都来得及！
草原人的反应很快！事实上，当他们逮住那个筑基轩辕剑修后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以剑疯子的脾气，报复那是必然的，早晚的事，谁来的事，来多少的事！
他们这样的初级巫谷，本身的力量并不强，当时出现的唯一的那位上巫还是偶然巡视来这里的，一般情况下，狼谷的正常运作就只是由几个巫士维持；
所以说，冰客的判断和运气都有问题，如果他更沉得住气，更决绝，在那名上巫离开后，是存在潜入狼谷救出两个孩子的机会的，可是他的心态不对，把成事的希望都放在了别人的身上，
两个师傅，崤山金丹，浑没想过凭他筑基巅峰的实力，已经很能干些大事了！历史上那些出名的剑修，哪个不是在筑基时就纵横捭阖？就没一个隐忍的，没一个苟到上境的，还是个心态的问题。
上巫图巴领着五名巫士迎了上来，昨日他们就向巫坛发出了警信，寻求支持和指导，支援力量现在想来就在途中，却没想到轩辕人来的这么快，这么急！
以草原和轩辕之间的距离，就算是那个筑基第一时间就发出了求救，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有人前来，更何况他还亲手掐灭了青鸟信，让他十分的困惑！
他并不太担心，仅凭他们现有的力量，即使胜不过，但拖住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吧？支援很快就到，他没什么可畏惧的，关键是，他只是杀了一个凡人，又没杀轩辕剑修，事情还有圈转的余地！
娄小乙却不理他，山谷很小，尽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之内，草原人并没有刻意的隐藏，所以被囚禁的冰客在哪里，也是瞬间的事，不需要一间间的房间去找！
图巴并未阻止剑修的神识扫动，事情很突兀，来不及充分的沟通，作为草原的主人，他也塌不下面子来主动开口，在他看来草原并没有错；如果换个他派的修士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喧宾夺主，他会毫不犹豫的拿下再说，但轩辕剑修，尤其是敢光明正大的闯进来的，就一定是剑疯子，这种人，需要谨慎对待！
那个筑基剑修身带巫术禁制，是很特别的封脉禁制，不仅禁神，还禁了修士和剑匣之间的联系，没有巫术相解，凭剑修的辅助能力是不足以快速解禁的，这就是他故意留下来的沟通方式，剑修要救同门，就得开口让他解禁，就会有沟通，就会有开始。
最起码他不先开口，就留存了些被人擅闯入谷的面子！
但他的小算盘，却在真正的剑疯子面前毫无用处，一道剑光射出，所有上巫巫士皆各具法相，防备疯子动手！
但疯子的飞剑却不是斩向他们，而是斩向一间毡包内酥软在地的同门！
剑光异常的准确！便如织娘的绣花，在冰客和他的剑匣之间联系处一斩而断！
图巴心中一沉，这个动作也就预示着接下来的不死不休！
飞剑斩剑匣之联系，看似能在瞬间解了冰客的封禁，但后遗症极其严重，就意味着冰客大半生的剑白练了！若想重操旧业，就只能从头练起！
这样的决断和狠辣就只说明一点，不受草原的情！宁可自家剑修半废，也要拿草原开刀！
图巴在他数百年的生命历程中，听说过无数有关剑疯子的传闻，但他处身两家关系缓和的年代，却没机会和这些剑疯子真正的过手冲突，师长们也总是说，现在的剑疯子已经不是原来的剑疯子！
但今日真正见识到了，才知道师长们的话恐怕有不妥之处，对自家人一句话不说，上来就突下辣手，他不疯，谁疯？
冰客懵懵锺锺的站起，头顶上毡包被一劈两半，重见天光，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既看到娄师悬空而立，心中这块大石头是真正放下了，师傅来了，小命得保，嗯不对，现在还不是师傅，还在努力中！
耳边传来娄师肆无忌惮的声音，“去把孩子找出来！”
冰客翻身而起，虽然头顶上还有六个凶神恶煞的草原巫士，但他心里一点也不害怕，他可是在南海见识过娄师的大展神威的，一般角色在娄师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这就是他一心一意要拜娄师的原因，就不知道这次娄师能坚持多长时间？
图巴却在冷静的吩咐手下弟子，他有预感，今日一战，可能就是他的最后一战！
“我与顽敌一战，无论胜负，谁也不许插手，就在原地等待！”
话没说完，那边剑疯子的剑已经过来了！图巴的法相越发的巍峨，这是他这辈子从未激发出的至强法相！
身边五名巫士中，有三人义无反顾的跟随上来，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另有两个留在原地！
刹那之间，空间中剑啸凄厉，天光无色！
下一刻，仿佛阴霾散去，天空中仿佛下起了血雨！
娄小一撇了一眼扛着两个孩子的冰客，飘身突刺部落营地，
“我们走！”

第0615章 无情
冰客晕乎乎的跟在娄师后面，和这位师叔共事，痛快是真痛快，就是自己的思路总有些跟不上！
他跟在后面，有些愁眉不展，“师叔，我以后使不了剑了……”
娄小乙头都不回，“你以前就用过？”
冰客沉默，他知道娄师的意思，就是说他之前根本不配做个剑修，空习剑术，却不能像一个真正的剑修那么出剑！
“现在重新学，还来得及！”
重新学？重新选剑胚，重新刻剑阵，重新温养，重新沟通剑匣，真的来得及么？
还没容他仔细权衡，两人已经来到了突刺部落，娄小乙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孩子，
“杀方子恢的那几个突刺贵族，你去找出来！”
冰客心中一颤，娄师是真的狠，在狼谷杀人，根本就不顾及对方的境界，上巫杀了，那三个跟着冲上来的巫士也没放过，似乎完全不考虑境界不对称的青空规矩！
那么，现在又来找凡人的麻烦，难不成……主凶已经伏诛，接下来的报复还有必要么？会不会形成因果？会不会影响未来的上境？会不会引发修真界的口诛笔伐？会不会被宗门怪罪？
没时间想这么多，在娄师面前，一切犹豫都是罪！他也想证明自己还是有点用的，虽然这次保护方子恢很失败！但他现在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如果娄师也是筑基修为，他会怎么做？
十年中，对突刺部落他已经非常的熟悉，那几个站出来的部落贵族他也识得，还从他这里买过货物呢！都是草原信仰的狂信者，否则也不会在那时主动站出来。
冰客知道自己之前表现的太软，娄师不太满意，所以这一次就尽量做的粗暴些！直接掀毡包拿人，也不听他们的解释！
一日前突刺族已经经历过这么一次的审判，只不过审判者是自己人，是草原的保护神，巫祝！而这一次，审判者换人了，换成了中原人，在草原的土地上！
牧民们聚集的比上一次更多，他们心怀恨意，恨外人来草原的地盘上撒野！但他们也知道这不是凡俗力量能解决的事，所以只是默默集聚，冷眼相视，等待自己信仰的力量来收拾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中原修士！
娄小乙就悬在当初图巴悬空的位置，淡漠冷硬，由着冰客一个个的把那五名突刺贵族扔在他的脚下！
两个孩子惊恐万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入狼谷时间还太短，根本谈不上信仰改造；人群中有两个孩子的外祖父母想上来抱过孩子，却被他制止，
没必要，现在的团聚也改变不了稍后的别离，与其相见，不如不见！起码不见还能对这个草原家庭在部落中的处境有些好处，那些狂信者奈何不了修士，却能对同为普通人的他们造成巨大的麻烦！
等五名草原贵族集齐，娄小乙吩咐道：
“告诉孩子们，昨日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冰客是不赞成这么直接残忍的，最好由他们的祖父母抚养后，再慢慢告知真相，否则这么残酷的事对两个孩子会造成什么影响？心灵上的创伤是必定的，也许还有其它……
但他更不敢违背娄师的意思，娄师疯起来，他也怕！
冰客就只能用他自认为最柔和的语气，最不刺激孩子的方式来讲述这个其实很残酷的故事，很简单的故事，讲的他满头大汗！
成年人之间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他却足足讲了两刻；娄小乙也不催他，因为，他也在等人！
狼谷杀的不够痛快，他需要更多的机会来宣泄心中的暴虐！错过今次，他就不应该再来寻仇，那会彻底挑起两个势力之间的重新对立，而现在，还处于等量报复的阶段。
两个孩子在那里哭泣，他们暂时还不能接受失去父母的打击，但八，九岁的年纪又让他们很有些懂事，尤其在方子恢的精心调教下。
娄小乙的神识一动，他能感觉到远处迅速接近的灵机波动，这是意料中事！
于是一拔剑，对冰客喝道：“修士不该对凡人出手，这是青空铁律！也是修真铁律！但我要告诉你，既然做了剑修，这世上就不再有律！
全让你动手，你会觉得我这当师叔的把什么因果都推到下面弟子身上！
你现在看好了！”
手一抬，长剑斜斩而出，一名草原贵族的人头骨碌碌的滚出老远，鲜血洒了近在咫尺的冰客一身！
他不敢躲！因为娄师他就是故意的！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凡人的因果也无所谓，他敢沾，你敢么？
娄小乙斩完一个，看也不看，只把目光看向远方，接下来，他就要在草原一族无数子民的面前，狠狠打他们那些神圣不可侵犯的巫祝的脸！让他们彻底明白，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至于下面的几个草原贵族，那是冰客的选择！
冰客不是没有杀过人，但自修道之后还真没对任何一个凡人出过手！这完全颠覆了他修行百年的认知！
是跟娄师的路子走？还是坚持自己入道的初心？
长剑在手，他却感觉是那么的沉重！
……娄小乙没有移动身体，因为他想让下面的草原人看个清楚，他们所谓的强大巫祝，在轩辕剑修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耳！
这是必须的震摄！不只为了他痛快！也为了给下面数百中原人一个生机！否则等他离开，这些人就会成为草原人报复的对象！
对行事的分寸，他拿捏的很清楚，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该做！
在他的感知中，一共有四道气机接近！都是金丹级别的上巫，这个时候，草原人也不可能派巫士们来应对杀红了眼的剑疯子！
四座法相，牛，鹿，鹰，狼，带着让人窒息的压力，仿佛九天神魔一般！把法相的巨大和巫术的迷惑性完美的融为了一体！
营地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草原人纷纷跪伏于地，为自己巫祝的强大而骄傲！他们肉眼凡胎，哪里看的出来谁强谁弱？
当然是越大的越强，越威风的越厉害！

第0616章 震摄
一名贵族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巫族的到来让他感觉到了力量！化恐惧为张狂！这是狂信者的必然心理变化，只不过他比其他几个变的更快而已。
当然，再狂，他也知道不能挑战近在咫尺的中原修士，他只是站起身，手舞足蹈，没人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是号召大家一起反抗？还是借机逃走？或者单纯的兴奋？
没人知道！冰客也不知道，头顶上的重压下，局势凶险难辨，他只知道这家伙一旦逃脱再想抓到就无比的麻烦，现在这种时候，他可不想给娄师再添麻烦！
想都没想，手中长剑下意识的一挥……我，破戒杀凡了？
……作为主角的娄小乙可没他那么多的心理斗争！四名战斗上巫的出现让他很兴奋！因为他终于有了一个实践的机会，实践在东海得到的五行能力！
虽然他还没机会仔细梳理自己的五行剑术，但千机谷下的十年，在和五行神山的对峙中，他早已熟悉了五行的攻击方式！那可是来自三清元婴近千年的经验积累，怎么运行，怎么在运行中找机会，怎么下杀手！
唯一的区别是当时是五行之灵之间的对抗，现在则是人类之间的生死，当时对抗的是五行灵性，现在是剑灵！
四季，决城，暗香，水军，殛神，当然也可以称之为土金木水火五枚五行剑，他现在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些贪吃的东西了！
五枚飞剑一出，立刻笼罩了四尊法相！
四名草原上巫是有备而来，他们也有应对轩辕剑修的丰富经验，知道剑修一旦纵剑而飞，他们就很难抓住围困的机会，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所以很谨慎的聚在了一起，互相保护，互相协调！
四尊法相，牛顶前，狼伏低，鹰翱翔，鹿侧卫，无论剑修从哪个方向进攻，他们都能合整体之力抗衡！攻守兼备！
修行之人最济分不清形势，把面子看的比天还大，对轩辕剑修，怎么谨慎都不为过！这人既然敢单枪匹马而来，就一定是崤山中的佼佼者！
他们合在一起，就不惧其神出鬼没的纵剑，以不变应万变，是非常高明的应对！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连出五剑形成了剑阵！这是个意外之喜，这剑修是被愤怒给冲糊涂了么？
剑阵虽然能囊括更多的修士在其中，但力分而散，力聚则锐，你同时对付四个和纵剑过程中单独对付一个，那是两个概念！
最重要的是，剑修不纵剑，反而楞呆呆的杵在那里，这是失心疯了么？
为了不至于刺激到剑修，让他改变现在的战斗方式，四个上巫心照不宣的维持了聚在一起的策略，有什么剑阵，是四个以防御著称的法相抵挡不住的？
这是五行剑阵！上巫们的感觉很准确！在修真界中，这几乎就是烂大街的阵法，是个门派就有关于五行阵的传承，他们见的多了，对他们这些以力量为主的草原传承来说，就是挠痒痒！
牛角仰天，撑起天地；鹿角伏低，备力加成！狼牙崭露，鹰爪虚张……四个人的配合妙到毫颠，只等剑阵展开，剑修主要精力放在攻击上时，就牛鹿守圈，狼鹰出击！
他们不能出击太早，怕惊着剑修，撤阵纵剑，那就麻烦了！
四尊法相，威武狰狞，那股天地之间唯我独尊之势，就连凡人都能感受得到，就更别提最虔诚的狂信者！
牧民们声嘶力竭的大声喝彩，冰客剑光一闪，又斩了个蠢蠢欲动的草原贵族！
他已经有点破罐破摔了！凡人斩一个和斩两个，有多大的区别？他现在都不能使用飞剑了，还谈什么上境金丹？既然上境没指望，还怕什么因果？
等修行上的心境彻底放开，自身的好恶立刻控制了他的情绪，想到方子恢就在他面前被割喉，想到自己一个堂堂轩辕剑修却在一众凡人面前被羞辱，想到两个孩子无助的眼神……
恶，终于战胜了他的理智，舔舔嘴唇，把目光放到最后两名草原贵族身上！娄师的战斗不好说，大概率会胜，但一对四之下，也不排除有意外发生，既然都斩了两个了，还剩两个做甚？又不是猪，还留着过年？
当他把凶狠的目光转过来时，剩下的两个贵族心如死灰……
……娄小乙当然没学过五行剑阵！但在奇石和神山的十年浸淫中，他接触的就是这世上最纯正的五行之道，又何须再去学什么剑阵？
正如他也没学过七星剑阵，但七星就在他丹田中隽刻，又何必再学人类那些斧凿痕迹浓厚的变化？
当你掌握了本质，谁还会去在意皮毛？
五行剑阵包住四名上巫，上巫们立刻感觉到了不一样，剑光纵横中，落下来的力量奇重！而且五行还在变化！
除了防御，又哪还有攻击的机会？
每个上巫头顶都有飞剑落下，第一剑是金行，第二剑就是水行，依次类推……五枚飞剑围绕住他们，在有序的轮转中攻击不同的目标！
每个人都在五行变化中煎熬，谁也不知道下一剑到底是哪一行，这让他们的防御格外的艰难！而且这种变化越来越快，越来越无序！
因为他们只有四人，而飞剑却有五枚，多出来的那枚会随时插入，打乱五行的顺序！
这样剧烈，完全随心所欲的变化，道行稍微浅薄点的，就会跟不上五行的节奏，就会出现漏洞！
四名巫士中，贪狼修为最弱，稍一应对不当，五行之中，娄小乙的感知何等敏锐，立刻抓住机会，游移中的那枚飞剑从天而降，双剑交击，当时就化为灰灰！
三个人，五枚飞剑，防御更加的艰难！
紧跟着的就是飞鹰……天空中羽毛纷飞！
黑鹿法相最后发出一声悲鸣，“轩辕人，你想引发两派大战么？你想让北域生灵涂炭么？”
娄小乙理都不理，五行剑阵把两人绞成血雾！口中轻哂，
“北域生灵涂炭？你也配！”
下面冰客一剑斩了最后一名草原贵族，抬头看了看，果然，娄师又赢了！

第0617章 送别
激烈而突然的变化，让数千名草原民众噤若寒蝉！
他们的天，塌了！
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高不可攀的草原巫祝们，在这个陌生的中原修士面前却是那么的不堪！
四对一的战斗，却连自己的得意的神通都没发挥出来！
这些普通草原子民，长达数百年的安定生活环境，巫祝们有意无意的宣传，他们又哪里知道修真界的真实情况？哪里知道草原修真力量数万年的历史中都是处于一种被轩辕不断割韭菜的状况？他们就只能看清自己平凡一生的短短数十年，就连他们的祖辈，祖祖辈都未曾经历……
一贯的骄傲，自以为是，让他们自觉能和中原力量分庭抗礼，只是祖训上，生活习惯上走不出大草原而已；结果现在才发现，不是自己愿不愿意出去的问题，而是别人让不让他们出去的问题。
对自家巫祝的信任出现了怀疑，对自己贵族被杀的愤怒变成了沉默，高压，是最有效的镇压方式，哪怕它不能持久！
娄小乙也不需要持久，他就想自己爽！
“生命为大！每个人，都有得到公正审判的权利！谁敢挟私欲泄愤，他们就是结果！我不管你是个人，还是某个部落，或者你们所谓的神！”
两个中原人走了，带着两个孩子，留下一地的狼籍！
突刺族长老泪长流，不能自己！
什么公正审判的权利？你杀五个草原贵人时可曾公正审判他们了？
无非就是拳头大而已！
在草原，其实大家对这种简单的生死法则更适应！
……冰客抱着孩子，跟在娄师后面飞！
他很想说，还是娄师抱着比较好些，因为两人速度能更快些！但他不敢说，因为他就觉得可能娄师还没杀过瘾，还在故意压着速度等草原人！
所以两人中，反倒是他抱着孩子飞在前面！很尴尬，他想放慢点速度，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本能，一种远离危险的身体本能！
直到越来越远，直到越过了草原和轩辕的中界线，直到气候越来越冷，已经能偶尔看到天空中熟悉的剑迹！
特奶奶的，终于到家了！终于不孤单了！终于可以打架不用以寡敌众了！
他百年修行中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的迫切，哪怕两个师傅被杀他也没这么急切回家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但和娄师出来不一样！仿佛屁股后面随时随地会钻出敌人来一样！
太刺激！而自己恐怕再也体会不到这样的刺激！
他身体和剑匣之间的联系已毁，出不了剑了！
冰客身体这一放松，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这样的变化引来了后面娄师的不满！
“急着跑路这不丢人！剑修杀人一样要跑路！但你这才跑一半多就放松算怎么回事？以为对手会因为到了轩辕的地界就不敢追过来杀人了？如果是我，现在就是杀敌最好的时机！
既然开始跑了，就得一直跑！”
冰客于是又加快了速度，全力飞行，他知道娄师这是在教他，但他现在才学这些，还能有用么？
……小雪城，方氏学馆，方老先生拘搂着老腰正在清扫庭院，他今年已过古稀之年，于三年前就已经不再教书，和老妻守着这处祖产，最大的快乐就是等待远方来自草原的消息。
他们已经老得不能再长途跋涉，儿子十年间回来过两次，带着孩子……他们正等着孩子们第三次回来，家里缝制的衣衫已经堆成了山，那是老妻一针一线缝制的；这个年纪的孩子的读物也装满了两个箱笼，那是他一笔一划撰写的……
日子清净而单调，无欲无求中就只剩下对远方的思念！以及，在自责中反省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是孩子年纪幼小时过份的管束？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院门被人轻轻推开，虽然年过古稀，但方老先生耳是不聋的，然后他看到了四个熟悉的人……
那个送儿子前往草原的道馆之人，因为毫无改变的面孔，他依稀记得；那个常常给他送草原消息的商人；还有两个孩子……
孩子们哭喊着扑了过来，方老先生蹲下身，紧紧抱住孩子们，老泪纵横，活了七十多年，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妇人从屋中奔出，踉踉跄跄，一家人抱在一起，哭做一堆……
冰客眼中犯酸，他是这场生离死别中的责任者之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打开又合上。
娄师的声音毫无感情波动，“等他们平静下来，给他们解释清楚，晓明利害，然后在轩辕城给他们找个好些的安身之所，这里距离崤山还是有些远！
你也不必心存负担，是方子恢自己执意定居草原，没人逼他！若说保护之责，我比你责任更大！
无论修士还是凡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有坚持很好，有信念就有底限，但没有什么是不需要负出代价的！
他为自己的坚持付出了代价，他的信念却没有能力做支撑，就这么简单！”
冰客点头应是，这些首尾正是他的擅长，他也明白娄师的意思，纯粹的凡人，就只有在轩辕城才能保证完全的安全，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有铤而走险的呢？
至于谁该负责，谁又说的清楚？他只考虑自己做的那部分做好没有。
事实是，他没做好！
看了眼有些惶惶的冰客，“只要心中有剑，剑就能重练起来，而不在于是否剑匣损毁！话说你以前的剑，是轩辕剑么？
是自暴自弃，得过且过，还是重新振奋，坚持理想，自己选择！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冰客就解释，“方子恢的折扇，有个草原贵族看它做的精巧，杀人时就夺了去，我在下面正法时看到它，就拿了回来，也算是他不多的遗物念想。”
娄小乙取了过来，抖开，上面有一首小诗，
家住小雪城前，入赘美丽草原。
回头望乡情怯，不知何处天边？
胡尘几日应尽，中月何时更圆？
为君能歌此曲，不觉心碎肠断！

第0618章 对话
“为什么要杀最后那四名巫士？你本有机会直接脱离的！我需要一个解释！”
娄小乙自回崤山，向南真人坦陈了一切，他觉的没什么可隐瞒的，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
“弟子想借此试探草原这数百年的态度，到底是真是假？我就总是觉的他们的变化有些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
南真人就盯着他，他当然知道这不过是胡扯而已，才来青空多少年，就能深刻认知轩辕和草原的关系了？就连他们这些终年厮混青空，以大修视野对草原进行监视的人数百年下来都没有任何收获，一个金丹修士能发现什么？仅仅就因为直觉？
还不如说是因为借题发挥，自己杀个痛快！
不过这些话也没必要挑明，剑修嘛，还是从五环回来的，杀性大些也可以理解。
“那么，你发现了什么？有什么结论？”
娄小乙恬着脸，“什么都没发现！不过正是因为草原的隐忍，我觉得他们可能所图甚大！怎么，师叔接到草原传递过来的信息了？”
南真人饶有意味，“是的！人家传来信息了，一为抗议，二为双方消除误解，和睦相处，提议以后在修真层面也要多多加深沟通！”
娄小乙皱眉，“这不合常理！”
南真人点头，“是的！这和一个种族几万年下来的行事风格不符！所以我们的意见同样是，此中必有蹊跷！问题是我们暂时还找不到蹊跷在何处，既然你有意在这方面介入，不如就当作是一个长久的任务，找出背后可能的真相！”
娄小乙点头，“我会的！但宗门也不应该放弃其他层面的监视，弟子这里尽力，但我境界有限……”
南真人就笑，“但你惹事能力无限！如果对方严密周正，无懈可击，那么偶尔刺激他们一下也是个方法，但要掌握好其中的度，要有理由，就像你这次一样……”
娄小乙一叹，“我宁可换一个理由！”
南真人遗憾的叹了口气，他对烟婾没印象，但作为修士，这种家事实际上是很恶心人的，也不好说什么。
“自小乙来青空后，南海一战，北域震摄，各方势力擅长观风辨势，有惧于轩辕可能的整肃，都收敛了不少，这其中，你居功至伟！”
娄小乙很谦虚，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主要是轩辕的威名在，就没有不怕轩辕认真的！他们不知道只有我一个，还以为有大批的五环金丹回返青空，所以收敛也是暂时，等时间过去，知道轩辕的大致态度后，恐怕该跳出来的还是要跳出来，修真界嘛，就是个折腾，总有看不清形势，闲不下来的……”
南真人点头表示赞同，“理是这个理！不过你在草原这么搞了一下，这个时间怕就要大大延长！毕竟，谁都知道五环回来的烟头金丹是个脾气不好的，动辄杀人！
小乙，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了偷懒躲清静，就先以雷霆手段震摄？”
娄小乙也不反驳，这其实真是他的一层考虑，修士动手杀人，背后没有考虑是不可能的！比如他在草原杀低境界修士，甚至杀凡人，也是在变相告诉其他人，他烟头翻了脸，可是六亲不认的！
“瞒不过师叔神目！弟子在五环就常常这么做，我感觉剑修这个道统，就很容易陷入滥杀这个死循环，弟子不想陷进去，所以干脆就来个以杀止杀，过份一次，消停很多年，可比整日东奔西走到处救火杀人反而结下的因果少些！这是弟子在个人修行上的偏好，还请师叔体谅！”
南真人抚髯而笑，“轩辕金丹无数，能做到你这一步的不多，也不必和他人相比，只要事情做了，怎么做的并不重要！
你能在这个阶段就有这样的意识，很不错！这也是实力者的烦恼，崤山金丹也不少，别人想有你这样的烦恼也不能呢！”
顿了顿，心中泛起一个想法，“看来北域最近是不会有什么太多的麻烦了！不过你也不能就这么无所事事下去吧？你看你来青空不足二十年，请假就请了超过十年，未来的北域还会平静一段时间……
不如这样，我观崤山筑基每有颓废之风，只因去不得五环，就自甘堕落，失了上进之心，宗门也时常整饬，效果不大，不如就由你来整肃一番，以五环之法令之，看看有什么成效……”
娄小乙双手连摇，“师叔，别的任务小乙从不推脱，就只这教人之事，您可千万别交付于我，我是最怕麻烦的，而且本人一大堆的毛病，哪里教的了人！”
南真人就鼓励道：“试试吧，也不需要就一定有什么结果，毕竟，咱们崤山的人才资源很有限，而且也不固定，我只是希望他们中能更多的涌现出几个金丹，也能告诉他们，即使不去五环，青空也一样能成才！”
娄小乙出了剑气冲霄阁，心中有些郁闷，本以为会清静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南真人的这个主意更熬人，唯一的好处是，不要求出结果，这也是大家对崤山修真现状的无奈。
好的种子都送去五环了！从筑基新人开始就是一波挑选，筑基三十年后又是一次再选，筑基六十年后还有三选，基本上有潜力的，有后劲的，有发展前途的都不会遗漏，剩下的就是筑基六十年后仍然平平无奇的修士，
一名修士，如果看了六十年还没看出有什么值得培养的地方，那基本就是没有培养的价值，就像冰客，在修为上还不错，但在心性上实在差劲，不是剑修的材料。
这样一个群体，你指望他们充满理想，蓬勃向上，奋勇进取，也确实不现实！
这也是上层对青空状况不满的原因之一，你指望这样一群失败者，被淘汰者，完全没有信心的人能有多少上进之心，那真的很难。
娄小乙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个人认为五环那一套在青空也未必有用，原材料不同，修行环境不同，只单纯想从精神意志上改变，太唯心！

第0619章 平静
对崤山筑基的关注，他只放在了一个人的头上，冰客！
因缘际会的，他来崤山这些年中，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个脾气有些弱的筑基修士，最大的毛病就是想拜师，成为他修行生涯最大的目标，然后由师傅出头替他挡下所有的灾厄。
他当然不会收这家伙为徒，不是因为虚无缥缈的传言，而是他实在是没心情浪费在这方面，身处大宗门，不需要为传承担心；他是一个简单的人，也没什么地方需要徒弟跑腿的，一个人的日子多好，无忧无虑，一人练剑，全家变强！
但因为接触的比较多些，所以他也给了这家伙不少的机会，看在十数年下来这家伙从无懈怠的整理洞府，又在草原上奔忙了十年，在最后自己处理时，就出手给了他一个重新来过的可能！
比如，斩断他和剑匣的联系，让他手里沾上凡人的鲜血，这一切，就是为了这家伙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如果他还有一丝剑修的心性，就一定能从中悟出点什么，改变自己，重新开始，未必就没有未来；如果反而因此记恨上自己，怪他毁了他的剑匣，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娄小乙不会为他再动半点心思！不值得！
这一切，都只能做，不能说，全靠修士自己的领悟！
这就是娄小乙在接到南真人的嘱托后能想到的最省事的一个办法，树立标杆，榜样！
打造英雄人物，是处境恶劣，士气低迷时的不二之法，就像他前世二战时一部抗击侵略的战争片中所描写的一样，老毛子通过宣传，把一个本来平凡的士兵给塑造成了一个战无不胜的英雄！
告诉你的就是，他能做到，你就一定能做到！奇迹并不是飘渺无形的虚幻，而是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前置条件他很巧合的已经做完，现在看的就是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这块料！
如果不是，那他也没什么办法，至于怎么教育这些筑基，再说吧！
他实在是没兴趣教书育人！
娄小乙把自己的专注点仍然放在了剑术上！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修行有些跑偏，如果换作一个法修，就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提升修为上，毕竟，对修士来说，功术功术，功永远要放在前面！
娄小乙结丹已经超过了五十年，修为还在结丹初期徘徊，虽然北斗星经是直通大道之法，他也从未懈怠过自己的早晚天定，但金丹修为的增长是需要极其庞大的灵机总量的，很难出现十年二十年就上一个台阶的情况，况且在千机谷十年，他也基本没有修习过功法，不敢吸灵，怕暴露。
在他看来，一个时期该修练什么，就完全没有必要硬性规定，原则就是缺什么补什么；他现在的特殊之处在于，刚刚对五行之道有了比较深的理解，没道理不趁热打铁的加深；有了五行之道的本质理解，再加上轩辕五行剑阵前人的扩展应用，才是把五行剑修习到某个高度的最好时机。
现在，是修剑的大好时机，对时常在生死之间行走的剑修来说很重要！
尤其是，当五个崽子吞了五行灵性之后！
它们发生了改变！娄小乙一直在观察，这种改变的实质和走向，这不是能凭空想象的，因为他没经验，宗门典籍中更没有类似的记录，就只能静静的观察，在确定后再做打算！
数月后，剑灵们的改变开始趋向明显，是做出规划的时候了。
四季吞的是土行灵性，这和它的本性接近，非常的契合，现在就可以把它当做一只纯粹的土行剑灵，这是一种提高，一种深刻的变化，从白板剑灵变成属性剑灵，在保持了原有的威力下，有关土属性的特点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他的飞剑原本不具备在土岩地层中斩杀的能力，之前全力一击，针对不同的地质条件，大概可以深入地层数十丈至百丈伤人，但这是凭笨力气的强杀！现在有了土属性飞剑，距离已经不成问题，哪怕千丈万丈甚至更远，飞剑都可以在土岩层中穿行自如，因为它不是靠力量硬挤进去的，而是通过五行力量转换的穿行，意义完全不同。
另外，因为有土行剑灵，他的四季再也不怕任何污垢秽染，可以在任何环境下放心使用。
他都有心给四季换个名字，但思来想去也没找到贴切的，四季也反对，只好作罢。
麻烦在于，既然四季有了土属性，那么在飞剑的剑阵刻录上，是否需要改变？
他在四季飞剑上的剑阵刻录，已经经历了两个阶段；一开始的四季剑术，然后金丹后又融合进了雷音剑术，还没怎么使用，现在又要加入土行剑术？
是完全改变，用土行剑术替代，把土行力量发挥到极至？还是部分融合，合土属性和速度为一体？这需要一个周密的权衡，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需要通过不断的战斗，比较其中的优劣和得失，找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所以，急不得！况且，想真正做到刻录极品土行飞剑，就需要极品五行材料，在崤山的库藏中，这样的材料很稀有，是专供元婴级别的修士，他不知道自己张嘴能不能得到？
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他不想随便开这个头，等在方案彻底决定后，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机会在别的地方掏弄到这些好东西，最后实在不行，再恬脸张嘴吧！
从骨子里，他就不是个喜欢随便欠人情的人！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四只剑灵身上，但也各有差异。
决城是最纯粹的，纯正的力量型，和金行剑灵绝配！也是他唯一确定准备完全走金行路线的飞剑，只要有合适的金行剑术，金行材料，他就准备入手！
水军就有些麻烦，这东西本来就是个稀有的雷剑灵，现在又拥有了水行能力，那么，如何从中取舍？实话说，虽然水军的雷霆能力还没有完全挖掘出来，但雷霆能力是稀有能力，他不可能放弃，但水属性能力好像也不能忽视，否则五行剑阵就缺了一行，不成其为五行了！
难不成搞个水雷？

第0620章 意外
殛神又是另一种麻烦！
它吞的是火灵！怎么在精神攻击和火行力量之间找到平衡，就很考验他的见识！
暗香同样不省心，是维持它的暗杀之剑的功能？还是改为纯粹的木行飞剑？如果改变，他之前在暗香上的努力岂不是白废？而且他也没有第二枚可以暗袭的飞剑！
要知道，有这么一枚暗袭之剑，就能极大丰富剑修的攻击套路，正如胡椒粉之于羊肉汤，辣椒油之于牛肉面！
综上考虑，虽然他现在勉强也能施展五行剑阵，对付像草原上巫那样的普通金丹也很犀利，但对上三清这样厉害的对手就未必；他的五行剑阵还有极大提高的空间，因为他的五行理论在，而五枚飞剑的剑阵刻录加成却没有，这是个巨大的浪费！
真正的五行剑阵，有修士对五行理论的深刻理解，有五只五行剑灵，还有五枚专门刻有五行剑阵的飞剑！这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五行的威力！
娄小乙做到了前两点，也是最困难的两点，却在最容易的第三点上卡了壳！
也是个怪胎！
要怪就怪这五个小东西太贪心！如果它们不吞掉五行之灵，他现在多出五个五行剑灵，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娄小乙就很苦恼，隐约之间，他意识到自己遗漏了某些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他静下心，努力回忆方才的灵光一闪，良久，才会心的一笑，掏出在筑基时就已经准备好的五枚没产生剑灵的五行飞剑……
既然在飞剑上很难兼顾，为什么不另外炼制呢？
比如水军剑灵！自己想用它的雷霆能力时就让它停留在水军飞剑上！而自己想用它的水行能力时，就让它换枚飞剑，钻进另一枚专门刻录了水行剑阵的飞剑上，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了改造现有成型飞剑的麻烦，不仅是浪费，而且还会失去它们在某个方面上的特点！
要知道，他的剑阵可不仅仅只有五行剑阵！他还有个更贴合本身的七星剑阵！为了提高五行剑阵的威力却去损害七星剑阵的威力，得不偿失！
娄小乙的烦恼，其实都是中低阶修士的烦恼，如果有朝一日他能成就元婴，在飞剑的选择上又会有另一番天地，不过那是后话。
这一日，娄小乙正在洞府中琢磨自己的飞剑，几乎大半年未见的冰客蹩了进来！
这大半年来，冰客的反应还算是让他满意，没有消极失落，而是奋发图强，重新开始了自己在飞剑上的磨炼；他的修为没问题，现在这个重新磨剑的过程，与其说是在炼剑，就不如说在炼心！
如果他能在这个过程中把自己的那份软弱，迟疑，犹豫不定给磨掉，未来能否更进一步还真不好说！
“你有何事？愁眉苦脸的？”娄小乙皱眉道。
冰客就很不满，“师叔，最近不是出了个轩辕和草原的交流互派弟子的活动么？我，我怎么也被选在其中？不应该啊！我这样的修为……不是应该那些筑基初中期的人去么？”
就在近期，为了缓和和轩辕的关系，草原人主动提出来加深双方修士层面的沟通了解，在交流中互谅互信，以避免类似方氏那样的误会。
在草原人的历史上，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妥协，虽然他们也有错，却在随后娄小乙的报复中损失巨大，单只金丹上巫就没了五个，放在之前，是怎么也要和轩辕在界域层面做过一场的，但现在，他们却选择了少有的忍让和宽恕。
轩辕高层都看的很明白，草原人还不知道背后憋着什么坏，一个人的性格可能在遭受重大打击后突变，但一个民族的性格怎么变？还是这么突然的变？
但草原人就这么变了！你还不能说什么！没道理人家吃了亏服了软还上赶着来交流沟通，你却把人往外推？
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是正义，是和平，是包容！轩辕明知道草原这样的变化，却无法找出他们变化的根由，除了暗中警惕，也不能恶言相向吧？
于是协议达成！交流嘛，总要有个由浅至深，由低到高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开始的一定是筑基层次，处好了再往上走……这也是轩辕的意思，倒要看看在这漫长的过程中，草原人的笑容下，到底暗藏着什么诡计！
双方这样的交流，本着长期，互驻的原则，当然就不可能像普通的门派那样你派些人来我这里吃喝几天，我派人去你那里玩耍几日，既然目标是和平，就要有足够的诚意！
互相拜师！就是草原人提出来的亲近方法！
派出一部分筑基去往对方那里，拜个师傅，然后常驻对方地盘，增进了解，加深友谊，弥补分歧；当然，不是真的师傅，而是假师，外师，名义上的东西，等这些筑基们学习期满，再次轮换时，这样的师徒关系也就自然终结，至于还能否留下情谊，那就只能各凭造化了。
也不会教真东西，更多的学习是放在人文历史，风俗习惯，行为准则上……
轩辕这么做，也存着在观察接触这些底层弟子的过程中，来判断草原人的真实目的，尾巴总是藏不住的，夹的久了，腿也酸痛，就得放开来透透气；就算是把尾巴割了，时间长了也会重新长出来不是？
冰客抱怨的就是这个，他是认为自己不必参加这样的交流的，只选了不足一层的弟子，都是机灵的，境界中等的，像他这样筑基后期的人物，他就是独一份，会耽误他重炼飞剑的！
娄小乙淡然，“是我提议的，怎么，你有意见？”
冰客一窒，为这事他都敢闹到剑气冲霄阁去，但唯独对这个娄师，他是半分违抗的心思也兴不起！
看他沉默，娄小乙冷哼一声，“你现在缺修为？缺剑术？缺清静的环境？
你现在缺的是心境！
什么是心境？从哪里摔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敢于直面，这就是心境！
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你好像还有个本命的神通？”
冰客就睁大了眼，“师叔，我哪里有神通啊！过去没有，后来被您斩了一剑后，更是连剑通都没了……”
娄小乙就笑，“你死了两个师傅了？我就是想看看，这第三个能挺多长时间！”

第0621章 惊喜
“你的收获还不错嘛！”
黄老头儿笑眯眯的，指着一个大坑，“能力强了，就要用大坑，用点力，别藏着掖着……”
娄小乙就无语，这东西他用得着藏着掖着么？
黄老头耸耸鼻子，教训道：“你这有点偏食啊！怎么尽食些牛羊肉？合理的膳食搭配有助于修士的营养吸收，适当吃些海鲜还是很有必要的……”
娄小乙干笑，“弟子这不是被海兽吞过一次么，那味道到现在都忘不了！老头你别不信，新鲜的食物和消化过一半的那可是完全不一样！黏黏乎乎，半食半屎，半固半流，有秽气滋生，有气泡喷溅……等弟子哪天本事够了，拘了它来，好好给您这里来一泡，保证够你数年之用，而且都是海鲜，货真价实！”
黄老头美滋滋，这孩子不错，得没得好处都知道回来看看，不是白眼狼；但他具体去了哪里搞的这身五行本事，他也不想问，他就只是发现问题，提出一个思路，具体怎么做就只能靠自己，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帮不上忙。
还没待他夸奖两句，旁边一个声音传来，
“这主意不错！真有那时别忘了把我那块地也滋润下！黄老儿这块地土太肥，不可过度！”
黄老头别看对晚辈温润有度，但对终老峰的其他老家伙那可是一点风度也没有！
“老子愿意！多少肥老子这里都装的下！偏不给你个老苍头！”
老苍头，终老峰中和黄老头最不对付的一个，从年轻时开始，一直针锋相对到一起变老，
老苍头就一撇嘴，“年轻时你就这付德行，什么都稀罕，都舍不得，本以为临老能看开点了吧，没想到现在连屎都稀罕，真正是无药可救！”
黄老头就瞪着眼，“老子稀罕怎么了？这是老子给了小家伙好处才得来的！有付出才有得到，天经地义！不像你个老王八，年轻时就喜欢占人便宜，临老还是喜欢白得好处，就连屎都要来分一口……”
老苍头就不屑，“你能给什么好处？空口白牙，云山雾罩的，小子你听他的，别再把小命搭进去！
小子过来，不就是一句话的好处么？老子也有！”
娄小乙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长辈赐，不敢辞。
老苍头就神神秘秘的咬耳朵，“你习星辰功的吧？我给你介绍个地方，就在咱们崤山，就在终老峰，有个传送阵通往另一方空间，名为流亡地！那是什么地方，不用我说，去了就知道，保证对你的星辰功有好处！”
娄小乙还没反应过来，旁边黄老头大喊道：“这算什么？那地方又不是你的！你说不说的它都在那个地方！这小子也迟早有一天能知道，慷他人之慨，借宗门之惠，亏你说的出口！”
老苍头得意的一笑，“老匹夫！这就叫眼光！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就会耽误修行时机！你指点的什么狗屁五行有多少用？他又不主修五行？只有我这法子，才是真正的契合他！”
两人对骂起来，娄小乙悄悄离开，这也是终老峰的常态，不足为奇，修行了上千年，还能有互骂的对手，也是一种福气！
流亡地？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是崤山对他保密，而是崤山类似的秘密太多，他也懒得一一探究，或者说，还没有把兴趣转移到这方面！
在剑气冲霄阁随便找了个师兄一问，流亡地的根脚也就浮出了水面，竟然是个反物质世界的地方，而且还和轩辕有通道相连！
反物质空间对星辰系的修士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老苍头的经验确实丰富，一语就道明了星辰系的核心所在，但他毕竟年纪已大，功力消退，对娄小乙已经暗合反物质空间的事实并不了解，但即使这样，他的建议也非常有价值！
娄小乙的反物质空间修行，一直是处于一种断断续续的，被动的场景下，在筑基阶段，因为对灵机需求的总量有限，所以还不显得太突出，但现在他来到了金丹，需求总量指数型提高，再想像之前那般的通过坐浮筏的方式来提高修为就显的杯水车薪。
他确实需要一个固定的，能自己掌握的进出反空间的通道来满足对反空间星辰的需求；本来，他把这个阶段定在金丹中后期，看看能不能找像崤山的南真人，或者是五环的睿真人把自己送去反物质空间的某个人类星体上，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随时可以去！和流亡地的通道联系很稳定！而且传送也没什么开销，但有一点，不要忘了你在崤山还有任务！”
娄小乙很无奈，“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师叔你不是都说过不要求结果了么？”
南真人冷哼，“我是不要求结果！但那是在努力之后，而不是拿任务不当回事的吊儿郎当！
你去了流亡地之后，要帮我整肃一下那里的风气！有些人在那里成了假丹，知道再也上境无望，于是便在流亡地耽于享乐，甚至作威作福也是有的，宗门上层对此往往睁一眼闭一眼，
彻底整肃，大动干戈也没必要，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名，但完全听之任之，也无利于我轩辕开通流亡地的初衷，你若是去了，正好可以收拾一批！”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师叔，我是去那里体悟反空间星辰的，您可倒好，干脆又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
这些日子的扫听，娄小乙也大致明白了流亡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这是一个轩辕在反物质空间中的属地，数万年来，一直由轩辕控制。
因为界处反物质空间中，天道规则不完整，所以修士在中低阶段的上境就比较容易，尤其是结丹的机会。但也正因为天道规则的不完整，在流亡地想要成就真君就很艰难！
不提流亡地本土修士，只说通过通道去往流亡地的修士，基本上都是以筑基为主；练气士不可能，因为他们没这个资格；正经金丹也不愿意去，因为会耽误他们在主世界成婴的希望。
就只有那些结丹无望的筑基们，宗门才会安排年纪到站的老筑基去流亡地搏取最后一丝难得的机会，虽然结成的是假丹，但在战斗力和寿数上总有一定的提高，比死了强，这就成了很多胸无大志的人的最后的希望。

第0622章 纷繁
轩辕是个勃勃向上，热衷于战斗的道统，这一点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但在崤山，万余年下来，安逸的环境，人才的流失五环，剩下的歪瓜裂枣们想达到他们前辈那样的精神意志也不现实，得过且过也就成了常态，这种人类的惰性是避免不了的！
要想勃勃向上，形成你追我赶的竞争场面，就必须有精英带动，有奖罚分明，有外在的威胁，有残酷的修行环境；否则大家都是软柿子，没有了可比性，没有了标杆，反而混吃等死就成了风气。
就像是流亡地，筑基们跑过去，那些侥幸结了丹的，就不愿意回来青空主世界，更愿意留在那里享受生活，建立家族，美其名曰为轩辕分枝蔓叶，不过是一种逃避责任的方法而已。
崤山高层对此也有些无可奈何，毕竟，大部分人结了假丹还是会回来青空报效宗门的，耽于享受的只是一少部分，而在送这些人去流亡地之前，谁也没长前后眼，能看清楚一名修士结丹后的心理蜕变过程。
宗门就总觉得对这些弟子是有亏欠的，因为在之前的评价中，宗门剥夺了他们去五环进修的机会！很难说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伤，势所难免！
所以也就只能默认，默许有这么一批金丹留在流亡地，作为轩辕的一股松散的力量，还能隐隐制约流亡地最大的门派，逆天宗。
崤山高层中，一直对此事看法不一，有希望端肃流亡地轩辕修士行为作风的，就比如南真人；也有坚持温和策略的，还占了大部分，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上万年来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下来，也没出什么大事，这个地方也谈不上有多要紧，很鸡肋的存在。
南真人却不理他的牢骚，“搂草打兔子，顺手的事！我给你安排个监督风纪的职司……”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您已经给我安了个重整教育的职位，现在又来了个监督风纪，我还要顺便探查草原人暗藏的目的……我都干了，别人做什么？师叔，别人会有意见的！”
南真人恍然大悟，“明白了，这样吧，你就干脆在冲霄阁担当个副阁之职，反正在崤山也没规定非得是元婴才能担当……”
娄小乙被彻底套牢，“师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南真人就摆摆手，“要注意和流亡地第一大派逆天宗的关系，他们虽然是轩辕的属宗，但这其中还有些特别，最好不要用对待下属的态度来对待他们，当然，也不需要惯着，嗯，平等对待就好！”
南真人的安排并不全是心血来潮，有追求的修士，不管是金丹还是筑基，都不会主动前往流亡地，因为那里的天道规则有缺失，不宜长时间修练，会对修士的上境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但这个烟头不同，他修习的是少见的星辰系功法，本身就要求同时在正反空间领悟星辰，所以他在流亡地是可以毫无顾忌的修行的，既然在那边的时间可能会很长，那当然要给他加副担子，有这样的实力，不用白不用！
娄小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随时出入流亡地的权利；但却又被加了副担子，唯一庆幸的是，这三副担子都没有时间，结果等具体要求，如何完成仅凭他的责任心。
怎么被搞成这样子？他也有点不明白！
但三个任务中，他其实最关心的却是自己提出来参与的草原人性情大变的问题，这关乎气运，和他自己息息相关。
在狼谷，一金丹一筑基两个气运之团，在突刺族，他又吞了四名人修的气运之团，在这之前，有婆娑的蓝胡子，五环锦绣的海棠花主……林林总总，很是不少！
但在青空吞的这几个，气运却和之前的不同！略显死性，仿佛是在蛰伏，而没有显现其作用？他是这么感觉的！
在同化这些气运的过程中，有些艰难，就像死水和活水之间的融合，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完全同化它们，还在慢慢的磨！
他都怀疑，如果当初没在婆娑星上融合了大自然的气运，他现在能不能融合这些东西都很难说！饭不能乱吃，气运不能乱吞，他意识到了现在自己这团有色彩的气运之团对自己的帮助是多么的大！这才是在婆娑星上真正的机缘，可惜，无法复制，因为当时他是通过不吞，来达到吞的目的的！
娄小乙并没有急于进入流亡地，这是轩辕的自留地，随时可入；在去之前，他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草原来的巫士，他对他们脑海中的气运很感兴趣！
不是想吞了它们，现在筑基层次的气运对他来说就很鸡肋；他只是想搞清楚这些巫士脑海中气运之团的秘密，而且，为什么草原人不惧把这样的巫士派出来？不宝贵么？不需要保密么？青空就没其他气运之士能看清楚他们的秘密了？
这么有恃无恐，就不怕被人吞了？
在一次和南真人的闲谈中，他还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当然，是用的比较迂回的说法，
“师叔，我怎么感觉那些巫士上巫，他们脑海里有东西？就只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么？”
南真人就笑，“你初来青空不久，于草原人接触不多，不知道也是正常！
他们脑海中确实有东西！不过也不是多么神秘，那是他们的神给他们留下的巫念，是图腾修真文化的一大特点！
草原道统比较复杂，简单来说可以看作是体修和巫术的结合体！在中低阶层次，他们更多表现出来的是体脉特征，只有到了元婴之后，才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巫术能力，来源就是他们从筑基就开始培养的巫念！”
“合着大家都能看到？我还以为就我能看到呢！”娄小乙有些明白了。
南真人一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高境界修士都能看到，像你这样有些奇遇的大概也能，就像我现在看你，脑海中就有极隐约的一丝大自然气息！
烟头，不是说热爱自然，得到大自然的都是珍爱生命之士么？你这么下手狠辣，大自然怎么就瞎了眼……”

第0623章 认知
娄小乙现在总算是有点明白了，别人看他是个什么状态！
金丹不说，有剑灵遮掩，什么也看不到；但像南真人这样的高位元婴，他的剑灵还做不到完全遮掩！至于真君能看到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
修真界中，有无数奇奇怪怪的东西，修士也一样，你可以把它们叫神通，叫异能，叫道体，叫宿慧，等等，分布于人体的各个部位，手上，脚上，内脏，骨骼，血脉，或者中间……从而形成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
其中，分布最多的，就是人体的脑海中！有先天带来的，也有后天形成的，不一而足。
娄小乙脑海中有东西，这不奇怪，每个内剑修意识海中还有个剑丸呢！
关键是会不会被人发现？他现在的气运之团有两层保护，一层是剑灵的遮掩，一层是大自然的上色，像南真人这样的实力元婴，能看透剑灵的遮掩，却看不透大自然的上色，也是正常，不是南真人眼光不够，而是南真人自身没有气运之团！
娄小乙要戒备的，是气运者互相之间的发现，所以他实际上不太清楚，如果是一个像南真人这样实力的气运携带者，到底能不能看穿他的大自然上色？
但显然，南真人看到的，和他所看到的，并不是同一个东西！或者说，这些气运是藏在巫念中的，就像他的大自然上色一样保护着草原人的气运团秘密，这就是他们不惧走出来被人看到的原因！
同样一个东西，南真人看的到巫念却看不到气运，娄小乙能看到气运却看不到巫念，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
同理，娄小乙可以推断，既然草原人敢走出来，那么其他气运携带者恐怕就也不能看穿他们，这么说来，巫念的遮掩就是很高级的，而他的大自然上色就更高级，这是他的幸运！
当然，看不出来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他们的气运是死物，有待激活！
另一个推论是，气运上身恐怕就是针对低阶修士，否则大家就都没的玩了，娄小乙走遍五环和青空两个高等修真界域都没碰到这种情况，也就意味着他永远也碰不到，除非他这一波的修士有人开始成功晋升元婴。
这是娄小乙想明白了的，还有没想明白的！
为什么？
通过祭祀仪式种下气运的目的何在？如果是非激活状态的气运之团，对修士的成长有什么实际意义？
很显然，这些巫士上巫都不太明白他们在祭祀中到底得到了什么！
但他不相信草原高层是无意识的作为，一定有目的，只不过知情者的境界会很高，很高，高到轩辕的真君们都没看透！
他当然也看不透！
就只能暂时放下，把一切交给时间！
他仍然可以做点什么，比如，在春祭时混进去，多观察几次草原人的气运入体仪式，当然也可以称为巫念入体仪式。
这不是自找麻烦，他有直觉，关于气运之团的一切都和每一个气运携带者有关，在这个群体中，你不能被动的等待，只有去争！
他的猜想是，当这些气运携带者中的其中一个最终走到最后一步时，就是其他气运携带者运尽那一刻，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在这里走神，南真人就很不满，“想什么呢？你不要去想那些不在你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多想想将要面对的，实际存在的！
比如你去了流亡地，除了那些金丹剑修败类和逆天宗外，还会遇到什么！”
娄小乙就一愣，“还有什么？三清在那里不是没有势力么？”
南真人就摇头，这人心可真大，修真界任何一个地方，又哪里有世外桃源？
“在流亡地，还有血河余孽！还有蛊道残渣！自己去了解吧，懒的很你说！”
娄小乙在崤山中继续自己的节奏，期间也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任务，但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建立自己的五行剑体系，因为有五枚五行剑胚的底子，他也没追求最顶级的五行材料，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完全可以在漫长的修行岁月中慢慢寻找，等他找到了，估计自己也对整个五行剑术有了更深的理解，那时才是炼制最好五行飞剑的时机。
一年后，五行飞剑体系基本建立完成，四季，决城，暗香，殛神，水军，这五只剑灵每只都拥有两个剑体，可以分别施展它们的原本特长，很新近融入的五行能力，并能做到自如的切换；至此，剑术修习告一段落！
是时候去见识一下流亡地了，这段时间他也比较深入的对这地方有了个纸面上的判断，也不至于进去后一头雾水！
他拒绝了南真人的冲霄阁副阁主的邀请，因为他不想永远沾在这条事务繁多的破船上，就只担了个督查之名，还是南真人硬塞的，用老真人的话讲，名不正则言不顺，冲霄阁的职位在崤山内部还是很管用的。
……终老峰后山腰上，有一处隐密的山洞，里面别有洞天；守在这里的是两名金丹，其实就是负责传送之责；在崤山诸峰中，其实单论守卫力量的话，就数终老峰最强，因为这里有很多年老成精的老怪物，还基本都是元婴级别的老怪物。
验过了娄小乙的剑符，两位师兄也未多话！它们一般查的比较严的都是那些企图混进去的寿尽筑基，像娄小乙这样的年轻金丹正是风华正茂之时，不可能进去混日子，只可能进去执行某个任务，这是最基本的判断。
山洞很高大，深处一枚巨大的竖眼状漩涡能量黑洞，仿佛是一只远古神魔的眼睛！
娄小乙也尝试过很多次的传送装置，这样有特点的还是第一个，让人肃然生畏！
“两位师兄可有什么需要？师弟我可代为效劳！”
轩辕对进出流亡地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可不是可以随便走亲戚的地方，这两位师兄别看镇守于此，还真未必进去过！
两位师兄致谢，表示无事委托，这是相处之道，大家都心知肚明。
娄小乙一步踏入竖眼，身体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第0624章 流亡地
娄小乙踏出时，感觉自己还是在一个山洞里，还是一个竖眼，但这里已经不是崤山了。
看守通道的仍然是轩辕剑修，两名金丹向娄小乙施礼致敬，从他们年纪很大却又略显薄弱的气息来看，这是两名在流亡地结丹的假丹，也只有他们才能在流亡地久留，没有上进之路，空耗岁月。
但他仍然口称师兄，这是起码的尊敬，
“这里是虫洞，在逆天宗山门内！师弟可以选择是自己离开，还是我们带师弟离开？”
其实意思就是，如果是自己离开，就避免不了逆天宗的盘询，如果他们带出，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一个流亡地内最大的宗门，其内部却有如此大的漏洞，和轩辕的从属关系可见一斑。
“有劳两位师兄了。”娄小乙致谢。
没必要搞的大张旗鼓的，也没必要偷偷摸摸，但如果他想更自由自在，还是悄悄离开的好。
其中一位师兄领他走了大阵的轩辕专用通道，并告知了使用方法，他们很清楚这样年轻的实力金丹是可能有未来的，结个善缘总有好处，也不费什么事。
出了逆天宗门，缓缓飞行在流亡地的上空，娄小乙这是第一次见识反物质空间的界域风光，其实真正看上去，与主世界也没什么不同，那么，反物质，反在哪里呢？
这不是他这境界的修士能够理解的。
他没有收起自己的剑匣，在流亡地，轩辕大大小小的剑修不少，隐约也成为了这里的一大势力，还是最强大的势力，只不过没有严密的组织形式，大家都是各行其是罢了。
在轩辕进入流亡地的两万年中，崤山高层也曾考虑过在这里设立一个统筹管理的体系，但后来发现弊大于利！
可能确实能做到在一定程度上约束弟子们的行为，但对流亡地的其他势力的压力太大，当初轩辕进入流亡地时和土著势力达成的协议中的最基本的一条，就是不成体系的进入流亡地，否则这里也就没其他势力什么事了。
而且从轩辕自身角度来说，在这里支起架子也没什么好处，这里终究只是一个筑基结丹无望后的最后一个增寿的方式，却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搭起了架子，就会引来无数的贪生怕死之徒，他们不会想着在主世界绝死争取最后一线上晋之机，反而会把这里当成一个理所当然的归宿！
久而久之，和土著势力的冲突就是必然的，这对轩辕来说没意义！他们在流亡地不需要太强的力量配置，而且还有真君的天花板，反而让这里变的越发的混乱！
是严格断了筑基们的侥幸之路，还是给他们一个可能增寿数百年的机会，崤山高层在选择上一直游移不定；前者太过冷酷，后者又失之纵容，不能两全。
从地域面积上来说，流亡地大概有数个北域大小，也不算小了，山川秀丽，四季分明，城市散布，假丹们在这里养老，没有生存上的太大压力，日子会过的很舒心，只要你不考虑未来家族的传承问题。
有雄心的修士不会选择这里，哪怕在北域建立家族，家族子弟中仍然有可能出个大修，在这里就一切休提。
但人类是个最善钻营的种族，就有很多筑基假丹把家族建立在这里，在族中发现优秀的后辈时便把他送去主世界，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崤山也不是吃素的，两万年下来，竖眼通道的收费标准也是越来越高，到了现在就是一个惊人的价格，身家不丰厚的就根本送不起！
既能控制通道的使用频率，还能创收，更能限制修士们扎堆一窝蜂的往流亡地跑，可谓是一举三得！
天道规则完美的世界的修士，往天道欠缺的世界跑，这听起来有些不可理喻，但这才是真正的修真世界！
能最终一路走下去的毕竟是极少数，修道意志坚不可摧的也是少数，大部分人不具备一生为道，永不言弃的精神，就不能拿娄小乙这种精英的情况去类比！
他在流亡地上空飞了几日，初步见识了这里的山河地貌后也不再继续，只凭感觉，找了个山势雄奇，灵机却一般的山峰，开始继续自己的修行。
雄奇，凡人便上不去；灵机一般，就不会有修士来冒然打扰，他现在的星辰功，在千颗星辰的聚啸下，拉拢吸引周围灵机的能力很强，倒不必太在意灵机强度上的些微差别。
天高峰孤，视能及远，心情为之一畅；也怪不得修士都愿意把修行之地安排在高山上，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就暗合了修者的心境，视众生为蝼蚁。
在这里练剑，有一种支配天地的感觉！
至于南真人所说的督查流亡地假丹剑修们的风纪，他才懒的刻意去管呢，像这种事，碰上了再说，碰不上何必去刻意？
人皆有贪图享受之欲，尤其是在上进之路断绝之后，崤山真有励精图治，背水沉舟之意，就应该断了竖眼通道，一劳永逸，而不是派个所谓的督查来找人家的后账，这是督查能彻底督的了的？你能督查他的行为，还能督查他的心境？
娄小乙也不是一味的在山上苦修，他也不属于苦修士那一种，作为心境上的调节，隔三岔五的，他会去山峰下邻近的城市，村镇，一壶酒，一盘肉，坐看人间种种。
他不是想融入其中，现在的他也融不进去！只是一种旁观，一种接近，在他的潜意识中，过早的远离红尘之气会让他感觉到孤独。
他也没想过在这地方一待就是十年八年的，通道很方便，都不耽误时间，在这里三年后他便离开了流亡地，回去了崤山，
在崤山他还有些事要做，草原人的春祭，冰客的榜样，查阅典籍，向南真人黄老头等讨教些问题，等等……
这是个很愉快的三年，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逆天宗，血河教，蛊道，都没出现在他眼前，
这很好，他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出现，他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第0625章 时间
草原人的祭祀，娄小乙已经见识了好几次，大同小异，他没看出来巫祝们的气运送去了何处，也看不出来从哪里降临，这注定是个无法求教师长的难题，就只能自己独立寻找答案。
冰客的转变令人欣喜，在草原这种看似平和，其实敌意深埋的地方，他在恢复剑术的同时，在上境一途上已经有了结丹的征兆；怎么结？是自己的事，正如娄小乙，烟婾，烟波三人的殊途同归，什么最适合自己，自己最清楚。
既然崤山无大事，在樊楼蹭了月余白书后，娄小乙准备返回流亡地，他结丹后绝大部分时间的修行都在主世界进行，而星辰功法在进入结丹后就更讲究正反世界的平衡，如果他一直致力于主世界的星辰体系，也就没这些麻烦，但谁让他筑基时就接触了反空间，从此沾手就再也脱不开。
作为平衡，他现在需要更多的时间留在流亡地，用反空间星辰体系来平衡自己的功法，
南真人却留住了他，“你别跑！以后每次回来崤山，记的要向我报到，否则都抓不到你！”
娄小乙就笑，“这不是没什么事么？我那些任务还需要时间……再说了，我跑什么了？”
南真人举手一只玉简，“千岛域，水月庵，前几日给崤山发来了一个消息，言说在其岛上有金丹剑修行凶！来历不详，请我们协助……”
娄小乙有些糊涂，他对青空的了解还仅限于北域，可能东海也知道一些，其他几个州域就很陌生，世界太大，稀奇古怪太多，不可能一一关注，便是这个水月庵，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南真人就解释，“千岛域是个地形很分散的苍海群岛地形，整个海域分布大小岛屿上千，如果算上无人的荒芜礁盘还要更多。
在万余年前，千岛域有两个大派镇压，分别是云顶剑宫和阿陀难宗；天狼一战建立五环后，云顶剑宫归入三清，再加上我轩辕对它的关照，在千岛域已失去了根基，万年不现，体系传承早已断绝。
阿陀难宗则是在宇外另建了传承，剩余势力在三清的肢解下四分五裂，不复辉煌。
现在的千岛域，就是个自由修真之地，因为岛屿太过分散，不好管理，所以无论是我轩辕，还是三清，在自身实力大部分分去五环后也就无力兼顾，那需要大批的人力物力来维持。
水月庵就是千岛域的一个大些的势力，庵内也有元婴，像这样的势力在千岛域还有很多，道统传承复杂，佛道都有，是鱼龙混杂之地。”
娄小乙就有些明白了，“这是，不好妄自下手，怕恶了我轩辕？”
南真人就点头，“剑脉道统现在在青空，独我轩辕一家，别无分号，可能也有零星传承在外，但想修到金丹就很难，所以她们才会认为这可能是某个轩辕剑修在千岛域做下的杀戮！
小门小派的顾及较多，尤其是牵扯到轩辕，所以发信来，一层意思是想知道是不是轩辕派出的人，如果不是，恐怕就需要我们去个人，搞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凶手的根脚在哪里？”
娄小乙就叹气，“如果每个州陆有死伤者身上都是剑伤，轩辕不得累死？”
南真人哼道：“你错了，换其他州陆，南离有太清玉清，西沙有上清，川上有牵昭，方丈岛有大觉禅寺，他们自己就能解决问题，都不会向轩辕露半个字！
也就只有千岛域群龙无首，没有哪怕在纸面上能和崤山抗衡的大势力，才有这样的无奈！
你是不想去了？要么我派别人？”
娄小乙陪笑，“去去去，还不容我抱怨几句了？师叔，水月庵和轩辕什么关系？不可能一点牵连没有吧？您说如果是个坤道离界般的所在，弟子去的还有动力些，这都是些姑子，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南真人斥道：“胡说！龌龊！你这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佛门乃清净之地，不容亵渎，连心思都不能有！否则会挑起剑脉和佛门之间的矛盾的，三清就等着这一出呢！”
训斥一通，打消这个不安份家伙的龌龊幻想，才接着道：
“水月庵其实也不完全属于佛门一系，成份复杂，其中也很有些道家坤修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遁入空门，取自立自强，清莲自持之意。
所以名虽为庵，仅从传承上来看，还是我道家占的多些。”
“各种各样的原因？情伤？”娄小乙就很好奇。
南真人就瞪了他一眼，“情伤只是一部分！这都是五环的习气回流青空的结果，搞什么离经叛道的妇女大会，在五环竞争太激烈她们立不起来，结果就在青空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水月庵和轩辕有些关系，远近都有，比较出名的是我轩辕的几名大剑修的道侣，比如大象真君，寒鹏半仙，等等……”
娄小乙就无语，合着前辈们做得，他说不得？
“什么原因？师叔你和我说说，您一提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南真人却不理他，“既然有这么些关系，在千岛域中，也不好拿水月庵当作等闲，这可能也是她们自觉有资格向轩辕提出请求的原因！
你跑一趟吧，看看是咱们自己人，还是个野生的剑修？”
派娄小乙去，是确定他能拿的住！崤山有实力有潜力有追求的金丹大部分都跑去了五环，现在还能出动的就是那些从五环回来的金丹还有些战力，其中尤以娄小乙为最，野生剑修很危险，都是亡命之徒，派个实力不够的去，目的达不到，没的在千岛域再成了笑话！
“您的判断呢？是我们的人么？”娄小乙问道。
南真人摇摇头，“行凶过程语焉不详，无法准确判断！我估计其中还有隐情！
但在我看来，仅从崤山剑修素质来看，不太可能是我们自己人做的，因为他们很清楚，事后必遭宗门清算，如果查明是滥杀，后果很严重。
这和你在草原杀人又有不同，在千岛域，我们没有特定的敌人！
你去之后，不要急于做结论，以把人带回来为首要目的。
当然，个人安全为第一要素，这个不用我教你。”

第0626章 千岛域
娄小乙即刻启程，因为千岛域没有跨界传送。
和去东海是近乎相反的方向，同样的是茫茫无际的大海，他对此已经不再陌生。
旅行途中，他没有去过多考虑那个麻烦，到了再说，现在想也没用；只是自顾享受飞行的乐趣。
他喜欢飞行，在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飞行乐趣；在崇山峻岭中有掠过悬崖树梢的惊险刺激；在大海中，有极尽远视的开阔无垠，心情仿佛都被湛蓝的海水洗过一样，格外的剔透。
数月之后，他看到了千岛域的轮廓，有点像洱海，只不过岛屿之间的相隔更远，海面要远远多于陆地，不像洱海，海面和陆地面积几乎持平。
在舆图的指引下，找到云湖列岛并不难。在千岛域，最大的两个岛屿就是原属于云顶剑宫的云湖列岛，原属于阿陀难宗的焚净岛，现在原主人或并或走，剩下一帮子土著在这里争来抢去上万年，才逐渐稳定下了局势。
千岛域现在已经没有了顶级势力，或者也可以说，现在的千岛域就是云湖集团和焚净集团在整个海域上的明争暗斗，各自形成了松散的不结盟的联盟，在大大小小的海岛上重复着日复一日的海岛争夺战游戏。
也自然而然的把千岛域分出了几个层次，以云湖列岛和焚净岛为中心的核心区，中层的力量幅射区，外围的控制薄弱区，以及无人区，纠缠区。
夺的是资源，是人口，是门派发展生存的基石，就形成了修真界的主旋律。
在飞越的过程中，他就撞上了好几次修士之间的夺岛团战，大部分都是筑基修士，偶尔也有金丹混杂其中，混乱中，却有一股勃勃向上之意。
对他的经过，大家都抱有警惕，但他没有参加的打算，不管有人多嚣张，无论败者多可怜，都既不出手教训也不加以庇护，在修真界中，没人逼你参加这样的行动，既然来了，就得承受其中的后果代价。
也就是一掠而过。
飞临目的地，娄小乙在空中仔细观察，云湖列岛由一系列十数个大小岛屿组成，犹如美人脖颈上的一串珍珠项链，璀璨夺目，熠熠生光；其中主岛有三个，大郎岛，二郎岛，以及云顶剑宫山门所在的云湖岛。
云湖岛，人口千万，岛中心有数千丈高死火山一座，数万年来，火山口巨大的喷口经过融雪，降雨，慢慢的演化成一座高山大湖，便是云湖。
因气候特殊，火山高中低空温差变化极大，积云终年不散，整座火山终年便掩埋在云端一般，当初故曰云顶剑宫，并不是如轩辕飞来峰一样，真正飘浮在空中。
当然，现在的火山是人去楼空，也没有门派入驻，不是地方不好，而是地方太好，谁入驻谁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就会被群起而攻，而在这里，还没有一家势力能经的起大家的群殴。
这里是曾经的云顶剑宫的山门所在地，虽然剑宫已经离开了近两万年，但可不是被消灭了，传承断了，而是被并入了三清，合宫加入了五环的争霸中；既然云顶剑宫实际意义上还在，那么这里的山门就存在被主人重新找回来的可能！
现在不找回来，是因为轩辕压着，但轩辕到底能压多久，谁也说不清楚，于是也就只好成为一座无主的山峰，反而成为了孤魂野鬼，游士散修的天堂。
一座大岛的灵机最盛处反倒成了散修们的天下，就像一座城市最壮观的广场被流浪汉占据，也是一个奇观；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大家对三清势力的深深忌惮！
云顶的爹，可不就是三清么？
水月庵在最小的二郎岛，径不足千里，地方不大，也挤进来了大大小小十数个门派；这里的门派山门规制和四大州陆不同，更倾向于凡人的路数，没有归于门派势力的凡人地盘，除了山门观庙的所在地，其他的地方都归于全岛门派势力所共有。
像娄小乙这样已经习惯了穹顶和崤山的修士，到了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憋屈！
在这样屁大点的地方找一个庵堂真正是再容易不过，悬在空中，在二郎岛的西南角，一大片景致如画的梯田中，一大片青白两色的庵堂就展现在了他的眼前，素净，宁静，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画卷。
娄小乙落到地面上，徒步而行，在这方面他一贯谨慎，从来不会御剑呼啸来去，那样做可能会很威风，但放在别人的眼中，却很可能产生不必要的反感。
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抖威风的。
走在梯田田埂上，不时有农夫和他擦身而过，狭窄的空间交错，他也从来不介意让在一旁给肩挑手抬的农夫让道，哪怕只是收获一个凡人的笑脸，也很值得。
正是金秋时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心情愉快，
走过长长的田埂，七转八拐的，来到了水月庵的庵堂门口，这里是整个梯田山坡上唯一一块平整的土地，青石铺就，不过现在却成了打谷场，到处都堆积着收获的稻谷，就连空气中都飘着阵阵浓郁的稻香。
很接地气，实话说，这样的门派很中他的意，如果在这里修行生活一段时间，会别有一番感受的吧？
当然不可能，一个老爷们留宿尼姑庵中，南真人一定会架起剑云亲自把他逮回去送交戒律堂的。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奇怪！
庵堂门是大开着的，也不阻止善男信女进去烧香敬佛，当然，还是坤客多，少有几个糙老爷们都是陪着自己的家人前来，有老母，有妻子……娄小乙独根一个，这就有点犹豫是进去好呢？还是等个修行的姑子出来好呢？还是先在门口报出来历？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虽然烟花柳巷他去过不少，但这是两回事。
好在他背着的剑匣帮助了他，一道神识传来，
“轩辕贵客稍候，马上有接引出来相迎！”
不过一刻，一个袅袅婷婷的小尼姑摇了过来……

第0627章 麻烦
“贵客请跟我来！”
比丘尼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糯糯的，娄小乙就突然很想听她念经，不知道是个什么调调。
转过几个回廊，还远没有深入庵堂内部，在一间安静的箱房中，一名菩萨接待了他。
修真界的规矩一般都是对等接待，金丹对金丹，元婴对元婴，但如果再考虑背景实力的问题，实力低一些的主动提高接待档次也属正常；
“老身水月庵慧止，感谢轩辕前来助手，劳烦道友不远万里，心实不安！”
娄小乙回礼，他希望尽快的进入正题，“前辈客气，你我两家，原不需如此见外。
这一次我来的匆忙，而且贵庵在此事上的传讯有诸多不详，既然有可能事涉轩辕，还请前辈不要隐瞒，也好尽快解决此事！”
他这一番话有些不太礼貌，有些责怪你水月庵既然是求人却不说清楚事情原委，但剑修基本上就是这么个直接的脾气，数万年下来，修真界早就习惯了。
慧止微笑，“涉及一些庵内隐私，所以不好直言，却非故意隐瞒，不过既然道友来了，老身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娄小乙致谢，洗耳恭听。
慧止就叹了口气，“你知道，水月庵并不是个纯粹的佛庵，只是挂名而已；庵内收容的都是些在修真界备受欺凌的苦命女子，佛道九流，只要有需要，我们都不吝收容，所以嘛，这个来源就比较复杂……”
娄小乙点头，就是大开方便之门，不忌过往经历呗；这样的做法确实能引来无数的女性追逐者，但同时也引来各种各样的麻烦就是避免不了的事，庵堂实力够就能压住，实力不够就会状况连连，就像这一次。
“在云湖岛，有这么一个李氏修真小家族，虽然并不多么的昌盛，但千来年下来也没断了传承，其十九代有名子弟，有些潜力，入道也算是顺利，在云湖列岛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年轻俊彦。
修真家族酷好联姻，尤其是门当户对的，这样做的好处是，不管哪一家在修真血脉上后续不能时，亲家或多或少的总能帮上一把，不至于就真断了传承。
这个李培楠，嗯，就是小家族十九代孙，自幼和另一个修真家族的小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长大了就情愫暗生，一个非你不娶，一个非他不嫁，虽然两个修真家族的关系并不十分和睦，但既然孩子们情投意合，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他们的亲事，在修真界，多一个朋友，多一个修真亲族总是好的……”
娄小乙就撇嘴，这老套的段子，不过也是修真界永恒的故事，大概后来也脱不了男方家族遭遇大变，然后一系列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再有莫欺少年穷的俗套，听着便是，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定亲之后，李氏家族就遭遇了一场巨变，家族凋零，这在修真界也很常见，不需多说。
这李培楠从此就从少爷变成了散修，还是有仇家窥觑的那种，你也知道，修真世家多重实际，每个家族的生存往往不在朋友有多少，而是在敌人有多少上。
他那亲家一看李氏现在的境况，哪里还有翻身的可能？既为自家女儿的幸福，也为家族的安全计，变有了悔婚之意！
但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于是以彩礼为名，加码标出，十万灵石，又哪里是当时的败落李家能拿出来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是越来越俗套了，
“但那李培楠也是个痴情种子，从此奔波四方，经商，探险，为人生死卖命，十余年后从远方归来时，已经凑齐了十万灵石的彩礼，于是光明正大的上门要求践诺娶妻。
谁曾想时间残酷，物是人非，他那青梅竹马的妻子早已在三年前嫁作人妻，不复夕日之诺。于是怒而在女方家族门前留下‘莫欺少年穷’的豪言，愤而离去……”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合着自己不远万里的赶来，就是为了给人擦这感情屁股？
“李家破落子受此打击，就有些一蹶不振，至于那些豪言壮语，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莫欺少年穷是那么好说的？真实情况就是九成九的少年到了中年老年也还是一样的穷！
所以也没人在意他！
在他落魄的过程中，他那原来的亲家也遭遇了大变，败的比李氏还惨，他那从小的女玩伴最后竟被送入青楼，卖笑为生，世道沧桑，福祸不知，也是命数。
在这期间，李氏子又遇到了一位散修女子，两人在艰难中有了好感，就在谈婚论嫁之时，却有门派弟子横刀夺爱，那女子为慕修行资源，于是弃了旧爱另寻了新欢，这是另一个打击！
在那宗门弟子纳娶外室之时，李家子在门前放下‘莫欺少年弱’的豪言，在一片嘲笑中离开！从此不见踪迹！
这是百多年前之事，十年前，此人突然回归，身背剑匣，在云湖列岛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一开始，只是和当年那两场婚配有关的人和家族倒霉，后来就扩散到了其他豪族门派，只要是有道侣超过两个的，通通都是他下手的对象！
现在么，就连带着我水月庵也遭了池鱼之殃，隐有针对之意！”
娄小乙就不明白了，“前辈，我听来听去，好像也没搞明白这和贵庵有什么联系？您这里也不是青楼，犯得着么？”
慧止就叹了口气，“小友是不知道，他那曾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在青楼一待十余年后，终于找到了机会逃出了地下修真势力的控制，便逃来了我水月庵，
对这样身世可怜的女子，水月庵岂有推拒之理？便留下来做了个比丘尼。
他后来的那个散修女子，好日子也没过多少年，玩腻之后，也被宗门弟子遣出家门，还接着做海盗的营生……数年之后逃出，也来了我水月庵，同样的道理，我们也不可能拒绝……”
娄小乙彻底无语，合着您这地方，就是青楼强盗的下家呢？

第0628章 原由
“你这里，嗯，倒是慈悲为怀，就是这麻烦，嗯，多了些……”
娄小乙还能说什么？这就是福利势力的通病，和修行理念不符！
修行，从来就是优胜劣汰，而不是收容弱小，能混到这一步的，本身就说明了些什么。当然，如果单纯的在坤修中如此作为，也有一些道理，就像是一个弱化版的坤道离界。
“这个破落子，嗯，李培楠，是什么原因要找水月庵的麻烦？是旧情未了想重续前缘？还是积怨之下伺机报复？
恕我直言，他如果是真的想辣手摧花，在事情还没闹开之前并不是很难？
前辈，我轩辕处理外事，需要事实依据，也不能胡来……”
慧止就有些尴尬，不过也知道剑修的要求也不算过份，你要求人家出手，连底细都不明说，这就有点过意不去，也容易给别人惹来不必要的因果。
“一言难尽！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既然小友问到了这里，老身也不好糊弄！还请小友知道后，不要外传就好，事关我水月庵的清名，有些话传出去，就有些说不清楚……”
娄小乙点头，“前辈放心，轩辕数万年的声名放在那里，什么时候是喜欢嚼舌根的人了？”
慧止就叹了口气，“是这样，那李家子的两个前好，在先后来到水月庵后，因为境界相仿，都是筑基，又身世相近，际遇一般的可怜，所以很快就处在了一起，成为手帕之交，形影不离，就是，就是……”
娄小乙很体贴，知道她的意思，为怕她尴尬，干脆就自己说，
“对食？”
慧止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用亲自说出这么让人难堪的字眼，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不过也没那么不堪；你知道，我水月庵中不欢迎男子入内，但女子之间的这点事也是屡禁不止，既不伤天害理，也不涉及人伦，所以慢慢的也就听之任之，只要不流传于外就好。
但这李培楠胆大包天，初回云湖列岛，就偷偷摸入水月庵，欲找两个前好……也是水月庵承平已久，失了防范之心……可能就撞破了两人的好事……
他本来就受过两次刺激，现在好不容易学艺有成，没曾想到回来时想在旧人面前炫耀，又被刺激一次，哪怕两个旧人过的并不如意，功行和他也一天一地，却仍然不把他放在眼中！
于是性情大变，开始了滥杀！杀完外面就开始针对我水月庵，说我这里藏污纳垢，不遵佛门清规；
庵中也有元婴，但青空修真界的规矩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势力是不敢不遵的，就怕引来额外的麻烦……那李家子为人机警，来去无踪，更是背了只剑匣，所以我就……”
娄小乙长吁一口气，前因后果总算是搞明白了，这倒霉蛋也真够倒霉的，遇上了这么两个极品的女人，自己技艺大成后想出口气都不成，年轻时说的‘莫欺少年穷’就和放屁一样，没个着落处，一口气堵在那里，不知如何遣怀。
但还有几个问题，“您为什么认为他就一定是来自崤山？”
慧止就很郑重，“他用飞剑！外剑！在青空，能用飞剑的九成九都是出自崤山，这是事实！
更重要的是，这人的实力很是可怕！在云湖列岛的金丹群中难有匹敌！我听说有个小门派的金丹弟子被他杀害，其门内元婴报复心切，悄悄出过手，结果竟然是铩羽而归！
习剑，而且能达到如此程度的，怕就不是那些零星偶然得到剑修传承的散修能为，所以我们怀疑他失踪的这些年就是隐姓埋名投了崤山，然后现在杀了个回马枪，不知贵派有没有类似的人物？新近结丹，实力非凡？”
娄小乙不置可否，宗门结丹人数姓名的秘密，是不能随便向外透露的，哪怕南真人很确定这人大概率不会是出自崤山，
“这个，需要见过才知，现在倒不好妄加推断！不过这人既然在云湖列岛肆虐数年，搞的人心惶惶，难不成以你们这么些势力门派的力量，也查不清楚他具体的归属？落脚之地？
要解决这件事，先就要找到人！我一个外来者人生地不熟的，在这方面恐怕没有你们的消息来得更快捷准确。”
慧止想了想，“此人行踪不定，心思慎密，极难追索，而且他有一帮散修朋友替他遮掩，所以我们也很难确定！你知道，在云湖列岛，散修的力量也不小，关键是没有足够强大的顶级门派加以镇压！所以很是嚣张！至今为止，别说他的下落，就是真面目都没几人见过！
但这么些年下来，还是有些脉络可寻的，我们怀疑他就躲在云湖岛原云顶剑宫的山门，那里现在已经成为了散修的天下，门派弟子都不敢去，因为有剑宫和三清背后的影子，元婴真人也一般不愿意去那里找麻烦，就怕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金丹不敢去，元婴有顾虑，就是这么个情况。”
娄小乙又问了些其它的问题，最后才道：“水月庵想要一个什么结果？是死是活？是擒是逐？”
慧止叹息一声，“我水月庵和他也没生死之仇，要他性命做甚？倒是云湖列岛的其它势力恨不得分而食之！所以如何结果，端由小友自择！只要不再来我水月庵找麻烦就好！”
娄小乙提出了一个要求，“别人没见过这李家子，但贵庵中那两个比丘尼却是不同吧？年轻时就有瓜葛，数年前又来找过，能否让她们绘个图形，我也好按图索骥？”
慧止点头，“这是应该的！”
传出消息，不多一刻，两名女子手牵手的走了进来，看的娄小乙大呼过瘾；云湖列岛的土著风气十分的开放，敢爱敢恨，即使到了现在，两人也丝毫不顾及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她们的兴趣。
可能，也是个让人不生非份之想的方式？
娄小乙有些同情那个李家子了，这人得多倒霉，才能一生中连遇这样的两个极品？

第0629章 云湖
离了水月庵，娄小乙也没兴趣领略二郎岛的异域风情，虽然这里的女郎都很热情。
他直飞云湖主岛，就想尽快的解决了这种破事！
云湖主岛可要比大郎，二郎岛大的多，数千里方圆，人口密度很高，因为来自周围的大大小小岛屿的土著们都已在这里定居为首选。
这里有山有水，淡水不缺，气候宜人，风景秀丽，适宜人居。
有人口，就有了修真的基石，这里林立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门派，有古老的传承，也有新兴势力，盘根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修真环境极其复杂；仅从这方面来看，错综复杂的局面甚至比整个青空还要混乱。
这就是没有顶级门派镇压的结果，也是散修们敢于占据云顶剑宫山门的原因；反正他们不成组织不成势力，有真正的主人回来，跑了就是。
这样的岛屿，当然也形不成完整的防御层次，所以就是个筛子，谁都能来，谁都能去，是冒险者的乐园，却也因此而充满了活力。
修真秩序，在这里被最大程度的消弱，弱肉强食就是主旋律；小门派小家族被灭就是常事，就像李培楠的家族，他未婚妻的家族，其实不过是云湖列岛修真环境下的一个缩影。
云湖岛的正中心，是一座高达数千丈的火山，在周围的山脉映称下格外的醒目，因为海洋气候的原因，在山峰半腰处的云雾终年不散，上半部就仿佛处身云中，是一等一的修行之地！
也是青空大世界最蹊跷的地方！因为占据这里，或者说流蹿到这里的反而是些无依无靠的散修，也是咄咄怪事！
这里面有云顶剑宫当初在云湖列岛留下的赫赫威名，也有三清的暗地纵容，再加上轩辕的隐隐威胁，就成了这么一个谁也不敢真的胡来的地方。
散修敢胡来，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
越靠近云顶，越能感觉到这里活力，当然，也可以说是混乱，他甚至看到了修士之间当街杀人的桥段，已经完全没有规则秩序可言，哪怕在最热血的五环，也很少出现这样的无忌。
活力太过就是无序，太少就是死气沉沉，单靠散修们自己把控，又哪里有个尺度？
他本来还在一直犹豫，是不是摘了剑匣再混进这个地方，就怕惊着对方；但很快也就释然，这里背剑匣的绝非个别现象，不说比比皆是，但时不常的出现一个，也根本不显得他的出奇。
娄小乙马上就意识到了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云顶，曾经青空的第二支剑脉，鼎盛时期也仅仅略逊轩辕一筹罢了，曾经万年的传承，不仅仅单只是着落在云顶剑脉上，其实也散布于岛上民间；就像如果崤山出了问题被人铲灭，但雪山附近数千里方圆上，也一定会处处留下剑修的血脉，可能不全面，可能不够高端，但在中下层级是掐不灭的。
云湖岛也是同样的情况，南真人所说的成系统的剑脉确实没有，也没人敢组织起来，傻子都知道只要一有成体系的云顶系剑脉出现，就是轩辕清算的时候。
但这并不意味着在家族，在散修的口口相传，在某个山洞秘藏，没有云顶剑脉的传承留下！
这样的零星传承一代接一代，再加上很多修士还死前挖坑留传的特点，所以万余年下来，虽然早已不复云湖列岛剑修满地走的盛况，但仍然远远称不上断绝，只不过化整为零，流传到了民间，成为很多散修的一个方向。
在云顶峰下一个小镇中，他找了个酒棚座下，喝酒歇脚，其实只是为多听听南来北往的散修们的闲言碎语。
这里天气焱热，全年温度都在零上，所以这里的很多中低档酒铺都开的豪放，就是搭个大棚，没有墙壁，风从四方来，有棚顶遮阳，风光尽在眼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很是洒脱。
侍酒的几个招待都是穿着清凉的年轻女郎，肤色偏黑，健康黝亮，笑容绽露，落落大方，这样的环境，嗯，还真是很吸引人呢！
正独自饮酒间，一名同样背着剑匣的年轻人毫不认生的走过来坐在他这一桌，大概是认为天下剑修都是一家，也因为施展了神隐术的娄小乙从气息上来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筑基。
“兄台这是要去往云顶？小弟姓花，叫我花二郎就好！”
娄小乙此情此景下，也不排斥这样的自来熟，“鄙姓斐，怎么，这位兄弟也是要前往云顶么？”
花二郎痛饮下杯中酒，用手背抹了下嘴，尽显江湖粗豪！
“来找几个朋友！一起去外海探险！斐老哥你呢？”
娄小乙却很诚实，“我是来这里领教当年云顶剑宫的辉煌的……”
花二郎哈哈大笑，“原来斐老哥第一次来！那你一定不是出身的云湖列岛！在我们云湖列岛的散修，几乎每一个在道基巩固后，都会来这里瞻仰前辈剑修风采的！
没说的，你跟我走，我领老兄畅游云顶！而且我跟你说，云顶上面是比较乱的，你如果一人不识又不懂规矩，就很容易吃亏！在那地方吃亏，可没地方伸冤去，大家都是凭本事混日子，可不像下面这些垃圾门派，上头有人罩着！”
他当然不会认为娄小乙是门派弟子，因为在云湖列岛，在千岛域，在整个青空，唯一的正选剑派就只有一个！
所以，就一定是散修！至于在哪儿学的剑，这不重要！在云湖列岛，学剑的方式千奇百怪，可能路边一个摆卦摊的老头儿，自家后院的井里……云顶剑宫在撤离云湖岛时，可是有意无意的留下了很多这样的东西，其心可诛！
所以，在千岛域背剑匣的修士，基本都可以说是云顶的传承，虽然大家明面上谁也不提，但内心里是有这个意识的；
当初的云顶也曾留下过内剑传承，但传到现在，有功术却没剑丸，才是真正的断了根。
既然是一家人，互相帮助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第0630章 概况
娄小乙打蛇顺杆爬，“花兄弟，我初来云湖，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清楚，想要在这里盘桓一段时间，也沾沾前辈剑修的仙气，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规矩没有？”
说着话，招呼过来侍酒，又要了两大盘肉，两壶酒；这是个态度的问题，这点吃食对修士来说算个甚？
花二郎的脾气比较外向，果然就吃这一套，他也不客气，本来不过是看酒棚中有陌生剑修出现，过来套近乎的，顺便歇歇脚，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爱交朋友，以千岛域朋友无处不在而自豪。
“好说！蒙斐老兄看的起，我就喝了你的酒！也算是交个朋友！
这云顶之事啊，老兄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花二郎的师傅原来就在云顶立足，小弟我从小到大，往云顶来的次数没有上百，也有数十，其中的沟沟坎坎都是门儿清，今日既然说到这里，反正小弟我也没什么急事，就和兄台说道说道！”
花二郎为人很是四海，但再豪爽，作为修士也不可能肤浅到见人就称兄道弟，和盘托出的地步；实在是有个剑修方面的聚会，需要联络些人手，他自认交游广阔，给聚事人拍胸脯应承拉来一批人手，但真到施为时，他那些所谓的朋友却是纷纷推三阻四的，让他就很没面子！
今日正好碰上这个外岛剑修，对这里的具体情况不清楚，说不定就能拉他个人头；至于云顶的秘密，那又是什么秘密了？烂大街的事，云湖本地修士都知道，这里又不是宗门，组织严密。
“斐老兄想在云顶立足，有一处安身之地，我实话实说，这不容易！你看兄弟我，在云湖混了大几十年，也只是凭师傅留下的遗泽才能随便上山耍耍，但你要说在云定沾一个殿堂，哪怕是最普通的单间偏房，也是没做到，这需要实力的保证！
云顶剑宫，宫殿群无数，当初云顶人离开时并未自毁，修真建筑坚固无比，所以一直到了现在，也几于万年前无异，更别提我们散修留此也时常维护保养。
这其中，那些大殿，独处的亭阁楼，风景最优美的地方，基本上都是由散修中的金丹所占据，你我这样的筑基就不要想了。
剩小的那些偏殿，厢房，地处旮旯的居所，则被大群的筑基散修所盘桓，他们三五成群，拉帮结伙，在上面为了空间也常常你争我夺，却极少有独自一人，却能在其中拥有一席之地的，少数的一些，尽都是云湖列岛最强大的筑基前辈，你确定你能干的过？
就算是干过了，因为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相帮，也遭不住上面没完没了的骚扰。
所以斐老兄，你第一次来就上去看看，见识见识，这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想常居于此，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多多了解，多多交友，等有了把握再说！”
娄小乙虚心受教，好奇道：“没有元婴驻留上面么？”
花二郎就笑，心话这人恐怕也是个一心修行，不愔尘事的苦修者，
“没有元婴在上面！
首先，散修中能出几个元婴？就我所知，千岛域有名有姓的散修元婴也不过不足二十个，咱们这云湖列岛左近的不过七，八个而已。
都已经成了婴，谁还愿意蹭别人的山门住？没的失了道心！去外海找个风景秀丽的小岛一个人做土皇帝不好么？
再者说了，真留在云顶这里，说不定就会引来大派的元婴，几百年的修行，何苦找这麻烦？”
娄小乙虚心受教，他只要知道云顶这里有没有元婴常驻就好，以便于他确定自己的行事方法。
“剑修中可有什么厉害角色？我这次艺成出来，就是想会一会天下剑客！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有有多精彩，云顶的天空有多高！”
花二郎一竖大拇指，“斐老哥好气魄！不过天下剑客是会不了的，也就会一会我千岛域的就好！”
指了指北面，娄小乙心领神会。
花二郎继续道：“门派不说，他们和我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只说云顶之上，咱们云湖列岛以及周边的筑基强者基本尽皆于此！金丹也是一样！
不过我要提醒斐老哥，你这目光也不要尽皆放在剑修上，出门在外与人争胜，剑修毕竟还是极少数，你大部分的对手还是其他道统，多接触，多交朋友，多演法，多见识，还是很有好处的！”
仰头又干一杯，他就喜欢谈这些，是天生的爱好，
“在散修筑基圈子里，素有四龙王，八部天，十三巡海之说，我为老哥一一道来……”
娄小乙忍住性子，听这家伙啰嗦云湖列岛散修中的那些所谓的筑基英雄，见识过鱼跃之崖的他哪里把这些虾兵蟹将放在眼里，他出一剑，都能把这些海货穿成个大号的冰糖葫芦！
散修就有一点好，名号随便起！所以起的都是些高大上的，怎么威风怎么来！所以判断他们的实力高低，可不能根据名号来判断，很误导人，
就像花二郎，艺名也叫二郎神呢！
等花二郎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娄小乙又给他叫了两壶酒，才漫不经心道：
“那么，金丹期的可有什么出色的人物？”
花二郎正在兴头上，有些不管不顾，“金丹？有啊！夜明灯，苍海魔，呢喃僧，蓝夜叉，舟沉君，天魔曲……”
娄小乙不得不打断他，“花兄弟，我听你说了这么多，怎么就没听说过咱们剑修自己的成名人物？还是咱们的传承有缺陷，这越往上就越不灵了？”
花二郎一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剑修传承确实有这毛病，无他，各人自扫门前雪，云顶剑功的功术传承历经万余年传下来，而且是毫无体系的传下来，早已变的支离破碎，东拼西凑的，凭这些不成体系的东西上境，过筑基还是可以的，但要想成就金丹就很困难，就更别提元婴了！
因为没人把这些所有的剑修传承做个整理，归纳，一在没人有这个能力，二在有北方的大老虎在，也没人敢起这心思。
自己瞎胡练练也还无所谓，你整合起来想干什么？想和北方分庭抗礼么？

第0631章 规矩
花二郎不愤，张口而出，“怎么没有？我云湖新出了个金丹剑修，打遍云湖无敌手呢……”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同样吃酒的客人中，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顿时就让花二郎停住了信口开河，尴尬之下，抓起酒壶一通猛灌！
娄小乙恍若未觉，他也不紧追不舍，这里环境嘈杂，也不是说秘密的好地方，
“花兄弟不需说！既然是秘密，那就要遵守，等我在云顶待的久了，想来也就知道了！
不过那人是谁？眼神凶恶？我们讨论的是云顶金丹的厉害人物，又不是在讨论他寡嫂，至于这么凶么？要不要哥哥我去教训他一顿？”
花二郎急忙止住他，好人缘就意味者任事都以退让和气为先，急吼吼操剑就上的不会是他这样的性格；不过这斐老哥为人要得，能为他出头，哪怕只是一句话，这心意也是有的，单凭这一点，就是个可交之人，至少，临事不会退缩。
不过，一般人表达不满不应该说，‘又不是在讨论他老婆’么？寡嫂讨不讨论的有什么分别？也是个怪人！
“多谢斐老哥！不过这人还是暂时不要动的为好，他叫风海散人，也是常居云顶的一员，有几个朋友聚在一起，有些人脉；咱们既然要去云顶观光，就最好不要得罪了这些地头蛇，很是麻烦！”
花二郎改为神识低语，却不好再像方才那般，喝了点酒就开始高谈阔论。
娄小乙就笑，“花兄弟你方才谈到筑基豪杰，就应该提他一嘴的！否则也不会像现在，给你来个借题发挥！”
花二郎不屑，“还是斐老哥你看的清！不过我倒不是故意冷落他，就他这点本事，也不过勉强在云顶上定居，说白了就是靠着几个人抱团才没被人赶走，自己是块什么料自己不清楚么？我真把他捧上去，他消受得了么？”
花二郎嘴上不在乎，心里也是不舒服的，言语之间也能听的出来，但他知道克制自己，这就是朋友多的必要前提，
“斐老哥不要多心！我和你说的那个剑修，是我云顶散修中的骄傲！出道不足十年，在云湖列岛可没少杀人！而且杀的都是门派弟子！却没对散修同伴下过手！
这样的心气，云顶上下，就没一个不佩服的！因为他做了大家都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所以在云顶，对这位金丹剑修的一切都忌讳莫深，不为别的，只为防着有心人过来探听他的虚实，暗中布局！
那风海散人态度确实恶劣，但本意倒没大错，是小弟我方才有些放浪了！不过这些东西，有朝一日斐老哥在云顶站住了脚，被散修圈子所接纳，也就不成其为秘密。
你只要知道我剑修中有这么一个杰出的人物就好，其它的，且待以后。”
花二郎闭口不再提这个神秘的剑修，娄小乙也不强迫，既然真有这个人，找到他也是迟早的事，让娄小乙感兴趣的不是他错综复杂，百变千回的离奇感情故事，而是慧止和他说的，这李培楠曾经击退元婴真人的经历，如果一切属实，他倒是真想会一会这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剑修，是怎么凭借残缺的云顶传承，跨境界战斗的？
难道，这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他娄小乙修道三百年，也从未有一次跨境击杀，筑基时没和金丹斗过，现在金丹了，也没想过怎么撩骚元婴！
师兄光北之死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不愿意轻易触及跨境这个领域；都说剑修具跨境战斗的能力，但能力是能力，实际是实际，沉迷于此，早晚把命玩没了。
在五环，他都没听说过谁跨境斩杀，也许是他孤陋寡闻，也许是五环的上境修士都有真材实料，更大的可能是，战斗的越频繁，越能明白战斗的真正意义！
跨境战斗有多大的意义？你永远也只可能去找上境中最弱最无能的那一小部分，能证明什么？养成了习惯，在上境面前也不可一世，觉得自己是能越境战斗的人物，就是取死之道！
只有在青空大世界这种战斗并不频繁，生死并不激烈的地方，修士才有可能通过越境战斗来证明什么！
他对和元婴的战斗不感兴趣，却对能和元婴一较高下的金丹很感兴趣，这不是柿子拣软的捏，而是一种正确的战斗原则。
所有的斗战老手，都不会轻易去涉足这个禁区！当你把和元婴的战斗当做习惯，元婴们也就不再拿你当金丹来看，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两人酒足肉饱，开始向云顶进发；
花二郎叮嘱道：“云顶峰山腰处有云雾缭绕，原则上，非金丹修士，非在云顶有居住权的修士，都是不能冒然飞越云雾，直接上山的，需要从云雾下登山，然后再爬上去。”
娄小乙哑然失笑，“大家都是借住暂住，竟然还规矩不少……”
花二郎正色道：“斐老哥，你可不要小看我云顶上的散修圈子，虽然在外面看起来是一盘散砂，但内里的凝聚力还是有的，这么大的一个山门，如果没有规矩，如何能维持下来？
虽说这里在名义上永远不会属于剑修，但我们在这里已经驻足了万年，以后也许还有万年数万年，我们把这里当作家园，也是无可厚非。
规矩都是由一代代的金丹散修前辈制订，逐渐的完善，虽说从未曾立于文字，但要想在这里居留，却是必须熟悉每一条，不可大意！”
娄小乙点头受教，心中感慨万千，在穹顶，在崤山，他都是愿意怎么飞就怎么飞，从来也没人来约束他，不管他是筑基还是金丹，但在这个散修的天下，规矩却比顶级大派还要森严，也不知是种进步还是种倒退。
修道三百年，也算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修行人，但基本上以门派弟子居多，还都是精英人物，这乍一来到草莽英雄堆里，还真有些新奇感呢！
也算是一种不一般的体验。

第0632章 窥觑
在半山腰下入山，然后贴地平飞向上，就是他们现在赶路的方式。
当初云顶仙宫在这里建立山门，之所以叫云顶，就取的是云雾缭绕，只见剑光，不见真面目的意思；所以所有的宫阁殿楼都建在山腰云雾之上，下面的凡人是看不到的。
但一过山腰，来到云层之上，视野为之一阔；山峰上宫阁林立，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布局深远；脚下就仿佛是踩在云上，如临仙境！十分的震撼！
看着娄小乙惊讶的表情，花二郎就得意的一笑，
“我说的吧！只要来过这里的人，就没法不拿这里当家！来了，就不想走了！
但我散修也是修行人，万余年来，从未在云顶上加过一砖一瓦，也未开山裂石，改变风水地势，就是为了尽量维持原状，既是对主人的尊重，也是当客人的自觉。”
一边引领，一边介绍，“虽然没有明确的区分，原则上大的殿宫楼阁，独立的建筑，都是金丹上修的居所，筑基的就要小很多，分散偏僻；但越往上走，修士的境界实力越高，这也是事实！
云顶高三千丈，二千丈左右基本上都是筑基修士的天下，过了二千五百丈，就再无一名筑基，都是金丹上修的居所；斐老哥你在此处游历，一定要注意这一点，不要轻易跨过这个界限，散修的脾气都不太好，可不像门派弟子那样爱讲大道理。”
娄小乙点头，失笑道：“花兄弟你自去忙，不是还要去找朋友么？我又不是小孩子，危险的地方自然不会去，等我逛够了便下山，就不劳花兄弟浪费时间了，等哪一天再聚，你我再把臂言欢。”
两人互留联系方式，随即各奔东西。
流连在云顶之上，意境之美让人赞叹不已，但娄小乙并不认为这里是最合适剑修的山门，比崤山和穹顶大有不如！
环境会影响意志，到了元婴可能无所谓，但对绝大部分中低阶修士来说，影响是潜移默化的，这可能也是云顶剑宫最终选择了放弃，远走五环的原因。
当一个剑修，在面对繁花盛境，飘渺仙境时，年轻的他们该怎么才能心无旁骛的出剑？
真出了剑，会不会和这样的环境相契合？变的徒有其表，而不重真实残酷？
山腰处浓厚的云层更是增加了唯我独尊的意境，但就像人穿上一条阔大美丽的草裙，你还能看清自己的脚在哪里么？
仅从实际意义上来看，太过厚重的云层也会阻挡修士的部分神识，全部的眼识，从攻防概念上来说，就把自己禁锢于一个不利的局面！如果有敌人，就能轻易的接近！
在这一点上，轩辕剑修找山门的原则就非常的实际，雪山，酷寒，一望无际！
人身处其中，首先会想到的就是关于如何生存下去的问题！
没有繁花，没有旎漪，没有姹紫嫣红，没有风和日丽；只有极寒下的脑清目明，冰雪覆盖下的一线生机！
对初入剑道的弟子们来说，在这两种不同环境下练剑，那就必然是两个结果！
同样在这一点上，嵬剑山也是同样的选择，只不过他们没有选择严寒，而是选择了死寂，更加的极端！
这就是真正的剑道传承和被法脉培养出来的剑道传承之间的差别！不是一个东西！就像剑脉去培养法脉传承一样，也是个似是而非的玩意儿！
但作为一个修身养性的地方，这里就很合适，完全的舒展，放松，就像磕了大丹一样，环境有时候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有时娄小乙就在想，那些致力于传承的门派，是不是也因此而看出了些什么？
他就在云顶二千丈左右溜达，只要是不进亭台楼阁等有主的地方，也没人来管他，因为像他一样在这里瞎溜达的小散修还有很多。
怎么安排自己的下一步，他有自己的打算。就此老老实实的下山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么守规矩的话，他来这里做什么？
上二千五百丈也不合适，还没摸到那李家子的踪迹，自己就这么冒失的暴露，这是凭空给自己增加麻烦。
就留在二千丈左右的山峰上最合适，亭台楼阁毕竟只占了极小的地方，大部分还是幽深的山景，随便找个地方窝着也不难；事实上，来这里领略游玩的大部分散修都存的是这个心思，被人撞见算倒霉，没撞见就这么混下去，也是惯常的方式。
如此在这里晃了数日，和这里的散修们也常有接触，但再也未遇见如花二郎那般好说话的人，所以也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他大概也知道李家子的面貌特征，但这么大的山峰，金丹修士都是高来高去的，哪里就能碰到了？
需要潜踪上去，去云顶的最高处，既然这个李培楠这么了得，那住的地方就一定低不了！
找了个夜晚，身形一拔，就仿佛在山峰上升起了一颗星……
黒夜白天对修士来说没有多少意义，这是理论上的，但如果你大白天的挂在天上，就仍然是极显著的目标。
娄小乙的遁法很适合夜晚，而且还是挂在空中的那种，当他完全把自己放纵在星空中时，身体内的星图和真实的星空相应对，放在他人的感知里，这就是一颗星辰！
除非修为特别高，感知特别敏锐，或者对星辰同样的了解，否则都很难发现挂在天上的这个东西是个企图偷窥的人类。
他的速度放的很慢，快了就变成流星了，还看个屁。
这么大摇大摆，明目张胆的行为，却偏偏是最安全的行为，在他身体内向外发出柔和的星光，既隔绝他人的探视，也把自己伪装的像模像样。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悬停在云顶上空，静静的感受从山峰上传来的各种各样的灵机波动，这是被动的接收，而不是主动探查，这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极致，毕竟，在修为没有任何优势的情况下，也就只有依靠功法的特别了。

第0633章 败露
从山峰上传来了各种气息，术法，血脉之力，剑术，甚至还有佛门气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刚过天定之时，基本上所有的修行者都会乘这个机会来磨练自己的修为，那么谁是法修谁是剑修，谁是体修谁是佛门，也就一目了然。
在这其中，剑气也有几道，但娄小乙一一辨识，却没发现其中有什么特别的气息；他现在也可以勉强算是剑道大家，在外剑一道上的积累非常深厚，别人用剑，他轻易就能判断出剑上的威力，通过剑上的变化，也能准确判断对方是属于一个什么样的实力水准。
不是每个人都在金丹时拥有剑灵，可以通过背后的剑匣来提高自己，还不露于人前；没有剑灵的飞剑，就只能通过不断的，无数次的全力出剑来提高，所以他远远的感知，也就历历在目。
会不会有人在故意遮人眼目，不出全力？理论上有可能，实际上不现实，如果天天在这里做戏，给谁看的？没骗了别人，反倒影响自己的剑道进境，不出全力就达不到习剑的目的，就不能挑战自己的极限。
他认为，自己现在的窥觑状态，还是很难有人发现的，这里没有元婴，星辰功术又比较罕见。
那么，会不会这个家伙就根本不在二千五百丈之上，而是缩在筑基堆里隐藏行宗呢？
很有可能！他这样的人，如果还敢在云顶待的高高在上，就一定免不了被人逮住……娄小乙化身星辰，又向下飘去……他不着急，也可能人不在，或者在闭门睡觉？
他现在的思路，也只能在这里被动的等待，希望早日混进散修圈子里得到些核心消息，遇见个和花二郎一样健谈的；或者，希望慧止那边有确切消息传来。
但愿别耽误太多的时间！
……
云顶山腰上，千六百丈处，有一片连绵的精舍，仅仅高出云层不到百丈；这点距离，水汽大有风雨时，精舍从外面就完全看不到，整个就被笼罩进了无边的云海中；当风和日丽，天气干燥时，便又露了出来，就比如现在。
这片精舍，原来就是云顶剑宫用来招待外来客人的馆舍，还是最低档的那种，所以就在最低，距离云海最近；现在云顶被散修们霸占了去，能被安排在这里的，当然也就是实力最低微的一群散修筑基。
精舍很大，十数排建筑层层叠叠，没有独门独院，更仿佛道童的宿舍一般；这只是个比喻，其实精舍的每个房间都是成套布置的，内有客厅，卧房，书房，餐厅，修行静室，对凡人来说这已经算是很大的生活空间了。
这里居留着数十名来自云湖列岛各处的散修，有云湖本岛的，也有大郎二郎岛的，甚至还有来自海外小地方的；留的长的，在这里已经修行了数十年，他们聚集在一起，别看平时松松散散，真到有事时就完全是个整体！
有外人来挑战居留，他们都会群起而攻！因为大家都明白，作为一个整体，互相帮助就是在帮自己，而以他们不高的个体实力，想要单独卫护自己在云顶的居留地位，何其难也！
也正因为如此，这片精舍就是云顶上最稳定的居留人群，当那些风云人物火箭般崛起，又慧星般的坠落，反倒是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时不时还被云层覆盖的大杂院，却一直维持着惊人的稳定。
因为稳定，所以就有了孩子！这是人类缺少娱乐文化的必然产物，有夫妻都是修士的，也有坤修拖油瓶的，甚至还有大男人带个崽的……这里是云湖列岛对散修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完美的灵机强度，安静的修行环境，能帮助孩子最大限度的感应灵机。
阿龙带着阿虎在精舍外的山石树丛中玩藏猫猫，生长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精力总是格外的旺盛，玩这样的游戏就得是在黑夜中才刺激，最好这里被云层笼罩时才更好玩，到那时精舍区的所有半大孩子都会跑出来，不像今天，就只有最淘气的他们两个。
阿龙十二岁，啊虎才九岁，他们不是兄弟，是形影不离的小伙伴！
两人玩的累了，便躺在密厚的草丛中抬头看星星，一边分享着偷偷带出来的零食，这是人生无数个阶段中最快乐的一个阶段，他们有幸生长在这里，仿佛人间天堂。
“看！那颗星星！好奇怪哦！”阿虎首先就发现了不对，他们天天躺在这里看星星，对云顶上空最明亮的星星可是了若指掌，因为出身修士家庭，在这方面可比凡人孩子要懂的多得多。
阿龙几乎是同时发现，“是哦！好像离的很近的星星！不会是星星掉下来了吧？”
两人目不转睛，死死的盯着天空！
满云顶上千散修看不到，却有两个孩子首先发现这颗星辰的不对劲，这听起来很荒谬，却自有其深层次的原因。
修士看星星，就少有像凡人那样鼓起眼睛盯着看的！他们更多凭借的是感知，就是闭上眼睛，用神识去区别漫天的星光，通过星光照射的强度来判断大小远近，熟悉陌生，这是有意识观星的；对那些并不把注意力放在漫天星辰的修士来说，他们神识的作用就是区分身体周围一定范围内灵机的波动，以确定是否有危险降临，所以他们反倒是看不到！
因为现在的娄小乙就是一颗星辰，浑身散发着星光，神识触摸不到，更高级的观察世界方式在最基础的地方反倒是有了缺失。
但孩子们不一样，他们唯一观察漫天星辰的方式就是仰脖看，更别提他们现在还不需要仰脖，躺在草地上，无数星辰就自然而然的涌入了眼底。
“是一只大鸟？”阿虎问道。
“也可能是个人呢！”阿龙看的更仔细些。
孩子们更纯粹的目光轻易穿透了娄小乙的伪装，这也是修真界中很有名的悖论，越是高妙的，就越是可能被纯粹的所击破，因为孩子们没有那么多的考虑，意境，想法……
“如果是人，他为什么停在上面？”阿虎年纪毕竟还小，就不太理解。
“也可能是要干坏事！”阿龙就要想的更多些，但更深入的显然也想不出来。
“用弹弓把它打下来？”阿虎提出了他这个年纪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

第0634章 蹊跷
两个孩子说到做到！
弹弓就插在腰后，小石子随处可拣，这就是他们对付山中小兽的方式，拿到现在都不需要准备！
两人各引弹弓，显然，力气更大的阿龙的弹弓就更大些，顷刻间，两个石子一前一后，向天空上飞去……
虽然他们视力很好，但没有法力支撑的前提下，想看清楚夜空下的两个快速移动的小石子也是不可能的，就连比划的方向也是一个大概其……
但他们发出的动静显然惊到了那个怪物，只见那怪物在天上突然一震，然后盘旋歪斜，就好像受伤了一样，这引来了下面两个孩子的欢呼声！
再下一刻，那怪物就像是失去了力量，一头就栽了下来，只不过以两个孩子的眼力，却是看不出来他到底栽到了何处？
好像很近？也好像很远？可能在精舍前？也许是精舍后？
“掉去了哪里？山后？”阿龙有点困惑。
“不对，是山前，我觉的好像是……”阿虎也犯糊涂，但原则是很清楚的，发表不同意见以显示自己的不同。
毕竟是孩子，一通嘻嘻哈哈后也就忘到了脑后，等两人玩够了，回到精舍前的小广场时，大人们三三两两的演法较技才刚刚开始，这是每日必须的节奏，有埋头用功的，就一定有忍不住寂寞的，数十号人，就总有手痒难挠的，不过他们都是真正的较技试招，却从来不分生死。
两人或者数人参与其中，其他人围观，并在整个过程中评头论足，支招想辙，也是互相提高的一种方式；
散修嘛，没有师门长辈的指点，也就只能这样来拓宽自己，这也是云顶吸引散修的很重要的一点。
两个孩子就远远站在一旁，看着大人们呼风唤雨，也不显得如何惊讶，这是从小看到大的，早已经习惯；他们在这里也坚持不了多久，疯了一天，很快的睡意就会找上他们，意味着欢乐一天的结束。
今天的演法结束的格外的早，修士们三三两两往回走，其中就包括两个孩子的父母，
“小龙，去洗澡睡觉！”
“小虎，去喝水刷牙！”
这是在平常不过的日常，只不过今日小虎多了一句嘴，
“爹爹，我和龙哥方才在树林那边打下来了一头大鸟！龙哥说，也可能是个人！”
其父就笑骂，“怎么打的？用你们的弹弓？”
两个孩子就大声表达不满，把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个通透，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个孩子可能不太明白这后面意味着什么，可他们这些修士不同！
再凝神观天，月朗星稀，又哪里还有一丝的异常？
把孩子们打发去了休息，一群修士就合计了起来，
“我说方才演法就一直感觉有人在一旁窥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现端倪，原来竟在空中！这么大大方方的窥视，我们却一无所觉，真正是让人匪夷所思！
老九，你所习功法在感知一道上也有擅长，就一点也没发现？”
他说的那个老九就苦笑，“没有！如果孩子们看到的是真的，那此人的境界着实可怕，我就和你一样，有点直觉，却不知窥从何起，觑自哪方？”
直觉，是每个修士修行过程中都会产生的东西，依据各人的潜质，功术，有强有弱，有真有假；但如果一群人中有好几个都有这样的感觉，那就基本上是错不了的，这也就是他们演法草草收场的原因。
娄小乙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抵近窥视，但在神秘的直觉一途，也无法做到让人完全蒙蔽，那需要更高一层的境界才能做到。
一群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个章程，他们不明白的是，如果确实有这种程度的窥觑，那到底是针对的云顶散修？还是仅仅是精舍这区区一片区域？
如果是针对整个云顶，那自然有住在上层的金丹上修去处理，和他们关系不大；如果是后者，那可能就比较麻烦。
“去问问人皇吧！他虽然来的最晚，却走南闯北，见识最广，实力最高！”
每个散修都有一个威风凛凛的外号，就在他们这群人中，以圣，仙，尊为名的就不在少数，所以人皇这个外号还真就不怎么刺耳。
这个人来精舍区域不足十年，年纪不算大，为人低调稳重，待人也很尽心，就是比较独，常常关起门来一个人修行，很少参加大家的演法；不过在修真界，独并不是个贬义词，修行本就是独行，这样的人也很不少，精舍数十修士中有近半都是如此，只要有事时肯出头，不缩卵，就是好居友。
一群人很快来到人皇的房间外，此人也已迎出，微笑着听完大家的猜测，才笑道：
“以我看来，只是偶然现象？这数年中就总有类似的窥觑，数千年来好像也没断过？大家只要要做好自己，其实也没必要担心什么。”
众人本也是如此想法，来找此人不过就是想听一句佐证罢了，云顶这地方是云湖岛的众矢之的，又不是世外桃源，他们也不是真正的主人，他们住得，别人还看不得了？
别说是云湖列岛的门派势力，就是其它州域的云游修士来此，也是个个都要来此看一遍的；这些人，仗着背后的后台强大，就没一个守规矩的，就是故意用审视的眼光来看待他们，仿佛在警告他们，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警告他们留在这里的名不正言不顺！
等众人散去，人皇关上房门，眼中露出一股狰狞之色！
这是没完没了了？他都已经有段时间没出去做案，也打算从此修行，不再为旧事杀戮，可惜，就总是有人不让他如意！
这辈子，所有人都在为难他！
他暂时还无法判断威胁来自哪个方面，不过也跑不了云湖列岛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金丹们被他虐的差不多了，打了小的就来了老的，他已经见识过一次，确实和金丹有云泥之别，他是使了诡计才让人无功而返，但这恐怕没有下一次了！
他早就应该走了，在元婴开始偷偷摸摸的出手后！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定不下来永远离开的心思！
理智和感情上往往相反，糟糕的是，他现在还脱不出来！

第0635章 出阁
娄小乙贴地平飞，离开了两个熊孩子的视线，至于在空中的歪歪斜斜，不过是凑个童趣而已。
哪怕是任务，他也希望自己有个放松的心态，娱乐自己，也娱乐别人。
一无所获，就是他这次夜探云顶的结果，这也意料之中，毕竟这不是传记，自己恰巧摸上来，就正好有两个人在鬼鬼祟祟的商量李家子的下落，如果有，这两人一个肯定是天道扮演的，另一个可能就是小说家假装的……
他有点不确定，自己在夜探中暴露了踪迹没有？不过是两个雏龄孩子的耍闹，这不应该成为大人们判断的依据；但在修真界，修士的敏锐和凡间完全不一样！
而且，散修们的演法结束的匆忙，他眼光犀利，能看出散修们是在忌惮着什么，有些魂不守舍。
娄小乙知道，最起码在这个精舍区，再来窥探已经没有意义，如果散修们真的很抱团，也许明日就会传出有人夜探云顶的风声。
想凭自己找出李家子，希望开始变的渺茫起来。
第二日一早，娄小乙大摇大摆的晃到了精舍旁，就像每一个流连云顶风光的新手筑基一样，就在他想继续往精舍靠近时，一名散修拦住了他的去路，
“道友且慢！这里是私人居所，谢绝参观！云顶风光无数，又何必独恋于此？”
娄小乙笑的自然，“不瞒道友说，云顶确实风光无限，但能让在下停留的地方却不多；我观这里云海苍茫，又素静安详，不知可有空出的居所，能接纳飘泊新人？”
那修士语气坚决，“没有空闲，你不用问，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
娄小乙掏出一小袋灵石，塞了过去，“不求定论，只求解惑引见！如果在下想来这里定居，需要什么条件？何时到访比较合适？”
那修士接过灵石待神识一扫，虽有犹豫，却还是没顶住诱惑，又不是擅自作主，只不过指条路而已，
“多了我不能说，所谓条件，各依群落，各不相同！但你现在来的不是时候，不如三月之后再来尝试？也不独精舍这里，其他地方也是一样，就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娄小乙礼貌致谢，也不纠缠，直接下山！
云顶散修有防备了！
他之前也曾打听过散修若想入驻云顶的基本条件，两个条件，一为需要有一名金丹修士作保，二为必须邻居首肯，就这两条，听起来容易，要做到就很难；来这里定居的基本都是穷光蛋，也没法做到资源开路，有这身家还来这里做甚？
但今日开始，一夜之间，云顶接纳新人的风向已变，他连续问了数处所在，灵石开路，得到的答复都是让他数月后再来，所以，这地方没必要在停留下去，云顶之上，地域宽广，幽深曲折，一名金丹如果拿定了主意不冒头，是谁也没辙！
不能再这么傻等下去，指望水月庵那里提供准确的消息也是强人所难，这个庵堂存世的手法不是争，而是忍，这就让人徒呼奈何了。
……水月庵内，喜气洋洋，虽然没有张灯结彩，但是众人来来往往的脚步，脸上的轻松，都在昭示着一切。
一般人只知道水月庵收容孤苦修行女子，但知道水月庵也给女修们找归宿的却不多；有出有进才是正常，否则不大的庵堂，迟早成为云湖列岛的女修收容所。
在水月庵，也有自己的传承体系，基本上都是师徒单线，师傅是矢志不渝的终身事佛事道者，徒弟也都是好人家，当然也包括一些看破红尘的外来女修。
但像李家子那两个女伴那样，因为家族和个人的经历来水月庵寻求庇护的，一般都很难立刻列入水月庵门墙，需要在庵里观察，以确定她们是不是真的对外界的繁华无恋，这个过程，少则十数年，多则数十年，在庵中长老的确定下，最后才能定下归属。
这个过程中，她们有随时离开的权利，水月庵不会阻拦，毕竟，庵堂提供的就只是个安静的环境，也不存在例奉资源之类的东西。
在水月庵待的久了，朋友多了，自然就有了感情，如果有姐妹有了好的归宿，大家都是祝福的；尤其对筑基来说，心态也不可能完全就是那种不得长生不罢休的坚定不移，越是对这修真界了解的越多，就越是知晓所谓长生的虚无缥缈，至死不渝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只是极少数！
大部分人，还是倾向于建立个家庭，有个好的环境，子子孙孙，儿孙绕膝，这是人类的天性，筑基还是人类，她们还不是仙！
所以水月庵内，走的不一定就比来的少，形成一个动态的平衡；水月庵的战斗实力平平，也能在混乱如云湖列岛这样的地方牢牢的占据一个位置，和她们的人脉有很大的关系，这些散出去的女修都会记得水月庵的好，在未来自己的家族，朋友之间慢慢的让这种印象发酵，以至于在现在的千岛域，有很多的门派和修真家族，仔细往上捣饬的话，或多或少的总能捣到水月庵这里来，是祖奶奶般的存在。
这不，就在近几日，又有两个姐妹找到了好归宿，将前往外海一个岛屿安居；具体是水月庵牵的线，还是本人的机缘，谁也不清楚；反正那个主家境况不错，也是岛屿的岛主家族，看对了眼，需要两个外室来扩充子嗣。
虽然是外室，但正室却是普通凡人，早晚要扶正，也不急于一时。
修真家族的传承，并不像凡世间的那么简单；修士要想留下子嗣，往往要比凡人艰难，境界越高越是如此；一名修士和凡人的结合，就更难，因为凡胎不受修种，落不得位！
在修真界，阳盛阴衰是常态，境界相当的女修还是属于抢手货，本来就不多，再去除矢志修行的，出身门派的，有主儿的，可供选择的余地真的不大。
这一次的两女同嫁一人，是很罕见的情况，也由此可见男方的优秀，不仅本人要有些实力，家族的支撑也很重要。

第0636章 一拖二
修行人的出嫁，显然不可能像凡世间的那么吹吹打打，都是过了几遍手的人了，早已习惯，也不看重这些；最重要的是，水月庵从来也不会大操大办，这于庵堂的形象不符。
姐妹们在庵堂内互述别离，时辰一到，两个比丘尼孑然一身的走出了庵堂，当庵门闭上时，两人跪拜于地，泪从中来。
一辆花车驶到庵堂门口，这主要就是个意趣，代表了某种含义，是所有婚嫁仪式缩减到极致的东西，其实接上人走不了多久之后也就做罢，对修士来说，坐这种东西实在是憋屈的很！
车夫是个年轻人，在车辕上等了片刻，就有些不耐烦，
“行了！还没完没了上了！哭几声意思一下就好，又不是生离死别……”
两个女子闻言收住哭泣，万般无奈下，也不说话，钻进了车厢，花车启步，一溜小跑，离水月庵远去，看在知情者眼中，都不由得暗叹，又有两颗白菜，哦不对，是两个老丝瓜被拱走啦！
走出数里，拐了几个弯，已经看不到水月庵的建筑；在一个小镇，车夫交还了花车，此时的两名比丘尼已经换了一身的打扮，没有了尼修的装扮，而是正常世俗女子的穿着。
人靠衣马凭鞍，虽然也未如何刻意，但到底是修行人，岁月在她们脸上也没留下太多的印迹，哪怕她们的年纪其实已经不小，
女修嘛，个个都在养颜上有自己独特的秘密，仿佛就是天赋。
“客人这是接家眷呢？除了花车，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厢车，保证舒适，价格也公道！”
车老板揽着生意，只看她们的穿着，就知道不是平常人家，有大客户的潜质。
娄小乙笑眯眯，“接家里的，非要回娘家，也是个麻烦，劳民伤财，回去就不坐车了，走着！以为惩罚！”
车老板就尴尬的笑，这么两千娇百媚的娇滴滴的媳妇，却要罚走路，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
及至看到三人缓缓升空飞行，才闭上了嘴，既然是修行人，那就什么都不必说，说多了招祸！
飞出一段距离，娄小乙从怀中掏出一束娟纱，递给其中一个女子，
“妙喜是吧？你的纱巾掉在花车上了，是你的吧？”
妙喜是李家子的第一个女人，细论年纪怕也有近两百岁，这已经开始步入筑基修士的晚年，但保养的还不错，如果目的仅只是嫁入修真世家传宗接代，时间上还来得及。
妙喜道谢，“多谢关照，些许小事还要劳烦上师。”
娄小乙就笑，“不麻烦，也就是捡条沙巾，顺便再把花车椅下的留痕擦拭干净而已，都是小事，我很仔细的，希望能一路照顾的两位妥妥当当，否则慧止前辈怪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
纱巾是妙喜所留，椅下痕迹是海音所刻，目的不言自明，但在金丹级别的神识下，却没什么可以隐藏的。
海音就要泼辣得多，“没想到上师还有这点爱好，我们姐妹在车中换衣，想来上师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了？”
娄小乙不以为意，“清楚！太清楚了！就是换的太快，下次可以再慢些，我就这点爱好，还得劳烦两位配合！”
两个女人就无语，她们纯粹是身不由己，不得不走这一趟！
是庵里要求她们这么做的，虽然没有明说原因，但两人也不傻，无非就是希望借她们两个人的出现，钓出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李家子。
上百年的恩怨，很多东西早已看淡，水月庵因为自身原因，想要消迩这个潜在的威胁，她们作为直接的因果人，在享受了庵堂数十年的宁静后，就必须对庇护自己的水月庵有所报答，但在她们看来，李家子罪不致死，所以沿途留下痕迹，希望此人知险自去！
这是笔糊涂账，陈年旧账，本来以修士的身份和对生活的态度，那些往事大可一笑置之，这里没有赢家，大家都是输家！
但偏执的人哪里都有，也不多李培楠一个，如果大家都懂得进退，知道包容，学会原谅，那这修真世界就是人间天堂，又哪里还有纷争，可能么？
她们是矛盾的，原以为已经远离了是是非非，却没想到百年前的恩怨仍然没有放过她们，哪怕人已到了风烛残年，依然不得不面对年轻时的那些尴尬事。
在这场迟到上百年的风波中，她们一直是被动承受，希望时间可以抹平一切；她们可以这样考虑问题，水月庵却不可能这样考虑问题，留着这个隐患随时窥觑庵堂，连大家出门都要提心吊胆的，怎么能忍？
能想出这个主意，非庵堂所能，需要对李家子有个比较深刻的性格认知，可谓是切中要害，以她们两个对李家子的了解，哪怕明知危险，他也一定会来的！
她们唯一奇怪的是，眼前这人凭什么就认为他孤身一人，就能拿住早已今非昔比的李家子了？
近十年来，李培楠在云湖列岛闯下了老大的名声，这可不是散修之间的互相吹捧，而是有无数血腥的战例摆在那里，只要明白在云湖已经有元婴高人亲自出手，就能理解在这里的金丹层级，已经找不到李家子的对手。
在她们的感知中，这人不过是筑基修为，这肯定是假象，应该是金丹敛息后的表象，但绝不会是元婴；元婴出手擒拿一名散修金丹，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去会让人笑话的，真正的元婴行事，就是瞬突而来，一击得手，随即远去，脸都不给你看。
妙喜犹犹豫豫道：“上真这是来自轩辕么？”
做出这样的猜测并不困难，在青空大世界玩剑的正规门派就只有轩辕一家，也只有他们才能做到藐视一切散剑客，不管你名声有多高，战绩有多辉煌，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屁！
娄小乙礼貌的点头，“正是来自轩辕！怎么，两位有什么要说的么？”
海音脾气直，“现在的轩辕可不是以前的轩辕！修真界用实力说话，尤其是在千岛域，可没人会管你的来头有多大！
我们想说的是，配合上真演戏我们已经做到了，别到时实力不足，人逮不到自己却丢了面子，这麻烦就永无止境，大家都麻烦！”

第0637章 海岛夜话
三人一直往外飞，按照计划，虽然明知是做戏。他们明白，李家子也不会真傻到真的相信，不过是找个能解决问题的地方而已，还得演下去。
如此一路飞过去，也不遮掩行踪，直到五日后来到一处海上的荒岛，小的可怜，数里为径，岩石密布，寸草不生，
岛上有一座不大的海神庙，是凡人航海为了祈求平安所建，无人主持，只供过路的商船水手祈福，这样的海神庙在千岛域很常见，不说每岛都有，也是近半，代表了久走海路的航海者的寄念。
娄小乙就觉得这里很合适，再飞出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笑道：
“我看这里就很好，够安静，如果那李家子不来，有两位美人儿做伴，建立个家族，生儿育女，也是不错！”
两女就撇嘴落地，她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轩辕剑修大概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占便宜没够，哪有一点大派上修的风范？
“如果李培楠一直不来，我们难不成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妙喜就问。
娄小乙一笑，“他会来的，你们就是他的怨念所在！不能释去这份怨念，解不开这个心结，他就永远没有上进之路，所以，他必须来！不是为你们，而是为他自己！”
“你会杀死他么？”海音有点担心。
娄小乙反问，“也可能死的是我？这样的话，李大剑客在千岛域的名头就更响亮了！”
“他罪不致死！”海音很认真，虽然现在早已没了旧日的情份，但这不代表她不能表达自己的看法。
娄小乙也很认真，“被他杀死的那些人就罪该当诛？别去谈该不该，在修真界说这些没意义！你不能因为年轻时遭遇了一些东西就可以以此为凭漠视他人的生命，就觉得理所当然！
你杀完人，心意平了，别人呢？生来就是为你平复心情的？
没谁有资格去评判他人的生命该不该存在！你可以杀，但不能定性！
这才是修真的实质，比的不过是拳头大小而已！”
三人团团坐下，海神庙的结构不错，虽然少有人来，但还是显的很干净，在海风荡漾的环境下，灰尘很少，建筑需要考虑的更多是防潮的问题。
“说说你们自己吧！在我耳中，听到的是个少年被抛弃的故事，这是流传的版本，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作为当事人，你们才有真正的发言权。
顺便说一句，你们所说的，可能会对如何处置他产生影响。”
娄小乙并不是个喜欢打听别人秘密的人，因为他认为这就是麻烦的源泉，但长夜漫漫，如何排遣？就只当是等待中听一个故事罢了，哪怕他不想听，也一定有其他人想听！
两个女人就叹了口气，她们也不想说，尘封的记忆，何必又要再重新揭开来刺痛自己？但她们仍然想通过这个故事来告诉轩辕来客，李家子从来也不是个恶迹斑斑的嗜杀狂魔！
她们希望他远离她们的生活，但却不是要他死，这是两回事。
“他比我大近百岁，所以遥传的青梅竹马其实是不准确的……”妙喜开始了她的故事，
“他作为散修时在海外流浪，伤重时我救了他，但他可能不明白，救了他也不意味着喜欢他，就非得成为道侣，这是不同的，也许就是因为当时的心情好……”海音的故事版本也和流传的不太一样。
……时间，就在两个女人的絮絮叨叨中过去，听的娄小乙昏昏欲睡，但他还不得不打点精神，没有一个好的听众，就没有好的故事。
“莫欺少年穷！这就是他的口头禅！最要命的是，他不仅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只是想好好的生活，可不想和一个疯子在一起……”
“他太自以为是！你不能对他坏，他会报复！你也不能对他好，因为他觉得你就是他的！”
“他的第二句口头禅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对别人来说，这不过是激砺自己的一句口号，可他却是当真的！可以想象，一个满脑子这种思想的人，和他在一起的压力……”
“我想要个更稳定的修行环境，这有错么？我想更潇洒的享受我的生活，这不对么？我不想天天在逃亡，在争杀，在血腥中过日子，这要求高么？
他就认为是你背叛了他，背叛了理想！这是他的理想，可不是我的理想！你不能因为我们在一起，我就没了自己的思想，变成一个附庸，什么都以他为准则……”
“他最恨双修！可他不需要，我需要啊！”
“就算是偶尔双修，他都和练剑一样，多少时间？出多少次剑？多一息也不肯，多一次也不愿……他就是个工具人……”
……娄小乙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炸，
“一句话，他就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世界就是黑白两色的？”
两女齐齐点头。
“在水月庵，他来找你们时，嗯，你们当时那种状态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目的无非是断了他的念想？”
两女到了这样的年纪，也无所谓什么脸面，额首回应。
“他就是想在你们面前证明他才是对的，你们都是错的？而你们，偏偏就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娄小乙继续问道。
两女齐声道：“凭什么啊！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是好是坏都自己承担！用不着别人当人生老师！
他现在结了丹，实力了得，可他却不快乐！我们在水月庵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很快活！
我们不觉得就比别人过的差！”
娄小乙长叹一声，下一句话却让两个女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都听清楚了吧！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谁也救不了，就只能救自己！”
海神殿外出来一声更深长的叹息，
“我没想过要拯救谁，我只是想证明，当初的李氏独子，并不是个靠家族力量生存的废物！”
娄小乙就笑，“你现在还要带走谁么？”
窗外的声音，“不需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我在她们眼中究竟是什么！
虽然很失望，但也是个解脱！”
娄小乙轻声道：“你不带她们，我可就要带你了！”

第0638章 镇压
但他的话却没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就在他开口的同时，一道庞大无匹的神识压了下来，把整个海岛都笼罩在其中！
那绝不是金丹的力量，而是元婴的层次！
“李培楠，老夫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
海神殿外，在元婴真人恐怖的灵压下，数条身影接二连三的被逼出，除了叹息出声的人皇李培楠，还有其他五道身影，都是云顶金丹散修中的佼佼者，夜明灯，苍海魔，舟沉君等几个，他们都是李培楠最好的朋友，知道他这次出来寻人可能有危险，怕门派中人围剿，所以一路陪伴，送朋友最后一程。
李培楠在云湖列岛得罪的势力门派太多，待不下去了，此次一了心愿后，就会远走高飞，却没成想，来的不是门派的金丹群，而是元婴老祖，这是恨到极处，不顾规矩了！
元婴灵压之下，下面的散修金丹就只能抱团取暖，由分散各处，变成现在的扎堆结阵，当然，也没有特别的独门阵法，都是最普及的基础之阵，这就是散修的特点，在这一点上，他们和门派弟子在底蕴上有本质的区别。
李培楠止住朋友们的燥动，越众而出，
“正钦法师！你是为我而来，和他们没关系！何必多结因果！”
天空中晃出来一名仙风道骨的老人，冷冷一哂，
“真懂事，就不该来！你与云湖门派势力的恩怨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明知如此，仍然挑衅，这就是你们的态度，让我装看不见？
因果？凭你们也配！
杀了你们不过是小因果！留下他们才是大因果！”
也不磨蹭，单掌一立，下面六人如临大敌，风卷灵罡，铺天盖地，一个接触下，六名金丹，五人重伤！
再是出了名的金丹，毕竟是散修出身，境界越往上，其实和正统门派修士的差距越大，李培楠可能是个别现象，但其他五人却是正常人，在正钦法师的灵罡术下，不堪一击！
正钦法师盯住李培楠，“人皇？你连人子都当不得，还人皇？真正是可笑！
我留你不伤，就是为了看看你上次的飞剑！也让你这些朋友看看，能和元婴一战而成名的所谓人皇，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这是第二次出手！说出来有点丢人！堂堂一个门派元婴老祖，去找一个散修金丹小辈的麻烦，本来就好说不好听！偏偏是找了麻烦还没处理掉，这就更成了云湖列岛的笑话！
本来在云湖列岛门派圈子里，想找这李家子麻烦的还很有几个真人级别的大修，现在可好，大家都不出手了，因为都知道正钦法师必定要第二次出手以找回面子，搞的老法师是尴尬不已，还不能就真不管了，否则他的面子，师门的面子往哪里搁？
关于上一次的战斗，老法师回去仔细琢磨后，就觉得事有蹊跷，他是个在云湖元婴圈子里出了名的谨小慎微的人，信奉周密万全，安全第一，所以在第一次的接触中感觉到了这金丹剑修的飞剑有异，就失了继续下手的信心！
元婴对金丹，便再小心也是有限度的，原不该如此畏首畏尾；事情出在数年前，一个东海的散修老友来看他，因为寿数将尽，无力真君，所以有些身后事要托付于他！他们是数百年的交情，是真正彼此信任的朋友。
这位老友别看是散修，道统却是很有出处，来自东海原来的广陵宗，是个极擅长占卜卦相的道统；此次把身后事安排妥当后，为了感谢老友一如既往的帮助，反正自己也是时日无多，就豁了出去，甘冒泄露天机，为正钦法师卜了一卦。
卦成之后数日，这名真人便在云湖岛无疾而终，本来是没这么快的，最起码他还能熬到返回东海，自葬家乡；也正因为如此，更说明了他这一卦的真实性，让正钦法师不得不正视。
卦相云：诸事顺畅，唯恐于丹！
丹？可能是丹药？也可能是金丹？
正钦法师是炼丹大家，自己也是吞丹无数，对每一个在这方面有所成就的丹道大师来说，试丹就是常态化的操作，有什么作用，效果，不足之处，副作用，别人的认知又怎么比的上自己亲自尝试？这是一个优秀的丹师必备的素质！
所以他首先就考虑是不是自己的劫就应在这里？
其次是金丹！意思是自己的危险来自于下境金丹修士的挑战？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他本就不太热衷于战斗，怎么会去找某个金丹修士的麻烦？
但几年后，自己最爱惜的一个弟子被人在野外斩杀，那可是他花费了无数心力资源培养起来的接班人，就这么毁于一个散修之手，如何不让他心痛万分！
他这门派是个中型门派，元婴真人寥寥无几，还都在宇宙外采撷灵机，镇守宗门的就他一个元婴老祖！因为专注于炼丹，所以在其他方面就弱了些，包括战斗，也包括处理复杂事件的能力！
结果在其他门派的挑唆拱火下，别的元婴真人都沉住了气，却唯独把他这个老夫子给激了出来，这才有第一次灭杀之举。
但他人也不算糊涂，知道在卦相中也有金丹可能是自己的苦手，所以行事就显的小心翼翼，这也是李培楠一拿出压箱底的大招，就立刻能把他惊走的原因！
但他毕竟是元婴真人，回去之后左思右想，总算是想了个通透，这金丹的那招杀手锏可能确实能伤到他，但却不是金丹的真正实力，而且这样的杀手锏也未必还有下一次！
他比较匮乏的战斗经验，对卦相的担心，让他错失了一次良机，出了大丑！这些，是他事后才判断出来的，实际上，也没判断错误！
所以他来了，为了重整自己的道心，为了失去的声望，最重要的是，元婴就是元婴，金丹只是金丹，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草根散修越阶战斗了？
唯恐于丹，就应该指的是他炼丹的问题，元婴怕金丹，真若这种心态形成，以后哪还会有进步可言？
他自觉有点杯弓蛇影了，早知道是这结果，他就不该算那一卦，自缚手脚，平白多出这许多麻烦！

第0639章 悔不当初
看着东倒西歪，爬不起身的朋友们，李培楠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
他就是这个性子，我命由我不由天！
上一次和这正钦法师的战斗，翻盘的底牌来自于古老的久远，他获得技艺的地方！
那是一枚威力强大的剑盘！
在剑脉的传承中，人们早已习惯了内剑的剑丸，外剑的剑匣飞剑，其实剑修还有其他的存剑方式，比如，剑盘！
剑丸是藏在修士泥丸宫的意识海中，飞剑是养在修士背负的剑匣里，这个剑盘则是介于两者之间，把飞剑像软剑一样的盘起来，然后放在中丹田中滋养，放出杀人，犀利异常！
和剑脉的剑匣相比，很难说的清是剑匣养的飞剑更厉害？还是剑盘的飞剑更犀利？反正以他亲身的经历，是既背剑匣，又蓄剑盘，比较而言，好像也没有什么高低上下之分，
真论威力，是剑盘更重，因为它温养的地方在法力汇聚的中丹田；若论灵活，则是剑匣飞剑更如臂使指！
但有两点好处，剑匣飞剑是不如剑盘的；一在隐蔽，因为没了剑匣，所以不需要时刻背负，就像剑丸一样的隐于无形，随时随地，不被侵扰！
二在保存，剑盘这东西可以传代接力，不像剑匣飞剑那样必须自己练，别人的飞剑取来无用，没法控制！剑盘却可以师傅传徒弟，徒弟传徒孙，但能不能释放出最大的威能那就是另一回事。
他进去的秘地，就有这么一枚剑盘！经过百年苦练，终于让他收入了丹田，成为他与人对战的最大的倚仗！
但这东西虽然威力巨大，却是个一次性的攻击方式，或者说，以他现在的功力修为，需要数日时间才能补满剑盘的蓄能，而放出的就只是一剑，杀不死人，就变成了废盘，需要重新纳入丹田蓄能数日，就相当于一个数日才能一用的宝贝一般。
正钦法师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敢有恃无恐的找来，判断就是他只有一板斧子的能力，接下来就无以为继。
这就是大修遗物的双面剑，有好处，也有无奈，不可能由他持之纵横修真界，因为这不是他真正的力量！只有到了元婴后，他才能真正发挥剑盘的威力，可真到了元婴，他自己的飞剑和剑盘也自然会有个本质的提高，到时也未必就比这枚剑盘就逊色多少！
他现在，只不过是提前支用这个能力，还是一次性的！
在修真界中，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使用超出自己能力的力量，就一定有这样那样的限制，而不是肆无忌惮的挥霍，就效果而言，他这枚剑盘已经很变态了，让他在金丹群中难逢对手，而事实上，在修为，眼光，经验，全面上，他并没有达到一览众山小的地步，对那些门派弟子也没有什么优势，他的成功就在于那枚剑盘！
在剑光纵横中突出一剑，威力和自己能力大相径庭的一剑，让对手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由此一击建功！
因为同样是剑盘，没人会想那么多，只以为这就是他飞剑的能力。
所以，他唯一可能能对元婴真人有威胁的一剑，就只有古老剑盘一剑！如果换个对手，他会在战斗的过程中寻机施展，但对手是像正钦法师这样的元婴时，他其他的手段又有什么拿出来的必要？
根本就构不成攻防！
当绝招失去了突然性，没有了隐蔽性，效果自然就大打折扣，对手有无数种方法来应对！
他这里犹豫，找不到最合适的出剑时机，天空中的正钦法师却不给他多少考虑的时间，灵压笼罩中，一只巨大的药盂向他飞来，不疾不徐，仿佛就是在给他出剑的机会！
丹师嘛，操控最熟悉的就是他那些炼药的玩意儿，看着好笑笨拙，其实稳重无比，攻时力压千钧，守时风雨不透，对飞剑类的单体物理攻击正得其所。
正钦法师一点儿也没放水，作为老牌的元婴真人，哪怕他并不长于战斗，但一些基本的战斗素养也是有的，有老友的卦断，他也绝不会粗枝大叶，冒险轻敌！
李培楠心中发狠，哪怕出剑时机被人掐死，他也一定要出剑！哪怕明知这样的出剑能达到的效果有限，也总胜过束手就擒！
也没有擒，他和他的朋友们今日必无幸理，就像正钦所说，所有看到的人都必须死！不仅是他们，也包括海神殿内他曾经念念不忘的两个女人，包括那个引诱他来的不明底细的修士！
断喝一声，也不徒劳无用的放自己那些在元婴面前和绣花针般的剑匣飞剑，而是全部法力汇聚丹田，在丹田中的法力运转到极致时鼓气一崩……
一道白光从口中吐出，闪电一般，径往正钦法师飚去，即使元婴真人的灵压也不能阻挡分毫！
也就在他出剑的同时，李培楠感觉自己全身寒毛一竖，就仿佛有死神从身边经过！
他很不解，明明暂时正钦法师要防御他的剑盘，一时间还顾不上收拾他，这突如其来的死亡感觉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正钦的阴谋，一边诱他出剑，一边下阴手害人？
炼丹出色的正钦，什么时候具备这样高明的战术使用能力了？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
死亡危险来自背后，来自海神殿！
那是一枚模样非常奇怪的飞剑！呈不规则锯齿状，通体灰黑，飞行无声，气机不显！
错非这东西就从他的颈边掠过，他都不能发现这东西的存在！稍微飞远，他明明眼中还能看到这枚模样奇怪的飞剑，神识中却对它毫无感知！
这东西，竟然绝神！
李培楠的剑盘光华大盛，漫空的星光都不能掩盖它的光芒，仿佛就是天地间的唯一！
躺在地上的散修们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剑，因为这决定着他们的生死！
成则生，败则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正钦的药盂突然膨胀，从原来的一人大小，变成现在的大小如山！彻底封死了剑盘可能的剑径变化！短短距离内，任何绕开药盂的剑径都不可能，也就只能一头撞了上去！
巨响中，剑盘和药盂碰撞切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削声，其中还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

第0640章 斩婴
众人还没从这短暂的碰撞中反应过来，六道毫光从海神殿中穿刺而出，快如闪电！
紧跟着一道身影从殿内晃出，扶摇直上九天，星空下，七道光点组成标准的北斗七星阵形；飞剑接二连三的下扑，不闻剑啸，只见剑光，数息之后，北斗七星仿佛已经无存，只漫天星光，都成为星辰剑阵的一部分，在黑夜的星空中，透射着凛烈的杀机！
正钦法师心中大骇！
老友的谶言已经完全揭晓，说的就是他可能会殁于金丹之手！不能怪卜卦之人云山雾罩，从来卦相的谜底都不会直白的说出，而是会给出至少两个甚至两个以上的答案，他那老友的谶言已经算是很直接了，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挺过数日！
他的判断也没错，这个李家子确实也威胁不到他的生命；但问题是，他漏了一个在其中极其重要的人物，那个把李家子引出来的神秘人！
明知李家子在金丹中实力超群，还敢孤身相引，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可惜，他千想万算，却偏偏遗漏了这中间最重要的一环！
他在一开始就受了伤，还是极重的伤！隐在李家子威猛无俦的剑盘下的，是一枚阴险的暗夜之剑，有剑盘的遮掩，自身无声无息，就连元婴仰以为仗的神识都没帮到他！
当他意识到了这枚暗袭之剑时，已经无从躲闪，他最得力的药盂还在和剑盘硬顶，而他身边除了有限几个随身防御护罩外，再无得心应手的手段，不够丰富的斗战经验，非战斗型修士略显贫瘠的手法，让他在这样的突变中有些力不从心！
暗袭之剑一透入体，便仿佛有雷霆过身！整个身体如遭雷殛，肆虐的剑炁在身体中乱串，瞬间打破了他体内法力运转的正常秩序，虽然剑盘的攻击已经被档住，但接下来的剑阵却让重伤的他疲于奔命！
这一切，不过才是短段二，三息内发生的！
元婴的身体当然和金丹不同，娄小乙的暗香全力一击下，换做金丹早就死透，但正钦却仍然能勉力支撑，丹师出身的他在对身体机能，大药进补上拥有常人难于想象的造诣！
此时的他已经无心再战，谶言的恐惧让他明白自己这次真的在和死亡赛跑，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再不回来！
这是面对剑修时的大忌！
要离开，就必须先反击！作为正宗元婴真人，他在法力修为上的碾压之势哪怕在遭受重创后仍然优势明显，亡命反击，让对手的星辰剑阵不能成形，然后才是撤出之机！
道理都知道，可真正在面对生死时又有几个能做到？纸上谈兵是普遍现象，只有最长于战斗，并在血腥残酷中成长起来的人才能明白，才能在电光火石中做出最准确的选择。
丹师，战斗经验不足，谶言对心理上的动摇……当正钦法师发现自己不能靠灵压威摄镇压住对方时，其实大局已定！
“我与轩辕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正钦法师绝望地喊道。
“杀你是小因果！不杀你才是大因果！”娄小乙不为所动。
剑阵中扑下的剑光不过是剑阵终极打击的前兆，是让他是手忙脚乱中自乱阵脚，稍微一个缝隙露出，七星剑阵齐齐一震，连带这仿佛天空中的无数星辰也瞬间一暗，
决城呼啸而下！
一团壮丽的天象凭空生成！看得下面的金丹散修们目眩神摇！
从李培楠出剑，到现在结束，都没超过三息！在云湖列岛大名鼎鼎的正钦法师已经魂断海岛，正如他那个老友的谶言一样！谁又知道这样的谶言是听的好？还是不听的好？
娄小乙缓缓收剑，对一地的散落看都不看，只把目光投向呆呆站立的李培楠身上，
李培楠有点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他心中很清楚，真要选择战斗对手，他宁可选正钦，也不会选择这个同样金丹境界的剑修！对正钦，他有很多的实战经验可以凭持，但眼前这个人不成，比他经验更丰富，杀人更多！
不自觉的开口缓解压力，“你，你杀了他！”
娄小乙轻描淡写，“他名字起的不好！”
对着海神殿，“都出来吧！既然要别离，我这人心软，允许你们来个告别仪式！”
妙喜海音两个手脚发软的走了出来，以她们的见识，就完全看不懂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云湖的一方巨擎殒命于此，似乎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李培楠口中发干，他现在剑盘威力已失，就是案板上的肉，就是再高傲，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也说不出来！限于年纪，莫欺少年穷也开不了口！这让他很憋屈！
“你不是来杀我的么？”
娄小乙淡淡的，“解决问题有很多种方法，杀戮并不是唯一！而且今日杀兴已尽……你先跟着我，等我想好怎么处置你！”
李培楠惨然一笑，“是去崤山么？也无所谓了！凡正我在云湖列岛也待不下去，又欠你一条命，你说怎样就怎样……”
娄小乙悬立于空，看着下面的纷忙；李培楠忙着照顾他那几个金丹朋友，服药，导气，两个女子在一旁帮忙，配合也很默契……早这样不好么？搞出这么多无所谓的事，累他远跑一趟……
正钦他必须杀！这源于修士对环境态势的深刻判断！不能因为他是丹师，不好与人争就认为他是无害的！这和善良邪恶无关。
正如正钦自己所说，把他们都杀了是小因果，漏掉几个才是大因果！不仅是李培楠和他的朋友们，也包括海神殿中的三人！
这是求道之人的选择，在这一点上，正钦虽然不擅绝争，但方向是对的！
既然迟早要对上，就不如先下手为强！等正钦法师收拾完外面的几个金丹，再开始和他这个轩辕剑修战斗，形势便完全不同！
他再也不会有偷袭的机会！再也不会有心理失衡的状态！当一个元婴真人凛于轩辕剑修之威，开始全身心的和他战斗时，他不知道自己的胜算还有几分？速杀是肯定不可能的，一旦胶着，双方天差地别的法力修为就会成为决定战斗的关键！
他是小池塘，人家是大湖泊，没的比！

第0641章 兴趣
娄小乙不杀这个李家子，不是他心软，而是从南真人那里接到任务时，就能约略明白真人的心思，这趟任务以解决问题为先，至于剑修杀了几个人，对轩辕来说又算是什么罪名？
崤山的弟子来源很复杂，包括的地域也很广，基本上七大州域都有仰慕之人，崤山也会定时定点的在这些地方收录弟子，扩大生员，这是青空的现状，比万年前完全不同，其实法脉也会在北域收弟子，崤山同样听之任之。
哪怕是北域这么向剑之地也有好法的，同样，即使在东海南海这样的法脉之本，也有一心慕剑的，这是人类天生的好奇心。
在崤山所有的来自外州的弟子中，数量最多，质量最高的，就是千岛域！因为云顶剑宫当初上万年的耕耘，习剑之风尤其在云湖列岛周边经久不衰！
这样一个产出优秀弟子的地方，当然就不能随便派人去逞威，而且杀的还是散修中的金丹剑修，落在有心人的嘴里就是话柄，会影响崤山的招生的。
这是为公！为私，娄小乙还有个小小的发现，在李家子施展全部力量击出剑盘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的截运之团清晰的捕捉到了李家子意识海中的那一丝气运！
这也是个有气运眷顾的，也难怪他能在短短百余年中成就金丹，并实力强大！肯定是得了某个了不得的机缘！
娄小乙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他，看到别人有气运就心痒，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放过了很多次的气运，在婆娑星，在锦绣，就更别提在草原还有大批的气运等着他去收割，
对李培楠拥有的这一点气运，他真没放在眼里，反而让他更好奇的是，他很想就近观察一个携带气运者的成长之路究竟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所谓灯下黑，他很难对自己的成长做出一个公正客观的评价，但却可以对旁人做到一视同仁！这就是他把李家子带在身边，最终把他带去崤山的原因。
当然也有其它的一些小目的，这人在剑道上很有天赋，很有意思的剑盘，心境却没完全成熟，崤山现在正需要这样的实力派的加入，等等。
下面的忙碌总算是告一段落，几名金丹互相搀扶着，向天空中的剑修施礼，懂事的立下誓言不会把今日之事泄漏出去，才架起飞舟，径回云顶。
“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说的么？我给你们机会说清楚，但不能找后账！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不远万里的来处理你们的这点破事！”
海音很干脆，“没什么好说的！百多年前就应该过去，竟然还拖到了现在，连我们两个小筑基都能看开的事，他一个金丹却没完没了……我们只想安静的生活，不受人打扰，不管你是恶意的，还是好意的！”
娄小乙转头看向李培楠，这人仍然把头一拧，“从此两断，再不相干！”
妙喜哼了一声，“就没连过，断什么断！上真在上，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要离开了……”
娄小乙点头，“还是回水月庵么？”
妙喜就一叹，“回不去了！这件事也让我们看了个通透，这世上就根本没有绝对安全安静之地，回去水月庵又怎样？以后云湖必定有人调查正钦法师之死，我们躲的了？然后再被水月庵送出去？生死不由已，就和这次一样？
我们去焚净岛，但愿能有个安静的晚年！”
两女再拜施礼，纵起身形，没入黑夜！
很聪明的选择，作为千岛域两个互相对立的集团势力，云湖列岛的手伸不到焚净岛去，两个暮年的女筑基却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也算是个好的选择。
娄小乙看着两女的背影，意味深长道：“你看，也许你是好意！但为什么你的好意却总是给他人带来伤害？到了人生暮年，还要东躲西藏的？”
两人拔起身形，一前一后，也没入无边的大海中。
“你的剑盘很有意思，探秘得到的？”飞行寂寞，娄小乙挑起了话头。
李培楠不敢不答，“是！我筑基时在外海厮混，做些没本钱的买卖，有一次被人追杀，被逼无奈，伤重躲入一个荒岛的火山中，于是就有了些机缘。”
娄小乙一叹，这妥妥的就是主角模板呢，人家跳火山就有机缘，他被海兽吞肚里就啥都没有，太不公平！
李培楠想了想，觉得以自己现下的处境，还是要对这轩辕剑修有所表示，送灵石资源人家肯定是看不上的，剑修也不注重这些，剑修看中的是……
“那个小岛，其实距离这里并不太远，也不绕路，道友若有意，我可以领您去看看……”
娄小乙就笑，“说的我都有些心动了！不过剑盘这东西很是不同，我想每个剑修都抗拒不了这种诱惑！这本来是你的机缘，我去看看，不会影响到你什么吧？”
李培楠心中吐槽，你真这么磊落，别张嘴啊！
“不影响！不管怎样，道友对我有救命之恩，些许报答是应该的！而且那地方我能拿走的机缘已经拿走了，比如那枚剑盘，剩下的都是我拿不走的，您若去了，那就是您的机缘。”
还挺会说话？娄小乙满意的笑笑，“如此，便走一趟，我是真想知道剑脉中除了内外两脉，这第三脉是个什么来头……”
他这倒不是虚言，剑修对其它的外物不放在心上，这是事实；但也总有让他们动心的！
对娄小乙来说，他现在面临的一个很急迫的问题就是，剑匣中的博望坡场景快被他应用到头了！他的七只剑灵在他成功结丹后，在更加精淬庞大的法力神魂支撑下，再次开始大幅度的提高！
提高最快的北斗和四季决城，已经冲过了九十关，离博望坡最高的九十九关差距不大，可以相信在数年后就将面临没有合适的场景提高剑灵的囧境！其它几只剑灵也有八十余关，突破九十关近在咫尺。
这是个亟需解决的问题，但他现在却没有太具体的方法！
重塑剑匣是最现实的，但一限于材料，二来他一直都对在海兽肚子里不能出剑耿耿于怀，不解决这个问题，只是搞个更多关数的剑匣就意义有限。
剑盘，让他看到了另一个方向，所以哪怕他从来也不是个喜欢探迷的人，也忍不住起了心思一探究竟！

第0642章 秘地
两人一路讨论剑盘，一路接近那个荒岛。
这是一个很小的荒岛，百丈方圆，基本被火山岩所覆盖，整座岛就是一个冒出头的火山形态，仅以大小论，这样的小岛在千岛域不上万也有数千，连个建立海神殿的空间都没有，可见其旮旯。
火山头还隐约可见白烟冒出，这说明这是个活火山，还处于喷发期之内，至于什么时候喷，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你胆子不小，这样的火山你也敢潜下去？”娄小乙玩笑道。
李培楠实话实说，“不是我胆子大，而是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只有钻这样危险的火山才可能有一条活路，换个安稳的地方就一定会被找出来……
不过弟子钻进去后，却是发现这个火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活跃，里面的温度也不算高，修士完全可以忍受，应该是下面有岩浆流动，造成的喷发假象。”
娄小乙点点头，围绕小岛转了一圈，再脚踏实地的感受了一下荒岛的五行平衡，果如李培楠所说，五行很稳定，很均衡，不是出现地裂前的那种紊乱无序状态。
这样的判断，只要稍微对五行有所了解就能认知，也由此而知当时追这李家子的人物也都是些不入流的小修，否则不至于就让他逃出生天。
有气运的人，总是要幸运些。
“带路，我们进去！”
李培楠在前，他在后，一前一后的钻进了火山口；娄小乙通过自己的努力，早已克服了对洞穴的恐惧，以他现在的土遁能力，这样的地形可陷不住他，所以也不怕万一可能的陷害。
李培楠在前面小心翼翼，不时停下摸索判断，口中道歉，
“已经有百多年没来这里了，可能有些小变化，得小心些。这里没有布置任何的修真法阵，任何灵机波动都没有，就纯粹是凡世的手法布置，所以如果修士用神识探查，什么也发现不了，当初我能逃过追杀，也正是因为这里特殊的构造……”
娄小乙点头，“是个谨慎的布置！能不引起修士的怀疑；但问题也有，如果哪一天真的地裂了，这样的布置就没有任何的保护力，传承化为乌有，还是，有人能预测上万年的地质变迁？”
李培楠同意，“布置的人可能也没想保存这么久，只不过这片海域地层万年来都保存稳定，机缘巧合吧。”
两人一路向下，有时就从岩缝中生往里挤，数刻之后，来到一处横断大石旁，凭感觉，这里已经深入海平面下百丈，不过周围环境倒不是很潮湿，密闭性很好。
“这里有个隐密的机关，陷阱我之前都拆掉了，也不知道这百年下来还有没有人进来过。”
李培楠在旁边某处一板，他做的很慢，就是为了让身后这个剑修看的更清楚；关于探密，有无数的规矩，如果你不想坑人，就一定要把自己的行动明明白白的展示给同伴，而不是抱着我的秘密只能我知道的想法，会让人想歪的。
轩辕剑修自下来起就一直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但越是这样，李培楠就越是小心，因为这意味着这人有自己特殊的门道；探险几乎是每个修士的必备技能，无论是散修还是门派修士，涉及方方面面，他当然不知道娄小乙对这些还真就是个门外汉，就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巨石落下，李培楠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这石头不能用蛮力的，我推测如果蛮力板开的话，会引来海水倒灌……”
巨石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再往深里看，还有两间石室散布，顶壁上镶嵌有夜明珠，当然，对修士来说这没什么意义。
“一共三间石室，没有人居之物，也没有遗骸，应该就是纯粹安放传承的地方，像这样的地方在千岛域还有很多，我就参加过好几次，这里算是简陋的，但让人意外的是，这里的东西可不简陋。”
娄小乙仔细观察着这最外面的石室，一龛一笼一台，家徒四壁，清洁溜溜，不禁哑然失笑，
“你这是，都搬空了？”
李培楠就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穷，什么都看的上眼，不过也大部分都是些材料和灵石之类的，很多都腐朽了。”
娄小乙运起目力，只见龛中有一石刻之碑，上刻：云顶剑承之白霜。看来，是一个名叫白霜的云顶剑修搞的阵仗，能在火山岩中掏摸出这样一个空间，金丹有点难，以元婴的可能性最大，至于因为什么原因，就只有天知道了。
看到娄小乙疑惑的目光，李培楠急忙道：
“三个石室，这个外室没什么东西，两个内室，一个放置的功术和丹药，功术我拿了，丹药没用，尽皆过期腐朽；另外一个内室放置的是剑盘，也就是我使用的那枚，我和道友所说比较蹊跷的地方，就在这里！”
两人走进其中一个内室，也是简陋得很，但正中心有一玉案，玉案上有一剑架，现在却是光秃秃的；娄小乙只觉这里的五行力量有些特别，还未来得及深想，李培楠已经大方的取出了他的剑盘，没什么好隐藏的，技不如人，又命操于人手，就不能太小家子气！
把剑盘往剑架上一放，那剑盘立刻有了动静，悬空而起，飞剑开始慢慢伸直，出现击发的状态；完全伸展开后，又从另一个方向盘起……整个过程就如一条青灰色的小蛇，顺时针盘起，伸直，再逆时针盘起，再伸直，如此循环往复，仿佛活了一般！
当飞剑完全伸直时，它就是一把标准外剑飞剑的形制，当它完全盘起时，却骤然缩成芥子大小……
李培楠就解释道：“我初见此剑盘时，它就是处于一种这样的状态，没有法阵，也没有灵机供应，完全自主曲伸，可能也正是因为一直在这样的规律运动，所以才能保持剑盘历经上万年而灵性不失！
问题在于它这样运动的能量来自于何处？是五行？还是阴阳？或者神秘？
当时的我不过筑基末期，看不明白，也怕毁了布置，就只是取了剑盘，其它的一切未动，想着等日后境界提高了，再来观摩，说不定就另有机缘。
后来我结丹后又来过一次，仍然是什么也没发现，才感觉应该是道境方面的力量；在金丹期，修士能理解的道境很有限，尤其像我这样的散修，一门心思的用在修为和剑盘上，其它的暂时也顾不得，所以放任至今天！
道友实力眼光见识远在我之上，也许能有所得，也未可知？”

第0643章 五行剑盘
娄小乙沉思片刻，让李培楠取下了自己的剑盘，却从戒中取出一枚飞剑之胚，也放了上去！
神奇的是，飞剑同样悬浮了起来，并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缓缓的弯曲，可以想象，假以时日，恐怕也会盘成剑盘，缩成芥子大小！
旁边李培楠看娄小乙很认真，总算是出了口气，知道这次自己的献宝没有白费，
“我当时也这么试过！最后的判断就是这恐怕是一个制作剑盘的地方！只要把剑器放在这里，就会慢慢的盘成剑盘，然后就可以收入丹田中！
但是速度很慢，我曾经在这里等了数月，也没等到剑盘完成，所以到底要用多少时间实在是不清楚！
本来最好的方式是在这里放一枚飞剑，然后自顾出去做自己的事，几十年回来怎么也盘好了；但这种剑盘之术，其实和剑匣中练飞剑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放在这里盘的威力也未必比我养在剑匣中更强，反而会因为长久不接触而生疏，所以，我就没在这里放置飞剑。
道友也知道，我们散修的资源有限，也没有多余的剑器来做实验……”
几天中，听李培楠介绍他的剑盘之术，娄小乙对这个方向也算是有了些了解；只能说是飞剑的数个方向而已，而不存在谁凌架于谁之上的可能。
把飞剑放在这里盘十年，和随身携带养在剑匣里十年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长时间远离主人，在沟通灵活性上还大有不如，所以李培楠才不会做这傻事；这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再顺了去，就是眼瞅得见的损失。
娄小乙能感觉到在中心处强烈的五行转换能量流动，这些东西，身为散修的李培楠很难感知，因为作为一名散修，他还完全顾不上在这些方面下功夫，所以是一头雾水。
“可能是事关五行！我要仔细推导一番！”
娄小乙盘腿坐下，闭目凝神感知，李培楠知趣的退了出去，别人用功时有外人在场是很失礼的，就算是同门师兄弟也很少同室练功，更别说他们这样的初识，还有恩怨目的在里面。
当娄小乙把所有的感知都放在室内五行上时，一切都已明了；这座海底下的石室位置，应该是这片海域的五行之眼！
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五行之眼，比如就整体而言，青空大世界就没有一个总成的五行之眼，真有的话，能控制一界五行，早就人脑子争出狗脑子了。
北域也没有五行之眼，其实千岛域也没有，五行千变万化，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有在极特殊的偶然情况下，才能在某个小区域，形成局部的五行之眼，就像这里一样。
他很快就搞明白了五行之眼的来历，因为海底地壳板块的不稳定，时常发生地裂，这也是附近火山频发的原因；在漫长的时间中，板块之间达成平衡，开始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表现在火山上，就只见白烟，不见喷发。
也正是这样急烈的地壳运动，造就了这个难得的五行之眼，不需要灵机远转，就能在眼位上形成运动而平衡的五行力量运转，这个时间，在万年和两万年之间。
没有睿真人在穹顶讲五行，他打不下基础；没有婆娑星的灵机喷发，他入不了门；没有天机谷的十年，他不能提高到现在这种程度，
好处不仅仅在五行剑灵上，也体现到了现在！没有这么些年的丰富的积累，他会和李培楠一样，入宝山而空回，又哪里能做到像现在这样，只凭五行的变化就能大致推断万年的地壳变动？
但还有些细微的东西，比如，五行力量是怎么做到盘剑为芥子的？机理是什么？是纯乎自然？还是有人为的导向？
需要慢慢研究，他也不赶时间……
一个月后，等的有些心焦的李培楠终于等到了一个声音，他急步走入石室，看到这个轩辕人正拿起那个剑架在仔细观瞧，嘴里还漫不经心，
“你说过我如果看透了这里的一切，这里的机缘就是我的？”
李培楠毫不犹豫，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去了北域就真说不好是死是活，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这地方其实在他做出决定献出来时，就已经不再当做自己的机缘。
他自己理解不了，未来这地方也不可能永远存在，总有被人发现的那一天，难不成还能专为他一个人留着？
“是的，天予不受，是我造化不够，也怨不得人！这里的所有东西，道友看着哪样好，就拿去好了，在下绝无异言！”
娄小乙也不客气，信手一挥，把剑架收入囊中，也不忘给李家子一个甜枣，
“你那剑盘，应该是五行剑盘，是真君所制，你现在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还不及本身之百一！纯粹就是法力生灌，使的是笨力气！
要想真正发挥剑盘的威力，还需在五行上好好用功，这是个长久的过程，需得耐住寂寞，忍得平庸，如果没这份恒心，那就不如乖乖的用剑匣，实力增长还更快些！”
李培楠施礼受教，要说他一点没感觉，哪也是不可能，只不过有些模糊，不能确定；散修就是这样，什么都得摸着石头过河，不能迈猛了，否则一旦走错路，就会耽误很多的时间。
出了石室，把断石重新归位，此次探秘算是告一段落，其实对娄小乙来说，也只能算是半次探秘，没有风险，没有那种渴望的心情。
两人不再磨蹭，开始横渡大洋，这一真正飞起来，李培楠又是十分的沮丧，他是使用正统的御剑术，但不管他怎么飞，轩辕剑修永远都保持在他身后两百丈的地方，一丈不多，一丈不少，让人绝望！
幸亏没有存逃跑的念头，看这轩辕剑修也不见得比自己大，也不知道这一身功术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理念了，别说是天，就这轩辕人他先就过不去这个坎！
不是说崤山的精英人物都去五环了么？如果这样的人物都是被淘汰者，这还让别人怎么活？
都别练剑了，都去炼丹算逑！

第0644章 老谋深算
数月后，崤山千秀峰剑气冲霄阁。
一个剑架放在殿内大案上，四周放置着最珍贵的五行材料，一枚飞剑在剑架上正以肉眼几乎不可视的速度弯曲……旁边娄小乙因为过度使用五行道境力量而憋的满脸通红，不出半刻，颓然而止，
“不成了，弟子这五行力量还差的太远，只有其形，未得其神，真正要用好，还得您老人家来！”
南真人就呵呵笑，“我也不成！老头子在阴阳一道上勉强还算拿的出手，但在五行上比你多的也不过是那点修为，其实在理解上也强不到哪里去，就不来出丑了！
小乙，在金丹阶段能有你这样的五行认知，我还真没见过，不错不错，没白去千机谷捣乱占便宜，就是如果当时把那座五行山搞过来，就完美了！”
娄小乙端起案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南真人也称酒真人，他这里的酒就没有凡品，不过现在却只是被拿来解渴，让主人家有点肉疼！
“师叔您可真敢说！我真摸来，您敢要么？只怕三清大军随后就跟上来了！回头您还得怪我办事毛燥！”
南真人笑眯眯，“这个剑盘呐，我也听前辈真君说起过，也是剑脉传承的一个方向，只不过距离完美很远！就其性质来说也是大同小异，几百上千年练下来，比的是修为，是精神，是道境，是对大道的理解，至于剑从哪里出，是从剑匣中出，还是从丹田中出，哪怕从谷道出，也无非就是个不同的通道而已，实质是不变的！”
娄小乙就求教，“师叔，我在海兽肚子里，这剑匣就出了不剑！让人十分的郁闷，有劲用不出来，就总想着找一个可以无视境界实力的出剑方式，总比束手就擒强！您说，换个内剑修，他会被压制住，出不了剑丸么？”
南真人点了点他，“你这种思想很要不得！为什么就一定要在境界高一层的修士面前出剑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们轩辕的理念是，我有出剑的能力，但这只是最后的手段！
觉得太软弱，有失剑者的剑心？”
娄小乙就点点头，如果他还是在筑基时米虫的状态，出不了剑就苟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现在正往纯粹剑修的路数大步迈进，就有些受不了！
南真人一叹，“你要知道，轩辕的上古传承！我们是从道家分离出来的离经叛道者，被称为魔门是有道理的！
那时的我们就不讲剑心，也不讲魔心，一切为的就是活下来，然后搞死你！为此无所不用其极！又哪里有风骨这个字眼，该跪就不站着，才是我们真正的行事方法！
后来不成了，大家都要讲道心，不讲道心就要被千夫所指，混不下去，所以我们就开始改……一个道统都改得，你改不得？
然后就有了剑心的说法，无非就是标榜自己不会行事不择手段！
可你要知道，要活下去，怎么可能不不择手段？所以嘴里说的，和手上做的，一定要分清楚！”
这是真拿他当自己人才会说的话，估计出门就不认的话，却是老真人近千年的体悟。
“剑心这东西，可能有朝一日你成了剑仙会有，但在这之前，就一定不能有！要时刻提醒自己，我还没成仙，我还会死，所以偶尔没有剑心才是正常的，才是真正的剑心，你可明白？”
娄小乙就笑，“您就直说，把剑心当做一个永远也完不成的高大上的目标罢了，就是说给人听的，私下里怎么达到目的怎么来就好，是这意思吧？”
南真人微笑依然，“所以不要养成那种受不了委屈的习惯！我是剑修，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你多大了还信这套？能怂着活就先活下去，大不了找机会找补回来就是。
所以我跟你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当你遇到不可解的危险，远超你的对手时，你应该先选择能不能怂下来活，然后再考虑能不能出剑！
如果这次序反了，养成了习惯，你有多少条命往里填的？”
看娄小乙在那里沉思，老真人继续道：“人这一辈子就是无奈的一辈子，最可恨的就是那种鼓励人活的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的说法！
你不愧天，你就不该生出来！你不愧地，就应该活活饿死你！人要知道敬畏！更要学会把自己的峥嵘掩盖起来，这是能一直走下去的前提条件！”
看这小家伙在那低头沉思，老真人就惬意的嗞了一口，他这是车轱辘话，正过来说也可，反过来说也行！
作为一个资深的指导者，他非常清楚教育的意义，不是为了追求真相，寻求真理，而是为了——平衡！
如果换了一个像冰客一样的，大部分崤山剑修的精神状态，他今日这番话就得反着说！就得和人讲剑心！讲轩辕的荣耀！讲义无反顾的精神！讲舍我其谁的气势！因为他们缺这个！
缺什么补什么，才是教育之本！
而像眼前这个小家伙，他的问题是精神足够强大，强大到已经不局限于自己的境界，而是想往更上一层的境界递剑！这样的情况，他就就得给他泼冷水，让他清醒清醒，别跑疯了，最后把小命搭进去！
就如驭马，什么时候该用鞭子马刺，什么时候该勒缰板嚼头，这是要分情况的，这才是一个好的指导者应该做的。
你非得往狂奔的烈马身上抡鞭子，那除了累死它也就没第二种可能！
你偏要和懒散的劣马讲道理紧缰绳，那它除了跑的更慢，更不成材，也没有其它的可能！
顺势而变，因材施教，才是高明的方法，才能达到可贵的平衡，才能跑的更快，更久！
这小家伙很合他的意！功术方向都不需要他费心，现在的一手五行变化比他这个资深的老元婴都差不了多少；做事更是胆大心细，知道权衡，知道不以武力定夺一切，而不是个莽撞的匹夫，这是他最看重的！
不是说剑修就应该去和法脉玩心眼！但你最起码要有自己的平衡！法脉就盼着你变成一个嗜杀无度的匹夫呢，到时都不用法脉出手，天道就会收拾你！
他要拦的，就是这小家伙因为一直顺风顺水而逐渐膨胀起来的信心！
信心是好东西，膨胀起来就是泡泡心，一戳就破！小家伙本身感觉不到，这是个复杂而缓慢的过程，这时就需是他这样的经验丰富的老修，体现存在意义的时候！
他很愿意！因为这是轩辕的未来！

第0645章 点评
“岁月如割，往事如阉；人生是戏，修真是剧！”
老真人又往嘴里丢了粒豆，有滋有味的嚼着，他很享受这种教育后辈的氛围；当然，前提是后辈可教，换几个资质平平的榆木疙瘩来，他一样是没兴趣的。
“就像舞台上的大戏，有演流氓的，也有演书生的，其实归根到底的目的就一个，谁能娶了员外家的大小姐！
在修真界，大小姐就是长生！
轩辕只是在扮流氓，可不是真流氓，这里面的区别可不能搞混了！
就像三清只是在扮书生，他可不是真书生！你仔细掂量他们做的那些事，那些手段，那是纯粹的书生能做出来的？
法脉都如此，我轩辕剑修的流氓该怎么演，你心里要有杆秤！
在修真这个舞台上，法脉就希望我们变成真正的流氓！而我们则期待他们变成真正的书生！以历史的走向来看，大家其实都拿捏的很到位呢！
流氓是假流氓，书生是伪书生，这才是修真界的实质，不明白这些，你就会自己陷于自己的所谓剑心，道心中！
什么是心？我呸，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娄小乙觉得，认识南真人越久，就越是感觉无法捉摸，但却让他更亲近，因为一些对修真界，对青空五环，甚至对天道的牢骚话，这些不着调的话，绝不会落于文字的话，才是他一生中生活修行的菁华！
“弟子明白了！就是要演什么像什么！更要学会区别什么是在戏台上，什么是子戏台下……”
南真人抚须而笑，“老夫年幼时，镇上有一恶霸，凶名远播，常环臂刺身游于街巷，沿途商家就没有不敢不孝敬的；及至新衙上位，整肃风气，全镇大大小小流氓地痞落网无数，却偏他一人无事，就好生奇怪！
后来长大了，偶然的机会和他结识，问起他为何能在全镇整肃时能独善其身，是不是在新衙有什么靠山？
结果这人就笑，说我一个土生土长的泥腿子，家族上数十代也没一个官面上的人物，在衙内又哪有靠山大腿？
之所以平安无事，其实道理很简单，新衙细查镇中凶事，竟无一件和他相关！
这就是演戏演的好啊！
我轩辕剑修，不可能不杀人，如果你能做到既凶名赫赫，又无甚大的因果，那才是演戏演的好呢！”
娄小乙就笑，“像师叔这样的，才是真正的老戏骨，是我辈的楷模！”
南真人摇头叹气，“你错了！在我的年代，我的层次上，我连登上舞台的机会都没有！
能登上舞台的毕竟是极少数，大部分不过是个台下看戏的看客而已！
但你不同，你一直在舞台上，筑基在，金丹在，未来成婴也一定在！
所以，要好好的演！演的大家都知道你就是个流氓！”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如果能在台下就好了！”
他也知道这不可能，站在台上，是压力，也是动力，端看你如何借力！他的道路就不是那种养在深山人不识，一朝闻名天下知的路径；话又说回来，真养在深山要养多久？什么才是天下知？是金丹？元婴？真君？还是仙人？
真到了仙人才宇宙尽知，那他的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说说你带回来的那个李家子吧！怎么，这是想把他收录入轩辕门墙么？”南真人换了个话题。
娄小乙就开始推卸责任，“在千岛域不好杀他！散修都看的见！于我轩辕广纳剑道人材的形象不符！而且他的那些罪行，于轩辕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又贡献了剑盘的秘密！
我是没法处理，留在千岛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故态复萌，所以就只能带回来，交给宗门处理，是慢慢收了他的心，还是拘束一段时间让他彻底改改性子，全凭师叔做主，我没意见！”
南真人就哼了一声，这小子把这破事推给他，也是狡猾的很！
以崤山目前的金丹实力层次，确实需要这样的新血加入，对剑道有天赋，有即战能力，崤山现在很需要这样的人才；但关于修士的培养，金丹和筑基就大不一样，筑基的心性好培养，即使出身他州，也能在漫长的时间中教会他如何变成一个真正的剑修，对宗门产生依附感。
金丹不同，本身结丹的过程就是一个精神意志初定的过程，结丹之后就很难更改，如果再给崤山引进来一匹狼，就很麻烦。
“你是怎么看的？你和他有过接触，也算是了解他的过去……”
娄小乙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这个人的心性有些偏激，如果用不对地方，就容易捅大搂子！
荒岛秘境，他表现的很大方，当然，这也是不得不如此，受制于人，寻求生路罢了，并不是就真的愿意归附我轩辕，这需要一个过程，筑基都如此，就更别提金丹！
让我奇怪的是，对秘境的传承他很大方，不仅是这个剑架，也包括他之前拿走的那些关于剑盘的功术，但他少了一个东西！”
南真人就点头，“少了传功者的遗言！”
娄小乙继续道：“虽然弟子很少探秘，但观所有探秘的经过，也考虑传功者自己的心态，就不可能对后来者什么都不嘱咐！
比如，代为照顾家族？仇人是哪些？敌对的道统是哪个？不能满足传功者的要求，人家凭什么把所有的秘密都交给你？总要替人完成些身后事，才能对的起这份机缘！
千岛域的剑脉道统，基本都是来自于云顶剑宫！很多散修从这样的传承中习得了剑术，仍然愿意投效轩辕，只不过是因为这样的传承已经传了无数代，曾经的仇怨早已经淡了，谁还愿意为一二万年前的矛盾来承担虚无缥缈的因果？
但荒岛秘室的剑盘传承可没有传很多代！自传功者在万余年前设置此处开始，李家子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传人！
那么，传功者给他留下了什么遗言？要达到什么目的？有什么计划？这几乎就是必然的，可他关于这些，什么都没提！
真的就是当初的云顶剑修高风亮节？只为剑道不想其它？云顶是这个风格么？”

第0646章 决定
看南真人沉默，娄小乙就开玩笑，“如果是您，有朝一日不得不在外面某处留下自己的传承，除了功术器物，您还会留下什么嘱托？”
“宇宙和平，修士相敬如宾，凡人安居乐业……”老真人大义凛然。
娄小乙就无语，“师叔，这不是在舞台上，就别演了？”
老真人就呵呵笑，“这确实是个问题！还有么？”
娄小乙这次就很谨慎，“还有就是关于剑盘！这是个崭新的方向！虽然听起来和咱们外剑的剑匣也不存在高低上下之分，但我们必须承认，剑盘的化芥子入丹田，有其独到之处！
如果我们真的能把剑盘之术化为体系，建立上进通道，在筑基层次就开始推广，以剑盘的外在表现形式更接近于内剑的特点，我恐怕大部分修剑之人，都会选择剑盘吧？
所以，这是一个布局长远的圈套么？弟子见识有限，不能决断，所以需要宗门来定！
这才是我把这人拉来轩辕的真正原因！留在外面，就不如留在崤山，也好就近观察！”
南真人欣慰的点点头，“能从细微处见远，小乙，你有演大戏的天赋啊！
自轩辕建立外剑一脉以来，各代外剑祖师，从未停止过寻求外剑强大的路径！为此我们尝试过无数的方法，多般取舍，去芜存菁，才有了现在相对比较成熟的外剑体系！
到目前为止，这是最适合我们的，但仍然不是尽头！
关于剑盘，这是存在于遥远宇宙的另一家剑脉的道统，我们偶有耳闻，却不知其实！你这次带来的东西，很翔实，有深入了解的基础！
我还是那句话！功术器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剑术方向只是为人服务，本身却没有什么好坏可言！如果是一个局，一个圈套，但我们人是活的，取其精髓，去其糟粕，又有什么是不可用的呢？
这件事上，我会上报真君们，甚至会传去五环，由外剑真君们共同研究，判断其机理，辨明成效，树立体系，如果一切顺利，可能会在极小范围内试验性尝试！
这个过程会很长，至少要以千年计！最终如果要真的推广开来，那至少需要有修习剑盘的修士达到真君的程度，才能彻底看出这套体系的优劣之处！才能最终决定，轩辕外剑在剑匣和剑盘上的取舍，或者两者并存？”
娄小乙就乍舌，“这么麻烦？可真够谨慎的！”
南真人一笑，“对这样的东西，不管是仙果还是毒药，轩辕人都有足够的经验来对付！你要知道，我们轩辕的东西很多都是从外面抢来的，就连五大根本之法，又哪个是自己完全创造的？
修真功术高不高，就看抄的妙不妙！
我们有经验！”
娄小乙叹服，“看来是弟子想多了，我还以为需要控制剑盘之术在崤山的流传呢！就怕真的扩散开来，哪一天在其中出个致命的漏洞，那弟子作为把剑盘带进来的人，可就是罪莫大焉了！”
南真人得意的一笑，“抄袭，也是真功夫！要抄出新意，抄出高度，抄出境界，最后抄得连原创都开始怀疑他们的道统是不是上古时来自轩辕，这就对了！
所以，我们从不拒绝别人用剑术来给我们下套，来一个我们吃一个，来一对儿我们吞一双儿！
轩辕就是胃口好，你奈我何？”
娄小乙很是鄙视这老头一副无赖光棍的样子，揶揄道：
“您就吹吧！其实我们也就在剑术上才有这种来者不拒的底气！因为我们在剑道一途最专业！在功法上还能这样？几万年了，不还是五门根本之法？”
老真人就呵呵笑，“功法剑术，这是两回事！不说，不说！
不过我要警告你啊！你因为亲历的原因，在剑盘上比别人都先走了一步，以你的脾气，这一步走出去了，那是肯定不会半路缩回来的！
我也不来阻你劝你，我就一句话，在你得意的飞剑中，你最多只能使用一枚飞剑来进行剑盘尝试，在确定剑盘之术准确无误之前，不要把所有的筹码加上去！
另外，如果在修习剑盘的过程中，一旦发现剑盘对丹田运行产生了影响，或者和剑匣之间出现排斥状态，你都必须停止你的尝试！报告宗门，大家一起来想办法！
当然，我也会把宗门真人真君对剑盘的研究成果随时随地的传报于你，嗯，你是创立者之一么，有权利知道这些！”
娄小乙点头，他知道这是南真人为了他好，剑匣方式和剑盘方式之间区别巨大，可不仅仅是出剑位置的不同；拿一个最简单的方面来说，剑盘之剑不刻剑阵！而是通过在特殊道境下的长时间浸淫来达到增强威力的目的，比如李培楠的剑盘，就是一枚蕴含了五行至理的飞剑！
这是剑盘的优势所在，当然，轩辕外剑修在达到元婴境界后，其飞剑也可以通过特别的道境环境来培养，在这方面，也谈不上高低上下，最终，比的不是剑匣或者剑盘，比的是对道境的理解，殊途同归！
南真人严肃了起来，“我知道小乙你的意思，剑盘和剑匣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可以传承，一个不可以传承！
剑盘能传承！意味着剑修可以得到自己的师长前辈，或者其他方式下得到的强大剑盘，就会在实力上立刻得到巨大的提高，就像那个李家子！
如果这样的传承体系最终得以盛行，我轩辕外剑中低阶剑修的战斗能力会有一个飞跃，因为他们能借祖宗们的光了！
可是祖宗们，又去借谁的光呢？半仙就那几个，分得过来了？
所以，剑盘之术，对一个剑脉的顶级力量并没有提高，一个不能提高大修剑术威力的传承，它从本质上，其实并未超越剑匣之术！”
娄小乙沉思片刻，问道：“师叔！既然剑盘能够传代而下，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剑盘永远不会产生剑灵？”

第0647章 探讨
南真人鼓掌而笑，“问的好，这才是实质性的内容！也是我们耗费时间最终将证明的！
如果剑盘方式在修练数百年后，能达到和剑匣方式一样的出灵概率，它就会是一种和剑匣方式等同的剑道方向！可以大力推广，两种方式并驾齐驱，由得修士自择！
如果剑盘方式最终不可能产生剑灵，只具备传承于弟子后辈的特点，我估计以真君们的眼光，他们就不会允许剑盘方式大行其道，最起码在中低阶层会杜绝，因为这是个鼓励中低阶段修士偷懒的方式！
有没有剑灵，对飞剑的影响实在是太大，这一点上你其实是最清楚的！”
“如果，把一枚拥有剑灵的飞剑盘成剑盘呢？”娄小乙幽幽问道。
南真人瞪了他一眼，“这就是我说为什么只允许你盘一枚飞剑的原因！剑灵得之不易，不适合拿去冒险！”
南真人自始至终也没提如何在境界超过自己的存在面前如何保持出剑顺畅的问题，一方面是不支持这种冒失的行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涉及的东西太复杂，是个需要综合考虑的问题，无法单独拿出来比较。
就像娄小乙，他在海兽肚里就无能为力，但在正钦法师面前就游刃有余，是海兽的实力还在正钦之上？显然不是这个原因！
是因为当时的环境！在海兽独特的小套空间内，他承受了最大程度的境界压力！另外三名三清修士也一样！
所以，其实没有定论！
“对李家子，我们不做有罪定论！就事论事，在剑盘一事上他是有功的。我会安排人带他熟悉崤山，适当接触基础性的功法，然后我们把一切交给时间，希望他能全身心的投入崤山的阵列！
以我的个人经验，在大部分情况下，他对那个遗迹的承诺会随着时间而消淡，毕竟不是感同身受的东西，没有切身的仇怨；短短一纸遗言，又如何抵的过一个门派对他的惠及？还是数年数十年的帮助？
在这里，他会有新的开始，新的朋友，新的师长，甚至新的道侣，会形成一个谁也挣脱不掉的圈子，把他紧紧的包围！
他首先会隐忍，然后会彷徨，会失落，会因为左右为难而精神恍惚，然后会在权衡中做出选择，彻底归附崤山，获得新生！
我们认为，这就是获得道心的过程！”
娄小乙看着这个老辣狡猾，看透人心的老家伙，很幸运这是他的师长，
“那如果他没有完成这样的道心呢？”
老真人神色不变，“那说明他没有修道的潜质！人是你带来的，你就得负责处理掉！”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好吧！脏活我来做，谁让我演的是流氓呢？”
……回到洞府，意外的发现洞府又已经变的干净整洁，就连地板都擦的光明徎亮，新鲜的食材整整齐齐的码放，花瓶中有新摘的雪莲……这些东西都是原主人留下的，他也没撤，不过现在看起来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冰客那家伙，这是回来探亲了？宗门对此的规矩很严，没有轩辕昭令，没有他那草原师傅的允许，他也不可能私自回来。
此次千岛域一行，收获很大！
剑盘对他的意义，还于他人不同，因为他是不差剑灵的！
他很看重在强大存在面前能够出剑这个特质，我能出剑，和我怂着，这并不矛盾！
必须拥有反抗的能力，便翻不了盘，也得硌你一嘴牙！
虽然南真人没说，但以他金丹数十年的见识，还是能大致判断出自己为什么出不了剑的！
无非就是内秘场和外控场的区别罢了。
内秘场，就是修士最核心的自控区域，简单来说，就是修士自己的身体！这也是修士最强大的气场领域！
比如在海兽胃里，他就是在人家的内秘场内，而他的剑匣属于外控场，不在身体之内，而是负于背上，依靠法力和精神的沟连；一旦陷入像海兽肚子这样的上境内秘场内，自然也就出不了剑！
但内剑的剑丸就是属于内秘场，只要剑修那股不屈的意志还在，就一定能出剑！
他暂时无法把飞剑搞进自己的意识海中，就像内剑那样，但剑盘的存在却可以让他把飞剑弄进丹田中，同样是内秘场，就可以无视境界威压出剑！
他必须至少有一枚飞剑处于全环境击发状态，才能让他觉得安心，在海兽肚子里的那种体验实在是太糟糕了，完全不由自主的状态。
对剑盘这个东西，一向对剑有天生直觉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风险！之所以提醒南真人，只是剑盘这样的体系会不会造成中低阶剑修的懒惰依赖，把注意力从自身的修练中，转移到对前辈师长赐下剑盘的不劳而获中。
他说的局，是指长远的，心理层面上的局，而不是剑盘术本身。
等待真君师祖们拿出个方案，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动辄以百年计，也是对宗门未来负责的态度，但对他个人来说，太拖沓，等不起！
在仔细权衡中，他决定用四季来做这个实验！这也是跟他最久的剑灵，也是五行剑灵之一。
如何盘？他可不会像在冲霄阁那样，找一堆珍贵的五行材料来帮助完成这个过程，当初那么做只是为了让南真人看的更清楚，却不是正确的盘剑方式，为了规避这个过程中的不可控，他决定就纯粹使用自己的五行力量来盘剑！
这个过程必然会很慢，但胜在能随时随地的掌握进程，在出现意外时能第一时间掐断，还顺便锻炼了自己的五行能力。
他的时间还很充裕，足够他完成一些独属于自己的想法。
过程对有一定五行能力的修士来说也不不算是太复杂，先是操纵正五行力量顺时针盘弯飞剑，在飞剑本身的曲力达到五行力量平衡时停止，然后慢慢放松飞剑，再使用逆五行力量逆时针盘，一直到盘不动为止，再慢慢恢复。
如此正盘反盘，随着时间的推移，五行力量的增加，飞剑一次性弯曲的角度越来越大，直到终有一天，飞剑被完完全全的盘成紧密的一团，形成一个微型的五行之眼，把飞剑作为阵眼纳入其中，就能缩为芥子，由得修士随便安置！

第0648章 派遣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一个身影又来到了娄小乙的洞府，为他换过所有的生活之用。
一段时间未见，冰客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改变了很多，精神状态不错，也有些昂扬之气，和之前那副混吃等死的样子大不相同，但是，距离进入结丹的节奏还差着一些。
娄小乙喊住了他，“你这样留在崤山，不去草原了么？还是贪图享受，不愿吃苦？
是宗门招你回来的？”
冰客老老实实，“不是，宗门并未招我！”
“那是你的草原师傅给你放了假？”
“未曾！草原人的师徒体系就像父子一般，生死予夺，当徒弟的总是有完不成的任务，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我们这些来自轩辕的还好些，那些草原巫士一个个活的和驴子一样……”
“那你怎么就回来了？”娄小乙就很奇怪。
冰客就扭扭捏捏，“我那草原师傅，前些日子冲击大巫境界，结果可能是准备的不太充分，自己也是心急了些，结果自己把自己冲爆了……”
娄小乙顿时惊为神人，“你的神通，这是又起作用了？”
冰客带着哭腔，“师叔明鉴，这真的和我没有半个灵石的关系啊！是他自己要冲境的，我也拦不住啊……他们草原的巫术也是野蛮的很，冲的血赤乎拉的……救都没办法救，连块完整点的残肢都找不到……师叔，真的不干我事，我是清白的……”
娄小乙摆手止住他，在室内兜着圈子，“我想想，让我想想，看看咱们轩辕在外面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对头，这就让你过去拜师！好像也就是个三清了，想个什么办法，咱们也和三清交流交流呢……”
冰客如坐针毡，“师叔，您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娄小乙哈哈一笑，不再玩笑，不过他也轻易放不过这家伙，别看他的师傅都没了，但他本人的生命力还是很旺盛的，这是拜次师就吞一次师傅的气运么？比他的截运之团都厉害！还看不出来！
“是这样，别人都忙着，你也不能闲着不是？千岛域的云顶，是个混乱之地，我要你扮作散修，去那里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嗯，就先从剑修开始！但你不能暴露轩辕弟子的身份，否则就算是有再多的师傅恐怕也救不了你！”
现在的冰客和之前的冰客可是大不一样，这些年下来跌宕起伏的经历也让他得到了长足的锻炼，尤其是在心境上！已经不再是畏首畏尾，怯于责任。
再说了，师叔允许他不以轩辕剑修的身份出现，也就是说他可以在合适的时候装装怂，这样的话，凭他的实力在散修中还是可以混下去的！
所以就表现的很干脆，“是，师叔，您下任务吧！冰客不敢说一定会完成，也必定竭尽全力，不辱宗门！”
娄小乙很满意，“坐坐坐，不急不急，千岛域没有传送阵，你自己又飞不过去，还是要等你哪位师伯师叔过去时，顺便把你捎上！
这段时间你也别闲着，可以多多了解云顶峰上的实际情况，稍后我也会把任务详情给你！
知道找谁了解么？咱们崤山新近来了个剑修，很有两把刷子，就是来自云湖列岛的云顶散修金丹！你可以多去亲近亲近，他人生地不熟的，没人说话也很寂寞，正是需要人排解的时候，如此一举两得……”
冰客听出了点什么，他也是个很机灵的人，于是两眼放光，神神秘秘道：
“师叔，您的意思可是让我找个机会拜他为师？”
娄小乙急忙止住，这事可使不得，作为在崤山唯一拥有气运的观察对象，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损失了目标，
“别别别，他这层次，用你的神通就是浪费！咱们再找机会，再找人选，总要满足你一颗拳拳拜师之心；这么好的神通，摆着不用，可惜了的！”
这些琐事，事管娄小乙的教育大计，冰客，就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只要他能成功，娄小乙就会在崤山发起一波声势浩大的舆论宣传风暴，把这个小卫星给放上去！
就像前世影片兵临城下中的那个狙击手，顺便带起崤山你追我赶的修行环境！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可能见效，也最省事的方法，让他一个个的去教，那是不可能的，永远也不可能！
……日子总算是又平静了下来，娄小乙继续自己的节奏，从结丹开始后的偏重于修为，到后来偏重剑术，再到现在的逐渐达到平衡，
在剑术上他现在最大的可能挖掘潜力的地方就是两个剑阵，北斗七星剑阵和五行剑阵，既然不能像内剑那样在出剑频率上取得突破，就只能通过剑阵来补偿，
他学习剑阵，和其他人学习剑阵不同；正常情况下剑修们都是先学阵法，再通过剑阵来熟悉道境在剑阵上的些微利用，更多的是表现在皮毛上，不求甚解，也没法求甚解，因为境界不到。
娄小乙的不同在于，他的北斗剑阵是在结成星辰丹的前提下学习，而五行剑阵则是在对五行有了很深了解后的扩展，等于他是先领悟道境基础，再学习人类修士在其上的扩展，不仅进境飞速，一日千里，而且能够驾驭很深层次的东西！
这就是当他施展北斗七星阵时，正钦就感觉仿佛漫天星辰都压下来一般，这已经不是正常金丹的剑阵，却在娄小乙掌握了一定程度的核心机理，并有七只剑灵的帮助下才能达到的效果！
现在的他，已经不仅仅还是在剑程和剑重上下功夫，他终于跳出了筑基的局限，开始有了自己新的天地！
师姐烟婾曾经和他说过，在金丹境界他的那些长处特点未必能给他带来碾压的能力，这是对的！但他很快就发掘出了新的碾压方式，比如北斗七星剑阵，五行剑阵，
这是一片新开发的处女地，拥有无数的可能，无穷的潜力……
而这，还不是他努力的全部！

第0649章 穿梭
娄小乙还有更大的野心！
那就是剑盘！以及剑盘成功后开始涉猎剑光分化！
他一直就很羡慕内剑的出剑方式！也一直认为内剑的方式才是剑器的最佳方式！
因为剑器养在泥丸宫意识海中，能最大程度的感染到修士对大道的理解！
什么样的飞剑才是最厉害的？
不是剑匣中的飞剑，那是外控场，无论法力还是神魂上都和修士没有完全融合，无缝对接！
也不是丹田中的剑盘，虽然这里已经属于内秘场，却是内秘法力场，不是内秘精神场，这里面是有区别的！
剑修境界越高，决定飞剑威力的东西就越来越两极分化！
材料，剑阵刻录，剑胚，这些东西等到了真君阶段都可以自己凭意识改造，根本就不是问题！
法力，修为，这些东西也越来越沦为基础，是基石，但本身却不能建造高楼大厦！
飞剑越往后，决定性的因素开始变的单一！就是精神，就是道境，就是剑灵，等等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类的范畴！
所以要想永远碾压同境，他就必须提前在这方面下手！
他炼剑盘，根本就不是想把剑盘搞到丹田中！南真人太小看了他的疯狂！
他的目的根本就是想把剑盘搞到泥丸意识海中，和内剑一样的位置！
只有这样，他的剑灵飞剑，才有最大程度的发挥！
只有这样，他的飞剑才有可能练成决定剑修战斗力高低的剑光分化！而不是像外剑那般的高不成低不就，化出个数百上千道剑光，和内剑的动辄上万就根本没的比！
他不仅要碾压外剑，还想碾压内剑！当然更要碾压法脉！要做到这一点，就不能走寻常路！
而且他也不认为把飞剑放进意识海中会有什么问题？他奇怪的是，外剑一脉存在了数万年，就没一个想到这种方式么？
前提条件是，先得把飞剑盘成剑盘！
盘剑的过程有多慢？娄小乙的答案是，他整整盘了三年，终于把四季从一把直剑，盘成了一柄弯刀！
慢的令人发指！
不过盘剑的过程一直就在改进优化中，不仅仅有他自己的努力，也有崤山外剑真人真君的帮助，这些留守的外剑真君在仔细判断尝试剑盘后，开始给出个人意见，这是一个门派的力量，集体的智慧，再过数年，来自五环的外剑真君真人也会加入这个行列！
这就是南真人口中推崇的，全民抄袭！
但娄小乙一直坚持的是，不借用外部五行力量！他不急，因为目的是放进意识海中，那可是比丹田都要精密脆弱得多的所在，他必须足够的谨慎，只有使用自身纯粹的五行力量，才能做到完美的控制剑盘。
否则，急于求成的话，如果哪一天真的盘剑成功，把剑盘芥子放入意识海中，一旦周围五行环境失控，而他又使用了外界的五行力量，那是真有可能剑盘在意识海中伸直的！
等于从自己脑袋里崩出尺把长的飞剑，根本就是一种自裁的行为！
后人会写道：烟头，于某年某日，因琐事而厌世，自弹飞剑戳脑，全剧终！
正是因为完全使用自己的五行力量，没有借助各式各样的五行材料或者环境，他的盘剑速度才慢如蜗牛；这是因为他本身境界所限，对金丹修士来说，可以控制的道境力量毕竟和元婴不同。
这个期间，他也偶尔出几次小任务，每年春祭时去草原观摩巫祝们的气运仪式，以此希望从中看出来点什么！
他相信一定能看出来！只要他坚持下去！
三年后，和南真人打了声招呼，没入终老峰，再次回到反物质世界；他已经结丹近百年，是时候把修为提高到金丹中期了，这是基石，在纷繁迷眼的修行中显的缺乏亮点，却是唯一不可或缺的！
有修为，才叫修士；没修为，管你眼界多高，理解多深，也是凡人！
这一次进入流亡地，娄小乙没去他熟悉的那座山峰，他换了个方向；在他的判断中，自己还会来这里很多次，延续数百年，那么，为什么要把自己固定死呢？
每次换个方向，换个修行地，连带着换个新的城市人类环境，品尝不同的美食，领略不同的人文风情，帮助不同的需要帮助的独自生活的妇女们，也是一种快乐。
在崤山脚下，有很多东西还不好太过随意的释放，南老头子的眼线太多，他放个屁都能知道，就不如这里来的自由自在。
青空是个好地方！
在这里，他真正理解了五行，又得到了剑盘之术，还能轻易在正反物质空间来回穿梭，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他修行的地方了！
感谢五环大人物们对他的惩罚，虽然他们的惩罚每次都惩罚不到点上！
如果是以前，娄小乙会对此沾沾自喜，认为自己气运了得，是应该的！但现在他不会这么想了……
这不是气运，而是宗门对自己门下弟子的培养！大修们虽然并不明白究竟，却能在冥冥中把弟子们送去他们最适合的地方！
对轩辕，他已经慢慢产生了归宿感，虽然这种感觉来得有点慢，但有了就是有了！
这也是他对最近百年来关于气运的一些神神秘秘很上心的原因！不完全是为自己，而是他担心这样的神秘变化会不会是针对的五环？青空？他的师门？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些奇怪就一直围绕着他？他不过是个小人物，需要这么麻烦么？所以，或者说，围绕着轩辕？
不管是在五环时的婆娑星，还是在崤山附近的草原！
麻烦的是，气运这东西是个没法向师门解释的东西！他也能感觉到气运的存在具备的慎独性，如果他把自己秘密扩散开去，他将失去这份气运！
命运大道的崩散，就只能在拥有气运者的这个小圈子里存在，仿佛是另一个江湖，另一个修真界！气运者的舞台！
但是，为什么在草原，就有人可以批发气运呢？
他需要找出这其中的原因！所以只要在青空那边，他就从来都不错过草原人的祭祀！
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
他迟早得从中掂记出点什么！

第0650章 龙舟大赛
因为换了一个方向，所以这次他经过了一条大河。
每个界域，每个大陆，地形地貌各不相同，千奇百怪，但有一点，一条，或者数条母亲河是必须的！
小地方有小河，再汇聚成大江，奔腾而下，养育无数人类凡人，水，是产生生命的最基本的条件，哪里都一样！
所以操控河流的龙神文化是个在宇宙中最普及的现象。
流亡地当然也有母亲河，名为江上江！听这个名字就能知道它在流亡地山川地貌中的位置；整个流亡地，无数的溪流汇成小河，小河再汇成支流，支流聚成地域性江水，最后就形成了奔腾流亡地大陆的大江，唯一得到所有人承认的母亲河，江上江！
江上江纵贯流亡地南北，江长数万里，曲折奔腾，一路上留下美景无数，各种大型瀑布，巨型湖泊，奇险水峡，或壮丽，或秀美，或平缓，或急湍……流亡人常常自豪，流亡百景，半在江上！由此可见江上江在流亡地的存在感。
娄小乙上次进来飞行的方向不对，所以没机会看到这条伟大的大江，这一次总算是有幸，正好顺江而下，在流览大江沿途胜景时，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从高空俯看下去，江上江数万里流长的其中一段，大概三千里左右，两岸聚集着无数的人群，哪怕分散在三千里的流长中，以他目测，围聚的人群也至少在数百万之上！
凡世中有这样规模的大型集会让人难以想象，好在分布甚长，倒也不会产生无序的踩踏事件！
围聚人群最多的，是在三千里江流的两头，下游处的某个江段上围了十数万人，而在三千里外的上游某处，则有数十万人的规模，而且这人流还在不断的汇聚中！
这是在做什么？娄小乙来了兴趣！
……
“我不想去！要好几天都待在船上，还有那么多的无聊的人看着，感觉好奇怪！”
黄小丫一扭头，再次拒绝了母亲的劝说；
她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阶段，有太多好玩的事情在等待着她，也有更美好的前景在向她呼唤，赛龙舟这种事，看看还可以，真正下场操舟，她可不愿意！
美妇就叹了口气，拿出了撒手锏，“丫丫，你要是再不听话，等你爷爷来了，可就由不得你了，还得吃排头！”
黄小丫赌气的背过身，假装听不见！
她当然不叫黄小丫，这不过是她的小名而已，她的真名叫黄晓琊，是爷爷给起的名字，不管是大名还是小名，她都不喜欢！可是没办法，在这个家族中，爷爷就是天，一言九鼎，无人敢置疑！
她也知道最终还是违抗不了家里的意思，其实也就是爷爷的意思，但作为一个已经算是成年的人，她就觉得自己有表达的权利，哪怕最终的结果仍然是顺从……
她不愿意去的，是流亡地十年一次的龙舟大会！
这可不是个小事件，而是全流亡地中唯一一个全民参与，修凡同庆，雅俗共赏的节日！
称为龙神节，而其中最重要，最壮观，最激烈，最好看的一项活动就是，龙舟大赛！
截取江上江中间的一段，三千里为长，各条龙舟从下游出发，逆流而上，就比哪条龙舟能最先到达终点！
规则很简单，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围观的人群，当然是要越简单越好，太复杂了反而会失去趣味性！
站在大江两岸，人潮拥挤围观中，为自己钟意的龙舟加油呐喊，释放情绪，缓解压力，享受十年一次难得的放松，是本地土著的人生中最重要的节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节日？时间太长，已无从考究！但从参加的人群中，却有一个明确的划分；
在有龙舟大赛的初期，参加的人基本都是普通凡人，数万年前，因为修真在流亡地的逐渐推广，被更多的人所认知，于是龙舟大赛也开始变成了一个修行人和凡人同乐的节日！
这在修真世界是很平常的事，流亡地没有国家，各以城市自治，统治者就是修士，龙舟大赛最终演化成修士的大赛，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反而乐趣更多！
普通凡人能在水中划几里？十里就得累个半死，二十里是大坎，这还是说在顺流而下的情况下！
堂堂十年一次的节日，划个把时辰就结束，兴致刚起来就没了，太扫兴！而且距离太短，也无法容纳太多的看客！
修行人的参加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个局面，百里，千里，一直到现在的三千里！还是逆流而上！
历史上最快一条龙舟，逆流三千里的时间，是五日！
这个时间当然不是筑基金丹修士来划的时间，如果龙舟上坐二十个娄小乙，可能也就一个来时辰？还不能划快了，划快了容易飞起来……
如果是二十个筑基，一日之内也就结束，没有观赏性，趣味性，联动性；毕竟，这是个修凡共同曾经的节日。
划舟的都是练气士！
也只有他们，才能完美的把竞技和观赏结合在一起，数日之内他们不用考虑休息的问题，拉屎撒尿的问题，吃食补给的问题，体力耗尽的问题，风吹雨打的问题，他们也飞不了，就只能努力的划……五到十日中划过三千里的大江，满足沿岸民众等待了十年的渴望！
将将好！
凡人们在岸上过节，买卖，灯会，美食，杂耍，风月，文会等等一系列的大杂烩，然后等待龙舟过境的高潮，
这是真正的盛会，三千里的流长能让更多的城市参与进来！商人们早早就在大江两岸搭起了棚子，帐篷，戏台，以供民众们消费，这也是他们的节日，短短龙神节不足一月，就能让他们赚出至少一，二年的利润！
当然，花不起钱也无所谓，蹲在大江两岸的奇石陡坡上，一样能尽观龙舟竞速的刺激！
那些扎好各种娱乐设施的场所，就留给城里人，有钱人好了！
这样的观景平台在大江两岸何止百处？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位置，当然，每个城市也有自己的龙舟！

第0651章 奇怪的人
因为是整个流亡地的活动，参加的各方就很多！
基本上每个大城市都会派出自己的队伍，有自己的旗帜；有实力的中小城市也有来凑热闹的，毕竟，找出二十个出色的练气士在这片大陆上并不难！
你要说让他们在一个城市找二十个金丹，这基本不可能；找二十个筑基，实力也会参差不平，但如果是找二十个练气士，那就很公平，因为几乎个个都是练气巅峰，准备筑道基的人物！
也正是如此，由他们操舟，也暗含了鲤鱼跃龙门之意，是个好彩头！
也不仅是按地域来分，也有按势力来分的，包括流亡地龙头逆天宗在内的大大小小的门派势力，都会派出自己的队伍，因为听说如果在龙舟大赛中取得前十的好名次，就会有龙神的眷顾上身！
当然，是不是真的，就只有天知道！
这样算下来，参加龙舟大会的龙舟可就不是个小数目，可不是乡下十来条破船能比的规模，一般都能维持在三，四百条的数量，每界各有增减，也不固定，没有门坎，只要你能凑出一条看着气派的龙舟，凑足二十个练气修士，就能参加，来者不拒！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规模，在比赛的出发地，就特意选择了一短极宽阔平缓的江面，十数里的江面上，数百条龙舟一字排开，公平的很！
而且在接下来的百里江面上，都是平直宽阔的江面，有利于龙舟群分出高下，不至于有太多的刮蹭碰撞，接下来的两千余里，他们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复杂水情！
在依势力而分的组合中，有一只松散的势力，那就是从主世界来的轩辕剑修们！
他们因为宗规，不能在这里建立门派势力，而且既然是过来养老，当然不会扎堆而居，都是各居各的，分散在流亡地广袤的大陆上。
所谓入乡随俗，既然来了这里，当然不可能自绝于当地习俗，一些小活动还可以视而不见，但像龙舟大会这样的全域性质的盛会，那是一定要参加的。
不近要参加，而且还必须拿到前十，才能稍微体现上界的威风！
黄小丫就是出身剑修世家，祖父是来自青空的筑基剑修，在这里幸运的成就了假丹，又偷出几百年的寿命，于是开始在这里开花蔓叶，建立了家族，像他们黄家这样的，在流亡地还有不少，也算是正宗的修二代修三代，还是付出代价就可以回青空的那种，地位非比寻常。
每当龙舟大会十年期到，这些崤山一脉的剑修家族就会互相联络，安排些自家子弟参加竞赛，也是常规。
但树有荫盛叶落，人有兴衰周期，二十个练气名额虽然不多，但有时赶巧了，也凑的辛苦；比如有的家族传承不济，或者其它什么原因，就很难找出正当年的练气巅峰修士！
轩辕人是要脸面的，尤其在流亡地，那上界的架子拿捏的很足，派就一定要派年轻人，才有面子，你找二十个几十年筑不了基的半截入土的白胡子老头，他也不好看！
还没比赛，气势就弱了！
就像这一次，找二十个练气巅峰的年轻人就有些捉襟见肘，轩辕人是不可能找外人来替代的，所以就把范围扩大了些，允许这次可以有女子参加。
之前很少有女子参加，不是歧视女子，而是像龙舟竞赛这种场合，练气士们又没有法力在身，在水中搏浪数日，浑身湿透，纤毫必现就是肯定的；男人无所谓，光膀子就好，女子怎么办？
江水湿身，曲线毕露，还得用力划浆，那一起一落，一抖一晃的风情，就是岸边凡人们最喜欢看的，各种评头论足，无数吹毛求疵，脸嫩些的都撑不下来！
这就是黄小丫不愿意去的最主要的原因！
但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下，“离龙舟大会开始还有五日，你明日启程，和你的婶娘一起；沿途不许多事，务必在大会开始前赶到，若是误了我黄家的名声，仔细你的皮！”
黄小丫在黄家大宅中是个娇公主，谁也不敢逆了她的意，唯有祖父严肃，管教起来那是真的不顾男女之别，说打就是真打的，也是她唯一害怕的人！
也只好嘟着嘴应下，反抗失败！
叫上婶娘，可不是陪她去玩的，而是去监视她的！这个婶娘好歹是个筑了道基的人物，虽然是在流亡地筑的基，但筑基就是筑基，拿捏她还是没问题的。
婶娘水仙就飘了进来，笑吟吟的拿出一件黑色的皮靠，那是靠水吃饭的渔民的生存物件，
“小丫，你看我给你带来的什么？保证坚固耐用，半分风情不露……”
……两人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快马疾行，其实以她们的居所，距离龙舟大会始发地还是很近的，三日足够，实在不行婶娘还可以带她飞一段，祖父让她早来，就是怕她在路上拖拖拉拉，故意误事！
一条龙舟上虽然规定是二十人之数，多了不成，少了却是无所谓的，所以她一人不去，可能也不影响架舟，但能不能最后夺得前十名就不好说，毕竟都是练气士，修行人的手段很有限，少一人在三千里和数日中，还是会慢慢体现出差距来的。
那个水靠，黄小丫并不喜欢！它可能会保护她春光不外泄，可从某种意义来说，却会让人的身体曲线更加的显眼！
在筑基面前，她没法逃跑，而且如果因为她的原因造成了这次龙舟大赛的失利，祖父会亲自出手把她捉回去收拾的！她很确定，祖父不会因为自己是女孩子而手软！
在流亡地的很多偏远地区，因为本地的风俗习惯，当地女子并不太在意这个，甚至某些少数族群还以适当暴露为风情，比如她的这个寡居的婶娘！
但她不一样，它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最规范的青空教育，却是打死都不愿意接受未来数日中在数百万人的品头论足中摇橹划桨！
问题是，怎么摆脱？怎么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第0652章 偷梁换柱
黄小丫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她宁可冒着祖父的惩罚，也想坚持自己的底限！
她是剑修！当然，现在还不是，但未来肯定是！
既然是剑修，那就永远应该坚持自己的意志而不会被人左右，哪怕是自己的至亲祖父！
在家里她不能坚持，因为老头有无数种办法收拾她！她的机会就在外面，在和婶娘出来的这一路上！
黄小丫很郁闷！这次的参加龙舟竞赛来的太突然，如果她早知道有这一劫，怕不早就躲出去了，就算剑修们的队伍再难，也是能找到一个替代者的；可惜，消息匆匆，祖父更是丝毫不顾她的感受，拍胸脯答应黄家出一个练气士，结果就把她套在了里面，再想跑，又哪里来得及？
但一个练气士，在一名筑基的看护下，又哪里有多少机会，一路奔驰，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生，龙神节期间，大家的脾气都是格外的好，哪怕黄小丫不着痕迹的几次尝试，比如，纵马冲撞他人，撞翻路旁摊贩，和人口角，都不能摆脱婶娘意味深长的监视。
她知道不能做的太过，太过份，就会真的被婶娘拎去报名处，那时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黄小丫寄希望于龙舟出发的地方，因为那里的人够多，机会也够多；十数万人的聚集，可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全面监视的。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不管机会好不好，她都会付之行动，不能再等了！
老天就是这样，当一路上时间充裕时，老天没给她机会，但当她决定在大会现场趁人多强行脱逃时，机会反而悄悄的降临！
因为心有所思，意有所图，黄小丫这一路下来就特别留意沿途遇到的人，尤其是修士！
她的想法很单纯，和修士碰瓷才能真正的制造纠纷，产生逃跑的时机，但一路来的努力都让她失望，一来混在凡人群中的修士本来就少，二来当其他修士看到她身后婶娘长袍上那柄小小的飞剑时，本来有的不愤就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在流亡地，起码在明面上，没人敢和来自主世界的剑修叫板，教训已经太多太多，上万年的时间，足以教会点什么！
但这一次，她有了点新的发现。
那是一个年轻人，正在路边的棚子里喝酒，单人独坐，穿着流亡地最普通的衣裳，虽然长相阳光，眼如星辰，但仍然不足以称之为鹤立鸡群，在人海中一混，也就泯然众人。
她注意的是两点，一在头发！
流亡地的发型模式和主世界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蓄发，再各依环境场合，身份地位决定是高冠、弁、道冠、笼冠、小冠、幞头、帻、帢、帽等等，
这人没戴冠，一头长发简单的用发簪扎住，披肩而下，是读书人，俊彦之士最常见的发式，取其潇洒，不羁，在这次的龙神节上，这样装束的男子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区别在发质，普通凡人，行走旅途数日，发丝上沁出头油，头屑，再沾上灰尘，就算是再勤于打理，也是一眼可辨，就不如修士能够控制身体机能，永远丝丝润滑，随风飘逸。
看这人发质就知道，这是个修行人，境界未知，只从气息来看，可能就是和她一样的练气士。
发簪为斜插，而不是正常情况下的端端正正，这样子的插法，结果就是，头发不是正披后背，而是落于左右肩！
黄小丫之所以关注这一点，是因为这样的发簪插法她就只在祖父身上见过；也曾经有一次仗着家族聚会，祖父心情好时询问过，才知道这样的插法是为了保证剑匣出剑时不至于头发被冲出的飞剑削断，所以要斜插，让头发落于左右肩。
这是种习惯，虽然不经意，但对她这样的聪慧女子来说，只要上心，就不难发现！
可能也是名来参加龙舟赛的剑修练气子弟？
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总是一个可能，去问一嘴又不会怀孕？
“这位兄台，可是来参加龙舟竞赛的同道中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娄小乙就回过头，一个明眸善睐的年轻女子出现在视线中，豆蔻年华，正是青春年少，不过，她后面明显一个长辈似的人物更入他的眼，行走之间摇曳生姿，波光汹涌……
“非也！只是过来看看，感受感受，嗯，我这修为，可能不太符合竞赛的条件。”
娄小乙真是过来看热闹的！像他这样的修为，其实隐在高空俯瞰，能更全景化，但却失了感受现场的气氛；如果飞在低空，那到底是他看龙舟？还是观众看他？
所以干脆远远落下来，徒步当车，接触些红尘气，也能调节下心情。
他不担心被人发现他的修为道统，剑匣收起来了，至于修为气息，他现在在星辰功法中又有进步，开始领略了一种星辰功中附带的能力，众星之寂。
这是一种把气息分散给自己所感悟星辰的能力，他现在已经感悟了近两千颗星辰，所以他的气息通过近两千颗星辰一摊薄，可不就是跑到了筑基之下，练气士的程度！
这是比神隐术还要高明得多的敛息术，一点也不刻意，自然而然，也只有像北斗星经这样的直通大道的顶级功法才能做到！
他说不符合竞赛的条件也不算骗人，金丹境界当然不可以参加练气士的活动，这不是欺负人么！
但黄小丫却显然是理解错了，她先入为主，认为这人就是练气士，可能是还不到练气巅峰吧？这又有什么打紧？也不差这一点半点的！
她看到了希望，一个李代桃僵的希望！还需要证实！
“兄台是剑修？是主世界那边的传承？”
这话就很无礼，但也得看是谁说，如果是一个天真无邪，明眸善睐的女孩子，那么无礼些也没什么吧？
黄小丫很会利用自己的本钱，一眸一颦，别有一股少女的清纯，这也是她的目的，事急从权，如果不想在数百万人眼中跑光，那么就牺牲一点给眼前之人也不错？
反正这人看上还也不错，也不算吃亏！

第0653章 乱七八糟
娄小乙显的温文尔雅，他是有这个底子的，大户人家出身嘛，不用装，这气质是有的。
尤其是在两个美女面前，一个被猪拱过的，一个还没有……他是个厚道人……
“哦？姑娘你是如何发现的？我这里表现的很明显么？”
黄小丫笑而不答，一脸的傲娇，倒是旁边的水仙落落大方的过来见礼，她是筑基，自认为是长辈，不过娄小乙可不会叫她婶娘，真论年纪，她们都得叫他祖爷爷！
修真界就根本不能论年纪，越论越乱！
“我看小兄弟距离练气巅峰也不远，也是有参加的资格的，少年人就应该勇于中流击水，为什么却弃舟而不争？你是哪家的少年？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认识你家长辈呢！”
娄小乙哪里知道这附近剑修家族的虚实？慌话都没法编，人家随便问个人名，就得露馅，所以干脆闭嘴打哈哈。
黄小丫立刻以她独特的思维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你不会是为不参加龙舟竞赛而躲出来的吧？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要不然这么多的剑修世家，怎么就轮到我一个弱女子出头了？这不公平！”
娄小乙发现，女人自说自话不可怕，可怕的是自想自证！他这都没说什么，两个女人已经把他的来历，经过，原因，目的等等，通通的自行脑补了一遍。
真正是别人说他的话，让他无话可说！
他还不太明白两个女人的目的，可能是个误会，可能是少女在抱怨不愿意参加这样的竞舟，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少女去划船最好，他还能和她婶娘多亲近亲近……
所以也不反驳，只是一味的打哈哈，反倒让黄小丫更加的确定，不过她到底是剑修世家出身，最起码的警惕还是有的，
“给我看看你的剑符嘛……”半撒娇半威胁，
“这个，不可以随便给人看的！”娄小乙怕拿出来吓着她们，因为他的剑符是轩辕核心弟子剑符，是独属于剑气冲霄阁的，与普通轩辕剑符还不太一样，他怕一拿出去就露了底，也就没了这个美丽的误会，成了长辈，失去了乐趣。
黄小丫却是不依不饶，为示公平，她首先拿出了自己的剑符，又逼婶娘拿出了她的剑符；娄小乙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根本就是两个赝品，可能就是黄氏自己做的东西，上面留有黄家老金丹的一丝剑息，也就能在流亡地唬唬人，可能在这里的剑修世家中也是互认的，但拿到主世界，就什么都不是。
“不拿出来，就治你冒充轩辕剑修之罪！”色诱不成，黄小丫立刻改成威胁。
娄小乙哭笑不得，也不能恼，毕竟人家就只是想结个善缘，被逼无奈之下，也只好拿出自己的剑符晃了一眼，还特意掩盖了下其中的气息。
剑符的气息当然瞒不了人，所以两个女人也就确认了他的身份，但是黄小丫就很不服，
“咦？你这剑符怎么做的这么精致？气息也要强大的多！不行，我回去也得让爷爷给我重做一个！”
看两个女人对剑符无动于衷，娄小乙马上就明白了问题所在！这两个棒槌，肯定是没见识过真正的轩辕剑符，所以完全搞不明白真相；也能理解，一辈子都待在流亡地，又是家族独居，又哪里有剑脉的氛围？
他也不说破，只糊弄了几句，“可能男丁的剑符就精致些？”
黄小丫不听这话还好，听了这话就火往上冒，“男丁？男丁怎么了？好处都是你们的，划船却要我们女人上？你却跑来这里躲清闲！”
娄小乙终于明白了她的用意，不过这种事他可帮不上忙，
“呵呵，届时我为你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谁稀罕你加油……”
黄小丫说归说，但心中立刻便有了计划！还有两天的时间，时间有点赶，但也并非就全无可能！她决定使用美人计，鼓动这家伙代替自己参加竞舟！
这是最完美的结果，自己既不用亲自上舟，爷爷也不会来怪罪于她，两全其美！
美人计，对修士来说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尤其是境界越高的修士，区区女色就能诱惑的话，这道算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但在低境界上，却又不同，比如筑基修士有结道侣的需求，对这方面的抵抗力就薄弱一些；筑基都如此，就更别提练气士了，严格来说，练气士根本就算不上是修士，他们连法力都没有，正处于身体变的强健起来，但精神还没跟上的状态，是修士和凡人之间的一个过渡阶段，特别容易被女色所惑！
还有三天时间，黄小丫觉得自己可以！
“既然大家都是一脉相传，那就一起走吧！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娄小乙欣然应命，有美同行，可比孤身一人有趣得多！
但仅仅一天后，黄小丫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可能行不通了！
恋爱是女人的天赋，她们对此有天生的表演欲望；嫉妒也是女人的专长，她们对此有可怕的直觉！
短短一天，黄小丫就感觉到了这个不知哪个家族跑出来的家伙，非常的变态，竟然看她婶娘的次数远超过她这个正主！
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想做我叔叔？
她决定改变计划！
虽然也有点小失落，但她是有大目标的，也想在修行一途上走的更远，所以对婚嫁之事很是抵触，家里就总是给她这方面的压力，但她有爷爷撑腰，是谁也不惧！
这是黄家老头唯一让她比较满意的地方！
既然自己吸引力不够，那么就只能劝婶娘上场，但婶娘虽然疼她，也不可能就为此献身吧？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就把自己的亲人往别人怀里推！
好在只是个借用，水仙婶娘好歹是筑基修为，还怕这变态家伙真的做出什么坏事了？
需要设一个局，简单的局就好，能给她争取出逃跑的机会，同时婶娘因为有这小子顶缸，也不会特意来追索她！
黄小丫开动起小脑袋瓜，仔细的盘算了起来……

第0654章 顶缸
眼看大江近在眼前，三人找了两家客栈，花大价钱定下两间房，以供休息。
现在正是龙神节开始之期，房间一间难求，也只好分做两处。
修士当然不需要这种休息，人多嘈杂，就还不如在野外静坐入定，但练气士就要差些，而且现在的江边，又哪里还有安静的地方？
娄小乙正凭窗夜读，房门被粗暴的推开，水仙柳眉倒竖，走了进来，一指娄小乙，
“死变态，把我的束胸还来！”
娄小乙就很无辜，“什么束胸？没见过！水仙你要是想让我为你买，直接说不好么？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婶娘水仙凤目一扫，已经发现榻上的一包杂物，走过去提起来一抖，一条粉红色的丝束就这么被抖了出来，她到底是蛮外之地出身，也不觉得这么提着自己的私密之物有什么不妥，就瞪着娄小乙，
“这是什么？你还想抵赖么？”
娄小乙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才黄小丫来他房间闲坐说话，给他留了包纱巾让他看龙舟竞赛时挥舞，以为支持；这种小女孩的小情调虽然很幼稚，但考虑到她的年纪以及低微境界心境的事实，他也只好默认，至于到时挥不挥的，那么多人，谁能知道？一个大男人在人群中挥这东西，没的丢人现眼！
自黄小丫走后，他根本就没打开来看过！谁又知道包包里竟然是这种东西？哪怕他是金丹的神识，又怎么区分同样材质的纱巾和丝束？至于上面的淡淡幽香，他也只认为是女儿家随身的味道，没想太多，结果被这狡猾的丫头栽赃成功！
于是就叹了口气，这两个极品，真正让人无言以对，
“婶娘！稍安勿躁！要我是你，就回去看看你家黄小丫现在还在不在？”
水仙一惊，随即醒悟，便如来时之风风，去也火火，等她越过大半个镇子，来到自己那间客房时，房间哪里还有人在？
空空如也，人去房空！
再跃上房顶，举目四望，周围尽皆人头，上万人是起码的，越往江边越多，怕不得有十万之众！这样的环境下怎么找人？
好在她还有备案，在那死丫头身上下了特殊的香精，可以凭此寻到她的行踪；于是寻香而动，辨味追踪，折腾了半个时辰，却是颓然而止！
那小丫头很鬼！早已熟悉了她的手段，不仅抹去了自己加在她身上的香精，而且还把这样的香精抹在了别人身上，让她几次尝试都找错了人！
此情此景，是不可能找到人了！
她知道这个死丫头不情不愿，但没想到她真的就敢做出这么决绝之事，就敢不顾老祖，她公公的命令！
她也只是个筑基，还是流亡地土生土长的缩水筑基，也没见过多少世面，更少接触外界的复杂，因为关系亲近，自己那些手段被小丫头破去也实属正常，家里的老祖宗虽然严厉，但可没少给亲孙女护身的宝贝！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尴尬！
黄小丫再闹，再过份，她也姓黄！但自己可不姓黄，是外姓人，丈夫还早早亡故，连个子嗣都未留下；真的这么回去交差，死丫头不好说，她自己是很难轻松过这个坎的！
公公很严厉，六亲不认，只认规矩！
事到如今，她不由想起了死丫头最后那几句话，这不知姓名的剑修少年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
她也是女人，所以很认同小丫的观察，这一日下来还暗中得意过，感觉自己青春仍在，魅力未失；但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她就必须使用她的魅力了！
那死丫头有一点看的很准，要想大家渡过难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剑修少年李代桃僵！
这件事本来也没什么难度，黄家也未曾上报参加人的姓名，性别，修真中人，没那么拘泥古板，更强调自律！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能劝说的动？
先威胁！再色诱！
这就是婶娘水仙的决定，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方式方法上来看，她和黄小丫也没什么本质的不同。
她需要尽快赶回去，否则这小子如果也跑了，她才真正是鸡飞蛋打，再无圈转的余地！
娄小乙没跑！他跑什么？两个神经病的折腾，只不过是他观赏龙舟大会的一个插曲而已。
直到水仙去而复返，凶神恶煞的再次闯进来，
“你必须代表我黄家参加龙舟大会！没有你，小丫也不会跑掉！”
娄小乙对黄小丫的放鸽子并不意外，但他可不想为此做什么！他的神识能力足以保证在黄小丫离开不久时把她揪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做了，黄小丫不高兴；不做，水仙不高兴，都是麻烦！
“婶娘这么说可就有点不讲理了！你们黄家自己的事，非得套在我一个外人身上，是当我的家族好欺负么？抓紧时间找人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困着呢！我这好不容易躲出来，可不想再陷进去！”
水仙做凶恶状，“你个小小的练气，也敢在婶娘我面前口出狂言？筑基的手段你怕是还没尝过吧？不依我的话，信不信我让你后悔终生？”
娄小乙失笑，“怎么，婶娘还想拿那条束胸勒死我不成？”
水仙折腾了半天，也无法折服这个固执的家伙！关键是，她其实也没什么太得力的折磨人的手段，她的所学来自剑脉，剑脉在这些旁门左道方面本来就没什么研究，落到了她身上，更是一样也无！
她还不敢把剑脉的那些狠辣手段用出来，龙舟竞速近在咫尺，身体伤了怎么办？而且对方是另一个剑修家族，是在龙舟大会上失信好，还是和另一个剑脉家族交恶好，她可不糊涂！
前者不过是受罚，后者很可能会死人的！
万般无奈，就只好换第二种方法，色诱！
好在这小子模样还算周正，不恶心；而且对她这样出身化外之地的女子来说，对这种事也远没有中原人那么排斥。
于是马上换了个面孔，“小弟弟，你就不能帮帮姐姐么？你喜欢束胸，拿去就是，还想要什么，姐姐我都满足你！”
娄小乙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朝这么个古怪的方向发展，不过他是不拒绝的，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哈！”

第0655章 竞赛
第二日，神清气爽的娄小乙在日上三杆后才走出房间，后面跟着有些疲惫的水仙；她没想到的是，这厮却是个不讲情调只追求实际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到好处不吐口……
也无所谓，修真男女，只当是双修了一回，关键是要达到目的。
“死人，该去报名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水仙催促。
娄小乙就很犹豫，“不是说好了我划五天舟，换五次么？这才刚刚一次……”
水仙就恼，“且记下账，回来再还！这时间哪里还来得及？我警告你，若是反悔耍心眼，别怪我找上你的家族，让你身败名裂！”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奇怪，其实水仙也不算完全被强迫，毕竟寡居已久，还是有需求的；在家族里不敢乱来，但这到了外面，碰上一个还算出色的小伙儿，食色性也，也是两相情愿。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名字报了！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水仙发现自己这一晚过的很糊涂，完全没有一名筑基的冷静，都那啥了，却连名字都不知道，也是糊涂。
娄小乙志得意满，却是仍然不露底，不是他心狠，提那啥不认账，说谎不合适，说真话就麻烦，
“我叫什么名字很重要么？重要的是黄家参加的人叫什么名字！你自己随便找一个黄家子的名字就好，问我做甚？”
水仙就恨的牙痒痒的，吃干抹净，还这么不负责任！
不过也没办法，事急从权，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在说！
于是在报名处登记在案使用了黄家的剑符，一切也算顺利，
这一切，被远远躲在某个山头的黄小丫看见，总算是舒了口气，暗自佩服婶娘了得，怎么就让这榆木疙瘩转了性子？她却是不知道她的婶娘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黄小丫毕竟是个未筑道基的女孩子，心性有限，跑的痛快了，结果跑掉之后又开始担心；担心那小子不听话，担心婶娘出事，担心家族的名声，担心爷爷的惩罚！
如果娄小乙到最后也不出现，她估计自己还是会主动走上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叛逆，是有节制的！
但现在一切都解决了！风平浪静，诸事顺利，她决定找个地方好好的耍耍，然后静静等待龙舟竞赛的开始。
……龙舟，长十二丈，宽五尺，这是定制，不能改变。只有龙头形状各异，颜色各异，以示区别。
二十名练气士赤膊以待，左右交错而坐；桨长三丈，最宽处近尺，真正板动起来，不是壮汉不能自如；
二十人中，操桨的便只十八人，龙头处一人背向而立，负责擂鼓，控制击桨节奏；舟尾处一人把舵，操纵方向，就是一条龙舟的全部。
四百余条龙舟在江心处一字排开，蔚为壮观；如何保持齐平也很简单，江心横一铁锁，每条龙舟尾部都与铁锁勾连，只待一声锣响，大家齐头并进，开始竞舟。
娄小乙坐在舟中，倒也看不出来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三百来岁的年纪，但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星辰之寂也让他的修为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这里主持的基本都是筑基，有限的几个金丹的眼光也不足以看出顶级大法的虚实。
如果有元婴在，可能会看出来，可惜这里没有。
是怎么沦落到跑来这里和一群练气士为伍？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本来只是一次凑热闹，结果却变成了参与者，也是好笑。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夫偶发少年狂，有什么不可以？而且谢礼非常的诱人，想到之后还有四次回报，也算是值得在舟上卖把力气了。
这样的奇遇是他喜欢的，自然而又离奇，不用担心首尾，干净利落，你情我愿……
当然，他绝不会在这样的竞赛中动用超出练气士的力量，哪怕最后他们这条龙舟排不到前十！这是他这样境界的修士行事的原则，可以参与，却不会去改变结果。
龙舟大会已经开始了数日，吃喝玩乐之后，人气开始缓慢积聚，压轴戏准备开始了！
娄小乙这条舟上，最有经验的便是龙头的擂鼓者，龙尾的掌舵者，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对赛舟有经验；这也是几乎所有龙舟队伍的标配，操桨的不过是使傻力气，一个好的舵手能让他们走最合理的路径，而一个鼓手则能在关键时刻调动起大家的情绪，并保持合理的匀速——冲刺，蓄力——发力节奏。
时辰已到，一声锣响，龙舟尾钩脱落，四百余条龙舟便如离弦之箭，竞相射出；这也是最混乱的时候，江面再宽，也避免不了龙舟之间桨叶间的碰撞，为抢位置，大家各不相让，这就是龙舟始发地最大的看点。
剑修家族的子弟，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也很看重爆发力，所以在起步中还是很有优势的，基本保持在前百的行列中，随着彼此之间的空间拉开，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三千里，比的是长力，一味的冲击爆发是不成的。
娄小乙不紧不慢的摆着桨，保持着和他人同样的节奏频率，与其说是在竞舟，还不如说是在划船观景。
同样的景致，从空中俯瞰下来，和从舟中仰视，是两个不同的体验，处于一个集体当中，在低沉有力的鼓声中运桨，看两岸风光飞快掠过，听观众呼喊如雷震耳，也别有一番意境！
气势，力量，速度，湍流，漩涡，浅滩，当这些统统组合在一起时，一种奇妙的韵律浮现在脑海中，让人回味无穷。
哪怕是练气士们的活动，其中也自有一股真意在，大道所存，又何止限于境界？
娄小乙便在这种奇妙的意境中，看似机械的运着桨，其实是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那是天地自然和人类互相协调，一动一静，一张一驰的契合。
龙舟的速度，在一个时辰六十里上下，在逆流的情况下对练气士来说并不容易；耽误时间的是在某些水流复杂的地方，不过也是最容易形成超越的地方……
娄小乙，其实就是在划水！

第0656章 惊讶的发现
一划数日，当龙舟群接近终点时，所有人都不再留力！
三千里的流长，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至数百里，但第一集团中还有数十条龙舟死死的咬在了一起，进行最后的冲刺！
这最后数百里基本就是平直宽阔的水域，正适合冲刺，也是特意的安排，让两岸的看客们看的如痴如醉。
剑修的这条龙舟很特别，船头不是龙首，而是剑首！
当然，他们并不是所有龙舟中造型最特别的，还有马首，牛首，鸡首，各种奇怪的河兽的头，也有人类形象，还有个半果美人鱼呢，跑的可也不慢。
就是代表各族图腾，道统吉祥物的念想，龙舟大会上万年下来，早已不是之前的死气沉沉，当然，还是龙首的最多！
同伴们都在拼命，这是决定名次的最后几百里，再不拼可就没机会了！剑修的剑舟现在还在三十来位，这也是他们一贯的策略，紧跟头舟，然后最后拼爆发！
娄小乙肯定不能拼命，他要是拼命，这舟得飞起来……只是保持和其他人同样的出力，这是他的原则。
当最后的时刻到来时，一些很有意思的情况就出现在了他的感知里……这第一集团中，就几乎没有不作弊的！
基本上都是有筑基修士混杂其中，一个或者两个，也不多，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当其它龙舟开始不正常加速时，他们也必须有自己的底牌！
剑舟是少有的几个不作弊的舟队，这源于他们严格的门派规矩和剑修传承与生俱来的骄傲。
因为艺出同门，因为道统精深，二十个人合力之下胜过那些杂牌军太多；娄小乙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以剑修队伍这样的实力，历届下来也就勉强混入前十，有时还混不进去。
越是接近终点，越是白热化，剑舟的速度基本上已经达到了练气士能做到的极限，舟头高高昂起，时速接近百里；但即使这样，仍然有撵不上的龙舟，甚至还有超越他们的龙舟！
比如一条人首无面的血红色龙舟，就在剑舟旁慢慢超过，气的剑修们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也没法摆脱，那龙舟十来丈长的舟身，就只剩舟尾还浸在水中，大部分舟身都因速度而高高仰起，排在前面的摇桨士甚至都只能半片桨叶入水……
这特么假的！
但凡人看客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他们就只看热闹，越激烈越好，越突出奇舟越棒！
最后十里时，娄小乙判断形势，剑舟排第十一位，前面的都有伪装的筑基在使阴劲，而后面的暂时也对剑舟构不成威胁……
难不成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就得咽下被人阴谋的遗憾结果？
如果大家都遵守规矩，他当然也会遵守，哪怕掉出十名开外也无所谓；但如果有人用这种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他也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最前面的飞舟已经距离终点线不足一里，也不过是数十息的事，后面那条人首无面的血色龙舟后来居上，连续超越，已经逼近了前三，虽然仅只一里路程，但凭它这样的表现，到底谁笑在最后还真不好说。
当然，和剑舟已经没什么关系，他们现在就是铁定的十一，除非飞起来，否则超越无望，而后面的龙舟距离他们也甚远。
不能违背自己的原则，凭金丹能力加速剑舟，但他还可以做点别的，关于如何犯坏，他好像别有心得。
板桨入水，一丝五行力量无声无息的混入水中，通过江水，倾刻抵达里许之外……
黄小丫也混在人群当中，和她的几个朋友一起，拼命为剑舟呐喊助威！她从未这么卖力过，因为她就觉得自己有歉疚在心，此时的她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拼命躲开这样的竞舟，她原本可以在万众面前为自己的道统争一份光彩的！
现在可倒好，半死不活的正正排在第十一位！就差一个就能排名前十，得到龙神的祝福！
若是再排后些，死的通透，也就无所谓，可现在这位置，他们就不能再稍微加把力气么？
尤其是那个死人！没人会特别关注某条龙舟上的具体某个人，除了她！一直在盯着这家伙！她有自己女人的特殊直觉，看着这人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从容的板桨，和旁边所有人的咬牙切齿都不同，她就知道，这该死的家伙没尽全力！
这种时候还偷懒！如果她能控剑，她就恨不得给这家伙恨恨来一下！
在现场数十万人的欢呼声中，他们最喜欢看到的场面出现了，有龙舟异军突起，那是一条血色之舟，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舟头越扬越高，和水面接触的位置越来越少，前面的桨手手中的长桨都已经够不到水面，可他们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最终，在数十万人惊讶的目光中，最后那一点和水面的接触也消失不见，整个血色龙舟飞了起来……
是的，不合常理的飞了起来！十八个桨手还在麻木的挥桨，就是感觉到现在的挥桨怎么这么轻松？就像是在挥空桨？
他们本来就在挥空桨！
修真在流亡地可不陌生，也是全民知晓的东西，那么现在这条龙舟的古怪到底意味着什么，哪怕是凡人们也有所猜测……巨大的欢呼声变成了巨大的嘘声，倒彩声，反而让现场格外的热烈！
“作弊！作弊！”
黄小丫脑子好使，和她的几个同伴一起高声大喊，练气士的嗓子当然要比常人洪亮得多；她们很快就感染了周围的人，汇成一股力量，迅速的扩展，直到数十万人一起大喊，
“作弊！作弊！”
血色飞舟上，十八个桨手中的最后三个，也是其背后势力安排的三个老牌筑基，通过特别的手法隐藏了气息；当然也不需要太严密，这前面的龙舟上哪个又没有筑基？心照不宣的秘密！
正呆如木鸡的互相埋怨，
“刘老二！你特娘的快别使劲了！没看这舟都飞起来了么！”
“我特娘的早就收力了！王老五你别血口喷人！”
两人一起把目光看向郑老七，老七就把手一摊，
“不是咱们做的，是水推的！有人在暗下阴手！”

第0657章 龙神的祝福
龙舟大会落幕，却谈不上圆满，因为有些人，有些势力越界了！
龙舟操桨士中混有筑基，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其实就是那些实力雄厚的大势力为了不丢面子的做法；一开始出现时，大家还谨守规矩，筑基也使用练气士的力量，别人不出盘外招，自己也就不出，是一个应对他人的被动准备。
可后来，慢慢的被动变成了主动，最后在冲刺时就开始有些压制不住！
但有个原则，你总不能让龙舟飞起来！当别人都眼瞎呢！
结果也很简单，数十万人的注视下，没办法不了了之，所以那条血色龙舟被剔除出前十，以为惩戒。
剑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第十个到达的龙舟，赶上了接受龙舟祝福的末班车。
龙神祝福，这是个很虚幻的概念，娄小乙是不想留在这里等这东西的，但当他想偷偷离开时，却看见人群中一个丫头在雀跃着向他挥手，就立刻打消了悄悄溜走的念头。
他现在又不能使用金丹的能力跑路，主位台上有好几个金丹，很难完全掩盖痕迹，还是等大部队一起分散时离开比较稳妥，省的碰到那个丫头，一脑门的鬼心眼，难不成还要真做她的叔叔？
于是又等了数个时辰，不为别的，就为那些排在后面的龙舟。
在这一点上，流亡人很有素质，哪怕是对这些失败者，也能做到热烈欢迎；也可能是不屑前面的队伍作弊而故意为之？
等所有龙舟都到齐后，前十名的两百名修士被引到一个巨大的登龙台上，这可不是临时搭就的木台，而是在终点位置一座石山上削出的空地，四周有二十根高大的石柱，上面刻着怪模怪样的各种图腾，听旁边的人讲，这就是流亡地上人口最多的二十个民族的图腾，
然后石柱顶端被点亮，已经接近傍晚，二十个火炬的熊熊燃烧中，周围数十万看客的情绪被调动到了极至！
一名金丹走上高台，也不多说，只把一道昭符点燃，没入夜空中……
娄小乙看的好笑，这种神神道道的东西也有修士相信？可能也就土著人才会如此的虔诚吧！
就感觉自己好像站在草原人的祭台上，也是这样的神神秘秘，也是虚无缥缈的外神信仰，也是下面无数颠狂的人群……
然后他就真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降临！
也许在别人的感觉中，这就是龙神的祝福！但娄小乙很清楚，这根本就是打着龙神祝福的幌子，降下的气运！
就像在草原人的祭祀中一样，一模一样！只不过草原人的信仰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鹿牛马狼，而在流亡地，就只有一样，龙神！
这些降下来的气运，同样是死气沉沉的，仿佛并未激活；娄小乙不知道这些气运会不会被激活？什么时候激活？
但有一点让他很警惕，没有激活的气运一般气运携带者看不到！就只有他这个气运异常强大的，有大自然色彩的截运之团才能感知得到！
这不是猜测，而是他在来流亡地之前，刻意带李培楠去看草原人祭祀的结果；在那场祭祀中，气运依然丝丝落下，而同为气运携带者的李培楠却完全没有反应！
不是在台上的两百人都有气运临身，只有数十缕……娄小乙还搞不清楚气运临身的具体条件？是受者的体质精神契合？还是送出者有目的的挑选？
但他自己却得到了一缕！这是直接得自神秘龙神信仰的东西，和他之前谋夺几个草原巫祝的死性气运还有所不同！
因为，他又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张和霭的笑脸，熟悉的笑脸！频频点头，状极关怀！
这让他感觉不寒而栗！
但他仍然冷静！默默观察每一个得到气运的练气士们的反应，他很快发现，得到的和没得到的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
他是以外人的感知来看待这些气运团，但不知道作为当事人，他们是否会在脑海中发现它？如果暂时不能，那么触发它的条件是什么？是每一次的上境？还是完全操控于施运者之手？
没时间容他细想，随着人潮悄悄隐去，哪怕黄小丫再是寻找，也永远无法在数十万的人群中找到一个能准确判断她的位置并采取相反方向的人！
娄小乙早已没有了继续体验龙神节的兴趣，甚至连婶娘水仙的另外四次都抛之脑后，他现在就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把这一切捋一捋。
但越想清静，就越是得不到，还没飞出数十里，前面隐隐传来灵机暴动的气息！那是金丹级别的气息，发生在距离龙神大会这么近的地方，就很不寻常！
娄小乙没有悄悄摸进去，一是做不做的到，二是不恰当的行为反而可能对他人造成悟解，而且他也没兴趣去听人的隐私；为防万一，剑匣上背，一个晃身，直奔斗场中心而去。
来到斗场周边，天空中一条血河红的发紫，这可不是他在鱼跃之崖见识过的红阳宗的筑基血雾团，而是真正的血河大道！
另一名修士则显得没有这么高调，但身上隐约有蛊虫浮现，战斗方式非常的诡异，就是那条煌煌血河，仿佛也拦不住这人的蛊虫进出！
这两个道统，在流亡地也曾引起过波澜，南真人还特别提起过，但来流亡地数次，还真没见过，可见其低调，却没想到这一次却见了个够！
还有另外几名修士观战，其中一个身着逆天宗修士服饰，还有一个，赫然便是在登龙台上燃烧符昭的金丹！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这血河的主人应该就是那条人首无面的血色龙舟的背后主人，这次在龙舟竞技中失了手，就误以为是有人故意针对，所以跑到这里来谋求解决！
他也不说话，更不插手，只站在旁边看，但看不多时，两个相斗之人都跳出了圈子，显然，他们都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接近，还是个背剑匣子的！
逆天宗的修士第一个迎了上来，毕竟，轩辕剑派在名义上是他们的主宗。
“贫道黑石，敢问是哪位上修在此？我等因为些小摩擦起了冲突，还请上修莫怪！”

第0658章 娄小乙的困惑
“就为了龙神的祝福？这么个飘渺的东西？”
娄小乙轻描淡写，他也很想知道这些金丹们是不是对气运知情，仅以他的观察，在场这些人不全有气运之团，那么他们如此在意前十名又为的是哪般？
“主要是面子！十年一次还被毁了去，就有些挂不住！这在本来就有些积怨，事赶事就需要发泄一通，让道友见笑了！”
黑石没见过这位轩辕金丹剑修，不过在流亡地的轩辕剑修他本来也认不全，现在的逆天宗就是个筛子，宗门都无所谓，他也懒得区分。
娄小乙看不出来他是在掩饰还是说的实情，到了金丹境界，就算是在流亡地结的假丹，心境上也是有些的，还不至于一说谎就脸红心跳，没那么浅薄。
眼见其它几位金丹也围了过来，形态上很是礼貌，他也不端架子，一一回礼；血河宗和蛊盟，听起来好像大反派的样子，但他这个人从来就不以外在取人，用历史来框架谁；修真世界总是变化着的，人会变，道统也会变，又哪里有一成不变的好人坏人了？
于是诚恳道：“火大伤身，让下面小辈看了就笑话，而且这里距离龙舟大会现场太近，恐有误伤，反而落下因果！
在下斐柴，今日便做个和事佬，不看轩辕的面子，只看初识的缘份，大家便握手言和可好？”
这话就比较受听了，在流亡地，不管是真敬重，还是虚与委蛇，本地修士对轩辕都是存有些许畏惧的，实力摆在那里，不由得你不认！
但剑修的架子大，面皮冷，规矩足，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也实在是让人亲近不起来，所以互相之间的关系也就是维持个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剑修家族他们轻易不会去碰触，但也是敬而远之。
像今日这个剑修，虽然同样是做的调停结论之举，他们也完全明白如果不听他言，动剑那是必定的；但人家这说话的语气就很中听，不是命令，也不居高临下的颐指气使，就让人容易接受的多！
血河教的道人就一抱拳，“在下凭血，既是轩辕高弟开口，这口气我血河教就忍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道友说的对，伤了下面的凡人，或者让孩儿们看到，都甚为不美！”
蛊道修士也是一礼，“贫道百痋，脾气火暴了些，虽然冯血老儿血口喷人，但我也不应该和他一般见识，何苦来哉！”
娄小乙却是直白的可怕，他也想通过某种直白，来探明这些土著的真实底细，靠他一个人追寻结果，流亡地这么大，去哪里开始下手去？
就不如干脆打草惊蛇，或者厮混成一片，总比他一个人瞎子摸象要来的全面的多，不管这其中有多大的阴谋，起码不会是现在！而现在，流亡地还牢牢掌握在轩辕的手中！
“呵呵，两位道友也不必互相猜疑了！血舟之飞确实是有人使坏，不过却不是排第一的蛊舟使坏，而是小弟我动的手脚！”
众人都很惊讶，不知他为何这般说？为了解决血河和蛊道的恩怨，也完全没必要如此自污吧？
娄小乙就解释，“在下初来流亡地，看龙舟大会有趣，机缘巧合之下，便干脆扮作了桨手混在剑舟中！奈何最后成绩不佳，眼看着就要跌出前十，偏偏血舟威风凛凛，耀武扬威的从我剑舟旁超越，小弟我就气不过，干脆送它飞起来！
本以为是件玩笑之举，却累得两位在这里较真，实在是惭愧！”
众人听他说完，这才明白事情的真正原委，不禁大笑不止，也包括血河教的冯血，笑的比谁都痛快！
这就是修士的处事语言之道，关键不是谁做了什么，而是这种自揭老底，豪迈大气的风格，让人心生敬佩，至于是不是拿到第一，确实在他们心中，也不过是个面子而已，又哪里那么重要了？
冯血就很开怀，“原来是得罪轩辕上修了！这是我血河教有眼无珠，出局也是活该，不过斐老弟这个朋友，我血河教是交定了，还请上门不要嫌我血河粗鄙！”
百痋也很开心，不是因为洗去了冤屈，而是人家的落落大方，没拿他们这样的外道当奸邪来看，这就很是难得，肯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坦承是自己做的手脚使的坏，可不是一般心胸的人能做到的！
一翘大拇指，“斐老弟好俊的五行功力！你那手飞舟就飞得好，应该直接把血河这群崽子飞到山上去！老头子交你这个朋友，如若有闲，来我落伽山，老头子好好款待于你！”
娄小乙察言观色，发现这些人是真的对气远之团一无所知，心中也是奇怪，那到底是谁在暗中策划这一切？还是无人策划，他们也是被利用的人？
于是笑道：“临来流亡地之前，就闻这里有两个极特殊的道统，虽是旁门，却也源远流长，在下我是心向往之，可惜无缘识其真面目。
叨扰是一定要叨扰的，我这人好道学，陌生的道统都想一一见识，到时还请诸位不要嫌我麻烦才是！”
和众人一一道别，留下后会之约，大家才不舍散去，这些金丹还有各自的门人手下在龙舟大会，需要照顾，却没人像娄小乙这样的孑然一身。
娄小乙一路随意乱飞，一路思考这次龙神大会的真相，他发现有些东西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忽略了的？
在他近三百年和气运之道的接触中，先是接触的人类带气运者，然后出现了界域灵机携带气运，再往后发现植物动物也可以带气运；所以当草原人的祭祀能传下气运时，他就下意识的觉得是不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所谓神祇图腾也可以携带气运，并通过人类的信仰力量来传达？
草原人的气运下传是通过大量凡人的聚集，龙神的气运的下传同样是因为有海量凡人的汇聚，那么，气运的传送是通过的信仰为载体么？
是每一个人类尊崇的神祇都会有气运眷顾？还是只有其中一部分？
或者，可不可以反过来理解，神祇的存在是因为有信仰，而信仰才是真正吸引气运的东西？
为什么这些东西总是发生在他的身边？
是针对的他？还是他所在的门派？或者界域？如果有朝一日他去到一个完全陌生，和青空和五环完全没有关系的界域，还会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么？
会不会有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掌握了气运的这种传播方式？这一切都是有意为之？
想的他头都炸了！

第0659章 交游
在随随便便的乱晃中，娄小乙随便找了个修行的山峰，他需要安静一段时间！
他是一个阴谋论者，这来自于前世的记忆和大宅门的出身，就让他很难用简单热血的思路去考虑自己在修行中遇到的一系列问题。
在青空主世界，因为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的关系，他很难展开自己的探寻，但在流亡地，轩辕的后院，他不用考虑太多，这就是他有点刻意结交几个旁门左道修士的原因。
都是老油子了，他递出了橄榄枝，那些金丹中人就会接下，他们同样需要一个剑脉的朋友，这对他们的生存环境很有好处。
豪迈大气的表象下，其实也是利益的算计！听起来很势利，但娄小乙在经历过秦尔荣的死亡后明白了一个道理，主动示好并不意味着就有阴谋，哪怕是很势利的开始，也是可能最后成为朋友的。
他现在这个层次，再去要求交际的纯洁性，会永远没有朋友的。
生死朋友是朋友，利益上的朋友，也是朋友！在某种环境下，其实是可以互相转换的。
剑盘在继续，从每日一个时辰，变成每日两个时辰，他有一种紧迫感，就像初上穹顶时一样；好日子总是短暂的，自结丹后比较放松了数十年后，危机又找上了他，还是模模糊糊，神神秘秘的，但他有感觉，有朝一日他能成就元婴时，可能就是揭开这个大幕的时候。
在这之前，他必须具备对任何层次的对手出剑的能力！南真人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的危机感所在，所以百般劝告，但他自己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除了剑盘，他把剑术方向主要放在了剑阵上，在北斗七星剑阵和五行剑阵中来回切换，完美衔接；在零散攻击和剑阵制敌上寻求不同的组合模式，如何保持剑阵的威力下，充分发挥单枚飞剑的技术特点，比如暗香的暗，水军的雷，殛神的精神，斩运的神秘……
不能因为有了剑阵，就放弃单剑的特点，那是舍本逐末；也不能因为有了单剑的特点就轻视剑阵，那是拒绝体系；
要整合，要平衡，让剑阵成为一种架构，框架，在整体上保持压力的同时，充分发挥单剑的特长；直到单剑也是剑阵，剑阵也是单剑！
这些，需要勤练，更需要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推衍，让剑阵和单剑不是互相挚肘，而是互为扩展！
娄小乙的剑术修行，在筑基期的单剑唯一后，发展到结丹前后的剑阵体系，现在则是开始了两者之间的融合！
这也是每个有追求的剑修都在做的，不断的改变，适应自己的境界，并不断的提高；拆碎了拼，聚好了再拆，剑术也就是在这样的不断打破旧的框架中逐渐向上……
他没有学习新的剑术，只是在辅助上有所涉猎，尤其是在五行遁上，这是他在金丹境界领悟到的第一种近乎道境的东西，没道理不在这个方面加深加强。
现在的他在修为上还有些浅，如果到了金丹中期，他会考虑是否把第二主功法选择为五行大挪移。
闲暇时，他也去中州的黄岩大峡谷，那里是血河教的巢穴；或者落伽山，有很多蛊修聚集在这里，对他来说，这两个道统是很陌生，很有趣的方向。
黄岩大峡谷，这是一条长五千余里，均深数百丈的溶岩峡谷，是流亡之地形成之初一次地壳挤压震裂中形成的奇异地形，便如一条蜿埏的巨型长蛇，横跨在流亡之地的北方。
数千里的峡谷，布满了成千上万座深浅不一的溶洞，除血河修士外，兆亿计的血蝙蝠便是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一条血河，仿佛在峡谷中架起了一座血色的彩虹，彩虹中无数的血蝠飞舞，越增血河的磅礴，
一个人影在血河中上蹿下跳，并有飞剑穿梭来往，仿佛空运一般，却连一只血蝠也未曾斩落！
过不多时，一个人影跳将出来，哈哈大笑，
“再给我些时间，必会找出你这个血老鼠的踪迹！”
血河一收，冯血道人聚血现身，“你哪有时间？每次进出血河，都是一次新的开始！你以为一次大概摸到了我的踪迹，下一次我还会这般么？”
两人来到峡谷一座巨大山洞外的露台上，那里各种珍馐美味无数，分宾主落座，娄小乙啃了一口蜜桃，
“这个不错，不是拿尸体喂起来的吧？”
冯血道人喝道：“血河教以血为基，却不是喝人血，而是祭自己的血！你少拿你轩辕剑派的行事作风来衡量血河教！真论起上古魔门的排序，你剑脉可是远远排在我血河教之上！”
两人已经很熟悉了，既是性格还算投缘，也是双方共同维系的结果；初衷都不纯粹，娄小乙是想知道一些流亡地的秘辛，冯血是想为血河教交结一个大腿，可谓是各怀鬼胎！
但就算是各怀鬼胎，在交往中也会找到对方的闪光点，只要你肯去找！
交友，有的人在这个过程中，看到的只是对方不堪的那一面，并吹毛求疵，结果可想而知。
有的人正相反，他们只看对方和自己的共通点，对分歧淡而化之，却往往更容易得到友情。
很多修士把理念相近作为交友的第一要素，这往往会固化自己的圈子，变的越来越不能容忍其他，便是修独！
事实上，哪怕是理念不同的人，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只要你尊重别人的理念！
娄小乙就做到了这一点，所以被一贯偏激的血河修士所接受，甚至可以在他们赖之为生命的血河中体验那份不同。
“那个龙神符昭，到底是什么东西？似模似样的，就好像真有龙神祝福降下似的？”
冯血就指了指他，“你这好奇心太重，就连流亡地传承几万年的东西都有兴趣？是不是轩辕发现了什么东西？你不说个通透，就别怪我遮遮掩掩！”
冯血很敏锐，他不怕轩辕剑修有什么目的，只怕他们有目的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剑修感兴趣的竟然是最寻常不过的龙神节？
这反而让他更好奇！

第0660章 过往
娄小乙很诚恳，“不是轩辕发现了什么，而是我有点困惑！
这源自于某种特别的神秘，很遗憾，你没有，所以感觉不到！
这和轩辕无关，也和血河教无关！
它可能会对宇宙修真界产生深远的影响，也可能就是我个人的杞人忧天？
没人知道，除了我，也包括我的师门！所以我现在不能对你说实话！
我能答应你的是，如果有一天我能说出来，必不对你隐瞒！”
冯血道人一哂，嗤笑道：“拜托！你我不过是金丹而已！不是真君半仙！还对宇宙产生深远影响，你也不怕别人听到笑掉大牙！
什么神秘？老子不稀罕！我血河大道就是宇宙中最大的神秘！”
看剑修含笑盯着他，才不情不愿道：
“记得你今日说的！我也是个好奇之人，如果能改变宇宙修真格局，我是不介意在其中推波助澜的！
这符昭，来历久远！远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反正已经超过了教中典籍所藏！
这是一段极为晦涩，更像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字句的组合！血河教历代祖师下，也从未有人能真正理解这里边的含意；所以我们的结论，这大概就是流亡地自有修真之前，那些荒民蛮族留下来的祭祀之语？故意用艰涩来混乱人的思维，以达成神秘不可测的目的！”
娄小乙揶揄道：“合着你血河教就拿这样装神弄鬼的东西糊弄了大家上万年？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亏你们还自称道统神秘，我看就是些不学无术的……”
冯血道人当然不服，“休得血口喷人！又不是我血河教一家看不懂！蛊道同样看不明白！逆天宗自诩名门大派，也一样稀松！大家都是依葫芦画瓢，糊弄而已！”
娄小乙就问，“流亡地除逆天宗，血河教，蛊道外，就没有第四家用有祭龙神的符昭了么？
你们三家的符昭，是完全一样，还是各有区别？”
冯血道人很肯定，“应该是各有区别！这是上代血河修士的传言，大概是他们见识过其他两家的符昭；不过我是没见过，完全就没这方面的兴趣，如果不是你问起，我都甚至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一个娱乐普通凡人的鬼画符，哪个修士会对其感兴趣？
在流亡地，也就我们三家有这东西，每届龙神节也都照此办理，轮番主持，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使然……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娄小乙也很愁，“实话说，我也不知道！我的意思，那个龙神的祝福，你们就从来也没有留意过它是否真实存在么？”
冯血道人很敏锐，“你的意思，你能感觉到什么？”
娄小乙就很谨慎，“模模糊糊！如果我真的能感觉到什么，就不会来问你！你知道，只是一种猜测！
在龙舟大会上，最常见的优胜者就是你们三家，基本上每届都在！所以如果龙神真的有祝福降下，你们三家也是受祝福最多的！”
冯血道人有点明白了，“也包括你们剑修！但是在流亡地的剑修家族子弟，成材率并不高，能去往主世界的也不多……
是好处多些？还是坏处多些？”
娄小乙叹道：“我正是不清楚这些，所以才来问你！不过好处坏处并不重要！我剑脉修行，凭的是自身，却是不想被外来的力量所打扰！”
冯血道人大点其头，“正是如此！这一点上，轩辕和我血河很像！”
这话有些大了！最起码流亡地的血河一脉，是根本不能和轩辕相提并论的；但有一点冯血也没乱说，血河教是所有旁门左道的势力中，最臭最硬的之一！这从他们上万年来在流亡地的处境上也能看的出来。
“我年轻时，也曾参加过龙舟竞赛，那还是五百年前之事，不过就我个人感觉，我可没觉得所谓的龙神的祝福对我有什么意义？
理论上来说，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到了我现在这个境界层次还不能显现的话，有存在的必要么？”
娄小乙点头，线索太少，完全穿不成线，他也很是奇怪，为什么在青空草原，草原的上巫中就有很多人拥有气运，而同样是金丹，但在流亡地就少了些？这其中，代表了什么？
可能也是觉得自己给出的答案太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冯血道人主动道：
“符昭我可以给一份与你！这本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至于逆天宗和蛊道的，相信也可以轻易得到，又不是神功秘技，谁还拿它当宝贝了？”
……离了黄岩大峡谷，娄小乙发现自己有些着急了！修真界的秘密，你就不能用迅速彻底了解来作为目标！
要充分考虑时间在这些秘密中的作用，如果这是他的宿命，哪怕他不刻意去追寻，线索也会自动暴露在他的面前；如果不是他的宿命，那么又有什么是需要留意的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这个讨厌的气运问题，在他修道三百年来给他的帮助不多，制造的麻烦却不少，甩又甩不掉，用又用不好，真正是个麻烦的，搞的他心态都有点失衡！
记得他当初在矛尖镇，那时的心态就很好，什么都躲，结果仍然在躲藏中解决了问题！
现在他已经回不到了那种状态，因为有更多的责任，更多的义务！
娄小乙就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放松一下了，他和水仙还有四次之约，没道理就这么爽约吧？
他从不欠人恩情，当然，也不想别人欠他的承诺，作为修道之人，本不该斤斤计较，但有些事你不斤斤计较，别人还拿你当傻子呢。
但还没等他去讨还花债，一枚剑信便找到了他！神识一扫，已是大致了解！
暨马半岛，出事了！
沧浪阁在暨马半岛半岛的家业，当初被初来乍到的他限于当时的场合，划给了南海海族，这二十来年中，海兽一族在这里经营的可谓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它们一反常态的很懂事，不求扩张，也不放大影响，实话说，在人类的地盘上它们也不可能扩大海兽的影响，不仅是道统的问题，更是族群本质差异的问题！
所以就只是把暨马半岛当做一处经营性的区域，广开方便之门，不拒四方来客！
周边的另外三个当初竞争的道统也没过份刁难，因为娄小乙的那次震摄！
但最近数年，南海海域出了些事，却让海兽们再也坐不住！

第0661章 再回南海
娄小乙只能放下在流亡地的修行，径直回返，南真人对事态的判断很准确，轻易不召他，但如果召了他，那一定就是别人完不成这样的任务。
“出什么事了？火烧火燎的？这都几年过去了，我觉得李培楠也可以拉出去溜溜，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养着，他那剑盘很不错的……”娄小乙就习惯性的抱怨，
南真人早已习惯，也不理他，“他不成！就那一枚剑盘，用过了就是个废人！剑修理论和基本功还有很多有待提高的地方，而且，他也不是事主，去了也没用！”
娄小乙就很惊讶，“怎么回事？和我有关？”
南真人长话短说，“四年前，南海兽族的鹿角鯈在外海被人类斩杀！一年后的同一日，另一个金丹海兽在其巢穴被害，第三年，这样的惨剧仍然发生！
南海兽族的一头元婴兽在数月之前寻到了此人，一番激斗，不敌而亡，据现场的海兽回来报告，是一名金丹道人，应该是来自三清！
有意思的是，他每一次斩杀金丹海兽，都是在三月初五，也就是你在暨马半岛定剑的那一日！
你说，这和你有没有关系？”
娄小乙失笑，“这是，故意来挑衅轩辕的了？”
南真人纠正了他，“是在挑衅你！”
娄小乙就无语，“师叔，这么拙劣的激将法，您至于的么？
这是在质疑轩辕对暨马半岛的决定？宗门怎么想的？我倒是觉得只是把这人处理掉就显不出我轩辕北域之主的霸气，在处理这人之前，就应该先把知更观收拾了！他不是就想为知更观出头么？总要给他一份结果才能让他知道冒犯北域的后果！您不会还在收集证据吧？”
南真人就一哼，“收集什么证据？我轩辕做事，从不看所谓的证据！就在一月之前，你成师叔已经带人去封了知更观，所有修士限期离境，不走的也要接受我崤山的辖理，那些道人现在可能已经在南罗州了！
三清也不傻，知道他们如此出头后，知更观再无可能在北域正常发展，所以也是走的痛快！
他们一切按规矩来，我们也不好大造杀孽；但在南海的那个人，却需要对等的处理，所以除你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一人独来，杀伐南海，很自信啊！而且还有个元婴海兽，三清这是在向我们宣示力量么？”娄小乙有点意外，因为这种方式本是剑修的方式，现在却被法修施展出来，就感觉怪怪的。
南真人却很凝重，“我们调用了在南州的棋子，也大概摸清楚了这名法修的来历，名为青玄，和你一样，也是来自五环！
从时间上来看，这是知道我轩辕从五环调回精英的对等举措！不用问，就一定是五环金丹的佼佼者，甚至是自问有对付你的实力，你却是不可掉以轻心！
这个人，你在五环有过耳闻么？”
娄小乙摊摊手，“不知！弟子结丹未久，还未等在五环熟悉金丹层面，就被一脚踢来了青空，所以和您一样，毫无所知！”
南真人就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样，“南海兽族是疲弱之族，斩杀其金丹并不困难，但如果能斩杀元婴海兽，那就是另一回事，你不可不察！”
“明白！”
……青空海族，并不是一个整体；就面积而论，青空界域近七成都是海洋，被七大州域相互隔开，彼此也没什么联系，海族无数，却基本上都以各自靠近的大陆为势力范围。
人类区分海族，更习惯于用深海海族和浅海近海海族来区分；深海海族才是海族的核心，轻易不靠近人类大陆，自成体系，和人类两不相干，其中大妖很多，元婴兽众多，真君级别的也是有的。
浅海海族，顾名思义，就是靠近人类州域大陆架的海族，它们和人类有某种意义的接触，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互相通商，用海中所藏来换取一些它们不能的器物；但相对来说，它们的实力就要弱很多，
深海出蛟龙，浅海产鳖虾，大部分厉害的海兽也不过都是些金丹级别的，就如娄小乙上次在暨马半岛见过的狴水君等，元婴极其稀少，偶尔几个也大部分会潜在深海，因为那里才是它们这些大妖待的地方。
这样的实际情况，一名人类精英修士在海中立威，也就变的不是那么不可能；同样的人，你让他去深海就断然不成，但即使这样，这个名叫青玄的三清法修也是很厉害的了，能杀死当初和轩辕确立约定的三条金丹怪之一的鹿角鯈，并能在三月初五这同一时间杀怪立威，说明此人的掌控能力很强，倒也算不上是滥杀！
这就是典型的划下道来，不愁你轩辕不接！
“你什么时候过去？需要准备什么？”
南真人问道，他倒不是太担心，青玄能杀元婴海怪，自己这方的小乙也是能斩元婴修士的，从战绩上来说，丝毫也不弱；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分胜负容易，分生死就很难，都是来自五环的精英，战斗经验不用说，不需人提醒。
“现在就走，有什么好准备的？要么，您那好酒给我来几壶？喝惯了您的酒，再喝其它的就没什么滋味了……”
南真人肉疼的拿出了几壶酒，“有一件事要提醒你，这些南海妖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暨马半岛，它们明面上老老实实的做生意，但偶尔吞食人类的情况也屡有发生，其中最恶劣的几个就是被杀死的三个！”
娄小乙就是一叹，“哟，还是个道德完人呢？您也不怕和我说这些会乱了我的心境，失了杀意？”
南真人哼道：“你的过往经历中，我可没看出来有哪一次因为对手的道德而放手？都是贴脸面的东西，谁又不知道谁？
另外，解决完此事后，告诉南海海族，例供要加两成！这就是张嘴的代价！”
这也是修真界势力之间交易的一个准则，能力不够，上供来凑，可没有可怜一说。

第0662章 南海一战（1）
茫茫南海，波滔汹涌，正是飓风季，便是一贯风平浪静的南海也没了一贯的温和，露出了海洋气候风云莫侧的真实一面。
一处礁盘上，一名道人盘身而坐，任风吹浪打，却如本身就是礁石一样，焊在礁盘上是一动不动！
来青空四年了，他没什么不满，对这个门派的发源地他早就心向往之，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原因回来的宗门故地！
他是认为宗门有些小题大做的！一个才结丹不久的剑修，哪怕曾经在五环插剑成功，对金丹这个层级来说，又能意味着什么？
什么都代表不了！
金丹和筑基是两个概念！
在筑基阶段，修为虽然也对修士很重要，但因为筑基修士的法力容纳上限有限，所以一些爆发性的道统，一些特别的手段就往往能够收到奇效，但金丹就不同！
一个金丹后期巅峰的修士，和金丹初期修士的法力差距是可能相差至数十倍的！这也就意味着能形成恐怖的法压！连续的不计成本的禁法瞬法！
他也曾经听过自己那几个和这剑修有过战斗的同门师兄弟的亲身经历，说一千道一万，他就认为这根本就是思维的故步自封，勇气的倒退！
当着熏风等人的面，他没法说的太直接，就只能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法修！
时代不同了，法修的战斗也不再是磨的战斗，但这样的观念在五环很流行，但在青空，一切都还是慢节奏，需要刺激！
他在五环金丹排行榜名列前茅，却被专派回来对付一个结丹不足百年的新晋金丹，这让他不太爽利，哪怕青空是他一直想回来见识一下的地方。
他很清楚宗门如此安排的目的！几万年来，法脉势力对剑脉的特别尖子都表现出了丧心病狂的提防！不遗余力的围追堵截！除了不敢用上境修士来亲自动手外，其它的机会场合从不放过！
这个烟头既然能在鱼跃插剑，既然能在筑基时期威霸内外剑，说一句天才中的天才并不为过！哪怕他只是名外剑，从前景上来看远不如浑然天成的内剑，未来潜力还很不好说，但这仍然不能阻止法脉发自内心的警惕！
于是，用最规矩的手法，派规则允许之内最强大的修士，就是三清的必然选择，在金丹榜排名第三的他有幸接到了这个任务，目的很明确，堂堂正正的击败他，杀死他！
这就是他在这里的原因，一点也不掩饰，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桌面上！
一年杀一兽！就在三月初五这个特殊的日子！
他的目的并不难猜，第一次杀兽可能还不能引起崤山的注意，但二，三次之后就是无言的宣传，这样发出的信息明确无误，别说是轩辕，就是北域的那些中小门派也能从中得出正确的判断。
这样的挑衅小势力还可以忍，但唯独轩辕不能忍！在剑脉数万年的历史中，就没有剑修面对这样的挑衅忍耐过！
是你娄小乙处理的南海事宜！既然开了头，就必须有个结尾！这是他谨慎权衡之后得出的结论！
法脉对剑脉的报复，不谈修真战争，在对个人的情况下，最困难的就是逮不着人！剑脉的习惯就是一段时间的蛰伏后突然跑出来捅几剑，然后就消失无踪，美其名曰纵剑无痕。
所以他事实上很难在青空界域内找到这个剑修的踪迹，只有当时的暨马半岛之定，是这个剑修留下的不多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尾巴！
剑修会不会来，他不考虑这个问题！剑修不来，他就在南海杀兽取乐，一年一条，倒要看看崤山是怎么咽下这口窝囊气的！
引来大妖？那只是个偶然！在数月前杀过一次婴妖后，他背后的宗门已经开始向深海海族施压！
而且，他其实并不介意这些海族中的王者，只要不一起上，连续来，反倒是对他的一种磨砺呢！
整个计划，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为此三清甚至自愿放弃了知更观这个在北域最大，最重要的据点；其实也是不得不如此，如果这个娄小乙真出了事，知更观怕是跑不出来一个！
他现在的位置，就在距离暨马半岛海岸线二千余里的地方，正好处于界域默认的领海之外，但却还在浅海的范围之内；北域南海的海况比较特殊，海底平缓，在大陆架外足有三千里的海床，这样的地形，就正适合他于剑修的斗场之用！
能排名五环金丹第三，青玄自有其过人之处，哪怕并不把对手真正放在眼里，仍然一丝不苟，把细节考虑到了极致！
当然，对战斗所在地的选择，他唯一没有考虑的就是是否对自己的发挥有利，这是骄傲，也是他的道心所在！
他的实力，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不管是在大海，还是群山，沙漠……
在他的头顶上空，哪怕飓风正酣，也有清浊两气泾渭分明！直透云际！正是三清道统最负盛名的两相清浊，有千丈之高，远远可见！
这是他修行本命功术的异象，其实也是个指引，含意很明显：我就在这里，等你来一较高下！
来青空四年，他一直就处于在这样的状态中，以普通人不可想象的定力处身海外，并自得其乐，心境上的修练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今日，正是三月初五！如果没有人来，他会在浅海中随便找个金丹海兽格杀，表明他的态度！
等待中，将要转身入海搜兽，又突然停了下来，千丈高的清浊两气，就像一个巨型的雷达，虽然自身显眼无比，但对周边千里之径的气机变化却是清晰无比！
就像他的清浊之气醒目无忌一样，一道剑光掠空而来，同样的毫不掩饰！
青玄长出一口气，数万年的老对手，终于来了！
虽然他并不厌恶大海，但如果四年如一日的闻这股海鲜腥味，对一个常年在仙山修行的修士来说，仍然不是个让人愉快的过程。
精神一振，清浊之气更加的旺盛，隐隐之间，周遭巧合出现的飓风却仿佛以他站立处为眼，也让他的感知瞬间扩大到了飓风扫过的每一个角落！
这样的感知下，剑修的一举一动都历历在目，纤毫毕现！
这就是控制！完美的利用环境！
不是为了控制而控制，而是为杀戮而控制！
是进取的控制，是先手的控制！
是基于庞大修为底气的控制！

第0663章 南海一战（2）
在青玄的理解中，处身飓风之中，就等于处身在他的控制之内！
虽然他还做不到完全控制飓风，那是元婴真人的能力，但却能对飓风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在不改变风势情况下，借力发挥，最起码也会影响到剑修的遁势！
清浊，也可理解为阴阳，这是他在进入金丹后涉猎的道境；道境是元婴修士的专利，但在现在的修行界，要想在金丹境扬名立万，没点子拿手的东西可不成，他也是因为自己在阴阳道境上的一些深刻理解，才能让他在五环金丹层面中拥有现在的地位！
飓风确实影响到了剑修的遁势，他的行进路线不再是一条正对他的直线，而是随飓风涤荡如秋风落叶，仿佛完全不能把握身形！
但青玄却赫然发现，对方接近自己的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能有限程度的控制飓风，而对方却仿佛如风之精灵，在自己最熟悉的领域中切变，闪向！
五行能力！
青玄唇边浮出一抹微笑，很好，这样的战斗才不会无聊！他喜欢坚韧的对手，这样才能让他把自己的术法天赋发挥到极致！
只有弱者才会喜欢碾压，而强者只会向往势均力敌！
手结风印，暗估距离，在飓风中的某个位置又出现了一团风中之风，法是瞬法，但风并不是瞬风，这也是风系术法的最大特点，它需要一段时间的蓄势，才能做到范围大，威力强，也是与大自然联系最紧密的一种法术方向。
一个好的风法修士，就是完美的判断对方的轨迹，在风势酝酿最大时，正正卷上狂奔的对手！
他早就听说这个剑修最出名的就是长程和重击！重击有多重他现在还不知道，但在长程上，他已经打破了这个剑修的神话，一在修为远比对方深厚数倍，二在飓风环境下的顺势而为！
这也是一种心理战，就是要在对手最擅长的地方予以当头一击！
现在五环顶尖的金丹法修，早已不是万年前他们前辈那样的因循守旧！他们在很多方面都开始向剑修靠拢，尤其在战斗上！
甚至个别极端的情况，还有瞬法士的出现，就像剑修一样，把三板斧子，最厉害的绝技放在战斗的一开始！
青玄没有那么极端，但他更可怕，他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做个磨法修，什么时候就应该化身瞬法士！
计算很完美，就在那道身影将将出现在十里开外，风中龙卷已经蓄势到了极致，倾刻之间，那道身影的周围数里范围内，都被这股强劲的风中龙卷所覆盖！
这可不是普通的龙卷风，成形包裹住对手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风雹，
龙卷中会在他的控制下生成无数坚冰而成的大如头颅的雹子，一颗对修士来说当然是无所谓，但当成千上万颗雹子雨点般砸下来，在龙卷中以恐怖的速度肆虐横行，其密集程度是飞剑无法完全防御的。
第三步则是龙卷内陷！所有能量向内部崩塌，这已经牵涉到了一点空间道境的意味，但青玄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大概就只能把龙卷缩到数丈之径，而不能做到如某些精于空间的元婴真君那样，把龙卷缩到最后压至芥子一点！
但对金丹来说，这仍然可以算做一种不是禁法的禁法，一种极至的复合之法；先风，后风水，再风水空间！
一出手，青玄就施展出了自己在禁法中浸淫最深的一种，他也是想凭这一点来判断，和剑修的战斗是选择瞬法方向呢？还是采取最中庸的磨修为方向？
如果剑修陷于其中，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瞬法攻击，不惜一切代价！如果对方轻松脱出，鉴于对手对术法的应对能力，他就需要考虑如果过度施展瞬法到底值不值得！
但剑修却选择了第三条路！
仿佛早就知道了前方有陷阱在等他，一个神秘加速，估计是类似量天剑尺之类的瞬间短距离移动，完美的避开了龙卷的卷入，才一现身，数枚飞剑已经接二连三的的射出！
短兵相接了！
青玄心中有了警惕，警惕在于，既然能施展量天剑尺，就一定有飞剑在头前探路！以他在飓风中的感知能力，对方不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发剑他却完全没有感应？
结论就只有一个，在接近飓风之前这个剑修就已经放出了飞剑，他的移动根本就是飞剑和修士本身的共同移动，所以没有飞剑发出时的灵机泄露！
这是个狡猾的对手！或者说，是个实战经验异常丰富的对手！
青玄终于完全提起了兴趣，他的战斗欲望大开！却没有像守旧法修那样转而开始磨时间，而是口中轻念，手中点指，一只灵器不出，铺天盖地之下，无数的冰锥风刃，火蛇水箭，木刺金枪，掺杂在一起，形成一道术法的洪流，滚滚而来！
同时本身却是脚踩阴阳，反踏禹罡，整个人就在不大的空间内游走，但每一步出，都是阴阳交替变化，由此生成的清浊两气，一阴一阳，一清一浊，交替辉映，替他当住了快如疾电的飞剑！
剑很重！真的是名不虚传的重！超出他想象的重！但他仍然阴阳不乱，清浊分明！
他的防御，是三清一门极高端的防御之术！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死扛硬挡，而是融步伐，阴阳意境，清浊二气为一体的综合性防御之术！
名为太上阴阳玄罡法！
要修行此术，对修士的要求很高；首先，清浊二气要举重若轻，其次，阴阳道境要登堂入室，最后，修为精神皆至金丹巅峰！
只这一门太上阴阳玄罡法，就消耗了他数百年的时间才修练成功，几乎占据了他金丹期的整个生涯！
但回报也是巨大的，因为他再也不需要什么防御灵器，符箓，术法，他可以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在进攻上！
就像是现在，他只是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内盘旋渡步，但漫空的飞剑却不能对他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一虚一实，一阴一阳，一清一浊之间，不仅让对手的飞剑无从发力，更是连定位都难！
每一转换，都逼得对手重新定位！而重新定位后，他又渡去了下一个阴阳，无穷循环，是为死结！

第0664章 南海一战（3）
娄小乙感觉自己很难！
如果说他的战术是大范围的纵剑，那么这个道人的战术就是小范围的纵法！
如果是放在初来青空的他的身上，他已经败了！
可现在不一样，他有蜕变成形的两个剑阵，有对五行深入的理解，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触摸到了纵剑的本质，无拘无束，挥洒心意！
他的七枚飞剑，就根本没有固定的形态，就总是在不断的变化组合中，前一刻还是七星剑阵，下一刻可能就变成了五行剑阵；也许是六枚飞剑构成威压，一枚飞剑突击，也许是三枚飞剑组成剑网拦截，四枚飞剑进攻……
从来就没有固定的形态，就连剑阵也是时常处于一种不完整的状态，随时可以补全，又仿佛杂乱无章。
他的身形更不会绕着青玄盘旋，攻守几次，就忽然纵上青冥，还能抽空喝口南真人送他的美酒；海面上有奇怪的鱼儿游过，他还有空捞一把看个真切……
就问你追不追！
这就是大范围纵剑，心意放开的好处！也就是剑修们常常追求而不可得的难得的剑心！
他是修为不足，不足我可以走啊！感觉一通猛攻不能奏效，需要缓口气时，跳开就是！
他在试的，就是对青玄这种奇妙的步法的应对方法！
怎么攻击最有效？怎么判断他下一步的出处？怎么打乱阴阳的平衡？怎么浑淆清浊二气的交融？
没有什么功术是没有弱点的！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
但他在表现轻松的同时，压力同样巨大！
当一个瞬法士全力进攻时，术法无孔不入的特点被放大到了极致！就连娄小乙的剑阵都不能完全遮断！除非他放弃进攻！
他第一次感受到，当金丹巅峰法修专注于基础术法时的可怕！威力简单纯粹，恐怖的是他的施术时间，基本上就完全感觉不到停顿，纯粹就是基本功的堆砌，但这样的堆砌一旦形成了规模，就堪比一道永不停止的禁术！
娄小乙攻击的机会并不多，和青玄相比不过是四六开，这是他修道生涯中罕见的单对单落于下风的战斗场面，让他很新奇。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青玄发现自己可能有点麻烦！
因为对手好像并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个有荣耀感，有胜负心的剑修，反而是显得很无赖？
他没法再占住飓风眼，因为对手打着打着会飞出去喝口老酒！这种态度就意味着，剑修并没把这场战斗当成一场三清和轩辕之间的名誉之战！
他根本做不到消耗剑修的法力，他非常确定，法力稍有不济，这剑修绝对会拔脚跑路！
一个清晰的信号是：你可以决定战斗空间，我决定战斗时间！
对他而言，以太上阴阳玄罡法防御，基础法术攻击，就是他最拿手的攻防体系！他当然也有更复杂的攻击方式，但同时也意味着，自己会陷入同样危险的境地！
这世界上就不存在同时在攻防两方面都达到完美平衡的战术体系，他现在的体系已经是最接近于完美，要改变，就需要付出！
他还有几手专门控制移动迅速对手的方法，但所谓的控制，是相对而言，这就是天道的平衡；控制甚至要比杀死对方更费力气，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在保持完美防御的同时来控制对方。
……娄小乙把身一纵，已经没入云层之中，借助飓风气候厚重的云层来阻挡青玄的神识感知，下一刻，人骤然扑下……青玄术法再起，却谁知他这一扑只是个虚着，看着猛恶，其实有名无实，人又回去了云层之上……
如此两次三番，青玄稍一松懈，想确定剑修的下扑真伪，飞剑已至……青玄脚踏阴阳，飞剑在他的清浊二气中穿刺而过，也不恋战，剑过之处，人已杳然无踪，再次脱开术法的攻击距离！
单就攻击速度论，术法之速，哪怕是最快捷的基础之术，也和飞剑不在一个速度等级之上！
青玄有些头疼，他的太上玄罡步伐擅长在小空间内演译阴阳，却不适合在大范围内追敌荡寇！当剑修把纵剑发挥到了极致，他除非放弃自己最强的步法防御，否则就跟不上剑修的节奏！
战斗，变成了各唱各的调，各吹各的号！谁也不肯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和对手死磕！
这是战斗经验的指引，也是完全抛弃了所谓的面子的实际！当剑修不再一味的热血，法修放弃了所谓的传统，战斗进程便向一个奇怪的方向偏歪……
这么打下去，便是打十年也打不出个结果来！
但双方谁也不会就此主动离开！那意味着主动的退让！
青玄先走，南海纷争他就再也无颜插手；娄小乙跑路，他在南海立下的规矩就会荡然无存！
所以，还都得硬挺着！
青玄放弃了他几个稍显寻常的控制手段，他这一生，在术法一道上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太上阴阳玄罡步上，攻击方式则是追求简单基础术法的极致，在禁术上的涉猎有限；剑修既然长于剑纵，那必然的有很多脱困的方式，他冒然去控制，就会置自己于险境，
因为没人能做到同时脚踩玄罡步，出手强力控制结界，再放威力巨大的禁术瞬法，总要有所取舍！他取了强力控制，剩下的两项舍哪个？
舍攻击？那控制对手所为何来？舍玄罡步？自己又拿什么防御？
空间太大！让他的修为压制不能转换成胜势！遁术有差距，他强于在有限空间内的遁防合一，却弱在长距离的骤起骤落。
对他来说现在最实际的，就是换一个斗战空间和环境！
空间，大海茫茫本来是他选的，却因为剑修的老辣而失去了意义，但他现在还可以改变一次环境！
这也是他清浊二气的最高应用，是他数年来一直在这里竖起清浊二气的感悟。
把身形不着痕迹的向海面靠近，同时在海面上开始聚起一个水龙卷，这是他在术法上的偏好，就如开局时那个凶险暗藏的风龙卷，这样的爱好一直贯穿在他的修行生活中，就连进食也偏好各种卷，肉卷，花卷，春卷……
卷，威力强大，席卷范围广，但汇聚需要时间！
剑修果然看的明白，并不畏惧他的水龙卷，他能很清楚的判断出水龙卷距离有威胁的成形还有数息的时间。
飞剑徒然出现，但是，水龙卷却没有变化，这是假象！
他真正的用意在自己的本命清浊二气！

第0665章 南海一战（4）
天空中，青玄的清浊二气一收一放，清浊倒置，环境也瞬间倒置，大海变天空，天空成大海，这是基于神秘的一种空间置换，金丹不应该有这样的能力，但三清的清浊二气在修士的大法力灌输下，在熟悉的环境下却可以勉强做到。
娄小乙瞬间被压入海底，他本来的位置在近千丈高空，这一环境倒置，处身之处便以海平面为准，倒压入海平面下千丈之深；青玄本在天空上二百丈处，自然也就反压在水下二百丈之浅……
娄小乙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往水面上走，这是正常人的最直觉的反应，但他不是！作为一个对五行知之甚深的修士，他结丹尽百年来在五行上的努力现在终于见到了成效，所以他反而往更深处扎！
与此同时，剑灵们迅速转移剑体，形成真正的五行剑阵！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的五行剑阵表现的道境不足，因为剑灵是五行，但飞剑本体却还是原来的材质，这就让青玄对他的五行能力不是特别的看重；但现在入了水，剑灵在剑匣内改变剑体，就已变成了真正的五行剑阵！
其中尤其是那枚水属性飞剑，在这样的环境下可谓是如虎添翼！
水中环境对水系术法有加成，对飞剑这样的锐物实体却有阻碍，这是把剑修拉入水下环境的根本原因。
至于剑修往水里钻，这符合此人不走寻常路的特点，事实上，青玄早就准备好了合适的水系术法，就等他往上浮；既然不浮，不过也是拖延一段时间而已，不改变根本。
他的依仗是，玄罡步在水中也能施展自如，这就让他在某种意义上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都各有仰仗，一在浅层，一在中层，寻觅战机！
但意外却比他们的针锋相对来的更突然！
这里是南海海兽的地盘，四年下来，三个金丹海妖，一个元婴老祖的殒灭让南海海族对青玄恨之入骨！三清能做到压制深海海族不使其伸出援手，能警告元婴大妖不要妄自插手，却阻拦不了南海金丹海妖们的报复之心，这是它们的权利！
确实打不过，这是实情，但它们却可以随时随地的监视，这里是大海，是它们的地盘，有无数大小海妖听它们差遣。
青玄和剑修的战斗才一开始，消息就已经在水下迅速的传播开来，虽然从天空上看下来，海面波滔汹涌是飓风惹的祸，但实际上在海面下，早已有大批的海兽聚集！
或为观战，或为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端看最后的结果，和战斗的进程。
它们没想到，双方打来打去，竟然从空中打到了水下，这对生于斯长于斯的海兽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相对来说，海兽们的思维比起人类的老谋深算还是差得太远！几年下来巨大的损失让它们第一时间就选择了下手！而不会去考虑什么后果，什么深远的影响！
在我家里杀了我的兽，需要考虑那么多么？
当然，作为智慧的种族，它们还是没有直接赤膊上阵，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符合当下环境的方式！
海面动荡，飓风肆虐，最容易形成一种在海洋中独特的现象，尤其是在金丹海兽们的授意下！
一场轰轰烈烈的海兽潮，在附近形成！
兆亿计的各种鱼群，虾群，爪怪群，水母群，攻击性强盛的鲨鱼群，等等……数量之庞大让人无法想象，其中还掺杂着诞生了灵智的练气怪，筑基精，金丹妖，裹挟其中，如一股海鲜洪流，浩浩荡荡的向两人战斗的地方冲来！
在海兽们的主场，哪怕是强大如青玄和娄小乙，也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抗衡！
独拒千军万马？想多了，不管它们的水遁再是精妙，玄罡步再是高深，在鱼群无所畏惧的冲击下，任何抗衡的意识都是自寻死路！
两人都狼狈不堪！
青玄狼狈，是因为他是海兽群主要的冲击对象！玄罡步再是神妙，又如何躲开这种无差别的野蛮撞击？他甚至都不敢伤害其中的任何一条，哪怕是条普通凡鱼！
因为血腥会让海兽群更加的暴燥，没有灵智，就意味着靠本能行事，正常状态下它们的妖兽祖宗们还能做到一定程度的约束，但嗜血状态下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它们会吞噬沿途遇到的每一种异物！
他唯一的好消息是，距离海平面不太远，不过二，三百丈，可以在不停的冲撞中浮出海面！
娄小乙也狼狈，他的狼狈在于入水太深，近千丈深的深度，就很难选择马上上浮，妖兽们知道敌我，可凡兽们不知道！
他的优势在于，承受的压力有限，最凶残的鱼类都是奔着倒霉的青玄去的！
他的飞剑，尤其是那枚水属性飞剑是能够做到偷袭的，但在对方这时仍然能施展玄罡步的前提下，能达到哪一步就很难说！
骄傲，根植于每个剑修的内心深处！在这种状况下击伤对方，也势必造成海兽一族大批量的死亡，他不愿意如此！
他不是面慈心软之辈！杀人时对环境的利用也从未对心理造成障碍，甚至常常有主动利用之举，但放在当下，不合适！
一个棋逢对手的家伙！甚至在某些方面他还大有不如！他需要这样的激砺，更希望有朝一日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最重要的是，在青玄拼尽全力的上浮中，他看到了两个让他极感兴趣的东西！
一个是，玄罡步的奥秘在他之前断断续续的攻击中还远未试出真正的虚实，但在海兽们舍生忘死的撞击中却逐渐暴露出了很多实质性的东西，让他看到了规律，也看到了破解的一线希望！
他不懂阴阳，所以需要时间，那些在战斗中道人极力隐藏，而现在却不得不拿出全身本事无力遮掩的秘密，这比现在就去偷袭他要有意义的多！
然后就是，青玄全力施展出暴露出的脑海中的一点东西！
娄小乙异常熟悉的气运！
只不过不同于他是用剑灵，用大自然色彩来掩盖的不同，青玄道人掩盖他气运的方式就是阴阳！
一个他很陌生的领域！

第0666章 罢战
等两人都从海面下钻出来时，彼此之间已经相隔了数十里！
战意已退！
青玄轻叹一声，转头向大海深处飞去，娄小乙也没有任何追击的打算！
但他们之间，还不算完！三清从遥远的五环把这家伙派过来，可不是为了伸量他的战斗力的，而是为了灭杀，这一点他很清楚！
三清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灭杀将会越来越困难，在他修为提高起来之后，这就不会再是光明正大就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他们会尽快。
一头海兽，狴水君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他们在曁马半岛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烟道友，他还会回来么？”
在青空大世界，妖兽一直便是处于劣势的，尤其是浅海海族，他们的麻烦是不知道依靠谁？是同宗同源的深海海族？还是北域的霸主轩辕？
“不会回来了！”
娄小乙淡淡的看了它一眼，他不怀疑，如果他们两个的应对有误，海兽潮在搞死青玄后会放过他？虽然海兽看起来总是显得不那么聪明，但基本的栽赃嫁祸还是懂的，这就是仍然有兽潮冲他而来的原因，海妖们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把青玄彻底留下，而他，是排序第二的目标。
修真界中，沟沟坎坎无数，也不要以为轩辕是北域的霸主就所有人都会舔着他们，背地里的手脚永远也不会停止，这就是修真界万年不变的节奏。
“但如果你们南海妖族不控制住自己的行为方式，走了一个青玄，还会来个白玄，到那时，你们再怎么开口？”
狴水君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我说过它们，就是不听，野惯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规矩，不是说来听的！是需要立威的！如果你们愿意每次都用这种方式来解决，我是不在意的！可能南海妖族众多，损失几个也无所谓？
以后每年的例奉加三成，有问题么？”
……
青玄一路往南州飞，这一次的失败后，对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很难再找到类似的机会，而且即使有，他也很难想象再遇上这剑修，怎么才能做到将他斩杀？
击败他并不难，修为上的差距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关键是怎么把胜势转化成杀势！
在兽海潮的最后阶段，他是有机会制造一场混乱的，那就是人为的制造杀戮，把他自己和那剑修一起卷入狂暴失控的海潮中，他有玄罡步在身，至少从危险上，并不比那剑修更危险！
但这样做的前提是，无数海兽的丧生，凡兽，筑基兽……但他不愿意这样做！
在这四年中，他杀的三只金丹海兽都是吞过人类的，他有三清秘法，对此一辨就知！哪怕是北域的子民，那也是人类，他从来都不会区别对待，不管是南州，还是北域，人类都是一个种族！
……
师门长辈们对他的评价是，如果能去除心中所谓的那点道德坚持，他会走的更高，但他对此表面喏喏，心中是不以为然的。
他有他的坚持，正是因为他的坚持他才有了现在的一切！既然走的路是正确的，为什么要听他人的所谓谏言？
他就是他！
兽海潮中生命无数，他只斩该斩的，这就是他的原则！
他这一生，从未斩过不该斩之灵！当然，道统之争是另一回事，对他和那个剑修这样的人物来说，既然已经踏入了逆天之路，就无所谓该不该死！
天道若是公正的话，他们都该死！
还有气运！
娄小乙发现他拥有气运是在他全力应对兽海潮时，这已经接近了战斗的尾声；而他发现娄小乙拥有气运却是在战斗的开始不久！当娄小乙七枚剑灵皆出，不再护持气运时。
这个神奇的能力不是来自于三清的秘传，三清也没有类似能看清对方气运的东西；他的倚仗来自于一次特殊的机缘，让他有机会融合了一枚神奇的阴阳眼石，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在金丹时就能深入理解阴阳的原因！
也是为什么他独好一些类似风龙卷，水龙卷，火龙卷，土龙卷的原因！这都是阴阳眼之功，能在阴阳太极旋转中轻松的取得控制，而不像大部分修士那样，龙卷一转起来，就开始失控！
阴阳眼有它的神奇，并不是就能直接看透他人的脑际，更不能凭此看透气运，但阴阳眼有一个特别之处，不但能看人，更能观已！
在数百年对自己脑海中的这团气运进行深入的研究和观察后，他通过阴阳眼对气运之团的能量存在形式有了独特的认知，站在阴阳角度上的认知；要做到这一点，除了天赋，还需要阴阳眼的奇遇，以及自己也拥有这样的气运之团。
所以他能看到，同样精擅阴阳的真人真君却未必能看到，因为他们并不了解气运之团存在的能量形式；这样的阴阳辨识术解不开剑灵的阻挡，但在剑灵离开后却能破解大自然的色彩，大自然的本质本就是五行和阴阳！
然后他就发现了那团熟悉的能量存在形式，虽然和他相比还有不同，更大更强壮，也不知道到底吞噬了多少人的气运才能积累到现在这个程度，但它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同为气运者，相煎何太急！
青玄自筑基时感觉到气运加身，也曾吞噬过几个人的气运，但却从未主动的，以吞人气运理由出手过，基本上都是被动的吞噬，由他人发起的挑战！
这些人中，有敌对势力，也有法修同脉，甚至还有身边的师兄弟；这是他们这个圈子的秘密，没人会说出去，泄于人前。
但他属于这个圈子中的温和派，因为阴阳眼的原因，因为作为门派中坚，也曾随三清浮筏去过多个宇外界域，他早就怀疑气运者是漫宇宙分布，而不独独是五环的个别现象，所以对抢夺气运并不太热衷，事情明摆着，就算他拥有霸凌一方宇宙的实力，他能抢遍整个宇宙么？
其他方宇宙呢？
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更倾向于谨慎的观望！

第0667章 不罢休
回到南罗宁州，径往琅寰福地而去。
三清，这个名称在道教中是提纲挈领的存在，但在这方宇宙中，却是经历了很多次分分合合的变迁。
近古时代，在青空大世界，有一个门派叫太上感应宗，修的便是三清正法，是最纯粹的道家道传，但一场内部变故，太上感应宗一分为三，才有了太清，玉清，上清三家，其实祖宗都是一样的，传承也大致相同，各有侧重而已，这是五万年前的事，
再就是两万年前的左周星系攻掠天狼星域，定名为五环，作为道家正宗，三清当然是积极参与，也在五环上捞取到了足够的好处；但问题是，五环不是青空，上面强大的门派林立，别的不说，单只巨无霸的无上，和后来居上的轩辕剑派，就让三清各自为政下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所以在五环，三清便统合成了一个门派，也没再改回什么太上感应，而是统以三清相称。
但他们奇怪就奇怪在，虽然在五环上以三清的面目统一出现，但在老家青空大世界，三清却并未统合，仍然是各过各的，太清在南罗宁州，玉清在东海临州，上清在西戈沙州，后来青空灵机衰退，又失而复得，就变成了上清还在西沙，太清和玉清则都挤在了南罗。
细较门派出身，青玄其实是出自三清中的上清一脉，也是三清三脉中比较孤芳自赏的一脉，此脉虽然在数量和底蕴上不如太清玉清，但在人才上却从来都是独树一帜，说起三清中的杰出之士，就绕不开上清这个坎。
但青玄是回来执行任务的，不是回来探亲访友的，所以仍然要来琅寰福地报到，因为在三清中，隐隐以太清为首，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一路无阻，径上三清宝殿，他在这里没什么交好的朋友，毕竟来日偏短，大部分时间又是困在北域的南海上，也没有机会。
就算是有机会，他也不太看的上这里的修士，这是上清一脉的特点，更加孤傲，更加的纯粹，是偏于道家古修的传承，和现在的道门就总有些格格不入的调调。
矛盾哪里都有，热血激昂如剑脉都有无数的势力团伙，就更别提一贯以心思百窍著称的三清了；上清和玉清是历来的互相看不顺眼，内斗颇巨，但和太清的关系还能维持，
他看不上别人，别人当然也看不上他！这不，他这一回来，早有得到消息的道人甩过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大意就是，你不是很牛逼的样子么？怎么一番出动，结果还是沦为了无功而返？
他也不理会，庸俗之人，犯不上！燕雀安知青鸟之志哉？
进了三清宝殿，几位真人正在闲话，其中还有一位真君在座；青玄一一行礼，肃立一旁，静静倾听，大概就是关于一些如何修复五行山的法子，这是他来之后就知晓的奇事，堂堂太清教的镇教名山，五行山竟然被搞的灵性大失，非上千年不能修复，到了最后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也是咄咄怪事！
又议了一阵，众真人才把目光看向他，其中主持此事的草朴子真人就问，
“青玄回来了？不知此行可有所得？”
青玄神态平静，并不因为失利而沮丧，“弟子在北域南海引得轩辕烟头来犯，一番激战，可惜，不能功成！这是弟子的错，我会再找机会，再定方略，但却不能保证下一次就可以成功，还情各位师叔体谅！”
草朴子就笑，这个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了，“哦？为什么这么认为？是那轩辕烟头实力不下于你么？我可听说此人结丹不足百年，而你却是超过三百年的老丹，同为五环豪杰，此子就如此难缠？”
青玄实话实说，“弟子实力在他之上！但环境所限，不能化优势为杀势，这人，纵剑纵的很飘逸，很难抓住他！而且，他也不在乎所谓的荣誉……”
这里都是积年老婴，和轩辕打了一辈子的交道，很清楚他的意思，
“哼哼，这是领悟了他轩辕猥琐的剑心了？还飘逸，你倒是会替人说好话！
我可听说，最后有南海海族的插手，才使你无功而返？”一名真人问道。
青玄却不赞同，“与南海海族无干！它们的兽海潮，对我和烟头来说都一般无二，影响同样！不管有没有它们捣乱，我都很难在正常情况下击杀此人！”
草朴子就看着他，“那么，你是打算放弃了？”
青玄毫不迟疑，“弟子此来，接的是上殿联议之命，没有放弃这个选项！
但我想换个战斗环境，否则很难功成，需要筹谋准备，还请诸位师叔给予支持！”
草朴子点点头，“心气不失，荣辱不惊，那就还有机会！
我想让你知道的是，这个烟头对我三清的危害可远不止于他的潜力，而是事实上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所以，杀此獠并非无因，那是有因果的！”
作为真人，在座的老修都很明白上清一脉清高自赏的臭毛病，就怕他动了所谓的道德念头，觉得宗门不应该对付一个仅仅是因为有潜力就遭到封杀的剑修，这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变相的警告！
“哦？”青玄就很惊讶，好像这家伙来青空后就只杀了个知更观的微言吧？好像也说不上有多严重，毕竟，知更观在名义上并不属于三清；至于熏风等三人，不是没出什么事么？
草朴子严肃道：“就我们事后查知，五行山是在东海千机谷出的事！而在事发数年前，千机谷易主一事上，就有轩辕剑修去过东海欲接安氏回返北域，只是没有成功，随后就发生了你熏风师弟三人和他的战斗！
经我们多方求证，那烟头临走之前和安氏故去族长有过接触交流，我们估计他应该是得到了某种控制千机石柱的秘法，虽然真实情况不可知，但大致错不了！
随后就应该是此贼悄悄潜入千机谷，在我五行神山上做了手脚！使之灵性大失！
我来问你，你与他对战，此人是不是五行能力突出？”
青玄点头，“正是如此，我还奇怪呢，剑修在金丹期就能如此深入五行道境的我还真没见到过……”
草朴子恶狠狠道：“这就对了！你熏风师兄他们和此人交手时还未见他有如此的五行能力，怎么就数年之间就有如此长进？
这不符合修真规律，除非，他把五行神山的灵性转化成了自己的五行能力！”

第0668章 继续
看在场诸位真人皆有愤愤不平之色，这是太清教的圣物，可不是上清观的圣物，不过青玄还是要安慰一下的，
“我听说，玉不磨不成器，既是圣物，当然要经得起风雨，也许这次的失灵后，再过千年五行神山又会重焕新生，更胜从前呢？”
草朴子就情不自禁，“胜个屁！五行神山多灾多难，虽为我太清教的圣物，却先后两次被人薅了羊毛，都是轩辕贼子！一次……”
可能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没等他人提醒，草朴子自己便住了口，缓了一口气，叮嘱道：
“抛开三清和轩辕的恩怨，此子不除，我等寝食难安！你有何要求，我们这里是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要器物给器物，尽随你选！”
青玄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知道他惯常去往哪里，剩下的自会处理，这是我的职责！”
草朴子就摇头，“何必纠结于你上清的清规戒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样，我给你调配几名金丹，都是好手，和那轩辕贼子也有交集，就是你熏风师兄三人，你看如何？”
青玄沉默不语，态度那是很明确。
草朴子又道：“要么你去我太清内库挑几件器物？别看青空没有五环争伐激烈，但在器物一道上却是不输于人，其中很有些效果特殊，得堪大用的灵器，出其不意之下，必能建功！
你听说过苍海龙吸么？就是上次熏风几个把那个剑修搞到海兽胃囊的宝物，这样的宝贝我太清还有几件！”
青玄还是不出声，草朴子就有些怒意，太不知好歹，这样的死倔，也不知道为什么五环偏偏派他前来！
“好，那就给你消息！据来自轩辕内部渠道的消息，此人每过三，五年，都必要去往流亡地小住，应该是在修行某种功法，需要反物质空间的环境，以我们的推测，当为星辰功！
嘿，这北斗星经也是我三清顶级功法之一！在三清数十大道根本中，足可排入前三！都是玉清这群蠢货，就生生被人掏摸了去，现在倒变成剑修的根本大法了，而且施展起来比我三清还入骨几分！
你说，轩辕贼子们这数万年下来，到底掏摸走了多少我三清的东西，功法，秘术，宝贝，就没他们不要的！
这些贼子！早晚天打雷劈！”
青玄不得不提醒，“师叔，您刚说到了流亡地……”
草朴子余怒未消，“流亡地便怎地？那本来也是我三清和轩辕共有的地方，其中一个出入口还就在你西沙上清观，结果也不知你上清老祖们怎么想的，后来就生生放弃了这个地方！”
青玄闭嘴，也只能听草朴子说起那些陈年旧账，满满的血泪史，就仿佛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发泄一通，草朴子总算是转入了正题。
“在流亡地，他的停留时间也在三，五年之间，具体动向不明！但以我们对流亡地的了解，他不会停留在门派之中，那地方也没有门派能接纳他，大概率便是觅一场所修行，如果你去了那里，怎么寻人就只能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三清已经有数千年未曾往此处安插棋子，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
青玄欣然，“只要知道他离开崤山后的去向就好，既然是为了修行主功法，想来他这样的修行安排也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弟子不缺耐心！
不过，我怎么进去？是回西沙通过秘传进去么？”
草朴子就摇头，“在主世界这一方虽然有两个出入口，一在崤山一在上清观，但上清观的通道已经万年未用，怎么走？而且在流亡地的出口就只一处，你前脚过去，轩辕后脚就能知晓！
我们的建议是，直接走反物质空间，由浮筏在反空间定位，距离也很近！
你去准备一下，因为不知道那个烟头什么时候才启程前往流亡地，所以你应该赶在他的前面，最起码要先熟悉下环境！
这可能是个长期的任务，通信和联络都不方便，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青玄略一迟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请各位师叔体谅，弟子自来青空后便一心放在任务上，还未曾回过上清观，这次流亡地一行很可能耗时良久，所以，弟子想在去流亡地之前，回一次西沙上清观，还望各位师叔恩准！”
草朴子还未回答，在座的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真君却开了口，
“可！我修一封书信，你持信去西沙，到了之后也不必再回南罗州耽误时间，直接就让你上清一脉的长辈送你过去吧！”
青玄点头，再次确定细节，这才施礼告辞！
等他走后，三清殿内一片寂静，良久，那名唯一的真君才叹了口气，
“三清是一家！在五环，这样的背后拆台是不被允许的！此子去往流亡地，必须由他们上清观自己护送，否则有个闪失，就是我三清内部的裂痕，这样的裂痕越多，三清的凝聚力就越低，你们以为，以现在轩辕剑脉之盛，还是我们分散开来能够各自抵挡的么？”
众人低头受教，也包括一直在演戏的草朴子，对他们来说，外面的敌人确实是轩辕剑修，所有有潜力的剑修都是他们关注的对象；同时，在三清内部，矛盾也从来就没消迩过，现在的剑脉实力强大，在五环还能逼得他们精诚团结，如果没有了这样强劲的对手，就很难说三清在五环的联合究竟会是个什么结果！
派修士去配合，送器物，其实就是一种破坏修士道心的试探，可惜，青玄意志坚定！太清一脉修士在这方面就要差了些，这也是这些太清大修对上清人才羡慕嫉妒恨的原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真君冷冷道：“就事论事，我们仍然要派人去流亡地！这不仅是上清的任务，更是我太清的任务！
那个叁玖，你们不是一直夸他是我太清在青空金丹一代的领军人物么？不逊色于五环的任何一名金丹？别藏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轩辕像烟头这样的人物也放任他满世界惹祸，青玄这样在五环都名列三甲的杰出人物上清也舍得派出来不闻不问，没道理我太清反倒是做不到！
又不是大姑娘，养在深山也不怕养废了！”

第0669章 磨蹭
娄小乙却没马上返回流亡地，而是继续在崤山优哉游哉。
“酒喝了，你这事却没有办成！”南真人就瞪着他，旁边还有才从宇宙回来不久的成真人，
都是老熟人，一个是亲近日久，一个是领他入道的劫掠者，娄小乙就很放松，
“师叔，我这能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您不会指望喝了您那点酒弟子就热血上冲，和人死磕吧？”
成真人就笑，这个弟子，好像还是如他被掠时的那般猥琐，不着调，但却又有些不一样，那是经历无数后的沉淀，却不是初见时那种混吃等死，担惊受怕的不着调，而是一种对大道已经有所了解后的不着调，这是个很深刻的变化，
他很欣慰，这证明了他的眼光不错！
“你还很光荣？自己的地盘上也没打过人家，还是靠兽海潮脱的身！”
娄小乙就无所谓，“人家比弟子早结丹三百年呢！而且还有阴阳道境在身，那手步法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很厉害，弟子的飞剑有些不着力！”
两名真人就有所悟，娄小乙的实力他们是很了解的，那飞剑可不是一般的重，硬碰硬的对抗，很难有人在他手底下讨到好处，但修真界永远不缺天赋之人，如果对手有领悟一定的道境在身，在道境加持下像这种纯粹的力量就显得浑不着力，这是修士斗战的基本方向。
修真界的发展日新月异，放在万余年前，金丹领悟道境是不可想象的，但现在在最出色的极少数金丹修士中，已经出现了这种趋势；如果你不了解这种道境，一身的实力就很难发挥出来，属于更高层次的战斗，有像元婴层次战斗的发展趋势，
“大老远的被调到青空来，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可知道？”南真人提醒道。
娄小乙嘿嘿一笑，“我知道，您不用担心，我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南海一战，我们都有机会，也都没有把握，也就都选择了借兽海潮罢战一途，他知道他一定会尽快来找我，因为时间过去，我的提高速度比他要快！他现在已经是金丹巅峰，空间有限，我才是金丹初期，前景广阔呢！”
他这并不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在师门长辈面前，也完全没必要！当初和青玄一战，他的五行能力一直就未发挥，也包括水中的那枚水属性飞剑；不是他违背了自己全力以赴的攻击原则，而是在对手神妙的步法下，如果找不到破解的方法，发挥也是无用。
可惜，在兽海潮的最后一刻，他隐约有些明白了对方步筏的虚实，但却已经来到了战斗的尾声，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机会！
南真人就哼了一声，“还好，你还知道自己是金丹初期！我看你整日闲闲散散，游游荡荡的，不知道的人还因为你这是在修身养性，准备冲击元婴了呢！”
娄小乙就陪笑，“弟子就这么个脾气，您让我闭关，那非得憋死我！修行速度反而不成……不过就快了，再有一，二十年，想来也就能到金丹中期，这速度不算慢吧？”
成真人调侃，“那得分和谁比！我和你南师叔算是资质普通的，我进入金丹中期用了五十年，南老用了六十年，你知道的睿真人就只用了三十年，你现在结丹已快百年，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还需要一，二十年……”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娄小乙一叹，他这修为境界就一直是硬伤，在筑基时就是其慢无比，最后结丹不过是赶上了末班车，没想到在金丹期还是这样。
南真人神色变的郑重，“你的事，我们不管，怎么处理，考验的是你的能力！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个青玄已经去了西戈沙州上清观，那是他的道统所在！”
娄小乙一笑，“我明白您的意思，西沙我是不会去的，打死也不去，您派我任务也不去……”
南真人喝道：“我何曾有这个意思了？修道数百年，你的剑心呢？”
娄小乙失笑，“自从上次和您一番长谈后，弟子突然就觉得，剑心是什么？能吃饱？能活命？所以，丢了！”
……娄小乙继续他的修行，继续盘剑！一日中倒有很多时间泡在樊楼，在这里他能看到很多关于如何在意识海中滋养剑丸的典籍，这也是他的追求。
盘剑比他预想的要快的多，在于经验，在于五行的理解，在于越来越熟练的手法，在不断的尝试中，他找到了正确的盘剑之路！
没有什么是固定的，包括盘剑的方式，基础是五行，但每个人对五行的理解都有偏差，也和盘剑传承所授有偏差；娄小乙可不是死记硬背，照搬前人道路的性子，如果他对五行的理解还不够深，他就只能依照当初在海底石室剑架所遵循的方式，就像现在的李培楠一样，但他既然已经有了自己对五行的认知，那当然会有所改变，使之更适合自己。
他原来的预期至少是二十年才能盘剑成功，但现在看来，十年足矣；
他仍然频繁的出入崤山，一点也不忌讳行迹被人察觉，任务，草原，甚至是曁马半岛，他在等待青玄的再一次出现，可惜，一切平静如故！
两年后，他去了趟千岛域，是游历性质，顺便看看冰客在云顶过的怎么样？
这是次随性的旅行，也没告诉任何人，只想在暗中观察自己树立的这个典型到底能不能真的立起来！会不会过的很艰苦？
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冰客在这里过的很好，出乎意料的好，因为，
他又拜了个散修金丹师傅！
是他要求冰客伪装成一个散修，把自己的轩辕身份藏起来，所以在外面拜个师也不算是欺师灭祖……那个金丹散修也是眼瞎！
最起码，冰客的安全是没有问题了，在他师傅蹬腿前，他都是安全的！
但这家伙还是有长进的，从气息上来看，已经有了结丹的征兆，但他没去提醒他，在外面结丹也不错，这是冰客这样的修士所欠缺的东西。

第0670章 喜庆
在崤山待足五年后，娄小乙的修为已经接近了金丹中期，他的剑盘也完成了前期的盘曲，就只差最后的化形芥子。
都是最重要的修行方向，一在功，一在术。
他选择先把修为搞上去，按照北斗星经现在的运转情况，他走出金丹初期这最后一步应该在反空间中，
于是向南真人告了个假，再次回到流亡地。
金丹初期到中期，这是个小关口，纯粹就是法力修为的累积到一定程度的变化；他的金丹有些特别，是无色万千下的七点星光辉映，汇集灵机转换成法力比较艰难，艰难在于这粒金丹本身浩大的能量极限，这让同样是达到金丹中期，他要比旁人花费更大的力气。
当然也有好处，经过星辰疏理过的法力是格外的纯粹，这也是他在和那些金丹后期修士战斗时在短时间内并不太吃亏的原因。
有所得，必有所失！
要完成这个小关口，当然需要一个好心情，这些年来，担在他肩膀上的责任都进展不大，草原人的气运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加上了个流亡地；崤山低阶弟子的教育问题还在等冰客那个笨蛋有所图破；现在可能又加上了个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三清挑战者……
债比较多，他的选择就是，先收别人欠自己的债！
……钦州城黄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在这非年非节，非嫁非娶的日子，就显得格外的惹眼，但当地人都是知道的，这是黄家嫡孙女在修行路上踏出了关键的一步，成功筑得道基，所以各方来贺。
修真家族不应该如此招摇，起码在青空主世界是这样；但在流亡地，习俗又有不同，黄家老祖一辈子苦修，临老孤身前来流亡地，对外大家都把黄家看做是来自主世界的修真门派，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实除了黄家老祖，其他人皆是流亡地土生土长的土著。
所以哪怕是对真正修真世家不值一提的筑基之喜，在黄家的土著们的操持之下也是办的有声有色，这是喜庆事，老祖也不好多说什么。
黄家的传承并不茂盛，在金丹老祖下就只有两个男丁，老二还死得早，就剩老大一个筑基，看这年岁怕也是金丹无望，于是就只能当播种机，在老祖的强压下娶妻纳妾已过双手之数，就希望能广种薄收，开花结果；
第三代中，倒是子女双全，男男女女十数，但刨去不能感气的废物，能练气的也就是一手之数，虽然资源不太愁，但能练到练气巅峰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最后还有筑基这一关！
所以，一贯受到老祖青睐的长孙女能有今日的成就，那是相当给老祖提气的，证明了他的眼光了得，也就不介意广撒喜贴，四方来贺。
来的不仅有钦州城的修真家族门派势力，更重要的是，那些广布流亡地的崤山同门师兄弟们，他们虽然碍于宗规，不能在这里勾连成群，建立势力，但互相之间的联系还是有的，若有万一，也能互相帮忙，不至于有点破事就得去求恳宗门。
在这里建立家族，本来就不被宗门所喜，他们自己也很清楚。
有了喜事，当然是要互相告知的，一为喜庆，二为年轻一代的互相熟悉，不管是在流亡地，还是在未来的青空，多一个朋友总是要多一份助力。
黄府后宅中，二十多个青年男女正围在一起玩笑叙话，说是青年，实际上年纪都在三十往上，最大的都过了百岁，但对修士来说，却确实是正正经经的青年，
这其中，黄小丫的年纪就是最小的，不足三十，当然，也是筑基最晚的。
今日之会，来的青年才俊不少，不是黄家面子有多大，也不是黄家老祖有多厉害，而是年轻的修行女子稀少，尤其是他们这些所谓高人一等的主世界家族的女子。
低阶修士这个层次，对道侣的需求很旺盛，因为大概率上，他们这一辈子也就是筑基了。
这是个圈子，修真界的圈子无处不在，主世界有，流亡地也一样；基于门派道统，基于地域远近，基于关系亲疏，流亡地的所有圈子里，最高贵的就是剑脉的圈子，反正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就像在这里，钦州城的修行子弟，其他门派势力的年轻弟子，那是不可能挤进来的，因为在这里的修士都有一个共通点，都是来自主世界的崤山传承。
当然，就算是在这个圈子里，也分情况，比如像黄家这样有金丹剑修老祖在世的，地位就高些；更多的则是老祖已经仙去，留下的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只凭着那点祖宗的念想在流亡地苦苦求活。
这也是黄小丫很抢手的原因。
礼物已经堆满了绣房，她却不太在乎，因为她关心的是更重要的事，有关她的未来。
“琊妹，我给你介绍个朋友！保证合你心意！”
一名年轻帅气的青年引着一个大胖子来到黄晓琊身前，
“这是流亡地最大的修真商会，青藤商会的贾掌柜，他有权决定筑基层次修士的放贷，你们认识认识，晓琊可是我剑脉在流亡地最年轻的新晋筑基，前途无量！”
黄小丫自小便得家中老祖的溺爱，不说予取予夺，那也是千依百顺的，但以她这样表面爽朗大气，实则孤芳高傲的性格，在见到这群人中唯一一个不是剑脉出身，只是根红苗正的土著修士时，也立刻收拾起了她一贯傲娇的脾气，变得端正郑重起来。
不是因为这胖子的金丹修为，而是因为一些其它的东西。
在流亡地修真界，他们这些来自青空剑脉的剑修的地位，一直就很尴尬，既隐隐卓然独立，没人敢惹；又暗暗被人排斥，被人看不起！
原因很简单，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对追求长生，渴望力量的修士来说，谁不希望自己出生在灵机充盈，天道规则完整的界域？如果能选择，谁又愿意出生在一个明明拥有修真，却永远也无法得到，永远有天花板盖着的世界？
所以崤山的这些剑修就让他们很看不起，好好的在主世界青空修行不香么？非得跑到流亡地这样的地方来和他们争夺有限的那一点机缘？

第0671章 青藤商会
他们是有苦自知，不足为外人道！
作为后辈子弟，他们不能编排老祖的不是，如果不是老祖们感觉在青空结丹无望，谁又会来流亡地寻找机会？毕竟这里结丹是要比主世界容易些，这是事实。
老祖们不来这里，就不会成家立业，也就不会有他们的存在，而永远作为精子，卵子的存在，在每日清晨时被排出去。
所以，他们没资格责怪，但事实是，他们的身份确实很尴尬，在流亡地他们被当做轩辕上修，而在崤山，他们被当做一群没有剑心，不敢承担的懦夫！
宗门从来也不鼓励修士们在流亡地成家立业！不管是来这里结丹成功的，还是不成功的！
在青空，永远有暂缺的职司等着剑修们去补缺，因为优秀弟子都去了五环，所以哪怕是他们这一群不那么出色的，也总有事要做；镇守北域各地，留在崤山培养下一代，等等无数。
有一点很明确，留在流亡地的，确实是为这里更大的上进机会，更舒适的生活环境所吸引，而绝不是所谓的剑心！
这是集体和各人之间的矛盾，永远也不可能调和！
宗门希望弟子们个个进取，不成功便成仁；而个体却希望活得更长些，竞争更缓和，还有子孙传世。
当然，这样懦弱心态的个体是少数，但总量之下，还是在流亡地形成了这种不大不小的规模，两边都不受待见！
崤山对这群人的态度就是，不驱除出宗门，因为他们也未曾背叛师门，只是修行人的自我选择；但也绝不鼓励，所以对他们的子弟的回归就设下了重重障碍，以此来警示，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最大的障碍就是，想通过传送通道回归青空，就必须付出高昂的过路过桥费！这种高昂即使对一个家族来说，也是不可承受之痛！
那些已经开始没落的剑脉子弟基本上都无法承担这样的负担，所以终生也不能离开流亡地！还有金丹存世的家族就要稍好些，能送个别特别出色的子弟过去，一圆长生的梦想。
黄家在其中算不上富有，当然也不算贫困，他们的实力勉强能送出一个人，最后的选择就是黄小丫同父异母的弟弟，哪怕资质还不如她，但他是男丁！
轮到黄小丫这里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家族这么多人口要修行，要生存，不能把家当都变卖了供一个人吧？这也是黄家金丹老祖一直在后悔的地方，他不应该送男丁，而应该送小丫的，一念之差，那个亲孙子还在青空练气期苦苦挣扎，可孙女却已经成就了道基！
他的错误在于，血脉只要有种子就能延续，现在黄家在孙辈上男丁不少，差的却是一个能在主世界站起来的修士！只有在主世界站起来，才能保证黄家的修真血脉，而不是简单的凡间血脉！
可惜，悔之莫及，他现在已经凑不出能送一个人去主世界的费用！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只黄家一个，于是就诞生了商会借贷这门新兴的业务，业务的核心就是对有潜力的剑脉子弟进行投资，期待他们能在主世界有所成就，回报是丰厚的；业务的对象就是他们这些剑脉子弟，其他门派势力的修士连去主世界的资格都不会有！
在这其中，其实轩辕也赚不到什么，只是让他们自费通过虫洞的费用，但这种勾连正反世界的虫洞的费用，又岂是区区小数？不过以此来阻止门下弟子向流亡地的流失罢了。
向商会申请这样的放贷非常困难，审查资格程序严格，毕竟，一次失误就可能鸡飞蛋打，血本无归，一般小商家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在流亡地，能做这个买卖的就只有一家——青藤商会！
这个青年能把青藤商会的一名金丹掌柜请来，一在家世确实不凡，二来恐怕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多谢前辈来参加小女子的贺会，请稍待片刻，我去请家祖来……”
修士相交，重在对等，人家是金丹境界，哪怕是流亡地的金丹，那也是金丹，请出老祖才是尊敬，否则别人会笑她黄家无礼的，而且，有些话由金丹老祖来说可比她这个小小筑基要得力得多！
胖子金丹却是摆手阻止，“不需要！我们商道中人，不讲究那一套，只看对象资质，不叙交情远近，你把你家老祖叫来，如果我觉得资格不够，岂非让我难做？到时我是应呢？还是不应？就还不如现在就走！”
胖子做势要走，黄小丫尴尬无比，那青年急忙拦下，一边向黄小丫递眼色，一边好言相劝，
“禾前辈何必当真？只是我们年轻人怕慢待了您，所以想让家里大人出来接待！您既不愿，那就不叫就是，还请看在家大人的面上，留步一二？”
禾胖子这才停步，神态虽不倨傲，但商人的那套作风也很是让人反感，但这里的年轻修士大部分都有求于他，谁又敢说出什么？
年轻人叫周向道，出自流亡地中剑修一脉中最有声望的家族，因为他的祖祖祖爷爷在这里成就了元婴，是流亡地剑脉中唯二中的一个，所以他周家出头，还是有些面子的。
好不容易哄住了禾胖子，这边厢又来哄黄小丫，女人嘛，心眼比较小些，有时就爱不分场合的耍脾气，真耍开了，这禾胖子可是真敢掉头不顾而去的。
正闹闹哄哄之间，又有人送进来一张贺贴，本来这种事是不需要黄小丫这个主人出头出面的，自有家中下人打理，但因为有禾胖子的直言无讳，她就只能找些其它的事情来掩饰，于是少见的接过了贺贴，打开一看，
四色点心一盒，然后，就没了？
她今日筑基大喜之日，前来贺喜之人就没有空手来的，所携礼物也是珍贵异常，都知道修行人的眼界高，礼物送的轻了就还不如不来，别说是修行中人，就是那些城中贵人送来的礼物中，也没有四色点心这种东西，这是贩夫走卒之间的礼物等级，就敢往这里送？
黄小丫不是爱财之人，平时对这些并不看重，换个场合时间，恐怕也就是付之一笑，但今日她正有些糟心……

第0672章 奇怪
不过到底是筑得道基之人，心境也是有些的，不至于就此发怒，如果这四色点心不是普通的点心呢？修真界中也常有这种事，为表谦虚，或者根本就是装赑，就把明明很珍贵的东西说的轻描淡写，
明明一件宝衣，就非写成破衣烂衫；明明天材地宝，就写成牛黄狗宝，等等诸如此类……
“东西拿来我看看！”
听大小姐吩咐，下人们把礼盒就提了过来，找了个背静处，只有周向道一个人敢死皮赖脸的跟着，她也无所谓，终究是身外之物，不过是借此掩饰心中的烦燥而已，她有预感，此次借贷恐怕不会顺利，
周向道很是殷勤，虽然出身大家族，但大家族有大家族的难处，向他这样的子弟也不少，什么都得自己去争取，资源，机会，也包括道侣！可没人会白送与他！
小心翼翼的打开礼盒，里面露出了四色物事，乍一看，确实就是四种点心，冰皮月饼，芙蓉莲糕，蜜汁春卷，酒酿桃酥……
看黄小丫皱起了秀眉，周向道还在安慰，“看着像点心，不过闻这味道却有些不同，莫非其中另有古怪？琊妹不如尝尝……这样，为兄先尝尝，看看究竟是什么珍贵的药物……”
取得了佳人的首肯，周向道拈起一块，也没破坏整体，只是这盒点心卖相不好，有些碎渣，他就拣那碎渣一块，放入口中，仔细品尝回味，表情甚是古怪……
黄小丫就不耐，“什么东西？是大药？怎么做的和点心一模一样？”
她脾气急，看周向道欲言又止，就干脆拈了一块同样放如口中，才一入嘴，立刻吐了出来，
“周向道！这明明就是过期的点心！偏你还不说，非得装出一副懂行的模样，没的让人恶心！”
向下人喝道，“人在哪里？带我去见他！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敢在大喜之日来消遣于我，今个就要他好看！”
周向道跟在后面，百般解释，奈何这女子是一句不听；他怎么能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样的日子开这种玩笑？平常人家都会立刻翻脸，就更别说送给的还是修行中人，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吧？
两人出得内宅，来到外庭花园，远处一颗桃树下，一人背剑而立，正自采摘桃子；现在正是收获季节，这颗桃树也是异种，是爷祖的心头肉，等闲之人都不敢摘的！就是她这样的大喜之日，爷祖也只允许她摘了二十枚，这人是谁？送过期点心不说，还在这里摘桃子占便宜，还堂而皇之的往纳戒中放！
桃树没人看守，因为修行人都懂规矩！但现在却碰到一个不懂规矩的！
“住手！哪个贼子，来我黄府放肆？是我黄府欠你的么？”
周向道一腔的怒气，不过在见到这人背剑的背影，筑基的气息后，就知道也是这个圈子中的人，怒气就消了大半，不过话还是很严厉，
“主人不允，客人放肆？你是哪家的子弟？为何如此放浪？”
那摘桃子的把最后几枚桃子放入戒中，转过头来笑道：
“你黄家可不就欠我的么？欠我五天五夜的苦力！怎么，黄小丫你这么快就忘了？就不认账了？”
一看这个人脸，黄小丫的气势立刻弱了三分！毕竟她曾经使计让这人顶缸去赛的龙舟，本来还想着事后补偿于他，却没想到这死人龙舟会后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快住手！那桃子是爷爷的心爱之物，你不能摘！想要补偿，我给你就是！”
娄小乙笑眯眯的住了手，“呵呵，记得就好，也不枉我当初相帮一场！小丫这是筑基了哈，恭喜恭喜！”
黄小丫就恨声道：“你就这么拿过期的点心来恭喜我？”
娄小乙却无所谓，“过期了？没有吧？我放进纳戒时还是新鲜的呢！
咱们修行中人，何必拘泥小节，礼物到了，就是心意到了，其它的不重要！
怎么，不领我进去热闹热闹？”
黄小丫没法子，都是自己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唯有爷爷的桃子，不知道事后该如何解释？
两人头前带路，周向道就悄悄问，“琊妹，这人是谁？和你很熟悉？也是剑脉传人？不过以我交友之广，好像也没见过出名的剑脉家族有这号人啊？他叫什么名字？”
黄小丫这才想起来，合着认识了数年之久，都不知道他姓字名谁。
“喂！你叫什么名字？藏头缩尾的！”
娄小乙云淡风轻，“姓斐名柴，怎么，你婶娘没和你说过么？”
三人一路走向后宅小院，周向道就越发的怀疑，他是个爱交朋友的性子，别人因为他的出身也都巴结于他，所以在流亡地的剑脉家族中人脉很广，却没听说过有个什么斐家？
是不是混进来的？有什么目的？他决定接下来多多试探，非得掏出他的底细来不可！
他当然不认为这个家伙来捣乱的，敢来剑脉圈子捣乱那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却不排除外面势力的弟子想借此进入这个圈子来打开人脉！
娄小乙很轻松的就融入了这个圈子，因为大家都背着剑匣！除了个金丹胖子，他也没太在意。
他是来这里收账的，当然不是收黄小丫的账，而是收她婶娘水仙的账，以他的角度来看，收账有助于自己的心态平衡，生理平衡，能帮助他用一种更放松的心情来迎接金丹中期的境界。
之所以要参加这个聚会，只是适逢其会罢了，去人家的大宅用神识查探就很不礼貌，毕竟主人在名义上还是他的师兄，虽然在宗门地位上两人天差地别。
要选择一种平和的，不突兀的方式进来，最自然的莫过于这次偶然的筑基庆祝会。
至于礼物的问题，就是随手从纳戒中掏摸的，也没打开包装来看；他又不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不可能提前操办，而且凭什么？这小丫头让他足足卖了五天五夜的苦力还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过期了？也许吧！他放食物的方式比较粗糙，没有注意分门别类，生熟混杂，可能时间也长了点……又吃不死人！
不是还没长毛么？

第0673章 资格
“你来这里干什么？就是来恶心我的么？我警告你，如果把我没参加龙舟竞赛一事抖出来，那就什么补偿都没有！”
黄小丫恶人先威胁，她怀疑这家伙之所以找这么个特殊的时间段，就是来勒索她的，她是不在乎这些财物，但她在意面子！可不愿意在受人胁迫的情况下低头，而且，那些桃子怎么算？
“巧了！咦，婶娘呢？怎么没见到她？你的大喜日子，她不应该代表家族来帮你招待客人么？”
娄小乙假做无意，但聪慧如黄小丫，在这方面却是格外的敏感。
“为什么要找我婶娘？是不是要图谋不轨？我警告你斐柴，你若是想在这里起不好的心思，怕是出不了这个门！我爷爷发起火来，可不会管你是哪家的子弟！”
娄小乙就轻描淡写，这些事也不太好说出口，总要委婉些，大家都是文明人，
“嗯，当初你跑路之后，你婶娘就死活不让我走，求我替你参赛，可是凭什么啊！于是你婶娘就许了我很多好处，我现在就是回来拿好处的！”
黄小丫就将信将疑，她很了解自己的婶娘，那真正是个持家的好手，一块灵石都恨不得掰两块来花，任事亲力亲为，从不胡乱许愿，更不会当冤大头！
她就常常说，灵石没一块就少一块，是不可再生资源，但人是可以再生的，睡一觉力气就回来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可能胡乱答应他的要求？
刚要反诘，忽然想到了什么！不会是，婶娘又犯了老毛病，用了她可以再生的资源了吧？
这家伙，怎么敢！
怒从心头起，黄小丫这一次是真正的冷了脸，这个臭不要脸的，这种龌龊事，他竟然就敢堂而皇之的寻上来！
她已经决定，找机会让周围这些朋友好好教训教训他！方式有很多，最自然的就是斗剑，便不能杀他，也得捅他几个窟窿出来出气，为自己，也为了婶娘的可再生资源。
至于龙舟竞赛，早已被她丢在了脑后……
觑了个空子，找来周向道，让他去安排，这正合周向道之意，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正愁没机会，也怕黄小丫生气，现在机会来了，怎可不出死力？
在他眼里，任何油头粉面接近黄晓琊的，都是他的敌人！至于属于哪个家族，他方才又问了问，就没人认识这个家伙的，肯定不是剑脉在流亡地的大家族，如果只是那些没落的小家族，又怎会放在他的眼中？
回到娄小乙身边，她得先稳住他，这家伙鬼精鬼精的，不要让他觉得大事不好，溜了就不美了，需要拿言语钓住，
“我婶娘啊！回娘家了！流亡地的规矩，女子丧夫十年后，夫家就不能再行羁绊，需得放人自择，是继续留在夫家尽孝，还是回娘家再嫁，皆可自由，这是实情，我可没骗你，你就算是住在这里，也等不到她的！”
黄小丫很是注意这家伙的表情，果然看到其人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这就更坚定了她的怀疑，她也没说谎，这是实情，但她却不会说婶娘的娘家到底在哪里，在黄家，知道这个的人很少，有这个由头，不怕这家伙不留在这里，然后……
果然，这家伙的下一句话就是，“那么，你婶娘的娘家在哪里？这账这么欠着可不太合适……要不，你告诉我我自己找去，至于你欠我的，就拿桃子抵了吧，你看，我多大方！”
黄小丫心中怒火更盛，这家伙竟然还想两头拿好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得寸进尺的修士？
“不急，不急，等聚会结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而且你中途离开也不太合适……这里的朋友这么多，聚一次不容易，总要热闹热闹尽尽兴，才不虚机会难得。”
……周向道办事能力了得，很快就做好了安排，找了几个年纪较大，在飞剑上有一定造诣的老筑基，他们不比真正的崤山剑修，无论在资源材料上还是功术上，软硬两方面都相去甚远，但在流亡地，这样的水平还是能拿出来的，面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子，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神识稍一交流，黄小丫于是击剑静场，提出了建议，
“诸位，既是剑修之聚，那当然就少不了斗剑相戏，接下来有请哪为英雄下场，为大家演示技艺？或单演或双斗，正好让大家印证一下所学……”
下面有周向道安排的托儿，而且像这种场合，较剑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剑修们聚在一起琴棋书画那才是不正常，早晚的节目，只不过主人提前了些时间罢了。
大家哄然叫好，但还未等黄小乙宣布开始，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偏偏他们还不得不听，因为说话的是这里唯一的金丹，禾胖子。
“剑修各个不凡，时刻都以剑技为重，老夫实在是佩服之至！但老头子不懂剑技，实在是难为的很！我这里还赶时间，要不，就先把正事做了，也能让大家玩的尽兴些？”
他所谓的正事，就是确定在座几个人是否具备让青藤商会投资的资格，这是大事，重要性当然还在较剑之上，却没人会置疑。
这次黄小丫的喜庆之会，因为知道有青藤商会的掌柜要来，所以就很有吸引力，很多剑脉子弟跑来这里的原因可不仅仅是为了给她庆祝，也是为了看看自己够不够的上青藤商会的潜力标准，放在平时，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人家毕竟是金丹，可不是说想见就能见到的。
尤其是这里还有很多破落家族的子弟，都希望借此机会翻翻身！万一老天开眼，就把一个去往崤山深造的机会送上来呢？
“不急不急，一个个的来！”
禾胖子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器物，就像一顶高冠，鼓捣了几下，解释道：
“我这里有个天演仪方，等下测试，会放在每个要求测试者的头上；看到那枚猫眼石没？如果猫眼石亮，你就有资格获得我青藤商会的资助，如果不亮，那么对不起，你与青藤商会无缘，公平公正，童叟无欺，那么，谁先来？”

第0674章 标准
一个很普通的修士走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戴上那顶高冠，天演仪方，
什么都没发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开始咬牙攒劲，憋得满脸通红的，但仍然毫无动静。
禾胖子笑道：“无需着急，也无需使力，这既不是测法力，也不是测神魂，而是你们还没接触到的神秘……所以，戴上就好，结果自明！”
这修士灰头土脸的下去，神色悲伤，高冠毫无反应，只能说明他没有资格，虽然心中不服，但此情此景下，却也不好说什么。
紧跟着又上来了六，七个修士，有亮有不亮，但亮的概率并不高，这些人中也才只有两人获得了所谓被贷款的资格；没人能看懂天演仪方的机要原理，反正就是很高端的样子，只除了一人！
娄小乙也不明白它的工作原理，但却能看出它选择的条件，这也正是他一直琢磨不透的东西。
看了看旁边的黄小丫，“小丫！你若是不告诉我你婶娘的下落，我怕你这次是得不到放贷了！”
黄小丫却是很有原则，“我宁可不去主世界崤山，也绝不会出卖亲人！”
娄小乙就无语，“怎么说的我就和坏人一样？小丫，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可不是要去加害你婶娘，你婶娘也未见得就不欢迎我去呢？”
黄小丫心中切齿，暗道果然如此，自己婶娘怕是被迫付出可再生资源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越不能告诉你！省的别人的一世清白，都毁在你这个变态登徒子身上！”
娄小乙就很认真，他也算是看出来，这小丫头已经有了怀疑，所以也不再隐瞒什么，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怎么就是变态了？合着我要是勾搭于你，就像那个周家子向你献殷勤，就是正常？放在你婶娘身上就是不正常？这是什么道理？
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有，你婶娘也有！不能因为你婶娘年纪比你大，所以她的幸福就没有你的幸福来的重要？
这世界不会以谁为中心！成全他人也是一种美德！”
娄小乙在这里大放厥词，黄小丫却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本质，
“你若是想娶了我婶娘，那我就告诉你她的下落！如果只是抱着玩弄猎奇的态度，我就偏不会告诉你！你怎么说？”
娄小乙被打败了，小丫头虽小，但也是二十来岁的成年人，尤其在这方面，看的很通透，倒是不好欺骗，于是改成威胁！
“你告诉我，我就能帮助你去往主世界，有更多的可能，更广阔的前景，更美好的未来，资源无数，功术无数，还有真正的剑修教你！
但你若是死鸭子嘴硬，我怕你现在这关就过不去！放贷的资格就别想了，那帽子戴你头上，你就是用出吃奶的劲，它也是亮不起来的！”
黄小丫傲娇的抬起下巴，不被恶势力所折服！
进程很快，戴上高冠数息就出结果，很快就轮到了黄小丫；不过在一番小曲折后，这丫头反而抛开了成败之心，大大方方的走了上去，看的娄小乙暗中点头，这小丫头，资质心境是有的，就是毛燥死板了点，非得和他较劲！
高冠戴上，没有亮灯，数息之后，不用人催，黄小丫就自己把高冠取了下来，平静道：
“看来我和青藤商会无缘！多谢禾上师远来辛苦，让您失望了，稍后还有厚礼奉上！”
娄小乙平静的看着这场闹剧，心中转着心思！
被青藤商会选中的两人，都是脑海中有气运的，很微弱，死气沉沉，但确实是气运无疑！看来，这就是青藤商会择人投资的原因！
黄小丫没有参加龙舟竞赛，当然也就没机会站在台上接受龙神祝福，也就没有气运附体的可能，所以不被选中就很正常！
那么，自己如果站上去的话，那高冠会不会如探照灯一般的闪亮？
这个青藤商会很有意思，用这种方式送有气运的种子去往青空，是好意？还是别有用意？现在还无法判断！
他不想打草惊蛇，虽然禾掌柜是金丹修为，但功力平平，不可能是这顶高冠真正的主人，那是至少需要真人以上级别的修士才能玩转的，甚至更高！以他出头露面的情况来看，恐怕也就是个站在前台的使用者，对其中的内情所知不多，惊吓到了他，就会失去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
需要放长线钓大鱼，反正时间有的是，有目标，有禾胖子和青藤商会，总胜过之前的盲人摸象！
黄小丫丝毫不受影响，她坚信，如果自己的未来会在崤山，那就一定会去！如果不在，那么在流亡地陪伴家人也不错，就算是在这里，也有元婴的果位，也不错！
所以，计划照旧，青空暂时去不了，但整治登徒子却是刻不容缓！
“修士，尤其是我剑修，不以成败论英雄，只在剑上看高低！剑技依旧，那位朋友先来？”
周向道找的托儿马上就跳将出来，按照计划，他会先自己演示一番，然后假意找个对手互较，再下手教训，这是既定的程序。
还没等他开口，天空中突然出现爆响，一座黑云压来，狂风大起，夹杂着冰雹碎石，其势甚急，只这样稍微卷过，黄府庭院中的花花草草已尽皆遭殃，也包括那颗珍贵异种桃树，落叶断枝，还有一地的碎桃，看得娄小乙直叫可惜，就后悔当时摘少了。
筑基们个个护住头脸，在狂风中竭力维持；他们飞不上天，因为灵压恐怖；也出不了剑，因为无法辨识目标；就只知道在那黑云当中藏着怪物，却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抵挡的。
他们有凭持！这里是钦州城，是黄府！有金丹剑修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个！
果然，怪风刚刚卷过，有三道身影就从静室穿出，同时伴随着三道剑光！有如三道矫龙，向黑云斩去！
天空中充斥着一个沉雷般的声音，那是黄家老祖的声音！
“黑云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投！
敢来黄府捣乱，就把命留下吧！”

第0675章 杀妖
黑云中却不出声！
也不见其形，就只数条触手挥来抽去，飞剑在其抽击下皆不能近身！
整团黑云移动异常迅速，就像是一团黑色的星云，动静之间，完全无法捉摸。
无法想象这么庞大的黑云，是怎么做到移动如此迅速的；也无法真切得知黑云中隐藏的到底是什么？是怪兽？是人类的元魂化形？还是其他？
只知道的是，三名金丹剑修却拿他没什么法子，反倒有一名剑修冒险轻近，使用了量天剑尺，结果在近端被突如其来的一条触手抽中，受伤不轻！
剑太慢！势的加成勉强！更没有道境的稍微加持……这样的剑术，拿到五环就连小门派的法修都不如！不过只要考虑到这些修士在流亡地这样的地方才勉强结的丹，也就不足为奇。
黑云中到底是什么？娄小乙也不知道！哪怕他的神识强大，也一样透不过这层黑雾，好像就根本没有本体，就是那些神出鬼没的所谓触手，也不过是黑云随机生成而已，并不是真正的触手怪，也可以幻化成其他的攻击方式，比如一张大嘴，一双利爪！
但他看不出来，不代表感知不到！
这不是界域星体能诞生的东西！作为一个经常在宇宙旅行的小修士，他对宇宙中形形色色的虚空兽并不陌生！只从黑云的移动方式就可以非常确定的判断出来，因为其强烈的星空气息！
它的移动，同样是属于星辰系的一种，只不过独属于虚空兽的本能罢了，这样的能力在大气层内还是受到限制的，真到了外空，更加的不可捉摸！
虚空兽能出现在界域中，这不是虚空兽的本事！尤其是像这种幼年体的虚空兽，它们还没有在宇宙虚空自由出入的能力，所以，就一定是被人类带进来的，只不过目的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虚空兽是所有兽类中最不愿意受人控制的兽类，基本无解！它们向往自由，以虚空为生，在界域中就只能慢慢蜕化衰竭，所以像这种被人类捕捉并控制的虚空兽就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在界域中衰败而亡，要么在成年后冲出天际，回归虚空，临走之前还可能反咬主人一口！
但对狡猾的人类来说，一些古老悠久的门派有御兽之能，倒也不怕这些，用一段时间后或杀或放，再找新的幼年兽就是，反正在深空中这玩意多的是，何必要一定养出感情？
娄小乙不是在看热闹，让人先倒霉然后他再出场装赑，没这么浅薄，他的注意力放在周边，尽量远的范围，目的是为了找出可能的控制者，那才是根本性解决问题的关键！
但很遗憾，他没找到！而且也没发现有任何可疑的神识波动和黑云产生联系，这只有一种可能，这团黑云状的虚空兽拥有基本的智慧，对主人来说，是一种放了就可以不管的自主性武器。
他的等待没有意义！
天空中就还只剩两个金丹剑修在勉力支撑，也是守多攻少，倍显狼狈，其中黄家老祖沉雷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速离府宅，分散而走！”
他并不太明白这头虚空兽的真实用意，他黄家也不是惹事的家族，更不可能惹上宇宙外的对头，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来攻击黄府？
但考虑到近些年在流亡地的一些传闻，明知可能就是一次偶然，也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话音未落，地面上猛然炸开一团光亮，辉煌而不刺目，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仿佛一颗天空中的主星，骤然勃发！
下一刻，黑云中仿佛被星辰刺破，又像一条黑布口袋被捅了无数个窟窿，放射出万道星光！
终于有动静了！黑云发出刺人耳膜的尖啸，虽然不理解其中的意义，却能感觉到尖啸中透出来的强烈的情感——死亡，毁灭，不甘……
黑云在扭曲中不断变幻着形态，仿佛一团面团被人揉来揉去，不受控制的挣扎哀嚎，再下一刻，崩散湮灭，化为无数道黑烟，在微风中吹散，逐渐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枚亮晶晶的飞剑，轻巧的一个转折，往下投入一名修士的剑匣中。
娄小乙周围，空出一大片空间，筑基们惊畏不解的眼神，复杂仓惶的目光，尤其是黄小丫和周向道的表情尤其精彩；他们一时间还不能理解，反应不过来，只知道这个人的飞剑，和他们想象中的飞剑完全不同，但确确实实就是飞剑！
他们没见识，金丹们还是有见识的，两个金丹架着那名伤重者，落在他的身前，齐齐施礼，
“黄驹，周庭，莫向前，见过督查使！”
娄小乙就摆摆手，“这东西，在流亡地是第一次出现么？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黄驹是地主，当然由他来作答，“不是第一次！首次出现在四年前！一个流亡地土著门派遇袭，伤亡惨重，就是这东西做下的孽！
然后每年都有二到三次怪物袭击人类修行门派和家族的事件，也曾出动过元婴真人搜寻，但怪物狡猾，来无踪去无影，行凶目标又完全没有规律，所以，搜寻未果。”
娄小乙再问，“袭击剑修几次？”
黄驹答道：“两次！此獠一共出现过十次，第二次和现在这次的目标，就是我剑脉家族！”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你们这是，没有怀疑对象了？”
黄驹惭愧，“事关虚空兽，实在是无从怀疑……”
娄小乙看了看那名伤重的剑修金丹，“莫向前？你既然都叫了这个名字，干嘛还冒冒失失的往前冲？”
莫向前羞愧无比，他是有点冲动了，在敌情未明的情况下，这不是个成熟修士应该做的！
对骤然出现的救星，他们也很惊讶，就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怪物会在今日出现？还是纯粹的巧合？
崤山派出督查使前来督查流亡地风纪，消息早在十数年前就已传出，却谁也没见过此人，搞的人人自危，个个胆寒！偏偏这靴子就是不落下来！
他们也知道督查使人很年轻，是来自五环的真正精英，却没成想会厉害到这种程度，他们三个人都被揍的狼狈不堪的虚空兽，对人家来说也不过是一剑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轩辕剑修！还是外剑！也不知道真正的脊梁内剑到了，又会是个什么威势？
但这些，已经于他们无干，自从定居在流亡地始，轩辕的荣光就不再属于他们。
留下的，就只有终生的遗憾，和午夜梦回的悔恨！

第0676章 调查
“养着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娄小乙可没什么圣药给他，不吃一次疼，就不能长记性。
神识密传三人，“我要一份关于青藤商会最详细的资料，无论巨细，抓紧去办！”
虽然同为金丹，但在崤山序列中的地位却不可同日而语，天差地别，这是残酷的事实，所以三人年纪都恨不得大他一倍，却也只能乖乖受教，不敢有任何质疑。
又看了看桃树，可惜了。
周围的人群都很拘束，他不喜欢这样，却也无法控制，看道禾胖子巴结的目光，不由试探道：
“我觉得这女子还是有些资质的，不如禾掌柜再考虑考虑？”
禾胖子心中打鼓，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成丹已久，但见到真正的轩辕剑修精英出手，这还是他的第一次；他对轩辕剑修的能力的直观认知，主要还是停留在这些定居剑修上，能观察到他们的出手，实话说，有些不以为然。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修真界有太多的欺世盗名之辈，不能眼见，就不会心服，所以对真正轩辕剑修的能力，他还是有所怀疑的，肯定比留在流亡地的强，但能强多少，就得画个问号？
这一次的战斗，他是真正涨了见识！就一剑！他都没完全看清楚剑迹，那边已经击中，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太恐怖！
最让人震撼的是，全宇宙的修行人都知道轩辕真正的脊梁是内剑，那么外剑已经有如此的实力，内剑修又会达到什么程度？无法想象！
一边是碾压的能力，完全生死予夺的姿态，一边是行商数百年的坚持，怎么选择，真的让他很为难！
已经数百年没流汗了，但他现在感觉额头有隐隐的湿意。
咬咬牙，艰难的开口，“天演仪方判定此女不合格，这是我青藤商会的行商原则；小老儿权利有限，不能擅专，就只能上报商会，由各位大佬定夺……
一次放贷实在是数额过大，便是我青藤商会也不能过多承受损失，否则整个商会周转都会陷入困境，有上千座坊铺，数万人员……”
娄小乙一哂，“拒绝就拒绝好了，说那么多做甚？你青藤便百万人手，干我屁事！”
又笑眯眯的看向黄小丫，“小丫，你婶娘去了哪里，现在能说了吧？”
黄小丫一直就在纠结中摇摆，她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再问她，那么她该怎么回答？
这个家伙不是筑基，而是金丹！还是圣地崤山的精英金丹！是有地位对下面弟子一言而决的实权人物！是剑出风云动的真正高手！是督查流亡地风纪的纪律执行者！
督查风纪？不应该首先立身端正么？这么个整日掂记着别人家婶娘的家伙，又凭什么来督查风纪？难道就只有变态的人，才能使出变态的剑？
黄小丫不敢大声质疑，只心中暗下决心，有朝一日天可怜见让她去了崤山，一定会一纸刁状告上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现在，她仍然必须做出选择，
“我不知道！”
这是一种可笑的坚持，因为没有意义，她很清楚以这人督查使的身份如果询问爷爷，爷爷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婶娘的下落说出去！顺便还会说，我黄家再搭个孙女铺床叠被您看怎么样！
娄小乙又叹了口气，都特么的有道心，为了商道，为了亲族……都宁死不屈，都无所畏惧……剑能斩人，却斩不了心！
意兴阑珊，对黄驹道：“我去城中散散心，把青藤的资料搞起后，马上送过来！”
三名金丹的速度很快，当晚，黄驹在拥翠楼找到了正在喝酒的督查使，递上了一枚玉简，
“上使，可需要我们动用本土力量来调查这个青藤商会？”
娄小乙摆摆手，“这不是你们的职责，做的明显了反而坏事，把这件事忘记吧！”
黄驹就有些犹豫，娄小乙明白他的心思，安慰道：
“放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与你们在这里生存无关！
还有，你家那个小丫我看还不错，把她送去崤山，就说我说的，允她特例通过！”
督查使嘛，总是有些特权的，比如捎带个人之类的，现官不如现管，有这权利干嘛不用？
人弄的多了，有违宗门的原则，不过一个二个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水仙婶娘，只当是生命中的一个回忆吧！修士最重缘，不能着力，太过刻意就失了下乘，他也不是个喜欢打扰他人正常生活的人。
对青藤商会的资料仔细的研究了一番，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个商会非常的久远，起起落落竟然也有上万年的历史，东家早已说不清楚，就现在的结构来看，就是数十个大商家的联合体，每当有新兴商业势力出现，他们就采取融合于内的方式，靠这样的手段来维持青藤商会的持续强大，至于里面有没有别有用心者，细查起来也是非常的麻烦。
单从这种行为方式上来看，其实并不能判断是好意还是恶意？免费为主世界输送拥有气运种子，如果是青空主流门派势力来做就很正常，但如果流亡地来做就很不正常！
他们在图什么？
如果再把草原人和流亡地联系起来来看，这里面就一定是恶意居多！难不成还有一群人在默默的，无怨无悔的，甘愿浪费资源的来暗中支持轩辕？
可能么？
他可以确定，像禾胖子这样的层级并没有参与其中，否则他就不应该在黄府拒绝他！既要暗中耍阴谋，就一定少不了明面上的笑哈哈，这是一体两面的事。
一定还有更高的层级在背后支使！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师门轩辕？还是青空？或者是整个五环强盗集团？
虽然还没有具体的证据，但娄小乙觉得自己不能再过久的隐瞒下去，他个人的力量在庞大的阴谋计划中就显得无能为力！
沙星的诡异气运，婆娑星的蓝胡子，青空的草原和流亡地，他就隐约觉的这是一场针对五环集团的大阴谋，这是最大的可能！
至于为什么在青空也会出现这些气运，其实道理很简单！
五环的核心就是无上，三清，轩辕三巨头！
而其中的两巨头，三清和轩辕都出自青空，不来这里又来哪里？

第0677章 变故
娄小乙决定顺其自然，在流亡地数年中对青藤商会进行他力所能及的调查，以增强未来说辞的说服力，然后不管有没有结果，在返回青空后他都会对南真人和盘托出，除了有关气运的问题。
这是最大的难点！事实上，如果抛开气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高层谈及自己的感觉，难道仅仅就凭自己的第六感么？
他需要考虑一个好的说辞，好的方式，好的切入点，来揭露在五环和青空发生的一切！如果实在不行，甚至暴露自己的气运也在所不惜！
这是他在心境上的一大升华！
他已经把轩辕当成了自己的家，把青空崤山当成了自己的祖屋，把五环当成了自己浪迹宇宙的俊马……
最重要的是，他不认为自己失去了气运就会怎么样！他有星辰傍身！有五行压阵！未来这样的东西还会越来越多！便没有脑海中的这团气运又能怎样？就不是他了？就不能剑出无敌了？就不能吊打群雄了？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在合适的时间做出合适的决定！不能说他之前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机会！谁也不是神仙，不可能通天晓地，总要在不断发生的零散事件中找出异常，发现规律，才能做出判断！
那么，现在基本判断已经做出，就差对青藤商会的最后调查！
这不会耽误多少时间，数年而已，他能感觉到关于气运的阴谋已经持续了数百年，未来也许还会持续更长的时间！
要动一个像五环青空这样的界域，可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就可以出发的！这需要漫长时间的准备，至少数百年，很可能千年以上，那么，为了能更好的说服长辈们，他当然需要更多的证据！
没有气运之团，别人很难理解他的感受，怎么才能让人相信，是个问题！如果他是半仙，这一切都不是个事，但他只是个小小的金丹，还是结丹没过百年的新丁，你说你能预测一场波及宇宙的危机，谁信？
毛都没长齐，宇宙都没单独出去过，这样的处境真让人无奈！
要调查青藤商会，不可避免的就需要跟踪，查访，暗探；商会人员无数，怎么找出其中的关键人，关键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这和他的修行计划很抵触！
这种时候，他没有选择个人的修行，而是选择了顾全大局，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轩辕剑修。
而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一年下来，对青藤商会的底细摸了个精熟，也大致明白了像禾胖子这类人物在商会中的地位，大概就是后世中职业经理人的概念，负责运营；真正对商会大方向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那些站在后台的大老板，其身份包括流亡地的顶级家族，大门派，甚至包括逆天宗在内！
查到这里就有些无以为继，因为他将要面对的就不再是区区金丹，而更多的是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从战斗力上来说，他并不惧怕这些所谓的元婴，躲在流亡地的，能有什么厉害角色了？
心境就不成！但他现在是在调查，而不是去战斗，单论玩心眼，他还很难和那些老狐狸唱对台戏！
一年后，精疲力竭的娄小乙再次回到了钦州城，只是顺道路过，而不是因为这座城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打算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再决定是按原计划修行到金丹中期再回崤山？还是直接打道回府，把这件牵扯了他太多精力的麻烦彻底推给宗门？
那么多的真人真君，个个能力超强，老谋深算，没道理界域门派的担子却压在他一个小小金丹身上！
傍晚，他找了家城市小巷中最普通的苍蝇馆子借酒消愁，这一年来，他的酒量见长；压力会让一个男孩变成男人，也能让一个正常人变成酒鬼，修士中就不可能有真正的酒鬼，因为喝不醉，但壶不离手却成了常态，那是诸般不顺利后的发泄寄托，有些东西，没人可以诉说，也没人能够倾听！
一个高大威武的老人，领着一个娇俏可爱的年轻姑娘走进了小酒馆，两人来到他的酒桌旁，恭恭敬敬的给他行礼，尤其是那个姑娘，行的还是大礼师礼。
黄驹没有被眼前之人和一年前相比很是不同而诧异，非常人行非常事，有本事的人的私事是不好打听的，他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上使！小丫这孩子已经准备妥当，这就准备启程前往崤山，偶然在城中发现了您的踪迹，就想着来问问您有什么好交代的没？小丫也正好顺路……”
娄小乙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变的非常尴尬，黄驹老辣自持，娄小乙神思不属……就只有百般无聊的黄小丫在看着这个自己既熟悉又陌生，既是恶人也是恩人的家伙……
他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也不知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曾经那样阳光的青年，扔进他们这些人中都完全不能分辨的潇洒剑修，现在却变的胡子拉碴，头发絮乱，衣服也风尘仆仆，一口一杯，让人……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娄小乙为了伪装的故意所为，否则一名筑基都能随时随地的保持仪容整洁，没道理金丹却做不到？
在流亡地，谁能让他变成这样？以他剑上的锋锐，就是那些元婴老祖他也未必会放在心上吧？
她不知道，只知道如果这家伙现在来问她婶娘的下落，她多半不会再拒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心情复杂，复杂的有些痛。
追女的最高境界，落魄，神秘，强大，忧郁……落魄能抹平双方彼此的差距；神秘就让人忍不住的想一探究竟，尤其是涉事未深的女子；强大能让人感觉可以依靠；忧郁则能挑动女性心中深处的那一丝母性光辉……
黄小丫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们之间实力相差那么大，可谓是一天一地，她又能真正做些什么呢？
霍地，娄小乙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她，“可以为我做件事么？”
黄小丫坚定的点点头，仿佛在用生命做出承诺，“好的！”

第0678章 托付
取出一枚玉简，郑重的放在了桌上，娄小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就像是在安排后事？
他可以选择更稳重的黄驹，也可以肯定他的忠诚，可他还是选择了这个小姑娘，那是直觉，是一种不可言喻的信任，深植内心深处！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有这样的感觉！很是莫名其妙，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也许，是前世的信任转移到了这一世？他不知道，关于修行，有太多的东西他不清楚，只知道，跟着感觉走就对了！
黄驹已经知机的走开，作为修真老人，他很懂修真界的规矩，不该听的不要听，让人家开口赶人就显的很没素质。
“这枚玉简，其中记录了我的一些想法，可能很重要，也可能不重要，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现在交给你，希望你能替我保存好它！并在合适的时机用到它！
你可以看，不过可能并不能理解，这没关系！等能用到它时，你就自然明白了！
怎么使用？就是交给崤山任何一名你感觉亲近的师祖，以后的事就交给他们，他们信与不信，就不是你的错！”
黄小丫就一头雾水，她现在是真的理解不了！
“为什么不能我一到崤山就交上去？有什么区别么？我怕我会耽误了时机……”
娄小乙就摇头，“不能直接交上去！因为我很可能几年内就会自己回去崤山，那时我会亲自说，而不是依靠一枚玉简！这东西看起来像是遗言，我可不希望你真的会用到它！别人会笑话我的，那可太丢面子了！
就像，当你还是小女孩时，如果你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能够做到预测风暴的来临，那么，你会怎么做？”
黄小丫很聪明，她有些明白了，“我不能说的太早，因为我是个孩子，人微言轻。
我也不能说的太晚，因为晚了人们就会失去逃离的机会。
我只能等风暴形成之前，云层在积聚，燕子在低飞，蚂蚁在搬家……
只有显露出一些征兆时，我的话才最有可能被相信……”
娄小乙就笑，“你瞧，多聪明！玉简上的东西，就连我也不是很确定！如果是确定的东西，我也不会交给你，干嘛自己不回去说呢？
这只是一种预防，一种万一，在提醒他人的同时，也要注意不要自己闹了乌龙！
你能做到的，我相信你！”
黄小丫就睁大了眼睛，“很大的事情么？大的你都不能处理？”
娄小乙点头，“很大！可能牵扯到不止一方宇宙！你看，我连自己都没出去过宇宙，却来担心这些完全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东西，就很可能被人看做是个疯子！”
黄小丫倒是很赞同他这句话，“杞人忧天？不过你确实像个疯子！”
娄小乙早就习惯了她的这种尊卑不分，他就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好好修行！努力向上！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庭，保护好师门！你进步的越快，就越能明白我玉简中的真意，也就越能判断好把它交上去的时机！”
黄小丫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指定一个师祖真人？是因为怀疑么？”
娄小乙暗赞她的敏锐直觉，这小姑娘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真正用起心来，连他都糊弄不了，不过糊弄不了也要糊弄！
“你不知道，那些真人真君可都是些懒散的性子！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去宇宙遨游，你根本就不知道等你想开口时，到底是哪一位在山上？
他们性格各异，有的洒脱，有的玩世不恭，有的严肃古板，不同的人，会对同样的事做出不同的判断！有的会放在心上，有的就会觉得这是小题大做！
所以我要求你，按照你的心意去判断亲疏，你有这个本事，好人坏人一眼就知！”
黄小丫还是犯嘀咕，“如果我觉得亲近的人都不在呢？你总得给我一个最后的选择！诺大个崤山，还就没有你相信的人了？”
娄小乙就笑，他喜欢这样的认真，“那就去终老山！那里的每个人，都值得你信任！”
黄小丫喃喃道：“终老山？都是些老家伙啊！我最讨厌和爷爷这样的老家伙打交道了！
好，我接下了！最后，我还是要感谢你给我去青空的机会！”
看她再次大礼，娄小乙却止住了她，“不需要这样！我需要的是同伴，而不是动不动就给我行礼的晚辈！”
黄小丫就眼中放光，她最喜欢听这样的话了，其实想想也正常，因为境界高低的原因，如果一切顺利，她结丹的时间就一定会在这家伙成婴前！
看娄小乙饮下最后一杯酒，就要离开，黄小丫喊道：
“喂，你不想知道我婶娘的消息了么？”
娄小乙就摆摆手，哈哈一笑，没于黑暗中，消失不见，却让黄小丫心中一阵莫名的心慌，不知为什么，她更愿意看到这家伙原来的德行，而不是现在。
收起玉简，来到酒馆外，看着远远站立的爷爷，心中突然就有些不舍，爷爷说过，结不成丹，她就不要回来了，这不是绝情，而是希望。
祖孙俩一路向东，当终于看到了逆天宗神隐山高大巍峨的山峰时，还是年轻的黄小丫有些忍不住，
“爷爷，您就不想知道上使托附了我什么么？”
老头子嘿嘿一笑，“不想知道！也不能知道！因为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机缘！爷爷老了，不应该参与这些，未来是你们的！”
……
娄小乙默立于钦州城外一座无名山头上，静静的等待！
修士有直觉，强到一定程度就叫心血来潮！就像他现在这样！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来钦州城前他没什么感觉，但酒喝一半就有些明悟，等见到黄驹祖孙，他就知道自己该留下些什么以备万一了！
天道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他现在还抗拒不了！
熟悉的城，熟悉的人……一个要面对未知，一个要走向新生！
黄小丫会开始她的道路，这是另一段开始！
他也要开始了！虽然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是，
来什么都是惊喜！

第0679章 判断
他有直觉，谜底很快就会揭晓！
心血来潮是天道的一种赐与！但天道不会随便把这种感觉赐与一个不相干的人！娄小乙现在有了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修道近三百年来和气运无休止的纠缠。
从一开始练气时的懵懵懂懂，筑基时的有心无力，到金丹后的初窥门径，一直到现在，对各种蛛丝马迹锲而不舍的追寻！
他确实没有在现实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成果；但在冥冥中，他却做到了在现实中没有做到的；也就是在这样的坚持下，天道终于为他开了一条窗缝！
他坚信，很短的时间内，他将在修道三百年后第一次接触气运的真相！就是不知道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表现出来！
危险是肯定的，他同样能感觉到！但他不会躲藏回避！
掉头向东，回神隐山逆天宗通过虫洞回去师门，很简单，会很安全！但同时他也会失去提前知晓秘密的最好的机会！
他为此已经烦心了近三百年，可不想再等个数百年，真的会疯掉的！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一定自保的能力，他已经不再是米虫娄小乙，而是精英剑修娄小乙！
该面对的，就必须面对，不能退缩！
未来的路还会很长，退缩一旦形成习惯，就再也拾不回来好不容易才打磨出的心境！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为防万一，他给自己留了个后门，那枚玉简上，详详细细的记录着他对气运在婆娑沙星草原流亡地的一切，事无巨细，也包含自己的判断在其中！
只改了两个字，把气运改成了神秘！
不是到现在还要保守自己的秘密，不舍得轻易说出气运之团，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向宗门坦白，就不会再死抱着气运不撒手，没了气运又怎么样？他就不是娄小乙了？剑就软了？
真正的原因是，三百年修道，对天道运行的规律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更是清楚一些冥冥中的红线，底限！
人一定要知道敬畏，否则天道就会抛弃你！
像这种事他可以自己说出来，并承受天道的惩罚，失去气运！但他如果落于文字，并把这东西交于不相干之人之手，那么意外就会降临！而黄小丫这样的的层次，是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意外的！
揣着这东西，她都未必能走到神隐山！
所以，就只能写成神秘，各种神秘，无数的神秘，模棱两可，似是而非……这是一种保护，而不是自己小家子气。
现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他能感觉到，不会太慢，在天亮之前！
黎明前夕，一道信符横空而来，娄小乙接过神识一扫，冷冷一笑，他没想到竟然是由他开始的！
……流亡地有个极出名的地方，在它的极西极高处，有一条断断续续的天外裂缝带！
外域修士前来流亡地，有三条通道！
一条，就是崤山终老峰和神隐山逆天宗之间的虫洞连接，现在完全掌握在轩辕手中，这个不须多说。
第二条，就是修士通过反物质空间定位流亡地后，通过浮筏前来，这需要精确的定位，不是熟悉的人就很难找到，比大海捞针的概率还要小。
最后一条，便是极西处的天外裂缝！它勾连的宇宙无穷远，是一种完全自然形成的传送通道类的东西，充满不确定性，而且在穿越不稳定空间裂缝更会有大概率的死伤，是条不归之路，但也是跨越不同宇宙之间最短的路！
对流亡地人来说，轩辕人他们阻止不了，青空几个老牌法脉因为知道他们的反物质空间的位置，大概也阻止不了，他们能够阻止的，也就是这些从天外裂缝漏出来的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家伙。
轩辕人很懂规矩，青空人也一样，万余年下来，流亡地人没有感觉到他们企图控制左右流亡地的意思，防犯的心思也就慢慢淡了下来，但来自天外裂缝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因为来的人没有组织，不成体系，为了生存，就没他们不敢干的事。
裂缝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空间稳定的地方不会有！也就只能出现在穷山恶水，险地，洞府等等一些环境复杂危险的所在，能去这样地方的人都极具冒险精神，属于刀口舔血的那一类修士，多为桀骜之徒，少有良善之辈，这样的人群如果闯入了这里，再看到这里的修真实力有限，不起心思才怪！
所以，必须严防死守！
防御天外裂缝，在轩辕剑修进入流亡地之前就是流亡地人的任务，只不过那时都是由实力最强大的逆天宗来完成，他们更有组织，能够协调。
近两万年前，流亡地被轩辕攻略后，局势稳定，内部波澜不兴，整个流亡地在轩辕的压力下偏向于一个整体，那么，防守天外裂缝的任务也就不只由裂天宗来承担，而是由整个流亡地的势力来共同肩负。
逆天宗仍然占有最大的份额，但其他门派家族势力也跑不了，这是大家的事，就包括了血河教，蛊道等等。
给娄小乙来信的是冯血道人，在上次娄小乙离开后，他就代表了血河教来参加十年一期的天外裂缝防御任务，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七，八年，眼看着就要熬过去，却没想到临到末了，却在不小心中出现了纰漏。
在血河教和蛊道共同防御的区域，有一群天外来客闯入，一番激战，闯入者大部分被灭，但也逃走了二，三个；这在裂缝防御中其实也属正常，很难做到完全消灭，对修士来说，逃跑总是要比全歼要容易得多，这是所有防御者互相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逃走的总是少数，在流亡地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来，慢慢的也就只能融入，敢出头捣乱就会招至整个流亡地的铁拳。
但这一次逃走的几个有些不同，他们是真正的亡命之徒，逃了之后却不离开，反而开始在天外裂缝处骚扰窥觑！
这让防御者们马上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难不成这裂缝里面还有他们的大部队？否则不足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在这里恋栈不去的原因。

第0680章 裂缝
流亡地修真势力马上就意识到了风险所在，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加强了天外裂缝的防御力量，用加倍的人手来防止出现可能的崩溃。
但谁出的纰漏，谁来擦屁股，这是流亡地的原则；旁人可能因为友情关系帮一把，但不能仰之为仗。
血河教和蛊道曾经和逆天宗起过大冲突，也是自那一次之后，这两家是实力大减，风光不在，加上轩辕的强势和逆天宗的暗中打压，就一直没恢复到顶盛时期的一半。
当遇到外域来的硬把子，这两家就应付的捉襟见肘，于是求恳到娄小乙这里，希望借助他的能力，渡过这次危机。
娄小乙并不是他们请的唯一外援，为了撑过去，血河和蛊道除了本身好手尽出，还发动了自己的人脉，他也有幸被邀请其中。
数日后，娄小乙来到流亡地之极西极深极高处，这里罡风凛烈，灵机混乱，星光黯淡，再往上飞不远，就是虚空宇宙，对他们这些金丹修士来说便是天堑。
一条绵延近万里，时断时续的深碧色空间断层条状长带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很是震憾，他就有些怀疑，这么长的裂缝带，要怎么做才能封锁完全？
天空中有不少修士，均匀分布在狭长的裂缝带周围，甚至其中的元婴气息也很有几个，看来，这一次的流亡地是很认真的。
发出消息后，是百痋来接的他，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看到娄小乙，面露喜色，因为他们很清楚来自主世界青空的真正轩辕剑修的战斗力，是可以略等同于元婴修士来看待的。
“这么大的阵仗？不过我看大家都很清闲嘛！”
娄小乙笑道，他在流亡地朋友不多，冯血和百痋勉强算两个，这两人虽然出身旁门，但和为人性格无干，不管万余年前的他们是怎么的凶狠霸道，但在现在，早已今非昔比。
野心，往往就是实力增长的附产品，他们现在被逆天宗打压的厉害，处于勉强生存的时期，也就谈不上展望，更谈不上嚣张跋扈，真正能做到永远如一的修士，又有几个？
百痋叹了口气，“斐老弟第一次来天外裂缝，可能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怎么可能天天有外敌闯入，真若如此，还不得把我们这些人累死？
一般情况下，一年下来也就数次状况，也基本是零零散散的来客，像这种结伴成群的出现，是最近数千年的第一次。
在空间裂缝中，修士之间很难做到互相不分离，哪怕你手拉着手，空间的神秘也会把人们分开，再加上空间裂缝无穷多，枝枝岔岔的，能同时出现在一个终点的可能性很小，所以，这次的情况有些蹊跷。”
娄小乙很奇怪，“虽然这里修士不少，但相对于近万里的裂缝来说，怕也是杯水车薪吧？你们这么平均分布，难不成是不知道他们出现的具体位置？”
百痋涩然，“正是如此！这些裂缝都是互相勾连，状如谜宫，哪里都是出口，哪里也都是入口，我们并不确定他们到底从哪里出来，所以就只能众多金丹修士分段驻守，身后百里有数名元婴随时补防！
我蛊道和血河教分到的是靠近边缘一段近三千里的区域，现在已经聚了上百名金丹，有我们自己人，也有邀请来的朋友，总算是勉勉强强吧，希望接下来外域客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地段，否则就麻烦了，不仅自己会有损失，还会连累到朋友！”
“你们为什么就认为裂缝中就一定会有大批外域客到来？还有，脱逃的那几个外域客是怎么处理的？”
百痋面带忧色，“有修士从天外裂缝接近，并非完全无声无息，其形态灵机波动总会提前有所预示；万余年前，我们还只能在生灵将出未出时发现他们的征兆，但经过万余年的潜心研究，我们也发现了一些规律性的东西，预测的时间大大提前，能够准确判断天外裂缝中经过生灵的数量，这也是我们一切判断的基石！
从经验上来看，空间裂缝内部的生灵，就像是处于一个出口无数的谜宫中，他们其实并不知道到底哪个出口是通往宜居星体，哪个是通往修真星体，哪个又是连接的荒芜宇宙，星云之中！
所以，就只能搏！你也知道，空间裂缝是随机出现在各方宇宙中的，就像适合人类修行的星体只占极少部分一样；绝大部分出口都是在极端恶劣的宇宙环境中，像我们金丹这样的层次，出去就是个死！
所以，出不出来，就是个问题！”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说实话，他在空间方面的理论知识一片空白，所知极有限。
“你的意思，虽然能够感知到的裂缝内的生灵很多，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出来！因为他们不得不赌运气！但如果之前先出来的外域客留连在裂缝附近的话，他们有可能为裂缝内的人群提供某种方位指引？或者，生命安全提示？
如果照你这么说，裂缝内的生灵岂不是有组织有目的的私渡？”
百痋苦涩的点点头，“是这样的！在流亡地拦截偷渡客的数万年历史中，虽然个体误打误撞是主流，但也出现过小团体，甚至大群团伙的情况！
宇宙修真道统无数，多的是我们理解不了的道统，在空间方面有一技之长的传承；宇宙争伐，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也是有的，甚至是整个道统数十数百人在空间中流浪，希望找到一个安全的，可以修行，肯接纳他们的地方！
对这样的道统来说，就一定有打前站的死士，他们先出来，看看环境，能否修行，土著能否接纳，一切顺利后，再大部分跟随而出，基本上就是这个套路！”
娄小乙一叹，“结果来了这个地方，乍一看还很安全，能够修行，却不知天道有缺，压着个天花板！
咱们流亡地是怎么对待这些偷渡客的？不会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宰一双吧？”

第0681章 混乱
百痋道人就很尴尬，“哪能呢？就算是流亡地天道有缺，最基本的因果道心还是要讲的，怎么可能随意杀戮？
但这里有个前提，不能影响流亡地原有的修真格局，不能鸠占鹊巢，这对我们这些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的土著来说，这要求不过份吧？”
娄小乙表示赞同，“不过份！每个人都有卫护家乡的权利！移民虽然能带来新鲜血液，新的观念，但必须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能越界！”
百痋深以为然，“正是如此！所以只要有偷渡客来，只要他不首先动手，只要有沟通的时间，我们都会提出我们的条件！
比如，在我们指定的区域生活修行，他们的权利，他们的义务，宣誓不做对不起流亡地的承诺，遵守这里的修行规则，不允许势力作为一个整体存在，必须打散，等等，如果他们答应，就能和平解决！”
娄小乙摇头，“你们流亡地这些条件可够多够苛的，一般人只怕是接受不了！”
百痋却是坚持，“斐老弟！流亡地比不了你们主世界青空！
你们家大业大，实力雄厚，本身道统又站在宇宙修真界的巅峰，当然可以表现大度，体现海纳百川的气质！因为你们的体量实力放在那里，便什么都不要求，说不定来的人还要哭着喊着的求恳加入呢！
流亡地行么？二流的道统，因为天道天花板的原因，还很少真正的大修坐镇，这真要是放开了口子，做那煌煌的样子，这流亡地怕不早就换过几遍主人了！
哪里还有我们这些人的生存空间？”
娄小乙苦笑，生存都不容易，帮助他人总是嘴上容易说到，但要真正做到何其难也，又哪有对错？
“我猜，大部分偷渡客你们都杀掉了吧？起码我在流亡地这么些年，可没感觉到这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道统！”
百痋叹息，“斐老弟你是自己人，我们也拿你当流亡地的半个主人来看，所以有些事也不瞒你！
你说的对，大部分都杀掉了！因为能在天外裂缝中坚持下来的，又哪有心智软弱之人？懦弱的人非疯即死，是挺不下来的！
孤独，死亡，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危险，身边同伴一个个的离开，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一切！
相对来说，如果是个体的偷渡客，还有低头让步的可能；如果是群体，尤其是本就属于一个道统的上规模的迁徙，那就完全没有通融的余地，除了战，再无其他！
能不留在原来的界域受胁迫受欺压，敢举派闯空间烈缝的，个个都是烈性子！”
娄小乙再问，“你们守在这里，就不怕里面出来一群真人真君？”
百痋就笑，“元婴之上，空间能力是标配！像裂缝这样的东西，根本就承受不住真君的力量，他们倒是想被裂缝所困，奈何困不住啊！
有实力的元婴也是如此，可以轻易破开裂缝的空间壁障；至于能被裂缝困住的元婴，实力就不必说，也是勉勉强强，我们背后有数名真人待机，足以应付！
我和你说，一个大门派势力的逃难，会走前途不明的空间裂缝么？他们完全可以用飞舟，用浮筏，进入反空间逃窜，岂不安全的多？
使用这种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作为逃难方式的，就一定是没有宇宙浮渡能力的中小门派，赌的是运气，所以，这里出现的最多的，就是金丹，也包括这一次！”
娄小乙就很不解，“既然都是金丹，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就抓不到几个漏网之鱼？抓不到也就罢了，流亡地太大，找个地方隐藏起来也是可能的，但还容他在裂缝附近晃荡，提供可能的信息，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百痋就很尴尬，“嗯，斐老弟有所不知，当时第一群冲出来的偷渡者，大部分都被我们解决掉了，只是跑了三个，后来有元婴真人亲自搜索，又杀掉了两个，唯有一个狡猾异常，却是连元婴真人也拿他无可奈何！
听真人说，这最后一个是很罕见的邪魅之身！本身并无实体，是一种纯粹的能量灵魂状态，有点像魂修，却又不完全相同！
它最大的特点是，可以找精神力量弱于它的修士短暂附身，并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个修士的行动，当然，这里面有个限度，在一些根本原则性的问题上它还是做不到完全控制，比如让修士自裁之类。
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特殊的能力我流亡地就从未出现过，当然也就不知道该如何有效应对，哪怕几名元婴真人也对此束手无策！
因为我们无法区别，这东西到底是附身在哪个修士的身体上！”
娄小乙有些谨慎，“你们怀疑，这东西其实可能就根本没有走远？就附身在防御裂缝的修士中？因为对它来说，人类修士越多，反而越好隐藏？”
冯血道人远远的迎了过来，答话道：“此言不虚！这也正是我们请斐老弟你来的真正目的，而不是简单的打生打死！我们这么多人，能自己做的，又何必麻烦朋友？
这是实在没办法了，现在留在裂缝附近的修士，除了元婴真人精神力量了得，不可能被附身，其他人是人人自危！也包括我和百痋！就不知道谁是正常的，谁是被附身的邪魅体！
上百名金丹，就被这么一粒老鼠屎搞的互不信任！你看他们都分散而立，就是担心自己身边的同门朋友突然变脸下杀手！”
娄小乙明白了，“你们找我来，是想让我甄别的？”
冯血点头又摇头，“不止我们找你来！其实逆天宗也在外面找人，尤其是那些精神力量强大的修士，可以在这邪魅动作时能随时下手！
我们血河教和蛊道的人脉有限，那些所谓的正统势力也看不上我们！势力内的同门和我们也都差不多，来了更乱，只有你不同！
你是崤山真传剑修，精神力量强大，飞剑之利也是这些邪魅天生的克星，所以如果在金丹中只有一个人是那个邪魅不愿意附身的，那就一定是你！”

第0682章 重任
娄小乙指了指远方，笑道：“不一定吧？我可看见好几个剑修了，看来大家都不傻！”
冯血道人不屑，“他们和你完全不同，说实在话轩辕那些在流亡地的剑修金丹，还真就未必比我们强出多少！只是借着剑修的名头，主世界的背景，让大家求个心安罢了！
斐兄弟，哥哥们这次要求你，也是血河教和蛊道的意思，如果你发现我们中谁有异常，下手就是，千万别犹豫，我们不会怪你！
也包括我和百痋，虽然我们是旁门，也不希望自己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来个痛快！”
百痋道人一旁点头，神情坚定，都直直的看着他。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都是些有情有义的，一怕自己活的行尸走肉，二怕这邪魅上了身反而给自己的门派带来伤害，这么附身回去黄岩大峡谷，隔几日抽空宰一个，查又查不出来，非得把他们灭门了不可！
“我尽力吧！可这东西我也是根本没接触过，完全没有头绪啊！
我看百痋就不正常，他平时很少话的，偏偏今日就说了这么多，不如就先拿他下手开刀？”
冯血大点其头，“说的是！我看这家伙不顺眼很长时间了，原来如此！”
百痋就瞪眼，“为什么就不能是你这个贫血的？”
一句玩笑，两人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也没那么紧张了，他们都是有经验的修中老丹，自有一番调节心态的手段。
冯血道人叮嘱道：“几位真人已经下了严令，今日在场之人，无论金丹还是元婴，只要来了，事情解决之前，是谁也不能走！否则立刻格杀当场！你也要注意，不要让人误会了！
外援哪一家都在请，基本上做的都是你这样的任务，辨识谁有异常！
其实裂缝里能冲出来多少偷渡客，反倒在其次！
如果他们真的冲出来，战斗一旦开始，斐老弟，你不要只顾着杀人，那是我们的职责，你更需要留意的是，我们中有没有哪个在故意放水，反手，这才是请你来的真正目的！”
娄小乙无端的重任在肩，也有些感觉仓促，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这个异常的衡量，可真不好说，万一百痋看哪个偷渡出来的娘子长的美貌，动了收房纳妾的心思，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茴虫，怎么区别？”
他这可不是耍贫嘴，而是战斗千变万化，修士也心思各异，因为道统特点，战术选择，切身情况，互相配合，匆忙一瞬间，哪里那么容易分辨出一个修士是在尽全力还是在故意放水？他对这些人就没一个熟悉的，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战斗习惯……
冯血道人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说道：
“别人我保证不了，但我血河修士的数滴精血却最是纯粹，红中带紫，紫藏精神，做不得假，血河之中如果你看精血污垢了，不纯粹了，那就一定有问题！
至于百痋，起码有一点，不会看美色而犹豫，反而会更下毒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那东西因为练蛊，早就把自己练的不堪用了！”
百痋鼓起双眼，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只怕立刻就要翻脸，
“你个崩血的！这笔账老子今天记下了！
斐老弟，我的蛊虫也都给你演示过，你要注意那枚正心蛊！心不纯粹了，是施展不出来的！”
娄小乙觉得他们还是有些紧张，就笑道：“这么简单？那每个蛊修都施展一次正心蛊不就能自证清白了么？”
百痋一叹，“不是每个蛊修都会练正心蛊，而且这是最后的手段，消耗巨大，轻易施展不得……”
“为什么不叫几个血河蛊道的真人？你们这些金丹自己撑着，太辛苦！也危险！”
冯血道人苦涩道：“旁门艰难！元婴稀少，早就不复当初！我们能抗就自己抗，还是不要麻烦他们了，损失不起……”
三人边说边行，慢慢接近了裂缝，到目前为止，娄小乙还没发现任何和气运有关的东西，有关的人，不过他不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平静等待就是。
分配给血河教蛊道的负责范围一共不足三千里，占了整条天外裂缝的三成，这大概也是他们两家在流亡地的真实实力体现，不会多给，但也不能让你轻省了。
一一介绍两家的修士，都是两家在金丹境界的好手，不说倾巢出动，也是来了七七八八；每个人看向娄小乙的目光都很奇怪，因为这个人是他们的朋友，也可能是杀他们的人！
冯血继续道：“那邪魅没附人身时，有淡淡的虚影，可以感知得到，听真人们说，如果这东西成就了元婴，就连虚影也无，那才是真正来去无踪，无从追寻。
但是当它附身修士时，一切就都隐迹不现！我们也知道一定有方法来辨识，修真界也不可能存在不能分辨的邪魅，但眼界所限，流亡地的传承却做不到这一点！
如果这是在青空那就好了，无论是崤山，还是三清，估计找出它的根脚就很轻松！”
百痋就打岔，“你这可不是屁话么？它又不傻，干嘛去主世界找死？”
冯血知道这是这人为方才的揭老底而找后账，也不理他，
“斐老弟，你跟我来，我教你如何辨识天外裂缝中可能的生灵气息，艺不压身，也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这些都是我们流亡地原住民数万年下来的经验，口口相传，不落文字，外人可是不教的。”
在两人的尽心教授下，娄小乙很快就掌握了这其中的差别，同时，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哪里！
天外裂缝内，有真实的气运存在！不多，但很活跃！究其性质，却和当初结丹时在沙星上的气运传递有相似之处！
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我们不知道这些偷渡客到底会从哪个地方冲出来，等有迹象时，留给我们的时间会很短！
你不需要顶在最前面去感知，你的任务不同，可以稍后一些，在我们和后面的真人们之间！
如果哪里有了动静，我们会发出信号，然后迅速集结，而你，重点是找出那个家伙！”
娄小乙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咱们这里才控制不足三千里！所以只从可能来论，更大的可能这些人会从其他势力把守的位置冲出来，那么，咱们需要过去帮忙么？”

第0683章 发现
冯血没有犹豫，“我们会帮忙！除了留下必要的警戒！这是整个流亡地的事，不应该分的太清楚！”
娄小乙直指核心，“如果你们分开，我没办法既照顾战场，又关心留守……”
冯血想了想，“只能顾一头了！而且我觉得，如果那邪魅想帮助那些偷渡者，那么他一定会选择参加战斗吧？哪里有战斗，斐老弟你就去哪里！”
整个天外裂缝的狭长地带，北面近三千里由百名修士负责，一人数十里，基本可以保证只要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感应得到；他们距离裂缝最近，几乎零距离，是感知并避免被拉进裂缝的最短距离。
往后数十里，站的都是如娄小乙这样的外请修士，他们主要的任务是甄别，而不是对付偷渡者。这样的修士也不少，足有七，八个之多，就是血河教这边也有另一个甄别者，冯血没说，娄小乙也不问。
再往后数十里，便是六，七名元婴在主持大局，这样的阵仗已经是数千年未见的大场面，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个邪魅，正常情况下在天外裂缝外一般就保持二，三名元婴就足够应对。
他们会杀死任何一个想从这里离开的修士，不管他出自哪里，这有些残酷，不过娄小乙很理解；这样的东西，人们完全不了解它的行为思想方式，如果放任，会给流亡地带来灾难的。
朋友们的拜托是天外邪魅，他自己的心愿是气运携带者的秘密，这两件事会不会最终就是一件事？他不知道！
在血河教和蛊道的所有百名金丹中，他发现了数个气运者，都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未激活形态；但他不保证这些人中没有其他的隐藏者，就像曾经的三清青玄一样；他偏向于没有，因为像他和青玄这种，是纯粹的天道馈赠，而草原和流亡地的这种，则纯粹是人为的原因，这里面区别很大。
还有一点，逆天宗和其它势力镇守的区段修士更多，气运携带者也一定更多，但他做不到监视所有人，近万里长的裂缝早就超出了他的神识感知。
有一点冯血说的很对，不管会发生什么，如果有目的，那么这其中的心怀叵测者就一定会出现在最混乱的地方，他只需要盯住战场，其他的就只能放弃。
大家都各守其位，偶尔互相传递彼此的零星发现，数日下来平静如常，但娄小乙也能感觉到，聚在裂缝中的那些偷渡客并没有离开，也不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是裂缝内的后援，还是邪魅的消息！
他不着急，等了近三百年，不差这点时间！
……和北方段的娄小乙一样，在天外裂缝的最南端两千余里的范围中，也有人在等待。
整个天外裂缝的修士力量配置，就是逆天宗负责中间的五千里，北边三千里归血河教蛊道，南边两千里归流亡地的其它中小势力联合，逆天宗居其中，也好左右支援。
南边这两千余里，防御的势力就比较驳杂，都是流亡地有些历史传承的门派家族，在流亡地，能来天外裂缝帮助防御，本身也是一种地位的象征，在流亡地的事务中是有话语权的。
他们当然也会请人，各展人脉，就总能搭上某些个比较特别的强大修士，就像这里面的韶阳门，找来的就是个独行的道人，底细不明，但人很随和，相识几年对其人的能力很是佩服，私下里猜测这道人很可能就是从青空主世界过来游历的，也不稀奇，
平时各安其份，互不打探虚实，但遇到像天外裂缝左右的事端，他们反而是最好的援助者，因为高绝的实力，因为来自青空而不会有私心，
在所有的被邀者中，剑修不少，也是对轩辕两个字的一种根深蒂固的信任。
青玄飘在裂缝外，心中转着心思；来流亡地近五年，他也算是低调的打开了局面，有了些当地的朋友，否则也不可能来了这里。
他在找那个剑修！但也知道，即使找到了，恐怕最终也会和上一次的无疾而终一样，分不出生死，斗战空间太大，无法限制剑修的移动，再加上这家伙又是个不会冲动热血的，
他需要合适的场景，所以，只是在慢慢等机会；流亡地虽然也不小，可比起青空差的太远，只要有心，就总能心想事成。
这次来天外裂缝，是受韶阳宗的朋友所邀，既然身在这里，他不介意为流亡地出一把力，不为轩辕，只为这里土生土长，辛苦修行的人们，说根到底，流亡地也是青空的另一面，并不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及至来了这里，他才意识到，这个地方可不就是他盼望已久的战斗环境么？
前面是裂缝，后面有元婴压阵，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而且他也判断，像这剑修这样的人物，常在流亡地里混，怎么可能不留下声名？就一定也是被邀请的人物之一！
对此，他毫不怀疑！虽然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见到娄小乙，但他知道这家伙一定在裂缝的某个位置，他不着急，只要有战斗，大家就会聚首！
机会来的突然，他反而有些不安！
不是对这人的不安，而是对流亡地的某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安！
这里有很多人拥有气运，还是和他不太一样的气运！来流亡地不足一年，他就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因为他被阴阳改造过的感觉能很清楚的发现这一切。
对他来说，这是比杀人更重要的事！于是剩下的几年中，其实他的方向已经开始跑偏，不再一心一意的追寻剑修的踪迹，而是查找气运的来处！
数年的付出，他虽然还没有娄小乙理解的那么深，但表面上的一些东西也浮出了水面，有某种神秘的势力在流亡地运作，制造气运者，然后有目的的把他们送往青空！
其实就是送往轩辕！
这让他不得不得出了一个让人吃惊的结论，轩辕万年来的崛起，难不成真正的核心因素是来自流亡地？
这一切，是轩辕人的暗中布置？
但问题是，他们是怎么做到把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制造出来的？
不能怪他得出了错误的结论，因为他还是来得过短，也没经历过龙舟大会。
在他看来，这个消息可要比杀一个潜力剑修重要太多，是战略意义上的！

第0684章 方向不明
如果让青玄在两个任务中选择，他认为搞清楚气运的问题更重要，这是一个矛盾，一个是宗门的任务，却是战术级任务；一个是他个人的发现，却是战略级任务！
以哪个为重？
在这里如果杀了剑修，他将再没有在流亡地从容调查的可能，这是他这几日来一直在左右为难的。没人可以上报，只能他自己决定！
和娄小乙一样，他自身的气运问题他从来就没有和宗门提起过，这也就意味着他到时很难和宗门解释为什么会放弃任务，而选择了莫名其妙的方向，除非他把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
这是未来的麻烦，还可以从容思考，眼下近在咫尺的麻烦是，如果遇到哪个剑修自己怎么办？
只要看到他，剑修肯定就会明白他的来意！却不会知道他现在其实又不想杀人了！
想的头都炸了，也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就只能到时随机应变！
事态，有点向失控的方向发展，他很不喜欢！目的不明确，这是最糟糕的任务状态！
也就在他有些迷茫时，负责南边裂缝防御的修士中的一个，突然大声喝道：
“南九百里有异常！灵机气息在汇聚！”
本来散处整个裂缝带的修士迅速向这个位置集中，只留下少部分还坚守原地防备有意外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都是早已定好的预案，也不显得如何慌张，这样的警情已经发生过几次，并不代表裂缝里的人就一定会冲出来，但应对不应该松懈，这是流亡地修士数万年的经验，没人会抱怨。
但这一次，是真的！
三十余名外域修士冲了出来，并在最短的时间内组成了防御阵型，这说明了两点，他们不想轻易服软，他们很清楚外面土著修士严阵以待的实际情况！
流亡地这边，一名领头修士上前宣读政策，这是他们玩惯了的一套，既体现宽容之心，也方便其他方向的大部队围上来！
但偷渡客们一点也不傻，结阵完成，即刻便向前推进，这边流亡地修士也不能看着他们跑掉，术法纷飞中，战斗骤然爆发。
青玄没上前，而是远远的观望，这不是畏敌，而是他的责任，站在场外，找出那个可以附身修士的邪魅，当然，也是为了暂时避开那名剑修，他到现在也没想清楚是完成猎杀任务好呢？还是追寻轩辕秘密的真相好？
作为一名杰出三清弟子，他认为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就是人类知轻重，懂变通，放在当下，孰轻孰重，好像也不需多想？
战斗很激烈，却暂时没有伤亡；偷渡客们很清楚结阵的意义，他们人少，失去了阵法就会被人各个击破，而他们显然很团结，不想失去同伴；土著们同样没拼命，来自中央的逆天宗修士很快就到，还有更远的血河教和蛊道，没必要现在发力，真把阵法打散了，追击必有遗漏。
在修真界，跑总是比追更容易些，尤其是这些偷渡客的手底下很硬，不是他们这群非完整天道下的二流修真群体能应对的，他们最大的倚仗就是数量优势，地主之利！
后面的元婴没出手，正常情况下，由元婴出手会很容易击破法阵，各个斩杀，然后呢？邪魅在哪里还是不知道！他们希望乱一点，只有乱一点，那邪魅才会控制不住的插手其中！
流亡地修士们被冲的七零八落，个体能力有差距又没有法阵联结，这就是必然结果，但这种情况很快就得到了改善，因为距离最近的逆天宗修士赶到了。
包围的人数还在增加，因为在裂缝中很难协调声东击西，看似南段距离北段很近，但这是在流亡地正常空间内，如果在裂缝中，它往往意味着更长的距离，关键是，无法做到寻路！
青玄第一个念头就是，也许邪魅和这群偷渡客并不是一路的！之所以前来捣乱，也可能是本身古怪的性格使然？或者是想找一个更强大的身体？或者其他什么人类暂时还理解不了的原因？
战斗现在才开始变的激烈起来，团结的偷渡客们和众多的土著们……
在修真界的群殴中，如何以多打少是个很考验协调能力的课题！比如现在围上来的流亡地修士已经超过了两百名，陆陆续续的，血河蛊道修士也在加入，怎么把这些人的力量整合起来，形成合力，就是个难题！
而且，要在上下左右前后死死包围住这些偷渡客，那么在哪一个方向上都必须投入力量，这也变相的摊薄了流亡地在人数上的优势。
当然，偷渡客们这么做，只能解决一时之需，时间长了，这种方式的突围一旦失败，就很可能是个全军覆没的结果。
流亡地修士们且战且退，他们也算是经验丰富，既然各道统之间不能配合熟练，那么就组成各自道统的队伍，分布把守偷渡客前进方向的各个位置，这样的举措可能做不到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对手，但胜在稳妥，时间拖的越长，这张网就越织越密！
青玄隐隐之间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种突破方式太古板了，看似凝聚成团，一个也不想放弃，其实不过是一起走向灭亡的先兆！等天外裂缝附近的修士都来齐了，围实了，分工明确了，也就丧失了最后的机会！
逃脱的真谛，在于损失一部分，解放另一部分！又哪有一个不能少？这已经不是逃脱，而是凿穿！
不管是牺牲少数造福多数，还是牺牲多数保证少数，这只是个根据对手实力而选择的技术问题！
他不相信智慧如修士这般，还想不明白普通凡人军阵断尾求生的道理！在修真界厮混，又岂能不明白牺牲的意义？
如果还这么做，并放弃了最初最好的混乱机会，就只能说明一点，偷渡客们有其它的阴谋手段！
是什么呢？
没时间给青玄细想，因为在他的视线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天际！
老对手到了！

第0685章 变异裂缝
娄小乙跟随血河蛊道修士支援而来，奔驰中，他也有同样的疑问，
“喂！不是在空间裂缝中无法像正常空间那样自由移动么？那为什么前次几个在裂缝北头出现，现在大部队却从南头发起冲击？他们怎么做到在裂缝中自由传递消息并协调行动的？”
冯血道人也是一脑门的疑问，“别问我！我要是知道这些，你就该尊称我一声前辈了！
鬼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纯粹就是偶然，也许他们有独特的方法，也许在裂缝就近处有一个重要的支点分岔口！
别问我！逮住一个就什么都清楚了！”
一个很不负责任的回答，完全符合这家伙的性格。
娄小乙也无所谓，反正他就主要是在后面看，观察邪魅可能出现的蛛丝马迹，同时观察偷渡客中那些身具气运的人！
偷渡客中的活跃气运者，流亡地的未激活气运携带者，邪魅，这三种东西中是否可能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这才是他解开谜团的正确途径，而不是急吼吼的冲进去杀个痛快！
他也不认为这里有什么特别值得对抗的对手，他们的厉害只是针对二流的流亡地修士，而且，为什么到了现在还在结阵向前？
娄小乙谨慎的判断了下周围的形势，发现流亡地的绝大部分力量都集聚于此，超过二百名金丹，还包括数十里外的数名元婴，直觉中，战斗意识告诉他不应该靠近战团太近！
但好奇心又让他不可能就此抽身而去！
不止是他和青玄发现了这个问题，其实很多脑子清明的流亡地修士也很奇怪，但他们奇怪归奇怪，却无法做出反应，不能因为奇怪就放任这些偷渡客离开吧？
同样的疑惑当然也存在于几名元婴中，但他们也无法判断这些偷渡者的底牌，就只能随机应变；难不成两百多个围三十来个还要因为可能的变化而后退？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但他们没有时间做更多的考虑，法阵中一个偷渡者把一件器物往外一扔……没人在意，这在双方的攻防中再普通不过……器物一声爆响，什么也没发生，让人怀疑这是一次失败的器物操作……大家仍然互相关注当面的对手，却没人去留意后面的天外裂缝……
裂缝一膨一胀，瞬息之间扩大了百里，然后开始快速收缩，只不过天空中的战斗双方一个不拉，全部被裂缝所吞噬！
这样惊梀的场面就只有寥寥几个在很远处负责监视其他裂缝区域的修士看见，其中甚至有人还没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偷渡者没了！防御者没了！金丹没了！元婴也没了！
一次处心积虑的空间裂缝陷阱，卷走了这片空域中的所有人！
这是人为的灾难，也是大自然的灾难！空间裂缝这种东西，是宇宙中存在的最不稳定的空间现象，它们就几乎没有静止稳定的那一刻，要么在不断的扩大中，要么在持续的萎缩中；
流亡地的这条空间烈缝出入口，数万年来一直就在稳定的增长中，数万年下来也延伸了近千里，但这是漫长时间的结果，并不显的突兀，这一次的突然变化肯定就是有人用人为的手段引发了大自然的威力造成的结果！
幸存的几个人除了各自发信向势力求助，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应对，难不成，还钻进去看看？
出大事了！
……
一个遥远的星域中，一座直耸入云的观星塔，一个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人，身后站着一个青年，一条白眉，异常的显眼，
老人一声叹息，喃喃道：“失败了……”
白眉青年却是无动于衷，“正常！这套气运的东西，我们也是在不断的尝试中，多试几次就好……”
老人摇头，“以气运来引导修士在空间裂缝中的行动，有如纫针引线，十分的神奇！我已经摸到了其中的一丝神髓，可惜，这世上除了气运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无法控制！”
白眉青年冷声道：“您的意思是？”
老人闭上双眼，“人还在！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出去了又被逼回裂缝！一个人无法踏入同一条裂缝两次，那个出口找不到了，就只能把人接回来。”
白眉青年却有不同看法，“您太宽容！既然不是气运引导出的问题，那就是他们在应对上出的问题！多年准备，却是这么个结果，他们需要受到惩罚！”
老人就无所谓，“我可能是有点太宽容，但你是不是有点太过严厉？金丹层次在这样的空间环境中本来就有些力不从心，又何必强求他们？”
白眉青年坚持道：“借口，总是能找到的！我过些日子要和人宗的金老怪下盘棋，正缺几个金丹棋子……”
老人就有点反感，“我把他们从各自母星中掠来，事既不遂，当送他们回去，可不是拿来给你当棋子的！”
白眉青年不以为然，“您太虚伪了吧？如果这次您的计划真的成功，他们在陌生环境下存活的几率有多少？存活时间有几何？就算侥幸活下去，在那个地方没有上进之路，还不是您的棋子？
怎么，做您的棋子可以，做我的棋子就不成？
至少在我这里，如果他们能帮我赢下这盘棋，就有在这宇宙第一界中修行的权利！有一线的生机，甚至是大机缘，可比当您棋子一条路走到黑要强出太多！”
老人很明显不太愿意太过得罪身边的这个青年，但还在坚持，
“我答应过他们的宗门……”
白眉青年一哂，“您什么都没答应！如果活着，就送他们回去！这样的话其实就是在说，他们只要出来，就死定了！
我就直说了吧，我知道您还想再次尝试，也需要合适的气运携带者，但您的尝试太过久远，还要准备多长时间？百年？数百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选择其他人前往，可我这盘棋却等不得！”
老人无法，叹了口气，“也罢，就告诉他们的宗门，说他们永远迷失在裂缝中了吧……”
白眉青年一笑，“这本来也是他们的结果，有什么区别？”

第0686章 混乱
裂缝空间内乱成一片，彻底的混乱！不仅是流亡地修士懵了，偷渡者同样懵了！
关于空间裂缝的规则，最核心的有两个！
一，不相容原则！当空间裂缝中出现超过裂缝容纳程度的能量体时，这个能量体会被自动弹出！最关键的是，还不是弹出到原来的空间，而是弹到无法控制，完全随机的空间！
流亡地的这几个元婴，因为修行环境的限制，都属于那种并不怎么强大的能量体！在成熟且相对稳定的空间裂缝中也没有被弹出的待遇，那是顶尖元婴和真君的专利。但问题是这次突然扩展的裂缝空间正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扩容状态，扩展在瞬间完成，萎缩的也飞快，这样不稳定的状态当然也就不能承受哪怕是弱婴的能量。
所以，第一时间，六名元婴被裂缝空间弹出，至于弹到了哪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二个原则，空间变化原则！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空间裂缝，哪怕是同一条！就像一个人永远也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空间裂缝同样如此，修士一脚迈出去，再转头迈回来，在空间裂缝中就已经不在同一个位置，就更别说他们还在外面打了半天架！
也就是说，当他们再次被空间裂缝卷入时，已经失去了流亡地的出口！再想从这里出来，运气好是也许能做到，运气一般的就需要时间，几年是它，几十年也是它；如果运气不好，对不起，这辈子就在空间烈缝里晃吧！
流亡地的修士们瞬间从防御自己的家园，摇身一变就成了偷渡客！
野生的，大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缝就是这么个特点，和人类通过自己能力制造的固定空间传送通道不同，比如连接崤山和神隐山的虫洞。
这些基本道理，哪怕是还没摸到空间道境的金丹们也是能从典籍传承上了解到的，尤其是在这里和这条空间裂缝打了数万年的交道，对裂缝的危险知之甚深；过往的防御历史中，也曾有修士误入空间裂缝，就从来没有回来过的，所以，谈虎色变！
当空间裂缝的扩展把他们包裹进来时，流亡地修士先是惊诧，随即愤怒，这是把他们所有人往火坑里推呢！
本来双方在外面的战斗还留有余地，下手还有分寸，但现在的战斗可就是真正的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哪怕是一辈子陷在这条空间裂缝中，也要先把始作俑者先宰了，出了这口恶气，这就是所有流亡修士的想法！
拥挤，混乱，血腥，就是空间裂缝中现在的主旋律！谁都不敢向四周无数的小裂缝通道奔套，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你一旦钻入了那些密如蛛丝的通道，再想回头基本就不可能，孤独将永远伴随你，直到你飘流到下一个出口，还不知道外面正等着迎接你的是什么？
也许是修真星体，也许是宜居界域，但更大的可能却是，宇宙中无处不在的复杂天象！像他们这样的小金丹，出去就是个脆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骤然提高强度的战斗，对未来心灰意冷的期待，哪怕是修士，哪怕是金丹，也有偶尔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偷渡客们显然没完全考虑到这些，空间拥挤，法阵变幻不畅，已经开始支离破碎，为首的修士神识广传，
“诸位道友！还请听我一言，我们此来只是为求一稳定修行之地，之所以施展延缝之术，只是为了把元婴真人甩出去，却不是要陷大家于必死！
这种裂缝扩展之术，还与真正空间裂缝有所不同，扩的快，收的也快，如果大家能安静下来，等缝隙退去，大部分人还是会回到你们的世界中，但如果你们继续这般疯狂，会发生什么可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在这里声嘶力竭，但却没人肯听他的，道理很简单：既然扩展裂缝迟早要恢复原样，那么不杀你大家会回去，杀了你们一样会回去，有什么区别？
大部分人都会回去？那小部分人呢？谁就该留在这里？
从头到尾，这群人都是为的自己的打算，也没有把流亡地修士的生命放在眼里，真去了流亡地，谁能保证他们就不惹是生非，拉帮结派？况且，此人说的是真是假谁也不知，如果他就是糊弄大家为求缓颊呢？
杀了最干脆，再说其它！
青玄还是保持着冷静，没有如流亡地修士们那般疯狂，像他这样淡然处事的修士不多，只有几个，其中就包括他和那个剑修，远远的贴着裂缝壁做壁上观。
这就是心境，山崩于前不能乱，死在临头犹泰然，这就是实力，是脱险的基本心理素质，哪怕如此混乱，他们也不会放弃在其中找到混乱的源头！
偷渡者，神奇的空间裂缝拓展能力，气运携带者，娄小乙，身处危境……青玄仍然沉稳，已经身处裂缝，只能处之泰然；流亡地那些死气沉沉的气运携带者也不是他关心的目标，邪魅也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当然，猎杀娄小乙的任务也被他抛在脑后，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三个人！
偷渡客中的三个人！因为这三人是所有偷渡客中唯三拥有气运的，而且还是活跃的气运！
这让他不得不联想，这些人和流亡地修士的气运，和轩辕剑修的气运有什么关系？
越来越复杂了！
在他的观察中，这三人所表现出来的道统传承和其他偷渡客完全不一样，这意味着偷渡人群可能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喊话的修士为主体的一个道统，外加这三个气运携带者！
这三人中，有一名剑修，两名法修，他们对自身气运的掩饰因为激烈的战斗而不得不暴露出来！但这三人显然和其他偷渡客不是一条心，他们在后退，向同一个裂缝分支后退！
实力上，三人的实力远远超过流亡地修士，但奇怪的是似乎他们并不想把这种实力表现出来？
混乱中，眼见这三人就要退进无数裂缝分支的一条，流亡地修士不能挡，让他意外的是，那个轩辕的娄小乙却有了动作，一枚飞剑无声无息的混在无数术法波动中，向三人中的那名剑修飞去！
青玄若有所悟，再不迟疑，口中轻斥，紧跟着就向三人中的另一名法修下手！

第0687章 出手
来自青空主世界的两名顶尖金丹修士一出手，和流亡地修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在混乱而复杂的战场氛围中，等两人意识到情况有变时，已经来不及了！
娄小乙起家的本事就是偷袭，青玄也没差到哪去，一手术法远看普通，近则要命；偷袭一旦开始，后着接踵而来，这也是偷袭的真谛，痛打落水狗！
娄小乙是暗香先至伤，然后决城取命，这个过程并不轻松，这名传承不明的剑修很坚韧，如果不是他偷袭在先，要取得结果还需费一翻功夫；青玄则是术法环带，裹住后阴阳一错，他同样是赢的很艰难，最后只能动用自己压箱底的阴阳术……
第三名修士大惊失色，他是三人中最弱的一个，正要钻入裂缝分支逃之夭夭，却被一条虚影迎面一扑……
他们这里打的激烈，主战团中却已经见了分晓，不是流亡地和偷渡客们分出了胜负，而是空间裂缝在快速的萎缩中，已经把一部分修士甩了出去！
这就证明，那个偷渡客中的领头者并没有说谎！因为外力的原因造成的空间裂缝延展并不能持续很久，它的消退比众人的想象来的更快！
这几乎立刻就打断了战斗！
战斗之所以激烈是因为求生无望，一旦有了逃生的希望，谁还愿意在这里打生打死？
所有人的飞行方向都向着裂缝褪去的方向，脱离险境是他们最先考虑的准则，因为谁也不知道空间烈缝会褪到哪种程度就停止了，留在这里岂不是等死？
虽然在前拥中因为拥挤还时有打斗，但已经不是亡命的生死相搏，但有两人，却是落在了最后，冯血和百痋！
他们两个看到自己招来的朋友还在裂缝深处和人战斗，不由吼道：
“斐兄弟！你还不快过来？等下裂缝不再萎缩，你可就出不来了！”
也就在此时，两人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个虚影往其中一人身上一扑，立刻明白了朋友这是在追杀那个邪魅！
说话之间，裂缝萎缩已经接近了冯血，他和百痋相争了一辈子，这时却是心意相通；身化血河，燃烧精血架起一座血河之桥，这是血河修士最后的手段，燃烧精血，就能在任何情况下保持血河的贯通，但精血有限，燃烧一颗少一颗，事后也会元气大伤，功力大退！
百痋道人就站在血河之头，为他卫护，两人用这样的方式为娄小乙留下最后的通道！
娄小乙和青玄此时刚刚斩杀了各自的对手，邪魅近在眼前，空间裂缝的嗡嗡震动在快速减弱，这种声音在裂缝扩展初期还明显无比，现在则是几近无声，谁都明白，这意味着裂缝萎缩也接近萎缩！
怎么做？
借血河离开，可能还有机会！但同时，也失去了追查气运之迷的可能！
不走，此生混迹空间裂缝，可能再无出头之日！
同样面临选择的还有青玄！但他却死死盯着娄小乙！对他来说，三清的安危大于一切，盯住这个剑修，就是解决问题的钥匙！
为他们解决问题的却不是谁的决定，而是一个不是意外的意外！
空间裂缝中除他们几个人之外，还有一名普普通通的流亡地修士，也许是能力不济被挤到了最后，也许是反应迟钝落在了人后，
娄小乙却是反应机敏，大喝道：“此人有诈，退后，不用管我！”
飞剑一飚，却也来不及阻止他人的处心积虑！
那修士身上气息勃发，庞大精纯的火系术法喷薄而出，一式火舞耀阳，以他为中心，就如升起了一枚太阳！
火系术法，不仅是血河的克星，也同样是蛊痋的克星！再加上功力上的天差地别，耀阳一起，死守不退的百痋道人就算是浑身蛊虫尽出，也丝毫不能阻挡排山倒海的火势，化为灰灰！
紧跟着的是冯血！他为了拉娄小乙出来，整条血河在裂缝外的极短，却在裂缝内的极长，就是为了能让娄小乙能够着！
也正是因为他这样架设的血河桥，让一身精血所化的血桥几乎尽焚于裂缝内，只剩下一，二滴精血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血河，跌出裂缝外，被同门扶住，却也元气大伤，数百年所修一朝尽废！
那修士却看也不看后面，在裂缝萎缩最后停止前，跨了出去，身后飞剑挟怒一击，却仅仅击破此人留下的幻影！
空间震动戛然而止，裂缝恢复正常，所有在其中的人，再也出不去了！至少在这处裂缝位置，已经不再是个出口！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第三名修士，也就是那个被邪魅上身的修士已经趁他不备逃的无影无踪，偌大个烈缝空间内，就只剩下娄小乙和青玄两个！
北斗悄然入匣，娄小乙静静的看着青玄，淡淡道：
“你们三清一直在找我！要解决轩辕的潜力威胁！我理解，也无所谓！但你们不该杀我的朋友！
你一直想找个对剑修纵剑有限制的地方，这地方正合适！应该很合你的意吧？
就在这里，咱们谁也别逃，不把这件事解决掉，大家都难受！”
青玄摇头叹息，“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这辈子和人对敌我从来不和人解释，你是第一个！
杀你是我的任务，我不否认，你也清楚！但我不知道还有第二个人！这应该是青空太清一脉自己的主意，我不知情！
我一直没动手，不是因为改了主意，而是我察觉到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是关于气运！
我不相信你对此毫不知情！可能知道的比我更多！
原来我以为这是你们轩辕在流亡地的布置，是为了向主世界输送有气运的种子！直到方才我才知道我错了！想来你也在调查什么？
个人生死事小，外域图谋事大！我以为在搞清楚这一切之前，没必要争个你死我活！我没把握，你也没胜算，大家都明白！
你朋友之死，我很抱歉！但你要知道，三清包括太清，玉清，上清，彼此并不一样！
我建议联手查清气运的真相！不管谁活着，都有权利为方才发生的事做个了断！你活着你来做，我活着我来做！都活着就一起来做！
至于我们之间的事，在把气运搞明白，把那个家伙解决之后，我们另算！”

第0688章 谜宫
娄小乙心中有点难受，冯血和百痋两个旁门的朋友，在生死之际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他们对朋友的理解！
一个死，一个生死未卜！
旁门也有真汉子！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也是因为很多其它的利益因素在里面，但这不代表没有真的友谊！
他都不知道在同样的情况下自己能不能做到，但这两个人做到了！
也许有其它的原因，是他们把他拉来的裂缝，是为他们解决邪魅的威胁……但在最后，两人其实只考虑的是不能把朋友一个人留在空间裂缝中孤独一辈子！
这让娄小乙有些伤感，两个朋友还是不太了解他！他这么一个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几个偷渡客就轻易把自己陷于死地？为了个邪魅就宁可永远留在裂缝里？
正是因为互相之间没有沟通，他们不知道娄小乙的秘密，不知道娄小乙更看重的是对气运的解秘！不知道他其实不太在乎空间裂缝的漫无头绪！
如果他们知道，就不会这么拼命的为他争取机会！就知道这不过是朋友自己选择的一条路！
现在却因为他，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这让他有些自责！
这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他不是冲动的人，从来都不是！越是愤怒，越是显得平静！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个对手其实说的并不错！
他的目的是什么？查清楚气运之团是不是针对五环青空的阴谋！再杀死那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凶手！
这个人，也一定是放出黑云的那个人！他早有判断，并在等待他的出现！其实在今日之前，他一直怀疑黑云是不是青玄放出来的？好像和他的风格不符？现在全明白了！
如果现在就冲动之下和青玄决个生死，最高兴的就是离开的那个太清修士吧？
如果自己这么做，他可能一个目的都达不到！
如果联手，两个目的都有可能完成！
“你认识他？有仇？”
青玄冷笑，“不认识！我从五环来，和你一样，随后就去了南海等你，然后又从西沙走反空间来了流亡地，总共在琅寰福地也没待够一个月，怎么识得太清的这些深藏的宝贝疙瘩？”
娄小乙一哂，“三清的内部倾轧已经这么厉害了么？”
青玄不愿意多谈师门的丑事，但他现在对剑修有愧，所以不得不多说几句，
“就像三清看不得轩辕出人材一样，在三清内部有些人一样不愿意看到上清人才过多！所以如果有机会，做一票也是正常，尤其是在青空大世界，不像在五环大家因为外界压力而必须保持团结！”
娄小乙笑笑，“对我们剑修来说这倒是个好消息！”
青玄冷哼，“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这样的关系虽然磕磕绊绊，但也绊了数万年，也没见走散！
太清高层也不会下这样的命令，全凭下面修士自己琢磨；做好了自有奖赏，做不好就是自己的自作主张，一推了事！”
两人几句过后，谁也没提怎么出空间裂缝这回事，仿佛和他们无关似的！
联手归联手，如果连走出空间裂缝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联手又有什么意义？
强者对联手的理解可和一般人不同，既是联合，也是竞争，其中还暗藏杀机！毕竟，他们是敌人，是对手，这一点永远不可能改变！
除非外剑一脉退出轩辕，或者上清脱离三清，可能么？
“我先走一步，就此别过！”
青玄一拱手，好像随便选了条裂缝分支，钻进去消失不见；他有太多的问题想从娄小乙嘴里知晓，但现在他问不出口，因为他还没有等价的东西来对换！
娄小乙来到火舞耀阳燃烧的地方，也是百痋道人消失的地方，空空如也，又哪有一丝的迹象能表明这里当时还有名活生生的修士存在过？
数百年的修行一朝尽丧，让人扼腕。
神识仔细扫过空间，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粒大拇指大小漆黑发亮的东西和一个罗盘引起了他的注意，摄过来一看，心中也有明悟，漆黑发亮的珠子是百痋的正心蛊，即使在艳阳的烧灼中也凭着一口正气没有变成灰灰，不过生机早断，只是一个念想。
旁门左道也有正气，修真界就是这么的奇葩！
罗盘却是那伙偷渡客留下的，就是制造空间裂缝延伸的物事，可能是一次性用品，或者打斗混乱，没时间捡拾。
不再犹豫，需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这一次他之所以没有急于摆脱空间裂缝，就是不想让气运这个谜团再困扰他！既然有了机会，当然要不屈不挠的追寻下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把意识沉入脑海，放空思维，让自己的截运之团感知周围的一切，很快的，他就从周围成千上万个裂缝通道中找出了十余道可能的通道，道理很简单，这十来条通道中都隐隐传来了气运招唤的气息！
这就是在沙星，在婆娑，在草原，在流亡地造成气运泛滥的源头，他对此深信不疑！
他要做的，就是沿着这丝指引，一直找下去，直到抵达彼端！
至于到了那里自己能做什么？他还真的没有想过，想来一个区区金丹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的吧？
是留在青空或者五环默默等待变化的来临？还是主动出击去查明真相？他做出了一个真正剑修的选择！
空间通道，就像蜘蛛洞的蜘蛛网，你永远也不知道哪里是开头？哪里是结束？哪里是入口？哪里是出口？哪条路通畅？哪条路是死胡同？
无法定位！星辰定位体系在这样的环境中完全没有意义！但他并不着急，他知道自己一定能走出去，还一定是个修真兴盛的地方！时间而已！
摆在他面前的路往往有很多条，这只说明了一点，这些裂缝都是通畅的，最起码理论上气运的气息能够传递过来，他唯一需要判断的是，哪条裂缝更稳定，哪条更紊乱？
裂缝通道总是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变化之中，也许不会用息来形容，但肯定会用月或者年来区别这样的变化。
气运气息能够穿过来，不见得人也能穿过去！所以，他会常常走回头路，还是要尽量记忆自己走过的，否则没完没了的重复，耽误的是自己宝贵的时间。

第0689章 联手
三个月后，在一个三岔口，娄小乙感觉到了另外一名修士接近的气息，这让他很意外，这样庞大的谜宫中如果还能和其他人偶遇，真的很有缘分呢。
也不知道会是一个惊喜？还是一场战斗？如果是个美丽的……
三岔口的空间很小，所以他不能等到了三岔口再去确认对方，否则到时如果发生战斗，就是近身咫尺的血拼，碰到个法修还好，碰个体修也麻烦！
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现在就是双方放出气息沟通的时间，毕竟互相之间不熟悉，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好恶，
娄小乙模拟出术法波动，用术法模拟出三个大字：我赶路！
对方所在的裂缝中却传来一阵剑鸣：我先走！
这是在空间裂缝中遭遇时最常见的方法，一个三岔口，他们各走一条，明显最后都会走另外一条，既然要走一条路，就需要分出先后，保持距离，这样才安全。
至于同路之后会不会结伴而行，那是后话。
感觉到了对手的剑鸣，娄小乙不由骂道：“这什么声音？跟特么的鬼叫一样？拜托你出门在外不要糟蹋剑修的名声好么？”
与此同时，那名修士也是十分的不爽，“鬼画符一样的字，亏你写的出来！法修中有写这样一副烂字的么？而且这是什么术法？师娘教你的？”
两人都不犹豫，直接在三岔口见面，娄小乙就很奇怪，
“你这样独卓于世的道家正宗，走路时也做这样偷偷摸摸的勾当？”
青玄反诘，“剑修光明磊落，原来是谣传！一到没人的地方就装法修阴人？”
既然在这里碰上了，因为什么也不用多说！
娄小乙肯定是吞了偷渡客中那名剑修的气运，否则不可能感知到气运的引领！青玄也不是什么好鸟，该吃时也从不拉下，吞了法修的气运；
所以，对他们两个来说，感知到的气运指引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岔路太多，选择太多，所以才在三个月后碰头！
理论上，他们迟早会碰头，因为提拉他们的是一根线！
“呵呵，青玄兄的气运很茁壮啊！没少吞人吧！三清是大派，胃口真好！”
“嗯嗯，还是比不了烟头兄牙口好！这都吃出颜色来了！你也不怕这些东西把你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两人并肩赶路，虽然是货真价实的对手，现在的他们却是无比的信任对方，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青玄就问，“你发现多少年了？”
娄小乙也没瞒他，因为他发现自己去探求秘密的过程中，恐怕少不了这家伙的存在，陌生的界域，陌生的敌人，他们就只两个，不能再因为隐瞒而产生误判，有个靠谱的帮手总比没有强！
“百多年了！那时候还在五环！但我一直不能确定它的真相，是偶然？还是阴谋？是好是坏？”
青玄若有所思，“所以你怀疑，这其实是针对五环的？之所以也在青空出现这些东西，是因为轩辕和三清的老巢都在青空？”
娄小乙点头，“应该是这样！对付一个门派不需要如此麻烦！”
青玄同意他的判断，“百年前发现，看这样子还会持续至少数百年，甚至千年也不新鲜！那就是大动作！对像五环这样的界域来说，准备千年也不嫌长！
唉，以五环的行事方法，这也是早晚的事！报应总会来的！谁也躲不过去！”
娄小乙道：“我们需要搞清楚的，都有哪些界域参与了图谋？气运之团在其中担当了什么角色？是刺探？还是未来降临的航道？”
青玄想的更远，“这些东西除非到了发动前，是不会传到金丹这样低境界的小修耳中的，元婴都不可能！最大的可能现在计划还在这些图谋者的阳神的脑海中，怎么打探？就是认他们当爹也没用！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是我们知道了些什么，又怎么把消息传回去？我预感这距离不会短！就算咱们到了元婴，怕也是飞不回去！”
娄小乙反问，“你就直说是肉包子打狗！那你还跟来干什么？”
青玄一摊手，“我原本就是为了跟住你，想来也就能弄清楚你们轩辕在气运一道上有什么秘密！却谁知你们剑修做事根本就没有计划性！条理性！纯属冲动！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目的地很可能是个和五环不相上下的高等级界域？这几乎就是必然的！否则它凭什么敢对五环下手？
咱们这一去，两个生面孔，一身陌生道统，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你以为去的是个荒郊野外？随便落在什么地方就可以开展你的刺探工作了？做梦吧！
能使用气运进行长距离空间指引的，你觉得应该是个什么境界层次？真君是最起码的！这么长距离的刺探，可能不派出心腹？可能不熟悉？可能回去后连问都不问就把你我当个屁一样的放了？”
等青玄发泄完毕，娄小乙就很好奇，“那么，你还跟着气运的指引做甚？随便找个其它的裂缝分支，说不定也能找到出路，还不用担惊受怕的……”
青玄就叹了口气，“为什么？因为我知道随便找条裂缝钻进去最后找到出口的可能，也许还不如到那地方活下来的可能！”
娄小乙也不理他，知道这是这人在提醒他未来可能的遭遇会比想象中更难，却不是真的后悔有此一行；他若有意出去，当时在娄小乙动手时就完全来得及！
修行，对人类最大的改造就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确实，到了地头被发现的概率不小，但同样的，因为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行，也可能就会选择关系疏远的修士来执行，而不会派出自己势力真正的潜力心腹！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是金丹！金丹这个阶层，在修真金字塔中就属于中下层次，属于可以改造，可以转变的对象！对一个修行大域来说，杀死一，二个异域的金丹毫无意义！就远不如留着更有用处，所以，其实机会还是有的！
还有一点很关键，他们相信气运！而他们两个的气运，在同等级修士中都是偏高的，所以他们不相信自己就会折在这次的冒险中。
想知道些秘密，不冒风险怎么可能？

第0690章 枯燥的旅行
宇宙熬游是枯燥的，比在宇宙飞行更枯燥的，就是在空间裂缝中穿行，因为这里连星光都看不见！
唯一的好消息是有两人作伴，这至少能有一个交谈的对象，哪怕两人都是意志坚定的顶尖金丹，具有非凡的忍受韧性；
他们谁也没说就这么结伴走下去吧，但在行动上，谁也没再单独行动，那毫无意义！
到了选择路线时，有两人的意见就总是要考虑的周到些，主要是要防备那些不稳定的裂缝通道，一旦遇到了，就要考虑是不是需要回头的问题，因为裂缝的突变是拆散两人的唯一方式。
经验，就在磕磕绊绊中逐渐丰富，关于空间，两人最起码在表面上了解的越来越多！在这一点上，娄小乙不如青玄，这是正宗道家转承的优势所在！
等他们熟悉了这一切，有气运的指引，至少在心态上他们和那些真正的无头苍蝇完全不同；在空间裂缝中穿行，最大的风险不是裂缝本身，而是这种永远在迷宫中兜圈子，看不到希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哪怕是精神强大如修士也会在其中崩溃，越来越绝望，越来越急躁，影响判断，做出错误的决定！
但如果有目标，有路线，又有同伴，哪怕是对手敌人的同伴，一切自然不同，就像一次超长的旅行而已。
只是，没有风景！
飞行中，两人各自修行，除非出现岔口，这样的情况并不一定，有时一天之内就会选择十数次方向，有时一条直道能奔行一年！
娄小乙的五行和青玄的阴阳在这地方无法修习，因为没有环境支持，这地方最合适的道境方向应该是空间，可惜两人都不入门。
青玄练内法，娄小乙修盘剑，各忙各的，两不相干！
在空间裂缝中，修士们会尽量避免动手，因为这样做很可能会影响到裂缝空间的稳定，一旦他们被破裂的空间甩去别处，就很可能白走，所以，尽量的收敛就是原则。
对娄小乙来说，他必须在到达地头前至少盘出一枚飞剑，因为他杀死的那名剑修就是盘剑的道统！这会给他增加一个活下去的筹码！至少表面上能够做到鱼目混珠。
为什么剑盘的道统会在万年前就出现在青空千岛域？这可能是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他不认为阴谋是从万余年前开始的，这样的计划对真君以下毫无意义，所有的参与者都会在计划中老死一遍，更像是写自嗨传记。
万年计划，是独属于仙人的专利，和他们无干。他只能认为，这无数方宇宙中不止一个剑盘传承，就像不会只有一个内剑传承，外剑的剑匣方式更是烂了大街。
三年后，青玄忽然感觉自己身边有某种道境的韵味一展一收，心中就叹了口气，这个剑修还在不断的进步中，这又是不知道练成了什么秘术，随着时间的推移，要对付这个人是越来越难了！
娄小乙终于把四季盘成了芥子！为此，他用了十一年！
他需要熟悉剑盘一段时间，才能最后决定是把这东西放进有先例可循的丹田中呢？还是放进全无先例的泥丸宫中？或者干脆放进下丹田，那样会更隐弊，放屁的功夫就把剑发出去了……
心情很愉快，脑子就转的比较快，他忽然就问，“我们进裂缝多少年了？”
青玄答道：“三年另六十七天！”
娄小乙哦了一声，“还记得那个邪魅么？我们都是因为它才被请来，在裂缝萎缩的最后才发现它的影踪，你怎么看？”
青玄知道他有此问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很神奇的能力！能在瞬息之间夺得一个修士的控制权，在我三清的典籍中，这样的魂体被称为借魂体，修真界的惯常叫法就是邪魅！
这东西来无影去无踪，确实让人防不胜防，但它并不是万能的；它的长处在于夺魂控体的突然性，但本身是没什么攻击力的，这是大道法则的限制！
邪魅的借魂成功需要的条件，就是被借魂者的精神力要远低于它，或者修士处于某种惊慌失措的状态下！而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借魂夺体！”
娄小乙静静倾听，他想到的并不是这种技术问题，但三清在这些方面的涉猎确非剑脉能及，看的很深，几乎就没他们不知道的天下奇物。
青玄继续，“当时偷渡客中有三个人值得怀疑，都是气运活跃者，也是你我盯上的目标！
我们两个找了最强的两人下手，用意其实也是剩下一个弱的容易收拾些，这就给了邪魅一个机会！
实力最弱，又处于重回裂缝，骤遇打击的慌乱中，心神容易失守，也就给了邪魅可乘之机！
你的意思是？”
娄小乙沉思道：“分析的很完美！但我考虑的是它的动机？是什么原因让它就偏偏选择这个人下手？
当时的裂缝很混乱，死伤无数，如果单单是为找一个身体，为前往流亡地，那么那些流亡修士才应该是它最好的下手目标！他们的精神更弱，而且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返回流亡地！
但它却没有这么做！它放弃了最容易达成目的的目标群体，却偏偏在裂缝深处咱们两个的眼皮子底下抢第三个人的控制，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青玄脑子转的很快，他有点明白了，“你是说，这家伙当初在外面的时候，其实并不是想留下来帮助里面的偷渡客，而是恰恰相反？”
娄小乙一笑，“认为邪魅在外面不断袭击流亡地修士，就一定是想为裂缝里面的同伴争取时间，分散土著人的精力，这只是站在流亡地修士的角度来看！
如果站在我们这些外人的角度来看，也未必不是邪魅故意如此！为的就是引起土著人的注意，加强防御，增加人手，事实上，流亡地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真相有可能是，邪魅和这些偷渡客是有仇的！至少，和其中部分人有仇！”

第0691章 邪魅
青玄表示赞同，补充道：
“在偷渡客中，大体是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结成法阵的偷渡团体，他们道统一致，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同出一门，那个空间拓展的能力也应该就是他们的手段！
另外三个携带气运的应该是另一个团队，而且即使这三人中道统也天差地别，有剑修，也有法修！应该是出自不同门派！为了执行一个任务而临时的配合组队！
他们三个的任务应该就是潜入流亡地，不会在意用什么方法！打出去可以，归顺蚁附恐怕也可以！但他们没想到另一个团体有拓展空间的能力，这让他们的任务出现了变数！”
娄小乙就笑，“他们不相信拓展的空间会真的萎缩回去，既然那个道统团伙瞒了他们第一次，就同样可能瞒第二次！所以别人都往前凑，他们三个却往后缩，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哪怕陷在空间裂缝中，其实也是有退路的！”
青玄冷哼道：“但和那个邪魅有仇的，就一定是这三个人！或者，是这三个人后面依附的势力？当邪魅看到我们两个动手时，当然就会趁机捡软柿子！它也不在乎能不能脱离裂缝，因为它很清楚，只要是对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借魂夺体，就一定能出去，还是回家！”
三年多的时间，两人把当初空间裂缝中的变化想了一遍又一遍，抽丝剥茧，终于从一堆杂乱的线索中找出了最关键的线头，事情开始变的清晰起来！
但还没完！
娄小乙嘿声道：“这东西一定和我们一样，也在往回赶！这其实就是它为什么一定要夺三人身体中的一个的原因！”
青玄坏笑道：“邪魅这种借魂体，本身能力有限，太单一，如果遇上战斗的话，就只能依靠它所夺身的修士来进行！夺的身体厉害，它就厉害；夺了个软的，它就是个屁！
遁行也是如此！以我们两个的速度，就一定是走在它的前面！它为了安全起见，肯定在后面不紧不慢的，以保证不会和我们撞见！”
娄小乙做出了结论，“所以，我们只需要找一条唯一的气运指引之路……”
空间裂缝中，缝隙千头万绪，有气运指引的通道在大部分情况下也绝不止一条，最多的一次他们都见过前方百来条缝隙都有气运指引，说明都是通的，殊途同归！
但也偶尔有意外情况，比如三年中他们就遇到过两次，前方就只有一条缝隙有气运指引，这时他们就没的选，只能走这一条！
这种时候，就是埋伏敲闷棍的好时候，真被前后堵上，便如风箱内的老鼠，跑都没地方跑！
两人计议已定，反而加快了速度，一年后，终于再次遇到了一条单向气运指引的缝隙；在这个集聚点，十数条缝稀汇集在一处，又向前方散开十数条缝隙，但其中只有一条是有气运指引的，从气运感知强度来看，这就是条唯一的归路！
就是这里了！
青玄建议，“我对这种邪魅了解的多些，也能保证在一定的距离上掩盖自己的气息，那么，我就在这里随便找条裂缝藏起来；你顺着有气运指引的缝隙往前走，注意不要太近，走远点，咱们也不知道它能看出多远，只要是在再次出现分岔之前就可以！”
两人定下方略，各自分头行事，裂缝内重归平静！
时间缓缓流过，一个月，三个月，一年过去，没有丝毫的动静！但这点时间对数百年寿命的金丹修士来说也不算什么，尤其是在关系到他们的生命安全时！
两个人都明白，就算在这里等十年也是值得的！因为这个邪魅既然很有可能是来自那个神秘的强大界域，那么对那里就一定知之甚深，如果他们能从它嘴里得到这一切，对他们未来的行动选择具有至关重要的指导意义！就不再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了！
这就是抓邪魅的意义！
又过了半年，一道气息隐隐出现，小心翼翼的在其中一条缝隙中探出头，仔仔细细的搜索这个集聚点，不放过哪怕任何一丝的可疑现象，数日后，一名修士飞了出来，站在这里仔细的观察前方的出路。
他相貌平平，只唇上两撇胡子能依稀看出此人的谨慎精明，过得片刻，他也知道在这样的集聚点不宜多加停留，稍加辨识后便有了选择，钻进前面一条缝隙消失不见，
是一条没有气运指引的缝隙！
周围仍然平静，也看不到隐藏起来的青玄的影踪，仿佛对此熟视无睹。
一个月后，又有修士气息传来，同样是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在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才出现在集聚点，正是上次出现的那名小胡子修士！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而是迅速没入一条缝隙，快速向前……数刻之后，青玄从一条缝隙中现出了身形，呵呵一笑，纵横修真世界数百年，这种声东击西的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他过？
小胡子全速向前飞，因为像这种单一的气运指向缝隙是最容易碰到人的，其他人倒无所谓，但那两个陌生修士却让他十分的忌惮！
他来自一个极遥远的界域，也是无数宇宙中所谓的万界第一界！最起码界域中的自己人是这么认为的，他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那是从前的认知，它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这是一段屈辱的过往，它作为一个实验体，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恶心模样，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本来，他这一生就是个被禁锢在小瓶子里，被人研究，被人剖析的标本，主人闲暇时就拿出来折腾几下，大部分时间却在暗无天日的瓶子中渡过，作为一个灵魂体，忍受这无穷无尽的屈辱。
但它够隐忍，够顺从，表现的懵懵懂懂，人畜无害，智慧不高，把自己的能力深深的隐藏了起来，等待脱困的那一天！
机会，总是青睐不放弃的人！或者魂！
它找到了机会，趁主人不备，一头扎入了空间裂缝，主人为了其它目的而制造的裂缝，也只有在这里，它才能真正避开主人，那个恶魔的搜寻。
然后就是在裂缝中无休止的流浪，对人类来说谈虎色变的空间裂缝对它来说就根本不算什么，甚至都可以当做一段美妙的旅程！
作为一个在瓶子中待了数百年的灵魂，裂缝又算什么呢？至少可以自由的飞行，偶尔也会遇上有趣的人！

第0692章 围堵
它当然要报复！所有对不起它的，它都要报复！它都这样了，还讲特娘的个屁的道心，报复就是了！
真正的始作俑者它报复不了，境界相差悬殊，那它就报复主人的手下，主人的计划，所有主人要做的它都会去破坏，只要它能做到！
这是它生存下去的唯一动力！
既然被逼遁入了空间裂缝，它就一直跟着这三个修士，他们是帮主人做事的，那也就是它的敌人，而且都是金丹境界，就刚刚好！
它一直想施展自己的能力，夺得对他们其中一个对身体的控制，但这很有难度；三人中的剑修和一个法修很厉害，它的精神力就根本压制不了，只有另一个法修才有可能，但这需要机会！
他必须保证夺体之后还不会被发现，否则夺了也是白夺！结果就一路从它的家乡，跟到了流亡地，正如娄小乙两人所推断的那样，它先跑出去在外面使坏，就是为了让三人达不成目的！
他们要做的，就是他要阻止的！
最后的那次夺体，它是冒了险的！它很清楚如果不冒险，这最后一个修士也很快就会被杀掉，那么它就无体可夺，也回不去他的家乡继续它的报复！
对这两个陌生的修士，它非常的忌惮，那是灵魂深处的胃惧！它不敢靠近他们，更别提去借魂夺体，想都不敢想！
像它这样的邪魅，就只能找那些心境有缺失的，精神力量不够的，意志力薄弱的来下手；像这两个人，意志坚强如钢，精神浩瀚纯粹，心境剔透清明，所有的魂体都会避开这样的人，这不是他们能碰触的，这是魂体的天生缺陷！
它也能隐隐猜到这两人怕是他家乡界域的敌人，如果能得这两个人的帮助，他的复仇之旅会走的轻松些，但它没有合作的资本，它这样的非正常的存在，在真正的人类跟前还是有些自卑……
而且它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打算？会不会去遥远的地方冒险？它又凭什么拉他们过去？
对于气运，它的认知很有限，还仅仅停留在很粗浅的阶段，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界域那些顶级修者的真正图谋，所以它认为，仅凭自己，又怎么可能劝得这样的两个修士去为自己复仇？
它也曾经是个人类，知道人类修士对利益恩仇的态度，不可能的！
自己的仇，还得自己报！
这一路上它走的很小心，在空间裂缝中撞见其他人的可能很小，但如果是在有气运指引的通道中可就说不定了，所以每当遇见这样单独唯一的通道时，它都会下意识的耍点小花招。
它也有麻烦，也不知道在裂缝那一头是什么在等待着它！那里的大修会不会发现它的跟脚？
就这么一路想一路走，直到感觉前方有气息接近！
遭了，在这样的地方出现人类修士的气息十有八九就是有意在截它！
谨慎的天性让它根本就没有战斗的欲望！真的战斗起来，它全身的本事就是那么一扑，剩下的就全靠被夺身体的本事，本来就不强，在它的控制之下发挥还会打折扣，哪有胜利的可能？
于是立刻往后退，疾退，头也不回！
还好，后面那道气息没有追来，难道真的是偶然？
但它的侥幸在前方又出现一道气息时被无情的击碎！事情明摆着，人家就是针对它来的？是谁呢？就算是神仙也未必能反应这么快，在它做了坏事后第一时间派人堵它？
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法修，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不带一丝杀意！但它知道这是假象，这法修就是这么微笑着把那个家乡的强者蹂躏至死的，全程都没能做出有效的反抗！
身后的气息也在接近，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可怕的剑修，把它家乡的剑修杀的毫无脾气！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战斗？
“我配合！我投降！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变成魂体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用考虑面子的问题！作为一个在瓶子里待了数百年的生命，脸面是什么，它早就不知道了！
“我们不接受投降！”法修语如春风，但这股春风刮在它的身上却是冰寒刺骨！
“但我们接受伙伴！”剑修的话又把它从冰窖中拉了出来！
“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我们也会告诉你我们知道的！就有了合作的基石！哪怕是灵魂在宇宙中飘荡，也是需要朋友的！”法修的话让它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有酒，你有故事么？”剑修的话总是那么的充满哲理。
“上清观青玄，这里见过道友，知道这不是你的本象，不过我辈修士，不重外在，只看内心，也就无所谓了。”
“轩辕烟头，见过道友，相遇只是意外，但相处却可以久长，我们有共同的基石，就有共同的未来！”
它感觉自己的眼窝子有点酸！哪怕它有人类的意识！知道人类在很多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未必就是心中所想的！知道人类是万物万灵中最虚伪的存在！知道他们这么说，无非就是想从它的嘴里知道些关于自己那个界域的秘密！
它什么都知道！但它仍然感动！
因为在它变成魂体的数百年中，就没一个人类在它面前平等的自报姓名出处！不管是金丹元婴，或者弱小如筑基练气！他们根本就没再把它当做一个人！甚至都不是一件物品！在他们的眼中，它只能看到厌恶，不屑！
它到底做错了什么，被人如此对待？
所以哪怕明知道这可能是种欺骗，但也是人类对人类的欺骗！他们把它当成人！所以哪怕在骗它，它也甘之如饴！
至少证明它还有存在的价值！至于自己那方界域的底细，它是一点不介意！
“你可能觉得我们在骗你，在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会对你弃之不顾，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欺骗的开始，不见得就有欺骗的结尾，也可能出现其他的变化！”青玄循循善诱。
“没人会为了欺骗而欺骗！当相处中谎言变的越来越少，真话变的越来越多，你会发现，从人生中拿走欺骗，犹如从生活中移走阳光。”娄小乙总是那么文艺。
“你们不用说了！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0693章 过往
三人团团而坐，听一个悲伤的故事，剑修法修表现的很自然，只有邪魅有些不安，在这两人身边，那种沉重的压力让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其它念想。
青玄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打个招呼，两人的气息收束，变的平常起来，这才让邪魅松了口气，它就很奇怪，他们三个中，到底谁才是邪魅？
“我道号名余鹄，乃周仙上界一个小门派，还魂宗的修士，周仙上界，就是你们要去的界域，这个等下再说。
还魂宗是个小门派，道统擅长灵魂离体，外放，修练，当然，也涉及一些神魂控制之术，但请相信我，我门派中人很少施行这种控制秘术，因为每个人的身体都是自己最大的宝藏，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愿意舍去自己身体却去霸占别人的身体，哪怕别人的更好，但不完美契合，也就没什么意义。
我们这个道统对灵魂应用最多的，反倒是救人！那些失魂的，失忆的，精神受到损伤的，所以虽然门派不大，也还过的下去，大家都给个面子。
那一年我三百余岁，在金丹一途有些潜力，也算是门派中的精英弟子，行事就放浪了些，
别误会，就是做事追求潇洒，倒不是为所欲为，在周仙上界，上门大派无数，太过放肆是不敢的，会给自己惹祸。
还魂宗需要离幽阴髓，这是完美控制灵魂力量最重要的一种介质，常在地底深处隐藏，所以需要下得很深才能找到，也是还魂弟子出外游历的主要目的。
那年我和师，师妹一起出外找寻好品质的离幽阴髓，意外的在一个地洞中有所斩获，获得了极品的髓质，那是我生平仅见的，也是宗门中从未听到过的，对以后的修行有无比的助力，可惜，就是数量上有些少，两个人分可能有些尴尬。”
两人都是很好的听众，目光同情中带着真挚，理解中带着鼓励……在这样的眼神中，余鹄就恨不得把知道的一切都掏出来，以谢知音！
他虽然曾经也是人类，毕竟距离太过久远，还不知道人类的无耻在修真的进化中越来越没有底限。
娄小乙递给他一壶酒，践行了自己故事佐美酒的诺言；青玄则为三人撑起了一个护罩，防备可能的远距离窥觑，虽然在这里有些脱裤子放屁之嫌，但也是一种关心。当然，以三清在术法上的能力，这种护罩还有隔绝神魂脱离的小作用，就不是一般人能搞明白的了……
“师，师妹就有了些想法，嗯，趁我不备制住了我，当然，我也不是傻的，也同时反制住了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时我们两个都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娄小乙就呵呵笑，“余鹄道友又何必遮遮掩掩？修行之路就是个争字，想要就得主动去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这位青玄兄弟，为争宝物就抢夺过师傅的机缘，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青玄恨得牙痒痒的，他什么时候抢过师傅的机缘了？别说师傅，就是同门的机缘他也从未碰过！但现在既然是在打消这邪魅疑心的关键时刻，也不好互相拆台，除了默认也不能反驳，
不过说起栽赃陷害，他也会呢！
“男子汉大丈夫，动心思就动心思了，抢就抢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就像这位剑修兄弟，别说抢老的，小的也抢，只要他看上的，就没他不抢的！所以咱们既然走到了一起，大可不必遮遮掩掩，有什么不好说的！”
余鹄心中就打了个突，幸好自己就是缕魂体，没什么好抢的，否则现在还有好？
“两位道友都是性情中人，是豪杰，真汉子！我不如也！
还说当时，当时我和师，师妹都无法动弹，互相纠缠，法力神魂相博，无法他顾，好巧不巧，头顶上正正酝酿着一汪巨大的油脂钟乳，因为我们两人法力激荡，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就这么一滴滴的滴下来，十数日后我们浑身都被这种钟乳油脂所包裹，就像一个巨大的琥珀！
我和师妹功力相近，功术相近，谁也奈何不得谁，最终就落得个同归于尽的结果！但在死亡之前，我鼓起最后的神魂力量，转移到那缕离幽阴髓上，也正是因为这一缕天地罕见的离幽阴髓，让我哪怕在身死之后，灵魂也坚持了数千年，结果就变异成了邪魅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这是修真的力量，换个道统是做不到这点的！”青玄赞美。
“也是坚持的力量！换个人可未必有道友这样的坚强意志！”娄小乙感叹，
在两人的口中，余鹄仿佛是个英雄，其实它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换个人来，早就形神俱灭了，谁能如他一般的用另一种方式获得永生？
周仙整个界域都不能理解它，没想到第一个理解它的却是两个外人！这让它不由得兴起了知已之感！
“我在洞穴中被埋了数千年，暗无天日，也出不去那层包围我的琥珀，实际上，以我的特殊状况，便真出了去，只要一见天日，就会见光消散，真正的消于无形！
然后我遇到了我的恩人，也是我命中的救星，是一名真君，因为偶然的原因发现了这枚琥珀！当然，也发现了我！
他是个好心人，用大法力把琥珀拘束成芥子，在保持琥珀原状下把我放了出来，因为有琥珀的存在，我就不怕阳光！
那百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跟着他周游世界，周游宇宙，看物是人非，看还魂宗在修真界的没落！
直到有一天，真君遇到了他的对头，结果一战之下，真君道消，我就成为了他人的战利品，这也是我灾难的开始！数百年中，尝尽了人时间的辛酸悲苦，被人当作异魂邪怪来研究！
我就装傻！装成一缕天地而生的邪灵，隐藏起自己身为人类的过往！
而你们，则是我成为邪魅后第一次吐露真言的人，我能相信你们么？”
娄小乙和青玄互望了一眼，齐声道：
“你的秘密，就是我们的秘密，此生不会入他人之耳！”

第0694章 机会所在
修士的诺言，可不是凡人的空口白话，邪魅的真诚让它赢得了两个心思狡猾的家伙的部分信任。
气氛开始变的轻松起来，娄小乙就笑，“我猜一定不是师妹？”
青玄就故做奇怪，“那还有什么？师嫂？师娘？”
余鹄也不尴尬，比这更难堪的话语它都经历过无数，怎么会在意这两个人善意的调侃？
“这一点，是我私人的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我们尊重朋友的隐私！没有隐私的修士是不完美的！哪怕是些说不出口的！”
青玄举杯致敬，“我的师门对灵魂的种种借用也算是有些了解，这世上单独存在，有自我意识的灵魂体有很多种类，其中就包括余鹄道友这一种！
我知道接下来说的话有些不尊重，可能有点过份，但既然是想成为互相信任的朋友，那么有些东西还是要说在前头，道友的那枚琥珀，可否展示给我们看看，也让我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人长长见识！”
灵魂体有很多，但在修真界存在的，绝大多数都是天生的变异品种，来历不一，各有神秘，其中很大一部分对人类很不友好，是人类一直在加以提防的种群！
这和由人类形成的灵魂体完全不同，人类灵魂体可能会想复仇，但它的对象只是某个人，某个势力，至多某个界域，却绝不会是整个人类！因为它们自己其实也是人类存在的多种方式中的一种。
这和宇宙自然生成的异种灵魂体是不一样的，宇宙中生成的这种东西，它们和人类就是两个种群，是对立的，不可调和的，这是本质的区别！
所以青玄的意思就是，你总得让我们知道你真正的来处，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最后大家相处，结果却是帮了个宇宙中的异族玩意儿。
这是正常的怀疑，也是双方互相了解的基石，两个人类的根脚来历很分明，而它余鹄，到现在为止还只是用以佐酒的一段故事！
余鹄也曾经是人类，尤其是像他这样精研灵魂道统的，很清楚人类真正忌惮的是什么，所以这两个人有这样的要求，其实并不过份！
但他有顾忌！不是拿出来就泄了底了，在这两个实力远超他的强大修士面前，泄不泄底其实意义也不大，他顾忌的是其它方面！
犹豫良久，它觉得不拿出来，还是无法取得两人真正的信任，双方都交谈到了这个地步，真话都说了九成九，还差这一点点留下不信任的种子么？
一声长叹，还是只有证明自己，不过他却提醒道：
“看归看，可不许笑！如果笑了，咱们就做不成朋友！”
娄小乙和青玄两人面面相觑，什么意思？他们有那么浅薄么？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朋友的痛苦之上？
余鹄把嘴一张，那不是他夺身修士的力量，而是他本体神魂的力量，灵魂当然无形无质，但包容一粒芥子还是能够做到的。
嘴里出现一团白气，白气散开，一粒芥子在其中隐泛光华，然后慢慢的变大，让人能够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直到变成拳头大小，在那里缓缓旋转！
那是颗琥珀，晶莹剔透的材质，就如黄色的玻璃一般，发出淡淡的光华，内中的一切，在高品质的琥珀脂下，纤毫毕现，历历在目！
琥珀中，一对儿男女正在行那苟且之事，精赤条条，栩栩如生；但可能是因为两人由男欢女爱变成了最后的互相算计，各自面目却有些狰狞，咬牙切齿的，与在做的事有些格格不入！
就这么的一对儿，最后却被浇铸成了琥珀，成为数千年的笑柄！
娄小乙捧腹狂笑，青玄就要温和得多，但面孔已经抽搐的不成人形！
没有什么比交配时变成琥珀更羞耻的了，千万年后还被人观摩！
“不许笑！”余鹄厉声大喝，
娄小乙竭力控制住自己，他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没笑……哈哈……就是嗓子痒……哈哈哈……你稍等，我可能还得痒一会儿……哈哈哈哈……”
青玄就要正常一些，这是道家正宗一贯的清规约束所至，所以还知道用道家正法，他那层法力护罩来试探琥珀的真假，这一试便知道这确实是余鹄的寄魂之处！但同时，他也敏锐的发现剑修的笑声仿佛隐含某种规律，于是瞬间明白，这剑修和他一样，从未因为外界的变化而影响到心智，只不过采取的是一种更自然更不引人怀疑的检查方式！
这家伙，冷静的可怕，玩笑中都在算计人！
既然已经确定了余鹄所言不虚，谈话也就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到了这时，来自青空的两人也不掖着藏着，既然要在未来的周仙界互相配合，就必须对彼此有基本的了解，否则就谈不上互相帮助，只能是相互挚肘，
由娄小乙出面，对气运的运用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这才让余鹄明白，为什么这两人甘冒奇险，亿里迢迢的去往一个陌生的界域！
当然，娄小乙也不可能傻到什么都说，最起码在他的嘴中，五环就是铁板一块，他和青玄就是生死与共的亲密战友，他们背后有强大的背景支撑，这是必须要强调的，否则就很容易让人失去信心！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人放火，我实话实说，也不是为了帮你报仇雪恨！咱们区区三个金丹境界，去找高位真君复仇，我敢说，你敢信么？”
余鹄点头，它当然明白，这是大实话！
青玄接嘴，“但复仇有很多种方式，杀戮并不是唯一！也可以是破坏他们的计划，传出他们的意图，在周仙上界制造混乱猜疑，等等，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考虑！
前提是，我们先得活下来！所以，余鹄道友，你能控制住自己的仇恨么？”
余鹄狰狞的笑笑，“这三人，我跟他们一路！近十年的时间！我都忍住了没动手，直到你们动手那一刻！请放心，没有谁比我更懂忍耐！
在琥珀里，我忍耐了数千年！在瓶子里，我又忍耐了数百年！这才有我现在的身心自由！
为了这份难得的自由，我能忍下一切！”

第0695章 周仙上界
“说说周仙上界吧，这是个什么样的界域？有哪些顶尖的门派？他们控制的星域范围？修行界的行为准则？处事方法？
没关系，一点点的说，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也不需要为旅程担心，所有的麻烦我们都会替你扛下，你就只管说故事！”
余鹄深吸一口气，它很清楚，当它开始说出周仙上界的一切时，就已经彻底和这个界域做出了了断，但他不后悔！
它现在就只是个一心为了复仇的游魂而已，他已经没有家了！
“周仙上界，自诩万界第一界！你们别笑，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临近的很多方宇宙也确实都是尊周仙为上的，这并不是纯粹的虚言！
在周仙上界，势力分布泾渭分明，没有中型势力门派，就只有九上门，和三千旁门，我之前的道统还魂宗，就是三千旁门中的一个！
一个区别是！周仙上界并不是个整体的界域，它事实上更像一个星云……”
“星云？那是不是也可以把它理解成很多个界域的联合体？如果是这样的话，中低阶修士怎么解决他们的交通问题？还是，各过各的？”
青玄就很好奇，在现在的五环，和万年前的修真教育不同，修士在金丹期就会接受宇宙星空的初步知识，因为五环常年争伐在外，在很多地方也需要金丹去镇守，一定的知识的必要的。
余鹄摇头，“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周仙上界的构成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有三千余块大大小小的大陆组成，立体呈球状，隔绝在大陆之间的，不是正常界域的大海，也不是宇宙星空，而是云海！
中低阶修士当然可以来往通行，凡人也可以通过大型飞舟去往其它大陆，只要他能支付起代价！因为云海之中，一样有大气的存在！”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像周仙上界这样星云式的界域，其实各大陆都是立体交错开的？它们之间的距离也远没有真正星云中的星体之间隔的那么远，所以大气层充斥着整个界域星云之内？”
余鹄点头，“正是如此！是形容像星云团，而不是真正的星云团，宇宙中星云中个星辰的位置太过遥远，远远看着像片云，走近了看却是彼此之间距离遥远，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大气来充满它！”
娄小乙就点头，“你继续说，他比较傻！脑子看平面图看习惯了，这一到立体图形脑子就转不过来……”
余鹄干笑两声，“是我的错，少与人交流，措词就不太恰当。
每一块大陆，就是一个道统！像我原来的还魂宗，就占据了其中一块数千里大小的大陆，人口千万，也能传承下去。
三千余块大陆，基本上都是这般的大小，也就形成了三千旁门，因为人口基数和资源的原因，永远也就是旁门。
但这其中有九座神山，却不是普通大陆可比，每座神山所在的大陆都至少有十万里为径，人口兆亿，资源丰富，人杰地灵，也就孕育出了九个上门！
它们分别是：黄庭道教，太玄中黄观，万佛朝生，逍遥游，清微仙宗，万衍造化门，苦禅寺，元始洞真山，人宗……”
娄小乙就咂舌，“听着很高大上的样子呢！不过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没有体修剑修的一山之地？”
余鹄回道：“剑脉体脉，其实在周仙上界也是有的，但不入神山，也不列入九大上门，在旁门左道中倒是有很多这样的道统，就我所知，单是剑修道统就不下十个，被你杀死的这个剑修，就是来自其中的七色剑门！”
旁边青玄就笑，“我说的吧，这个周仙上界还是有些眼光的，知道剑脉体脉一味偏激，上不得台面！看看，听这名字就全是我道家正宗！”
娄小乙就瞥了他一眼，“你信不信，咱们两个如果都被查出是来自五环的奸细，要杀鸡儆猴的话，你肯定是那只鸡！”
余鹄连忙打圆场，“不能不能，两位都是猴，我才是那只鸡！”
这是一个纯粹道家势力占统治地位的界域，实话说，这样的界域现在不多了，佛门是最能渗透的，他们的体系也最适合在普通凡人大众中传下信仰，却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道家力量太强，插不进手来？
青玄却看的很深，“九个上门，亘古不变，这样的修真界又怎么会有发展？没有竞争，没有挑战，没有弱肉强食，没有危机感……他们怎么保持万界第一？靠开法会么？”
余鹄就笑，“青玄道友问的太高深，这我可答不上来！我这一生啊，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琥珀里，就是在瓶子里，见识就短了些，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错，周仙上界可不是法会多么？大法会几乎年年都有，让人烦不胜烦！”
娄小乙也笑，“余老兄太客气！你见识虽然短点，但持续的时间长啊！一战数千年，我看这个记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后有机会我要编个宇宙修真奇异大全，一定把你的事迹收录进去！”
余鹄就很尴尬，“还是不要了吧？有辱先人啊！”
青玄却是不太开玩笑，问的都是技术性的问题，“一个球状星云界域，由三千余块大陆组成，互相混杂，其间由云海相隔，修士可以横渡，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余鹄点头，“基本如此，不过有一点，大陆之间并不是混杂相处的，而是有一定的规律性，九个上门处于最外层！球体的表层！这也是它们大陆最大的原因，还有一点，要想出去宇宙虚空，所有的修士都必须经过上门的天空！也只有它们的天空才和宇宙接壤……”
娄小乙就笑，“好了，可以凭此收宇宙虚空费了！那么，九大上门和三千旁门之间可有统属？是各有小弟？还是散沙一片？”
余鹄就笑，“当然是各有统属！不过在周仙上界的情况很是复杂，很多旁门左道其实也不止一个宗主，嗯，对小势力来说，大腿抱的多些，就会更安全！”

第0696章 逐渐清晰
周仙上界在余鹄的介绍中，逐渐变的清晰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个非常与众不同的界域，仅仅从地貌形态上来看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有点像，嗯，三千来个飞来峰？还是扩大版，加强版的！
轩辕卯足了劲不过才靠仙人在崤山整出了一个浮在空中的小山包，人家这里一下就是三千来座，面积最大甚至达十万来里，能装下数万里的北域好几十个，而这样的巨型大陆甚至多达九个！
加在一起的话，已经超过五环的规模了吧？五环只是传统意义上的界域，而这里却是立体感十足的，摆在一起，高下立分，
“我有个问题！如果处于星云内部的小型大陆，那么它们的阳光从哪里来？根本就射不透啊！云层这么厚，还是有其他的发光方式？”
娄小乙总算是问了一个技术性的问题，不过却超出了余鹄的智力范围。
“不知道！嗯，其实我也很少出界域闲逛的；以前是专注于修行，后来则是被人禁锢……”
青玄就要正经的多，“说正事，别扯那些没用的，等你到了周仙上界如果还活着，你有的是时间去搞明白这些问题！
余鹄，你是从周仙上界潜入的裂缝？”
余鹄点头，“是的！是从太玄中黄界进去的！当时有几个真君都在场，我也是趁我那主人不备，觑了个机会，你们也知道，有空间裂缝存在的地方，灵机波动都比较混乱！”
青玄紧盯不放，“空间裂缝在周仙上界很平常？就我所知，凡是比较稳定的界域，都很少会有这样的空间裂缝，容易造成界域的不稳……”
余鹄就解释，“周仙上界不太一样，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你们知道我的道统不涉及空间，而且又被禁了这么些年，我只能从印象和经验上来回答你们！
周仙上界对空间一道的理解很深刻，尤其表现在空间裂缝上，这也是他们能够做到用气运指引来完成空间裂缝寻路的原因！
事实上，在周仙上界中确实不存在大自然遗留下来的不稳定裂缝，裂缝在周仙上界外的一颗属星上！
周仙修士利用自己高深的空间知识，人为的在周仙上界中建立了一个人造裂缝体系，对外和大自然天然裂缝相接，对内则勾连所有三千余座大陆，其实就是当做界域内的空间传送来使用！
但这么做的巧妙在于，传送通道需要灵机能量维持，而裂缝网络因为和自然裂缝相接，能借得自然的力量，所以不需要额外的灵机投入，中低阶修士如果想快速通过各大陆的云海阻隔，用裂缝网络可要比自己飞行快捷得多！”
娄小乙叹道：“很高明！完美的高速通道！虽然大修进不去，但大修的移动又何必要靠裂缝？你继续说，你潜入时的具体情况，像执行任务的这三人，是不是老底都在别人手中？我们只要一露头，一看青玄这样浓眉大眼的，就立刻能知道他是奸细？”
余鹄就笑，“这正是我要说的！如果一露头就会露底，我不会建议你们去周仙上界，摆明了就是送死，就还不如在空间裂缝中另寻机会，如果运气好，也能撞见个合适的出口！
但凡派人死间，核心的关键就是保密，不仅是对敌人保密，更重要的是对自己人保密！秘密，往往都是内部人泄露出去的！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五环青空，你们也不知道周仙上界！但这只是因为我们的境界层次不够，如果境界到了真君，各道统又各有半仙甚至更高的老祖，其实双方各自的存在怕也是瞒不了人！
五环大修一定知道周仙，周仙大修敌人更晓得五环，也就是说，存在互相埋奸细的可能！”
娄小乙表示同意，“分析的不错……”
余鹄继续，“周仙要派死间金丹去青空，这本身就是绝密之事，知道的人不会多；更因为派的是金丹，鉴于金丹不入流的能力，其实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不让他们知道更多的整体上的方略，所以大修们也没必要再对这些人教导培训，没这必要，做的越多漏的越多！
在周仙上界，三千旁门有配合九大上门行动的义务！所以随时都有金丹或者元婴时刻准备着，上门一有需要，就得立刻启程，去做那些既脏又累还危险的差使，这是责任，避免不了！”
青玄哼道：“谁会愿意？”
余鹄一叹，“谁也不愿意！但你却不得不准备！所以每个旁门都会让手底下的修士轮流排班，多少年一换，赶上了就倒霉！我当时在还魂宗时，就轮过这样的值备差事，不过我运气好，十年值备中没有上门的差使下派，才算躲了过去！
在太玄中黄的裂缝前，几个真君在决定派人前往青空后，就完全是临时抓人！他们随机在下面的三千旁门中指定了三个旁门的值备金丹，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样貌特征，也不摄来见面，直接传达任务，然后在裂缝中被转入外界自然裂缝，送往目的地！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因为完全没有和周仙上界的大修有所接触，所以哪怕被青空的大修逮住，搜魂追忆，也查不到周仙的安排，就能把周仙置身事外，而只能当做一次裂缝中的偶然事件！”
娄小乙就笑，“很谨慎啊！棋子随手布出，毫无斧凿痕迹！没有一丝烟火气！但我奇怪的是，他们怎么判断这些派出修士的生死？以及回来的是不是本人？”
余鹄解释，“他们用的是运灯！不是魂灯！两位既然吞了他们的气运，那么在他们的眼中，你们就是他们，他们就是你们！除非你们撞见各自门派的老相识，才有泄露的可能！
不过这个可能性也不大，因为下面三千旁门对九大上门的神神叨叨历来忌讳莫深，不敢随便参与其中，派出的修士自己回来尚可，如果不回来，他们也是不敢问的，就算是战损，就怕因此惹上更多的麻烦！
所以我说你们回去，其实不被发现的可能更大！”

第0697章 赌一次
“我怎么听着这么魔幻？合着这是大家一起配合欢迎我们回去做奸细么？”
余鹄就笑，“烟道友太过小心了！一个数十万年的修真上界，从来也没经历过入侵，你指望他们有多严密的举措？
而且最重要的是，防备从来都是自上而下，对陌生真君的防备最严，其次元婴，等轮到金丹这个层级，又还剩下多少？我说句不好听的，可劲的让你作，你又能作出什么来？别说是九大神山，就是三千旁门大陆，你又能改变哪个？
都是无所谓的！在大修眼里，金丹的存在感太轻，轻到无足轻重，可有可无……”
也有道理，正常思维下，对像周仙上界这样的地方，你派几个金丹来有什么意义呢？杀人？你能杀谁？破坏？你能破坏什么？就算你探听到点消息，怎么传出去？自己飞？飞到死都未必能回家，何况金丹还不能进虚空！
对金丹奸细来说，他们来这里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里老死！
这么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老虎的领地，它会在乎跑进来几只蚂蚁么？
青玄看问题却是从另一方面，“随便找了三个旁门值备金丹，就个个都有气运在身？”
余鹄摇头，“别和我说气运，这东西我不懂！至少在我还是人类时，可没听说过这玩意儿，起码我那时候是没有的！”
娄小乙眯起眼，“就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这里的大修有手段短时间内给他们上气运，他们应该有这样的能力，毕竟远在青空他们都能做到；要么，这里的修士个个都有气运！
别着急，你总会知道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吞个痛快了！”
两个人的小队变成了三个人的小队，前途好像光明了点，但也更黑暗了点，他们可能有机会寻找到真相，但问题是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传，传不出去！飞，飞不回去！除非他们能在这里上境真君！千年后？
为了解除旅途寂寞，娄小乙就常常提出要求！
“余老哥！把你那琥珀再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呗！我也不冤你，我这里有一大摞的春宫图，随你挑！”
余鹄恨声道：“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为好！虽然大修们不会太在乎你这样的小杂鱼，但最起码大概的道统得般配！周仙上界的剑脉道统都是剑盘，可不是你这样的剑匣！
你不出剑还好，一出剑准露馅，最后连累大家跟你倒霉！”
青玄就觉得这问题很重要，“余鹄说的不错！你必须把那剑匣摘了，而且必须尽快摘，早适应！没适应之前少和人争执，先怂着，什么时候把剑盘练好了再说！”
娄小乙就无所谓，“怂着？那还是剑修么？这不还有你们么？”
余鹄干笑，“我不打架！我也打不了啊！都是别人的身体，不熟悉……”
青玄把头扭向一边，“我先说好，可没功夫管你的破事！真到了周仙上界，我估计咱们三个也是各走各的路，很难聚在一起行事，也不安全！
你要被逮住，嘴咬死了，别供出我们来！”
娄小乙哼道：“在修真界被逮到的奸细，有史以来，还有不吐口的？
既然必定会被搜出来，就不如自己主动说，还能少受点罪！”
余鹄听他们斗嘴，其实心中是美的，他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和其他修士这么平等的相处过，这是它最看重的尊重；所以虽然有时就觉得这两人很莽，很不靠谱，但不耽误它把他们当做朋友！
如果他们不辜负它，它也绝不会辜负他们！它能结交的朋友很少，尤其是以邪魅的身份！
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它有秘密，他们也有秘密，大家就有了共同语言，共同的目标。
两个人，一个沉静自如，一个玩笑口臭，性格正好相反，但它知道这两人都是死士！敢来周仙上界的，必然就是豁的出去的。
它希望他们能够好运！
……娄小乙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了，本来他还想再考虑的更周全些，但现在的环境不允许，在到达周仙上界前，他必须有一枚剑盘处于击发状态！以应对可能遭遇的战斗！
青玄这牛鼻子不用考虑这么多，因为道家法脉的功术总是相通的，施展出来大同小异，没有明显的区别；只需听听那九个所谓上门的名字，就知道他们的根脚在哪里，出不了大错！
对把剑盘是放在丹田里，还是泥丸宫中，他已经有了决定；如果这些年来的准备，走到最后却变成沦于大陆货，他如何能甘心？
至于从丹田出还是从泥丸出的区别，他不认为这会让周仙上界的修士产生怀疑，只要是剑盘，只要是从身体内击发，根本性的东西对了，其它的并不重要，哪个道统还没一，二个特立独行的了？
关于如何把剑盘芥子放入泥丸宫，他在崤山时已经准备了很多年，四季盘剑成功也过去了一，二年，前置条件具备，差的只是决心！
数月后，三人来到一处不太稳定的空间裂缝中，根据走过一次的余鹄的建议，他们决定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等这里的裂缝重归稳定后再上路。
这是必要的小心！不稳定的裂缝空间就是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一旦陷进去，再出来后都不知身在何方，又得从头开始，这是谁都不愿意的。
娄小乙找了个相对稳定的位置，开始自己在飞剑改造上最关键的一步！
他的飞剑体系，其实一直就没脱出轩辕外剑的框架，飞剑——剑匣，构成了战斗力的全部。他和其他轩辕外剑修的区别只在于剑灵，或者还要加上搏浪坡的剑气冲关，
这是对轩辕外剑体系的提高，而不是改变，那么现在，当他把飞剑盘成芥子，置于泥丸意识海中时，会遭遇到什么就很难说的清楚！
当然不可能和剑丸一样的刮削剑气出则为剑，但他希望飞剑在意识海中，能同步感应他对道境的理解，如果能做到，他将永远摆脱在飞剑上刻录剑阵的尴尬！

第0698章 娄氏飞剑
四季横在眼前，娄小乙和自己的剑灵深度交流，让它明白它这次入驻泥丸宫的意义，娄小乙千叮咛万嘱咐，
“记住啊！千万别犯浑，也别耍小脾气，一定要把飞剑死死保持在剑盘状态！你特娘哪天玩疯了，再把飞剑一抖，老子就得头上长剑角，到时大家一起玩完！”
这是玩笑，事实上剑盘的最终形态由他完全控制，因为这东西是他耗时十一年用五行能力盘起来的，剑灵在其中的作用还在其次。
嘱咐完毕，娄小乙默运五行，四季凭空而卷，十一年的努力，这个过程已经变的非常快，只在瞬息之间就完成，缩成一卷剑盘，再一震动，已拟化为芥子，肉眼不可辨！
但它的存在却在娄小乙神识中清晰无比，精神漩涡吸引下，下一刻，芥子已经挪入泥丸宫中，静静悬挂。
这一步，没有意外，也在娄小乙的预想之中，他也曾经在意识海中形成过搏浪坡，对此并非毫无经验！
关键的是第二步，第三步！
第二步是出剑！芥子藏入泥丸宫本身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这东西得进出自由！
和剑匣飞剑相比，剑盘出剑多了一道程序，出剑时伸展，收剑时盘起；
具体过程就是，当主人要出剑时，芥子受神念所控，从颅顶冲出，离体后瞬间解除盘剑状态，形成正常飞剑状态击出杀敌；
当主人想收剑时，飞剑回体，在接近主人时瞬间盘剑为卷幻为芥子，重回泥丸宫中！
多的这道程序，其实并不耽误时间，只是在飞行中的变身，就像一只狂奔中变身的汽车人。
这需要一定的熟悉，正如青玄所说，等到了周仙上界再去熟悉就晚了，陌生的环境下随时可能遇到危险，可没时间让他熟悉自己的剑术。
芥子如愿飞出，瞬间弹射而飞，娄小乙马上意识到了盘剑的第一个好处，对飞剑来说最重要的指标——初始速度！
剑匣出飞剑，有一个从慢到快的过程，实力强大的剑修会把这个过程压的很低，所以在外人看来飞剑快如闪电；但仔细衡量飞剑从剑匣飞出到击中对手的时间，出剑匣再到最大速度，这占了飞剑运行的相当一部分，关键是还没法避免，对手离的越近，这样的占比就越大！
以娄小乙现在的催剑加速度，如果对手距离他三百丈之近，他几乎就是刚把速度催到极致就会撞上对手；也就是说，前三百丈就是个从慢到快的加速距离！从效率上来看，并不完美！
剑盘在从芥子变幻而成剑盘，并同时伸展开的这个过程，因为盘曲的剑身骤然伸直，压抑的五行力量爆发下，就会瞬间给飞剑一个恐怖的初始速度，让飞剑的加速过程无限缩短，如果未来他盘剑功力日渐加深，甚至就可以在飞剑一出就达到最大速度，这其中的意义对剑修来说至关重要！
仅从现在的变化来看，他的最大速度距离已经从三百丈压缩到了百丈之内！这意味着击中对手的时间又压缩了几成！这就是盘剑带给他的意外好处，不使用，你永远也不知道！
还有很多需要一一尝试的，如何控制，如何隐匿，如何带势，如何不平衡分配，如何附加五行道境，这主要是在出剑一刹那需要考虑的，至于飞剑出去了，再如何运行，就与他惯常的运剑方式没什么区别。
他很谨慎，由慢到快，由轻到重，由简到繁，逐渐加码，并随时留意芥子出入泥丸时对自己意识海是否有不好的影响，
是否会造成谢顶……芥子出入，比毛孔还要细微好几个数量级，大概不会造成这种尴尬的结果。
第二步，也很顺利！他不清楚是因为自己个人的原因？还是剑灵的原因？或者其它暂时想不出来的原因让自己的剑盘进出泥丸宫如此轻易？那么放在其它剑盘修士身上，为什么他们就一定要选择丹田，而不是更容易灌输精神力量的泥丸？
他的判断，大概率上还是因为剑灵！没有剑灵的实际控制，剑盘在脑海中有可能出现不可控的情况，这对没有剑灵的中低阶剑修来说，丹田几乎就是他们唯一选择的地方，至少在这里，剑盘还能受到法力的滋养。
一个月后，他能确定剑盘出入泥丸没有问题，还剩下第三步，他自己领悟的各种势，以及道境层次能不能同步反应到剑盘中，以及剑盘在意识海中的成长问题，这些，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探索，也不是现在就能早早做出结论的。
基本上可以认为，剑盘入泥丸很成功！但也有很多亟待解决的问题，怎么在五行剑阵和星辰剑阵中做出选择？剑盘在泥丸中和在剑匣中不同，不容许剑灵在不同剑盘中切换，为了达到能充分发挥自己剑阵体系的特点，他需要七枚通用型的剑盘，就以他现在的七枚飞剑为基，再融合顶级的材料，星辰材料，五行材料，也许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道境！
这是后话，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熟悉四季剑盘的同时，开始盘其他的飞剑，刻不容缓，否则他的战斗力不能完全发挥！
不远处的其他两人，余鹄还无所谓，它也不懂剑脉，就觉的很正常，无非是把飞剑从剑匣里挪到身体里；但青玄就看的有些震撼，他们三清是最了解剑修的法修，深知对外剑来说要把飞剑从剑匣中搬到身体内有多困难，外剑数万年的历史中，从来也没停止过这样的努力，也没见有什么成效，现在这家伙一听说周仙上界都是剑盘道统，这就说搬就搬了？
这样的人物，宗门方面要灭杀他，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呢。
但他也知道，最起码在周仙上界，三人就是一个整体！他们需要互相扶持，而不是互相拆台！他也不是太清教修士，作为上清在五环最杰出的金丹，他有自己的骄傲，也未必就差了他去！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娄小乙在剑术上确实天赋逆天，但在修为上同样也是个渣渣，这是他的优势所在。

第0699章 终点
娄小乙在旅程途中，开始同时盘北斗和暗香，因为已经有了一次的经验，进度远比盘四季时要快得多！但仍然不足以在抵达周仙上界前盘剑成功。
在进入空间裂缝七年后，他们遇到了头一批裂缝穿行者，双方远远的避开，交错而过。
余鹄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快到了！这里应该就是靠近周仙上界的外围裂缝，否则不会出现成批的修士，他们其实并不是要去往哪里，只是从周仙的一个大陆，去往另一个大陆罢了。”
余鹄来时花费了十余年，回来他们只用了七年，这很好理解，毕竟从难易程度上来说不是一回事，找去青空的路径是需要不断的试错的，可不像周仙上界的目标明确，而且还有大修专门的气运导引，这让他们基本上就没走弯路！
娄小乙也尝试过在这几年中不断的使用星辰定位，即使在空间裂缝中，他正反世界的星辰定位仍然可以做到精确，但问题是空间裂缝是不断变化着的，一年一小变，十年一大变，百年后就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空间裂缝体系，没有定位的价值，他也很清楚，如果有一天他准备回返青空，那么通过空间裂缝其实是最不靠谱的方式！
剑匣他早在数年前就收了起来，现在的他，就只有一枚四季剑盘傍身，他还必须提醒自己，千万别在周仙上界打急了眼，就把剑匣给背出来！
遇到周仙上界修士的频率开始变的频繁起来，这也意味着他们准备开始面对最后的挑战！
出去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是无人理睬？还是真君级别的审视？或者自己原来宗门的接待？这可能是最糟糕的！
余鹄就安慰他们，“所有情况中，最不可能的就是你们原属宗门的接待，上门行事，绝不会把底细留给下面的旁门，这也是保持神秘的一种方式。
我估计就是来个元婴级别的真人，随便问几句在流亡地裂缝出口发生的意外，然后多半就会遣散我们，当然也有可能让我们加入九大神山的某一山……”
青玄就很意外，“什么意思？”
余鹄就冷笑，“这也是九大神山巧取豪夺的一种方式，他们派下面的旁门修士参与完任务后，如果感觉还算满意，或者这个任务很敏感，他们就会直接向下面的旁门提出要求，要求接纳这名修士抬宗！别人辛辛苦苦养了数百年的精英，就变成他们的了！”
娄小乙就无语，“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就没有提出异义的？在五环，便跋扈如三清也不敢这么做啊！”
青玄反唇相讥，“三清可不是五环最跋扈的！剑修出剑前，剑修是宇宙的；剑修出剑后，宇宙就是剑修的！”
余鹄早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互相攻讦，“是很跋扈，但如果考虑到有三千只羊可以薅，每个旁门可能百年也轮不到一次，好歹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所以也就没人说话！实力上没的比，天差地别！
关键是，九大上门做的那些龌龊事也就不会被他人知晓，成为永远的秘密！”
娄小乙一叹，“只有死人，才是最好的守密者！但对我们来说，好像更安全了？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堂而皇之的不和原宗门接触！”
青玄就打击他，“前提是你得先被别人看上眼！我很怀疑你就那么一枚剑盘，能做到什么？”
娄小乙就笑，“独头剑更辣！你不懂的！”
余鹄再次审视了两人一眼，提醒道：“周仙人的说话习惯，处事习惯，生活习惯，着装习惯，一些特别的界域禁忌，一些最著名的典故传说，这几年下来，我能想起来的都已经告诉了你们，但这肯定不是全部！
是不是周仙人，不超过十句话就能分辨出来！这需要你们在周仙上界生活修行一段时间才能完全适应，所以我的建议就是，装深沉，装哑巴！话说三句就要提醒自己，不能再说了！”
娄小乙看了看它，语重心长，“余老兄，你似乎比我们还紧张？没必要的！应对这种情况，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松！不要去想着该怎么应对，迟早出乱子！轻松点，我们可都是有气运的人！”
青玄也难得的开了口，他不担心自己，更不担心剑修，那家伙比谁都能抗，反而是这个周仙上界的土著，却未必有潜伏下来的心态。
“余鹄兄，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试图帮助我们两个！我们有自己的方式，你一帮，落在他人眼中，准坏事！
我们三个，就是三个各怀异心的家伙！一切为了自己，不要照顾别人！我们越像自己，不像个团队，生存下来的机会越大！”
他们终于看到了出口，空间裂缝的出口他们已经经历了无数，但在七年中，他们却从来都不敢踏出去，因为外面很可能就是壮阔复杂诡异的宇宙天象，他们一出去，存活时间将会以息来论！
但在现在，在这里，出口只意味着是周仙上界。三人下意识的加快了速度，这也是每一个游子归乡的必然反应，如果现在还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对策，那才是真正的反常。
但是，一个宏大而坚定的声音阻止了他们！
“走左面那条裂缝！”
这个声音，不用想肯定是某位大修的声音，他们不能猜测境界，更无法判断是从哪里传来；三人都很精明，做出一副环顾四周，看看是不是对其他人说话的样子。
但周围并没有人，娄小乙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听的后面的余鹄心中一颤，这两人真是大胆，仿佛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归来修士！
“前辈，您可是在对我们训示？我们不是传送修士，是从遥远的异界回来，已经在裂缝中飞行了近二十年，我们……”
“没错，说的就是你们！你们三个任务失败，却难得的毫发无损，我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三个必须接受惩罚，走左面的裂缝，一直走，走出去！”

第0700章 天地棋局
三人不再犹豫，在周仙上界，九大神山的上修命令就是天，上修确定的指令，他们没有反驳的余地，除了执行，没有第二条路。
这可能不是轩辕和三清修士的心态，但一定是周仙上界三千旁门修士的心态！
三人互不说话，也没有神识相联，这是他们早就约好了的，到了现在，就是在周仙上界，一切应以真君大修就在身边为备！
这段距离并不长，只一个时辰，就看到了前方隐约的亮光，又是一个出口，就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是在周仙上界内？还是之外？
那个声音说要惩罚他们，这在情理之中，细论他们三个在流亡地裂缝出口处的表现，确实乏善可陈，显得有些不思进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可能也是所有周仙上界被征召的旁门修士的共同心态，作为金字塔顶端的九大神山，不可能对此不了解，所以惩罚，一点也不冤枉他们！
不敢犹豫，也不停留驻足，而是按照指示，径直冲出了出口！
余鹄道人怎么想不知道，但来自青空的两个奸细确实被震撼到了！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至少以他们两个的目力和神识还看不到可能的边际在哪里？
云层厚重，同样神识不可透！翻翻滚滚中，就仿佛大海一般！阳光从上面直射下来，在云海中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让人目眩神迷！
这里一定是在周仙上界之内！因为不仅有珍贵的空气，还有浓厚到极至的灵机！甚至比超级修真界域五环，更要浓厚的灵机！
就在云层的五色霞光中，一共十数个修士沐霞光而立，仿佛仙人一般，罡风掠过，卷起万重云浪，也带起修士们的峨冠飘带，虽然不动，却仿佛下面的云层在快速的倒退……
极致的静，却产生了极致的动！
娄小乙对这些修士都没有印象，唯有一人，气息寻常，面貌寻常，声势寻常，只一双白眉，就如两柄拂尘倒悬，这个人，他只看了一眼，就不能继续看下去！
这是直觉，他能意识到，给他们下指示的就是这个人！
他有很多和元婴修士相处的经验，哪怕是五环崤山最具威势的剑修，也没有此人给他的压力更大！
这是真君，而且还是真君中的高位，不是元神就是阳神！
他低下了头，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欲望，剑盘在他泥丸宫中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他的尝试，有点胆大包天，却完全克制不住，当然不是真的要出剑，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他只是从这点欲望中，证明了自己把飞剑从剑匣中移到泥丸宫中的意义！
这应该也是内剑一脉的核心秘密！
剑在泥丸意识海，漫天仙佛都敢宰！
那白眉道人把眼一睁，仿佛有两道神光射出，一卷袍袖，云海中波浪翻滚，纵横出横九纵十，中间还有楚河相隔的巨大棋盘！
棋盘长宽千里，纵横交结处有旌旗猎猎，虽然没有千军万马，但单只这棋盘一现，一股肃杀之意就回荡充满了天地之间！
便如两军对垒，人未至，天地间已容不得任何生灵的存在。
“我与金老怪有一盘棋局之赌！正应在当下！
诸位既为待罪之身，今次之棋局，也为你们提供了一次脱罪的机会！
我白眉下棋，天下皆知，胜者生，败者死，没有什么可意外的！
做我的棋子，哪怕你出身高贵，功勋无数，棋盘一败，也断无生理！
反之，哪怕你恶贯满盈，无恶不作，只要在我棋盘上勇猛争胜，也必有一线生机！
若有那贪生怕死，畏缩不前者，你就是注定的弃子，神仙都救不得你！
这就下去吧！”
把袖一卷，身旁十五名修士身不由己，被一股莫名充沛的力量带出，各自归位！
白眉道人把手一背，施施然也踱步其中，站住了后方中心处的帅之一位，一杆千丈高的黑旗迎风招展，上面一个大大的帅字，昭示着他唯我独尊的地位！
娄小乙被人掷到了他的站位，有点晕头转向！这家伙看着大气恢宏，出手却这般粗糙鲁莽，一点大修的风度都没有！
总算是站定了位置，往前一看，楚河汉界，云海翻腾！对面空空荡荡，棋盘上还没有出现对手！
再往后看，大军遥遥相望，远不可及！旌旗招展，一字排开，气势威武；中央帅字旗足有千丈来高，两边旗织依次递减；他突出于外，在他周围，只斜对角有个修士和他犄角相对，修士身后还有杆百丈高的黑旗，上书‘炮’字！
就叹了口气，把眼往自家身后一瞅，果然，一面十丈高的小黑旗上，‘卒’字晃的他眼晕！
向左右看去，两杆离的远了都看不太清楚的十丈小黑棋，上面的卒字有些刺目！
至于的么？大家都是卒子，又何必要分出个高低上下，贵贱美丑？整一样千丈高的旗子不威武么？不整齐划一么？非就得搞出个大中小号来，让人平白生出一口恶气！
青玄那厮肯定也在阵中，但离的太远也看不真切，就是不知道他轮到了个什么位置？
余鹄就根本没出现在这里，看来是人数已够，他实力最低，就没当棋子的资格？这样也好，就他那实力，被人杀死的话，邪魅一脱身，立刻就会被发现，那可就麻烦大了！
不仅余鹄会被审查，他们两个也跑不脱，叫来原宗门的一比对，立刻露馅！
虽然心中鄙视，但也知道这青玄家伙应该不是和他一样的卒子，应该在最后一排占了个位置！
等老子过了河，再大杀四方，娄小乙恶狠狠的想到！
今日受这棋子之辱，等有朝一日他翻了身，非得天天跑这里来下棋，让周仙上界的真君来做棋子！象棋不够用，就改围棋，特奶奶的一个也别想跑脱！
这是中国古象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考虑不了这么多，围棋都能传到这里，就更别提象棋了，现在不是想这些屁事的时候！
问题是，在这里用真人下棋的规则！如果那白眉是个臭棋篓子，他可怎么办？
修士这样的天地棋局，是不是依照象棋本身的规则？对方马来踏他这个小卒，他连反抗都不能反抗？就只能引颈就戮？
或者，下棋时不仅要考虑棋路，也要考虑修士之间的实力，还有的拼？

第0701章 对弈（1）
娄小乙在这里胡思乱想，没个着落处；
在进入周仙上界前，他也想过无数种可能，无数种预案；可事实教育了他，修行就总是出人意料的，从不例外！
但留给他瞎想的时间不多，不足片刻，对面云海之隔的另一侧，一股杀气铺天盖地而来，就只觉满眼都是血色，天是红的，云是红的，旗帜也是红的！
这样的杀气下，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右首，最边上的那个黑卒，有站立不稳之意，他自己也支撑的艰难，得亏后面的白眉道人哼了一声，放出气势与对方抗衡，这才让他们这些冲锋陷阵的小卒子压力大减，好歹能站直了。
和黑方一样，对方迅速排兵布阵，十六名修士落位，除了和他正对面的红兵，他就只能看见对方阵中那杆同样千来丈高的血红将旗！
在接下来的对弈中，那杆血红将旗就是自己这方所有棋子的目标，不论生死！
吃饱了撑的！
虽然这种对弈很有新意，但娄小乙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吐槽！这一看就是平静日子待久了，自己给自己找事做！有这精力，你去五环挑战真君啊！拿我们这些金丹耍什么耍？
他落在卒子这个位置，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估计白眉衡量自己这方金丹的实力，他看不出来斗战能力，就只能比法力神魂，自己的法力还是太弱了点，还是金丹初期，十来年的裂缝生涯也没办法提高！
结果就是，最弱的就会放在前面当炮灰！最强的就一定是車马炮！
我一个堂堂剑修，不应该是車的身份么？
在这个世界的象棋规则中，卒子要想变成車，先得过河，然后沉底；和他原本世界不同的是，卒子沉底后就能和車一样的来去自如了，这一点更像是前世的国际象棋，更符合鱼跃龙门的寓意，而不是只能在底线上溜来溜去。
对面的红兵离他不远，咬牙切齿，怒目横对的样子，至于的么？大家都是棋子而已，就不能坐下来一起聊聊天，打打屁，畅谈生活，展望未来？弄的跟他把人孩子扔井里了一样！
娄小乙举起手，挥了挥，表达着自己的善意，就和看见了老朋友似的！让对方就有些莫名其妙！
周仙上界的修士还是不明白五环人，在五环修真界，大家的共识就是，最应该防备的，就一定是那个笑眯眯的！
五环人已经不是单纯的笑里藏刀这么简单，他们根本就是把笑容融进了刀里，恨不得把刀铸的和花儿一样！
对象棋这东西，他没什么研究！和围棋一样，都是属于那种典型的臭棋篓子，偏偏自己还不自知，还喜欢别人下棋时支招儿！别人不听还能跟人急的那种！
既没棋力，也没棋品！
但理论知识还是有些的，比如对于开局，他也是能说出一堆云山雾罩的话来显示自己的内行，比如，巡河炮，边马局，上仕局，飞相局，当头炮，仙人指路等等……
等等，如果黑方开局，这白眉老儿不会用仙人指路吧？是左边指？还是右边指？如果是右边，他这颗小卒子，就会幸运的被第一个顶在前面成为炮灰一号！
只为后面的出马車！
大修士，不会这么浅薄的！娄小乙不断的安慰自己！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不由己的往前移！
天地良心，他是不想动的！但在棋局之中，又岂能尽如他意？
离对方那个红兵更近了！他都能看清楚对方有几根胡子……尴尬的笑笑，娄小乙不由得祈求上苍，你麻痹，对方不会也玩仙人指路吧？
对付仙人指路，几个惯常的招术有，卒底炮，士角炮，反仙人指路，上象，或者反向上马。一般只有最好战斗的愣头青，才会同样仙人指路来应对！
都是真君大修，一个是臭棋篓子，不能两个都是臭棋篓子吧？
在娄小乙的祈祷中，对面的红兵如他所愿，真的就往前提了一步，这下子，不仅胡子能数清楚，就连头发都能数清楚了！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第一场战斗，他娄小乙又先拔头筹了！连个观敌掠阵的机会都不给他！
看着对方几近赤红的双目，他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不甘！但他帮不上忙，他还没有伟大到用自己的生命去救另一个生命的程度，而且，他放水，对方就能活么？早晚的事！
身为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身为卒子，就必须有卒子的一往无前！
就这一条路，没的选！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层控制着他移动的力量忽然消失，起码在此时此刻，他的移动是自由的，而对方则困守原地，不能动弹！
于是娄小乙明白了棋局的第一个规则，进攻一方，有主动聚势的权利，也有尽情使用禁术大招的先手！
他没有大招！大招都在剑匣里！在七枚飞剑，七个剑灵一齐放出来的时候！他现在就一枚剑盘，还没有杀过人！
两人相距百里，娄小乙使用五行遁向前疾飞，一路上不停的蓄势，这是他先手的权利，在象棋规则中，现在轮到黑方先走，是他这个黑卒吃红兵，而不是红兵吃黑卒！
他必须充分利用规则！因为在他冲起来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第一击必须，也只能由他来完成！在他放出第一击之前，对方红兵就只能防御，不能出手！
他没有使用星辰遁，因为不清楚在周仙上界，剑修使用星辰遁会不会被怀疑？但使用五行遁就没有任何问题，哪个道统不接触五行？
对手一直在紧紧盯着他，等着他的飞剑出体！娄小乙不太清楚他对面修士的道统，但对面修士却很清楚他的根脚，不是认识他，而是剑修冲起来的那种独特的气势！
但飞剑就是迟迟不出！已经接近了数十里，进入了金丹剑修飞剑射程之内，但就是见不到飞剑！
二十里，十里……娄小乙把自己想象成一枚飞剑，在五行遁飞中，遁出一条玄鸟划沙的线路，那是羊角势的另类应用！
在接近到一里之内时，他掏出了一把长剑！
举起，挺身，拧腰，下劈……
力劈华山！

第0702章 对弈（2）
红兵终于可以主动攻击来袭的对手了！因为黑卒已经出手！
但有什么攻击，是可以快过下劈的长剑的？
而且，他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应对黑卒的飞剑！现在，等到的却是近身的长剑！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攻击，在防御选择上也完全不同！
红兵当然不至于在黑卒近在咫尺了还反应不过来他想做什么，但防御形态的改变是需要时间的！
需要撤去远距离，大范围的禁法，近身用不到这些！撤去准备好的控制技能，都脸碰脸了，还能控制的住？防御术法中那些中距离术法也没用，灵器也没用，符箓也没用……
他甚至不能大范围躲避，因为他是红方，是规则上被攻击的一方，不能说黑子来吃他了，他就可以往远处跳开！真若如此，这和棋局也就没什么关系！
对付近距离攻袭，最好的应对就是，开随身技，遁起来，掏家伙！
剑修的飞剑一般情况下在数十里之内，两人对战时飞剑发挥最大威力的距离在十里之内，当黑卒挺近到不足三里时，他意识到了黑卒近身的可能并开始改变自己的防御体系，时间已经不够了！
这和正常的遭遇战，生死战，追击战完全不同，作为被动的被吃子一方，他就只能在原地不大的空间内和对方周旋，选择什么战斗方式，以那种战斗形态开始，这都属于主动吃子一方的权利！
问题是，红兵显然在判断上出现了重大的失误！在防御体系切变过程中被剑修近身，完美的羊角飞斩，那是大自然赋与曲线的力和美，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展现……
丰富的近战经验，狠辣无情的气势压制，刁钻无比的出剑角度，快如霹雳的击剑速度……当这一切融合在一起，面对一个才掏出近战铁骨扇的法修来说，就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毫不犹豫的，在对方的死亡中，他夺去了这人的气运！
余鹄对气运一无所知，它作为人类存在时周仙上界还没有气运这回事，而它作为邪魅生存的这些年也很少接触这些，所以它给不出建议，在和周仙修士战斗后应不应该夺去对方的气运，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时！
娄小乙就只能赌！他赌大道在争！不该浪费！
他赌赢了！周仙上界，修士之间的战斗确实不能互相谋夺气运，如果这样的谋夺成立，周仙上界将永无宁日！但这里是天地棋局，是允许夺运，也必须夺运的地方！
远远的，白眉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卒子，比他想象中要好用的多！本来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低微的法力，在棋局对抗中天然吃亏的剑修道统，好像做任务也偷奸耍滑的；却没想到起手一击，有这样意外的凌厉！
既然有用，他也不介意给他公平的机会！而不是被纯粹的当成炮灰，去接受对方棋子接二连三的挑战！他战前所说，并不是虚言，他是个就事论事的人，表现好待遇就会上一层，一直优秀，他也不介意整个棋局走向以卒子为中心！
命都是争来的，随手的闲子和核心的战子那是完全不同的，意味着你可以更多的主动攻击别人，而不是被动的被人攻击，在天地棋局中，主动和被动的差别很大！
大到可以决定一个棋子最终的生死！
青玄远远的伫立在千里之外，因为地势云层的原因，他能很清晰的看到前方发生的一切，而卒子们却看不到后方，这也是战阵心理学的一种应用。
他的位置是仕！紧紧靠近帅的那个位置！
要说他心里没压力那是假的，但他的习惯是，压力越大，越轻松！这也是他能在五环这么竞争激烈的界域中能排名第三的原因。
他一点也不担心娄小乙是胜是负的问题，作为老对手，他很清楚这个剑修表面的嘻嘻哈哈下那可怕的坚韧和狠辣；这局棋局中除了两个主帅，其他人都死了，最后能活下来的二，三个人中就一定有他！
他只是很想知道，在失去了大部分飞剑后，只有一个剑盘的娄小乙究竟会用什么方式来赢得胜利？
结果很意外，也在情理之中；这符合娄小乙一贯的不走寻常路，他就根本没用剑盘！
那玄鸟划沙的自然一斩，他也接不下！但他却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那个红兵的应变还是慢了些，这一看就是缺少在生死环境下的历练。
轩辕剑修，无论内剑外剑，拉出来个顶个的好用，这一点作为老对手，他也是很佩服的！
可惜，天生的对头，没有调和的余地！
……娄小乙站在红方的土地上，看自己的十丈黑旗吞噬掉红旗，却没有豪情万丈，顾盼自雄，而是心中直骂娘！
举目四望，眼前红压压一片，个个凶神恶煞，似欲择人而噬！而黑阵却隐约不见！
他现在的位置，是黑方唯一的突出点，唯一的过河卒！后面是楚河汉界，支援遥远，前面是血红一片，如狼似虎，近在咫尺！
换句话说，孤军深入，九死一生！
黑卒旗倒是因为吞噬了红兵的血旗而长大起来，从十丈拔到了百丈！但娄小乙此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沾沾自喜，他现在也不再去想如何威风了，别说百丈，就算是一丈，一尺，把旗子插裤腰带上让别人都看不到他才高兴呢！
时势造英雄，时势也造狗熊，他就觉得现在这时候还是做狗熊更自在安全些，可惜，身不由己！
接下来的棋局如何走，他也不知道！因为这样的棋局就早已脱出了正常象棋的规则，有太多的修真因素参杂在里面，让人无法判断！
正顾影自怜，感怀悲怅之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却不是私传，而是明示整个黑棋阵地；在这样的战局中能做到这一点，敢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主帅白眉还有哪个？
“旗开得胜，马到功成！首战用你，用你必胜！
黑二，你既建首功，根据规则，我要奖励你！天地棋盘，胜杀者可向主帅建议自己的下一步落子！为帅者当予以考虑，却不一定采纳！
你为首胜，我就答应你，必采纳你的下一步落子要求，说吧，你想怎么走？”
娄小乙心中大骂，他想退回河去，成么？这不是说便宜话，搞空头奖励么？
于是就愁眉苦脸，“我，我要呼叫炮火支援！”

第0703章 对弈（3）
娄小乙经历了这次的棋子攻防，也大约搞明白了修士棋局的部分具体规则。
这大概是象棋规则和修士准则的一个融合，其中存在着很多变数。
首先，攻子有先手的权利，正如他方才所经历的，在他出手前，防子不能先出手！这意味着攻击一方就掌握了攻击的节奏和开局！像娄小乙选择了近战，红兵就只能近战，这对修士之间的战斗影响很大，有利于攻方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优势！
其次，防子不能逃避，就只能在一定限度的范围内，也就是在旗子左近应对攻子的进攻！捱过对方的第一击，双方就开始进入攻守平衡，各展其能的状态，到了此时，攻子就没有任何优势可以借用，端看攻子能把开局的优势扩大到何种程度。
第三，攻方有先攻的权利，但这也是双面剑，攻击一旦开始，就不允许停下！不能说你看暂时攻不下来，就退出去歇口气再来第二次！吃子开始，就不能停下！
最后，如果胜利，那么对下一步的落子他有建议权，当然，听不听还得看主帅的意思。
这是一局大家都在参与的棋局，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纯粹是打杀的炮灰！用他前世那种完全的棋谱来衡量是不对的，他看人下棋是臭棋篓子，但实际上人家考虑的更多，包括气势，包括子力的分布，也包括对自己棋子的实力评估，以决定下一步对棋子的应用，需要一个很综合的全面考虑，而不是仙人指路就应该用哪种棋路来应对的！
棋谱是这样，但棋子却杀不过对方，也是无用！
对方飞象！
娄小乙悲哀的发现自己正在象脚下！随时随地，那条象腿就悬在脑袋瓜上！仍然是个法修，这也是周仙上界占统治地位的道统。但其它的具体情况，有什么擅长，战斗习惯，好禁法还是瞬法，喜远攻还是近战……他什么也不知道！
就只能做好被踩的准备！这一次肯定是别人先攻，他这个卒子腿短，够不着！
接下来，白眉还挺照顾他，为了避免他被象踩，一股力量涌来，他又往前走了一格……他自己的感觉是已经陷入了红色的海洋中！
娄小乙差点破口大骂！就不能向左向右移？就一定要往前冲？特么的一方十六个子，你就盯着老子下了？
所谓下棋，当然要布置全局，要子力尽出，保持立体的攻击线路，形成均衡之势，再从中找出绝杀的机会！哪有逮着一头羊使劲薅的？
白毛就认识他这一个卒子，可恨那金老怪也是同样如此！你特么这不过才过来一个卒子而已，你着什么急？就非得吃了才后快？
金老怪的下一步让他彻底无语，老怪跳马！
得，娄小乙这才从象腿中逃出来，现在又跑马腿下了！
他终于看明白了，也不跟着着急了，爱谁谁，就准备好随时应付别人的爆击吧！
还好，马腿暂时没有踏下来；两个真君终于开始了正常的行棋步调，开始在另一侧调兵遣将，布置层次，娄小乙被暂时遗忘……
随着战况的进展，大家子力开始出动，狭小的棋局中，短兵相接不可避免；互有斩获，难分轩轾；该吃的吃不掉，不该吃的倒是吞下了，乱七八糟，一片混乱，已经完全不可以用象棋的眼光来看待这副棋局！
这样的混乱中，娄小乙竟然意外的没有受到攻击，也没有再被白眉移来挪去，仿佛都没看到这个卒子，只有娄小乙能感觉到自己的压力是越来越大！
因为他现在不仅在马腿下，还在炮口下，也在車路中！处于一种被围剿的状态！
这让他敏锐的意识到了在棋盘上的攻守之道！像他这样处于对方各种火力下的棋子，几乎就是对方必然要动手的目标！
这不同于真正的象棋，在这里还要考虑一个战斗消耗的问题！处在多重打击射程下，就意味着他可能会被连续攻击，之间最多只有一场的休息时间，这对他的法力底蕴是个很大的挑战！
棋局，在被加入了修真因子后，要考虑的东西已经超出了象棋本身！
把老子往旁边挪一挪啊！娄小乙很想大喊，但他知道这样做没意义，喊出来的话，恐怕反倒坏事！
白眉在另一侧调兵遣将，布置了重兵，显然把他当作一个吸引敌人火力的弃子！
任务很重要！他负责打阻击！一个卒抗人車马炮，身后就只有一个黑炮远远的吊着，看那意思就是：只要哪个红子吃了他，必然消耗很大，那么黑炮就可以趁机会捡便宜！这是一种高明的策略，意味着谁先动他，要么死，要么就会面对连续两场！
这是个光荣的任务……什么仇？什么怨？
子力有些拥挤……他考虑过最坏的情况就是，白眉拿他去吃旁边的红马，成功后红炮正好能打他，再坚持住这一次，可能白眉会拿他继续拱象，然后再被車穿，如果他能坚持到这一步，他的位置又可以对红仕下手了……
连续三场，五场，甚至七场战斗？不会这样吧？
黑方在另一侧的进攻吃了大亏，连续两次吃子结果都被反吃，重兵压上，结果最后却形成了僵持，这说明白眉在子力运用上有问题！
红方在初期吃了个小亏后，在另一侧的攻防上把劣势板了回来；到目前为止，红方还有九子，黑方却只剩下八个；白眉和金老怪开始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回了战斗最开始的一侧，主战场决定不了趋势，就只能从副战场来解决。
这是从棋局的角度来看，站在修士的角度上，已经有十五名修士战死，没有伤退一说！
在周仙上界，修真界的残酷没有丝毫改变，和仙不沾边！
在娄小乙的身前，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红方势力强大，双仕，残象，一車一炮双马，可能还有个残兵……红方已经在准备进攻黑方的老巢，但在进攻之前，需要解决某个只需要三步就能升車的家伙！
娄小乙猛然意识到他之前的想法都错了！他仍然沿用的是象棋的规则，总想着去吃吃吃，其实有一种方法是最简单的，就是黑卒直进！到底后升車，可能还会得到某种意想不到的好处！
还差三步，如果黑方先走，他只需要四次战斗就能到底！

第0704章 对弈（4）
他猜对了！
因为他前面的位置并没有红子，白眉毫不犹豫的让他前推了一步！意图明显！
这个位置上，也是马腿，炮眼，車路上！问题是哪个来杀他！
他的判断是马来踩他！因为马踩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他再往前，马就踢不到了！而炮路車路还在！
在之前激烈的战斗中，娄小乙一直就在观察这些人的根脚，出手方式习惯，尤其是那几个可能会照顾到他的！不是每个人都出过手，但这匹马出过！
是名体修！身体极为强捍！把这匹马调到娄小乙身边就是为了有所针对，针对他强大的近身能力，这就可以看出那个金老怪在棋局控制上的功力！
在双方大部分棋子都表现出了自己的能力后，协调整个战局，用最合适的人去对付最合适的对手，才是修士天地棋局的精髓所在。
这也是取得棋局胜利的关键所在，对子力的应用，考验着主帅的眼光。
体修？近战？他们凭什么就认为体修就一定在近战中能战胜剑修？
还是，另外有其原因？
红马体修已经向他飞来，此时的娄小乙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回旋余地只在黑旗为中心的百丈空间内！这么狭小的地方，根本就不能使用纵剑！
他抽出了长剑！数百丈空间，足够他施展近身剑术了！
这是周围修士都能预料到的一次近身肉搏！
红马荡云而来，气势磅礴！法相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的增长，震天怒吼中，压榨着自己最大的潜力！
和剑修近身玩生死？哪怕他有法相，他也没那么傻！
他很清楚剑修那一次斩红兵所表现出来的恐怖的近身剑技，就算是胜，他也只能是惨胜，所以入局的方式就很关键！
直接近身入局，两败俱伤！它需要在入局前使用神通为自己奠定胜利的基石！
对剑修他很熟悉，也曾经有过数次的交手，深知在剑修的发剑过程中其实是存在着一个盲区的！这就是初始百丈到数百丈不等的加速阶段！不同的剑修有不同的数值，这是剑修的秘密。
这样的盲区在金丹剑修中尤为严重！在筑基期，剑速较慢，所以也就谈不上盲区；而在元婴期，修士道境上身，也几乎可以忽略，就只有金丹剑修，没有道境，飞剑却是速度飞快，这就造成了剑盘在出体并加速过程中短短一段距离的控制困难！是为盲区！
盲区中，剑修的飞剑是最好躲的，因为神识控制艰难，剑修此时一般都会把精力放在尽快让飞剑飚到极速上！
加速和控制，是一对矛盾体！
他的战术，就是在接近剑修的盲区时使出神通，这时的剑修看他提前出手，也必然会出飞剑相攻，进攻是剑修的天性，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因为双方距离很近，剑修在有限的范围内躲不开他的神通，而他却能通过简单的变向躲过处于盲区中控制不力的飞剑！
等他冲近身时，剑修已经是个中了一次神通的剑修，战斗力将大幅下降，自然也就不是同样在近身上强横无匹的体修的对手！
这样的战术在野外无法实现，因为剑修不可能给他接近盲区的机会！但在天地棋局中却是正好，因为被动一方不能抢先向他发起攻击！
这是最安全的策略，不至于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内搞的两败俱伤！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那黑卒剑修抽出了长剑，浑身防御光华闪动，等待近身接战！
这是个好消息，这样的举动至少会让对手的反应慢一线，在他施展神通后，哪怕一瞬间的反应滞后都会影响最后的结局！
法相越发的气势恢宏，四只大手上分持斧，锤，刀，叉，真要近身这一通乱砍，真不是一般人能经受得住的！
这也是一种逼人提防近战的假像！当你看到一尊十数丈高的巨人，拿着四样恐怖的兵器时，谁的反应都会一样！
四百丈时，考虑到自己的速度带来的提前量，红马发动了自己的特殊神通——苍猿啼！
古有苍猿，临江而啼，听者如酥，手脚无力！
其实就是一种奇异的人体激波形式，以体修自己的筋肉律动为代价，引起对手的筋肉产生共鸣，自觉不自觉的跟着一起律动！体修早已熟悉了这种律动，对他们毫无影响，但对手却会因为这种陌生的律动方式而造成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虽然法力正常，神魂正常，但就是手脚不听使唤，不仅酸软无力，而且控制上也完全失了准头！可想而知，这样的身体情况对即将到来的近战会造成什么后果！
关键是，苍猿啼还是种一直不间断发动的神通，只要体修不停下，这样的律动就不会停下，直到对手在浑身不受控制中被砸成肉酱！
非常针对的一种神通，红马能预料到，在自己突进去后剑修的反应，四件兵器的暴击下，能挡几次？
但修真界中，完美往往和意外是共生的关系！他这刚一发出神通，黑卒旗下一声剑鸣，飞剑已经骤然射出，先后只在瞬息之差，不仔细辨识，仿佛两人的攻击是同时而动！
这样的反应已经超出了人类应有的极限！根本就是有备而发，而不是完全感觉到神通来临后才做出的反应！
时间太短，距离太近，对红马来说，三，四百丈的距离，数息的时间，根本就不足以改变他的战术安排，也不能做出调整，因为对攻子一方来说，既然已经开始，就不可能任由他停下！
眼看一点亮光投来，知道那是飞剑，红马只能相信自己这是在飞剑盲区中，飞剑控制不力！
他努力的偏转身体，在极速中庞大的法相做了一次偏转，他有信心，飞剑在加速中无法做出有效追踪！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一点痛！瞬间变成一片痛！全身痛！
那是锋锐的剑炁在身体中爆发而引发的痛楚！哪怕是法相金身，也阻挡不住剑炁在体内的肆虐！
那不单纯是力量的原因，还有其他的东西……五行错乱！

第0705章 对弈（5）
红马现在真正是变成了红马，他还在努力的向前飞！
目标，那个站在黑卒旗下腮肉乱抖的家伙！
“这，这，这什么神，神通？是，是，是给老子电，电疗么？”
娄小乙控制不住的浑身乱颤！这是种很新奇的感受！法力无恙，神魂无恙，偏偏就这一身的筋肉膜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的抖动，抖的他连剑都有些握不稳！
世上奇术无数，在身体上能给他造成这样效果的还是第一次！这样的神通放在野外就没意义，因为他还能遁能发剑，纵剑无碍，但放在这种特殊的场景就很危险，真让这红马冲进来，四件重兵器砸下来，他这把都快握不稳的长剑可抵挡不住！
但丰富的斗战经验让他避开了这样的险境！因为对自己近身技能无比的自信！他就不信，有谁敢在他面前和他纯粹的比绝争一线！这是他吃饭的本事，是练气时就在戈壁中杀人称雄的东西！只要是长了眼睛，就不敢和他近圈比玩命！
所以这红马的法相越是威武，他越是知道这家伙就一定还憋着什么坏！果不其然，红马在临近时骤发神通，竟然攻子出了手，他当然就有了回击的权利！
苍猿啼他避不开，四季飞剑红马也躲不了！想找他的飞剑盲区，想屁吃呢？
他就没有飞剑盲区！因为剑灵！因为他远超同境界修士的对五行的理解！所以，全程控制，如臂使指！
如果非要较真，他的盲区就只有不足一丈！在于剑盘芥子飞出颅顶，伸直剑身的这一刹那！而一丈之内，他娄小乙一剑在手，谁敢接近！
红马已经握不住他的兵器，那些数千斤的兵器平时对他来说就仿佛稻草棍，而现在却……他知道自己飞不到黑卒旗下了，被拘来这里就是为自己赎罪，最终能活下来的又有几个？
这是注定的归宿，本不应该要求太多！
……白眉眯起双眼，微微一笑，金老怪千算万算，却永远也算不到他还有这样厉害的棋子！也是天命使然！
他是逍遥游的阳神真君，金老怪则是人宗的阳神真君，两个人的恩怨纠缠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在周仙上界也是人尽可知的传说，其中过往不必细表。
这一次的赌棋是早就定好了的，难的是棋子的选择！
大修嘛，修身修心，是不能拿修士的生命来做儿戏的！所以就一定要用犯了大错的修士！
他们这样的层次，赌棋当然不可能用筑基，层次太低，没的失了体面；也不能用元婴，因为元婴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易控制的，哪怕他们是阳神。
也就只有金丹最合适！
金老怪提出了这次的赌局，因为他手头有比较合适的十数名金丹，白眉是应战，为了凑齐人手，可没少花力气，这最后两个从空间裂缝的归来者就有凑数之嫌，也是管不了那许多了。
没想到，捡了个惊喜！
两人斗了数千年，谁也没能拿对方怎么样！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早已超出了直接战斗的范畴；赌棋只是其中的一种，也是唯一，输赢其实也决定不了什么；当然，赌注在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下面的修士来说可能就算什么了。
对于惊喜，有的人遇见惊喜，愿意把它保留下来；有的人则更愿意用惊喜去制造更大的惊喜！
白眉就属于后者！
于是，黑卒旗已经高至三百丈的娄小乙，直接又被往前拱了一步，距离沉底只有一步之遥！
炮在瞄着他，車可以穿他，对这两个对手，他实在是无法做出预测！而且这两个人，他也没看到他们出手过！
如果他挺过了这一关，下一步自然就剩最后的拱象，为了阻止他，红方很可能出动最锋锐的車！这是娄小乙自己的推测……当然也可能选择炮，把車拉到黑方阵营反攻！
但金老怪却选择了无视！
作为阳神，他有自己的直觉，把子力浪费在这个难缠的卒子上，就不如对黑方反攻来得更有效！
車和炮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力量，没道理不用在刀刃上；至于这个卒子，就让他拱吧！拱了象，还有双仕……这是考验战略的棋局，可不是个人争强斗胜的擂台。
娄小乙获得了难得的修整时间，他只是个卒子，不可能所有的攻防都围绕着他来进行，只是局部的一个焦点而已，在这里，主角只有两个，白眉和金老怪，其他人不可能喧宾夺主。
他对大修赌局的认知还是有限，以为自己可能会面对连续数场的硬仗，有些想多了！
金老怪飞炮打仕！
娄小乙之前的黑卒旗只有百丈，整个的视线处于低位，看不到高处云层的东西，就只感觉有若隐若现的旌旗招展；现在的他战胜了两个对手，吃了两个子，升至三百丈高处，对自家大本营的战况也能做到有所了解，这往回一看，不由得乐出了声。
红炮打的黑士，不是青玄又是哪个？让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你在后面看热闹，享清福？
现在轮到你了吧，该！
青玄的战斗很是激烈！以他的实力原不必如此艰难！修为上他是金丹后期，这也是他被选为士的原因；但他的问题是，不能确定阴阳天罡步能否在周仙上界自如的使用？
这是独属于三清的秘传，具有很强的道统标识性，在没有彻底了解周仙上界的道法体系前，冒然使用就很招人眼！这里有两个真君，而且很可能还是高位真君，眼睛毒得很！
所以就只能使用比较基础的术法，比较大众化的方向，更多的时候就不得不依靠深厚的修为和基础瞬法来对敌，和娄小乙七枚飞剑就只能出一枚，不得不靠玩近身战斗有异曲同工之妙。
即使是这样，在抗住红炮的第一波攻击后，他还是凭借在道法上的深厚理解，把劣势逐渐的板了回来！
这样的发展在娄小乙的意料之中，毕竟青玄可是代表了五环最顶尖的金丹实力层次，没道理连这些周仙上界的金丹待罪之身都打不过！
一刻之后，青玄毫无悬念的赢得了胜利，下手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在修真界，没有谁是无辜的！

第0706章 对弈（6）
下一步，白眉毫不犹豫的拱象！
娄小乙飞在云海中，看着红象在视野中逐渐变的清晰。
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丹，但你却不能因为他老就看不起他！在上一轮黑方的攻击中，就是这个红象立了大功，阻止了黑方的狂猛攻势！
娄小乙对他的战斗有过观察，同样是两胜，但让人惊讶的是，两场胜利都显的平平无奇，波澜不兴，没有让人目眩的绝技，也没有让人叹为观止的战术组合，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平凡，反而让娄小乙不敢掉以轻心！
赢的平凡，必然有其内在的东西！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说的就是这种人！
对于这样的对手，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入手！这就是平凡的压力！娄小乙自己都还没达到这样的境界！
如果他有七枚飞剑在手，那就一定是以暴力破平凡！让对手在平凡中生，在平凡中死！
但他现在却只有一枚剑盘，这样的他其实本身也很平凡！
那么，就用平凡对平凡吧！
远远隔着十数里，四季激荡而出，挟势，雷音！
他没有太多的隐藏，没必要，在金丹阶段，挟势一点也不新鲜，剑气雷音也不罕见，如果全都藏着，这些东西怕就只能憋到阴间去施展了。
红象的表现一如既往的中规中矩，老老实实的防御，以水法为主，这也是老修一直表现出来的东西，因为练到了极致，就显得圆润无隙，长力绵绵，源源不断。
好像也没有特别的术法，就是基础水行之术再加上几道水系禁法，偏偏到了他的手中，却是自然的有如呼吸一般！
他的人，包括所站立的空间，就仿佛处身于一个巨大的水滴中一样，各种各样的水系术法信手拈来，好像他就是水，水就是他！
之所以没有选择近身强攻，就是因为在这样的水系环境会迟滞他的挥剑速度，同样他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水的介质传递出去，很难造成那种凌厉无匹的杀势！
水之无形，柔能克刚，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四季，在红象的水系术法层层叠叠的拦截中，逐渐失去了它的锐利，但让红象没想到的是，四季并没有退出它的攻击节奏，而是随着水波的荡漾，继续游戈在他的周围，减慢的速度又在缓缓的恢复……
这不是正常的飞剑运行轨迹！
正常情况下，飞剑一击遇阻，就会跳出阻力环境包围，重新蓄势下击，一下又一下的脉冲型攻击！这有助于每次攻击都能发挥飞剑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威力！
但像这样拒绝退出攻击的节奏，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毫无疑问，飞剑在他的水系术法中重新获得了力量！使用五行转换，把水系力量转换成土系力量的高端五行理解！
这等于是在向他挑战，挑战各自在五行上的理解！
红象没办法分出精力使用术法攻击，因为这会让游戈中的飞剑获得击破他水系防御圈的能力；他也不用担心剑修会有其他的动作，因为现在在五行控制上的争夺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娄小乙可以接受平凡，可以接受磨蹭，但他会选择在自己擅长的方向上来磨蹭！
这也是一种少见的在金丹期的道境比拼！
焦点就在对四季五行力量的控制上！
娄小乙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对方水属性强盛的特点，企图通过五行转换重新让飞剑获得攻击所需要的力量，所以飞剑不撤，一直在红象左近徘徊，保持随时随地的压力！
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他就一枚飞剑！如果按照正常的飞剑杀法，当四季跳出圈子蓄势时，他自己怎么办？红相的水系法术可不需要蓄势，那是全程覆盖的！
关键是，棋局的战斗特点还让他没法在飞剑的蓄势过程中自己跳出去纵剑！当他不得不硬刚在战圈中时，一枚飞剑就明显不够用，没法保持持续的压力，所以就只好选择不退出，不蓄势，拼五行道境硬挤！
他的优势在于对整个五行体系更全面的认知！弱势在于四季是枚土剑，在五行转换中还需要绕几个弯。
红象的优势简简单单，明明白白，就是在水系上极深刻的专注，这让他能把自己的实力完美的表现出来。
整体把控对单属性精通，就是两人争夺的焦点，场面上看起来平淡无比，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禁法的绚丽多彩，也没有飞剑的纵横呼啸，但这种内在的生死较量论危险性却一点也不弱于外在的激烈。
这样的战斗在其他金丹们的眼中略显无趣，但两名真君却是看的津津有味，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经有内味了。
白眉淡淡一笑，他已经在考虑怎么给这个黑卒一个对得起他付出的奖励！五行，终究是一个整体，不存在在某个单属性上登峰造极的情况，没有其它四行的单行天生就有缺陷，五行的强大是建立在整体运作上，转换，衍生，变化……
如他所料，一刻后，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就一直围绕在红象身边盘旋，剑上的五行力量也越发的强盛，它还在蓄势，在水属性环境下通过五行转换来获得力量，什么时候达到可以破开对方的防御时，飞剑就会一击而下，结束战斗！
红象面露悲戚，他知道大限快到了，这是修士的归宿，也怨不得谁；每个人的修行方向，战斗方向都有自己的特点，他的特点就是在水系一道的全身心投入，用某种意义上的平凡来达成另类的杰出，为此，他放弃了很多，强大的灵器，无穷的符箓，高深的禁法，也正是因为这些放弃，他才能在水法上达到这样的高度。
但万事皆有正反之变，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平凡中的坚韧和专注，让他能磨死两个黑方劲子，却在拥有五行力量的对手面前陷入绝境，连翻盘的底牌都找不出来！
也就在这时，他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平凡！
真正的平凡有一个过程，要经历杰出，与众不同，伟大后的平凡才是看透一切的平凡，才是拥有无限可能的平凡！
如果一开始就平凡，并一直平凡，那么，也就是平凡罢了！

第0707章 对弈（7）
娄小乙到目前为止，已经吸收了三团气运，基本上可以确定，周仙上界的几乎每个金丹修士都拥有气运，再往上境界的，现在还不清楚。
但在拱掉红相后，他感觉到的最大变化却不是气运的吞噬，而是黑卒旗！
在拱相之前，他的黑卒旗因为吃掉了两个子而达到三百丈的高度，现在拱相成功，沉底成功，黑卒旗暴长，一跃长成七百丈的大旗，是整个阵营中除去帅旗的千丈外，第二高的旗子，甚至比另外那个黑车旗的六百丈，还要高出一百丈！
这可不仅仅是个象征意义！这样的变化中，娄小乙忽然发现自己的视野也发生了变化，通过在黑旗中的沉淀，他的精神仿佛融进了黑旗中，历经数十万年棋盘中所经历的风风雨雨，铁血杀戮！
这个天地棋盘，本来就是个非凡的道器！是周仙上界数十万年下来，每一次的棋局较量的见证者，无数的对峙，无数的争雄，无尽的杀戮，无情的血腥！
当这一切汇聚起来，形成滔滔的凶威，两军对阵，无数怨魂的哀嚎，道尽的不甘！术法肆虐，剑气纵横，法相天地……没有受伤一说，在这个天地棋局中，只有生死，没有成败！
娄小乙的精神在短暂的时间中就仿佛经历了这棋盘数十万年的变迁！从中他豁然领悟了一种东西……
脑海中响起了白眉的声音，“修行中事，唯无畏耳！我白眉行事，虽有失无情，但你若闯了过来，我也不吝奖赏！
剑修道统，唯战而已，岂有不领悟杀戮之剑修？
剑卒沉底，这就是奖励！”
杀戮剑意！也是一种大道意境，究其本质，还在势之上！势只能借，而道境却是自己的，不依环境改变而改变！
对剑修来说，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道境，那么哪怕五行阴阳都要靠边站，最契合他们的就肯定是杀戮！
所以这份礼很重！没有白眉给他升旗至七百丈，没有放开天地棋盘的控制，他根本就领略不到杀戮的真谛；这也是形势使然，身在局中，纵子过河沉底，连斩三阵，才有了这样的造化。
但娄小乙知道，吃到甜枣后，也就意味着之后更大的投入！白眉给了他领悟杀戮道境的机会，可没说这盘棋局就会保证他的安全！
在他面前，仍然是血红的一片，红方还有双士，还有車马炮，这些，都是他必须一一克服的难关！具体怎么走，是仍然死拱卒？还是换一种方式，他也不知道！
娄小乙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别特么的被放进将军的虎口里，那才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红黑双方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红方稍优，变成了现在的黑方占先，尤其是黑方现在多出了一只沉底车，对红方的威胁太大！
金老怪老辣得很，知道在棋子的布局上已经陷入了困境，所以干脆的弃子入局，迅速进入了将帅之争，到了这时，整个棋盘上的剩子已经不足十个！
这是天地棋局最后的规则，一方老帅不能让对方棋子看到！看到就是输！
决定胜负，永远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小人物！
真君之间的对抗，尤其是阳神真君的对抗，不是他们能理解的，甚至都不是他们能看的！
那是修士至高境界的较量，身在周仙上界，战斗可能已在宇宙虚空！
时间很短，也不知最后的胜负结局，就只知道庞大的天地棋盘一收，红黑双方偃旗息鼓，金老怪把自己的棋子们一裹，飘然远去。
黑方还剩五个，一卒一马一炮一士一象，幸运的是，两个来自青空的奸细都还活着，娄小乙细数下来也不过参加了三场战斗，好像也不算多？看青玄有些狼狈，也不知道在最后红方的反击中，经历了几场恶斗？
“你们每个人都是勇士，最起码在棋局中为自己的生命而搏时是这样。我希望你们在其它情况下也能保持这样的风格，而不是为自己时勇猛如虎，在其它方面却诸般不堪。”
这五个修士，都是犯了周仙上界戒律的，当然，其中有两个还有所不同，不过也无所谓，小小金丹，不当什么，
周仙上界有旁门三千，道统繁复，千奇百怪，没人会去刨根问底；其中也总有些特别的，对他们九大上门来说，收进囊中就是，这也是九大上门保持门派活力的一种方式，
“你们两个，为何在裂缝彼端畏缩不前，瞻前顾后，犹犹豫豫？还不从实招来？”
青玄禀道：“真君莫怒，实在是身不由己！因为彼端出口处防范甚严，所以我们才拉了一个偶遇的流亡队伍共同闯关，由我们指引，大家一起冲出去。
但没有想到的是，这支队伍的道统有些奇异的能力，他们能做到把烈缝空间延伸，然后把防御者也拉入裂缝中，由此取得进入另一个世界的主动权。
我们三人一时不察，误中其计，结果这才冲出了裂缝，就又被裹了回来，裂缝出口已失，就只好原路退回……”
白眉不屑，“编完了？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但我同样知道，就算是你们说的都是实话，只要挑挑拣拣的说，就一定能掩盖其中的真相！”
指了指他们，“既然已经冲出去了，为什么不尽快脱离，在那里等什么？
空间裂缝延伸，这不稀奇！但我就从未听说过延伸之后有不缩回去的！自然之伟力，不是人为因素能够影响！你敢说那些被裂缝拉进来的修士都和你们一样，永远就留在了裂缝里？
别人能出去，你们为什么不能？
是不能？还是不愿？”
阳神的判断一针见血，可不就是三人那时的真相？
白眉哼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愿意执行这样的任务，一辈子困居异地，还失了上境的空间，所以内心里百般的不情愿，所以故意借此留在裂缝中，就是在赌周仙会把你们拉回来！
我也是因此而定你们死罪，扔进天地棋局中自决生死！
你们敢说，我冤枉了你们么？”
青玄娄小乙拜愧，“真君火眼金睛，目光如炬，都是实情，我等存了私意，死罪死罪！”

第0708章 结果
白眉就哼了一声，
“我言出必践，既然参加完此盘棋局，以往之事就一笔勾销！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种为界域事畏缩不前的情况，就连棋局生死这样的机会都不会有！”
青玄娄小乙尴尬不已，低头应是；那三个人在流亡地裂缝出口处的表现基本如白眉所说，确实没有冤枉他们；不说头一次出了裂缝，有闯出去的可能，只说之后再次进入裂缝，别人都往裂缝萎缩的方向挤，偏偏他们三个往裂缝深处跑，明摆着就是趁此借口宣告任务失败，想重回周仙上界！
“宣老的意思是不惩罚你们！只为下次的戴罪立功！那么你们认为，是这样惩罚你们好？还是戴罪立功好？”
宣老，是这次气运裂缝之行主持之人，所谓戴罪立功，就是下次还派他们两个回去立功！
白眉此言，就是要让他们两个知道感恩，是他白眉把两人从流放中拉了出来，虽然棋局惊险了些，但好歹是活了下来，也不用担心下一次的远行，算是彻底摆脱了这个任务。
但听在青玄娄小乙耳中，却是叫苦不迭，真若如那宣老之意，他们在这里调查数十年，有所获后再被周仙送回流亡地，何其美哉？简直就是当奸细的最高境界，让对方负责他们的接送！可惜现在被这白眉给搅和黄了。
但面子上还要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态度，“多谢真君惩戒，但有所驱，必不辱命！”
白眉扫了五人一眼，“你们五人，各有大错，都是死罪！但既然在棋局中死过一次，也算是应了一劫。但如此顶罪，有儿戏之嫌，传回下面，就收不到警示之意！故此，原宗门是不能回了，便留在九大神山做个上门弟子吧！等数百年后，无人再记得你们的事情，再提回归一事！”
这就是明着收罗人才了！毕竟在棋盘生死中能留得一命的，相对来说都有可取之处；五人中最幸运的一人也经历了一场战斗，勉强也能算是金丹中的佼佼者，对这些人，大势力从来就不放过，什么数百年后再谈回归？都在逍遥神山做弟子数百年了，还回得去么？
不过是提醒他们不要再和原宗门联系而已。
另外三个怎么想不知道，反正青玄娄小乙没办法，只有咬着后槽牙感恩不尽！
逍遥游是九大山门之一！有面子，也有里子，功术资源人脉师长这些都不必说，肯定是要比他们原来的宗门强上百倍，但对两个奸细来说却是喜忧参半！
不提修行，只说任务目的，在大宗门有大宗门的好处，消息灵通，肯定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但相对来说也更危险，因为大修很多，眼光毒辣，稍一不慎，就会泄露马脚。
如果回归自由之身，就不需要整日提心吊胆的，行动上也相对自由，至于消息，慢慢扫听总有结果。
白眉想了想，这五人他逍遥游还不好一口吞下，这些人都是来自三千旁门，有的是他自己找的，有的是其它上门的朋友帮忙找的，毕竟都是金丹，也是修真界很有前途的种子，一口吞下，这吃相就很难看，也容易落人话把，下次再有这类的事，怎么向朋友张嘴？
做人要懂得分润，不说九大门派尽分，也分不过来，但交好上门的朋友那里，是不好无视的，心中稍有斟酌，已然有了定计。
“怀铭，你是小浪底的道统，就去万衍造化，想来会有格外的收获。
全素，你道法基础精深，去太玄中黄必有另一翻天地！
青瞳，鸠山，单耳，你们所学都非正统道法，是旁门中的魂术，体修，剑脉之道，在九大神山中难寻根脚，也就只有我逍遥游海纳百川，各方面都有涉猎，才是正经的去处。
尔等有何意见？”
哪里敢有意见，当然是谁拳头大境界高谁有发言权！
白眉对这五人中，最看好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黑士全素，虽然在棋局前期不显眼，但在后期金老怪孤注一掷时却是起了大作用，道法基础相当的扎实，他很看好；
但这次棋局人手，有赖于宣老的鼎力支持，把裂缝一行三人的使用权转赠于他，他们相交数千年，当然要投桃报李，这个全素这般的美质，又是裂缝归来，却不好独享，当然是要送与好友的门派才是相处之道。
另外一个看好的，就是黑卒单耳！也是裂缝归来者，和全素走的是两个极端，在道法修为上有限，却在战斗上别具天赋，很有潜力；全素既然给了太玄中黄，这个单耳当然要收入囊中，逍遥游的传承是九大上门中最博杂的，什么都能教，从道统心态上来说最是宽容。
逍遥游在哪里？太玄中门又在何处？余鹄是死是活？两人都不清楚，但他们不会交流，甚至互相之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从进入周仙上界开始，他们就不再是朋友，不过是曾经一起在空间裂缝中旅行了数十年的旅伴而已。
未来的日子他们就只能独自面对，暂时不能指望得到其他人的帮助，这是安全潜伏下去的前提条件。
他们很庆幸，在天地棋局中两人是同属一方，否则如果分属红黑对上的话，以他们的性格，那就只能是单剑对基础术法，用最憋屈的方式来决定生死，还至死什么都不能说！
他们两个未来的去处，一个太玄中黄，一个逍遥游，就是这次流亡地气运事件的主使者和执行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离真相很近！
但两个阳神真君和两个金丹，这样的距离又很远，远到这辈子可能永远都没有交汇点。
临来之时豪情万丈，抵达之后却是现实的当头一棒，娄小乙是想来寻求真相的，但他发现自己错了！
在修真界，真相不是寻来的，而是等来的！该让你知道，时机一到自然就会知道；不该你知道你却知道了，却只能把秘密埋在心里，连传回家的机会都没有。

第0709章 逍遥游
白眉袍袖一卷，把五人卷起，他当然不用走裂缝，裂缝空间也放不下他这样的大修；只在片刻之内，就在周仙上界的几座神山上转了一圈，把怀铭和全素扔下，最后带着自己选中的三个小辈回来了逍遥大陆，一片方圆上十万里的超大型大陆。
在大陆的中心处，一座神山昂然独立，占尽山川隽秀，道尽钟灵如画，有诗为证！
逍遥山中逍遥天，逍遥天上逍遥缘；逍遥缘等逍遥人，逍遥人居逍遥山！
以娄小乙的粗浅理解，什么是逍遥？就是可以随便浪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练什么就练什么……
白眉把三人扔在逍遥山前，“虽然是我把你们领入的逍遥游，但彼此之间却没什么关系！我既不是你们的后台，也不是你们的大腿！人前不要乱说，人后也不要乱想，你们就是三个仰慕我逍遥游风采，宁可舍弃原本道统，也要前来拜师求道的修士！
没人知道棋局上发生的一切，甚至在逍遥游中有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未来的一切，都需要你们自己去争取！”
白眉晃眼消失无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原本还以为抱住了一条超粗的大腿，结果这腿实在是太粗了，抱不过来，抱根腿毛还差不多。
这就是大宅门！听听人家说的，这就是你们的自愿行为，是仰慕逍遥游自己来投，可没人逼你们来！
敢不来么？敢走么？
三人中，青瞳就叹了口气，苦笑道：“爬山吧！谁让咱们仰慕人家呢？”
三人就开始爬山，其实就是贴地掠行，不是逍遥门人，是不敢大摇大摆的在山间飞行的，容易引来盘查。
鸠山就有些一厢情愿，“如果真的是对我们不闻不问，会不会看不上咱们的潜质，不接受咱们的拜门？”
青瞳就笑，“鸠山老弟，你是想多了！既然是阳神老祖的意思，那就一定会把咱们来投山的信息传送上去，只不过这里面拐了八个弯七个坎，真等到主事修士那里，就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请托的，你放心，就算是你表现的再不堪，也一定会收下你的！现在还想回家，想什么呢？”
两人把目光看向娄小乙，在天地棋局中，这剑修的实力着实了得，修真界就看这个，所以他虽然不说话，但却没人敢拿他不当回事。
娄小乙一笑，“两位老兄，大家都到这个地步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其它的心思就散了吧？没听说么，数百年之后！如果咱们能活到那时候，再来考虑其它的问题，现在嘛，咱们就是三个仰慕神山传承的朝圣者！”
三人都是不省心的性格，各有各的秘密，单从他们各自犯有周仙死罪，就知道这是三个什么样的人物；但哪怕胆大包天如他们，来到逍遥游这样的九大上门之一，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冒犯，就像乡下的凶寇被带到了朝堂，那一股仙家气势是抗拒不了的。
拜山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麻烦，不得其门而入，诸般繁琐，诸般考验，对已经注定了的结果，没必要！
爬山还没爬几步，早有接引道人前来，态度还不错，引领三人一路向前飞，有了逍遥人的引领，一路很是顺畅，过阁穿殿，走台绕廊，比他们自己瞎摸可要快捷得多。
这一路上，娄小乙基本就没看过筑基修士，即使有，也基本上做的是侍候人的勾当，这也证明了余鹄所言非虚，在周仙上界九大上门中，入门的基本条件是金丹，而不是筑基！
这也变相的从侧面反应了周仙上界的整体修真层次，确实很高，高的他们都不拿筑基当回事了。
比邻殿，就是接待他们三个的地方，入门仪式很简单，显然三人的来路逍遥游接待真人很清楚。
“天涯若比邻！我们来自五湖四海，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修行！
我是高唐，负责新入门者的调配指引！既然三位仰慕我逍遥游道统，又有上修作保，那么一些繁琐的规矩就不需要了，我在这里就只问一句：三位都是自愿加入么？可有强迫？可有不得已的隐情？”
青瞳，“心之所愿！”
鸠山，“期待已久！”
娄小乙，“发自肺腑！”
高唐大笑，虚手相请，把三人的名字写在昭书上，往上一抛，化为清光，向逍遥神山各处散去。从此，他们在这里就不再是外人，而是自己人，所有允许金丹出入的地方都会留下他们的信息。
很简单，也没必要搞的那么复杂，对强大的神山上门来说，金丹才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开始罢了！
扔过来三只玉简，“所有的一切都在简中，修行，生活，规矩，洞府，权利，义务……你们都是金丹了，很多事情不需要有人手把手的教你们，通读一遍，自然明白！”
当三人走出比邻殿，看群山秀丽，绵延无边，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简单的加入了周仙上界最顶尖的九大上门之列！
越是简单，往往就意味着越是不寻常！三人都是心思深沉之辈，都懂这个道理！
头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浏览玉简，十数万字的信息量，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半刻的功夫就牢记在心，金丹修士的大脑，已经可以初步当成一个小型扫描器，对修士来说，学习是最基本的技能。
青瞳冲两人一楫首，“天地棋局生死一战，活下来的都是强者！这是缘份，需得珍惜！
我观这逍遥游规矩，看似无所谓，其实也是条条框框，只不过不那么明显罢了！
我等三人新附，也不清楚在这里有什么派系分支，利益纠葛，只能且行且看；
但有一点，从名义上来讲，我等三人是抛弃了原道统的人，有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之嫌！
嘿嘿，大道统的正义清高之士最看不上的恐怕就是我们这类人！可谁又知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
如果有此类麻烦，不求伸手，还望互传信息，让他人有个准备！”

第0710章 适应
“应该的！”
娄小乙和鸠山都点头应是，都是修了几百年的老油子，能触犯死罪的人，哪个是白给的？
团体派系哪里都有，这和是神山还是凡山，上门还是旁门没有关系，只要是人类修真门派，就不可能杜绝这些东西，这是人类的天性，也是利益分配使然！
具体的派系分歧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但有两个方向是一定的！
一个是道统，逍遥游既然是大杂烩，那么油盐酱醋之间的分歧就一定有，这是官面上的。
另一个就如青瞳所说，是他们的出身！在修真界这样尊师重教的地方，你背叛了自己出身的道统，却来归附神山上门，一个朝秦暮楚的评价就避不开，由此引发的一系列鄙视排挤也几乎是必然的。
所以青瞳所说，其实就是丰富的人生经验的浓缩，三人都明白这一点！
举手道别，三人各奔东西，明白归明白，也不可能三人聚在一起抱团取暖，他们都是野惯了的人，骄傲藏在心里，还真没有多少对神山上门的崇敬之意，只有在未来修行的过程中，当遭遇到和真正神山弟子的差距后，才能慢慢改变，或者，骄傲依旧！
娄小乙悠闲的低飞在逍遥山中，他需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好的过一遍，信息量太大，他又是个李鬼，做贼心虚！
这次进入周仙上界，非常顺利，甚至可以说，顺利的有点超乎想象。
人就是这样，当你心情忐忑时，就天天盼望着能一切顺利，少起异端，因为他们两个经不起查！
而当你真的一切顺利后，又会开始怀疑这样的顺利是不是一个圈套？是一圈高境界的大修在围观两只猴子搞怪？
理由有无数，但指向却是相反！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在五环，筑基入门时就见识到了真君大修，那时的他也是一身的秘密，结果到最后，其实大修们也没拿他太当回事！
有一个理念很重要：你一个筑基金丹自觉比天还大的事，其实在人家真君的眼里就屁都不是！大修们其实是很不耐烦管小修的闲事的，在修真界一直流行的就是近管，金丹管筑基，元婴教金丹，真君统元婴，才是正道！
所以一些细微的毗漏之处，大修们宁可相信这是修行中并不罕见的意外机缘，也不会去深究真正的来源；如果太过较真，每个修士都有秘密，真君看这个可疑，看那个鬼祟，每个都查的话，这辈子就不用修行了。
老虎看蚂蚁，会去深究这是个工蚁？还是个战斗蚁么？会去注意这只怎么多长出条腿？那个为什么屁股红了半片？
这是安慰自己的道理，还有自己吓自己的道理。
余鹄出裂缝，它一个邪魅附体的人，怎么能逃出真君的感知？还是阳神真君！虽然余鹄自称无妨，救他那主人就说过，他本是人类思维的灵魂体和宇宙自然生成的灵魂体不一样，它附在人身上不会被发现，只会认为是个修习了魂术的修士，可他到底心里对此还是有怀疑！
还有就是关于气运，娄小乙知道自己的气运肯定和周仙上界修士的气运不一样！他和青玄是直接得自命运崩散碎片的，是真正的命运上身；而周仙上界这么普及的气运流传它就只可能是人为批发出来的，还分活跃和蛰伏两种，这样的区别阳神真君也看不出来？
或者，根本就没看？
至于其他的小毛病更是无数，飞剑从脑壳出而不是从丹田出，对五行超乎寻常的理解，强大的战斗能力和在执行任务时的畏首畏尾，等等，在他自己看来，尾巴都露出裤子了……
但愿他是自己吓自己！在阳神面前，任何谨慎小心都是必要的！
但现在，他只能当作没人发现他的秘密！否则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
他强迫自己把心思从揣测中拔出来，更多的关注眼下的处境，就算是可能被人当看猴耍，他也有耍的机会不是？
逍遥游，元婴数量不详，但金丹多达五千以上，这比五环的轩辕剑派要多出近一半，甚至超出了无上和三清，这样庞大的金丹基数，也就可以大概推测出其真人真君的数量多寡，质量不好说，还没衡量过，但修真界稳定传承的核心是爆兵，而不是精英策略，这就是轩辕剑派无法独大的深层次原因。
这样的上门周仙上界有九个！还有三千旁门，如果拧成一股绳，实力超过五环是必然的；当然这里面也有变数，这样九个上门是否能做到一致对外？他们的修行理年是否像五环那样，遇到外侮时能团结起来？三千旁门都是小门派，恐怕远远不及五环的众多中型势力那么有战斗力。
这是大体的判断，具体到他现在的情况，找个安身的洞府是首当其冲的事情，修士以天地为家，随处可以安身，有了洞府其实在里面修行的时间也是有限，但人就是这样，哪怕一年中只有几天住在这里，也一定要有个自己的窝，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逍遥游的金丹们很少会在逍遥山上立府，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是散布在逍遥大陆近十万里广袤的土地上，不以群居为习，独好逍遥为生。
这有赖于逍遥大陆独特的修真生态环境，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就没有第二家道统，所以，逍遥山就是逍遥大陆，逍遥大陆就是逍遥山！
这些逍遥游金丹们散居逍遥大陆，数千人的数量散布在近十万里的土地上，其实也是稀稀落落的，他们就在自己的洞府周围落叶开花，为逍遥游培养下一代的弟子，不拘形式，原则就是，一洞只能一金丹，不能扎堆，以防门派形式的出现。
当然，也多的是不立洞府，不拘一地，云游四方，甚至在整个周仙上界飘荡的逍遥修士，定居其他大陆的也比比皆是，求的就是个逍遥。
因为逍遥，所以松散，这确实是仙家模式，却未必是战斗模式。
数十万年下来，周仙上界也没有经历战争。

第0711章 立府
娄小乙却不得不把自己的洞府立在逍遥山中，最起码短时间内需要如此，他是新人，有太多的东西要摸索，既然都入了门，不领教一下逍遥游的神功秘法都对不起这一趟裂缝的折腾。
修真界尊师重教，但也绝不死性，走出界域去到宇宙，宗门并不阻止自己的门徒拜入其它道统，在很多时候，这都是不得已的选择，一根筋是不能长久的，尤其像娄小乙青玄这样的小小金丹，偶然去了新的世界，你坚持不入门派势力，没有意义。
他需要在逍遥山上全面的了解一下所谓的九大上门，这里也距离自己想要探听的消息源最近，需要打开局面。
地方太大，美景太多，也就无所谓选择条件，匆匆安顿了事。
逍遥游是个大杂烩道统，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实际情况是，逍遥游的主功法兼容性非常强，适合各种旁门道统的术法发挥，再加上在门派理念上鼓励百鸟争鸣，百花争艳，所以看起来各种奇奇怪怪的功术方向就非常多，但万变不离其宗，所有的这一切，都来自逍遥游的三个至高无上的基本大法。
逍遥游，知北行，大自在心经。
所有逍遥游修士，必择其一，以为根本大法，能直通上境，出入青冥，哪怕境至半仙，仍然不落凡俗，别具一功。
在此基础上，修士再选择各自的术法方向，包罗万象，任凭发挥，各随所好。
主流仍然是逍遥系功术，但人的追求总是不同的，修士又是一种标新立异的种族，再加上逍遥游又喜欢海纳百川，不强迫修士走固定的方向，于是慢慢的，逍遥游出身的修士在与人斗战时就越来越显得博杂，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大杂烩。
这已经很近乎一种道的选择，修行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依照各自的兴趣爱好，在广泛不同的方面进行探索……
但这样的门派方式好像缺乏凝聚力？缺乏道统的认同感？如果是盛世修行那当然没有问题，符合道家真意，但如果身处乱世……
这里不细分功法应用分支，你想学剑，自己学就好了，却没有一个专门的地方供学剑的啸聚，而是被定义为个人爱好，个人行为；同样的，练体的，专魂的，驭兽的，玩傀儡的，炼丹的，制器的，等等，逍遥的真意就是不聚团，不形成规模，而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这是一个发展修真体系的模式，却不是个战斗模式，娄小乙初步判断，但一切还需要继续深入，因为金丹修士的情况和元婴不同，星际争霸的主力属于元婴及以上，和他们这些小金丹无关。
“我是单耳，新入门的金丹，麻烦师叔，如果我想在遗珠殿寻找合适的功法，有什么规矩，限制？”
遗珠殿，取名沧海遗珠之意，意思就是，这里总会有你需要的，总会有惊喜，总会有蒙尘的功术来等着你来发掘。
坐堂的元婴看了他一眼，验过逍遥结，在一只宗门玉册中找到了他的名字，心中升起一丝厌恶！
逍遥游修士的来源有几个方面，最主流，最正规的就是逍遥修士在散处大陆的弟子，亲族中从小接受逍遥道统的传人，他们功法正规，对宗门有归属感，结丹后入门就会少走很多弯路。
其次是逍遥大陆的散修们，其实散修的道统所学也基本都是出自逍遥游，在这片大陆也很难找到其他的基础功术，之所以是散修，不过是拜不不到师傅，求不到逍遥修士的洞府而已。
再然后便是其它大陆的来客，成份复杂，心态各异，情况不同；有逍遥游撬人抢角的，也有主动投靠的，前来避险的，心怀异志的，走后门请托的……逍遥游是海纳百川，可不是收破烂！
既然根本无法一一仔细区分，一般就把其它大陆前来拜门的修士分成两类，一类是结丹百年内的，一类是结丹百年上的！前者因为结丹不久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后者则是习惯成自然，积习难改，旧病难医，而且还特别的爱惹事，一身江湖气，动辄生死立！
在逍遥游接收其它大陆金丹修士的入门申请中，像这种结丹超过百年的一般都会拒绝，很难控制，除非是潜力实在优秀，又对逍遥游有大贡献等特殊情况，但这一次一次性接纳了三名外陆金丹，还都是成丹百年以上，这种情况就很罕见。
考虑到最近没有什么大的事件，也就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三个走后门的！通过和逍遥游某位大修的私人关系混进的门派；虽然他已经境至元婴，可再往上距离阳神还相隔很远，像白眉这种存在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棋局公之于众，所以，对内情一无所知，就只知道宗门已经同意了这三人的入门请求，木已成舟，更改不得。
每一个有责任心的逍遥修士都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但在长辈的压制下却也无力反抗，能做的也就是各种障碍设置，冷言冷语，他们才是主流，也不用担心会受到打击报复，对这些抛弃了自己道统的修士，正统修士都打心眼里看不起。
前面已经来了两个，叫什么青瞳鸠山的，都已被他草草打发走，这个单耳是第三个，他当然也是同样的态度，同样的策略！
“逍遥三主功，需得入门百年后，经长老团议定，品行端正，有所贡献，才能择其一传下，此为定例，不可强求！”
娄小乙就笑，“师叔！修行艰难，寿数苦短！我等这样的年纪再等百年，那修不修的还有什么意义？
弟子看宗门例则，在授功一途上好像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说酌情，那么这情该怎么酌，总有路径？不该以百年设置门槛吧？
万里迢迢，心归逍遥，如此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似乎于逍遥之意不符？”
坐堂元婴面上一冷，“确实是酌情！所以有百年之说！非如此，不能考验新入门弟子的心性！你有意见，可向长老团提请复议，如果确有隐情，长老团自然会考虑。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长老团我这一票，你怕是拿不到了！这里不是你那小地方，桀骜不驯，不尊师长，是没人惯你这毛病的！”

第0712章 寻觅
娄小乙笑容依旧，他这样的情况，在逍遥游中受些委屈是必然的，没什么好抱怨。
死罪之身，心性难定，人家高门大派谁会拿他当个宝？白眉老儿警告他们不得以他的名头来为自己谋方便，其实就是存着磨他们性子，挫他们锐气，去他们桀骜的意思！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忍了！修道数百年，没道理修来修去又把自己修回米虫的状态？逍遥游数千金丹，要想从中脱颖而出，参与到最高等级的秘密中去，就容不得他低调。
放开性子，如果这是一个圈套，最起码还能让自己过的开心，
“介绍弟子来的前辈可不是和我这么说的！他说逍遥游神功秘术，任由弟子挑拣，诸般宝物，尽可凭功叙用……现在看来，都是假的不成？”
坐堂元婴强忍怒气，这些年来，外陆修士入门他见得多了，基本上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却少有初来就这么放肆的！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本性如此，桀骜天生；要么就是真有来头，如此强横，来头可能还在真君层次，到底是哪个呢？
他在逍遥游所属的派系，可以称为本土优先派！他们的目标就是，让逍遥游再次伟大！对那些血统不纯粹的，来历根脚不明的，做事不守逍遥规矩的家伙进行打压，但前提是，要搞清楚这家伙真正的后台是哪个？
难道和前面两个还不是一个路数？否则不可能这么嚣张！
“是谁推荐你来的？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如果能达成一致，也未必不能给你一个特殊的待遇？”
娄小乙就摊了摊手，“他不让说！假撇清呗！早知道这样，我来逍遥游做甚？还不如去太玄中黄，或者万衍造化呢，也未见得有这里的百年之限！
好，百年就百年！那么，具体术法方面呢？有多少年的限制？如果还是如此苛刻，您就直接和我说如何退出逍遥游好了，大家都省心，反正我也没学你逍遥游的东西，也泄不得密！”
坐堂真人压住怒气，近千年的修行，逍遥的真谛，他不可能就此失态，心中也大概是有了一个判断；这个家伙的推荐者在逍遥游里肯定是有些地位的，他从长老团中都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这说明这个后台来自更高层的真君，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影响！
在逍遥游接纳外陆修士的程序中，长老团是很重要的一环，基本上就能决定修士的去留，真君极少插手，他们的注意力不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但一旦张了嘴，长老团又哪能不给面子？
他是想恨恨打压一下这些外陆金丹新人，但前提是自己不会被卷入莫名其妙的上层不满中，都没法提防，也没法解释，因为找不到具体是哪位真君师叔师伯？
有点骑虎难下，不能确定这家伙是真有倚仗还是扯虎皮拉大旗？已经说出口的，关于三套主功法百年之限是不能食言的，他丢不起这个人，但接下来的术法选择上倒是不好再过份难为他！
如果这家伙就此破罐破摔，自己也说不定会在师长们那里落埋怨！术法是小道，不涉及根本，放开限制又如何？没有逍遥三大住功法支撑，这些东西也是无源之水，能修到哪去？
“术法没有限制！遗珠殿万千秘术，只要摆上去的，任你挑选！”
既然开了口子，就不如开的更大些！这些小陆来的修士恐怕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丰富，完整，既有深度，又涉猎广泛的术法海洋，很容易就会迷醉其中；像这家伙金丹初期修为，在术之一道上稍微沉浸些年头，就会误了修行正道！
也是一种陷阱，你总不能说我再难为你了吧？
娄小乙露出笑容，“弟子是剑脉出身，最喜剑术，能在这里得到进一步的深造，实乃三生之幸……”
他之前嚣张，故意云山雾罩扯大旗的用意，其实就是放在剑术上！功法？他根本就不在意！在崤山的数十年中，他早就为自己准备了第二主功法，甚至是第三主功法，五行挪移，混沌天心策！
他的玄灵北斗本命真经也不可能改变！对剑修来说，逍遥游的三大主功法并不合适，太过于舒闲，太偏向养生，就根本不是讲究爆发力的剑修所匹配的；之所以表达不满，就是要让这名元婴真人摸不清楚他的底细，既然在主功法上设置了障碍，就只能在术法上对他网开一面。
周仙上界可能确实在功法修养上也自己的独得之妙，但也未必能强过五环的无上三清伽蓝，他来这里不是来求学，而是另怀心思，在这个过程中开拓一下自己的眼界，在剑盘一术上精益求精，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坐堂真人哼了一声，“周仙上界有剑脉九支，包括你原来的师门在内，九支剑脉剑术所藏也未必及得我逍遥一家！是不是虚言，你见识过便知，不过贪多嚼不烂，如何把握，就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最后一句，就纯粹是敷衍性的带过，他很清楚这些剑修的毛病，一提剑术那就移不开眼，就恨不得全学了去才好！如此沉迷，误了根本的修行，不修心不养性，真到寿限所至再考虑上境的问题，又哪里还有机会？
这样的帮助，他不介意多给外陆修士几次！
他却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单耳却是来自宇宙间最纯正的剑脉道统，对功和术的把握是每个剑修入门后的基本功！娄小乙也根本不是想学多少剑术，他只是想通过博览众家之长，为自己所创立的盘剑入脑做最全面的推导。
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因为接下来他的目标，就要准备开始剑光分化了！这是衡量剑修技能能高低的一个分水岭！
他的剑光分化，势必和他人的不同，摆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外剑传统的虚实剑相，内剑仗之横行的刮削剑丸，以及现在剑盘的分化之道！
前面两个他研究了上百年，精神力量早已达到，如果不是有了剑盘这个新路子，恐怕早已开始；但现在，他打算在这里对剑盘一道再做个深入全面的了解，然后再决定自己遵循哪种方式，或者，把三种方式各取所长？
学剑？那是他百年前才会做的事！

第0713章 遗珠殿
两人各怀鬼胎，各耍心计，都以为得逞，所以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维持了表面上的互相尊重，娄小乙拜辞，向遗珠殿深处走去。
这里根本就是个空间类的典籍之殿，是殿中套殿，房中有房，他有轩辕结，又有坐堂真人的允许，在大部分殿室中也算是出入自如。
整体来说，逍遥游还是个很开放的道统，只看他们的名字，行事作风，就知道不会在这样的典籍之处设置没必要的障碍，这一点上和轩辕剑派一样，修士到了金丹，门派就不会过多干涉你的修行方向，已经是完全成熟的个体，有自己决定未来的权利。
事实上，几乎宇宙中所有传承久远的大派都是如此，他们不缺功术，也能做到无私提供，看的就是修士能不能在功术的海洋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一条。
剑房，就是他的目的地！
娄小乙走进这里，就像是鱼儿回到了大海，鸟儿回到了天空，他从最基本的盘剑理论开始学起，相对于在青空千岛域那里得到的不完整盘剑之术，这里的盘剑才是真正的宝藏。
他总算是搞明白了，盘剑之术，不仅五行能盘，阴阳也能盘！太极还能盘！理论上，三十六个先天大道都能做到盘剑自如！
但在金丹期，修士能够勉强接触的，也就是五行和阴阳这最基础的两种，还是通过外物来达成，就像千岛域孤岛火山下的那个剑架！毕竟，在金丹期能深刻理解道境的修士凤毛麟角。
周仙上界的九个剑脉道统中，七个是通过五行外物盘剑，两个是通过阴阳外物盘剑，这取决于门派拥有哪一种外物？正如轩辕剑派的剑冢小世界，嵬剑上的匣界……
不得不说，这些盘剑盘了数万年的剑脉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在经验上所获得的成就都不是娄小乙一个人的研究能比拟的，他靠的是对剑的天生亲近，靠的是五行理解，除此之外，经验有限得很！
所获极为丰富，比如，剑盘中的五行平衡？如何加快盘剑的速度？正盘和反盘的区别？剑器本体材料和盘剑的因果关系？如何运用正反盘同时盘两枚飞剑？如何对芥子中的剑盘养灵？剑灵出现所遵循的基本规律？怎么才能做到让剑盘出剑分化？
这是一扇门！为娄小乙打开了新的天地！让他知道这个修真世界的剑术体系远非他想象的那般简单！一个人的智慧在一个群体漫长时间长河中的智慧相比是渺小的，哪怕他有自创外剑术之心，这个过程也是极其艰难而复杂的，并不是在某个境界阶段就能完成，而是必定贯穿他修行的一生中，永不停止。
就更别提在以此为基础种类繁多的剑击之术，不过在剑击之术上，剑盘弹出飞剑形状之后就与轩辕的剑匣飞剑术大同小异了，同样是注重剑阵的刻录，殊途同归！
但发剑方式的影响是深远的，因为它关系到了很重要的两个方面，一个是能不能在任何情况下，对如何对手出剑，而不必担心对手的境界压制；另一个就是剑光分化，出剑方式对剑光分化的影响几乎是根本性的！
值了，本来是抱着查明真相的原因来的周仙上界，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完善了自己在剑术上的一个短板，当他把现在的三种方式做一个仔细全面的衡量比较后，心中就有了无数的想法，还需要一一印证，急不得！
寻找和收获，付出与得到，就在纠缠中修行向前，如果不是他对五环，对青空，对师门轩辕有了强烈的归宿感，他不会甘冒奇险来到这里，也就不会有对剑术体系更全面的认知，最终他仍然很可能会选择轩辕传统的剑匣出剑方式，也就不再有新的剑术天地。
剑术是一个体系，和所有其他方向的体系一样，如果是个初学者，在面对如此众多，浩如烟海的剑术海洋中必然会迷失方向，甚至连从哪里开始都不能准确判断。
但娄小乙不同，他在剑术天地中已经浸淫了超过三百年，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有了大家的潜质，绝大部分的剑谱他只需要一搭眼就能看穿其本质；有最纯正的轩辕修剑理念支撑，他很难走弯路，这也让他迅速厘清了剑盘一脉的实质，舍弃那些流于表面的浮燥和华丽，确定了其中到底有什么东西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一个月后，娄小乙放下手中的玉简，满意的叹息一声，他已经为自己找到了在剑术上走出新天地的方式，如果一切顺利，他的剑术体系大概是可以定型了。
他为自己的剑术修行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从易到难，从简到繁……
首先，盘剑不能停！而且还要加速！正反双盘就是同时盘两枚飞剑的绝妙手段。
正盘，就是顺时针正五行变化盘剑；反盘，则是逆时针逆五行盘剑；当两者同时进行时，互协互偿，能大大节省五行力量，并加快盘剑速度和每日运使五行力量的时间，能够做到至少是现在速度的两倍以上。
其次，改造飞剑，融入顶级五行材料迫在眉睫！对外物的应用他已经在千机谷尝到了甜头，黄老头说的对，对外物的利用本就是修行中的重要一环，没道理视而不见，假作清高；
在周仙上界，娄小乙在宗门介绍的玉简中可是看到了不少的顶级材料，既然来了，当然要物尽其用，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开始他的收集材料之旅，他有剑灵，融合材料可要比普通剑修来得快捷得多。
好的材料不仅可以提升飞剑的品质，通过它们的威力，也能让盘剑变的更轻松！
这两件事，都是当下就可以去做的，唯一的一点碍难就是口袋里的灵石够不够，他还不太清楚周仙上界的货币体系，交易体系，哪怕他很厌恶这些，也必须强迫自己去做，不能再死抱着那份司马家公子的清高不放，这也是他的一个毛病。
该改改了！

第0714章 关于材料
然后是两个放在远景中的计划，一为养剑，二为剑光分化！
关于如何养剑，对娄小乙来说是个惊喜；对他而言，自修剑起，他的养剑方式就一直在不停的变化中，剑匣，内剑泥丸养灵，嵬剑山剑匣养灵，似乎一直就没找到一个可以长久使用下去的比较完美的方式，但在逍遥游，他看到了希望。
逍遥游道统对精神的应用异常精专，这也是他们仗之横行周仙上界不多的几个强项之一，因为三个主功法都尤其着重对精神的修炼，也正是因为精神力量强大，所以就推衍出了不少关于如何在泥丸宫中养灵的方法，也不仅只是对飞剑，也包括其他的东西，比如灵器，大药，等等。
养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用精神构建起来的巢穴，要上通天道，下接地灵，与修士意识结为一体，并能够随着修士的上境而自动升级，属于一种进化型的灵巢。
这种对精神的至高应用，其他道统很难仿冒，也精神不够用！但对娄小乙来说不是这样，他的精神力量一直都是自己的强项，反而在自己后期的修行中往往很苦恼怎么使用这样的力量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雀宫，就是逍遥游精神力量在脑海意识养灵方面的极限应用，构如雀鸟，却能随人成长，并在雀宫内自由构成修士想要的各种环境，来刺激纳入外物的养灵生灵，同时也是一种保护，对修士意识海的保护，使之不至于在意外情况下被失控的器物伤及，另外也对器物的外放也有一个加速作用，就是灵器宝器，外放也是需要速度的。
这样的顶级传承，却被逍遥游放在各个分支道房，剑房有，体房也有，魂房还有！也是一种激砺！因为当你看到这种应用并心痒难挠时，自然而然的就想去学会它，就得去向三大主功法努力；对正统逍遥游修士来说就必须不断通过苦修主功法来提高精神，对像娄小乙这样的外陆修士来说就不得不努力表现证明自己的忠诚实力，以获得修行三大主功法的资格！
是一个很高明的引导方式，以极其诱惑人的术，来帮助修士回到对法的重视上。顶级大派的传承，往往就在不经意间修正了修士的方向，而不是通过无聊的说教。
雀宫的建立不需要外物，这也是逍遥游道法的精妙之处，在人体意识海中，任何外物的出现都多多少少是个隐患，需要减少到极至；
但雀宫的建立需要一种特别的环境，需要一些特定的条件，他现在初来逍遥游，还没有这样的资格，这是中期目标。
远景则是剑光分化，他的初步构想就是综合三种剑光分化的优点，为自己的崭新剑术做前期论证，这是个大课题，需要慎之又慎。
看到娄小乙一脸疲惫的走出遗珠殿，坐堂真人假作关心，
“怎么？可有收获？”
娄小乙就叹息一声，“太多！太繁！太深！弟子脑子有些乱，需得回去清醒一下，然后再来深耕，希望到时师叔大力支持！”
坐堂真人就笑，满脸的真诚，“你放心！我会留下口谕，不管谁在这里当值，都会对你大开方便之门！我逍遥游所学，从不吝于示人！”
回到他简陋的洞府，娄小乙微微一笑，想挖坑埋他？想什么呢？
虽然在这一个月里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剑房剑术上，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最大的短板在修为上！对剑术的执著将贯穿他的生命，但在具体修行中却各有侧重，现在的他，每一天的重头戏就是冲击金丹中期，有这么浓厚的天地灵机而不用，就是暴殄天物！
然后才是剑术……每天他会抽出一，二个时辰去逛逛逍遥游的坊市黑市，争取尽快摸透周仙上界的物价体系，为升级飞剑做必要的准备！
……“对顶级五行材料我们自有一套自己的品级区分体系，这一点，放在周仙上界无论哪一家坊市都是如此，没有例外，也不存在捡漏的可能！”
在逍遥山下一间附近最大，字号最悠久的坊市，多宝斋中，店家仔细的和他解释；商家也是最不歧视外陆修士的一个群体，他们就只认灵石灵机，反而因为外陆修士更舍得出手而不遗余力的推荐，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消费群体。
“在顶级五行材料中，以道友所需的土行材料为例，息壤，润土，孛泥，衔砂，巽岩等等，是为第三品，在顶级五行材料中是末等货，本店随时供应。
周相陶，天陨尘，渊底笋，等等，这是第二品的土行材料，很是珍贵，各个坊铺也未见得有存货，需要提前预定调济。
在修真界已知的极品顶级土行材料中，只有两种，补天石，空净土！这个就有点可遇而不可求了，需要机缘，而且也不是可以买卖的。
道友来这里，不知需要哪种材料？鄙店在逍遥山下也算是老字号，如果我们没有，您去其它地方多半也是失望！”
娄小乙有些沉默，既然想改造飞剑品质，当然就想一次性到位，省得以后再来回反复，耽误不起那功夫！但事实是，哪怕周仙上界的天材地宝远胜五环青空，在真正最顶级的材料上也是有价无市，纯靠机缘！
他以前之所以不愿意在外物上下力气，就是因为在外物一道上材料的无底洞性质，总有更好的，就总是想换，然后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在寻找和积攒资源上，反而松懈了真正的修行。
好东西谁都想要，可不仅只他一个人有这种一劳永逸的想法。
“第二品级的材料，售价几何？”
店家就笑，这基本上就是每个前来购买五行材料的修士的想法，一品材料可遇而不可求，死等这东西，也许熬到死都等不来，何苦？何况有需求的修士这么多，凭什么就能轮到你的头上？
所以在他店里，卖的最多的就是二品材料，这也是商家的策略，其实真正比较起来，第二品和第三品之间又哪里有那么大的区别？

第0715章 娄小乙的商道
“二品五行材料，一两百二十玉清灵机，三品五行材料，一两三十玉清灵机，价格略有浮动，依货源品质而变，童叟无欺，多买多惠，道友若不信，也可去周边坊铺看看，多比较，也就心中有数！”
店家很老练，他知道对这些外陆修士来说怎么也不可能就一次性掏出这么多的灵机出来，总要货比三家，总要多番筹措，一次是做不成买卖的，需要多次才有可能，那么最后到谁家采买，比的就是服务质量，要给人一个宽松的购物环境，一个彼此的尊重，而不是今次不买就立刻垮下脸，那不是为商之道。
果不其然，这修士犹豫片刻，有些尴尬道：“真不便宜！要是元婴真人，能去虚空采撷，原也并非难事，但像我等这样的金丹，要凑足这些就很有难度，我可能要再看看，随便也找人拆借一些……”
店家很体贴，“当然！人之常情！若是没有师长相助，谁能轻易掏出这许多灵机？莫说道友，就是我这样终日为商的，掏这笔灵机身家也要缩水大半，当然要好好斟酌，仔细权衡！”
娄小乙当然不信他的鬼话，能开的起这样的坊铺，还能掏不起一件五行材料的花费？不过是趁机拉近彼此距离，拢住客户而已，但这样的态度确实让人如沐春风。
几番客套，就要转身离开，却忽然站定，指着柜台墙上贴的一副标识，惊讶道：
“这是什么？贵坊和人做买卖，还会留下客人的交易记录么？此乃隐私之事，似乎有些不妥？”
店家笑道：“道友有所不知，我周仙上界为商之道，首重诚信，次重私密，怎么可能轻易透露客人的信息呢？
我这墙上所贴，皆乃近百年来，一品五行材料之得失；像这种难得一见之物，基本上都不会公示价格，而以竞价拍卖为主，交易时往往还附带有额外的条件，得手之人也皆为当世俊杰，
因为比较高调的交易方式，所以到底是谁得了去，在我们商圈也不是什么秘密，之所以贴出来，是彰显我多宝斋的实力，在近百年中，有八场这样的拍卖由我多宝斋主持！”
娄小乙失笑，“主人如此有实力，却说自己买不起一件材料，真正是太谦虚了！”
店家也笑，“客人有所不知，多宝斋是连锁经营，我这一家不过是三千余家多宝斋其中之一罢了，又哪有什么实力可言？”
娄小乙提出了要求，“如此，贫道能否抄录一份？也看看自己和这些天地灵物之间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
店家大笑，“有何不可？小店早有准备，无需抄录，自当奉上，还有近期小铺二，三品材料的交易价格，道友一看，自然就知道该做何等选择！”
取过一只玉简，塞入娄小乙手中；人嘛，都有向往之心，买不起最好的，让他们瞻仰瞻仰也是好的，起码能意淫一下；对商家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一环，因为几乎每个修士都会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都会把最好的门派，最强的功法，最珍贵的材料作为毕生所求，由此产生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般大的店家都会贴出来这样的昭示，就是要让这些人明白，要想得到顶级一品材料，他们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打消他们的幻想，踏踏实实的琢磨那些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东西。
娄小乙致谢告辞，出门继续转悠，目标基本上都是大坊铺，大商号，这样转了一些时日，东西没买，类似的玉简倒是收集了不少。
即使是二品的五行材料，对他来说也基本会消耗掉他大半的身家，这样的购买对他来说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买了土行材料，其它四行呢？费了老大的劲，还不是最好的，以后还要继续调换，再来一遍这样的经历？
他的目标就根本放在最好的一品顶级材料上！花费想都不用想，只有那些周仙上界真正的精英，背后有门派或者家族支撑的修士才有可能接受这样的价格和条件。
娄小乙现在的身家再涨十倍，也达不到人家的出价，更何况售卖者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条件，比如加入某个门派，比如重建某个势力，比如调查某个事件的真相，这些东西，都需要背后有门派势力的支撑，娄小乙虽然现在也算是上门弟子，但却是其中最不受待见的，逍遥游连主功法都不肯给他，更遑论为他出头。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五环，那就是抢！
那些曾经得到过一品顶级五行材料的，基本上都把材料用在了自己最得意，最强大的底牌上，这些人中，有上门弟子居多，也有少数小陆精英，除去那些已经上境元婴的，他还有很多的目标可以下手！
他有剑灵，可以在融合分离材料物质上助他一臂之力，至于这其中的道德问题，对五环人来说，这世上又有谁是干净的？只不过脏在不同地方而已。
在这些商家的名单中，有一大票这样的修士，这就是他要下手的对象，他把目标放在其他上门中，因为也只有这些天之骄子才更无忌，浑不把身怀至宝放在心上，下手的机会反而更多。
他要做的，就是花一段时间了解周仙上界各大上门之间的关系，以及大概的修士行为准则，等一切准备妥当后，作为逍遥游弟子，当然是要去各大神山逍遥游历的，顺便也完成自己的大盗计划。
前提是，先盘出几枚飞剑出来，否则以他现在的单枚飞剑，恐怕力有未逮。
五年中，先后又有五枚飞剑盘出，在剑术一道上，他还没有达到自己最强的状态，但是，他的境界到了！
金丹中期，在他结丹百余年后，总算是磕磕绊绊的走了上来。
丹田内本来无色衬托下的七颗星辰，变成黑色虚空为底色，映衬着七颗星辰更加的闪亮，虽然才是中期，但因为星辰功的卓而不群，他本身结丹的品质，让他在修为上终于不再尴尬，可能并不能在修为上对人形成压制，但在战斗中对手想通过修为来耗他，也变的不太可能。
并由此带来了一系列的提高，让他终于在金丹中站稳了脚跟，不惧向任何一个同层次修士挑战的资格！

第0716章 黄庭山
不需要向谁报备，逍遥游的这种古修真传统还是让人很舒服的，他们禀承无为而治，祸福自享，放纵天性的理念，这对一个纯粹的修仙者来说就是修真天堂。
他不会选择就这么一路飞下去，神山大陆太大，金丹的速度在这样的空间中就显得有些不够看，如果从一个大陆飞向另一个大陆，不说大陆本身的广袤，再加上寻人的时间，穿越云海的时间，要找到其中任何一个持有五行顶级材料的修士，时间都会以十年论。
就更别提可能其中一些人还没有合适的下手机会？找对了人却把珍贵的材料转手送与他人？还得继续找下一个！
就只能走裂缝传送，好在对九大神山上门的弟子来说，传送的代价很低廉，这也是鼓励他们多做游历，多见世面的一种方式。
他就只能找其他八座神山弟子们下手，因为他们所获的一品五行材料最多，人员相对集中，如果去了其它那三千个旁门所在的大陆，非得累死他不可。
老虎屁股不好摸，但正因为是老虎屁股，所以就不在乎露于人前，反而有更多的机会；在修真规则中的某些方面，周仙上界其实和五环青空也差不多，上境修士很少会去管下境修士的闲事，更偏向于谁的麻烦谁自己解决这种方式。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事实上在修真界并不流行，就算相对佛系如周仙上界，也很清楚培养弟子不能太过骄惯，需要给他们空间，更要给他们独立的处事环境，否则就会养成事事依靠家里大人的臭毛病，最后培养出一堆废物。
对如何找人，他也有自己的看法；不同于五环或者青空，同门师兄弟要么都挤在山门中修行，要么就是出外任务游历，没有来自内部的消息，就很难逮到人。
但周仙上界的九大神山不同，每座神山都幅员广阔，除了神山本身的道统，再没有第二家；就相当于山门就是近十万里的大陆，大陆就是山门，金丹们散布其中，负责为宗门传承道统，而真人真君们则更集中于神山，就像逍遥游一样。
这样的格局就很适合做些强盗的勾当，只要不太过份，甚至都没人来追究！这也是娄小乙选择在这里干回老本行的原因，话说，作为一个从正经强盗窝子里出来的青年，他还真没做过这样的事呢！
至于怎么找人，在周仙上界也不难，发达的商会系统就会提供分散在大陆各地的坊铺资料，其中就包括了附近镇守修士的信息。
简直就是强盗的天堂，却不知为什么在这里强盗这个职业并不兴盛？
……
黄庭大陆，凉北道，这里是黄庭大陆最荒芜的一片区域，人烟稀少，道统不彰；被派来这种地方镇守的，不是在门派中不得势的，就是犯了门规的。
祖冲道人，就是犯了门规的。当然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错，无非就是一时对双修大道起了些兴致，在其中做了些肤浅的研究，可能涉及到了十数个凡人女子的因果，结果被小人告状，被发配来了这个人烟稀少的地区。
但他在黄庭道教中是有根底的，也不过数十年而已，不当什么；再者说了，他对那些女子都各有巨额补偿，足够她们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辈子，不就是不能生育了么？没有后代拖累，岂不是生活得更好？
难题在于，作为镇守修士，对当地的修真教育事业是负有直接责任的，也就是说，每十年一算，你能为门派贡献几个修行种子，这就决定了修士从门派获得资源分配多寡的条件。
他不在乎资源，背后家族有上修，资源从来不用愁，他难在考评上，如果连续三个十年考评都是劣，就势必影响到他回归繁华世界的时间。
他的修行很努力，但这不代表他就不能享受生活！
因为地处偏僻，人口基数稀少，所以他的指标比起其他人烟密集地区就要少得多，但再少，每十年一个金丹是必须的，总不能成绩为零吧？
他已经两年成绩为零了！
金丹不是筑基，各方面的要求都很苛刻，而他又不是个耐得住寂寞，肯沉下心思教书育人的性格。
这是第三个十年，在他看来，这片区域的那些筑基们数年内能够成就金丹的可能实在是不大，这就逼得他不得不想些盘外招！
从其它修真氛围浓厚的地区买人！
具体的说，就是和某个教育成绩好的师兄弟做个交易，对方在完成了这个十年的任务后，把多余的上境者推荐到他这里，代表凉北道完成这个十年的基本育人指标！
为此，他必须支付给这位师兄弟一大笔资源，毕竟对超额完成任务的修士，黄庭教还另有丰厚赏赐，他给的交易价格总要比这个赏赐更吸引人吧？
还不能太公开，虽然买卖名额是金丹弟子圈子中不成文的规则，但既然是潜规则，就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总要顾忌一下各方各面的面子，解决的方法很简单，通过无处不在的商会。
其实商会背后也是黄庭教的背景，只不过为了灵石，像这些擦边球也无所谓了。
他找到了一个名额，就在近些时日，这名新晋金丹就会过来和他见面，商量一些具体的细节和说辞，而他，还必须支付给此人一笔不菲的封口费！
入门就敢欺骗宗门？这是大罪，不是每个新晋金丹都有这样的胆量，其中大部分为了自己美好的未来都会拒绝这样的请求，只有极少数见灵眼开的，或者情况特殊的。
祖冲不太想当这样的冤大头，虽然他不缺资源，但也不会浪费资源，他决定在见到这名金丹后好好的劝导劝导，可以先显示自己在黄庭教中的背景，承诺一些方便照顾，实在不行再威胁一番，既然来了这里，就一定是心境有失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走出了自卖这一步，他有的是手段来逼他就范！

第0717章 大盗一只耳
祖冲的洞府所在地在列支山，也是凉北道为数不多的风景名山之一。
这一日，山下传来了一道神识试探，这是独属于金丹级别的神识试探，祖冲心中一振，瞬间晃身出府，几个起纵，人已来到山外，远远的，一个青年道人正含笑相对。
“你是秦守？”
“正是贫道！闻师兄相邀，特来一见，既为言诺，也为尾款！总要交割清楚，才好说话。”
祖冲点点头，仔细打量，该有的小心还是必须的，如果碰上了门派的钓鱼执法，那可就麻烦大了。
二百来岁的年纪，金丹境界已经稳固，看来结丹已经有几年了，这不新鲜，十年之内结丹的都是正常，
“你家乡何处？座师哪个？在何处结丹？有多少人知晓？”
这青年把手一伸，“尾款！清账之后，我家乡就在凉北道，座师就是您！在列支山结丹，无人知晓！”
性子还很执著，祖冲可没想过要付这笔款子，“且慢，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祖氏一族在黄庭山的势力？这般无礼，就不怕事情败露，大家都没好果子吃么？不过有一点你一定清楚，真有惩罚，我能扛下来，你一个没入门的新人却未必！”
青年就叹了口气，“明白了，这是要食言而肥，不肯遵守言诺了？”
祖冲就摇头，“我辈修士，最重言诺，但修行路上，有些东西却比资源更重要，你能修到这个境界，想来也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
青年不屑，“我明白！不过我还明白什么是实，什么是虚！什么是守信，什么是托辞！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如此，就此告辞！”
祖冲晃身拦住青年的去路，狞笑道：“既然来了，还想走么？还未入门，就身背欺骗宗门的标签，只要我稍稍透露一些，你这辈子就连黄庭的根本大法都永远接触不到！”
青年一哂，“你不是一样？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祖冲大笑，“我有人脉，已习得大法，再不济也能靠冲击上境来解决一切，你呢？
资源，不过是修行中的一个方面！你若肯依我，我介绍你结识祖氏真人，这不比区区资源要有意义？
资源总有用完的那一天，人脉维持好了，却能受用一生！你仔细考虑！”
青年站定，显然在左右衡量，大概是觉得终也不能走出这一步，商会已经收了好处，污点已经落下，却是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
“也罢！师兄所言，其实你我都知道，不过是托辞而已！我只想让师兄明白，做事总要讲求诚信，一而再，再而三，泥人也有土性，安知我秦守就不会有一飞冲天那一刻？”
祖冲就笑，这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莫欺少年穷而已！
“放心！我也不希望在宗门中多树敌人！多个朋友，总要比多个敌人要来的好些！以后大家熟悉了，说不定还有互相帮衬那一刻！”
青年想了想，“我可以答应师兄不收尾款一题，但我还有个条件，师兄答应那就一切如旧，如果这都不答应，那就一拍两散，大家各寻前程！”
祖冲计划得逞，心满意足，便问道：“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青年面露向往，“临来之前，李师曾经言道，说祖师兄修为深厚，术法无双，尤其是一件玉金剪，使用了天地间已知最极品的紫极之金，能断一切外物！
小弟性好外物，最喜炼器之道，不敢奢求上手，只望远远一观，得赏天地锐物之最，也算是了却心中念想……”
祖冲一听，也不是太难的事，他这玉金剪已经祭炼了数十年，早已和心神融为一体，也不可能就被人夺了去！这是攻击灵器，使用时对敌要击向对手，如果还怕丢失，那这器物不炼也罢。
“小事一桩，你且看好！”
手中一翻，一件物事蹿在空中，上下刃口还在一张一合，煞是凶恶，锋锐之气离的老远都能感觉得到，真不愧为天下第一金！
青年叹为观止，看的目眩神迷，又开口道：“师兄，我得了一块异物，坚硬异常，却无人知其材质来历，可否让玉金剪试试，看看能否剪断此物？”
祖冲不屑，“还异物？不过是你等孤陋寡闻，见识不够而已！也罢，今日师兄我高兴，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天下第一金！”
青年告一声罪，从戒中取出黑沉沉的一个铁盘，往天上一抛；玉金剪疾扑而下，剪口一张，再一合……
在祖冲的心目中，这就是一剪两断的事，自他炼成玉金剪后，还没有什么器物能经得起他剪口相切！
但诡异的是，平素无往而不利的玉金剪，这一次的表现却让他大惊失色，上下刃口刚一接近那黑色器物，既没剪断，也没崩口，而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那青年也是看的奇怪，招手把黑色器物收回，仔细看了看，不禁怒道：
“祖师兄，你不能拿个假剪子来糊弄我吧？这是剪到哪儿去了？师兄不守诚信，小弟可不敢和您这样的人交易，还是走了的好！”
转身就走，直到这时，祖冲才彻底反应过来，不好，他的玉金剪被人收了！
“恶贼，还我剪来！哪里跑，我祖冲今日和你不死不休！”
两人一追一逃，那青年却是遁的飞快，根本就不是才结金丹的样子，也直到此时，祖冲才明白这个人恐怕也是个西贝货，自己被人耍了！
在黄庭大陆上蒙骗黄庭修士的灵器，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怒归怒，人却是越追越远，此人的遁法极其怪异，穿河过山，追出百里后人已失去了影踪，气的祖冲哇哇大叫，玉金剪是他身上最宝贵的宝物，可以说就只这一件就基本占去了他身家的九成，饶是他背景了得，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可惜，凉北道荒芜，周边数千里都没有黄庭教的同门，他一个人去追一个速度远胜过他的修士，又哪里能够？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奇耻大辱还没法和人讲！真说出去，被人耻笑不说，家族中也会对他不满，买名额一事还会暴露，无数的麻烦……

第0718章 空间曲张
娄小乙跑的飞快！他速度本来就在祖冲之上，又有土遁之功，几个转折就把此人抛在了身后！
再次加速，行程早已定好，落脚点也很明确！
祖冲追击的方向是凉北之南，因为这个方向有离开黄庭大陆最快的捷径人造空间裂缝通道。如果这骗子选择自己飞出大陆，说实话，别说是他，就是真人真君也拦不住，黄庭界太大，近十万里的地域，进进出出修士无数，没法拦，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防御法阵。
所以他就只能赌这人走空间裂缝，他可以去黄庭山空间裂缝出入口处，肯定拦不到，但却可以向值守修士询问最近出入黄庭的修士名单；黄庭自己的修士他也没资格探查别人的行踪，但行骗之人肯定不是出自黄庭，他只需要知道最近一短时间，尤其是在行骗后这段时间都有谁通过裂缝离开大陆，就会有一个基本的怀疑对象群体。
但娄小乙却是在往北飞！这个方向没有空间裂缝的出入口，他也不会傻到花几月时间去云海穿行，之所以往这里飞，是因为这里有一段裂缝曲张！
裂缝曲张，比较简单形象的理解就有点像人类的炸筋腿，因为各种原因造成的血管突出皮肤表面的现象；周仙上界历史悠久，在空间裂缝一道上浸淫已久，所建立的空间裂缝通道往往会因为时间过于久远，裂缝内部能量平衡因为和大自然裂缝相接而形成的轻度变异。
这种情况不影响修士在其中的通过，但却会出现空间裂缝不再隐藏在次元空间，而是部分裸露到主世界中！这种情况并不罕见，遍布周仙上界的裂缝通道系统在各个大陆就总有偶尔露出来一小段的情况，但露出来的空间裂缝修士是进不去的，也不能从这里出来，因为它实际意义上还是处于一种封闭的状态。
像是凉北道往北的空间中的这一段裸露出来的裂缝曲张，就是如此的情况，大约有数十里长，隐隐约约就像人腿上鼓出的一段血管，从无处起，再到无处没，也不影响空间的正常运行。
这就是娄小乙仗之横行周仙上界做强盗的底牌！
他在流亡地的空间裂缝混乱中，曾经拣到过一个黑铁盘，就是流亡地偷渡者们用它来制造的空间裂缝延伸，最后把他拉入了裂缝之旅的物事。
这个东西，在他独自在裂缝中穿行的一年里也曾仔细研究过，当时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他想在除了气运指引外，再获得一个能够出入裂缝的手段。他本身对空间裂缝一无所知，就只能把希望建立在这个捡来的外物上，也是无可奈何。
研究来研究去，结果却发现这东西就是个在裂缝外把自己拉进裂缝中的功能，就像偷渡者们干的那样；但在裂缝中却做不到把自己延伸出去，是个单向不可逆的过程。
这让他很失望，慢慢的也就失去了兴趣，直到来了周仙上界后，想抢劫这里的顶级五行材料，这才想起了这个物事！
此物，在偷渡客们使用一次后已经威力大不如前，应该是个功能逐渐衰减的半一次性器物，功效很特别，可惜不能长久使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用几次，抱着用一次是一次的想法，什么时候完蛋是哪时候算。
玉金剪那一下，就是此物的拓展功能，遇有外力，它也不和他物比锐利，就直接带入它的异度空间，直到能量耗尽了算！
这个时间不会长，所以娄小乙必须尽快离开，否则空间控制不住这宝贝，只要重归主世界天地，祖冲立刻就会有反应。
所以，是扭头就跑，甩开苦主后，直奔这段裂缝空间曲张，就是为了安全的把宝贝放出来，彻底的融炼了它再说。
紧贴空间裂缝曲张，再次取出黑铁盘，法力激荡处，黑铁盘透入空间裂缝二次元中，紧跟着就是裂缝膨胀，把娄小乙也裹了进去，稍后，膨胀快速消失，但被裹进去的人也再未出现。
黑铁盘的能力，在流亡地空间裂缝时可是能把裂缝空间拓展出百里之外，但现在却只能扩出不足百丈，不过也无所谓，对恨不得抱贴在裂缝曲张上娄小乙来说，它就算是只扩张一丈，能把他包住就好！
空间裂缝中，娄小乙又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但现在可不是他轻松的时候，在他身旁，还有一把玉金剪在那里横冲直撞，但饶是它锋锐无双，能断一切实物，但对这个虚无缥缈的二次元空间壁障来说，却是无从着力。
玉金剪和主人的联系已断，现在的它正如一个咿呀学语的孩子，找不到依靠的对象。
每种器物，在其成灵的过程中都有一个阶段，包括剑器在内；温养期，熟悉期，本能期，灵智期；飞剑的灵智期就是剑灵，法宝器物的灵智期就是器灵，玉金剪的材料很高级，短板在于炼成的时间太短，现在还属于熟悉期，主人可以放出去对敌，也能收发自如，但却还没有产生自身的意识。
它现在的冲撞纯属本能，依靠的是主人在剪上残留的意识，只需一定时间内就会自然消散，成为死物，时间长短由主人的精神力量强弱而定。
所以对付它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断的挑衅它，让它自动发起攻击，加速消耗剪上残留的精神力量；娄小乙也不用担心这东西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没有修士法力的支持，这东西的攻击慢如蜗牛！
在他的刺激下，玉金剪徒劳的往返在追击敌人的路上，残留精神力量急剧下降，最终，被娄小乙一把擒住，成了彻彻底底的死物。
死物好啊，就少了炼化中无穷无尽的麻烦，也不会让他产生杀死生命的罪恶感，
生灵，尤其是对这种产生灵智的器物，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需要珍惜；幸亏祖冲上手的时间比较短，为强盗免去了很多心理障碍。
也是天数！

第0719章 融炼
这不是他来黄庭大陆的第一个下手对象！
事实上，祖冲是他找到的第三个身带一品五行材料的黄庭修士！
第一个，娄小乙顺利的找到了本人，结果一番战斗，那厮就是不肯出他的本命灵器，哪怕死亡在即，也宁死不屈！搞的娄小乙也很郁闷，他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把五行材料转赠他人了？还是炼器炼废了？没带在身上？或者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这种事他是没办法使强的，因为他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意图，惹得大陆上所有拥有此类宝物的修士人人自危，甚至惹来更高一级修士的干预。
第二个，他找的时机不对，人家洞府里正有一帮子朋友作客，这外面一动上手，一堆金丹就围了上来，要不是他跑的快，还真的很难说后面会发生什么；他是来当强盗的，不是来做杀手的，属于玩票性质，一看大事不好，立刻脚底抹油。
也正是在黄庭大陆待的久了，这才偶然从商会系统中得知了凉北道的一些小道消息，也才会有了这次的经历，比较有把握的两次都失败了，这个排在最后的反倒是成功，世事难料，可见一斑。
在裂缝中是不可能进行融炼的，这里的环境不对，而且总有修士过往，他现在拓展进入的裂缝空间，属于周仙上界大修人造的裂缝空间，相对来说就要稳定得多，也有指引，能进来，就一定出的去，如果是个大自然形成的裂缝空间，他可没胆子使用这种办法，轻易进来，也许下半辈子就得浪费在怎么出去的问题上。
他也不想另换大陆，黄庭大陆可查的近百年来交易过五行顶级材料的修士足有数十个，他现在好不容易对这地方有所熟悉，与商会中的某些人建立了联系，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在他看来，自己的三次出手都很有节制，没有伤及人命，是不可能引来全大陆搜索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走呢？
把类似玉金剪这样的灵器放在高等级纳戒中，基本上就能隔绝同境界修士的探寻，哪怕祖冲当面，也不能透过空间来窥觑戒中之物；但这里有个需要提防的问题，在裂缝出入口把守的一般都是元婴真人，如果这个元婴真人精通空间能力，那么他就可以感知修士纳戒中的基本信息，像紫极金这样的极品，在这样的元婴感知中，就如夜空之萤，十分的醒目。
他还有更稳妥的办法！
使用飞剑把玉金剪盘住，带灵飞剑在五行道境上的强大力量就能把紫极金的气息完美的转换成五行形态，自然也就能瞒过元婴真人的感知。
娄小乙艺高人胆大，他计算过时间，就算是祖冲那家伙一路不停的向裂缝出口飞，也绝快不过他通过裂缝通道的速度，毕竟，裂缝通道建立的目的就是为了缩短行程的；哪怕他在收取玉金剪时浪费了些时间。
计议已定，循着指示很快又来到黄庭大陆的裂缝出口，踏出裂缝，镇守的还是那两名元婴。
这一次，他报上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单耳，真实出身——逍遥游，真实目的——游历中寻找机缘。
他是个谨慎的，第一次进来使用的是假身份，第二次再用假身份就很难瞒过有心人的注意，永远不要小看上境修士，这是他做事的原则。
没什么好怀疑的，像他这样的修士在裂缝出口处多如牛毛，那些来自其它神山的，来自三千旁门的，再加上黄庭自己的修士，让这里成为了整个大陆最繁忙的口岸。
一切皆有计划，在一处并不偏僻的名山中，早有娄小乙自己开辟的一座洞府，大大方方的立有简单的法阵，表明了主人的身份；在周仙上界，彼此之间的定居很普遍，只要你不在人家的地盘上推广你的道统，尤其是九大上门之间，
黄庭大陆近十万里，没人能做到彻查大陆上每一个洞府，每一个修士都在做什么，神仙也不能！
在这里，他将以法力慢慢炼化玉金剪，在决城剑灵的帮助下提炼出紫极金，再把紫极金融进决城飞剑中，如此之后，一枚顶级金系飞剑才能完成，不仅锋锐无匹，而且其中的金系力量纯粹，这样一枚飞剑，足够他用很长时间了，哪怕到了元婴也不会落伍，在漫长的修真道路上，也不再需要为类似材料方面的麻烦耗费心神！
这个过程，他用了一年！
一年中，在周围的人类城市中也常有流连，和镇守这个区域的黄庭修士也有了点头之交，一切都表现的和正常游历修士一模一样。
这一日，飞剑融炼紫极金大成，心中一动，决城从颅顶扶摇而出，至锐之质，却反而没有了剑啸，穿山击石，尤如破纸……
这一刻，娄小乙才算是明白了金系飞剑的锐，到底是锐到了哪里！
在于剑尖的大小！
凡间宝剑，剑就是剑，剑尖磨的再利，仔细丈量，放大倍率，还是可以得出一个数值来的。
修真飞剑，已经摆脱了剑作为一个整体的丈量，它的剑尖，用后世物理上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分子级别，也就是说，障碍物只要有大于分子级别的缝隙，飞剑就能穿进去！
但分子也是分大小的！不同物质的材料，其构成的分子结构也各不同，对五行金系材料来说，紫极金的分子结构最小，所以在它面前，几乎任何器物都是千疮百孔的漏洞，只要剑尖上的分子能契入进去，依靠强大法力支撑下的切割力，以及紫极金分子超乎寻常的硬度，破防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是他五行飞剑的第一枚，值得纪念！
三百余年修剑，在剑道上他已经逐步形成了自己的认知体系！
在他看来，道境分虚实，可能在先天大道上，虚的还要比实的更多些，远了不说，就说他的五行和星辰体系，一个是实，一个是虚！
实的，当然就要在材料下功夫，比如他现在对五行材料的追求。
虚的，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星辰体系重要的是修士对星辰力量的引用，而不是飞剑就必须是什么星辰金，太阳石，陨星等等，
所以，即使是五行飞剑，施展星辰剑阵也不应该有什么障碍，重要的是人！

第0720章 小前庭
“要走了？”
负责京畿道的黄庭修士是个老丹，为人正派，致力于培养下一代久矣，年年成绩斐然，却又没有自己的家族，孑然一身，有古修的风骨，对这种人娄小乙还是很敬重的。
他对事不对人，虽然是来做强盗的，但不代表不会结识黄庭教的朋友，而且在他看来，当一个门派势力分布在如此广阔的地域上时，门派的整体意义反而被弱化到了最低，
还是那句话，这样的修真环境很合适修行长生，却不合适宇宙争霸！
什么是凝聚力？推开窗口，看有同门呼啸而过；走出洞府，就有师兄弟热情相邀；登临楼阁，就有大修开坛授法；遇有事端，老少爷们儿一起上……
而像周仙上界这般，金丹各自镇守，往来有限，君子之交淡如水，淡着淡着，嘴里淡出鸟了，心里淡出独了……
“该走了，钟山虽好，非我家乡……”
“往何处去？”
“不知，兴之所至，随遇而安。”
娄小乙并不是一定要向这位黄庭镇守金丹报备，打声招呼是礼貌，不告而去是潇洒，但心中有鬼的，一般都会表现的更礼貌，以此证明自己的坦荡无私。
“这样啊！我年轻时也曾周游各大陆，和你一样，闲不下来；也不应该闲下，如果有一天你想留在一个地方，那说明你老了！”
老丹就叹了口气，两人作别，一动一静。
这其实就是修真界绝大部分情况下修士交往的过程，老丹不会有什么托付，娄小乙也不会在老丹身上发现什么惊天的秘密，平平淡淡，在修真界才是主基调，正如周仙上界的历史。
……
但并不是每个修士都像老丹一样，甘于平凡，恬淡自如，在修真界，正如激烈征伐如五环这样的界域，仍然有修身养性的修士存在一样；在周仙上界，整体平静的格局下，也有一群不甘于寂寞的人。
黄庭山，一座并不显眼的三层围楼中，时常有修士出入；这里是黄庭上最富有活力的一处所在，凭自愿加入，依兴趣进出，对外名称小前庭，是整个黄庭大陆负责大陆安全，秩序维护，维持稳定，打击异已的一处所在。
其实，每个大陆都有这样的殿堂，只不过在外人看来不那么显眼罢了；都是传承久远的大势力，表面上仙风道骨，风范高尚，但这是门面，任何一个道统，要想生存下去，都一定会有一批干脏活的，打击的范围也很广，盗采，偷渡，凶杀，淫祀，邪教，等等。
古老的世界，就一定少不了古老的职业，表面上有多风光，背后里就有多腌臜，这就是人类，是个一体两面的事。
每日，都有来自大陆各地无数的消息汇总而来，然后分门别类，有专人负责疏理，分出主次，对黄庭的威胁程度，以此来决定对策和处理等级。
这么大的大陆，信息量恐怖，如果不是修士的大脑已经迥异于常人，恐怕都无法胜任这样巨量的工作。
愿意来这里的修士，都是不愿意去往大陆各处镇守一方，培养新人，独善其身的修士；而是更具热血，更有追求，更愿意为宗门做些复杂艰难危险工作的修士，大部分的都是相对比较年轻的，充满干劲的，也是实力比较突出的。
想干脏活，也不是每个人都干的了的，没点本事，出去就怕陷脏坑里，丢人现眼。
大陆上的事，由金丹做主，这一点原则不会变；黄庭如此，逍遥游同样如此，整个周仙上界也是如此……再往远了说，青空如此，五环也如此！
很正常的选择，当修士能够遨游虚空后，谁还会关注界域中的这点鸡毛蒜皮？
二楼的一个房间中，素雅精致，一个背影面窗而坐，窗外美景如画，窗内画如美景；娥娜的曲线，乌黑长发简单束起，只从背影来看，就让人兴起无限的欲望，想要看看这究竟是个何等倾国倾城的绝色？
女子很忙碌，这个房间也显然不是私居的闺房，只宽达数丈的石桌，就显示出这里厚重的基调，和石桌旁的美丽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石桌上成堆的玉简，女子每拿起一只，就要神识扫过，对玉简中的内容做出初步判断；然后分门别类的放入一边的简架中，其中大部分都会归为无用，在存放年余后就会被销毁，毕竟这东西其实也是很占地方的；
一少部分会归为待定，也就是暂时无法做出准确判断的，会存放十年，
最高规格的是处理和紧急，但在黄庭大陆，一年下来紧急的事件也难得有一件；倒是需要处理的事件不少，会根据轻重缓急安排下面的修士前往各地。
这里就是黄庭大陆的信息分拣中心，接收的是来自整个黄庭大陆各个镇守修士的上报，月报，年报，或者突发事件的日报，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信息在这里汇总，分出威胁等级，然后做出恰当的处理决定。
什么是当地镇守修士自己就有权处理的，什么是轩辕几个镇守修士联合执行的，什么是需要小前庭派出专职金丹的。
一个界域存在的久了，道统稳固，统治归一，就自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对金丹来说，自己的麻烦自己处理，这确实是原则；但还有些麻烦却不是镇守金丹的私事，就需要由黄庭山出面！这么大的大陆，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一个统筹规划的地方来全局协调？
只不过黄庭道教是不会承认这个地方的存在的，哪怕它确实存在，所以就只有一个名字，在黄庭山的前山，就以小前庭而代；
时间静静的流过，千篇一律的工作却没有让那个美好的背影有丝毫的懈怠，哪怕这样的枯燥不是每个修士都能忍受的，对修行也没什么好处，但有的人不一样，
专注的女人，也格外的美丽。
一个娇俏的脑袋在门后探了出来，这是另一种美丽，看到这张面空就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精灵！
“冰姐，我们去后山赏花吧？”

第0721章 关注
看长发背影没有反应，精灵女子又换了种方式，
“要不，我们去仙苑喂食灵禽吧？听说关师叔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弄来了几头异种彩鸾……”
“或者，去采摘灵果，百草园的李子熟了，去晚了可就没得采啦！”
“这样，约几个人去草海演法？我新学了几个术法，却不知威力如何，想让大家帮忙看看……”
窗前背影就叹了口气，稍稍偏头嗔道：“阿雅，你不好好整理，又跑来我这里捣乱了？”
虽然只是侧脸，但仿佛窗外名山的美景也在一瞬间失去了颜色，女子的眼，比最深的潭水还深，峨眉淡扫，却仿佛天边的泼墨云烟；肤如凝雪，发怯青丝，一嗔一笑，好像有四季变化留在其中。
夏冰姬，黄庭道教坤修中最出色的人物，不仅仅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而且还有高绝的实力，顶尖的智慧，更难得的是，一颗守得住寂寞，为门派尽心尽力的道心。
天道把最美丽的都赐与了她，没有一丝的保留。
在小前庭修士中，不知道有多少修士纯粹是为了她才来到的这里，不敢有丝毫的亵渎，就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博得她的一笑！
阿雅把嘴一嘟，好几百岁的人了，还做这小儿女之态，也不知是真天真还是装嫩？有这心态就很好，装嫩总比装强盗好！
“有什么好整理的，天天都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都烦死我了！要是能有大事调济调济也好，偏偏就拿些烂事来糊弄我们，把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尹雅，也是黄庭道教很出色的坤修金丹，各个方面都极其出色，可能不及黄庭神女夏冰姬少许，但放在坤修堆里也是顶尖的那个层次，
她很有来历，家族势力了得，健在的尹家老祖有高位真君的存在，所以从小是被当作公主来养活的，偏偏她还很争气，有家庭背景，有自身潜力，自己还很努力，这就让别人没法活了！
她的抱怨并非毫无道理，事实上，一个精密准确的体系，就在于整个系统上上下下的尽心竭力；镇守修士有自己的判断和决断；小前庭再慎密把关，就是最好的运作模式，可惜，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想。
对放出去的镇守修士来说，因为黄庭教中比较严格的考评方式，对知机不报，欺上瞒下的修士的惩罚很严厉，所以就慢慢养成了镇守修士无论大事小事，事无巨细的都会报到门派，他们的责任倒是推的一干二净，就可怜小前庭的担子越来越重，人手也是一加再加，从创立初期的十数人，变成了现在的数百人，其中倒有三成不是在外奔波，而是在小前庭埋头案牍。
区别这些信息工作的分为初拣和终拣，像是尹雅来小前庭比较晚，也是一时的好奇好玩，所以就只能派在初拣的位置上，只有像夏冰姬这样经过长时间打磨的，真正把教中事务放在心上的，才有终拣的权利。
当然，她也不可能日日坐在这里，像她这样的终拣还有好几个，大家半旬一换，终也不能因为这些案头事务就耽误了金丹们的修行。
“你就是坐不住了，想出去疯了，扯这些借口作甚？再等我一个时辰，还有些玉简没看完，而且，里面还有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尹雅精灵古怪，却也冰雪聪明，只从她这一句话，就意识到了什么！她之所以来小前庭，就是因为日子过的太平淡了，想找些刺激；什么是刺激？当然是出去仗剑走天涯最刺激，和这样的刺激相比，什么赏花，摘果，驯禽，演法就完全失去了吸引力。
“冰姐，到底有什么古怪，说出来听听嘛！”
把身体往夏冰姬身上一挂，又哪有金丹修士的样子？这也就是她这样的娇公主样的人物做出来才自然而然，换个人这样，真正是会让人牙酸恶心的。
夏冰姬本不想说，毕竟也只是个揣测，没有确凿明确的根据，不能轻易说出来误导他人；修士处理各类信息，尤其要谨慎，因为修真界中本就存在着无数的巧合，如果以此为据，唯心判断，就不知要冤枉多少无辜之人，这是她的责任，从来也没有大意过。
但这一次却不大一样，并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有苦主，没有真身……
“是这样的，从我接到的信息来看，最近三年中发生的无数恶性袭击事件中，针对我黄庭金丹镇守修士的事件有十数起，大部分都能找到凶手，有的已经伏法，有的还在追索，唯独有两件，却发生的无头无脑，莫名其妙！
一件是在洛河道，镇守修士沐阳被人偷袭，据他所说对手完全遮去了面目，伪装成杀手，与他一番激战后退去，他也受了轻伤。
但据我们事后调查，他受轻伤是真，但所谓的激斗就有些言过其实，其实是被人打的找不着北，对方最后却没有下杀手，很是奇怪！
沐阳此人，性格懦弱，就是个老好人，一辈子走路都会看看脚底下有没有踩死蚂蚁，他能有什么对头？
此为疑案一也！”
尹雅就有些大大咧咧，“这样的事不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么？如果考虑筑基进去，这样的无头悬案就恨不得成百上千，有什么奇怪的？”
夏冰姬一笑，“也是，是我多想了！我再处理些玉简，要不阿雅你先自去快活，我稍后再来找你？”
尹雅不干，“冰姐你又打岔啦！欺负我不懂事么？还有第二件，还不从实招来？”
夏冰姬拗不过她，只好说道：“这第二件，发生在赤卫道，千帆师兄！你也知道千帆师兄的，最好交友，从来都是朋友之间呼喝成群，聚啸往来，但两年前竟然有人在他洞府前挑衅他，结果他那一群朋友一拥而上，惊退了此人！
千帆师兄处事，公正大方，只听说过他朋友满大陆，却没听说过有什么敌人，这个袭击之人的来历就很奇怪了！
据后来我们调查，此人遁行之速，他们一群人无人能及，知遁术见实力，如果当时不是千帆的那群朋友，他恐怕也不是那人的对手，让他奇怪的是，以此人明明强过他的实力，真若想下杀手也不是没有机会，却仿佛故意打草惊蛇一般？”

第0722章 推理
看尹雅也开始认真起来，夏冰姬颦起秀眉，
“两个事件发生地相距遥远，看似孤立，并无联系，但仔细回想，这其中却有很多共通之处！
首先，遭遇袭击的都是当地镇守金丹，是公众人物，也都出身我黄庭，由此可见，行凶者胆大妄为，在我黄庭大陆对黄庭修士下手，一般人是不敢做的！
其次，都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沐阳和千帆实力相差无几，在黄庭教都属于中坚层次，以此人对付沐阳的手法，没道理就会在对千帆的袭击中显得那么笨拙，他似乎目的并不在杀人上，而是另有成因！
第三，两次袭击都都有藏头缩面，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在周仙上界，这种行为也不算奇怪；但此人做到极致的是，两次袭击都没有暴露其人真实的出身道统！通过和两名受害者的沟通，他们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此人似乎一直在隐藏着什么！
能在不暴露自己真实道统的情况下，就能轻松压制黄庭金丹，这说明什么？说明其人实力可能还在我们想象之上！”
尹雅却有不同意见，“冰姐！你都说这两人都是被偷袭的！我辈修士对战，先手偷袭就很重要，平安日子过的久了，失了提防之心，一旦落于后手就很难翻盘！
我倒是觉得就这么认为此人实力高绝，有点自己吓唬自己了吧？我黄庭教派往各地镇守的修士很多都不是以战斗见长，而是以教育为主，落在下风也不奇怪！如果换做我小前庭的修士，冰姐你说他还能轻而易举的占得上风么？”
当尹雅开始动脑子时，还是很有见地的，夏冰姬就点点头，
“阿雅说的是！同为金丹，其实彼此之间的实力相差甚大，单就战斗而言，专精战斗的和博学他术的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所以这两件事我就一放两，三年，也拿不出个主意来！
但最近几日，偶尔和人聊起大陆上器物之道，我才突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尹雅就笑，“冰姐你的记性真好，两，三年前之事，每日新出状况不断，亏你还记得！放我身上，怕不早就忘记了！反正也没死人，何必念念不忘？”
夏冰姬一笑，“习惯了，黄庭大陆表面上看似平静，其实暗地里鬼魅无数，心有所寄，无法忘记！
既提起器物之道，我才猛然发现，沐阳和千帆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两人在百年之内，都通过自己雄厚的财力和门派的帮助，得到过一品顶级五行材料，并把材料融炼进自己的本命灵器之中！
我就在想，这是纯粹的巧合？还是某种必然！”
夏冰姬刚一说完，尹雅却陷入沉默之中，目光迷离，似乎想到了什么？夏冰姬何等敏锐，立刻意识到这个姐妹可能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了解，嗔道：
“阿雅！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有所得却是不和我说？”
尹雅缓过神，搂住她的臂膀，笑语盈盈，“我确实有所知，而且可能还是关键性的证据！但有两点冰姐需得依我，否则我不敢说！”
夏冰姬无奈，也只好依她，“你说就是，还提条件，忒的生分！”
尹雅就板起了指头，“这第一个条件，因为事涉隐私，所以不能上报宗门，省得他们说我嘴快，落人埋怨！”
夏冰姬点头，势力大了，就什么情况都有，尤其是涉及教中的一些实力家族，总有掖着藏着的东西，尹雅是这个修真二代圈子中的人，所以在有些情况上，知道一些门派内部的阴私也不奇怪。
尹雅继续说道：“如果一旦定性，小前庭有出击策划之意，必须算我一个！好歹也是功臣，不能就这么把我撇开，自己快活去！”
夏冰姬就笑，“说些胡话！什么是快活？那是出山调查拿人，有辛苦有惊险，你以为像在山门里的郊游？好吧，我都答应你，如果是我带队，就一定带着你！”
黄庭内部的家族龌龊事，她不想沾，以她的智商情商，知道这滩水太浑，沾上了洗都洗不掉，她可不是尹雅，背后有真君老祖撑腰！至于带不带这丫头，还得看具体情况发展，也未必就一定是她出去执行任务，还需要小前庭资深金丹们的共同核议。
尹雅有些神神秘秘，语中带笑，“冰姐你知道的，在家族中总有一些小道消息流传，一些丑事也终归隐瞒不住，只不过一般不外传而已！
祖家你知道吧？实力很强的器道一脉，他们在金丹层次中有个很著名的浪荡子叫祖冲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数十年前犯了错，被门派贬去了凉北道镇守，这一去就是二十余年，年年都在为培养名额挠头，今年是他的第三个十年，如果再不能培养出一个金丹，你知道门派的惩罚，就恐怕还得在凉北那地方再镇守三十年！
咱们黄庭在外的镇守常有私下买卖弟子之嫌，教中知道这是锢疾，也是睁一眼闭一眼，这个祖冲没得法子，心思本来就不正，自然也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于是通过商会，买通了一名叫秦守的新晋金丹，作为这个十年的培养成果。
却谁知这个秦守一年前找上了列支山，一番花言巧语，竟然就哄骗得祖冲放出了他的本命灵器玉金剪与人炫耀，结果没想到也不知那秦守使了个什么法子，就生生把他那玉金剪收了去，随即远遁，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件事太过丢人，所以祖氏就没有上报宗门，吃了个哑巴亏，只在私下里调查，好像一年来也没什么结果，冰姐你说这败家子可笑不可笑？”
夏冰姬很是敏锐，“阿雅你的意思，玉金剪中也有一品顶级五行材料？那个所谓的秦守，也不是真的秦守？”
尹雅就笑，“瞒不过冰姐！正是如此！玉金剪中有大量的紫极金，正是天地间金行材料的极品，是每个修士祭炼灵器都梦寐以求的东西，结果就这么一显摆，就显摆没了！
秦守真有其人，现在正在黄庭山中，他本身没有任何毛病，就是土生土长的大陆人，也确实是新晋的金丹，哪有这个胆子？
作案的另有其人！恐怕是知道了他们的交易，结果冒名顶替上去，下了手脚！
方才听冰姐说起那两件悬案，那么我就在想，是不是和祖冲的遭遇是同一个人？”

第0723章 定论
夏冰姬很是谨慎，“没交战？”
尹雅就笑个不停，“没有！那二货被人哄骗，嘲笑他的玉金剪名不副实，取了件物事让他来剪，这二货就真的上当纵玉金剪去剪，结果这一剪，就把自己的宝贝给剪没了！全程没有交战，只是遁速极快，好像是属于五行类的遁法，根本追之不及！”
夏冰姬已经完全能够确认！她也能猜到祖冲当时的心思，恐怕也不是真的二，堂堂金丹，最起码的心性是有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骗到？那肯定是有求于人，既然要人以他凉北道身份充当新晋弟子，人家提个小小的要求，你还能不答应了？
只能说这个欺骗者已经完全看透了祖冲，所以行事之间正中要害。
“那就是他了！前次两件事端，袭击之人也是使的五行遁！在修真界，五行遁虽然常见，但一般都是作为辅助遁法使用，要真正掌握五行精髓，让五行遁成为自己的主遁法，在五行上的理解需要很高，极少有金丹修士能够做到！这也能说明这人为何四出抢盗骗顶级五行材料的原因！就是这样，不会错了！”
尹雅就很兴奋，“那么，我们出动吧！”
夏冰姬就嗔了她一眼，这个师妹，有时聪明绝顶，就比如她一说前两个事件，她立刻就能联想到祖冲的遭遇；有时又幼稚的可笑……
“出动？往哪里出动？此人到底是谁？根脚是什么？形貌特征？行踪何处？是团伙是个人？有没有势力目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尹雅涩然一笑，也知道自己是太急躁了，“我去给他画像！倒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画像，也是修真界的术语，就是对一名修士进行全方面的勾勒，不仅包括形貌特征，也包括灵机波动，气息，功术，神魂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就是对修士的一个整体的描述和推断，是否准确，完全看能够得到的消息是否全面。
在这方面，尹雅很有天赋！
于是各种准备，各种信息收集，一日后，尹雅有些垂头丧气，拿着一枚玉简，
“冰姐，信息太少！而且此人三次出现，形貌特征都各不相同，就连法力波动方式也变幻不定，肯定是预谋已久，刻意为之！这画像画出来，却有些四不像！”
夏冰姬也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这些？自己也曾画过，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修真界中像这种处心积虑的勾当，如果刻意隐藏的话，其实是很难追踪到凶手的准确信息的。
但越是艰难，就越是激起她心中的坚持，好在最近一段时间都没什么大事发生，她有的是时间来安排这次的搜捕，只要这家伙还在黄庭大陆，就一定要逮住他！
大陆之大，既然搜不到他，那就引他出来！这事需要尽快，否则这人得手后恐怕有离开的可能，如果把范围放在整个周仙上界，那无异于大海捞针，基本就不可能！
主意已定，她也是小前庭中的资深金丹，有独断之权！
看着尹雅，巧笑嫣然，“阿雅！你不是也想参加这次搜捕么？我答应你！不过却要借你一件东西！”
尹雅就很兴奋，借东西对她来说就不是事！这也是大家出身修士共有的特点！
“借什么？只要我有！哪怕没有，我也能帮冰姐你借出来！”
她是尹家的掌上明珠，在黄庭世家中也追求者无数，说这话还真不是什么大话！对门派这些历史久远，底蕴深厚的家族来说，在器物一道上，就没有什么能难住他们的！
夏冰姬摇头笑道：“哪里用的着去借？既然我开了口，当然就是你有的！
你想啊，这人屡次三番对五行材料出手，黄庭大陆又是类似灵宝贝材料最多的一个大陆，必不会只取一件材料就走！
以我推断，做这种事，起码要有二，三件收获之后他才会偃旗息鼓，远走他界！所以我的判断，他一定还会在黄庭再度出手！
我们没法去保护每一个拥有宝物的修士，那需要大量的人手，而且要保护多长时间？镇守金丹出于自尊也不会接受我们的保护，所以还只能暗中行事！此事完全不可行！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就顺了他意，举办一次鉴宝大会？由你阿雅代表黄庭家族系牵头，广邀大陆拥有宝物的修士前来参会？并放言允诺所有有兴趣的修士，无论是否归属黄庭，都可前来参加！”
尹雅眼中放光！她就喜欢这样的大场面！够热闹！够刺激！够精采！她也从一个协助者，变成了主持者，能入局这样的鉴宝会，并趁势捉拿五行大盗，是值得夸耀很长一段时间的事！
“好！就由我尹氏牵头！我再多联系几个家族，把宝贝都亮出来，晃的他眼晕，听的他耳馋，就不怕他不上钩！”
夏冰姬拦住了她，“有几点你需注意！
一，鉴宝大会地点不宜距离黄庭山太近，否则那厮做贼心虚，就未必敢来！放的远些，让他安心！
二，不要通知元婴师叔们，这本就是我们金丹修士自己的事；区区一个金丹大盗，我们这许多修士为他捧场，已经很给他面子了，难不成还怕他出手跑掉了？真若如此，这些宝贝我们也不配拥有！而且也要提防他闻得有元婴在场，干脆不来的可能，我们就这一次的机会，一旦他有所察觉，必然远遁，再哪里找去？
三，一不做二不休，观此人行事，谨慎狡猾，戒心极强，像祖冲，沐阳，千帆，既然已经没了宝物，就不要来了；他们之间打过交道，此人贼精溜滑的，知道有熟人在场，就未必敢下手！
所有这一切，就是为了引他出现，只要来了，就藏不住狐狸的尾巴，不管有多少人，难道我们还发现不了他？”
尹雅兴奋不已，也出着主意，“我会广传消息，尽可能把这场盛会搞的尽人而知，尤其是不能漏掉商会，很多消息其实都是从他们那里漏出去的。
会场布置，大会程序，宝物多少，来宾饮食招待，等等，这些都由我来做，保证做成一次让黄庭大陆最成功的盛会！”
夏冰姬就又叹了口气，这还没开始呢，主题已经开始跑偏！
这是为抓人，不是为开盛会！
但考虑到这些同门无聊已久，正期待着一次属于年轻修士的盛会，她也不好说什么，会场布置可以由得阿雅，但人员力量安排就得她亲自来办！

第0724章 扑空
娄小乙向预定目标飞去，他是打算再做完这一票就收手的，这源于对传承漫长大门派势力的尊重，不能把人都当傻子！
九个上门，九片大陆，除去逍遥游和黄庭，还有七个地方可供选择，没必要逮着一头羊往死里薅！
何时该紧，何时该松；何时贪婪，何时放弃，对久处强盗窝的他来说，再明白不过了！
五环的强盗们一直在给后辈们贯输的原则就是，抢劫也是要顺势而为的，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莫名其妙的阻碍，就说明必有缘故在其中，一般这种时候就不要逞强，换个地方，换个时间，换个对象就好。
娄小乙很明白这其中的精髓！在黄庭大陆他的抢劫之旅并不顺利，头两次失败的莫名其妙，如果第三次也失败，他会立刻离开这片对他来说显的不祥的地方。
但第三次成功了！所以他就必须试一试，这是偶然的成功？还是时来运转？
对这个下手的对象，他同样的谨慎，甚至更谨慎！先在目标区域附近观察地势，然后再找到最近的裂缝曲张，诸般确认后才开始接近目标；在黄庭大陆，镇守修士一般很少离开自己的区域，偶尔的，短时间的离开可以，但长时间的云游在外则不允许，所以他不太担心自己会找不到人。
但还未真正接触这名修士的洞府，在商会中例行公事的旁敲侧击最近这片区域有什么大事件的他，就得到了一个让他感觉很怪异的消息：这片区域的黄庭镇守修士已经离开，原因竟然是受邀去参加一个什么大陆百年鉴宝会！
如此时机，如此巧合，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不是针对他而来？名为鉴宝会，实为一个圈套！
这是修士最基本的直觉和判断！
“我还想在此拜访主人，却谁知如此不巧，千里迢迢，却是扑了个空！”
店主就笑道：“鉴宝大会定于下月初七京畿道，历时月余，道友现在赶去，在鉴宝会开始之前赶到，时间上绰绰有余！既能拜会高贤，还能鉴赏宝物，岂不是两全其美？我是坊中事务走不开，否则就一定会去，这种场合下常常伴有拍卖，是我商家的大好机会！
如果不愿奔波，本地风光秀丽，名胜古迹甚多，道友一一游来，想来三个月后主人也该回来，也是个方法。”
娄小乙就很好奇，他很清楚如果是为钓自己出现，那就一定会下些血本，否则毫无影响力的话，强盗也未必就肯光顾！
而且他也需要搞清楚，如果是圈套，这是谁人的手笔？会是祖冲么？祖氏在黄庭如此势大，可以在全大陆安排这样的陷阱？
这一切，都可以从鉴宝大会的规模来判断！在强盗窝子里待久了，本身又久历生死，他又是个谨慎仔细的性子，很多事只要肯动脑，也能明察秋毫！
“路途也不近，需要连续飞行半月，劳神费力，如果只是些寻常的宝贝，那就不如不去，还不如留在这里观赏风景来的自在些！”
店主大摇其头，“道友有所不知！这次的鉴宝大会可是非同寻常，展示的都是金丹期真正的宝物，寻常物事可上不得台面！
在我黄庭大陆，因为一直以来传统的原因，法会是不少，但宝会却不多，大部分都是由我商号主持；我们实力有限，又能拿出多少吸引人的东西？
不过这一次却是由黄庭教牵头，是真正的全大陆性质，牵涉之广，概无成例！
整个鉴宝会分为几个部分，丹药一部分，都是大丹奇药，不能活死人，生白骨，你都不好意思放上去！
阵法符箓是一部分，都是上古奇绝古阵，禁符铁箓，也不差丹药分毫！
重头戏是制器！代表了黄庭大陆最高级别的水平！尤其是在材料上，不是顶尖的极品，都不能受邀参加！
唉，可惜我去不了！不过就是去了又有什么用，就只能看不能动！就算偶尔有拍卖的，我这身家实力也是争不过人，不去也好，省得回来后日思夜想，寝食不安！”
娄小乙就笑，“你这心思就不对，都像你这么想，就没人去了！你要这么想，万一老天眷顾，就让你捡了个漏呢？人要有希望，就总有实现的一天！”
店主递过来一枚玉简，“你看看！这是鉴宝大会发下来的宝物明细，还不全面，听说还有后续加入的，道友是明白人，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娄小乙把神识一扫，才看个开头就很惊讶，“就只是金丹层次的？筑基器物不值一提，但元婴的器物也不允许参展就失了趣味性了吧？而且，怎么还不允许元婴参加？这是怕被人抢劫么？”
店主就笑，“道友玩笑了！我黄庭大陆，黄庭人自己举办的鉴宝大会如果还有人敢于浑水摸鱼，那是不想活了！之所以不允许元婴参加，就是怕这些前辈仗着财力雄厚，让旁人都没得肉吃！
所以黄庭教的真人们不来，就是警告在黄庭大陆的其他大陆真人也不要来捣乱，这就是个独属于金丹修士的鉴宝会，筑基元婴都是不被欢迎的！至这样的大会，也会让参加的修士更轻松，要不一群老怪物在场，就谁也放不开！”
“原来如此！”
娄小乙越发的确定，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阴谋的味道如此明显，就是断定了他一定会去么？
神识浸入玉简，直接跳过丹药符箓阵道，把心神放在器物上，一长溜灵器赫然其上，足有近二十种，都是这些年下来融炼的顶级灵器，金木水火土都有，门类齐全，花样繁多，引人垂涎欲滴。
不当人子！这特么的是在向老子挑衅呢！
娄小乙心中失笑，说实话，他真不是个太注重外物的人，就算是五行顶级材料也是够用就好，三百多年下来也没刻意搜寻过，这好不容易有了点心思，就有人摆这么大的阵仗来对付他，这是想捉住他挫骨扬灰么？
不就是点材料么？至于的么？

第0725章 决定
娄小乙决定参加这次鉴宝大会，也不完全是斗气！他现在的心性，早已过了斗气的年纪！
黄庭道教摆出这种阵仗来，明摆着就是不能确定到底谁是抢盗者！他此来黄庭大陆，可谓是处处小心，从不大意，就连真面目都没有露过，飞剑没出过，法力波动也是变幻不定，唯有在和黄庭修士的交往中使用的真名真姓，这是必须的，因为出入空间裂缝通道，他的变化逃不过元婴真人的感知！
而且，他在这里游历，也必须有一个真实可信的身份！
既然他的真实身份没有暴露，为什么要惧怕去参加鉴宝大会？不出手就是，开开眼也是好的！
是的，他在决定参加鉴宝大会的同时，也决定了自己在会上绝不出手，就是无数对宝贝趋之若鹜的修士之一！谁能怀疑他？一个同样来自九大上门逍遥游的同道？
他正好借此机会辨识这些宝贝的主人，所藏何物，以后再下手就会方便得多，不会再没完没了的向商会买消息了！
商人重利，他现在还没有造成死亡，所以商人们还是信得过的，一旦他捅出大搂子，商会就一定是头一个出卖他消息的，对此，他心知肚明。
他此番去，一为验看宝贝，二为默察那些给他下圈套的人！
在黄庭大陆，他一定会再下手一次！打打这些土著的脸！他看的很清楚，最好的时机就是鉴宝大会后？
这些设计陷害他的人还能保护这些持宝修士一辈子？了不起他先去其他大陆兜一圈，十数年后再回来，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否还对他念念不忘！
这是最安全，最完美的回应！那么现在，就该是他好好享受，过过眼瘾的时候了。
计较一定，心情轻松，他忽然发现这做大盗的感觉和纯粹去做看客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是从里到外的放松！
我还不是个真正的强盗！什么时候做大盗反倒比做看客更理所当然，那才是真正五环修士的境界啊！
……京畿道，是一片繁华所在，但距离黄庭山却是偏远，这样的选择举办地，看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就有些莫名其妙，但娄小乙却知道，这不过是放松他戒备的一种方式而已。
一路向东，穿道过州，不到一月，人已到了京畿道；这里是黄庭大陆最繁华的道州，他还真是头一次前来，心情放松，做事就很洒脱，该吃吃，该玩玩，大大方方的向人打听鉴宝大会的具体去处，表现的就和一个真正游历的外陆修士一样！
其实也不用多问，到了京畿道，大部分修士在空中的飞行痕迹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那里也必然是鉴宝大会的举办地！
……广成宫，是黄庭道教在京畿道的一处别宫，不是修行人的场所，就纯粹是黄庭道教面对凡人道众的布善之地，这样的宫殿几乎遍及整个大陆，各有大小，但宗旨是一样的。
广成宫的道人们早在鉴宝大会前半月就被转移去了其他道宫，被彻底腾空的道宫完全被黄庭教修士所占据，一部分是确实不知情的打下手的筑基修士，还一一部分就是来自黄庭山小前庭的执法修士，由他们负责整个广成宫的安保问题！
同境界下，一修跑路，十修难追，正是因为知道这大盗遁法了得，所以小前庭的执法修士们一点也没大意，更没摆谱，元婴真人确实没来，但小前庭的金丹修士可是来了一大票，再加上献宝的各位黄庭金丹，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两百，是一股让人畏惧的力量！
夏冰姬站在广成宫的宫顶上，往下俯瞰，不断有修士进进出出，在布置些什么；她是主持此番鉴宝大会的主事人之一，还有一位，就是和他并肩而立，潇洒英挺，玉树临风，丰神如玉的男修，比她还早进入小前庭的黄庭骄子——尹相公，也是尹雅的同族伯兄，年轻一代中战斗力最高层次，也最有希望冲击元婴的人物之一！
还有几位修士站在他们身后，就包括布置了整个会场花卉，彩披，家俱，等等无足轻重的东西，却和整个会场最核心的安保完全无关的尹雅。
她就很不高兴，因为她有很多的好主意都没得到贯彻执行，其实在她看来，抓一个区区的五行大盗不过是小事，顺道而为的事，这么多的黄庭金丹在这里，又需要什么布置了？就是用人数压也能压死他！
关键是鉴宝大会！黄庭大陆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这样的盛会了！在她看来，如果抓捕成功，大会失败，就是更大的失败！如果抓捕失败，大会成功，也不失为一次完美的成功！
肉烂在锅里，名声臭在家里，一个区区祖冲的损失，怎么能抵消整个大陆，包括无数外来修士对黄庭的看法？但自己的同伴们却不是这样的看法，他们就更看重抓到五行大盗，并为此否决了她很多开创性的奇思妙想，这让她很是不爽。
但没办法，所谓人微言轻，她的地位胡闹可以，撒娇可以，但真正决定大事不可以！
现在的问题是，为首的两人正在为战术布置争执，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夏冰姬轻言细语，但语气却是十分的坚决，“重兵广成宫，争取一网而擒！肯定会引起骚乱，但如果解释得当，反而会提升我黄庭道教在大陆说一不二的威势！
此人五行遁法诡异精深，虽然我们中也有几个五行遁的好手，但真正到了见分晓时会怎样，谁也说不好！
外围布置少量人即可！地势开阔处，遁法精深的修士想跑，你二，三个人围堵和十来个人围堵其实也区别不大！
所以我的意见，就在广成宫中立威！不怕混乱！就要的是雷霆成擒，不给他遁往宫外的机会！”
夏冰姬其实也很无奈，她的主意是极好的，没成想在实施时却变了味，由一个小范围，小品种的鉴宝大会，变成一个大陆范围的盛会！
尹氏这对极品兄妹，殊途同归，造出了好大一片声势，其实也有黄庭道教内部家族之间互相倾轧，联盟，攀比，造势等等的原因。
但她仍然寄希望于此次鉴宝大会，因为这大盗没伤人！
没伤人，就有底限，就有骄傲，哪怕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也一定会来看一看！
虽然他很可能抱着不出手的心思，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只要这个人出现，她就一定能把他揪出来！

第0726章 盛会
尹相公温柔的看着她，她是他追求了上百年的女神，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丝毫成功的希望，但他相信黄庭神女就一定是他的！
他对心上人没有什么办法，但他对其他那些追求者却是很有办法！一在本身压倒性的实力，二在傲人的家世！
很多黄庭同门师兄弟在他这里碰了壁，无话可说，只有暗自努力，希望还能等到神女未嫁时；心上人对他的这种行为也未怪罪，但他知道这不是默许，而是同样对其他人无感！
他已经很满足了，虽然没有赢得心上人的心，但至少做到了让她不会投入别人的怀抱！只要一直坚持下去，时间就在他这里，早晚有一天会遂了自己的愿！
但感情是感情，修行是修行，这一点上他把握的很清晰！在他看来，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公私分明的态度，才让他保留了最后一丝娶得神女归的希望，如果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百般顺从，没有主心骨，失去了自我，那就连这最后一丝希望都不会有！
夏冰姬出身普通，却有一个好师傅，在黄庭道教也是鼎鼎大名，这让所有那些想要依靠势力逼其就范的努力都以鼻青脸肿而告终，他不想这么做，做也未必做的到！
所以，当他有不同意见时，他从来也不会因为是面对追求的女神而放弃，反而更坚持，
“冰妹！你知道届时会有多少金丹来参加我们的鉴宝大会么？就我所知，不会低于八百名！远远超过我们现场的二百名黄庭金丹的规模！
他们之中，还有不少是来自其他上门的真正精英之士，单论实力，并不弱我们多少！更遑论其中还有些和黄庭道统不睦的！
是，他们是形不成合力，可他们也许只需要一次混乱，就可以让我黄庭道教的名声受到打击！再加上那些来自小陆，行事无法无天的，心怀叵测的，唯恐天下不乱的，真正乱起来，这么小的地方，怎么控制？
所以，我意就是不在广成宫冒然动手，除非有绝对的把握！我们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如何追踪的问题，在灵器中做下手脚，我们也有很多擅长追踪的师兄弟！
我们把力量布置在外围，宫内只留少量的人手，反而能引得他忍不住诱惑动手！他速度再快又能怎地？能快过我们黄庭秘制的翼尖梭？
这样做，既能抓捕大盗，还能成功举办鉴宝大会，岂不两全其美？
我知道，你心中就一定会想，我是因为为了家族的面子，才不愿意毁去鉴宝会的，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在我心里，抓住这个五行大盗才是我最看重的！”
两人争执不下，按照黄庭道教的规矩，就只能众议！结果很出人意料，支持尹相公的反而要多些，哪怕夏冰姬的倾慕者更多，大家似乎都学会了尹相公的那一招，对女神不假辞色，可能反而会引起她的注意？
“放松广成宫内的防御，外松内紧！所有宝物，原则上交由各自主人负责，他们也是对自己宝物最熟悉的，别人替代不得！
在所有宝物上都留下黄庭秘印！以便追踪！
宫外十里，就是我们的主要阻击圈，太远的话力量不能集中，此人擅长五行，土遁也一定差不了，要在宫外地下埋上感知灵器，精通五行遁的师兄弟随时待命！
既然开了鉴宝大会，就要做的大方些，这许多修士守在宝物旁，没的让人说我黄庭教小气！
我亲自乘翼尖梭巡视于外，就不信此人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众小前庭修士轰然应是，实话实说，女神夏冰姬的策略是有些冒险的，就不如尹相中的提议面面俱到，而黄庭道教本来就是个中庸的道统，他们不喜欢冒险，更习惯按部就班，井井有条！
近千名金丹挤在小小的广成宫，一旦炸窝，后果不堪设想！
吩咐完毕，尹相中温柔的看向心上人，“师妹可还有什么补充的么？”
夏冰姬神色不变，在黄庭教中，这样的中庸已经深入骨髓，她也无法改变，但他还有自己最后一丝坚持。
“我就在广成宫中负责接待！我需要几个人手，阿雅，青青，红叶，我们会记录每一个来访修士的信息，看看能不能在初步分辨中找出这家伙的蛛丝马迹！”
尹相公点头，他当然不会拒绝，“好，冰妹之能，断人无误，黄庭教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过你们几个是不是人有些少？我再派几个好手过来协助于你，万一有事，也能应对周全！”
尹雅立刻在一旁表达不满，“九哥！你也太小看人了吧？看不起女人？前年我和你斗法，你还输了我半招呢！”
尹相公不理她，这种演法哪有意义？别说是他，就连真君老祖还输她半招呢？有意义？
就只拿眼睛盯着心上人，却见夏冰姬眸光一转，半分不退，
“我好像也输了你半招？”
尹相公很清楚她的意思，这个半招是货真价实的！夏语冰的实力在黄庭道教金丹群体中是仅次于他的那部分人之一，他不应该怀疑她的能力！
方略已定，大家各行其是，现在主要的方向是放在了外围，给广成宫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这对大盗来说就是一种鼓励，对参加的修士来说是一种大度，对大陆之主黄庭道教来说，这是必须要维持的颜面！不能和小门小户一样，别人来看你东西，就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寸步不移，太小家子气，大势力丢不起这个人！
提前数日，就有修士开始进场！
黄庭修士在广成宫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半圆形法阵，如一只大碗把广成宫扣在碗内，这个法阵的意义不是阻人进出，而是变相的告诉来客，会场入口在哪里！
当然，你也可以和身一撞的冲进去，但这么做的话，就不是来欣赏宝贝，而是来找茬的了。
大会入场口，几名千娇百媚的坤修在此等候迎接，些许的不耐在坤修的羞花闭月中消于无形。
谁都没想到，一贯以作风古板老派著称的黄庭教，竟然还有这一出，器物宝贝没看到，却先见到了几位绝色的人间宝贝！

第0727章 入场
娄小乙提前了二日到场，太早了有点显眼，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逍遥游弟子，大派弟子可不能太猴急！太晚了不利于观察，两天就刚刚好。
才到地头，他就发现了一个让他很惊讶的事，一种久未体验的感受，广成宫就只有一个路口，而在这个路口前，修士们竟然在……排队！
有多长时间未曾排队了？金丹通过，不是只要神识稍做交流就可以了么？需要这么复杂？
再仔细打望，就看明白了，守在广成宫入口的竟然是四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个个如花似玉，尤其是打头的两个！
一个娇悄可爱，灵气逼人，把萝莉两字诠释到了极致；另一个，无法形容！
无法形容，是他有限的词汇都觉得无法描述这种美丽，就仿佛任何赞美的词藻用在这女子身上都是对她的亵渎！
含烟的美是超越人类的，那种空灵让人膜拜；而这女人的美就是人类的，美得让人嫉妒老天爷的不公正。
连男人都嫉妒的美丽，那是什么美丽？
并不是所有登记的修士都是一副猪哥模样，必须得说，修士赋与了人类一项神奇的能力，他们的意志能轻而易举的把下三路的欲望给割裂开，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放在表面上，依然故我。
高傲的仍然高傲，谨慎的仍然谨慎，狂妄的仍然狂妄，自卑的还是自卑！
仿佛在前面给他们登记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与貌相无关！
这也是一种表现欲，很高明的一种！更容易被修行者接受的一种，因为女子的美丽让他们不得不表现出自己相搭配的一面。
这其实已经败了！
却没有人会傻头傻脑的说，我家里有几座矿，我的祖上如何风光了得，我的能力如何力压同辈，说这些，就只能证明你的浅薄，作为修行人，没人不明白这一点，哪怕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修几代的精英。
这种登记本身就是一种冒犯，正常情况下，修士只需神识报上自己的姓名出身，其他的就根本不用报，修士对隐私看的很重，你这跟查户口本一样，搁谁身上愿意？
但在这四位坤修，尤其是前两位的面前，一切的不满就消于无形，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换娄小乙这样的站那儿登记，问些稀奇古怪，不着边际的问题，早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了。
他冷眼旁观，发现只要是黄庭道教出身的，往往就一带而过；如果是出身其他大陆的，却总是要多问几句，当然，问题问的非常得体，礼貌的语气和美人儿的轻言细语，往往就能抚平修士稍许的不满，进而无条件的配合。
那个精灵般的小女子就负责记录，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人仿佛充满了崇拜，让每个经过的修士都油然升起一股保护的冲动！
两个人，都有一种让人想拥她们入怀的欲望，只不过一个是作为道侣，一个是当作女儿！
两个妖精！不就是站这里使美人计的么？想由此套出他大盗一只耳的底细，想什么呢？
他想的对也不对，对对手，这确实是几位坤修的刻意，不对的是，在这其中两个女人真正是没有使用任何一丝一毫的魅功在里面！
黄庭道教不会教弟子这些，她们的方式，只是各自在精神领域上的擅长；尹雅的眼神天真无邪，能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一种保护欲望，下意识的就会表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一个不小心，就会露了心底的秘密。
夏冰姬则是全凭话术，在她无双的容颜，轻柔的慢声细语中，看似不搭界的几句话就能勾出她真正想要知道的东西。
她们已经在这里接待了数日，几百个修士从她们眼中走过，依据可疑等级分门别类，其中尹雅有一套自己的比较方法，夏语冰则是另一套，最后两人比对，再找出其中最值得怀疑的。
红粉不仅是骷髅，也是试金石！
接待已经接近了尾声，明日开始参加鉴宝大会修士的到来就会少很多，这也是规矩，对主办者的一种尊重。
又一名修士来到入口，是一名阳光的青年，说是阳光，只是相对普通人而言，在修士中其实就很普通，一点也没有那种像尹相公一样的鹤立鸡群的特别之处，但夏冰姬的温柔是对所有的修士，尹雅的眼睛也从未因人而异过，
“远来是客，奔波辛苦，一些俗物，却劳高洁之士往返，小女子心实不安，但愿鉴宝大会能稍微补偿一下道友的时间，小女子夏冰姬，尹雅，这里见过道友！”
娄小乙呵呵笑，“不苦不苦，宝贝为主，今见佳人，我幸何如？
这是要报名吧？逍遥游单耳，单双的单，耳朵的耳，那啥，未婚……”
尹雅就捂嘴笑，“不需要报婚姻状况的……”
娄小乙笑眯眯，“要报的，要报的，父母双亡，有车有房，小有积蓄，只差暖床……五岁说话，七岁尿炕……三十筑基，二百丹长……闲来无事，黄庭闲逛……今日有缘，祖坟冒光……我……”
夏冰姬无奈的打断了他，虽然这样很没有礼貌；这不是个正经人，就是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故意装模作样？
“道友顺口溜说的好，心态纯真，修到金丹还能如道友这般天真烂漫，也是福气；不知单师兄除了顺口溜之外，还有什么特长？鉴宝大会，也不独品鉴宝物，还有一系列的活动，我黄庭教也为大家准备了惊喜……”
娄小乙就想了想，“我的特长？就是特别长……长于剑法无双！今日把示卿，谁有不平事？”
对这种明显的调侃，两位佳人丝毫不露异色，人上一百，千奇百怪，之前还有比这人更露骨调戏的，作为身带任务的她们，如果连这点调戏都忍受不了，又凭什么入得小前庭？
逍遥游？历来和黄庭道教井水不犯河水，两大势力之间也没什么恩怨，当然也算不上盟友，不过逍遥修士的性子是这样的，很多人修着修着就修得不着调了，现在这人，就有可能是这种情况！

第0728章 判断
娄小乙施施然步入广成宫，他最起码知道了一个事实，这当门接待的几个坤修，可并不像她们看起来的那样人畜无害！
他的轻佻有点过份了，但这却是试探广成宫鉴宝大会目的的最好方式，如果只是一个鉴宝大会，不带其它目的，以他的言行会被毫不客气的赶出去！但现在黄庭修士们容忍大度，为什么？不言而喻！
这是他最后一次试探，现在基本确定；他的这种行为方式会让黄庭修士注意上他，不过也没什么，他不动手，谁还能污陷他？
广成宫，是一处占地并不大的黄庭别宫，整个建筑群除去周围道人日常生活休息的几排厢房外，唯一的大建筑就是楼分三层的正宫，人们说起广成宫，指的就是这座单体圆形建筑，有点类似前世的天坛，只不过多了个顶盖。
宫内还是很宽敞的，容纳千人没有问题；其中第一层展示的是阵盘符箓，第二层展示的是奇丹大药，第三层则是灵器外物，也是娄小乙重点关注的地方，
距离大会开幕还有一天的时间，在广成宫外的广场上，或坐或立或悬着很多修士，仔细辨别，也能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黄庭修士并不多，在黄庭大陆举办这样的盛会，理论上来的最多的肯定应该是本土修士，但事实上，除去那些展示宝贝的修士外，黄庭修士和外来修士的比例大概就在对半分的状态，这不合常理！
娄小乙能理解这种情况，肯定是有人打过了招呼，做出了某种限制，否则这小小的地方单单蜂拥而至的本地金丹就能把它挤爆；
本地和外地金丹人数相偌会不会控制不力？这是个伪命题；就算来客中有心怀叵测者，但心怀善意的还是占了大多数，而且在别人家里闹事，需要一定的勇气，否则怕是走不出这片大陆。
就算是少部分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会因为互不相识而形不成合力，在本土黄庭修士的威摄下又能做点什么？
最终的人数应该不过千，说盛会有点勉强，但又比地区性大会要强，有点不伦不类。
他还见到了几名逍遥游修士，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之所以能够辨识是因为彼此身上所携带的逍遥结；他没有上前相认，因为彼此本来就是陌生人，他拿人家当同门，人家却未必拿他当兄弟，只看他们对他视而不见就能感觉到逍遥游修士对他这种外陆投靠修士的不屑，
他还没有真正融入逍遥游中，一在他外陆的身份，二在他自己好像也没往这个方向努力；你得去交友，巴结，奉迎，去拓展自己的圈子，努力争取圈子的认同，等等，他哪有时间去做这些？
这是修真大门派势力的常态，你得去适应大的修真环境，而不是环境来适应你；其实别说是逍遥游，就是在轩辕剑派也是同样如此。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法，绝对的实力，就像他在穹顶和崤山所做的那样，他没去适应圈子，圈子却在向他靠拢。
仔细观察外来修士的组成，不到五百人，这肯定不是前来黄庭大陆的全部，有太多特立独行的，顾自修行的，对外物不感兴趣的，因为他事耽误的……
一个很值得留意的情况是，商人反而很少，这对一个鉴宝大会来说就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只有大批的商人汇集，才有可能衬托气氛，抬高价格，借机炒作，这都是类似大会成功与否的不传之密。
商人都是属苍蝇的，有臭味就一定能循味而至，之所以不来，恐怕和黄庭修士一样，是受到了某个声音的限制，在这片大陆，除了黄庭道教，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和限制本土修士前来是一个道理，人太多了就容易发生混乱，数千人聚集在一起，还真就不是区区金丹能控场的。
这五百人中，来自九大上门的反而不多，都是见过世面的，对纯粹的外物宝贝也是见仁见智，各有看法，也许离得近的就会来看一眼，但对离的远的来说，就为了一饱眼福就飞越数万里，完全不值得。
鉴宝大会召开的还是有些仓促，如果是多少年一届的例会，如果提前半年一年就放出消息，这里的人数至少能翻出两倍。
大部分外来修士，都是来自三千旁门的修士，是来自所谓的小地方，地方小，眼皮子就有些浅，看到好东西就挪不开眼，就有点起小心思，其中胆大的就可能铤而走险……这就是以夏冰姬为首的小前庭执法对目标人物的基本判断，他们就是最被怀疑的人群，
但他主要的目标还是放在那些黄庭修士的身上，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绝大部分黄庭修士都表现的很正常，丝毫没有外表轻松，其实戒备于内的现象，他很擅长观察，从修士们不经意的走动，眼神交流，气机松紧，举止从容上，都能体味出某种深层次的东西，一个训练有素的修士可以轻易做到这一点，如果几百个都是这样，那就只能说明，他们确实不知情！
那就只能证明，内松外紧！黄庭道教的安排在外面，防备逃脱！这也能从鉴宝大会布置了一个法阵大罩子扣上的原因，他现在进来了，就不好再出去，除非不再参加鉴宝会。
这不奇怪，如果换他来操作这么一次抓捕，他也会把主要力量放在外面，在广成宫内直接动手影响太大，这是不可两全的事；换个清静的场合，大盗不会来；而复杂的场合又容易造成混乱，把力量布置于外似乎就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广成宫内部也一定有布置陷阱的知情人！他能确定一点的是，宝贝持有者就一定知道！还有那些策划的精英，也一定有少量混杂在修士群中，试图观察出谁更可疑，谁有动机。
这些策划的精英，肯定就包括门口的那几位坤修，这是直觉，搁谁主持这样的抓捕，也会安排得力的人第一时间通过对话接触每一个参与者。
是不是真正的精英不知道，但貌相确实没的说，就连一贯爱好跑偏的他都有些忍不住心中赞美，而为了试探出什么，更是口出轻佻，也是罪过。

第0729章 警告
是否通过接触这几个坤修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娄小乙有些犹豫！
找借口贴上去并不难，装猪哥就好，反正在门口登记时他已经表现出来了；这能满足他对黄庭道教兴师动众的不满，能找些乐子，还能顺便接触美人，但能做到哪个地步他没有把握，别看这两个女子国色天香，但也不是好糊弄的，别到时没套出什么，反倒是把自己露了出去。
不贴上去，纯粹凭暗中观察，这次的鉴宝之旅将注定是一次平淡的经历，除了对那些宝贝垂涎欲滴，他什么都得不到。
他很想知道对他布局的，到底在黄庭道教中属于一个什么角色，这将有利于他判断自己是继续在这里作案，还是干脆的远走高飞？
他这里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已经有人找到了他！虽然表现的很平静，就像是一次偶然的搭讪。
“单道友从逍遥大陆来？黄庭风光和逍遥大陆相比，可有不同之处？”
这是一名很普通的修士，从气息来看，结丹在三百年之上，已经来到了能否上境的尴尬时期，
娄小乙以礼相待，“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不过我辈修士逍遥天地间，却没必要比较哪片大陆的优劣吧？”
老金丹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口中调侃，“单道友入逍遥未久，却能深明逍遥真意，真正是修道的种子；不过在我看来，真正的逍遥是纵情山水，寄情于自然，却不是流连花丛，招蜂引蝶吧？”
娄小乙马上就明白了这老修的意思，这是对他在门口处出言轻佻的一个警告，这个意思就是，要想风流就回逍遥大陆风流去，少在黄庭大陆惹是生非！
这下好了，别人已经帮助他做出了选择，哪怕他不想惹那两朵花，怕也是做不到；同时他也能判断出，这个老修也一定和那几个女一样，都属于明白真相的那一部分人，也就是这番布置的知情者！
道理很简单，老修知道他新入门逍遥游不久，这说明黄庭的情报体系很清楚他不过是个外陆投靠逍遥游的人，还未见得进入了逍遥游核心弟子的圈子。
当一个大势力想要知道某些东西时，效率是无可置疑的，而设陷阱的这些人却能利用黄庭的情报体系，这意味着什么？
“道友是？”
老丹沉稳道：“黄庭林石！”
娄小乙就点点头，笑道：“寄情山水，首先要做的就是阅尽山水？否则谈何而寄？贫道心境不到，还处于四处观景打望之时，遇到了好风景便停下来看一看，领略一番，这不过份吧？”
老丹脸露不豫，“出世之人，却耽于风景，合适么？”
娄小乙就笑，“要出世，必先入世！连林道友都能为美景折腰，何况贫道？”
老丹也不动怒，“此非贫道之事！不过看单道友年纪轻轻，大好前程，不忍就此有所波折，故此过来提醒一下；繁花开处，三步之内，必有守护！过路之人，看看就好，何必流连？今日言尽于此，何去何从，好自为之！”
……广成宫三楼上，有两个站立的人影，宫外广场这一幕，虽然没有任何纠纷，也没有粗声粗语，就仿佛是两个老朋友的偶遇，但仍然逃不过有心人的注意。
尹雅就气道：“是青青？还是红叶？这两人的嘴倒是快，这才过去多久？就传到我九哥那里去了？”
夏冰姬就叹了口气，“是谁也不重要，传就传吧，不过也未必是你九哥的意思，也可能是林石的自作主张，他快冲婴了，需要帮助！”
尹雅眼睛一转，“冰姐还是对我九哥很了解的呢！”
看师姐不说话，又气恼道：“可不管是了解还是不了解，冰姐都永远不会和九哥在一起的吧？为什么呢？
我听人说，这世上的情爱之事，最忌讳的就是把两个同样优秀的人聚合在一起，红花还得是绿叶来配，是这个道理么？
那么两个都实在是太优秀了……冰姐，你不会最后还是找个平庸的道侣吧？”
夏冰姬一叹，“自己一个人也蛮好！为什么就一定要两个人在一起？平添无数是非，现在的修行已经很无聊，就为了找个可以吵架的人么？而且你九哥也永远不会吵架！
不说这些，对那些参与者的初步判断，你得出结论了么？”
尹雅却不依不饶，“哎呀，也不知道这两人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就没吵起来？也没打起来？虽然林石师兄有点狗拿耗子，但那一只耳确实嘴臭，教训一下也是好的！问他特长，他，他竟然这般作答，真是粗蔽，无怪是从小地方来的，一点修养也没有！”
看了看师姐沉静的目光，也只好住嘴，“等下我自己去问林石师兄去！
判断出来了，但我就感觉这些人好像个个城府很深，着实不好判断！冰姐，我怎么就有一种感觉，好像大盗不是一个，而是一批？”
夏冰姬安慰她道：“敢出来游走周仙的，几乎个个都是门中翘楚，少有不成器的敢随便出来，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其实也可以算是周仙上界各大陆的精英弟子，他们不是傻子，有自己敏锐的感知，我们这番布置也不可能瞒住所有人……”
尹雅皱起了眉头，“和裂缝处的过往记录，以及咱们自己对其它门派弟子情况的收集，一一比对，就没一个来历不明的！这事就透着蹊跷，什么时候来黄庭大陆的人这么守规矩了？
所以我觉得有问题的人，范围就比较大，嗯，足足上百呢……”
夏冰姬取过自己的玉简，上面有她自己的初步判断，等级分可疑，不定，无害，信任四个档次，其中可疑和信任两档最少，大部分还是在不定和无害中；两相比照，就能找出她们共同怀疑的人，这源于两人在这方面某种神秘的能力，和长时间接触所积累的经验！
如此，名单上大概出现了五十余人，大部分都是来自小陆的云游道人，走方和尚，却也符合她们最初的判断！
“就是这些人了，冰姐，对他们实行重点观察跟踪？”
夏冰姬想了想，“我们两个都认为绝不可能有问题的修士有多少？”
尹雅再次比对，就笑，“冰姐，我们两个在有问题的人选上趋向一致，有半数相同；可在完全没问题的人选上却是大相径庭！
我来看看，这好几百个人，我们都认为完全不会有问题的人就只有一个，哈哈，就是那个一只耳！”
夏冰姬轻轻道：“那就加上他！列为最可疑！”

第0730章 开始
鉴宝大会隆重开幕！
仪式简洁，因为都是年轻的金丹，就没有长辈的暮气，而且如果大会期间有变，现在过于冗长的致辞就有些打脸，所以一带而过。
娄小乙没有隐藏自己对制器的独衷，那种东看看，西瞧瞧，最后才去自己中意地方的方式有些欲盖弥彰，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可能被监视的情况下。
一定会有监视，虽然他感觉不到，当这个陷阱行为变成势力背景而不是某个小团体的动作时，像黄庭道教这样古老的传承就肯定有自己的独门之秘；而且在这样相对狭窄的地方，周围数百人拥动，神识交错如蛛网，你又如何判断有没有人在看你？是谁在看你？
他直接来到广成宫三楼，展示灵器的地方，也是三层楼中聚集人数最多的一层。
这一次主办方对展示的安排很有特色，一共十九件融炼进顶级材料的器物，一次展示五件，每次持续七日，然后再换一批，
五件中，涉及顶级材料各异，有空间材料，聚魂材料，古兽材料，星辰材料，神秘材料五种，却是没有一样五行材料！
娄小乙明白，这是主办方在为大盗的出手铺平道路，让大盗熟悉鉴宝会的流程，和内外的防御层次，以及周围可以借用的人群。
黄庭修士对大盗的心理趋势很熟悉，任何一个有经验，有野心，够谨慎，胆大包天的大盗，都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行事法则；
他们一定会先观察，仔仔细细的观察，找出鉴宝会的瑕疵所在，巡游修士的活动规律，周围人群的心理动向，宝物放置的禁制强弱，宝贝中是否带有某种跟踪气息，等等，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以神识慢慢识破！
最后还要考虑如何下手，如何利用人群的混乱，如何选择突围路线……这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仔细活，可不是莽撞之辈能干的！
是为大盗，而不是小蟊贼！
既然要引大盗出手，就不能一开始就把珍贵的五行材料放上来，因为大盗可能会因为太过仓促而选择放弃！
需要循序渐进，让大盗慢慢熟悉身边的一切，大会的一切，并在熟悉中慢慢培养那份贪婪，最后才会自觉万无一失时出手！
很高深的心理预判！
所以，虽然现在摆出来的五件灵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价值还在五行材料之上，但既然不是五行大盗的囊中物，也就只能提前亮相来打前站。
这是个预热的过程，是为一只耳培养情绪的！
一想到这样的情绪培养还要七天，娄小乙就很无聊，他很很想大声的告诉美人们：俺一只耳已经从良了！这次保证不出手，赶紧的把好东西拿出来，让他对宝物和持有宝物的修士有个基本的了解，然后就闭幕散伙吧！
可惜他不能。
三楼中心处有一个圆形高台，五名修士盘腿而坐，分向五方，在他们前面，各自的宝物悬在空中缓缓转动。
规矩是，看可以看，但我是不是要给你讲解，那就纯粹看心情！事实上，最核心的东西也肯定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端看你的眼力，能不能从灵器的灵机运转中发现些什么。
偶尔也有交流的，比如一名清微仙宗的核心弟子就同样取出了自己的空间灵器，当然材料上没那么高端，和黄庭修士的灵器并排在一起，两人互相交流在空间灵器上的心得，比较优劣，探讨得失，研究炼制手法，相得益彰，旁边的人也受惠无穷。
唯一不能接受的方式就是，上来就急吼吼的问，您这东西打人疼么？有几层禁制？可击多远？侵彻力如何？有什么特别的手法？
有的时候聊的起兴，也会操纵灵器适度的碰撞，彼此感受对方灵器上的威力；也有多人参加的时候，数名修士各自拿出同样性质的灵器在那里比划交流，这也是围观人群最多的时候。
这些交流活动，娄小乙都是插不进手的，飞剑这东西你很难看出究竟，不像灵器那般，有无数的应用，无穷的拓展，不同方向的引深，这是法修的乐趣……飞剑功能单一，要比较优劣也很简单，各出一剑，针尖对麦芒，输的心疼修补，赢的得意洋洋。
所以就只能看，实在无聊时就跑一楼去看阵盘符箓，他对符箓没兴趣，但对阵道还是有些心得的，总比无聊看人家吹牛赑来得强。
阵盘这东西就比较耐看了，因为涉及一些很理性的东西，尤如前世的集成电路一般，他在这方面的思维方式与这个修真世界有些不同，所以哪怕不能拿出自己的阵盘，也能和阵盘的主人聊上手，激烈时还会争执几句，因为他总想着帮人改阵盘……
如此几日后，他放在一楼阵盘上的时间竟然比三楼还要长，关键是他能融入进去，成为阵道修士中的一个怪胎，和他争执的修士也是越来越多，在争执中受益，在不同中趋同，也是修真进步的一种重要的方式。
然后，他感觉到了身后异样的注视！
已经很多次了，脸皮厚如娄小乙，当然不会一直故做不知，那是钢铁直男的傻心思，这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邀请，如果你不能理解，那就活该一辈子没道侣！
“小姐芳名？可是对在下的阵道有不同见解？”娄小乙就挨了上去，扑鼻一股异香，隽永而不浓烈，闻着还蛮舒服的。
“尹雅，我不懂阵道，就是看你和人争论时有趣，急赤白脸的，像个读书人，却不像个修士！”
“尹雅？好名字，名如其人，尹人风雅……那么，尹小姐可曾婚配？”
哪有人初识就问这个的，不过考虑到此人诸般的奇怪，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尹雅大大方方，“未曾！”
在尹雅的眼中，眼前的怪人哦了一声，似有遗憾之意？这不合道理啊，不是应该听到这个消息就喜形于色的么？
尹雅一直坚持这人是属于那种完全没有威胁的可信任的那一类，这数日来她的观察也确定了这一点！
先去三楼，这没什么，到场千人，倒有大半去了三楼，但这个一只耳显然对灵器的认知很马虎，匆匆而观，脸上的无聊十分的明显。
及至来了一楼，她才确定这人的爱好兴趣所在，嗯，喜欢阵道，这可完全和大盗沾不上边！
也有小小的遗憾，如果这一只耳就是大盗，该是件多么有意思的事啊！

第0731章 接触
“为什么只见你谈阵道，却不见你拿出真正的阵盘？难不成是叶公好龙，就是嘴把式？”
特殊的成长环境，决定了尹雅不会拐弯抹角，直白的可爱。当然这种直白不是谁都可以用的，比如娄小乙用，就会是粗鲁的可恨。
这个世界，美好的总是会占些便宜，这证明大部分人类还是倾向美好的东西。
娄小乙耸耸肩，“我是剑修！你见过剑修玩阵盘的么？岂不是自缚自禁？
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爱好，我的根脚是剑，但不代表我就不能喜欢阵道，同样的，我还喜欢器物呢，三楼的那些东西我就很喜欢，可惜，有主了！”
尹雅就笑眯了眼，“我听说剑修是最不安份的，有主儿了，你还可以抢啊！”
“嘘！”
娄小乙在唇边竖起指头，“拜托！小点声！不要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广成宫现在可不平静，你这随便一开玩笑，再把我当做飞天大盗！虽然我很想做，可这不是还没做么？”
尹雅弯着眼，“是不是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有抢劫一把的欲望？还有，广成宫怎么了？你怎么知道就不平静了？我觉得很正常的……”
娄小乙指指她，笑道：“小姑娘不说实话！你黄庭道教这么明显的圈套，当别人都是傻子呢？算了，知道你也不肯承认，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这里的几乎每个人都有把宝贝占为己有的心思，只不过大部分人都只是想，只有很少的人会去做！”
尹雅就很好奇，“那么一只耳你是想的那种？还是做的那种？”
娄小乙故作不喜，“别叫我一只耳啊！否则我就叫你一鸭！我啊，是又想又做的，不过这里不好做，还是等散会后再想办法稳妥些！”
尹雅就感觉和这人说话很有意思，和她日常接触的修士完全不同，她在黄庭教待的久了，很少出门远行，黄庭道统又是周仙上界最古板守旧的道统，这于她的天性不符，感觉就有些闷。
“何必那么麻烦，我也是这次鉴宝大会的示宝人呢，你要不要猜猜，我的宝贝是那种类型？是在一楼？还是二，三楼？”
娄小乙饶有意味的打量着眼前的佳人，说实话，当他心中真有想法时往往会变的比较笨拙，而当他无所谓时就会变的很风趣。
“我猜肯定不是二楼！因为有些人的美丽就不是靠吃丹药催出来的，而是纯天然……”
尹雅的眼睛都快弯成圆了，这个一只耳虽然有这般那般的不堪，色迷迷的，但说话真的超好听！
“也不是一楼！因为你很少在这里出现，而且我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阵法才能配的上你，法阵太死板，那些线条没有生气，如果改成鲜花还差不多……”
尹雅不等他说完，就从戒中取出一个花蓝，笑语盈盈，
“你猜的真准！就是这个蝴蝶蓝！水行至宝无垠水所制，你看看如何？”
一个递的自然，一个接的应当，就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事，蝴蝶蓝一入手，娄小乙立刻后退几步，眼睛就向身后瞄，一副准备拔脚开溜的架式……
“我猜猜，背后有没有人围上来？”
尹雅笑得打跌，“你跑远一点就知道了！”
娄小乙作势仔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把花蓝还了回来，整个过程都未借接触之机用神识探查，实际上，如果他真的探查的话，上面黄庭道教的追踪气息必然逃不过他的感知，这是用眼看用神识扫，和用手触摸的根本区别！
他很清醒，真的探查，这戏就演不下去了！他会知道这女子的背后图谋，而这女子也会把他真正放进怀疑对象的名单中。
“这东西我可看不懂，长的就像个痰盂……”
尹雅啐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黄庭大陆最好的水系灵器，偏在你嘴里就成了痰盂，你就不能往好里形容么？”
娄小乙很无奈，“已经往好里说了，依我的习惯，本来是想说夜壶的……”
……晚间，尹雅来到广成宫宫顶，夏冰姬仍然静立于此，如一座冰雕，只有风吹起裙摆，才依稀可辨生气，这是她的习惯，每有大事不决时，就总是习惯在这里凭栏远眺，尽量让自己的思路开阔些，找到那一丝自己不曾留意法痕迹。
尹雅的心情却是很好，因为她又认识了一个有趣的朋友。
一起伫立良久，她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那个一只耳，不可能是五行大盗！师姐你看走眼了！他喜欢阵道的，而且在阵道上很有自己独特的看法，一楼的师兄们和他争论，就没一个能压倒他的！
而且，我给他看了我的蝴蝶蓝，他也没敢怎么样呢！”
夏冰姬就有些无语，这个小公主有时很精明，有时却爱犯糊涂，比如现在。
“我都看到了！他当然不敢怎样！因为他知道如果拿着你的蝴蝶蓝，只要他敢走出广成宫，就会被一群人围上！所以他就连神识都不出！拿着这样的宝贝，连探查都不做，这正常么？”
“也许就是对我的尊重，我觉得他这人虽然嘴臭些，但心眼还是好的！”尹雅坚持。
夏冰姬却叹了口气，“刚刚接到黄庭山传来的消息，此人入境时，白师叔正好镇守裂缝，感觉这人的五行能力很是了得！所以，他不能洗脱嫌疑！”
尹雅就睁大了眼睛，“师姐！你这不会是魔怔了吧？就干嘛盯着他？专注五行有问题么？我们金丹层次除去五行阴阳还有其他的道境方向？这里近千人超过一半都在研究五行！二成有所得，不到一成都有所专精！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融入了顶级五行材料的灵器受欢迎的原因！”
夏冰姬很认真，“我没关注他！事实上，他在我所有怀疑对象中就是最少被我关注的！但我现在却不得不关注他！因为你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这人表现的越无害，我就越担心他！不仅担心大盗偷器，还得担心大盗偷心！”
“至于的么？我尹雅什么时候会被这么一个小地方来的逍遥游边缘修士所惑？”尹雅就很不服气。
夏冰姬觉得自己太难了！这个丫头不会明白，当你以为自己操弄他人，用灵器试探，言语上取笑的同时，其实你自己本身也掉进了某个坑里，只是不自知而已！
最要命的是，这个坑掉进去，是爬不出来的那种！

第0732章 进程
尹雅有了个有趣的玩伴，在于某个人对他人顶级宝贝的无止境的抹黑，不屑，调侃，中伤，
“你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嘴里无耻打压，其实就恨不得捞起一件就跑！”尹雅无情的戳破了他的心思。
娄小乙却是无所谓，“吃不到的葡萄它当然是酸的！娶不到的女人她一定是丑的！这有什么问题么？一鸭，你看那人的水属性灵器，材料和你相比，哪个好？”
尹雅就不屑，“那算什么？天一重水哪有无垠水珍贵？虽然同为一品顶级材料，可这也是有区别的！重水之重，哪有无垠水的飘渺更接近水的本质？水是来比较重量的么？怎么不去和石头比？一只耳，你这眼光实在不行，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娄小乙一哂，“你瞧，什么重什么飘渺我就不知道，我只知道有的人就是认为自己的好，别人的都不好！这和葡萄酸不酸其实是一个道理！”
七日一过，三楼的宝贝自然就换了一遍，这一次是真正的五件五行顶级材料炼制灵器的展示，金木水火土，一行一个！
黄庭道教的安排可谓是相当的贴心，为了刺激大盗出手，特意的一行一个，就是引诱人来一次吃个饱！
这几日中，尹雅几乎每天都会抽出个把时辰来陪娄小乙，在她的心里，这就是重点关注某个特别的怀疑对象，殊不知她所谓的监视早就变了味道，却是自欺欺人，自以为是。
“不和你抬杠，等到我上场时，你就知道我的蝴蝶蓝有多么的受欢迎！广成宫中无数的明白人，谁和你一样……我看你不仅是一只耳，还是一只眼！全身上下都是半只……”
娄小乙就笑，“你真是女中诸葛，我还是独头蒜，你怎么知道的？”
尹雅不太明白，这个俚语不在黄庭大陆的语言体系中，“什么是独头蒜？”
娄小乙却不好细说，不能带坏了小孩子，“没什么，就是鼻子……一鸭，你什么时候上场？是要压轴么？”
尹雅哼了一声，“凭我的蝴蝶蓝，这不对么？”
娄小乙就拍马屁，“当然，一鸭上去的话，肯定是围观最多的！但我觉得他们不太是会看灵器，更可能是看人！”
尹雅难得的没有反驳，一只耳的话太毒，虽然贬低了蝴蝶蓝，却是抬高了她这个人，嗯，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但我就受不了这么多不怀好意的眼光，坐在那里，被人评头论足，夹带几句荤话，你还得听着！”娄小乙就开始忽悠。
尹雅却听得很认真，“荤话？一只耳你也好意思说！广成宫上千人，除你之外，我就再没听人说过荤话！
不过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是不好像他们那样坐在那里任人评头论足，要不，我带上绝灵头巾？”
娄小乙坏笑，“你不知道，男人评价女人，其实相貌还在其次，更包括三围……”
尹雅就很警惕，“什么是三围？”
娄小乙解释，“嗯，就是胸围，腰围，臀围……”
尹雅气得要出手打人，却不防这家伙早就跳开，还不认错，“是你逼我说的！不能怪我！”
想了想，尹雅有了主意，“一只耳，我们是不是朋友？”
娄小乙就很坚决，“借钱时就不是，不借钱还可以考虑考虑！”
尹雅笑眯眯道：“这样，要不，我把蝴蝶蓝给了你，你上去替我坐台？”
娄小乙坚决拒绝，“不坐台！坚决不坐台！再哪位老爷看好了，难不成还要我出台？
一鸭！不是我不帮你，你这蝴蝶蓝我完全就不懂怎么操纵！而且我是剑修，玩不来你们法修的吃饭家伙，别再给你丢人现眼！”
两人说说笑笑，又是快乐的一天，只不过一个是完全放开了心情，另一个却是心藏城府。
傍晚，广成宫依例关闭，大家退出宫外，在宫外广场上消化一日的收获；对修士来说，这样的休息不是必须的，但为了表达对示宝者的尊重，还是要给人处理个人私事的时间，总不能一直让人坐台上七天？
这也是大家坐在一起，互相探讨的时间，黄庭修士，外陆修士，随着鉴宝大会的进行变的融洽起来，因为有了共通的话题，共同的向往。
这个时间段，也是小前庭修士彻底融入的机会，虽然留在广成宫中的不多，也有数十名，他们一般都会混进外陆修士的圈子，一边和人交谈，一边暗中注意每个人的细节。
这是鉴宝大会开始十日来，每天小前庭修士都会做的功课，随着相互的了解越来越深入，哪怕大部分交流的都是关于阵盘符箓丹药灵器，但其中表露出来的一些东西也能让人做出基本的判断。
在夏冰姬黑名单上的人物被越划越多，现在也就剩下十数个还在重点的观察中，但特别明显的目标却一个没有！
也不对，在夏语冰的名录中，有一个人越来越占据了显著的位置，这是一个大盗，只不过他偷的不是物，而是人心！这让她几乎想不出该如何解决的办法，按理说尹雅也不是孩子了，好几百岁的年纪，聪明绝顶，也早就到了该找道侣的时候，但她就是不安！
因为场景不对！换在黄庭山，有尹氏家族在后面支撑，她才不会为这个小公主担心呢，但现在既然人是她带出来的，又和她情同姐妹，就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心！
又是一个充满了学术气氛的夜晚，同样的是，无数个探讨的小圈子中，最大的一个就一定是围绕黄庭女神的那一个！
登徒子哪里都不缺，也不独娄小乙一个，只不过隐藏的有深有浅而已，每个人都在尽力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却全然不知道女神的心中对此的无奈！
夏冰姬知道，那个大盗就一定不在围绕她的圈子里，还不得要多远躲多远？
她的本意是通过自己得天独厚的条件来多多接触外陆修士，却没想到真的过来后，接触谁却不由她说了算，而是由登徒子们说了算！
让人郁闷！

第0733章 僧道斗宝
正强颜欢笑的应对各个登徒子时，一个欢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师姐，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夏冰姬一回头，不由得就又叹了口气，这个阿雅，又带了一个登徒子过来，笑得人模狗样的，这一手偷心之技却委实了得！黄庭山上多少年轻俊彦想多说一句话都不可得的小公主，现在却和一个年轻金丹并肩而立，这是，红花找到绿叶了？
真是绿叶也就罢了，只要自己喜欢，但却怕是一砣好大的狗屎！
“也没说些什么，都是些关于灵器使用的窍门，这是……”
尹雅热情的介绍，“这就是我和师姐你常说的一只耳，哦，单耳。其实登记时你们见过的，最嘴臭的那一个，不过他心眼还没黑到家，还有一丝丝的闪光点……”
娄小乙一把把她推开，抱怨道：“有你这么介绍人的么？贫道一只耳，出身良善，未婚……不知夏小姐……”
尹雅就在旁边没心没肺的咯咯笑，“他想问你有没有道侣！师姐你别怪他，每个坤修他都这么问的……”
这是两个脑残货凑到一起了？夏冰姬哭笑不得，就只能作答，
“未曾，不过干你何事？”
娄小乙就一叹，“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夏冰姬有点莫名其妙，旁边尹雅笑的更加的肆无忌惮，
“师姐，一只耳是个变态的……”
“变态的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个声音在旁边骤然响起。
这是一个丰神如玉的青年，一身白衣，玉树临风，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周围知道他的人都有所忌惮！
尹相公，黄庭道教这一代金丹层次的大师兄层次的人物！对每一个前来黄庭大陆游历的修士来说，他们可以不在乎元婴，因为元婴懒得理他们，但他们一定要在乎尹师兄！因为都是金丹平辈，所以他有出手的权利！
黄庭金丹大师兄级别的人物出手，有几个能扛得住？
在周仙上界，大师兄这个名词和五环还有所不同，因为金丹人数太多，所以一个大师兄是不够用的，在这里，大师兄是一个阶层，代表了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那一批人。
一般在黄庭大陆混的稍微久一些的，对尹相公这个人都有了解，知道这个人的逆鳞所在，所以围着黄庭女神的虽然不少，但大多数人都是适可而止的，也没有太过份的言辞，这里面当然不包括来黄庭别有用心的某个人，他一门心思放在当大盗上，怎么会去关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话说的有些很不客气，娄小乙哪里受他这个？不就是个护花使者么？什么大师兄？他娄小乙也是大师兄呢，还是宇宙中鼎鼎大名的轩辕剑派的大师兄！这口气能忍？
但还没等他反唇相讥，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立刻就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是两个观宝修士的争执，可能争的有些火大，于是顶了起来！
这是主办方最忌讳的，尤其对小前庭的修士们来说，混乱就意味着有人可能趁机下手盗宝，也许这两个故意争执的就是大盗的同伙？所以第一时间，都奔喧哗所在奔去，把个娄小乙一嘴的恶言恶语生生的憋了回去，也就只能跟着飞，看旁边尹雅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由得为黄庭教选人执法的眼光感到怀疑！
很快就接近了圈子，小前庭的修士们却是训练有素，没有都挤过来，却在四处警戒，防备可能的趁乱打劫行为。只尹相公兄妹，夏冰姬来到了现场，冷眼旁观，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作怪！
“百年未见，毛汲兄这是头发长出来了？”一个和尚冷笑道。
“头发长不长出来，这是小道，我辈修士何所谓？倒是灯芯大师这脑袋，这是开窍了？”一个道人反唇相讥！
毛汲道人，灯芯和尚，是一对宿仇！都出自九大上门，毛汲是来自人宗，灯芯则是出自万佛寺，两人之间的恩怨极深，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
两人在百年前有过一场生死斗，结果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了个不分上下，两败俱伤；最后毛汲道人被和尚施了佛门秘术，焊死了头顶的毛孔；而灯芯和尚却被道人施展了道家禁术，塌封了和尚的泥丸外通口，彼此以生命为咒，再也不得恢复！
听起来他们的打斗很有些儿戏，其实却是针对的对方最强的方向。
毛汲道人，出身凡人大陆的人宗，这个道统别有异趣，很接地气！单以毛汲而论，一身所长，尽在浑身的毛发之中，讲究的是一毛一器，浑然天成！
他的全部本事都在身体的毛发中，因为人宗认为人体的毛孔就是沟通人类和自然的天地之桥，其中有大门道！宗内修士人人以毛发炼功，当然，战斗手段也全在毛发之中，与人对敌，拔一根毛，灵器，丹药等等外物倾刻而成，因为滋养于毛孔，还格外的具有灵性！
人体毛发之最，当然首在头发，所以和尚焊死了道人的头顶毛孔，等于就是废了道人全身大半的实力。
和尚正好相反，他的佛门法物都藏于泥丸宫意识海中，佛门称神藏，涅芥，有所需时，一拍颅顶，其物自出！
但佛门的颅顶出物法是有固定通道的，也不是乱出；毛汲道人就是把和尚的颅顶器物通道给他弄塌了！让和尚辛辛苦苦炼的器物憋在涅芥中变成废物！
两人都下了死手，封禁都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就是说，只要和尚还活着，道人就永远长不出毛发来；同样的只要道人还活着，和尚的脑袋瓜子就再也装不得佛物！
百年的恩怨，势同生死，不可调和，在这鉴宝大会上碰上，当然就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任周围修士如何劝解，也是要分个高低上下的。
当然，在黄庭大陆的地盘上，也不可能由得两人的性子来！总要顾及主人的面子，总不能把鉴宝大会给搅和了。
既然是鉴宝，那么各出自己的宝贝斗个高低雌雄，那就是必须的！
也正是因为两人各自身后的背景有些来头，都是同出九大上门的人物，黄庭修士也不好冒然喝止，毕竟，人家是守规矩斗宝，而不是真的大打出手！

第0734章 不走寻常路
百年不见，冤家路窄！
对方在被封焊了主要战斗手段后，这些年又练成了什么特别的技艺，两人都很想知道对方的底牌！旁人也很好奇！
所以空出一大片场子，由得两人斗宝！
这样的场面其实在此次鉴宝大会上也不是没出现过，但之前数次都是小摩擦，攀比为主，却不像这次这般较真，非得拿出真本事打对方的脸！
也是大家都希望见到的，一味的鉴宝太过平淡，需要些刺激来丰富进程。
人群很快的围了上来，好在都不是凡人，也不会出现那种踩踏事件。即使这样，小前庭的修士们也万分紧张，就怕这个过程中出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人宗修士毛发如果不从头顶出，还能从哪里出？”尹雅就很奇怪！
娄小乙就笑，“这个问题太幼稚！腋毛不是毛？还有胡须，胸毛，腿毛，或者……毛，反正就很多，哪里就能全断了？”
尹相公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在坤客面前口出粗言，不知检点，再不收敛，就要他好看！
尹雅却是什么都不怕的，“腋毛？一只耳你真恶心！那和尚呢？如果佛物不能藏意识海中，我听说他们的丹田是不能容外物的吧？那又能收于何处？”
尹小白脸越是恼怒，娄小乙就越是要刺激他，“且破心头一点痴，十方何处不加持，圆明佛眼常相照，只是当人不自知。
唯心所现，唯识所变，岂有常形？
头顶光明既晦涩，何不单走屎尿道？”
尹雅就咯咯笑，“就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一个腋毛，一个屎尿道！
我就认为道人应该是胡须，和尚佛物还可以走耳空，鼻孔，总之就没那么恶心的！
九哥，冰姐，你们觉得呢？”
尹相公冷哼一声，“道拔胸毛，佛出肚脐，有什么可猜的？”
看师姐不语，尹雅就不依，“师姐？”
夏冰姬摇头叹道：“不知！我对这两个道统都不太了解！可能，你九哥说的更有道理些吧！”
尹雅看他们都不支持自己的判断，就很不满意，瞪了身旁一直在傻笑的娄小乙，
“笑什么笑！反正不管是走哪里，也绝不会走你一只耳的路径，一点修士的风度都没有！”
娄小乙笑而不语，本来就是开玩笑，是恶心人玩的，这两个家伙的修行秘密他又哪里知道？
预测的诀窍在于，往最匪夷所思处测！测对了你就是神，测错了都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赌斗场中，两名金丹对向而立，别人拿这样的斗宝是半开玩笑，他们两个却是认真的！百年恩怨，现在先稍做试探，等大会结束，那是必定要做过一场，今日之比，就是一种蓄势！
毛汲道人脾气急些，嘿然一笑，左手一抬，右手伸出，在腋下一掏，手中夹出三根腋毛，往空中一抛，迎风见长，变幻出三根灵物，
一把伞，一根绳，一只金猴……
人宗养器，和外剑一脉有些相似，只不过剑修通过剑匣时刻与身体法力神魂相连，人宗则是藏于毛发之中，随时随地在身体和外界的沟通桥梁中滋养，也别有一番味道，
都是道家真传，三万六千毛孔，就是三万六千处滋养之处！
“呀，真的是腋毛耶！”
尹雅惊讶，只不过惊讶中带着笑意，这种本事虽然她是不喜的，但看在眼中，却别有一番可笑；一只耳说话常常疯疯癫癫，但有时看似的疯话，却别有一番的道理，很奇怪！
灯芯和尚毫不示弱，看道人出手就是连环三器，把手往身后一拂，手中也同样出现了三件佛物，
拂尘，佛盂，韦陀杵……
他的动作虽然快捷，但旁观者可都是金丹人物，眼光何等了得，个个都看的真真切切；手从身后拂过，在经过臀后时，三件佛物立现，这其中的出处，除了谷道还有哪里？
这个位置，确实是让人哑然失笑，但在修真界中，却没有什么新鲜的！
人体是宝藏，无论是道家还是佛门都是一样的理念；在修行人看来，身体各个部位是没有重要不重要，高贵和肮脏之分的，影响人们看法的不过是凡世中的一些世俗看法，你能说谷道是肮脏的，就可以堵住不用么？
真正的修行人，只看实用，身为一体，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以器从颅顶出，和器从谷道出，没有本质的区别，只不过颅顶意识海里可以养神，下丹田则是养精而已。
“呀！真的是这里诶！一只耳你好厉害，这都能猜到！”
娄小乙故做高人状，双手一背，下巴微扬，笑而不语，
旁边有人就极看不惯！
尹相公就哼了一声！“一丘之貉，沆瀣一气，恶心人自有恶心念，不过是臭味相投罢了！
从何处出只是表象，雅妹，你不要被表象迷了眼，却漏去其中更关键的核心东西！”
看到自家妹子疑惑的目光，知道她少有和这等外陆修士接触，一些关窍还不明白，为了找回方才判断失误的面子，就少见的多说了几句，
“人宗毛发藏器，是一种很另类的修行体系，在于呼吸，根于天地自然人物的沟通，你不要看这种方式有些搞笑就看不起它！
器藏于毛孔，和修士本身同呼共吸，就相当于无论任何时刻都在修练，行住坐卧，无时不在保持呼吸的节奏，直到生命终止！
故此，一点也不比我们道家正宗的养器之法来得差！甚至还要比某些所谓的道家旁门之法更强些，比如剑脉体脉！
毛发之盛，在于繁寡；修行艰难，在于上下！毛孔藏器，最容易的就在于顶，依次下移，有朝一日藏到脚毛，才是利器！
这人原来藏器于顶，现在改为腋，其实就是与胸齐平，所以我的猜测从其实力高低上还是没错的！
遇难奋起，谢顶茂腋，于劫难处另出机枢，反而进步，此人，不可小觑！”
尹雅就吐吐舌头，“唉呀，还有这么高深的道理在里面呢！”
不过对于族兄的说教，她早已听得烦了，什么事情都从根本上来剖析，可能很本质，听的多了，却毫无趣味性，她要想听这些，不如找老祖去，不比他说的更高深透彻？
“好了好了，阿兄你就不要再说了，那和尚的道理我可不听，没的恶心！
一只耳！你都猜对了，不知对这两人的道统有何看法？不许说道理！”
娄小乙微微一笑，
“一腋一菩提，一肛一世界！”

第0735章 变化
尹雅笑的打跌，就连一贯不苟言笑的夏冰姬也忍俊不止，能逗人笑也是一种本事，还要借景生道，喻物调侃，也是一种天赋，
黄庭道中，很少有人有这种天赋！
两个金丹自己，腋臭对屎垢的对决已经引不起几个人的兴趣，周围风平浪静，显然，这就是一次偶然的恩怨了结，这样的巧合其实在到场之人中还有很多！只不过表现的没有这两人这么大胆而已。
尹雅在和师姐夏冰姬窃窃私语，尹相公却不引人注意的退后几步，娄小乙跟上，对此心照不宣，这是要谈判了？
尹相公直截了当，丝毫没留情面，对这种二流子一样的逍遥修士，就应该直接高压压服，而且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出身正统逍遥道统，没有多少可顾忌的。
“在我的生命中，有两个女人对我最重要！一个是我妹妹阿雅，一个是我心上人阿冰！而你，却在我的面前对她们两个下手！
你才加入逍遥游，觉得逍遥游就可以为你撑腰仗势了？为什么不去和你那几个师兄弟谈谈，是不认识？还是形同陌路？
好话我只说一遍，离她们远点，退出鉴宝大会，离开黄庭大陆，否则，我不能保证你能活着离开！这话我只说一遍，自己掂量清楚！”
说完，尹大师兄都不给娄小乙回嘴的机会，直接离开，飞出广成宫继续他的防范任务，让娄小乙就有些莫名其妙。
他嘴是臭些，但还真没对这两个女人有什么图谋，不过既然有人威胁他，他也不介意给他个教训，修道三百载，还真没有人把脸伸到他的手前找扇。
很无趣的体验，他不过是个大盗而已，现在整出这种麻烦事，说明他的大盗生涯并不成功。
真正的大盗，应该是个低调的存在，隐于人群中，一击得手，远遁万里，而不是像这样的磨磨叽叽。
继续转到两女面前，既然别人都已经误解他了，那就一次性误解个够吧！
“阿兄和你说了什么？”尹雅就很好奇。
娄小乙就笑，“你阿兄和我说，欢迎里到黄庭大陆，这里景美人更美，让你多陪陪我……”
尹雅就撇嘴，“怎么可能！阿兄什么脾气，难道我还不知道？是威胁你了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正常吧！如果是我的意中人和妹子被人这么撩骚，我根本就不会废话，直接拉出去宰了喂狗……”
夏冰姬难得的开了次口，“难得你还明白事理，公平的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但这个修真界，并不以对错来衡量一切，既然身在圈子里，该怎么做你自己其实很明白，所以你的未来，起码现在还在自己的手中，该怎么做，不需要人来教！”
她是对尹大师兄无感，但同样也很讨厌眼前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典型的浪子性格，什么都不在乎，倒是真的很适合逍遥游的真意。
但有一点，逍遥的真意不仅在于心境，更在于实力，可不是任由你由着性子来。
娄小乙还没回答，尹雅就很不满意，“每次都这样，我要有了新的朋友，你们就百般阻挠威胁，我和你们是一样的境界，凭什么就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夏冰姬轻轻道：“因为你不靠谱！你要是稍微能变的成熟一些，你以为别人会愿意管你的闲事？”
尹雅哪里肯听，转向娄小乙，“一只耳！你不会真的就这么被吓破胆子了吧？阿兄就是吓唬人而已，他用这种方法吓走了不少人，其实人很心善的，更守规矩，很少轻易对人出手！”
娄小乙就愁眉苦脸，“逍遥是表象，活命是真章，我一只耳久走世界，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你那阿兄可不是说说而已，怕是要真下黑手的，我一人在外，和地头蛇中的大师兄较劲，实为不智，别没吃到鱼，倒惹了一身腥，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转身离开，丝毫也不留恋！
两个女人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离开，就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可以怂的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大义凛然！
连一句逞强的话都不留，萎的自然，萎的潇洒，萎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尹雅轻声道。
夏冰姬也皱起了眉头，“阿雅你的表现，都是最贴近你性格的自然流露，没这么容易被看穿吧？我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人没必要再试探了，要么就是油嘴滑舌的奸滑鼠辈，要么就是大奸大恶之人，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无法判断！
倒是你，反而让我担心，我怕你演戏演得过于逼真，却把自己陷进去不可自拔，就这样吧，这样的方法你以后不要再用，误人误己，得不偿失！”
她们两个之间有一个默契，判断的基准就是，如果真有这么个大盗，老谋深算，隐于暗处，那么会不会采取一种她们都想不到的方式来接近她们？
这符合这个大盗行事的风格！总是不走寻常路，喜欢出人意料！近千名观宝修士，怎么就是这么个人堂而皇之的接近了她们，而不是别人？
所以他表现的越无害，反而让两人更担心！尹雅是小公主，可不是每个公主都是娇生惯养的！也有承继了家族优良血统的一面，尹氏后代无数，怎么就偏偏她能脱颖而出，成为最年轻有为的金丹？
老祖喜欢她，可不是因为她的样貌，而是她表现出来的潜力！
“师姐你多虑了！我能掉坑里？我尹雅给别人挖坑还差不多！不过阿兄真是笨啊，我们没骗到这一只耳，却反而骗到了阿兄，如果不是他来横插一杠子，咱们还有得玩呢！”
夏冰姬目视夜空，怅然道：“到底是谁呢？真的好难判断！好像除了对宝物进一步放宽戒备，我们就没其它的办法了！
本来想着能凭我们的识人之明，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就把他揪出来，现在看来，是我们太高看自己了！
阿雅，你不许再接近他了！虽然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大盗，但我能感觉到这个人是个危险人物，非常的危险！
最好通知一下你阿兄……算了，还是别告诉他，他的脾气，越是告诉他，他越会去！”
尹雅就很不理解，“为什么呢？因为他会装怂？”
夏冰姬点点头，认真道：“是的，因为他会装怂！装怂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真怂，一个是，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所以，他不认为在我们面前装怂就是失了面子！
他视我们于无物！”

第0736章 熟人
“可惜了，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这样有趣，这样奇怪的人了！”
尹雅很遗憾！
夏冰姬提醒她，“阿雅，当你对一个人觉得有趣，觉得奇怪，并不断的去想解开这个秘密时，这往往就是危险的第一步！相信我！不要轻易去挑战自己的所谓道心！在修真界，为情伤而苦的人比比皆是，你以为他们都是随便的人么？有一种东西，叫感情，就连道心都无法遮掩！”
……娄小乙施施然的在人群中闲逛，他得收手了，这个游戏玩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这可不是欲擒故纵！
首先，在修真界，没有傻白甜！如果有，那就一定是她在用这种表象去掩藏某些真正的东西！筑基修士都如此，何况金丹乎？
家族出身的小公主就是娇生惯养，喝着蜜汁长大，不通事务，不懂人心险恶？这个看法太过臆想！
修真界无坦途，谁都一样，天王老子的闺女也没意外！
他一直就没把这个傲娇的小公主当成自己的菜，太麻烦，没完没了的麻烦！熄灯都一样，何苦？
只是想在接触中第一时间了解黄庭道教这个神秘的部门是怎么运作的，对自己盗取五行材料的威胁所在？只要接触，就一定会有多多少少的泄露……
但当尹相公突然出现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样的智力游戏他因为自己的独特爱好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拔出来，但这个尹雅可以么？虽然她一直在演戏，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尹雅演戏中的真实成份在慢慢的变多，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他不认为这个女人就是邪恶的，好玩，有趣，有点小聪明……却会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所以干脆装怂退出，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这样的退出方式有些生硬，很不合情理，但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了！
玩笑归玩笑，正事归正事。
在一群讨论阵盘的修士群中站定，顺便了解下这个世界修士对阵道的理解基石，这是他唯一稍微感到点兴趣的，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今夜注定是个收获的日子！
一名修士来到距离他不远的另一个圈子，神识却直接指向他，
“烟道友，别来无恙乎？”
娄小乙纹丝不动，嘴里和旁人在讨论阵道，神识却悄然应答，
“才发现你！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怎么，你也对这里的宝贝感兴趣？”
那个声音就笑，“我没兴趣，可我现下这具身体却有兴趣！青玄道友还好么？我实力低微，没资格参加天地棋局，却被贬往了他处，身死魂移，从此一路游荡，来了这里也有些身不由己，都是他的朋友们催的！”
娄小乙很明白余鹄的意思，这是因为它夺取的这具身体原来的朋友，邀请它参加这次鉴宝大会！它也确实不好拒绝，因为不合常理！
余鹄的夺魂，对被夺者来说实际上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就算是它找到更好的身体离开，也会对被夺者产生深远的影响，轻者失忆，重则错乱；倒不是余鹄刻意为之，而是夺魂本身对原身灵魂不可逆转的伤害，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说余鹄是邪魅，一点也没冤枉它！
好在他只能夺取那些神魂不强，意志不坚的修士的身体，像这样的修士，在九大上门中很难找到，所以就只能从三千旁门里找，也很不容易。
“青玄还不错，去了太玄中黄，你有时间可以去太玄转转，没准也能遇上他！”
余鹄就笑，“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是一定能留到最后的！太玄我暂时不会去，大门派的地方我还是得小心点，大陆太大，只能偶遇，不好刻意，该见面时总会见面，不好强求！”
娄小乙点头，“你这态度就很合适，我在逍遥游，目前还在逍遥山，没有单独放出去，联系么，你在逍遥大陆可有什么熟悉的地方？”
余鹄很欣慰，因为这个青空人没有刻意疏远它，它很清楚自己的状况，说实话，孤魂野鬼一样，很难帮上什么忙，正常卧底者的考虑，都不会在它面前透露根底，但这个剑修很不一样，对一个邪魅能够做到一定程度的信任，这很不容易，是真拿它当人看的。
“逍遥大陆我之前没有去过，而且大陆太大，我觉得在九大上门所在地联系都不太安全，这是我的个人意见！”
娄小乙并不坚持，他毕竟来周仙上界的时日太短，对这里的了解远远比不过土著，所以从善如流，
“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余鹄早有定计，他很高兴自己的一番心思没有白费，周仙上界修士千千万万，但能把它一个邪魅当作朋友的却只有两个，它不想失去他们，所以考虑的很稳妥，
“小陆！最安全的其实在那些小陆！因为实力的原因，他们对小陆的控制远没有大陆这么严！正是联系的好地方！
红丘陆，资源贫瘠，正因为如此，商业反而异常发达！陆上修真门派控制不力，商会系统隐隐坐大！商人么，为了灵石资源那是什么都敢做的！
红丘从裂缝传送位置来看，距离逍遥大陆也非常近，往来十分方便，我们可以通过红丘的商会来传达消息，保密性极强，都是匿名留痕；不管是你，还是我，有需求的话都可以在那里留下信息，你看怎么样？”
娄小乙欣然同意，这是个好办法，九大上门的大陆实在是太大，联系起来确实不方便。
“好，就是这般！不过信息不能明留，我们要加一层密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可懂了？”
余鹄叹服，“这样的密语他人如何能解，就是刻在大庭广众之下，旁人也是看不穿的！这样最好！”
娄小乙的加密也没什么新鲜的，就如他前世谍战片那样，不过是找一本书，比如道家最普及的道经之类的，然后用数字来代替文字，修真道典无数，不知情的人哪里晓得其中真意？
“今日既然碰到了，你可有什么需求要我帮助？”
娄小乙还是很关心这个邪魅的，虽然实力不高，在战斗上用不上，但它特别的能力却能在其它方面帮上自己，在周仙上界他没有帮手，很是需要一个能完全信任的跑腿的！

第0737章 盗群
余鹄听这话就很受用，这是一种互助，能让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孤零零的一个。
“我有什么要求？最起码暂时没有！不过烟兄弟，我来这里可是有目的的，也不单纯是为了观宝；等过几日鉴宝大会可能有变，你要小心！”
娄小乙就很惊讶，“有变？难不成你们还想对这些宝贝下手？”
余鹄就笑，“为什么不呢？在周仙上界，抢夺资源在三千旁门之间很是普遍，只不过在九大陆中比较罕见而已；不过也不是没有先例！如果诱惑足够大，没有什么是旁门修士不敢干的！”
娄小乙就问，“不怕报复？能跑脱？”
余鹄却是不以为然，“不知道是谁做的，报复从何而起？这里的观宝修士，除了你们九大上门外，旁门修士有几个用真名的？不是为了做什么，而是旁门修士最基本的自保手段！
至于脱离，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只要黄庭元婴不参与进来，就不是大问题！大陆太大，方向无数，追起来很麻烦的。
谁让黄庭道这般拿大，在这里举办什么鉴宝大会，大概是平安日子过得久了，就忘记了该有的警惕！”
娄小乙也不客气，还有这种好事？天与不取，必受其疚；既然有团伙做案的，他也不介意来场黑吃黑！
“巧了，我也想对宝物下手呢！就是防范内松外紧，我一个人却是不好做，你们是个什么章程？我看看有什么黑吃黑的可能不？”
余鹄就笑，他来做案，可不是它自己的意思，而是它抢夺的这个身体正是团伙中的一员，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他不来，就得被人怀疑！因为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好身体，所以也就只好勉为其难。
对它来说，能给这些所谓的上门增添些麻烦，找点别扭，就是它行为的主要方式，所以也不排斥，毕竟，以它真正的实力其实是什么也做不成的，
反正这些好东西也轮不到它手里，而且它这样的邪魅要这些宝贝也是没用，藏都没地方藏！
既然同样是盗，就不如盗给朋友，
“好啊！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烟兄弟你看看，这其中可以下手的时机……另外，这只是初步的计划，你也知道像这种事就不可能有一定之规，如有变动，我会随时通知你！”
两人一番推衍，一个外抢，一个内奸，很快就敲定了方案，娄小乙就很奇怪，
“鉴宝大会开的突然，你们这批人却来得巧合，难不成是早就汇聚于此，另有图谋？”
余鹄点头，“正是！本来的目标是一个大坊铺！但那地方却临时有元婴逗留，不好下手，正巧赶上鉴宝大会，所以大家就过来看看，这十数日下来，感觉情况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这才决定在第三批宝物亮相时下手！”
娄小乙追问，“黄庭道教这是有为而设，你们可知道？”
余鹄嘿嘿笑，“当然知道，来这里的都是贼祖宗，做老了的盗伙，在周仙上界也是鼎鼎大名的角马盗团，哪里会看不透这些？
广成宫的内松外紧，外面布置了上百的人手，其中就包括了那个黄庭大师兄，架着个翼尖梭以为就能搞定一切！我们外面也有人的，都瞒不过我们的观察！
烟兄弟，广成宫这么布置，不会就是为了拿你的吧？”
余鹄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娄小乙也不否认，“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不好轻举妄动！本来以为要往后拖一段时间，却没成想你们也有如此打算！”
古老的盗群，尤其适合生存在这种三千多个大陆的混杂地方，因为哪怕是九大上门，也没法做到对所有旁门一一清肃！
他们在这一行中的经验，就像一个门派的道统，是世代相传的，相比之下，像小前庭这样的门派组织，却需要面对更广的局面，重点在战斗上，却于防盗这个专精的方面，与古老盗团有根本性的差异，也根本不是娄小乙这样客串大盗的二把刀能比拟的。
在娄小乙看来很困难的事，在盗团看来就很寻常，他们术业有专攻，讲究协同配合，进退皆有章法，敢在黄庭大陆动手，可不是脑门一热的举动，而是长久布置后的选择。
比如在后退上，他们早就有了妥善的安排，原本是为了抢掠坊铺的后手，现在则用在抢劫鉴宝大会上！
对时间的选择，也能充分看出盗团的专业，他们不选一，二批，因为还没有完全摸透情况；他们也不抢最后一批，因为主办方在最后阶段总是会格外的打点精神，争取善始善终。
第三批次就很玄妙，是心理上的一种战略。
“你们的重点在几楼？我看中的是三楼的五行灵器，如果你们想抢的是丹药符箓，那我这黑吃黑可就没什么意义！”娄小乙问道。
余鹄就笑，“放心吧烟兄弟，盗团行事，哪有舍大利而逐小利一说？三层宝物，唯顶楼为最，价值最高，当然会是盗团的首选！至于一，二层，端看当时的情况而定，却不会执于荡尽所藏！
广成宫修士太多，下手时间很短，所以我们大概率在三层得手后就会撤离，专业盗团，绝不会自陷死地，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娄小乙自嘲，“好，我这是业余担心职业，纯属多余了！”
余鹄有些小兴奋，因为这次本来无所谓的行动又添加了它感兴趣的东西，但他就觉得自己还能多做点什么，
“烟兄弟，我看你整日和那黄庭坤修在一起，是不是有点那意思？
这种事情我可以帮忙啊！那个姓夏的神魂太强，我夺不了她身体，但这个尹雅却可以啊！要不，我找个机会控制了她，岂不可以随兄弟享用？”
娄小乙差点没骂出声，“去去去，你以为老子和你一样，都习惯在琥珀里被人观赏？你夺了身，那女子还是原来的她么？稍微一个正常的人，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恐怕都不能人道！而且那女子也远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少想这些没用的，你还是多想想自己，莫要在抢劫中把自己搭进去，到时还得另找身体！”

第0738章 乱始
娄小乙这几日没再见到尹雅，这是个不错的结果。
玩游戏玩得大家都有些尴尬了，这不是个好现象；他喜欢开玩笑，但更清楚底限，如果你没这心思，就不应该去过份的招猫逗狗，
站在门派的角度来看，尹雅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在尽自己的义务；就像同样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在轩辕，他自己会去做的一样！
他还是希望修行生活简单些，不要牵扯太多其它的东西，这里不是崤山，更不是穹顶，他在这里举目无亲，更有重大的责任在身，可不想在修行和卧底外，在搞出一段恩怨情仇出来，
鉴宝大会继续进行，很快就来到了第三个阶段；对三楼的灵器宝贝来说，第三批陈列之物也是五件五行灵器，金木水火土各一件，但如果等到第四批，五行就会不全，动手也就失去了最大的利益。
从余鹄告知的盗团计划中，他知道这次行动的盗伙在广成宫内就有十三名，宫外还有几个接应，准备不可谓不充分。
但即使是这样的人数，要想在黄庭严密的看护下得手，也只能单独应对某一层，而不可能同时对三层宝物同时动手。
他一如既往的在一层和三层之间晃悠，同时不经意的观察哪些人可能的真正的盗伙，遗憾的是，竟然一个也没看出来！
专业就是专业，无懈可击的身份，完美无缺的计划，自然大方的言行，他们才是真正来行盗的，把自己伪装成和普通修士一样，扔进人堆里就看不见，既不过分招摇，也不反常的低调。
和他们相比，娄小乙的大盗表现就很失败，他虽然自始至终也没透露出自己的大盗意图，可他的名字也自始至终的排在黄庭修士的重点观察名单上，这本身就很不专业！
他现在也很明白这一点，并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要改行，干脆不做大盗，直接抢劫就好！
第三批次的第四天，这是盗团约好的动手时间！娄小乙早已从余鹄那里得到了最新的情报，为此他也做好了最后的准备，这可能也是鉴宝的最后一天，他可没心情玩潇洒一直坚持到最后！坐看黄庭修士气急败坏，我自隔岸观火！
在修真界，一个大势力如果想，他们就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没有什么是能天衣无缝的，尤其是像他这样本来就不干净的家伙。
一早，他仍然来到三楼，观察那五件五行灵器，融有补天石的裂土圭，融有太白金的致远戟，融有天一重水的玉净瓶，融有建木的木鸢，融有太阳真火的烈风旗……都是好东西啊，不仅是其中珍贵的一品顶级五行材料，也包括巅峰的锻造技术，可惜到了他这里，锻造技术是要被毁去的，也是暴殄天物！
人群仍然熙熙攘攘，大家各自聚集在自己感兴趣的灵器旁，在观察和讨论中比较交流……
娄小乙感觉身边有人在接近，就叹了口气，
“我阿兄一番威胁，真的连话都不敢说了么？”尹雅看着他，眼中却没有往日的跳脱，反而显得很沉静，这是娄小乙最怕见到的！
“逍遥的真意就是，桃子能啃就啃，如果有守护的猴子就走，最忌恋栈不去，一鸭，平淡的生活可能确实很无趣，但如果你真正的卷进漩涡才会发现对修士来说平静是多么的珍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最糟糕的心态就是，厌倦自己的，却去羡慕别人的！
你羡慕别人的同时，知不知道有很多人同样在羡慕你呢？”
尹雅大眼睛直视着他，“以前吊儿郎当，现在却变成了思想家，未来你还会变成什么？”
娄小乙轻声道：“我喜欢变色龙！因为它们总能根据身处的环境来改变自己的颜色；修士也一样，你想见到什么样的我，就得看我身处什么样的环境！”
尹雅不依不饶，她之前是为了门派，但现在却是为了自己，冰姐说的对，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开始好奇起来时，这就是危险的开始！
她能意识到危险，却停不下来！
“同样是在广成宫，之前我们还能玩笑聊天，现在却形同路人，环境改变了么？”
娄小乙很直接，“改变了！”
尹雅眼露迷惑，“我看不出来！”
娄小乙提醒她，“所以你对这个世界，对身边的人并不了解！不了解却冒然涉身其中，就是麻烦的开始！”
尹雅歪着头，“了解总需要一个过程！总是从不了解到慢慢了解！如果为了担心了解的过程中有什么麻烦，那我什么都了解不了！修士不应该这样，对么？”
这就没法谈了，最糟糕的事发生了，这个女子好像有了了解他的冲动？问题是，他是经得起了解的人么？
看娄小乙不说话，尹雅却不放过他，“一只耳，我们是朋友么？如果是，请你告诉我，是不是阿兄的行为让你感觉到了伤害？”
娄小乙很苦恼，他觉得自己快暴露了，面对开始认真起来的女人，在有些事情上，他做不到昧心的欺骗她！终归，他只是个不称职的大盗，还做不到泯灭自己的良心。
“和你阿兄无关，如果有可能，你最好劝劝他，和我这样一个没有敌人的过客较真是很危险的，少些冲动，多些宽容，安安分分的做他的大师兄，多好？”
尹雅很好奇，“为什么说你没有敌人？你嘴那么臭，就应该敌人满天下的吧？”
娄小乙认真道：“我没有敌人，是因为我的敌人都死了！”
尹雅就笑，当这个家伙威胁起人来时，还很是那么回事的嘛！看他转身离开，忍不住神识发出最后的询问，
“一只耳！我现在是尹雅，是自己的尹雅，不是黄庭的尹雅！
你告诉我，你是那个大盗么？”
娄小乙头也不回，“我是！”
尹雅就气得跺了跺脚，就知道这个家伙会这么回答！
那么，他到底是不是呢？她的心里其实也没有答案！
为什么自己会盼着他是大盗？是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就有更多的机会和他相处么？
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有点怪怪的……

第0739章 盗团
正午时分，娄小乙总算是看出了盗团的人是谁！
有那么几个普普通通的修士，开始向三楼汇聚，这肯定不是全部，但在动手前，放在他这样完全掌握了动手时间的人来说，还是可以看出一点蛛丝马迹的。
会在三楼直接动手！
如果换经验不够的盗伙来，可能会选择先在一楼制造混乱，然后二楼制造纠纷，最后再在三楼动手，听起来计划很周到，但在广成宫当下的环境下，这样做就有点显得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黄庭人早有准备，所以不管是哪里有混乱发生，都会第一时间收拾手中的宝贝，反而失去机会！
盗团的计划是反其道而行，先从三楼开始，然后顺延一，二楼，制造整体混乱！
娄小乙不能离开三楼，起码在抢劫的过程中不能离开，因为这是唯一混乱中可以动手脚的时候！他和余鹄都是这么认为的！
出了广成宫，凭娄小乙的实力也许还有硬抢的可能，但一旦硬抢，必为众矢之的，也就失去了暗中行事的意义！
三楼中的灵器交流很热烈，时常有修士取出自己的灵器和展示物做比较，这里面既是正常，也有盗团在过去几日的逐一上去交流的原因，他们必须造成这么一个假象，交流是热烈的，参与修士是涌跃的，人为的制造虚假的气氛，就是为了这一日的动手！
五名展示修士他们都尝试过，就为了找出其中最粗心的一个！
比如，现在烈风旗的主人！
每个宝物主人都被告知鉴宝大会可能会有大盗下手，要求他们一旦有意外发生，要第一时间收回自己的宝贝；但人和人是不同的，因为性格，因为实力，因为对门派的信任，在重视程度上就有高有低！
怎么判别？就是盗团成员逐一试探，拿自己的灵器去主动的交流，然后通过交流过程中不经意的一些小动作，言语，来判断这名展示者是小心翼翼的，还是大大咧咧的。
烈风旗的主人就是大大咧咧的，他自身有点实力，很想看看大盗是个什么货色，而且他也很信任小前庭自己的那些同门师兄弟，更对黄庭修士在广成宫外的布置有所耳闻；所以，他不认为能有人在自己面前就能抢了宝贝，就算是抢了，又怎么跑得出黄庭修士的天罗地网？
当又一件灵器向他缓缓靠近时，便想当然的认为这是另一个想要比较交流的修士，所以，丝毫未做防范！
这是一件小鼎，普普通通，五行力量寻常，正当他想张嘴嘲笑这东西怎么能敢拿到这里来比较时，异变徒生！
小鼎一翻，一股空间力量骤然而出，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顿时，空间内外，阴阳相隔，内里的是五名展示者包括其他靠的太近的赏宝人，而五件宝贝却被隔绝在外！
小鼎名翻天鼎，隔人不隔物！
盗团的目的是，第一时间切断宝贝和主人之间的联系！
时间会很短，因为金丹灵器做不到大范围，长时间的空间屏障；但盗团的配合异常熟练，都是做老了的老手，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两件灵器也相继发动！
一为灵暴冲击！力度很有限，对修士的伤害只能用微弱来形容，但由此产生的冲击却会影响修士的神识，并附带声光效应！
放在野外，单独对敌时修士对这种程度的冲击甚至可以视而不见！但这里不同，这里是狭窄的室内空间！混在修真界，谁没有或多或少的敌人？就在广成宫中，各种不对付比比皆是，当神识和眼识在骤然而至的变化中失去了作用时，作为修士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离开！
这不是一惊一乍！而是一个良好的自我保护习惯！如果没有这种习惯，如果现在还木杵杵的留在当地，这样的修士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修真界中无处不在的陷阱中！
灵暴冲击一出，仿佛一群炸开窝的小鸡子，为了防备别人可能的偷袭，就一定有人选择迅速外遁，一部分遁开，也逼的剩下的人不得不遁，因为感觉中身前身后都是遁影，你傻呆呆的留在原地，是练木桩么？
前来的修士素质都很高，也就意味着他们遁离的反应非常快，只有遁开了，下一步才有可能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先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再遁开！
这是修士在外遇险的第一原则，可不能搞反了！
盗团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故意炸群！当然，之所以效果如此之好，就是因为其中还隐藏着几个盗伙在刻意的带节奏！他们惊慌失措的奔逃，同时防御上身，器物在手，做出一副被人攻击的假象！
余鹄就是其中之一！他在盗团中的地位作用有限，还轮不到太过重要的作用，这也是因为他比较低微的实力所至！
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出手一只蛇皮袋！这可不是娄小乙前世打工用的带物神器，而是真正的修真器物，是一件空间厖蛇被击杀后留下的整张蛇皮，被修士们制成的隔绝神识探查的利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干盗团的这伙人可不是单凭战斗实力来闯江湖，战斗实力只是一方面，他们更擅长的是在专业领域的专业素质，不仅有软实力，经验，筹谋，匪夷所思的想象力，当然也有硬实力，各种极专业的盗抢装备！
比如今日使用出来的这三件灵器，完美的配合，就能在数百人的现场中明目张胆的作案！
不伤人，还能达到目的，才是真正的盗之极境！
比如这个蛇皮袋，在盗团中有个专业的切口——裹子！目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赃物带走，让所有追踪的气息失效，甚至主人近在身前，也察觉不到一丝自己宝贝的气息！
有了这东西，盗团才能完成最后的一步，怎么安全的撤离！否则留下一屁股的气息被人循味追上来，算什么顶级盗团？
蛇皮袋起在空中，蛇头一吸，五件宝物一个不剩，瞬间飞入袋中，收缩形状，施展者就要伸手去拿，便在此时，一股锐风向他袭来！

第0740章 反应
三楼乱成一片，同时混乱的还有二楼一楼，只不过在此动手的盗伙却是以混乱为主，并未真正下手，他们人手不够，如果眼大肚皮小的话，就有可能被当场拿下！
这群盗伙的素质很高，下面负责接应的盗伙对琳琅满目的宝贝毫不动心，只是鼓噪而出，让整个广成宫更加的混乱！
但所有混乱的人群中，却不包括主人们，尤其是小前庭的修士们！
作为陷阱的布设者，他们留在广成宫的力量只有四十余金丹，一，二层各有不足十名，宫外广场数名，三层不足二十名！
小鼎一翻，现场距离宝贝比较近的修士都被暂时翻到了另一个隔绝空间，其中包括黄庭鉴宝者，持宝者，外陆观宝者，也包括一部分守护的小前庭金丹，超过了十名，其中就有精神恍惚的尹雅！就等于在三楼的一半多小前庭修士失去了作用！
但还是有六，七名小前庭修士没有抵近保护，而是远远站在观赏圈外，负责全面监视。
这样的修士还有百余，各种原因，交谈，透气，不愿意凑热闹，或者某个明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伪大盗！
一切来得都非常的突然，突然到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的时间，空间翻起时灵爆已经展开，针对的就是这些留在三楼外层的修士！
绝大部分人都在往外飘，但小前庭修士却在往里抢！这是他们的职责，哪怕可能会遇见不可测的危险，他们也必须这么做！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有黄庭修士看到了那条蛇皮袋，随即下意识的向操纵者发起了攻击！
时间，从空间翻转到现在，都没超过二息！
这是最古老的盗团对强大的上门发起的挑战！虽然实力上根本无法比拟，但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环境，彼此的目的下，黄庭修士真还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面对攻击，那名施放蛇皮袋的盗伙并不畏惧，也不接招，是转头就跑，这让在场中有限的几人都有点不明所以，这是，慌的连赃物都不要了？
并不是这样的！因为蛇皮袋并不独属于一个人！而是属于所有盗伙共有的灵器，换句话说，谁都可以收取！
在此时的三楼，还有几个一直在鼓噪的盗伙，就包括余鹄在内！
蛇皮袋往来寻找主人，数次之中，都被小前庭修士拦截，他们拦不住来去如电的蛇皮袋，也怕攻击这东西会毁了里面的宝贝，所以都是冲着盗伙下手，乱成了一片！
这才过去了第三息！
小前庭修士在阻截盗伙，可是现在的他们也有些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盗伙！因为留在现场的除了盗伙之外，还有几个外陆修士，也不知是反射弧太慢还是别有用心，也不知是在帮助黄庭还是在想着顺手牵羊……
也包括娄小乙在内！
他已经出剑，却保持着最低的烈度，出剑对象包括每一个想得到蛇皮袋的修士，直到余鹄终于向蛇皮袋冲去……
这家伙的实力真正是有点弱的，直到现在才找到了机会！再磨蹭下去，娄小乙都怀疑有人会看出点什么！
余鹄成功的拿到了那条蛇皮袋！因为也只有它出手，一旁的娄小乙才不会刻意阻拦，而它也不介意另一个小前庭修士的术法上身！
它当然不介意，反正是别人的身体！
拿到蛇皮袋的同时，身体被术法击飞，狠狠砸在宫壁墙上，砸出一个大洞，他却毫不犹豫，顺势翻出宫墙，跳到广成宫外！
……宫外，却没有想象中的混乱！因为有夏冰姬在！
她没有留在广成宫内！而是在宫外广场上，作为领导者，主事之人，她的位置不应该是冲在第一线打打杀杀，而是全盘调度，总体把握，只要没人冲破广成宫法阵，只要人都在，宝贝就跑不了，大盗也跑不了！
现在看来，大盗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危急时刻，她表现出了自己卓绝的控场能力，在她的调度下，数十名小前庭修士穿针引线，在场的数百名黄庭修士令行合一，十数息之内就基本完成了对所有广成宫外来修士的整饬，近千名修士已经隐隐成型，不再惊慌失措，静候从中跳出来的盗团成员！
这是黄庭修士的素养，也是其他外陆修士的配合！都是金丹级别的修士，久历修真界凶险的人物，脑袋瓜子哪有笨的？一跳出广成宫，立刻就明白了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既恨盗团猖狂，也恨好好的鉴宝被人打断，所以就根本没有不配合的，他们心中太清楚，现在谁不配合，就一定是被黄庭道教怀疑的首要对象！
几名盗伙就是这样的跳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
事情本来没有这么麻烦的！在广成宫内，在他们的计划中，本来早就应该拿到那个蛇皮袋，但三楼有一个剑修，刁钻狡猾，数次破坏了他们的收取，如果不是最后一个同伴的不顾性命，他们都以为任务会失败了呢！
但现在，还有机会！
……娄小乙站在余鹄撞出的那个洞口处，没有冒然出去，在他身后，空间力量爆裂，被卷进空间的数百名修士浮现了出来！
他们很有纪律，并没有一出来就喊打喊杀，而是沉默而立，显然，尹雅等一部分黄庭修士在其中发挥了关键的作用，他们深知大盗使用空间技能的用意，如果出来后四处乱飞乱跑，反而会给大盗造成逃脱的机会。
留在三层的数名小前庭修士迎了上来，神识一晃，已经把外面发生的一切说的清清楚楚，既然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跑脱，就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尹雅发现了立在洞口的娄小乙，走了过去，嗔道：
“大盗一只耳，你为什么还不跑！”
娄小乙向外努了努嘴，“瞧瞧，这阵势！我又不是傻的，跑出去被人打成肉酱么？”
尹雅向外看去，近千名金丹把整个广成宫围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一个声音还在喊着，“里面的盗团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啦！此刻收手，还有缓和的余地，否则雷霆之下，尽成齑纷，修真苦短，莫为言之不预！”

第0741章 谁是赢家
因为已经控制了局势，所以黄庭修士们显得不紧不慢，他们已经确定恐怕这场盗抢有至少超过十名的修士参与其中！
现在一拥而上不是聪明的做法，因为你并不清楚在外面的阵团中是不是还隐藏着盗团的同伙，时间实在是太快，到现在为止不过才过去了数十息，现在，稳定就是一切！
接下来，他们将抽调全部由黄庭修士组成的精锐队伍向盗伙发起攻击，这需要调度，关键是，小前庭的所有精锐打击力量还在外围数十里之外，正在赶来，等他们一到，大局已定！
“你以为你留在这里就能洗脱你的嫌疑了么？当时只要是留在三楼的，个个都有盗团的可能，也包括你！”
尹雅是在开玩笑，但她身边的其他小前庭修士显然没有搞明白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正处于无理取闹的阶段，一名修士就辩解道：
“尹师妹，你当时被隔去空间，不在现场，可能不太明白！当时如果不是这位单耳道友出手帮忙，这些贼子恐怕会提前好几息得到那条蛇皮袋，那时我们在外面的布置还没有成形，所以，他对这次事件是有功的……”
几个同在现场的小前庭执法纷纷点头，这是黄庭教的家风，实事求是，却不胡乱攀咬，
尹雅就感觉很无趣，这些家伙，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看不出来她是在开玩笑的么？
嘴上却不肯认输，“那又怎么样？不还是被盗伙把蛇皮袋抢去了？”
所有修士都皆无语，尹师妹开启了胡搅蛮缠模式，那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看着下面的两个盗伙扶着伤重的一个退入广成宫一层，尹雅就很奇怪，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据此死守不成？我感觉一楼已经聚齐了十三人，这是他们的全部么？在等什么？能等来什么？前期盗抢惊艳，结果就这样？怎么跑？”
他们虽然在三楼，但不得外面夏冰姬的指令，也不敢轻易冲进去，现在的情况盗团已是案板上的肉，只需要决定什么时候下刀，他们守住三楼入口足矣！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还能怎么跑？飞出去，或者传出去！飞出去好像不太可能，就只能建立临时传送，临时传送又传不远，所以只能等你们在外面的布置撤回来……”
“你这死人！早怎么不说？”
娄小乙就很无辜，“我才想到啊，又不是神仙！”
尹雅大惊之余，立刻神识传给师姐夏冰姬，并立刻带人往下冲……
已经晚了！就在娄小乙话音刚落，广成宫一楼传来空间波动，尹雅一伙和夏冰姬一群刚刚冲进一层，空间法阵闪动处，连个人毛都看不见！
空间传送，是个极高难度的法阵，对金丹来说就很勉强！但修士们就总有高招来解决，比如，预设好空间法阵的组件，然后瞬间拼凑成型！
这样的方式在大部分人看来没有意义，因为这样的传送距离也就在十数里数十里之内，有这时间布置，可能还不如飞的快些，但对盗团来说就正适用，因为能帮助他们脱离大群修士的围追堵截！
不马上传送，是知道黄庭道教在数十里外有埋伏圈，但如果他们在这里现身，那些埋伏的修士必定回援，这时再传送，就是天高皇帝远了！
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夏冰姬脸色沉重，一声令下，数百黄庭修士向四下分散追去，数十里对金丹来说，还远不是个安全的距离，只要拔到高空，就清晰可见！
至此，黄庭道教辛辛苦苦建立的包围圈彻底消散，一些和黄庭走的近的纷纷上去帮忙，一些胆小怕事的自然脚底抹油开溜，再也无力控制！
娄小乙，当然就属于脚底抹油的那一类！
没人再陪他撩骚，就连尹雅现在也必须以大局为重，各自随队搜索而去。
还剩下二，三百名修士则是一哄而散，远远的，西北方向有大型飞舟划掠，不用想，必定是盗团的后手，这一下可就有得追了！
娄小乙迅速向裂缝出入口飞去，现在可不是装大瓣蒜的时候，黄庭道教缓过神来之后必然要对这次参加鉴宝大会的修士做个清算，会刨根问底，会仔细回放当时发生的每一幕，他未必就能躲过人家的深查。
还是那句话，当怀疑的目标指向他时，无论他做什么，都是洗脱不了的！
就只有走，趁现在黄庭修士还在追击盗团的过程中，消息还反馈不到裂缝通道那里。
一边飞，一边取出一枚琥珀，一条虚影从中飘出，和他并肩而行，
“余鹄，接下来我大概是要去各个大陆旅行见识一番的，第一站就应该是太玄中黄，看看能不能联系到青玄那厮，不管怎么样，咱们三个的联系还是要建立起来，你怎么办？是跟我一起走，还是有自己的事要做？你现在这个样子行动不便，要不要我帮你找个身体？”
虚影想了想，还是拒绝道：“算了吧，我一个人飘荡惯了，而且在我家乡也确实有些事要做，就不陪你去太玄中黄了；身体的事你不必担心，我的困难在于找个强大的金丹很艰难，但普通金丹对我来说却是手到擒来，不至于还需要你来帮手。”
余鹄有些小骄傲，娄小乙也不在意，“家乡的事可有难处？我现在反正是闲着，去哪里都是去！”
余鹄很是感激，“都是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以后真有大事，我会开口的，不会矫情！
嘿嘿，这次盗团大败亏损，落荒而逃，但他们在黄庭还有几个据点，有些资源存在那里，我得去取了来，用得上！”
娄小乙正色道：“我这里的五行材料还多出了一个致远戟，价值不菲，你既然缺资源，要不要拿去变卖？
本来咱们合伙做事，就应该平分赃物，但我需要这些，也很难有下一次的机会……”
余鹄打断了他，“我缺的东西，和你缺的是不一样的，不搭边！
而且像致远戟这样的宝物我哪里敢拿去变卖，不是给自己找事么？
你放心，真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就此别过，山高水长，你我后会有期！”

第0742章 离开
娄小乙一个人飞行，也不由为这次的奇遇而感慨！真没想到，这么艰难的寻找五行材料之旅，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靠盗团完成了。
他和余鹄的计划，关键就在于让余鹄拿到那个蛇皮袋！如果是从其他盗伙中抢，就失去了隐蔽自己的意义，变成了明抢。
所以当蛇皮袋收取五件五行宝物后，施法的修士就一定拿不到，那名小前庭执法不出手，娄小乙也会出手！
接下来就同样是这个目的，需要一直控制到余鹄接手蛇皮袋时；这是整个计划中最不可控的阶段，因为余鹄的能力有限。
余鹄受人术法既是必然，也是心甘情愿，因为不可能做到一切顺利两人还不暴露，它也不想就这么一直待在盗伙中，正想籍此脱身，于是就表现的很大无畏，一副宁可受伤也要拿到蛇皮袋的样子。
小前庭的术法可不是那么好接的，这在余鹄的意料之中，当它被击穿宫壁时，早已掐灭了蛇皮袋的自运灵阵，顺势把这东西塞在残圭断璧之中，控制这具身体往下跳的同时，自己邪魅的本体脱身而出，迅速进入琥珀中隐藏，以备被他人看穿其灵魂体的本质！
当时太混乱，环境嘈杂，术法波动，空间波动，灵器波动，飞剑有意识的为他遮掩，所以无人看到这名拿到蛇皮袋的盗伙身上有灵魂体逸出。
但这种情况不可持久，所以它必须把自己藏进琥珀中才能彻底隐匿存在，这么复杂的环境如果被他人捡到琥珀就会被人操纵生死，这时候就要靠娄小乙过来收尾了。
迅速来到宫壁破口，一副观察状况的鬼模样，其实却是捡起琥珀和蛇皮袋！完成偷梁换柱。
那名被夺身的盗伙本来身体就被重创，现在精神上又出现了大问题，生机渺茫，不过这已经不是两人该考虑的问题。
偷梁换柱，金蝉脱壳，在当时而言很是完美，但这经不起推敲的！
盗团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并未得手！如果他们没有被逮住，为了维护名声，这个秘密还有可能被永远保密，但如果他们被黄庭修士逮住，那么黄庭人很快就会把整个过程往后回溯，他娄小乙在其中的作用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哪怕不可能有真君亲自上手这件事，但只需要简单的推理……
为什么一只耳就能在空间翻转时站在最远不受影响？
为什么灵爆发生时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外逸？
为什么他会出手帮助黄庭人拦截盗团？
为什么他能预测盗团使用空间传送的图谋？
如果心向黄庭，为什么大家都奋力直追时他却选择了跑路？
不要小看修士的逻辑思维，当黄庭人怀疑上他时，自然就能从他身上找出无数的疑点，也包括故意接近尹雅？
他不想去尝试黄庭人会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他，是温柔的？还是粗暴的？没必要！
直接跑路就是，到了其他大陆，没有地主的便利，黄庭人对他的威胁也就那么回事了。
五件宝贝，致远戟，烈风旗，裂土圭，玉净瓶，木鸢，他一一取出，分别用相对应的飞剑盘住，然后放入意识海中，这是最安全的做法，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并不太相信盗团的手段，这是修士应该有的谨慎。
就连蛇皮袋，他也找到了一群南归的翼鸟，把这东西藏在其中一只的身上；蛇皮袋是空间器物，不能放入空间纳戒中，带在身上就是个雷，早晚出事！
他其实有更好的进入裂缝的手段，就是使用那个黑铁盘的裂缝空间拓展功能，直接进入裂缝！但这里有个问题，他这样进入的裂缝空间只是周游上界人造裂缝系统，却不能去往其它大陆，因为没有信标指引，就只能在黄庭大陆这部分裂缝体系中瞎晃悠，还不敢乱走，就怕在其中迷路。
而且，他前来黄庭大陆是有记录的，如果没有离开的记录，就会让人怀疑，你是怎么离开的？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尤其是在鉴宝大会被人抢劫这样的背景下，每一个行为不合规范的修士都会纳如小前庭的眼中，哪怕是迟早的事，他也希望来得更慢些。
半月后，来到了裂缝出入口，交费，登记，接受值守元婴的神识扫动，他能感觉出来，这一次黄庭真人的神识扫动很尽心，很仔细，甚至就连自己的十数个空间纳戒也有些微的震动反应，显然，鉴宝大会发生的抢劫已经传到了这里，元婴真人哪怕不愿意插手其中，但最起码的守好关卡大门是必须做的。
“京畿道鉴宝大会上发生的事，听说了么？”元婴真人问的随意。
娄小乙也答得实诚，“回前辈话，不是听说，而是亲历！”
真人就笑，“那你还逃的急急如丧家之犬？就不能风度点，在黄庭大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难不成还信不过我黄庭道教的公正？”
娄小乙也笑，“我信黄庭的公正，但恐怕会厌恶追求公正的过程！别的我不知道，反正在我逍遥大陆若是出了这种事，那就是谁都跑不掉，都得被查个底掉！弟子有些秘密还不想让人知晓，所以还是跑路的好，省的麻烦！”
真人意味深长，“逍遥游会控制参加鉴宝大会修士的出入，你凭什么认为黄庭道教不会？”
娄小乙郑重道：“黄庭不会！因为芥廯之痛不会影响一个传世大派的根本传统；黄庭是因为道家正宗传统而传承，而不是区区几个所谓的金丹宝贝！”
真人微笑，“好马屁！拍的我舒坦！去往哪里？”
娄小乙轻描淡写，“弟子出来是为了周游世界，黄庭来过了，下一站去太玄中黄看看，然后依次而下，大概得在外面混个数十年！”
黄庭真人点头首肯，对他来说，小家伙几句马屁是改变不了他的原则的！但那些盗伙离开黄庭的方式太多，如果直接走云海，就根本没法追，所以他不认为有盗伙会胆大到走裂缝传送上！
而且，此人并不是回逍遥游，而是去太玄中黄，说明心底无私，只是不愿意留在这里凭白多出些麻烦出来，没有修士喜欢这个。
去太玄中黄，真有问题的话，他们还可以跟上的！

第0743章 太玄中黄
当娄小乙出现在太玄中黄大陆裂缝出口时，都没人来搭理他，这其实才是一个大陆，一个上门应该有的气度。
小小金丹，你便来一万个，能影响什么了？这是上门应该有的自信！
在裂缝中，他飞行了近月，时间已经算是很短了，如果直接横渡云海，不低于一年，这还是顺利的！
太玄中黄给他的头一个感觉就是植物多，茂盛无边，整个大陆都洋溢着一股浓裂到极点的木属性灵机。无论在逍遥大陆还是在黄庭大陆，气机都是中和的，却没有这么强烈的五行倾向性。
在这里，他就是个纯粹的陌生人，过客，能不能遇到青玄那厮，这个纯粹要靠运气，他不会去主动接触太玄中黄修士，更不会去冒然打听，遇到是运，错过是命。
他来这里，最重要的是要找个地方把那四个灵器给炼化了！再融进自己的飞剑中，完成对五行飞剑的第一次定型。
鉴于这里浓郁木属性中包含的生命气息，他打算干脆就在这里把剩下的两枚飞剑也盘完，一个斩运，一个北斗，是时候了！
也只有到了这一刻，心情完全放松，思维极其活跃，他才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余鹄不愿意跟他来的真正原因，余鹄的最后一个主人，对它产生了极重要影响的那个大修，也在太玄中黄！
有点大意啊！
娄小乙消失在莽莽郁郁葱葱中……
……
一场追击战在黄庭外的云海中展开！
能跟上来的黄庭修士不多，基本上都是小前庭的修士，因为他们的实力相对来说更高些，因为耻辱需要洗刷！
当时从广成宫中四散追击，能追对方向的不多！及至有人发现了盗团的踪影，还能做到跟上来的，就都是小前庭中执法的修士，以及几个丢了宝贝的示宝者！
当时的情况，夏冰姬和尹雅等几个小前庭的核心人物都没有轻易选择追击方向，因为她们很清楚追错的可能要远远大于追对，所以只是升在广成宫上空，静候回音，等消息一传过来，立刻全力飞行！
这时考验的就不只是修士的实力问题，而是一系列综合因素，在长距离长时间的追敌中，遁速，修为，飞行器物，等等，都很重要。
盗团在短距离传送后，立刻取出预埋飞舟开始亡命奔逃，这是他们的擅长，一个不会逃跑的修士就不是个好强盗，在这方面他们经验非常丰富！
盗团的奔逃很讲究，数万年形成下来的光荣传统让他们在奔逃中很注重细节，鉴于分散而逃很容易被人各个击破，人数是他们的一大劣势，所以结队而行就是最好的选择。
十余条飞舟含衔而进，首尾相连，就如一条在天空中张牙舞爪的大蜈蚣！这样做的好处在于，不仅可以依靠整体的力量来提高速度，而且最后几人还能腾出手来对追击的敌人进行还击！
一部分人鼓力飞行，一部分人施术迟滞，分工明确，协作合力，一时间就让黄庭的修士们有些狗咬刺猬，无处下嘴！
方向也非常的明确，就是想尽快的扎进大陆周围的云海中，只要进了云海，凭云海的厚重无垠，无边无沿，对神识的大幅度隔绝，就基本上算是逃出生天！
争夺逃生之路就在这最后的万数里中展开！
尹相公发挥出了他黄庭大师兄级别的实力，他的翼尖梭是唯一一个能在追击中超跃盗团飞行蜈蚣阵的飞行灵器，由他主导，不断的打击蜈蚣阵，一个个的咬下最后一名盗伙，然后被随后赶到的小前庭修士们分而食之！
万数里，十二名盗伙，有七名被拦下！剩下五名则一头扎入无边的云海中，这一次，就连尹相公都对此无能为力！
角马盗团是失败者，因为他们不但没有达到目的，还损失了八个人！在广成宫中一个被伤，在一楼处遍寻蛇皮袋未果的盗首断然下了死手，不能丢了赃物，还留下个活口，这是古老盗团的规矩！
这个哑巴亏就只能吃下，还得扛下！否则别人会说角马盗团没有实力，死了那么多人都不能达到目的！只有等之后的慢慢调查，然后找出来是谁做的手脚，再报复回来！
对他们来说，如果是黄庭道教棋高一着，那就只能忍，不能报复！如果是其他的鉴宝者动的手脚，那就必须把这场子找补回来！这也是盗团的古老的规矩！
黄庭道教也是失败者！他们丢了五件金丹级别的灵器宝物，虽然追斩了七个盗伙，却没留下一个活口，这就是巨大的失败！
盗团依古老的誓约而成，一方面是因为凶顽不灵，一方面则是有契约束缚，如果留下个活口在，整个盗团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不是黄庭修士不想拿活人，而是他们拿不住！
“冰姐，我们数人一队进入云海，以杳信相联，我就不信追不到这伙贼寇！”
尹雅还不肯善罢甘休，这其实也是大部分小前庭修士的想法！
夏冰姬回绝的很坚定，“不行！咱们这些人中，一生中有多少时间在云海中穿行？十年？数十年？阿雅你更是只有几次偶尔的游玩！他们在云海中生存了多少年？
对盗团这些人来说，他们半生都在这里游逛，这里就是他们的主场，咱们怎么比？
失败就是失败！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但这还没完，我们总能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尹雅又把希望的目光看向族兄，在这次的行动中，两个主事之人，如果阿兄支持他们……
尹大师兄摇摇头，“收队！回程！冰妹说的对，我们需要承认失败！
所有盗伙的尸体，他们遗留之物，都要彻底的检查，不可放过一丝的疑点！另外，把整个过程都要回溯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要重新推衍！
我怀疑他们应该还有漏网的同伴，就在当初看热闹的人群中，可惜，我们没法一一集中……”
夏冰姬沉静如水，“没关系，都有名有姓的，跑不了！穷周仙上界，我也一定会抓住他！”

第0744章 抽丝剥茧
小前庭修士们回到了广成宫，开始逐一疏理手中的所有线索，并重现抢劫案发生时的真实一幕！
无数条证词开始集中，除了那些离开黄庭大陆的，或者因为其它原因找不到的，大约有七百多份证词对当时的情况做了从自身视角的阐述！
其中尤其重要的是，当时在广成宫三楼的四百余人！
当这些东西汇集在一起时，真相也开始逐渐的浮出了水面，但还是有很大的矛盾点让他们左右为难！
他们的法子是笨方法，但对金丹境界的修士来说也是没有办法；时光回溯只有真君中的擅长者才能做到，而且也只能做到真君自己曾经看到的一幕，而不是任何地点的任何事件，那是连神仙也不可能做到的事。
结论有很多，抽丝剥茧下，当时的具体场景被完美再现，也由此发现了很多无法自圆其说的矛盾！
直到一个来自黄庭山的消息传来，才让他们彻底明确了方向！
事发时，有黄庭真君在那片区域经过，对于金丹修士之间的殴斗，就连元婴真人都不会干涉，就更别提真君了！
那名真君也就只是经过，扫了一眼，丝毫没有阻拦盗团的意思，这是让弟子们锻炼的大好机会，他可不会从旁扫兴，都抓住了是弟子们有本事，跑了则是个教训，又能怎样？不损黄庭根基分毫！
但后来大局以定，黄庭金丹们铩羽而归，对整个事件的判断出现了偏差，数月探查也拿不出个确定的主意，到了这时候，真君也不介意给他们一点提示！
提醒的话就一句，很简单：当时的盗团飞行蜈蚣法阵中并没有五件五行宝物的存在！
只这一句话，就决定了调查的方向！
蛇皮袋飞出，被拦截，几经周折，被谁拿到了手，这人随后的运动轨迹，在这个运动轨迹上，又有谁后来第一时间出现过！
结果很明确，所有的焦点都指向了一个人！
“一只耳！枉我对他那么好，他竟然私下里动手脚，中饱私囊！”
尹雅的语气很愤慨，但从她的脸上可看不出来有多少愤怒，反而是一种……嗯，惊喜？
也没伤害黄庭修士，也没主动抢劫，而且五件宝贝对她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很不可接受的损失……关键是，她的猜测没有错，未来还能找这个家伙捣后账，让沉闷的修行生活有了一丝色彩……这捡的也太恰到好处了吧？比天上掉馅饼还巧合！就好像他知道那个地方就一定会有馅饼一样！
“不是一伙的！这个一只耳应该是单独行事，祖冲事件就应该是他做的，骗人放宝贝出来鉴赏，他抢了就跑，我觉得更应该称他为骗子，而不是大盗！”夏冰姬判断道。
尹雅就笑，没心没肺，“没见过祖冲这么傻的，被骗了也是活该！”
尹相公瞪了她一眼，“你也比祖冲强不到哪去！你的蝴蝶蓝不也是被骗到过他的手里？如果不是在广成宫，如果不是宫中有大批人手设伏，你就是第二个祖冲！”
尹雅就不服，“别提环境好不？依靠环境也是一种本事！我尹雅就有本事把宝贝亲手递给他，他还得乖乖的还回来！
竟然拿我和祖冲那个笨旦相提并论，气死我了！”
尹相公怅然，“有两个可疑的点，一处就在那个破洞处，谁也不会想到那个盗伙会把这么重要，千辛万苦抢来的东西藏在那里！
另外一处就是在盗团飞行的过程中，在某个特定的位置扔下蛇皮袋，由他们在地面上的其他帮手捡走，身不带赃，这也是古老盗团行事的一个准则！
对第二点，我们根本无法追究，谁也不知道那段时间都有哪些修士经过了那里？
所以我们就只能盯住第一点，就是和你们两个混的精熟的一只耳！
我就奇怪了，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事，竟然和大盗近在咫尺，言笑晏晏，尤不自知？不仅连宝贝被骗，就连人都差点被骗！
少和外来修士接触！我和你们两个说了很多次了，就是不听！”
夏冰姬把眉一挑，“黄庭内部都是酒囊饭袋，外面修士都是别有居心，我们应该接触的人就只能是你，是这个意思吧？
尹相公你要搞清楚什么是修士！没有自由，就不配成为修士！也包括选择朋友的权利！也包括做对做错的权利！
你无权要求我的生活，你也无权要求阿雅的！我们是人，不是某个人的附属品！你不要自我感觉太好行么？
我们和他接触又怎么样？这说明我们对此有直觉！只不过还不太清晰而已！
早就和你说了在广成宫中多留人手，你就偏要把人手布置在外面，结果拦住了么？
如果当初三楼我们的人再多些，那个蛇皮袋就谁都抢不走！”
“严重支持冰姐！我应该结识谁是我自己的权利，老祖都不能阻！”尹雅旗帜鲜明，这个时候可不能软，阿兄太过份，说公事竟然扯到私事上，不能忍！
尹相公以一敌二，败下阵来，他就很郁闷，这特么的做大盗做到这个境界也真是了不得，竟然让苦主都帮他说话了？他很清楚现在不能再刺激两人，这两个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倔，一个不好，自己就会丧失现在的位置！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先行一步找到这个家伙，一了百了，斩草除根！在太玄中黄，他也是有朋友的，可比两个女人的路子要广得多！
这样的事，他也不是没做过！还不少呢！要不夏冰姬的追求者，最起码明面上为什么会这么少？只不过他做的隐密，再兼手段狠辣，所以外人哪怕有所怀疑，也不敢多生事非！
他是黄庭的大师兄，又出身尹氏，即使夏冰姬有怀疑，也拿不到真把柄！
他必须占住道德至高点，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这一生，都在追求完美，实力，名声，道侣……前两样他都做到了，起码在黄庭大陆是做到了，但在第三样上，却让他费尽了心力也不能如愿，这是数百年的努力，从筑基就开始的努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像他这样骄傲的人，被人拒绝数百年……数百年的现在，从一开始的心动，到了现在只是为了心中的一口气，曾经的柔情蜜意早已不在，更像是一个心魔！
不跨过这个坎，他成不了婴！
这就是他一心追求完美而给自己找的大麻烦！

第0745章 那些决定
夏冰姬继续大盗的话题，她也不想过份刺激这个大师兄，对这个人，她深怀戒心！
相爱的人之间，不应该是这样！在这个大师兄面前，还真就不如在那个一只耳大盗面前轻松，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哪怕那个家伙满嘴的粗口，怪话，不着调！
“我的感觉，虽然这是两波人，但这个一只耳一定认识熟悉这个盗团，或者和他们其中的某个人熟悉！否则没法解释他就能当时站在外围，不为灵爆所动，气定神闲的发剑阻止……
但盗伙们对此没有反应，说明盗伙不认识他！”
尹相公也恢复了正常，“但他一定认识最后那个接取蛇皮袋的！否则为什么独独漏过他？
我听在场的师弟们讲，这一只耳的飞剑虽然威力寻常，但出剑时机把握的很好，就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坏那些盗伙的好事，如果不是他，盗伙们早就得手了，既然有这能力，为什么就没拦最后一个？
肯定是早有预谋，两人狼狈为奸，他不拦是因为知道最后这个盗伙得到蛇皮袋后会留给他！
一定是这样！”
夏冰姬秀眉紧皱，“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这最后一个盗伙为什么宁可自己死亡也要帮他？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金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也要成全他人？
论控制，盗团对手下盗伙的控制可谓严厉至极，我们最后截住的七人都是因为这种控制而宁可死亡也不愿意偷生，可一只耳对这个盗伙的控制还在古老法则之上？
这不合情理！”
“也许，就是惺惺相惜？英雄识英雄？传记小说上不是总这么写的么？为了朋友，宁可自己承担下所有的因果！”尹雅脑洞大开。
尹相公斥道：“你少看那些话本小说，都是骗人的！数百年的修行，就因为一句承诺就连命都不要啦！换你，你愿意？”
尹雅横了他一眼，声音弱不可闻，“只要是对的人，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夏冰姬不再理会两兄妹的争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此人已经离开黄庭大陆去往太玄中黄，如何举措，还得等师叔师伯定论！
但作为鉴宝发起人，主持者，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包括对那五位师兄的补偿！
稍后我会辞去在小前庭的职务，闭门思过！”
尹雅大急，“冰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干嘛自己承担呢？要承担也是我们姐妹一起承担，我没什么职务，所以也无所谓什么辞职不辞职的，但那五件宝物我却是能帮到你的，我的身家可比你要丰厚的多……”
尹相公就无语，修真界中任务，有成功就一定有失败，如果失败了都是这样的冲动，以后谁还会努力做事？那五个宝物持有者就没责任？自己的宝贝被空间卷了走，一点反应也没有，真正是活该！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两个一起承担吧，毕竟主事的是两个人！”
夏语冰转身离开，淡淡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看着两女离开的背影，尹相公的脸上掠过一丝狰狞，真是给脸不要脸呢，真当就这么吃定我了？
他需要彻底思考自己的未来！成婴在即，有些事必须做个了结了，不能再这么拖下去！
……两月过后，夏冰姬退出了小前庭，独自思过于洞府，再过旬月，人踪不见，听她师傅说，是因为心情烦燥，外出散心去了。
……紧跟着，黄庭山下偷偷摸摸的溜下来一个身影，尹雅把自己伪装一番，成功的骗过了家族修士，踏上了她梦寐以求的侠女之路！
冰姐去了哪里？虽然没说，但作为好姐妹，她又怎么猜不到？凭什么冰姐去得，她就去不得？
太玄中黄，听说是个好美丽的地方，鸟语花香的植物天堂，她已经向往很长时间了，这一次既为赏花观草，也为缉拿大盗一只耳，真正是一举两得，再合适不过！
一只耳，哪里走，看我尹女侠为民除害，还乾坤浩荡！
……尹相公是最后走的，借口是为成婴寻求心境上的突破，他这样的地位，是没人会约束于他，来去自由，而且太玄中黄对他来说也不是头一次去，作为九大上门之一的金丹大师兄，和其他上门的交流也是他的责任之一，从中，也结识了无数的朋友，其中就包括太玄的那些大师兄们！
他很清楚两个女子去了哪里，就是故意等她们走后他才动身；对他来说，这是解决他自身问题的关键一步，其实对是否能追回那五件宝贝他是毫不在意的！
凭什么？自己的宝贝自己追！他又不是五个人的爹，还管得了那许多！
……在尹氏主宅深处，一个美妇肃立一座草堂前，已经等了很长的时间，就在她已经有些失去耐心时，里面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她去吧！阿雅这个孩子，如果再这么养在金丝笼中，金丹就是她的天顶，这是你愿意的么？
总要出去闯一闯，去经历一下，不管是好的坏的，其实对她的修行来说都是有益处的！
你不要胡乱插手，否则就会坏了她的机缘！
路，终归要自己走，我方才偶尔一卦，不过是有惊无险，就这样吧！”
美妇这才舒了一口气，拜谢过老祖，款款退去；里面的老者就一声苦笑，他哪里会算卦，不过以他数千年的生命历程，很清楚这孩子已经到了必须走出去的时候了，至于未来如何，他一个真君又哪里决定得了？
修真家族，万年传世，其实对此看的都很清楚，在阿雅的教育上也算是放的开，但这还不够！
看似给她提供了很多独立的空间，比如这次的鉴宝大会，其实都在层层保护之中；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压力要求，就像阿雅这样从筑基上来一直到金丹都顺风顺水的，其冲击元婴的压力就非常大，这是一种平衡，曾经的顺利和天眷，就要有等同的代价来偿还！
阿雅不遭大难，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所以明知道这孩子去了外陆很可能会遭到生平中最严酷的打击，他仍然绝不阻止！
打击是劫难，同样也是机会，对修行人来说，其实都是一回事！

第0746章 小丫的心事
崤山，闻广峰上，混沌雷霆殿中，
殿主玉真人和颜悦色的看着眼前的小小筑基，语调尽量的放的平和，更把气息深藏，就怕惊着眼前的小姑娘，
“思归，你托付我帮你查的事情已经有了回信，在五环穹顶，外剑修士烟头的魂灯茁壮无损，没有丝毫的异常，甚至还更强盛了些，所以，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但二十余年下来都长明不熄，那就说明最起码现在的他还是很安全的，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你不必担心！
我要说的是你，来自五环的浮筏还有一个时辰就会起飞，你真的不考虑随筏去往五环了么？
不是宗门在逼你，最终拿主意的就只能是你自己，但我要说的是，无论是环境，还是资源，师资，机会，更多的师兄弟姐妹，你争我赶的氛围，等等，都更合适一个内剑修的成长！
修士不应该以个人感情为好恶，这是根本，否则走不远的！
而且，谁也不确定那烟头回来时，是出现在青空崤山，还是五环穹顶？你一味的坚守于此，对和他的见面也没有什么意义！
何不顺其自然，依缘而定，也许还能正好顺了天势，行迹有所交合呢？”
在崤山，最尴尬的不是外剑一脉，其实更是内剑一脉！
外剑一脉因为入门没有门坎，有数量的优势，哪怕挑走了所有的精英去了五环，留下的外剑数量在绝对数量上也是有的；剩下的外剑中，也总有挑走眼的，后期开窍了的，忽然转运的，也能冒出几个出挑的撑起来。
但内剑就不一样，内剑不做选择，所有擒得剑丸的内剑都有资格去往五环！所以能剩下的也就寥寥无几，都是对青空有极深眷恋的修士，哪怕舍弃更美好的前景，也要留在家乡的修士！
很少，不足双手之数。
这个思归，原名黄小丫，来自流亡地，筑基后得当时在流亡地修行的外剑督查使娄小乙看中，动用私权送回了崤山，却没想到一试剑丸，轻松斩获，又给内剑一脉增加了一个后备人才！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因为这个娄小乙算是黄小丫的恩人，没他的举荐就根本不可能来崤山，所以就一意孤守，哪怕成为了难得的内剑修士，也不愿意离开崤山，不用问，就是在等她的恩人回来！
问题在于那个外剑娄小乙，在流亡地意外陷入了空间裂缝，从此不知去向，哪怕是崤山有真君若干，也无法确定他到底飘去了哪里？这是个修真界无解的难题，结果他倒是在外面过得好好的，可怜他内剑的好苗子却为他等待，怎么劝也不听！
二十来年，五环浮筏往返了很多次，每一次老真人都会问她有没有改变主意，结果却每次都是失望！
这一次，他还特别强调娄小乙的魂灯问题，结果这小姑娘却根本不为所动，如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让人无奈！
“多谢玉真人成全！但小丫生于斯，长于斯，就有责任守护这里的一切！
有天份的师兄弟姐妹们已经去了五环很多了，也不差小丫一个，就让我在这里守护崤山，守护流亡地吧！
而且，小丫也不认为在青空练剑就会差了五环多少，我会用实力来向您证明！”
玉真人无话可说，很好的弟子，可惜了！
也未必？
黄小丫出了雷霆殿，一点也不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她是个一旦拿定主意就会百折不挠的去执行的性格，谁劝也不行！
那个家伙被卷进了流亡地空间裂缝，她从来也没想过这家伙会以这种方式离开！空间裂缝是个什么地方，没有谁比他们这些流亡地土著更清楚的了，那是每个修士从小就开始受到教育要千万避开的地方，一陷进去，就很可能是一辈子！
那个家伙明知道危险，却仍然义无反顾的陷进去，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一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她也是轩辕人，有责任为轩辕扛起自己的担子！
这颗轩辕之心，不在境界高低，而在意识深处，从未动摇过！
那家伙给她留下的遗言，哦不对，留下的玉简，她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回，随着见识的增加，知识面的拓展，也就越能理解其中的凶险和莫测，也就越能理解为什么那家伙不现在就把这些东西通知宗门！
没有任何证据，现在说出去就是混乱军心，就是杞人忧天！除了被长辈呵斥，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她相信那家伙的判断，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现在要做的是，就是努力提高自己，并等待那个家伙回来，希望在大幕拉开之后，自己有参与进去的资格，而不是仅仅做个看客！
在那家伙留下的玉简中，唯一提到几次的长辈名字就是外剑主持剑气冲霄阁的南真人，她也知道这是那家伙在崤山最亲近，最信任的长辈，但她仍然不会开口，因为这样做会让南真人陷入两难！
一定会出现合适的机会的，她坚信！
离开了雷霆殿，黄小丫直接飞往冲霄阁，她的身份有点小特殊，既是稀有的内剑修，又是娄小乙接引而来，算是和外剑一脉有不解之缘，人又长得娇俏美丽，所以在崤山上上下下，内外两脉，都很得人缘！
一路走进冲霄阁，畅通无阻，修士们都知道小姑娘是来找南真人说话的，也没人拦她。
直到看到那个和霭的身影埋头在玉简堆中，她才一步跳了过去，
“南爷爷，告诉您个好消息，娄小乙那家伙的魂灯燃得好好的呢，听人说灯焰还有增长，这是日子过的不错呢，我猜呢，他是跑去了寡妇国，不然不能如此乐不思蜀！”
南真人一点也不意外，这样的消息每次五环来人他都会第一时间得知，
“丫头，你又拒绝玉真人了？你这样可不好，真论起修行，现在的崤山确实是不如穹顶的！你这犟脾气，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黄小丫就笑，“南爷爷您一点也不奇怪，这是早就知道那家伙的情况了？您不担心么？”
南真人一叹，目光看向远方，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过是去了自己该去的舞台，现在正当流氓呢！”

第0747章 太玄中黄
“你真的不去五环？”
就在一刻前，南真人这里刚刚送走了一位客人，
冰客很坚决，“不去！弟子生是崤山人，死是崤山鬼，此心昭昭，可鉴日月……”
南真人摆手止住他，“说人话！别学有些人的口花花，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冰客于年前于云顶结丹成功，随即返回崤山巩固，然后便是这次的浮筏往返！在崤山的规矩，内剑弟子无条件送穹顶，外剑筑基需要选拔，外剑金丹同样无条件送五环，只要你愿意！
冰客干笑道：“娄师走前和弟子有过交代，他在负责崤山教育百年大计，需要一个标杆，榜样，典范……弟子去了五环就只能是反面典型，还谈什么教育，要做榜样就只能在崤山！所以，弟子不能走！”
南真人苦口婆心，“你看，娄小乙已经失踪，生死不知，他的百年教育大计也就只能作罢；而且当时给他下达任务的也是我，现在，我的建议是，你其实可以跳出这个任务的束缚！”
冰客把头摇的波浪鼓一样，“不成不成，娄师只是失踪，又不是死亡，我还没拜他为师，他怎么可能就死了？
尽忠职守，是我辈修士之根本，尤其对我剑修来说，一诺千金，如果任务改变，当由娄师亲自向我下令……当然，如果您强制……”
南真人就很无奈，“我强制你做甚？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以此为理由留在崤山偷懒混日子！你这处境才有起色，不放到一个蓬勃向上的环境中就可惜了！”
冰客嘿嘿笑，“弟子留在崤山，也能让很多人蓬勃向上！在崤山，也在云顶，弟子的任务多着呢！至于环境，您大可不必担心，娄师说了，在哪里都有大道，都有上境之路，可不仅只五环穹顶，我既然当初能走出来，未来也一定会走出去！”
南真人按住额头，有些头疼，“你在云顶，做事不要太过份了……”
冰客笑的神秘，“您放心，早晚云顶会变成我崤山的别宫，只要您给我时间！
不会太过份的，我在云湖列岛拜了个师傅，有他罩着……”
南真人彻底无语，这个，又拜师了？
崽大不由爷！也蛮好，充满了变数，也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像是黄小丫，像是冰客，这些人都没说实话，没说他们留在崤山的真正原因，不过是为了等一个人。
小鹰，开始有追随者了！
黄小丫说了几句话，自顾跑了，老真人细数崤山人物，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这是他的责任，不耽误每个有潜力剑修的机会。
突然想到一人，身形一晃，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千秀峰下的一处洞府中，洞府里，一名修士正在盘坐养伤。
南真人就皱皱眉，“怎么这一次伤的这么重，需要宗门给你其它助力么？”
李培楠摇摇头，目露狠色，“不必！哪里摔倒的哪里爬起来！上次我和冰客两人有些大意，现在他也结丹了，想必又有不同！”
南真人恍然大悟，有些日常行动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其中过程，但既然这厮是和冰客一起出的任务，伤成这样似乎也很正常？能不死撑回来，也是个奇迹！
“有一条去往五环的浮筏，你来崤山也十多年了吧？也算是兢兢业业，四处转战，功劳不小！有没有意愿换个修行环境？换个更大的舞台？”
李培楠摇头拒绝，“我在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做！有太多需要证明的地方！莫欺……
哪里不是修行？我就留在青空！”
南真人也不再劝，叹息一身转身离开，临出门时还是忍不住交待了一句，
“恩，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道理是不错的！但是，有时其实也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换个同伴什么的……”
老真人走了，李培楠就很是奇怪，换人？为什么要换？冰客这家伙刚好结丹，正是得用之时，而且他也很熟悉云顶，其他人哪有这个条件？
没什么好怕的！他李培楠是出了名的打不死，早晚找补回来！
……
太玄中黄，中黄山山门今日来了一个客人，手持黄庭道符，欲见太玄中黄当代金丹大师兄！
大师兄这个名词，在当今的修真世界很是盛行，可以帮助宗门对这个层次的修士做垂直管理，更了解这个层次修士的诉求，困惑，内部纠纷；
筑基有筑基的大师兄，金丹有金丹的大师兄，当然到了元婴及以上层面就没有了这个位置，因为宇宙广袤，无法靠一人顾及。
大师兄，需要在实力，修为，名望，地位，资源，人脉等各个方面都是翘楚才能胜任，却不是单单在某个方面拔尖就能担当的；在剑脉，剑修就看谁打架斗战厉害，但在法脉，法修们考虑的东西就更多，方方面面的都要兼顾到。
太玄中黄当代大师兄名顾援，是名非常出色的金丹巅峰修士，在周仙上界也非常有名。
两人在太阁相见，互叙别情，都是九大上门的大师兄，也曾有过数面之交，这是必须的联系，如果下面的师弟师妹互相间有了龌龊，在他们这个层面就是打个招呼，沟通几句的事，就不至于闹到高层，是维持修真界平衡的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顾援开口笑道：“是什么风把尹兄吹来了？你我上次见面还在五十年之前，岁月如烟，再过五十年，能够坐下来沟通的就未必是你我了呢！”
尹相公也很感慨，“顾师兄我观你气息，怕不已经在开始准备了吧？我却要慢了半步，还在州陆间奔波！”
顾援摆摆手，“有甚区别？开始的早未见得结束的早！尹兄此来，有何事体？你若再晚来半月，怕是都看不见我了！
你我两派素来交好，有事直说，我也好妥善安排！”
尹相公也不客气，他很清楚，对方这是再过半月后就准备闭关冲境了，真若如此，他倒也不是就找不到太玄的其他的大师兄级别的，但终归不像找顾援这样有名望的来的方便，而且交代下来的事别人也做的更用心！

第0748章 全素道人
于是直接开口，“我来贵地，是为找一人，逍遥游的单耳！此人小陆旁门出身，十数年前才加入逍遥游，是个边缘弟子，前些时日在黄庭做下了大案，需得缉人拿赃。
从空间裂缝传送记录来看，此人于一年前来到太玄，这是确定的。
我所求之事，一在此人是否已经离开了太玄；如果没有，还想通过贵派帮助，查到此人的信息，如何做由我亲自出手，不劳贵派费心，顾兄看看有无难处？”
顾援就有些踌躇，实话实说，真论关系，太玄中黄，黄庭道教，逍遥游都同属道家正宗，关系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也谈不上谁更好些，修真界可不是这么论关系的，论的是利益！
为了黄庭道教就得罪逍遥游，这种事就做的没意义！但如果只停留在金丹层面，一个大师兄和一个边缘的投靠弟子谁更重要，那也是不言而喻的事，关键是，事情的真相！
“尹兄初来，且歇息数日，容我派人核实裂缝出入记录，再做定夺！”
尹相公也不恼，他很清楚彼此门派行为做事的原则，换他来接待也是一样，等着就是。
五日后，顾援设宴款待于他，席间说道：“从出入口记录上来看，有此人进入的记录，却无离开记录，如果不走云海，当还在太玄大陆！
但大陆太大，人海茫茫，找一个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此人低调行事的前提下，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
这样，我派一个师弟负责协调，一有消息，即刻启程，你看如何？”
“多谢师兄相助！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因为牵涉到一些私事，所以我才亲自跑这一趟，师兄高义，等错过此节，必有回报！”
这是在明说公私相济，如果找到此人，他个人愿意承一份情，这样的表态可比纯粹公事往来要来的实在，修士一诺，也很少失信。
不多时，一名道貌岸然的道人走了进来，一看面相，就是好一个修道胚子，神足气完，意态舒闲，举止从容，目蕴神光，
尹相公就赞道：“太玄人才济济，果然好一副兴旺发达的景象！”
他很满意，一看此人，就知顾援没有敷衍他，金丹后期近巅峰的修为，放在哪个上门也是个人物！
“尹兄亲来，我本应亲自操办，但上境之事不容有失，你我修士都明白其中真意！
这是全素师弟，功行了得，真论实力，我都未见得是对手！由他配合你，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有把握的！”
尹相公起身致谢，那全素甚是知礼，也不多说话，领得任务后就顾自下去安排；这不是件能立竿见影的事，人海茫茫，哪怕是地主太玄中黄要找出一个隐藏的人，也是有难度的。
两人继续吃酒，却没成想那全素道人一出太阁，眼中就泛出一股厉色！
这个人渣娄小乙，特奶奶的往那里跑不好，就非得来太玄中黄，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你自盗人宝贝，却跑来这里让他来擦屁股，真正是不当人子！
他也是个有决断的，给他青玄找事？他非得把这盆屎反扣回去不可！等找到这孙子，他就会找机会做了这个什么狗屁的尹大师兄，然后嫁祸那孙子头上，谁也别想安生了！
需得好好筹谋！给这家伙找点麻烦，让他以后也消停着点，就算是捣乱，去别的大陆就好！
……
一座风景秀丽，被一望无际的山林包围着的山脉中，有一座小湖，小湖旁边搭了间草棚，一个男人浑身精赤的从湖中浮出水面，手里还抓着一条肥美的大鱼。
晚上烤鱼吃！
娄小乙来太玄大陆已经五年了，一头扎进山林群山，在这处与世隔绝的地方完成他的剑术体系！没有和任何人接触，当然也就不知道外面暗潮涌动，有无数人在找他！
当修士处身这种隐世的状态时，以大陆之广袤，寻人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五年下来，他顺利的完成了自己对剑术体系的初步定型，五枚五行飞剑全部融炼成功，斩运和北斗也顺利盘剑入脑，至此，基础已定，大局初成！
也有惊喜变化！
斩运飞剑在盘剑入脑后却没有和其它飞剑拢在一处，而是径自钻入截运之团中，仿佛这里就是它的领地；它开始慢慢的和截运之团变的密不可分，带来的结果就是，娄小乙可以通过斩运飞剑一定程度上的影响截运，随着时间的增长，这种影响还在缓慢的加深！
两个直接的后果，截运之团再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如果现在的青玄通过他的阴阳之眼，恐怕也发现不了他的秘密，因为截运之团的外在表现已经开始向剑灵转化。
再有就是，他现在的斩运，才是真正的斩运，而不是像之前那般的似是而非，时灵时不灵！
北斗飞剑却有些像是在泥丸宫中待不住一样，非常不安分；娄小乙心有所动，干脆把它挪去了气海丹田，那颗七星无色丹中，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仅仅是威力大增，剑灵在其中如鱼得水，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摸到了一丝剑光分化的真谛！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剑光分化还是件很久远的事，需要大量的前期准备和实验，包括内剑刮削方式，外剑虚实之相方式，剑盘弹射方式……
但他现在却赫然发现，最起码在北斗飞剑上，他其实就只有一种方式——星辰方式！
理论上，当他的星辰丹和北斗剑灵结合在一起时，感悟到的星辰有多少，就能分出剑光有多少，而不必考虑剑衰，剑层对飞剑剑光分化的影响。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种崭新的，特定的，独属于北斗剑灵的方式！其它几枚剑盘放进来就根本没有用，因为它们不是星辰剑灵！
现在的他已经感悟到了超过三千颗行辰，也就是说，他现在理论上就能使用北斗飞剑同时放出三千道剑光！
如果他能感悟星辰上万，剑光就会上万！
等他到了元婴，真君，感悟星辰超过十万百万，他一出北斗，就会有十万百万道剑光！
委实可怕！
转了一圈，费了大力气把剑盘搞进意识海，却发现宝藏原来就在最普通的中丹田！
修行，就是这么的魔幻，总是超出了你的想象！

第0749章 出山
剑光分化，是剑修技能树上的王冠！
剑光分化会对剑修实力上的提高提供多少助力，是一件很难计算的事。
正常情况下，两名剑修实力相偌，一个不能剑光分化，一个能，他们同时出剑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以不能分化剑光的剑修论，他一剑的威力设定为十成；那么能够剑光分化的剑修在经过剑衰，剑层后，发出的千道剑光中，每一道剑光上的威力普遍处于六，七成之间，最高超不过八成，低于五，六成说明剑光分化没练到家……
那么，纯粹从威力上来看，是不是能够剑光分化的修士出一剑的威力，在另一名的六，七百倍？
显然不能这么算，如果这一切是真实的，岂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越境，越几境斩敌了？
一个简单的道理，一根针如果刺不破一层牛皮，那么比它更弱的上千根针一起刺，也一样的刺不破！
更休论随着境界的提高，越来越多的牵涉到道境，精神，等等神秘的领域，而这些高层次的东西，最不怕的就是数量，甚至完全忽视！
所以用简单的倍数来衡量是不对的，就像法修能同时放一万道水箭，其根本也还是水箭，它也变不成水龙！
但剑光分化对剑修战斗力的提高仍然是决定性的，它表现在其它方面，
比如，通过大范围，无差别，密不透风的攻击来迅速找出对方的防御体系漏洞，这是单剑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的！
比如，因为成千上万道剑光的存在，单剑成阵，能够轻松抵挡法修大范围的术法攻击，而不会面对一枚剑光阻挡铺天盖地而下禁法的尴尬。
比如，剑光聚变！成千上万道剑光在空中骤然汇聚，合为一剑时在瞬间产生的聚变威力，甚至要远远高于单出一剑；只要剑修多加练习，就能彻底掌握这种技能！很适合突防一剑！
这样的变化还有很多，极大的丰富了剑修的攻击手段，也终于让剑修拥有一剑定乾坤的能力；所以当初烟婾才会说，他剑灵多的倚仗会在成为金丹后慢慢消失；
她话中的意思就是，真正的剑修高手，其实比拼的并不是谁的剑灵多，而是对某个拥有剑灵的飞剑的终级应用！
当一枚飞剑能剑光分化到十万百万道剑光时，你有更多个剑灵又有什么用呢？
烦恼来得突如其来，这就是修行，当你爬到了一个山顶，马上就会发现后面有更高更险的山峰，这个剑光分化还没练出名堂，就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把剑灵做个合并了？
这是玩笑，对现在的他来说，剑灵多就意味着战斗力更高，等什么时后七只剑灵让他觉得累赘了，再想解决办法吧！
对现在的娄小乙来说，金丹中期修为，现在就开始掌握剑光分化是个奇迹，也是个负担！
因为剑光分化对修士的法力神魂有极高的要求，必须保证每一道剑光击发出去都是神完气足的，而不是病秧秧的有气无力，
他的精神强度没有问题，这是他远远超过同层次修士的地方；他的问题在于修为！
正常情况下，娄小乙发出一剑对法力总量的消耗大概在百分之一的程度，而他功法运转中对自身法力随时随地的补充却要超过百一，也就是说，如果他站在这里不断的发剑，他就可以一直放到死，也不停息！
但如果在战斗中，有遁法的消耗，有防御术法的维持，有高频次的出剑，有对剑阵的高强度支撑……这样的消耗下，补充不及，就会形成法力消耗，在战斗中慢慢的走向枯萎！
剑光分化，就是这么个瞬间大量消耗法力的东西，他理论上能同时放出超过一千道剑光，因为他领悟了超过千颗星辰，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的话，只是一瞬间，就会法力抽空，变成人干！
现在的他，能够支撑的剑光分化不足十道，这是建立在一场正常战斗中的情况；如果想来次瞬间爆发，他也可以爆出百道剑光，但后果就是，如果爆发后还拿不下对手，就要考虑跑路的问题，犹豫不决的话，怕是连遁法都会吃力。
天道的限制，终归不可能提供这样一个方式，让你在较低的境界就能做到高境界修士能够达到的程度，娄小乙凭借自己的努力，能够在短时间内瞬间做到，已经是很变态的存在了。
对北斗飞剑的研究还处于一个慢慢积累经验的过程，心急不得；但这不代表他就会放弃其他的几枚飞剑的剑光分化，基础的东西会慢慢开始尝试，只不过现在的他更从容，
他现在的剑术实力比起五年前又有了个本质的提高，七枚剑盘，北斗的剑光分化，现在制约他的又回到了法力修为上！
修真就是个循环，在功和术之间无限的转着圈子，就没有完美的时候！
但他不可能就这么一直提高下去，没有止境的东西，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修行之道，在于一张一驰，虽然这地方很美，风景如画，这是大自然的美，领略的多了，也就该换一种方式，去尝试一下人类的美。
一路飞出山林，心情舒畅，但他很清楚黄庭大陆发生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一定会有跟过来找后账的，区别只在于来的是什么样的层次？是个人行为？还是势力行为？
这些，不过是附带小心的事，他现在对周仙上界修真界的法则也算是大概有了了解，即使在黄庭大陆发生了鉴宝大会强抢事件，也没有黄庭元婴真人出现，这已经说明了什么。
既然在盗抢事件中没有黄庭修士的死亡，他几乎就可以确定即使有人追到太玄中黄，也就是对金丹的锻炼，如此而已。
一边游历，一边琢磨怎么才能和青玄那厮搭上线的问题，不能太刻意，不能大张旗鼓，不能暴露行迹。
只靠运气去碰，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需要打探，问题是，是通过接近某个太玄修士呢？还是通过无处不在的商会系统？

第0750章 涟漪
娄小乙想找到青玄，倒是没有什么急切的事情，只是想通过余鹄，建立一个稳定的联系线路。
就这么三个毛人，还各行其事的话，效率太低！
有一件事，他很想得到青玄的佐证，那就是关于周仙上界气运泛滥的问题！
这也是他们之所以来周仙上界的主要原因。
娄小乙在逍遥山中待了几年，也曾在典籍楼里刻意找寻过类似的东西，但都一无所获。
他也刻意的观察过逍遥大陆普通筑基修士的意识海状态，也几乎无一例外的拥有气运，还是活跃形的气运，似乎在周仙上界修士拥有气运就是一种自然而然，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大家都有的东西。
要进一步的了解就有困难，你没法去问人：喂，我们脑袋里头的这团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是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钻进我们脑海中的？
都几百岁的人了，现在才想起来这东西的奇怪了？
好像也没有关于如何应用这东西的功术，只除了一点，在空间裂缝通道中，气运指引就是唯一的指引，修士们很适应，仿佛就是一种本能！
对他们来说，本能有什么奇怪的呢？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么？除非你不是周仙上界人！
他很想知道青玄对此的看法，很想知道逍遥大陆和太玄大陆是不是一样？或者，整个周仙上界都是这种情况？
三清的道人们很有一套的，很擅长融合进新的门派中，因为他们之间的道统本来就很是相近，不像娄小乙，剑脉的出身在逍遥游中还迟迟找不到出头之日，甚至还没有完美的融入到逍遥游的体系中去。
这就是主流和分支在融入上的巨大的区别！
只有等两人深刻交流过彼此的看法后，他们才能确定一个方向，并为此深挖下去，以求获得突破！
娄小乙怀疑是在道童感气的那一关，但他没有实际论证，因为出自外陆，逍遥游还暂时不会允许他独镇一方，也就没有就近观察道童感气成功的前后，是否真的有某种气运上身？
但愿青玄会有收获！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商会！在他看来，商会见灵石眼开的特点能够保证他们在最大程度上的信誉，他就觉得自己在黄庭大陆上的所作所为没什么大不了的，黄庭道教也不可能倾全力来缉拿于他，延伸到太玄中黄，也不可能上升到门派性质的搜寻，最多就是托请相熟的朋友，动用一些私人的力量！
这种情况下，太玄中黄不以门派形式出头，商会就很少会出卖自己的客户！
因为找的是太玄中黄的人，他就只能旁敲侧击，而不能大摇大摆的探问，这很犯忌讳，商会虽然爱灵石，但也会在意这片大陆主人的感受；如果找的是外陆来客，反而可以大大方方！
所以，只能是相熟后的闲聊清谈，这就需要他有一个合适的身份；你今天在明天不在的一个浪荡子，行踪不定的，又不是商会稳定的客户，又怎么和人交朋友？
只有找个营生稳定下来，然后固定在某个有势力的大坊铺中不断采买，才能形成彼此的信任！
需要找个大城市的大坊铺，才有可能对上门的虚实有一定的了解，但愿青玄那家伙已经被放出来独镇一方，从入门时间来看这是有可能的。
永夜城，就是他找的城市，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城市什么行业最发达，以娄小乙的脾性，既然要常住一段时间，当然就要让自己活的滋润些，没道理委屈了自己。
永夜城在太玄大陆也是能排入前十的大城，商业气息浓厚，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是个可以浑水摸鱼的地方。
他把自己的境界降到了筑基，现在的他对星辰之寂的应用是越来越熟练，气息分散进自己感悟到的三千星辰中，敛息做的滴水不漏。
他开了一家培养道童的馆子，既为在这里定居撑个门面，又正好可以就近观察道童们感气觉灵的过程，是否真的如他所想，也是产生气运的过程。
租房，布置，挂牌，在当地府衙备案……筑基修士开馆授徒培养新人，这是为修真教育做贡献的事，是好事，所以倒也没有多少障碍，至于你能不能打出名声，做到收支平衡，在授徒的同时还能赚取到自己修行的资源，那就要各凭本事了，没人会帮你。
至于名字，就随便起了个小小练气馆，他也不指望有多少人家会送自己的孩子来这里，对他来说只要有一个就行，就能满足他对周仙上界道童感气过程的观察！
感不到？没关系，他就是买灵药硬顶，也会把孩子给顶上去！
他不急！像这种事就不是着急的事！慢慢的发现真相，慢慢的刺探消息，慢慢的寻找机会，在这个过程中慢慢的推导如何让其他六枚飞剑也能剑光分化起来！
他很清楚，虽然北斗在现在的星辰丹中如鱼得水，但这不代表北斗就可以包打一切！
如果成了婴，还有这样的能力么？会不会出现其它的变化？
他必须为自己找一条适合自己的剑光分化道路，而不是靠冥冥中的老天赐与！
日子变的平静了起来，周围街坊们也开始接受了这么一个叫小小的道馆，收费很低廉，就是不知道这年轻师傅的本事如何？
就像前世的中学，是以升学率来定排位，定收费标准的；这里没有科举，修行就是唯一，家长们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
感气通灵的成功率高些，就永远也不缺生员，依次下排；像娄小乙的小小道馆，新近开张，没名气也没实际成果，哪怕收费再低，也没人愿意往这里送，因为如果师傅没本事的话，省钱是小事，耽误了孩子的大好青春才是一辈子的大事！
娄小乙摆出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模样，正好也先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酒馆，市场，坊铺，娱乐，以及周围邻居们的家庭构成……

第0751章 小小道馆
小小道馆很快就迎来了第一个孩子，与其说是送来感气，就还不如说是送来寄养，白吃白喝！
但娄小乙也不在乎，他另有目的。
然后，零零散散的，又有周边数个穷人家的小孩子被送来，打的都是同一个主意，就是代养，甚至还有几个流浪街头的孤儿，这些孩子对这样的新道馆开张很有经验！
新道馆开张，最大的难题就是生员的问题，普遍的做法就是大幅降低入馆门槛，甚至没门槛，然后突击培养出一，二个感气成功的练气士，有了成果，名声自然打开，就可以慢慢的收费经营，大概都是这么个过程。
于是就产生了这么一个群体，都是十岁上下的流浪孩子，他们在这个年纪的数年中，几乎可以白吃白喝的渡过，因为城市够大，道馆星罗棋布，就总有倒闭的，也有新开张的，觑准个新开张的然后大家伙去帮帮场子，既能吃喝混身新衣，还能让新开的道馆有了人气，两全其美。
毕竟都是些孩子，吃吃喝喝又真能花费多少？
娄小乙很惊讶，因为他的道馆人数在先期的沉静后，很快就开始呈指数级的上升！半个永夜城的适龄流浪孩子都跑了过来！
为什么是半个？因为他运气好，在城市另一端也新开了家道馆，否则他这地方恐怕还真盛不下这么多的孩子！
惊讶之余，也不能就赶孩子们走吧？于是新聘厨子，婆子，管家，采买……凡间财富对修士来说没什么压力，食，住都没有问题，有问题就就只有一个，讲课的问题！
上百的孩童，十岁左右，叽叽喳喳的，仿佛百只小鸭子……偏偏他还是个对幼教毫无经验，也毫无耐心的……
接着请入蒙先生，武习教头！在他看来，只要把孩子们的精力找到一个发泄口，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他是奉行快乐教育这个原则的！实际上在他的前世，快乐教育在兴起后又被唾弃，莫衷一是，但他一直认为，什么样的年龄段就得有什么样的教育，十岁上下，就让他们快乐就好！
这个世界也没有数理化！
于是又请了两个马戏团的戏子小丑，任务就是，带孩子们玩游戏！
地方不太够了，又开始向周边扩展，租下左邻右舍的院子，服务孩子的人员都超过了二十个，而且还有进一步扩充的要求！
他只想开个小小道馆，现在看来道馆的名字不太合适，应该改名为大大道馆才更贴切！
早上读书习字，锻炼身体武艺，中午虽不丰盛但营养足够的饮食顶住，下午游戏劳动，打扫整理抬水清洁……只有在晚餐半个时辰后，上百名孩子才会被集中起来听他讲课！
时间有长有短，其实真正的感气要诀就那么些，对这么大的孩子来说能有多少深奥的东西？
所以大部分时间倒是他吹牛赑的时间！讲故事，讲见闻，讲经历，讲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奇闻怪谈……
或者各种小魔术，其实就是他蹩脚的术法，憋个小火球，吐个小风卷，荡片小水花，虽然拙劣，但看在没什么见识的孩子们眼中，却是惊为天人！
他从不强求，只告诉孩子们，要想和他一样，就要努力感气！
在正统感气教育中，其实道家并不赞成给孩子们演示术法，认为这样做会人为的影响他们未来的选择；师傅爱使剑，徒弟就一定爱剑的多；师傅好使法，徒弟就慕术；师傅整天举石锁亮肌肉，徒弟也一定好练体……
但娄小乙并不这么认为，孩童的爱好总是短暂的，现在的选择更多的是一种盲从，好奇，模仿，等他们真正筑了基，自然会有自己的选择，到那时谁还会考虑感气时师傅都演示了什么？
现在的问题，就是培养孩子们兴趣的问题！当然就要从这个年龄段对世界的好奇开始；他一天就讲这么一次，还短的可怜，讲气不讲理，基本吹牛赑。
这么不负责任的态度，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因为他不强制！从不要求孩子们一定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对这个年纪逆反心理严重的流浪儿们来说，十分的关键！
这些孩子，没有父母，小小年纪就在街头厮混，个个一身的坏毛病！尤其突出的就是我行我素，破罐破摔的自暴自弃心态；换个道馆，师傅们一定会要求他们做这个学那个，凡而激起他们的抵触心理，住几天就走，继续回街头流浪过无拘无束生活的比比皆是！又哪里能出成绩？
这么小的年纪，敢在这样的大城市流浪，从心智上讲，这些流浪儿远比同年龄层次的孩子要来的成熟，锐气，敢想敢干，一开始还不断有孩子离开，但也不断的回归，到逐渐把这里当成一个窝，
读书写字，举锁练武，聚集游戏，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他们并非不懂事，而是非常的懂事！想要变的强大的心态远胜于那些有父母照顾的孩子，当感气变强大不是被强迫，而是发自内心时，这种力量也是恐怖的！
小小道馆终于步入了正轨，虽然暂时还没见到成效，不过这只是早晚的事！
半年过去，这一日晚间，娄小乙正在大课堂上吹牛赑，
“老大一条龙？你说有多大？
拉直了算，龙头在城南的年糕张，龙尾都能够着城北的肉包王！
龙头比太玄观最大的宝殿都大！两只龙眼，活像大水缸！那龙须啊，根根粗似牛腰，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我就骑在龙头上，一手攥住它的几根龙须，另一手举拳就打……”
一面一个孩子弱弱的声音，“师傅，您说龙须和牛腰一样，那师傅您到底是怎么把几个牛腰一样的龙须攥在手里的呢？”
娄小乙就夸，“好！问得好！”
左手虚张，慢慢膨胀，胀的和佛手仙人掌一般，下面孩子们发出惊叹声！
娄小乙就继续，“老龙他疼啊！还不服气！张开了大嘴……
这一张开，上嘴唇够着了天，下嘴唇碰到了地……”
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师傅，那龙脸呢？哪儿去了？”
课堂窗外有人噗哧一笑，“吹牛赑的人，还要什么脸呢？”

第0752章 逮个正着
孩子们纷纷大喝，“有奸细！有奸细！”
都是在街头中厮混的，胆子大，腿脚快，纷纷涌出，瞬间就把屋外的一个陌生人团团围住，
却是没有撕扯，只是手拉手的紧紧围住！
那是个女子，哪怕孩子们很小，也懂得美丑，这么美丽的女子好像也不太可能就是坏人吧？
娄小乙把手一背，踱着四方步走了出来，呵呵笑道：
“散了吧，散了吧，这是你们鸭师娘，是自己人！”
百来名孩子齐齐鞠躬，口颂，“鸭师娘好！”
尹雅早就笑的直不起腰，五年奔波劳累，终于让她逮住这个大盗了！
这五年时间，一言难尽！
尹雅在黄庭修士中，可以说是对娄小乙最熟悉的！她虽然在黄庭山娇生惯养，但能成就金丹，本身心智见识自不必说，虽然少有独自外出的经历，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平时听师兄弟姐妹，族中长辈谈起旅行见闻，理论知识是极丰富的。
毕竟是金丹！在界域中也属于食物链的顶端，一路在太玄大陆寻觅，除了遇到过几个纠缠不休的修士，也谈不上有太多的危险；这里是成熟的修真大陆，有顶级门派镇压，没有凶兽恶灵，也没有修真战争，只要她自己不轻易参与进某些瓜葛纠纷，纯粹旅行的话还是有安全保障的。
对如何找到一只耳，她有自己的想法，十数万里的大陆，走遍的话就根本不可能！就只能通过太玄大陆当地的系统，这是唯一遍及全陆的系统。
即使她不缺资源，囊中丰厚，也不可能在全大陆发布寻人任务，所以，必须有所取舍，关照重点地区！
什么是重点地区？以她对这一只耳十数日的了解，藏在深山老林那不必说，谁也找不到，但一旦他出来城市，那就一定会是声色犬马的地方，故此，范围就缩减了很多！
她通过的也不是商会，而是风月行会，在她的判断中，这东西就一定会光顾这些所在的，美其名曰帮助失足妇女……
其中，永夜城就是她重点关注的一个城市！五年来，得到的线索无数，也闹出过很多的笑话，足迹遍及大陆的风花雪月之地，甚至很多场所都隐隐暗示要拉她做头牌，待遇优厚！
直到这一次永夜城传来了消息，说有个开道馆的先生和她描述的那个人很像，白天教书育人的同时，晚上还不忘去某些地方送温暖……
于是她就出现在了这里，看到了这个教书育人的楷模，在吹牛赑！
等孩子们下课散去，娄小乙看着身后寸步不移的这个女子，也很头疼，
“怎么这么巧？一鸭，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是，想我了？跨陆而寻，美人儿情重，我还真有些消受不起呢！”
尹雅已经对他的疯话有了一定的免疫，只死死的盯住了他，
“一只耳！我是来缉拿你归案的！你和我扯别的没有用！”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首先，你有什么证据就能证明是我做的？单单是怀疑可是不成的！
其次，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会跟你走？动手？我怕一鸭你没有这个能力！”
尹雅睁着大眼睛，“一只耳！你敢说那个蛇皮袋不是你拿走的？你说不是，我立刻就走，绝不二话！”
娄小乙就很认真，“是我拿走的！但你得拿出我拿走的证据！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是官家就要讲证据，我干这一行就凭本事！
而且，我也不是从你们手里拿走的！我是从盗团手里拿走的，所以从根子上来说，你们找不着我！
你们得先去找盗团，盗团再来找我，这才是合乎因果的逻辑！”
尹雅眨着大眼睛，“一只耳！你竟然把强盗行径说得这么的理直气壮！”
娄小乙不甘示弱，“一鸭，不要在我面前装清纯！你早就不是萝莉了，就是个几百岁的老妖精！咱们能不能用更修真的方式来说话！”
尹雅把脚一跺，“好，就用更修真的方式来说话！我看你道馆前不是贴着招聘感气师傅的告示么？我要报名！”
娄小乙就很头疼，这牛皮糖沾上了，是甩都甩不脱的。
“一鸭！没薪资哦！还得加班，说不定还要倒贴……”
尹雅眼中带笑，“没关系，就当是为太玄大陆奉献了！不找出你的马脚，我就不走了！”
娄小乙眼珠一转，“好，你被录取了！因为人手紧张，管教上就很有压力，现在正是入寝之时，但这些孩子却没有洗脚的习惯，就交给你了！”
尹雅却不畏难，好像给一，二百个孩子洗脚也不算什么，这可是娄小乙怎么也板不过来的习惯。
两人来到大客舍，其实就是大通铺，里面的味道有些古怪，但尹雅毫不在乎，她如果不想闻到，就一定闻不到！
孩子们正准备入寝，嘻笑打闹，水桶中有热水，却没几个去洗，他们认为自己现在已经很干净了，又不是以前在外面睡街头那会，完全没必要！
尹雅眼中含笑，“脱下袜子，伸出脚来！听话的有糖吃哦！”
一听有糖吃，孩子们就很听话，每个人都坐在床边，伸出小脚丫……
尹雅神念一动，上百个小水漩凭空而生，裹住了每个孩子的双脚，就和长在脚上一样，来回的旋转搓洗，一些不受痒的孩子笑的打跌，却也死活甩不掉脚上的水漩！
片刻之后，再把手一招，百数个水团聚拢一起，悬在空中，水色偏黑，浑浊！
再看孩子们，个个小脚丫白生生，红扑扑，这真正是洗的干干净净；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水系术法，神乎其技！当法修把能力应用到生活中时，真的不是剑修能比拟的！
尹雅也不食言，每人都分到了一块糖果，但这还不算完！
“漱口哦！保护牙齿！如果有人不愿意，刚才洗脚的水，我就用它来帮你们刷牙！”
这下真不用如何强迫，每个人立刻找到自己的水杯牙棍，拼了命的漱！
这个鸭师娘太厉害了，好像比师傅还厉害，可没人想用洗脚的水来漱口，哪怕都是自己的！

第0753章 陪伴
尹雅很快就在小小道馆站稳了脚跟，在孩子们的眼中，甚至获得了比师傅还要高的地位，因为师娘的术法那是真正的神奇，师傅就是个嘴把式！光说不练的。
娄小乙更加的清闲了，因为晚上也不用他吹牛赑了；关于感气，他的经验其实是很有限的，因为他当初在低三星靠的是虫子，就是借重的外物，这其实在修真界正统看来就不是正路子。
正路子到底是什么？他其实也似是而非，就在低三星稀里糊涂筑了基，然后去往更大的舞台，哪有时间再去回味当初怎么感的气？
现在的小小道馆，他的大路子是对的，让孩子们有了个更放松的心态，但具体的感气技术是不靠谱的，有点想当然，所以大半年下来，孩子们快乐是快乐了，却一个也没感气成功！
尹雅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一只耳！你那五件宝贝，哦不，应该是六件宝贝都藏到哪里去了呢？你一个剑修，又用不到这些灵器！还是你缺资源？或者是送给什么人？”
闲来无事，两人在夜空下坐在房顶聊天，尹雅就很好奇。
娄小乙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一鸭，少来套我的话！我告诉你藏在了哪里，岂不就是把证据交给了你？到时你领一大票黄庭修士来拿我，你说我冤不冤枉？”
尹雅哼了一声，“我不会找别人来拿你，要动手也只会是我一个人动手！
嗯，你们剑修唯一的器物就是剑，你不会把好端端的东西都给熔了炼进自己的飞剑了吧？
剑修都是疯子！不知道炼制灵器的投入有时比五行材料还要多呢！单就我所知，那件木鸢的制作就耗时十年！好可惜呀！”
娄小乙心如铁石，“你少来试探我！以为我不知道你随时都在留意我的气息，一旦被你说准了，心中有亏欠了，就会有轻微的波动，于是你就知道了答案！”
尹雅就叹了口气，这个家伙，怎么看着风流，却这么不解风情呢？她现在也有点摸不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没找到他之前，她就很有目标，现在找到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逮他回去？打不打的过是个问题，而且，她也不想这么做！
问题在于，如果他真的脑子犯糊涂愿意跟她回黄庭大陆领罪，她就真的会带他回去么？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么，现在找到了他是为什么？就仅仅是为了帮他教孩子？如果万一他就这么教一辈子，她就这么等一辈子？
娄小乙随口问道：“黄庭金丹数千，一鸭，不会就你一个人追上来了吧？记住下一次不要这么自信，在修真界中坏人很多的，你就不怕我把你怎么着了？”
尹雅把胸一挺，“你能把我怎么着？”
娄小乙眼光一轮，叹了口气，“妖女！”
尹雅就咯咯笑，“你以为我傻呢？我知道你不敢拿我怎么着，所以才会来追捕你！换个人，我才懒得来呢！”
娄小乙正要回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在小小道馆中，有一道极微弱的灵机波动出现，断断续续，似有若无，
“有道童感气成功了！”尹雅判断道，
娄小乙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意识海中……”
尹雅就撇撇嘴，“那是感气成功后就开始觉醒的气运呢！一只耳你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怎么精神恍恍惚惚的？”
娄小乙自然而然，“我只是一直就很奇怪，是不是全宇宙的修士都像咱们周仙上界一样？感气的同时，也得到了气运？这是必然的么？是天赐？如果是，岂不是对其他界域的不公？天道是不公正的么？”
尹雅就很奇怪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只耳你说这话，就好像来自外域一般！
什么叫赐与？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气运好不好？只不过之前作为凡人时显现不出来，现在感气成功了，当然也就显现了出来！
本来就是人体自有的，不过是看不见和看得见的区别罢了！”
娄小乙无意之间，却是发现了关于周仙上界的气运之秘！原来，这里每个人都拥有的气运并不是像他这样得自天外？而是人类本身固有的气运？
他当然很清楚，是人就有气运！没气运你就成不了人！也根本不会出生出来！
只不过对所有人来说，气运都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也无法夺去的东西，出生即有，死亡就归去天道……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东西就不应该显现出来！它会让修士为此争的头破血流，欲念横流……嗯，就是修真界中一个极不稳定的因子！”
尹雅就更奇怪了，“一只耳，你今天没事吧？怎么尽是说些杞人忧天的怪话？
什么不稳定的因子？你在周仙上界见过互相之间争夺气运的么？如果这东西能争夺，你干嘛还要来抢五行灵器，冒这么大的险，就不如干脆吞噬他人的气运来的实在些！
咱们周仙上界的气运都是同根同源！互相之间是吞噬不了的！如果能吞，要么就是吞噬其他界域的修士，要么你就是来自其他界域！”
娄小乙知道没法继续问下去了，如果他问，尹雅也一定会回答，但他自己的漏洞也会越来越大；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么一个弱女子，在尹雅娇弱的背后，是一颗金丹的心！
他也总算是解开了心中的那层疑惑，原来并不是周仙上界有用不完使不尽的气运，而是本来就属于人类的固有之运。
那么，问题又来了，周仙上界为什么要把这种本来就固有的气运显现出来？仅仅是为了在裂缝通道中行动方便？还是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们又为了什么要派修士前往流亡地？是偶然，还是别有目的？
在流亡地中通过龙神赐福传下的死运，在草原通过祭祀得到的死运到底和周仙上界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解决了一个问题，却有更多的问题出现，让人无语。
但他却很清楚一点，这些秘密恐怕就不是金丹能够了解的，甚至到了元婴都未必清楚，只有到了周仙上界的最高层，像是白眉那种程度才有可能真正了解这一切。
距离太过遥远！

第0754章 又来一个
小小道馆的感气孩童越来越多！
对一个道馆来说，这是大好事；但对并无心此节的娄小乙和尹雅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变化。
道馆已经不再收人，哪怕现在已经开始有家长愿意花钱进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不需要再以此为掩护，有十个八个孩子维持道馆的存在就好，上百人还是太闹了些。
因为有越来越多的感气通灵，娄小乙得到了就近观察孩童感气成功那一刹那的变化，以他现在十分灵敏，观人无差的截运之团的视野，也确实看不到有任何所谓气运的降下，而根本就是孩童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变化。
仿佛在感气时，也感受到了这里的天道，然后在意识海中自动具现出了本就属于自己的那团气运。
他不清楚，这是天道的影响，还是人为的影响；更不清楚这和命运大道崩裂是否有关？
这样的隐密都是不传于典籍的，可能到了元婴，会有真君偶尔示下？
“黄庭夏冰姬，请求一见！”
娄小乙正在餐厅忍受尹雅糟糕的黑暗料理，闻言顺势把盘子一推，气恼道：
“一鸭！你那师姐来抢你正宫娘娘的宝座了！你说你们烦不烦，这么一个二个的，还让不让人好好潜心伟大的教育事业了？”
尹雅瞬间飞了出去，留下银铃般的笑声，“师姐晚了我三个月，这一次我赢啦！”
叹了口气，娄小乙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该脚底抹油，尹雅能找来，夏冰姬也能找来，这就说明其他人也可以找来，这两个虽然是女子，但却谨守修士的本份，没有出格之举，这让彼此之间还能维持正常的相处，但下一个就未必了！
他不太想出剑见血，已经取了人家门派的东西还杀人，这就不太合适。
……永夜城远郊，一处偏僻的山谷中，两人对向而立，中间的尹雅可怜兮兮的看着两人，
“都不要下狠手啊！点到为止啊！谁下辣手尹雅我可就和谁绝交啊……”
夏冰姬面沉如水，“为黄庭事，情非得已，你最好用出全部本事，否则输了的话，就得跟我走！”
娄小乙无所谓，“放心，你见过战斗中不出全力的剑修么？”
这是夏冰姬的要求！她是通过商会的渠道找到了这里，五，六年的风餐露宿也没改变她的盛世容颜，当然更改变不了她的坚持。
她和尹雅一样，并不觉得这个一只耳就是多么的十恶不赦，他没杀人，以骗为主，最后广成宫事件性质更类似于黑吃黑，但她要洗刷掉自己身上的耻辱，也要为小前庭正名，就这么简单！
修士解决问题，就只凭自身实力，打的过，就带这家伙回去，惩罚也无非就是赔偿或者软禁一段时间，她能做主！
打不过带不走人，这耻辱她就只能背一辈子，也不想找谁来找后账，除非有一天她觉得能力足够再说！
这是对这家伙干脆利落的承认自己下的手的回报，我承认，但你不能用我承认来做证据，而且东西我还不会还，真正是让人可气又可恨！
所以，事情就变的很简单，很实质，谁拳头大谁做主！
夏冰姬谨慎的放出了自己的法物灵器，各种术法组合也在酝酿中，她很好奇，
“一只耳！你们剑修不是习惯先出手的么？怎么，这是心虚了？”
娄小乙苦笑，“夏大美人！这是战斗，不是演法，你要搞清楚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关心对手出不出剑？我要是先出剑，你会郁闷至死的！
另外，别叫我一只耳啊！这是一鸭的专利，她同意做道馆老板娘我才允许她这么叫的，你也这么叫，是也想做老板娘么？”
旁边尹雅就咯咯笑，战斗好像从一开始就走偏了节奏，一只耳虽然蔫坏蔫坏的，但人有底限，从这句话中就可以看出他对这场战斗的态度；这家伙一直在吹牛赑他的剑多么多么厉害，但她心里竟然就真相信了，所以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师姐！
这世上的坏人，总是不容易死的！
“冰姐加油，扬我黄庭光，活捉一只耳！”
夏语冰也不客气，攻击随即展开，灵器，术法，符箓，混杂在一起，攻击中别有韵律，富有层次感，让娄小乙感觉到她仿佛一切掌控其中的强大心理优势，看似全攻，其实全防，只要他一还手，就立刻会有更严厉的手段降下！
他的战斗感觉一点没错，这就是夏语冰在黄庭山仗之护身的弱水之法！极具弹性，就是要在对手的如潮攻势中把对手拉入她最擅长的节奏。
娄小乙的应对就是，跑！
不是直线的跑，而是在方寸之间的跑！
自和青玄一战后，他就很欣赏那家伙的阴阳天罡步伐，但他没有对阴阳的理解，更没有阴阳眼的机缘，所以不可能照搬！
但他懂五行！阴阳境能做到的事，凭什么五行境就做不到？只不过一个是虚步，一个是实步的区别罢了。
青玄可以脚踏阴阳，他也可以脚踏五行嘛！在五行中自由变换，每一步踏出，都让对手摸不清楚他下一步的落脚位置，术法符箓灵器也都招呼在他上一刻的五行残影中，偶有击中稍带，伤害也被五行转化，虽然还做不到像青玄那么举重若轻，片尘不染，不带一丝烟火气，但用来对付夏语冰这个级别的对手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若即若离，若隐若现，若封似闭，这样的对策，却让想借力的夏语冰徒呼奈何，无处下嘴！
娄小乙嘴里还一惊一乍，“哟嗬，差一点！”
“抱歉，没打着！”
“呵呵，您继续！”
夏语冰牙关紧咬，努力施展手段，但她的强大之处，在于别人和她生死玩命！如果别人一直打酱油……而且说实话，她的实力虽然很高，到底与人接触斗战的经验不足，战斗的真谛就在于疯狂的杀戮，如果你没有经历这个过程，那你所有的实力也不过是纸面上的东西！
尹雅在旁边笑得是前仰后合，嘴里高喊，
“一只耳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被一个女人压着打，亏你好意思还自称屠过龙！”
娄小乙嘴上却不吃亏，“老子乐意被压，你管得着？”

第0755章 不速之客
夏冰姬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既不是胜，也不是败，却比失败还让人难以接受！因为她甚至都找不到分出胜负的机会！
是实力相差悬殊？还是作为大盗，就精通各种逃遁躲闪之法？
一场比斗变成了闹剧，这是事先谁也没有想到的！
夏冰姬的竭尽全力开始变的有些走形，尹雅的大呼小叫，娄小乙的猥琐走位，当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时，不明真相的人就一定会觉得这是三个狗男女在这里打情骂俏！
会有不明真相的人么？当然会有！
两个道人静静的站在山谷上方，看着这场闹剧；一个面目开始变的狰狞，怒火无法控制的攀升，换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和族妹这样的表现，心里都不会平静的吧？
另一名道人却是真正的平静如水，只不过在平静之下，却是一脑门的抱怨。
太玄中黄得到这个消息比预想的要早，但有全素在，事情就总是打了折扣。他一直在犹豫不决的是，是通知那家伙自己解决麻烦，还是自己帮他解决？
虽然深恨这家伙的不靠谱，但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却也不好视而不见；他不担心这家伙对付不了黄庭的尹大师兄，这些年来的接触中，他很有把握处理掉黄庭大师兄，想来以那剑修的狠辣，也不应该有任何问题。
关键是，要找个什么说的过去的理由！他们两个都是见不得光的，如果黄庭道教找后账，他们那点破事可经不起细查！
拖了些时日，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就只好带着尹相公出来找人！看看怎么能做到随机应变，天从人愿。
为此，他没有告诉其他太玄门人，这其实也是顾师兄闭关前的意思，不要把门派拉进来，尽量办成朋友之间的私谊，毕竟，和逍遥游的关系也不错。
本来很简单的事，现在又加进来两个女子，乱七八糟的，让他无从选择！
都杀了？那剑修未必肯！他很清楚做事的原则，无论怎么选择，他都不能因为这件事和剑修闹生份了，就这两个卧底的独苗，互相之间再有了隔阖，那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所以，也就只能看着，看事态的发展定夺，反正当初也是说好了的，他太玄就只负责找人，剩下的事尹大师兄自己办！
看一个被自己的女人背叛了的男人怎么报复，这真是个灾难，因为他这个旁观者很清楚，报复是不可能成功的，得到的更可能是打脸！
尹相公就慢慢的向前飞，怒火在心中积聚！几百年了，他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放纵，要有风度，要在门派，在家族中留下个好印象才会有更多的资源倾斜！
他都做到了，可现实给他带来了什么？当一个好人数百年，竟然比不过一个刚刚认识了十数天的大盗！
还有天理么？
斗场中的三个人已经住了手，略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这情况确实也有些说不清楚，
尹相公不再表现风度，他想明白了，在上境元婴前，他必须做个了断，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必须是最符合自己心意的！
指着夏冰姬，“你不是一直表现的冰清玉洁的么？现在我才明白，你只是在最关爱你的人面前才是如此的表现！永远让人觉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却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表现的就像一头思春的猫！”
夏冰姬神色淡然，她很高兴，这人终于把心底里真正的想法说出来了，这样大家就都有了认识，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的装模作样，大家都累！
尹雅却把眼眉一竖，“尹九，你怎么说话的？过来道歉，否则你过不了我这一关！”
尹相公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尹雅？公主？尹氏明珠？家族中唯一能和老祖直接对话的天之骄女？但你知道么，你其实最大的倚仗不过是你嫡脉的身份而已！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
尹氏万年来的荣耀，有老祖罩着是一方面，更有尹氏无数支脉旁族的艰辛经营，多少远支子弟为此付出了生命？多少才高智绝的族人牺牲了自己的道途？
我们为的是一个尹氏，而不是你这个花瓶样的娇娇女！
你算个甚？五个你这样的都不够我杀的，竟然被老祖称赞为尹氏天才，众星捧月一般？
我忍了你数百年，忍到现在，我们这样的远支族人在你的眼中仍然和狗一样，呼来喝去，还不如一个认识没多少天的强盗？
也好，今日既然要做个了断，那就把一切挑明了算，也算去脱我数百年的心病，从此海阔天空，再不受你等的腌臜气！”
尹雅气得浑身发颤，一贯伶牙俐齿的她竟然嘴上都卡了壳！她是有些公主的小脾气，可却从来都把这个有本事的族兄当作真正的兄长来看，甚至不断创造机会来成全他和自己最好姐妹的好事，没想到在这位族兄的眼中，自己却是这么一个形象？
对她，对冰姐，对家族，甚至可能对门派，这样的态度可见其积郁甚深，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一个人还成就了黄庭金丹大师兄！如果让这人一路走上去，会发生什么？真的不敢想象！
旁边伸出一只柔滑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手上冰凉，正如传到她耳中的声音，
“上境之前，他需要找一个机会发泄自己的郁积，所以，这都是他的真心话；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我们真正看明白了一个人，不再是像之前那般的揣测……”
尹相公在发泄完后，精神状态归于正常，又恢复了浊世佳公子的面目，轻笑道：
“冰妹，虽然在识人上你就是个瞎子，但在修行上还不错，看穿了实质！啧啧，为什么就不能换过来呢？早早依了我，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般田地！”
夏语冰冷冷的看着他，“瞎？我正是因为不瞎，才拒绝了你数百年！真若早早依了你，那才是真的瞎了！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满足！只想着别人欠你的，家族欠你的，门派欠你的，却从来也没想过你是不是也欠着别人？
你现在的样子，就是迟早的事！没有这个引子，也会有其他的原因！
因为你就是一匹狼，白眼狼！”

第0756章 翻牌
尹相公完全恢复了正常，闻言也不恼，而是自得一笑，
“也许吧！谁让我生来就不是甘居人下之人？我最讨厌被人看轻，尤其是那些自做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这一次，我就要彻底把你们打落凡尘，让你们也知道，当灾难蹂躏降临时，你们所谓的骄傲屁都不是，和普通凡人也没什么不同！”
尹雅怒喝道：“尹相公，你想怎样？我警告你，若不退去，今日之事我就一定会上告老祖，让你再无上进之路！”
尹相公不屑，“上告？哈哈，也对，你小公主的全部本事不就是告状么？
我无所谓，只要你还有这样的机会！”
两女很清醒，知道这个尹相公既然敢在这里翻脸，那就一定有所凭持，说不定就会起了歹心！修真界冤案迷案无头案无数，和那些惨绝人寰的血案相比，广成宫的盗抢案是真正不算什么的！
但她们并不畏惧，夏冰姬的实力不过仅差尹相公一线，尹雅有老祖赐与的秘宝护身，两人联手，也未必就怕了这个已经被变态思想搞的有些疯狂的大师兄。
更何况，她们还有个帮手，据说一剑即出鬼神惊的剑客！但愿这家伙不是在吹牛赑！
娄小乙就搓了搓手，干笑两声，说出一句让双方都无比惊讶的话，
“三位的家务事，我这外人也不好参与？要么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先？”
这样没种的话，怎么可能出自一名金丹之口？前一刻还在和人的心上人，妹子打情骂俏，这一看有了危险，就要脚底抹油了？
只有远远的全素那是一点也不惊讶！穿裤子不认账，这根本就是轩辕历来的传统！从老祖宗那里开始就是这样，穿裤子比脱裤子还快，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也不知道这套本事都是怎么练就的？
尹相公终于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一脸的憎恶，
“我是应该感谢你呢？还是应该仇视你？
你夺了我心上人，还饶上了一个脑残妹子！让我数百年的愿望尽付流水，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就是我的生死仇人！
但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没有你，我也得不到她！所以结果其实是一样的，我都明白……
但总得找个发泄口吧？总得有个担责任的人吧？你在错误的时间，来到了错误的地方，就是这么简单！”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不用感谢我！红粉骷髅，都是我自己把持不住！不过你放心，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你妻妹，我养之！”
尹相公却不理会他的调侃，对一个将死之人，他都懒得多说一句！
只是盯着两女，“你们这两个活在金丝笼中的女人，永远也不明白，你们曾经的快乐生活，并不是天经地义的，而是有人在替你们负重前行！
那么现在，该是负重的人收回利息的时候了！”
他话音未落，整个山谷仿佛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就仿佛有一个庞大的盖子扣在了山谷中，不仅是天空，也包括地下！
这是，法阵？阻止有人逃离？但这样无声无息的阵法，是一个金丹境界的修士能够施展的？
而且就他一个人，凭什么就认为在这样的空间内能拿住他们三个？或者是因为和他同行的那个道人？太玄修士同流合污了？
还没等几人细想，谷内又出现了两条身影，这两条身影一出，所有人都心下一沉！
这是两名元婴！
两个元婴，身形相貌打扮，普普通通，但身上强大的气势却表明了他们真正的境界实力，显然他们也不想隐瞒什么！
缓缓的靠近，其中一个淡声道：“都在这里了？也好，那就一起解决！
黄庭山小前庭的两位主事，我角马盗团的八人之死，这账算到你们两个的头上不过份吧？
逍遥游单耳，劫取我盗团的收获，这其中可能还有其它的隐密，也不能说是置身事外吧？
此谷禁制已成，知道各位都是大派高弟，总有些出奇的手段，所以以混沌生死阵布之，不说清楚，不解决因果，那就谁也别想出去！”
混沌生死阵，是修真界中一个很出名的法阵，威力嘛，很奇怪！
它不以帮助布阵者提高战斗力为目的，而是一个纯粹的困锁之阵！其优点就是布置迅速，倾刻而成，在法阵范围内，自动屏障有关于神秘的逃生之路！
山谷内的修士，来自三大上门，黄庭道教，逍遥游，太玄中黄，这些顶级大派弟子的手段不是外人能轻易看透的，握有某种独特的逃生手段也不新鲜，
用此阵法，一为布置快捷，金丹的感知也不弱，布置的慢了作鸟兽散也是麻烦，有出其不意之功。
二为防止遁逃，一些特别的遁法在混沌生死阵内无效，也包括神奇的土遁，当然，这是在境界相对平衡的状态下，换做围个真君，也不过是一撞的事。
三为掩盖战斗气机并隔绝消息通道。
一句话，元婴在山谷布了此阵，除非把元婴斩杀，就没有第二条出路；看的出来，角马盗团的元婴很重视他们几个，如果分飞而逃，在太玄控制的大陆，这些盗团元婴可不敢放肆，只有预做布置。
周仙上界，元婴很少会对界域内的事务上心，但这是指的高门大派，像角马盗团等等类似的小组织就不可能完全遵守，否则也没法混下去。
此次角马盗团在黄庭大陆吃了那么大的亏，损失人手大半，还什么都没捞着，这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出动盗团的元婴后台也在情理之中，总要有个交代！
这一次，开口的是全素，他是地主，这也是他的责任！
“两位前辈此举不妥！这里是太玄中黄，是有法度的地方，纠纷止于金丹境，其他人还是莫要插手的好，否则，出手容易收手难！”
两名元婴仍然不紧不慢的逼近，“我们既然来了，就代表了我们的态度！太玄中黄又怎样？九大神山腹地，每年发生的不守规度的事件多得很，又何差这一件？”
全素就叹了口气，这是意料中事，是有计划有安排的，既然布了阵，那是一切都想明白了，只靠言语规劝，没有意义！
于是转向尹相公，一字一句道：“这是尹道友招来的么？”

第0757章 真章
修真界中没有巧合！必定有其内在的算计！
尹相公和他此来碰上这三人在山谷内斗法，本身就是一个巧合，现在又赶上角马盗团的出现，巧合加巧合，就一定是有人泄露消息！
他们两个人，自己不可能泄露，那就只有同行的尹相公，这几乎是必然的事。
尹相公也不反驳，在敏锐的人来说，推脱也没意义，反倒让人看轻！
“是我找来的！那又怎样？全素是吧？你也不要在那里装好人，装正直！五年来我委托你太玄中黄的事你们是怎么办的？拖拖拉拉，推三阻四，找一个人，堂堂的大陆扛鼎之派，竟然都落到了两个女人之后，你们怎么找的？
是顾援的意思？还是你自作主张？我也不想知道！但今日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那就只能算你倒霉，就留在这里吧！”
全素点头，“好！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怎么把这一切做到天衣无缝！”
尹相公冷笑，“在修真界，最完美的办法就是身死魂灭！
故事我都替你们安排好了，大盗单耳，披着一身逍遥皮的上门高弟，盗团围攻，英勇战死的太玄门人全素，黄庭的两位天之骄女……当然，如果有机会，我会选择在享受完两位天之骄女后再送她们上路，这样无论在心境上还是生理上，都更能满足我上境前的心态准备！
怎么样？觉得我很变态？你错了，我只是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而已，在这个修真界，只做不说的人多的是，最起码我比他们强吧？”
尹雅有些崩溃，她不明白自己的族兄怎么会在心里隐藏着这么恶毒龌龊的想法，她也不太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两名元婴和一名金丹，对阵他们四个金丹，这场战斗怎么看都没法打，还有其他的可能么？
就在这时，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尹雅，夏美女，你们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很重要，想要活下去，想要不受屈辱，你们最好就按照我说的来办！
你们都是水系功法吧？看到山谷中的那个水潭了么？去那里，遁在水下，能为你们提供最大的依靠！
至于战斗，交给我和那个太玄牛鼻子，不要轻易出手，这样的场面你们帮不上忙！如果轻易现身再被制住，反而是帮倒忙，会让我们做出不得已的选择！”
夏冰姬俏眼一瞪，“你认为我们两个就只能坏事，不能有所臂助是吧？最起码，我们能缠住一个尹相公！
一只耳，到底是什么让竟敢看轻黄庭山法修？”
娄小乙坚持，“我知道这可能会损伤你们的自信！但这不是充英雄！如果没有这个罩子，我早就跑了，何必留在这里充大瓣蒜？我一只耳是要见识无边森林的人物，可不会为了两棵树就放弃整片森林！
这样，你们先去水潭中防御，看一看接下来的战斗，如果自觉插不上手，就不要出来！”
尹雅睁大眼睛，“一只耳，你是要施展你的绝世剑术了么？会不会自顾跑了，留下我们在水潭给你顶缸！”
娄小乙就笑，“你猜对了，这也在我的计划之中，如果能跑出去的话，你们缠住他们，我去喊人！”
尹雅就笑，“一只耳你真不是东西！这样的话亏你也说的出口！如果能把我和冰姐卖上价，你就一定会卖的吧？”
娄小乙点头，“当然！都是可再生资源，卖个一次两次我是无所谓的，但你那族兄现在是疯了，他奶奶的现在不讲价，只想白吃白占！
另外我要多说一句，尹相公活不过今次，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可别事后怪我杀了你们的兄长和同门！”
两个女人无法理解他的自信来自何处？一个金丹大盗在面对两名元婴和一名金丹大师兄时，有什么理由觉得自己不需要帮助？是因为自身的实力？还是那个太玄道人？他们两个应该是素不相识的吧？
有太多的疑问，但不代表她们不知道轻重！她们很清楚这个大盗一只耳虽然满嘴胡说八道，但却在最危险的时刻表现出了一名金丹可贵的担当，和那些平时满嘴正义道德的大师兄完全相反！
“我们可以先去水潭观望！但我们也有自己判断的权利！如果觉得有必要，我们应该承担属于我们的那份责任！”夏冰姬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尹雅在一旁提醒，“小心哦！如果感觉顶不住，就往水潭这边跑！我有宝贝的！”
娄小乙开始往前移，最后一句话是，“我来时感觉那水潭中有鱼！像这种深潭幽寒之鱼，味道最是鲜美，刺少肉多，你逮几条，等打完架咱们开个烧烤会！
夏美人你来烤，千万不要让一鸭动手，白白糟蹋东西！”
这是个疯狂的世界，尹雅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明白！
她和夏冰姬向水潭飘去，如一只耳所言，山谷中的这个水潭虽然面积不大，只有数百丈方圆，但却潭深无限，倚仗此处，最能发挥两人在水系上的能力，不说能够抗拒元婴，最起码多支撑片刻还是能做到的。
“拿出你最好的宝贝，阿雅，我们要拼命了！”夏冰姬轻声道。
尹雅就不解，“不是说让我们留在水潭观望的么？冰姐的意思？”
夏冰姬就苦笑，“是先观望，但我估计时间会很短！要么就不用我们出去，要么就会很快出去！没多少犹豫的时间！”
尹雅就很担心，“他们两个行么？一个是太玄的普通道人，连大师兄都不是，实力可想而知；另一个就干脆整天在那里吹牛赑，动不动我一出剑就会怎样怎样……”
尹雅说着，自己都笑了，虽然好像是死局，但她真的不太担心，因为这个大盗一只耳总是能让人感到意外，你根本无法预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会跑路么？”尹雅偷偷问自己的好姐妹。
夏冰姬就叹了口气，“不会！很多人都会口不应心，事到临头脚底抹油！但这种人不会，因为他们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
尹雅就撇嘴，“什么骄傲？我怎么看不出来，真骄傲的话就不会去骗人抢人的宝贝！”

第0758章 狂暴
神识交流只不过是很短的一点时间，元婴缓缓的接近不过是在酝酿气势，这将有利于增加对方的心理压力，对他们这样的老盗来说，战斗能省点力气就省点，而且大派弟子的底牌很多，要小心狗急跳墙！
出人意料的，战斗却是由弱势一方主动挑起！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那名元婴口中的说个清楚，解决因果可能还会代表其他含意？有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能不能付出一定代价的离开？
起码在两个女人看来，还是可以谈一谈的，毕竟，盗团最看重的还是资源！
她们知道很可能避免不了战斗，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是由两只土狗向狮子发起的进攻！
夏冰姬终于看到了大盗一只耳的出剑，只一出剑，她就知道一只耳没有骗她，在和她的战斗中他若出剑，她恐怕连施展全身本事的机会都没有！
那不是一枚飞剑，而是五枚飞剑，分属五行，瞬间组成剑阵，剑啸凄厉，剑光纵横，让哪怕对面的元婴也不得不全力应对！
与此同时，全素向另一名元婴发起了攻击，就仿佛约好了一般，万千道基础法术就是另类的飞剑群，这是纯粹基本功的比拼，以一个金丹修士却向元婴挑战，实在是不可思议！
两人皆在攻击中晃动身形，交叉而过，而交错点的位置，却正正就是尹相公站立的位置！
尹相公满脸的震惊，他也是一大上门的大师兄，眼力是有的，这两个家伙一出手，他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同！
哪里是什么大盗！哪里是什么陪伴者！九大上门的大师兄他都有见识过，但即使是其中最厉害的大师兄，和这两人的出手也完全没的比！难道，这是两个假扮金丹的元婴？
思维只是一瞬间，根本没有细想的空间，在交错点处他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这才意识到这两个疯子明面上是各自面对一个元婴，但真正的目标却是他！
再想抽身，又哪里来得及？一道束缚让他陷于原地，挣扎不得，那是阴阳眼之漩，除非你同样精通阴阳，否则就不能看穿，也不能移动！
阴阳眼之厄还没个头绪，身旁有空间波动，量天剑尺下的一只耳出现在他咫尺之间，微笑的面庞下，手中一把明晃晃的三尺长剑！
……尹雅和夏冰姬看得目瞪口呆！仅只一息，在她们心中单论境界实力在黄庭上都首屈一指的尹大师兄已经被人当空分了尸！
她们以为一只耳那最后一句话只是一个可能，现在却变成了现实！血淋淋的现实！
这告诉她们了一个事实，当剑修杀心起时，你不能怀疑他的每一句话！
……即使对面的两个老婴，也没从一息的变化中反应过来！这就根本不是周仙上界的战斗方式！金丹在元婴前张牙舞爪，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交错一过，已经换了个对手，一名刚刚在对抗基础法术的元婴发现自己现在面对的是凶厉狠辣的五行剑阵！每一枚飞剑上的力量都是如此之重，重的连他这样的元婴都不敢有任何大意！
那是全方位的匪夷所思！罕见的五行精通，磅礴的势之所附，精妙绝伦的飞剑控制，妙到毫巅的弱点攻击，还有顶级的飞剑材料，加上五只五行剑灵！
他根本想象不出来在周仙上界有哪个金丹剑修拥有这么全面的实力！就算是在元婴剑修中怕也少见！而他，今天却遇见了！
本来对付飞剑的元婴现在却变成了术法！他的反击在对方神妙莫测的阴阳天罡步面前取不到效果，他需要时间再看看清楚，但问题是，两只土狗会给他时间么？
金丹和元婴的对抗，傻子才会拖延时间！
两人曾在青空南海有过一场大战，在空间裂缝中又一起渡过了数年，彼此之间了解很深！对他们这样的斗战老手来说，配合上根本就没有问题，选择上更没有问题！
一个字，爆！
在快节奏的转换对手中造成对手些微的不适，让两名元婴无法迅速拿出针对的方法，然后，爆出翔来！
没有任何留力，也不考虑未来怎样，每一击都像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击！
再次交错，再次变换对手！这才是第二息！
眼花缭乱中，他们这种完全违背修真规律的打法让人极度的不适，完全就是两个街头小流氓挥舞着板砖追拍武馆的老师傅，瞬间变化中，他们甚至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对手究竟是哪个！
但元婴就是元婴，最起码在和全素应对的那名元婴找到了规律，他知道马上他的对手就将变成剑修，道境五行！
他猜的对，也不对！
因为全素的狡猾在于，人往另一个元婴处飞，却对他发动了自己最强大的秘技，清浊颠倒，乾坤错乱！
即使是境如元婴也被这样的三清秘术所陷，见多识广的他才开始第一次怀疑这两个金丹的来历！他们的手法根本就不是周仙上界的手段，没有云淡风轻，没有潇洒风度，只有为达目不择手段的血腥！
乾坤倒转中，五行剑阵如约而至，让他不得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头顶上的剑阵上，一剑比一剑凶厉的剑光让他有些顾此失彼，但好在那法修的清浊之分很快就会失效，到了那时，他就能凭借深厚的法力板回局面！
下一刻，数十道剑光骤然勃发，让他眼前除了剑光，就再也什么都看不见！
剑光分化！
老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你不讲武德！”
……“哇，黑洞诶！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好壮观！”
尹雅坐在水潭边，双膝卷起，以手支额，她活了这么大，好歹也是几百岁的小妖怪，还真就没见过元婴道消的盛景！因为这种情况一般都发生在宇宙，在界域内极少出现。
双眼充满了向往，又看了眼身旁一脸戒备的师姐，就笑，
“冰姐，不用那么紧张啦！原来是两个打三个，现在是两个打一个，我怕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坚持不了多久，这么大的年纪还来欺负我们小辈，现在咬到耳朵了……”

第0759章 杀戮
夏冰姬无奈的放下自己手中的灵器，至少在这一点上没心没肺的尹雅说的没错，真的是不用她出手了，而且事情明摆着，她这样的实力上去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她完全跟不上那两个凶神的节奏！
只可能乱节奏，而没有益处！
她也开始怀疑自己这一生的战斗，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在真正的血腥面前，是那么的幼稚。
“那五枚飞剑，就是用的从鉴宝大会偷去的材料！”
尹雅却是完全不在乎，“那冰姐你觉得他用这些材料最终救了我们，是盗的对呢？还是不对？如果宝物有灵，还是更愿意跟着这样的主人吧？”
夏冰姬就叹了口气，这死女子已经没救了！她自己掉进了坑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现在让她担心的，反倒不是一只耳大盗的身份！事情明摆着，不过是客串一下大盗而已！让她深怀戒心的是，这个一只耳所表现出来的强悍到不正常的实力！
也包括那个太玄道人全素在内！如此配合默契，杀戮风格近似，说他们之间素不相识那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一定有什么巨大的阴谋！会是针对自己的师门么？夏冰姬现在就完全没了头脑！
她突然发现尹雅的做法就很对！死死黏住他！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总能发现点什么！
“阿雅！你家老祖不是送给你了一块陆沉金么？这元婴估计是想跑，咱们可不能让他如愿……”
尹雅笑的开心，“唉呀！我怎么把这东西忘了……”
……天空间上的战斗已经变的简单，从担心几个金丹会跑路发展到自己想跑路，不过才短短十数息的时间！
他的同伴一死，他立刻感觉到了危险！两个金丹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让他应对的很艰难！而他的反击作用却很有限！
对手一个使用基于阴阳的步法，一个使用基于五行的瞬移，配合极其默契，如果那剑修再放出剑光分化，他必死无疑！
现在不用，大概是在蓄力准备吧！
有了这个判断，去意已决，也就在这时，只感觉一道金光闪过，整个人就仿佛长了根，和这片大陆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又像一只被栓了绳的鸟，振翅乏力！
陆沉金，其实和三清道家的背山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背山靠的是压，陆沉金的作用就仿佛被栓了坨几十万斤重的重物，整个人失去了移动的灵活性！
这是真君制做的器物，尹雅还发挥不出它的全部威能，但有两条凶猛的土狗在，些微的漏洞都会被无限放大，就更别说陆沉金这么沉重的负担！
数息后，又一个道消天象升起！
山谷法阵破解，娄小乙一声断喝，“还不快走！等着太玄门请你们喝茶呢？”
尹雅还有些唧唧歪歪，“一只耳，我还没有捕鱼呢！”
四个人落荒而去，娄小乙和全素稍迟一步，他们需要对现场进行最后的布置！做到完美无缺是不可能的，在修真界也不存在完美的事，他们只需要做到凌乱不堪就好！
有黄庭道教的大师兄，有盗团的元婴，这些东西会很迷惑人的，要搞清楚真相，需要大修当场，就不知道是太玄的大修，还是黄庭的大修，至少，会为娄小乙赢得宝贵的时间！
法阵能阻隔修士离开，能隔绝音信，却做不到隔绝修士的道消天象！
这里是太玄中黄的地盘，这样的上门，不可能对大陆上元婴的道消天象无动于衷！这就是他们必须马上离开的原因。
一路上，两人迅速交换了对周仙上界气运的看法，以及对未来调查方向的展望，也包括通过余鹄联系的方式，对这次事件的统一口径，
“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还有啊，以后搞事不要来太玄，老子只要碰到你，就一准没好事！”
全素没去要求他对那两个女人怎么处理，轩辕人对此很有经验，以这剑修的老练狠辣这些破事也不需要他来担心，只在最后离开前来了一句，
“抄袭，是很没有道德的！”
娄小乙就笑，这是在影射他抄袭阴阳玄罡步了！老子自己悟的，你管得着么？
对这两个女人，他也很头疼！杀了最干脆，一了百了；可惜，杀人灭口最合适的地方在山谷中，他下不去手，也就没有以后！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一走了之就好；但现在，得管住两个女人的嘴！这就比较麻烦了！
关键是，这还是两个不那么让人讨厌的女人。
小小道馆，馆外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馆内是两个正襟危坐的女人，娄小乙叹了口气，还是推门而入，能在这里等他，至少，他们之间还有的谈。
尹雅少见的没先开口，聪明如她，也早已意识到了什么！是和这个浑身藏满了秘密的男人交往下去，还是把一切藏在心里，今天她必须做个决定，错过今日，她知道自己将再也鼓不起说分开的勇气。
放弃这一切，把它当作一段永生的回忆，藏在心中，时不时的回味，然后继续自己平淡的生活！
不放弃，可以预料，等待她的还会有更大的惊涛骇浪，更错综复杂的生死环境，可能没完没了的提心吊胆，甚至可能面临在家族门派和这个男人之间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该怎么选？她无法定论！这是个十字路口，她知道，甚至包括她的道途，都会反应在这次的选择中！
夏冰姬先开了口，“首先，要说明的是，对今天在山谷中所发生的一切，我们都会以道誓为基，守口如瓶！
如果在修真界出现类似的谣言，那一定不是我和阿雅之口，这是我们对因果的承诺，没有你，我们过不了尹相公那一关！
同时，我们也会利用我们在黄庭的影响力，尽量把你从这次事件中摘出来，你要相信我们的能力，尤其是尹家的老祖，他在这方面有决定性的影响力！”
娄小乙如闻仙音，哈哈大笑，转身就往外走，看的两女莫名其妙，尹雅就问，
“一只耳，你干什么去？”
娄小乙大笑出声，“跑路啊！这最麻烦的都解决了，我不跑路难道还等太玄人来抓我？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记住你们的承诺，咱们，再也不见！”

第0760章 不清不楚
什么选择，什么犹豫，什么瞻前顾后，什么后顾之忧，统统被尹雅抛在了脑后，她发现她所有的柔情，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在这个无耻之徒面前被狠狠的践踏！
还考虑什么？
瞬间飞了出去，准确的牵住了一只耳，毫无风度的笑骂，
“一只耳！亏我们这么为你着想！你竟然头一个反应就是跑路？还是抛弃同伴后的跑路？你到底有没有一丝的人性啊！”
夏冰姬在后面就长叹一声，精心准备的说辞，顷刻就被这两个二货给毁了，气氛不在，接下来就一定是一场乱七八糟的对喷，然后就是某个随心所欲的结果！
娄小乙就喊，“你这婆娘，还不放手？让人看见，成什么体统！好几百岁的老妖，你装什么嫩？”
尹雅早就对他的胡言乱语免疫，“你跑我就不放手！好些东西你不说清楚，我和冰姐岂不是白白为你遮掩？”
三人又坐在一堆，娄小乙就摊手，“该你们知道的，其实你们已经看见了！不该你们知道的，多说无益！我拿你们当朋友，想来你们对我也不见外，大家要处的长久，就不能坦诚相待！否则什么秘密都没了，一鸭还能继续跟着我？”
夏冰姬自动过滤了他那些非人话，“一只耳！我们有很多疑问，一为好奇，二为我们知道的多些，也可以更好的为你说项；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我们必须问，你拣能答的答，可好？”
娄小乙叹了口气，这女人的好奇心啊，也是无解！不知道这样会把自己陷进来的么？
夏冰姬很有条理，开始她和尹雅共同的疑问，
“你谋夺五行材料只是偶然，只是为飞剑融炼之用，所以，你其实并不是个职业大盗，对么？”
娄小乙点头，“是的！选择来黄庭大陆只是偶然，因为黄庭的宝贝最多嘛，反正通过商会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我也不想伤人，更和黄庭无仇，但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怎么样，我还是很有天赋的吧？”
旁边尹雅就哼了一声，想起自己在广成宫被骗的团团转，心里就狠的牙痒痒的。
夏冰姬继续，“在广成宫的经过，方便和我们说么？”
娄小乙很大方，“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我去广成宫，就只是想看看热闹，随便熟悉下那些宝贝，以备鉴宝大会之后下手，你们那么明显的陷阱，谁会去钻？
盗团于我无干，既不认识，也不是我招来的，名叫角马盗团，也是偶然在黄庭大陆活动，被你们的鉴宝大会吸引而至！
但碰巧的是，我识得其中的一个盗伙，他欠了我的大恩情，于是才有了黑吃黑的桥段，只是随机应变，却不是早有安排！”
……
“为什么那个全素会认为两个元婴是尹相公引来的？他们，真的是角马盗团的人？”
“这个问题其实你最应该去问那个死鬼！
太巧合了，完全没道理大家都能聚在一起解决问题，其中就一定有穿针引线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大师兄嘛，交际多些，认识的人广些，三教九流的也不奇怪！
但我不确定这两人就一定是角马盗团的，你们要知道，盗团和暗杀之团都是修真界最古老的职业，其中的联系也很深！
我不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这修真界的秘密太多，哪里穷究得过来？杀了就是，一了百了！”
……
“你和全素认识？否则不可能这么配合默契！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觉得杀两个元婴如此轻松？”
“认识！不过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有什么阴谋，更不是针对黄庭！
我和全素都是出身小陆，都参加了真君的天地棋局，侥幸活下来，才有了攀附上门的机缘，其实不攀也不行，身不由己！
所以我们熟悉，更知道如何配合……”
夏冰姬和尹雅倒抽一口凉气，她们都不是孤陋寡闻之辈，从自己的师长和家祖那里都听说过周仙上界对修士最残忍的一种惩罚方式，那就是把犯了死罪的金丹摆成人体棋子，放在天地棋局中互相厮杀，只有极少数最强大最幸运的家伙才能活下来！
怪不得这两人和亡命徒一般，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整个周仙上界的亡命徒！
这是周仙上界最高层次大修的棋局，阳神是门槛！而被拉去做棋子的，都是周仙上界最穷凶极恶之徒！哪有良善之辈？自己姐妹和尹相公和他们相比，就是最纯洁的小白花！
尹雅心疼的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她也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的穷凶极恶，又哪里是绝对的？恐怕都是被人逼的！像一只耳，接触这么久，她很清楚这个家伙在满嘴胡言乱语下的底限和坚持，也包括那个全素！
他们不是穷凶极恶！他们只是傲骨天生，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
就连夏冰姬的眼神也开始变的温柔了起来，和眼前这个大盗的经历相比，她们的过往就像一张白纸！她当然不知道眼前这家伙说出来的还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东西还无法启齿！
但她却有一种感觉……
“方便和我们说说为什么会被安排到天地棋局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不方便！这些事不该你们知道！除非有朝一日你们能达到真君，否则我都不能和你们说！很抱歉，这是为我好，也同样是为你们好！”
夏冰姬也不勉强，“好了，暂时就想起来这么多！以后我们再随想随问吧！”
娄小乙就无语，“还有以后？大家不是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么？”
尹雅就笑眯眯，“鉴于你大盗一只耳一贯的表现，不尽不实，避重就轻，张冠李戴，掐头去尾，云山雾罩的事实，我们觉得你所说的，不过是冰山中的一角！
所以，为了黄庭道教，为了周仙上界，我们决定跟你一起走，直到完全摸清楚你的牛黄狗宝！”
娄小乙低声抱怨，“牛黄狗宝？好，我就让你们摸个够！”

第0761章 跑路
太玄大陆不能待了，因为娄小乙这个目标太明显！
商会找过他，风月行会找过他，太玄门还是找过他！稍微一查尹相公的动向，最大的嫌疑就一定是他！
“不能走裂缝传送，从这里前往烈缝出入口还需要十数日时间，等我们到时，恐怕我们三个的形貌特征早就摆在太玄修士面前了，倒不见得会怎么样，但一番盘诘，暂不许离境却是肯定的。
我们就只能穿云海，前往小陆，一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我看了看舆图，距离最近的小陆有三个，鸡斗，巢底，红丘，你们更喜欢哪一个？”
三人迅速开始结束小小道馆的首尾，不能就此不管不顾，也不可能为了所谓的有所为而坚持把这一波孩童带上几年，最好的办法就是另找师傅接手；好在小小道馆的名声已经打开，倒是不愁接手的人。
当天晚上，三人离开了永夜城，把境界速度控制在筑基层次，开始低空向外飞；太玄大陆筑基无数，连夜赶路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倒是没人对此太过关注。
娄小乙一边飞一边建议，“戴上纱巾或者其它什么遮掩面目的东西吧？我倒是无所谓，这张脸没人爱看，可你们两位的目标实在是太大，这要是搁在凡间，就应该憋在厢车里不准抛头露面的！哪能现在这般，一鸭，你不要飞得花枝招展的，这是故意留痕迹呢？”
“真难侍候！跟你同行都要藏头缩尾的，容颜天授，奈何做贼！”
尹雅嘟嘟囔囔，还是和夏冰姬一起遮了面目，一只耳说的没错，她们两个的面目太过出色，让人一见之下就很难忘记，在这个修真的世界，就是指路明灯！
她们选择的小陆是红丘！不得不说，这就是天意；三千旁门，三千小陆，各有特点，一一明了不太现实，但周边小陆的情况还是略知一二的，这也是上门弟子的必备功课。
鸡斗大陆是个斗兽之陆，上面的旁门擅长驭兽，本身条件也得天独厚，人类偏少，妖兽横行，对两个女子来说就不太喜欢。
巢底景如其名，是一个穴居类的小陆，陆有顶盖，不益人居，只在顶盖下，有穴居洞人，走的也是血脉体修的土著路子，阴暗潮湿，这卫生状况嘛也就可想而知，女人们还是不喜欢！
红丘其实也一般般，并不以景色闻名，正如当初余鹄所说，陆上势力复杂，没有扛鼎之派，在秩序上就有些乱！
但这里却是商家的天堂，细数之下，各种商业力量反倒是在陆上占有主导地位，有极其浓厚的商业气氛；商业发达了，自然其它的产业也接踵而至，饮食文化，风月文化，等等无数……
这里遵循的就是最基本的交易原则，是中低阶修士的天堂，南来北往，左右州陆的资源都在这里集中，批发，零售，以及带动相关的上下游产业。
如果把周仙上界比作一个城市，红丘就是最大的批发市场之一，餐饮服务一条街，娱乐休闲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点，修真规则在这里被无限压制，人们更遵循古老的交易原则；就算是罪大恶极的人在这里也能有一一席之地，只要你有灵石，就一定会有人替你遮掩，隐藏！
这可能是个毒瘤，但也可能是一种调济；九大神山都具备轻松横扫这里的实力，但数十万年下来却没人这么做！修士们很清楚，存在就有理由，灭了红丘，就一定会有第二个黑丘白丘，人们需要这么一个地方，所以它才存在，你能灭掉这样的小陆，却永远无法灭掉人类修士的欲望。
所以在这里，各种内幕黑暗的东西堂而皇之的存在，就像是角马盗团，这也是为什么余鹄建议把这里当做联络地点的原因，因为这里才是真正尊重交易的地方。
女人们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是购物的天堂！有用的没用的，品牌的不入流的，奇淫的精巧的，见过的没见过的……永远会给你惊喜，永远会让你的购物欲望澎湃，直到花光你的所有！
这是正统修士口中的万恶之源，像夏冰姬和尹雅从小就被教育不要沉迷的地方，但当她们有了数百年的修行经历，有了自己的判断，自己的底限后，对有些东西的看法自有主张，当机会来临时，这就是两人异口同声要去的地方，拦都拦不住！
娄小乙对之后的行程没有规划，对他来说这本来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边收集五行材料，一边见识周仙上界的风采，只不过现在五行材料早早收集完成，剩下的就是随心所欲。
这是他喜欢的修行方式，在旅行中看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于是就有了不同的心情，关键是，这样的修行会让他在剑术体系的构成中总有用之不竭的灵感！
最糟糕的就是，固于某种思维，框框，然后在这样的框架下去填充血肉，这也是现在的修真界最正规的方式；他不喜欢，因为这样做会限制他的想象力！
就像大纲，有的文人喜欢在大纲下精雕细琢，有的则喜欢在无拘无束中挥洒，他是属于后一种的，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练到哪儿，可能有些杂乱，却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潇洒！
离永夜城越远，他们的速度越快，最终不再掩盖金丹的气息，高速奔驰在太玄大陆广袤的土地上！
尹雅就很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逃亡呢，充满了新奇感！夏冰姬也强不到哪去，她们的成长和教育环境，决定了她们在数百年中基本上都是处于站在正义的高度追索别人的状态。
娄小乙对此嗤之以鼻，“这是逃亡？拜托，请不要侮辱这么富有挑战的字眼好不好？这顶天不过是战略意义上的后退！
真正的逃亡有几大根本条件，有实力远高于你的敌人穷追不舍，有大批的敌对势力围追堵截，有资源用尽的无可奈何，有前途末路的山穷水尽，有同伴伤亡的内心煎熬，还有自身心理的孤独无助……”
尹雅就很同情他，“一只耳，这些都是你经历过的了？那你觉得，这其中什么是最不可忍受的？”
娄小乙很确定，“最不可忍受的，就是跑路中还得忍受某些人的黑暗料理！”
……夏冰姬看着前面两人的打闹，感觉自己的心情也阳光了许多，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曾经的无忧无虑的日子！
这让她对这个一只耳又有了新的看法，只有这种永远快乐的精神，才能让一个修士在困境中真正成长吧？

第0762章 云海苍茫
大半月后，三人来到了大陆的边缘，尹雅就加了份小心，
“一只耳，是从这个方向飞么？你可不要搞错了方向，让大家伙在里面绕远！耽误了我们的采购计划，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娄小乙心中也没底，拿出大陆舆图来回打量，他这也是头一次进云海，一旦深入其中，前后左右上下就全是云，就像跳蚤钻进了大蒸笼，没有可以借力的座标位置，他的星辰定位还需要熟悉云海的具体情况，一来他对这方宇宙的星辰感知还不多，二来过于厚重的云海所产生的折射作用会引起偏差，这些都需要一一修正。
夏冰姬却要沉稳的多，“就是这个地方，没有错！稍微困难点的是进入云海后怎么一直保持正确的航向，稍有偏差，就不知道飞往哪个小陆了！”
娄小乙点点头，“我能定大方向，太过精准的就不成……”
夏冰姬含笑道：“那正好，我有些小手段，只要你能保证法方向，我就能确保精确定位！”
尹雅旁边很兴奋，“我出飞行灵器！我有个穿云担，正合适在云海中穿行，能辟云雷，能随云卷，能借云势！”
在云海中飞行，和晴空万里的天空下还不相同，当云层积聚到一定程度，达到数万甚至十数万里厚时，其中所蕴含的天地伟力下的各种自然现象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雷霆云爆闪电风眼压变错温，无数想都想不到的自然陷阱都会等待着你，和在晴朗天空下飞行就根本是两回事！这也是为什么周仙上界会使用裂缝通道来实现交通目的的原因，虽然看着就是云层，筑基就能飞，但实际上危险极大，就连金丹穿行其中，如果没有足够的经验，也有迷路，甚至殒身大自然的风险。
所以，一个合适的飞行灵器就很重要，尤其对他们这个小队来说，否则一遇变故就有失散的可能，再往哪里寻去？
尹雅掏出了她的穿云担，手中一晃，瞬间定型；娄小乙一看，这东西的外型非常的独特，看起来就像是一副扁担，两头挑着两个箩筐！怪不得以担为名。
虽然他在器物一道上就是个纯粹的外行，但以修士的眼光来看，也能看出这东西的基理核心所在，应该就是以中心为轴，扁担旋转，两个箩筐就像是两个大陀螺，由此在云海中穿行，通过旋转来缷去云海中变幻莫测的各种风切变，大概是这样，还有些细节需要仔细琢磨。
扁担上当然是不可能坐人的，能坐人的就只有那两个箩筐，说是箩筐，其实制作的非常精美，但空间却有些小，一人很舒适，两人就憋屈，稍有动作就免不了磕磕碰碰。
娄小乙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就嘿嘿干笑，“这东西，是不是小点了？你们两个挤一个箩筐的话，会不会不方便？如果有遇险，法术都不好施展，如果和我坐一堆，我能保证飞剑不受影响……”
尹雅笑眯眯，“一只耳你想得美！想趁机占便宜？也不是我们挤一个座蓝，而是我和冰姐一人一个，宽敞的很，有什么不好施展的？”
娄小乙就不解，“那我呢？不能你们两个坐灵器，我飞着吧？这要是有个什么变化，如果失散了的话，你们可不能怪我甩开你们单独行动！”
夏冰姬饱含歉意，指了指扁担中央。
娄小乙一看，中央有个玉勾……这是站票？不对，是挂票？
“不好，不好！这不成了猪八戒挑媳妇了么？还一挑就是两个？”
尹雅和夏冰姬一个坐进一个座蓝，招呼道：“快点，磨磨叽叽的，时间可不等人！”
娄小乙不干，“就没有别的飞行灵器了？好歹能挤进三个人的？地方小点也没关系，我保证不毛手毛脚！”
……穿云担在云海中穿梭，必须承认，只论速度的话，这东西真的很快，就是有些晃晃悠悠，忽上忽下的，两个箩筐还在不急不慢的旋转着，以此平衡云海中无处不在的切变力场。
这可不仅仅是风力，而是不同云层因为各自成份结构的微小差异而形成的互相之间排斥吸引的力量，飞行在其中，哪怕千般谨慎，万般小心，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偏离自己预想的轨迹，
云海之诡异，不亲身体验，就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唯一比在宇宙中有谱的就是，不可能永远就这么在云层中飞下去，一段时间后，总能遇上某个小陆，只是到底遇到哪个就不知道了！
在这里战斗也很要命，不是指修士之间的那种风险，而是在战斗中大范围遁行移动后，修士往往都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前后左右上下，都是至少数万里的云海，稍微几个起纵，天上地下东南西北就已经搞逑不清，这个时候，就看娄小乙的星辰定位了！
当然，随着对云海的不断了解，哪怕云海对星辰定位有些微的折射影响，但只要有合适的修正，他的飞行也就越来越准确，只不过这些，不需要说出来罢了。
尹雅在右边箩筐磕瓜子，夏冰姬在左边箩筐织霞披，穿云担的控制完全就由娄小乙一个人承担，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很亏，这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反倒成了两个女人的苦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之前的那些所谓装赑行为又有什么意义？就为了落个挑夫么？
可能到了红丘，还会成为免费的打手，保镖，人形纳戒！
偶尔也能遇到修士，在云海中交错而过；云海虽然有风险，好处在于可以锻炼修士的能力，而且横渡不花灵石，也算是一种挑战，是所有小陆金丹必须过的一关。
基本上都是善意的，而且这好歹也是三名金丹的一个小队，轻易招惹不得，他们的飞行灵器透着古怪，就像周仙上界凡人挑着货物上集赶场一样。
于是就有金丹逗趣，“兀那汉子！你这筐里挑着的何物？可有价格？有何本事！”
娄小乙高声回复，“无价之宝！什么事都会，只除了两样！”
金丹就好奇，“哪两样？这样精致的人物都不会？”
娄小乙正色而答，“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在箩筐中两个女人的笑骂声中，穿云梭钻云而没，只留下一副破锣嗓子嚎着，
“身传大红袄，头戴一只花，胭脂和香粉她的脸上擦……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第0763章 云中见闻
云海中，也是有生物的，当然，也就有一类——禽鸟！
独特的环境，造就了在云海中生存的禽类的凶猛和彪悍，它们大都是凡兽，可其中蕴灵而化的灵禽也是不少，从比例上来看，还要比大陆上的禽类成灵概率要高很多！
种类很多，脾性各异，有自顾飞行嘻戏的，也有不怀好意尾随的，当然，也少不了莽撞前冲试图吞食裹腹的，单个的异禽不足为惧，比较麻烦的是禽群，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也很让人头疼，是云海中造成修士伤亡，除大自然外的第二个主因。
从太玄大陆到红丘，理论上不走冤枉路的话，大概也就需要不到二十天的时间，相对于穿行宇宙，这点时间真正是不值一提；还没等娄小乙彻底熟悉云海飞行的诀窍，这段旅行就快结束了。
娄小乙在飞行中皱了皱眉，稍微的偏转了一下方向，身旁的两个乘客也感觉到了前方不远处有隐隐的灵机波动传来，很杂乱，很无序，以她们有限的经验也能判断出，这是一群灵禽发出的灵机波动，就是不知道是灵禽之间在打群架，还是和人类修士撕扯到了一起。
“可能会有修士遇险！”夏冰姬一贯的面冷心善。
“有热闹看诶！一只耳快飞过去！”尹雅仍然的唯恐天下不乱。
但作为久走世界的老司机，娄小乙却不为所动，只是向相反的方向偏离，一看他的轨迹就知道这家伙是抱着躲麻烦的心思！
麻烦缠身的都这样，同样的，没麻烦的却总想着让生活更有趣味。
尹雅就很不满，“一只耳你可真是胆小如鼠！这一路行来，有限的几次可能的热闹你都是能躲就躲，真是的，真是躲出后遗症了么？”
夏冰姬说的就要柔和些，“躲的可能是麻烦，也可能是自己的道心！那份拔刀相助的勇气！”
娄小乙干净利落，“抱歉两位美人，我一只耳没道心，更没勇气，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可顾不了别人！”
两人女人也无可奈何，谁让穿云梭的操纵权在这没胆的人手里？这一路行来，让她们大感奇怪的就是，明明一个大盗，敢在黄庭大陆下手的狠人，敢对元婴拔剑相向的凶徒，一个犯有周仙死罪不得不靠天地棋局挣扎脱身的恶人，却怎么在云海穿行中这么谨小慎微，不越雷池一步！
这是大盗的基本属性，还是漫长时间压力下的妥协？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是披着狼皮的羊？接触的越久，就越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无数的矛盾性，也越让人想去一探究竟。
“也可能是有弱质美人正等着你的解救，英雄从天而降，大杀四方，从此赢得美人的芳心……”尹雅还在那里大放厥词。
娄小乙不为所动，“更有可能是东郭之狼！猎禽之徒！自己做的事，凭什么就要我去给她们收尾？
而且一个萝卜一个坑，本坑已满，又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要不一鸭你把你的位置让让？
人心不古，美人难养！我已经大杀四方一次了，够不够英雄？算不算好汉？可没看到美人儿倾心，只有两个懒货在这里坐享其成，还时不时的挑三拣四！
两个已经很难了，再多来几个，还活不活了？”
两个女人就笑，他不爱管闲事，也由得他；其实，出门在外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该管闲事，她们之所以这么说，只是看这一只耳在这方面真正是旅行者的楷模，那是半点好奇心也没有，心中好笑，才故意挑逗的。
相处了这么久，就连夏冰姬都有些摸到了这个所谓大盗的性格脉络，抛去那些出格的不提，平时的生活修行中，其实是个很阳光的年轻金丹，爱开玩笑，幽默风趣，和他在一起，总是让人感觉到无比的轻松！
这样一个人，还拥有斩杀元婴的实力，真的就是个再完美不过的游伴！其实，就算是作为终身之伴又未尝不可？周仙上界天才无数，大师兄不知凡几，可在这个所谓的大盗面前，又算得什么？
前几次，当娄小乙刻意改变飞行方向后，麻烦也往往逐渐远去，但这一次有些不同，那些灵禽的飞行方向明显就是冲着他们而来，这就让人很不能理解！
没有冲突，不在视野，为什么要主动靠近他们？
娄小乙对飞行方向的改变毕竟是有限度的，他可以因为怕麻烦而偏转一些角度，但总有极限，更不可能因为怕麻烦而掉头奔逃！
这是两回事！
当他确定这些灵禽的方向确确实实是奔向他们时，他也不再躲避，而是迎头而上；他已经感觉到了，在那些杂乱无章的灵禽气机波动中还有几丝不一样的波动，那是人类修士的法力波动！
毫无疑问，这是人类在故意把灵禽群往他们这里带！
他感觉的早些，两女就稍微晚些，想到可能会有的冲突，尹雅就很兴奋，她提出了她的要求，
“一只耳，这一次就由我和冰姐来解决可好？省得你总说我们出工不出力，坐享其成！”
她的心思是，如果由得这凶残货出手，以他当初所表现出来的剑术能力，这些灵禽或者人类修士可不够他杀的，杀太快了也没意思，总要让她们练练手，体味一番！
一群黑点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云海厚重，其中还并不仅仅是水汽，更有其它微量杂质掺杂其中，所以对神识的吸收很明显，造成修士神识不能及远，这时的目识就很重要。
飞在前面的是三名修士，都是金丹境界，这也是常态；后面却跟着整整一大群的金眼兀雕！足足有上百只！
金眼兀雕，在周仙云海的灵禽物种中也算是上等品种，是生物链中的掠食者，体型庞大，凡雕都可以生裂虎豹，就更别提这其中生了灵启了智的。
百来头金眼兀雕中，有二，三十头是灵禽；灵禽的境界划分很复杂，并不完全和人类相同，仅从气息上来看，大部分都是初启灵智的金雕，相当于人类的筑基期，但其中有六，七头却是气息凶凶，很明显，它们已经达到了人类金丹的境界。
尤其是其中领头的一只，不仅是金眼，全身上下几乎通体金色，气息尤其强大！

第0764章 纨绔
当头飞奔的三人，其中一个冲这里大声呼喊，
“事急从权，还请各位不要误解，并非我等故意引禽群加害，实在是雕群狂暴，视人类为敌！”
娄小乙默不作声，只两女在那里交流判断，
“金眼兀雕虽然看着猛恶，但在云海种群中却不是最暴虐的，它们，其实有被人类驯化的先例！”夏冰姬不为所动，轻声道。
“一头小兀雕，在黑市上能卖出大价钱，如果是头通了灵的，那更是天价！”尹雅轻笑。
两个女人，几乎在瞬间就对事态有了本质的判断，她们只是懒，尤其是在有苦力时，真需要她们自己出头了，其实就是两个鬼精鬼精的老妖婆！
“唉呀！好多好多大鸟！冰姐，这可如何是好？”
尹雅慌了手脚，手忙脚乱的从纳戒中取出灵器，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套了起来；夏冰姬的表现就要强出许多，素手聚势，开始准备攻击术法！
娄小乙却一声不吭，像个死人一样的看着她们两个的表演，也不知道最后谁会掉坑里！
对方三名修士很快接近，为首的一个也马上留意到了这个奇怪的组合，奇怪的飞行灵器，但这些，都阻止不了他对两名女修的惊为天人。
在他所在的小陆，他也算是个结结实实的修二代，很有些地位，一生数百年中也见过绝色无数，但有如今天这两个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对他来说就是，寡人有疾！
看着两个美人一个慌慌张张的支起防御，另一个则聚起了攻击的花架子，不由得胆边升起英雄气，豪迈壮烈无所惧！
“两位道友休惊！我等无意冲撞行驾！自家事自己解决！如若我等解决不了，两位自去即可，不用挂牵，我红丘初升自有担当！”
把身形一驻，喝道，“结阵应敌！”
在修真界中，人类和妖修的实力差距是真实存在的！没道理妖兽这种没有体系，纯粹靠血脉觉醒的修行方式还能胜过人类数十百万年流传下来的精益求精的传承！
知识和提高是要靠积累的，每一代人都是站在上一代人的肩膀上努力向上，却不像妖兽这样数十万年的原地踏步！
对初升来说，他们之所以不和这群扁毛畜牲硬扛，不是做不到，而是完全没必要费这种死力气！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生意人是不肯做的！再加上感知到附近有修士经过，又何不借一把力呢？
及至发现是两个人间极品，初升知道如果自己不能表现出点什么的话，别说一亲芳泽，怕连说句话的资格也无，这样的极品又有金丹的境界，在修真界中哪里找去？错过就不可再，所以，必须表现出英雄大气风度的一面！
他是有这个能力的，不仅在于本身的实力，也在于另外两名金丹都是自家商号的客卿，受他节制，听他号令，也就有了表现气节的资格！
在他看来，不过七头金丹级别的兀雕，他们三个对付大部分，美人等三人对付两头总是没问题的吧？六名人类金丹应对七头兀雕，有难度么？
商号的公子要逞英雄，两位客卿也只好舍命相陪，像他们这种依靠商号提供修行资源的修士，在自主性上还不及门派弟子，听人呼喝，就得以主家为准，哪怕要求很脑残。
其中一位最后一次提醒，“公子要注意那只浑身赤金的，我怀疑它已经产生了变异……”
三名红丘商号修士组阵应雕，并缓缓后退；初升看的很清楚，后面的那三人也不会真的逃走，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坤修们跑路，那他们也跑路；坤修们不跑，就是六对七的格局，没什么好怕的！
雕群舍生忘死的往上扑，尤其是那二，三十头灵禽，身形灵活，转折如意，厚重的羽毛浑不着力，在云海这样的环境下生命力格外的强大！
初一接战，红丘三人组虽然未露败相，但仍觉压力沉重！
关键是，后面的那三名修士的表现实在是让人不堪！
其中一名女子就知道放防御，拙劣的灵器一个不成就二个，在两只金丹级别的兀雕带着数头筑基层次兀雕的攻击下手忙脚乱，显然战斗经验极其贫瘠，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来云海中遨游，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另一个女子就更糟糕，因为她的攻击竟然是火系术法！在云海这样的环境下，火系术法就很不合时宜；更要命的是，金眼兀雕这个物种是个遇火就爆的脾气，本来还是有所节制的攻击，在这女子施展了两次范围类的火系术法后，都纷纷变的狂暴起来，开始不顾性命的下扑，嘴啄抓撕，羽箭横飞！
至于中间那个挑担子的，就更是个废物，只知道挑着两女，在云层中漫无目的的打转转，灵器再好，论灵活和速度也如何比的过以云海为生的金眼兀雕？就只能被追的狼奔豕突，疲于奔命！
初升不得不驾驭三人法阵向他们靠拢，到了这时，他仍然认为自己的表现能为他得到点什么！
要想得到，必有付出，两个仙女如果一身实力自保无恙，又哪能显出他的本事？
完全没有配合，反倒是互相挚肘，小小法阵在移动中因为初升的急于英雄救美就出现了些许的漏洞，机会一瞬即失，却被那头一直在天空上盘旋指挥的赤金大雕抓住了！
漏洞一现，两头金雕配合下扑，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它则躲在雕群后突然出爪，只一撕，一名商会金丹客卿已被抓住身体动弹不得，电光火石间，雕吻一啄，头顶破个大洞，那是再也不能活了。
即失一人，法阵不再，瞬间数头金雕疾扑而下，把两人隔在两处，初生有顶级灵器傍身，虽然应对的险象环生，好歹还算是冲破了雕群的包围，但他最后的一个手下在赤金雕的带领下，却被当空撕成碎片！
形状之惨，就连始作俑者的两个女人，也有点不忍直视！

第0765章 教训
她们的初衷并不完全如此！
她们只是想给这个商人小队一个教训，在修真界，人类和妖兽永远不可能平等同权，不管人类修士如何标榜自己，但究其实质，人类才是万灵之长，威压所有生灵。
所以，贩卖，奴役，饲养，在人类的修真历史中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这样的大环境下，抓几只金眼兀雕回去贩卖对人类来说也是正常，不是什么罪孽，即使以两女的正统传承也并不认为这就是多么的残忍，是对妖兽的不公正。
关键是商人小队把雕群往这里带的行为！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方式！她们能解决自然无事，如果她们不能解决，又没有两个如花似玉让人想入非非的女修，结果会是如何？
祸从天降，成为他人为达到自己目的的牺牲品！这才是两女故意使坏的原因！
本想着就是给个教训，却没想到闹出了人命，那只赤金大雕能力强大，抓机会的本事更是了得，深得人类偷袭围殴的精髓，让她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有两个商队金丹丧生于雕爪，这就让她们心里出现了些微的愧疚。
总不能让三人都丧生雕爪吧？于是就认真了点，帮助初升在成群大雕的攻击下逃出了生天！
现在，变成了四人的组合，仍然还有一战之力！
“多谢两位仙子相救！此时多说无益，且到了红丘，我来做东，请几位领略红丘风光，诸般不同！”
初升惊魂未定，短时间内的变化让他心痛如绞，两名金丹修士，这样的损失哪怕对财大气粗的商号来说也是肉疼的紧，这意味着前期对这两名金丹的投资都打了水飘！
他是寡人有疾，但不是傻！数百年经商和各式各样的修士打交道，也自有一份眼力傍身；一开始因为对两名坤修的惊为天人而失态，这一番变故下来，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
之前对雕群的软弱无力，现在突然就变的应对有据，游刃有余，这说明什么？
但他不能现在就表现出来！外有雕群虎视眈眈，内有三个人类修士的扮猪吃虎，只要他稍微有些异常，就是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所以，就只能继续扮纨绔！只要让他撑到回去红丘，到了他的地盘，对三个外来金丹来说，还不是予取予夺，搓扁揉圆？还什么怜香惜玉，直接就把这两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收了去，哪管她们愿意不愿意！
雕群却不肯离开，显然在犹豫是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呢？还是见好就收？只维持中等强度的攻扑，却没有之前的舍生忘死！
初升终于有了机会缓了一口气，不敢轻易和两个蛇蝎美人搭嘴，就只能和就近看着老实笨拙的挑夫搭几句话，想就此套出两个女人的来历，背后有什么倚仗，为何如此狠毒？
“兄台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不知如何称呼？在哪里高就？”
那挑夫涩然一笑，“专职挑夫！兼吃软饭；前途无亮，修行黯淡；红粉骷髅，刮骨抽髓；寄望来生，永戒女伴！”
旁边两道目光凶狠的瞪了过来，两人都知机的住了嘴，等这波大雕的攻势稍缓，初生才悄悄问道：
“我看兄弟的修为还是有的，只要走出去，也未必不会别有一番天地！
不知兄弟有何擅长？也不见施展？不如露两手，此去红丘，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介绍个主家，总强似你现在整日挑担为生？”
挑夫面现犹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挑如此人间尤物，也是常人羡慕的福气。
你问我擅长？在下好使剑，今日把示君，专解烦恼事！”
摸出一把长剑，下一刻，长剑已经深深透入初升的胸口，罡气乱钻，丹破神毁！
挑夫仍然满脸的愁苦，“你别怪我！芙蓉白面，须知带肉骷髅；美貌红妆，不过蒙衣漏厕。
我已入了地狱，如何能教他人蹈我覆辙？极乐世界有大美妙，我就送你一程！”
长剑一挑，初生整个身体都灰飞烟灭，再一声剑鸣，周围云海都为之一抖，剑啸处，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云层中跌了下来，原来还有个窥觑者！
娄小乙看向那头赤金大雕，“我数三息，你不滚，我就让你这个种群今日灭族！”
那大雕高鸣一声，似有不满，却是一点也不犹豫，转瞬间就带着雕群疾飞而去，失了踪影。
尹雅就在一旁指着他，“一只耳！你，你竟如此草管人命！”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挑着担子继续飞，
“修真中事，你开了头，就一定要结尾！行事半途而废，算怎么回事？
要么帮商会斩雕，落个好人缘，你们又不肯，因为这商家子心怀龌龊。
要么斩草除根，大家去了红丘也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整日防着有人会设下圈套！
商会都死了两个了，你们偏偏还要留第三个不忍下手？这种仁慈害人害己！
是不是觉得是那赤金大雕下的手，跟你们没关系？但如果没有你们故意的装嫩扮傻，他们怎么可能损失两人？账算到你们头上就是正解，这商家子越是口中不提，就越表明怀恨在心！
你们让我怎么办？留着他回去调兵遣将，诸般设计？”
夏冰姬幽幽道：“这就是你不愿意惹事的原因？那云端藏匿的那个人呢？”
娄小乙一叹，“他在使用留影石！用留影石干什么？留着自己回去偷偷欣赏么？
到了红丘之后，要么就是寄给咱们敲诈勒索！要么就是卖给商会领取奖赏，你们喜欢哪一种？”
尹雅也知道她们这次的所为有些不妥，处事前后不一，失了连贯性，但嘴上一如既往的无理取闹，
“如果这个在云端的，光明正大的出来帮手，然后到了红丘后再像你说的那样或勒索或举报，我们该如何选择？”
娄小乙苦笑，“所以我说，今日发生的，不涉及真正的心境道德，还算是你们可以接受的结果！不牵是非，不惑道心！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他下来帮忙，表现友好，却把恶意深藏，我们也永远无法探知一个人的内心！
这就是我不愿意惹麻烦的原因！因为真若如此，我一样会杀他，哪怕他是真的好意！
谁也不愿意做这样的选择，所以，不惹麻烦就是最好的选择，起码不用内心煎熬！”

第0766章 红丘
两个女人一路上都陷入了沉默，显然，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是自己内心煎熬，还是被人追杀的煎熬！
想要过的平安，就要心黑手辣！想要慈悲为怀，你得有渡过劫难的本事；连这凶残的大盗都活得如此小心翼翼，她们有什么道理去招猫逗狗？
这里不是黄庭大陆，没有宗门师长在背后撑腰！
数日之后，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块陆地近在咫尺的巨大压力，哪怕它并不大，二，三千里为径的陆地对金丹来说确实是有些憋屈，但如果仅只是把它当作一个市场，而不是修行之地，那就正合适！
这是旁门小派最常见的陆地形态，拥有少量修士的小门派当然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中慢慢发展，但如果再加上天南地北的货物集散地，就不是个可以安心修行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这里商号势力群雄并起，但门派势力却不见其踪的原因。
破开云层，三人一挑进入红丘陆天空，哪怕还在高空，也能感觉到大地上传来的喧嚣。
因为深奥道理造成的沉闷，立刻被购物的欲望所替代，两个女人对此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不过一个表现的外向，一个内在，但双目中的神光是一样的。
从高空往下看，整个红丘陆分为三个大的城市群，东方的两江流域，中间的奔马平原，以及西边的红土盆地。这三个大的城市群，也代表了红丘最大的三个商会，两江商会，奔马商会，红土商会，也就是他们，控制了红丘陆的几乎方方面面。
这里是交易的天下，连空气中都飘荡着灵石的味道，各方运载货物的飞舟更是络绎不绝，就只在他们在高空徘徊的短短时间内，就有好几条大型飞舟从不远处经过。
娄小乙对照着手中的舆图，这是在太玄永夜城购买的，上面对一些有特色的陆地都有详细的介绍，当然免不了以商业为主的红丘；事实上，这些舆图都是红丘商会制作的，以极低的价格在各大州陆贩卖，就是希望吸引更多的人来红丘。
“两江商会以全面著称，奔马商会走高精尖路线，红土商会以贩卖活体为名，两位，咱们何去何从？”
“奔马！”两女异口同声！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很正常，这两位都是不差灵石的主，财大气粗，当然首先要去奢侈品专卖，然后才会去往全面的跳蚤市场，至于红土盆地，所谓的活物买卖可不仅只是妖兽灵禽，也包括人类奴隶买卖，最不讨人喜。
舍了穿云担，三人恢复了正常的飞行方式，一路上两女讨论热烈，显然，她们平时对这地方的了解要远远多过临时抱佛脚的娄小乙，现在终于梦想得成，来到了在周仙上界都名声在外的购物天堂，又如何不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奔马平原，很小的平原，说是城市群，就不如说是庄园群，很难想象正常的凡人城市会容纳下这么多修士的汇聚，所以，坊铺基本都以庄园形式存在，既能容纳更多的修士，还能直接起落飞舟，十分的便捷。
还没落地，就被平原上数百上千杆旗幔给看花了眼，无它，上面写的都是折扣，酬宾，店庆，甩卖，活动，赠送，拍卖，等等，商业气氛之浓郁，让人叹为观止。
娄小乙在这样的气氛中立刻就失去了自己的方向感，就觉得一万头草泥马迎面冲来，脑子成糊状，无所适从。到了这时候，他除了当跟班，也实在是没有第二种选择。
两位仙女却是很有经验，却不急于找商家采购，而是寻了一处房屋中介之处，首先为自己定了一套小型别墅；在红丘，是没有洞府一说的，山峰很少，把自己藏在山峰上苦修是会被人笑话的，因为这片陆地它就不是修行的地方！
要修行，去他陆；要交易享受，来红丘，就这么简单！
别墅很舒适，在这个商贾的大陆，一切以享受为根本，所有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这里都有，你也可以为自己定制合意的厨子，下人，以及你能想到的一切服务。
“我挑担子挑累了，不如我就在这里休息，你们先出去逛，晚上大家再一起用个餐……”
娄小乙打起了退堂鼓。
两女却毫不通融，尹雅就做可怜状，“一只耳！我们两个弱质女流，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你就忍心让我们这样走出去，就不怕惹出什么祸事，有人强抢民女，再把我们当了货物卖掉？”
娄小乙却无所谓，“首先，你们不是弱质女流！而是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其次，如果有人想强买强卖，让他们来这里我好收钱！正好去脱了负担……”
……在红丘的采购大军中，又出现了三个生力军！准确的说，是两个生力军和一个力巴！
娄小乙几乎全程处于一种魂游太虚的境界，身不知立处，神不知归处，只知道无数的货品铺天盖地而来，黑沉沉，乌压压……这是三千余个大小州陆的结晶，只一卷厕纸，就有至少三千个品牌，你需要从中判断出哪种更柔软，哪种更贴合，哪种更芬芳，哪种更吸水，价格还要公道……想想就可怕！
这里的女修尤其的多！正常修真环境下，女修比例多不过二，三成，这里已经过半，他能清晰感觉到她们的热情，一种能把雪山融化的热情！
在这里，灵石已经不是灵石，仿佛就只是一个数字；这里的人也不讲究什么道心，仿佛这里的天道不兼容一样，这里的道心就一个字——买！
腰缠十万石，骑鹤下红丘！
就是这里大部分人的真实写照！尹雅和夏冰姬在其中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两个，根本就显不出什么与众不同来，每一个女人，兴奋的面庞都让她们成为最美丽的存在，在这样的光芒下，长的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种满足感，
陷在购物冲动中的女人，每一个都是女神！
娄小乙是这么认为的，他也最终熄灭了让两人蒙层面纱的打算！没必要，不用遮什么，这里的人看的都是货品，谁耐烦看你的脸，没的浪费宝贵的时间！

第0767章 欢乐颂
娄小乙对红丘的商品种类区分，一日下来，大概就分成了两种，一种是对修行有用的，一种是没用的。
有用的指的是，各种有利于修行的，材料，宝贝，器物，符箓，阵盘，丹药，等等每个大陆都会出现的，属于修行不可或缺的东西。
没用的指的是，各种修真方向在生活中的衍生品！比如，美容美颜护肤，修真材料制作的装饰品，各种奇装异服，等等，只要是凡间有的，这里都有，区别只在于这里制作的更精良，材料更珍贵，设计更出挑。
尹雅和夏冰姬，就只逛没用的那一类，却对有用的那一类完全无动于衷！
看起来很奇怪，但仔细想来，也能从中看出真正的传世大派对红丘的态度，以及自身的底蕴！
真正好用的，能有助修行的，能够杀人的，都藏在九大上门的内库中呢！又岂是一个小陆商会的所谓精品能够比拟的？
所以，根本不需要看！反倒是那些没用的，奇淫异巧的东西，传统大派不屑一顾的东西，反倒是能勾起两人无比的兴趣，毕竟，当女人的购物欲望被勾起来时，谁又会去管它到底用不用得上？
买就对了！
晚上，找了家很有本地特点的酒楼，这也是体验生活的一方面，哪怕金丹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可是在酒楼中，却尽是前来疯狂购物的金丹修士，标准的搭配就是，一二名坤修，和她们愁眉苦脸的朋友情人道侣亲人。
这是一座不做普通凡人生意，凡人也承担不起花费的酒楼，把修凡割裂开来确实不大好，但也少了很多的麻烦，更清静，更有风雅气氛。
两个女人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交流白天的收获，对某个货品的评头论足，为自己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而省下的一个半个灵石而沾沾自喜，却浑然不觉买回来的也许就是一辈子都用不上的废物！
娄小乙化郁闷为食量，只顾埋头吃喝，对她们的交谈既没兴趣也完全插不进嘴。
直到两个女人终于停下了交流，却发现眼前已经的碟盏一空，尹雅又点了几份清淡的，抱怨道：
“你是猪啊，就知道吃，一点意见都给不出来！”
娄小乙打了个饱嗝，“想听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你们出来了这么久，你们的师傅家人不担心么？大师兄被杀，两位美女失踪，黄庭道教不会就这么不闻不问的吧？
要不你们先回去，等过段时间风声过去了，我再去黄庭找你们耍？或者你们也可以来逍遥游，我接待……”
尹雅就认真的看着他，“可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秘密？是否和黄庭道教有关？会不会是个大阴谋？颠覆周仙上界为目的？
作为负责任的修士，我们有义务了解这一切！作为朋友，我们也不逼你，但跟着你直到你露出马脚总是可以的吧？”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他知道这女人只是在开玩笑，至少她认为自己是在开玩笑，类似的玩笑她们已经说了一路了；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认为完全不可能的玩笑，其实却具有某种真实的可能性！
尹雅这个大嘴巴，一些莫名其妙的疯话反而更接近事情的本质，也是一种天赋！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娄小乙的秘密，女人的好奇心，若有若无的好感，适逢其会的遭遇，难得偷闲的游历，快乐放松的相处，平生偶然的放纵，等等，加起来就形成了他们之间现在的状态，仿佛有一层窗户纸，谁也不肯捅开。
现在又加了一个夏冰姬在里面，让事情变的更加的复杂！
本来他都有意对知道太多的尹雅就地正法！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来堵上她的嘴，但这个夏冰姬的出现却让他有了警惕！
好像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在他心里，这个女人就是那种心中有坚持，行为有准则的标准卫道士的存在，她也跟着一起疯，到底意味着什么？
都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尹雅和他年纪差不多，这个夏冰姬还要更大些……
他的判断是，这个女人也跟尹雅一起疯，可能就是对她的保护！在她心里，还是希望尹雅这样的小公主离他这样的亡命徒远些，叛逆总是暂时的，修士总有清醒过来的那一天。
大概是这样。
“如果我回逍遥游，你们也会跟着么？”
尹雅就笑，“你不是说过要周游周仙上界么？没个数十年你连九大神山都游不完，如果这么长时间我们还不能真正认识你，那就由得你去！”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随你们便吧！但有一点，明天我肯定不会再和你们一起去逛市场，会折磨死人的！”
娄小乙在红丘做起了寓公，轻易不出门，因为也没什么地方好去，这地方没山没水没景，除了交易就是交易。
当然，在这里他还有个比较特别的事情要做，就是在商会的寻人系统中留下了自己的密语；他现在也没法判断什么时候能回逍遥大陆，如果现在这段时间余鹄不在红丘，那么注定他们的下一次相见会拖很久。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
和青玄的见面，简短的交流就主要放在周仙上界的气运上，和娄小乙一样，青玄也看出了这里的修士得到气运的途径是从感气时开始。并且气运并不是从天而降，而是自己原本气运的显化。
但青玄因为融入门派的过程更快，他比娄小乙知道的东西还要更多些。
比如，并不是每个周仙上界的凡人在感气时都会显化气运，这里是有区别的。
区别在于，在周仙上界的整个圆形星云构造中，处于最外层的九大神山大陆，感气显气运就几乎是必然的，而那些三千旁门所在的小陆，越往星云球体的深处去，越靠近圆心，就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错漏，会有越来越多的练气士没有气运显现，这是一个方向。
在周仙上界，这样的状况是可以改变的，比如在红丘，就有特别的手段帮助这样的练气士重新获得气运显现，这也是他之所以要来红丘的一大目的。
找到这个方法，然后破解它，这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破解周仙上界气运的秘密。

第0768章 寻找
在别墅里宅过几天后，他开始了自己的寻找。
他找到了一个掮客，对不熟悉本地行情，货源分布，产品优劣的外来者来说，找个当地的掮客就是最好的选择，会节省大量的时间，也许还包括灵石，当然，眼睛要亮些。
“我要寻些补运之物，你有什么建议？”
掮客散落各处，他们的共同特点便是腰间挂一颗灵石，其中大部分是红丘本地的筑基，也有少部分金丹，基本上都是长时间厮混在这里的老鸟，一边自己寻摸，一边顺手发笔小财。
找哪种，各有利弊；找筑基小修的话，好在全程陪伴，收费也低些，但限于本身的境界实力，他们对货品的辨识能力就相当有限；金丹掮客就要好些，他们虽然收费更高，但往往能一语中的，更广的见识让他们本身就具备很强的区分能力，不容易走弯路白费功夫。
娄小乙找的就是名金丹掮客，年纪不大的那种。
没有金丹会专职做这买卖，这是轻重不分，基本上都是顺便而为，就像眼前这个年轻金丹，初期的修为，显然是行囊不丰借此找补点外快，
年轻金丹有点迟疑，但还是点头，“道友请随我来……”
娄小乙却是拦住他，“我不会随你去！如果我所料不差，你也对补运之物不太了解吧？这里是十枚灵石，还请告知，在这里的掮客中谁对补运之物比较了解？”
那年轻人涩然一笑，也不做作，接了灵石转身就走，“道友好毒的眼！我这就去给你请人，还请道友宽候！”
娄小乙就摇摇头，他的选人是没错的，这样的年轻人比较实诚，但再实诚也不会把上门的生意往外推！他初时的一犹豫，其实就意味着自己对补运之物并不太了解，在红丘，商品种类无穷多，没人能做到熟悉每一个种类，能在某个细分种类中做到心中有数就已经很不容易！
他需要更专业的意见，因为他想从中知道的更多，而不是仅仅购买。在这里，一切皆有交易价格，也包括专业咨询。
等不多时，一名老丹在年轻人的引领下飞了过来，
“这是胥老，在奔马平原，没有比他更熟悉关于如何补运的问题了，你们谈！”
年轻人知机的离开，娄小乙一揖，“有劳胥老，贫道有些状况，所以不报真名，还望胥老见谅！”
胥老摆摆手，“在红丘，报真名的修士不过半，各有原因，不必在意。
我时间有限，就实话实说，老夫之掮，分三种！
第一类十枚灵石，你想买什么告诉我，我给你指引性价比最高的坊铺。
三十灵石，我引你前往坊铺，帮你挑选！
百枚灵石，这一天我便交与你，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言无不尽！
我说的灵石是极品灵石！”
娄小乙就喜欢这样的人，痛快！也不废话，从戒中取出百枚极品灵石，恭敬呈上，敢这么说话这么要价的，都是有真本事的，否则活不到现在。
“我看前辈带有酒葫芦，想来是好这一口，不如先请前辈小酌几杯，晚辈还有很多不解之疑，蒙请解惑！”
老丹也不推辞，他这一天既然卖给了他人，当然客随主便；在红丘，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地方，一切皆有价格，没什么是不敢说的，他们也不需要为门派，为大陆，为周仙上界承担什么责任，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就是混迹底层的修行老油子。
这样的人，见多识广，经历无数，但如果真的处好了，可要比那些所谓的刎颈之交要来得实际有用得多！
找了家背静的酒楼，好酒好肉招呼，因为不是饭点，人很稀少，环境也很安静。
娄小乙抛砖引玉，他知道像是这样的老丹，阅历丰富，你用谎言欺骗，他就会拿谎言敷衍，就不如实话实说，在红丘，他身上的那点子事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当然，来自青空的秘密除外。
“晚辈单耳，逍遥游新晋弟子，数年前在黄庭做了一票，年前又在太玄留下了人命因果，不得已就来了红丘，既为避祸，也为购买些所需之物，今日有缘，还请多多指教！”
老丹半点也不意外，“来红丘的，有二成身上都背着人命，除去那些全界追凶的，其它的谁来管你？
单耳？你的名字我没听说过！所以你犯的事在修真界，在红丘也不算什么，不必自惊！
既是逍遥游弟子，想来必是小陆被提上去的吧？人家正经大派子弟可不会像你一样的东做一票，西杀一人！”
娄小乙就笑，“前辈慧眼如炬！晚辈是在天地棋局逃生，所以归了正统，但这手嘛，还总是痒痒，停不住！”
老丹肃然起敬！他们这样的人，最敬佩的就是那些在道上传出名声，真正无法无天做下大事的凶徒；能上天地棋局争生死，那起码是全界共索的大凶，能在天地棋局后漂白身份，那更是凶中之凶！
“我这百枚灵石收得孟浪了，道友早说，老夫又何惜一日相陪？”
娄小乙就笑，“一码归一码，两回事！今日我来红丘，寻的就是补运之物，但我对这方面的了解实在是贫瘠得很，所以在购买之前，很希望对整个界域的气运问题有个全面的认知！我也不瞒前辈，我自己的修行也遇到了这方面的问题，不得不谨慎；您也知道，在上门里，像我们这样的新附者不受待见，想得到门中师长的指点就难了些。”
老丹点头表示理解，这也是所有旁门修士提到上门后面临的共同问题，谁也帮不了，就只能看你能不能夹起尾巴，低调做人。
“关于气运，其实在周仙上界，这是个新生事物！出现的具体时间都掌握在九大上门的大修脑海中，旁人不可知；我们就只能做大概的估计，这个时间段，应该在三千年上，万年之下，这是我们旁门散修对气运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第0769章 初闻
老丹喝了口酒，惆怅道：“都是散修圈子的口口相传，传的久了，也失了真，不过大概是不错的。
为什么周仙上界的修士在感气时就忽然显现了气运？这样的气运和没显现时相比有什么区别？这些，就只能是九大上门的大修才能知晓，对三千旁门来说就一直是个谜，哪怕旁门中偶有真君出现，挤不进他们的圈子也是枉然！”
娄小乙点头，“一定有什么目的！尤其是这么大范围，全界域的普及！所耗人力物力无数，难不成就是为了脑袋中的好看？
会不会是一种控制的方式？我在原来的道统中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来了逍遥上门，却反倒对此有些兴趣，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丹一笑，“你的顾忌，其实也是所有周仙上界三千旁门的顾忌！但历史发展下来，却没有在这方面露出任何端倪！不仅是我们这样的金丹对此全无感受，就连旁门中的元婴，真君也未感觉到任何的不同！
正如九大上门所说，关于气运的应用似乎就定格在了如何在空间裂缝中指引的方面；时间漫长，大家也就慢慢接受了这么个东西，你没这气运显现，就不能使用空间裂缝传送通道，渐渐的，也就成为了自然。”
娄小乙谨慎的提出了一个方向，“如果不是周仙上界的修士，他们没有显现气运，互相之间如何相处？是处之泰然？还是互相抢夺？可惜我现在境界太低，无法了解。”
老丹叹道：“周仙上界和其它界域的接触是有的，还很频繁！但大部分都是和九大上门的接触，层次很高，不会低于元婴境界，这样的外域修士也基本不会下沉到我们这些三千旁门的下陆，就算是偶尔来了，对元婴，我们能怎样？
所以我们根本看不到外界修士的踪影，看到了，作为金丹你又怎么去看一名元婴脑海中的东西？所以要看这些，你就不应该来这里，而是应该留在逍遥山！”
娄小乙点点头，“为什么会出现周仙上界气运显现不平衡的情况？在九大神山就几乎没有意外，却在旁门中常有缺失，这是一种歧视么？”
老丹摇头，“不是你一个人这么想！而是三千旁门所有修士都这么想过！九大上门从不解释，但数千年下来，我们也琢磨出来了一些东西，虽然大道深奥，但若想完全掩人耳目却也不现实。
我们旁门的观念是，一定有一种东西，或为实，或为虚，正是它的影响才让周仙上界在近数千年来让修士在感气后出现自身气运显现的情况。
那么这个东西到底在哪里？周仙上界是个圆球形的星云形态，圆球内三千余块大小州陆共存云海，如果仅仅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在什么位置能做到幅射整个星云？”
娄小乙自然而然，“最好的位置在圆心吧？但也许是某种大道规则类的东西存在于无边云海呢？”
老丹就笑，“你说的对！这是每一个对气运有疑虑的修士的第一感觉！经过数千年的探讨，旁门散修的结论是，就在星云之核！”
娄小乙就很感兴趣，他喜欢这样的真相推理，真理也不见得就一定掌握在顶级修士手里，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有什么原因，是成千上万的散修琢磨不到的？更何况旁门中也不缺元婴，甚至真君！
“理由？”
老丹一哂，“九大上门以为他们能永远的控制真相，也许吧，可能能控制一部分，但永远不会是全部！
气运显现不会是存在于云海中的某种虚无缥缈的法则类的东西，因为这无法解释为什么越是靠近星云核心的旁门小陆出现气运显现漏失越多，而在星云最外层的九大陆却几乎从无差错！
这和气运的本质有关！
你听说过运不及亲，远不隔山么？”
运不及亲，远不隔山，是民间对玄奥神秘的气运一说的自己的理解，可能很粗浅，却道尽实质。
说的就是，当一个家庭中有人气运很旺时，他往往不会带动身边的亲人的气运，甚至恰恰相反，反而会让身边人走霉运！这是一种平衡，也可以说是一种气运表现的特点。
远不隔山，意思就是不管距离有多远，哪怕有山川相隔，也挡不住该来的运势！
看娄小乙若有所思，老丹就嘿嘿笑道：“所以我们旁门散修的判断，那运势之物，无论虚实，就一定是藏在星云核心处，因为气运的特殊性，才造成了离的近的小陆反而常有气运漏失，而远在星云最外层的九大上陆，反而气运旺盛！
对此，九大上门数千年来，既未否认，也未肯定。
但我们无法证实的是，这个运势之物，是自己主动钻进星云核心的呢？还是九大上门合力人为的？
不管怎样，事实就是，在九大神山之陆，凡人感气显运，就是天经地义，而三千旁门之陆，各依距离圆心远近，或多或少就总有感气后不能显运的，这样的修士如果能再往上走几步，到了筑基金丹，就无法使用裂缝通道传送，大大限制了本身的移动能力！
所以才有补运一说！单道友，你想得到的补运之物，就是为了旁门家乡的亲人准备的吧？”
娄小乙不置可否，“星海核心，是个什么所在？能够藏匿这种东西？可有人前往一探究竟？我的意思是，旁门中可有修士尝试过？”
老丹叹了口气，“有没有人试过我也不知，反正试过还能活着回来的是一个没有！星云核心是个什么所在谁不知道？那是人类修士能去的地方？别说咱们这样的金丹，就是元婴或者真君又谁能进出自如？”
娄小乙讪笑不已，周仙上界这个圆形星云，在其核心处是一个类似黑洞的强大能量场，也正是因为有了它，才能吸引住三千余块大小州陆紧紧围绕着自己而不四散分离！
也包括磅礴无垠的云海，都是因为有了这个核心黑洞才能揉合在一起，形成周仙上界。
这是常识。

第0770章 深入
黑洞，那已经不是修士层次能够探索的东西，娄小乙胆子再大，也没兴趣去那里尝试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说说补运吧！听前辈一番解释，我就觉得这个补运好像也没有那么简单！”
老丹重回正题，“补运，这种说法并不准确！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又何来补之一说？
凡人感气，于冥冥中显现气运，这是星云核心处的伟力，既是伟力，当然不可操纵？也没办法做到人为的重新显现。
只不过后来人们发现，这些人之所以不能显现气运，不是感气时伟力作用不到，而是作用时效果微弱，处于一种半显不显的状态，外人看不见而已。
于是就有精通精神能力的大修在这方面下了功夫，创造出了几种刺激脑海气运的方法，用这种方式来帮助那些不能显现气运的修士，具体到手法上，就包括明灭灯，闪念弧，都是依据的精神共振的原理来刺激气运显形。
不过成功率可不是十成十，而是有成有败，最多不过六，七成的可能。
我听说九大上门别有一种新的方式来刺激人脑中的气运，成功率可达九成以上，也不知是真是假？”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这似乎也和周仙上界派人去往流亡地有些关联？难不成那三人就是被派去刺激流亡地携运修士脑海中那团死气沉沉的气运的？
如果这一切成立，就会有如下几个判断！
首先，就算是周仙上界这些没有气运显形的少量修士，他也应该凭他的大自然截运之团观察得到，只不过可能表现出来的就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状态？
其次，周仙上界既然万里迢迢派人去刺激苏醒，总不可能就是纯粹的做好事吧？帮助流亡地的修真界？也就是说，肯定有某种控制，或者影响的方式是他不知道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在草原和流亡地看到的是气运降临，却不是本身气运的显现，当时的他对这一点看的很清楚！那么，是他看错了，还是这本来就是两回事？
老丹带着娄小乙，去转了两个坊铺庄园，在这里娄小乙购买了几种补运的器物，就是一种法器，是专供筑基使用的，金丹修士不会用这个，因为他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补运年纪。
和老丹聊的很开心，天南地北的，畅所欲言；散修就这一点好，没什么顾虑，不用考虑太多，真的假的，有根据的，道听途说的，都敢拿出来说事，也算是打开了娄小乙的思路。
这百枚灵石花的很值，老丹走后，娄小乙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在流亡地裂缝中踏上寻找真相的过程中，他就早有意识，这不是个可以一蹴而就的调查；在裂缝中和青玄的交流中，两人也达成了一致，这可能是个漫长的过程！必须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他们的境界是硬伤，没法接触到太核心的内容；如果有大图谋，也会是宇宙层次上的，那需要至少元婴的境界，而他们现在还是出不了虚空的金丹！
为什么还会来？这就是修士对冥冥之中的指引的尊重！修士的一生，可能是波澜壮阔的一生，也可能是平平凡凡的一生，毫无疑问，波澜壮阔的一生虽然更危险，却有助于他们走到更高的位置，这就是每一个有野心的修士对未来的判断！
他们两个都是不甘寂寞的性格，不会让自己被熟悉的环境，安全的山门，亲近的师长所局限，要有大成就，就得有大付出，这就是他们不肯留在青空默默等待变化发生的理由！
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些年在周仙上界的经历告诉了娄小乙，他们当初的判断很准确，以他们目前的境界状态，实不宜做的更多，相对来说对他们更重要的是，如何把自己的境界实力提升上去，才能了解的更多，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在红丘的所获是他最后一次对气运的刻意探究，他很清楚应该适可而止了，再追寻下去，不但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过多的来自散修的乱七八糟的猜测也会让他无所适从，也只是猜测，真正的答案都在九大上门那些老怪物的脑子里，就连亲近如尹雅这样的血脉至亲也无从知晓，更何况他了。
把气运之谜的前前后后想了个通透，娄小乙决然放下了这个包袱，接下来，就把自己真正当作一个周仙上界的修士吧，在这里完成修行，享受生活，可能还有点其它什么的。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很奇怪的样子，是出门捡到灵石了么？”
尹雅的直觉很可怕，她有感觉这个家伙的精神状态比前几日不太一样，好像变的很放松，这就让她很警惕，在外面狂欢了一整天，收获满满的她开始在别墅上上下下的东嗅西看，
夏冰姬就很奇怪，“阿雅怎么了？难不成是房间遭了贼了？”
尹雅就鼻子耸了耸，“贼倒是没有，我是怕某人耐不住寂寞往这里带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否则怎么就会一脸轻松的样子？好像很满足……”
娄小乙是哭笑不得，但他必须悍卫自己的权利，“一鸭！我有决定自己如何生活的权利好不好？这是我的自由！”
夏冰姬很认真道：“但你必须照顾我们的感受！如果你胡乱招人来这里，我们会感觉住的很不舒服的！”
娄小乙就很无语，“我可以搬出去住！”
尹雅拒绝，“不行！你现在还不能脱离我们的视线！”
这真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朋友关系，两个女人很喜欢玩暧昧，但娄小乙却更喜欢单刀直入。
两女在点检完今天的收获后，尹雅轻描淡写道：
“一只耳，你在这里没什么要紧事吧？如果没有，明天我们就去红土盆地！”
娄小乙有点不解，“不是应该去两江流域的么？红土盆地？你们不是最讨厌贩卖生灵的交易么？怎么，这是要为奴隶贩子贡献一点资源了？”

第0771章 骑兽
夏冰姬就解释，“我们想去红土盆地选几头灵禽，在黄庭山，门派的灵兽园很单一，就那么不多的几种灵兽，你知道的，黄庭道教在这方面比较保守……”
娄小乙表示理解，周仙上界灵兽无数，基本上各自州陆都有自己比较独特的灵兽，再加上云海中千奇百怪的飞禽，要想找到中意的灵兽，像红丘这样的地方就是最好的选择，汇聚了来自大小州陆的灵兽，虽然价格上要贵些，但总比修士一个个陆地搜过去的强。
尹雅就在一旁挑唆，“一只耳！其实你们剑修也是可以使灵禽的！我就见过有剑修骑着一条大鶄，来往奔突，大鶄还有短距瞬移的能力，是真正来无影去无踪的……”
娄小乙就不屑，“那个人呢？”
尹雅就鼓了鼓嘴，“后来就不知道了，我和他也不熟……”
娄小乙哂道：“你看，一个玩剑的，玩到最后却只让人记住了他的鸟？这得有多失败才会给人这种印象？我要是也骑着一头鶄，你现在就可以陪鸟玩了！”
第二日，三人启程前往红土盆地，也没退房，因为奔马平原和红土盆地之间不足千里的路程也实在是没必要再换个住所，无非就是多飞一会的事，红丘上空到处都是修士往来的飞行痕迹，乱糟糟的，基本都是这种情况，二，三千里的小陆，即使对金丹来说也实在是小了些。
奔马平原里最多的就是庄园，而在红土盆地，这里的坊铺更像是一个个的牧场！也只有牧场这样宽阔的地方才能容得下无数稀奇古怪的灵兽！
才一接近盆地，已经有无数的兽吼禽鸣远远传来，不绝于耳，无一刻安静，也怪不得没人会住在这里，就整个一个巨大的动物园！
灵兽，在修真外物种类中是个非常重要，非常庞大的细化分支！一点也不次于修真大类丹药和制器。因为灵兽有一个其它种类都不具备的特点——它们有灵智！是智慧生物。
娄小乙在五环和青空都很少接触这类东西，是因为剑修的传统从不鼓励剑修拥有灵兽辅助，战斗时不提倡，飞行上不推崇，去脱了这两个主要的方面，其它的也就不剩什么，最多有人养个类似宠物类的东西在生活中使用，比如，清洁，寻灵，逗趣解闷……
但实际上在修真界中，多的是以灵兽为本的门派，就连最正统的道家正宗，也几乎人手一只飞行灵禽，更有很多人拥有强大的战斗兽，法脉的战斗特点就决定了他们在这方面的需求，有个灵兽在一旁帮忙，总能分担一部分的压力，
怎么看灵兽？和逛丹药铺子，器物铺子可不太一样；看灵兽是需要飞着看的，因为智慧生物是需要一定的活动空间的，既要满足它们的天性，也要兼顾客人们观察他们的身体状况，是否有伤，是否萎靡不振，好的品相才会有好的价格。
牧场都有禁空法阵，不是针对的人类客人，而是针对的各种灵兽，温柔的，暴燥的，安静的，凶恶的……整体来说，暴燥凶恶的居多，这是失去自由的自然表现，换成人类圈在里面也会是一样。
夏冰姬和尹雅的主要选择方向是飞行灵兽，可能也包括各种捕助作用的宠兽，对她们而言，战斗类的灵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那需要比较特别的驭兽之法，否则战斗中的灵兽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发生失控的现象。
飞行灵兽中，鹤，鸢，云雁等貌相周正，脾气温和，有仙气的灵兽比较受坤修欢迎，但这些大众化的瑞禽也基本都在黄庭山的灵兽园中，她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更特别的，就像女孩子穿衣服一样，最糟糕的情况不是美不美，而是撞衫！
骑兽也一样，怕的是撞兽！
一个个的牧场看下去，尹雅也看的有些头晕，罕见的就选择的问题向旁边的娄小乙征求意见，
“一只耳！你不要在旁边装死人！你也说说，哪种飞禽比较好？我骑出去更能……”
娄小乙知机的附和，“更能显摆，突出自己？”
尹雅一点不觉得尴尬，本来就是这样，又不独她一个，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是啊，但你那么说就不太合适，要换个说法，那叫搭配！”
娄小乙点头，“嗯嗯，是搭配！红花需得绿叶，蓝天映衬白云！还要与众不同，还不能撞兽，要一眼就能给人一个深刻的印象，这样的难度就不小，
要不一鸭你就选那个六翼屎壳郎？取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之意！
夏美人就选那个渊底炎魔？正合美女与野兽之喻？
你们两个要是听我的，保证一飞出去回头率十成十……”
挑选飞行灵兽就在娄小乙不着调的建议中进行，这一次，夏冰姬拔了头筹，一只短耳袖猪变成了他的宠物，娄小乙就看着这头不过巴掌大的小猪，怀疑道：
“你确定这头猪不会长到几百上千斤？当然你肯定也能抱得动……到时不喜欢的话可以通知我，咱们可以把它炖了……”
袖猪显然听懂了他的调侃，发出和体形完全不搭配的巨大的哼声，夏冰姬就瞪了他一眼，
“不懂就别乱说，你以为这是凡世的商贩骗人把戏呢？这一只已经成年，未来也就这么大了……”
夏冰姬喜欢小的，尹雅却是钟爱大的，她随后买了一头毛绒象，体长数丈，高近一丈，单是锋锐的象牙就近丈许，引来娄小乙的感叹，
“这能打多少象牙雕饰啊！一鸭，还得配个大点的屁兜，要不然走哪拉哪儿，不卫生！”
几日下来，红土盆地的牧场已经转的七七八八，却仍然没遇到两人中意的飞行骑兽，在娄小乙看来，可选择的种类实在是太多，上千的品种，其中很多都是珍稀极品，既好看又实用，但偏偏两个女人都看不上，不是嫌这个毛长不好打理，就是怪那个有异味无法忍受……
女人挑东西，角度很刁钻！
最后尹雅便提议，“听说明日在红土有一场拍卖会，其中有一些真正的独种藏品，要不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第0772章 拍卖
“我就不去了吧？拍卖的过程又臭又长，我可没精力坚持下来，不如我回别墅睡觉，你们继续？”
两个女人这一次倒是没怎么坚持，要知道修真界的拍卖会真的是一个拉锯战，货品多，竞价长，等闲数日下来都是很正常的事，这家伙屁股下有火，坐不住！
“不许往别墅带女人！另外也不许去逛花窑子！”尹雅盯嘱道，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卿，谁能解我事？”
两女等娄小乙走后，相视一笑，夏冰姬就叹气，
“阿雅！千万别玩火自焚！这个人的过往非常复杂，我有预感，他不会被任何女人所左右，所以，还是不要在这方面下功夫！”
尹雅就笑，“知道啦！不过你不觉得和他一起旅行很有意思么？而且有他在，我们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我一直就很奇怪，他从哪里习得的一手惊天动地的剑术？肯定不是在逍遥游，也不太可能是他原来的门派？或者是另有奇遇？”
……拍卖，在周仙上界的商会交易体系中并不罕见，这是一种比较公平，也能让商家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很受商家青睐，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实力凑出足够多的珍品，拿寻常货色上去凑数，迟早会砸了自己的名声，客人们也没有傻子。
参加拍卖的资格很简单，只要你身家足够丰厚，这一点对她们来说都不是问题，对上门弟子来说，她们获得资源的途径不是旁门出身修士能比的，尤其像她们这样根脚不凡的，有好师傅，有强大的家族，
像她们这样的修士，修行能走到哪一步已经不是资源能限制的，而是一些其它的东西，更接近于修真本质的东西。
第二日，跟随人流，两女来到一处陌生的丘底，丘底筑有高台，方圆数里内都布置有严格的禁空法阵，四周还有商会的好手四下巡视，这里就是此次拍卖的会场。
不是传统意义上人们想象的那种地下拍卖，而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商业行为，这就是红丘的风格，哪怕很多东西都来路不正，但这里卖的就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客人很多，来自九大上门的修士也很有一些，虽然作为上门在资源上并不缺，但他们缺的是惊喜和意外；上门弟子中也多的是不走寻常路的存在，而怎么淘弄宝贝却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
红丘汇聚了来自大半个周仙上界的奇奇怪怪，在这里，惊喜就要比别的地方多得多。
两女终于为自己遮上了面纱，否则以她们的条件，恐怕也能一上高台，引来一片的竞价声。
客人超过二百人时，拍卖开始了，从现在起，这里就只许出不许进，也是为了客人们的安全着想。
第一件拍品就很震撼，那是一头成年辟云蛟，和太古圣兽龙的血脉很接近的一个物种，是战斗飞行两用的妖兽，在周仙上界也非常罕见，可遇而不可求。
这是主办方的一种销售策略，得有个震撼的开头，还得有个高潮的结尾，中间穿插各种奇珍异宝，前提就是不能冷了现场气氛，始终让客人们处于一种兴奋状态，才有购买的欲望。
这种凶物不是两人的目标，驾驭它就需要深厚的驭兽能力，以及长时间的朝夕共处，不是玩票的人买的东西，但在会场中，熟悉驭兽的可不在少数，能来红土盆地的，本身大部分都有这个意愿。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局，上百轮的竞价已经把辟云蛟推到了一个虚高的价格，这其中有多少是商家暗埋的推手谁也不知道，但能留到最后的都是真正的土豪。
到底是谁得到的宝贝，从现场是看不出来的，客人们都是通过神识操控报价，拍卖结束后才会交割带走，这样做的好处是能有效防范可能的不轨之心，红丘是个混乱的地方，各路妖魔鬼怪汇聚，大家行事都不太守规矩，所以要有必要的程序。
一名羽衣高冠的青年修士飘到两人身前，面含微笑，“冰妹，雅妹，一别三十年，风采更胜往昔，让我思念甚苦啊！”
两女一看，却是熟人，原来是清微仙宗的同光道人，三十年前曾随长辈去过黄庭大陆，在黄庭山和两人有过结识，惊为天人，当时就是一番的追求，可惜无疾而终。
这人也算是清微仙宗的精英弟子，家族势力庞大，当初尹相公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才让此人退去，想来也很是不甘。
清微仙宗和黄庭道教在周仙上界关系很一般，因为道统相近，所以互相排斥；对同光这个人，两人既不反感，也不认同，当初是属于泛泛之交，但现在既然在红丘遇上，也是个缘份。
“同光师兄也来了红丘？真是巧了，想来在拍卖会上必有一番斩获！”夏冰姬礼貌道。
同光一笑，“没什么太需要的，我是冲着方才那条蛟龙而来，现在既已得手，以后就看热闹了，却不知两位师妹看上了什么？可需要我帮忙参详？”
夏冰姬淡笑，“恭喜师兄得偿所愿，我们倒是没有特别的目标，随缘而已。”
同光笑问，“两位师妹这是头一次来红丘吧？可还有同伴？如果没有，为兄我对红丘倒是很熟悉，可以代为引领，保证比外面的那些掮客还要来得尽责些！”
尹雅礼貌的拒绝，“嗯，还有几位师兄留在外面，他们不喜拍卖，更对灵兽无感，所以我们就分头行事，等此番事了，我再介绍你于他们认识，可能里面还有熟人呢！”
同光就干笑，“到时再说，到时再说，别是你们那尹大师兄吧？我和他有眼毒，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三人不咸不淡的闲聊着，品评着，时间慢慢过去，拍品中有惊喜也有平淡，但现场的气氛却是很热烈，正在步入高潮的节奏。
主持修士站在高台，面带微笑，“下面一批货色，不在清单之内，不过却是很多朋友心仪之物，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手快有，手慢无……”
台下法阵上升起一个平台，上面十名女子，个个筑基修为，衣着单薄暴露，在法阵的遮掩下却是看不到台下，也不知正有数百双眼睛在审视着她们，尤自茫然无措，不知身在何处……
这是红丘最著名，也最被人垢病的奴隶交易了。

第0773章 乱起
娄小乙飞在盆地上，优哉游哉。
他对灵兽无感，这是剑脉传统对个人的浸淫，对此他很理解，剑修生存于世，凭持的就是对剑的执着，生死相依；这是一条艰难的路，当你遇到危险时，如果还有其它的选择，比如灵器，比如妖兽，那必然就会对剑修产生微妙的影响，就无法在剑之一途精益求精，穷极剑道。
现在的修真界，起码在五环，剑修的理念已经开始影响到了法脉！青玄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他也没灵兽，甚至战斗中都不使用灵器，而是在道术一项上追求极致！
结果怎么样？五环金丹排名第三，一手瞬法就连娄小乙都忌惮莫深！
当然，这是各脉杰出者的选择，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你让一个普普通通没有特长没有天份潜力的修士去追求所谓的极致，那和找死无异。
陪两女已经逛了几日的牧场，他也没心思再私下走走，没有目标，也无所求。
就开始慢慢向回飞，不是真的回去睡觉，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自己的修行。
接下来的修行，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就是两点，快速积蓄法力向金丹后期突破，他在金丹初期停留的时间过长，照这么下去，成婴的时间会很赶，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沙星的那种孤注一掷的上境冲击，必须给自己留足充沛的时间。
另一个就是剑光分化，不是北斗的剑光分化，而是脑海中另外六枚剑盘真正的剑光分化！
他突然感觉自己应该回去了，既然加入了逍遥游，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在这门派还会待很久，至少数百年计，那么他就不应该装做于已无关！
正确的态度是，融入这个势力门派，去了解它，去接受它，让它成为自己上境的一条主要道路，而不是永远的格格不入。
调查会暂停，青玄和余鹄都已见到，没有理由再在外面留连，现在不是游历的时机，而是补强自己的时间窗口。
他需要和那两个女人好好谈谈，他知道她们不是坏人，有坚持也有底限，但他同样知道她们不是可以随便愚弄和摆布的对象，那种靠成为道侣关系来控制她们的想法既不现实也不可能，都是金丹修为，谁也不比谁傻！
两个女人中，看着夏冰姬更成熟更老练，但其实真正难搞的却是尹雅，她才是个真正会利用自己的美貌来达到自己目的的女人，任何大家族出身的，在这方面都有自己家学渊源的一面。
远处有术法波动，感觉上是一次短促的短兵相接；随后一道灵机迅速向他接近，稍远处还有两道灵机在逼近，就像是一种追逃？
先接近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有些狼狈，发钗凌乱，身上似乎还有术法的伤害痕迹，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太老套了，就不能再新颖点？来点创意？最起码装打斗也要装的认真点吧？
女人有些踉踉跄跄，“道友救我！这两个人渣意欲对我图谋不轨！”
娄小乙伸出手，就有些义愤填膺！
“什么人！竟然如此粗鲁，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小姐姐莫慌，我来助你！”
女人我见犹怜的伸出手，两人掌指相触，瞬间握牢，干柴烈火！
都是各怀鬼胎，同时发力，一股阴柔法力直透过来，却是挡不住锋锐无匹的剑罡，瞬间解除了女人的战斗力，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身后的追兵中，一名修士放出一头妖虎，向两人吞噬而来，另外一个则是祭起灵器，劈头盖脸的罩下……
女子魂飞天外，“不要！我脱不开！不要误伤！”
在她的眼目中，施灵器者瞬间被一道白光连器带人劈成两半，然后她就闻到了妖虎口中熏人欲吐的恶臭！
眼看着自己被当成了盾牌投入馁虎之口，却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修道一生，却从未想象过自己的归宿竟然凄惨到这种地步！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阻击任务却成了自己的绝唱？
连高音都没飚出来！
妖虎修士到嘴，哪管是不是同伙，也不仔细咀嚼，生咬两口就往下咽，这是很长时间没有尝到的美味，可惜环境不允许，不容它仔细回味，好在前面还有一个！
便在这时，心灵中就感觉到了一丝悸动，再回头，自己主人本来囫囵的身体已经变得短了一截——两条腿没了！
妖虎接到了来自主人的命令，全力攻击这个道人！它很清楚主人这是准备拿它当诱饵，自己要逃之夭夭了；多年的相处让它非常清楚主人的行事风格，有心反抗，不顾而去，但又摆脱不了主人加诸在它身上的禁制，知道哪怕是变短了一半的主人，他也是主人，也能瞬间取了它的性命！
不情不愿中，再次张嘴，施展自己口中的吞噬神通，那是连金丹修士都很忌惮的神通！
那名可怕的修士却自顾向前，都不回头看它一眼，这般的拿大，以为自己是元婴化身么？
疾扑而下，神通正要发动之机，突感腹内剧痛传来，撕心裂肺，仿佛整套下水都不是自己的一样！那是它吞下去的女修身体内残留的，或者说是有意留下的剑罡！
娄小乙慢慢靠近已经短了一半的道人，哪怕身体强大如金丹，双腿齐根而断也让他元气大伤！稍一鼓动法力，断腿动脉处的鲜血就如泉涌也似！
“什么原因？谁的指使？说的不好，数百年修行尽付东流！”
道人大骇，如果时光能够回溯，他愿意用一切来挽回这个糟糕的决定！数息之间，生死与共的三人组合就两死一伤，这就是不查明对手底细的恶果！
“不知原因！我们只是在红丘做没本买卖的小人物！发任务的人也不清楚，只是酬劳给的大方……道友休怒，还请手下留情，我可以帮助道友找出他们，只要你放我一马……”
娄小乙一侧身，在妖虎体内的剑罡稍微收敛，又给生命力格外强大的妖兽续了数息的命，赠与了回光返照的时间！
“在你生命的最后时刻，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妖虎一声悲鸣！它当然知道自己最想做什么！不是杀这个强大的剑修，那根本就是毫无希望！
它最大的愿望是，张开了大嘴，一口把主人狠狠的咬住，仔细的咀嚼，品尝……虽然命在旦夕，但它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完成了自己上千年生命中最大的愿望！
这种滋味，好生的美妙！
然后，身体内爆，两人一虎化为灰灰，一枚小巧的飞剑弹了出来，没入娄小乙颅顶！

第0774章 奴隶
这十名坤修，就是周仙上界黑暗一面中的奴隶交易！
人口买卖，在人类社会中从来就没有断绝过，区别只在于，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
因为有需求！
周仙上界有数十万年的修真历史，无论是在之前的混乱年代，还是逐渐衍化成现在的有序修真世界，人口买卖都屡禁不止；可能九大上门为了标榜自己的道德高度，会有心杜绝这种反人类的行为，但周仙上界并不只是只有九大神山，更还有三千个旁门，三千个小陆！
但九大上门发现强制之下也只是把这种买卖从明面逼到了地下，而且被买卖者的境况更加的糟糕时，他们终于改变了自己的方式，把完全的禁止变成有节制的默许。
红丘红土盆地，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人口买卖中，最抢手的就是女修，万千年来，从未改变，金丹逮不到，练气没价值，就只有筑基刚刚好，在这个阳盛阴衰的修真世界，沦为一些人肆意践踏人权的目标。
可以做侍妾，可以练双修，可以转赠，可以买卖升值，太多的好处，让修真界的所谓上流阶层趋之若鹜！
竞价也非常的激烈，价格直逼同光辟云蛟的价格！可见今日来这里拍卖的人群中某些人的真实的想法！
同光眼睛很毒，看出两个女修心中的不忍，于是建议道：
“两位妹子若觉不忍，可以拍下来几个，是还她自由，还是带回黄庭，尽可随你心愿！如若财资不够，小兄这里还有些，即为大义，当慷慨解囊！”
夏冰姬就叹了口气，“救得一，二个，可救得所有人？帮了这一次，还能帮下一次？同光师兄美意我们心领，但这种事如果不除根，只做些表面文章来安慰自己所谓的善心，又有什么意义？”
同光干笑，“冰妹大义！常存善念之深，我辈不及！像这种事数万年下来无数大修长辈都解决不了，我们这些小小金丹又能做什么呢？”
夏冰姬目中泛光，“想做，就一定能做的！不想做，就总有无数的理由！同光师兄又是哪一种呢？”
同光就有些招架不住，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古人诚不欺我，像眼前这两个出色的坤修，老老实实的留在黄庭不好么？就偏要出来为了某些可笑的理由拯救众生，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就只好打岔，“小兄可没那么高的人生境界，只知道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
咦，这次相见怎么雅妹改了脾气，倒是沉默了起来？我记得你以前是很爱说话的呢！”
尹雅就哼了一声，耍脾气道：“心情不好，懒得说！怎么，你不满意？”
夏冰姬就笑着解释，“阿雅最近有些不如意，失了相中的货品，又和同来的师兄闹了意气，所以……同光师兄不会介意吧？”
同光连连摇头，“生气？生雅妹的气？我哪里敢！雅妹和师兄闹意气这我帮不了！但如果是某种货品的话，不如说出来，兴许我还能帮着想想办法。”
尹雅当然不是在生气，也没和谁闹意气，她之所以不说话，其实是因为正在使用某种秘术，对高台上的十个筑基坤修进行定位留踪！
她们两个来红丘，当然是有目的的！到了金丹境界，无法想象两个修士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随人穿云海远赴他陆！
只不过她们的目的和娄小乙有些重合，本身好奇心又重，所以才结伴同行，却不是娄小乙有多大的魅力能吸引黄庭道教金丹层次最出众的两位仙子！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一只耳的表现永远让她们惊讶，并在接触过程中越来越想了解更多更深的东西，这是附带的，究其实质，她们肯穿云海，肯赴红丘，本身就有一定的目的性！
目的性的来由，在于她们越来越苏醒的女权意识！
可能说出来有点可笑，两个小小金丹就想改变整个界域持续了数十万年的客观存在，但人一定要有目标，要有希望，要尝试着去做，去改变，只有当你这么做了，并带动更多的人也一起做，才有可能慢慢的形成一种趋势，最终达到改变的目的。
她们希望自己就是这样的先驱者！
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还是来自黄庭的长辈大修从遥远的星系外带回来的消息，这个所在距离之远，听说如果只是在主世界空间飞行的话，一名真君飞一生都未必能够，但修士总有其他的办法来替代这样长途的旅行！
在那个遥远的宇宙，有一个遥远的界域，听说是和周仙上界差不多同样强大的界域！在那里，坤修们就自己组织了起来保护自己的权益！
她们团结了起来，组成了各种组织，突破了门派势力的界限，在涉及坤权的许多方面，包括坤修买卖，道侣暴力，双修地位，界域话语权方面都提出了自己的主张，虽然还远远未能成功，但却正走在路上！
她们就很羡慕！羡慕这个界域坤修们的魄力和团结！在周仙上界她们还暂时做不到，人微言轻，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们至少可以把火种先洒出去，至于能做到哪一步，又何必妄定目标？
两人对此有过很多的探讨，探讨在周仙上界怎么打开局面！最终决定就从坤修们最切齿痛恨的人口买卖入手！
不是解救，而是曝光！
具体的做法就是，前往红丘，参加红丘拍卖会，通过特殊的手段定位那些被强买强卖的女修，然后把她们的主家曝光！
这是很关键的一步！因为身处九大上门的黄庭，她们隐隐意识到这种人口买卖之所以屡禁不止，根本就不在三千旁门，而在九大上门！
也只有九大上门的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们才有财力，有能力奍养女修；也正是因为他们，人口买卖才无法断根绝种！
这些人，可能就存在于她们的周围！她们的师兄弟，师叔伯！
而她们，要挑战的就是这么个群体！前提就是，先曝光出来，取得整个修真界明面上的口诛笔伐，形成舆论趋势，再谈其它！

第0775章 危险
尹雅现在使用的，就是得自尹家老祖的一件很特别的宝贝，能给人身上留下常人发现不了的标志，无惧法阵的阻碍；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再一一追踪到底是谁买走了她们！
不得不说，两人很了解自己的能力所在，没有打着解救所有被拐卖坤修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们自认为是在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完成了定位，尹雅仍然做出一副气鼓鼓，不愿理人的模样，因为这样的人口拍卖不会是一批，而是很多批，穿插在正常拍卖中以调节气氛。
这样的事由她来做就很合适，因为她有公主病嘛，也是一种人设上的掩护。
她装闷葫芦，夏冰姬就只好强自包揽话题，这对她来说也很辛苦，她更多的时候属于那种静静倾听的角色，最喜欢的就是和一只耳那样能口无遮拦，胡搅蛮缠，偏偏风趣中又带着很深道理的人接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话找话！
“我观这场拍卖主持，似有生涩之感？气氛虽然很算融洽，却不够圆润，以堂堂红土商会之能，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个过硬的主持么？”
同光就叹了口气，“冰妹有所不知，红土商会的日常主持是由当家扈九公真人嫡子初升道人担当，也是一种培养；你是没有见过，那初生道人人才出色，口才了得，一常平平淡淡的拍卖到了他的嘴里就和火炉开水一般，我们这些客人凭空就要多花一，二成的花费。
不过我听最新的小道消息，此人前些日子去往云海捕捉金眼兀雕幼崽，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在云海中遭了难，一行三人都没能回来！
所以，对客人们来说这是件意外之喜，对红土商会来说就是锥心之疼了！”
夏冰姬半点神色不露，显得很好奇，“他一个贵家子，需要亲自出去云海捕雕？那金雕我们来时也曾遭遇过，不是太难对付的吧？更何况还有三人！不是耽于行商，修者的根本都轻疏了吧？”
同光轻笑，“谁说不是呢？便是遇到雕群，打不过还是跑的了的！
这个初升，性好狩猎，只为兴趣，倒不是为了积累资源，他一个红土商会的少东，能缺资源么？
不过也好，此人既殁，最起码多少好人家的女修会少遭点罪，你不知道，有这家伙在，这些推出来的坤修货品，成色都会掉去几分，那是被那家伙给祸害的！”
夏冰姬就皱起了眉头，“此人如此作为，也是罪有应得！丧生云海当为天理昭彰，因果报应！我要遇到，一样要他好看！”
“非得搞死他！废去修为，扔进猿洞做种猿！”旁边尹雅就恶狠狠。
同光连连摆手，“两位姑奶奶，咱们小声点成不？注意场合啊！这要是放在黄庭或者清微，你们便是拉大横幅也无所谓，但这里是红丘啊，有地头蛇的！
之所以此次拍卖有些安排不周，就是大批修士被派去了云海，找寻少东踪影，也是奇怪了，这么多日下来，杳无消息，连个目击的都没有，也没留下只物片缕！”
夏冰姬就哼了一声，有一只耳这样的老手在，怎么可能留下后患？
“便查到又如何？只怕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哪里寻去？如果是去了九大神山，难不成这些红丘地头蛇还敢找上门？”
同光同意她的观点，“那是！红丘商会不过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老鼠，怎敢去大陆放肆？不过也要小心，这商家都是无孔不入的，他们自己不会去，却难保在各个神山大陆没有他们的合作者，借刀杀人也不是件多难的事！”
夏冰姬一哂，“在黄庭大陆就不会有！”
同光笑的意味深长，“未见得吧？”
拍卖在继续，两女都参加了数次竞价，但在超出心理预期后都果断中止，和她们在小物件上的疯狂不同，在大宗交易中她们表现的相当的谨慎，这才是她们的真性情，当一只耳不在身边，她们不需要额外表现自己的依赖时，她们两个就是标准的黄庭道教小前庭执法修士。
这样的自律看的同光摇头不已，因为这意味着他依靠自己雄厚的财势在这样的女人面前就像小丑一般，黄庭道教真正是老古板，教出来的弟子也是个个如此，连美若天仙的两个大美人都如此，还有什么趣味？
人口买卖又出现了两批，尹雅不动声色的给她们做下了标记！
同光准备告辞了，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两个黄庭教精英女修面前没有多少机会，而且这样的女人作为道侣其实也不太合适，但他还是想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和红土商会的关系很熟，所以知道一些内幕，就我所知，他们中有一种神奇的兽视通灵之术，就是通过找到当时在场的金眼兀雕，随便一头，不分灵凡，然后通过提取它们的记忆，就可以追溯当时发生的一切，可能会有模糊，可能只是禽类的视野，但大致分出凶手样貌还是很有可能的。
呵呵，言尽于此，我还有事，就不陪两位师妹了，以后若在红丘有什么脱不开的麻烦，可以来奔马平原觉止轩来找我！”
同光告辞而去，尹雅就有些不安，“冰姐，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夏冰姬冷冷道：“同光此人，最好虚言刺探，有枣没枣先打一棍子！这人的心思很深，如果真的是掌握了我们的秘密，怕就不是这么和我们说话了！”
尹雅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去找一只耳？”
夏冰姬一叹，“他最好别去！那个亡命徒，信奉的就是死人才是最安全的守秘者，会出人命的！”
尹雅眼睛就转了转，“冰姐，我们这样的偷偷摸摸的行动，一只耳知道了会生气么？”
夏冰姬就无语，“你就不应该在意这些！做自己想做的就是，何必去考虑他人的感受？
你道一只耳为什么不肯和我们一起来拍卖场？恐怕早就心有怀疑，不愿意插手我们的麻烦！所以故意躲着！”
尹雅恨声道：“这家伙，真不够朋友！什么都安全第一，我都奇怪他当初就怎么会犯下界域死罪的呢？”

第0776章 败露
夏冰姬谨慎道：“但同光所说的，红土商会发现真相的法子却是很有可信度的，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们三个，没有活人！
那赤金大雕很狡猾，为怕人类报复，肯定会带着它的族人远离红丘外云海，灵禽都会走，但那些凡禽可未必，它们不具备长距离迁徙的能力，所以偶尔被逮到一个二个还是很有可能的……”
尹雅持怀疑态度，“在凡禽眼中的你我，会是一种什么模样？能够辨认么？气息，灵机，我不认为它们有这样的能力！”
夏冰姬就叹了口气，“它们不需要辨人，它们也做不到！但你那个穿云担实在是太与众不同，只要凡禽眼中有那什么八戒挑媳妇的样子，你我就逃不掉嫌疑！”
尹雅恍然大悟，他们三个一人挑二人坐的样子，在距离红丘较近的云海中可没少被人看见过，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于是问道：“冰姐的意思是，拍卖会后离开？”
夏冰姬就点点头，“周仙上界自有规度，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杀那个初升也没什么问题！但同样是规度，红土商会找我们麻烦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他们的元婴老祖不出来！
我们有两条路，一是留在红丘，和这里的各大上门联成一气，商会自然不敢动手。
另外一条就是，迅速离开！
你怎么选？”
尹雅很是干脆，“该做的已经做了，只要在拍卖会结束后搞清楚那些筑基女修到底是被卖给了谁，我们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马上就走！”
夏冰姬点头，她们都是聪明人，和来红丘的九大上门门徒同气连枝，这不太可能，休说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就只她们两个现在做下的事，其实又何尝不是在针对所有的上门？或者说是那些和红土商会有勾连的上门弟子？
拍卖会上有多少上门弟子？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有几个是为了真正的灵兽？有多少在人口买卖中开了价？也包括那个同光！
既然要想做成此事，就不应该在过程中依赖他们，否则别人帮了你，你却反手把对方的人口买卖交易暴露出去，这算怎么回事？
两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青涩，能在黄庭小前庭中厮混那么久，经验丰富，对生死危险的嗅觉很敏锐，其实如果为了安全，她们就应该在同光的提醒后迅速离开方为上策，但还有一丝侥幸。
要查出人口买卖的接手，就只能在拍卖会结束的那一刻，修士各自领走他们的拍品时，错过这个时间，茫茫人海，哪里找去？
她们的这个计划就纯粹是个人意志的行动，所以正好借广成宫失败之机脱离了小前庭，就是为了给自己做事腾出时间，这是她们两个的秘密，当然，还有些志同道合者，在黄庭山，也在其他上门，共同点就一个，都是对坤修在周仙上界地位非常不满的坤修。
她们两个是倡议者，需要做出表率作用。些许危险，必须忍耐。也只有到了这时，她们两个才开始有点后悔当时在云海多管闲事的玩笑，就这么一个偶然，人死之后还给她们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但愿那个同光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吓唬她们！
尹雅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冰姐！如果红土商会有所查，也一定跑不了一只耳，他在外面没有这么多的各地来客做掩护，会不会有危险？”
夏冰姬苦笑，“他一个大盗，惯犯，沾上毛比猴都精，发出剑比元婴都危险，能出什么事？
有我们在他才会有危险，没我们，红丘是困不住他的！
我有预感，如果这一次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和他可能会失去继续旅行的缘份，至少，暂时会失去！”
尹雅撇撇嘴，“我们是没说实话，他不是也一样？也谈不上谁骗谁吧！
嗯，出去后最好能碰上他，这个人虽然秘密很多，但当个打手还是很称职的。”
夏冰姬就看着她，笑道：“阿雅，你这样吊着他，又不给他一点实际的好处，会不会脱了钩啊？”
尹雅就斜了她一眼，“给了他好处，他就没动力了！这一点上，冰姐你可能没经验呢。
要不，干脆冰姐给他点好处，这也相处一段时间了，我看冰姐对他，可不像对旁人那般的冷冰冰。”
在两人的逗笑中，拍卖会来到了尾声，让宾客们有些意外的是，已经被拍卖过的三批三十名筑基女修被再次安排在了台前，主持人也一改之前的轻松幽默，而是神色严肃！
“各位来宾！可能各位对再次出现的这批筑基坤修怀有疑虑，为什么已经拍卖过一次，现在却又要重新来过？
我不得不说，发生了一些事情！违背了商会的规矩，为了这里的客人的安全，我们必须把一些不好的事情公之于众！”
夏冰姬，尹雅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不安，两人同时悄悄准备，准备往外冲！
主持人一声冷笑，“在这些筑基坤修的身体上，我们发现了某种痕迹！手段很高妙，但是，逃不过红丘人的眼睛！
那么，是谁在拍卖过程中做的手脚，是自己站出来呢？还是我来点名？”
夏冰姬一叹，一拉尹雅的手，双双飘了出来，她乍临突变，方寸不乱，知道一个应对不好，就是群起而攻之局，这是对规则的践踏，是非常犯忌的行为，
拉开面纱，夏冰姬镇定自若，
“是我们做的！只为搞清楚周仙上界数万年下来从未断绝的人口买卖恶习！搞清楚之后，我们还会在周仙上界公示，传播，让舆论的力量来阻止这一切！
帮助我们实施展这一切的，可能就在你们众位身边，你们的道侣，师姐妹，女性亲人！
周仙上界自诩宇宙第一界，却一直存在这样的陋习，第一界？名不副实！
赚钱的机会有很多，做生意的途径无数，偏偏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变态爱好，我瞧不起你们！
今次败露，是我们技不如人！当不再继续！但这不代表我们会停止这样的揭露！
除非人口买卖停止，我们永不会停止自己的努力！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最后说一句，这是我们的个人选择，和黄庭道教无干！”

第0777章 云海生死（1）
两人手拉手，一起升空，这是直对云海而去，明摆着的就是，谁阻拦，谁就是生死之敌！
不得不说，夏冰姬的反应非常正确！
红土商会选择这个时候来揭露，用意无非就是以在场宾客的愤怒来掩盖他们真正的用意——为初升报仇！
尹雅的定位灵器来自尹家老祖，真君的存在，其神妙自不用说，瞒过在场金丹不在话下！但问题在于，尹雅本身境界有限，并不能无声无息的做到这一切！也不能完全发挥老祖赐下灵器的全部威能！
修真界，还是个境界修为决定一切的世界！
因为有初升之死，红土商会最终还是发现了她们两个的身份，有了具体针对的目标，再加上商会的后台元婴，发现两人的小动作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商会就是商会，他们不会像强盗杀手那样考虑问题，把事情简单化，这样做爽快是爽快了，却会留下无穷后患，两个大有来历的黄庭女修真的在这里出了事，不说全红丘倒霉，但红土商会倒霉是一定的，不死几个背后的元婴都不能算完！
所以，要考虑方式方法！既然这两个女子不知天高地厚，还在为女权而奔波，那么借助在场客人的愤怒来收拾她们就成了上上之选！
夏冰姬正是考虑明白了这些，才大大方方的说出一切，真的说明白了，面对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面对九大上门之一的黄庭道教，仅仅因为她们是非常可恨的女权者就对她们群起而攻之？
没人会这么做！哪怕心中极度不满，哪怕这里的绝大部分上门弟子都在人口买卖中竞过价，有了收获，他们也不会这么做！
这就是道义的约束，哪怕这种道义他们其实在心里并不在乎，但表面上却必须维持道貌岸然！
如此，她们两个才有脱离拍卖场的机会，敌人很多，必须稳住这些宾客，因为她们还会遭遇更主要的对头，红土商会派出的杀手！
商会敌人不会放过她们！但不是在红丘陆上，而是在云海中！而她们现在，除了离开红丘，也不会有第二条路！
留在这里，她们所做的事传播开来，可能九大上门的修士还会自律身份不胡乱插手，但这里最多的却是三千旁门的修士，他们中的很多都是和人口买卖有千丝万缕联系的！
全民为敌，才是真正的插翅难逃！
现在走，去了云海，好歹还能挣扎下，还有一线生机！
同光看着两女升空离开，强忍住冲过去并肩而立的冲动，他很清楚，如果现在冲过去，虽然生死未卜，但他的追求大计就一定会有转机！但同时，他也将永远失去平静修行的权利！
哪个更重要？
他已经尽了自己的责任！
对红土商会的搜寻行动方式，他是在整个拍卖会三次坤修拍卖之后才说的。不能说太早，因为有可能把自己陷进去，他和两个女子的交谈就在别人眼中，因为他的接近，两人就不定位了，那只能说明是他泄的底！
修士明哲保身，是为第一要务！
也不能说的太晚，说太晚了两个女子就没有了脱身的时间！如果两人够聪明，在他提醒后马上离开，商会是还来不及布置的，他们也是刚刚才确定是这两个女子在云海对少东家初升下的手。
可惜，两个女子太贪心，还想着完成自己的女权壮举……现在嘛，虽然夏冰姬的应对很聪明，暂时化解了现场宾客们的敌意，但在云海中，已经有很多听命于商会的布置，在红丘，从来就不缺为资源而铤而走险的修士，他们都是游修，往三千大小州陆里一扎，哪里找后账去？
最终，他没有选择站出去，因为两个女子的坚持有些让人劝退，没人希望自己的道侣是个女权卫士，占据上位偶尔为之还可以，一直这样的话……
他这样的心态在来宾中还有好几个，都是对黄庭双娇有慕艾之心的，但在这种时候，就没一个肯站出来！
这是个真正成熟的修行界，自然多的是成熟的修行人，指望他们为红颜不顾一切，怎么可能？
就在现场宾客们复杂的眼光中，两个女子就如真正的仙女，升上了云海，你可以说她们沽名钓誉，也可以说她们不知天高地厚，但她们就这么无惧生死，为了心中哪怕是可笑的理想而孤独升空时，还是有一丝感动，一丝敬佩浮现在大家的心头。
有坚持，就有未来，就有可能！可笑的？如果数千年后再看呢？也许就是可敬的了！
……当空的两个仙子可没他们想的那么仙气飘飘，云淡风轻，尹雅就不停的责怪，
“一只耳呢？真到他出力了，反而没有了踪迹！
冰姐，我有些后悔了，当初如果稍微给他点好处就好了，起码能让他食髓知味……”
夏冰姬就啐道：“阿雅你这个死蹄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说这些疯话？我已经定好了黄庭的位置，你快把飞行灵器拿出来！等下你操纵穿云担，我来对付追敌！”
两女架起穿云担，全速向前，她们已经感觉到了周围有隐隐的灵机波动，那是有人在隐晦的吊着她们，现在距离红丘太近，所以这些人不急下手，显然商会还是希望在云海更深处解决她们，以避免可能引来的来自黄庭道教的压力。
这也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数个时辰之后，穿云担骤然变向，不再飞向黄庭大陆，而是飞向太玄中黄，这是她们的小把戏，事实上，只要是任何一个大陆，都可以是她们的目标，九大上门不说同气连枝，但骄傲是互通的，不可能允许这些小旁门在自己的大陆放肆！
但因为地理上的原因，她们其实可以选择的余地并不大，也就只有黄庭，太玄，万佛，三个方向可选。
数个时辰之后，周围出现的气息波动越发的明显，这是快要动手的节奏了；在装备上，虽然穿云担是一等一的飞行灵器，但在云海中飞行，经验同样重要，而她们在这方面却很欠缺，比不了那些终日在云海中跑路的恶客！

第0778章 云海生死（2）
第一波下扑的是三名修士，也是跟她们最紧的那一波，为了商会的悬赏，这些散客也是拼了！
而真正商会的人，不到最后也不会出现，因为他们是地头蛇，是不可能如散客一般的亡命天涯，这是小陆修士对神山大陆的忌惮，他们很在乎规矩，因为只有他们守规矩，九大上门才会守规矩！
尹雅专心操担，顺便也负责主要的防御，这是她的擅长，或者说，这是她的身家！金丹数百年，老祖赐的，门派给的，自己攒的，追求者送的，纳戒中宝贝无数，这其中那只蝴蝶蓝只不过是宝贝中的一个罢了！
现在的她就使用了三个，外层雨幕天华，中层烟波罩，内层蝴蝶蓝……手上还握有三个，纳戒里还随时准备数个！防御灵器难得，这种概念在她这里是不适用的，真相是，对土豪来说，不用对的，就用贵的！
夏冰姬在担子的另一端，负责攻击追击的敌人！
这样的方式听起来很周全，但在使用中两人却很快发现，效果并不怎么好！
不是说对方能威胁到她们，而是她们也对追兵形不成有效的打击！
在一路狂奔中，夏冰姬的攻击很难奏效，因为这不是正常的战斗方式！正常的方式就不应该是一路逃跑，而是有往有来，在术法对轰中寻找机会！
如果一直跑，追兵只可能越聚越多！
如果停下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耽误了时间，追兵还是会越聚越多，无解！
两个女子就有些郁闷，为什么战斗在那个一只耳的手中就总是那么的简洁明了，而一到她们这里，就开始左右为难？
尹雅一咬牙，“冰姐，这样不行的！找个机会，我们一起进攻，争取灭杀一个，要不然这么拖下去就不是个事！他们故意施展大威力术法，不是就想怎么样，而是在向周围传递信息！”
两人计议已定，当三名追敌再次接近攻击时，尹雅灵器骤然一变，雨幕天化和烟波罩突然撤去，蝴蝶蓝却突然大放光华，把周围云层都靛蓝尽然，这是水系力量的基石！
夏冰姬和她配合默契，一个水墨龙成形，向被困在其中的一名修士吞去，同时，尹雅的攻击灵器水镰刃发动，无数类似风刃一样的扁平水镰铺天盖地的向那名修士击去！
集中力量揍一个，朴素的战斗理念，其实也是最实用的！
因为前期两人一直在奔逃，又是两个坤修女子，慢慢的，三个散客也放松了自己心中的那根铉，合击很突然，效果显著，其人在全力防御躲闪下避开了水墨龙一锤定音的吞噬，却被好几道水镰削中，全身浴血，伤势极重！
转折也是从这里开始！
无论是修为还是灵器，两个坤修都占据了上风，她们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以及对散客战斗凶悍绝伦的不知底细！
在她们看来，这个散客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必定会退出战斗，她们把目光转向了应对另外两名散客的疯狂进攻中，却没想到这伤情颇重的散客不仅没退，反而和身一撞……
山隔，一道很普通的术法，却因为使用的恰到好处，造成了两女的险境——她们两个被分开了！
尹雅因为是穿云担的操纵者，所以还能坐在其中，但另一边的夏冰姬就没有这么好运，被山重隔出了箩筐，再想回头，又哪里能够？
剩下的两名散客抓机会的能力极强，立刻各自死死缠住一个对手，让她们不能形成合力！
一次逆袭，前半部分优秀，后半部分糟糕！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哪怕各自单独应对，两女也各占优势；尹雅胜在灵器质高量众，夏冰姬则胜在修为深厚，后手犀利……但要命的是，旁侧又有两道气息袭来！
要坏事！这是两女的头一个想法！
一旦被缠住，可能不会脆败，但只要拖下去，不需要多少时间，人就会越聚越多，这张网就会越织越密，密得让她们插翅难逃！
她们想脱身，对面的都是斗老了战的好手，如何不明白她们的心思，拼死缠住，那两个生力军也来得异常的快捷，一人一个，分扑两人而下！
其中对夏冰姬的显然是个体修，因为他直直的扑上，嘴里还不干不净，
“那小妞，还不束手就擒？惹得哥哥怒了，稍后就要打你光屁屁！”
夏冰姬的攻击就其本质来说并不如何凌厉，但她的难缠在于当对手的攻击力度加上来时，她的反击力量随之增强，这是一种类似反弹转移的功术体系，在对个体时很有效，但在对付多人时就有些无所适从。
本来和她对战的修士看到自己的帮手这么莽撞，有心提醒于他，又生生忍住，就让他去试试这坤修的近身防御也好，反正体修都皮糙肉厚，反正他们这些追杀者也是竞争者，彼此并不熟悉！
让他惊讶的是，体修的狂猛进击竟然势如破竹！撅唇呼啸时似有神通放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透过了坤修的防御圈，突入禁区！
这什么神通？能让坤修的防御形同虚设？能让他都没有任何感觉？偏偏他自己的术法攻击却不能突破坤修的防御，好生奇怪？
当他的注意力放在这体修神乎其神的突破中时，当他看到那体修的一只手已经抓到坤修的腰身，一手正向臀间拍去时，这么轻松的胜利让他有些目瞪口呆！
所以，当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痛，感觉有东西在身体中炸开时，他还没能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
那股爆炸的力量控制的神乎其神，恰止于身体，一点能量也不外泄，让人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偷袭了他，也包括他自己！在临死之前都不能明白，不是已经成功了么？自己怎么却会死？这完全没有道理！
体修一把薅住夏冰姬的腰带，被体修近身拿住了腰，基本上就是绝境！另外一只手还在夏冰姬丰满的臀部狠狠的拍了一把，让不远处战斗中还不时观察这边情况的两名散客大喜过望！

第0779章 云海生死（3）
那体修哈哈大笑，“来得早不如赶得巧，两位可需要某来帮手？”
这体修如此凌厉，虽然两人也担心功劳被抢走，但如果能省去一番麻烦的话，他们还是很乐意的！关键是他们面对的这个坤修纳戒中的家伙实在是太多，多的他们根本没把握能在短时间内制住她！
“那便有劳道友了！”
体修呵呵一笑，把手中夏冰姬往前掷去，口中还在提醒，
“帮我看她一会，不许动手动脚，这是老子的战利品，你要起心思老子可是会生气的！”
夏冰姬感觉身体在往前飞，看着对手一脸兴奋的张开大手，正在计算如何在接近敌人时使用什么手段能一招制敌，却不成想她的考虑都是多余的！
距离对手还不足百丈时，腹下一阵冰凉掠过，哪怕并没有碰触她的身体，其隐藏的杀意也让近在咫尺的她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惧，就仿佛有死神正从腹下经过！
百丈，根本就是死神的必杀距离，当那修士惊觉不对时，云海中突然就爆射出漫空毫光，这一次他看清楚了，那是飞剑！
无数的飞剑！
飞剑群在天空中一个盘旋，突然汇聚，聚合一斩，已经把他的同伴斩成了两片……
散修正奇怪为什么自己可以独独幸免，那道无声无息的死神掠影已经穿身而入，瞬间炸裂，喷薄出血雾一团，气得临身的夏冰姬不得不支起罡罩，以免一身白袍变成红袍！
兔起鹘落，不过短段数息之间！
体修却不停止，身化流光，几个起纵，向旁侧云层纵去，同时一声剑鸣，一枚飞剑放长击远，瞬间消失在云际，随即，又是一团灵机波动从云层深处传来！
那是第一名伤重在侧，不能战斗，又舍不得跑远的散修，本想着不错过这次的功劳，结果却被眼前发生的变故给惊得一魂出窍，三魄祭天，
他这样的伤情，又哪里跑得过剑修的纵剑？
尹雅就大声嚷嚷，状极不满，“一只耳！干嘛抓我师姐的腰？还拍，拍她……那里？”
娄小乙就无语，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有心思吃这些飞醋？
“女人真是难养！救你也不是，不救你还是不是！好吧，下次我抓你，拍你可好？”
不等斗气的尹雅，和略显失神的夏冰姬开口，他理所当然的吩咐，
“就坐穿云担！直飞最近的黄庭大陆！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们！就像这次一样！”
尹雅就不乐意，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大盗面前就很容易闹脾气！耍小性，仿佛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
“死耳朵！要是追来的人多了，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选择不出现，脚底抹油了？”
娄小乙大笑，晃身不见，留下一句话，
“有长进！你算是猜对了，人多我就溜，人少我再上，反正你们两个花容月貌，其实也不用真打，一撩裙摆，万事大吉！”
尹雅恨声道：“这个没良心的死变态！别人对女伴就恨不得百般呵护，千般宠爱，他偏就喜欢用过的，就恨不得把人推出去被别人享用过才轮到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负责任了！活了几百年，就没见过有这样变态的！”
夏冰姬就无语，“他还有这爱好？这是什么毛病？”
尹雅一边祭动穿云担一边解释，“冰姐，你好好想想，咱们在广成宫门口初次见面时他问的话？当咱们说没有道侣时，他那一脸的惆怅寂寞遗憾惋惜，老天也是没眼，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玩意儿！”
夏冰姬就叹了口气，变态的人，变态的剑！
那耳朵让她们直飞黄庭大陆，并不是说她们之前的路线不定就是错误的！
以她们两个的实力，当然就只能选择这种行踪不定，尽量减少被人围歼的可能！
但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战术，对一只耳这样的凶人来说，当然就应该拣直线走，反正他杀得快，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宰一双，能最快的突破险境！
虽然她很骄傲，因为自己的道统，自己的容貌，自己的师承，自己的才华，可这些在这大盗面前却没有任何意义，这大盗一只耳就只会杀人，而在修真界，就这一条最管用，其它的都是扯旦！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战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数据对比，她的金丹后期修为没用，功术特点没用；阿雅的无数灵器没用，精灵古怪没用……有用的是什么？
是天赋，是直觉，是经验，是对环境的完美利用，对敌人心态的敏锐观察，是无耻，是龌龊，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些，她们都没有！所以两个人对阵三个还不如她们的散客都不能马上解决，而这些人却在大盗恶心到极点，玩笑中带着耍闹的攻击中，不过短短数息就有四条人命归天！
从天地棋局活下来的人何其可怕！还有那个太玄的全素，恐怕也是这种人！
对他们来说，杀人就是一种本能，一种艺术，一种随心所欲的发挥，越是这样，越能超常发挥出他们的实力，而永远不会像她们一样的缩手缩脚！
坤修维权需要这样的打手！素手轻轻的抚了抚臀部，这厮，下手很重，好像还拧了一下？
夏冰姬修道数百年，一向自律，现在却忽然感觉到，自己挖的坑，可能要自己跳下去填了！
“阿雅！下次如果只遇到两三个追兵，那我们就不要纠缠，就一直跑！
如果人再多些，我们就关门放……”
尹雅嗯了一声，却答非所问，“冰姐！我觉得你现在有些奇怪，被人一番拿捏，却不生气，这可不是原来的你哦！”
夏冰姬有些心慌，她和尹雅情同姐妹数百年，知道这丫头的心思，这是真有些吃醋了，对付她这样的小心思，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话实说！
“我打算给他点甜头！像这种事，不能一直这么吊着！否则，这次如果我们在战斗中失散的话，我们又拿什么原因去再找他？难不成真的，真的等被用过之后……反正我是不愿意的！”
尹雅小鸡啄米，“我也不愿意！”

第0780章 云海生死（4）
数刻之后，又有散客围了上来！
这一次，一下就是五名，显然这些人是经过了集中之后才选择开始下手，其中就包括那只耳朵！
商会的选择，就是悬赏不同的杀手大盗流窜犯组合来达到她们的目的，这样比较好撇清！
但这样做的坏处就是这些组合之间彼此不熟悉！而且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娄小乙瞬杀那三名围捕他的修士，消息还没传过来，大家就已经开始了云海逐鹿，又哪里还有时间去区分对象不是两人，而是三人？
还以为那个男修已经在红丘伏诛了呢！
娄小乙趁乱而动，两女因为心中有数，配合的也非常完美，表现的非常自信；事实证明，当有了一个好的主心骨，一个可以完全依靠的强大战力时，两个女人才能充分发挥出她们的擅长。
三对五，却完全没有悬念，解决的干净利落，轻松如郊游之狩猎，让两个女子感叹不已！
这一次，娄小乙满足了尹雅的愿望，提着她当了次人肉武器，并顺势狠狠的占了些便宜；为人出生入死，先讨些利息，没毛病。
尹雅就有些小兴奋，因为她被多拧了几下，相比之下就占了点上风，“一只耳！咱们这么干的话很快就能回到黄庭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拜托，别人得有多傻才能一直配合咱们演这出戏？我估计我最多还有一次机会，就会被人发现！而且商会的有组织拦截还没开始呢！你最好打点精神，做最坏的打算！”
这不是吓唬她们！散客们很快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妥，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的灭杀所有的目击者，总有机灵的，运气好的，为人谨慎的，就像这次有名散客就差点逃脱了他的追杀。
战术的合理运用，永远也改变不了在战略上的劣势，她们人少，而且回程路径明确，这是避免不了的硬伤。
时间才过去一日，整个回程在半月之数，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第三日，娄小乙混入了一个七人之队，领队的很谨慎，明言这两个女人有古怪，说不定还有其他帮手暗藏其后，让大家战斗时小心，并永远保持两个人在外围应变！
于是娄小乙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的一次浑水摸鱼了。这种无耻下流之术能用三次，也算是值了。
在对两女包围后，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可以一鼓而歼的机会，哪怕两女坚持的很辛苦，因为知道他就在身旁，所以战意满满，信心十足；
但娄小乙终究还是没找到这样的机会，散客们都是在云海中偷鸡摸狗的好手，当他们打点起精神时，纯粹的偷袭已经不可能不放过一个。
战斗随之打响，短时间的剧烈爆发后，六名散客三死两伤，同时逃出了三人，娄小乙的存在再也瞒不得人！
娄小乙又重新挑回了担子！安慰两女道：
“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之所以要你们直飞黄庭，用意其实就是让他们不能聚集起太多的人手！速度，是生存的关键！这也是我速战速决的原因，你们也要有这方面的准备，不要再和往常那般的磨了，该选择冒险就一定要去冒险，哪怕多争取出一刻也是好的，因为这意味着可能有很多人赶不上我们的步伐！
不要停下，就算是战斗中，也要定好方向向前飞！一鸭，你的任务就是保持方向全速飞行，然后把你的家底都拿出来，做好穿云担周围的防御，我和你师姐可能会全力进攻，那么你这里就是我们最后的港湾！
你要是不努力，抠抠索索，老子就跑路！”
尹雅就撇嘴，“独自跑路一直就是你的选项好不好，当我们不知道呢？放心啦，我戒中的宝贝多的很，才拿出来不到一半呢！”
娄小乙又看向了夏冰姬，“多用进攻性迟滞术法，单体的，范围的都可以！杀人交给我！
道统优先次序是剑修，体修，法修！
心态选择次序是谁冲得最坚决，谁最勇猛，谁在调度就先搞谁！
统属次序是先商会修士，再散客！”
夏冰姬严肃的点点头，没有任何反驳，她很清楚逃生的关键在于信任专业，耳朵杀人专业，仅仅从布置上就能明白这其中暗含的人性弱点！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最后再说一次！你们两个人最好不要分开，但也要各自准备好离开的飞行灵器！我不能保证咱们一直在一起，最坏的情况就是你们将面对独自逃生的境地！
我能做到的，就是替你们拉走最强大的敌人！”
尹雅就嘟囔，“有那么严重么？一只耳你不要吓我！”
娄小乙淡淡道：“为最坏的情况考虑，向最好的方向努力！修士到了云海，就和禽类无异！你以为这还是在黄庭山上的演法呢？人命都出了十多条了，哪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夏冰姬就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误杀初升在先，又在拍卖场惹出了是非……”
娄小乙就无所谓，“人是我杀的，其实在旁人看来我们三个就谁也脱不开责任，也就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他们不可能因为当初是你们起的念就饶过我，也不可能真正动手的是我而放过你们！
这就是修真界，卷进去，就休想干净的拔出来！”
尹雅却不服，“一只耳！我们想要废除人口买卖，还清明于周仙大陆，造福人间，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风月场所，再也没有妻妾成群，大家都能生活的快快乐乐，你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么？”
娄小乙干笑，“废除人口买卖，这个我举五肢赞成！但取消风月场所嘛，多娶几个媳妇，是不是还要再商榷一下？这两者之间好像没有必要的关系吧？”
尹雅横眉，“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没有风月场所，没有纳妾歪风，失了根本的去向，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人口买卖！乾坤才会真正平等，是这个道理么？”
娄小乙却有不同意见，“其实我倒是觉得，真正的平等，为什么不是平等的开些鸭店呢？”

第0781章 云海生死（5）
尹雅睁大了双眼，“我猜，你一定会为了这样的平等而牺牲自己，自甘堕落……”
娄小乙就笑，“不要一杆子打死所有的人，如果你们抱着这样的理想，那便永远也做不成！
不是每个人都是被强迫的，也有好吃懒做的，也有习惯以此为生的，还有纯粹爱好兴趣的……总要给每个不同生活态度的人一个出路……”
尹雅叹气，“一只耳你就一定是为了爱好兴趣的，这么恶心的想法真亏你竟敢说出来！”
娄小乙耸耸肩，“我也没办法啊！现在的小娘子都不好骗！拼死拼活的，也就手上蹭两下，罡气护身，连点香气都沾不到……”
尹雅惊讶，“哦？我辈修士绝争生死，为朋友两肋插刀，为义气大义凛然，为信仰抛头颅洒热血，不是道心所在，应该的么？”
娄小乙就笑，“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困了哈！”
听两人越辨越跑偏，越说越没谱，夏冰姬不得不打断了他们，
“喂！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怎么活下去好么？一个特没谱，一个不着调，我真是后悔怎么就和你们两个搅到了一起！”
紧张之后，需要的是放松！
如果把黄庭大陆和红丘之间的十五日距离做个区间划分，再考虑不同陆地的幅射影响力的话，实际上的安全距离只需要离开红丘六到七日，再继续走下去，撞见从黄庭大陆出来的修士的可能就大增，以两位仙子的号召力，以及大陆的荣誉感，她们将越来越多的得到来黄庭修士的支持，红土商会是不敢穷追猛打的。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很关键！也是红土商会最后的发力时间！
在第三波中，因为有了商会修士的身影，之后这个比例会越来越高，她们还需要至少坚持三日！
考验接踵而至，第四日，近十名修士围成一个半圆，同向飞行中，把他们包围其中，
“走之字型！不要一味的直线！冰姬你留意后面，不要让人靠的太近，法术防御就交给一鸭，你需得防范体修的靠近，他们的神通很麻烦！前面的开路交给我！”
在飞行前方的压力是最大的，因为对手需要阻挡他们的前进，本来很轻松的一件事，因为对方三人组中的一个强大剑修而让拦截变得艰难，除了术法遥击，灵器远攻，灵兽下扑，结界阻挡外，他们最犀利的手段，派体修接近分割对手就充满了危险！
那个剑修的超远剑程就是悬在每人头上的死神凝视，他们不得不控制好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互相协防，否则个人很难扛下那个剑修的攻击！
在一名体修冒险轻进被斩杀之后，剩余的修士谨慎的拉开了距离，显然，他们想通过某种组合攻击来达到目的，
娄小乙留下一句话，断然出击，“五十息内，我不会回来！你们的生命就只能靠自己，努力吧，美女们！”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把攻防主动拱手相让，多番尝试后必有漏洞！作为经验丰富的斗战老手，他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有攻出去，发挥纵剑的优势，才能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而不是和两个女人一样的构成炮台，至于危险，两个女人有，他也有，都需要独自面对！
他可以帮她们，却不会做嘘寒问暖的保姆！
他的出击立刻打乱了追击者们的节奏！当遁法展开时，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
五枚飞剑疾射而出，这是他头一次的火力全开！
身体险之又险的避过纷飞的术法轰击，五行剑阵瞬间套住一名法修！就像一个有五把锋锐切刃的旋刀，旋绞而下！
这是他新近研究出来的新剑术，定名剑滴子！名字来源于前世古代的恶趣味，用这样的绝技来杀一个稍显普通的法修就有些牛刀杀鸡，但现在局势不同，他必须保证自己一击得功，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放第二击！
周围敌人环伺，有帮助防御的，也有围魏救赵的，他的时间窗口很短暂！必须雷霆一击，造成震摄，这也是一场心理战！
为什么杀法修？因为这人来自商会，是众人之首！
五枚飞剑旋割下，五行力量勃发，在方寸之间形成的五行力场支解了这修士的术法防御凭持，结果没有意外，他一个普通商会金丹又怎么可能扛住顶尖剑修的必杀之技？
才一得手，娄小乙随即后退，给人的感觉就是要逃回穿云担的水系防御中，这是千载难逢的各个击破的机会，哪怕明知道此人难缠，剩下的几个修士也不愿意放弃这样撕开对方联手防御的态势！于是术法齐出，在羁绊剑修的同时，也纷纷急追不舍！
他们太小看剑修的杀心！剑修一遁，又岂是杀一人就会退去的？
娄小乙的纵剑在此时充分发挥了进退自如，指东打西的特点，人稍微一退，随即迎面前冲，一个人的冲势竟然让对方四人都为之胆寒！
双向而顶，勇者生，怯者死！
四个人中，两人选择继续，两人向两翼散开！
娄小乙的应变就是击弱侧！剑阵套上左侧斜飞的修士，同时在和迎面修士的对撞中挚出长剑……
血雨纷飞中，穿身而过的娄小乙飞剑再次旋下，让对手在绝望中无处可逃！
剩下的两人再也不敢靠近，哪怕那剑修又往后退，因为担心这是陷阱，所以只能遥遥牵制，战心已失，威胁大减！
这一次娄小乙可不是虚着，而是直奔在后面攻击两女的四名修士，当两个水系法修全力防御，修为不吃亏，灵器大占便宜时，短短数十息又能做什么？
前面的阻击早就看在他们的眼中，当凶神恶煞的剑修兜转回来时，后面的四个修士齐齐后退，没人再敢轻进！
穿云担继续飞行，但围堵之人却不敢接近！他们的麻烦在于术法施展距离没有飞剑远，要想使拦截手段，就必须先进剑程！
谁都明白像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方式就是大家一拥而上，但谁又敢确定飞剑扎的不是自己？
娄小乙一次出击，让追击者信心全无！不找到怎么解决这个剑修的办法，围追堵截就是个笑谈！

第0782章 云海生死（6）
“一只耳！你可真威风！我看便再来多些修士，也是不够你杀的！要不，你教我练剑吧！我觉得我在剑术上也是有天赋的呢！”
尹雅缓了一口气，她们两个的压力是在心理上的，而不是战斗上的，上门弟子底蕴十足，和旁门弟子还是有些差距。
娄小乙叹了口气，“接下来，该见真章了！你们准备好没有？”
夏冰姬沉静道：“耳朵，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方式？”
娄小乙就摇摇头，“不知！但我最担心的就是有元婴修士出现！所以我这里就想问问你们，如果到了情非得已之时，你们有什么特殊的脱离手段？”
他所问的，是每个修士最后的底牌，轻易不会泄露，等于把自己的命脉放在他人手中，哪怕是至亲之人！
但现在，娄小乙的意思就很明确，如果她们有这样的手段，他会寻机给她们创造机会！
这真的不是大公无私！而是基于一种对危险的本能直觉，以及对自己安全的担心。
他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实力的场合，就一定是孤独一人之时，有这两个女子的羁绊，他就根本做不到心无旁羁，纵剑之所以为纵剑，就是因为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如果有了穿云担这个圆点，也就不是真正的纵剑！
他不是圣人！不会就这么产生为了保护别人而宁愿牺牲自己的英雄情节！那是传记小说的桥段，当危险真正来到来，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常态！
这没什么丢人的！是事实，是人性，是本能！
所以他想知道，她们两个有什么底牌？不能他在这里拼死拼活，其实两个女子却有更轻松的脱离方式？那么，他的努力意义何在？
“都到这种地步了么？我还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呢！”
尹雅知道这大盗的未雨绸缪是对的，元婴不参与金丹层次的争斗是规矩，但规矩就是用来被人打破的！在九大上门这种情况还好些，但在那些旁门中，元婴用某种隐弊的方式来出手也不是个例，总有方法可想。
在她们的这次被围追堵截中，对方金丹群的动向精准而迅速，显然有某个强大的存在在暗中调度！这就是一只耳说最坏的情况是元婴出手的原因，谁知道他最后能不能忍住这口气？
夏冰姬没有犹豫，“我有空间蚕蛹一枚，是师傅给的，危急时可以躲入其中！双人之量，不受外界所扰！
但这东西也有局限，遁入蚕蛹空间，就不知外界天地变化，飘到哪儿是哪儿！所以没法确定它的落脚点，可能还在云海，可能撞上某个州陆，也可能飘回红丘……
进去的人不可能马上出来，因为不知道敌人是否离开，最大坚持时间是三个月，蚕蛹空间自破，嗯，总体说来逃脱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蚕蛹空间的施展是瞬间，倒不需要过多的准备！”
娄小乙把目光看向尹雅，尹雅无奈，
“老祖给了我一座莲桥，以尹氏血脉相连，如果祭出，就会建立一个空间通道，把我接回黄庭山！
发动此桥，需要三息时间，以建立空间通道！
这东西对金丹来说太过逆天，便是一次性用品，最重要的是，此桥是血脉为引，理论上只能接尹氏嫡亲，可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
娄小乙就苦笑，不愧是九大上门，这独门的脱逃术果然神妙异常，可能也是两个女子太过出色，门派师长才给的保命利器！以免出事，让宗门蒙羞！
两种方式中，以尹雅的莲桥最神妙，虽是一次性的，却能自行决定目的地，直接回黄庭山，一劳永逸！如果不是只能单人通过，他都想搭一次顺风车了。
尹雅老祖是真君，还是最顶尖的阳神真君，有此手段好像也不为过！
夏冰姬的蚕蛹空间就差些，不能控制方向目的地，就只能赌运气，但周仙上界这么大，真的飘荡三月，那得是多歹运才能飘回红丘？
周仙三千大小之陆，无尽的云海，从概率上来说，应该也是可以安全脱困的，而且还能带两人，可以瞬发……
“准备吧！我知道一鸭你不愿意独去，所以我答应你，如果只是这些金丹的酒囊饭袋，不管多少，我都不会逼你们离开！
但如果出现了元婴，我在战斗之余就谈不上对你们的帮助，如果你们有了闪失，也会影响我的情绪，所以，就应该离开，这也是对我的帮助！
我希望大家还有相见之日，但前提是，我们每个人都理智的决定，而不是只凭一时冲动！”
尹雅就不满，“一只耳！你的底牌呢？不能我们都说了你却不说，这不公平！”
娄小乙一笑，“剑修的底牌就只有剑！它就是我的底牌，我的唯一！”
红丘金丹们远远围住，却再也不肯上来挨剑，他们都很清楚那个剑修的实力不是他们能抵挡的，这样商会性质，通过悬赏纠集起来的人手，是不可能出现主动用死亡来给同伴创造机会的修士！
这么做，别人就只会笑你傻，这就是有道统和散兵游勇之间的区别。
穿云担在云海中飞行，旁边十数名金丹在伴飞，既不上前攻击阻拦，也不远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样诡异的状态又持续了一天多，从离开红丘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日，该见分晓了。
远远的，有灵机波动传来，速度惊人！
娄小乙稍一辨识，就猜到了来者为何物！
“是云海快舟！他们要用快舟冲散我们！然后各个击破！”
云海快舟，云海飞行的利器！速度可要比尹雅的穿云担要快的多！但这东西是不可以收入纳戒的，所以他们三个也不可能随身携带！
因为体量远比飞行灵器为大，结构异常坚固，有法阵加持，所以哪怕强如娄小乙的飞剑，也做不到一击而毁！
这样的快舟，如果操纵得力的话，是完全可以做到把他们的三人组合冲散的！
哪怕冲不散，金丹们以快舟为掩护接近，也能给他们带来无穷的变数！
商会里也有高人啊！

第0783章 云海生死（7）
看到娄小乙把目光瞧过来，尹雅就坚决的摇摇头，
“一只耳，你说过的，不见元婴，大家就同进同止！
我虽然帮不上大忙，但一身的灵器在战斗中还是能起到作用的，不至于就是个废物！
大家一起来，总要一起走，要团团圆圆……”
再看夏冰姬，她却毫不回避，正眼直视，只这一个动作，就表明了她的心意！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跑了之后，我就可以不用辛辛苦苦的装英雄了啦！我其实，也很想跑路的……”
尹雅就噗哧一笑，“都是我们的错！让你变的不是自己了！女人是不是很麻烦？”
娄小乙苦笑，“可怜天下英雄，有多少是身不由己！面子害死人呢！”
夏冰姬就很认真，“可是真能把面子挺到现在的，还真就没几个！耳朵，盗亦有道，你真正做到了！”
娄小乙就愁眉苦脸，“求求你们了，别再捧我好么？再捧就真的没命了！”
夏冰姬很冷静，“对快舟，耳朵你有什么想法？”
娄小乙面色一冷，“夺舟！”
夏冰姬毫不犹豫，和这大盗处得久了，也沾染上了他的豪迈，胆大妄为，
“我有弱水流觞，此结界能迟滞快舟的速度和灵活，但快舟体量太大，我估计支持不了多少时间，当在十息之内！”
尹雅也很兴奋，夺条快舟，想想都很刺激！
“我有紫宛莲心一枚，可制造十息绝对防御！一只耳，你只有十息哦！”
娄小乙叹息，“一个搬柴，一个生火，这是要把我生生架起来烤呢？也罢，十息就十息！不过谁会驾快舟？”
夏冰姬微笑，“这个不须担心，我和阿雅都可以！”
三人谈笑间计议已定，远处的灵机波动也越来越强烈，伴随着的，是周围金丹们的跃跃欲试！被这三人搞了好几天，剑修的无敌攻击，其中一个坤修花样翻新的灵器防御，另一名坤修总是恰到好处的查遗补缺，让他们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生生折了十数个兄弟。
现在好了，只凭快舟反复冲撞，必然会引起不可测的变数，只要三人的联手一破，他们分而食之，必有所获，唯一的问题是，谁去对付那个剑修呢？
当视线中快舟出现，时间开始以息来计算，尹雅收了穿云担，现在三人再乘一个飞行灵器已不合适，很容易被针对冲撞，就只有各施遁术，才是最好的避闪之策！
快舟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猛的一个加速，向三人所处的空间撞来，后面还鬼鬼祟祟的跟着几名修士，
在所有人的常识中，对这样的冲撞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闪开，否则快舟超过十数丈的体量所带起的冲击波就很容易让修士的遁术都会受到影响！
三人如惊弓之鸟，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快舟，其中最惊险的莫过于娄小乙，擦着舟身抹过，同时飞剑疾射而出……
几个想浑水摸鱼的修士大惊，纷纷闪避，却没有一个敢于接战，只倒霉了反应最慢的那一个，在飞剑之下变成了怨魂！
这是必须的前置，就是要让这些金丹不敢轻易随快舟接近，只为赢取宝贵的数息时间！
果然，等快舟掉转了头，再一次的冲撞而来时，已经没有金丹敢于跟随，大家都远远观望，看看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三人心意相通，夏冰姬在看似慌张的躲闪中，玉手轻扬，弱水流觞！
这是她最强的结界，是自身实力和水系至宝的结合，当处于弱水结界中时，她自身的水系术法威力能发挥到最大，还有种种妙用，但既然是为迟滞快舟，妙用就只能在弱水的无欲而刚上！
快舟速度骤然降低！灵活转折也大受影响！
娄小乙一个晃身，已是接近了快舟！此时围观的金丹群也不是傻的，立刻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他们如果夺得了快舟，哪还玩个屁？
纷纷上抢，无数术法铺天盖地的袭来！但尹雅的反应更在他们之前，往娄小乙身后一站，和夏冰姬并肩而立，手中紫菀莲心捏破，一道无形的力量以三人为中心向外扩去，所有的术法，符箓，灵器，神通，妖兽，在这层看不见的力量面前都无力寸进！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无踪！
云海快舟，虎头豹尾熊腰，说的不是形状，而是指的是它坚固的结构！几乎就没有弱点，唯一的弱点便在颈后，那里是装卸货物的出入口！
快舟可不是专门用来冲撞的，它的主要功用还是在于云海走私，贩运货物，所以就一定要有足够大的货舱口以供出入，也是整条快舟最薄弱的地方！
把手一翻，一枚吸灵珠出现在手中，往快舟上一按，顿时快舟本身的防御法阵所有的灵力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开始疯狂的往吸灵珠中倒灌，也就等同于暂时破坏了快舟的防御法阵，什么时候吸灵珠灵力被灌满，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这当然不是他的东西，而是身上宝贝无数的尹雅的藏品，只要是有需要，她就一定能拿出针对的器物，也是个奇葩！
法阵一失去作用，又怎么经的住飞剑的切割，他这五枚五行剑盘，可都是修真界最顶级的材料炼制，锋锐无匹！只几下切割，货舱门已被卸下，这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五息！
门才一开，一股冰冷的感觉透体而入！那是发自灵魂深处对危险的直觉，确定无疑！
娄小乙一声断喝，“一鸭！夏姐！”
两女面露悲色，还有些不情不愿，娄小乙飞剑往舟中钻入，再次喝道：“该实践你们的诺言了！”
尹雅眼中泛泪，知道一只耳为什么堵住舱口不移动的原因，那是在为她们争取最后的时间！如果她们还不决断，就等于是把他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一个剑修堵住狭窄的舱口，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身实力去脱一半！
尹雅额头显出一座小桥，迅速扩大，数息之间已是伸向了无穷远，而她的身体也在恋恋不舍中开始变得模糊，只留下几滴眼泪黯然落下……
同时，她身边的夏冰姬也突然没有了身形，就像原地使用了隐身术！

第0784章 云海生死（8）
娄小乙的飞剑已经在快舟中击中了某物，却是如中败革！
他必须挡在舱口，给两个女子争取时间，他真的是一直想跑的，因为这是一场怎么看也不正常的战斗，具备了所有失败脱离的潜在因素，路线固定，人数差距，两个累赘，境界差异……很多的错误，但他却无法纠正，从两个女人在红丘升空时起！
战术的正确永远也替代不了战略上的失败！
但他郁闷的发现，他越是想跑，实际情况却越是让他不能跑！
云海快舟内有元婴！还不是普通元婴！和在太玄中黄中碰到的两个元婴强盗完全不同！这是个真正登堂入室，拥有压倒性优势的元婴！他不知道是谁，但从这名元婴一直隐在快舟中就可以推断他的身份很让人玩味！
他不想让人看见！可能也是因为在快舟中特别的布置才能让这个元婴免于被其他大修察觉！
娄小乙不知道这个元婴会用哪种方式对他们出手，但最起码有一点他知道，他不能躲！
他不能躲，不仅仅是身后的两个女人的脱离需要时间！
更是因为剑修不能把背部留给对手！快舟不过十余丈长，几乎就是近在咫尺！在元婴大修的手段之下，他能往哪里逃？
根本没的逃！错误的夺舟计划让他自己陷入了绝地！他一直在防着元婴的到来，却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不能逃，那就只能冲！这是剑修的战斗方式！
尹雅的离开让他失去了绝对防御，其实便不离开，绝对防御的时间窗口已至，没有意义！
身后十数名金丹的术法攻击无情的打在他的背上，除了五行运转消迩一些，他没有做任何防御！因为他需要把所有的力量都爆发在身前，那个元婴身上！
现在终于只剩他一个了，他嘴里的两个累赘已经脱离，但却没有他想象中的纵剑云海，潇洒来去；他被逼到了这里，就只剩华山一条路！
绝路！
娄小乙仍然想试一试，至于试过之后怎么办？怎么应对后面十数个看到机会的鬣狗，他已经不再去想这些！
五行剑阵光华大放！他费尽心力把飞剑纳入内秘的努力终于获得了成果，即使和强大元婴咫尺之遥，仍然不惧出剑！
光华一敛，合聚成剑，杀戮之势，决城带着剑阵的加成之威向前疾射……
同时，北斗剑盘从丹田处出，超过千道剑光密如织雨……
右手拔出长剑……
这已经是他在瞬间能做到的最强攻击，太复杂太花巧的剑术在这种狭窄的场合，在这样的对手面前就根本没意义！
就是硬刚！
快舟深处，一个虚幻的身影哼了一声！亡命徒的做派，哪里有一丝一毫上门弟子的雍容气度！
偏偏他还不好使用太过直接的方法来处理这个家伙！到了他这样的境界，深知一切皆可回溯，只要有因果纠缠！
他受托前来主持此次围剿，原以为也不过是远远调度，摇摇羽扇而已，一切的因果自有那些散客金丹去承受，于他无干！但这些散客金丹实在是太废物，几十个人围三个，竟然丝毫不能阻止，还赔上了十来条性命！
架快舟冲撞也不过是想打散三人的联手之势，也并不是真正的下杀手，这不是他一个上门扛鼎元婴应该做的，商会答应的宝贝虽然无价，但和自己的修行未来相比就不值一提！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三人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竟敢当空夺舟！这一下就把他逼到了一个尴尬的局面！
出手，如果真的有大修要回溯真相，他自己，他所属的上门就避免不了和黄庭道教的交恶，完全不值！
不出手，难道自己一个堂堂上门元婴，就这样被三个小金丹给生生惊走了？
幸运的是，这三个金丹的感知非常了得，在打开货舱门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存在，立刻选择空间退去！
他当然有能力破坏他们这种层次的空间脱离，不管是谁的器物，使用者的差距摆在这里，那是抹消不了的！
莲桥一立，他立刻就打消了出手制止的想法，因为这东西的出处在真君，还是高位真君，通过血脉之力建立的联系！三息的时间对真君来说有些长，完全就可以搞的更短些，但这真君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用拖沓的三息来告诉别人，这是我家族修士，敢动，就要考虑后果！
他不敢动！就像这些金丹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一样，他在高位真君面前同样如蝼蚁一般！
接下来是另一个女娃，她跑路的方式就要弱些，他同样可以立刻破除！但正是因为他对这种跑路方式太熟悉了，熟悉到不仅了解这个蚕蛹空间的功用，还知道这东西的出处，更是了解制作这东西的那个疯狂的老妖婆！
那是周仙上界元婴层次中手段最硬，最不讲理，无理也要搅三分的老妖婆，他宁可和一个讲道理的真君对上，也不愿意面对这个疯婆子！
既然是她的弟子，没办法，还就只能看她安然离开，真让人头疼！
最后一个，不能再放过了！否则就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商会的馈赠，他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
这个剑修，脸面很生，也没什么可以摆出来的根脚，是个下手的好对象；但他，也是三人中实力最强大的，是他们之所以能一路闯出来的关键，剑上的威力，即使他这样的元婴巅峰也不得不正视，不敢麻痹大意！
这么强大的剑上能力，这根脚也低不到哪去！这个三人小队，就根本是个由各路纨绔组成的小队！
他决定还是不要自己直接出手的好，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把因果推到外面的散客金丹群上，推给商会！
有些肉疼的取出一枚珠子，这是他在异世游历时得到的奇物，离魂珠！
作用很简单，把修士的记忆倒推至修行之前！如此一来，剑修空有一身的本事，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用；凡人的记忆，连经脉窍络都不清楚，又如何发挥自己的身体宝藏？
直到年余后才回慢慢的恢复正常，就等于是再让人重温一遍少年时的记忆！
这样的方式有一个好处，不沾因果！
至于这个剑修，又哪里能等到年余后？有那些红了眼睛的金丹散客，他怕连十息都挺不下来！

第0785章 忘记
娄小乙拔剑在手，就要揉身而上，哪怕前面的飞剑群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
他没有第二个选择！前面的飞剑可能没有建功，但最起码能吸引对方的精力来防御，这就足够了！
但就在这时，身边伸过来一只手，欺霜赛雪，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腰带，挂上一枚小玉蚕，就往回带！
与此同时，一枚珠子在他们之间悄然爆开，无色无味，无感无觉……
“进来！”夏冰姬命令式的语气。
娄小乙没有挣扎，嘴上还假撇清，装英雄，“别拉我！小爷和他拼了！”
夏冰姬就笑，“还装！死要面子活受罪！”
两人没入无名，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舟中人就叹了口气，他这一次是真的没机会出手！因为这剑修剑上的实力太过强大，强大到都隐隐超出了金丹层次的范畴！
决城在空中滴溜溜的乱转，因为它突然就感觉不到了主人的气息，这是它自成灵时起就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它知道主人还活着，但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元婴取出一只玉匣，神识放出友善的意图，他很清楚剑灵的刚烈，所以不能用强，
“来吧！五十年之内，我会帮你找到主人！”
……
这是个很憋屈的空间，真正形如蚕蛹！两人在其中都有些转身不开，身体时有接触，
娄小乙就很满意，“这空间不错，够小！我喜欢！”
夏冰姬就挪了挪身体，但空间之壁的坚固是她不能改变的，嗔怒道：
“你离我远点！你这手放到哪儿了？”
娄小乙就很委屈，“不能怪我！有点立不稳！最后几息那些兔崽子的术法全招呼我身上了……”
夏冰姬就无法，干脆反手扶住他，只感觉其身体内气息紊乱，不太协调，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最后尹雅走后没了绝对防御，那几息中的术法伤害几乎都由他独立扛下，就是自己出去的那短短瞬间，也很是挨了几下，只不过没他这么重而已。
“你死人啊！不知道自己调理？故意装可怜想占便宜么？”
她再次出现当然是放心不下，蚕蛹空间这东西比较粗糙，说是有双人空间，却需要修士进去后扩展才行！她之前没说，就是怕大家担心，而且可以趁此机会再出来看看这大盗的下场，如果还没死透也可以顺手拉他进来！
这次追杀是她们自己惹的事，不能正主都跑了，却留耳朵在那里顶缸，这不是她的作风！
安静的人，却总是更有坚持，更有底限，否则堂堂黄庭夏仙子所作所为还不如一个大盗，说出去都丢人！
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尹雅走后她就会出来看看，最好就是拉这耳朵进来，如果不成，就用自己的命掩护他！
她夏仙子一生，从不欠人恩情，谁也不会！
“我，我正在努力，可能是被术法震荡，脑子有些不清楚……”
娄小乙甩了甩脑袋，也没晕呢？怎么操纵起内秘就总有些晦涩，有些不听使唤？而且自己好像也有些糊涂？
“阿雅走了么？”为了掩饰尴尬，夏冰姬岔开了话题。
“阿雅？那是谁？哦，走了走了！”娄小乙感觉有些生疏，又有点熟悉，这么危险的时候干嘛还想着其他人？
“我，就顺嘴一问，不相干的人……”夏冰姬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提这个话题，还有，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这里？
我好像忘了些什么，夏冰姬惊觉，是什么原因？被人陷害？是谁陷害的？
“咱们可以自由出入的吧？我有些晕……身体也不听使唤……”娄小乙也感觉不对，却暂时还没搞清楚不对在那里？为什么就和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挤在这么一个空间呢？虽然他不排斥，但有些奇怪……
“可以！但我好像忘了出去的方法了！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夏冰姬怀疑的看着这个男人，有点陌生，又有些熟悉。
“我是……那么你又是谁？难不成是妖山的老妖婆下山找年轻俊男采补……我跟你说，我是坚决反对的……嗯，一晚上只许一次哈，多了身体遭不住！”
“我，你这个登徒子，这是反咬一口，血口喷人么？”
夏冰姬就感觉自己的记忆在大量的流失，仿佛水库开了泄洪闸！紧接着，脑子一黑，因为大量记忆的缺失，被蒙蔽，人也随即昏厥了过去！
“你不要装可怜！以为我就会放松对你的警惕！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娄小乙下意识的抱住眼前美人儿酥软的身体，虽然嘴上很伟光正，身体却是本能的诚实！
他的精神远比女人强大，所以就坚持得更久些！
有记忆在流失！
这种体验和他穿越而来时正好相反！感觉上却更加的糟糕！
他拼命的想，拼命的记忆！从为什么来了这里，到他的身份来历，一切能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点点滴滴，
“我是轩辕游弟子，我叫单耳，好像也有人叫我一只耳……”
“我也是大盗，可我为什么会做大盗？我盗了什么？”
“我是斐柴，不对，我其实是娄小乙，道号烟头，来自五环，或者青空？我是来这里做卧底的！这个千万不能忘啊！”
“我是娄小乙，我来自一个低等修真星体，叫什么来着？”
“我是娄府少爷！母亲走了……”
娄小乙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意识混乱中，两个人做成了一堆，软在了一起……
蚕蛹空间在另一个维度中飘飘荡荡，因为各种随机的原因而改变着方向，这是一个介于主世界和反世界之间的一个不稳定空间，不是夏冰姬的师傅有多高明，而是她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
除了不能飞出周仙上界，其它的地方都是随意……
红土商会的行动因为有人刻意的压制，并没有流传开来，尹雅成功的回到了黄庭山，随即便招集人马去往云海搜寻，强闯红土盆地搞的是鸡飞狗跳！
但她暂时还不好做什么，因为夏冰姬的运灯仍然明亮！
她已经托人去逍遥大陆询问单耳的运灯情况，如果熄灭，她不介意在红丘掀起腥风血雨！
哪怕是为了一个大盗！

第0786章 落地
数月之后，蚕蛹空间在晃晃荡荡中，空间约束能力越发的薄弱，只是因为架构仍在，里面的人也昏迷不醒，所以仍然在勉力维持。
直到这个蚕蛹空间被一块小陆的引力所吸引，在被引力捕捉后无力挣脱，一头撞上，消于无形！
这种情况在数月的飘荡中也发生过几次，但前几次因为空间壁垒坚固，没有破裂发生，但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同。
……
小包子从浏河中爬出来，动作敏捷；腰后别着一个鱼篓，里面是他今次下水的收获，半篓子鳖虾；
他今年虽只十二岁，但生活的压力早已让他学会了面对，每日下河摸鱼补贴家用，也是一笔小小的进项；浏河，就是他家乡的小河，平缓，安静，除了雨季外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危险，是很多村民就食生存的依赖。
十二岁的孩子，因为过早的接触生活的压力，就显得有些老成，最起码相对于同年龄层次的其他孩子来说是这样，身体有些单薄，还在成长发育，但已经是个合格的捞鱼人，一身的水性在附近也是人人夸奖的。
今天的收获很一般，不过也不算什么，捕鱼也是要看季节的，鱼有鱼的习性。
上岸后迅速擦干身体，找到岸边自己的衣服穿上，这个季节已经有些冷，他是生不起病的！破衣烂衫也没人偷，这个节气还下水捕鱼的，生活状况可想而知。
提起鱼篓，掂了掂，心中有些失望，在踏上回家的路之前，又不甘的看了河面一眼，本来是下意识的一撇，但河面上远远的一个小黑点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对土生土长的浏河人来说，这里的一水一山，一草一木，都早已深深铭刻在他的心里，不管是多了什么，还是少了什么，立刻就会感觉到。
那里不应该有河石，既然有黑点，就一定是飘着的什么东西，他的眼力一向很好，天气晴朗时看出个十里八里的不在话下，那么，是什么呢？
会是猪婆龙么？
猪婆龙在浏河存世的很少，虽然性情温和，很少主动伤人，但猛兽就是猛兽，不是鱼虾，也有过人类遇见它被袭击的先例。
虽然年纪不大，但小包子很有责任心，他决定过去看个究竟！如果确实是有猪婆龙在这片水域出没，就要通知村中宿老村正，以为预防。
浏河水流势缓，他估计那东西飘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他是个心急的，也怕天色晚了看不清楚，所以干脆在岸上飞奔。
离的越近，就越是感觉那不是猪婆龙，完全没有矫健的身姿，倒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不对，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两个死了还紧紧抱在一起的人！
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独立生存的能力，但这样的事情他也是不敢擅专的，他也没胆大到自己下水去捞取，那可不是鱼鳖，而是死人！
人命关天，丢下鱼篓，小包子撒开短腿回身就往村里跑，
“祸事了！祸事了！浏河飘来了两具浮尸！”
小底村和浏河两岸无数个散落小村庄一样，闭塞，贫穷，朴实，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没有远离过这里的方圆百里，自耕自农自渔自牧，日子过的不轻松，但也是自得其乐。
村中主事的就是宿老村正，其实都是一回事，由村中大姓之族的家老来协调诸般繁琐之事，没有体系，也没有管理，好在就百来户人家，所以也无所谓。
得知小包子的报信，村中青壮十数人蜂拥而出，在小包子的指引下向浏河跑去，人命是大事，知情不报，过境不救，是会被县上的老爷们追究的。
辛亏浏河流速不快，他们赶来时两具尸体还在水面上飘飘荡荡；青壮们当然不会像小包子那样胆怯，眼看天色将黑，立刻就有四，五个脱衣下水，向前游去，在浏河两岸的村民，个个都有一身好水性。
有拉衣拽的，有下面托的，还有后面推的，没费多大的事，两个人就被拉上了岸，让他们很奇怪的是，虽然这两人都没了气息，但关节却不僵硬，面目栩栩如生，肌肤富有弹性，而且，身体死沉死沉的……
这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面目英挺，女的，却似天上仙子下凡……男的死死抱住女子于怀，青壮们想把两人分开也是不能，那双手仿佛铁钳一般，谁也掰不开！
种种异象，天色在一番忙活之后也完全暗了下来，一行人心里就有些打鼓，偏远地区么，各种迷信，山精水怪人妖的，顿时就浮上了众人心头，
“这两人到底是死是活？是人是妖？黑咕隆咚，吓死个人！”一个粗壮的大汉却在这样的诡异中十分的不安。
“要不，先把他们放在这里，明天再说？”另一个村民颤声道。
一行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简单做了个担架，把两人一路抬着，往村里回返；来的都是青壮，两人一抬，不过是两具年轻人的尸体，能重到哪去？本来应该很轻松的事，这一路上却换了好几波人！
这根本就不应该是他们这种体型的人应该有的重量，就算是乡里吃得最肠肥脑满的地主老财，两个摞一起也不至于这么重！
村民们越抬越心惊，越抬越害怕，知道这可能就是传言中的鬼压？但传言里还说，如果凡人不抬也就无所谓，只要是抬起来了，就不能中途放下，直到目的地为止！
这一路上真正是步步惊心，冷汗直流，生怕两具尸体炸尸，再把大家伙害了！
心中有惧，也有气，看向发现者小包子的眼神就很不客气，小包子就很委屈，
“我也不知道啊！可当时他们确实是浮在水面上的，各位叔叔伯伯也是亲眼看到的，谁知道怎么这么重？石头也能浮起来的么？”
他这话说者无心，听者尤惧，是啊，这么重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浮在水面上的呢？
也没人再有心情抱怨小包子，想的就是赶紧送到村里，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他们是不会管了，还得回去烧香敬神，期盼厄运不会降临！

第0787章 生根
终于抬回了村旁河神庙，众人把情况一说，立刻一哄而散，谁也不愿意久留，这个难题就交给村里的宿老吧。
宿老人老更迷信，心中同样是后悔的，就后悔自己为什么派人去河上捞尸，假装不知道不香么？
思来想去，连夜派人去邻村请神婆，至于在河神庙的那两个人，谁又敢黑灯瞎火的去管他们的死活？
只有一个人，小包子，他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人，回家还挨了暴燥的父亲几个耳光；他是唯一不希望这是两个死人的人，因为这样的话村里就会把他当成不祥之人，受到排挤轻视打压，在这么个小地方，如果生存环境变得恶劣，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他也没有别的东西，就只有把自己鱼篓里的虾子烤熟，偷偷的送到了河神庙，放下东西就跑，他胆子再大，终究不过是个孩子。
第二日，日上三竿，宿老带着神婆，还有数十个村中青壮，各执棍棒壮胆，后面还跟着更多看热闹的村民，轰都轰不走，都是乡邻亲戚，没法管！
人多就胆壮，日高则气足！一大群人呼呼拉拉来到河神庙，却只见那两个青年男女仍然抱做一处，就倚在河神庙门前的河兽石像旁，姿势一变未变。
宿老总算是有点安心，能在河兽旁待足一晚上没被吃掉，大概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妖怪吧？旁边还有些烤虾子，一看就是昨晚某个心善的人送来的，没什么稀奇！
神婆到底胆大，吃的就是这碗饭，不胆大也不成！一番装神弄鬼后，河神上身，蹦蹦跳跳，就走到两人面前，又是泼狗血，又是贴纸符，也没见什么动静。
乘人不备，手指在两人身上戳戳捅捅，神婆这个职业，基本功就是半个土医，太深奥了不敢说，一些基本的药理人体变化是懂的，这一戳戳点点，立刻就知道这两个好像还没死透？
肌肤是软的，尤有余温！
是活人就好办了！其实神婆她也是怕死人的，这种事做多了难免获罪于天。
继续跳大神，却吩咐观看的宿老安排几碗热乎的米汤过来，自己却就近观察两人的面相，暗暗称奇；这面色，这相貌，这皮肤，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大地方来的，就是乡里县里都见不到这样标致的人物，尤其是那女娃，就和画中人一般。
心中就有了念想，也认真了很多，自然而然的把身份从神婆变换成土医！这一定是府郡来的贵人，也不知什么原因落的水，如果自己能把他们救醒，只手头稍微松松，就够自己做百场法事，还不用担惊受怕的！
不多时，不知从哪个好事者家里的厨房淘来的米汤，足足半桶，明显是为了中午在地头吃的，现在为了看热闹也是不顾了，乡下人娱乐活动少，好不容易碰上一次，当然要一饱眼福。
神婆用破了口的陶碗盛出半碗米汤，小心翼翼的送到青年男子嘴边，男人嘛，身体肯定更强壮些，更容易恢复过来！
捏开嘴，倒一口米汤，就拿手掌拍打胸背送下，然后再倒一口，手法纯熟无比，显然也是做过的，是救助溺水之人的有效方法。
灌到第三口，青年男子喉头耸动，开始有了呼吸，并迅速恢复正常，这个过程让旁边救助的神婆都有些惊讶，她也是救活过人的，但却从来没有一个能恢复的如此迅速！
男子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近在咫尺，脸上抹得乱七八糟的老女人，自己怀中陌生的美貌女子，还有不远处上百双眼睛……
“我这是在哪里？是在朝凤楼喝多了么？”
再次闭上眼，仔细的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是从朝凤楼里刚出来，但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可没叫歌姬出台，有母亲和彩姨在，他也不敢！
而且这个女人，也一定不是歌姬！那是气质上的云泥之别，是雅和俗的本质不同，怀里这个女子，睡的安祥，娥眉淡扫中，那一种惊人的绝世风华却是朝凤楼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人物！
“后生仔，松松手，你的媳妇就是你的，别人也抢不去，不过现在我要喂她些米汤，你这样抱着她就很不方便……”
娄小乙尴尬的松开手，娄府少爷，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个女子一副急色的模样，这很没有大府的家教……但是，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旁边神婆继续喂米汤，娄小乙却在心中飞快的打着盘算！
这里应该不是普城，因为没有戈壁城市那种独特的风貌气象，难道是在南方？
可为什么自己会来了南方？没有这样的安排啊！他只是个穿越者，来到这个修真世界还不足年，还在和小七义的厮混中慢慢探索这个修真世界的真相！
难不成，出了朝凤楼被人拍了板砖，又穿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上了？
“老人家，您手里可有镜子？”
神婆从怀里摸出一方铜镜，这也是她靠此吃饭的家伙什之一！当然要随身携带。
娄小乙接过铜镜，至少明白了一件事，他还是他，还是那个娄府少爷娄小乙！
人还是原来那个，但地方不对！从朝凤楼出来到现在苏醒，他好像少了一段记忆！
衣服也不对，自己本来是一身书生装，现在怎么就变成了道士装？而且手上套满了戒指，他是个低调的人，娄府也是个低调的家族，母亲怎么可能容忍他这一副暴发户的做派？
不对，脚指头上也带着有，这到底怎么回事？
戒指非金非石非木，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感觉上却是很神秘的样子，一时也搞不明白，且待日后再说！
背转身，隔开不远处那上百双好奇的眼睛，左手在裆下不着痕迹的掏了一把……还好，还在！
但是，怎么感觉就长了很多？是个男人就对这种事很在意，他并不排斥这种变化，但问题是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再摸了摸一头的长发，不对，头发也长了很多！
于是他明白，恐怕自己有一段时间已经失忆了！

第0788章 陌生
娄小乙没有多少时间来考虑他的问题，因为看热闹的人群中，一个老者小心翼翼的向他走来，同时，身边那个自己一直搂着的女子也苏醒了过来。
从她满眼的迷茫中，显然她和自己一样，对现在身处的环境极其不解。
他想从她嘴里知道自己的一切，显然，她也有同样的念头，但现在的场合却不允许。
老者问的小心翼翼，而且站在丈许开外，仿佛在防着什么，
“公子从哪里来？为河飘在河上？可是遇了什么劫难？可否需要我等帮忙报官？”
娄小乙捂着头部，虽然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但他却很清醒，现在还不是和盘托出的时候，他需要先对当下的环境有个最基本的了解，然后才能判断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来自府郡……我头有些痛，老丈，能不能容我休息一下，有很多东西，脑子里很乱……”
宿老点点头，嗯，会说人话，也还礼貌，大概不是妖怪？他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无论谁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又被放在河神庙吹了一夜的风，身体都会出问题的，休息数日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好，将养身体是正事！哪怕年纪轻，也不能这么糟蹋身体！这样，我把你们安排在村中人家，就近也好照顾，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娄小乙点头，他好像也暂时没有其他的办法，旁边的女郎同样如此。
娄小乙和夏冰姬就这样被各自接入村民家中，开始了他们懵懂无知的寻根问底。
不是每个家庭都愿意接受他们，因为还有很多的疑惑不能解释，这万一再深夜起来半夜吃人可怎么好？
最终，娄小乙就被安排在了小包子家，这是对他胡乱惹出事端的惩罚；夏冰姬的情况就要好很多，因为村人从未见过的美貌，仙子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妖怪？最多也就是被妖怪抢夺的可怜女子！
如此休息了数日，娄小乙知道自己就根本没什么毛病，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他在云海中受的那些伤都在数月中经过身体的自动修复早已恢复正常，每日要做的，就是通过和村民的交谈，来了解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也终于明白了，这地方确实不是普城，这个世界甚至也不是他原来的那个世界，他发现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崭新的地方，这个地方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
三日后，装做身体恢复，出门溜弯的他，碰上了同样溜弯的夏冰姬，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相顾两不知。
来到村后的小池塘，娄小乙满怀希望道：“你能记得什么么？关于我们之间的一切？从何处来？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来了这里？”
夏冰姬大眼迷离，摇摇头，语带哭腔，“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在我十五岁之后的事，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几岁了？”
娄小乙却是豁达之人，都穿越过一次了，也不再乎再来一次，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那么，现在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娄小乙，出身低三星照夜国司马府，幼既慕道，心向往之，我的记忆停在十九岁！”
夏冰姬眉目含羞，现在的她，虽然身体是个老妖婆，但精神上却还是处于二八年华的少女时代！
“我叫夏冰姬！来自黄庭大陆！记忆留在将将感气前，今年，今年十五了！不对，是停在十五了！”
两人都是聪明绝顶之辈，记忆被抹杀，但聪明才智却没被抹杀，十来岁前的记忆，再针对自己身体发育上的变化，该大的大，该长的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娄小乙就笑，“很好，至少现在我们找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喜欢修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也正是因为修道，我们才最后走到了一起，你不反对吧？”
夏冰姬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应该是这样！有可能是我们误入同一个空间隧道？我好像听人说过的……或者，被人阴谋暗害？
低三星是什么地方？也在周仙上界么？”
娄小乙苦笑，“不知道！我还没感气，所以关于修行，我一无所知……但有一点，我们很可能是师兄妹？或者，道侣？”
夏冰姬红晕上脸，“只是一种可能，不一定的……”
娄小乙正言道：“不是我要占冰妹你的便宜！你我沦落至此，所幸身无大碍，但身在何处，运在哪方，那是一概不知！为了尽快的找出其中真相，我们双方就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莫要因为一些世俗的东西，就误了我们的判断！”
夏冰姬含羞低头，“师兄说的是，小妹知道了，就是本来陌生，却忽然变成这样的关系，有些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娄小乙就循循善诱，“你这几日，应该也听村民们说起过我们出现在这里的情况，那么你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是敌人么？”
夏冰姬摇头，“不是，否则不能两人都失忆！”
娄小乙就继续，他对这个小媳妇很满意，就是有些青涩，调教调教就好，哪有十全十美，他的那点子爱好其实也不绝对。
“不是敌人，那么会是素不相识之人么？”
夏冰姬头垂的更低，“不是！他们说你在水里还一直保护着我……”
娄小乙从腰间取出一枚挂着的玉蚕，柔声道：“这只玉蚕不是我的！是你的么？”
夏冰姬羞红了脸，也从自己腰间的环佩中取出一只小玉蚕，放在一起，就是一对儿！
“这是阿母为我做的，自小带在身边……”
娄小乙一锤定音，“我说这是定情之物！你不反对吧？”
看夏冰姬沉默不语，知道一个女子在面对一个陌生男人时乍闻此信，都是这个状态，但他却不想放弃，他就是这么个性子，随遇而安，在探索真相时随便骗个媳妇，也不错！
况且，也未必就是骗，也可能就真的是呢？别人被推回十来岁时可能会很纯真，但他不会，就算把他推回襁褓中的孩子，该有的杂念他一样会有，因为他还有个前世，怎么推？
“我不是想占冰妹你的便宜！但我们有志修行的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搞清楚了相互之间的关系，才好进行下一步，你说对么？”
夏冰姬勇敢的抬起头，“你说的对！我们很可能就是在一起的！”

第0789章 熟悉
娄小乙自然而然的牵过了她的手，女人稍微挣扎了下，也就只能随他，
娄小乙就笑，“你应该适应这一切，我们很可能还做过比牵手更进一步的呢？
开个玩笑，现在我们的问题是，这里是哪里？”
夏冰姬终于变的正常了些，“是丰水国！我都问过了，在这里，国家一共有三个，丰水，参合，琼……由此形成了整个界域，但这个界域到底叫什么名字，他们却没人知道！”
娄小乙点头，“是的，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里的人对修行很是陌生！你我都未感气，所以也不能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修真界域，有没有灵机，但如果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修真这回事，那就说明这也可能是个不能修行的地方！”
夏冰姬就很失望，失落溢于言表，“我们回不去了么？”
娄小乙紧紧握住她的手，鼓励道：“生活是多种多样的！修行是一种生活方式，凡人的一生它也是一生！各有各的精采，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快乐的，那么你就是快乐的！如果你认为仙人才是你的目标，那你永远也不会快乐！
我们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快乐彼此，快乐对方，不好么？”
夏冰姬温柔的看着他，她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人做道侣了，能解她烦忧，能开导她的心境，能让她快乐……
“我们要走出去！去认识这个世界！尽我们的全力！如果还不能做到，那至少证明我们努力过了，得之我运，失之我命，又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夏冰姬怅然，“如果，我们最终没有找到一条回家的路……”
娄小乙就笑，“那就生一大堆的孩子，让他们继续去找！”
……对两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其实娄小乙也不确定！人和人的关系太复杂，一起失忆，一起坠落，可能是朋友道侣，其实也可能是敌人对头！同归于尽来着！
那种关系更有可能？也没有切实的判断依据！
关键是，你想变成朋友道侣？还是敌人对头？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和你一起经历此劫，你却要把她推出去，会遭天谴的！
娄小乙自认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当然也就不排斥化敌为友，把敌人变成女人的可能，他没什么心理障碍，做了再说，有便宜先占了，才是他一切说辞的真正出发点。
当然，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两个人能互相帮持也很重要，能够互相提点，如果记忆能够恢复，两个人的恢复总比一个人来得快。
记忆都退到了感气前，其实倒退的不仅只是修行，更重要的是性格，心态，理念，世界观！
在这方面这女子退的比他惨，她现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季少女，真实年纪不提，心理年纪就是这样，正处于人生中最容易被欺骗，被影响，被拐卖的年纪！
此时不拐，更待何时？
娄小乙就不同，他是个两世灵魂，哪怕倒退到感气前，也阅历丰富，见多识广，阳光的外表下，一肚子的坏水！
所以，清醒之后的很短的时间内，他就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在夏冰姬最迷茫，最无助，最六神无主的时候乘虚而入！
他那套说辞，也不是完全就没道理；可如果让他说出一堆双方是敌人的道理，照样可以找很多！必须在女子的自我意识完全恢复之前去影响她，潜移默化她，让她觉得这一切就是这样，认定这就是唯一的解释……
可能有点臭不要脸，但男女相处就是这样，好汉无好妻，赖汉娶仙妻，这是有其深刻的道理的；娄小乙不是赖汉，但他很尊重赖汉，并愿意学习赖汉所有可以用得上的技能。
在小底村终老，混吃等死？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要走出去！走出小底村！走出县，府，郡，走遍这个大陆，直到我们找到修行人的踪迹！
这其中可能会有无数的困难，危险，来自于这个大陆的方方面面，我们不能退缩，就只能面对！
在世俗世界，像这种事就应该由男人去做，女人留在家里！但我知道你不是甘于平凡的女人，我们都有一颗向道的心！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么？”
夏冰姬双眼放光，她就觉得很幸运，在失去的记忆时间中有这么一个有勇气，有魄力，有担当的道侣，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以自己的眼光又怎么会看错人，以身相允？
“我愿意！相濡以沫，不离不弃，我们可以扮作，嗯，扮作夫妻……”
娄小乙笑的越发的具有感染力，小白兔已经入瓮，接下来就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怎么吃掉她！
不能太快，会惊着她！更不能太慢玩精神游戏，那是傻子才会做的；而且，说不定他们本来就真的是道侣，早就双修过了呢？现在不过是重温旧梦而已，他为自己的无耻找着理由。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不是假装！”
在离开之前，还需要把小底村的首尾解决一下，不管这个村子现在还有人把他们两个当成妖怪来看，但恩情就是恩情，他们虽然没有修行者的能力，却有一颗知恩图报，了结因果的心！
但问题是，
“我全身有十九个戒指！除了右脚小趾豆没戴，其他指头上都戴了！这应该就是修真戒中存储物品的纳戒吧？看来我还是混的不错的，可问题是，这东西怎么打开啊？”
夏冰姬去了心结，人也变得活泼起来，现在的她已经自觉自愿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别人的妻子，这样的心态让她很放松！
嗔笑道：“一副暴发户的模样！真难看！我只有九个，嗯，手指头也快戴满了。
小郎，我听人说这东西是需要调动精神力量来开启的，但我们现在对精神力量一无所知，不会应用，如果胡乱尝试，就很容易毁坏其中的东西，关键是，我们并不知道哪些纳戒中的东西是对我们至关重要的，那些是不着紧的？”
娄小乙也有些愁，“这不是坐拥宝山饿死人么？也许，手指头上戴的就重要些？脚指头上的就无所谓？”

第0790章 周行
两人最终决定还是不要轻易开启纳戒。
他们都是感气未成功的门槛外的慕道者，对修行一知半解，道听途说，鉴于人类守财的天性，当然不愿意莽撞行事，毁去纳戒中可能是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很多年的资源，真等记忆恢复，可就要后悔莫及了。
但也不能就这么守着宝山而不顾，于是两人达成了共识，先在这片大陆摸索三年，三年后如果还一事无成，那就冒险强行精神开戒！
这是很谨慎的做法，因为每个修士的纳戒都是有秘语的，其实就是精神的某种特别的应用，可不是强行一冲就能冲开的。
“小郎你把戒指都收起来吧！反正也用不上，这么戴着好像个爆发户一般，等着人来动坏心思呢？”夏冰姬就很心细。
娄小乙点头，“娘子说得是！你也得摘下来，免得被人劫财又劫色！”
纳戒不能动，那么两人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
娄小乙就很后悔，白白穿越了，一点记性都没有，当初就应该在脖子上挂根狗链子傍身嘛，一点忧患意识也没有！
掏遍全身，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夏冰姬的小玉蚕挂件外，再无一件可以拿出来当卖的物件！
相比之下，夏冰姬身上的零碎就要多很多，主要是玉器，发饰，环佩……
娄小乙有些心疼，“说不定也是有用的……”
夏冰姬却很看得开，“小郎，身外之物，何必斤斤计较？先渡过眼前，再说其它，你我有手有脚，还怕饿死不成？”
娄小乙一叹，“那就当铺吧！活当！咱们总有赎回的那一天！”
无论在什么样的世界，修真界也好，凡俗界也罢，玉器一直是种不可或缺的硬通货，只不过在价格上各有不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人来到县上，在当铺中当卖了夏冰姬的浑身零碎，两人都是大气的性格，也不在乎当铺的疯狂压价，反正日后总是要找回的。
仍然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小包子，神婆，宿老等等都有额外的感谢，请全村人大席……他们现在还不熟悉情况，也做不了太多。
一番忙碌，在被小底村人救下一月后，两人和村民们依依惜别，也只有到了这时候，村民们才开始相信这两人不是妖怪，而是和他们一样，普普通通的人类。
两人的目的，就是一路穿州过县，扫听所有和修真有关的东西；在他们的印象中，哪怕是娄小乙那样的低等修真星体，也不会完全没有修行的蛛丝马迹，除非这里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凡星！
为了不在旅途中浪费太多的时间，他们购置了两匹骏马，一黑一白，行止吃住也是客栈酒楼，都是大手大脚惯了的，这还没出州，已是囊中见底，捉襟见肘！
修真的影子都没摸到，钱先没了！
两人都有些郁闷，娄小乙是司马公子，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主儿；夏冰姬虽然出身差些，但本身条件出众，也是被家里当成宝贝疙瘩，这样的两人，又有什么赚钱的能力？
“娘子啊！要坐吃山空啦！得想个什么法子赚些盘缠才是，可叹你相公我这一生，琴棋书画，经史典故，无所不精，就偏偏对这经商赚钱之术不感兴趣，为之奈何？”
夏冰姬就笑，“你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大少爷！偏偏还要说得那么风雅！我不管，反正你要养活我……”
两人继续没心没肺，这是本性，因为在潜意识中他们都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既然手指头上都戴有那么多的纳戒，那最起码曾经的他们练气是有的吧？说不定还是个筑基呢！
修士会为生活所迫？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前面是座大城，大城的机会就总要多些，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需要早点拿出主意；但有一点很奇怪，虽然两日不进食，但他们两个却一点没有空腹的无力感，仿佛饥饿就只是心理上的，而不是生理上的，好生奇怪？
他们不知道，进食只是他们的一种习惯，十数年下来的惯性，却不是必须！这一点，他们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还魂珠能把他们的记忆打回感气前，却不能把身体也打回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就是两个人形怪兽的体格，偏偏自己还以为自己是小白花！
前面是一个坡道，有点徒峭，一般车马过去没问题，但如果是有载重的车辆就有些麻烦，所以这段上坡路旁就总有些闲汉整日相聚，帮人推车赚些酒钱！
“他们有这些时间，把道路垫的平整些都够了，何必整日费事……”夏冰姬丝巾罩面，小小的抱怨。
娄小乙就笑，“你错了，在我看来他们不但不会去平整，反而会偷偷增加坡度，否则还靠什么吃饭？”
两人说笑中，看着前面一辆大车，载着粮食，十分的沉重；两匹驽马明显吃不住劲，后面七，八个闲汉一起喊号子推车，车老板长鞭甩处，驽马奋力拉拽……
其中一个闲汉，大概是身体不适，他旁边的同伴的鞋子有些松垮，腿脚无力，一个趔趄，又绊倒了后面的汉子，这一下正是吃紧使力时，七个人就有三个松了手，
大车停止了前进，开始原地挣扎；这些汉子都是推老了车的，人也不太厚道，知道如果马车后退，那是谁也扛不住，扛的人反而会有腿断筋折的危险……
于是起一声哄，大家同时向两侧跳开，他们倒是安全了，可怜两匹驽马被沉重的粮车带着往坡下滑，越滑越快，那是神仙也挡不住！
车老板驭马不力，也知道大势已去，就只能跳下车，摔了个大马趴，开始哭天唤地，这一车子真滑下去，其实粮食倒是不怕摔，但马车和两匹马是毁了，得拉多少趟车才能赚回来？
娄小乙和夏冰姬正在后面，因为上坡，所以牵马而行；对他们来说，躲开失控的马车轻而易举，问题是，坡道上还有个离了父母，独自玩耍的小女娃！
孩子太小，知道危险，却不知道跑开，而此时的马车已如滚石般速度飞快，拖拽着两匹驽马四蹄跪地，鲜血淋漓！
这一幕，被周围所有人看到，知道要出大事了，包括那些闲汉也知道闯了祸，却无法补救，这样上千斤的重车，再加上奔腾之势，万钧之力下，又如何停得住？

第0791章 雌雄大盗
电光火石之间，夏冰姬离的最近，完全是下意识，根本就没考虑自己的能力，在道旁伸出手，抓住孩子就往后拖，
但她的反应还是慢了，变故发生的又太快，孩子没拖出来，手臂已被疯狂转动的车轮压住！
车轮没有碾过，因为有人顶住！
娄小乙离的稍远，看媳妇伸了手，知道危险，也完全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还未感气的普通人，仙女般的媳妇就成了独臂人，怎么能忍？
毫不犹豫的，一个纵身，身体前倾，双手向重车抵去！抵车的同时，心里总算是明白过味来，万钧之力冲撞下，哪里还有命在，这下子媳妇不仅会成独臂神尼，还同时会成为寡妇！
围观众人惊叫声起，胆小的甚至都闭上了眼，不敢看这人间惨剧！
娄小乙双手一撑，等待手臂断裂的声音，然后会是胸骨，也许还有头骨？
但车一接触，他就感觉很奇怪，怎么在自己的发力中，这辆重车就仿佛是辆棉花车？不仅粮食没重量，马车本身也没重量，他推的有些猛，感觉这车可能被自己推飞出去，又急忙抓住……
在旁边围观人群的目瞪口呆中，那冲出来的后生撅屁股轻松的顶住车，随后一只手把车辆抬起，一只手扶起自己的女伴，口里还忙不迭地问道：
“娘子？你怎么样了？可有伤到？”
夏冰姬还没有回话，旁边闲汉们发一声喊，一拥而上，有拉的，有推的，还有搬石头打眼的……个个看向娄小乙，充满的敬佩！这样的力量，是人能够做到的？
娄小乙看他们固定好车辆，急忙抱起媳妇，却不料夏冰姬却有些挣扎，
“这许多人，不好这样的，我没事，可能就是蹭破了点皮？”
娄小乙抓过她的手臂，掀开衣袖，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臂，看了又看，捏了又捏，
“媳妇，没伤啊！没破皮啊！是不是这只手？还是压到其它地方了？”
……两人不顾众人的恭维，策马迅速离开，一路沉默，到了快接近城门时，才相视一笑，
娄小乙就有些小兴奋，“媳妇！要我看啊！咱们两个肯定都是修道有成的！不说筑基，怕是练气一道上都是大有成就的！”
夏冰姬也很高兴，“你能力挽千钧，我能臂硬如钢，那肯定是有成就的，可是小郎，我们空有一身的本事却不知道如何应用，这可怎么好？”
娄小乙就傻笑，“怪不得我们两个能飘在河上不知多少日不死！这就是水火不侵啊！
媳妇，我知道该怎么赚钱了！”
夏冰姬还是太纯洁，“是去街口表演胸口裂大石么？也是个主意……”
……候马城的夜晚，万籁俱寂，在城东富人区一座大宅院外，徘徊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形，
“小郎！这样好不好啊！我都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会不会和我们的道心不符？”
娄小乙就笑，“我也没做过，没做过就不能做了？
媳妇，这是劫富济贫！我都打听明白了的！许家就是候马城最大的恶霸！拿他点钱财怎么了？还帮他消劫了呢！
我跟你说，咱们拿的不都自己花，九成拿去给城北的穷人，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夏冰姬左右看看，生怕被人逮到，她现在还对自己的能力没一个完整的认知！
“这样好！不过要多拿点，否则不够分的！”
“先摸清楚这里打更巡逻的时间……”娄小乙显得很有经验。
夏冰姬就提心吊胆，“小郎你好像很有经验呢……”
娄小乙就笑，“小时候要偷偷出府，这些都是必须做的功课……”
夏冰姬仔细的算好时间，“小郎，可以了，你有三刻时间，别拖久了……院墙可怎么翻过去？这么高，上面好像还立有铁拒，咱们也没带梯子爪索……”
院墙高丈五，对普通人来说确实不低，墙檐有铁拒，不好攀爬，
娄小乙嘿嘿一笑，“带梯子？亏你想的出来！我打算跳过去，别忘了我们可是有修行在身的人，我估计自己能跳过去……”
夏冰姬就很担心，“行不行啊？我怎么就觉得不靠谱？要不我们还是去街上胸口裂大石好了……”
娄小乙量好步伐，助跑，起跳……夏冰姬就捂住了嘴……不是没跳过去，而是跳的太高，丈五的院墙，这人却足足跳了十数丈，夏冰姬从担心他跳不过去，变成了担心再摔个半死！
扑通一声，院内的响动有些大，两人隔着院墙不敢出声，好在这里的防卫实在是松懈，
“小郎你吓死我了！像你跳这么高，满城人都看到了……”
“快点过来！轻点跳，我在下面接着你！”
……昨日晚间，候马城许府遭了大盗，损失惨重，从白日就有官府中人侦骑四出，搜拿可疑之人，当然，谁也想不到住在候马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两个金童玉女般的人物就是两个强盗。
夏冰姬一直就在笑，笑两人做强盗过程中的各种洋相，这样的生活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说出来可能不太好听，但对当事人来说，却格外的惊险刺激，别有情趣。
“小郎！为什么只定了一个房间？盗了那么多你却不舍得？咱们一路下来不是都定的两个房间么？”
娄小乙就解释，“你看，我们在柜上登记的是夫妻，是吧？是夫妻却分别定两个房间你觉得别人看上去正常么？之前无所谓，是咱们没做贼，现在既然做了贼，外面缉查的紧，定两个房间不是告诉人家这两人很是可疑么？”
道理是讲的通的，但夏冰姬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就一张床，小郎你睡哪里？”
娄小乙就正儿八经道：“媳妇！你看啊，咱们这也出来些时日了，转了两个月，却一丝有关修真的消息都没有，虽然咱们走的地方有限，但大体看来，其它地方也大同小异，
既然从这里得不到消息，那么就应该从我们自身找起！
我听人说，修士的身体是宝藏，我们各自对自己的身体都了解了几个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换位思考，如果换着看，换着感觉呢？
修真界有双修一说，说不定咱们这一双修，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呢？”

第0792章 时间
“小郎，这么双修的姿势到底对不对……”
“对的，对的，你别紧张啊，放松放松……”
“小郎，我觉得你这就不是双修，根本就是……”
“都一样！修行也是生活，生活也是修行，来，换你了！”
“小郎，你想起什么来没有？”
“还没有，媳妇，不要想着一蹴而就，总要慢慢的来，多双修几次就能想起来了……”
“你骗人！你明明就是……非要拿双修回忆当借口……”
“啊！我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了，我入道感气可能和虫子有关，对，就是这样，不过再多的就没有，媳妇，你想起来什么没有？”
“我，我好像也想起来了什么，那一天是冰封之日，我去城外玩水……”
……“小郎，才想这么点，那要想到什么时候啊！”
娄小乙坚定的声音，“想到老，做到老！”
女人轻微的声音，“其实，也可以一天多想几次的……”
……两人一路向前，像真正的夫妻一样，寻找着他们的答案。
知道了身体是宝藏，弹跳，奔跑，力量，速度，和普通凡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而且，身如金刚，刀枪不入，百病不侵！
有了这些条件，沿途做些没本的买卖不要太轻松，夏冰姬也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从协从望风，最后成为主犯之一！
当然，每天雷打不动，还要想几次！
在娄小乙的提议下，修道之人就应该和大自然环境相协调，这样才能更快的恢复记忆；所以不能总在房间里想，还要在野地里想，船上想，树上想，马上想，随时想了就要想……
夏冰姬初时还有些抗拒，但随着记忆恢复慢慢加快，她也逐渐认可了这种回忆的方式，
没有什么，比寻找失去的记忆更重要的了！
已经来到这个地方半年，仍然没有任何修真的消息，两人也不再满世界寻找，而是寻了处风景秀丽，人迹罕至的山峰，在峰顶搭了座草棚，结庐而居！
这地方很不方便，之所以来这里，原因只有一个，他们都回忆到了筑基阶段，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可以飞了！
已经没必要再找了，因为这个世界就根本没有灵机！没灵机就没修真，没修真就没修士，他们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上！
部分纳戒已经能取出东西，而且他们这样的情况也不需要多少生存物资！
作为修士，这个世界唯二的两个修士，他们深知大道法则，以前没记忆可以无所谓，但现在有了筑基的记忆，筑基的手段，就不太合适在凡世中显形。
既然是凡世，那就应该维持它本来的发展轨迹，而不是轻易去影响它，哪怕他们现在已经有了这个能力！
找个山峰结庐而居，既是修士的本能，也是尊重规则，还是一种自我放逐！
夏冰姬吐纳完毕，循着陡峭的石径往上走，很快就看到在峰顶迎风独立的娄小乙，虽然山风凛烈，但对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也不算什么。
“小郎，从昨日起，你就一直在这里！有什么事么？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一些？”
娄小乙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老夫妻了，“没什么，昨日，我母亲去世了！”
自从两人都开始回忆到筑基时，慢慢的，对各自的回忆就开始有了保留，而且可以预见，这些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事会保留的越来越多！
不是不信任了，而是没有秘密的修士人格，就不是完整的人格。
不是所有的秘密都应该分享的，总要给对方留一个空间，能一人独处时想想自己的心事。
但对夫妻来说，这有些残酷，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带来隔阖！
娄小乙长吸一口气，“之前我们的回忆进度是以天论，后来便开始以月论，每一天清晨睁开眼时，都是我们最快乐的时间，因为又可以读取一个月的记忆了！
现在，开始以年论了！我知道母亲离开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很远，但不管是谁害的我们沦落至此，我都会感激他给了我这么一段时间，让我以为母亲还活在世上！”
夏冰姬很理解他的感受，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在童年记忆中的很多人，都因为这次的失忆而重新变的清晰起来，
“可能在我们修行的过程中，这些回忆会越来越淡，最后淡得只剩下一个念想，连亲人的音容笑貌都不再清晰，不应该这样的！
如果有朝一日我们恢复正常，我会时不时的把以前的记忆拿出来，晾晒，整理，回味，收藏……哪怕我们未来会走的很远，也不应该忘记，曾经路过的那些人，那些事。”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一次的遭遇，如果两人能成功渡过，最起码在心境上都能往上走一步，这就是修真，
所以当你拒绝危险时，其实也是拒绝了机遇！
“筑基了，怎么还没遇到你啊！”娄小乙就感慨。
夏冰姬就似笑非笑，“这只能戳穿你一直以来骗我双修的谎言！也可能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没那么密切，一切都是一个偶然。
小郎，如果我们回忆到最后，发现彼此竟然是不共戴天的敌人，怎么办？”
娄小乙把她抱在怀中，“不会的！敌人，是那种站在一起，潜意识中也会尖锐对立的感觉；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我们没有失去潜意识，我可没觉得你是敌人，你呢？”
夏冰姬就叹了口气，“以前天天就在想，恨不得马上就恢复所有的记忆，但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又不那么急迫了；可当我不那么急迫时，回忆反而越来越快……”
娄小乙就坏笑，“你已经对双修开始依恋了，没关系，我奉陪到底！”
夏冰姬挣开了身，灵巧优美的在空中一个转折，啐道：
“才不是呢！这说明，记忆的恢复就根本和双修没关系，自始至终你就在骗我！小郎，你就是个大坏蛋！”
记忆，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看你从哪方面来想！
可能对修行来说，恢复就是好事！
但对感情来说，也许就是坏事，谁知道呢？

第0793章 梦醒时分
回忆开始涌如潮水！
娄小乙每一天都会看到不同状态的夏冰姬，同样的，夏冰姬每一天也会看到不同感觉的娄小乙！
在本身气息状态日新月异的变化下，是某种不可言喻的不安在悄悄的滋生！
不知从哪一天起，两人开始不在一起想回忆了！
因为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们；在这个大陆他们的相处还不到一年，但如果加上回忆，就是加上陌生的数百年！这种情况下如果两人还能水乳交融的在一起回忆记忆，那才真正是无可救药。
不是警惕戒备，而是陌生提防！
两人都在心中叫苦，这段孽缘该如何收场？都成丹快百年了，两人的记忆竟然还没有交集！
难不成真的是野生鸳鸯，露水夫妻？
心照不宣的，娄小乙搬去了山峰另一侧，每日清晨天定时，在山峰之巅吐纳呼吸，能够还看到对方，都让双方长出一口气，然后又开始担心明天！担心今天是不是最后的一面！
其实他们现在都已经具备了离开这片大陆，这个世界的能力，但两人谁都没有走，就是为了坚持到最后，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走到了一起！
这一日清晨，娄小乙在深层次的定静中睁开了眼，叹了口气，细思近年过往，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了！
就在方才，他已经把自己的记忆恢复到了和现在的同步！作为一个男人，他有义务主动的承担，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
来到山峰之巅，任劲风吹拂，心中格外的清明，他没想到在和黄庭道教的两位女修的交往中，最后走到一起的竟然是夏冰姬，而不是尹雅！
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天定时间已至，伊人还没有来，对金丹而言，这是不可能的失误，更不会是因为赖床，既然没来，答案便只有一个：夏冰姬和他一样完全恢复了记忆，然后，飘然而去。
踱到庐屋旁，一块两人常常下棋的青石上，两个秀丽的大字赫然其上：骗子！
怅然一叹，娄小乙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至少，暂时是结束了！
……数日之后，他也飞上了高空，看着这片平凡的土地，在这里待了近一年，却在离开时才知道它的名字，铁锈大陆！
当地的土著们当然不知道这个名字，因为这是站在修真角度给它的命名！之所以称铁锈，是因为这里没有灵机！
三千大小州陆中，唯一一个没有丝毫灵机的小陆！夏冰姬的蚕蛹空间，给他们带到的就是这么个地方！
他有周仙上界的舆图，也很清楚自己回去的最佳方式，先找到一个最近的小陆，然后进入裂缝通道……
没必要再在周仙上界数千个大小周陆晃荡，既没意义，也没心情！
……
逍遥大陆逍遥山，逍遥来去又一年。
这一日，大自在殿上几名元婴端坐议事；对像逍遥游这样的上门来说，其管理本质和远在天边的五环青空也没什么区别，指望真君们对界域中事指手画脚那是不可能的，眼界开阔了，都是星辰星海，谁还会来关注界域中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
所以在界域中，元婴拿总，金丹办事，就是常态！
一名元婴显然有些不满，“最近一段时间下面的心有些野了！我辈逍遥游，可不是无组织无纪律游，看看现在的宗门内是个什么样子？说出去金丹数千，可当用时你去找，连百个都找不到，全都不知道跑哪里逍遥去了！如此下去，宗门的事谁来做？难不成还要我们这些长辈去上手？”
另一名元婴就笑，“赵师兄这又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不如说出来，大家帮你参详参详。”
他们几个在大自在殿都没有地位高低的区别，逍遥人也最烦那种职位等级的做法，一般就是真君统领，十数名元婴各管一摊，有事互相商量着办。
现在真君常年不见踪影，有什么大事小事也就是他们这些人在定议，再加上偷懒的，有事的，闭关的，出宇宙游荡的，现在大自在殿中能有这六，七个元婴真人已经是很齐全的一次，所以他口中的无组织无纪律，其实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赵师兄就叹了口气，“沙伽陆的道佛之争越来越激烈了！我们前前后后在这百年间往沙伽轮番派去了数十名金丹弟子，投入不可谓不重，但整体形势一直就不能让人满意，
最近几年更是佛门有隐隐占据上风之意！我这还得再派些人手，可是搜罗来搜罗去，好手要么镇守一方，要么逍遥远游，就剩下一堆歪瓜裂枣，派去沙伽陆那不是给佛门涨声望么？”
沙伽小陆，也是周仙上界三千旁门所属小陆之一，位置就正好在两大上门，万佛朝天和逍遥游之间！也正因为如此，这里也一惯是两大上门互相较力的地方，数万年下来，从未消停过，要么东风压倒西风，要么西风压倒东风。
小陆上的门派不能自立，就只能做墙头草，哪边厉害哪边倒！
但有史以来，两大上门对这样的小陆的争夺都定位在金丹层次，却从不涉及上修，他们不是旁门那些小派，有时会像红丘那样的不顾规矩，两大上门都是数十万年的大传承，在这方面还是很讲究的，知道控制局势的重要性！
赵师兄的分管职责，就是逍遥大陆周边小陆的势力控制，一个核心就是，传统归附小陆不能丢，还要有所扩张，这些，都需要大批精锐的金丹好手，不是单凭动嘴劝说能解决的。
九大上门，各有势力范围，交错的位置中，这样的龌龊冲突就时有发生，其实也不独沙伽小陆一处，只不过在现在的时局下，沙伽的局势更突出一些。
他们这些元婴，本身并不直管下面的金丹，有事谁都可以派，无事谁也不用管谁，谁逮着谁用，倒是简单，可有时就会出现现在的这种情况，有了大的变化急需用人时，就逮不着好用的弟子！
像其他几位真人，有管逍遥大陆本陆镇守金丹的，有直管逍遥本山各殿阁职司的，也有管星际外派的，等等，赵师兄找不到合适的人，就只能管他们讨要，至于给不给，就纯粹看关系远近了，当然宗门事务为重，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不会拒绝的。

第0794章 任务
赵师兄既然开了口，其他人也不好装聋作哑。
逍遥游的金丹群，大概分成这么几块：出外游历的，闭关冲境的，在逍遥大陆镇守各地培养后备人才的，被派往宇宙各处领衔任务的，逍遥山潜修的和各殿阁职司的，以及部分符合条件在外建立家族的……
当一名金丹被派了任务，职司的改变就很麻烦，需要本人愿意，需要当时指派真人的首肯，不可能由着性子来。
赵师兄的难处就在于，在剩下的没任务的金丹群中，他找不到几个实力足够强大的，出色的总是被人第一时间就盯上，而他又需要在沙伽小陆能够真正发挥作用的，就很矛盾。在这里提出来，其实就是希望各位师兄弟能从手头给他调拨几位解解急。
但每名真人肯定会更关注自己的负责范围，把好手都给了人，自己的所管范围怎么办？这就是群策群力的坏处，逍遥是逍遥了，缺少一个能站在全局方面一锤定音的人物。
看大家都有些沉默，一名和赵师兄交好的真人就站出来帮他解围，但他也不能得罪这里的大部分人，
“几个方面中，大家目前的人手都有些紧张！也很难调配，不如，找墨师弟要几个人手？他手下可是人才济济，不缺好手的！”
墨师弟，在他们一群真人中资历最低，掌管的却是逍遥游中很特别的一群，从其它州陆中途跳槽过来的修士。
这些修士，因为自身道统的原因，并不合适在逍遥大陆培养人才；因为忠诚度的原因，也不能留在逍遥山掌管职司；把他们放去宇宙外的某个界域，也很可能得过且过，出工不出力，但如果把他们派出去打打杀杀，还是可以的。
赵师兄有些意动，就看向了墨师弟，眼中有询问之意。
墨师弟就叹了口气，“师兄要人，我不能拒绝，反正我也没多少用得到他们的，基本就是放养状态，能不给我添乱就很满意了。
但有一点师兄应该也很清楚，他们中几乎个个都有些实力，但在性格上就很桀骜不驯，对我逍遥游的认同也很有限，毕竟，咱们这里也没给他们多少真东西，根本功法不给，资源也少的可怜，也不知道门派怎么想的，不能归心，招这些人来做甚？
这批人本来就不多，现在还留在逍遥山的也就只有四，五个，师兄要的话，全拿去好了。”
有真人就笑，“桀骜不驯？怎么个桀骜不驯法？宗门不给根本功法，资源从紧，也是为了看他们的表现，数十百年之后自然正常，不付出又哪有得到？这个道理他们应该懂！”
墨师弟就苦笑，“倒是没有在逍遥大陆乱来的，不过去外面胡搞的可不少，还打着我逍遥弟子的名头，就我所知，就有出去继续干没本钱买卖的，替人平事杀人的，还有去其它大陆抢鉴宝大会的，去红丘和商会杀的血流成河的，最后都找到我这里，我也很烦呢！”
赵师兄就很惊讶，“哦？还敢抢其它上门的鉴宝大会？这胆子可是不小！后来怎么样，被逮到了没有？”
墨师弟就叹了口气，“抢的是黄庭道教的！邪门的是，黄庭道教倒真还没对他发出缉拿令，听消息好像另有内情，也就不了了之。这人后来又去了红丘，听说把那里的金丹散客和红土商会的给宰了十来个，最后逃之夭夭！
这是五年前的事，后来这家伙自己就跑了回来，大概也是知道外面的血债太多，最近几年倒是老实，一直留在逍遥山潜修，其实就是避祸，估计等过几年别人把他忘了，还会继续出去惹事，都是这样的人才，您说我怎么管？
人家一句话，宗门不给资源，还不让自己出去自力更生？我都没法回答！”
赵师兄很有兴趣，“好，就是他了，能杀人，派到沙伽小陆就正好，希望他能发挥些作用！”
……娄小乙回到逍遥山已经三年多了，整日沉浸在修行中，很少去管外面的闲事，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很自觉的夹起了他的尾巴。
生活要一张一弛，修行同样如此，太过铁血的经历容易让人走火入魔，他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
决城丢了！这让他很是郁闷！他能感觉到剑灵还在，却不能准确的判断它的位置，当然，就算是能判断出来，暂时他也不能去，因为决城在某个元婴真人的手中，他有过一次的接触，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对手！
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元婴真人中的不入流者可能还能将就，但如果是那些顶尖的强大元婴，基本就没有希望，这符合修真界的规律，他没什么不服气的！
决城一定要找回来，否则五行不满，威力可不是少了一点半点！但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能莽撞！就只当飞剑寄存在他处，迟早要有个了断，剑要夺，人也要杀！
当时的环境，失去飞剑是他在猛攻中骤然被拉入了蚕蛹空间，所以和剑灵就失去了联系，这在外剑修的战斗中并不少见，也给一路顺风顺水的他提了个醒！
如果未来在战斗中，有人施展这样的空间转换之技，他的飞剑怎么办？难不成还打一次就少一枚？
正常情况下，对金丹修士来说，这样的情况不可能发生，因为金丹修士使用不了空间技能，他们的某些所谓的结界都是些似是而非的类空间技能，不能阻止剑修的飞剑回归！
但问题是，他现在的情况是越打架越往上靠，现在好像和元婴战斗都变的寻常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现在是又发现了一个内剑修的无比巨大的优势，那就是不用在乎飞剑丢不丢失的问题！反正也是刮削而出的剑气虚剑，丢了也无所谓！
外剑修，当他们来到元婴阶段，掌握了空间道境后，也不会面临这问题！
所以，这其实是个阶段性的过渡性的弱点！
但他并不认为就可以忽视，等成得元婴后自然消除隐患；
如果成婴后他领悟不了空间道境呢？如果不能成婴呢？就算是能成婴，这成婴前的数百年可怎么过？
按照他打架的频率，好像剩下的飞剑还真不够他挥霍的！

第0795章 体系
娄小乙的应对是，通过剑光分化来解决问题！
事实证明，内剑之所以能在浩瀚的修真界赢得所有人的尊重，最关键的就是他们的飞剑的这种肆无忌惮的属性，不惧污垢，不惧损毁，不惧谋夺……正是这种肆无忌惮，就让他们在战斗中就根本不用考虑飞剑发出去会被对手怎么样的问题，由此带来在飞剑运用上的天马行空，无拘无束，战术体系无穷宽阔！
这也是娄小乙的方向！
他之所以把剑盘放进泥丸宫中，就是早早憋着大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招！
所以他把剑匣改成了剑盘，又把剑盘从丹田挪到了泥丸，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像内剑剑丸一样的出剑方式！
虚剑的出剑方式！
因为只有虚，才能剑化万千没有压力，不至于像北斗在丹田的剑光分化一样，化出百十道剑光，就累的和狗一样，恨不得走路都要扶墙根，在对手的还魂珠侵染时，本来可以依靠强大的精神力量抵御的他就落得和夏冰姬一样的下场。
北斗这样形态的剑光分化，更适合最后关头的孤注一掷，掷完了就成了待宰羔羊；他需要一种常态化的，可持续的，连绵不断的剑光分化打击体系！
向虚剑方式转化，并不意味着抛弃实剑！
在剑脉传承中，虚和实永远是剑的正反面，一分二，二合一的事！
如果他能做到虚剑的演化成功，就能自主决定什么时候放长击远的飚实剑，什么时候铺天盖地的玩剑光分化虚剑，这才是他剑术体系的最终定型！
说来好笑，谁也不知道的是，他这么一个在他人眼中看来的剑术高手，自修剑以来就从未停止过对自己飞剑体系的调整！
这样的调整还会一直继续下去，永不停止，直到有一天可以杀神灭仙，再无人可以对他形成挑战为止！
娄小乙的剑，总是表现的不那么一往无前，给人君临天下之感，就是因为他永远在挑战剑术体系中……
万年磨一剑，霜刃时常试；待到剑动时，谁敢有屁事？
他的准备从很早就开始了，具体点说，就是从到了青空之后，开始有了一个隐约的目标，一个雏形，然后一直在完善架构中，因为方向未明，所以不能尝试，一直处于理论基础构建中。
回到逍遥山后，他开始对自己的剑光分化方式有了最后的定型选择。
之前，他总想着从内剑剑丸方式，外剑虚实剑相方式，剑盘法力分配方式，三种方式中来取长补短；但随着对飞剑的理解越来越深，他慢慢的发现这种所谓的取长补短就根本是东拼西凑！
不是所有的好东西捏合在一起也是好东西，也可能是个四不象！
娄小乙决定尝试几种崭新的方式！在三年的不断失败中，他开始有了自己独特的出剑理论。
法力从丹田出，在神魂的牵引控制下，以极高的频率震荡剑盘所处的芥子空间，在正常的出剑次序下，剑盘应该飚出泥丸形成实体飞剑，但他的方式是，不让飞剑盘直！不让剑盘出泥丸宫！
震荡，盘直，震荡，盘弯，再震荡……就在芥子空间中，当这种频率达到一定程度时，剑盘就永远处于一种似盘未盘，似直未直的待发状态！
没有意义？
不，意义在于，当剑灵在道境状态下被如此反复刺激时，藕合之下，虚剑产生！
那是道境，是杀势，是迫切噬血的冲动在奇异的震荡中的爆发！
法力震荡频率有多快，虚剑产生的就有多密！融合了主人对道境的理解，对势的运用，对剑术的造诣！
没有剑衰！唯一的差别只在于少了一截实体的飞剑，发挥不出顶级材料的优势！但这样的虚剑又何必要求它多么坚固？不过是一次性消耗罢了！
这不是剑丸！但作用却和剑丸无异！
至此，剑光分化理论基础成立，剩下的就是如何在此基础上拓宽，加深……
比如，如何尽快提高自己的法力神魂震荡频率？在提高的同时，怎么从固频进化成变频？这些虚剑离体后的控制？如何聚合？如何分拆？剑光离体后的剑衰剑层怎么解决？等等无数的难题都在等着他，但有内剑剑丸的控制理论在，这一切也并不是完全的毫无头绪！
这样的剑光分化有很多好处，
首先，第一枚虚剑发出时没有剑衰！然后在继续分化时才会出现剑衰，这要比内剑第一剑出来就有剑衰要强！别小看这点差别，等剑光分化成千上万时，这点差别可能就是致命的！
其次，法力神魂的消耗极小，因为它激发的方式不是靠冲击刮削，而是靠震荡！只要他对法力神魂的控制足够精微，就能做到以极小的代价震荡发剑！
也就是说，他可能会拥有持续出剑剑光分化的能力，这是个里程碑式的进步，意外着他再也不怕对手和他磨修为了！
如果娄小乙愿意，就只需停止法力神魂震荡，这时将会出现的就是剑盘自身的透体而出，也就是转化成实体状态！
他最终还是抛弃了用实体飞剑进行剑光分化的模式，这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物质的分拆聚合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即使能做到，也会在这个过程中无谓的消耗大量的精力，法力，神魂……飞剑射出是要杀人的，不是把精力浪费在如何控制物质形态上的！
这也符合他来自前世对物质本身的认知，一枚飞剑拆成两枚，重量就要减一半，拆成一百枚，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实体剑的优势又体现在哪里？
如果境界上去了，能够凭空塑形，那么一枚实体剑拆成百枚可能也能做到每一枚都和本体等重；但塑形是需要代价的，能量守恒在修真世界同样存在，一枚飞剑一斤的话，你搞出一百枚一百斤的飞剑材料，不需要能量支出么？
对修士来说，就是额外的法力神魂支出！
所以，单就剑光分化而言，这样的剑术就是专门为虚剑准备的！
这是他想了很多年才想明白的道理！

第0796章 沙伽
还有很多要解决的，比如他有七个剑盘，现在是六个；那么，他能不能同时震荡七个剑盘的芥子空间？
这互相之间会不会产生影响？怎么把影响减到最小？或者遵循某种规律？这都是他接下来要不断尝试的。
当然，有这么多的好处，就一定也有坏处！
看得见，感觉得到的坏处是，他泥丸宫位置的头顶上，一枚铜钱大小的头皮变的寸草不生！
区域性谢顶！让他十分的苦脑，为什么内剑剑气冲顶而出就不会这样？这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他叫娄小乙，可不是秃小乙！娄小秃！
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在逍遥山花上百年时间，把自己的修为和剑术提上去时，一枚逍遥令传来，在入门逍遥游数十年后，这个上门终于想起来了还有他这么一号人！
大自在殿偏殿，娄小乙恭恭敬敬的站着，殿中一名元婴真人盘腿而坐，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
“单耳！你入门这许多年，着实闹出了不小的事端哪！换个门派，比如你原来的七色剑派，可就未必能庇护得住你！”
娄小乙表现的很谦逊，不就是以此来提醒他不要忘记上门弟子这个身份对他行事的潜在加成么？
“师叔明鉴！若是还在七色剑派，弟子也没这么大的胆！
这不是登得梧桐枝，便要展翅飞么。”
元婴真人听得很受用，这个外来弟子性子是野了些，但好在还知道些人情世故。
“你可以叫我赵师叔，逍遥游不刻意于道号，我就用的本名，随性就好！
本门在其它小陆有些麻烦，止于金丹，想派几个有能力的弟子前往掌控，我今日找你来，就是想知道你可否愿意？有没有时间？是否打乱了你本来的修行计划？”
逍遥游这个道统有一点好，就是对修士的尊重，是不拘境界层次的，也是他们道统构成思想的一部分，在周仙上界独属一份，在整个宇宙的修真界中也极少见。
所以在有需要时，除非涉及道统生存的大事，都会提前征求修士对门派安排的看法，是否有个人方面不能避开的计划，最大限度的尊重了修士的个人意愿，这样的做法确实很人性化，可能也就在周仙上界这样的修真环境下才能存在，换个地方恐怕就不是逍遥游，而是郁闷游了。
这样的方式，也让他们在和周围其它上门对周边小界的争夺中常常居于劣势，显得应对迟缓，而且好钢往往都用不到刀刃上。
当然，这是有后果的，一次拒绝可以原谅，二次就会让长辈们有成见，三次嘛，可能以后你就再也接不到门派的任务，所有的好事也就再也与你无关。
这是对逍遥本门修士而言，娄小乙知道，对他们这些外来者来说，就算是一次的拒绝都是有可能造成后果的。
他需要在逍遥游生存下去，还需要获得高层的好感，不仅是境界的提高，也需要地位的提高，和长辈大修有接触的机会，才能更好的完成他打探秘密的任务。
所以，很干脆，“弟子来逍遥游数十年，未曾报效建功，一直深以为憾！
修行嘛，总是有安排的，不过弟子愿意舍小安排，服从大安排，师叔有招，吩咐就是！”
这个态度就很端正，甭管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不给长辈师叔添麻烦的弟子就是好弟子！
赵真人没想到这么容易，原以为还会威逼利诱一番，既然懂事，他也不介意先给个甜枣，
“知道你缺材料，还去黄庭大陆下手，其实在我逍遥大陆，一些材料也不比其它大陆来得差，你有什么需求，尽可提出来，我尽量给你安排！”
娄小乙既然已经装了大尾巴狼，当然不可能半途而废，
“多谢师叔成全，弟子是剑脉道统，所需本就不多，黄庭一趟已经凑齐，就不增加门派负担了，未来等我再有需要时，再来厚言开口！”
赵真人就更满意了，他方才那句话其实是有水份的，如果这家伙的要求有些过份，岂不是大家都尴尬？这样就很好，懂事，知进退，值得培养！
“好，既然你有此觉悟，我就开门见山。
沙伽小陆，一直便是我逍遥游和万佛朝天争夺的焦点，道佛之争，源远流长，历史我就不多说了，咱们只说现在！
其上本土势力，一直有三家鼎立，百年前，亲近我逍遥游的有两家，偏向佛门的一家；但近百年来，情况有了变化，现在我逍遥游在沙伽陆上的支持便只有一家，另一家已于数十年前倒戈，佛势滔滔，汹汹而来！
派你去的目的，就是想办法把我逍遥道家的劣势板回来，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说话间，扔过来一枚玉简，上面有沙伽小陆近年来的纷争经过，历史走向，门派势力布置等等，基本上就是描述了沙伽百年来的势力强弱变迁。
娄小乙看的很仔细，看完又沉思片刻，才诚恳道：“如玉简中所述，双方在沙伽小陆的投入都不得超过十名金丹，这是为避免发生修真战争而做的限制。
但是，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十人之中以谁为首？号令何人？如果弟子只是作为一个打手前往，恐怕最终结果师叔也不能要求太多！”
赵真人当然听的出来，这是这个单耳在要求号令权了！胆子够大，倒也符合他入门以来的所作所为！
但这是不可能的！一门之统，自有法度，像这种主持一陆的全面工作，首先就得根红苗正！就不是外来修士能够染指的，这和战斗实力无关，这是逍遥的脸面。
但他也能理解这个单耳的心思，不是坏事，是想着能为门派立功，这样的心气不好打击！但这些外来人的性子实在是太野，真把主持之权交给他，非得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
“单耳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存意是好的，值得鼓励，可沙伽小陆你毕竟是初次前去，情况不明，地势不清，人脉单薄，又怎么打开局面？
现在沙伽的范统师兄很有经验，为人持重有责任心，大家都是很敬重的，你跟着他，听他调令，也未必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嗯，该提意见还是要提的，不要藏拙，如有寸进，功劳也是大家的嘛！”

第0797章 前往
娄小乙离了大自在殿，心中已有定计。
由他领头，那就好好表现一把；如果是听人吆喝，那就规规矩矩的打酱油；好歹几百岁的年纪，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提建议？支招？错了的话责任都是你的，还得落个跋扈任性不听良言相劝的评语；对了的话，功劳都是别人的，更得容忍各种针对打压！
他吃饱了撑的找这麻烦？沙伽小陆又不是他的，爱怎样怎样！
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直接上路，他选择了裂缝通道，因为他很想通过长期的频繁使用而发现点什么，毕竟，裂缝通道是已知可能回到青空流亡地的唯一方式。
沙伽小陆是个很普通的陆地，和其它三千个旁门陆地也没什么两样，没有特点，不管是风貌还是人物；之所以被道佛两家争的不可开交，也只是因为它正巧坐落于两大上门连线的中心位置，占据了它意味着什么？什么都不意味！
既不能做进攻的桥头堡，也不能在实质上对某一方起到较大的助力，更多的原因反而是在心理上。
在娄小乙看来，这可能也是周仙上界为数不多的锻炼门下弟子的一种方式，就像五环那样。
小陆上的门派也是有元婴支撑的，不多而已，可能实力也偏弱；他们同样不会参与进道佛两家对小陆的争夺；这是最聪明的做法，无论偏向哪方，都会招来另一方的不满，所以，就是光明正大，明目张胆的骑墙。
这是数万年来流传下来的规矩，比的，就是小陆上是佛门传的广呢？还是道家的拥众多！
当然，由此产生的各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以至于偶尔的兵戎相见都是难免的。
也并不是二十个道佛弟子的擂台战，太肤浅！
道家这边，就是有几名逍遥金丹气不过在信众上的节节败退，于是把文斗搞成了武斗，偏偏自身实力还不成，被早有准备的和尚们按在地上一顿摩擦，磨死了两个，这就是娄小乙被派往沙伽的原因。
还有一个，是去的逍遥本门人手，所谓根红苗正的那一类，早就走在了娄小乙的前面；娄小乙则是赵真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本宗金丹，才从墨师弟那里找来的替补，因为并不清楚具体的能力品性忠诚，所以也不敢多派他这样的外来投诚者。
也就是说，从出身来看，在沙伽小陆的十名金丹中，他的地位最低，这就是他必须打酱油的理由。
也好，反正是混日子，不用承担主要责任，门派怪责下来自有高个顶着！
范统师兄？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走裂缝通道去沙伽小陆很近，近的只有不到两日的路程，这还是在裂缝内不好全速奔行的情况下。
裂缝内时有修士交错而过，奔向不同的目的地，除非熟识，大多也就点头致意而已，这里是逍遥游的地盘，往来的大部分都是师兄弟，也不用考虑安全的问题。
但当他接近出口时，迎面却飞过来一个和尚。
两人在出口处碰了个正着，都是文明人，礼貌得很，
“秃驴先请！”娄小乙揖首。
“杂毛请先！”和尚合什。
娄小乙后退一步，“贫道逍遥单耳，素重有德行的大师，如何敢为先？”
和尚回撤丈许，“贫僧万佛翠眉，一向敬重道德，当然自甘为后！”
娄小乙再退，“逍遥磊落上门，和尚何故疑三惑四？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不佑脑后身么？”
翠眉接着撤，“万佛慈悲为怀，道人何必草木皆兵？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也防真小人！”
裂缝出口，当修士将出未出时，是有可能被后面的修士偷袭的，关键是你还还不了手，因为修士的身体已经部分去了外面，规则默许你就只能一直向前，要想回来就只能完全出去后再回来！
不存在身体在裂缝空间内，只把脑袋伸出去探头探脑的情况！
所以，一般独行客都会很在意出去时身边有没有人，自己的亲朋好友还好，若有陌生客，尤其是像他们这样明显敌对的势力，那是绝对不会先行一步的。
这个出去的时间很短，但对他们这样境界的修士来说，偷袭一次绰绰有余。
这就不是高风亮节的时候，养成这样的习惯很要命，修士这个职业，也远不像凡间以为的那么高尚。
至于出去之后，后来的人用不用担心被先出去的暗算，这倒是无所谓的，因为每个州陆的裂缝出入口都有修士镇守，没有下手的机会。
两人一番惺惺作态，直到各自退出安全距离之外，那和尚才飘身向前，口称有僭，穿越而出；娄小乙稍停片刻，等出去时，却哪里还有那和尚的影踪？
镇守裂缝出口的是两名金丹，都是本土修士，这也是周仙上界的规矩，不可能容许逍遥或者万佛来插手，那是越界。
“那和尚也是来沙伽捣乱的么？”娄小乙随口问道。
两名本土金丹尴尬不已，心话你又有什么区别？但嘴上可不敢这么说，都是上门的爷，不好得罪的。
“正是，佛门替换了几人，和道家补充两人还有所不同！”
娄小乙礼貌谢过，纵起身形，瞅定方向，如飞遁去；他来这里的首要任务就是先要找到组织，然后再说其它，可不是可以独自充英雄的地方。
纵在空中，俯瞰而下，沙伽的地貌地势尽在眼中；和红丘一样，这是个二，三千里的小陆，地势特点很单一，以平原为主，少有山脉，农业很发达，其它的暂时也看不出来。
沙伽三个势力，上骨宗是体修一脉，中血宗是血河传承，下鬼宗则是鬼修魂系，都是偏门，和道家正宗相去甚远，所以也不存在天生就亲近谁的问题。
上骨宗体脉一直就是佛门的地盘，治下佛教昌盛，现在又夺下了中血宗地盘的信仰偏向，在沙伽隐隐占有优势。留给逍遥游的地盘就只有下鬼宗的有限地方，道教香火较盛，不过也在被蚕食中。
他要去的地方，就是下鬼宗，一群玩鬼魂的，倒也新鲜的很。

第0798章 安排
二，三千里的小陆，屁大点的地方，顷刻即至。
取出身上的逍遥结，微微晃动，这是逍遥门下互相联系沟通的方式，百里之内，感知清晰。
也就在一瞬间便有了反应，身下平原上，一座道观中传来了应和的气息，那是种邀请，他也不犹豫，直投而下，下一刻，便站在一座道观富丽堂皇的大殿中，周围有六名道人环坐，齐齐把眼看过来。
“这位师弟却是有些眼生，不知出身那一脉？师承哪位？”其中一名貌相庄严，一脸正气，浓眉大眼，气势威凌的道人开口问道。
娄小乙知道他在迟疑什么，也不用人来盘他根底，直接和盘而出，
“单耳！来自他陆外投，入门二十年，没有拜师！此番受赵师叔所遣，前来沙伽听用，略尽绵薄之力，不知哪位是范师兄？”
那开口的道人心中就叹了口气，但面上却没有丝毫失望之色，这是一名修士最基本的修养！
他是希望来一名大师兄层次的师兄弟的！目前的沙伽星，道家发展信众艰难，他在这里勉为其难，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主意，所以就想着宗门能派两个得力的助手来；前些时日来的师弟就有些差强人意，不是有多弱，而是离他的希望值有些远，这最后一个倒好，干脆就是新附修士，宗门人手已经紧缺到这种地步了么？还是自知难以回天，都不愿意来？
“我就是范统！单师弟坐下吧！你我都是师兄弟，既然有缘在一处共事，就不要太见外！
我有什么安排不会刻意照顾，你有什么想法也无需隐瞒，这样大家相处起来还会简单些！”
娄小乙应是，在末尾找了个位置坐下，听众人议事，无非说得就是哪里又新建了一座佛寺，哪里又有底层民众开始私下里信佛拜佛，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沙伽小陆，上骨，中血，下鬼，三个势力以上中下命名，并不是依据的实力和地盘大小，而是依的地势，虽然整体是个平原的地形，却是个缓坡平原，下鬼宗这里的地势最低，单论控制的地盘而言，其实下鬼宗却是三家中控制凡人区域最大的。
难度就在于如何在这块地方守住道家的香火，不要被佛门信仰挤占了市场，并伺机收复曾经拥有，现在却失去的中血宗的地盘。
论在凡间的渗透力，道家传承是不如佛门的，必须要承认的是，佛门有一套专门针对凡人世界的体系，很系统，很高大上，很有感染力，不是一贯讲究清静无为的道家能比，这是先天性的劣势，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
大约也就是这些老生常谈的内容，严防死守，没什么出奇的招数，但在娄小乙看来，这样的防御可是挡不住佛门信仰的渗透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耳朵；迎接他时的范统话说的很漂亮，但讨论期间自始至终也没询问过他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态度。
人贵自知，娄小乙很明白这个。
总算是告一段落，像这样的信仰蚕食，都是至少以十年计，所以其实大家也不是太上心，火不还是没烧到家门口么？在他们看来，虽然中血宗的地盘丢的很无奈，毕竟这地方历史上就是两方兵家相争之地，有得有失也很正常，下鬼宗的地盘不还是没事么？
先稳守，再反击，这就是逍遥人的思维方式。
范统终于想起了在座诸人中还有一名新人，于是开口道：
“单师弟新来，对当地环境还不太了解，不知对我们在沙伽传道的具体方式可有所闻？”
所谓逍遥的方式，其实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就是分片包干，各管一摊！
比如现在逍遥游的地盘就剩下了下鬼宗的地方，逍遥人的方式就是把这片地盘分成八片，八人各管一片，剩下两人机动；遇有佛门侵略比较严重的地方就多派个人帮助稳定，或者在道教传播中充当急先锋，当然这一点现在不太可能。
娄小乙点头，“有个大概了解，具体还是不太清楚，时日太短，我会尽快熟悉！”
他的态度很端正，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别看这里都是和他一样的金丹，论实力可能远不如他，但如果论起后台来，他就远不如这些根红苗正的逍遥本陆修士！
他们的人脉是看不见的，也许自己一番的努力，却还不如这些人在逍遥山后台的一句话！这源于他过份薄弱的人脉基石，本来就是外来者，还不尝试结交耕耘，入门二十年反倒是飘在外面的时间居多，现在，就是改变这种印象的时候，他需要更接近上层，需要有个好口碑！
范统很满意他的态度！之所以一直没有给他安排任务，就是在暗中观察这个人！外投者脾气野不懂规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他就担心来了个青瓜楞子，什么都不懂就乱出主意，不听吧就是消他的面子，听吧又未必有意义。
现在就蛮好，这家伙一直在默默倾听，不置一词，这就很懂事，不至于让他们本来就略显拘促的态势再加上一个内部的隐患，所以，他愿意给他安排一个压力不大的区域先熟悉熟悉沙伽的形势！
“坝前州，是下鬼宗几大分片区域最大的区域！又是下鬼宗的山门所在地，地理位置重要，方圆广阔，是我们现在最举足轻重的控制区域，我把这地方交给单师弟，由你来当坝前州的道首，总领州内道教传播，师弟意下如何？”
娄小乙急忙在沙伽舆图上找出坝前州的位置，立刻就明白了范统的用意！
“这是师兄体恤！让我熟悉环境了！坝前虽大，却早已被众位师兄经略的和铁桶一般，又需要师弟我费什么力气了？
师兄放心，师弟我一定兢兢业业，不给各位师兄拖后腿！”
他这一番话，在场众人都很满意！
坝前州虽大，如他所说，却是沙伽小陆道教最兴盛的地方，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能力，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差使，把这地方给他，可以说是一种优待，也可以说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看你从哪个角度来看！
但最起码，这个单耳眼睛不瞎，知情知趣，这就很不容易，让大家免去了还要调教外陆修士的麻烦！

第0799章 坝前州
范统温和道：“我们的力量，大概会集中在和中血宗接壤的区域，那里也是我们力量最强大的地方，我会亲自坐镇！
后方就交给单师弟了，有什么变化，记得早早联系，一人计短，两人智长，还是莫要独专的好！”
娄小乙得到了一个所谓的美差，实话实说，逍遥门人的排挤大概只停留在意识形态中，在具体的事务安排上却很大方，也许在修士看来，这也是一种轻视的表现。
有主动权就好好做，要么就自顾修行，也无所谓。
沙伽小陆有限的陆地决定了在这里修士有限的施展空间，下鬼宗的地盘还算是稍微大些的，也不过千来里的纵深，再分成八块，轮道坝前州也就是块二，三百里方圆的地方，对凡人来说不算小了，但对修士来说就很憋屈。
在娄小乙看来，一方十名金丹都显多，三名就正好。
在坝前州，一共有大大小小八座道观，这样小的范围内挤下八座道观，不能说逍遥门人不努力，但他们要面对的，却不是单单建道观就能解决的。
最大的道观是白云观，也是娄小乙的身份定位，白云观主。掌控坝前州其他七座道观，这也是历史下来沙伽陆上的道统规矩。
争夺一块陆地的控制权，有很多种方式；最古老的方式就是道佛两家打一架，但这样粗鲁毫无含金量的方式随着时代的进化而逐步遭到摒弃，有太多的后遗症，生灵涂炭，善后事宜，土著的不满，而且很容易扩大化。
所以，周仙上界发展至今，起码对于道佛的争执中，比拼信仰推广就成了一种流行；这样做有很多的好处，也显得更具修行人的胸怀。
娄小乙走马上任，很是低调，也没招集各观观主相见，就只是在自己白云观的独门独院观主居所内用功，继续他的修行，以及剑光分化的深研。
闲暇时，便游逛在坝前州的土地上，观察这里的民众的思潮倾向，结果并不乐观；这里的人信道，更多的是一种历史惯性的遗传，而不是根深蒂固的信仰。
佛门还没渗透进来，所以也就只有道教可信。但道教相对来说比较清寡的教义，独善其身的宗旨，实在不是一种能蛊惑人心，让人盲从的体系，它更流传于上流阶层，那些读书有见识的群体当中，对底层的民众的吸引力十分有限。
一月下来，对坝前州的了解也有了自己的判断，无论是社会构造的平平无奇，还是道观运转的乏善可陈，他很清楚，现在的坝前州之所以能够安定无忧，不是道家理念多少深植人心，而是坝前州的位置处于大后方，威胁暂时还未降临！
有几点需要注意的，是赵真人的玉简上看不到的。
一个是，当地门派势力对他们的漠视，既不反抗，也不亲近！也并不仅仅是下鬼宗这样，其实沙伽的三个势力都是这样，正如上骨和中血对佛门势力的冷眼旁观一样。
娄小乙也曾去过就在坝前州的下鬼山门拜访，去了一次就明白了，人家的态度就是，你们争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谁有支配权就听谁的，没有感情上的远近亲疏。
这是可以理解的，作为土著人，他们怎么可能对侵入者抱有好感？
另一个是，道观中可以传道，但不能修法！也就是说，逍遥门只能培养凡俗意义上的道人，不能在这里培养修士，修士的培养在这里只有一个途径，当地的三个势力，这是当地土著容忍他们在这里的基本条件！
修真界发展了数十万年，人文在进步，思想也在进步，早已过了谁拳头大谁就可以通吃一切的阶段；最重要的是，还有其它上门旁门看着，吃相就一定不能太难看！
一个多月过去，对这块小陆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他可以做点什么了，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这是他的理念，既然是白云观主，那最起码，在坝前州的道家势力他必须保住，这是他的责任。
其它七名观主被邀请前来，一为混个脸熟，二为提前布置，未雨绸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些人都是凡俗之人，当然就要以凡俗的方式来沟通，酒桌上再好不过，晕晕乎乎也好联络感情，不好摆那修士的架子。
娄小乙单刀直入，“佛门咄咄逼人，大家都是知道的了，虽然离坝前还远，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指望地势之利，就以为能平平安安，太想当然！”
众人侧耳倾听，他们都很清楚所谓白云观主是代表的什么，只不过这来来回回换的太勤，也有些无所适从，遇到一个懂行的，知道凡俗道观运转的修士还好，如果遇到个愣头青，胡乱指挥，就很麻烦。
“我实话实说！佛门真来了，改换门庭，道观变寺庙，对谁的影响最大？
我们逍遥门在沙伽失败，这是看得见的，但你们呢？
寻常小道士把头发一剃，道士变和尚，轻松得很，一样念经吃饭，不耽误生活，但你们这些领头的观主观正监理道执，你们认为佛门还会给你们管理一方的机会么？
还会享受乡民的供奉么？还能前呼后拥地位尊崇么？还能吃香喝辣么？还能东村大房，西乡小妾么？
必然有资深佛徒来接替你们这些头头脑脑，那么，你们觉得清算之时，回乡平安做个富家翁的可能有多大？
都是民脂民膏，这不冤枉你们吧？
想想晨起晚耕，头顶烈日脚踩黄泥的日子，你们还能适应么？还做得来么？腰还弯得下么？”
众人听的冷汗淋漓，这都是大实话，也是他们私下里最担心的，但他们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逍遥修士身上，道佛相争数万年，不会真的就被扫地出门了吧？
娄小乙看着这些道虫，“自助者，天助之！这是我道家最基本的理念，你们念了这么多年的道，就算是敷衍故事，也能有所闻吧？”
众观主下拜，“还请白云观主示下，若能出力，必不推辞！”
娄小乙微微一笑，“其实也不用多麻烦，从今日起，你们几家道观收人，就不要再从好人家中挑选了，乡党亲朋更是一概不要！
从今日起，你们就把当地的泼皮，混混，地痞，流氓，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当成主要的纳取对象！
有教无类！我道家一贯致力于地方稳定，这些不安定因素当然要纳取于观，好好管教！”

第0800章 进击的佛门
静安寺，之前处于中血宗地盘上的一个不大的寺院，现在因为佛门在沙伽上的顺利态势，现在就成了佛门在沙伽的前指！
今日，和尚们汇聚一堂，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对佛门在沙伽上的前景充满了信心！
一个和尚振奋道：“沙伽之势，可纵不可抑！凡世信徒，光复沙伽佛门信仰的心气很足，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是凡人习性，不同于修士有持之以恒的心境，你指望酝酿多少年再起势，又要花好大一番力气。
故此我以为，当乘胜追击，不可予道家缓气的时间！”
这是正议，也是这几年稳定住中血宗地盘佛门推广后的必然，其势可鼓不可泄，在和尚们的认知中达成了共识！
现在的问题，已经变成了从哪个州开始，以哪种方式开始！
好像也没什么可以选择的途径，从现在的道佛接壤处推进是唯一的方法。
但有人就不以为然！
一个年轻的和尚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既然要趁热打铁，乘胜追击，为什么不直捣黄龙，中心开花，威力无穷呢？”
众人就投来询问的目光，这是个新来的和尚，名作翠眉，是新加入不久的万佛弟子；在成为佛门弟子前，是万佛大陆有名的采花人，独来独往，行踪不定，不好良家，不喜风月，就迷丘尼！
在他结丹后的百年中，万佛大陆就不知道有多少深庵孤尼遭了他的毒手，这人也是了得，受害人中竟无一个怀恨于他，其手段之高超可见一斑！
听说后来他还要成立一个尼嘛教，但也正因为如此狂妄自大，结果被一名云游的老僧制住，去势昄依佛门，成为光荣的万佛弟子之一。
虽然佛门弟子不计过往，但如果不堪到一定地步，也很难让人有同门之谊；相比起娄小乙在逍遥游中的地位，他还要更糟糕些，不是待遇问题，而是看法问题。
但他的提议却很有新意，于是为首罗汉问道：“如何中心开花，威力无穷？”
翠眉把沙伽舆图一抖，浮于案上，指点道：“按部就班，旷日持久，道家感觉大势已去，就会格外重视，另做布置，于我佛门不利！故此，宜犁庭扫穴，快速荡尽为优！
坝前州！为下鬼宗大后方，也是下鬼山门所在地，自来便是道家在沙伽的大后方，自以为根基牢固，但我们其实都很清楚，以道家的教义，也很难真正收复人心；反而是当地的道观屡屡有逾越之举，不轨之事，与下层民众的联系很薄弱，号召力有限，其实却是最好的突破口！”
为首罗汉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道家后方根基反倒不如前方来的厚实，不过深入其中，怎么传佛？在沙伽小陆就只能凡俗信众传佛，我们这些修行人却是不能上手的！近千里之遥，又不能飞！”
这是关键！但翠眉早有准备，“沙伽陆有五年一次鬼节的传统！届时，大批民众都会聚集在下鬼宗坝前州幽都鬼城，祭奠先人，告慰亡灵，祈祷鬼佑！
我看过鬼节的记录过往，从二月起，一直到四月末，足足有三个月的进程！有上百万人直接参与，上千万人限于行程，在家遥祭。
其中，亲去幽都鬼城的民众以下鬼宗治下居多，他们距离近嘛；但也有中血宗治下民众前往，这个数值三个月中不下十万！上骨宗治下距离稍远，也有上万人前往，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为首罗汉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组织善信香客随拜鬼人潮出发，就可以沿途传佛，然后在幽都鬼城开始铺散开了，以此动摇道家在核心腹地的根基？”
翠眉罗汉心中不屑，嘴上却很谦虚，“师兄高瞻远瞩，一语中的！不过最好沿途还是不要过于明显，应该低调通过，以免道家通过凡俗手段在一路上甄别拦截！
最好把重点就放在他们一直自以为是的坝前州，彼时数万信众，混以数千僧众，在坝前州多点开花，在法理上就有三个月的逗留时间，如果再受邀传佛，就有了扎根的基础！
凡俗反应没有那么快，也组织不起来，逍遥道人也不允许使用修真手段来阻止，有我们看护，他们也不敢乱来！
如此在坝前打开局面，幅射周边区域，内外沟通，里应外合，在交接处的几个大州自然也就无暇分顾，岂不比老老实实的从交界处一路平推要来得省时省力快捷？”
几个和尚都眼前一亮，这翠眉和尚的过去虽然不堪，但脑子确实好使，虽然初来乍到，但眼光独到，见解深刻，很有兵法大家的气质！
还只是个草拟，众人各出所见，拾柴加薪，慢慢的就把一个框架填充得明明白白，在具体事未上翠眉毕竟来的太晚，无法具体规划，他也不再插嘴，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众和尚在那里兴奋不已。
来这里，他是不情愿的！
一群没真正见识过腥风血雨的温室花朵在这里玩过家家？他翠眉这一生，酒喝过，肉吃过，人杀过，尼玩过，一生行走在危险的边缘，又哪里把这样的比拼放在眼里？
所有不以杀死对手为目的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但他还是必须为万佛尽心尽力，因为渡他入佛门的老和尚说过，一旦他在佛门累积的善功足够，就会撤去对他的势的限制！
老和尚以大欺小！去了他的势！本来对金丹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再长一根出来就是！但老和尚的印法独特，他现在还长不出来，就只有拼命立功以求解脱！
这些所谓的师兄，其实是不被他看在眼里的，别看他习的是野狐禅，论起根脚来也不比万佛正宗差到哪里去！关键是他于人斗战经验丰富，就不是这些师兄可比的！
就这些猪头笨脑都能逼得对面的道人们节节败退，可见对面的酒囊饭袋更是不堪！
倒是他在来沙伽时，在裂缝出口处遇见了一个道人，有些邪门，估计也是来这里补坑的。
但愿不会太麻烦！

第0801章 幽都鬼节
娄小乙自从对手下一众观主耳提面命之后，就很少再管治下的琐事，每日苦攒修为，勤习剑术，日子过得规律而又自在。
天塌下来有范统顶着，逍遥人就应该做逍遥事！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把泥丸宫中的五枚剑盘尝试了个遍，已经可以做到振盘虚剑，剑随心动，有感而发；下一步，就是怎么做到剑光分化！
这是有例可循的，因为做到了这一步，下面的进程就几与内剑无异！他不需要再自己摸索，只需要按照前辈内剑的方式来分化，这些分化的基理，他早在百年前就已经熟之又熟，就仿佛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走到这一步似的。
娄小乙已经有点不太清楚，现在的他到底是外剑？还是内剑？好像两边都沾，两边都会，又都有点似是而非！
这是他自己的飞剑的理解，其实也是在修行中，在战斗中的挫折后对飞剑的改变！
因为对剑灵成长速度的不满意就整出了搏浪坡！
对威力的不满意就搞了不平衡攻击！
对星辰的追求就结成个七星剑丹！
对道境的不满意就开始深入五行！
对被人压制出不了剑的不满意，就一意孤行的把飞剑从体外挪进了体内！
对被人夺去了决城的不满意，就坚决把剑光分实剑改成剑光分虚剑！
在未来可以预见的轨迹中，他还会有这样那样的不满意！也会继续这样那样的改下去！直到他改到自己满意，漫天神佛都不满意为止！
他也许不是天才，一朝悟道就能吃一辈子！但他却是一只勤勤恳恳的蚂蚁！并不完美，却坚定不移的向完美前进！
谁能猜到他的终点在哪里？
同样的剑光分化机理，他起步可能要比那些正宗内剑修来得晚，人家都是一入金丹就开始玩分化，他足足晚了上百年！不过没关系，他的优势在于精神力强悍，起步虽晚但潜力惊人，还来得及！
他现在已经可以轻松分出数十道剑光，这才是真正的剑光分化，而不是像北斗剑盘那样的竭泽而渔！可以在战斗中持续使用下去，不必考虑消耗！这让他的实际战斗能力再上一个台阶，有效的弥补了五行缺金的遗憾！
他未来的战斗都会以剑光分化的应用为主，既是方向，也是要尽快在应用中找出不足，加以改进！永不知足，蔑视成规，就是他强大的真正原因！
如此在白云观中闲云野鹤三年，修为剑术都大有进境，以为就能一直这样混吃等死下去。
这一日，盘坐于榻的他突然睁开了双眼，唤来在外面侍候的道童，问道：
“发生了何事？有这么多人往我坝前州而来？”
道童小心翼翼，“好教仙师知晓，他们来坝前州，其实是奔幽都鬼城而来！这是沙伽小陆的传统，每隔五年，都有一次的幽都鬼节，是全陆之节！
当此时，不仅是下鬼宗治下，还是上骨中血治下，都有凡人向这里汇聚，是小陆普通民众自发的行为，五年一次，都是如此！”
娄小乙就点点头，凡人的节日，也是正常，随即便不再放在心里；什么鬼节？无非就是下鬼宗在其中推波助澜多少年，借此机会给自己的道统扬名立旗，刷个存在感罢了，让整个沙伽小陆的普通民众都知道有这么个道统，有兴趣的话就会不远千里来投，
同样的方式其实上骨和中血也在做，这是属于沙伽小陆内部的修真道统之争，就像土著们不会去管道佛之争一样，他们也不会参于本土修士的争端，这是周仙上界数十万年下来形成的传统，轻易不会改变。
但他的清闲没有持续多久，木鱼观的观主就急冲冲的找上门来，木鱼观，也是坝前州的道观，正归他管。
“行色匆匆，魂不守舍，你这道是白学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还值得你亲自来跑一趟？”
木鱼观主就陪笑，“仙师，自三年前你给我们提点后，弟子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从未有一日懈怠过……”
娄小乙就摇头，这个木鱼观主其实是坝前州所有道观中最不堪的一位，对道学毫无领悟，也不热衷，就是个拍马溜须，多方贿赂上来的人物；当初范统师兄在给他安排到这里时，还特意提醒他有些观主名不副实，借修道之名，行聚财之实，这个木鱼观就排在黑名单上的头一位，意思就是为了整肃风气，最好把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给清理出去！
他没有这么做，这让这位修道不成，各种乱七八糟手段倒是不少的观主很感激，当木鱼观主真正开始做事时，还是有些门道的。
“弟子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可能有偏颇，但也有可疑，我说出来，请仙师定夺！
我那木鱼观，得您三年前的提点，观中这些年很是招了一些人才，哦，就是地痞流氓，江湖人物；人招的有点多，观中的用度有限，所以有时候老毛病犯了，也出观重操旧业，哦，弟子从来都是严加管束的，但您也知道我们这些普通人，就很难做道令行禁止，他们没酒喝没肉吃，就难免……
前些时日我观中那些青皮看最近外来客渐多，都是为幽都鬼节而来，个个行囊丰满，所以就出去的勤了些，却没想到在这些外来客中却发现了些往年不一样的地方！”
偷眼看了看仙师，看他并没有怪罪之意，才继续道：
“他们发现，今次参加鬼节的外地客中，敬佛的信众格外的多！甚至，隐隐还有僧众混杂其中！您看，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故事？”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一听木鱼观主所说，就基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对坝前州，他看的很清楚，就是道家在沙伽小陆的弱点所在，可惜，道人们自己没看明白，和尚们倒是看明白了。
直击核心，有助于快速解决道佛之争！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坝前州还有他娄小乙在！
佛门信徒可能很狂热，但如果碰上道家流氓，会怎样呢？

第0802章 信徒对流氓
去往坝前州的人流络绎不绝！
人群从小陆四周汇聚，在坝前州汇成一条主流，憋了一路的香客信徒们终于得到了解脱，他们被允许在进入坝前州后可以自由的传播佛门的信仰，尤其是到了幽都鬼城，和下鬼宗治下普通民众近距离接触后。
指望一次鬼节，几个月的时间就想完全改变什么并不现实，现实的是留下种子，留下思想，留下一些最坚定的传信者扎根在这片土地，假以时日，根基的建立就在潜移默化之中。
这些佛教信徒，或二，三个结伴，或十数名扎堆，进入坝前州后就有些原形毕露，沿途之中，餐宿行止，人多则聚众而讲，人少则互帮互助，核心就是裹挟当地不明真相的民众，稀里糊涂的就被他们带了进去，关键是还听的很有道理，正正说中他们心中说不出来的那部分东西。
这种情况要到幽都鬼城后才会达到顶点，彼时每日都有十数万民众到场，才是最佳的传播机会，现在沿途之中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
他们的这种纯粹的普通凡人传信行为，虽然有万佛朝天在背后鼓动支持协调，但具体操作上却没有任何修行人参与其中，所以对逍遥门人来说，他们一不能动用自己修者的能力，二不能动用下鬼宗的地主能力，他们唯一能做的抵抗，就是那些道观！
只有这些道观的道人们，才是抵抗佛门入侵的唯一力量。而道观的疲弱，无序，腐败，却让他们在真正见真章时显得没有什么办法，也是道家独善其身的理念在作怪。
以正常的途径，正常的方式进入下鬼宗核心区域，借鬼节传佛，从策略上来说，没给道家留下任何非难的余地！
如信徒门所料，坝前州的道士们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也不能怪他们太无用，道家就根本没有一套严谨的，针对普罗大众的精神构建体系，如果一定要找，反而是些天文地力，耕织牧渔的纯粹技术性的东西，实用，却不讨巧！
但这些佛门信徒们一路上虽然没有遇到道士和他们引经激辩，但行走的路程中却并不轻松！
坝前州道士无用，却随时随地充斥着无数的地痞流氓！
仿佛，全天下的流氓都来幽都看鬼了？
佛会，被他们肆意的打断，中止！一伙一伙的，起哄架秧子那是温柔的！坑蒙拐骗偷才是常态！
佛在上面讲，贼在下面做！既有普渡心，岂能拒妄人？
大批信徒，碰到的是更大批的流氓！而且流氓这种职业不用教，天生就会，还个个精通！
因为要在坝前州长时间停留，所以佛徒们的行囊个个都是充足的，他们也不太讲究生活质量，一瓢水，一块馕，一席地就能解决问题，但佛徒们不讲究，流氓们却是讲究的，他们要吃肉，要喝酒，喝完酒后还要找女人！
佛徒们发现，本来还算充足的行囊，在进入坝前州后就迅速的开始瘪了下去，因为要面对各种过路过桥开销！各式各样的村霸路霸河霸！前脚刚被偷过，后脚就有人行骗，天色一晚干脆就是盗抢！
稍有反抗，男信徒挨打，女信徒骚扰，当地头蛇们开始无所顾忌之时，除非有军队在场，又有什么能阻止他们？
下鬼宗抱定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充耳不闻，视若无睹，这样的态度下，没过几日，消息便在坝前州传了开去，这下子，可不只是被道观奍养的流氓们在下手，而是传遍了整个坝前州！
在江湖中混，什么最多？当然是朋友！是狐朋狗友！
兄弟们，佛徒人傻钱多，速来！
整个坝前州的无所事事的青皮二流子，甚至外州的同行都开始向这里汇聚，又是一番景象！
这就是娄小乙自来到坝前州后就开始埋下的伏子，他心中太清楚道家在和佛门竞争中无法改变的劣势，那不是他一个人能扭转的，需要整个道家共同的努力，时间，对凡俗洗脑般的体系构建！
道家就根本不可能去做，这样做了，还是道家么？
但道家仍然在宇宙修真界中占有主导地位，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如果你无须在普罗大众面前装圣人情怀时，你就可以露出无赖的另一面！
任何事务都不可能两全其美，佛门要收心，就得隐忍，引导佛徒们把希望放在来世，相信今日做的善，就一定能在来生得到补偿！
既然如此，道家就着重今生好了！
在三年的兼容中，娄小乙对坝前州唯一做的，就是统合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不要求控制，只要能做到撒出消息，无赖们就能蜂拥而至就好！至于真正怎么做，不用他教，这些东西都是行家！
菩萨也有金刚一怒之时！更何况连罗汉比丘沙弥都不是的香客信徒，他们也远远达不到以肉投馁虎的境界！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何况人乎？
他们本来就是有目的而来，组织起来自然就轻而易举，结伙而行，抱团反抗，也有几次揍的混混们落荒而逃！
于是道观马上就开始了第二步——地域械斗！
对普通民众来说，最不能惹的就是本乡本土的地头蛇！地形熟悉，人多势众，还有群众基础……你说道观被人侵占了可能没多少人在意，但如果本村谁家小子被外地人揍了，那就是不能容忍的大事，是原则问题！
村落，乡镇，宗族，就是组成底层民众凝聚力的最基本的单位。
下鬼宗不得不出手，因为再漠视的话，就有可能引发大规模的血案！在他们的眼中，佛门和道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惹出祸事还得他们来擦屁股！
像他们这样的土著门派，最怕的就是有大势力在他们这里搅风搅雨，赶又赶不走，留着还闹心！
就只能两不相帮，对本地的地痞流氓严加约束，不许他们惹事挑衅；同时，禁止外来客们在坝前州传播佛门信仰，挑起争端！
就现实意义上来说，和尚远播未果，道士防守成功！

第0803章 和尚对道士
但娄小乙却知道，这一切还没完！
世俗层面上的麻烦应付过去了，但修真层面上的才刚刚开始！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实际上是上不得台面的，可能也就适用于坝前州，却对和佛门接壤的几个州无用。
这样的应对，打的是规则内的擦边球，和尚们不太可能继续强行传播信仰，却很可能来找他这个始作俑者！
就像逍遥道人当初去找万佛和尚一样！
但首先找来的，却不是万佛和尚们，而是范统师兄和嘉华师姐。
“单师弟的应对很新颖！也很有效！和尚老谋深算，亡我道统之心不死！此番布置很是出人意料，幸得师弟机敏……”
范统一见面就夸道，
娄小乙如何能把功劳一人独享？
“都是师兄提点得当，师弟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既然拦不住他们，就只能用些市井招数，也是迫不得已，让师兄师姐见笑了。”
嘉华皱了皱眉，“我倒没有怪罪你之意，但你的做法于我逍遥的名声却是不利……”
娄小乙也不辩白，没意义；他不是沙伽小陆的主事者，也还没真正融入逍遥游的核心圈子，与人争执就很幼稚，而且他也不了解这位师姐的脾气，其实在沙伽的其他同门他都不了解，他不相信一名金丹能浅薄到连最起码的是非判断都没有，那么她故意这么说，有什么潜在的含意？
范统摆了摆手，“事急从权，情有可原！单师弟新来，有这样的表现实属不易，不可过于苛求！嘉华师妹，坝前州原本由你统领，最是熟悉，不如就请师妹再辛苦一趟，按照下鬼宗的要求，做个了结？”
嘉华晃身而去，大概是去约束坝前的各个道观，在娄小乙来之前，这里就是她的统属之地，至少有数十年之久，没谁比她更熟悉这些道人的牛黄狗宝。
范统等嘉华走后，就叹了口气，“师弟觉得嘉华太过严厉？有点主次不分？”
娄小乙正言，“我来沙伽日短，有很多东西都不太熟悉，想来嘉华师姐所言也有她的道理？”
范统却换了个话题，“师弟对逍遥游内的派系之争有何看法？是否觉得不公正？”
娄小乙很清楚他的意思，“人有亲疏远近，家有嫡庶远支，更遑论像逍遥游这样的上门？
对自修行之日起就在逍遥大陆的修士来说，把门派当作家，有排斥不明来历的新附者，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毕竟，从贡献，忠诚，情怀，等等各种角度来讲，很难真正信任外来者，这需要时间，需要相处……
但我以为，既然已经站在同一个屋檐下，最起码要表露出保持接触的意愿？而不是人为的互相设防？
师兄请恕我直言，像我们这些人，又有多少是自愿归附的？
我不是在怪谁，这是事实，想来逍遥游长辈拉我们入门时，也不是想给自己添加麻烦的吧？
隔阖，就一定会有，这是注定的，但如果不是想着去消迩，而是人为的扩大，那么，裂缝只可能越来越大，徒增内耗，于事无补！”
范统点点头，“单师弟看的通透！是个有道心的，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道心，就总有自视高人一等的……
沙伽三年，师弟可是看出了什么？”
娄小乙苦笑，“只论传道，我道家给佛门提鞋都不配！所以我不认为这样的竞争规则下，我们逍遥能有什么机会！防得了一次，防不了下一次，如果一直是这样一成不变的话，师弟我大概率会找机会摆脱这个任务……”
范统指了指他，“师弟很敏锐啊！不过既然来了这里，没我的点头，你怕是走不了！除非你脱离门派！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我道家，也不单是逍遥游，其它道家也都算上，在和佛门的凡间争夺中从来就没有胜过！”
娄小乙早就有此怀疑，“那么，逍遥游却从未被从沙伽赶出过，那是什么原因？赵真人的玉简上似乎也没提到这些？”
范统一叹，“对修行人来说，由凡人的得失来决定一个大陆的归属？那可能么？
最终，还是要做过一场的！
做一场的前提，就是在对方被逼的山穷水尽之时……”
娄小乙明白了，“就像逍遥游现在这样？被逼于一隅，核心根基不稳，被人侵入？
那么，我这是，坏了大家的好事了？”
范统苦笑，“也不怪你，你不知情嘛！本来我们的计划是，趁佛门大举侵入之时，挑起棋局赌斗！解决这个问题！
之所以没告诉你，我承认，是因为你外来新附的身份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师弟你也不要怪罪他人，要怪就怪我这个师兄！
今日一谈，既为师弟与众不同的手段，也为师弟你明白事理的态度……
我现在说出来，还不晚么？”
娄小乙却是无所谓，他不是太小心眼的人，也不可能认为就因为人家的不信任，就如何怀恨在心，活在这个修真界，就要适应这个世界的相处方式，宇宙也不是围着他娄小乙在转。
“不晚，说出来，就永远不晚！师弟我也能知道该如何配合！
不过师兄，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说计划挑起棋局赌斗，话中有主动之意，难道就认为一定能胜么？
另外，为什么就一定要在山穷水尽时挑起赌斗？有什么特别讲究的？不能提前解决么？”
范统摇摇头，“是这样的，小陆上的道佛之争，在周仙上界的修真历史进程中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也不仅仅是在沙伽，也不仅仅是万佛和逍遥游之间！
就在当下，有类似情况发生的小陆数量数百！不仅是道佛之间，也包括道道之间！你只要想一想九大上门周围的三千小陆，就能清楚的明白这种事的频繁和不可避免！
既然是主旋律，那当然就要有一定的规矩，否则周仙上界早就乱了套，又哪有现在这样的平静？
规矩就是，先比道统推广！等道统推广决出胜负之后，就用修真方式一锤定音！”

第0804章 又见棋局
范统知他迷惑，遂解释道：“简单的说，一个上门若想完全取得一个小陆的控制权，它必须做到两点！
一，道统推广上压倒性的优势！
二，修士实力上的优势！
第一点是对陆地普通凡人选择的尊重，第二点则是对修真本质的尊重！
因为第二点太过现实，所以我们一般不留存于文字，这就是你在玉简上看不到的原因，有点虚伪，但没办法，修真界就是这样，归根到底，一块陆地的归属是不可能完全听任凡人的意愿的，我们可以这么说，这么宣传，但我们不会这么做！”
娄小乙点头，“理解！修真界还是有进步的！最起码一开始连这样的遮羞布都不会有，可能再过数十百万年，如果修真还存在的话，就会真正演化成陆地未来由陆地上生活的千千万万普通凡人做主……”
范统一笑，“是的！这可能是趋势！但谁能真正看到呢？
当其中一方，比如佛门在一块小陆上的传播推广已经占到绝对优势时，它就可以向天地棋盘申请，要求进入最后的实力赌斗一项！如果能赢下来，这块陆地就归其所有，再也没有夺回来的可能！
当然，劣势的一方也有权利提出天地棋盘赌斗，为了阻止对方的道统传播……就像我们上一次那样，结果是我们输了，损兵折将，一切照旧！”
娄小乙心中一动，这信息量有点大，
“等等，我们上次输了，为什么还没被判定失去沙伽？赌斗由我们发起和由他们发起，其中有什么区别？没有惩罚的话，赌斗还有什么意义？”
范统就解释，“这是一套非常复杂的判定陆地归属的程序！我说两点，你听了就知道为什么我们当初会选择赌斗！
最后决定陆地归属的赌斗，不是由万佛，或者我们逍遥来决定，而是由天地棋盘自行决定！如果它判断沙伽小陆佛门的道统传播已经达到了足够大的优势，就会认为这是最后的赌斗，而能够最后上天地棋盘的，劣势方可以是十名，而优势方就只能上六名！
前次我们提出赌斗，就是判断我们的劣势还没达到那个程度！所以想借提前赌斗，把佛门势力赶出中血宗治下地盘，
结果是，我们的战略判断很正确，天地棋盘不认为现在的佛门在道统传播上占有绝对的优势，所以它默认这不是最后的赌斗，所以双方都可以上六个人！
但我们的战术判断是错误的，六对六，我们输了，这才有沙伽小陆的大换血！包括我在内，都是在这数十年中被陆陆续续的换过来的！
逍遥在其它小陆这样的麻烦还不少，所以人手上有些捉襟见肘，这才有了你的到来，明白了么？”
娄小乙就问，“如果天地棋盘认定这是最后的赌斗，我们输了，彻底退出沙伽小陆；如果赢了呢？”
范统应到，“赢了，中血宗治下地盘重归我们，并有百年的保护期！”
娄小乙一叹，“规则对弱势一方的保护很到位呢！这是有鉴于佛门强大的道统推广能力么？”
范统点头，“必然的！不这么保护，周仙上界迟早三千小陆都会变成佛门的棋子！”
娄小乙假作无意，“天地棋盘？这东西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不是大修们以此赌胜么？是一件东西么？”
范统不置可否，“老祖们的事不好妄谈！传闻不尽不实，有这种说法，但具体怎样我等这样的境界如何能知晓？
我只知道天地棋盘并不属于某个人，某个大修，它是属于整个周仙上界的，威能无限，仲裁陆地归属不过是它的一项功能而已！”
娄小乙耸耸肩，“这么喜欢下棋啊？打架就打架，非得把修士局限在一个棋盘中，莫名其妙！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坏了和尚们的进击手段，是不是也变相的拖延了最后赌斗的时期？”
范统无奈道：“这个怪我，出于私心没有提前告知于你！你要知道，最后赌局的早与晚并不是无所谓的。
在沙伽，上骨宗治下是佛门的传统地盘，信仰牢不可破；下鬼宗治下就是我逍遥游的根本之地，很长时间都没有佛门势力插手，属于争夺的关键就只在于中血宗治下的领地！
如果时间拖的太长，佛门在那里深耕细织，信仰牢固，那么哪怕我们在最后的赌斗中赢了回来，百年保护期内也很难彻底消除佛门的影响，这就是我们一旦发现控制不住局势，就立刻选择最后赌斗的原因，总不能给佛门太多巩固的机会。”
娄小乙道：“那怎么办？放水？如果我们放了水，让他们把道统扩张进来，可他们却迟迟不挑战，故意等待佛门思想在这里扎下根却怎么办？”
范统就叹了口气，“这正是我们担心的！如果我们主动挑战，就很可能是六对六；等他们开始挑战可以做到十对六，但我们会失去宝贵的时间，难啊！”
对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娄小乙可不认为责任就属于他！谁让范统等人故意遮遮掩掩的呢？
而且，就算是没有他的阻止，佛门也一样可以在侵入下鬼宗后迟迟不发动挑战，就在天地棋盘认定的红线附近徘徊！在徘徊中慢慢加强对这片区域普通民众的佛法普及，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你有什么想法？也不妨说出来？”
范统并不是真的饭桶，在和娄小乙的接触中，发现这个新附同门的脑回路很清奇，也许会有特别的想法呢？
娄小乙就一摊手，“我初来乍到，才明白规则，又能有什么想法？
不过我倒是以为，既然没有特别有效的想法，那我们最起码能做到的就是和佛门对着干？只要他们不舒服，我们就舒服了！
从佛门采取直袭坝前州的动作来看，他们的心情似乎很急迫？他们急，我们就不能急！
严防死守！不管是在坝前州，还是在前面的几个州，只要我们稳住了，他们就一定会有动作，到时就能看出他们到底想的是什么！”

第0805章 平静
娄小乙的办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既然在道统传播上比不过佛门，他们的被动就永远不会变！
鉴于他对沙伽整体态势的不熟悉，坝前州白云观观主的位置被交回了嘉华，他又恢复了自由之身，不需要为某个具体区域而负责，也就是说，他又回到了纯粹修行的状态。
这很好，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就不应该扯那些别的。
他发现周仙上界解决问题的方式很喜欢用棋局的方式，不管是大修还是小修，都习以为常。虽然还不清楚此棋局是否就是彼棋局，但这不是重点。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赵真人说他不适合主持一个小陆的原因，在棋局上，他没有运筹帷幄的能力，不是硬实力，而是软实力。
他现在唯一的责任就是，协助嘉华师姐维持幽都鬼节的治安，这是题中应有之事，毕竟，纠集整个坝前州的混混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大家都怕在鬼节上出现凡人之间大规模的对峙械斗，逍遥怕，万佛也怕，下鬼宗更怕。
好在有了修士们的齐心协力，已经被挑起火气的凡人们在强力约束下慢慢回归平静，整个鬼节才能在正常的范畴内顺利进行。
在巡视中，娄小乙看到了佛门信徒沉默的抗议方式，虽然他们已被禁止向坝前州民众传播信仰，但他们自己组织起来，在固定的圈子中念佛颂经却是合理的行为。
悬在空中，嘉华师姐淡声道：“原本，现在的他们应该已经在坝前州掀起了轰轰烈烈的传教了！而我们，则可以根据佛门传教的进度来决定发起挑战的时机！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养尊处优的门派花朵，连有大批香客佛徒混在人群中都不知道？
既然没有指令传下，你又何必自作主张？”
娄小乙现在可不会再客气，“我一直以为，知情权是保证一个团体协调合作的基础，而你们显然不这么认为。
对我而言，既然给我安排了位置，我就要尽力做好它，这是一个修士的自我修养！
最后，就我所知，所谓发起挑战的时机，这是个伪命题，你们已经发起过一次了，结果怎样？”
嘉华哼道：“发起挑战，明知危险，我们有不得不做的原因，不早点解决，中血宗治下在佛门氛围内浸淫的越长，就越难以更正！百年，对凡人来说也不过三，四代，根本没法彻底改变他们的信仰！
你以为我们只是轻率？这里面也有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的原因！”
娄小乙却不认同她的观点，“恕我直言，就算你们争取到了时间，十年几十年，又有什么大的区别？等保护期满，咱们就能挡住佛门的渗透了？
根本没意义！不从高层制度上去改变，道家和佛门的争斗就永远会处于劣势！”
嘉华冷笑，“你说的这些，不属于我们这个层次应该考虑的！”
两人沉默，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多时，下面数百名聚集起来的佛门信徒开始在僧人的带领下颂经念佛，强大的信仰力量直透苍穹，没入无形，让娄小乙兴起一股似曾相识之感？
“佛门的信仰，凝聚力好像很强？”
嘉华很严肃，“他们对信仰的应用，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层次！就我所知，已经可以承载虚物！而你，使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法来对付他们，是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来针对你的！修行时，战斗时，你都要小心这一点！”
这是个面冷心热的师姐，虽然自认识起就从未给他过好脸色，但在真正的关键处，却没有藏私；信仰承载虚物，意思就是和尚们将有能力通过信仰的应用，在精神世界给他造成影响，哪怕相距千里之遥，这就是她不赞成娄小乙用这种流氓手段解决问题的原因，会引发普通信众的同仇敌忾！
娄小乙心中警惕，但表面上却沿续了一贯的满不在乎，
“能怎样？道心坚定，诸邪不侵！”
嘉华就瞥了他一眼，好话点到，自己作死就怨不得谁了！
“随你便了！不过棋局之争，大概率就应在我们这一届修士身上！你最好要有个心理准备！我知道你有些能力，但对面的和尚都不是善茬，他们是有心以六人应对我们十人，企图完全把沙伽小陆控制在手的，也经过了几番调动，你那些旁门手段，却未必在这些正宗佛门弟子的眼中！”
娄小乙顺势问道：“天地棋盘，我很陌生，范统师兄也语焉不详，不知师姐有何看法？”
嘉华一哂，“师兄是老古板，一切遵循古例，不该金丹知道的就不说，其实在我逍遥游，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只不过是入门较晚才知道的少些，再过去百年，又什么是不知道的？
天地棋盘，名义上不过是道器，真君使用的器物，不过这不过是对外宣称，其实其中另有玄妙。我周仙上界在数十万年前其实不是这个名字，而是被称为棋盘上界，之所以这么命名，就是因为天地棋盘的存在！
简单的说，天地棋盘并不属于某个上门，更不属于某个人，只是真君们能在一定程度上借用它的力量而已！它已经化身为一道法则，融于周仙上界的天道规则之中，所以我们周仙的修士在解决彼此间的争端时，就很习惯使用天地棋盘，因为它够公正！”
娄小乙乍舌，“谁都能用啊？”
嘉华冷哼，“当然要分境界层次，也分地位，像九大上门就可以在小陆争端中借用它的一部分力量，像那些三千旁门的鸡毛蒜皮的争端，就没有这样的资格！”
娄小乙就笑，“化身法则的宝贝？也是周仙上界的守护吧？”
嘉华傲然一笑，“当然！宇宙各界，只要是稍微有些实力的，都会有天地宏膜卫护界域，你看周仙上界可有这东西？”
娄小乙就很尴尬，“师姐，这东西我也看不到啊！”
嘉华一笑，“但我周仙上界就没有天地宏膜，但我们有天地棋盘！任何欲对我周仙上界不利的势力想侵入这里，都会被拉入天地棋盘中！你觉得，宇宙中有哪个界域的实力敢说在天地棋盘中能比拼我周仙的修士底蕴？”

第0806章 等待
“谁来都得先下棋！不管来多少，可能棋盘还会暗中帮手，这是牢不可破啊！”
嘉华不屑，这外陆来投的修士就是眼光见识不够，就知道占便宜，
“天地棋盘这样的神物，怎么可能故意偏帮一方，真若如此，它又凭什么能化身法则？
棋盘之凭，就是让周仙上界永不会被人偷袭！至于到了棋盘中，什么样的界域实力能在修士厚度上超过周仙？
九大上门精英尽出之下，千军万马，元婴都是等闲，你我这样的就连棋子都做不得……”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周仙上界的这种战斗方式好像对剑修不太友好？他来这里才几十年，一来就参加了一次棋盘生死，现在又要来一次？
“是象棋么？”
嘉华就知道这家伙对此一窍不通，就是个棒槌，不过旁门出身的修士大都如此，他们局限在自己的小小天地，又哪有机会从整个界域的角度来看待世界？
“你太小看天地棋盘的能力了！天地棋盘，任何棋局都可布，围棋，象棋，六博、塞戏、格五、弹棋、双陆、樗蒲，等等，各依境界，各依人数，各依场合，各有不同！
我们这种小陆的争夺，不上围棋象棋之档，便是六博争胜！”
娄小乙的脑海中，立刻出现六博的棋盘。
马——王——車
卒——相——卒
——
——
——
卒——相——卒
马——王——車
这是现在象棋的前身，玩时需掷六根箸，六根箸决定六个棋该走哪一个，两个人轮流掷箸，以确定走哪个棋子。
行哪一个棋，要由天定，但哪个棋怎么走，有多种选择，这就要看棋者的智慧了，后来，象棋演变到把“天意“的成份都去掉，全靠智慧了，不过加点运气的成份还是比较科学的，因为做什么事情都不是由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天“定一部分，“人“定一部分，在偶然中取得必然的胜利，好像更能显示英雄本色吧。
“如果是佛门占得优势下的驱逐之局，那么……？”
嘉华一笑，“那么我们能多上三个卒，成尖顶之势！”
“谁投箸？”
“王投，但箸却是由天地棋盘衍化，所以是不可能作弊的！”
“真麻烦啊！就不能在天空中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么？就非得搞这些条条框框来限制自己？真出了宇宙，难不成还带着这个天地棋盘？”
嘉华鄙视，“让修士习惯天地棋盘，就是为了防备万一的有宇宙强横势力来攻！彼时每个修士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
至于出得宇宙之外的战斗，那是另一回事！”
娄小乙就很好奇，“我很少看周仙历史，而且这部分历史在数万年前的记录也语焉不详，就想问问，咱们周仙上界被人攻击过么？”
嘉华惆怅，“历史都隐藏在时间的长河中，不到那个地位，谁又真正明白？好像是被攻过，但一定没被攻下来！否则现在还会有周仙么？”
娄小乙就笑，周仙人大概是不明白天狼变五环的故事，长大了，我就变成了你！
“未见得吧？也许被攻了下来，然后继续演化发展？反正天地棋盘保护的是这个界域，而不是特指的某些人？嗯，这可能也能解释为什么把棋盘上界改成周仙上界的原因！”
受到三方修真势力挤压控制的凡人香客信众们不再主动传教，也不再长时间逗留，而是如正常观光客一般，停留几日后随即离开。坝前州的混混们也受到了警告，出手的是下鬼宗，他们在本地人中的影响根深蒂固。
一场是非消于无形，但这不是结束，凡俗之事只是表象，围绕着道佛之争的大戏才刚刚拉开，这将是修行人之间的赤膊上阵。
他也不会因此去研究什么六博，双陆，没必要。剑修，磨好自己的剑就是！
娄小乙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不多，关于做卧底的任务，这是个长期的东西；短期来看，怎么找回决城才是最着紧的。
关键是那个倒推他们记忆的元婴是谁？他可不会因为那次记忆的倒推收获了一个美人的一年而感激他，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夏冰姬把他拉入了蚕蛹空间，哪怕那元婴不出手，他也会在一群金丹的轰击下变成渣渣！
所以，没有调和的余地！
怎么找到元婴？大约有两个途径！
一个是去红丘找红土商会！他们幕后的后台就一定和这个元婴有关联；其次就是夏冰姬！这女子的师傅很了不起，再加上黄庭道教本身的影响力，人脉，查知下手人是谁并不难！
他不想去麻烦女人，因为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遑论去打听消息！
关键是，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在面对面的正常战斗中应付一位高阶元婴！
他其实还有一种笨方法，可以不求人！如果那名元婴是来自九大上门，他只需在几个神山大陆转一圈，就基本能确定决城剑灵的所在！
剑修和自己剑灵之间的联系，是不会被人完全蒙蔽的，但这样的寻找充满了不确定性，难道人家在山门，自己还打上山门去？
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的实力，他唯一做的，就是给余鹄留下了信息，像是打探这种事它来做再合适不过了，但愿这家伙会给他带来准确的消息。
在沙伽，他彻底变成了闲人，完全拥有支配自己时间的权力，就他所知，范统师兄采用了他的建议，开始在双方接壤的几个州上严防死守，没有别的目的，就是逼出和尚们的底牌！
就他所知，现在沙伽小陆上的十名逍遥修士，都是这些年赵真人从逍遥大陆抽调而来，为最后的天地棋局做准备，其中就很有几个大师兄级别的，但这样是否具备多大的优势也很难说，因为万佛也在调兵遣将！
逍遥游周边类似有争议的小陆还有很多，和万佛争，和其它道门争，谁也不知道在哪块小陆最先发生变化，所以也不可能调集最强的好手来这里，他们现在的组合，就是目前为止逍遥游能够拿出来的最强应对。

第0807章 杀手
继续平静，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的生活修行很有规律，规律到每日清晨天定，挥剑后来到曹记包子铺前时，就正好能赶上第一笼的大馅包子！
他喜欢吃包子，尤其是皮薄馅大的那种，再配上一大碗熬的金黄黏稠的小米粥，一碟时令小咸菜，上面一定要狠狠的浇上两大勺辣椒油。
他不是需要这点能量，而是因为这是生活的一部分，造物主给了人类一个身体，每个部件都有使用的权利，手要挥剑，脚要赶路，中间……嘴有嘴的权利，除了说话还有美食的权利，牙有咀嚼的权利，胃有消化的权利，大小肠有吸收的权利，括约肌有排泄的权利！
人有生活的权利！
沙伽人没有太早起床的习惯，这块陆地是片生活节奏很慢的土地，所以哪怕娄小乙忙完了自己早上那一摊事，来到包子铺时，也只有寥寥几个客人和第一笼包子，小米粥刚刚熬好！
找了个桌子，对面一个客人，应该是早起给人做工的力巴，憨厚中带着木呐，在早起不多的食客中，也算是熟面孔。
伙计端过来一碟包子，刚刚出屉，雪白的面皮热气腾腾，发出隐约的肉香；娄小乙取过沾碟，倒了点醋，向对面的力巴点点头，指了指他面前的辣椒油罐，礼貌道：
“劳驾……”
虽然这对他来说就是动动念的问题，但在凡俗间，不使用修士的特殊能力也是修士们的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力巴沉默的拿起油罐递了过来，就在两人手指通过油罐接触的瞬间，一道看不见的颤烁传导在两人之间，力巴惊讶的抬起头，发丝根根竖起！
桌子底下，一把长剑毫不客气的攮进了他的小腹，紧随其入的，就是剑炁在身体内毫无人性的摧残，却又完美的控制了力道，不使一丝渲泄于外！
再也握不住油罐，娄小乙自然而然的接了过来，狠狠的舀了两大勺，夹起一只包子，沾料，放入口中，双目微闭，状极享受，
“鲜肉大包，馅多汁肥，吾之最爱！”
话音一转，“兄台从哪里来？东家哪位？为何人做工？”
力巴就只感觉身体内万刃穿行，割裂了他身体内的所有经脉，穴窍，丹田破碎，甚至连神魂都被切割的不再完整。
喉头也在颤动，声音时断时续，嘶哑漏风，“好……好……手段！”
娄小乙不紧不慢的的享受着他的包子，神态自然，双方一问一答，近在咫尺的店家也根本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因为没有惨叫，没有鲜血淋漓。
“你也不错！跟了我多长时间了？包子都吃腻了吧？也是不容易！
包子里有什么？难为你每日都往包子里加点东西，就在等伙计碰巧把那枚包子送到我的盘子里！”
力巴惨笑，“终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也是命数……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希望道友能一直这么幸运……”
娄小乙就一叹，“这可不是幸运……”
这是个类似杀手的人物，伪装登峰造极，敛息天衣无缝，金丹的修为就生生让他能做到气息和普通人无异，这样的能力就连娄小乙自己也做不到。
但他唯一遮掩不完全的，就是脑海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运！
个别凡人能不能拥有只有感气修士才能显现的气运，对此娄小乙并不确定，但最起码让他对此人有了一定的注意，直到今日端上来的四个包子中，其中一个有蛊虫藏匿其中，这让他立刻明白了这个人的目的。
一直在这里和他一样的吃第一笼的包子，就是为了等他蛊虫入体！他只能在娄小乙来之前预埋蛊虫，否则肯定逃不过袭杀对象的感知。
也只能由伙计端上来，剑修才会放心大胆的食用！作为杀手，他不缺耐心，知道暗袭前的前期准备有多重要，所以宁可每日清晨把那只珍贵的蛊虫投入一屉包子的某个中，在包子被端给其他客人失去一次机会，也不会当着剑修的面冒然行事！
蛊虫的来历非常稀奇，他也就只有一只，但在暗杀方面却从未失手过，名为天地离魂蛊，中之便会在修士脑海中吞噬一切，精神，意志，记忆，甚至自我……
如果被伙计把那只带有蛊虫的包子端给了别人，他便不发动，只需等剑修离开后从不相干客人的体内召回即可，然后等待下一次的机会。这是天地异蛊，蒸包子那点温度不能奈何它！
一屉包子六十余只，大锅大笼大屉，伙计随意取用的话，纯粹依靠偶然想把那只加了料的蛊虫分到某个固定的客人盘中，还是需要运气的。他也不会去尝试控制那个凡人伙计，这是杀手的谨慎，宁可多等待些时日，也不想给目标留下蛛丝马迹。
如此，他在这里吃了一个月的包子，实话实说，他不喜欢这种食物，但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吃一年！
仍然失败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失败在了哪里？对这个在红丘外云海中辣手无情的剑修，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最极致的掩饰，但临死前才发现，修真界是没有最这个字的。
娄小乙什么都没得到，只除了一只包子！包子中那个奇怪的蛊虫，并没有随他的主人的死去而消亡，这有点不太符合他对蛊道的认知！
感谢在流亡地时和那些旁门修士的接触，尤其是百痋道人，这让他对蛊之一道具备了最基本的认知，也是他能避开暗算的关键。
蛊道，是个非常独特的道统方向，不像丹道符道器道阵道那样很多修士多多少少都有涉猎；蛊道这东西，除非修士刻意修行，就很难有所兼顾，所以这个杀手做梦也想不到从来对旁门之道不屑一顾的剑修竟然还会在如此偏门的方向上有所认知。
真是阴魂不散呢！
但他不确定这是哪一拨人派来的？他在周仙上界的对头有些多，角马盗团是一拨，红土商会又是一拨……好像都有可能？

第0808章 消息
娄小乙也不清楚这样派来的杀手到底有几个？是单独行事？还是团伙行动？但在修真界，杀手这个职业其实并不兴旺，起码在五环和青空就没有！原因很简单，这个职业已经偏离了修道的初心，很难有大前途，而且那些对凡人来说防不胜防的暗算手段其实对修士来手很多都不适用！
也不存在杀手中的绝世高手这一说，真正的强者都在大势力中，不仅是硬实力，也包括心境这样的软实力。
所以，他仍然故我，没事就出去转转，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存在？
很快，一个值得怀疑的目标出现在他的眼中，这是一个金丹坤修，一步三摇，花枝招展，一看这人，就很难和严肃的修真扯上边，但她确实是金丹修为。
和头前一个杀手完全隐蔽自己正好相反，这个女子却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行踪痕迹。
像沙伽这样的毫无修真特色的小陆，很少有陌生修士前来，显得比较平静；这女子显然初临沙伽，行止间就有些莫名其妙。
还是在包子铺，还是在清晨，一名女子摇到他的桌前，盈盈坐下，美目含情，轻启朱唇，
“奴家数日未食，还请公子赐一饭之食……”
娄小乙厌恶的皱了皱眉，“你自己有两个包子，自己吃自己的吧！
我说你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女修，就像刚从风月场所跑出来的……不会涂脂抹粉就别涂！香粉是要搭配的，不是混的越多越好……走路你摆那么厉害做甚？你越装，就越是显眼……还有，衣服多长时间没换了？”
女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很是不解，“你是怎么看出我的？”
娄小乙没理它，“说正事！”
余鹄努力克制住自己抛媚眼的冲动，这种本能其实也让它无可奈何，
“你要打听的事我还没有消息，那涉及到元婴层次，你知道的，我能夺取的身体都是精神低微的弱丹。
但在打探的过程中，我听到了些其他的消息，有红土商会外雇的杀手要来找你麻烦，一听说这个我就往这里赶，但愿还来得及。”
娄小乙苦笑，“晚了，就在十数日前，就在你坐的位置，那个杀手才被我杀死！
不过是哪个方面派来的？是红土商会还是角马盗团？来了几个？”
余鹄就摇头，“不清楚！我也是通过中间人隐隐约约的提了一嘴，也没时间彻底搞清楚，怕你上当，就急忙赶了过来。
不过我倒是听说他们好像要找你出身门派的麻烦，存的就是引蛇出洞之意！
不过他们却不知道你本来就是个假的，再怎么引诱也没意义。”
娄小乙就很无奈，当时惹祸的三个人，两个女人都有强大的后台靠山，就独他一个，虽然也算是出身上门，但地位是没的比的，更没有大腿可抱，被当成泄愤的目标也有情可原。
这些人，在逍遥大陆是不敢出手的，但如果他来了小陆，也就再没有了顾忌；欺软怕硬是人类的天性，修士也一样，考虑到他是新附上门，没有根基，即使报复了恐怕也不会引来逍遥游的注意，这就是杀手找上门的原因。
“是红土商会雇人的可能多些？”娄小乙问道。
余鹄点头，“从行事手段上来看是这样！盗团行事，不会没完没了，他们也不用考虑什么面子问题；但商会就不同，在商圈中混，被人杀了少东和十数名金丹还忍气吞声，是会被人笑话的，总要做点什么！
烟兄弟最好还是回逍遥大陆安全些，这些杀手防不胜防，不达目的绝不干休，因为他们拿不到悬赏！”
娄小乙笑笑，“知道了，看来想解决这个麻烦，不把红土商会掀了是不成的！”
余鹄就问，“可要我帮忙联系青玄兄弟？有你们两个联手，金丹层次是没什么可顾忌的……？”
娄小乙摇头，“不必！我大约还要在沙伽待上些时日，宗门任务，不好推脱！
先不说我，余道友，你现在这身体实在是不太协调，既要隐藏行迹，普通平凡就是首要，切忌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要不，在这里我给你找个和尚的身体？”
余鹄摇头，“烟兄弟不知，在周仙上界，双修道统的坤修并不罕见，反而是和尚行走界域更引人注意，我要是搞具和尚身体，在这个道家为主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你放心，这具身体要换个形态很容易的，只要我张开……就很容易得手！”
两人密谈良久，各自散去，余鹄不会在这里停留，像这种比较纯粹的修真环境并不适合它的存身，对它来说，红丘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才是他生存的最佳场所，至于它以什么形态存身，那是个人爱好，也无法强求。
事情往往是这样，幽都鬼节后数年都平安无事，但杀手的出现却仿佛挑起了燥动的由头，杀手，余鹄过后，紧接着便是来自逍遥山门的指令！
十名逍遥修士汇聚白云观，听范统传达来自山门的意思！
“山门传信，因为万佛朝光同时在数个小陆上的争夺出现吃紧的状况，所以有暗中调换人手之嫌！走的不是裂缝通道，而是云海！
宗门的意思，鉴于这种不确定性，着令我们根据沙伽小陆上万佛僧侣的变化情况，自行决定是继续等待消耗，还是主动出击，挑起赌斗，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对峙！”
简单的说，如果现在挑战棋局，很可能就是正常的六博，六对六！
如果继续等下去，等佛门完全占据信仰上风，才可能出现变异的六博，九对六，道家能多上三个人！
从安全性来说，肯定是等下去保险系数更大些，但这种被动的方式就很不合适逍遥游上门的地位！
谁不希望在这种争夺中用更公平的方式来增加说服力？
所以其实逍遥游高层的意思就是，既然佛门在沙伽的力量已经被摊薄和调离，就没必要再维持之前龟缩的策略，很丢人！
希望他们主动出击，前提是，消息准确的情况下！

第0809章 众议
嘉化就很谨慎，“是否存在佛门故弄玄虚，诱惑我等上当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万佛在沙伽的十名罗汉中，有六名都是调来的降龙罗汉，伏虎罗汉，需要证实这些人已经离开换人，或者部分离开！”
降龙伏虎，是佛门对金丹罗汉的一种称谓，一种道统选择方向的区别；正如在道家道统中有很多道人一生并不专精战斗，而是醉心于一些道家奥理的研究，包括丹道，阵道等等，在佛门中也是这样，有很多和尚其实是不打架的，他们潜心于佛学的光大，这也是佛教理念能一枝独秀的原因，同样也是佛门的基石，甚至地位还在护寺罗汉之上！
护寺罗汉，就是那些具备一定战斗能力的和尚，当然也有很多是佛武双修的；在护寺罗汉中，那些精英们往往就会被选入降龙阁伏虎堂，就是一个名称，就是专门处理佛门在修真界中的各种争端，战斗力不成是进不去的！
万佛朝光在降龙阁伏虎堂的人数并不多，都在百名左右，这对于一个有数千名罗汉的佛门大势力来说，入选条件算是相当苛刻的，同比道家，就要比所谓道家的精英弟子还要厉害些，有点类同道家大师兄群体这个档次。
六名，或者至少六名佛门龙虎弟子，这是个巨大的压力；事实上，逍遥游在沙伽小陆上的力量布置都有所不如，他们就只有三名大师兄级别的道人，包括范统在内！
这样的力量对比，不是说万佛朝光整体就要强出逍遥游多少，而是逍遥游在更多的小陆上和人有争执，力量相对分散，再加上逍遥游道统有些随心所欲的性子，于是在组织上总是显得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嘉华的担心，就是几乎除娄小乙之外所有人的担心，他们在这里按照原定的计划坚持下去，就几乎会必然取得翻盘，因为佛门不得不在最后在变异的六博戏中以寡敌众，安全系数很高。
但如果他们主动出击，六对六的话，谁有把握？
在周仙上界九大上门中，佛门就孤独两支，但也可以由此看出他们的实力，是隐隐在逍遥游之上的。
但现在山门高层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受了刺激，希望他们变被动为主动，就很让人坐蜡。
范统的决定仍然是那么中庸，“一个月时间！我会和左立，古怀两名师弟一起前往佛门控制地探扫他们的虚实，如果山门消息准确，我们就不应该拖延；如果佛门在调换上有私意陷阱，我也会上书山门，继续我们原来的计划！”
大家一致赞成，好像也没有其他太好的办法，这样的议事体系就看的娄小乙直摇头，叹息不已，他已经开始越来越怀疑周仙上界作为一个整体，是否有对五环存不轨之心的能力了！
同样的情况换在五环，门派下令又哪里和你商量？也不会模棱两可！调配好人手直接一道命令就可以开干！当然，如果是换了同样一批轩辕无上三清金丹在这里，哪还用等来自山门的命令？早就人脑子干出狗脑子了！
但在这里却是完全不同，可能显得很民主，山门只是表达一个意向，具体章程他们可以自己拿捏，这样的界域心态，又哪里有称霸宇宙的可能？
但他不会说什么，这是逍遥游数十万年延续下来的修行传统，别说是他一个小小金丹，就是阳神半仙也改变不了！
他连这里是其他金丹都改变不了，谈何其他？
而且他甚至都不认为自己有参加六博的机会！以这些正宗逍遥门人的骄傲，十个人中上去六个赌棋局，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他这个所谓的外人的。
他不会主动申请！得罪人的事他不做，至于沙伽小陆最后归了道家？还是佛门？干他鸟事！
但他的想法并不十分准确，因为在散会后，范统等三名大师兄级别的人物自去探听，嘉华却喊住了她，这个女人应该是在逍遥山上有些根脚，所以虽然实力并不如何突出，但所有人都对她很客气，也包括三个大师兄。
娄小乙并不询问，只静静的听。
嘉华目视远方，就叹了口气，“单耳师弟，我听说你在红丘云海很是造了些杀孽，虽然都是旁门散修，但能力应该也是有些的，否则赵师叔也不会派你来！师姐我这里有些难处，不知你是否能够帮忙？”
娄小乙很惊讶，这位师姐很骄傲的一个人，对逍遥正统看的比谁都重，现在竟然来求他帮助？但他从来都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人而软下心肠。
“师姐请讲！我不能保证，需得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个小小的新附逍遥弟子，肩膀窄的很呢！”
嘉华心中气恼，有心掉头而去，但这件事可不是耍小脾气的时候！
“是这样，我逍遥游的传统，事事讲究众议，随心，所以山门很少会对门下弟子强制要求！
比如这次，如果范统师兄发现对方暗藏狡诈，换汤不换药，咱们依旧延续之前的策略按兵不动，那么一切都不用讲，只等着最后的九打六就好！
如果有切切实实的证据证明佛门确实把核心力量退出了沙伽，那也不用说，大家就做过这一场，在宗门得桩功勋也不错。
但我怕的是，他们三人此番查探的结果并不统一，而是各执一词！有想挑战天地棋局的，也有想墨守成规的，这样的话，范统师兄在选择人参战时就有可能有人因为不支持他的意见而退出，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凑不出六个人！”
娄小乙就无语，“旁门小派都不会出现这样可笑的局面……”
嘉华打断了他，“注意，你现在是逍遥游弟子！说话前要考虑影响！
我的请求是，如果范统师兄决定挑战天地棋局，能凑足六人当然最好，如果凑不足，我希望你能挺身而出！”
娄小乙就眨巴眨巴眼睛，他发现现在是个不错的提要求的时机，为宗门战斗还要提要求，这在外人听来有些可笑，但既然逍遥游就是这样的传统，他又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无畏呢？
总要符合自己出身旁门的身份才好！

第0810章 要求
“为什么师姐你就一定认为范师兄一定会支持挑战？就我看来以师兄的脾气，选择四平八稳才是最有可能的吧？”娄小乙先旁敲侧击，要好处总不能太过明显。
嘉华毫不犹豫，“是，你看的不错，范师兄确实就是这样的脾气！如果换名真人传信，他就一定会选择老成持重，但传消息来的就是他的师尊，你说他会怎么选？”
娄小乙恍然大悟，“那么，师姐的师傅也是和他们一个派系的了？”
嘉华皱眉，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但她选择有求于人，
“不是师傅！不过也大概差不多，所以我会支持范师兄的决定！”
娄小乙继续，“那么，古怀等人后面的派系就不一样咯……好好好，我不说这个，知道师姐不爱听！
师弟我是个耿直的，不好虚头巴脑，我也有个条件……”
嘉华盯着他，“你说！”
娄小乙慢吞吞的，“我是个新附之人，此前的道统是七色小陆的七色剑派！自来逍遥后，思乡心切，却限于门规不能擅行；如果我帮师姐，能不能在事后师姐帮我运作一番，派我个七色大陆的任务？”
嘉华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家伙会狮子大开口呢，数十年出外不能回，想念故土故乡故人，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奇怪的，不想才奇怪！
在逍遥游，确实对新附弟子有这样的要求，但这其中也不是没有变通的余地，比如有长辈认为此人已经彻底归心，或者，有特别的任务……都是可以操作的。
对娄小乙来说是件很修真正确的事，在高层当权者来说可能就是一句话而已。
“可以，我可以帮你办到！不至于因为私回七色而受到某些人的责难。”
娄小乙一笑，“一言为定！”
他不在乎六博的战斗，反而很期待，因为他很少有应对佛门弟子的经验，在五环时没和尚，青空倒是有，还没来得及撩骚；对一个视战斗为修行的剑修来说，他渴望和任何一个类型的修士战斗，并坚信自己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但他不能主动去请求，这就落了下乘，最好让别人来请，然后他再不情不愿，勉为其难……
之所以想回七色，可不是他自寻烦恼，更不是因为红土商会可能会对他这个身份的原身道统的报复，想来大家都是旁门道统，红丘又凭什么敢说它就敢对另外一块陆地的道统进行报复？
想走这一趟，来源于他做事的性格，在这一点上，他和青玄有共同之处；在太玄的那次会面后，两人讨论过这个问题，都有解决自己出身的想法；不能总是这么被动的躲避，希望运气好碰不到熟人，那不是他们的性格，他们都是侵略如火的人，有麻烦，想的就一定是怎么去解决它，而不是躲开它！
需要找个由头，红土商会的威胁就正好给了他这么做的理由，至于真到了七色该怎么做，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他和青玄私下都以为，从人性角度来考虑，他们这么做才是正常的，而不是数百年不回的老实巴交，真这么老实，也不会就犯了死罪！
一个月后，大家再次齐聚白云观，嘉华担心的事发生了！
范统和左立两位师兄认为佛门确实轮换了驻守罗汉，六位龙虎罗汉就走了四位，他们不应该再畏首畏尾，而是应该主动出击，不能弱了逍遥游的脸面，这种情况下还死抱着稳守反击的理念不放，有失上门的气度。
古怀的反对也很坚决，“在陆地得失面前，所谓的面子又算得了什么？明明有最安全的保全陆地之法，却偏偏要去鲁莽冲动，我不知道逻辑在哪里？
山门之所以要我们自己决定，而不是直接下令我们发起挑战，就是因为尊重我们这些年下来对万佛和尚的了解！
最终，我要提醒一句，如果六博失败了，你们认为山门会有人来承担责任么？
不会，他们会说，主动权一直就在你们手里！
一块陆地，这不是一件灵器！是永远的失去，而不是还有机会拿回来！”
范统还在尽力，“可有一件事，我们也查的很清楚，六名龙虎罗汉走了四个，我们在沙伽这些年，难道还会看错？”
古怀毫不让步，“范师兄说的没错！可这新来的四个罗汉到底是什么层次？谁知道？如果就是个障眼法，用其他小陆的龙虎罗汉来换沙伽的呢？就是在引诱我们现在挑战，这样他们就不用最后处于人少的棋局劣势！”
左立是支持范统的，“不可能又新来了四名龙虎罗汉，我找了个机会试了下其中一人，就是普通罗汉僧的水平，没什么出奇的！”
古怀寸步不让，“第一，你得试过所有四个新来的僧人才能下结论！第二，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是在故意藏拙？”
左立眼眉如刀，“试所有人？那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我们准备动手了？至于藏拙，我左立试过的人，他藏不了拙！
这世上没有万全之策，也没有必然的胜利，不冒险，那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回山门养老就好！我堂堂逍遥道统，明明和万佛同样的地位，却在这里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也不知道到底在怕些什么？
有些人把山门内部的派系恩怨带到了公事上，借此生事搅局，我会就此向山门汇报！”
古怀也来了火气，他和范统一伙不对付是真的，但怀疑和尚们使诈也是真的，并不完全是私意作祟！
“你随便上报，我古怀身正不怕影斜！我还告诉你，这次挑战我不同意，也绝不参与，更不会为你们的轻率负责！”
范统心中就叹了口气，事情走到这个地步，是偶然，也是必然！
实话实说，如果抛开一切场外因素，只凭直觉行事，他大概也会和对立的古怀一样，选择继续隐忍！这是性格，也是判断！
但指令是他师傅下的，他也很清楚师傅所代表的派系在逍遥上层正处于一种很要紧的关键时刻，需要他在沙伽打开局面，而不是在这里磨蹭。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人生无常，身不由已！
“那么，便投票吧！”

第0811章 六博（1）
没有不计名投票，这样的小场合就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各人走到各人赞成的师兄后就好，简单明了。
也没有中立，这样的场合保持中立就是得罪所有人！
很快的，范统身后站了五个，古怀身后也站了四个，这些大陆出身的逍遥弟子自进入逍遥游后就早已确定了自己的派系，也是躲不掉的选择，没有意外！
唯一不定性的，就是那个新附的单耳，或者，他其实是自成一派的！
古怀就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单耳师弟，请谨慎选择！”
这是威胁么？
娄小乙最不爱听别人的威胁，其实十个人中，谁人属于什么派系都是秃子头上的苍蝇，明摆着的事，你想拉我入伙，支持你，可以啊，可以谈啊！大家把条件摆出来，良禽择木而栖，鸟人待价而沽，很简单的事！
毛都不掏一根，自以为是，以为靠恐吓就能解决问题，这样的人心术就不正！没有合作理解的基础！
自然而然的站在了范统的身后，心中好笑，和饭桶搭档的就是草包！
六对四，逍遥门人做出了一项艰难的选择，可能也是不明智的选择。
冷冷的扫了娄小乙一眼，古怀撂下话，“我会就此上报宗门，赌局胜，于我等无关，自回山门受罚；赌局败，此次沙伽之失我等不负责任！”
四人联袂而去，范统看着娄小乙，感谢道：“我听嘉华师妹说了，感谢单师弟支持！”
娄小乙笑道：“不过是交换而已，师兄言重了。”
范统却很认真，“交换也是要看对象的，如果是古怀找你交易，你会同意么？”
娄小乙苦笑，“大概不会，古师兄气势凌厉，小弟我有些不适应……”
范统会心一笑，把众人聚成一团，
“六个人！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也别想躲清闲，我来介绍，单耳师弟，无论此次成功与否，以后都是自己人，大家要多关照！”
众人重新见过，这才是真正的见面，和以往的敷衍不同。
范统语气变的严肃起来，“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说那些虚伪话，现在我等和佛门之间的实力对比，如果是正常的六博，其实把握只在五五之分，所以古怀所言，其实并非无由，但所站位置不同，选择也就不同，没有好坏对错之分，修真界又哪里有纯粹之因？
要想得到，就需有冒险，我们冒险提前，他们冒险拖后，各有所倚，结果没出来之前，谁又说的清楚？”
众人俱各点头，都是金丹，心志坚定之人，对自己的选择都很清楚，
范统继续道：“咱们六人之中，若说对六博戏之精，无出嘉师妹其右者，而且六博戏天定成份很大，如果我说我等之中，运气没有好过嘉师妹的，大概没人会否认吧？”
除娄小乙之外，旁人都笑，因为在山门中众师兄弟姐妹下六博棋，嘉华是高手，不仅是算路精深，而且运气一贯很好，六箸投运，就总是能投到需要的棋子。
范统决定，“那么，王之一子，就由嘉华师妹来做，我为相，左立为車，空谷为马，越鹿单耳为卒，这么决定，各位有什么意见，不妨提出来，大家斟酌商量？”
众人都没意见，安排很公正，范统实力最强，挡在王前，左右支应；左立实力次之，化身为車，来往奔突。
娄小乙心中叹了口气，又是卒啊！在天地棋盘中，这个位置似乎和他十分有缘？就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他！其实他觉得如果只拼运气的话，他也可以做王的，但也只是心中想想罢了。
范统打气道：“如果佛门没有调动，以其六名龙虎弟子之多，无论是六博，还是变异六博，我们在对局上都有劣势！很难言胜！
但既然有调动，我们就有了取胜之机，本来古怀在的话，胜机当在七成之上，可惜困于内斗……
但即使现在，佛门和我们也在五五之分，只要诸君戳心同力，胜利当可有期，不仅为宗门保留住沙伽，也在门内之争中占得一手先机，责任之重，不可不察！”
计议已定，也不再迟疑，迟恐生变，变则败因。
范统燃天地香，青烟一缕，径上云端，这是提出情求的仪式，剩下的便是等待，
娄小乙却是还有些问题，蹩到嘉华身前，嬉皮笑脸，
“女王殿下，小卒还有些具体事宜不解，还请女王指点！”
嘉华无奈，“说吧，战前不沉心静气，偏那么多的问题，也不知你这金丹是如何修出来的！”
娄小乙就笑，“我们这些旁门散修，打架生死随时随地，又哪有需要准备什么？顶硬上就是！
师弟我就想知道几个问题，
六博棋子之间的战斗，是否以生死为定？
棋子的走法是完全由王决定？还是棋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定？
攻和守之间有何区别？攻方是否存在某种优势？
战斗空间如何界定？困守一方？还是可以满棋盘移动？
如何判断胜负？是棋子全灭？还是女王被人搞？
嗯，我这卒子如果过了河，还能回来不？”
嘉华就叹了口气，这就是旁门出身修士的麻烦，他们对天地棋盘不了解，偏偏又从典籍上看到一些，于是就有现在的各种张冠李戴，鱼目混珠。
“这是六博，不是象棋！规矩是不同的！现在我就告诉你，你要仔细听清楚，真把小命丢在里面，我可就不用再费力替你安排七色一行了。
自来天地棋局，都分生局，死局！像咱们这种陆地之争，并不是万佛和逍遥之间的道统战争，所以就还不到死局的程度，都是生局，也就是说，受伤不支时可以自行退出，这是规则允许的，也相当于被吃子！”
娄小乙就长吁一口气，“好！好！好！生局好，大家不要搞的那么紧张嘛！”
嘉华就瞪着他，“单耳我警告你！如果你出工不出力，在里面虚应故事，诈伤而出，他人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瞒不得人！
我逍遥游虽然规矩不多，对下面弟子宽容，也容不得这种无耻小人！你这样做了，无论胜负，都逃不过宗门的惩罚，而且你我之间的约定也不再成立，你要搞搞清楚！”

第0812章 六博（2）
娄小乙就干笑，“哪能呢？”
嘉华继续解释，“战斗空间就在棋子周围，怎能容你四处乱跑？不过天地棋盘有鬼神莫测之功，所提供的空间也尽可满足你们剑修的需求，你不必担心！
至于攻子和防子的区别，就只在第一招，这和象棋的规矩相同。
棋子如何移动，当然由王来决定！由你自定，你是不是就会绕着对手走？
胜负之相，当然在于王的存王！否则就不是棋局，而是擂台了！又如何考究王的整体布局？
最后要说的就是你这个卒！在所有的棋局中，除了围棋外，卒子的特征就从未改变过，只能往前，不能后退，直到沉底升車，这也是世间棋局的深遂之所在！”
娄小乙一叹，“我听说，有一种前进就是后退，有一种撤步就是向前……”
嘉华就瞪了他一眼，“前提是你得先摆脱卒子的身份！”
娄小乙突发奇想，“可以投降反水么？”
嘉华不再理他，“你可以试试！”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过去，这就是金丹和真君要求开局的区别，一个得等排序，一个优先安排。但在等待的过程中，人员不允许改变，也就是说，此时万佛再从其它地方调人，是不被承认的。
逍遥门下，有五人都在沉默中酝酿，一股雄壮无畏的气势在他们之间荡漾，只除了娄小乙，继续故我，该修行时修行，该喝酒时喝酒，该出去吃包子继续吃包子，就跟这场六博和他没关系一样，看的众人大摇其头。
范统就叹了口气，嘱咐嘉华，“师妹，这外来修士确实不如本宗的牢靠，他们还没完全把逍遥当成他们的本宗，所以在心态上就有些可有可无，只当成一场寻常争斗，未必肯出死力！
这一点，师妹在行棋布局中要多多考虑，不可太过委以重任！”
嘉华恨恨的点点头，“知道了，可惜不是象棋，否则他就是最好的炮灰！六博行棋，天定尤重，希望能一切顺利！”
第三日清晨，娄小乙正在吃包子，却见天空云层忽然荡漾，内中有奇光散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于他！
知道这是要开局了！生死事小，包子事大，娄小乙继续消灭剩下的食物，不浪费，这是个好习惯。
吃干抹净，走到背静处才往天空拔升，透过云层，接近奇光，就只觉身体一顿一放，仿佛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云层中，晨光普照，云海上，一个巨大的棋盘已经生成，还未靠近，一股肃杀之意已经隐隐传来，红黑双方，各就其位，十一名和尚道士严整以待，还欲看看清楚，耳边已是响起嘉华微怒的声音！
“还不就位？包子就那么好吃？等你归西，我让曹记给你上一屉包子供于坟前！”
娄小乙脸皮厚，一个罗圈揖，“累各位久候，黄泉路长，还是做个饱死鬼好些！”
也不需要找位置，因为棋盘上就剩下一个位置，黑棋的右卒位！
马——王——車【红】
卒——相——卒
——
——
——
——
——
卒——相——卒【黑】
马——王——車
两阵相对，旌旗招展，但有一点，红方的气势显然更足，不是因为修士的原因，而是来自战阵本身！
娄小乙往卒位上一站，就明白了这股气势的差异到底来自哪里！
是来自沙伽小陆的信仰之力，因为佛门的信仰基石更坚实！
这就是天地棋盘的神妙之处！如果是佛门占据完全优势下的驱逐之局，道家这边就会有哀兵之势自然产生，如此做也是尽量配合周仙上界道统平衡的一种方略，偏向弱势者。
但这次既然是道家主动开局，而且形势并未完全崩坏，那么，就会显以真实形态，双方各以六子，气势佛门占优！这其实也是古怀几人不愿意来的原因之一。
战势越来越浓烈，各棋子身后的战旗猎猎作响，王旗巨响，車马相大响，小黑卒旗的声音则被掩盖其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这让娄小乙心中很不爽，又是差别对待，这天地棋盘有问题！不尊重修权！
天空中忽然有馨钟鸣响，这是开局的提音！同时，六枚玉箸降下，悬在楚河汉界上空！
按照规则，既是黑方挑战，当以红方先行！
红方王子，老大一颗秃顶，口宣佛号，往楚河汉界上一指，顿时，六枚玉箸在有限的空间内滴溜溜乱转，旋即，其中一枚跌出，上面一个大大的马字！
红马旗发出一声战马嘶鸣，随即，红马日字往前踏出一步！
战势昂昂，却偏偏有不协调之音，“别着马腿呢！”
这边黑方王子嘉华厉声喝道：“单耳！休得聒噪！这里不是象棋，没有别马腿一说！再胡言乱语，便没人管你，由你自生自灭！”
娄小乙悻悻，这样的棋局，论气势之烈可比白眉老儿那一局差远了，王子的约束能力也有限，所以他还能做到开口胡喷！
没有别马腿一说，大概象眼也不存在，棋盘空阔，可能王不见王的规矩也没有，就是不知道卒子是不是还是短腿，一次只能走一步？
红子走过，接下来当然就轮到了黑子；嘉华同样把手往玉箸方向一指，六枚玉箸在一阵颤动后同样跌出一箸，却是个相字！
但嘉华却没走相，她选择了放弃！
这就是六博的规矩，走哪个棋子，需要摇箸天定，但走不走，怎么走，却是人为的控制，是把天意，人为，实力，充分结合在一起的棋局，充满了变数！
接下来，双方各自调动子力，很快就在左方形成对峙，将要正式进入凶险的杀局！
娄小乙就看得很无趣，因为黑方一共摇了七次箸，就没摇到一次右黑卒！和白眉那次他冲在前面正好相反的是，他这一次却是完全的坐了壁上观，左边对阵布置激烈，右边却是空空如也！
不会，女王都被人干掉了，他还在这里打酱油吧？这能怪他么？嘉华的承诺还会存在么？
摇头叹息，正是，
秃王对女王，架起红黑光；看我过河卒，大嘴吃八方！

第0813章 六博（3）
第一场战斗，就让逍遥弟子如坠冰窑！
红方卒子过河，这是发起最后战斗的征兆，对嘉华这样的六博高手来说，并没有太新鲜的，
她不想让对方在本来就很高昂的气势上再上一层，作为一个习惯稳守反击的六博高手，她用出了一招，飞相踏卒！
还是个尼姑！女红卒！
黑相是范统，也是他们这一方的最强者，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对方逍遥的不可侮，关键是，玉箸一掷也很凑趣，就正巧轮到了黑相，在这盘棋局行棋至今，天定人定发生了重合，用修士的理解，这一击就是必然的！
也必然胜！因为人心天意发生了共鸣！
范统纵起一片三色祥云向红卒压去，这是逍遥诀下的三分光术，攻击犀厉，变幻莫测，是速法的根脚；不清楚范统底细的人都会以为他的功术就一定和性格脾气相附，走稳重的传统路线，但深知其人的嘉华却知道，在这个一向温和的大师兄心里，却隐藏着一颗燥动的心，只有在真正的战斗时才会表现出来。
黑相没入红卒的空间，因为规则的原因，三分光术在取得先手之势后，很难有对手能从中挣扎出来，这是一种越来越激烈的法术，发挥逍遥人的逍遥心境，他们和人斗战的最大特点就是放纵心怀，纵情自己，和正统严肃的道家传承还有些不一样！
然后，红卒空间升起了一个世界，般若世界！心中佛国！
在佛门弟子中，能在罗汉金丹期做到这一点的并不多！只凭这一手，这个陌生的红卒就应该有龙虎罗汉的能力，而逍遥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般若世界，是佛门诸多世界中很高深的一种境界表现方式，有点类似道家的结界，但比道家更精深，更投入，因为结界对道人来说只不过是他们的战斗方式之一，而佛门世界则是僧人用自己的认知观构建的世界，其中有他们的理念，精神，信仰！
三分光术在般若世界中纵横驰骋，但是，就是做不到最后一击！
黑車左立向女王嘉华传出神识，“师妹！这个红卒有蹊跷！他可能不是龙虎罗汉，倒有可能是讲经人！”
嘉华苦涩的点了点头，讲经人，指的就是那些专注于讲经说法的僧人在长时间的传佛过程中自然领悟某些深奥佛理的天才，这样的僧人，一旦接触战斗层面，其实力还在龙虎罗汉之上！
当然，也有一生战斗的僧人在某个阶段忽然醒悟，结果转行去说法的，称为行者僧！
无论是哪一种，因为他们在自己接触的方面蜕变过一次，在新的领域中都是翘楚之辈，是触类旁通的典范！
但也意味着，万佛朝光并未放弃对沙伽的争夺，他们确实换了人，但递补而来的，却不是普通僧人，而是更厉害的讲经人！
三分光术在般若世界中的表现越来越不堪，这就是速法的弊端，当达不到目的时，败亡的反而更快！
“认输！认输！两个打一个，认输不算丢人！”又有不和谐音出现，还是那个单耳！
这一次不是嘉华出声斥责，而是一个和尚，“明明是单对单，何来以众欺寡？杂毛道人不要血口喷人！”
捣乱的声音就很不服气，“那姑子难道不是有孕在身？是不是两个打一个？这官司机便打到佛祖那里，老子也是奉陪！”
万佛和尚的气势被打压了些下去，毕竟到底是不是有孕在身这瞒不了人，当然算不算两个打一个还得另说，毕竟这么算的话，说男修几千万个打两个也是可以的。
嘉华也无话可说，这个单耳实在是太无赖！什么隐私都逃不过他那张臭嘴！
佛门，并不忌嫁娶。
但外面的喧嚣改变不了战斗的进程，范统的劣势随着时间的过去在逐步加大，欲振乏力！
般若世界就像一个牢笼，紧紧的把他束缚其中；这样的固定模式的战斗，双方都不能以脱离战斗空间来选择再次开始，对修士的影响就非常现实。
换一个场合，拉到任何一个开放性空间，范统都未必会这么快的露出败相，至少，还有挣扎的余地！但现在是在棋盘世界中，在红卒固定的战斗空间内，当他的爆发力不足以打破对手的封锁时，就只能在其中沉沦。
嘉华必须睁大双眼，因为在六博生局中，影响棋子生死的，不仅仅是修士本身，也包括她这样的王子！
修士战斗，瞬间生死，并不稀罕！很多时候，战斗中的修士未必有时间对自己的败亡做出及时的反应，这有技术性的，也有心理上的迟疑；修士也是人，也要面子，也期盼奇迹发生！
当斗战中的修士因为种种复杂的状况无法做出合理判断时，就需要自己一方的王子帮助喊停，退出棋盘空间，保住生命！在棋局赌斗历史中，认输离开的修士里有超过八成都是已方王子叫的停，而不是自己！
这是王子的责任！这么做的话，最起码能让失败者有尊严，以后回忆这段历史，会很遗憾的说：哦，技不如人，我被王子叫停了战斗！
反过来怎么说？说我知道赢不了，所以老子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么？
既不耽误可能的翻盘，又不危及已方棋子的生命安全，这很考究修士的眼力，这就是现在嘉华所面临的最大问题！
嘉华的优势在于，同门的朝夕相处，让她很清楚同伴们的能力所在，她同样很清楚，别看佛门的功术很拖沓，如封似闭，温水煮青蛙一样，但真正控制局势后的金刚怒目，佛陀一吼，打击将会非常的快捷，才不是他们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刻之后，毫无征兆的，嘉华向天地棋盘发出了认输的请求，同一瞬间，范统被移出天地棋局，而左立则对这位师妹翘起了大拇指！
左立很清楚，一个好的王子，能让下面的棋子更安心的参与进战斗中，而不用考虑自己会不会来得及抽身，从这一点上来说，嘉华是负责任的，她做到了！

第0814章 六博（4）
范统跌出棋盘空间，浑身乏力，他在生死之间打了个转，身处般若空间的他很清楚那姑子一直在准备最后的发力，他挡不住，又不愿意主动认输……
古怀等四个人看着他，有些幸灾乐祸，
“至少，你选对了王子！”古怀揶揄道。
范统神色不变，“这不过才刚刚开始！”
古怀一哂，“虽然才是开始，但我已经看到了结果！范师兄，万佛朝天已经派出了他们的讲经人，哪怕就只有这一个，你认为我们还有机会么？别自欺欺人了，准备好面对宗门的惩罚吧！”
范统无言以对，虽然这个古怀很讨厌，但他说的不错，没机会了！
这是万佛的陷阱！抓的就是他们冒进侥幸的心理！
……棋局在继续，对逍遥修士来说，局势在继续糜烂，娄小乙这个右黑卒继续的无所事事，这让他很郁闷，天道总是给他很极端的待遇，上一次的棋局被人往死里用，这一次就正好相反。
是气运吞多了？
心情郁闷的可不只是娄小乙，还包括女王嘉华！当棋局双方的硬实力有明显的差距时，其实下不下棋，对棋路的算计也就显得不那么的重要！
她能决定的，就是让自己的棋子更多的处于一种吃子的状态，而不是被吃的状态，这能为棋子们取得一个良好的战斗开端，让他们选择最合适自己的开局！
这是棋盘赋与她的权利，在修士之间的战斗中非常重要，但前提是，双方实力相近！
她竭力的调动棋子，却悲哀的发现，天定开始不占在她这一边，这就是势！当第一场战斗她把天意和人为结合在一起仍然不能取得胜利时，势就远离了她！远离了逍遥！
她也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哪怕是天地棋盘争胜，仍然要遵循修真界的铁律：实力强才是硬道理！
她有行棋的经验，却没有合适的棋子，就这么简单！
逍遥修士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打出棋局，嘉华现在能做的，就是竭力保证他们的生命！
棋局赌输，逍遥势力退出沙伽小陆，这是个不小的过失，而在这样的过失中所有参与的逍遥修士都能独善其身，这样的结果会让人说闲话的，因为你连应该的气节都没有表现出来，甚至都没人在这场失败中抗争而死！
但她仍然这么做，仍然维系师兄弟们的安全，宁可自己最后承担争棋不力的责难！
因为她觉得，既然决定是由她们几个做出，责任当然就要由她来负，她从来也不是个推卸责任的人！即使输了，对不起宗门，但也要对得起信任自己的同伴！
哪怕是那个说话不着调，满嘴胡言乱语的一只耳！她也不会看着他把命送掉！
棋局进行到现在，除了左立战胜了红马外，逍遥修士再无所获！
一个时辰后，万佛红方五子缺马，而黑方就剩一王一卒，这样的差距，谁也没办法做到翻盘！
那个一只耳还在喋喋不休的出着馊主意，“抗议啊！请求仲裁！这帮秃子集体服用了兴奋剂！要求重赛！”
嘉华连喝斥他的心情都没有，“修真界以大药助战并不违规……”
娄小乙不知廉耻道：“那就要求三局两胜，五局三胜……或者，状告他们临阵换人，践踏规则……或者，延时间不走子……”
嘉华忍无可忍，“一只耳！闭嘴！逍遥游不是输不起！你再无理取闹，我就满足你的要求，让你和她们死磕，成全你的心愿！”
娄小乙裂嘴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着啊！那就认输吧？还磨蹭什么呢？难不成还在等个体面的机会？我看那些和尚可没这个心思！”
嘉华发现自己对失败的愤怒就还不如对这无赖家伙的痛恨来得更强烈些！也许，这次赌斗最大的失败就是把这家伙带上，
“他们当然不会留体面！不过不是对我，而是对你那张臭嘴！不教训教训你，他们是不会轻易收兵的！而且我看你好像也有不愤的意思？”
娄小乙干笑，“我不愤？不不不，我可没那么大的气性！认输吧，咱们让他们有气撒不出，也蛮好？”
嘉华拒绝，“我虽是女人，却没有认输的习惯！你可以认输，这是我的特许，我不会要求自己的同伴去承担自己承担不了的责任！我知道你嘴臭也仅仅是为了恶心对方……”
娄小乙大摇其头，“师姐，你这么做可不地道！你是女人没认输的习惯，我是男人难道就有了？你想成全自己的道心，却让我丢失剑心？这不合适吧？”
嘉华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这也不成，那也不行，打也不成，跑又不愿，你到底想怎么样？”
娄小乙就觉得她很无聊，“师姐，我是觉得吧，与其你被他们打败后咱们再败，就不如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反正我是无所谓的，他们离你更近，也不会对着我来……”
嘉华就很奇怪的看着他，“一只耳！你大概是还没搞清楚六博行棋的规矩？我有王城屏护，他们是打不到我的，要想打到我，就需要一个前置条件……”
娄小乙呆头呆脑，“什么条件？人都败光了，还能有什么条件？”
嘉华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六博规则，在进入王城，攻击对方的王子前，必须先扫尽对方的卒子……你觉得这规则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道理？”
娄小乙总算是明白了过来，“这特么谁定的规矩？合着要打你就得先打我？那你就不能出来王城溜几圈么？”
嘉华感觉舒服了些，她就很奇怪自己现在的状态，对佛门的恨意都没看这家伙吃瘪让她更舒服，
“我出不去！这也是规则！就和象棋一样！所以，你要么自己认输，要么被人虐，我只能在道义上对你表达支持……”
娄小乙急道：“你还可以调动我跑路啊……不能等在这里干挨揍吧？快快快，咱们快沉底！”
嘉华好整以暇，“对不起，我移动不了你，因为摇箸就是摇不到你，叹之奈何？”
娄小乙就无语，“就特么剩我一个了，还要在六枚箸里摇？这规矩太不人性化了！”
嘉化笑眯眯，“不，正是因为要人性化，要贴合现实，才有这样的规矩！
你想，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穷途末路，他们宁死一战，为了信仰，为了忠诚，为了坚持，与城偕亡？
所以，现实就是，总有原因让你走不得……”
娄小乙叫起了撞天屈，“我没信仰，我也不忠诚……”

第0815章 六博（5）
棋盘外，八名逍遥修士四四对峙，怒火更炽！
“我们最起码还有战斗的勇气，你们却连面对都不敢！”范统一方的修士恨声道。
“真有勇气就死战啊！哪怕就死战一个？现在都活蹦乱跳的，还和我们提什么勇气？
真正的勇气是知道隐忍，宁负骂名！而不是冒失的冲上去做做样子，再被人灰头土脸的揍下来！”古怀一方修士的嘴炮很犀厉。
“嘉华师妹很仁慈嘛，竟然让你们全都安然退下……”古怀打趣道。
范统回应，“是我的要求！责任由我来担，你无须在这里阴阳怪气，挑拨离间！”
“还有我！”左立也毫不犹豫。
古怀轻笑，死鸭子嘴硬，过后有他们好受的！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负责一陆之争，最重要的就是对态势的把控，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谈其它的还有什么意义？
他就恨范统这一派系的这一点，看似有情有义，处处以正统自居，其实故步自封，陈腐自闭，逍遥游这么好的基本盘，这么些年下来就被他们玩成这样，处处丢城失地，犹不自知！
这就是老派和新派的区别，唯一的希望是，随着修真界的发展，像他们这样的新派修士也越来越多，走出去，多见识，以实际利益为先，才是未来修真界的方向。
……嘉华又一指楚河汉界上空的玉箸，在滴溜溜一阵乱转中跌出来个相字，就笑道：
“你看，不是我不帮你，是老天都不帮你！今天掷箸几十次了，就没一次把你掷出来！你自己说，是不是嘴臭连天都嫌弃？”
看着和尚们挪子接近，娄小乙一撇嘴，“也可能是你手臭！我说嘉师姐，一会真正打起来了，你可不能公报私仇，故意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如果见我大势不好，就早早替我认输，千万别拖，很危险的！”
嘉华现在的心情已经变的很轻松，没什么好争的，大局已定，现在的乐趣就是好好收拾这家伙！
“不危险，能逼出你的潜力？听说你在红丘很威风嘛，你一个单挑一群？要不再把你的威风露一手出来给师姐我看看？”
娄小乙就很得意，“都过去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都是旁门散修，能沦落到给商会当打手，实力可见一斑！
师姐，不能厚此薄彼啊！他们你都送走了，别留下我一个在这里顶坑，回来人家会说嘴的，逍遥游堂堂上门，一场争斗却让一个外来修士死战拒敌，嘿嘿，好说不好听呢！”
嘉华有些无语，明明是个贪生怕死的，偏偏话说出来还很有道理？也是个怪胎！
继续掷箸，什么都出，就偏偏右卒不出，连她都有些感叹这家伙的天煞孤星。
和尚们的棋子越来越近，红車已经在攻击路线上，只等掷到红車的玉著，
娄小乙还在那里贫嘴要好处，“师姐，我知道你在山门中根基深厚，后台毛粗，看在师弟我坚持到最后的份上，能不能帮我搞一个逍遥假面呢？”
逍遥假面，是曾经的一位逍遥大修士的手笔，其人喜好游戏风尘，多管事非，偏偏手下还硬扎无比，是逍遥游历史上很少见的以战斗力著名的一位大修，其人在人间游历时就好戴一假面，取不留人间之意。
这是数万年前的故事，这位大修也早已作古，但他那副假面的规矩却在逍遥游中流传了下来，于是便有了关于逍遥假面的无数传说。
发展到至今，逍遥假面已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代表了逍遥游中最核心的弟子群，非身份地位，实力修为不达到一定程度的修士不能拥有，在现在的逍遥金丹群中，有资格出外游历戴假面的，不超过十人！
就像万佛朝天的讲经人行者僧，太玄中黄的芒靴，清微仙宗的天冠，苦禅寺的荆棘僧，黄庭道教的戒始者，万衍造化的命种，元始洞真的骑牛人，人宗的黥首，都是各大上门最顶尖的修士，是这个层次中的大师兄中的大师兄，代表着非同凡响！有特殊的地位和能力！
嘉华就睁大了眼，“一只耳，你真敢想！逍遥假面在金丹层次也不过才发放不足十面，你一个外来的新附之徒，也敢窥觑？知不知道范统师兄申请了百年也没得到，就能轮到你了？
我在山门是有点人脉，但也不可能为此开这样恶劣的先例，你是不是有点吓糊涂了？什么坚持到最后，你能挺到现在，只是因为天道不待见你，否则早就被踢下去吃你的包子去了！”
范统申请了百年？就他那点实力再来百年也是白搭！跟他娄大剑客能比？
“师姐，英雄不论出处，杰出当思原由！可不能一杆子不分青红皂白。
我这不是准备沙伽事了，就等机会回七色小陆省亲么？宗门有规定，我们这样的不宜大张旗鼓的回去，容易在宗门留下话把，也给你添麻烦不是？
戴个假面多好，也不违反宗规，全了大家的面子，还在老东家的亲朋好友面前拿的出手，这个富贵还乡，不能锦衣昼行，我戴个假面总可以吧……”
棋局进程中，红方子力已经接近调配完成，車路，相脚，卒攻，都近在咫尺，下一步，无论轮到哪枚棋子，红方都可以发起攻击！偏偏黑方这边，玉箸仍然不出黑右卒，让他无处可逃！
嘉华就彻底崩溃，“能把这么无聊的显摆理由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的，一只耳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你你，你真是虚伪到了极致，连假装的掩饰都不要了！
我和你说，这根本就不可能！就算你能在这里赢一阵也不可能！除非你能全取万佛诸僧，为我逍遥巩固住在沙伽的地位，取得百年的缓冲时期，也许我还能向上面提一嘴！”
娄小乙神情一振，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师姐，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啊！记住你今日的话，他日要还我一张逍遥假面！”
当其时，红云翻动，红車穿刺而来，无尽的佛音飘渺中，娄小乙狰狞一笑……

第0816章 六博（6）
“佛言，夫为道者，如被干草，火来须避。道人见欲，必当远之……”
和尚仍然佛界先行，这是佛门弟子战斗的最常见的方式，当他们有主动之权，掌第一攻的先手时，佛界几乎就是必然的选择。
红車，万佛龙虎罗汉，除新加入讲经人之外的最强者，他使用的结界却不是高妙的般若世界，以他的实力还不能拥有自己的世界，这是一个佛言浸染侵略的精神攻击之界，宏言善信中，能极大程度的影响非佛门修士的精神领域，也就为之后的战斗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宏言法相中，仿佛有一个披发罗汉降世，身躯魁伟，金刚怒目，手持韦陀杵，身带琉璃光，煌然踏行下，诸般皆下品！
嘉华隔的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煌煌佛意的森严！心中就有了几分认输之意，她知道，在这样的正宗佛门传承下，普通旁门传承根本就无法抗衡！
问题在于，不战而宣败，不是逍遥人的性格，也太示敌于弱；之前的四位师兄都是在战过几轮，显出不支后她才断然决定，这一次还没打，怎么就能开口认输？
虽然这一只耳为人猥琐，让人厌恶，但她心里却实无加害之意，反倒因为他的诸般特殊，更有回护的心思！这家伙有一点说的对，不能别人都安全脱离，反倒是个新附之徒恶战而亡！这是修真正确，传扬出去，不利于逍遥游内的派系团结！
怎么也能抗过第一击吧？嘉华有些忐忑！
便在此时，佛界中传出一声剑鸣，有声音骚包道：
“闻禅知佛意，大音可希声！我有苍穹剑，专斩颂佛人！”
一股澎湃激烈的杀戮气息喷薄而出，其本质出处于天地棋盘数十万年的杀戮本质同宗同源，契合之下，遥相感应，瞬间荡尽佛音……
冲激之下，佛光飘零，罗汉金刚法相从额头起，一点红光乍现，接着便是鼻口，喉胸，一条红线顺延而下，血光崩散中，一个罗汉被片成了两个……
一切都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无论是红車罗汉本人，还是红方秃王，都来不及反应，发不出认输退去的意志！
娄小乙持剑而立，哈哈大笑，一指嘉华，“师姐，我就知道，再耽误一招你就要替我认输了，所以不得已斩得囫囵了些！
记住你的承诺，我与你体面，你还我所求，岂不两全其美？”
都是明白人，眼光各有独到之处，这狂人一剑之下，棋盘内外皆惊！各自思量如果是自己处在这样惊天地动鬼神的剑斩之下，能有几分活命？
答案很让人沮丧！
……棋盘外的范统一声长啸，他是郁闷的很了，也不管棋盘内是听不见的，高声喝道：
“你的要求，师妹力有未逮，就还有我，还有左立师弟，只要你一路斩下去，必能让你如愿！”
他看的很清楚，这样的剑术，万佛诸僧中，包括龙虎罗汉在内，根本就没人是他的对手！唯一还有悬念的，就是那个低调的红卒尼姑讲经人！
所以其实棋局走向很明白，就看这单耳和讲经人之间的一战！
……嘉华同样明白！她知道自己恐怕是小看了这个一只耳的实力，敢去黄庭做大盗，敢在红丘云海大开杀戒，这人凭的可不是冲动莽撞，那是真有本事的；这恐怕也是宗门大修为什么把他纳入门墙的根本原因！
她知道自己恐怕真要为这家伙的要求想法子了，她在上层有人脉，一个不成还有范统左立，如果真的最后保住了沙伽小陆，把中血宗治下夺回来，这就是大功一件，就存在无数的可能！
又轮到了她掷箸，这家伙守得都这么风云变色，不知道攻出去又是个什么景象？
跌出一箸，是个王字！
嘉华就叹了口气！这东西，竟连天道都躲着它！
……秃王，嗯，这是娄黑卒的叫法，其实本名为德正，现在的心情却是十分的复杂，本来形势一片大好，胜利咫尺之遥，却因为突然钻出了这么一个东西，让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当然不知道对逍遥门人来说这也是个意外，站在他的角度，这就是逍遥游的一次彻头彻尾的阴谋！他们是暗中调来了讲经人，但逍遥同样派出了假面！
以这个逍遥假面的实力，除讲经人外，包括他自己，上去都无幸理，而且这厮手段狠辣，出手无情，反应的慢了命都难保，又如何保持足够的自信？
像剑修这种杀伐勇烈的道统，尤其看重对势的积累！这种添油战术的棋盘之斗，连胜带来的气势优势就远不是法力消耗能抵消的，所以，他必须统筹安排，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让讲经人去对付他，而不是其他人一个个的上去凑人头，既危险还授人以势！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方一边，因为掷不出黑卒，娄小乙就只能原地踏步不动。
红方一边，虽然黑卒就在打击范围之内，但红子就是不动手，显然，他们在等待掷出红卒的机会！
棋局限入了拖沓的局面，有些无聊，但这正是六博的魅力，实际上在战争中，无论是凡间还是修真界，其过程都有无数的无奈，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各种的羁绊，让人身不由己。
三轮过后，娄小乙仍然是稳坐钓鱼台，但红卒讲经人却抽到了玉箸！秃王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因为卒子都是短腿货，红卒能吃黑卒时，也是黑卒能吃红卒那一刻，谁先抽到玉箸谁先动手，先手布局节奏的优势在双方势均力敌之下就显得尤为重要！
黑卒虽然一直没被掷出，可谁又敢确定下一次就不是他？
必须先下手为强！
“又是二打一啊！”
娄小乙感叹，但玩笑归玩笑，该谨慎时却必须谨慎，这个红卒当初和范统一战，他虽然在一旁就近观察，毕竟不是身临其境，有些具体的东西不能尽知，比如，以范统的实力怎么就完全陷在里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讲经人的般若世界，并不简单！

第0817章 六博（7）
讲经人仍然使用的是她的般若世界，这很正常，像他们这样的境界层次，这么犀利的手段也不可能有很多，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底牌之用，没道理打过一场就舍弃。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主动施展，不同于上次的被动，所以准备的更全面，更完备，更富侵略性和框架韧性，在她的修行生涯中，还没有金丹修士能打破她的般若世界，甚至连弱一些的散婴也做不到，只要她的般若世界不倒，她就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
剑修的爆发很吓人，但那是因为自身结界不够强韧，如果有佛门中最强大的世界构造在，什么样的猛兽是不能控制的？消耗法力神魂，徒劳无功！
策略，就是困锁对方，打持久战，消耗战，这也是对付爆发性道统的不二对策！
红云漫过，但在红云漫过之前，早有一方佛门世界悄然降临！不得不说，像是天地棋盘这样的战斗场景，对擅长结界类的道统来说就是最合适的。
娄小乙处身般若世界，却没有冒然攻击冲突！时机不对！
既然先手在人家手里，他就只能选择淡然接受！如果是在野外，他会第一时间控制距离，用飞剑攻击来制衡，绝不轻易处身其中，但这里的场景不对。
真正的好的世界，就不存在一开始薄弱，随后坚固的情况，否则的话，被困修士岂不是就能第一时间轻易逃脱？
高手的世界只与世界内的反抗有关，你反抗的越激烈，越频繁，就会被般若这个智慧世界记忆更多，就等于自己在身上缠绕更多的线！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就像当初的范统那样，一味的挣扎，反而被缠的越来越紧！
需要先看看清楚！
娄小乙处身其中，胜似闲庭漫步，偶尔只合身撞几几下，却也不出全力，不出奇功；同样的，讲经人的般若世界也没向他主动攻击，主动束缚缠绕，什么都是相对的，对佛门世界来说，当你开始向被困修士施展佛法手段时，成功还好，不成功的话，就会让处身其中的对手看的更清楚！
同样也是攻的越多，暴露的越多！
般若世界分为六种，实相般若，境界般若，精神般若，方便般若，眷属般若，观照般若，最后集大成者，就名金刚般若。
实相般若世界，就是形而上的世界，是宇宙万有的本源，也就是悟道、明心见性所悟的那个世界，是所有般若中最根本的。
境界般若是实相般若的认证方式，一念不生，前后际断，照体朗然，即如如佛；是说没有妄念的现前一念心，是没有想过去，也没有想未来，只是当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心灵本体的时候，同时具备寂和照两个方面，这就是与如来相同的心灵境界，这就是境界般若。
精神般若，不是凭聪明得来的，是悟道之后的自然流露。精神般若是用文字如实描述法界本体与契入法界本体的方法，是化身佛境界，是分别意识能够了达的境界，属于世俗谛。
方便般若，就是大智慧。比如把最难懂的东西用特殊的一种方法，让别人一听就懂，这就属于方便般若。
再往后的眷属般若，观照般若，层次太高，不是娄小乙这样的境界能够理解；其实前面四个般若他也是囫囵吞枣，浅尝辄止，但对修士来说，一些东西到了他们这样的层次，互通的基本了解是有的，只是不能深入罢了。
这个讲经人，就属于境界般若的阶段，这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需要对佛理有极深的造诣，对绝大部分僧人都不能形成自己的般若世界的前提下，她这样的成就就有些变态，这就是通过讲经而悟佛的真谛，不是辛苦修行能得来的。
娄小乙细心体会，在佛法世界中忍受着无处不在的潜移默化，对被动进入般若世界的他来说，改变终需由他而起，这就是被动的代价，一直耗下去，正是对方的意图！他要做的，就是怎么在试探中保留自己的底牌，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就是弱点！
真相一定会有！弱点也肯定存在！这是天道的平衡，不存在完美无解！
北斗从丹田透体而出，这就是他的试探方式，这种发剑方式也是周仙上界最普遍的方式，但他真正的剑术却是藏在泥丸宫中的五枚剑盘！
飞剑四处遥击，界壁，建筑，罗汉金身，等等一切……般若世界在微微荡漾中，讲经人的反击制衡随之而来，那是这个世界中的佛的声音，
“佛言，佛所行处，国邑丘聚，靡不蒙化。天下和顺，日月清明。风雨以时，
灾厉不起……”
娄小乙飞剑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伴随着佛音的越发宏亮，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北斗纵横飞掠中，有丝丝剑光分化相加，或数枚，或十数枚，这是他在保证自身法力充盈下的攻击；般若世界，震荡加剧，不同于之前的一房一物被损，现在则是同时十数件的被毁，才被毁去，又在佛音加持下重聚，再毁灭，再重聚，这个过程，就是双方试探对方根脚的方式！
“佛是真语者，实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如语者……”
在嘉华的眼中，般若世界的大片建筑开始倒塌，但又不可思议的重建，剑炁的锋锐和佛光的普照在般若世界中演化着轮回！
飞剑的毁灭力让她叹为观止，她很清楚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但那个一只耳却神色平静，仿佛这不过是最寻常的挥挥剑而已！
更让她压抑的是，般若世界强大韧性，哪怕在飞剑群无差别范围类的打击下，哪怕一直显得摇摇欲坠，但在这种摇摇欲坠中，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恢复力，仿佛有一种莫名的佛蕴，让这个世界表现的坚不可摧！
娄小乙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这也是剑修的风格，侵略如火，暴燥如雷！
就在这样的攻守重建中，突然，上千道剑光喷薄而出，涤荡之下，般若世界内所有幻化的佛物都被一扫而空！
正是娄小乙北斗剑盘的特殊的剑光分化！

第0818章 六博（8）
般若世界瞬间寂灭塌陷，内缩成团，但嘉华的兴奋还没溢于言表，整个佛国却在塌陷中浴火重生，重新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仿佛更加的佛力充盈！
同时她注意到，一只耳的法力储备就在这一次的剑光分化爆剑千道中去脱了一半！这让她心中一惊！
正常的思路是，一只耳通过节奏变化突然爆发，在损失近半法力下却无法彻底摧毁讲经人的佛国，接下来，法力大损的他还能爆发几次？
胜负天平开始倾斜！起码，在场的和尚道人是这么认为的。
但讲经人仍然稳健！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家伙的法力还剩一半，还有最起码爆发一次的可能！
不身在局中，就不能体会飞剑的可怕！那样的力度就根本不是金丹修士能够施展出来的，如果他一直和自己这么耗下去，她都没有把握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战斗！
像这样的对手，没人愿意和他玩绝争一线，每个人都有擅长，剑修的擅长就是在变化中找机会，在生死瞬间搏机会，但作为佛门弟子，在这方面相距甚远！
但她也有自己的长处，那就是般若世界的坚韧！现在她已经在法力上有了明显的优势，剑修因为想速战速决而浪费了大量的法力，这就是她的机会所在，不因为优势在手就轻举妄动。
剑修会冲动，佛门弟子绝不会，金刚一怒得怒在最后的关头！
……娄小乙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所以第一次的开了口，
“自己认输！别让我一剑两命！”
佛音依旧，“圣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凡人转境不转心，圣人转心不转境……”
“放我出去！别让我自己动手！”娄小乙语带威胁！
佛音宏亮，“青青翠竹，总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入我世界，不随佛，不得出！”
娄小乙大笑，“你知道么，我是个早产儿，当我想出去时，我妈都拦不住，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泥丸震动，飞剑群出，仍然是上千道剑光，破坏力还在前次之上，其中更蕴含着某种至深基理——五行阻断！
剑理如此的怪异，把五行的圆润通通打碎，在运转中戛然而止，如鲠在喉，偏又无处宣泄！
般若世界再次毁灭，但在回缩到极致，欲涅槃重生时，却因为这怪异的阻断而变的不圆润，不协调，不再天衣无缝！
斩运飞剑轻巧的一个回旋，当空一斩！
佛界崩裂！信仰不在！
秃王是最小心翼翼的，他不能容忍一名讲经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斩，鉴于同为佛门弟子对般若世界的感知，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崩散了，再不会重新成界！
于是意识一动，向天地棋盘发出认输的意识，他担心的就是这短短一瞬，会被剑修逮住……飞剑太快，快的让人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
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剑修就根本没出剑追杀，只是看着讲经人在天地棋盘的伟力下消失不见！
……嘉华心情澎湃，她是这次建议挑战天地棋局的领头人之一，和范统左立一样；如果失败，不是她会被惩罚这么简单，而是她的家族，她的派系都会因此而蒙羞！让他们这些遵遵古逍遥修士行为准则的人，越发的势弱！
影响有点深远，并不是如想象般的这么简单，仅只是一个小陆的问题。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万佛三名强者，一名龙虎罗汉被杀，一名讲经人认输退出，就只剩下一个龙虎罗汉在那里撑场面，至于其他两个，根本不足为惧！
她现在的问题，已经变成了如何兑现承诺的问题！找相熟的真人派个七色小陆的任务很简单，难点在逍遥假面上，她无法保证！
但不管怎样，她现在都可以尽情享受胜利带来的喜悦，这种喜悦也给她带来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比如，当她再次掷箸时，跌出的玉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黑右卒！
……娄小乙骚包的往前走了一步，顾盼自雄，这是人设，当他在周仙上界闯出自己的名头后，就需要一个相当的人设来掩饰些东西；其实什么样的人设并不重要，可以深沉，可以冷酷，可以游戏，可以低调，都可以；但他思来想去，发现装着最不累的，就是现在的这种——飞扬跳脱，我行我素！
可能，这也是他自己心目中最向往的，以前做不到，现在就顺其自然？
接下来连红王在内还有三个，一王一相一卒，在他终于可以拔脚沉底时，战斗不会拖沓！就不知道万佛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来阻挡他？
以死相拼？他也不介意大开杀戒！如果和尚们认输认的不太及时的话！
……秃王手底下还有两个子！包括他在内，还可以狙击这逍遥假面三次！
他看的很清楚，那剑修在对黑王的手势中，在脸上一抹，这是很明确的暗示，只有逍遥假面才会在胜利后做如此的动作！
那么，他们的胜算还有几成？让他绝望的是，不管怎么算，都超不过一成！
和逍遥黑方一样，他们万佛红方在王子上也没放得力的修士，两名龙虎罗汉分别是一車一相，讲经人是红卒，而他，不过就是名普通的佛门罗汉而已，他怀疑自己上去都挡不住对方的一剑！
因为实力不高，只是在六博棋上有一定的造诣，所以像他这样的掌控棋局者就尤其担心事后被追责！
信息不灵不怪他！所以第一名红卒之死于他无关！同样的，用讲经人去硬撼逍遥假面，这在战略上也没问题！那种时候是不可能退缩的，就一定要在两者中分个高低上下！
问题在现在，是不是还要再坚持下去？
如果坚持下去再把另一个龙虎罗汉折在这里，这就是他的掌控问题！他现在心里也很没底，能不能在最危险时安全把同伴接出来，那剑修的飞剑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不坚持，而是主动认输，会不会有人认为他未战先怯，失了万佛的锐气，佛心？
两难的选择！

第0819章 意外
他把目光看向红相，剩下的唯一一名龙虎罗汉，得到的是一道凶狠的目光，仿佛在催促他快做决定，于是他明白了！
当同伴们开始冲动时，他要做的就是冷静！
从技术上来讲，这剑修虽然连战两场，但实际上所谓的法力消耗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看的很清楚，哪怕在一次爆发法力折半后，剑修仍然能毫无顾忌的出剑，意外的是飞剑不再从丹田出，而是从泥丸出！
这才是这个逍遥假面真正的底牌吧？
秃王拿定主意，对着玉箸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我万佛朝天，认输此局！”
天空中馨钟长鸣，随之，玉箸棋盘消失不见，棋盘上众人感觉自己仿佛身体一重一压，人已回到了沙伽陆的上空，
地面上，僧人道士齐聚，都是没参加棋局在这里守望的，胜者不见其喜，败者不见其哀，这是金丹修士最起码的修养，他们只是争陆，不是在战争状态！
这一次的争夺，总体来说还算是比较平和，不是那么血腥，因为其中有些人的实力太过强大，强大到了没必要再通过流血来解决。
逍遥游数人受伤，轻重不一；万佛一死一伤就要更重些，死的不说，单只那名讲经人被娄小乙暴力打破般若世界，这其中对尼姑的影响就非常的深远，说不能修佛可能有些过，但这般若世界却是彻底毁了，实力去脱大半！
当棋盘上众人降下来时，就觉得地面上的众修有些奇怪？不是对峙的奇怪，而是现场气氛莫名的古怪。
古怪不是出于逍遥修士圈子，而是万佛圈子……
当娄小乙站定大地，还没来得及接受一众同门的道贺，从万佛罗汉圈子中就走出来一人，一个姑子，讲经人，大大方方的衣襟微敞，奶着怀中的一个孩子！
嘉华心中一颤，第一感觉，这是，被打流产了？
那姑子却是面带喜悦，发自内心，虽然周身佛力微弱不稳，还是尽全力在小小婴儿身上形成了一道屏障，以使温暖如春。
走到娄小乙面前，不以佛礼，却是世俗凡间的一福，
“多谢施主成全，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孩子！请赐以名！”
娄小乙倒是不意外，但脑子电转中，前世今生，无数高僧大德的名号闪过，却无一驻留，只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如花……”
讲经人眼中带泪，转身离开，微笑低语，“如花……如花般绽放，美丽人间，好名字……”
身后嘉华急忙呼喊，“初生婴儿，不可饱食过多，你抱的姿势也不对……”
……僧人们迅速离开，等待他们的还有太多的事务，中血宗治下的广阔土地上，有太多的信徒需要安置，交接，为了百年后的卷土重来……
左立挤眉溜眼的凑上来，“她为什么要感谢你？起名字都是父亲的权利！为什么说没有你就没有孩子，难不成是你干的？没道理啊，哪有这么快，和发面似的……”
范统却是思路严谨，“胡说八道，没点正形！可能是老相好，早就暗通款曲？或者，我听说旁门左道之中，有一种神交之法，不过你能交到万佛大陆的讲经人的身上，这份本事，我辈不如也！”
他们在这里言谈无忌，插科打诨，其实都是玩笑，不过是精神极度紧张后的一种发泄。
只有嘉华站在后面，心中暗惊！
她是唯一的现场目击者，本身见识是有的，境界也在这里，和万佛朝天打了上百年的交道，对佛门的了解也很深，把这些怪异串成了线，其中隐藏的东西让人惊讶！
那讲经人有孕在身，这个瞒不了人！但她没想到的是，这姑子竟然狠心到把自己腹中的孩子当作自己般若世界涅槃重生的起点！
这已经有了一丝魔道的意味！如果不是那一只耳头一次爆发相逼，她都想不到这姑子腹中的胎儿还有如此的妙用，真正是匪夷所思，千古奇闻！
一只耳最后的胜利显然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具体怎么做到的事关剑脉的秘密，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只耳最后一句话：我想出去，我妈都拦不住！
当时她便只把这句话当作粗鲁人的粗鲁话，一丝修养也无，正符合这家伙嘴臭的习惯！
但现在想来，这哪里是粗鲁话，根本就是在点醒那个讲经人：每个生命，哪怕是胚胎婴儿，都有争取沐浴天日的权利，哪怕做母亲的也没权阻止！
显然，讲经人在般若世界被打破后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或者，正因为般若世界的被打破，才让她从这样的佛障中解脱出来！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一只耳对她有大恩！没有这次的棋局变故，这样的般若婴儿世界持续下去，早晚坠入魔道，别说上境菩萨，就连现在的罗汉果位都未必能保！
所以，感念其恩才请赐名字！这在修行界中的意思，就是永不会与之为敌！
嘉华很聪明，所以很快就想通了这一切！但她同样清楚，事后的聪明又哪里比得上战斗中的直觉！
她到现在，诸多线索汇聚之下才想明白这一切，但那个一只耳却是在激烈的斗战现场，短短时间内就考虑清楚了这一切！
不仅为逍遥赢得了胜利，还把敌人变成了感恩者，这份心智，着实的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每当想起这个家伙一脸天真幼稚，死皮赖脸的样子下，隐藏着如此一颗的蛇蝎之心，都让她后怕不已！
偏偏，还不好和别人说！
她开始犹豫了，这样的人，真的好把他推到逍遥假面的位置上么？会不会暗藏祸心？会不会有所图谋？会不会别有用意？
她决定，在做出决定之前，尽全力彻查这个人的来路，怎么进的山门，如果来历不明，就一定敢请上裁，把这个祸端掐灭在萌芽中！
如果一切都没有问题，山门就正需要这样的强力假面，她就算是豁出这张小脸，也会为他争取到应该有的待遇！
正胡思乱想间，那人却蹩到她的身边，嬉皮笑脸，
“师姐在这里发什么呆呢？我方才听师姐对照顾婴儿很有一套，难不成师姐有这方面的经验？”

第0820章 逍遥假面
嘉华所有的思考，理智，都瞬飞而去，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怎么收拾这家伙一顿！
接下来，紧张而又忙碌，因为棋局赌胜，逍遥游重新夺回了他们在百年前失去的中血宗治下地盘，这是一次辉煌的胜利！
但麻烦更多，他们可以用武力来治服万佛和尚，却不能同样用武力来强硬扭转凡人的信仰，这是一个需要时间和耐心，策略的任务，其实并不太适合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他们都是逍遥游派来打架的，现在架打完了，一切顺利，当然就要换一批会传道的人来。
一个月后，又一批逍遥修士抵达沙伽，一共六人，替代的就是范统左立嘉华一伙，而拒绝参加棋盘赌局的古怀四人，则被勒令继续留在沙伽帮助新夺回来的地盘的传道事宜，明面上这是需要熟悉当地情况的老人协助，实际上就是惩罚！
古怀四人无话可说，虽然他们的判断很准确，但他们的眼睛却只看到了外面，却没看到自己内部其实也是有变态的。
在沙伽小陆停留近十年后，娄小乙又回到了逍遥山，他将在修行中等待嘉华对他的承诺兑现，在他看来，派个有关七色小陆的任务应该不难，但逍遥假面就有些扯，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还达不到这个地步，这和纯粹的实力无关。
……嘉华等三人在把沙伽变故的前前后后都上报宗门后，开始了她独自寻找真相之旅！
目的就一个，找出一只耳进入逍遥游的幕后主使者！
一般像这样的寻找都不会有结果，因为修士之间的关托往往都是点到即止，似是而非的，不会有人留下确凿的证据，甚至都不会有明显的说辞，
有一种修士之间的交流，叫心领神会；还有一种上下级之间的沟通，叫溜须拍马。
如此一来，痕迹皆无！
但这是对普通修士而言，对山门内的修真家族来说，当他们致力于打探一件事，并不惜付出代价时，也没什么是他们打探不出来的。
嘉华有个好母亲，资深元婴真人，是逍遥游中首屈一指的丹道大师，这样的擅长就注定了她的人际广阔，出门在外，谁还没几枚大药傍身呢？
嘉华是她的独女，不说百依百顺，也是殷殷寄托；嘉华从小要强冷漠，很少开口求人，即便是自己的母亲，所以这次一开口，也不是什么太为难的事，不过一个新附弟子的来历，也就没有拒绝。
数日之后，嘉华来到母亲的丹室，等待最后的消息。
母亲却不理她，自顾忙碌手中的大药，良久才道：
“华儿，你今年几岁了？”
嘉华不明所以，“母亲，孩儿今年已经四百另五十岁了，您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母亲就叹了口气，“我就是在你这个年纪上才有的你！对我们修士来说，何其幸运……虽然修士不应该以家庭为念，但毕竟是女人，有些事也就不能免俗……修行路上，两人帮扶，总比一个人要好走得多，你这些年下来，也没个看的顺眼的，有很多有潜力的修士都白白错过，再晚，越往上可选择的余地越少了啊！”
嘉华总算是明白了母亲的用意，急忙辩解，“不是这样的！此人粗俗无礼，嘴臭心黑，口蜜腹剑……孩儿可不是看上了他！而是事关山门安危，心中不安，所以拜托母亲打探，一切为公，绝无私情！”
母亲却是过来人，并不为她的解释所惑，太多的经历让她阅尽红尘，有多少冤家就是打着打着结果就打到榻上去的？包括她自己在内！
但也正因为见过太多，所以她也绝不会言语相催，总要自然而然才好，于是回归了正题，
“你说的那个单耳，可是费了我老大的人情！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金丹却牵扯了这许多高人在里面！”
嘉华就睁大了眼，“很复杂？大阴谋？”
母亲爱怜的敲了敲她的头，“小小年纪，想的还挺多，他一个小小金丹，能有什么大阴谋？没的自己吓唬自己！
我的意思是，他的来历可能很高！
我求到了分管外附弟子的墨真人，他是完全不清楚，把我又推去了苦真人那里……苦真人也不明白，让我去找归隐的田真人……田真人倒是干脆，直接把责任甩去了他师傅大河真君那里……我是硬着头皮拜见的大河真君，结果又被打发到莫问真君处……最后的莫问真君就往上指了指，就把我赶了出来，说我咸吃萝卜淡操心！
丫头，我这些年积累下的人情，就这么一圈，都被用的七七八八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可能事关你的私事，我也想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才不费这么大的力气呢！”
嘉华就很惊讶，大河真君是阴神真君，莫问真君则是元神真君，莫问都要向上指，那不用说，就一定是逍遥山门中神龙不见首尾的阳神真君了！这已经是周仙上界的顶尖层次，再无其它的可能，便是强如逍遥游这样的上门，就她所知，好像阳神真君也才不超过五指之数？
“母亲，那么到底是哪一位老祖宗呢？”
母亲就苦笑，“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这修行近千年都一个老祖未见过，门都摸不到，是想见就能见的么？”
嘉华就笑，她这是太难为母亲了，“五名老祖，是哪个呢？行踪不明，连谁在谁不在都不清楚！算了，那母亲的意思，这一只耳大概是没有问题了？”
母亲就点了点她，“好好说话！什么一只耳，实在是太难听！
阳神老祖的能力非我等能够臆测，天地之大，小小金丹能有什么是能瞒过他们的？既然是老祖推荐，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那本质上是不会错的，你们在沙伽的变故我也知道，能杀龙虎退讲经人，也只有拥有这样的能力怕才能看在老祖的眼里吧？
所以，别再想东想西，哪天你不妨把他带来，母亲我替你把把关，看看此人有什么阴谋诡计？是不是在想着把我的乖女儿给拐骗走？”

第0821章 七色任务
娄小乙在逍遥山快乐了一年，和之前的孤家寡人不同，现在他最起码是有几个朋友的，比如范统左立嘉华等一众在沙伽共过生死的，有了他们的引见，融入宗门就快了很多，别人也不再仅只把他当成一个新附金丹，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逍遥弟子。
这一切，都是拿实力挣来的。
上层的角力他干涉不了，甚至都参与不了，就只有被动的等待，直到一年后，嘉华找到了他，
看着清晨挥剑后大汗淋漓，精赤上身的娄小乙，就皱了皱眉，
“你就非得用这种方式来练剑？这么做，修行和凡间练武又有什么区别？”
娄小乙笑道：“喜欢出汗的感觉，能杀人就行！”
“沐浴，更衣！我带你去个地方！”
嘉华百无聊赖的等待，发现这家伙的沐浴就真的是跳进了山泉，竟然还打起了皂角！
修士所谓沐浴不就是一个简单的自我清洁之术么？哪有这么麻烦的？如果生活习惯还和凡人无异，那还修行做什么？
但她也不是浅薄之人，就在思考这可能是一种保持平常心的方式？
及至两人一前一后向外飞去时，还少见的夸了一句，
“师弟这一颗平常心，着实不容易呢。”
娄小乙知道她在说什么，“师姐想多了，我只是术法不精，尤其是这种需要细微控制的水法，要清洁，要除垢，要搓泥，毛根隐蔽之处就不好控制……”
对他这样的疯言疯语，接触至今，嘉华已经完全熟悉，知道最好的应对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就不能当真，否则没完没了，直到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们的目的地是大自在殿，但还没到地头，在一座山峰上，嘉华停住了身形，
“一只耳！有一个问题，你需得尽实回答我，否则这一次相助我不会尽力！”
娄小乙无奈，“师姐，你这不是中途毁约么？有损道心啊！问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就一定能回答你！”
嘉华很认真，“你来逍遥游，到底得谁引见？我和你说，这很关键的，关系到你是否能得到逍遥假面！”
娄小乙苦着脸，“喂，这问题如果我能回答，这些事都不用求你出头，自会有人替我一一办理，正是因为不能说，所以才求到师姐你好不好？”
嘉华很清楚他这么说就一定是得过引荐人的警告，不得随意暴露其人的身份，这在修真界就很寻常，一般大修大能都好这调调，以免沾染事非因果，不过他不能说，不代表自己不能问。
“逍遥芳华池旁有三眼泉，一为太阴泉，一为元汇泉，一为三阳泉……不知师弟独衷哪个？”
娄小乙想了想，“太阴清澈甘甜，元汇暗流其中，我都是极喜欢的……”
嘉华笑靥如花，这就是回答！只说太阴元汇，却不说三阳，意思就是阴神元神可说，唯独阳神不可说，也就是说默认引荐人便是阳神真君，这是修士规避冥冥中风险的方式，听着很可笑，却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三阳泉白日喷涌，黑夜平静，夏至凉爽，冬季温暖，雨落而分，不知师弟喜欢哪一景？”
逍遥游有五名阳神真君，分别是白眉，永夜，夏子，冬至，雨燕，嘉华这个问题的指向性很强，娄小乙是掉头就走，
“师姐你也别说了，你那些帮助我不要了成不？”
嘉华撇撇嘴，心中暗数一二三，果然数到三时，那一只耳停住了身形，
“师姐你怎么还不拦我？”
嘉华哼道：“我拦你做甚？你主动放弃，我还省功夫了呢！”
娄小乙又蹩了回来，“师姐你就给个痛快话成不？我是个耿直的，成就是成，不成就再想办法……”
嘉华直言，“去七色的任务随时随地，但这次去大自在殿却是讨论你能否得到逍遥假面的问题，我已经尽了力，还包括范统左立他们，但我们终归只能在背后向长辈建言，而不是决定者，
这一次，是大自在殿的几位真人要见见你，至于最后怎么决定，我也不知道。”
娄小乙呵呵一笑，“去七色任务是我的心愿，你知道的，但能不能成为逍遥假面也不重要，嘿嘿，大不了我自己戴个假面，宗门还不容许么？”
嘉华斥道：“你这人当真是毫无规矩！竟敢拿宗规当儿戏！逍遥假面出门在外时不仅有荣耀，有统领金丹修士的权利，而且还有责任，最重要的是，也可能是其他道统打击的目标！”
娄小乙满不在乎，“我最不怕的就是打击！”
嘉华无语，是啊，别人装假面可能会装出麻烦来，被人打出原形，这人却不会，因为这是个可以把讲经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凶徒！
离大自在殿越来越近，嘉华提醒道：“一只耳！你的问题是，实力做个假面绰绰有余，战绩也有；但你欠缺的是人脉，是出身，是其他金丹修士的认同！而这些，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没有百年不能够！
这就是我一直在追问你由谁引荐而来的原因，在逍遥游，如果外来弟子是由真君引荐，就谁都会给几分面子，不会刻意疏远，会拿你当自己人看待；如果是由阳神老祖引荐，一个假面又算得什么？”
娄小乙一叹，“转来转去，原来还是得靠走后门！”
嘉华一哂，“凡世这样，修真界也一样，哪里都是讲究这一套的啊！也不独我逍遥一家，有什么好奇怪的？”
两人来到大自在殿，嘉华在外等候，娄小乙独自入内，这地方他只在新入门时来过一次，来的还是偏殿，有点类似轩辕的雷霆殿或者冲霄阁一样的所在，都是调度界域中大小事务的最高决策机构。
五名真人当堂而坐，让娄小乙有些好笑，这阵仗是不是有些太大了？成不成逍遥假面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至于弄的和三堂会审一样？
他却是不知道，决定一个金丹修士有没有资格戴上假面，对逍遥游这样比较随性的道统来说，真的并不是非常看重，远不如其它上门的那些讲经人，黥首，天冠等来的正规，一般就是一名真人提议，其他几位大自在殿的真人首肯就好。

第0822章 逍遥假面
但这个单耳，却有些不同！
倒不是他的实力和战绩，这些东西在元婴真人看来也就是那么回事。他们好奇的是，一个能够得到阳神老祖青睐的金丹，亲自把人渡入宗门，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看热闹变成了一个小型评审会。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评审的，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履历并不复杂，数十年前加入的逍遥游，随后去了黄庭大陆做强盗，有可能杀过旁门元婴；然后是红丘，可记录的是至少在红丘云海杀过至少十名金丹！再就是沙伽小陆，杀一龙虎罗汉，败一讲经人，以一已之力扭转了对万佛不利的态势，居功至伟。
不得不说，实力很强，也无怪会被老祖看中。
“何人荐你入门？”一名真人随口问道。
“是位上真，但他不许我打他名头……”娄小乙实话实说。
“可曾习得逍遥根本法？”另一名真人问道。
“未曾，资格不够，还需熬时间资历！”
“入门后是否回过七色？”第三名真人问道。
“不曾！不过很想回去看看，就只是看看……”
“为何想戴假面？”这是一个面容庄重的真人，不怒自威。
“弟子有炫耀之心，不想锦衣夜行……”
“可曾结得道侣？”最后一名坤修真人开口却是不相干的问题。
“这个，也曾私订终生……”
“就我所知，你在七色没有道侣！”
“这是弟子私事，请恕弟子不能回答！”
……很简单的几个问题，却让娄小乙很挠头，尤其最后一问，看似寻常，其实却直指他的要害！
因为他并不熟悉这个七色剑修的生活过往，就只能靠猜！
不能说没有，因为可能有！也不能说有，因为可能没有！
所以，私订终身大概就是最好的答覆，然后以隐私相拒；这其实也符合他的真实道侣状况，无论是含烟，还是夏冰姬，其实都是这种情况。
不怒自威的真人显然在假面一事上有决定权，继续道：
“逍遥假面，可不仅只是荣耀！也意味着付出和危险，更多的任务，你不能拒绝！最艰巨的责任，你必须承担！如此，你还愿意为逍遥戴假面么？”
娄小乙毫不犹豫，“愿意！”
“为了逍遥？”真人穷追不舍。
“不，为自己！我是剑修，危险对我来说就是机遇！没有生死磨砺，剑修的路走不长！
当然，我愿意在这个过程中为逍遥做些什么，就像在沙伽……”
五名真人不再理他，显然在神识互相沟通。
“还算老实，想回家乡看看这情有可原，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功劳是有的，沙伽之争我们谁也没想到万佛竟然出动了讲经人！他能败之，实力上没问题！”
“锦衣昼行，也能给其它小陆树立一个示范，不是来了我逍遥游就会泯然众人，只要自己努力，我逍遥都不吝给个上进的机会！”
“哼！这人不老实！什么私订终身？他在七色就根本没有相近的坤修，就是个一心剑道的苦修！不过在黄庭大陆却和两个黄庭坤修勾勾搭搭，不清不楚！还什么私事，我看这里面有问题！”
有真人就苦笑，“嘉师姐，咱们在大自在殿就不要把自己的家事扯进来好吧？你家那妮子一贯是个有主意的，也未必会领你的情……”
威严真人就叹了口气，这些家伙一个二个的，说了半天都不提最重要的，这是个阳神老祖介绍进来的修士，当然要给面子！这才是他们都说好话的原因吧？
他自己，其实也一样！
“什么事都要有个开头！让新附金丹成为假面也符合我逍遥游一贯有教无类的原则！能树立个典型，平熄宗门内越演越烈的派系之争！
说根到底，不过是个金丹而已，不当什么，还能惹出多大的麻烦来？都出不了界域！
我的意见，给他逍遥假面的资格！只除了一条，暂时不给他调动逍遥金丹群的权利，直到他证明了自己！毕竟，我们现在看到的也只是他的个人实力，这和团队行动是两码事！
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皆称善，这是个很周全的决定，既偿了此人的功勋，也不至于让他闯出大搂子，关键是，大家对老祖的人都很尽心……那可是阳神！他们死了老祖也死不了！
……娄小乙顺利的拿到了他的假面，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一张纸，一块皮，一个面具，更像是块黄豆大小的橡皮泥？
嘉华在一旁提醒道：“你可不要小看它！逍遥假面是我逍遥游在金丹器最顶级的器物，妙用无穷，你需要花些时间来熟悉它！
最重要的是，假面不能放进纳戒中，也不能放进修士体内……”
娄小乙就很好奇，“那些得到这东西的修士都放在哪里？”
嘉华想了想，“一般都垫在鼻头，反正这东西也是软的，使用起来就很方便，嗯，最好不要离开脸面，就省了取用的时间。”
娄小乙却很不喜欢这种方式，他把这一小点的橡皮泥团了团，塞进鼻孔，就像鼻屎一样……
嘉华就扭过了头，“一只耳，你真恶心！”
娄小乙就嘿嘿笑，这个师姐不赖，够义气，说到做到，
“师姐，这最重要的问题都解决了，怎么容易的反倒一拖再拖？我看宗门的任务中好像也没有关于七色陆的任务呢？”
嘉华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回家乡的事又不紧急，你晚些去，七色也不会飞没了！
再过三月，就是十年一度的雀宫空间开启之日！也是我们金丹境界修士最重要的锻炼意识海养灵能力的时间，错过这一次，就只能再等十年！
你之前没有进去的资格，但现在你是逍遥假面了，当然有进去的权力，为什么要错过？
我看你的飞剑是从泥丸宫出，雀宫空间就正好合你之用！像这样的机会，越早进去就越好！
当然，你若不愿就当我没说，这就安排你的任务去！”
娄小乙郑重一揖，“生我者父母……”

第0823章 雀宫
关于雀宫，娄小乙是有计划的，但他的计划得看自己在逍遥游中的地位而定。
逍遥假面，就是他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有可能的地位，哪怕这会让他冒些风险；一凭实力，二凭那个白眉老儿。
雀宫，是修士对精神极限应用的一种方式，不是那种精神类的攻击，而是着重于自身精神世界的构建，属于内秘的一种。
每个历史悠久的道统在这方面都有自己的独门之法，因为精神力量在修士后期的作用无可比拟，其重要性甚至还在法力之上；修为法力只是一个平台，它决定的是下限，精神决定的却是一名修士的上限！
轩辕剑派也有自己独特的精神应用，核心在内剑一脉，紧紧围绕着剑丸的应用，这也是剑脉的传统，他们太过追求实用，完全就放在了怎么让飞剑更犀利上，这确实能在战斗方面取得惊人的效果，却略显单一。
法脉当然也有自己需要温养的东西，比如，本命灵器；剑修能把剑丸养在泥丸宫中，没道理更精通精神力量使用的法脉却做不到，
雀宫，就是逍遥修士培养自己本命灵器的地方，当然，也不仅限于灵器……
在周仙上界的九大传承中，各有高妙之处，各擅胜场；万衍造化胜在与自然的沟通协调，清微仙宗强在禁法的独树一帜，黄庭道教精于内秘运行，太玄中黄炼身为药，元始洞真专注于神秘，人宗则是朴实无华的毛孔之法，
逍遥游擅长的，就是精神力量！
雀宫，就是他们在精神力量使用上的极致；但这里有个前提，你首先要通过逍遥游三大基本功法修练出与众不同的精神力量，然后，还有个雀宫空间！
就像轩辕的剑冢小世界一样，没有它，就没有剑丸；同样的，在逍遥游，没有雀宫空间，修士在意识海中就形不成雀宫！
他很看重这一点，因为他不是纯粹的内剑修！他拥有的是剑盘，而不是剑丸！这可不是小区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区别很大，是本质上的。
所以，轩辕内剑那一套精神培养术未必适合他！而以他的性格，即使他是正宗的内剑，也不会放弃接纳其他体系的方式，在他骨子里，就有一种变革的思想！
他就总是觉得，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剑，甚至，包括剑本身！
雀宫空间，就是这么一个特殊的构造精神建筑的空间，每十年一启，以恢复被修士们撷取的精神力量；允许进入雀宫空间的人数并不是无限的，最高不过三十六人，对有数千金丹的逍遥游来说，其竞争可见一斑。
以娄小乙的资历，不在沙伽立下大功，不扯虎皮拉大旗，整个金丹期都未必有这样的机会，毕竟，仅从数量对比上来看，逍遥游修士中，终其一生也进不去雀宫的人超过半数！
这也是宗门控制门下弟子追求上进的一种方法，什么东西便宜了，泛滥了，就引不起修士的追求，也就失去了争夺的气氛，对修士的成长不利。
三十六名修士，围绕一座石塔团团而坐，塔名出神，每到十年之期，就有门中大修置雀神空间于塔顶，修士神魂进入。
是的，不是身体进去，身体还留在空间外，而是精神意识的进入，在无数类似的试炼空间中也算是比较独特的一种。
当雀宫空间开启时，娄小乙就感觉到石塔顶端有隐隐约约的精神通道出现，这需要修士精神力量达到一定强度才能清晰感知，并顺利渡精神入内，只这一条，就绝了很多在精神上无法提高的修士。
他的精神从筑基时开始练起，至今已近四百年，这在金丹修士中也很罕见，虽然精神锻炼之法不是太正规，也与逍遥游的根本功法不搭，但精神层次摆在这里，这是做不得假的。
顺利的把自己的意识渡进雀神空间，就仿佛一个几岁小童被扔进了沙滩，堆沙游戏就是他的本能！
孩童是虚幻的，精神力量就是他的手脚，力气大小就只凭精神高低；精神强，一次性搬取的沙子就多些，精神弱就少些，看看谁能在这里，在一定的时间内建立自己的精神宫殿。
关于精神的应用，不管什么道统，其实到了最后也是殊途同归，娄小乙没有逍遥三大根本功法对精神的精微控制，但他有轩辕内剑对精神的诸般应用，有多次构筑搏浪坡的经验，所以也不显得生疏，就比别人慢多少。
他的优势在于驾轻就熟，在于目的明确。他从来也没想过在这里搞出一个多么出奇的新鲜玩意，蓝图就是搏浪坡，目的就是有一个能锻炼剑灵的地方，这就是剑修的简单思维。
他改变内剑的精神养灵之法，并不是从根本上摈弃它；他吸收像逍遥游这样的法脉的炼神之法，也不是想做个法修！
他只是采两家之长，想找出一个最合适自己剑盘的方法，这是没法子的事，因为他的剑术内在体系其实也是他自己鼓捣出来的四不象，没有成法可以匹配！
小孩子在沙滩上艰难的捧沙，聚沙，垒沙……这些沙，不是他初次构建搏浪坡时的奇物天净砂，也不是后来的嵬剑山剑匣，那些都是有形之物，逍遥游的雀宫空间，神奇就神奇在把无形的精神力量幻化成了有形的实体物事，方便修士的直观理解和构筑，等完全构筑完成后，再搬回自己身体中的意识海中。
没有外物的参与，这就是纯粹的自己的精神力量，就能随着修士的精神力量提高，修为提高，境界提高，对道境理解的提高，整个雀宫也同步无缝衔接，跟着一起提高！而不需要像剑匣中的博浪坡那样，境界提高，剑灵成长了，又得重找外物，重新构建，劳神费力不说，因为有外物的加入还落了下乘。
一个博浪坡的立体雏形在小孩子手里逐渐清晰，这个过程中，因为经验的不足，就时常有倒塌，不稳，甚至被浪淘冲毁的现象，他知道这都是正常的，需要积累经验！

第0824章 孔雀？
随着经验的积累，娄小乙逐步搞清楚了聚沙的本质，这既有前期对逍遥雀宫法的研究，也有他自己数百年来构建博浪坡的经验，在这里实践后，于是有了自己的一套东西。
之所以叫雀宫，并非无因，而是因为在精神世界中构建精神模型时，以雀类形态最能抗受冲击！在雀宫空间，这样的冲击是以浪潮冲荡的模式来达成，如果真正存在于修士的脑海中，就是在战斗中对手的精神道境冲击！
雀头，形似楔形，劈开来犯的冲击；两翼，承担冲击的主要压力；尾尖，保持雀宫在冲击中的稳定性……这是逍遥游数十万年来经过无数修士的无数尝试才确定的形状，娄小乙也不想改变，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非得弄个老虎王八形状来恶心自己。
当一切有了定论，一只大鸟状的博浪坡形开始在沙滩上成形，在不断的浪潮冲击下稳如磐石，由此开始了内部更详细的堆砌。
关于雀鸟的形态，娄小乙没有太多的认知，他的兴趣不在这上面，如果一定要找出一种对他印象最深的形态，莫过于在孔雀宫中的神秘空间内，那只优雅的，双翅振动而身形仿佛永恒的印象。
至于那到底是什么鸟，什么雀，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在那个孔雀翎空间中足足憋了五十年，熟悉那只优雅大鸟的每一根羽毛，每一块藏在羽毛下的肌肉，所以，依葫芦画瓢，现在勾勒出来，是纹丝不差，惟妙惟肖，只除了眼睛的神采无法复制外！
娄小乙并不知道，他的构建勾勒是在场修士中最复杂的，其他逍遥修士虽然也基本上是以雀鸟为形，但大都依据的是宗门这数十万年流传下来的最制式化的图形，因为这样的图形能最容易达成雀宫的建立，最经济，最贴合，最具时效比，费效比！
但是，他们构建的都是逍遥的制式雀，娄小乙的却是私人定制雀，更复杂，更精细；他知道只要是进来了这里，只要精神不枯萎就不会被赶出去，所以就尽情的施展，甚至包括大鸟颈下的绒毛，头冠，每一支羽毛的形状，都力求完美。
他是个拙劣的画师，但复制还是没问题的，时间，就在他这种吹毛求疵中缓缓流过，慢慢的，有修士完成后退出，也有修士精神不济之下遗憾失败，他从停留其中的最后一批人，变成了最后几个！
娄小乙感觉自己有点眼大肚皮小，当他尽全力完成这只大鸟的整体勾画时，他原本以为足够使用的精神力在越是细节的地方越是消耗巨大，如果画到最后的点睛，恐怕还需要一个恐怖的消耗，甚至是他精神饱满时都不能承受的，
但同时，随着大鸟大体轮廓的完善，他惊讶的发现从大鸟本身，隐隐有精神力量反馈于他，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每个人都会这样么？他不清楚！
如果他继续下去，虽然消耗越来越大，但来自大鸟的补偿也越来越强，似乎也能维持？但能不能维持到最后一刻，维持到点睛的关键，就完全不好说！
他现在需要做出决定，是趁现在还有些精神力时草草收场，还是继续精雕细琢？
草草收场，雀宫也能用，就是敷衍了些，可能达不到他预期的目标！
如果赌一次，赌最后大鸟能在他点睛时助他一臂之力，他可能会得到一个完美的，与众不同的雀宫！风险在于可能会功亏一篑！
瞬息之间他就做出了决定，好像对剑修来说，这也不算是个多么特别的决定，剑修嘛，赌性都很大的。
……石塔外，嘉华默默的站在外围，看着凝炼最快的修士已经有了完成的人，一个二个，有的欢喜，有的惆怅；时间才过去了数日，从雀宫空间历史来看，大概在五日之内基本都能完成，完成不了的也就是个失败，修士的精神力并不足以在雀宫空间中停留太长的时间。
但那个家伙并没有出来，以她对这家伙有限的了解，如果他不是第一个出来，就一定会最后一个出来！
雀宫空间她也进去过，花了四天时间，对她这样有一定实力，有丰富资源，又有母亲耳提面命的修士来说，就很难在雀宫空间凝炼失败，但对没有她这样条件的修士来说，有三成的几率不能成功。
她都能轻松过去的雀宫空间，那个家伙不能反而过不去吧？
嘉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一定要在这里等待，这其实和她已经不再有什么关系，而是一种心情，忐忑的心情。
她可没有母亲话里的那个意思，修道就是她的唯一，她也不认为修行路上就一定要有个道侣来陪伴，互相助力的确实有，但互相拆台影响的也不少，何苦给自己加这么个枷锁？
她的心里有些不安，这是一种直觉，在她心里，始终对这个一只耳报着既欣赏，又怀疑的态度，这个人现在的地位，其中没少了她的推动，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做的对不对。
这个一只耳，总是让人看不透，仿佛就隔着那么一层，离真正的自己人差着一层莫名其妙的东西，而她却一直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所以她要盯着他！
这一次的雀宫开启处处透着蹊跷，整体上修士们所用的时间都比历史上正常时间偏长，现在已经过去了半月，还有五名修士留在里面，既不因为精神力不够而失败，也没有成功后主动退出来的，在磨蹭什么呢？
好像有这家伙参加的事，就总是透着稀奇古怪？
半个月后，石塔上的雀宫空间一收，最后五名修士从神游中缓了过来，嘉华仔细观察，好像也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东西，每个人都因为精神过份透支而流露出疲惫的神态。
嘉华留了个心眼，没直接去问那家伙，而是拉了个相熟的姐妹，她也是这次雀宫空间最后的五人之一，
“小婉，里面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那女子也很是郁闷，“我也不知道呢，莫名其妙的，好像凝炼到最后就没有沙子了……
本来聚沙是关键，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找沙，那么些沙子都去哪里了？难不成是这次雀宫空间的十年之蓄没有蓄满？”

第0825章 收获
娄小乙这一次可谓是收获满满！
一次无心，随意的，并不清楚其中含义的，只是觉得很优雅，很有赑格的大鸟形态，却带给他了很意想不到的变化！
最直接的就是，精神一出雀宫空间，大鸟飞回身体泥丸宫意识海中，异变发生，意识海中的大鸟和长期盘踞在脑海中的气运之团，不受控制的合二为一！
结果就是，无垠的意识海中，就只剩下一条五色斑斓的大鸟！
雀宫的形态，气运团的颜色，合成了一只栩栩如生，色彩眩丽的不知名大鸟！
高傲，冷漠，优雅，仿佛天地间唯我独尊！
“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有点魂不守舍？”旁边嘉华好奇的看着她，可惜却看不穿他脑海中的异常。
娄小乙回过了神，“没事！这只鸟，搞的我很辛苦……”
嘉华怀疑的看着他，“难道你最后也是因为搬不到沙子才耽误这么久的？”
娄小乙干笑，“是啊，就只能靠抢的，还好我手脚快……”
嘉华撇撇嘴，“抢，不是你的老本行么？”
娄小乙无言以对，在最后的阶段，他确实开始向周围，甚至向整个雀宫空间的沙子下手，不过这个过程有点身不由己，不抢也不行，就完成不了最后的勾勒；在大鸟的帮助下，他的精神力量在整个雀宫空间肆虐，一个搬走了九成的沙子，剩下的才是那几个人分……
这种事也不好说出来，显得他吃独食一样……也确实是在吃独食！
“接下来，我会很快请托一位真人发布有关七色的任务，这之后，你我就谁也不欠谁的了！”嘉华心情也放松了些，以后是以后，至少现在，她答应的事都已经做到。
娄小乙一叹，“谈什么欠谁不欠谁，师姐的帮助我单耳岂能忘记？以后师姐如果在外面看上了什么又得不到，告诉我，我去替你抢！”
嘉华啐道：“你以为谁都是你么？该是我的它也跑不脱，不该是我的我也不会去动心思！
你也不必谢我，只要你真心实意的留在逍遥做事，多做几件像沙伽一样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娄小乙回到洞府，仔细揣摩雀宫的应用，出剑，收剑，养剑，十分的满意！
他以大鸟为形态构建勾勒出的搏浪坡，终于成为了一种成长型的冲关场所，在搏浪坡中的剑灵们，将直接面对他修为神魂的增长，不再设立多少关，而是以他自身实力为依据，同步增长！
剑灵们再也不能偷懒了，除非它们强过主人！
五行道境能通过大鸟形态随时存在，无时无刻的影响着剑灵们的感知，假以时日，他娄小乙对道境的理解有多深，剑灵们对道境的理解就有多深，也将同步而行。
出剑速度进一步加快！通过大鸟双翅扇动的频率，剑盘在冲出泥丸时就将拥有相当的速度，再加上飞剑盘直，这让实体剑的击发在初一离体就能获得几乎极致的速度，这意味着他的实体剑将给对手更短的反应时间！
震荡剑盘发虚剑演剑光分化，也不再需要他把自己抖的和筛子一样，懂的人知道他这是在发剑，不懂的人还以为在打摆子！
他现在震荡剑盘，完全可以做到用大鸟双翅扇动的频率来替代自己人为脉冲性激发的频率，这两种方式就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双翅扇动可以无限，而自身脉冲激发却需要考虑很多其他的约束，比如经脉，穴窍的承受能力！
大鸟还可以演化精神攻击！通过对雀宫的控制，飞出一个或者数个大鸟精神体，对敌人形成精神震荡，其威力十分的恐怖！
……这只是他月余来发现的妙用，肯定还有，需要慢慢琢磨，挖掘。
但暂时是不成了，因为嘉华答应他的任务已经派发了下来，就挂在大自在殿的任务清单上，娄小乙接过来一看，就有些无语。
“真人，我只是想回去看看，这任务是不是有些大？”
娄小乙找到了墨真人，也是管理他们这些新附弟子的真人，也是当初在大自在殿决定他是否够资格成为逍遥假面的五位真人之一。
任务上注明他需要面见墨真人，有些任务上不好注明的地方。
“当初同意你佩戴逍遥假面，就和你说过，你不能挑任务，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娄小乙涩然，“弟子还以为这是一次为照顾弟子还乡而特意安排的……却不是怕风险，而是这样一来，恐怕弟子就不能远远张望，就只能彻底融入进去，相处数百年，哪怕戴了假面也是骗不了人的，这好像与宗门的初衷不符？”
这次的七色任务是这样的：周仙上界的剑脉道统有很多，大大小小十数个，但成规模，能在一陆之地站稳脚根，并控制小陆的，就只有九支，七色剑派就是其中之一。
这九支中有一支名摇影剑宫的，本身实力在九支剑脉中是不上不下，平平常常，但摇影小陆在周仙上界整个星云团中的位置却是比较尴尬，它距离星云外层太近，也就是说，和沙伽小陆一样，受到了来自两个上门势力的争夺控制权。
这两个上门分别是苦禅寺，万衍造化！
与沙伽小陆上有三个小门派分庭抗礼不同的是，摇影小陆上就只有一个本土门派抗鼎，就是摇影剑宫，这也是剑脉的一大特点，只要实力够，不管付出多少，就一定会把其它势力驱除出去，独霸陆域。
独霸，只是对其它旁门而言，当有两个上门在这里争夺控制权，还是一佛一道时，摇影剑宗同样是有心无力，不能抗争！
争夺的结果是，苦禅胜出，独享摇影，万衍造化黯然退出！
这在周仙三千旁门小陆中原也算是正常，从此听命于苦禅就是，允许佛门在摇影建立佛门信仰，成为世俗的精神寄托，但百年下来，摇影剑宫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因为根基是道家远支的剑脉天生和佛门的不相容，因为佛门信仰的传播已经切实影响到了剑脉的底层根基，因为佛门的无孔不入，剑脉的宁折不弯！
当摇影剑宫发现自己的传承都受到了威胁，收徒都变得困难，在多方申诉未果下，毅然反抗，诉诸于武力！
这就是修真界，王老吉和加多宝打架，何其正没了！

第0826章 七色
“佛门信仰从来都是这样，他们虽然从不在表面上排斥其它信仰，可在实际传播中却走的是赶尽杀绝的路数，看似温吞入水，百年后你再看，其它道统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我们道家就不一样，传播的有分寸，信也可，不信也可，从来不会让凡人信徒狂热盲信，甚至还刻意的控制受众群，怕的就是最后搞的全民皆道，那不是什么好事情！
容易让道者忘记自我，膨胀狂妄！”
娄小乙点头，“真人说的是！这也是弟子在沙伽竭尽全力的原因！”
墨真人含笑道：“我辈道家传承，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守住周仙上界的大部分小陆，保证他们有自己选择的空间，有自由的天空，可以自由的呼吸，不被洗脑成什么所谓的佛国，首善之地，这就是我们道家的理念！
你要知道，罪恶也有其存在的根源，那是洗不掉的！一块土地，只有善良和罪恶达成平衡时，才能永久的存在下去！单一的良善和单一的罪恶都是不能持久的！
如果真的存在佛国，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他们会把善留给自己，而把恶加诸于佛国之外！
这也是一种平衡！所以在摇影小陆，抗争的剑修们不能容忍，而僧人们还觉得他们是救苦救难，大慈大悲，岂非可笑？”
墨真人这番说辞，有自吹自擂之嫌，但不得不说，对佛门的某些认知还是准确的；信道者，大部分都是关起门来自己悟，讲究独善其身，旁光看世界；信佛者，则最好拉帮结伙，大家一起上，就很容易在周围形成一种气氛，把不相干的人也拉下水，好像不信佛就不是良善，就没有转世之机一样！
这也是一种倒逼，在不知不觉中快速壮大，满足了很多屁民想加入某个组织的愿望，也能得到一份慰藉，咱也是有组织的人了……
“真人说的是！不过这规则定的不公，也太偏向佛么了吧？要我说就直接干架！或者直接上天地棋盘！一翻两瞪眼，也少了这许多的麻烦！”
感觉自己有些跑题，墨真人又转了回来，“粗鲁！你这就是典型的剑修思维！老祖宗们为什么定下这样的规则咱们且不说它，只说万衍造化丢失摇影小陆，这不仅是万衍造化的损失，也是我道家的损失，所以，就不能让他就这么平白得了去！
摇影剑宫不愧是剑脉传承，有胆气，有血性，整个周仙上界的九大剑脉也都站在了一起，这一次誓要在摇影争取土著势力的权利，故此，才有这次九大剑脉准备齐聚摇影，讨个公道一说！”
娄小乙就笑，“真人，这里面恐怕也少不了其它道家上门的煽风点火吧？否则，他们如何敢仅凭剑脉就和一座佛门神山抗衡？”
墨真人毫不避讳，“什么煽风点火？说的这般难听，就根本是在为正义撑腰！没什么好稀奇的，大家都明白！
正是因为有道家几座神山在后面撑腰，比如万衍造化，元始洞真，黄庭道教，清微仙宗，也包括我们逍遥游，所以压得苦禅寺不敢动用真人及以上境界的修士压服，界域之内，就比金丹，这也是老传统老规矩，他们说不出二话来！”
娄小乙就无语，佛门是贪婪的，道家是虚伪的，信仰传播比不过，就开始暗下阴手，这也是老传统。
“我逍遥游和万衍造化同为道家一脉，平日关系是不错的，互有往来，知道我逍遥游道统下传承比较广博，所以希望我逍遥派人直接参与这场剑脉联合反抗苦禅之争，我便想到了你！
我也实话实说，本来交给你去七色的任务不是这样的，就是个游山玩水的象征性任务，是嘉华那妮子缠着我下达的，不过既然有正事，当然要以正事为重，你不会有怨言吧？”
娄小乙必须表现的很剑修，所以就很爽快，“有架打，能杀人，弟子没什么不满的！”
墨真人满意的点点头，“这次任务做好了，你就能真正容身于逍遥假面，我答应你！”
娄小乙还有些疑虑，“真人，我知道宗门的意思，是让我重回七色剑派，混入其中，趁机给苦禅寺添堵！但宗门也有规矩，像我们这样归附上门的，几百年都不能真正接触自己的原来道统，弟子这次回去主要也是看看旧山旧水，是为缅怀，不敢真正接触旧人。
但如果代表七色剑派去摇影，我这身份，哪怕戴上假面也是瞒不过人的，毕竟有那么多相熟的师兄弟……”
墨真人就摆摆手，“事有轻重缓急，人有亲疏远近，又哪能一一兼顾？
你这条件如果回了七色剑派，那就是天衣无缝，谁也说不出二话来，佛门也抓不到我道家亲自出手的证据，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那些所谓的规矩，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大自在殿为道家传承下达的正经任务，明明白白，谁还能来怪你不成？以前类似的情况也是有的，不当事！”
娄小乙笑问，“那弟子就得寸进尺些，在尽力完成逍遥的任务时，如果有机会，也想为七色出一把力，您能理解吧？”
墨真人大笑，“理解，理解！你若不如此做，我才会真正瞧不起你，心念旧人，这是好心性，我逍遥游从不因此而治罪！”
娄小乙再问，“亲自参与抗衡苦禅寺的，不只我一个人吧？其他那些……”
墨真人点点头，“你很谨慎！其他上门也是有派人的，剑修也不独我逍遥一派有，其它上门也多多少少有些，但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派了谁，混在哪家剑脉？就正如我不会告诉他们我逍遥游派了你单耳去一样！”
“怎样才算是达到目的？”
墨真人眼中厉色一闪，“做过一场是必须的！
虽然我们几家道门会保持足够的压力，尤其是在其它和苦禅相争的小陆上会在近期全力以赴，牵制他们很大一部分力量，但苦禅的实力不可轻侮，周仙上界就这么两座佛教神山，实力都是很强的。
换个道统，我们不会如此行事，因为成功希望不大，但剑修比较团结，个人战力也很出挑，所以，有希望一搏！
金丹一战，定论摇影，这是大家的共识！”

第0827章 初临
这件任务有些赶，娄小乙也没耽误，但在裂缝传送前，却遇到了师姐嘉华，显然，她是刻意在这里等他的。
“这个任务，不是我给你找的那个……”她有些歉意，因为身份特殊，这件事的内情她是知道一些的。
娄小乙笑道：“师姐不必担心，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选现在这个任务！该担心的应该是和尚们！
佛门物事，师姐有什么看上眼的没？我给你抢几件过来？
要不，抢个貌美的小和尚过来给师姐解解闷？”
嘉华就骂，“真正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看着娄小乙消失在裂缝之中，嘉华心中涌起一股失落！她也想去，但宗门不允许！
届时的摇影小陆将发生小型修真战争，苦禅寺对剑脉联盟！各大道家上门将会严格控制自己的金丹群前往，以此获得佛门的承诺，把争夺局限于金丹境界，不管胜负，都必须承认这次的争夺结果！
修真界，在高层看来就是一种妥协的艺术，佛门凭本事占据的摇影，道家想从中捣乱，这是事实！考虑到道家势大，佛门力弱，再考虑佛门理正，道家理亏，最终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
各道家上门可以在资源，情报，运输上无条件的支持剑脉联盟，但在真正派出人手上却不得不谨慎行事，摇影小陆是狙击佛门扩张的无数个桥头堡之一，却不是唯一。
不管是道家还是佛门，都没有意愿把摇影的争夺扩大化，是元婴主导，金丹施行的一次大规模冲突，但也仅限于此，不涉及真君层面，宇宙之外。
所以，各道家上门也就只能派出自己门下最犀利的剑修，比如逍遥游的单耳！
让嘉华郁闷的是，这家伙就总能遇到界域内最风起云涌的事端，或者说，麻烦总是在跟着他；他的生活倒是过得紧张刺激了，可像她这样勤勤恳恳的……
修士，应该在逆境中成长，这能激发一个人最大的潜力！但你不能没事找事！像嘉华这样出身的，就算是想身处逆境，也是个很不容易的事！
在沙伽，她差点就成功的把自己置于险地了，结果这家伙就钻了出来！
她也想投入这样的轰轰烈烈中，可惜，别人不带她玩！
等等！嘉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家伙就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他为什么急于回七色？真的就是怀念那里的山山水水？
她才不相信呢，一个杀胚，加入逍遥不久，能明白什么寄情山水？一定有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仔细回忆这家伙的轨迹，再根据这些时日的相处，嘉华意识到了什么……红丘！商会！七色！
嘉华呡嘴一笑，总算是逮住你的尾巴了！
……娄小乙在空间裂缝中奔驰，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本来的目的不是这样的！
来七色有两个原因，其一，他必须来一趟，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人都不接触，也必须为自己的身份做一种修饰性的伪装。搞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以应对万一可能的盘查。
一个出身七色剑派，在剑派中修行了数百年的修士却真的能做到对故土不闻不问，这不合常理。
其二，余鹄说红土商会可能会来七色找麻烦，这也是他的目的，打击这些不速之客，然后顺势再杀回红丘，他现在的实力可以不太顾忌那些所谓的旁门元婴，定要找出当初在云海对他下手的元婴到底是哪个！
然后，找上门去，讨回决城！
计划想的很好，这一施行，立刻走样，被卷入剑脉对佛门的恩怨中！
他倒是对此不太反感，但要注意的是，怎么把握和七色剑派的关系？另外，关于红土商会，就只能暂时后推了。
一出裂缝口，便有两名金丹剑修迎了上来，现在的七色也是风云际会，来自周围各个小陆的散修剑客这些时日下一直络绎不绝的往这里集中！当然，其中也有很多想浑水摸鱼的，需要加倍提防。
娄小乙没有停留，点头致意下，身上剑意一展一收，已经表明了来意！
两名七色剑修抱拳回礼，不用多说，现在这个时候往这里赶的，其目的不用怀疑，都是憋着去打群架的！
剑脉，仿佛有种莫名的魔力，无论身处那方宇宙，哪个界域，因为剑，所以他们的气质总是相同的，是宇宙无数道统中凝聚力最强的几个道统之一！
有大势力想刨剑脉的根，四方来援就是必然，当然，其中少不了各大道家上门在其中的推波助澜！
按照整体的规划安排，七色附近的剑修们在集中后，将统一乘坐云海飞舟前往摇影陆，不能走裂缝了，因为苦禅寺已经关闭了在摇影陆的裂缝传送口！
也不犹豫，直奔七色剑脉的山门所在地七色山，七色小陆七色剑派七色山，这名字起的何其的懒惰，其实在这片陆地，最出名的就是哪座七色山，因为山高而峻，不同的地质生态环境赋与了这座山不同的色彩，最低处的矿质褐色，最高处的白雪皑皑，中间或葱绿，或红叶，故名七色，倒也名不虚传。
他需要加入七色剑修的队伍才能拥有登上云海飞舟的资格，否则自己寻去太过耗费时间；同时他的到来也能表达逍遥游的态度。
头一次使用假面，感觉就是，没感觉！就像是一层活化的皮肤，貌相随心所欲；他把自己搞成了在流亡地杀死的那个剑修的样子，对修士的记忆来说，这没有任何问题。
假面的作用可不止这一点，也包括对修士气息的混淆，对精神攻击的防御，甚至包括对神秘的部分阻断！
有一点嘉华说的很对，就这一小团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却是逍遥游制器能力的巅峰体现，可不仅仅是为改变貌相而制。
但娄小乙自己很清楚，哪怕这东西模仿的再惟妙惟肖，他也永远不可能替代那个真正的单耳！
没人是傻子！

第0828章 成功的伪装
娄小乙在七色山山门外，冲两名接待的筑基剑修点点头，
“带路！”
筑基弟子显然不识得他这个几十年前的宗门人物，只以为又是一名前来助拳的剑修，急忙引领，
娄小乙也没多做打听，现在临时抱佛脚，无论如何也抱不妥当，就不如不抱。
很快来到一座不具名的大殿前，筑基修士恭敬道：
“黄师叔负责接待，上真进去就是。”
娄小乙大步迈入，殿中一名金丹剑修，在看到他时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有些怀疑，又很真实，不太敢确定，
“可是，可是单师兄？”
娄小乙大马金刀的坐下，“正是！道友如何称呼？”
那黄师弟就有些懵，怎么可能？这才离开不到百年，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就不识得了？
“我是黄真！单师兄不记得我了？自师兄被上门所召，从此音信皆无，后来有消息说师兄在外身故，山门内的运灯却不熄，于是便知道师兄另有去处，也不好问，只有毁去运灯故做不知，可是，师兄这是怎地了？一朝回返，旧人都不识得了？”
娄小乙大大方方，“我是单耳！出身七色！这一点不会有错！
但这七色的人，七色的景，我是一个不识！
我也没有失去记忆，黄师弟可明白？”
黄师弟是似懂非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上通知门派内的资深金丹；
在七色剑派，他们是有一名真君的，不过常年在宇宙遨游，从不管界域内的闲事，这种行事态度和派内几名元婴剑修如出一辙，不是真的撒手不管，而是他们的地位不容他们管，真出了手，苦禅寺百数佛陀数百菩萨谁来抵挡？
就只能他们这种金丹层次的来负责，这种分寸的拿捏，小家小业的都很明白！
不多时，五名金丹剑修御剑而至，因为有了黄师弟的提醒，所以神态上很是从容，其中为首金丹很是客气，
“贫道高阳，代掌砺剑堂；这位是戒首宗潜，教博卢远，剑护关明月，长老祁子山，请问……”
娄小乙还是那句话，“初次见面，幸何如之？我受逍遥所遣，拔剑相助！
我是单耳！你们的师弟单耳！”
几名金丹都是阅历极深的老丹，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了。这是来自逍遥游的剑修，顶单耳之名参战，都是上门的老把戏，掩耳盗铃，为了所谓的规矩。
高月谨慎道：“谢道友远道而来，我七色欢迎之至；不过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我那师弟在逍遥游过的可还如意否？”
娄小乙却是顾左右而言它，“我就是你师弟！这就是事实！我此来不参与决策，就是纯粹一个好战之徒，登舟时通知我，需要时只管调派。”
说完，也不等他们答复，自顾出殿，随便找了个地方盘坐调息。
他这番做派，让几名七色剑修稍有不满，不过也不好说什么，上门弟子嘛，心气高，派头足，拿捏的很！虽然答非所问，好在这人明言不插手决策，也算是省心！
戒首宗潜就摇摇头，“这可好，来了一位逍遥大爷！你我还得好生侍候着！也不知道单耳师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高月就叹了口气，“这是九大上门的规矩，出去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他不回答也是规矩，真答了，你我还能怎地？也罢，既然他这么说，你我就把他当做单耳就好！逍遥游做事还很谨慎，竟然还装了单耳的样子来……”
剑护关明月是其中唯一的女修，心思就要仔细些，
“也未必就是故意？也可能，这人是逍遥假面？”
众人一听，大觉有理，长老祁子山笑道：“我说呢，逍遥游这次怎么这般的小气，门下剑修也是有些的，却只派一人过来应景？如果是逍遥假面，那就说得通了！”
宗潜哼了一声，“但愿名实相符！那些上门的核心实力当然不用说，但若说在剑道之术上就能怎么盖过我等，我却是不信的！搞不好就是个剑修的架子，根子里还是法修的那套东西！”
高月一言而决，“就是这样，总是一个助力！他就是单耳，单耳就是他！不要再提真假之事，没意义！
你们要记住，自己的事，终需自己来解决，指望别人出多大的力就不现实！
道门法脉在这次事件中多有推波助澜，只不过为的是他们自己而已！并不是就视剑脉亲如一家了！
我等剑脉行事，为的也是自己的道统，有人助也好，没人助也罢，该做的总要去做！
再等三日，安排好七色本山的防御，我等即刻启程！”
……娄小乙随便找了个地方，默默观察这个剑修道统的虚实，七色给他的印象还不错，有剑修的那种飒爽风姿，让他有了一丝的认同感。
几日下来，也有来自其他小陆的散客剑修往这里汇聚，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酬劳，也不会有人给酬劳，不过是身为道统一员应该挺身而出的自觉。
这是一场双方都不遮掩的争斗，苦禅寺似乎并不在意剑修门的啸聚，可能是为了杀鸡儆猴，也可能是被几个道家上门压制所至。
苦禅寺作为九大山门中实力偏强的其中之一，连逍遥游都有金丹五千，苦禅就只有更多，去除本山不能调动的，被牵制的，一时联系不上的，凑出一，二千不是难事，但剑脉能凑出多少就不好说。
一路行来，以他眼光扫过，七色剑派的规模也很有限，这也是旁门的无奈，地方就这么大，能养出多少修士出来？
虽然他还不太清楚周仙上界剑脉联盟的整体实力，但打群架的关键在于配合，这一点上剑脉天生处于劣势，再加上指挥的问题，协调的问题，各自为战的问题……
这是个大场面，上千人的殴斗对他来说也是头一次，五环虽是强盗窝子，但在这方面就控制的很好，这样的殴斗对积累战斗经验作用不大，却会对修真界的中坚金丹层产生巨大的损失，得不偿失。
他不知道自己在其中能做多少，尽力而为罢了。

第0829章 军团棋
第三日，有剑啸在七色山上鸣响不绝，娄小乙知道时间到了。
随着金丹群登舟，一番检点，大概也有不足百人的规模，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七色剑修，十数名来自周围小陆的自告奋勇者；这些人很值得敬佩，他们在不大的陆地独自修行摸索，凭借的就是对剑的执著。
能站出来，就说明他们已经明白了剑修的真义，这就不是个可以藏起来做缩头乌龟的道统。
云海飞舟很大，大的足以装下所有人还绰绰有余，操舟的还是几个法修；不用问，这就一定是出自某个道家上门的东西，像七色剑派这样的旁门是用不起这种奢侈玩意的，
显然，几个道家上门对这次的争夺很上心，情报信息，还负责接送，每人还赠以疗伤大药，也算是不遗余力，除了在出人上受到规则约束之外。
人人都是棋子！
棋子？娄小乙突然明白了过来！在他想象中就一直没板过来他对修真界战争的理解，他一直就是认为所谓修真战争就是围绕摇影小陆的攻防战，并由此对周仙人的战争准备感到很幼稚，没有突然性，没有协调性，没有战术性，显得笨拙而古板……
但是，如果这仍然是场棋局呢？
没人和他说这些，因为周仙土著们自己都明白！但他不明白，因为他是个西贝货！
白眉老儿和人赌斗用棋局，逍遥和万佛争夺沙伽还是用的棋盘，那么这一次剑脉联盟和苦禅寺的战争又怎么可能不用棋盘？终不可能几千人在云海中上蹿下跳吧？谁赢谁输都无法界定。
但如果是几千人的大棋局，他不担心天地棋盘的能力问题，就只是很好奇，这么多人，到底用什么棋？
还不好问！因为作为周仙修士这应该是个常识性的东西，合着满舟的人都揣着明白，就他一个揣着糊涂？别叫假面，叫傻面呆面得了！
围棋？谁来下呢？一个人就走一次也不可能？
跳棋？是不是太儿戏了？
象棋它也装不下啊！其它几类古棋方式好像也不对……什么棋能装下几千人？
飞舟在娄小乙的疑惑中向前飞去，定位极准，速度很快，
高阳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军团自走棋，逍遥游中有人对此有过研究么？”
娄小乙不动声色，“谁也没经验！又哪里会有人专门研究这个？反正我是从来也没研究过，便六博双陆也是懒得下的。
不知剑盟打算如何处理？”
军团自走棋，很偏门的一种棋法，实际上已经不属于两个人在下，而是全凭棋子自行决定自己的走法，是为自走。
这已经近似于天地棋盘最高等级的走棋方式，是遇有界外大敌侵犯时才会启动的棋局，唯一的区别就是规模比较小，修士境界等级比较低而已。
因为人数较多，所以不以杀灭对方的数量为胜负之判，而是争夺对方的军旗为核心。
军旗不像象棋的帅将那样大旗招展，显露于外，而是暗藏于已方的千军万马之中，充满了巧合性，偶然性，就像两支军队在战场上厮杀。
这里也不再有将相車马卒，大家都是卒子，可以前后左右自由腾挪！
整个棋盘就像一个扩大了无数倍的跳棋棋盘，每个修士都拥有自己的一个独立的棋子空间，这个空间正常情况下最多就能容纳两人，是为攻守双方，却很少出现以多打少，以寡敌众的情况，
棋局一开，一方的成百上千子力开始向前推进，也就只能一格格空间的往前走，不能跳跃前进，遇到对方便开始战斗，胜者存，败者退出或者死亡。
这里面就有很多的奥妙，比如，把自己的军旗藏在哪里？是随主力军团向前？还是坐镇后方？敌方可能的军旗藏匿地？自己的主攻方向？次攻方向？防御方向？
很多很多，就和凡间战场有些相似之处。
高阳就叹了口气，“周仙上界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大规模的争斗，大家都是一样的！关键还是要看各方修士的整体实力素质！
剑脉对上三千旁门中的任何一个道统联盟，我们都有信心战而胜之，但如果是九大上门之一，实话实说，我们的希望不大！”
娄小乙静静的倾听，也不搭话，高阳也不期待他能回答什么，在一个几千人的棋局中，个人的力量微乎其微，哪怕眼前此人真的是所谓的逍遥假面。
“一在剑脉的良莠不齐，我们也不可能倾巢出动，总要留些人看守山门；
二在九支剑脉的不能同心，我的意思不是有人浑水摸鱼打退堂鼓，既然来了这里，那都是有心为剑脉做点贡献的，但剑修普遍桀骜，没有一呼百应者，就形不成合力！
三在苦禅寺的令行归一，这是大势力无可比拟的优势。
四嘛，这次佛门允诺的是千人的大棋局，他们能优中选优，而我们却只能东拼西凑！”
娄小乙面无表情，“那你们还要继续？”
高阳目视窗外，“我们必须表明剑脉的态度，那就是，绝不妥协！
在周仙上界，这样的小陆是存在的，被佛门得到控制权后，陆上信仰被控制，随着时间的过去，渐渐的挖空土著门派的基石，当他们得不到来自凡人世界的支持时，又还能坚持多久？
曾经有这样的体修门派最后远走他陆，也曾经有这样的魂修势力道统断绝，渐渐的，在时间的长河中慢慢的抽尽你的血，让你吸受不到营养！最后被逼无奈，把祖祖辈辈拥有的陆地拱手献于佛门！
所以，当摇影陆也被佛门占据后，我们不会去埋怨道家的无能，我们只能自己抗争！
哪怕是剑脉联盟加起来，我们和苦禅寺的差距也让人绝望，就更别提在大修阶层上巨大的鸿沟，但好在周仙上界还有天地棋盘，至少，我们在棋局中还能得到稍微公平些的机会！
剑脉可以败，但哪怕败亡，我们也要让苦禅寺在金丹这个层面上伤筋动骨，这就是我们的目的！
忍让有了第一次，就会没完没了，所以，不能让！”

第0830章 策略
娄小乙肃然起敬，但他却没把这种态度表现出来，因为现在他的身份是逍遥假面。
“棋局的赌注是什么？”
高阳深吸一口气，“我们胜，佛门退出在摇影的信仰传教，从此之后，摇影陆将不再允许上门势力用信仰来染指，他们可以听命于某个上门，但不接受在其上进行道佛信仰争夺！
这样的小陆在周仙上界也有几个，比如横断小陆，红河小陆，他们当初都是因为自己的拼死力争，又有大势环境的诸般巧合，才保住了自己道统的传承，再不接受大势力信仰侵入。
当然，绝大部分小陆没有这样的意志，要想得到，就要有血的付出！
我们败，那就什么都不用说，摇影剑宫立刻退出小陆，自寻他处；不过对我们剑脉来说，数百年后的被人赶走，和现在的力战而走，这其中有很大的区别！”
娄小乙静静的听他诉说，这也是周仙上界所有旁门小势力的悲哀，剑脉算是团结的，对大部分小道统来说，就算是想反抗都找不到反抗的方式。
也许，只有三千旁门大家一起联合起来才有希望，可若真的如此，恐怕九大上门也会联合起来……
作为几千年偶尔一次的抗争，可能还有争取的一线希望，但如果当抗争成为习惯，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如果是轩辕剑派在这里会怎么做？有一点可以确定，绝不会同意用信仰传播作为胜负的依据，轩辕人就只相信自己的剑，他们才懒得去传播什么呢？
“整个周仙上界就仅仅几个小陆有这样独立的待遇，抗争的太少，顺从的太多，周仙的历史啊，让人扼腕！”
高阳也叹道：“是啊！不过万年，沧海桑田，也不知道这种方式到底是如何产生的，真正是莫名其妙，白白便宜了那些和尚！”
娄小乙心中一动，他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这种通过信仰传播方式来决定州陆归属的办法并不是亘古有之，而是仅只万年的历史；他被天地棋盘带入了误区，以为天地棋盘既然存在了数十万年，那么信仰传播比斗方式也就存在了数十万年，那是不对的！
只是，如果这种决定州陆归属的方式只是在万年前才开始，那么到底意味着什么？娄小乙有些想不明白，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高阳苦笑，“这些事，终归是顶级大修考虑的事，周仙上界未来是姓道，还是姓佛，轮不到我等小修徒费思量，我们还是谈谈眼下事关自己的事更现实些。
是这样，虽然就如何开展这盘棋局的具体方式我们九家还没达成一致，但大体的思路是有的，我知道道友不想参与，但有一条，可能于道友有关！”
“请讲！”娄小乙很从容。
高阳想了想，“大型战场，决定胜负的无非两样，一是后备队，一为突击力量！怎么运用这些力量是我们各支剑脉主持者的责任，道友既不愿，可能也不能一呼百应，所以这些先不提。
既然是战略力量，当然要选最强大的修士！普通实力怕是不能胜任！那么我想问的是，道友是想加入这两支精锐力量以求建功呢？还是更愿意自由自在，随自己心意而动？”
娄小乙毫不犹豫，“高阳师兄就不要考虑我了！我这人散漫惯了，不习惯听人调遣，估计在棋局中就是看哪里热闹就哪里凑合，真被编进了某个队伍又不听令的话，大家都尴尬，反而不美！”
高阳点点头，对此他早有预料，不过在礼貌上还是要事先问一问；逍遥游修士就是出了名的散漫，是周仙上界臭名昭著的无纪律无组织者，而且像他们逍遥出身的修士，能来这里帮一把手已经很不容易，真把他们编进敢死队中又怎么可能尽心？
他始终认为，剑修就只有留在剑脉中才是真剑修，在法脉中厮混的就是变了质的剑修，再也不纯粹了，不管他们的修为有多高！
……看着高阳离开，娄小乙陷入了沉思，
万年，是个很敏感的时间！在他修道的这数百年中，有很多大事都发生在万年这个时间窗口中，让人浮想联翩，但他现在的境界地位实力还不够，有很多道听途说的东西，想多了也没用！
至于加入高阳所说的预备队，突击队，这不是他的风格，除非他能自己掌控这支队伍！
他能么？当然不能！所以就不如自由自在的。
对战斗，他有自己独特的判断，这是天赋，也是无数次战斗累积下来的经验；轩辕剑修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愿意按照别人的方式去浪费自己的生命。
在飞舟中的这些日子中，他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这些剑修身上那种视死如归的意志，其中尤其是那十几个非七色剑派，零零散散从各个小陆自行加入的剑修，他们都有真正剑修的素质，如果就这么折在这里，可惜了！
军团自走棋并不是绝死棋，落败认输就可以自行退出，但这里没有像沙伽六博棋盘一样能帮他们开口的王！所以，骄傲，自负，剑心，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这就是王存在的意义，能帮人保持道心，修士可以这么安慰自己：不是我要退出的，而是王强迫的！
他没法做到统领他们，没这威望，而且真的跟在自己身后，恐怕会死得更快，因为他娄小乙的路往往要比别人更危险，更杀机四伏。
具体的策略，现在想也白想，因为军团棋对大家来说都是一门陌生的棋艺，上一次出现时还是数千年前的血河道统的抗争，也没有具体的历史记载。
他把目光放到了舷窗外，看云海飞快的倒退，然后回过神来，看高阳给他关于军团自走棋的规则；时间不多了，一个人怎么在这么一个近两千人的大棋盘上发挥作用，凭持的可绝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对规则的无比了解！
这该死的周仙上界，打个架而已，搞一堆的条条框框来限制自己，难道他们自己就对此毫无察觉？
在界域中感觉不到，成为大修后去和其他宇宙界域发生冲突时也感觉不到？
好生的奇怪！

第0831章 场面
在经过一月飞行后，云海飞舟来到了摇影陆的上空，却并不降下，这场争斗会在天地棋盘上进行，谁也不想下去陆地，伤了凡人的话，平白给自己添因果。
云海中，有六艘大型云海飞舟停留，和来自七色的一样，并没有离开的迹象，而是一字排开，周围不少法脉修士在那里忙碌的进进出出，一条巨大的条幅上写着几个字，
摇影棋局救治后援会！
显然，可以把这些云海飞舟看作是医疗船，专门救治从棋盘上被打下来的修士，以这些治疗修士的道统所属，估计和尚们下来就要拖沓些，如果是剑修掉下来就一定会第一时间救治。
当然，估计和尚们也不会接受他们的治疗，人家自己有！
周围云海中，大群剑修分散而聚，基本上都是以剑脉而分，大战前夕，气氛在紧张中透着燥动，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其中的杀势在弥漫。
还有两家剑脉未到，仅以现在的情况而论，每一支剑脉出动的剑修基本都在百人上下，出入不大，都是差不多大小的陆地，自然也就有差不多的实力，
这场军团自走棋以千人规模为限，九支剑脉各出百余人，合起来也近千数，就是剑脉联盟的所有，也是剑脉整体力量的三，四成。
这其中事主摇影剑宫是倾巢出动，一人不留，对他们来说，留下种子已经没有意义，鱼死网破才是唯一的出路。
摇影，七色，叩剑山，剑风楼，天剑池，荡天门，小钟山，血夺，长河……就是九支剑脉的全部！
半日后，剩下的两支剑脉也先后到达，主事者们开始聚在一起，商量军团作战的方略配合，都是杀伐经验丰富的斗战老手，却没有胡搅蛮缠之人，一些根本的东西是有共识的！
传斗，天剑池剑修，在场金丹中资历最老的一个，代表天剑池开了口，
“苦禅之利，在于一体，我等毕竟分散而聚，要在令行合一上与之相比，永远也不及，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强求一体而动，事实上在棋盘上如此多人的一体联动也不现实……”
叩剑山莫问应道：“传老说的是，最好的方略还是九支剑脉各自以百人队行动，精干灵活，互相之间的配合你我在战斗中再加以协调就是；像这样的大阵仗，我说实话，就不可能有一个整体计划，一打起来就乱了套，不如随机应变来得实际些！”
众人纷纷点头，剑修注重实战，深知修真界的战斗一旦群殴开始，那是根本控制不住形态的；在天地棋盘有棋道约束还好些，如果就在云海中开战，那就是个一拥而上的态势，讲什么方略？剑修一纵横开来，什么阵势都得乱套。
各剑脉中，也有无数的剑阵配合，在棋盘上也用不上，但这并非坏事，因为论战阵，他们永远也比不上苦禅寺这样的顶尖上门！
七色高阳建议，“那就定下布阵次序吧，前后左右，后备，突击……具体的出击顺序还要等开局后看苦禅的阵势而定！”
大战在即，定议也很坚决，最终九支剑脉中的其中六支将在正面展开，与苦禅的僧军对冲！
剩下三支作为预备队！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可以躲清闲，他们的任务将是在主战线上补漏，并在发现对方可疑军旗藏身处时雷霆出击。
另外还单独辟出了两支队伍，一只是有每个剑脉选出四个顶尖剑修组成的突击队伍，一共三十六名，如果对方军旗位置明确，就是他们不死不休的时候。
一个是散兵游勇组成的队伍，鉴于每个剑脉队伍中都或多或少的拥有十数名来自天南海北的散剑修，他们和门派体系不太搭调，也很难短时间内互相形成信任，所以就干脆自成一组，居于主战场之侧，负责遮断，游击，骚扰，有必要时还可以配合主要的突击队伍攻击对方的军旗。
千人，十一支队伍，近百人一队，这也是最好协作的人数，再少就显不出集体的力量，再多就会混乱，
至于如何联络，如何沟通，如何配合，一些细节也一一定下。
正商量时，远远传来了佛音飘渺，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佛祖的注视之下，苦禅寺僧人人还未到，气势就已经盖过了凌乱的剑修们。
那是九九九名僧人组成的罗汉大阵，没有飞舟，就这么一路从苦禅大陆飞来，一路蓄势，当他们抵达时，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大派风范，还真不是小势力能比的，如果这是轩辕剑修出动，那也一定会结剑阵飞行，培养气势，但剑脉九支，方向各不相同，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他很清楚，剑脉联盟在天地棋盘中和这样的势力相斗，基本没有胜算，除非靠偷袭，依靠个人能力的奔袭！
高阳又来到他的身边，把安排大致说了一下，不管怎样，这是来自逍遥游的修士，身份不同，不为别的，就为真正的单耳能在逍遥山过得轻松些，他都不能对此人过于怠慢。
“七色本阵，精英突击阵，散客游击阵，师弟欲往何处？”
娄小乙无所谓道：“便和那些散兵游勇一起吧，自在些，打的自在，跑的也自在，不用听人呼喝……”
高阳点头，也不多话，自去安排，他需要把七色剑修们的内部布阵做个协调，方才不过是总体方略，至于各剑脉内部，谁站在前面，谁在后面，搭配中也很有学问。
他心中是有些失望的，不管怎么说，这人至少是个不俗的战力，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假面，如果能归入七色本阵，也是一个助力！
军团自走棋，没有你一步我一步之说，纯粹靠自己自决，你想移动的快些，就可以在棋子空间中不断的跳越而行；彼时两千人一动，也许同时开战的就是上百场，那场面非常宏大，所以，谁打排头就很重要！
排头兵硬，凿穿力度就大，就越可能发现其中的军旗隐藏处！
不是自己人，终归不会出死力，奈何？

第0832章 军团战（1）
浩荡的佛力，充斥于天地之间，近千名罗汉的气势散发，颂经声中，就仿佛置身于佛国！
在佛力的压迫下，每个剑修都情不自禁的凝势抗衡，不时有剑鸣声响起，那是最弱的剑修不得不依靠出剑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娄小乙都怀疑，如果一直这么对峙下去，到最后还会有多少剑修能腿脚不软的走进天地棋盘？
好在，他们不需要等待太长的时间！
天空中有馨钟鸣响，却不是六博时的三次，而是五次长鸣。鸣声中，在场修士无论剑佛，一一消失不见……
下一刻，娄小乙就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古战场一样的空间，仿佛极小，就像牢笼，又仿佛极大，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天地棋盘对空间的极限应用，大小空间相嵌，每个修士的棋子空间看似不大，但一旦战斗开始，却可以瞬间扩展，满足修士的斗战需要；而在没有战斗时，修士却可以站在自己的位置，统观战场形势！
整个棋盘呈六边体形，棋子在其中的布置横百二十纵百二十，这是最大格数，越往后开始如梯形收缩，边底便只有六十棋位，娄小乙简单的数了下，应该有大概八千的棋格，修士在其中占去两千！
因为没有将帅统一指挥，所以开局有个布阵序盘的阶段，双方各在各自的底边集结，待正式开局后再各依计划，或守株待兔，好整以暇，或十荡决城，冲锋陷阵。
剑修们在各自的大师兄的带领下，依照早已议定的次序占位，九只剑脉中，摇影，剑风楼，叩剑山，天剑池，长河，七色，六支剑脉一字派开顶在前面，互相之间数格空间相隔。
在他们身后，则是荡天门，血夺，小钟山，精英突击队伍，整装待发，随时出动。
散剑修们则被布置在了右翼最外侧，位置也是不上不下的，他们不负责集群冲击，也不负责重要方向，更不是救火队，也没人会拿他们当炮灰！
都是豁出性命前来帮场的同道，每个剑脉的心理都是，最主要最惨烈的地方就该他们这些有组织，有纪律的门派力量上！
凡人战争中那种用炮灰来消耗对手的做法在修真战争中不可取，会失去气势的！
再看对面，和尚们的排阵非常简洁，也很佛门，就是两个简简单单的五百罗汉大阵，这是佛门的根基，变化无常，扎实无比，是绝不会被外界因素影响的应对，无论是在天地棋盘上，还是在真实的宇宙空间战争，他们永远都是这一套，这一套也很少让他们失望过。
娄小乙挤在大阵右侧的散剑修中，东张西望；负责这一群体的是两个剑脉金丹，一个是剑风楼的肖无我，一个是小钟山的封百里，负责引导指引，当然这些人真打起来后还听不听调令那就只有天知道，毕竟，他们现在也才刚刚处于勉强能叫出人名的状态。
虽然没被派以最重要的任务，但散剑修们个个斗志昂扬，他们也很清楚如果不是作为一个个体，而是作为一个集体的话，他们和几支剑脉势力是有差距的，这一点上，每一个活了数百年的金丹都很清楚，但他们仍然相信自己在这场数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中会有非凡的表现。
所以，排序时都很踊跃！
因为是在最右边的外翼，正面展开空间比较狭小，所以他们实际上被分到的棋格宽度就只有六格，和他们紧挨着，只有数格棋格相邻的，就是七色剑派的队伍。
散剑修们一共八十七人，加上肖无我和封百里，也就是八十九人，在剑脉的所有队伍中，除精英突击队外，和其他剑脉本阵的人数也差不多少。
剑修的突击队形当然是楔形，这个位置也不用选，必然是肖无我的位置，另一个封千里则居中照应，这是剑脉的骄傲，他们才是这场棋盘战争的主体，是未来的受益者，所以他们站在最危险的位置就责无旁贷！
一个楔形队伍，除去楔尖外，最重要的就是排在前面几层的修士！实力强，就能一直杀过去，凿穿对方的阵形，实力弱，在这一点上被佛门敲掉，从整体形态上就会出现一个豁口，随着对方的突击，这个豁口也会越来越大，最终，不是凿穿对手，而是被人剖成两片，或者数片。
每个人都要求担当这样的重任，他们互不熟悉，几乎就是一个人来自一个小陆，互相之间的实力对比又哪里能完全区分？
所以最终安排下来，也不过是肖无我和封千里在对眼缘，看对了眼就派前面，看不对眼就后边凉快；娄小乙就属于这种后边凉快的主，因为他的金丹中期修为在大部分都是后期甚至巅峰期的同伴们面前有先天的劣势。
这放在旁边七色队伍中居中指挥的几名七色剑修眼中，就又有些不屑，你一个很可能是逍遥假面的强大人物，有必要隐瞒修为境界，跑来这里出工不出力么？倒还不如不来，换一个哪怕实力弱些，但肯拼命的！
八十九人，横格六子宽，也就是说，整个队伍的纵深就达到了十五层，娄小乙就在第十五层，他的位置还在横排的中间，也就是说，左右都有人，这在战场队伍中简直就是最安全不过的位置，真冲起来打起来也暂时没人能攻击到他，
这不是他故意选择的，不过也没的挑。
因为在进入天地棋盘前都早有准备，所以各支队伍的布置都很快，而且门派中人有更好的服从性，不像散剑修们那样这个不服，那个不愤的，好像被排在了后面就是一种侮辱一样。
排序各有偏好，但基本原则是头数层就一定是最强的，也许在组合上略有不同，也考虑不同的战斗习惯和偏好，但对剑修来说，进攻是主旋律，进攻就要把好钢用在剑刃上，无论哪方宇宙，无论哪个剑脉道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而佛门，却是最擅长把对手的锋锐消于无形的，比正宗道家法脉还要擅长！

第0833章 军团战（2）
军团战自走棋，有它独特的规则和风格，这些时日中，娄小乙已经基本研究透彻！
规则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几条是，
一，只有在接近军旗七格之内，才能发现对方军旗的准确位置；而军旗是可以随军团移动的，也就是说，单单发现了还解决不了问题，还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发起进攻，否则对方在军阵内调换位置，就很可能不知所踪！
二，所有的棋子空间，都只能容纳两名修士，也就是说，永远的单挑一对一，除非棋子被对方团团包围！
但在军旗空间却可以容纳七人！也就是说，你如果单骑突进，你可能会面对对方六个修士的围攻！
当然，守方的修士在对手突入军旗空间前，是不允许进入自己的军旗空间的；考虑到军旗的位置往往都在守方的重兵防守下，而进攻方往往只能在一个方向上完成突破，所以一对六的情况是很可能发生的。
这一点可以参考跳棋的棋盘特点，每一个棋子周围，如梅花一般，都有相邻的六个棋子；要想在人数上取得优势，或者至少不劣势，就需要在军旗周围形成多点突破，简单的说，重兵压上才是王道，单兵轻骑突进就很危险！
三，修士的前进，就只能一格一格的走，所以你只能挑战周围梅花瓣中六个棋格中的对手，不能越格，这需要时间！
变化在于，当一名修士胜利三次后，移动距离就从一格变成两格，你可以攻击距离两格的十二个对手，当然也可以选择周围的六个对手，对手范围就变成了十八个，一个大梅花形状。
当一个修士连胜五场后，移动距离变成三格；连胜七场，移动距离变成四格；连胜九场移动距离五格；连胜十一场移动距离六格，同时，当和其他修士组成剑阵后，将带动整个剑阵移动两格，这是有个人向群体的移动质变！
连胜十三场，自身移动七格，带剑阵群体三格！
胜十五场，移动八格，带剑阵四格！
胜十七场，自身移动九格，带剑阵五格！
连胜十九场，自身三十格，纵横往来，再无约束！带剑阵也直接飚升到九格！
这只是理论上，事实上想连胜十九场，对手个个能磨能缠的龙虎罗汉，单只这消耗就没人顶得住，所以只是一种规则，却没人能做到！
一个人的纵横，在数千人的战场下，又有什么意义？离的远了，军旗的位置都看不到，何谈千军斩将，万军夺旗？
四，胜负的判定可不仅只是夺旗，还有守旗！守旗不仅看时间，还看攻守回合，也就是说，要么夺旗方在棋盘世界内守一天跑一天，让守方拦不到军旗空间；要么在军旗空间内成功守三次，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夺旗成功！
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小规则，但最主要的就是这几条，它们能决定双方攻防策略的核心！
双方整军已毕，整个棋盘上不再有人员的移动，佛在心，剑在手，一股肃杀弥漫在整个棋盘空间，这种时候，剑修们的杀气开始变的强盛起来，由凌乱趋向聚合，终于在和对面佛门的气势中变的有来有往，虽然在厚度上还单薄些，但压抑不住的锋锐已经尽展出来，不是佛音能控制消迩的！
剑脉，宇宙修真界最一往无前的道统力量，终于显露出了他们的本质！
对刨剑脉根的人或者势力，他们唯一的回答就是手中的剑！
天空中，馨钟徒然爆出一声高亢的鸣响！
正中央摇影剑宫二百一十三名金丹，齐齐向前跨出一格！这就是他们的全部，没有任何保留！
要么胜，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紧随其后的，就是其它十支队伍，同样毫不犹豫！不管是先锋本阵，还是预备队，精英队，或者散客队伍，统统向前……
所谓后备，只是理解意义上的后备，却不能真的留在原地，否则一旦前方有变，有如此多的棋格空间，又哪里来得及及时赶到？
必须尽快抢占中线，才有更广阔的回旋余地！
佛门的选择同样如此！再是佛性，也不可能把主动权拱手送人，只不过往前移动的没有剑修们那样的火急火燎，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双方的第一次接触应该在越过中线深入佛门的十格远处。
娄小乙看的很清楚，佛门的这个位置并不是移动缓慢，而是在这个位置配合两个罗汉大阵的话，就能做到全战场遮蔽阻挡，也是深思熟虑的战法！
两个罗汉大阵就像两个巨大的人肉绞盘，一个正罗汉大阵五百人，一个反罗汉大阵四九九人，差一不到千，也不知道这和道家的天道缺一有什么关联？
军旗到底在哪个军阵中，他也看不明白！要么在罗汉大阵中心处，要么在罗汉大阵的后部？
别说和尚们的军旗位置，就连剑脉联盟的军旗位置他也是不知道的，这是战场最高机密，只有各剑脉领头人像高阳这样的才有资格知道，以及卫护军旗的那极少一部分剑修。
剑修们在棋子空间内跳跃前进！娄小乙看的好笑，就像他前世某些国家阅兵时的鹅步……
不过这种行进状态在修士们使出来更具震撼效果，如果有镜头能从空中俯瞰，修士们从棋子空间跃出时就仿佛庞大的鱼群跃出水面，再扎入下一个棋子空间就仿佛鱼群入水，一起一落，潮涨潮息，起伏不停，蔚为壮观！
整个鱼群中，没有一条鱼掉队，或者因为畏惧留在后面！他们就是真正的鱼群，遵循着本能，为了生命的延续而迁徙！
肖无我和封百里一直就在压着散客剑修们的前进速度，他们毕竟是游击力量，不是主攻力量，冒然冲到前面对全局不利，会影响全局的混乱！
这就很费他们的力气，虽然战意满满，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却少了些纪律，好在，在他们的极力约束下，队形保持的还不错。
剑脉佛门双方都没改变行进的路线，正如他们一开始布阵时那般，但是，在距离中线二十棋格时，剑盟力量开始向一侧偏转汇集！而这时，苦禅罗汉们距离中线还有近三十棋格的距离！
偏转的是叩剑山，剑风楼，长河，摇影，天剑池！主攻六个剑脉战阵中的五个对向了反罗汉大阵！紧跟其后的还有预备队的荡天门和血夺，精英突击队！
显然，剑脉联盟的策略就是先对一个罗汉大阵下手，争取一鼓而荡，最起码也要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军旗所在！

第0834章 军团战（3）
这样的变化，很符合剑修的气质！
实际上，谁也不可能通过某些蛛丝马迹来判断佛门军旗的所在位置，佛门暴露出来的，也可能就是某种故意的假像！
剑修处理这种问题的办法就很简单，赌一个！没有，再换另一个！至于到底赌哪个？是正罗汉大阵还是反罗汉大阵，就纯粹看的是心情和直觉！
他们最终选择的是反罗汉大阵，足足八支队伍扑了上去；而在右翼的弱侧，则是留下了七色剑派，后备队小钟山，以及散客剑修队伍作为牵制之用！
以不足三百人去牵制一个五百人的正罗汉大阵，其中难度不问可知，真的对上，被打的落花流水再正常不过！
不过事情不能这么看，和尚们得有多傻，才会用正罗汉大阵来对付这区区三百人，却放任反罗汉大阵被剑修们围攻？
所以，他们的压力也未必有多大？
肖无我的神识传到了每个人的脑海中，“我们不能用蛮劲对攻！这就失去了分兵的意义！如果主力在击溃反罗汉大阵前，我们先被消灭，主力就会面对两个方向两个罗汉大阵的夹击！
所以，我们的目的就是游斗，扫边，牵制正罗汉大阵越久，对主力的帮助也越大！
听我号令，不得擅自攻击，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
没人反驳，都是金丹，都有数百年的人生经历，他们很明白一个五百人战阵对七百人战阵，和三百人战阵对五百人战阵，哪个能坚持得更久些？
必然是主力那边的和尚们能坚持得更久，这是数量所决定的，如果再考虑罗汉们之间的配合……所以，他们的原则就是活下去，拖下去，让正罗汉大阵在分兵和不分之间犹豫！
这是很聪明的决定，对负责队伍的修士来说，是最起码的能力！
剑盟主攻方向丝毫没有停顿，滚滚向前，正是剑修的精神！
摇影剑宫冲在最前面，这可能是他们在修真界最后一次的表演，每个人都存着爆发生命最后璀璨的心态！
佛音淬然浩荡，剑气炸裂长空，两股洪流砰然撞在一起，紧跟着，就是其余五支剑脉力量的绝然跟进！
战斗一起，有进无退！剑修们很清楚他们和上门之间的差距，但这样的差距不是不可以弥补，只要肯付出生命的代价！
几乎同时，数十场战斗一起打响，不过却是深埋棋子空间内，外人无法知晓！
因为军团棋的特殊规则，打响头一阵后，双方后面的跟进子力就无法继续前进，要加入战斗，就只有前方自己的同伴战死或退出，当然，如果同伴胜利却负伤消耗太大，他们也可以替代而上，这是规则中所允许的。
双方的战斗选择截然相反，剑修力求速战速决，以命换命，以伤换伤，完全就是两败俱伤，俱死的打法！这是他们唯一正确的选择，用鲜血和气势，去抵消对手更雄厚的修为，更强大的佛器，更高深的功术……
苦禅寺罗汉就正好相反，他们竭力拖延时间，因为长力站在他们一边，他们不仅修为更深厚，回复也更高明！只有拖住剑修们，才能充分发挥罗汉大阵在战术上的绞杀之力，源源不断，无休无止！
相对而言，右翼的接触就要比左翼主战场要来得晚了两个棋格，因为为首者刻意的压制，只要眼前的正罗汉大阵不出现变化，他们甚至愿意永远这样磨蹭下去！
但正罗汉阵却不可能给他们这样从容的机会，罗汉阵在不急不慢中缓缓偏转，角度却不大，显然，他们很相信另一个反罗汉阵防御的能力！
之所以不急不慢，就是想在主力军团陷入和反罗汉大阵的纠缠中后，从侧面侧击！
和尚们并不掩饰这个目的，他们堂堂正正，就是要逼着这些负责牵制的三支队伍主动来找他们，而不是庞大的罗汉阵去抓这三只灵活的队伍。
指挥三只队伍的领头人神识一碰，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的任务确实是拖，但却不是避战，现在和尚们的策略就逼得他们必须主动上前骚扰，这也是在预料中的事，又怎么可能不流血的拖住罗汉们？
正罗汉大阵才偏出一格，三支剑修队伍徒然加速！
鉴于位置的因素，七色剑脉负责在正反罗汉大阵之间，也就是正罗汉大阵的内侧发起攻击！
而散客剑修们因为位处最外侧，所以他们在正罗汉大阵的外侧发动攻击最方便！
小钟山的任务最重，他们的任务是在前方顶住罗汉大阵！当然不可能完全顶住，但却需要把这个时间尽量的拖延下去！
因为不是主攻方向，所以他们的战斗方式还和左侧主战场不同；七色和散剑修们的攻击不是契入，而是利用纵深刮消，就像两条船，一大一小，对撞的话小船没有幸理，就只能擦船舷，在对擦的过程中消耗对方，迟滞对方，死死的缠住，如附骨之蛆！
就相当于两条小船，七色号和散客号夹住罗汉号大船摩擦……
小钟山的对顶也充满了智慧，他们不强顶，而是顶一步退一步，偶尔再来次反击！
娄小乙就很赞叹，虽然剑修们的战术初看上去鲁莽粗糙，但真的打起来，却是灵活多变，到现在为止的所有选择都无可挑剔，不愧是个战斗的道统！
主战场右翼双方的接触中已经犬牙交错，有犀利的剑修契入进去，也有强大的罗汉反压上来，分出胜负的棋子空间已有数十，结果也很正常，罗汉们占优，大概维持了二比一的概率！
修士之间的实力比拼，终究不是能靠热血解决的！但剑脉主力仍然有希望，因为在左翼剑脉数量占优，厚度更厚，更重要的是，虽然战斗中输的大部分都是剑修，可他们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却用自己的生命给对方带来了伤情！
上千的棋子堆挤在狭小的空间内，进退不得，除了前进就没有第二条路，刚杀了一名剑修，接下来另一名剑修扑上，仍然是以命换命，又能坚持几次？
左翼修士们下饺子一样的被天地棋盘弹出，死多伤少，同时，右翼的牵制战也已经开始打响！

第0835章 军团战（4）
娄小乙所在的散客剑修队伍向正罗汉大阵擦去，因为是第一次接触，为防对手的置之不理，所以擦的就深一些，必须让和尚们感觉到疼！
他排在最后的第十五排，所以当前面七，八排的同伴们都陷入战斗时，他还有时间在旁边隔岸观火。
罗汉们宝相庄严，对这些散客的攻击不屑一顾，这是大势力的底蕴，是历史积累下的自信。
战斗随即开始，向前移动的进程戛然而止，战斗很激烈，但在外面的修士却看不到，虽然剑修们很想速战速决，但这得看双方的实力对比，可不是剑修能够完全决定的。
但罗汉大阵却没有停下，继续向内侧偏转，这是必然的选择，他们不可能向外偏，这样只能离另一个罗汉大阵越来越远，所以三只牵制队伍中，就数散客队伍的处境其实最安全，基本不用担心罗汉大阵的反击，故此擦的最深！
居中的封千里判断形势，正对的小钟山也已经开始了接触，整个正罗汉大阵的移动明显减速，而第一拨战斗还没分出结果！
必须充分发挥子力的使用！
有剑啸信息传来，娄小乙知道，除去已经陷入战斗中的同伴，剩下的剑修们此时要做的，就是后队改前队，垫底当排头，顺向贴上去！
这让一直在渴望战斗的剑修们很兴奋，整个刮擦，从一开始的对向而擦，变成了现在的顺擦！
娄小乙排在了最前面，但仍然不能进入战斗，因为同在十五排的三人中，他处于最中间，战斗会先从右手那个剑修开始，他要做的就是随时准备补位！
他的注意力并没放在身边的棋子空间战斗中，而是一直在观察整个战场，试图发现对方军旗的蛛丝马迹，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反罗汉大阵那边一些棋路上已经打了三，四场，但相对整个罗汉大阵来说，这也才仅仅侵入表皮，远远谈不上深入！
他需要为剑脉做点什么！
缩在散客剑修群中不是他想逃避，而是他很清楚他的方式不会被一个门派体系所接受，条条框框太多，没有自由发挥的空间，所以他才选择留在散客队伍中寻求机会。
机会在哪里？
一个是，发现对方的军旗位置然后强突进去！
另一个是尽量减少本方剑修的损失，为剑脉多保留些种子，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有选择的强杀那些强大的龙虎罗汉，甚至荆棘僧，只有他们才是对剑修造成最大伤害的棋子！
不管要做到哪一点，一个基本的要求就是，他本身必须具备非凡的移动能力，就像在天空中纵剑一样，起落无踪，纵横无迹。
也就是说，他必须先杀到足够多的人数！战斗才开始不久，他要开始准备了！
对佛门，他没有成见，墨真人和他说的那些是不错的，但墨真人却没说道家在宇宙修真历史中所扮演的角色其实和佛门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大哥莫说二哥！
但他对道佛没偏好，却对自家的剑脉有偏好！无论是哪方宇宙的哪个剑脉道统，他都有义务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施以援手，这是原则；别说是佛门，站在对面的就算是道家上门，他也没有下不去手的障碍！
大道之争，没有婆婆妈妈，杀就对了！又不沾什么因果！
……第十四排的丛戎眼睛紧紧的的盯着前面，在他身前有两个棋子空间正在发生战斗，他需要递补而进的，不是自己原来十四排外沿同伴的战斗空间，而是第十五排的棋子战斗空间！
这是一个斜向递进战略，这么做的好处就在于，一边攻击敌人，一边顺势移动队形！
当整支队伍正常向前时，他这十四排的就应该补十三排同伴失败后可能留下的棋子空间，自己的位置则由十五排剑修递补，由此整体向前；但现在因为大家调转头往后，同样道理，就应该由他补十五排的位置，而自己的位置由后面的第十三排来补，胜利不说，如果失败了，他必须第一时间杀进去！
所以他盯着的，其实就是娄小乙身边的那个同伴正在战斗的棋子空间。
他希望战斗能进行的快些，不是为了自己能参加战斗，而是只有更快的战斗，节奏才在剑修的把握中，越慢，越危险！
他的期盼成了真，十五排那名剑修同伴的空间猛然气息振荡，从晦暗的灰色变成了明黄色！
心中悲愤，知道自己的剑脉同伴遇了难，但现在不是怀念缅怀的时候，现在是报复的良机！
他的动作很快，身形纵起已经落向那个棋子空间，却只见眼前一道身影比他更快，让他反应不及，撞在棋子空间上又狠狠的弹了回来！
“特奶奶的！你到底懂不懂规矩？斜次递补，那个位置是我的！”
明知对方听不见，丛戎骂骂咧咧中，还不得不补进那孙子原来的位置，他是个守规矩的，必须向前，否则会影响后面同伴的递进，
最恨不守规矩的人了！虽然这家伙也是报仇心切！
前脚刚站稳那个不守规矩家伙的棋子空间，却见眼前的那个战斗棋子空间气息再次动荡，不过这次却是血红色的基调，而不是佛门的明黄色！
报仇成功，这一战却是那个不守规矩的家伙赢了！
可能之前那场战斗战死的同伴给对方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所以这一场结束的这么快，不管是拣了个便宜，还是自身有实力，胜了就是胜了，不过既然打了一场，按照规矩，
“咱俩换位！该轮到我了！”
剑修的战阵是这样的规矩，打过一场，就由身后的同伴交叉换位，这样可以避免连续作战，被人活活累死，就像之前的那个罗汉，刚杀了一名剑修，没来得及换位，就被这家伙给拣了个便宜！
但让丛戎愤怒的是，那个不懂规矩的家伙却是充耳不闻，纹丝不动，还没容他再说什么，早有旁边的苦禅僧人扑进那个空间，剑修会痛打落水狗，他们同样也会！

第0836章 军团战（5）
“你个夯货！作死呢你！”
丛戎决定向领头带队的投诉！但现在肖无我和封百里都在棋子空间中战斗，还得稍待片刻，正和身旁剑修抱怨这个十五排的家伙太过莽撞，不守规矩，却哪成想那个棋子战斗空间再次气息振荡，
“不会就这么莽走了吧？可惜，勇气有余……”
一名剑修叹息，但还没等他话说完，棋子空间一股冲天血色爆发，
“快换位！我们替你！”
周围剑修俱皆大叫，但却快不过距离最近的一名龙虎罗汉僧！和剑修一样，他们对这种连续作战的尤其防范，绝少杀了一个就能平安跑脱的！
这名剑修已经连杀两名僧人，周围和他有接触能直接攻击的便只剩一个，又如何能放过他？
有两名剑修就往那处棋子空间换，但却无一例外的被弹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汉僧冲入棋子空间阻拦不得，他们限于阵形，隔着一子，却无法做到主动攻击。
“他以为他是谁？你们看看，我就在他旁边，连场战斗都轮不到！等肖师兄出来，定要让他狠狠治下他这个独食的毛病！关键是，就算是你浑身都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丛戎还在这里大吐苦水，旁边一名剑修就叹息一声，
“肖师兄没出来，你怕是找不到他了，现在就还有封师兄哪里还没分出胜负……”
众人沉默，谁又愿意真的送死？在周仙上界学剑的可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可他们却是所有散客剑修中最有抱负，最无畏的，即使这样，这也是个非常沉重的话题！
“如果封师兄也出不来，我们该怎么做？”一名剑修说出了很现实的难题。
还没等他人作答，那个已经连续四场战斗的棋子空间气息翻滚，血红之色分外的亮眼！
也就是说，处身其中的那名剑修已经在这里连斩三名僧人！一个是主动攻击，两个是被动防御，特点都一样，快的让人无法想象！
紧接着，一个身形闪出，四顾而望，“这就没了？”
众人愕然，因为队列中其他场次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所以他们现在还不能前进，否则会造成前后脱节；一直憋着劲想表达不满的丛戎也没敢说话，就地连斩三名罗汉僧，这已经很是说明了一些问题！
倒是旁边一名剑修直接，“师兄好本事！不知尊姓大名？来自哪座陆地？兄弟们也算是能一识高人！”
娄小乙看了看后面，很多场战斗还在进行，整支队列也不好轻易冒进，他现在也不想表现的太出挑，上演一骑荡敌阵的大戏，当然，也未必荡的了！
“逍遥游单耳，闲来无事，打打酱油！各位如何称呼？”
“蓝星车燮……”，“林原南当……”，“环海斐沙……”，“固始丛戎……”
娄小乙抱拳一环，“打的兴起，就有些忘了规矩！其实我是觉得，这所谓军团战阵也是徒有虚名，就还不如大家放纵心怀，痛快了事！偏要整些莫名其妙的规矩来限制人……”
众人皆点头称是！这种战斗方式可能在战术上对剑修的影响不是很大，棋子空间足够他们使用，但在战略上却是十分的憋屈，别人战斗自己却只能在一边看着。
有剑修就开口问，“单师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这句话就问的很有学问，意思就是肖无我或死或伤已经不在棋盘之中，封百里能不能出来也在五五之分，那么，如果出不来，大家听谁的？
对剑修来说就只有一个选择，听拳头最大的！如果这个拳头最大的还出自上门逍遥游，那就是实力和身份并举，没什么好置疑的！
不是剑修们就一定要找个依靠，而是在这个天地棋盘中，不允许个人英雄主义，只有互相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对领导者来说，不仅需要有一定的综合判断决策能力，还有一点很重要，得在棋盘上活得长！
肖无我领导力不错，却碰上了硬茬子，第一场就挂了，这就很尴尬，剑修的领导者是不能缩在后面指手画脚的！
娄小乙没接话，他可没想过夺权，不过好像夺过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最起码，排在十层之后的二十余名剑修对他的实力还是很佩服的。
目光扫过整个战场，初步战况，已有三百余名修士遭了殃，其中罗汉僧在近百左右，剑修的损失已经达到了二百，这就是双方实力的真实具现。
还有数百场战斗在进行中，从规律上来看，大概也脱不开这个让剑修难堪的趋势！
苦禅寺僧人的能力不如五环三清无上，但却不是本质的区别；但周仙上界剑修的能力和轩辕剑派却是本质上的区别，尤其是他们中间没有内剑修，没有脊梁！
他的时间不会太多，虽然军团自走棋的棋盘很大，棋子很多，但鉴于它比较特殊的行棋规则，数百场战斗同时打响，所以整个时间进程未必就比象棋六博来得慢多少。
对方的军旗仍然没有任何暴露的迹象，这在情理之中，正如剑脉联盟的军旗也没有暴露一样！
既然暂时还不太可能侦知苦禅寺军旗的位置，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为剑脉扫除罗汉僧中的硬把子，同时为自己的自由移动积累人头。
封百里好像被封在棋子空间中就是不出来，他可不想就这么傻乎乎的等下去，于是开口道：
“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难不成封百里不出来，咱们这几十人就这么等着？看小钟山和七色在那里独自支撑？
我们是唯一没有防御压力的队伍，没压力，我们就自己找压力！
你们谁愿意跟我来？”
身边二十来名剑修齐刷刷应声，他们都清楚这个单耳说的不错，不能傻等坐失良机，然后慢慢等到无力回天！
他们这些人是不好挑头的，因为都是散客出身，一旦耽误了战机就很可能在剑脉那里落下埋怨，但这单耳不同，他出身上门逍遥游，后台可比他们要硬扎得多，扛得住！

第0837章 军团战（6）
他们的动静又引来了排在前面的剑修，除去在有战斗的同伴所在空间周围需要有剑修保证轮换退路外，其他剑修还是愿意另起炉灶，大干一场的，这样子的擦擦擦，擦出了心火却没个发泄处，让人很郁闷！
他们散客队伍原本一共八十九人，现在还活着的有七十六人，除去排头赶不过来的，以及需要留下给战斗中的同伴提供支持的，有近三十人开始汇在他的身后，
娄小乙一指罗汉大阵一角，“我们就从这里楔形切入！一直贯穿！没有轮换！也不会等谁！
如果谁落了单，不要和附近僧人硬对，自己想办法追上来！”
不轮换，不等待，就意味着如果胜得慢了，都会被无情的甩开！
这是个残忍的战术，孤独一人就几乎意味着死亡！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最符合剑修的方式！
有剑修就担心，“如果不能贯穿呢？岂不是就会被和尚们包住？”
娄小乙纵声大笑，“有我一只耳，这个棋盘就没有不能贯穿的战阵！你们要做的，就是跟上我的脚步，跟不上，就殉剑吧！”
是激砺，也是某种不屑，在这样的战场环境中，却是最能刺激人的方式！
近三十人在移动中在娄小乙身后汇成楔形，娄小乙一指前方，
“我辈剑修，生何可恋？死何足惧？纵剑往来，人生快事！
第一阵看我，尔等计算时间，如果做不到，那就证明你没有跟随我的资格！”
话音中，作为楔形之尖，第一个贯入罗汉大阵，这个位置，后面的剑修在之前都看的很清楚，是个斩杀两名剑修的佛门龙虎僧！
这样的选择，每个人都不由为这逍遥剑修的担待而心折！
空间震荡，人去无踪……空间再震荡，血色夕阳红！
娄小乙厉声喝道：“几息？”
众剑修心旌澎湃，情不自已，齐声喝道：“五息！”
娄小乙随即往下一个僧人棋子处跃去，口中骂道：“他奶奶的，发挥失常，杀的慢了！兄弟们跟紧了，老子不等磨蹭人！”
剑啸大作，楔形剑阵一切而入！
每个人都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只有五息时间，出来后还能保持楔形中原来的位置；最多不能超过数十息，可能还能吊住楔形尾巴！否则即使胜，出来后队伍已走，独木难支！
娄小乙的第二次攻击花费了十五息，他不能一直保持数息杀一人的节奏，这里面其实是有运气的成份在里面的，而且他也很清楚，如果他真的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这近三十个剑修都会折在这里！
所以，嘴上可以激砺，但真正做时就一定要给同伴们留足时间，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变态的攻击力，真这样的话，这场棋盘争胜也就失去了意义。
第三阵，他被苦禅僧人的反击给钉在了原地！
第四阵，反身隔着三个棋格，向一个连续斩杀两名剑修的龙虎僧人逆袭！那和尚的用意就是避开最强的领头剑修，打算横断剑修的楔形阵，但他没想到的是，娄小乙已经杀够了五人，所以他的移动距离不再是一格，而是三格！
他混在楔形阵中，战局战棋乱成一团，却少有人注意到他的移动轨迹，除了楔阵中的自己人！
头狼如此犀利，当者无敌，来回冲突，专挑那些有所斩获的罗汉强者，这让剑修们的信心大增，现在，没人还会认为无法贯穿，又不是想贯穿整个罗汉大阵，不过是一个边角而已！
心情好，信心足，状态就更挥洒自如，就更敢做动作，因为相信自己身边有坚强的后盾！
这个边角的纵深就只有十一格，其中还有若干空格，当娄小乙从另一头钻出时，眼前已是一片空旷，再无一个敌人！
头一次带散客剑修们作战，不能吃得太多，会撑破肚子，只是熟悉为主，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的身后，剑修们一个个的跟着钻出，这时就显出了罗汉大阵的笨拙，派队伍追击，就会脱离大阵向另一个大阵的靠拢，在小目标和大形势下，正罗汉大阵的主持者断然选择了维持大局，而暂时放过了这群异军突起的剑客！
有僧人义愤填膺，“师兄！就让他们这样逍遥法外？”
主持僧人冷着脸，“佛光到处，无所不照！跑不了他们！但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些人，贪图一时之快，但这样的行动下，他们距离我们已经拉开了距离，追不上我们，他们也不过是些废子！重小利而失大节，碌人耳！”
……
“斐沙到！”
“南当在！”
“车燮活着！”
“丛戎没死！”
一指被割出来的六，七个苦禅僧人，娄小乙残忍的一笑，“围住了，勿使跑脱一个！”
十数名剑修大声应和，围了上去，当一个棋子在周围六个棋格中有超过五个被敌对方所占据时，就可以以多打少！剑修们当然不会墨守成规的抱着单挑规矩不放，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之时！
娄小乙看着他们，心中一叹，一将功成万骨枯，古人诚不我欺！
楔形剑阵初创时，有二十九名剑修，现在还活着的，就剩下这十六个，还几乎个个带伤！
但他们这次的切入，在总成绩上可就不知比那些剑脉强出多少，不算他的话，也基本和僧人们打了个平手，如果算上他的战绩，那就是明显的胜仗！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几乎所有的硬骨头都由他一个人啃了！
在这十六人围剿僧人的过程中，散客剑修队伍的其他人也追了过来，他们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同伴杀得酣畅淋漓，不由得心生向往！
剑修，追求的就是这样的战斗，胜负生死倒还在其次！
虽然失去了十余名剑修，但新加入的剑修却让队伍扩大到了近五十名！他们同样想加入这样酣畅淋漓的狩猎盛宴，这是一名剑修最向往的时刻！
娄小乙却有些犹豫，但他的犹豫不决很快就被一个人打消！
封百里站了出来，“统帅全军，能者居之！有单师兄在，我封百里何德何能，窃居此位？便为了兄弟们的性命，也不敢继续，唯愿做一马前卒！
单师兄，你来统领队伍吧，我们都听你的！”

第0838章 军团战（7）
娄小乙也不推辞，现在这种时刻，就是担当的时刻，哪有那么多的虚情假意？
“整队！大斜妖刀！”
大斜妖刀，筑基剑阵！
不是娄小乙故意骚包，而是精密高端的高端剑阵之法在天地棋盘上是没用的，最后的战斗终归会落实到单对单的个人争斗中，不可能出现群殴的情况，所以高端剑阵的种种精妙就根本用不到。
反而是筑基剑修的剑阵，徒有其表，更多的要靠外在队形来展示锋锐，倒是很合适现下的情况。
大斜妖刀，也称圆月弯刀，最夸张的就是它弯曲的弧度，在锋利的割开对手的身体时，却能保证最大限度的挥掠而过，不滞于内！
简单的说，就是刀刃绝不会陷进去，被卡住，拔不出来！
也就是变相的保持住了挥刀的灵活性，速度！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区区不足五十人，一旦被陷住，能跑出来几个就真的很难说！
剑修们迅速在娄小乙两侧整队，这一次他不是箭头，而是弯刀中间最锋利的那一点，他的这一点在挥向敌人时，就会成为切入最深的那一点！
剑修的整队有点磕磕绊绊，因为谁都想成为锋刃，不想作为刀背后补，娄小乙则宣布了规矩，
“弯刀挥出，不管胜负，都必须轮换！斜角轮换，以我为中心，斜割向前！
我还是那句话，我单耳的队伍绝不等人，你跟不上，就自求多福吧！”
众人知道轮换是强制的，也就不再争抢，队伍很快就将成形，封千里就站在娄小乙一侧，他还是有很强实力的，之所以第一次战斗的如此之慢，实在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苦禅寺的龙虎罗汉中的佼佼者，就算是这样，一番苦斗后也险险胜出，出来后看到娄小乙指挥的剑楔，惊为天人，这才领人投归。
这是个很有大局观，心性很豁达的修士！但他现在却有些焦虑，
“单师兄！是不是在行进间再整队？正罗汉大阵还在向反罗汉大阵偏转，七色和小钟山有些顶不住了！如果距离拉得太远，我们恐怕追之不及！”
娄小乙一笑，“无妨，我自有主张！”
目光扫过整个战场，剑脉联盟的形势很不乐观！
左翼主战场，七百人的剑修主力，两只预备队都已经投入，就只差精英突击队没有加入，这样的数量优势下却和五百人的反罗汉大阵斗了个旗鼓相当，就只推进到了反罗汉大阵的中线就再也无力向前，已经初显疲态，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剑修就强在前三板斧子上，如果三板斧没拿下来，你再指望他们后程爆发，无疑是痴人说梦！
拼消耗拼后半程，这从来都是佛门及法脉的看家本领！
娄小乙对剑脉主事者们组建个精英突击队是有不同意见的，现在的恶果就是，前方屡攻不下，推进不力，明显是缺乏尖刀，结果却有三十六把最锐利的尖刀被放在了后面，没有人尽其用！
如果最终发现不了苦禅的军旗位置，这样的布置除了消弱自己又有何用？
但他没法提意见，不在其位，他也没有证明自己的实力！
右翼战场，夹在正反罗汉大阵之间的七色剑派压力巨大，伤亡过半，被击破冲溃就是迟早的事，只是在咬牙勉力支撑！
反观小钟山的剑修却有些名不副实，忝为九支剑脉中的一员，人员消耗还不足三成，却已经在节节败退中，却远没有同为九大剑脉中的七色剑派表现的那么坚韧！
由此，在经过一系列战斗，战斗进入白热化时，娄小乙终于做出了两点判断！
首先，剑脉联盟的军旗就一定在小钟山方队伍中！
他对周仙上界的九支剑脉是有过了解的，这源于剑修的天性！
九支剑脉中，七色剑派不过是中流偏下，而小钟山则是一流剑派，现在的表现却是截然相反，其中必有缘故！
勇气，无畏，热血，就是剑脉的标签，失去了这些特点，剑脉还是剑脉么？所以他不认为小钟山的表现是正常的！
有什么会影响他们的勇气？赖以生存的东西？在这天地棋盘上就只有一件事能让他们表现的如此小心，那就是剑脉联盟冒险没有把军旗放在主阵营中，而是放在了一只负责牵制的孤零零的小队中，这就是小钟山不敢尽全力的原因！
他们怕暴露了军旗位置，从而引来苦禅僧人的大举进攻！
这样做既能出其不意，也能保证主阵营在进攻中没有后顾之忧，不用考虑在凿穿罗汉大阵时反而把自己的痛脚露出来！
但这样的掩饰不会欺瞒太久，用不了多少时间，等左翼主战场双方再交错的深些，恐怕和尚们就会回过味来！
其次，苦禅寺的军旗就一定在反罗汉大阵中，位置偏后，剑脉联盟的赌博其实是赌对了，问题是他们没有凿穿的实力，哪怕人数更多！
二选一，赌对赌错都很正常！
支撑他如此判断的是，他能明显感觉到，他们所牵制的正罗汉大阵中的龙虎罗汉明显偏少，最重要的是，几番交战，一个讲经人也没碰到！
这么大的事件，一个荆棘僧不来？他不相信，这不正常！
而且，正罗汉大阵一直在坚定的向反罗汉大阵偏转，其用意除了想吞掉剑脉主力外，是不是也在害怕自己的军旗万一被剑修们摸到？
娄小乙他们的剑楔挖这么一下，足足削去了二，三十名僧人，这么大的一块肉，以僧人们不肯吃亏的性格，怎么可能连反击都做得这么敷衍？
军旗若在正罗汉大阵中，和尚们必然不会容忍一侧有一股难缠的骚扰力量存在！
所以，他的目标就是反罗汉大阵的尾部，至于七色的危机，小钟山的不容有失，那是顾不得了，剑修行事，只看目的，却不会去当保姆。
而且，只要他的判断是准确的，接下来他这一队人的进攻就将改变整个棋盘的走势！七色和小钟山的险境自解！
身后队伍成型，娄小乙一声呼啸，
“走着！让哥带你们飞！”

第0839章 带你飞
娄小乙往外起步，方向却不是正罗汉大阵，而是大阵的尾巴！
方向不是问题，不管事攻击大阵头，还是阵尾，区区五十人反正不可能攻击正中央！
大斜妖刀的真意就是切边边角角，而不是去剁骨头！
问题在于，他跨出的步伐！
不多，就两格，但大斜妖刀剑阵的每个剑修都跟着跨出了两格！
这说明什么？说明单耳师兄已经至少阵斩罗汉十一名！说明只要再经历一，二次小小的战斗，他们就不再是跨出两格，而是三格，四格，五格！
和罗汉大阵的一步一格比，那就是乌龟，而他们就是兔子！还是飞天兔！
他们终于明白了单师兄所说的自有主张是什么意思！
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说，我带你们飞！
这样的妖孽存在，当然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是逍遥假面么？未必！因为就算是逍遥假面也未必能达到这种程度！
妖刀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他们的运动轨迹让战场所有人震惊！谁都明白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一个妖孽的剑客，谁能挡他一击？荆棘僧可以么？
罗汉大阵没乱，但很多罗汉的心乱了！当妖刀划到，谁又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面对其中那个妖孽的剑客？
仅此一点，大斜妖刀中的每个剑修都能胜机增长一分！
娄小乙放声高歌，他已经隐忍了四百年，从今日起，该是宇宙知道他娄小乙的存在了！
“大风起兮……”
“云飞扬！”众剑修齐声应和！
“拔剑四顾兮……”
“守故乡！”
气氛开始有些失控，娄小乙很清楚，他现在如果带这些人切入罗汉阵，冲动可能多于理智，这对剑修们并非好事，他们毕竟不是他！
所以，需要降降火，头一次领队，这气势涨的有些过于用力！
在众人的期盼中，他们等来了妖首的第三句，
“谁他奶奶踩我脚了？”
剑修们捧腹大笑，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齐声回道，“踩你脚的是南当！”
……
主持反罗汉大阵的是龙虎罗汉觉止和尚，他不是近千僧团中实力最强大的，却是资历最老，年纪最大的，大势力很看重这些。
他有些忧虑，因为棋盘战局出现了变化！
本来，一切进程都在掌控之中，两个罗汉大阵的运转看似笨重，其实稳定无比，对付剑脉这样好出奇兵，速度飞快的道统，靠实力消耗就是正解，尤其是在苦禅僧人整体素质居优的情况下。
战场已经纳入了僧团的节奏，主战场陷入胶着，剑脉欲进乏力，只等正罗汉大阵夹击过来，碾压之下，一切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
所以，其实他们对剑脉的军旗到底在哪里并不十分在意，等剑修们被清的差不多了，自然就会显形，还能躲到哪里去？
但那些不值一提的散客剑修，却给了他一丝的压力，这来自修士本能的直觉。
一在战术的灵活性，从之前的剑楔，到现在的妖月弯刀，都告诉了他这个剑阵主持者不拘泥于常形的天马行空。
二在移动能力上，当整个剑阵具备了速度优势，他们在棋盘上就是最难以捉摸的一群，随时随地会在最要紧的方向上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打击。
关键是这群人没法追！在两个罗汉大阵战斗到现在，僧人中战绩最高的是一名荆棘僧，不过才连胜五场，距离带动一个小队伍一起快速移动还相差很远。
不是荆棘僧的实力不行，而是苦禅寺这样大势力的在战斗中的整体策略，他们就根本没必要为了催生出一个所谓的十一连斩而让荆棘僧去冒险，能简简单单做到的事，为什么要去做疯子才会做的选择？
这一次战斗苦禅寺并未大意，整个僧团中就带了三名荆棘僧，都隐在反罗汉大阵中，其中两个已经参加了战斗，负责清除剑修中的佼佼者，还留了一个守军旗，本来安全无比，但现在那柄妖刀向反罗汉大阵背后摸去，这就存在了一种可能，对方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他们的军旗大致所在地？
同样有此疑惑的还有正罗汉大阵主持，他的师弟觉非，
“师兄，可需要我派人拦截他们？这股剑修意向不明，移动方向上可能会攻击我的尾阵，但同样也可能攻击你的尾阵，如果他看出了什么……”
觉止判断道：“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确定他们的目的所在！如果冒然全力拦截，我这正面之敌必然会有所感应，他们会投入最后的力量突击，虽不至于就发生什么，但乱象一起，会凭白增添师兄弟们的伤亡！
我意，你不要显得太过看重，派出不多于百人的队伍拦截他们，想来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
两人商量已定，其实也就是神识瞬间交流的事，这边厢正罗汉大阵分出一队八十人的队伍，呈雁翅之形，提前占住妖刀弯月的行进路线，看这形态，如果真的撞上，就是一个弯刀互拖的态势！
这里的变化也引起了剑脉联盟的注意，但他们还一时不能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棋盘上上千人汇集，灵机波动杂乱无序，不管是剑脉还是苦禅，都在尽力干扰对方的联络，所以一时之间还不能准确摸清这把弯刀的意图。
娄小乙并没把自己的判断传递出去，这毕竟只是一个猜测，冒然说出就会影响剑脉在整体上的战斗方向。
他想自己看看清楚先。
弯刀对雁翅，相对来说弯刀的弧度要更大些，主动权也掌握在移动速度更快的弯刀上，但雁翅却胜在人多势众……
“我们要尽量消灭这股敌人！逼他们做出选择，是继续追击我们，还是放任……
这样做的好处是，能减轻七色和小钟山的压力，也能在接下来我们对反罗汉大阵的攻击中没有后顾之忧！
如果他们穷追不舍，想来在场的也都不是瞎子，也就能简单判断苦禅的军旗到底在哪个罗汉大阵中！其后必有动作！
这一次的对斫可能会死很多人，这是宿命，我不强求每个人都用生命去拼，这对修行人来说并不公平！
只要尽了力，其实留得青山在也未尝不是一个选择！
剑修不惧生死，却不是找死！”

第0840章 对斫
弯刀反掠而上，雁翅斜斩而下；弯刀薄而轻锐，雁翅厚而沉重，两道弧线交错而过，碰撞中擦出生与死的火花！
整场战斗，沉闷笨拙，因为过多修士数量而见不到多少让人眼前一亮的战术配合，只有这一次，充满了战斗的艺术，所以，也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和尚们想知道的是，这只散客剑修队伍的真正实力，由谁统领！
剑修们想知道的是，这明显不是肖无我和封百里的作风，那么，到底是谁接受了这支队伍的指挥权？
像这样的对斫，好钢必然会用在刀刃上，正面的拖斫火星四溅！不仅仅是剑修们在追求速战速决，就连罗汉们也被激起了火性，不再拖拉，佛门也有金刚一怒之时！
不断有修士被推出天地棋盘，有的是尸体，有的还剩半条命，因为双方都杀红了眼，不再考虑所谓竞技规则，都以速杀来为自己提气，故此进程十分快捷，
对剑修来说这是好事，因为正是他们擅长的，也是娄小乙使用妖刀催势的根本原因，他就是要让这支队伍成为战场中众目睽睽之下的明星，以此倒逼和尚们进入速决的节奏，这也是他这支队伍最终能不能完胜的根本，仅凭他一人，不可能完成对八十人的胜利！
对佛门来说也无所谓，当和尚们动了真怒，其暴虐就开始向体脉方向偏移，佛门护持，金刚一怒；如果对手是像轩辕剑派这样的顶级剑脉，他们绝不会这么做，但现在他们的对手不是！
双方交错时间之快，连娄小乙都腾不出手过多的凭大范围移动能力来回冲荡，他就只能尽快解决眼前雁翅阵型中出现的每一个对手，让妖刀的挥动没有任何凝滞，阻涩！
这才是热血的战斗！
妖刀胜在其最前端着力点的锋锐无匹，那是娄小乙的位置！但雁翅却是胜在整体雁羽的均衡。
当娄小乙眼前一空，前方再没有对手时，身后的妖刀队伍也随之跟了上来，四十九人，还剩下三十七个！
和尚们还不如他们，八十人就还五十九个囫囵！当然，这其中的差别主要就在娄小乙这个点上，这一点，不仅妖刀阵型中的剑修们很明白，整个战场所有修士也看的很明白！
……远远的，高阳喘了口气，七色一共来了八十多个剑修，现在就只剩下三十余人，损失惨重，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现在，他感觉来自罗汉大阵的威胁减轻了些，
看着散客队伍，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逍遥假面的实力还在普通假面之上，他不愿意加入七色剑派的队伍，看来就是不愿意被人约束，听人号令，宁可自己单独拉起一支队伍！
有本事的人都是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你可以提前说啊，如果这家伙早早表现出这样的实力，他是不介意把七色队伍交给他的！
这家伙到底杀了多少人？胜了多少场？能让整个剑阵跳格而行，他之前就至少有十一场胜利，这一次对斫眼瞅着又有七次胜利，那么他现在……
……娄小乙根本不给手下们喘口气的功夫，剑修的攻击一旦开始，那就是没完没了，直到对手崩溃！
“继续！”
众剑修迅速轮换位置，让上一次没有参加战斗的同伴换到刀锋上，然后他们就感觉自己就像飞起来一样！
一次跳五格！
瞬间降临，弯刀残忍的再次挥向根本没时间来得及整队的和尚们！
这就是娄小乙依靠速度而形成的连续，饱和的攻击策略！目的就是彻底打散他们，然后在局部优势下一口一口的零割了他们！
修真战斗，速度就是永恒！
这一次的接触，弯刀还是弯刀，但雁翅已经变的不再完整！雁翅队型不够紧密，内有空格，外有崩散的刃口，接触之下，形势立刻大变！
娄小乙终于有机会腾出手来定点清除其中的强硬和尚！
让人目瞪口呆的是，虽然僧人们还占据有人数上的优势，但局势却让人绝望的向剑修一方倒去！
妖月弯刀，真正的力量在第二斫，第三斫！直到最后弯刀变成砍刀！
第二次接触，僧人们缩到了三十六人，而剑修却还剩二十九人，差距在缩小！
紧跟着，就是第三次斫击！这一次，和尚们已经完全没有阵形可言，雁翅早已消失不见，站位变得零零散散，一冲之下，立刻崩散，救都没法救！
这是在天地棋盘整体局势苦禅占优情况下，第一次在局部战斗中剑修胜出的场景，预示着某些东西，让人深思！
看到剩余的二十余名剑修再次组成妖刀之形向反罗汉大阵尾阵扑去，其中含意耐人寻味！
剑脉联盟几个主事的迅速达成统一意见，动用精英突击队继续在左翼加大攻击力度，都不是庸人，他们也看出来了，在两个罗汉大阵中，最有可能藏有军旗的就是他们正在攻击的反罗汉大阵，他们唯一没做到的，就是攻击的还不够深！
同时反应过来的还有苦禅僧人，当剑盟的最后预备队投入时，他们也同时确定剑盟的军旗不会在左翼，因为如果在左翼的话，他们就不敢完全毫无顾忌的放胆进攻？
还能在哪里？七色剑派已经被打残了，散客剑修主动攻击，就只可能藏在一直表现的猥琐的小钟山队伍中！
战场局势徒然加快！
左翼剑脉发动了疯狂的进攻！这一次他们是出了死力，不凿穿大阵誓不罢休！
觉非的正罗汉大阵分出二百人围攻小钟山，剩下的修士和反罗汉大阵合并，共同防御剑盟的进攻！
比的就是，谁能更快的捕获对方军旗的位置！
形势变的混乱起来，不管是苦禅的罗汉阵，还是剑脉的攻击阵，都变的不再严密，阵中空格大量出现，这也是经过长时间战斗后人员大量消耗的结果！
战至今时，双方相加也不过才将将过千，其中苦禅还剩七百余人，剑修更惨，才四百出头！

第0841章 决胜之机
娄小乙率领妖刀剑阵风驰电掣！
大局搅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他，没有妖刀的搅局，剑脉力量就像是在安乐死，哪怕他们的拼争很努力，很悲壮，但实力上的明显劣势却让他们的热血白白抛洒，在正常的战斗空间可能这种情况还要好些，但在棋子空间中，剑修的大范围纵剑就完全失去了环境的支持，让他们的战斗显得呆板，更像是一种阵地战！
现在起码还有机会！但娄小乙却不看好剑脉最后的突击，他更相信自己！
因为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一次移动三十格的最大移动能力！
对着身后的二十一名剑修，他做出了最后的指令！
“诸位！今日有幸，和诸位并肩战斗，是我的荣幸！
但接下来，我不会再带领你们，因为时间不允许，我必须独自深入，你们没有我在棋盘的移动能力，所以，非常抱歉！”
众剑修黯然，他们心中很清楚，自己的首领已经拥有了在天地棋盘最大的移动能力，三十格，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撵不上的，就更别提在乱军中生存下去的能力，首领可能有，但他们肯定没有！
如果带着他们做五格跳，一来罗汉阵中没有这么大的空间容纳他们，二来在合围中他们也可能拖首领的后腿，这种情况下，其实一个人冲进千军万马中，反而比二十来个冲进去更灵活。
“我们可以在外面骚扰，给你减轻压力！”一名剑修建议道。
娄小乙笑道：“这正是我要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那份责任！你们在外面做什么，我不干涉，因为我相信你们能做出对剑脉最有利的选择！
但有一点，现在已经不是用生命往里填的时候，已经没必要了！
留待生命，还有很多需要你们去做的！
别以为我冲进罗汉阵就是九死一生！我实话告诉你们，遇到不可抗争的情况时，我会毫不犹豫的抽身而退！”
众剑修各有所悟，至于他们最后会怎么选择，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一定要为了所谓的剑心而受死，谁也拉不住！
他把目光看向反罗汉大阵中，仔细琢磨下一步可能的落脚点。
在反罗汉大阵严整时，阵内少有空格，他若是想跨进去，就只能挑一个有罗汉僧的棋子空间落脚，先得经历一场战斗，然后才能观察在这个棋子空间的七格之内，有没有军棋存在的痕迹。
现在的情况，战斗接近尾声，修士大量出局，棋盘就显得很空阔，无论是罗汉阵，还是剑脉的突击阵形，都比战斗一开始时在密度上弱了很多，也就是说，有了直接降临空格的可能。
不是他贪生怕死，不愿意战斗，而是现在已经没必要再进行无意义的战斗，他已经把自己的杀敌数扩到了规则允许下的最大，接下来最关键的是，如何争夺军旗的问题。
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更仔细的观察，因为在右翼，在面对近二百名罗汉的围攻下，不到七十名小钟山剑修防御的很艰难，他们一改之前的软弱假象，现在是寸土必争，但数量和质量上的双重劣势让他们无法改变结局，就只能尽量延缓时间，希望自己的同伴在他们丢掉军旗之前，先一步的拔掉对方的军旗！
就在反罗汉阵暗中调配，应对这股背后的敌人，妖刀距离阵尾还有十格之远，娄小乙则是前跨一步，隔着二十五格远，跨入罗汉大阵一片无人的空格范围之内，还没等他仔细观察周围有没有军旗存在，空间一沉，已经有人闯入了他的棋子空间！
和象棋，六博的行棋规则不同，在军团自走棋中可没有谁先攻一说，就是平等的战斗环境！
僧人才一进入空间，周遭佛光大盛，一座宝光佛在其身后显形法相，施无畏印，展琉璃光，颂渡世经，梵音仙唱，骤然降临！
但这里面还有些不和谐音，那就是无数凄厉的尖啸！
那是剑啸之声！
僧人动作很快，行云流水，娄小乙的速度更快，这种情况可不是打招呼的时候！
数百枚剑光喷薄而出，呼啸而至，和清音佛唱混成一片，显得怪异而杂乱！
宝光佛法相化身无数光氲，宝光轮转中，让无数剑光消失其中，沉沦无踪；然后又是数百道剑光，更稠密，更迫急！
佛音变的急促，剑光越发的催压，其实就是个简单的忍受极限问题！
僧人能很清楚的感知到剑修的所在，在棋子空间中这瞒不了人，他们双方在空间中拥有平等的权利，他先选择了佛相防御，就势必失去攻击的先手，这是个二选一的问题，不可能两全其美。
这片空格如此显眼，位置极好，如果有人想冲进来观察这片棋子空间的军旗信息，这里就是他很少的可以选择的地方！
虽然剑修选择的是片空格位置，周围三格之内都没有僧人驻留，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也是个击败了九名剑修，拥有五格移动能力的强者，在周仙上界金丹层次中，荆棘僧一贯以实力闻名，还要比中看不中用的万佛讲经人更强。
换个对手，他进来就会直接碾压，宝光化作各种佛器，铺天盖地而下，剑修的区区几枚飞剑算得什么？不出十息，整个棋子空间就会被佛光洒尽，佛音贯满，单凭几枚剑盘能济得个甚？
但这个剑修有些不同，胜场已经超过了天地棋盘规则的上限，能做到这一点的，岂有弱者？
在前来军团战棋的僧团高层中，大家也对这个妖刀的主持者产生过怀疑，剑修这个道统确实很凌利，战斗力很强，但那得看和谁比！不过是在旁门这群矮子里拔将军罢了。
数千上万年来，周仙上界的非凡人物都被九大上门分而化之，可没听说过剑修中出过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修士不是萝卜，数月就能发育起来，对他们这样的金丹来说，数百年的积累，尤其剑修还需要无数的战斗来磨砺，怎么可能一直默默无闻？
他们不是怀疑这名剑修的实力，而是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剑修？棋子空间中的战斗又看不见，如果是某个道家上门弟子假扮的呢？
太玄中黄的芒靴，清微仙宗的天冠，逍遥游的逍遥假面，黄庭道教的戒始者，万衍造化的命种，元始洞真的牧牛人，人宗的黥首，以道家一贯的阴险，都有可能啊！

第0842章 军旗
这是大家的共同的判断，一旦发现真有道家上门弟子混在其中，就是坏了规矩，佛门就不用在遵守某些规则，雷霆之下，这些剑脉对苦禅寺又算得了什么？
金丹修士他们可以满界域的凑，元婴怎么凑？真君怎么凑？
所以一进来，就是用的对阵法脉修士的经典招术，因为他知道法脉和佛门一样能扛，对这样的高手，速胜的想法是不现实的！
当剑啸响起，他发现自己错了！这真的就是个剑修，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剑修，不仅有飞剑，还有剑修技能王冠上的明珠——剑光分化！
让人匪夷所思的剑光分化！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超过了他对剑修能力的了解！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别说去反击，就是这一轮能否坚持下来都得两说！
如果他知道是这样的对手，他不会选择这样的开局！
宝光佛四平八稳，攻守平衡，却不适合和顶尖剑修争胜，他实际上还有另一套对这类侵略如火的修士更有效的手段，虽然不敢说有把握，但总比现在这么被动，主动权被完全掌控于人手要来得好的多！
剑光还在增加，在荆棘僧绝望的感觉中，他感觉自己的佛力通过宝光佛相就像开了口子一样的疯狂外泄！不如此不足以抵挡剑光的侵彻！
怒目金刚，这是一种佛门独门的爆发潜力之功，轻易不敢施展，现在却逼得他不得不用！
他想得很清楚，如果这样的话还不足以抵挡剑光的攻击，就直接认输出局！
数百年的修行，战斗经验无数，太清楚具备这种能力的剑修有多么的可怕，根本就没必要再去尝试冒险，试不好没准就连认输的机会都会失去。
便在这时，剑光突然一敛，云收雨歇，激烈不再！
怎么了？是剑修已经到极限了，还是其它原因？
荆棘僧来不及多想，急忙收束已经准备激发的潜力，像这样禁忌的力量还是少用为好！
他这里方一收束，一枚无声无息的暗影已从他身后袭过，穿出一溜血光……
别人都是在急攻时暗下杀手，他防的也是这个！但这剑修却正好相反，好阴险，来不及认输了，生机已断！
明黄一片的罗汉大阵中，出现了一个扎眼的血红色棋子！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僧人们更清楚，他们的一名荆棘僧败了，生死不知！
僧人们向他围来，其中还有能一次跳跃三格的，就在这一瞬间，娄小乙展看神识……
周围七格之内，没有苦禅军旗！
但远远的小钟山方向，剑脉军旗现身！
下一刻，娄小乙出现在十八格之外，这是他之前计算好的位置，其实战斗至今，罗汉阵的纵深已经十分有限，不过几百人而已，去除在前方和剑修们犬牙交错的那片区域，再加上对军旗位置的七格视野，可探查的位置其实不多，第一次失败，这第二次就有很大的把握！
这一次他落脚的地方有个二，三个棋子，也懒得管有没有人，会是谁，但很有可能将有荆棘僧来找他的麻烦，这些已经无所谓了，他现在的时间只能用争分夺秒来形容，就是个赌！
他落下的位置是名普通罗汉，阻拦他的行动是有心无力，用数息时间解决后，身边的另一个罗汉就产生了些微的犹豫，这可是个杀人无数的凶神，连荆棘僧都不能阻止，这要是上去，真正是凶多吉少的！
娄小乙浮出棋子空间，很奇怪没有其它的荆棘僧找上门来！也许是距离远，也许是荆棘僧来的不多，也许是宝贵的战力都留在了军旗附近以利夺回！
也管不了那许多，神识再一扫，六格之外，一处棋子空间格外的显眼，似有人似无人，气息神秘！
小钟山那边怎么样？他已经没心思去管！对他来说，现在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全力，是胜是败就只有交给天意！
等身旁那名罗汉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阻止他时，娄小乙灿然一笑，消失在了原地，
六格外，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区域，有零星几个棋子游荡，但娄小乙往其中一个棋子处一落，情况立刻不同！
……主攻的左翼方向，哪怕剑修们再是铁血坚韧，此刻也明白自己已经走到了失败的边缘，他们的布置状态，就根本没法回援小钟山！太远！
剑修们现在就只是在机械的进攻，哪怕失败，他们也会坚持到最后，而不是主动承认！
这不是策略的问题，也不是方向的问题，就根本是实力的问题！
九支旁门剑修挑战一个上门佛脉，结果几乎就是注定了的！如果这样还能让他们赢了，上门也就不成其为上门，何来数十万年稳居神山之能？
从数月前发起挑战那一刻起，他们其实就很清楚自己的结果，但他们必须做，这是个态度问题！
在纠结中，悲愤中，右翼下角突然腾起了一片红光，血光中，一杆大旗迎风招展，整个棋盘上的每一个修士都能清晰看见！
那是剑脉联盟的血旗，被人占领了！
高阳等人面如死灰，大势已去，徒呼奈何？
与之正好相反的，却是僧人们高亢的佛号声！胜利虽然不出意料，但这过程确实血腥，剑脉的抗争也让苦禅负出了很沉重的代价！
但佛号的高亢还在缭绕，天地棋盘再次震动，这一次却是在苦禅反罗汉大阵的尾阵中，同样一面大旗猎猎而动，明黄之盛，不逊血旗分毫！
这一次却是轮到剑修们欢呼了！虽然很多人都不太清楚到底是谁占领了苦禅军旗，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必须第一时间给同伴以支持！
苦禅军旗就在他们攻击方向的前方！其中最近处，距离前锋都不足十格，还有什么理由退缩？
双方同时夺旗，现在比的就是守旗，谁能守住三次，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要想守住，就必须在对方大旗范围内有自己的同伴支持，否则连续三次五打一，谁能扛得住？

第0843章 防守
娄小乙一进入这个空间，就能感觉到这个空间的庞大，比一般棋子空间可要大得多，可能也是为了容纳更多的修士在其中战斗。
空间中央，一杆明黄大旗直插而上，无穷高，好似捅破了空间之顶；在大旗的一个边角，一抹血色浮现，并慢慢的，以肉眼见的速度向周围蔓延，事情明摆着，当血色完全占据明黄之色时，就是定鼎那一刻！
娄小乙叹了口气，他在进入军旗空间的同时，就看到了剑脉血旗被占，也就是说，从时间而论，苦禅要早于剑脉一瞬！
也就是说，在之后的守旗过程中，还存在着无穷的变数！
理论上，如果双方都守旗成功，那么因为苦禅夺旗时间要早于剑脉一瞬，所以就一定是佛门苦禅胜，不管他娄小乙再努力也是无用！
如果双方都守旗失败，那么就得重新来过，直到再夺旗，再守！
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因为以现在剑脉留在外面的力量，夺回血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别说夺回，他们就连接近自己的血旗都很困难，因为人数上越来越大的差距！
他守三阵就可以完全血染黄旗，但问题是，和尚们得有多傻，才会巴巴的赶来疯狂进攻三阵？完全可以拖啊，只需要在外面把军旗团团包住，不让剑脉其他剑修靠近就好！
剑脉的情况更糟糕，因为他们甚至组织不起足够的力量来进攻！
谁先夺旗？谁先失败？谁先成功？等等，娄小乙发现这里面的门道实在是太多，机敏如他，也一时想不通透！
但有一点很明确，和尚们胜利的可能远高于剑脉，因为他们留在外面比较雄厚的实力，因为他们夺旗的时间快了一瞬！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却落得这么个结果，实在让人有些郁闷！
把身体纵到军旗空间外，举目四望，入目的情景比想象中更糟糕！
小钟山已经被完全击溃，因为攻击他们的僧人中还有另一名荆棘僧！
现在的情况就是，剩下的左翼主力加上飘在外面的散兵游勇，一共才只三百来人，还大部分陷在攻击反罗汉大阵，也就是在通往娄小乙处身军棋空间的路上，最近处就之剩下六格距离，但这六格却是天堑，冲到这里僧人们是一步不让，仿佛就是个血肉磨盘，把双方修士不断带入死亡当中！
阻挡他们的僧团中，就包括最后一名荆棘僧，以及一水的龙虎罗汉，以他们的实力，就算这些冲锋的剑修把命拼光，怕也冲不到军旗面前！
事实上，这也是剩下的剑修们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他们距离自己的军旗太远，根本没法回救，就只能就近攻击近在咫尺的苦禅军旗，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
问题是，就算是他们最终把娄小乙保护了起来，比时间的话，也是佛门快一瞬，有什么意义？
也就只是拼个念想而已，这太残酷！
已经看到了希望，却发现希望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了！
这么多剑修倒在前来帮助自己的路上，这让他很痛心，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应该还有他没想到的办法！
和尚们非常鸡贼，他们根本就对自己被夺的军旗不闻不问，知道这剑修妖孽，战斗力极其惊人，如果攻进去的话，除非两名荆棘僧同时在场，再加上四名龙虎罗汉才有可能；如果只是派六个普通罗汉进去基本就是有去无回，那就不如不进去！
他们总共就来了三个荆棘僧，一个栽在娄小乙剑下，一个攻击小钟山剑脉军旗，一个留在阻挡剑脉主力进攻的前线，是一个荆棘僧也凑不出来，所以，干脆听之任之。
反正耗时间耗到最后也是佛门胜出，还可以趁势多结果一些冥顽不灵的死硬剑修！
真是好算计！
他没法劝！劝了也不会有人听！剑修们不会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人扛起所有的重担，而他们数百人却站在一边看着！
就连那些妖刀剑阵的散客剑修也在往这里赶，没了娄小乙的带飞，他们就是一群蜗牛，但就算是爬，他们也在爬行的路上！
天地棋盘后，这些人还会剩下多少，他都不太敢想这个问题！
娄小乙心思电转，猛然，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棋盘规则中好像没有规定军棋空间能不能移动？既然没规定，那就值得一试！而且无论是罗汉大阵的移动，还是小钟山队伍的移动，当时的军旗空间可都是跟着走的，没道理夺了后就不能移动了？
想到就做！
心念之下，就往十格外跳……没跳动！规则的力量让他寸步难移！
跳多了？娄小乙依次减步，七步，五步，三步，一步……仍然纹丝不动！
但他是个执拗的性子，直觉中感觉这东西一定能移动，就是自己还没有找到窍门！
在军旗空间外想不出什么办法，就回到军旗空间内；空间内什么东西都没有，只除了那杆无比巨大的明黄之旗，现在已经有一个小角被血色占满！
乍一看，这么巨大的东西，又是天地棋盘伟力所化，肯定不能拔出来吧？
但他仍然想试一试，伸出手，以倒拔垂扬柳之势蹋腰一挺……毫无动静！
想了想，好像老鲁拔柳时是先晃几晃，撞几撞，先动摇其根基；于是依样画瓢，结果可想而知，以他的力量在天地伟力面前就是个屁！
传记小说不靠谱，还得使用修真的手段！
这一次，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军旗上那一小团血色上，那是剑脉的标志！
精神透入其中，就感觉其中的杀意磅礴汹涌，滚滚而来，以他的能力都眼看要支持不住；但此时，心中却灵机一动，暴喝声中，浑身散发出锋锐的杀戮气息！
那同样是得自天地棋盘的气息，是白眉老儿给他的赠品，不过那一次是在白眉控制之下，这一次却是他主动沟通融合，就感觉自己的杀戮道境在不断的增长，仿佛经历了天地棋盘数十万年的杀戮沉淀……
棋盘上万年，不过一瞬间！
在他越来越强盛的杀戮道境影响下，这杆明黄大旗终于一寸寸的被拔了起来！

第0844章 疯子
高阳眼中充血！
七色剑派到现在为止，进来八十三人，现在就剩二十六个！其它门派比七色也强的有限，小钟山近乎全军覆没，现在的剑修数量还能留在棋盘里的，满打满算也才将将二百出头！
当僧人们用他们的核心力量构筑防线时，有荆棘僧和龙虎罗汉的强力镇守，让剑修们变的寸步难行！
高阳，传斗，莫问等几个主持者沉默无语，其它剑脉的主事之人早已不在，不是他们三个实力比别人强，而是他们运气比较好，没有碰到无法撼动的强大僧人而已。
对是否再坚持下去，他们已经无法表态，因为他们的表态已经失去了意义，根本不能左右局势！
战，没有希望，达不成任何目的！
退，此番开棋局的意义何在？就为了最后的虎头蛇尾么？
现在的每个剑修，他们战斗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心安，为了自己的坚持，已经战斗了这么长的时间，无数同伴离开了他们，他们能做的，就只能是和离开的同伴一样，尽心竭力，唯战而已！
当战斗失去了目标，变的麻木，也就失去了激情！
传斗长叹一声，“我们，帮不到他了！”
另外两人无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剑修来说，如果你哪怕付出生命也不能击倒敌人，对心境上的影响就是致命的！
就在三人略显呆滞的目光中，棋盘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天地震荡，让所有人不知所措，但感觉震荡的中心就正正在苦禅的军旗所在地！
那面明黄大旗开始左右摇摆，仿佛有人在下面摇晃，就像孩童在摇晃一颗结满了果实的枣树！
下一刻，明黄军旗一倒，再一正，千丈高的旗面已经被人扛了起来，再下一刻，连人带旗，已经晃出二十格外，彻底摆脱了佛门罗汉阵的控制范围。
还有一个声音嚣张的笑，“俺骑着俺的小摩托，再也不堵车……”
“拦住他！”
“圈住，不要让他跑了！”
僧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左翼主战场的战斗无疾而终，如果没有这面大旗，剑脉的进攻也就失去了目标，僧人们的铁壁防御也就失去了意义！
在主持僧人的调动下，罗汉们分成几支队伍，向自己的军旗追去，这种情况好像在历史上也没发生过，怎么应对完全就是一头雾水，但有一点他们很清楚，如果任由这杆军旗满棋盘的晃荡，也说不定真能让它晃出什么事来！
所以，还得堵！但是，腿短还堵不上！已经有数十个移动速度快的僧人开始单独追击，其中最快的荆棘僧已经能一移九格，但这样的速度和大旗相比还是相形见绌，完全跟不上！
莫问大喊，“快快快，整队，结圆形防御阵，等咱们结好阵，说不定军旗就能跑回来，那时咱们就可以和军旗在一起了！”
高阳同样大喊，“往边界靠！弧阵最牢固，可以少受一面的攻击！”
变化突如其来，他们如此反应的依据是，自家的血旗在被僧人夺去后，曾经有两名小钟山剑修试图夺回，当然没有成功，但却可以算作一次夺旗！
而苦禅的黄旗在被夺去后却一直没有僧人进去，如果能把这样的态势维持下去，天地棋盘在衡量胜负时，会不会考虑到这一点？
都乱套了，自那把妖刀出现，从那个单耳开始崭露头角，一切的变化就变的扑朔迷离，不走寻常路，出现的很多情况都是规则中不曾明示的！
这样也好，还有机会！
他们的希望是，找个边角倚住，然后死守，等待那杆黄旗在兜一圈自己冲进阵形！这个想法成功的可能很高，因为军旗是不会自己跑的，关键是下面带旗跑的人，是他们的同伴，是剑修！
……小摩托跑的飞快！二十格的移动能力，是现场所有修士都没法比的！
是的，本来三十格的移动能力，因为带了杆军棋，就被限制了十格！本来是大摩托，现在变成了小摩托！
不过也没关系，小摩托也是摩托，僧人中最厉害的那名荆棘僧，也不过才胜利了十七场，才能移动九格，和他的速度差了一半，只能跟在后面吃屁！
一边跑，一边观察整个棋盘战场形势，僧人们的追击在他意料之中，剑修们的意图他也心知肚明！近二百名一起高呼，“这里，这里！”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但他并不想去那里！然后死守！然后看旁边的剑修们一个个的倒下！最后是胜是负还要看天地棋盘的裁决！
他觉得剩下的事情自己一个人做就可以了，他也许还有其他更好，更有趣的办法？都这时候了，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循规蹈矩？当然是怎么乱怎么来，胡来乱来，可着劲的祸害！
就当是个游戏吧！
在棋盘上绕了个圈，看这架势是想甩开僧人，等剑修们倚边角而立的剑阵成型后再兜回去，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看法！
所以哪怕是小钟山的十数名强手也追了出来，希望能截到他，至少，不能让他跑的太随性了！
这其中，就包括第三名荆棘僧！不过他的移动距离只有五格，看来是没有经历太多的战斗，比娄小乙身后那个能移动九格的荆棘僧差了不少！
也有明白人！这名能移动五格的荆棘僧刚刚追出十五格，正罗汉大阵的主持，觉非已经气急败坏！
“别离开大旗！他也可能夺血旗的！”
晚了！
荆棘僧刚一踏出最后一次的五格，距离小摩托还剩四格，娄小乙坏笑一声，身形一晃，连人带黄旗，已经正正的插在十九格外的血旗空间上！
血旗空间内也是有一名龙虎罗汉镇守的，不过以他的实力又如何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剑疯子？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个龙虎僧，就开始拔血旗！他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而且血旗和黄旗毕竟不同，是血色占了绝大部分，是本色旗，拔之轻而易举！
这期间，又有一名罗汉僧冒死进来阻止，因为距离主战场太远，知道战斗未来如何也扩散不到这里，所以僧人们对血旗的防御就显得不够紧密！
现在，就是他们因为疏忽自吞恶果的时候！
这对娄小乙就完全构不成威胁！当他解决了这名普通罗汉僧，冒出头来时，发现原本小钟山的那十来名移动迅速的僧人正返身往回赶！距离最近的那名荆棘僧距离他就只有四格，只是一步距离！
大笑出声！
“俺骑着俺的小摩托，再也不会堵车！”
人已经飘在十格之外，双肩扛着两杆大旗，骚包无比！

第0845章 敏锐
只跳出了十格！
只能有一个原因，因为又扛了一面旗，结果就是又被限制了十格移动能力！
小摩托变电动车了！
还好，比那个荆棘僧多出一格，还能跑！
……一场战争，从来没有一个人决定一切的！小人物一样会闪光！每一个人都不可或缺！
看两杆大旗扛在身上，在远处和僧人们玩躲猫猫的首领躲的辛苦！丛戎来到几位剑脉主持身前，
“几位师兄，小弟有一言，不吐不快！”
高阳回道：“讲！”
丛戎急切道：“两点！
一，单师兄无意回剑阵让我们帮助防御，如果他想回来，早就回来了，而且现在已有僧人在我们剑阵前布防，他现在已经做不到了！除非硬闯，但只要一闯，必然就是个乱局！
二，单师兄的移动，孤身时是三十格，扛一面旗就只有二十格，现在他扛了两面，就被限制到了十格！这恐怕就是天地棋盘的规则限制，谁也无法改变！”
传斗眯起了眼，这名散客剑修的观察很敏锐，“你的意思？”
丛戎道：“已经有一名荆棘僧能够移动九格，也就是说，他已经连胜了十七场！或者十八场！如果让他反应过来，再胜我剑修一，二场，他就同样拥有棋盘三十格的移动能力！真到那时，单师兄跑不了！就是躲入剑阵，也同样会被透点而入！
所以我建议，咱们所有剑修认输退场，不给荆棘僧下手的机会！
决定要快，等秃驴反应过来，悔之晚矣！”
金丹修士，料事敏锐决断，不会磨磨唧唧，高阳，传斗，莫问三人互视一眼，俱皆点头，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合理的方式，如果你自己做不到，那就交给最强大的人！
剑阵中，凄厉的剑啸开始鸣响，那是最高级别的全体撤退信号，立刻，马上！
命令很突然，脑子笨的可能会绕不过弯，但能够结成金丹的，又哪里有脑子笨的？
天地棋盘中出现了一个怪象，成群结队的剑修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没人迟疑，因为他们的存在就很可能给苦禅荆棘僧机会！
但还有两个剑修听不到！因为他们正在棋子空间战斗中！
高阳三人是最后三个，他们希望能在同伴出来时能把消息传出去！同时，他们紧紧的盯着那名荆棘僧，只要他敢接近到九格之内，立刻认输退场！
“他们也可以先派别人来缠住我们……”莫问叹了口气，
“谁被缠住谁就认输！这脸我们丢的起！”传斗斩钉截铁！
“如果一进去他们先认输呢？”高阳想的很全面。
“九格不保险的！走吧！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天意！”
三人不再犹豫，消失退场，这时，僧人们终于明白了过来！
觉止就问那个荆棘僧，“觉远，你胜了几场？”
“十八场！”觉远有些莫名其妙。
觉止心中浮起一线希望，“好，你现在不要再追那个扛旗剑修！去守着剩下的两个战斗空间，如果剑修胜，你就出手，我会告诉其他人不要出手！”
苦禅还有机会！只要觉远能再胜一场，得到三十格的超远移动距离，那名扛旗剑修就插翅难逃！只要觉远能绊住他一次，哪怕最终仍然输了也无所谓，现在的天地棋盘中就剩苦禅僧人，只要在十格之内团团围住他，这剑修能支撑几场？
十场？二十场？这里有数百罗汉僧，便累也要累死他！
他从来也没这么希望过，希望正在战斗中的两个空间最后的胜利者是剑修而不是自己人！剑修的实力整体上不如他们，只需要有一个……
觉止的心提了起来，旁边觉非就道：“师兄，还有个问题，这两处战斗棋子空间相隔的比较远，觉远就只能守一个……”
觉止想了想，“派人围住另一个战斗空间，只要他出来，立刻攻击，只不过进去之后不要赢，拖下去，拖到最后再认输，给觉远争取时间！”
觉非点头，补充道：“对那个扛旗的围剿不能停，要逼的他四处游动，没机会发声，另外咱们的梵音要响起来，阻断一切形式的神识传播！”
僧人们依计而行，觉远守住一个正在战斗的棋子空间，数名罗汉守另一个，剩下的僧人依旧追逐扛旗剑修，整个棋盘空间再次响起了梵音佛唱，声动云霄！
娄小乙在远处不紧不慢的溜达，没了那个九格荆棘僧的追逐，他的状态就很轻松；对剑修们所做的一切，他很是满意！
还不傻，知道自己退出！不仅可以让荆棘僧失去三十格的移动能力，还能腾出更多的棋子空间，让他的跳跃环境更宽阔！
至于剩下的那两个战斗空间，就只能交给天意；他不太担心，因为剑修们在战斗中整体居于劣势这是事实，没道理这么突兀的剩下两个就能战胜上门罗汉了！真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他们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个份上！
两个剑修都输的可能在六成，一输一赢在三成，两个剑修都赢的可能不足一成；如果真的就发生了最坏的情况，那只能证明天意不在剑脉这一边，
还要考虑那荆棘僧到底是已经连胜了十七场，还是十八场？
没必要自己吓自己，最坏的情况就是战斗，还能有什么？
荆棘僧凭三十格的移动能力抓到自己，这就是规则中的第一场，就是单挑，他不惧！
第二场会进来多少人，还要看自己和荆棘僧的战斗进程，打的快的话，都未必能在自己身边凑足六人！
第三场才可能是最糟糕的，因为一定会是六人围定了他，还是剩余僧人中的最强者，不过他没什么好怕的，总共三个荆棘僧，已经被他搞走了一个，第一场一个，也就是说，最后一场顶天就是一名荆棘僧带五名最强的龙虎僧围殴的结果，还有的打呢！
所以，隔岸观火，倒是想看看这一次的气运到底站在哪一边？
以一已之力翻盘，他就快做到了，可惜，现场没有观众，只有敌人！

第0846章 跳棋
两场战斗几乎同时结束！
苦禅僧人的运气不好也不坏，荆棘僧觉远守着的那处棋子空间是罗汉胜出，而距离很远的另一处则是剑修胜出，还有机会！
移动过去需要时间，早已得到指令的一名僧人随即对那名胜出的剑修发起了挑战，目的就是不让他过多的观察整场局势，万一再和那扛旗的剑修有沟通，可就麻烦了。
南当很困惑，因为钻出棋子空间的一瞬间，眼前的局势和他进入战斗前完全不一样！
战斗前，还有首领单师兄扛双旗趾高气扬，还有二百余名师兄弟在棋盘上布置剑阵，这怎么打了一场架，就全跑没了？不见了？整个天地棋盘就剩下他和单师兄，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这么巨大的变化，整个剑脉的胜负就压在自己和单师兄身上，这让他很忐忑，就连战斗都有些心不在焉……更让他奇怪的是，即使这么心不在焉竟然还没输？对方比他更心不在焉！
作为妖刀队伍中的一员，他对老大的敬佩那是毋庸置疑的，这样的责任由老大来扛就是天经地义，但加上他，就有些怪异！
南当自觉实力不俗，但还在一个正常的层次中，和其他剑修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他搞不清楚为什么战局发展到了现在，他会和单师兄站在一起？站到最后？
他们是不一样的剑修！如果说单师兄才是剑修的话，他可能连做剑修的资格都没有，差距太大，无法丈量！
事出有妖，需要判断，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不是他不愿意为剑脉出力，不愿意出力他就不会来了这里！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出力的方向就肯定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单师兄是，他肯定不是！
一定有独属于他的出力方式！
就算他胜出这一场，接下来还能胜几场？还有几百个和尚，还有龙虎罗汉，荆棘僧！
以单师兄在妖刀剑阵时的性格，他不会来救自己，而自己更没实力去救单师兄，那么，他还能做什么？
人，他杀不了；旗，都被单师兄扛走了！而其余两百多个师兄都走了……
这是蹊跷中的蹊跷，两百多名剑修，就算是苦禅僧人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被打出棋局……
除非他们是自己走的！
还有这个古古怪怪的罗汉僧！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这僧人的毫无战意！
如果把这一切都联系在一起，那么他该做什么也就呼之欲出了！
南当心中一笑，这一次，可不能踩了单师兄的后脚根！
心中计较已定，意识中发出信息：我认输！
下一刻，那名罗汉僧懵头懵脑的看着眼前面露不豫的觉远，以及远处的觉止觉非，
“不是我！我没使力！是他自己就突然认输的，大概，也许是看出了些什么……”
……娄小乙开始和僧人们玩跳棋！
他能跳十格，觉远能跳九格，另一名荆棘僧能跳六格，后面还有一大票能跳二三四格的，怎么跳才能不被逮住，这是个极其复杂的数学问题！
好处是，现在的棋盘空间非常宽广，近万的棋子格数，却只有不到五百名僧人在追他，只要他计算精密，就能躲开僧人们的扑击！
不是逃避战斗，而是现在的战斗已经没有了让他感兴趣的对手，荆棘僧实力不错，但要对他构成威胁还差的远！他现在的兴趣就是逗和尚们玩，看看这最后的跳棋能玩到什么程度！
留给苦禅僧人的时间不多了，当两面大旗都在他手里时，变化正在加剧进行。
僧人的黄旗被血色吞噬的速度越发的快速，现在已经一半都变成了红色；而那杆血色大旗上的黄色则再也找不到踪影！
“我闻剑修闻战而喜，却不成想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道友就不敢停下来和我分个高低上下么？”荆棘僧觉远挑衅道。
娄小乙大笑，“和尚！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子耍呢？你们这好几百人在后面追着，个个都恨不得食我肉喝我血，现在你告诉我让我停下来和你公平一战？
单场定胜负，道誓约束，你们中间有人敢应么？
我佛慈悲就是这么慈悲的？让别人赴死，你们猫哭死耗子？”
觉远闷头追，却是不肯接话，他很想应声是，但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他心里很清楚，这剑修的实力之可怕，比想象中更离谱；他们三个荆棘僧其实在实力上并没有高低之分，唯一和这剑修接触的那个脆败当场，他也强不到哪去！所以，不能应！
就只能玩跳棋，希望在蹦蹦跳跳中追上他，只要自己能缠上这家伙，在棋子战斗空间中拖一段时间，其他罗汉僧就能团团围住，对他们来说，只有这一个办法，把最后一个剑修清出天地棋盘，才是能够取胜的唯一方式。
他们这些跑的快的在围追堵截，但绝大部分只能跑一二格的，却在觉止觉非的带领下在中线位置筑起了一道人墙，用意很简单，就是竖墙之后开始平推，再配以能移动数格的僧人于人墙前，让剑修的移动不能穿越！
天地棋盘是个六边形，两边之间最大的宽度是百二十格，六边各为六十格；僧人们现在还有近五百罗汉，在中间排成人墙的话也能有四排之厚，他们不用排的很紧密，只需要隔行一排，就能控制八格的空间，如果在人墙前再布置些移动迅速的僧人，这剑修的十格之能是跃不过去的！
很聪明的做法！
随着人墙的压迫，娄小乙的跳棋有些玩不下去了，人类的智慧无穷，仅凭他那些所谓的前世知识在这里也玩不出花来，别说等人墙完全压上来，就只压过三十格，两边开始收束时，他的移动空间就大大缩小，有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的躲过觉远和尚的扑击，被捕获住，只是迟早的事！
这反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和尚们想开战？他就偏不！
觉远再一次的接近娄小乙，这一次他成功的把这家伙压在了底线上，距离他还有六格之远，但因为身处底边，无论向哪个方向移动，都会被觉远逮住！
“你再跑啊？底裤输掉了吧？这次逮不住你，我就跟你姓！”
娄小乙大笑，“可别，我可没余钱养活这么个大儿子！想看我怎么走？睁大眼瞧好了！”
把剑脉的血旗往棋子空间中一插，不要了！
然后，身形飘出二十格外！
“这大旗不小，小心裁剪，够你苦禅每人一条底裤了！”

第0847章 大事件
僧人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样取舍的魄力！
血旗给了他们有什么用？再变色又如何比的过那杆已经大半变成血红色的黄旗！
关键是，这家伙现在二十格的移动能力，穿越人墙轻轻松松，就连觉远都只能摸着屁，其他人连屁都摸不到，又如何去追？
人墙没用，单人追击没用，僧人们陷入了绝境！
在觉止的示意下，僧人们停止了徒劳的追击，他慢慢来到距离剑修二十格的位置，周围一人不带，
“这位道友！你让我们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剑修！道友之能，为贫僧生平仅见，我等不如也！
但，这个修真界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棋盘不是暗室，却胜似暗室！以我看来，道友也非九大剑脉的人物，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终归，摇影小陆的归属和你既没有当下的关系，也没有未来的关系，你能得到什么？
而我苦禅寺，却能给你别人给不了的东西，让你受用一辈子的东西，只要你开口！”
这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了！也是，这地方连第二个剑修都没有，他做了什么也不会有外人知道！
这是看他在散客剑修群中，所以拿他当个来自不知名小陆的流浪剑修了！靠非凡的天赋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眼皮子应该比较浅？
“我是剑修，我想要绝世剑术，至少要比我现在更厉害的，贵门能满足我？”娄小乙问道。
觉止就有点尴尬，你特么的现在都这么厉害了，还和人学剑？别人和你学还差不多！
“没有，我佛门虽然功术典籍无数，但关于剑术一脉，却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
娄小乙就点点头，“那么，绝世道法呢？要能直通上境的？可不能拿那些佛门的来糊弄我，我这么大把年纪，再改道向佛，又哪有那么多的时间？”
觉止还是摇头，“没有，佛门就是佛门，道家就是道家，各擅胜场……”
娄小乙就无语，“一颗丹，吃了就能直接元婴的那种，可有？”
觉止就感觉很有些头大，“没有，要有的话我早就吃了！”
娄小乙就摊摊手，“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和尚你这是来故意消遣我的么？”
觉止莫测高深的一笑，“所以我说你从小地方来，真正能改变命运的东西你还没见识过！那些普通人眼中的功术，丹器，不过是死物，以道友的能力，自己努力的话也未必就不能得到，但有的东西却是你努力一辈子也得不到的！”
娄小乙惊讶道：“哦？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说过？”
觉止吸了一口气，像这样的人，要拉拢引诱他，就不能用凡物！别看他装的很贪婪，真实情况未必如此，否则也不能练成这样一身的本事！眼界必然是极高的！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是命运！自己掌握的命运！”
娄小乙做无语状，“命运？你怕不是说的是我们每个人脑海中都有的气运团吧？我已经有了，有何必要你们施舍？况且，剑脉也是道家的远支，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回去后向几大上门开开口，得到什么特别的气运也不是难事吧？为什么就独独吊死在佛门这棵树上？”
觉止神秘的一笑，“那不同的！我们能给你的，道家给不了！那是能自主控制的命运，是能吞噬成长的命运，是能自己提高的命运！而不是你现在脑海中那团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东西！”
娄小乙不解，“同为上门，有什么是你们能给的，道家却给不了的？我不相信！”
觉止咬咬牙，为了拉拢这个剑修，还是决定透露一些关键性的东西，而且他也不认为这些东西会造成什么后果，上修们其实都有所了解，只不过不说而已。
“道家当然做不到！因为他们没有信仰载体……好了，我就只能说这么多，何去何从，道友自定，我苦禅寺也不是损失不起这么一个小陆，便损失十个，能动摇我苦禅分毫根基？”
娄小乙心头巨震，他终于明白了，整个气运事件为什么这么怪异的原因！
就是因为他漏了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他只着重于气运本身，却没注意到承载气运远距离转移分化的载体——信仰力量！
草原人就是因为他们乱七八糟的信仰被渡去了气运，流亡地同样因为是对龙神的信仰被渡去了气运，而这个宇宙的修真界谁最擅长，了解信仰？
佛门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压住心头的波动，娄小乙耸耸肩，“抱歉！我对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感兴趣，总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我还是喜欢实实在在的好处，如果你没有，那就遗憾了！”
觉止声音一冷，“阿弥陀佛！施主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需知周仙虽大，却没有我九大上门伸不进手的地方！你可能会赢得这次棋局，赢得对摇影的归属，但你也可能失去未来，你个人的未来！
为了他人而失去自己，值得么？”
娄小乙低沉的笑，一字一句，“我是剑修！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这方宇宙是，那方宇宙同样是！
你找错人了！”
觉止脸色铁青的退下，他已经决定，下一步就提请寺里，对这个剑修所在的小陆，对他所在的道统，进行残酷的报复！
苦禅寺不会亲手做这件事，也不好做，在金丹层面上他想不出来有谁能对这个剑修产生威胁，哪怕没来的，荆棘僧中最杰出的一个也很难说就有把握！
但在修真界，永远不会缺少刀！
一个人，和一个势力，还是上门的势力的抗衡，永远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他能扛住，他周围的人呢？师门？好友？亲朋？总有能抓住的弱点！
当一个强大的势力对一名修士下手，你连容身之地都找不到！
苦禅僧人们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全员四，五百人开始漫棋盘扑击，企图找到这个剑修的一丝漏洞，一次大意！
但对一个喜欢玩跳棋的，还有点数学基础的，尤其是和蛤蟆一样一蹦二十格的家伙来说，这次的游戏实在是太过瘾了！
“俺骑着俺的小摩托，永远也不会堵车……”

第0848章 棋外
高阳等人在外面等的心焦！
现在站在外面的剑修，还有四百余人，其中二百来个是才出来的，还有百来个是受伤严重出来的；没人说什么，为剑而死是兄弟，伤重另等机会也是兄弟，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谁也没资格强求谁！
相对而言，站在对面的苦禅罗汉僧们就足足有三百多位，如果再加上还留在天地棋盘中的，就有近八百位幸存！
佛门死亡二百，剑修殉道六百，这个数字残酷的说明了旁门和上门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这还是有超过一半的苦禅强者没来的情况下，至少，荆棘僧就只来了三个，大部分都各有任务。
双方遥遥对立，却没有打起来的迹象，僧人们是碍于规则，剑修们是因为实力；这和五环完全不同，换成轩辕那帮人，这里才是杀人的好场所呢？
理念不同。
在等待中，单耳到底是谁，也开始慢慢传了开去，每个剑修看向七色剑派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敬意，这让高阳是如坐针毡！
他很犹豫，进棋盘拼命是一回事，出来背这老大一口锅是另一回事！
真正苦禅寺开始不显山不露水的报复时，实力大损的七色剑派又哪里扛得住？
但也有很大一批的明白人，传斗和莫问蹩了过来，他们对七色知之甚深，知道以七色剑派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培养出这样的怪胎？
修真界有修真界的规律性的东西，可不是某个小小旁门出了个天才就能吊打一切的，那涉及到了太多，功法，剑术，资源，器物，丹药，神秘，等等东西。
莫问突然问道：“我突然想起来，大约数十年前，七色有名金丹被上门拘去执行特殊任务了吧？回没回来？”
高阳苦笑，“没回来，被上门收纳了！也回来了，却不是他！”
传斗这就明白了，“明白了！这是道家上门派来的顶尖高手啊！嗯，这次这些法鼻子总算是够意思，没有完全袖手……不知，是哪一家？”
高阳轻声道：“假面！”
莫问就很惊讶，“我还以为是天冠或者骑牛人呢！这逍遥的假面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他们的称号者可一直都是几家道门中最弱的……”
传斗一哂，“你那是谣传，称号者之间又哪里有正儿八经的排名了？装弱实强在修真界可不新鲜！也是，也就只有逍遥游的道统博杂些，其中有不少的剑修存身，我却没想到他们的剑术实力竟然能达到这么骇人听闻的地步！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几人就地闲聊，高阳之所以把这个秘密暴露出去，就是想借两人之口慢慢的把消息传出去，这口锅，逍游背的起，七色剑派背不起！
至于会不会违规，倒是没必要担心，这次摇影陆的棋局争胜本就是剑脉和苦禅之间的恩怨，只要你是剑修，就不算违背协议，哪怕你是逍遥的剑修，或者太玄中黄的剑修。
“会赢么？”莫问很担心。
高阳吸了口气，“我辈此番棋局，本就没打算会赢，只不过是为了表明剑脉不屈的意志，莫师弟这是看到了希望，心态乱了啊！”
在剑修群的另一端，散客剑修们也聚在了一起，一场战斗下来，他们竟然是十一支队伍中存活率最高的群体，不是他们不拼命，而是在战斗的过程中跟对了领头羊！本身又没有担负太重要的攻坚任务，结果就是，不到九十个人，现在还剩五十来个。
剑修的友谊，唯有通过战斗中的同生共死才最珍贵，都是来自不同的小陆，之前都不认识，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聚在了这里，现在却成了生死的朋友！
彼此简单叙过，话题却回到了首领单师兄身上，
“你们说，单师兄会是七色剑派的人么？如果是的话，我们加入七色剑派，哪怕不能像单师兄那样纵横无敌，是不是也能稍微有些长进？”斐沙问道。
他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很多人的问题，尤其是那些组成过妖刀的散修，对这位单师兄可谓是敬若神明，扛双旗潇洒纵横，这份毫情逸志，可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就是不知道师兄口中的小摩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车燮就摇头，“我觉得不是！如果真是七色剑派的人，干嘛派到咱们散修队伍中？有单师兄这样的能力，留在七色队伍中得少死多少人？现在大方到宁可自己多死些，也要派来保护我们这些散客？而且我看单师兄当时是排在倒数一排的，都没人瞧得上他！”
丛戎点头，“对的对的，就排在我后面，师兄还抢怪，当时我还不认识他啊，就想你一个排在末尾的家伙也敢充大尾巴狼？就想等他出来骂他来着……”
有剑修就凑趣，“骂了没有啊？”
丛戎就笑，“怎么没骂？师兄当时连斩三人，这一出来我就立刻开骂：师兄剑术非凡，小弟丛戎，来自固始……”
众剑修就哄笑一片，他们是最不用担心的一群人，前面有单师兄顶着，后面有九大剑脉撑着，他们这些散兵游勇是不可能放在苦禅这样的大势力眼中的，此间事了，尽了自己剑修的本份，该怎么潇洒还怎么潇洒，没什么负担。
南当却若有所思，“见过了单师兄的神威，我就觉得这辈子的剑都练到狗身上了！这样的剑，被和尚按在地上摩擦，就还不如不练！
你们说，如果单师兄也是散人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也成立个什么门派或者组织，或者行会什么的，大师兄就推单师兄，大家一起跟着学两手？”
丛戎就拍手，“南当，你那一下后脚跟踩开窍了啊！说的有道理，反正大家都是散人，也没什么身家拖累，一人身死，全家则亡！
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是想看看单师兄剑术的灵山真面目！在天地棋盘上太是无趣，只见人进去，不知打斗声！就像听床，光听不看有毛用！”
众人就笑，这其实也是大家的心愿，都是做好准备身殒在这里的，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这场棋局的胜负早已不再放在他们心中，他们现在更迫切的，反而是单师兄那鬼神莫测的剑术！
让人心痒难挠！

第0849章 胜利
在外面等消息的，可不仅只是苦禅僧人和剑修们，还有一大票法修，来自几个道家上门的法修，有操云海飞舟的，有负责伤势治疗的，其实都是幌子，真实目的就是盯在这里，处理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既然背负着这样的任务，就不可能派普通的货色来，一条云海飞舟中，几名道人团团而坐，有黄庭道教的戒始者，也有清微仙宗的天冠，人宗的黥首，万衍造化的命种，太玄中黄的芒靴，元始洞真的骑牛人，
他们也很惊讶，这剑脉几百人都被赶出来了，就留一个在天地棋盘上，还能和数百苦禅僧人斗的有声有色？
虽然佛门吃瘪他们很乐见其成，但是不是有些太夸张？别忘了，里面可是有好几个荆棘僧的，那是连他们都感到棘手的人物！
芒靴轻轻一笑，他是有小道消息的，“你们难道就不奇怪，我们之中似乎少了一人？”
天冠的反应很快，“逍遥游？你的意思是，里面的那个是逍遥假面？可能么？就他们的实力？”
戒始者不以为然，“不要小看逍遥假面的实力！这些不过是传闻而已，几千年了，好像我们几家也没机会分个高低上下？之所以说逍遥假面的实力弱，也只是他们很少抛头露面吧？”
黥首闷声道：“露了！就在不久之前！逍遥游和万佛朝天争夺沙伽小陆，好像有个逍遥假面直接把万佛的一个讲经人给打出了孩子……”
“打出了孩子？这怎么打的？”命种十分的好奇。
众人议论纷纷，在他们这个层次上，佛门的讲经人和荆棘僧可都不是善茬子，那是真有实力的，他们早有领教，所以对这个可能的逍遥假面俞发的好奇，不管最后剑脉的结局怎么样，逍遥假面这一次的名头是打出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假面，他们识不识得？
议论中，突然感觉天地有变！周围大片的云层变的血红，翻滚，涌动，就仿佛一条血色云河，无边无际！
耳边传来剑修们狂喜的叫喊声，飞剑的啸鸣经久不息……
苦禅寺众人则毫不停留，结成佛阵，在低沉苍凉的梵音中迅速远去；是够丢人的，堂堂上门却被几个旁门给联手做了，这是几千年来都未发生的大事，而他们，在其中却成为了反面的典型，得被人嗤笑很多年。
红云中，众星捧月的，是一名笑呵呵的年轻人，阳光的面庞，倒也不显得有多么的出众，正在接受众人的道贺和感激，没有一丝的架子。
骑牛人远远一看，就做出了判断，他对神秘有异于常人的感知，
“是逍遥假面没错了！他现在还戴着假面，看来是冒充的七色剑派某个剑修！”
戒始者就很不解，“很奇怪啊！逍遥游的假面一贯都对这类事件敬而远之，怎么这次却变的这么主动了？按照习惯，我们六个进去打架，他坐在飞舟中看热闹才正常吧？”
命种一拂袍袖，“多言无益，走，我们上去见识见识，看看这是何等英雄，能以一人抗一上门？”
……环境嘈杂，却充满了喜悦，失败者走了，只剩下胜利者剑脉，还有背后捣腾的道家，
喧嚣过后，归于平静，当仔细盘点所得所失，每个人都不由得为这次付出的代价而神伤，有太多的剑修兄弟离开，正是风华正茂时，让人扼腕。
剑脉中损失最大的当属摇影剑宫，全宫二百余名金丹剑修，就只剩下十余名！因为他们在左翼主战场一直顶在最前面，死战不退，这是他们的陆地，他们不冲在前面谁在前面？
没有一个认输退出的，最后棋盘上剩多少，就是多少。这已经不是伤筋动骨，也不是卸胳膊卸腿，而是就剩一口气了。
无法判断他们的这种选择是否正确，但对他们来说，明知必输，明知从此将失去势力的发源地，鱼死网破也是情有可原，谁成想峰回路转，现在陆地保住了，怎么继续摇影剑宫的传承又是个问题！
区区十来名金丹，怎么继续在摇影小陆分枝蔓叶？这十来个金丹，以剑修上境之艰难，都未必能出一个元婴！谈何以后？
这场棋局之赌为摇影争取到了五百年信仰空白时间，却在中坚的金丹阶段出现了断层，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在修真界，五百年又能做什么？也就仅仅能培养些金丹而已！
动荡的凡人信仰，断裂的修真阶层，来自佛门的虎视眈眈，道家支持的不靠谱，所有这一切，对摇影来说不过才是一个开始，他们的艰难和考验还在后面呢。
他们最先离开，因为陆地就在下面，还有太多的事要做，这点人手怎么分配，也是个难解的问题。
损失排第二的是小钟山，他们在卫护军旗时证明了自己剑道的血脉，可惜，技不如人，无论怎么挣扎抗争，都不能掩盖自己在实力上的巨大差别。
然后是七色，剑风楼，天荡山，血夺等等，大哥莫说二哥，损失都不小，超过了五成！但他们在自己的山门都至少还保留有一半的金丹力量，所以可能很痛，但却不是不可承受，再过数百年恢复过来不是问题。
当人群渐渐散去，就只有一堆还聚在一起，娄小乙发现自己被几十个人围着，就是不肯离开，就很奇怪，
“你们围着我做甚？我又不会请你们吃饭？大家战斗一场，情谊永存，不过现在不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了么？”
车燮就恬着脸，“没妈，没爹，没儿子孙子，没地方舔伤，我们也不需要！这里的都是孤独一根，界域为家的人……”
南当就鼓足了勇气，“头儿，你就领着我们干吧？你看大家都怪可怜的，也没人照顾，本事也不济，出门受人欺负，无家可归的……”
这话就有些过了，他们这些人对上苦禅这样顶尖山门确实就得吃瘪，但界域之大，换个地方，换个对手，在三千旁门的区域中，这些人可是豪横的不像话的存在，又哪里可怜了？
不过在修真界中要想学真本事，那是千难万难的，他们想选个头儿是真的，但想学些剑修真本事也是真的，就很不好开口，别人凭什么就得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拿出来大家共享？
就只能拐着弯的来！

第0850章 露一手
娄小乙眯起了眼，一言不发。
丛戎怕冷场，“单师兄，其实是大家看你在天地棋盘中大展神威，却看不到真切的剑术施展，所以，都有些心痒，就是想知道能把苦禅僧人压制的死死的剑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娄小乙微微一笑，“剑术是用来杀人的，可不是来给人看的……”
散客剑修们就有些尴尬，这位单师兄看来是不打算聚团了？也是，凭他这身本事，哪里不能去得？什么事能难住他？领着这一群孤魂野鬼就很麻烦，出了事还得罩着他们，修行，终究是一个人的事。
娄小乙话音一转，“不过我接下来可能要去办点事，可能会有用到剑的地方……”
斐沙很机灵，“大家反正也没事，如果师兄不弃，我们想跟着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打个下手什么的！”
娄小乙一笑，“那是你们的事，我可没权利限制你们的去留！”
稍一统计，倒有四十来名剑修愿意跟他走这一趟，基本上都是跟过他组成妖月弯刀的，剩下还有几个各有事体要做，也许就是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
四十来个孤家寡人，走的毫无牵挂，真正是把剑修的孑然一身给发挥到了极处！
大家降下陆地，准备走裂缝通道，却是不好再麻烦道家上门的云海飞舟；这些人，对道家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心知肚明，好像是帮助，其实更像从中挑唆事端，如果不是有单师兄横空出世，他们这群人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其一，还达不到目的。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大家对道家上门也是提防的。
往摇影裂缝通道飞时，娄小乙却发现队伍中多出了两个人，方才也是见过面的，
“两位道友跟着我等，不知……”
两个陌生道人一古板一风趣，回答的却是古板的那个，黄庭道教戒始者屈突，
“单道友和我黄庭有缘，不仅有宝物缘，还有人缘，在下跟着就是想看看道友的本事，如果确实了得，那就什么都不必说；如果也是欺世盗名，说不得还要向道友讨还几件宝贝……”
娄小乙知道他在说什么，“宝贝都吃了用了，倒让屈道友失望，不过空口无凭，修真界做事还是要讲究证据的！”
另一名修士，万衍造化的命种何惜道就笑，“单道友不要担心，我们两个没有恶意，黄庭那点破事早已过去，现在不过是个话把而已；至于我，摇影小陆本就是我万衍和苦禅的纠纷，我等无能，输了此陆，倒让剑脉损失惨重，幸赖单道友神威，才不至于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道友若有事，我是不介意伸把手的……”
娄小乙也无所谓，两人的目的肯定没这么简单，再往前飞，又碰上了清微仙宗的天冠，好似巧合，其实刻意……等飞到裂缝出入口时，几个道家的特殊职业者都聚全了，也是让人无语。
他很清楚这些人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他这个逍遥假面的真实实力，百闻不如一见，别管他在天地棋盘上做出了多大的事，终归是耳闻，还有些东西是需要就近观察的。
娄小乙也无所谓，自在天地棋盘上完全暴露实力后，他就知道自己瞒也瞒不住，也没必要瞒，修行到了现在也不可能修出个藏头缩尾来；至于剑术底细，那是别人看一眼就失效的？
你便看百遍千遍，该挡不住还是挡不住！
……
若论周仙上界所有陆地中哪些陆地的裂缝通道使用最频繁，去除九大上门所在的大陆外，排名前十位的，其实也就是商业活动最活跃的十个小陆。
有的是区域性的，有的是界域性的，三千个小陆，一个商业陆地显然不能满足修行人的需求，而红丘，却能在所有商业小陆中排名前三，可以算是鼎鼎大名。
与之相配的，是这里的空间裂缝通道都有两个，负责承接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顾客。
在九个大陆，负责裂缝通道出入口的往往都是元婴真人，他们有这个人员素质的底气，但在小陆，一般负责登记的都是金丹，但在红丘，没人来做这个。
这就是商业化达到极致后的修真退化，来的都是客，都是来送灵石的，岂能用过于繁复的手续来为难客人？
维护商业安全的不是修士，而是一种共识，周围区域大大小小的陆地需要这么一个地方来做交易，所以尽皆维护，而不需要刻意的安排多少打手。
当然，因为强大的财力，商会掌握的力量也很惊人，尤其是在金丹数量上，多的是为商会出力的散修；元婴打手就不好请了，因为去了宇宙虚空，他们的需求和在界域中厮混的修士不一样。
商会生意，主要还是要看受众面，像那些人数极少，目光挑剔，需求古怪的大修来说，其实并不是好的顾客，目标消费人群还是在金丹筑基上，这里商机无限！坑洼无穷！
虽然没有繁琐的登记之类，但还是有数名金丹守在裂缝口外，为远来的客人们提供指引，就像大卖场的迎宾，只差披个锻带，口颂惠顾……
这一日，红丘裂缝传送口一如既往的拥挤，有单独的过客，有结伴的人群，有同行的师兄弟姐妹；
一名普普通通的阳光青年走了出来，向几人微笑致意，几名金丹点头回礼，却是看他有些脸熟，这也不奇怪，有不少修士以红丘为生，往来频繁，也是带货的常态。
紧跟着，一个二个，八个十个，数十个修士鱼贯而出，浑身上下无法掩饰的杀气惊的几个迎宾修士心中发慌！
对已经能够做到完全控制自己气息的金丹修士来说，身带杀气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才杀完人，杀意未消，一种是正准备杀人！
不管是哪种，他们甚至连上去询问的勇气也没有，实力强，气息足，恶意彰，人多势众……傻子才上去螳臂当车呢！
其中一名金丹惊道：“我想起来了！那个领头的，可不就是上次在云海杀得红土商会人仰马翻的逍遥游弟子么？
祸事啦！”

第0851章 蛮不讲理
五十余人，飞在空中，浩浩荡荡！
其中有六名道人游离在外，剩下的修士却自动组成了一把妖刀之形，在空中横斩而掠！
天地棋盘中，限于棋子空间对修士的约束，组成的妖刀之形还不够完美，杀气有，但在形态上却有欠缺，但现在在真正的天空中，没有什么力量能约束他们的身形，那么这个妖刀的形态就很完美，在妖艳中透出一股冰寒……
这样的队伍一路行来，沿途就没有敢拦路的，连个上前询问的都没有，都不是傻的，把脑袋往刀口上撞！
天冠就很奇怪，“有布阵的必要么？你们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对手是谁！而且就算是布阵，为何偏偏要布个筑基剑阵？”
丛戎骄傲道：“剑阵很多，唯独这妖刀之阵最帅气！
你不知道，在天地棋盘中，单师兄就是领着我们用这妖刀之阵，五十对八十，最后我们剑修还剩二十来个，苦禅八十罗汉全军覆没，你说妖刀厉不厉害？”
众道默然，他们不否认，也不轻信，最好的办法就是亲眼所见，但愿这次的红丘之行会给他们一个这样的机会！
小小的红丘，没有纵深可言，当众人接近红土盆地时，早有卫护的商会金丹升空拦截！
娄小乙当初在红丘云海外做下的大事，距今可没有多少年，红丘人，确切的说，红丘上三大商会的红土商会对此记忆犹新！娄小乙的形容相貌更不是什么秘密，早已下发至红丘各处，这就是当他一出现在裂缝出口时，守卫金丹就觉得熟悉的原因！
只不过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他这个在红丘做下大案的人，竟然还敢大大咧咧的重返旧地！
但整个队伍的杀气还是让几个金丹反应了过来，急忙秘信通传，给红土商会争取到了一段宝贵的时间。
这个时候就看出了商会雄厚的实力，不仅是护卫金丹，还有商会直属，各坊铺的掌柜东家，奍养的各方打手杀手，某些不明真相想要巴结商会的散客野人，林林总总，拉上天空时竟也凑了三百余人，密密麻麻，铺满天空，单就人数上，可比妖刀剑阵的四十来个要有场面的多！
一名商会负责人站在前面，花白胡须，中气十足，对这些远道而来的进犯者仍然保持着足够的礼仪，独属于商人的礼貌：哪怕你我今日一战，只要你杀不死我，日后相见，只要价格公道，咱们还可以做生意！
“单耳道友来此，挟雷霆之势，这是来红土找公道的么？
既然说到公道，红丘之外，云海之中，我红土十余名修士身亡的公道，又该如何叙论？”
一语未毕，身后三百余人齐齐鼓噪，虽然并不怎么统一，但人多势众，数百人呼喝，那音量也是极大的，至少在气势上，不弱于人！
在周仙上界的规矩中，接下来双方就要就当日事件论个短长，辨清是非对错，厘清利益瓜葛，可能接下来还会有所谓的中人站出来说合，双方各退一步，各有得失；就算真的话不投机，也会择时，择地，择方式，来一场正正经经的赌斗，就算借重于天地棋盘也是大概率事件！
天冠，戒始者，黥首，骑牛人，芒靴，命种等六名道家上门的顶尖法修是这么想的，聚集在地面上看热闹的上千名来自各个大小州陆的客人们是这么想的，就连妖刀阵中的四十余名散客剑修也是这么想的！
但有人不这么想！
娄小乙一回头，“妖刀？”
众剑修一愕之下，齐声呼应，“妖刀！”
妖刀出鞘！
在娄小乙的带领下，冲着三百余名商会金丹组成的毫无章法的大阵而去！
妖刀阵方动，娄小乙大喝，“剑！”
众剑修热血沸腾，“剑来！”
隔着十数里，飞剑群腾空而起，瞬间即至，血色漫天，狼奔豕突！天空中就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有的是真翘辫子了，有的是借伤不起来！反正就没一个重回天空的！
仔细区分，飞剑群其实是分成两团的！一团是无形的分光剑影，上千道剑光即疾又重还快，挡者披糜，少有能正面相抗的！
另一团则是实体飞剑，超过百道的实体剑，跟在分光剑影后面左右冲突横扫！双重打击下，飞剑所至的天空，就没有还能囫囵站着的！
妖刀并不是直冲商会金丹群，对剑修来说，放长击远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第一刀，从商会金丹大阵群左翼数里远切过，但飞剑就像是伸长的手臂，剑群肆虐下，被生生挖掉老大一块，大数十金丹掉了下来。
妖刀才一抹过，娄小乙再喝，“身在翼南！”
众剑修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我心向北！”
妖刀在空中稍一兜转，切形换位中，一把反握妖刀成形，这一次，却是往商会金丹群右翼外切去！
飞剑再次暴盛，漫天之下，只见剑光，不见术影，凌利嚣张气势噬血下，没有组织的抵抗如何能阻止这样的凶残？
第二刀，切过右翼，又是一片比之前还密集的饺子雨，不过这一次的饺子中，有真死的，有受伤的，还有心胆俱碎主动掉下去的！
不讲理啊！
右翼一刀还没切尽，娄小乙又喝，“爪翼即除？”
众剑修齐声呼喊，“直捣黄龙！”
妖刀两拖，一半多的商会金丹已经栽倒地下，众剑修的第三刀正要斩尽杀绝，却谁知反过身来时，天空一片晴朗，是人迹皆无！
都自己跑下去了，这种时候傻子才会还站在空中！
红土盆地上，就只有一把妖刀悬浮，可惜这是白日，如果是暗夜，更加血腥！
娄小乙这才缓缓的开了口，这就是轩辕的习惯，不同于别人先开口后动手，轩辕人更喜欢先动手再开口，少了很多的麻烦；打不过就溜之乎也，打的过，就像现在，你就是主宰，生死予夺！
“我来红土，是想见见你们背后的主人，如果见不到，红土商会的买卖，就不要开下去了！”

第0852章 正主
所有在场的修士都看的目眩神迷！
雷霆霹雳的做派，杀伐果烈的手段，强悍无理的作风，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剑修？
也包括那六名上门的特殊地位道人，他们看的更深，更广！
黥首吸了口气，“剑光分化！是从泥丸而出的剑光分化！剑脉中有这样的技能么？剑盘不是应该存在丹田中么？”
万衍命种何惜道也很惊讶，“我曾在本门上古典籍中见到过，说是在遥远的宇宙彼端，有剑修藏剑丸于泥丸，出则伤人，动则亡命，是宇宙中一等一的凶顽道统，难道就是这个？”
天冠就嗤笑，“老何你什么眼神？你们万衍对剑道的认知还是太肤浅，眼光也不成，怪不得会失去摇影控制权！
这不是剑丸！这就是周仙上界的剑盘！只不过这个单耳没把剑盘放在丹田里，而是甘冒奇险放在泥丸宫中，再加上此人的剑光分化登堂入室，所以才给了你剑丸的感觉！
其实就是我周仙的剑盘，只不过在使用方法上独辟蹊径罢了！
我早就说过，我辈修士，唯有创新，才能真正走出一条自己的路，这个假面已经走在了我们的前面啊！”
骑牛人点点头，“正是如此！还是剑盘无疑，出颅顶一尺便开始剑光分化，无解！
敢把凶险的剑器放入泥丸意识海，收控自如，了不起！”
太玄芒靴一叹，“可惜对手太弱，根本逼不出这个单耳的真本事！不过他这身技艺，在天地棋盘中能让苦禅僧人吃瘪，看来是名至实归的，没多少花巧！”
对手确实弱，三百来人的金丹群，可比八十人的苦禅罗汉群要弱了许多，无组织，无纪律，无信仰，本身就是在经商范围熏陶出来的修士，又怎么比的了以战斗为爱好的这些孤独剑客？
他们的职业五花八门，掌柜，东家，护卫，打手，买卖人……而剑修们的职业就一个——战士！
输的一点都不冤，像这种乌合之众，再来三百也是无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能让商会用钱买到忠诚的，也就是这种水平！
红土金丹们还能囫囵站着的，个个不敢言语，也不敢出声，就连那个白胡子主事老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技不如人，无可奈何！
正尴尬间，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背后的主人？你有这个资格么？妖刀很有趣，不如来斩老夫试试？”
一个人影从下面无数楼阁中升起，是一名黑面道人，三缕长髯，仙风道骨，手中一柄拂尘，挥洒之间仿佛天地都跟着在震动！
这是个元婴，具体身份不明，也许是商会主人的朋友，或者客卿？但也无所谓，既然肯站出来，那就是想把恩怨接过来。
娄小乙却不答他，只回头问道：“想看我剑法？”
众剑修兴奋莫名，事实上在方才的战斗中他们已经看到了，颅顶泥丸出剑，剑光分化上千，不管哪一样，都是他们此前不敢想象的，仿佛在他们眼前打开了一扇窗，见到了真正属于剑修的世界！
在无数历史典籍中，剑修在修真历史上的地位都是模糊不定，有说剑修是所有宇宙道统中攻击力最强大的，但也有说剑修就只是如体脉那样的道家偏门，不过尔尔。
但今天，他们至少知道了，什么样的剑修才可称为真正的剑修，他们都不是！
“想！”众人异口同声。
娄小乙喝道：“那就看好了，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人随声动，纵剑无踪，众人就只觉这剑修出没青冥，但从青冥上降下来的，却是上千道剑光，滚滚如龙，浩浩荡荡！
那元婴真人口中一哂，这样威势的剑光他在下面已经见识过，确实凌利，但却不是不可阻挡！
他是元婴，是大修！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学那剑修般的身如鬼魅？大修就要有大修的风采，只有胜的堂堂正正，漂漂亮亮，才能把方才在气势上的劣势板回来！
所以身形不动，手结法印，口吐真言，前方空间凭空出现了一条水龙，活灵活现，昂首摆尾，直向飞剑群迎去，正是要在对方最擅长的地方击垮对方，否则不足以显示他上修的手段！
但是，剑光并不仅仅是千道！
之前出剑，娄小乙只是用一个剑盘，然后分化出千道剑光，对付那些虾兵蟹将已经足够！
在他练剑的数百年中，他就从来没有一日不在提升他剑术的能力，痴迷到了疯狂的地步！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种阶段性的崭新方式出炉，推动他的剑术再往前跨越一步！这不仅仅是学习，而是在学习中不断的创造！
剑匣，剑灵，多只剑灵，不平衡，势，剑灵博浪坡冲关，嵬剑山剑匣，博浪坡入匣，星辰丹借势，剑盘，剑盘入泥丸，剑光分化，特殊雀宫成形！
进步，没有一天停顿过！
就像现在，他打算用自己在剑光分化中的最强状态，来试试这个周仙上界正常元婴的真正实力！
他现在的一个剑盘确实只能分出千道剑光，但问题是，留在泥丸宫中的剑盘有五个！
所以，现在别人看到的千道剑光，其实是五个剑盘各自分化二百道所现，还有继续分化的能力，而不是一只剑盘的千道剑光已经达到他能力的极限！
所以，包括那名元婴真人对他的剑光判断都是错误的，只因为他这个偷梁换柱的小小花招！
当水龙迎击而上时，一千道剑光已经分化成了五千道！
剑光分化的主要目的不在于多，而在于聚！
裂变，聚变！由此为飞剑爆发出远远超过单剑的强度！
在众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五千道剑光往内一敛！聚合而成一把巨大的光剑，挟天地之势，挟深层领悟的杀戮意境，往下一落！
瞬间，水龙被一劈两半！
剑光所指，元婴真人从头顶至胸腹，一道红线乍现，在身体内澎湃的法力激荡下，洒开漫天的血雾，一分为二，可惜，再也不能合二为一！
一个黑洞赫然出现在空中，仿佛其中还有灵魂在不甘的嘶喊！
娄小乙冷漠的声音出现，“下一个！”

第0853章 悲剧
红土盆地上下，鸦雀无声！
就连那六名道家上门的天骄之子，也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这一剑换他们上去，死的更脆！
他们都是周仙上界金丹层次最顶尖的一群人，对自身实力，各上门实力，旁门实力都有清晰的认知；在他们眼中，像这种旁门元婴中的强手，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越境斩杀的，充其量可能能依靠自身更系统更广博的手段逃出生天，却没想到这样的人物却在这个单耳剑下不堪一击！
天冠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尤自嘴硬，“不知，这单耳和我环周三杰相比，谁上谁下？”
何惜道就叹了口气，“凑出一张脸了！”
环周三杰，指的是周仙上界金丹人物中的三个怪胎，个个都有越境斩杀的能力，甚至还有越境斩杀的记录！其中一个斩的还是上门元婴，非常的恐怖！
其中，有万佛朝光的日月眼，外号大小眼；清微仙宗的哼哈鼻气，外号鼻涕虫；元始洞真的寄语唇，因为念咒时嘴形清奇，外号兔裂唇。现在，再加个一只耳？
屈突早已没有了找这单耳麻烦的心气，不过嘴上还是颇有微词，
“好好的一张脸，搞出个一只耳，不成体统，有失体面！”
他们在这里嫉妒不已，下面红土商会修士门却噤若寒蝉，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元婴真人是他们红土商会东主的朋友，常来定居，也顺便解决些麻烦，却谁料一次没有预兆的剑修挑衅，却把条老命丧在这里，浑身本事没使出来几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
这剑修，太不讲理！是个蔫下嘴的玩意儿，完全不合周仙上界的传统嘛！
他们想的其实也不错，如果没有这么大意，如果把这剑修当成同级别的对手，如果不想着挣回面子，太多的如果……虽然可能也未必能抵得住这可怕的剑修，但有一个体面的结果，或败或遁，还是可以做到的！
没有经历过修真战争的修士，永远也不明白前三板斧子的意义，在宇宙征战中，你不全力以赴在战斗中倾其所能的话，一身本事就只能去往阴曹地府施展的可能性太大了！
周仙人不懂，可五环人懂！
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带着金属铿锵的声音传遍整个红土盆地，
“痛失我友！惜哉悲哉！为我红土事，去我千年友，呜乎！
你既有斩杀元婴之能，我便把你当成大修对待，这不欺负你吧？
断我后代，毁我基业，戮我良友，此仇此恨，此因此果，说不得，今日便要收了你去，祭奠那些屈死的冤魂！”
整个红土盆地就像是被施了魔法，变的凝固起来，凝固的不仅仅是云层空气，大自然的色彩，也包括范围内是一切生灵！
每个修士都发现自己仿佛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术不能发！
是真君！
天冠等人只能互相以目示意，在跨两个境界的压制下，即使是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也完全失去了左右自己的能力！
只有一声剑鸣，仍然骄傲！
娄小乙傲然而立，这个真君的压制如此恐怖，但却磨灭不了他心中那股意气！
最重要的是，雀宫中的大鸟双翅展动，对真君级别的压制仿佛完全无视，让他出剑自由，身形自由，虽然艰难，但却无所畏惧！
这就是他坚持要把剑灵放进泥丸意识海的原因，总有一天，他想出剑时，神仙也阻挡不了！
“不错！真的不错！这样的人物如果毁在我的手下，红土商会也是不存在了吧？逍遥游不会放过我！因为我对后辈出手了嘛！
但我宁可放弃数万年的商会，也要让你命归黄泉，否则，何来为人？”
一个人影慢慢的虚空浮现，一个枯瘦的老者出现在天空中，面色苍白，满眼的死气，正是红土商会最近数百年的掌舵者，扈九公！
他成君没几年，可能也是最近一段时间商会诸般不顺，痛失唯一血脉，云海丢人现眼，屡受红丘其它两家商会的排挤，诸般合力下，无数天材异宝的堆砌下，竟然让他侥幸成君。
这也是黄庭道教两大娇娇女吃了大亏回去后没有前来报复的一个原因，毕竟有了真君的坐镇，各方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扈九公其实早已放弃了对当初云海血案的报复，他很清楚，三个人，牵涉两个上门，他哪个也惹不起，人家现在不对付他，就是换取他的沉默，他只要出手，必然招至灭顶之灾，上门中真君无数，哪个是他这个新晋者能对付的？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逍遥游余孽不知死，自持实力，竟然还要反过来找他麻烦，还杀死了他最好的朋友，新仇旧恨之下，就再也没有了所谓的顾忌！
扈家万年行商，财富无数，早已不需要再敛财下去，之所以一直开着商会，不过是一种延续，对祖先的承诺而已。
他现在已经贵为真君，遁入宇宙，又哪里不能去得？今日心意不平，才是影响今后心境的大事，所以断下决心，要一了百了！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不错，当时的人确实是我找来的，又怎么样？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指了指和娄小乙同行的剑修们，“我也不亏待你，有这么多的狐朋狗友为你陪葬，你下去后也不会孤单！我是不是很心善？”
再指了指天冠等六人，“既然要做，那就不如做绝！你们这些所谓的上门，占着最好的大陆，最充沛的灵机，最丰富的资源，从来都视我们这些人为偏门旁门，骨子里瞧不起，做生意都忘不了以势压人，我忍你们很久了，今日，就做个最后的了断！”
话音一落，天地间压力大增，压的每个人仿佛就像背着一座山！
娄小乙却在压力上勉强飞起，他知道自己可能就只有一剑的机会，知道自己的剑可能也就只能做到飞出而已，跨越两个境界说斩杀真君，那是对修真界的羞辱！
但即使这样，他也必须出剑，那是一种不屈的精神！哪怕两人间也没有对错可言！
剑出，有些歪歪斜斜，再不像面对元婴时的那么操控自如！
飞到最高点，再缓缓落下，他甚至能看到扈九公眼中的不屑！
又有什么？至少，我出了剑！
便在此时，天空中仿佛炸开了一道闪电，
不，那不是闪电，而是剑光，煌然无匹，淬然劈下，直没扈九公的头颅！
扈九公兀自不倒，指着云层，目眦欲裂，“你剑脉，欺负人！”

第0854章 托付
一波三折，惊得众人不知所以，娄小乙却心有所动，向云层上飞去！
云层上，一名高冠大袍的老人静静看着他，神色沉静，
娄小乙端肃大礼，“多谢前辈援手，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人开口，“摇影易理，你不用谢我，和你给摇影剑宫的帮助相比，区区扈九公不值一提！
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剑术，实在难得，在我看来，你的剑术体系怕不是周仙的传承吧？”
娄小乙明白了，这是摇影唯一的阴神真君，限于规则，不能插手自己陆地的得失，也是郁闷的狠了，但这种事就没别的办法，他若插手，苦禅寺无数的佛陀难道会站在那里旁观？只有比现在更糟！也包括摇影宫的元婴。
此老跟来，无非是想回报一二，这是剑修的脾气，容不得自己欠别人的，总要有所表示。
不得不说，他运气不错，如果不是这个易理跟来，他多半是要栽在这里的，越两境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各方面差距太大，偷袭都没的偷！
他对红丘红土商会的判断还停留在十数年前和两女同行时，那时的红土商会确实没有真君存在，而扈九公成君后又比较低调，娄小乙的耳目又比较闭塞。
他只想着以自己快速增长的实力对付一个旁门元婴没有问题了，又有一群剑修帮着扎场子，万无一失的事，却差点因为消息的失误而把命丢在这里。
谁欠谁的？谁也说不清楚，屁股位置不同；易理更看重门派传承，所以他觉得这样的补偿还不够；娄小乙更看重自己的生命，所以他觉得两清了，也没必要分那么清。
老剑君的眼光很毒，毕竟是在自己的专业上，他看剑术的角度于他人不同，
娄小乙就有些尴尬，“嗯，晚辈这身剑术是，是……”
易理摆手打断了他，“你不用说！我也没兴趣知道！倒退回金丹，也许我还有求变的心思，现在嘛……”
娄小乙陪笑，“多谢真君理解，是有点复杂的……”
易理似笑非笑，“你能去天地棋盘，能尽心尽力，可见虽然身在逍遥游，心中还是以剑修为本！我有个建议，不知单小友可愿一听？”
娄小乙很干脆，“您说，只要力所能及！”
老剑君目视远方，那是摇影的方向，叹了口气，
“摇影剑宫前途暗淡，欲振乏力，传承危矣！此番战罢，苦禅寺的后手必然接踵而至！
虽然不会和尚亲来，但以苦禅寺上门的底蕴，牵连无数，多的是愿意为他们效力的散人，摇影对佛门有五百年拒止之期，却没有对道家同道拒于门外的道理，诸般心怀叵测者进入摇影，传道布法，捣乱破坏，我摇影就只剩几个金丹，元婴被人盯着不能出，陆地内之事怎么应对？”
娄小乙心有戚戚，不过这种事他好像也帮不上忙？
易理继续道：“本来，摇影可以向诸剑脉提出要求，请求协助，但这次天地棋局各剑脉同样损失惨重，本身维持都捉襟见肘，再派人来帮助我摇影，这话我开不了口，也不应该开口，他们已经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不应要求太多！
我的想法，在散客剑修！这些人孤独飘泊惯了，最烦困于一地，有所约束；棋局之赌决生死，他们会来，但如果让他们帮助摇影传继道统，管理陆地，那肯定是一个也不愿意来！
但他们，却愿意奉你为首领！”
娄小乙彻底明白了，但他却不太愿意，散客剑修们不愿意被约束，他就愿意了？在逍遥游，可以任事不管，自己痛快就好，如果带着这批剑修驻守摇影，那可就是沾包了，再也摆脱不了，和摇影小陆绑在一起，撕掰不开。
当然，就算是拒绝，也要说的委婉些，“真君，不是小子推脱！实在是有几个难题无法解决，非小子能做主！
其一，小子现在隶属逍遥游，如何能有权利在外面单开道统，这在九大上门中可是大忌！小子虽为假面，但其实就是个虚名，资历不够，也不得信任，连在逍遥大陆传承道统的资格都没有，能放我出来独领一陆？
其二，摇影宫内，虽然金丹凋零，但元婴真人还是有几个的吧？我不是说我心有异志，而是这些散客们心思桀骜，恐难服人，真到了摇影，听谁的？长此以往，必然矛盾，帮助做不到，反闹出内斗争端，惹人笑话！
最后，关于道统承继，这些散客剑修想学的恐怕是弟子这些奇奇怪怪的剑术，而不是摇影正规的周仙剑盘之术，这样传承下去，能传出个什么结果？如果千年之后，摇影不再是摇影，您这番布置又有何意义？
小子鲁莽，实话实说，还请真君莫怪！”
易理点头，这种大事，没有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道理，
“逍遥游高层那里，自有我去关说，你不必担心，能在佛门眼皮子底下扎上这么一颗钉子，道家是愿意的，尤其是你逍遥游，最近数千年中在和佛门的争夺中屡屡失利的前提下！
你的二，三两条，其实是一回事，无非就是摇影传承走向的问题，传谁的，谁为主！
其实单以体系而论，你觉得你现在的剑术体系和周仙的剑术体系孰优孰劣？”
娄小乙，“呵呵……”
老剑君就叹了口气，“你也别呵呵，我知道你对摇影剑术体系是不屑的，其实也并非单只摇影，周仙的体系你都看不上吧？
虽然你的传承到底来自何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能在金丹时做到这一点的，就一定是宇宙中最了不起的剑脉道统，我在元婴时也未必如你，现在摇影的那几个元婴更是如此！
所以，你若愿意，未来摇影的剑道传承就以你为主，摇影为辅，毕竟，摇影体系能贯穿修行从筑基到真君的始终！
有主有辅，互相补充，是为正道，这些，如果你答应入主摇影，我会亲自和摇影那些元婴金丹讲明利害。”
但娄小乙还有疑问，“为什么您在摇影还有您一位真君，数名元婴的情况下会做出这样激进的选择？如果忍耐下去，以真君真人的寿命，完全可以等到下一波金丹起来之时！”

第0855章 决定
易理沉重道：“两个原因！一个我已经说过，摇影金丹稀缺，在周仙上界的规矩中，界域内事以金丹为主，就那几个毛人，如何抵挡佛门的走狗侵蚀？
另一个，你以为我们这些剑脉真人真君就可以一直卫护道统下去么？”
娄小乙，“……”
易理嘿笑，“旁门和上门相争，后患无穷，虽然在界域内我们争取到了自己的权利，但数十万年的上门，又岂容你这般猖狂，不敬上门？
真人真君，无论大小陆，都有外出宇宙征战调遣的义务，一出宇宙，就是上门大修完全控制的状况，宇宙风险莫测，不能揣度，如果在往后数百年中，你听说摇影真人真君殒落，不要奇怪，这是必然的事情！
上门行事，暗藏狠辣，隐在时间长河中，你能永远不出陆地？那你修剑是为了什么？
我摇影真人真君实力，就和金丹一样，对付同等境界上门修士时很吃力，却不像你，在同境界有碾压之势！如果到了元婴真君，你还能保持这样的实力对比，那才是真正的立世之道！
所以，不要以为我对摇影的万年传承没有感情，正是因为有感情，我才希望摇影不会在岁月的长河中慢慢垮掉，成为一段无足轻重的历史！
我宁可选择依附更强大的剑脉道统，只希望在未来的传承中，我摇影体系能在其中有一席之地，哪怕是不那么重要的一席之地！
你，愿意么？”
娄小乙苦笑，“真君，您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老大的难题！恕我直言，我看不出来在这其中我能得到什么？对我来说，个人的修行永远放在第一位……”
易理紧盯着他，“你可以得到些什么！
如果你掌握了一块陆地，理论上，你就有和九大上门同样的参与界域论政的权利！当然，可能人微言轻，但你将不再是个局外人！
你将拥有自由出入周仙上界的权力！无论是带人出去，还是带人进来！
周仙上界的秘密可能不会全部在你面前展开，但一些端倪将再也逃不过有心人的注视！
就更别说，会有一个陆地做你的后盾，为你源源不断的提供人力资源，财力资源！在摇影，你可以为所欲为，按照你的远景来规划，而不用担心任何人质疑你的决定！
这样，还不够么？”
娄小乙就干笑，“真君，您这么说，就好像我要颠覆周仙上界一样，这帽子太大，我可抗不住……”
易理眼神中透出厉色，“现在抗不住，不代表未来也抗不住！至少，你还拥有五百年的准安全期可以筹谋！
颠覆？周仙上界不该颠覆么？也许九大上门不想，但三千旁门又哪个不想？只不过他们没这样的实力！没这样强悍的道统支持而已！
我从金丹时就想推翻某些东西，这也是我们整个剑脉上层的共同心愿，这一次不过是摇影赶上了，做的一个试探！
结果从金丹到元婴，再到真君，我发现仍然无法推翻身上的大山，直到这时我才明白我们缺什么！
我们缺真正独傲于世的剑脉传承，我们缺外来的刺激！
这些，你可能有，可能没有，但我为什么不赌一次呢？”
娄小乙就很无辜，“真君越说越离谱！呵呵，我这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易理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拿出一只玉简，“这上面，有数千年来周仙上界在宇宙外的征战联络经营记录，不保证全面，但大部分是错不了的，也许你会喜欢？”
娄小乙顺势接过来，“不喜欢！不喜欢！你在鼓励我做二五仔？您就那么愿意让外人对周仙上界不利？”
易理就笑，“我不是要毁灭周仙！谁也毁灭不了周仙！但我希望在周仙有一场大的变革！真正的，自下而上的变革！能让我剑脉拥有真正的自由，这个要求高么？”
娄小乙认真道：“真君，我只是看在同为剑修一脉上，不愿意摇影就此沉沦，可没有其它心思，也不敢有！不过此事，我还要问过那些散客剑修，毕竟，他们才是支撑摇影的主体！”
易理含笑摆摆手，“去吧去吧！不过他们可不是核心！核心只有一个，就是你！”
娄小乙慢吞吞的往下飞，心思电转，他来这里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决城而已，结果决城没找到，却收获了另一份惊喜？或者，巨坑？
这老家伙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猜出了什么，以他真君剑修的能力，对宇宙剑脉分布和了解，怕是对他的剑术体系传承有了猜想！
拒绝？可能么？拒绝是不可能打消老家伙的怀疑的！一个对自己未来的殒落已经有所预料的真君来说，在最后的时间中，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这样状态下的人，如果你不能消灭他，就一定要顺着他！起码，在他身死道消之前！
好处当然有很多，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班底，拥有参与决策的理论上的资格，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其实唯一的坏处就是，可能要花费一些心思传授一些剑术，不再独身一个，来去自由无牵挂。
对于他的剑术体系，他从不敝帚自珍。在他的剑术成长经历中，有太多的不可复制！比如剑灵的轻易获得，星辰功法对北斗剑灵的意义，五行真意，杀戮真意，强大的精神力量，星辰丹，还有现在越来越奇妙的雀宫！
哪怕他把能教的都教给他们，他们也永远达不到他的程度，能有他的三，四成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所以他并不担心就控制不了这些家伙。
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块陆地的主人！并不是说他的境界太低，在周仙上界中，多的是顶尖修为不过金丹的小陆，他只是觉得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的他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一切。
可能会有个好结果，也可能会把自己埋进去！
这是一张空白的纸，关键看他怎么作画！
最起码，基础条件就摆在那里，还有数十个金丹剑修的崇拜，还有比这更好的起点么？

第0856章 摊牌
众剑修还在等着他，他们就很奇怪，头儿这么强大的实力，上面竟然还有真君剑修罩着？
这是开挂人生啊！
天冠等人过来与他道别，看的已经足够多了，他们需要回去后和自家宗门做个汇报，开始重视这个修士，并重新评价和他之间的关系。
戒始者屈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单道友，欢迎有时间来黄庭做客！”
娄小乙干笑，“一定一定，在黄庭，我还是有些朋友的……”
外人走了，红土商人们销声匿迹，没了最大的靠山，他们在红丘上还有很多的麻烦，是继续自立红土商会，还是被另外两个虎视眈眈的同行吞掉，这才是他们真正应该考虑的；看热闹的也跑了，谁知道这些杀星接下来会把目标对准谁？会不会在消除防御后就开始抢劫？
就只剩下四十来名剑修，还在巴巴的等着娄小乙！
实话实说，都是金丹境界，都是孤傲的性格，有自己的思想，轻易是不会服人的；除去最坚定的车燮斐沙南当丛戎等十来个，其他大部分修士倒不是对单师兄的实力有所怀疑，而是对是否以后追随此人，从他那里学到新的剑术传承抱有疑虑。
但自从娄小乙一剑斩杀元婴真人后，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对剑修来说，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如此痴迷，不顾放弃自己自由自在的修行生活？
只有一剑的风情！做一个真正的剑修！不再被上门修士看不起的剑修！
娄小乙来到他们中间，直截了当，
“救我的可不是什么后台！而是摇影剑宫的易真君，因为感念我等为摇影出力，所以出手相助！
这里，有两件事必须和你们说明！首先，我是逍遥游出身，当然，之前曾是七色跟脚，什么原因大家也很清楚！
其次，如果各位有意和我共同探讨剑术的海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条件！”
丛戎就很迟疑，“难不成我们都得加入逍遥游？师兄的剑术传承都来自逍遥？不入门就不得传？可我也从来没听说逍遥游的剑术传承有这么犀利啊！”
无怪他有这样的怀疑，对绝大部分散修，尤其是那些有抱负，有追求的修士来说，他们对加入九大上门是抱有抵触心理的，这源于他们的成长环境，自然就对所谓的上门怀有隐隐的敌意，这其中，尤其是一些追求自我的道统，比如剑修。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条件，他们中就很可能有大部分不会跟去逍遥游，这是天性，在自由和变强之间，总要有个选择。
娄小乙摇头，“非也！我已经答应了易真君，为帮助摇影修真界重塑秩序，需要大量的金丹投入，易真君看上了你们，委托我代为托管！
我是管不了你们的，只能凭学剑的热枕相吸引，三个月后，我会在摇影小陆相候，如果你们来，那么，我们可能会有一个长久的相处。”
这个条件，可就比去逍遥游有吸引力的多！在像逍遥游这样的上门，他们这些外来客受排挤就几乎是必然的，他们如何能忍？之所以不加入门派，就是不愿意因为某些偶然的原因被摄入上门，但去摇影就完全不同！
首先，摇影是纯粹的剑脉道统，这于他们不冲突，他们能冒生命危险前往天地棋局相助，就是某种的认同。
其次，好像自己能当家做主？这个需要再确认！
最后，在这里能学到单师兄的剑术体系！
车燮小心翼翼，“头儿，去了摇影，我们是寄人篱下？还是当家做主？咱们这些人可就只服你一个，如果和摇影的家伙因此而产生纠纷，就失去了帮助摇影的意义！”
娄小乙确定，“我做主！做摇影剑宫和陆地的主！你们也不需要听命于他人！摇影的上修会选择淡出，金丹会加入我们！
老子这一生就最烦听人呼喝，这已经有逍遥游一个婆婆了，难不成再找一个？”
南当就有些小兴奋，“摇影的道统也会改成师兄所学？”
娄小乙点点头，“相辅相成吧！我的东西，你们未必能很快上手，所以一个成熟门派的剑道传承对你们有益无害，我也会尽力提醒你们，哪些可以下功夫，哪些不需要费时间！
但对外，我们还是摇影道统，不好过于刺激佛门，在你们成长起来之前；这一点，我想你们在天地棋盘上已经见识的很清楚！”
丛戎跃跃欲试，“头儿，我在三千旁门中还有些剑修朋友，都是孤魂野鬼，因为各种原因没来天地棋局，主要是时间太赶，很多都没收到消息！但我保证他们的向剑之心一点不比我来得弱，这样的情况我想在场诸人都是如此，如果师兄需要，我可以再拉几个朋友来，保证个个忠肝义胆，铁血剑心！”
看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娄小乙郑重道：“我不排斥任何真正的剑修！我也相信在场的各位，肯把性命扔在天地棋局，就一定不会有异心。
但是，外人就未必！我需要人手，但你们应该慎重，非知根知底的朋友外，不要贪多贪全！
咱们的对手是谁？你们心里很清楚！其实不只佛门，那些道家恐怕也有往摇影掺沙子的可能！所以，贵精不贵多，迅速找人，不要拖的太久，等上门知道你们散客要入驻摇影后，小动作就会多起来……”
斐沙建议，“师兄说的是，咱们这几十个是从天地棋盘上走下来的，都来的纯粹，谁又知道现在的变化？但未来就不好说，我以为，大家拉人归拉人，还是先不要把入驻摇影说出去！就以准备抗击佛门的再次侵入为理由！胆小惜身，心怀异志的必不肯来！”
大家摩拳擦掌！心气很足！如果真的在未来能建立一个以单师兄剑术体系为标准的剑脉势力，不说能匹敌九大上门，但对任何敢欺负他们的势力来说，摇影就会是他们的噩梦！
而他们，就可能是开创一个历史，一个先河的人物！
哪个剑修，在心中没有热血呢？

第0857章 庭议
和散修们安排完毕，又和易真君一番长谈，由易理亲自送他回逍遥游，被真君层次的修士带着在云海中穿行，那又是一番感受！
红土商会的财富，没人在意，娄小乙不在意，其他剑修们也不在意！如果现在还想着下去劫掠一番，不仅无德，而且无智！
剑修们因为个人恩怨杀散红土商会，这是个例，是为寻仇，不是为抢掠！传扬出去，一枚灵石不取，这就是个快意恩仇的美谈！
但如果下手劫掠，那就会引起全界域商会的警惕，做了一次强盗，就必然会有第二次，由此引来庞大的周仙商界的敌视，得不偿失！
他们谈了很多，偏偏除了娄小乙的剑脉道统，用易理的话来说，
“我怕知道了，会改变自己本来的初衷！”
易理有些感慨，“我和你逍遥游的几个真君是有些交情的，又是针对的佛门，逍遥游数千金丹，你不过是其中一个，还是没资格学习根本法的一个！
实力强，忠诚度低，就很尴尬了！放在凡世，你这样的将领在皇帝一统天下后是会被杀头的！还是满门抄斩的那种！”
娄小乙就很无语，“前辈，你就不能说些吉利话？”
易理自顾自，“不要小看上门的传统，虽然表面上不在乎，但当你真正走到了高位，你就会知道一个土生土长逍遥身份对你的帮助，你永远也不可能真正融入他们！
他们不会真正接受你！就像你也不会真正接受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既然现在还有可以互相利用的资本，干嘛不真正拥有一份强大的势力？到了那时，他们就不得不尊重你，这就是修真界相处的准则！
他们会想，哦，我们在摇影小陆还有一份力量是听命于我们的！在你们强大起来之前，应该一直让他们保持这样的幻觉，必要时，不惜向他们求助，帮不帮的谁也说不好，但上门嘛，都很享受这样被人求恳的过程……”
娄小乙直翻白眼，“然后牙长齐了再反咬一口？”
易理无所谓，“你牙好就咬，牙不好就先补钙，这个还用我来教你？”
“您对这些都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做？”
易理叹了口气，“历史，传统，背负的久了就是一个甩不掉的包袱！所以我们的摇影做不到！但现在摇影换了新血，你们却可以做！
你们才刚刚起步开始，毫无顾忌，正是重新构筑传统历史之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才是最好的年代！”
“前辈，您和那几位真人就一定要出去宇宙虚空？其实也可以通过道家上门从中周旋的！”娄小乙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易理摇头，“修士到了元婴，有些东西就必须面对！不能假手于人，因为你不可能永远如此！这也许是末日，但也许就是新生，修士总要从不可能中去寻找那一丝可能！
所以我们不会去求谁！
对苦禅寺来说，如果我们在宇宙中有了闪失，他们才会真正放下在摇影小陆上的失败，否则，他们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数日后，两人回到逍遥大陆逍遥山，这可比走裂缝通道快捷多了；易理自去找他的相熟沟通，娄小乙则是去了大自在殿，他需要交割任务。
墨真人坐在堂前，仔细打量着他，神态有些不对，娄小乙就小心翼翼，
“真人，您若是没什么事，我可就回去了！”
墨真人突兀的开了口，“天地棋盘中，你杀了几个荆棘僧？”
娄小乙知道这是苦禅寺对摇影棋局一事封锁消息，不想把丑事传得天下尽知，
“就一个！剩下的我尽量躲着他们……”
墨真人叹了口气，“本想着派你去只是想恶心恶心佛门，却没想到你竟然就直接给他翻盘了！单耳，你这功劳不小，我都没法叙功呢！”
娄小乙很谦虚，“这还不都是逍遥的声名所摄，众师叔师伯的教导有方，真人您的派遣得力，合该我道家大兴……至于弟子，不过是在合适的时间，去了合适的地方，其实派谁去都一样的……”
墨真人心中有些失落，这新附弟子越是这么说，越是没拿自己当真正的逍遥人！这是怕功高震主，怕被打压排挤呢！
也不完全是他的问题，也有逍遥游自身的问题，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不过是上修行列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元婴，也改变不了整个门派根深蒂固的习惯，别说是他，就真君也一样！
这样实力超群，潜力无限的人才，却因为种种乱七八糟的原因，不能和门派合拍，水乳交融，让人扼腕。
“你先下去歇息些时日！稍后我和其他真人商量商量，总要给你一个对的起你的奖励……”
娄小乙致谢退下，一路晃回自己的洞府，他需要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思路，建立一个势力，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却来得如此突然，他需要一个通盘的考虑！
目标是什么？当然不可能是为了活下去！也不是为了摇影的传承，而是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如何在势力建立过程中既隐晦，又完全达到目的，这是一个考验！最起码，当他拉起这票人和某些周仙势力干架时，他们不能有任何的犹豫！
怎么控制？只有所谓剑心？这太不靠谱！他可不会把信任放在别人的自觉上！有一点非常重要，在散客剑修中有非常多的后期金丹，这意味着他们中的某几个幸运者可能成婴还会走到他的前头！如果真发生了，怎么应对？
在不牵涉未来界域宇宙动荡的前提下，如何在周仙内部各方势力中达成平衡！既不能失了剑修铁血凌利的锐气，还不能搞的人尽皆敌，这也很考验他的领导智慧！
剑术传承如何入手？轩辕核心秘法不能传，逍遥的雀宫也不能露，能传下去的，就只有他自己领悟的那些东西！
那么，怎么把他领悟的揉合成一个体系，让人能看到成功的可能，有提高的过程，不能练来练去还原地踏步……
太多太多，想的他脑袋瓜子疼！

第0858章 等待
也不知道易理是怎么去沟通的，娄小乙以为不过可能就是几天的事，但结果过了一月还没消息。
这一日，洞府门口有人砸门！娄小乙就叹了口气！
走出洞府，触目是满脸怒色的师姐嘉华！
“师姐？你这是怎地了？谁敢欺负于你，告诉我，我去把他脑袋拧下来给师姐你当夜壶！”
嘉华凤目圆睁，“就是你一只耳！怎么，把脑袋拧下来吧，我正缺一个夜壶！”
娄小乙就陪笑，“不好吧？我怕我当了夜壶，师姐你会害羞，尿不出尿来！要不，不拧下来？我这夜壶还是自走型的，还会自我清洁，替主人清洁，都不用厕纸……”
嘉华是又气又笑，忍不住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一只耳我问你，在红丘红土商会，你为什么对我视而不见？我那么显眼的挥手绢，你连看都不看，转身就走，你什么意思？”
娄小乙就叫起了撞天屈，“真没看见啊！我那时正领人打架呢，发生的大事太多，好几百个金丹，后来又是元婴又是真君的，你都知道，哪有时间看下面上千人中有人挥手绢？
嗯，我说师姐，你那挥手绢的方法也不对，我是建议你去观摩一下风月楼别人是怎么挥的，要有风情，要有肢体动作，扭扭腰胯什么的……你那哪是挥手绢，根本就是在扔灵器符箓好伐？”
眼见嘉华又要发怒，急忙把她拉入洞府，神神秘秘道：“发生了大事，要不要听？”
果然，这是治女人恼怒的灵丹妙药，嘉华就偏起了头，“什么大事？你敢顾左右而言他，小心我揍你！”
娄小乙嘿嘿笑，“你看，师姐你自诩在山门人脉了得，没什么能逃过你耳目的，这等大事都不知道？
有关摇影之主，剑脉传承，真君相托……你师弟我要做一陆之主了！到时三妻四妾，后宫无数，正宫不好许了你，一个嫔妃是没问题的，你多准备点嫁妆，草头班子缺资源……”
嘉华听的目瞪口呆，这个变化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也就忘了这厮的口花花，
“真的？还有这等大事？我却是完全蒙在鼓里……”
娄小乙就笑，“我骗你做甚？当时你也在现场，那当空一剑斩真君还能是我发出来的？真若这样，这修真界也就乱了套了。
不过师姐，这话先不要外传，我这里还等着信呢，也不知道就这么点破事，还值当商量个把月的时间？”
嘉化方要跑出去打听消息，又停下了脚，知道不太合适，真君之间的勾当，她还真没那么长的耳朵！
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心底就叹了口气，原想着还能监视这家伙一段时间，结果这么短的功夫就又被他做出了惊天大事！
摇影小陆苦禅寺和剑脉之争，早已传遍了整个界域的三千小陆，上门怎么想不知道，但那些旁门左道就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异常！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给旁门抗击上门的压迫提供了一个现实的版本，影响深远，不知有多少旁门在摩拳擦掌，暗中串联，所以这家伙所做的，到底是有功，还是有过，还难说的很呢！
但不得不承认，能一人扛双旗，和数百苦禅僧人对峙，这份气魄能力，又谁能相比？
“你现在是神气了，一朝名满天下知！都说周仙上界的那张脸现在总算是补齐了，就是你这一只耳有些破相！”
娄小乙就有些警惕，听起来好像是类似排名那样的东西，这种事他在五环已经受够了，可不想再来一次。
“什么东西？和我有关么？”
嘉华轻叹，“你还真是埋头苦练剑，不闻天下事呢！
灵山有境日月眼，云海无涯哼哈鼻；修得洞真寄语唇，被驴咬掉一只耳！
这句顺口溜，就是新近传出的，金丹境界仅有的四个能跨境界斩杀的修士！恭喜你上榜了！”
娄小乙大怒，“这哪个东西瞎编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被驴咬了？太不尊重！”
嘉华就笑，“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传，你得罪了佛门体系，又扫荡了商会体系，这两家的体量在周仙上界可是除道家外最庞大的，他们故意这么传，你能有什么办法？
一只耳，要怪也只能怪你这名字，单什么不好，就非得叫单耳……”
娄小乙就有些闷闷不乐，他这一生，别的地方还好，就是在名字和外号上一直吃亏，就从来没有正常过，难不成是天道看他太过出色，来故意平衡他的？
嘉华情绪变的很快，因为这件大事，她也早忘记了自己为什么生气，无非就是一番奔波毫无结果，被这家伙不管不顾的一通乱杀，还调查个屁，直接商会都灭了，这种性格在周仙真正是罕见，那真君说的一点没错，太不讲道理！
“一只耳，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学的就是一个门派势力的组织架构，职务等级，奖罚条例，诸般职能殿阁，你在这方面差的太多，基本就什么都不懂，不如把逍遥的规矩抄一份去……”
娄小乙大摇其头，“抄它做甚？我可不想把摇影变成个小逍遥，闷都闷死个人！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灵，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大家兄弟相称，要什么规矩？”
嘉华就无语，这是要当山大王的节奏么？也倒是符合这人的本性，就不知道好好一个陆地会被他糟蹋成个什么样子？
“算了，不管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就是不知道山门是准备完全把你开革出去，还是保留你逍遥假面的资格？我估计你这逍遥弟子的身份还脱不了，山门不会随便把有潜力的人往外推的！
还有啊，摇影剑宫里你要给我留一个房间，听说那里的秋天很美，摇如幻影，我有时间可是会过去赏秋的！”
娄小乙就笑，“成，没问题，我会安排东南西北宫，再加上春夏秋冬宫，八个应该够了吧？会不会太累了？”

第0859章 审视
娄小乙的安排之所以迟迟不下，实在是因为他的来历有些特殊！
本来，这点破事没这么麻烦的，几个逍遥真君完全就能做主；他再出色，也不过是个区区金丹而已，能不能成婴还在两说，数千金丹放出去一个，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开革，序列还在逍遥游嘛。不过就是种外放，逍遥游中多的是这种情况，有外放其它小陆的，甚至还有外放宇宙外某个小星域的。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权力有些特殊，而且手下还有一大票的散客剑修！
对逍遥高层来说，这是个不错的影响一方小陆的机会，他们没什么不愿意的。
问题就在于，推荐他来的，在逍遥游上门中的地位很特殊，是个说一不二的角色，有关这位大能的一切，他们都要小心翼翼，因为大能的脾气不太好。
这位大能现在不在逍遥游中，而是处身宇宙，好在这次走的不太远，所以还能远程联系，只不过这个时间就有些不确定，这就是娄小乙以为的这点破事之所以耽误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易理真君已经离开，他在宇宙中还有要事，而且摇影那边也需要预做安排；一直等在逍遥不是办法，反而会显得他过于迫切，大修做事的分寸不是这样的。
这一日，从天外传回来一道鸿儌，几名大自在殿的真君真人神识一透，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可，力助！
几人交换了下眼神，果然，这个单耳和老祖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一般而言，一个可字就足以表明态度，多加了力助两字，这就透着不寻常！
是力助，而不是助，在修真界的语言体系中，这就是大力支持，完全当做逍遥游自己的大事来办的节奏！虽然还不太明白为了什么，但老祖这么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阳神真君见事之远，可不是他们这些低位真君能比的。
一名真君开了口，“招他来吧！既然老祖有言，此事不宜拖沓，不过我们的支持做到哪种程度，诸位还要先拿个章程才好！”
……娄小乙终于接到了消息，此时已经过去了月半，走进大自在殿，一溜的真人真君就像是在开堂会，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大场面，筑基时就不怵，金丹时就敢当面放飞剑，也就无所谓。
赵真人开了口，“易理真君和我们谈过此事，宗门的态度，既然同为道家一脉，无分远近，帮了棋盘第一次，自然不可半途而废；现在摇影岌岌可危，派你去主持很有必要，
我们想知道的是，你的态度？”
娄小乙诚惶诚恐，“弟子听宗门的！为了道家一脉的团结，为了周仙上界的和谐，为了宇宙修真界的繁荣，弟子甘为砖瓦，垫基铺路！”
一名真君就笑，“好志向！宇宙修真繁荣？我都不敢想，你倒是先真君之忧而忧，后真人之乐而乐……收起你这一套冠冕堂皇，我就想知道，你自己想不想去？为什么想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娄小乙也不失落，拍马屁说空话嘛，拍顺了就有好处，拍不对也没什么，把屎擦掉就是，早就习惯了。
“弟子想去！一为易前辈所托，他在红丘救了弟子一命；二为弟子出身剑脉，这辈子怕是也难改过，所以想为剑脉做点事；三为弟子好杀，剑脉修行，无险不立，却是不愿意在逍遥山中风平浪静；四为可以聚啸一处，快意恩仇，大秤分金……”
真君不再多话，这就是个粗胚，和逍遥游的宗旨是半点也不搭，也不知道老祖到底看中了他哪一点？
赵真人和颜悦色，“宗门对易理所请，达成几点共识，我说你听，如果有疑问，当庭提出，咱们再议？”
娄小乙点头，逍遥游就这点好，比较尊重修士个体的呼声，不会强制硬派，这就是他入门这些年，虽未彻底融入，但也不远离，没产生隔阖的原因。
赵真人举起一根手指，“这第一条，你身为逍遥弟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哪怕你在摇影另有一重身份！作为对你在执行天地棋盘任务的奖励，你的逍遥假面资格从后备转为正式，拥有任何逍遥假面的权利，鉴于你在实力上和其他修士的差距，七名假面以你为首，就是我逍遥假面首了，你觉的宗门这样安排可还公正？”
娄小乙汗颜，“公正！弟子为门派做事，在门派内所获良多，原不该要求这要求那的，但弟子还是想说，为首就算了吧？弟子将来可能会频繁在逍遥和摇影之间两头跑，领头就不太合适？而且这名字也古怪，面首就面首，我是不太在乎的，但假面首是什么意思？”
赵真人笑道：“名字可以改嘛！不过还是不要推辞，以我逍遥游的行事作为，日常事务也没什么需要你操心的，无事则分，有事再聚，若有假面行动，也是需要个面首掌控的，你在战斗上有天赋，还是要发挥这个特点！”
娄小乙无奈接受，他有面首的特点？他怎么不知道？
赵真人竖起第二根指头，“这第二条嘛，宗门原则上同意易理真君的请求，准许你独辟摇影，宣扬剑脉精神，因为有五百年真空期，为防在佛门那里留下说辞，我们也不要求你推广逍遥宗旨。
为示支持，宗门会在资源上对摇影倾斜，具体名目，稍后细谈；在人员上，我们也不吝投入！考虑到摇影新遭劫难，人才凋零，散客剑修未必能够，宗门决定，就在逍遥山金丹群剑道中，由你自己挑选十名剑修，带了去摇影，你看如何？”
娄小乙心下就叹了口气，这是光明正大的掺沙子了，冠冕堂皇，偏偏他还不能拒绝，否则这些老狐狸会怎么想？怎么，这是要搞独立王国，分家另过了？
于是感激涕零，“多谢宗门支持！人才就是摇影当下最紧缺的！有宗门鼎力支持，弟子一定把摇影打理通透，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不仅是道家的土地，更是逍遥的外领！”

第0860章 启程
赵真人很满意，不管这家伙真的假的，有这个态度就错不到哪去！逍遥游数十万年历史，历史进程中得到和失去的小陆无数，还能真差了一个飘在外面的摇影陆了？
“这第三点嘛，就是关于摇影和逍遥之间的关系！
明面上，摇影是独立的，有自己决定陆地命运的资格，我逍遥也不会妄自插手，但如果涉及到周仙上界的大议事，我们还是希望摇影能够和逍遥保持一致！
在未来的岁月中，在元婴和真君层面，逍遥会为摇影挡下明枪暗箭，直到你们能够做到真正的自立！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娄小乙口颂英明，感激不已；事实上，逍遥的这几点是很出乎他的意料的，条件比想象中更宽容，保护也做的很到位，尤其是第三条，是摇影众金丹还不能承受的；他还以为这是易理和几位逍遥真君的关系莫逆，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那个抓他来逍遥的白眉阳神的一句话。
赵真人微笑点头，这些，都是他们这群真人真君商量的结果，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受了阳神老祖的影响，否则哪有这么宽厚？
“说完势力层面，现在再来说说你，你的功术问题宗门已经对你解封，想学什么，自去便是！但有一点，你在摇影之所以能汇聚那么一批散客剑修，想来都是想和你学剑术的，你自己的奇遇，领悟，你自己做主，但有关逍遥的功术，还是要守修真界的规矩，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是门派势力长存的基石，你可明白？”
娄小乙点头，这一点不须人教，每一个走入修行道路的修士都明白，修真界中的规矩很多，千奇百怪，但有一点，对门派的核心传承是禁止在外私相授受的，这是大罪，
赵真人缓和了下语气，“我逍遥游存世数十万年，从来也不是个铿吝的道统，除了核心功法术法外，典藏中倒有九成是可以外传的，哪个可以哪个不可以，其实你也很清楚，自己把握吧！”
看他离开大自在殿，几名真人真君又闲聊几句，各自散去；境界不同，视野当然也不同，对散客金丹剑修来说大的不能再大的事，在他们眼中就很无聊。
三千旁门小陆，其中的一个有些变故；数千金丹，放出去一个主持小陆大局，又能改变什么？影响什么？
没错，一只蝴蝶的翅膀扇动能引起数千里外的一场风暴，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事实上，在大部分情况下，修真界局势自有其内在规律，有太多同时发生的事件能抵消这种扇动，终归，扇动也就是扇动而已。
……娄小乙离开了大自在殿，不用找人，殿外不远处一道探头探脑的倩影就出现在眼前，这个师姐什么都好，就是一颗八卦之心势若猛虎，就没她不想知道的。
于是招招手，嘉华故做矜持的飘过来，老大不情愿似的，其实耳朵竖的笔挺……
“师姐啊，你在这里？正好，省得找你去了，快，把逍遥山所有剑修的资料给我找一份来，我要挑人！”
嘉华还拿捏个劲，“凭什么帮你？我自己不修行的么？”
你要修行还跑这里来竖耳朵？娄小乙暗笑，
“第一，你不帮我，我就不告诉你大殿的决定，你还得自己劳神去打探！第二，想在摇影剑宫留一间房间，你总得做点什么吧？”
其实像这种事他直接找有关职司殿堂就可以，有宗门的允诺，这是公事公办；但正因为是公事公办，所以像他这样在逍遥山内没什么人脉的人乍临高位，是很可能受到刁难的，不是明面上的刁难，而是笑呵呵下的敷衍，所以，让嘉华这个在逍遥山很有门路的女修去办，不仅更快，而且资料还更全面。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嘉华就把一只玉简送到了他的洞府，看她还不走，娄小乙就很奇怪，
“师姐，这是想留在这里过夜了？”
嘉华对此早已免疫，笑吟吟道：“我帮你挑嘛！好多阴私情况你其实都不了解，也不在资料上明示，我可是有内幕消息的哦！”
娄小乙很大方，“成，今次挑人就完全依师姐的推荐！师姐的眼光我是最佩服的，比范统他们强多了！”
嘉华听得很受用，她很喜欢这种运筹帷幄，居中调度的感觉，有十个人会在她的建议下被调往遥远的摇影，由她一言而决，这就让她很有成就感！
于是正襟危坐，“逍遥游修习剑道的修士，有百七十九人！在总共五千来名逍遥金丹中，除去主修逍遥功术的占大部分外，涉及旁门左道的方向中，算是人数比较多的！
这其中，其实有些是法剑双修，我知道你的脾气，这样不纯粹的剑修肯定不喜欢，不如就划去？”
娄小乙大点其头，“知我者师姐也！正是这样，不专注于修剑，去了摇影也会和其他人产生隔阖，完全没必要找这种麻烦！”
嘉华从玉简上用蓝墨划去数十人，“那么，正经以剑道为主攻方向的，还有百二十三人，这百二十三人中……”
娄小乙就打断了她，“要不，咱们就用排除法吧？先找出那些劣迹斑斑，漠视宗规，好勇斗狠，行为乖僻的？”
嘉华欣然从命，“正是如此！这些人要是去了你那地方，非把摇影搞的鸡飞狗跳不可！
这样的范围，嗯，我想想，大概也有十七，八人……”
又在玉简上用红墨划去十数人，刚要继续，却被娄小乙打断，
“师姐，我请你去知春楼吃烤鸭吧？现在这时节正是鸭肥之时，再叫上范统左立他们几个，咱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聚会了吧？”
嘉华就很不满，“一只耳！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事情才刚刚开始就想着吃喝，你欠那点酒食？总要选出个大概的范围才好！各人的脾气，性格，修为，实力，派系等等，很麻烦呢！”
娄小乙大笑，“又不是选媳妇，哪有那么麻烦？千挑万选也未必能个个选对！不选了，稍后我就从那十来个歪瓜裂枣里面挑，也算是给山门减负……”

第0861章 新摇影
娄小乙为了给逍遥游减负，刻意挑了十个所谓的歪瓜裂枣，他不看修为，也不看实力，更不看劣迹，就只是看这些人是否漠视宗规！
逍遥游有修士数千，调皮捣蛋的肯定是有的，能选择剑道，那就一定是调皮捣蛋外加特立独行，我行我素……他当然不是为了所谓的减负，而是为了更好的控制！
学剑的人，你打服了他，他自然就听你的，除非有一天你再也压制不住他，但娄小乙有信心，哪怕把本事教给他们，他们也永远超不过他这个祖师爷！
所以在一行十一人踏上空间裂缝通道时，值守的元婴就很奇怪，十一个人中，有十个是鼻青脸肿，周身挂彩的！个个伤的不轻！当然，对金丹来说也不是事！
这就是娄小乙的方式，先打服了，再教服了，这些人基本都拿陈规陋习不当回事，现在就是把他们的这种习性固化并加深的时候，真到有用时，就没那么多的顾忌。
一月后，抵达摇影，虽然在摇影外的云海中参加过天地棋局，但真正进入摇影大陆他这还是第一次，风景壮阔，别有一种萧索之意。
地方不错！
一行人来到摇影剑宫前，早有剑修们迎接而出，乍一看，吓他一跳，足足百数十个，丛戎遗憾道：
“时间还是有些紧，要不然还能再找些来！不过师兄的规矩我们都是谨守的，都是信得过的剑修兄弟，个个都是好汉子，没有牵挂……”
看着众人热切的目光，娄小乙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有些重，他心里很清楚，单论忠诚，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是不具备的，都是心志坚定的金丹了，哪有那么多的热血，别人登高一呼就从者如云？
需要有一个目标，一种气质，一道信仰，慢慢的把他们整合起来，至于现在，距离拧成一条绳还差得远呢。
但能聚在这里，就是一个好的开端，就有无限的未来，至少，他现在还有能够吸引他们的东西——剑术！
什么时候不提剑术了，还能让这些人把这里当成家，或者把他这个人当作头，那才真正是一个整体，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借用这些人来达到自己的个人目的！
来周仙上界也有数十年之久，对这里的修真形势他看的很清楚，知道就算是自己成了婴，成了君，也未必就能接触周仙上界真正的核心机密，因为他的出身是旁门，九大上门的真正算计是不会轻易吐露于外的。
除非，他除了自身的实力外，还拥有一支直属自己的打击力量！只有这样，别人在考虑筹谋时，才不得不把他也考虑在内！
他需要时间！等这批人中开始涌现出元婴，在各个舞台上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时，摇影单耳，才能真正进入周仙上界大人物的行列中！
把安置问题交给丛戎车燮等人，这几个也是目前他能完全信任的几个，他自己则飞向摇影山最高的建筑，影剑宫。
这里还有一位留守的摇影元婴剑修，虽然易理已经把摇影交给了他，但取得驻守真人的支持也很重要，因为在摇影剑宫，还有大批的筑基剑修，并不是单只这百来名金丹就能包打天下的。
门派势力，终究是个系统工程。
人还未接近影剑宫，从剑宫里边飚出一枚飞剑，气势凌利，没有保留！
娄小乙一点也不奇怪，颅顶激射，飞剑笔直对冲，一点花巧也无，就是硬碰硬的实力对撞！
在下面上百名金丹剑修的注视下，这仿佛就是一种剑脉新老势力的对撞！
传统，堂堂正正；变革，锐气十足！
这一场剑斗，让下面的剑修们看的如痴如醉，他们再一次领教了单师兄的剑术，那是可以改变剑脉走向的剑术，哪怕在和元婴剑修的对撼中，也丝毫不落下风！
当双方都开始剑光分化时，老剑修的剑光开始慢慢的落入了下风！虽然他的修为远胜，但能够加诸在飞剑上的力量却远没有娄小乙来的全面！
故步自封，不求变革，因循守旧，死抱着祖宗那一套，就是这样的结果。
剑光收敛，娄小乙跨入影剑宫中，当头一礼，
“多谢前辈成全！”他知道老剑修并没有出全力，最起码，在修为上没有出全力。
老剑修摇摇头，“我拿不住你，竭尽全力也一样，又何必？”
两人就摇影剑宫的具体交接进行了沟通，涉及到了方方面面，远超娄小乙的想象，
娄小乙表现的很诚恳，“前辈，剑宫的传承还是以摇影为主，我可能会单独加些东西，但我的东西还不成体系，您知道，有很多是因为机缘上的所得，不可复制！
整个摇影的体系变化会是个长久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有一点，摇影永远是摇影，这不会变！
我们的短板是在对陆地道统传播的控制上，这一点，需要摇影人大力的支持！
新来的这些剑修，您也知道，都是野惯了的，空有一腔热血，肯为剑脉出力，但行事上就未免有些鲁莽，可能做事章程上与旧有秩序不符，我希望前辈在其中多多建言，可不能就置之不理啊！”
老剑修苦涩的点点头，却很开明，“你们不必太过遵循旧例，事实上，摇影遵循旧例上万年，也不过在僧道夹缝中勉力支撑，也没闯出自己的路子，最终落得现在的这种地步，这就证明我们的做法未必就是正确的！
迟早的事！不过是郁积下的一次爆发，结果说明，无论棋局是胜是负，我们都是败落了，在上门这样的体量下，任何抗争最后也不过是种消磨，我们又哪里磨得过他们？
你的方法可能是对的，至少是一种方向，如果不把剑修的个体实力做个飞跃式的提高，谁都可以踩在你身上作威作福！
天地棋盘，苦禅寺不过才损失百来人，他们当然不在乎，如果他们知道这一战会损失过半，他们还会进行棋盘争夺么？还会在摇影小陆肆无忌惮的推广信仰么？
归根到底，不过是个实力问题，这就是修真界的本质！”

第0862章 潜修
摆在娄小乙面前两个当下最重要的方向，一个是如何消除佛门信仰在小陆上根深蒂固的影响，一个是怎么为剑修们的提高树立一个方向。
关于前者，他是不准备具体插手的，会交给下面的金丹们各自负责一片；不能小看这群家伙，他们都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修士，以浪迹界域为荣，这么些年和佛门打交道下，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坏招损招，放开手让他们去做，未必就比他亲自上手来得差。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功术上，需要仔细疏理自己的剑术体系，列出一棵技能树，然后把其中的关于轩辕的部分，逍遥游的部分剔除出去，再看看还能剩下多少？
结果很尴尬，树不成树了，就剩下支离破碎的几根树杈子！
琢磨了好几天，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补充，也不可能在脱离轩辕和逍遥的基础支撑下重现这棵技能树，不能用东拼西凑的东西来凑数，会影响整体的效果；这只能证明一点，他现在的知识储备，功术储备，眼界见识，都还不足以建立一套体系！
他现在的高度是因为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当巨人撤去，他的高度还不值一提！
而且还有一点，他的境界现在不过是金丹，对金丹之上就是一头雾水，现在建立体系的话，等再上一个境界层次被重新推翻的可能很大！
结论是，剑术体系的创立，应该是至少真君阶层才能考虑的问题。
娄小乙觉得自己还是现实些比较好，从单项上来提高剑修的实力见效更快，更有针对性，而且，这百来个剑修的根脚实在是太过驳杂，从根子上就是一团糊涂账！
他需要再研究一下摇影剑宫的功法，毕竟，摇影功法是他现在唯一能光明正大的使用，并能直通大道的功法，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他很庆祝幸，和老剑修保持了良好的关系，搞不好还得请老剑修给这帮家伙讲课呢！
数日后，百三十三名剑修齐聚影剑宫，包括逍遥来的十个，也包括摇影剑宫剩下的几个……主台上就两个人，娄小乙和老元婴。
娄小乙轻咳一声，“我知道诸位能聚在这里，两个原因，场面原因，为了剑脉的传承；另一个原因就很直白，想要变的更强；可能细较起来，后一个原因还更重要些！
你们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所以我也不和你们谈责任，谈理想，如果什么时候我和你们谈这些了，那很可能是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们了。”
众人都笑，单师兄的开场白很对他们胃口，没有场面上的虚话套话，像他们这样孤独飘泊的修士，对这些东西深恶痛绝。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白来的！摇影的传承是这样，我的剑术也是这样，所以如果你们想学，就要自己好好想想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可能是生命！也只有生命，才值得我把所学传授给你们！我这条船，上来了就很难下去！这不是威胁，却胜似威胁！”
众人注意倾听，其实这也是他们所想的，他们同样不相信单师兄会伟大到为了帮助一个败落的剑脉而愿意奉献自己的所有，他一定有目的，只不过目的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生命对他们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能一个人飘泊在界域，独自面对，不是看开生死的就根本做不到，以他们的实力，加入一支剑脉是件很容易的事，选择流浪，就一定有流浪的理由！
因为他们觉得以现有剑脉的技艺，并不足以他们用自由来交换，而现在单师兄的剑术却值得他们这么做，哪怕不能尽学，只要学习一部分，也能让他们有个脱胎换骨的变化！
“什么时候需要你们负出代价，我也不知道！也许数十年，也许数百年甚至更久，如果你不能成功上境元婴，也许你一辈子都等不到！我只需要你们记住这一点！
在此之前，你们在摇影剑宫仍然享有来去的自由，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除那些佛门的信仰，但百年之内我希望看到一个简单的摇影小陆，而不是满大街一张嘴就是阿弥陀佛的人群！”
众人听的越多，其实越心惊这个单师兄的所谋之大！等他们成为元婴才能派上用场？那说明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界域内的争端，是什么呢？
娄小乙适可而止，再说多了就要露馅，现在就正好，让人认为他不过是个想建立一个独树一帜的剑修道统，这在周仙上界三千旁门中也不出奇；虽然周仙上界比较稳定，但真正稳定的是九大上门，下面的三千旁门中的更迭仍然很频繁，总有势力异军突起，也总有门派逐渐没落。
“关于在摇影宫的修行，我把它分成两个方面！
第一，是关于功法，你们当中每个人的功法来源都不同，可能，有的人的功法是出自上门大派，有根有底，但大部分人的功法恐怕还不入流！
能够依靠不入流的功法修练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们都是万中选一的天才！但没有永远的天才，指望你们那些不入流功法再上一步，机会不大！
今天，就是一个重新接触根本大法的机会，摇影剑宫的淬玉功，就是可以直通大道的路径，学不学只在你们自己，我要提醒你们的是，如果有意换功，越早越好，都是数百年的修者，这些不用人教。
每日早间，毛真人都会在影剑宫开讲半日，能帮助你们以最快的速度体悟这门淬玉功，也为你们打下更牢固的基础！”
这是基石，越往上越重要，不仅是关系到上境的问题，也关系到剑术修练的问题，有很多东西，没有一个坚实的基础就根本不可能做到，比如，法力的凝炼，精神的强大，
都是成熟的金丹，他不能去逼他们，只是提出一个建议，如果坚持已见，那谁也没办法。
他们的时间还有不少，这些金丹中大部分都至少还有二，三百年的寿数，改变根本功法还来得及，关键是，有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心。

第0863章 意外
“最后，我要跟你们说说剑术……”
娄小乙在摇影剑宫的教授正式开始，这不是收徒，更像是某种传道，他也想借此看看，自己的那套东西如果推广开来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如果行之有效，以后有机会的话他会传回轩辕，当然，在他能找到回家路的情况下！
关于剑术，他把这群人分成两类，一类是极少的飞剑拥有剑灵的，一类是没培养出剑灵的。
拥有剑灵，就可以上手剑盘往泥丸宫去，这其中有无数的关窍，无数的前提，是娄小乙数百年精神力量运用的精华，其实也暗含了些轩辕关于剑丸培养，逍遥关于雀宫培养的东西……
修真理论，很多都是紧密相关的，事实上也做不到彻底的割裂！如果真的想一点轩辕逍遥的东西不带，那就什么也别教了，自己琢磨去吧！
没有剑灵的，除了给他们提供各种可能培养出剑灵的手段途径，他会在其它方面着重教授，比如不平衡的理论，剑盘抖曲的机理，剑光分化的控制，道境和飞剑的结合，势在飞剑上的应用，还有他最得意的精神振频出剑法，虽然他现在已经不用这种方式，而是改为更高级的雀宫大鸟振翅法！
他没把自己当成师傅，其他剑修也没把自己当成学生，就是一群互相探讨，为剑痴迷的同道者！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先来后到，娄小乙知无不言，剑修们刨根问底……
教授现场就是一个讨论会，论着论着就会打起来，打累了就接着讨论……
这不是一个单方面受益的过程，娄小乙也在其中受益匪浅，百来个剑修，又谁没有一，二手绝活？娄小乙都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谁还好意思掖着藏着？
每个人的绝活也有它的道理，当像娄小乙这样的大家看在眼里，通过自己的方式再解读出来，再传开修练，在修练中找出不足，再在争吵中改进，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学习过程！
每个人都在提高，真论谁受益最大，反倒是理论和实际经验最丰富的娄小乙！
对他们这样的金丹来说，真正能撬动人心的，就是真诚！
真诚是相互的，娄小乙付出了真诚，也得到了别人的真诚，假以时日，等这些剑修们在互相激砺中提高后，再出去打群架，谁又会去想这是为了谁谁谁去打？为了对某某某的回报？
把这里当成家，剑者的家，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维护家的决心！
一个真正的集体开始略见雏形，还有瑕疵，还没见到太大的成效，不过没关系，一直这么走下去，他就会真正拥有一支打不散的队伍！因为这支队伍不是因为要报答而凝聚，而是因为共同的目标，共同的追求！
半年后，被这些人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剑宫后山，山石都被削平了一层，植被根本就不存在，活物死绝，看着上百人期盼的目光，娄小乙骂道：
“今天不讲剑了，特奶奶的，都半年了，一点正经事不干！摇影陆佛门信仰的问题一点也没解决，一个二个都赖在这里……
都出去，各家自扫门前雪……半年后再聚，顺便也拓展一下思路……”
众剑修嘻嘻哈哈，半年待在这么一个后山，对他们来说，放在之前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现在，这里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他们不愿离去，离开了也总想着怎么跑回来……
当剑术的海洋打开时，有娄小乙提纲挈领式的总领，有上百名剑修的天马行空，创造出的稀奇古怪的剑术数不胜数，谁也不可能尽学，就只能挑最合适自己的，然后拼了命的锻炼精神！
在娄小乙的剑术理念中，尤其强调精神，他的强大也让剑修们看到了努力的方向；不再是虚无缥缈，而是现实存在，路就在脚下！
懒货们都被强制打发走了，只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
毛真人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身旁，有些感慨，作为一个元婴真人，最后也能出现在这群人中间，和这些原来在他眼里的愣头青们急赤白脸，剑道的吸引力可见一斑。
“易师叔的眼光真准！有你来整合摇影，百年之后，金丹层次，摇影剑修将在周仙上界剑脉中独占鳌头！如果有千年，会是什么光景，真希望能看到那一天啊！
可惜，我摇影剑宫就做不到这一点，没这个打破常规的勇气，也没这份魄力！”
娄小乙苦笑，“前辈！这是特殊情况，不能视为成例的！就是破而再立的典范，不破又怎么立？
现在我们之间能够做到这样，并能一直保持下去，但未必在下一代金丹加入进来后还能保持下去！总会逐渐的衰减，直到归于正常秩序！
修真界正常的门派势力运转，还是有其固有模式的，也是经历修真界数十万年下来验证过的！”
毛真人叹气，“你说了半天，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呗？
那你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如果强盛只在这一批，也许还能延续到后几批，终究，目的何在？”
娄小乙轻笑，“变化！”
毛真人好奇，“何时？”
娄小乙无所谓，“等！”
毛真人楞怔半晌，他是实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仿佛就是相处在不同的世界中一样！
突然想起来，“哦对了，山门外有个女修在等你，也不说名字，蒙头罩脸的……”
娄小乙就埋怨，“正经事不早说，偏要扯些乱七八糟的……”
看他如飞遁去，老剑修就笑，“我说的可不是乱七八糟，你现下做的才是乱七八糟呢！”
应该是嘉华师姐来了吧？正巧要找她联络逍遥游，采买些紧缺的资源呢，不是他用，而是这些剑修门锻炼精神之用，市面上不好收购，而且现在的商会对他们剑修总是另眼相看，爱答不理的。
来到山门前，一道亭亭玉立的背影正遥望云川，娄小乙眼毒，知道不是师姐嘉华，可是走到近前，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这个女人怎么来了？这是，缓过劲来了？

第0864章 不定
女人感知到有人从身后接近，也不惊讶，优雅的转过身，一汪春水般的眼睛瞧了过来，还是不开口，
娄小乙就有些小尴尬，实话实说，虽然两人之间有过肌肤之亲，但严格说来，他那是诱修！
“冰姐，你怎么来了？”
夏冰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我不能来？”
娄小乙就更尴尬，“能来能来！如果不是怕你生气，我其实应该早早过去看你的！”
夏冰姬就问，“我为什么生气？”
这话就没法答了！难道说是趁人家年少无知时就连哄带骗的上了手？没法说！
他们两个的关系是真的很难堪！在铁锈小陆的那一年，从如鱼得水，到劳燕分飞；记忆的恢复对正常人来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事，对他们两人却是尴尬的不能再尴尬的难堪！
其实娄小乙倒不是太难堪，哪块田地不能播种？只要是尽了春耕的义务，浇了别人家的田，浇了也就浇了……问题是这片田可能会有些想法，人家没准是准备一辈子自然生长的，与天地同存，却没成想被某个勤劳的农夫……
他一直就很想搞清楚这女子的真正的心思！
有心思，大家就把铺盖卷一裹，搬到一堆；没那意思的话，就不要没事凑到入家眼前惹人讨厌，又勾起那段不堪的回忆！
那么现在这人来了，难道是想搬铺盖卷了？好像没这道理？还有什么原因？
关键是，这女子一贯冷静从容，理智分寸的言谈，有了一丝变化？变的有点像尹雅了？
是好事？脸皮薄？抹不过面子？需要他先开口？
他没心理负担，没什么是他说不出口的！
慢慢踱过去，露出自以为最温暖的笑容，因为太想逼真了，所以反倒是颊肉有些抽搐……
缓缓的伸出手，握向女子的柔夷，“冰姐，过去的事……”
夏冰姬却是闪电般的往后一退，面露警惕，“没有过去！你，你放尊重点……另外，你能不能别这么笑？渗人！”
娄小乙长出一口气，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变得都不像自己了？不就是种错了田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么继续错种下去，要么就让她荒芜下去，多大个事，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
摇摇头，终于恢复了自我，“冰姐这是来看我的么？我现在已经是一陆之主，就差后宫空虚，东南西北宫已建，春夏秋冬宫还在筹划，不过有宫无人，东宫还差个正宫娘娘，就不如冰姐来替我操持内宫？”
夏冰姬总算是听的正常了，她自己也是奇怪，这东西好好说话时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立起，偏偏说些疯话胡话骚话时，倒觉得听的舒服，这是怎么了？作下毛病了？
“哦？不知尹雅放在哪个宫？”
娄小乙坏笑，不过看在夏冰姬的眼中，比他温柔的笑要耐看太多，
“那小丫头，还什么宫？当个陪房丫头就好，专门侍候你！”
夏冰姬就指指他，“你这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回给尹雅的！我这次来，不为私事，就只论公，想问问你这摇影宫中，还有什么需要的？黄庭道教山门内没有剑修，派不出人来，就只有在资源上稍微出一点点力了……”
娄小乙失笑，“哦？我这摇影剑宫现在已经变成对抗佛门的前线了么？逍遥游帮我还情有可原，你黄庭道教也出手就透着稀奇，是不是接下来还有其它道家上门来我这里送温暖？真若这样，我可要好好思量思量，都是上门，我这如果要的少了，岂不是打上门的脸么？”
夏冰姬终于恢复了她的清冷，“我只负责传达，不负责定夺，不过你们若有什么需求，尽可提出来，黄庭会尽量满足你们，只要不太过份！”
娄小乙有些失望，“真的一点私谊不论？好歹我们还是一起共同战斗过的，生死与共的战友！不进来喝杯茶么？”
夏冰姬冷静道：“在元婴和真君层面，黄庭会尽量帮你们抗下可能的恶意，但在金丹层面，就只能你们自己解决……”
娄小乙好奇，“不是有五百年的缓冲期么？怎么，这是佛门打算不认账了？”
夏冰姬哂道：“他们怎么敢不认账？不过那指的是在摇影小陆，在其它小陆可没有这样的规矩！你们剑修是耐得住性子的？还能一修五百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娄小乙明白了，这是在提醒他，如果出了摇影小陆，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和陷阱。
“明白，多谢提醒！我一只耳能让他们在天地棋盘吃瘪，换成真实世界，他们更得吃不了兜着走！”
夏冰姬没再往下劝，说起战斗，阴人，她拍马也赶不上眼前这个阴险的家伙，不仅是现在金丹境界了在阴人，就是记忆倒退回感气前的青涩年代，他一样在阴人！这是个从小就冒坏水的家伙，偏偏还冒得她没脾气……
“尹雅自从在红丘回返后，因为动用了她也不熟悉的力量，所以受伤颇重，一直在黄庭养伤，同时也被变相的禁足，她让我转告你，让你得空就去看看她……”
娄小乙就很奇怪，“怎么会受伤？她那能力不是她家老祖赐与她的么？难道是没练明白？或者是那个元婴在她离开时动了手脚？”
夏冰姬就叹了口气，“她老祖给她的器物没问题！她自己使用也没问题！但如果想超出自己的能力把三个人都带走那就一定会有问题！她就是这么受的伤，还是极不易回复的血脉之伤！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也没完好！”
娄小乙就有些挠头，小丫头心眼是好的，就是有些不自量力，不过对于要不要去看她，他是很犹豫的，因为明摆着，尹雅是个比夏冰姬还要麻烦的角色，沾上了她，可能就要沾上他很不愿意沾的东西，比如，来自某位真君的注视，他现在可不经看，更不经查！
夏冰姬从戒中掏出一只玉匣，递给了他，“这是你的东西，现在完璧归赵！”
娄小乙叹了口气，他早在看到这女子时就感觉到了这股气息，熟悉的气息，
轻轻打开玉匣，一股锐光瞬间飞出，没入他的颅顶……

第0865章 生活
这是决城！
夏冰姬把他的决城飞剑送了回来，看到娄小乙疑惑的目光，女人解释道：
“这东西我早就要回来了！本来就没想还你！以为惩戒！但你在红丘搞出的事情太大，万一真的知道了是哪名元婴，你再找上门去……你以为是个元婴都能被你越境斩杀的么？
现在诸事已了，我要回去了！”
娄小乙有些小感动，不管怎么说，那一年的田没有白耕！他也知道像这种事对女人来说，尤其是对高傲的女修来说，要完全转过弯子还需要时间和机会，没关系，大家都有的是时间，只要肯钻研，也有的是机会。
“房间我给你留着，随时来随时有，另外，帮我收集些非黄庭核心类的精神修练方法，我有用……”
夏冰姬看着他，似乎对他这样理所当然的索取很困惑，但终究没有说什么，你怎么去要求一个大盗不占人便宜？
及至进入裂缝通道，她才意识道自己把别人的东西送回去了，可那家伙却没把她的东西还回来！
那个玉蚕挂件！
这人得多恶心，才能这样霸着他人的东西不还？但是，为什么她就没想起来呢？是没想起来？还是根本就没想？
金丹境界，有这么健忘么？
……娄小乙把心思从女人身上收回，对这种儿女情长的事，要拿得起放得下！用稍微轩辕一点的话来说，裤子要脱得下穿得上，才是真剑修。
结丹以来，一直忙忙碌碌，好像就没有一个整段的静修时期；这既是因为他的性格所至，坐不住；也是诸般破事推动，好像总也忙不过来。
现在，亟需处理的麻烦不存在了，红土商会有了一个阶段性的结尾，决城的由头也不存在，他也就没有了继续在周仙上界搞事的理由。
关于剑灵决城，对他来说要寻回就很麻烦，要打探清楚到底是谁人所获，再找上门去索取，过程中充满了未知，不可能一帆风顺；但这些，对有人脉，有后台的上门弟子来说就很轻松。
比如夏冰姬，回去后通过她的师傅，就很容易确定当时是谁下的手，上门大修之间，就总有割不断的，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是托请，还是找上门，都要互相间给个面子。
夏冰姬没有告诉他到底是谁当时对他下的手，意思很清楚，就是不希望他莽撞行事；他自己也很清楚，在摇影面对佛门压力的前线，再去扩大自己的交恶面就很不智！
所以，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些因果，注定无法厘清，这世界上的修士，也没有一个真正能做到因果两清的人，不管是别人欠自己的，还是自己欠别人的！
他把这桩恩怨轻轻揭过，吃了个闷亏；却在女人身上继续占便宜……也是保持联系的一种方式，能让脸嫩的女人在不知不觉中无法斩断这条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夏冰姬的弱点就是对和她亲近的人狠不下心来拒绝，这就是尹相公被生生拖了几百年的原因；他娄小乙和尹大师兄的区别只在于，他是先耕了田，然后再开始的死皮赖脸，直到有朝一日女人会觉得反正你也欠了我这么多，再多欠一次也就无所谓，最后结清账款的唯一途径也就只可能是大家困到一堆……
这就是娄小乙特殊的相处方式。
当这些麻烦不存在了之后，他开始有时间来给自己定一个计划，计划的核心很简单：怎么继续推动修为的提高，这是他现在最迫切的需求。
他现在已经快五百岁了，来到周仙上界已近百年，对一个有修行天赋的修士来说，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是可以冲击元婴的阶段，金丹寿近八百，去除生命尾段，考虑冲境的复杂，其实二，三百年并不为多。
而他，却还停留在金丹中期，被一大堆破事所牵制，从修行角度来看，不管他在战斗力上表现的多有天赋，但上不去境界，也不过黄土一杯，这就是哪怕他在天地棋盘上扛旗纵横，也没有太多人真正把他当成个威胁，对真正的修者来说就是，
我看他高楼起，看他风云从，再看他楼塌了，看他风敛云消。
他还有三百多年，时间有些紧，关键是，不能再去外面招猫逗狗了！摇影小陆的存身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再不知道检点，就怨不得他人。
修行，就该一放一收，现在就是收的时候，他打算在摇影做一段时间的陆公，直到把境界完全提升到金丹巅峰！
“你不出去转转么？”毛真人问道。
娄小乙一脸的诚恳，“不了，我就留在这里陪您，还有很多不明白的……”
毛真人瞥了他一眼，“还不傻！知道自己修为不足！再出去野的话，都到不了摇影五百年缓冲期结束，大家就可以给你收尸了！”
娄小乙讪笑，“弟子虽然在剑术上实力还可以，但在修行上却是一路的尴尬，筑基如此，金丹如此，现在到了元婴关口也如此，我就奇怪了，别人是怎么练的，好像也不需要刻意的闭关，就能轻松走到金丹顶峰？”
毛真人提点道：“你这想法就不对！就概率而言，像你这样的修行速度在修真界中才是大概率事件！只不过围绕着你的都是天之骄子，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的修行速度太慢！就算这些散客剑修，又哪个不是他们自己那个小陆上的天才人物？否则凭什么就敢出来浪荡？
但你要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有的人修为增长快，有的人战斗能力强，又有几个是能做到两者兼顾的？
天道指引下，没有十全十美，你得到了一些，就必然要失去一些，这是天道基理，我们对此就应该顺势而为。
我的意思，越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越是不能心存迫切，失了自己的节奏！
把心态放平静些，在摇影上修身养性，却不要去追求额外的速度！天道对你已经很是宽厚，我辈修士应该知足而乐。
有一个好的心态，一切才能自然而然，在元婴关口，我见过太多的人折戟沉沙！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少有成功的！
能成功的，都是那些追求自然的，顺应天心的，记住，元婴之难，难在天人合一，难在自然合道，切不可以手段为重，那就落了下乘！”

第0866章 沉寂
娄小乙开始沉寂的修行中，老真人的话是正理，但在修真界，正理永远和歪理并存！
他知道冒进的坏处，所以不会强迫自己用额外的手段来推进修为的增长！
但他同样知道孤注一掷的意义！筑基时他就是用一颗废弃的泡脚丹成的基，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金丹时是赌的反空间窗口，几乎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那么，元婴关口前他会用什么方式？到现在为止还没个头绪！但他潜意识中知道这一定就是不寻常的，因为他一路走来，都不是寻常路！
这不是闭关，也是闭关，只不过他闭关的地点不是洞府，而是整个摇影陆！
他仍然和众剑修们讨论剑术的奥秘，只不过随着时间过去，讨论的次数越来越少，讨论的深度却越来越深，飞剑，终究是用来练的，而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他能看到每个朋友在剑术上的进步，同样的，他在别人的进步中也变相的达成了自己的进步！这是一种很奇特的修剑方式，在于特殊的环境，特殊的事件巧合，构成了摇影陆现在特殊的修剑环境！
他仍然选择在剑术上和修为上同步修行，并不因为现在修为已经拖了后脚就一门心思的扎在功法上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才是自己的节奏。
因为有剑，所以才能在枯燥的提升修为的过程中达到心境上的平衡，才能不至于陷入某种在修为上止步不前的怪圈，这就是效率。
娄小乙很清楚毛真人担心的，就是修为上的一个满溢状态，这种状态是独属于金丹修士的特殊修行状态，指的就是，明明修为还没有达到金丹后期，但修为增长却出现了随涨随消，就像水库蓄满了水，无法再增加，可实际上，这种满水位的状态是一种假象！
因为修士在长时间突飞猛进，动用外部力量增长，心情的焦虑，紧赶慢赶，而造成的一种虚假满丹状态，对修士的影响极大，甚至会最终影响修士对自身丹田达到巅峰后的自我评价。
所以，毛真人才特别提醒他，要自然而然。
因为时间很多，不需要再为了麻烦而奔忙，他也终于有时间开始自己的第二功法，第三功法。
第二功法五行挪移其实一直就在修练中，只不过没有系统性的深入罢了；第三功法天心策，是在精神领域的极至拓展，是轩辕内剑一脉杀脉的基本大法，包含了很多他从未涉足过的东西，比如三生。
为什么要修练这些？因为修士在成为元婴前，就必须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道境方向，是一个航标，让修士不至于在修真海洋中晕头转向！
很多人都认为，道境是成婴后才会接触的东西，这其实也不算大错；但真正的传世之派会告诉你，道境须提早，晚之谬千里。
不是说在金丹期就要真的深入某种道境，也深入不了，因为境界眼光就摆在那里；强如娄小乙，屡次三番在五行上有所斩获，但他现在的五行能力看在真正大修眼里，也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
关键在于确定方向，只有方向确定了，成婴几率才会大增，才会在成婴时把这个方向固化在婴体中，成为自己的本命道境，才能在元婴后的修行中一日千里。
没有道境方向可不可以成婴？当然也可以，只不过过程要艰难很多，会影响成婴的品质，会影响成婴后的修行，做什么都事倍功半。
关于道境的选择，并不局限于三十六先天大道，而是不拘泥于三千左道旁门中，事实上，就算是名门大派弟子，也很少用三十六先天大道来作为自己成婴时的道境方向选择的，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好的修士们很难够着！
用望梅止渴的道境方向来激砺自己，是很愚蠢的！
所以在道境选择上，很多修士都会选择最契合自己的，最符合自己修行数百年的心境方向的；三千大道，可不是说着玩的，只有多，没有少，而在金丹期可领悟的中级意境又是最繁复的。
风雨雷电，冰寒云雾，还有黄泉，幽浮，生长，血河，冥鬼，潮海，盎绿，高山，长河，明月，落日，等等。甚至有大修戏言，宇宙万事万物皆可入道境，只要是你真正沉浸其中，一草一木，一虫一蝉，又哪里不可悟道？
全凭修士自悟，旁人帮不得也，哪怕亲如师徒父子。
有的道统在这个关口的选择就很简单，比如血河道统，他们不用费尽心力去挑挑拣拣，去拼命看清楚自己内心真正需要的东西，他们就只能有一个方向——血何！
成也血河，败也血河！这就是血河大道永远不上先天大道的原因！它太独专，容不得其它道境的存在！
对那些传世门派来说，比如五环的轩辕，三清，无上，伽蓝，比如周仙的九大上门，它们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从来不限制门下弟子在道境选择上的方向，甚至还鼓励弟子们顺从心境，求新求变，这才是真正上门大派的作风。
娄小乙的问题，就是在冲击元婴时的道境选择！
是五行么？还是其它？
虽然他现在掌握的最精熟的就是五行，但这并不代表五行就是他成婴的道境选择方向！
之所以熟悉五行，有很多的偶然在其中，从睿真人拉他去做五行剑塔开始！
那么，隐藏在他性灵深处，什么是最契合他的道境方向？还有待选择！
或者是星辰？或者是剑道的杀戮？或者是命运？
为了搞清楚这一点，他就必须接触更多的功法，比如通过五行挪移来确定自己是不是最契合它？比如通过天心策来感受自己真正的内心？在往后的修行中找出未来的一条路！
还有三百年，时间并不宽裕！
四处奔波时有奔波的烦恼，潜心修行时有潜心的烦恼，总之，烦恼不断。
摇影小陆在百余名散客剑修的加入后，修真界中的浮燥终于慢慢平息，一些想趁势而起的小势力不得不偃旗息鼓的继续苟延残喘，因为新来的这批剑修金丹比之前的老人表现的更生猛，更无所顾忌！
起码短时间内，摇影暂时恢复了平静！

第0867章 时间
时间，在平静中缓缓流过。
因为陷在对剑术的提高中，有百来个来自不同陆地，不同道统的修士为伴，就不缺打架的对象，在打架中熟悉，在打架中成长。
虽然把摇影剑宫搞的鸡飞狗跳的，但让人惊讶的是，数十年中竟然几乎没人离开摇影小陆，这对这些野惯了的剑修来说，简直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但三十年后，总有自觉剑技大成的修士不能按捺那颗燥动的心，于是，三三两两的，又开始了他们流浪界域的习惯。
娄小乙并不阻止，只是规定了摇影最低留守剑修的下限，同时对外出设定了一定的时间限制——十年！最起码你去外面潇洒十年后得回来接替留在陆地上的兄弟们。
这三十年中，娄小乙过得很清闲，他在逍遥游中的身份特殊，是假面之首，又在摇影单领一陆，所以任务派不到他这里，而且这些年的周仙上界还算平静，很少大的事端。
但娄小乙也不是完全死闷在摇影，他每隔十年都会回一次逍遥大陆，去大自在殿晃一晃，表表忠心，刷一下存在感，顺便再划拉些东西回来，只是来回都走裂缝通道，少与人接触，却从不去云海中放纵心情。
他很清楚，三十年可能对一个凡人来说很长，但对修士来说就很短，对一个像苦蝉寺这样的上门来说，计划时间都最起码以百年计，他的所作所为哪怕到了现在也远称不上被人忘记，就能重获安全。
浪完了，就要收敛一段时间，这才是修士的明哲保身之道。
这一次的前往逍遥游，并不是他预定的十年之期，而是逍遥有召，具体因为什么还不知道，三十年召一次，也不过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把摇影的事宜稍微安排了下，也没什么太好担心的，在五百年缓冲期内，佛门的手伸不到这里来，七个道家上门都瞪眼看着呢，至于某些金丹层次的牛鬼蛇神，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数十个强大的剑修，三十年的技艺磨砺，虽然和娄小乙还根本没的比，但相比他们之前，个个实力都至少提高了数成，有那接受能力强，基础雄厚的，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这样的情况如果还被人侵入进来占了便宜，那这些人不要也罢！
“佛门和剑脉的恩怨并没有结束，可能才是开始，你们明白？”
车燮斐沙南当从戎等七，八个都俱各点头，几十年下来，他们几个是娄小乙最尽心教授的，本身在天地棋盘中也是出挑的人物，所以也是进步最大的，因为谈的最深，就更明白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是少有的一部分并不出去浪的家伙，他们很明白，管理一个陆地，其实也是修士全面修行的一部分。
浪要浪得飞起，坐要坐出痔疮，才是真修行。
“逍遥游召我，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也许会耽误一段时间，谁也说不清楚，看这么神秘，我估计时间也短不了，摇影就交给你们，遇事多和毛真人交流……”
车燮代表大家承诺，“放心吧头儿，摇影出不了事，我们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子，知道轻重的！倒是头儿你，出了摇影陆，可就没有所谓的缓冲期了，你冲菩萨递剑可能还没问题，可别脑子一热向佛陀出剑，摇影没了你，大家散伙那是必定的！”
“就特奶奶的不知道说点好听的……”
娄小乙挥挥手，“别光顾着练剑，境界上不去也是没用！咱们的未来可不在这个小小的摇影陆上！”
“小心点逍遥游的那些老阴比！别看个个逍遥无忌，可实际上也是心狠手辣的，别太过顺从，会吃亏的！”
说话的叫邹反，是个土生土长的逍遥修士，也是个天生的剑种，是当初娄小乙从逍遥大陆带来的十人之一，结丹数百年，倒有一半时间在逍遥山面壁思过，极讨厌上门那套陈腐的做派，用嘉华的话来说，这人迟早要被废去修为，休革出山的，没成想来了摇影却是如鱼得水！
几十年相处，娄小乙很看好这个充满叛逆精神的家伙，他的底子好，所以进步也是相当的快，数十年下来，也是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一，下手尤其狠辣。
这些人，是真正了解一丝娄小乙的心思的，不过在他们看来，可能头儿的目标就是怎么让剑脉在周仙上界取得和九大上门一样的修真地位；这是个充满野心的群体，也是娄小乙刻意打造的。
“我这么一个好人，与人为善，爱惜生命，偏偏要卷入修真界的龌龊中，唉，难啊！”
在兄弟们的鄙视中，娄小乙离了摇影陆，再次踏上回归的路途。
……
大自在殿，还是赵真人接待的他，真人很满意，因为这家伙没有拖拖拉拉，从日程上就知道这是接到宗门消息就赶来的，说明一种态度。
“找你来，也没和你商量，耽误修行了么？”
起码在口头上，逍遥长辈总是尽量考虑下面弟子的感受的，娄小乙早就习惯了他们的这种作派，可不能太当真，
“哪里不是修行？三十年没出任务，弟子也有些心痒了……”
赵真人笑呵呵，“你剑修这道统啊，不杀人就难受！
这次召你来，其实也不算是一件任务，就是有一场法会，需要你去参加！”
娄小乙就苦了脸，“师叔，你要说交待弟子去杀人，不管多危险，弟子都没二话，但你要说去开法会，弟子可受不了那环境，一群人放罗圈屁，让人昏昏欲睡……要不，换个人吧？咱们逍遥这么多的金丹，还有假面数人，实力境界说不定还在弟子之上……”
赵真人笑着摇头，“不成不成，人家这是点名喊你去的！我们岂可擅自换人？
我和你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法会，召开地点也不在周仙上界，而是附近数十方宇宙鼎鼎大名的太朴境，每过三百年才召开的一次提携后辈晚境的盛会，也不独我周仙一家，而是数十方宇宙的各大修真上界，一般人哪有这个资格，整个周仙也就点名了五名金丹，其中就包括了你！你说，如何换人呢？”

第0868章 太朴石
娄小乙恍然。
他到周仙已过百年，平时无事时也常翻阅周仙上界的历史，这是深刻理解周仙的途径，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外来者。
太朴境，也作太朴石，是一块宇宙初生时的原石，经历沧桑岁月，这块石头在宇宙飘泊中也慢慢有了自己的灵智，就像宇宙初生时的许多奇异物事一样。
所以，它的本质就是一个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在宇宙修真界中是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涉及太多，娄小乙这样的境界是根本不可能接触的，就只能在门派典籍中领略它们的神奇。
但太朴石在先天灵宝中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按照它存在的时间，混的好的都早已位列仙班，混的一般的也至少在半仙之境，最差的一批也基本在阳神境界徘徊，再往下，那就是后天灵宝的世界，不能再低了，于先天的身份不符！
太朴石就不同，因为它的境界总是在半仙和元婴之间来来回回的上下不定，做着死循环！
什么原因？没人能搞清楚，因为没人敢对它下手，不仅是因为其内在的循环规律不可更改阻挡，也在于它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先天灵宝群做支撑。
这种先天灵物，蕴含神奇至伟的宇宙力量，无法被收为已有，人类不可能在它虚弱时谋夺它，因为等它成长到阳神半仙境界后，所谓的主人就会被反噬。
完全不可控，在它存在的纪元中，周仙上界甚至都还未能成形！
太朴境，太朴石，太朴君，都是对他的称谓，但它最喜欢听的，却是别人称它为太朴真人！
每三百六十年，它就会完成一次从元婴境界到半仙境界的轮回，而在太朴石重回元婴境界时，他就会广邀修士，上到它的太朴境中领略宇宙变迁的过程！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有道心，有教无类的先天灵宝！因为自身经历过宇宙的生发变迁，所以愿意把这种变化展示给其它生灵，这几乎是先天灵宝的共性。
但太朴石的特殊在于，它展示的对象却是修真界中微不足道的金丹层级！
追求宇宙的本质，这是每一个元婴及以上大修的毕生追求，但在先天灵宝太朴石看来，元婴修士已经能做到遨游虚空，这样的追求就应该自己去独立完成，而它，却只会帮助那些还站在元婴关口前，徘徊不定的金丹修士！
给他们展示宇宙变迁的本质，过程，变化，当然，修士能领悟多少那就只能各凭缘份，没有一定之规，有收获巨大，当时就立地成婴的；也有一无所获，悻悻而归的。
是件好事！大好事！金丹修士能得到这样的邀请不仅要看实力，还得看运气，生晚了，修早了，都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当然不可能无限制的邀请，否则仅以周仙上界而论，金丹就超十万，如何同时上去？
太朴石运行的轨迹中，包括了周仙上界在内的数十方宇宙，这么大的范围，修真上界也很多，所以挑选的资格就很挑剔，对太朴石这样有特别能力的先天灵宝来说，它的标准就是不可捉摸的，很随性的选择。
比如这一次，在周仙上界选了五个人，标准就是能越境斩杀的，也就是那张脸！现在是一个人了！
万佛的日月眼，清微的哼哈鼻，元始的寄语唇，逍遥的一只耳，太玄的全素衣！
所以赵真人才说，这事没得选，就只能娄小乙去，做不得假！
如果宗门能做主的话，有大把的修士会打破头的抢着去，他娄小乙连消息都听不到！
“到了太朴境，允许打架么？允许杀人么？”这是娄小乙的第一反应，对一个剑修来说，把优秀人才集中在一起，他的直觉就是火拼！
赵真人就无语，这杀胚，成天想的就是怎么杀人，不是修道的胚子！这样的机会给了他，实在太可惜！
但必须承认，他确实是问到了点子上！
“太朴石，返璞归真！经过数十万年的接触，人类也大概摸清楚了它的脾性，在它的意识中，其实是不存在所谓杀戮的，就像它们这些宇宙初生时的产物！
存在未必是永恒，毁灭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存在，没什么区别！
它所理解的这个宇宙，就是大道在争！在这个过程中，死伤难免……
但太朴君并不认为这就是残酷的，不过是遵循宇宙运行的规律罢了！”
娄小乙就笑，“自相残杀就是自相残杀！您还非得帮它安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就是器物无情，视苍生为刍狗么？
只要诱惑够，在修真界中，你死我活的争夺又算个甚？咱们就不必帮它贴这么个伪善的标签了吧？”
赵真人无言以对，话糙理不糙，其实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在修真界大修圈子中，真君们却很推崇朴石君的志趣，所以在谈及时是需要统一口径的。
“休得信口开河！你这些屁话在我这里说说倒也无妨，去了外面就不要乱说，尤其是到了朴石境！太朴君虽然从不为难下面的修士，但有些事其实也只在心意之间……你的明白？”
娄小乙点头，“明白明白，弟子又不傻，怎么可能在主人家里说主人的坏话？真到了那里，当然是要拣好听的来！
那么，具体是个什么章程？有规律么？”
赵真人就摇摇头，“太朴君的忘性大，所以，每三百六十年一次的感悟基本上就是随兴布置，可能和上一次差相仿佛，也可能截然不同，这个无法预测！”
娄小乙刨根问底，“那么，上一次，上上次，是个什么情况？它就算是忘性再大，好歹也应该有个连续性吧？”
赵真人就更尴尬了，“这个，上次逍遥游没有修士被选中，上上次也没有，上上上次嘛……”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您就直说，上一次有逍遥游金丹参与，是在多少年前的事了？”
赵真人叹气，“大概是在万年以前……”
娄小乙就无语，“那确实不用说了，肯定没什么连续性的！”

第0869章 等待
看赵真人确实尴尬，娄小乙不得不转移话题，
“师叔，既然是周围数十方宇宙的金丹修士聚合领悟，其中还可能发生争斗，那么您总得和我说说这数十方宇宙互相之间的关系吧？
哪些是盟友？哪些是对头？哪些不相干？就咱们周仙上界这几个人之间，可有什么说道？是各行其是？还是互为联盟？或者干脆杀逑？”
赵真人觉得和这样的家伙沟通还是直接点比较好，
“太朴境中，不看背景，不论联盟，只以个人修行为重！”
娄小乙就明白了，“哦，就是说，挡道的都可以杀了？不用承担责任？”
赵真人提醒道：“原则上是这样！但因为太朴君的安排变化不定，所以也未必就一定到这份上，如果没必要，还是不要轻动杀劫！
而且我警告你，太朴境中的修士来自周遭数十方宇宙的精英，和你在摇影遇到的寻常货色不同。就说同在周仙上界的四人，也都有过越境斩杀的记录，有不止一个的，还有斩杀上门元婴的，你就能肯定自己最强？别没斩杀他人，倒把自己陷进去！
有信心是好事，但盲目自大就是祸！
周仙上界在附近数十方宇宙中堪称第一界，在整个宇宙范围内称第一界也不为过，但这指的是整体综合实力！”
娄小乙在旁敲侧击中，很是明白了一些东西，看来，周仙作为自称的宇宙第一界，更多靠的是他们的体量，以数量取胜，在个体修为实力上并没有出类拔萃；这也符合他来周仙百年来在战斗中对周仙人的评价，确实很不错，可能也有五环一流的实力，但在和几个顶尖门派，诸如三清无上轩辕的对比中，还是要弱了半筹。
“这些金丹既然都是各大修真上界的精英之才，想来在成婴上自有其手段，对那些已经明了自身道境融合方向的修士来说，再领略一遍宇宙变迁，山海形成，也未必就是必须的吧？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对此趋之若鹜呢？”
赵真人点点头，这个家伙莽归莽，心思还是很细腻的，
“天外灵机！在太朴境，当太朴君的境界循环跌落元婴重新开始时，受它的影响，太朴石在演化山川变化，天地形成时会随机产生少量的太朴古灵，那是比天外灵机更纯粹，更高层次的灵机，修士成婴前融合，有各种不可思议之能，更能很大程度上影响婴体的成色，对每个自诩实力，有志大道的人来说，都是必争之物！
所以我说你运气好，在合适的时间，表现出了合适的实力，被太朴君看中，才有了这个机缘；我实话实说，如果只是靠宗门推荐的话，逍遥便有百个名额也未必能轮到你！
这不是打击你，而是大实话，你可明白？”
娄小乙当然懂，他不是嫡系嘛，在修真界混久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赵真人就叹了口气，“不过实情是，逍遥游已经万年没有金丹弟子上过太朴境了，你是万年来的第一个，凭自身实力，别人也羡慕不来，
看在你这些年勤勤恳恳，对宗门交厚亲近的面上，我要提醒你，少在外面趾高气扬，低调些，人之嫉妒在所难免，还是不要太张狂了。”
娄小乙受教，“师叔放心，弟子省得！”
赵真人嘱咐道：“你就在逍遥山等待接引！不要再跑东跑西了！可能其他师叔还要问你些事……”
娄小乙又回了自己在逍遥山的洞府，心中琢磨这件事的缘由，可以确定这是好事，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青玄那厮也挤了进来！
出身三清的，那只牛鼻子是很好使的，哪里有好处都逃不过他们的嗅觉！青玄修为远比他为高，在前来周仙上界时就已经接近了金丹的巅峰，娄小乙都怀疑这家伙纳戒中恐怕都藏有一丝天外灵机，随时准备冲击元婴之用！
这厮自来周仙后一开始还是低调的，因为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成婴，后来可能是打听到了太朴古灵的神奇，按照三清人一贯的贪婪本性，当然要挤进来分一杯羮！
越境斩婴，对他来说同样不是难事！娄小乙在成长，这家伙也没停下，更装腔作势的对外宣称这百年来悟得了一门阴阳天罡的绝学……狗屁！不就是想把他三清的东西正大光明的使用出来么？
所以现在周仙上界最杰出的五名金丹，道号就组成了一个人，一副素描，脸上寥寥四笔，眼鼻唇耳，再加上一袭素衣，就完美的勾勒出了一个修士的形态！
什么都抢，这些三清杂碎！一点道家的云淡风轻都没有！
关于天外灵机，这是修士成婴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修士成婴后才能离开界域，独力摆脱界域的界心引力，凭的是什么？就是一缕天外灵机！是修士真正接触宇宙的前提！
所以在成婴上，永远是分正婴，假婴的。正婴就是在成婴前融合了天外灵机的婴体，假婴就是没融合的！
不融合天外灵机，就永远不能独力飞出界域，挣不开界域吸引力的束缚，需要被人带着才能飞出去，这就很尴尬了；而且在未来的道途上也处处受限制，更没有上境真君的可能，所以，但凡不是被逼的没办法，金丹修士在冲击元婴时都会想尽办法的搞到一缕天外灵机，就像一张门票，有了它，才有无限的可能！
在青空，要想得到天外灵机是需要上天梯去争夺的，但对轩辕这样的大派来说，在青空修真势力有限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天梯上的天外灵机足够他们这些大势力分的，争夺就只在那些小势力上！
五环的情况又有不同，没有天梯，而是去往地心深处采撷天外灵机，从数量上可比青空的天梯要多的太多，所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无论是五环还是青空，像娄小乙这样实力，这样背景出身的修士，都不需要为天外灵机发愁，因为他当时实在是距离成婴太远，所以也就没有提前准备，结果这么一猛子，被搞来了周仙上界！

第0870章 太朴古灵
周仙上界，天外灵机更加的充沛！
这就是周仙敢自称宇宙第一界的一个原因，他们的天外灵机来路，可以说只要你到了这个关口，就一定会有，敞开供应，而不会有金丹因为缺少天外灵机而成得假婴的情况！
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造就了周仙上界上层修士群体的繁荣，在数量上远远对其他修真上界形成了压制，所以，娄小乙也从未考虑过这个因素，在他看来，需要时，回逍遥山申请一缕就好。
但他没注意道，太朴境在这方面还有特殊的太朴古灵存在，逍遥游普通典籍中对此没有提及，他也是一掠而过，却不如青玄那厮鼻子这么灵，稍微有点肉腥味都能让他闻到！
当然，青玄肯定是认为那个剑修贪婪成性，早有预谋，也不必解释。
“终于要出宇宙去祸害了！一只耳，那里可都是能越境斩杀的存在，你不要以为自己就天下无敌了，等你们几个回来，一张脸再没了耳朵，忒难看……”嘉华斜睨着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她去过摇影很多次了，看美景，也看剑修们练剑，说实话，还是很羡慕摇影陆上那种没大没小，你追我赶，蓬勃向上的修行环境的；但她同样清楚，这样的状况就只可能出现在一个门派草创的初期，不可复制，迟早还会回到正常的门派势力运行节奏。
娄小乙无所谓，“师姐，等我上去了，看有没有机会，我给你也搞一缕！让你也培养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巨婴……”
嘉华一撇嘴，“一听你话就知道没见识！太朴古灵是择人认主的！你便搞十缕百缕，它们也只认你，给了我又有何用？”
娄小乙就干笑，“臭规矩还挺多！我还想多搞些下来卖灵石呢……”
嘉华正色道：“一只耳，你不要不当回事！太朴古灵的争夺，自有这一天开始，就从未停止过血腥！我听真君老祖们说起过，每次下来，伤亡几率都接近二，三成，你别以为那是你推我让的地方，曾经有一届，周仙上界的金丹在那里全军覆没，一个都没回来！”
娄小乙就一揖，“有什么内部消息？说来听听？师姐你耳朵长，消息广，我是拍马都不及的。赵师叔就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肯说！”
嘉华来此，本来就是此意，“有几点你要留意，首先，太朴君招去的生灵中，可不仅仅是人修，也有虫修，虚空兽，魂体，后天灵宝，等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物种族群中，大部分和人类互相敌视，你不要被它们骗了。
其次，这数十方宇宙中的修真上界，表面上遵我周仙为宇宙第一界，但私底下怎么想的可就未必；尤其是折冲界，屠龙界，猎星上界等七，八个实力强大的界域，一直对我周仙隐隐不服，笑话周仙是躲在天地棋盘下孤芳自赏，不敢出头和众星在宇外争雄……”
娄小乙就问，“那就争啊！周仙这么大的体量，难不成还怕了谁？”
嘉华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打架！这些事自有上真去操心，可不是我们这些小金丹该考虑的！
我要说的是第三点，哪怕同为周仙上界所出，你也要多长几个心眼，周仙九大上门，也有很多龌龊在其中，也不是像表面上的那般和睦。”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听明白了，人尽皆敌！”
嘉华就笑，“你只要别那么嚣张，别人也未必会来对付你，但你如果想着和天地棋盘上扛两杆旗骚包一样，想把太朴古灵一网打尽，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东西一缕足够，要多了也没用！”
娄小乙就有些困惑，“普通天外灵机和太朴古灵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好处在哪里，怎么感觉你们都觉得这是个了不得的机会？”
嘉华摇头，“我所认识的真人真君中，都没有使用过太朴古灵的经历，所以具体功效谁也说不好；但就我所知，在周仙上界历次太朴古灵的获得者中，成功晋升元婴的超过了五成，这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概率……”
娄小乙没说话，他其实想问的是，如果这些人就使用普通天外灵机，那么成功率就会低么？就像这一次的周仙五人，如果不使用太朴古灵，恐怕成婴概率同样不会低！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尖子中的尖子，这样去做比较是不合适的！
接下来的时间，娄小乙在修行之后，把大部分时间都扔在了藏阁之中，他现在有了可以自由选择功术的权利，也不再有什么限制，总要对逍遥游的整体修行脉络有了清晰的认知，哪怕不去修练。
在剑术上，他已经完全独辟出了自己的一条道路，很难有什么剑术是他拿过来就能用的，基本上都需要融合自己的东西进行改变，这是他五百年练剑练出的本事，但在功法上，他还没有自己独特的东西，他也不想在这方面费心思，单只剑术一道上，已经够让他头疼了。
他在逍遥游功法中，重点想找出关于星辰功法的东西，说白了，就是怎么在不去反物质空间的情况下修行北斗星经的能力。
自筑基以来，他的修行就一直在正反空间交替进行，主世界为主，反空间为辅；从流亡地来这里已经过去了百年，百年未在反空间修行，这对他来说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影响修行进度。
解决方案有两个，一个很简单，找个方便进出的反物质空间；在五环，在青空，这都不是问题，青空尤其方便，自己的师门长辈也很好开口；但在周仙上界，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大修，足以安排自己去往一个反物质空间。
潜意识中，他不想把自己修练北斗星经的底细露于人前，而且在逍遥游，他也没有接触过的真君，至于元婴真人，在安排上到底缺乏底气，反物质空间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打开的！
就只有两个方式最现实，一个是，找个在反物质空间的常驻任务，但这会让他长时间脱离摇影；另一个就是，在功法上解决这个问题！

第0871章 接引
修习星辰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在正反世界来回穿梭，对低阶修士而言，这基本上就是个不可能拥有的修行环境。
在轩辕的北斗星经元婴篇中会解决这个问题，但元婴的解决方式却不是他现在金丹修为能做到的，所以，希望找一个替代的方法。
周仙上界的七个道家上门，在实力上是不如五环三清无上的，但这种实力更多的是表现在战斗能力上，如果比修身养性，比长生不老，比纯粹的道家功法，周仙的道家一点也不弱，他们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被天地棋盘的保护给磨平了爪牙。
所以单从功法上，有太多值得娄小乙借鉴的地方。
没有哪个道家上门是不涉及星辰的，星辰体系就是支撑道家体系的重要基石之一，仰望星空也是每个道人都期盼的，最终，修行的目的就是要进入星空。
娄小乙找的就是这样的功法，虽然逍遥游在精神方面独领风骚，三大根本功法皆与精神有关，但同样有自己的星辰体系，这就是娄小乙在寻找的东西。
主持藏书阁的真人早就换了人，娄小乙现在的地位也今非昔比，好歹也是个面首，他和上面某个老祖存在某种关系的传闻也在隐隐发散，不再有人因为他新附的身份而隐隐针对，就有了请教的可能。
“弟子最近有些痴迷星辰功法，不过我看门派中有关星辰的功法虽然自成体系，但似乎略显单薄？不知师叔可有教我？”
主持真人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名弟子现在名满逍遥，甚至可以说名满周仙，已经拥有了学习逍遥游三大根本功法的资格，却偏偏不学，却去研究什么星辰体系，也是个怪胎。
不过非常人行非常事，金丹这个层面已经有了自己的主张，没法强求，最起码，能证明这个家伙并不是奔着逍遥游的核心而来，反而让人放心。
“是这样，关于星辰体系，周仙七个道家上门都有所涉猎，但我实话实说，大同小异！同根同源，你在逍遥游看到的，其实去了别家看也是一样。
七家中，若论哪个对星辰体系最擅长，最全面，研究最深，首推清微仙宗！
我不知道你想了解星辰体系的哪个方面？如果涉及到清微的根本法，那就想都不要想；如果是其它的，还有收集的可能，也要看运气。”
娄小乙礼貌致谢，在周仙上界，和五环一样，其实功术上各大传承势力并没看守的有多么的紧，除去根本大法，其它的都是可以想办法的，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这份财力和人脉！
上门大势力的优势在于，你修行过程中遇到的没完没了的问题！
就像后世的高等数学，人手一本，有几个学成数学家了？
这个过程中，需要长辈先贤的经验，心得，经历，教训，这些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功术本身更珍贵，还是不留于纸面，不加入门派势力，不表现出过人资质都得不到的。
像是轩辕的剑技，是个人都能大概的说出一二三来，但真正练下去，碍难无数，关卡层层，可不是只凭一枚玉简就能解决的。
抛出功术是假，吸引人来投是真，这是每个传世门派的惯常手段。
但清微仙宗他是一个也不识，可能那个天冠算一个，泛泛之交，就只能再等机会。
……二个月后，娄小乙还在深层次的入定中，忽然若有所觉，身体一晃，出了洞府，就感觉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招唤，知道那话儿来了，也不抗拒，放松身体，晃晃悠悠的飘了上去，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九大上门都处于周仙上界这个星云体的最外层，也就是说，它们的天空，是真正连接宇宙的天空，在万丈高处，有清光浮现，卷住他的身体径往上拔，在越过某个棋面时稍显阻涩，然后豁然一轻，已是挣脱了界域的束缚，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一处堤坝似的回廊中，
回廊上刻着三个大字：莫凭栏！
整个堤坝长达数百里，无所起，无所终；堤坝上隐隐约约有上百修士盘腿而坐，没有三三两两，俱各独守一段，显然，便是其它修真上界的金丹修士，
娄小乙也找了个空阔处，他能感觉到还有四名修士和他一样，也是刚刚降临这里，其中三名很是陌生，还有一个非常熟悉。但两人并未搭言，神识也未交流，都是老阴人，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就最好装做素不相识最好。
还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周仙上界不是最后一个接引地，太朴君还需要在宇宙中晃荡些时日各处接引，还有的磨。
太朴境中，无天无地，无星无日，堤坝之外，就是混沌；娄小乙也不能判断它们现在是在主世界中穿行，还是在反空间中飞跃，他的星辰感应体系在这里变的模模糊糊，这是境界相差太大而造成的障碍。
太朴君三百六十年一个轮回，从元婴到阳神，再从阳神回到元婴，其实不是指的太朴石本身，而是指的太朴君的灵魂能力，就太朴境而言，其强大的硬实力是无可置疑的，永远也不会变，变的只是先天灵宝的精神。
在这样的顶级灵宝体内，任何道境力量都会受到压制，除非太朴君放开禁制。
但还有一种可能，可能并不是禁制，而是当太朴石以超出众金丹想象的速度在飞行时，金丹修士对星辰的感知因为速度太快而变的迟钝，反应不过来。
就像一个凡人坐在飞舟上数大树，你永远也数不过来。
这里显然不是一个交流的地方，没人交谈，也没人套近乎，没有语言上的碰撞，也没有行为上的冲突，它们都是各自界域中最杰出的人物，骄傲在心，战意在身。
这让娄小乙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周仙上界周围的宇宙界域分布情况呢，既然大家都刻意的保持着距离，他也没必要去热脸贴冷屁股。
有些无趣！

第0872章 一只猪
时间，就在太朴石的飞行中流过，不断有新的修士加入进来，渐渐的，堤坝上开始变的拥挤了起来。
对凡人来说，摩肩擦踵没有问题，就像是在大堤上看海潮；但修士之间有最低的安全距离，数百里长的堤坝要容纳数百名金丹，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就只有里许。
关键是总有不自觉的，并没有严格按照平均的间隔距离，而是在一，二里之间，这就造成了这段空白处加个人显挤，不加人又显空，于是便有了争端。
娄小乙处身处就是这么个情况，他站上堤坝时，就是严格按照一里的距离和右侧不知哪个界域的金丹保持着距离，但在随后的界域接引中，他左侧的位置被人占据时，却保持了里半的距离，这就是个尴尬的距离，中间加不加人？
当堤坝还有空余时，一切都不成问题，但当堤坝慢慢占满，接着还有修士落下时，就只能见缝插针，寻稍微宽阔处落脚。
随着进来的修士越来越多，终于有人看中了娄小乙左侧的这个不大不小的空当！
不对，也不是人，而是一头山猪！
猪这种东西，在修真界妖兽序列中基本就是歧视链的末端，太古神兽看不起，虚空兽瞧不上，就连普通界域中的普通妖兽都觉得腌臜不堪，却不知道这头猪有什么本事竟然被太朴君邀请上来？
太朴君是有教无类的，它不管这一套，只是人类却是最讲究上下尊卑的，所以在场大部分修者，甚至包括一些有点来历的妖兽在内，都面露厌恶之色！
山猪显得有些拘束，这是它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修者，而它在其中，仅从气息上来比较，都是垫底的存在，它不喜欢这里！
它来自一个由妖兽支配的修真上界，这在宇宙诸界中并不常见，好地方都逃不过人类修士的窥觑，这个妖兽世界之所以还能存在，完全就是其极特殊的位置环境的保护，但对太朴石这样的先天灵宝来说，没有什么是它挖不出来的！
山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来了这里？浑浑碌碌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它，在某个上境有它最爱吃的东西，出于本能，它就跟着清光来了这里。
结果，好吃的没看见，却看到了一大群对它不怀好意的修者，这让它立刻意识到，吃什么已不重要，别被别人吃才是最着紧的！
身为猪形，是它最大的尴尬！不是它不想变化人形以求低调，而是它现在的境界还根本变化不了，或者说，还变化不完全，最多就变化成人脸猪身，或者猪脸人身，那就还不如不变！
这就是普通妖兽的悲哀，在这方面它们距离那些血统高贵的同类相差甚远！
其实在堤坝上，也还是有些妖形金丹生物的，比如一只丹顶鹤，优雅高贵，举止从容，就没人鄙视，还有人善意的致意，这是祥瑞，可为坐骑，也可为战斗同伴……
另外还有黑虎，大雕，巴蛇，金龟……有威风的，有潇洒的，有凶恶的，有长寿的，相对而言，它的外表气质就相距甚远，自惭形秽！
山猪有些后悔了，可惜回不去，就只有咬牙硬挺着！
作为妖兽，它同样具备一种本能，本能的能够区分哪些修者对它是善意的，哪些是恶意的，或者完全无意的；遗憾的是，大部分都是厌恶的，善意的更是一个也没有，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看不出情绪波动的。
它很清楚这些修者为什么会这么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愿，就是不愿意它这头猪站在身边，这让它在伤心的同时，就更加的自卑！
它想找出一个位置，有一点空间，左邻右舍都能对它不带恶意，可惜，这样的位置它找不到，那么退而求其次，就只能找个不带恶意，身边还有些许空位的地方，就这样的地方也不多，
山猪看中了一处！
那里有处里半的空隙，一侧是一个年轻修士没有善恶气息流露，只顾呆呆的看着堤坝外的一片混沌，另一侧有名人类修士却对它的走来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不过它已经顾不得了，再不快点的话，就连这样的地方都不会有。
在它心里，对人类是很畏惧的，因为在妖兽的世界，人类都被形容成了恶魔，冷酷无情，他们不仅实力高，势力大，而且非常的残忍，同样是吃肉，妖兽们吃的是新鲜的肉，而人类却有无数道残忍的烹饪程序，只要一想起自己身上可能会被撒入盐，抹上酱，然后放在火堆上翻烤，就让它不寒而栗。
畏畏缩缩的走到两人中间，先对那名魂游太虚的年轻伸出前蹄比划了一下，姿势很不规范，是它才学的，大概就是肥喏的样子，在妖兽的世界它们不需要这些，然后哼道：
“哼哼，西庐荒界老猪见过道友，哼哼，周围太挤，还请道友别嫌老猪唐突，哼哼哼，呃……”
打了个饱嗝，来之前吃得有些多了，它知道这很不礼貌，可没办法，猪以食为天……
那年轻人态度温和，虽未回话，却是冲它点了点头，这让它一直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想要全落下来，还得看另一侧修士的态度，
依然是唱了个不规范的肥喏，因为头一次没被人拒绝，所以嘴上也流利了些，
“哼哼，西庐荒界老猪见过道友，哼哼，周围太挤，还请道友别嫌老猪唐突，哼哼哼，噗……”
这次是放了个屁，没办法，它一紧张就爱放屁，吃的东西也驳杂了些，所以那味道就……
这名人修却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厌恶，“滚开！你去哪里我不管，就是别站在我身边！多少天没洗澡了？还放屁！你是成心不想让我领悟天地变化之境么？”
洗澡？那是什么？妖兽需要洗澡么？对山猪来说，在泥桨中打滚，在大树下蹭脂，就是它能活到现在的凭仗，都洗没了，命就没了一小半，
“哼哼，对不住，熏到您了，哼哼，老猪我很安静的，不会影响道友，再有屁，我夹着就是，哼哼，俺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那修士却不依不饶，“你走不走？不走的话，太朴灵机一出，道爷我先就宰了你烤了喂狗！”
话音未落，又是‘噗’的一声，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山猪……
山猪前蹄乱摆，想说不是俺放的，却又怕连累到真的放屁者，一时间大猪脸憋得通红！
却听一个声音道：“老子放的，你待怎地？神仙都不能阻人出入气，你这架子还蛮大？太朴境内你说话算数？想屁吃呢？”

第0873章 目的
说话的正是山猪另一侧的年轻人，眼看两个人类修士要为它吵起来，山猪不想惹事却偏偏事情找上门，就哭丧着猪脸，
“哼哼，都是老猪不好，让两位道友起了生分，哼哼，老猪这就走，这就走……”
年轻人却哼了一声，“去别的地方，再经历一遍这样的屈辱么？”
老猪停住了脚步，是啊，再换个地方不是还要再来一次？那就不如就在这里咬牙忍住！
那修士眯眼如锥，却是看也不看山猪，只把目光盯住那个年轻人，
“屠龙柳子胥，敢问道友高姓大名？也好到时多多亲近！”
年轻人一哂，“周仙单耳，最好别亲近，否则我怕有人出不了太朴境！”
柳子胥眼神如刀，“怪不得呢！我说是哪个界域的竟然有这样的悲天悯人胸怀！原来是藏在棋盘后的周仙人啊，宇宙第一界，好威风，好口舌，不过这里没有棋盘，不知道道友的勇气来自何处？”
娄小乙不再理他，多说无益，等到了争夺太朴古灵时，谁站着，谁倒下，才是真理！
他对妖兽一族从不歧视，但也从不喜爱，所以，自修道以来就从未驯养过一只妖兽，哪怕是宠物类的。
这头山猪又脏又臭，换个场合他恐怕也是要嫌弃的，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嫌弃这头山猪时，他的火气会来的这么快？
这不应该是一个成熟的金丹修士的表现，太冲动，不够冷静；无论从自身的偏好，还是理智上的得失选择，他都不应该为了一头脏兮兮的猪去得罪一名有实力的人类！
但他就这么去做了！自己现在事后想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做就做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屠龙修士如果不来故意找他麻烦，他也不会主动寻人是非，修士间的口角，狠话，这些他都听多了，并不放在心上，而且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但如果屠龙人真的在太朴古灵环节来找他麻烦，他也不介意送他归西！
这就是他的做事原则！
不过是一场修真界中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纠份，对眼观鼻鼻观心的山猪，还是不时把阴沉目光投过来的屠龙人，他都没放在心上，他注意的是其它方面的事！
随着不断有修士降下，他算是看明白了太朴君拉人的一些基本的规律，
首先，真的是有教无类，无论是哪个种族，对先天灵宝来说都一样，都是非灵宝族！没有所谓的高低贵贱，也不考虑人类在宇宙修真界实质性的霸主地位。
其次，周仙这样的所谓宇宙第一界在人数上并没有得到丝毫的优待！周仙连他在内一共来了五人，每次太朴石停下接引各界修士时，也全部都是五人，这就说明太朴君并不会去管每个界域有多大，实力有多强，而是真正的平均分配，一界五个，连山猪所在的西卢荒界也是来了五只妖兽，只不过不是五头猪。
很公平！
接引已经接近了尾声，三百余人的金丹数量意味着这一次太朴君一共游走了七十多个修真上界，这样的移动能力委实惊人，不过只要想一想它的根脚，也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当金丹数量达到三百六十时，太朴君停止了接引，法会开始。
……太朴石深处，一个意识在默默的观察着那些生灵，无忧无喜。
多少年了？已经快记不清楚了！
修真界里，人人都说先天灵宝是最无欲望的，因为它们本身就寿与天齐，这是不对的，只要是生灵，只要有意识，就一定会有欲望！
它的欲望就是冲破这个境界死循环的怪圈，让自己的境界再往上走一步，它有必须达到这个目的的理由。
在漫长的生命变迁中，它逐渐找出了怎么解决死循环的方法，那就是布道而出，寄希望于将来。
仅凭它自己的力量，它永远也冲不破这个怪圈，就只能通过提携其它生灵，让他们在自己这里领悟宇宙变迁，天地变化，天道规则；再赠以自己最珍贵的太朴古灵，希望有朝一日在它帮助的生灵中，有一个能踏升仙界……
只要有一个成功，就是它破去圈障，重获新生的那一天！
所以，其实在修真界中，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机缘，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你看不到，只是因为境界层次不够而已。
成仙，对修士来说就是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仙界新人出现的频次动辄以万年计，而宇宙无数……所以它现在的行为，其实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两样，它已经捞了数十万年，还会继续捞下去，因为它有无尽的生命。
要想资助正确的人，就需要有一个靠谱的目标位置，哪方宇宙，哪个界域的修士最有可能出个仙人？
它本来是有选择的目标位置的，那个星域就在数万年内还出过仙人，但遗憾的是，先天灵宝也是有各自的地盘归属的，我的地盘又岂容外人过来伸一脚？在那块星域，已经有了强大的先天灵宝坐镇，境界还在它之上，无法插手！
所以，就只能死守在这数十方宇宙，漫天撒网，期待捞着大鱼！解去自己数个纪元的循环之苦。
要想让修士有所成后能帮到自己，就只能从金丹开始，借修士成婴之机，借太朴古灵冥冥中建立的联系来完成它的自我救赎。
又是三百六十年过去，又是一个轮回，对在这一批人中有没有成仙的种子，它早已学会不报特别的希望，这是时间教会他的，希望越大，未来的失望也越大。
当人员到齐，它随便在宇宙中找了个锚地，准备开始它已经做了数十万年，经历了无数次的天地演变；这不是它刻意所为，而是它的本体在天道约束下的自然的，不可控的行为，正是这样没完没了的循环演示，才让它一直在怪圈里做着死循环。
它要做的，只不过是把这些生灵摄来，然后听凭自己的本体在天道的掌控下去演化那些永恒……
并寄希望于真的有修士能在这样的永恒中发现点什么，能够一直走下去……

第0874章 混沌初开
没有训话，没有前言，也没有鼓励，甚至连人都见不到，声音都听不见，一个古老的灵魂在经历了数十万年的重复后，便再有意义的事也无法保持初始的热情，能坚持下来已经很不容易。
没人去关注主人的怪异，因为每个修士都能感觉到堤坝外的混沌空间中已经有了一丝的变化，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酝酿，在积蓄……
所有站在堤坝上的修者，无论是人修，还是妖修，或者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道统，当宇宙的混沌变化终于开始出现时，他们都把一切抛在了脑后，专注于眼前的变化，这是他们一生中的唯一一次，没有看不仔细又重来一遍的可能。
一丝紫气在混沌空间内隐现，搅动着莫名；
实话实说，这样的大场面对金丹层次的修士来说实在是有些超前，理解上很困难，完全应该是修士境界步入元婴后再了解的领域；但太朴君也是没办法，找些元婴来领悟的话，他们可能领悟的更多更深，但问题是领悟完之后和太朴君可就没什么关系了，即使是清寡如先天灵宝，偶尔一次的施恩还有可能，指望它数十万年如一日的奉献，也是幻想。
只能，领悟多少各凭本事！
混沌，指宇宙形成前气、形、质三者浑然一体而未分离的迷蒙状态，是太古代时空观念中的一个阶段，处于“先天五太“中第四太“太素“之后。
昔者，圣人因阴阳以统夺。夫有形者生于无形，则天地安从生？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即时也；太素者，质之始也。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曰浑沦。浑沦者，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也。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故曰易也。易无形垺，易变而为一，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变者，究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也。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理论上，娄小乙是懂的，但如果想结合实景变迁，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马上就发现，在混沌初开的千头万绪中，他根本就无法把握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因为在这个过程中，蕴含着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无数的后天大道，每个不同道统方向的修士，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需要，而要追踪每一个大道方向上的变化，恐怕就是神仙来了也做不到！
就只能专注于自己最熟悉的一个方面，而不是面面俱到后的一无所得！
他的方向有几个，准先天大道星辰道，杀戮大道，这两个方向在混沌初开时的表现并不显眼，它们会更多的出现在宇宙变迁的末期！
要想最大限度的利用这次的机会，就只有一个先天大道最符合，五行大道！
一个贯穿宇宙变化始终的大道！也是他投入时间精力最多的大道！
他别无选择！只能在这里加深自己在五行上的认知，从原来的站在一山一石一川的角度，变成现在站在整个宇宙的角度，这个跨越有些大，有很多东西他还暂时无法理解，只能悟多少算多少。
但在心中，对这样的领悟环境是颇有微辞的，就相当于让一个才学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走进大学的数学教堂。
他不记忆，记也没用，就只理解，顺着自己能理解的往下捋，哪怕在五行一道上越走越窄，最起码还能看个明白。
不懂的东西你看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修真界比的是理解，而不是谁记忆多少？
三百六十名修者中，人修大部分都和娄小乙一样，抓重点，抓核心，抓自己的擅长，独专一个方向，这是数百年修行下来的核心理念，正如娄小乙看五行，青玄就一定是在观阴阳！
太朴石的宇宙混沌变化可不等人，不会给你不懂了去问师长，去翻典籍的时间！
当然也有极少数狗熊掰棒子的，那都是些心志不坚，缺乏决断，涉猎广泛的修士，在宝藏骤然打开时，就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贪婪。
妖修相对来说就很简单，它们肯定是关注和自己本命神通相关的东西，这不是见识，而是本能！
也有看的手舞足蹈，抓耳挠腮，欢天喜地，但其实就是在看热闹的！你问它到底从中领悟了什么，也是一脸懵逼，比如，山猪！
这也是一种快乐！也是一种收获，收获在未来，可能因缘际会，瞎猫碰死耗子的灵光一闪。
这个时候，也没人再来管它的诸般不堪，当修士沉浸在自己的道境世界中时，周围的一切嘈杂也就不存在了。
这样的领悟，更多的是提纲挈领式的，提供了一个方向，需要修士回去后耗费大量的时间去加深，加固，拓展……宇宙变迁至少数百上千万年，历经多少个纪元，这么长时间发生的变化如果要浓缩到一个人类寿命允许的时间段里，其仓促急迫可想而知，就更别提在太朴石中短短的一年，一掠而过，细节模糊……
指望在这样的环境下一夕悟道，那就是对大道的不尊重。
半年过去，堤坝外早已不再是混沌一片，进入了后宇宙发展时期，五行变化也不再那么剧烈，变的平缓，波澜不兴……娄小乙也总算是有了机会打量周围各个修士的状态，这不是走神开小差，而是他本来就没把太朴石的领悟当成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谁这么想谁傻！
众生众象，不得不说，作为附近数十方宇宙中最顶尖的金丹，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内心强大，意志如钢！
有继续参研的，也有闭目自省的，还有背身回避的，三两交流的，卧倒睡觉的，沿堤溜达的，还有，胡吃海塞的……
胡吃海塞的就在身边，山猪一张大嘴，胃囊巨阔，正抱着最后一块骨头慢慢舔啃，时间太长，所携不够，又计划不周，所以吃了上顿没下顿也就很正常，现在嘴里一边舔着骨头，一边小眼睛夹巴夹巴的四处乱瞅，可惜，这种地方又哪里是可以打野食的地方？
正百无聊赖，连个磨牙的东西都没有时，一只纳戒被扔到身前，里面忽拉拉倒出成堆的吃食，熏的腌的烤的煮的风干的烟燎的……
山猪趴在地上，肚皮着地，结结实实的给年轻道人行了个肥喏，然后张嘴开嚼！

第0875章 正题
一年后，堤坝外的宇宙变化开始稳定下来，这预示着太朴石中的第一个阶段即将结束，开胃菜吃完，接着该上正餐了！
对金丹修士们来说，第一阶段的混沌变迁，这样的收获是不确定的；不重要？不，非常重要，问题是重要的他们现在还不能尽享，尤如蚂蚁啃大象，吃饱了么？吃饱了，问题是还远远没有啃到精华！
太朴古灵才是最实在的，对每一个修士接下来必然的冲击上境之路有决定性的影响，而且，过程也是可控的，最起码，能通过自己的实力去争取，而不是被动的承受。
这一次，终于有声音响起，那是一道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仿佛在说一件和它无关的事！
“太朴有灵，出自混沌；三十有六，各凭机缘！修行之道，物竞天择，入我太朴，生死由天！”
太朴君的意思很明确，这一次的混沌宇宙变迁，一共就产生了三十六道太朴古灵，对应三百六十个金丹，平均十人争一缕，这概率不是一般的低！
但在金丹们看来，混沌变化是白赚的，太朴古灵又有一成的机会，还是很值得参与的；冒险，本就是修士修行中的常态，以他们各自在界域中的地位，又有谁会认为自己就弱了他人一筹？
堤坝禁制一开，娄小乙就感觉对星辰的感知又回到了身上，想来这就是太朴君撤去了对修士的各种束缚，剩下的，就是考虑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在这片混沌形成的小宇宙中获得太朴古灵的问题。
金丹们或急或徐，纷纷没入小宇宙中不见，从堤坝上看去，这方太朴石内部的小宇宙似乎不大，但真正飞进去，才知道什么是宇宙，想在这样的环境寻找数十缕太朴古灵，无异于大海捞针。
娄小乙就是属于不急不慢的那种，他始终坚持，修行路上不可能存在一种能决定修士后半生命运的东西，尤其对他这样在剑道上的投入远远多于在功法修为的人来说，
普通天外灵机就一定比太朴古灵弱多少？那在太朴古灵出现之前，修士们是怎么登得仙门的？而且看周仙历史，也没有说某某某因为得了太朴古灵就成仙了的，所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
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还有山猪，娄小乙可以不拿那名修士的威胁当回事，它可做不到，所以，在看到娄小乙慢吞吞的飞出去后，他不敢跟着，它不确定这名年轻修士真到了生死关头会不会帮它？帮它吵架，送它吃食，可不代表会帮它搏命，这是两个概念，山猪对此清醒得很。
直到看到那个厌恶它的修士也飞了出去，山猪才断然选择了一个相反的方向，跑的飞快，其势如电。
它的目的可不是找那所谓的太朴古灵，有什么吃头？就是一股烟，一缕气，没嚼头没滋味的！它的目的就是保住小命，捱过这第二关，然后全须全尾的回去西卢荒界，继续过它无忧无虑的小日子去！
作为妖兽中的一种，山猪的能力很有限，也没什么了不得的神通，不知道胃囊肚皮大算不算？
估计和那个怀有恶意的修士离的远了，它才慢慢停下狂奔的脚步，信步由缰，寻思着这小宇宙既然有天地界域山河产生，那么会不会也有生灵出现？
肚子饿了，需要填补，如果能打个野味那是最好；对吃什么它是不挑了，饿极了草根都啃，但现在还不到那个地步！
对野味，它也不挑，就除了两样肉不吃，一是猪肉，这是它的本族，虽然它很粗鲁，但自己的族群还是下不去口的；另一种就是兔子，这个就比较奇怪了，他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就不吃兔子？不是肉质的原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冥冥中的影响，就不愿意伤害这么可爱的小动物！
放慢了速度，在小宇宙中的各种地形中流连，有飘过的山峦，有悬空的河流，有广阔的平原，也有茂密的森林，但就是没有生物生长其中！
因为生命，需要时间蕴育！演化山川河流星体是可以的，但演化生命却是不道德的，哪怕是天道，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刻意的去催熟生命的延续，所以，没吃的！
山猪有些沮丧，不过它不是头轻易放弃的猪！没有生命形式，还有山货山果，也是可以充饥垫肚的，还得找！
小宇宙不小，三百六十名修士扔进来，丝毫不显拥挤，飞行过程中难得撞见其他人，这让山猪稍稍安心了些，开始循着自己寻找食物的本能飞行，如果非得说它有什么神通本事，那么对可以入嘴的东西，它有一种天生的敏锐直觉！
就像现在，在飞出去数日后，他对自己左侧一方很有感觉，于是就跟着感觉飞，飞到一处乱石林中时，它就有些困惑？
没错，就是这个地方！可一片石林中会有什么呢？山猪脑海中浮现出美味的野菌形态，没错，一定就是这样了！
虽然野菌和肉炖一起更香，但实在没办法时，生嚼的味道也不错，它开始后悔当初不应该把那个年轻人纳戒中的食物吃那么干净，留一些现在炖汤多好？
石林不算太大，光秃秃的，转了一圈后，山猪什么也没发现！别说是野菌，就连青苔都没有！这让他对自己的本能产生了怀疑，在这个地方，连食物都找不到了？
有点不甘心，就在他第二遍仔细搜索时，他发现了一处异常，在一个深深的石缝中，仿佛有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对食物的执著让它从不放弃，于是趴在石缝边，把猪头探进去，一只长鼻拼命耸动，想搞清楚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受他的惊扰，那处异常却是活物，一道微光闪过，就往外逃，山猪刚想追击，却突然感觉有术法力量在身后波动，凭借千年来在野外锻炼出来的能力，在地上一个翻腾，躲过了术法的打击，再抬头看时，一个人影追着那道微光远去，还留下了一句话，
“天生灵物，唯有德者得之！你个山野猪妖，也想暴殄天物？这次给你个教训，下次必不留情！”

第0876章 原来
山猪明白了，那哪里是食物，正是太朴君的赠品，太朴古灵！
它找到了太朴古灵，那名不认识的修士则找到了它，看它行为古怪，于是……
说心里话，山猪对这东西是不太上心的，西卢荒界那么多的妖兽前辈，没有这东西也一样成得元婴，也没听说谁用了太朴古灵就厉害了多少？
也可能是它孤陋寡闻，但山猪始终认为，这太朴古灵对人类的作用可能要更大些，
它不能接受的是这种方式！如果那人修出口讨要，它会很大方的把机会让给他，说不定还能交个人类朋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当成傻子，夯货，抢了它的机缘还要威胁它！
人类都是这么霸道的么？
山猪很伤心，它的实力不够，而且在它的家乡，大家有了争端都是光明正大的，硬桥硬马的上，不像这里，人类修士的存在让一切都充满了变数，它陷在其中看不清楚。
伤心很快过去，饥饿却一直存在，很快的，山猪又开始快快乐乐的寻找食物了；它的运气不错，数日后，在一片水泊中，它又发现了食物的气息。
会有鱼么？
山猪不确定，潜入水中，鱼毛都没一根！但却有微光在水波荡漾中潜藏！
又是一缕太朴灵机？山猪不明白它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坏？但左右无事，为什么不先捉住它呢？
它的水下功夫很有限，能辟水，但动静太大！在水下和太朴古灵的追逐中，就仿佛有怪兽在水中横行，这样的动静当然瞒不过高空掠过的修士，而且一来还是两个！
和上次一样，没人和它打商量，直接用术法说话！结果也没什么区别，山猪落荒而逃，留下两名修士在那里争夺！
山猪感觉很委屈，这一次它还受了点伤，但这样的伤痛对出生山野的它来说就根本不算什么，它真正痛的在心里。
没人接纳它！没人和他做朋友！因为它不洗澡，长的丑，还爱放屁！
但它也是有自尊的！尤其在吃饱了的时候！
同时它意识到一点，这个地方并没有食物存在，它仍然有感觉，是因为它感觉的是太朴古灵！
它不能依靠自己的直觉去寻找食物了，因为它可能找到的是麻烦！
山猪开始百无聊赖的乱晃，它甚至开始考虑既然这样，是不是就干脆找个地方睡一觉，睡到这三十六缕太朴古灵都有主儿了为止！
浑浑碌碌中，山猪开始改变策略，想找一个舒适又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去梦周公，在千年的修行中，每当饿极了没有食物时，它就会用睡觉来忘记饥饿，在梦中满足自己的食欲……
但还没等它找到一个背风避雨的窝，天际上再次出现的一道身影却让它浑身寒毛倒竖，选了个方向，是拔脚就跑！
紧跟着就是后面一道修士的身影，紧追不舍！
山猪不傻，尤其是在事关生命安危时，修真界中没有巧合，能在如此广阔的小宇宙中撞见唯一的对头，答案只有一个，对方在故意找寻它！
就为了几句话，至于的么？而且真正的狠话还不是它说的！
当山猪亡命狂奔时，速度其实并不慢，作为妖兽中的一种，哪怕是最低等级的猪，也拥有兽类的本能，何况，它还是一头金丹层次的猪！
但它同样也甩不掉背后的追兵，更躲不开不断击打在身的术法！
皮糙，肉厚，血盛，抗击打能力强，还不洗澡！基本上就是山猪的压箱底的东西，即使被一名顶尖的金丹修士连续攻击，也丝毫不能减弱它横冲直撞，夺路而逃的能力！
就和凡人不可能制住一条受伤的野猪一样，修士也很难制住一头同境界的妖猪，当它爆发了蛮力，用生命开辟通道时，没有什么控制类术法能限制住它。
沿途之上，也曾遇见过其他修士，却没有人来插手人类追杀一头山猪！别说是人类，就是一头仙鹤也对此视而不见，大概是从来也不认同这样的家伙也是同出妖兽一族。
山猪知道，这样的状态它不可能维持太久，之所以没有回身鱼死网破，只是它还有一线希望，希望可以再次遇到为他发声的那个人类青年！
这就是它选择这个方向的原因，如果遇不到，它会返身垂死挣扎的，希望很小，它清楚。
也正是因为想在追击中尽量多的消耗山猪的潜力，所以修士的追击有些漫不经心，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一个竟敢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的畜牲，有什么资格和人类聚在一起争夺机缘？
在他的漫不经心后，是深藏的狠辣和残忍，
山猪在绝望中奔行，在奔行中绝望；它选择的方向就是那个年轻道人飞行的方向，都快要接近堤坝还没有碰到他，只能说明要么他早已调转了方向，要么就已经加速离开，否则不可能几天过去，还在堤坝前磨磨蹭蹭。
……娄小乙还真的就是在磨磨蹭蹭，
他的理念一直就是，对小概率事件不去过份追求！一成的概率，已经不是战斗力的问题，而是自己碰不碰得到的问题！
与其累的和狗一样的四出搜寻，就不如做些确定的事；比如，身在小宇宙中，更直观的体味这里的五行变化！
虽然天地演变已经结束，但那指的是不再剧烈的演变，和正常界域相比，这里的五行转换仍然可以说是变化无穷！他能做到这一点，只是因为他比旁人更深入的五行理解，这是确定的好处，摸得着看的见，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再有点运气，撞见一缕太朴古灵最好，撞不见，至少他也比九成的修士收获更多，这就是他的理念。
前面有狂暴的灵机直对而来，他的精神了得，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叹了口气，讨厌的修士的坚持和自尊，就不懂什么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么？
他还没到脑残的为了保护动物而去伤害同为人类修士的程度！
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因为这样的人放不过区区一头山猪，就更不可能放过他！
就有出剑的理由！
一蓬剑光升起，呼啸而去！

第0877章 带路党
山猪的神识远不如娄小乙，所以它实际上还没感知到人，就已经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剑光！
这让它绝望的睁大了双眼！它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么个结局，就还不如当时就和那修士拼个鱼死网破，哪怕它的实力注定了仍然难逃一死，但最起码痛快过，抗争过！
他的皮糙肉厚是针对法脉的术法而言，对体修的硬碰硬就有些不占便宜，最怕的就是这种穿透力极强的飞剑，它的厚皮在这样的飞剑下根本没有防御的意义。血气旺盛时可能还能扛几剑，但它现在的情况就……
飞剑几乎就是擦着它的身体而过，在惯性中，山猪的速度丝毫不减，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在太朴境唯一让它感觉到亲近的年轻修士！
它暂时还开不了口，因为飞剑接踵而来，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哪怕知道这些飞剑扎不到自己，山猪也尽量飞的平直些，生怕万一哪枚飞剑失了准头在它身上扎个窟窿，冤不冤？
等它终于停下了奔逃，天空也变的安静了起来，不仅飞剑看不到，就连追击的道人也看不到了。
“人呢？哼哼，人跑哪里去了？”山猪还有些懵。
娄小乙轻描淡写，“劝走了，怎么，你和他还有话说？”
山猪终于看到了天空上一条道袍碎片在微风中缓缓跌落，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寒意！
它是安全了，但是，也来到一个大虫的身边！就是不知道这条大虫的胃口……
“没，没话说，哼哼，多谢道友相助，就是俺老猪的再生父母，哼哼，若有差遣，俺老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哼哼……”
娄小乙摆摆手，“再生父母？你这是在拐弯骂我么？我是帮自己，却非帮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的是大实话，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可能劝一劝，打打圆场，也能过去；但不要忘了，这个太朴境中每个界域的修士都来了五名，谁知道他会不会纠集其他人联手挑衅？他是个怕麻烦的，所以在应对上一惯就是先解决麻烦。
继续往前飞，他不需要一头脏兮兮的猪对他感恩戴德，这次太朴境一行他已经做了两件很是莫名其妙的事了，都和这头猪有关，就像这头山猪和他有多深的渊源似的，有欠深思熟虑。
他这里在自顾前行，山猪在后面却是犯了思量！别看它长的丑，看着笨，但真正用起心来，也是很有些门道的，否则活不到现在，结不成金丹！
它很清楚，在小宇宙这么大的空间中具体的找一个人，嗯，找一头猪是多么的困难，纯粹就是个运气问题；那死鬼偏偏就能找到它，肯定是寻人打听过的，这才能准确的找到它的位置！
也就是说，还有别人，困难还不止一个，知道死鬼在找一头猪的麻烦！
那么现在死鬼死了，猪还活着，会出现什么情况？最起码，这死鬼同一界域的肯定就饶不了它！也许还包括其他厌恶它的人类修士！
它发现自己虽然暂时摆脱了困境，却有更大的困境在等待着它！
如何解决？现在看来也就只有一个办法！
娄小乙感觉到身后山猪的鬼头鬼脑，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地？你还不自去撞机缘，跟着我做甚？”
山猪就鼓足了勇气，“哼哼，老猪我有一桩本事，能寻灵机！哼哼，道友既解我于危难，俺老猪却不是个受恩不报的，哼哼，愿意为道友领路，找寻太朴古灵！”
娄小乙似笑非笑，“你是怕别人找你麻烦，所以跟在我身后寻求保护的吧？有话就要实说，哪里学的毛病，遮遮掩掩，不尽不实的？”
山猪就涨红了脸，分辩道：“道友明鉴，哼哼，老猪我确实有求庇之意，但能寻灵机也是真的！哼哼，就在这几日中，俺老猪就找到了两缕太朴古灵，结果却都被人抢了去，哼哼，若有半句虚言，欺瞒道友，让老猪俺天打五雷劈！”
娄小乙倒是不认为它敢欺骗他，这头猪也不至于傻到那个地步，但他真的很奇怪，山猪何德何能，就敢自夸说能寻找太朴古灵？
值得一试！
“好！你就跟着我，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修真中事你是知道的……”
山猪就咧开了嘴，“晓得，哼哼，晓得！真遇战斗，俺老猪能帮就帮，不能帮就跑，绝不给道友添乱，哼哼，跑路我拿手的……”
一人一猪，这是个奇怪的组合，娄小乙仍然不急不慢的进行他的五行研究，完全放开了心思的山猪彻底的解除了烦恼，它破天荒的拒绝了娄小乙的食物，
“出去再吃，哼哼，俺老猪这寻食，哦不，寻灵的本事是越饿越管用，吃饱了就没感觉，哼哼……”
……
太朴君注视着太朴境内的一举一动，往常历届它是不会如此的，小宇宙一放开，由得修者们耍去，他是绝不会干涉关注的，但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
因为它发现了很有趣的两个小家伙！
作为先天灵宝，哪怕它现在的境界只在元婴阶段，但一些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是丢不了的，比如它，就拥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辨识气息！
这是古老的混沌产物的特殊能力，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用，但在某些方面能够做到的，就连真正的神仙也未必能做到！
任何宇宙产物，星辰，陨石，星象，它一辨气息，就能准确判断出它们的年轮，出处，这是对物；对人，只要经它扫识，根脚出身就是明明白白的事，绝不会出错！
就像现在，在三百六十个金丹修士中，它就发现了两个不属于这数十方宇宙出身的家伙！
如果是元婴或者真君，这样的情况就很普通，已经能够虚空遨游了嘛；但如果是还出不得界域的金丹，根脚不在这数十方宇宙中，这种情况就很耐人寻味了。
它当然不会去说破！存在了数十万年，深知修行界看破不说破的真理！它没这个义务，更不愿意承担由此而来的因果，所以即使是两个很奇怪的，不知通过什么方式穿过来的小金丹，也不过是芝麻绿豆大小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问题是，这两个小家伙的来历它知道！

第0878章 寻灵
辨识气息，就是太朴君的本能擅长，对宇宙中的星体它能一眼看穿；对人也是如此，但却有些局限，比如它需要熟悉某方宇宙，某个界域的气息，才能判断人物生灵的出处。
它并没有游遍所有的宇宙，所以也永远有它不知道的气息，还是大部分；但这两个小家伙的气息它却是熟悉的！
因为它曾经很希望在那片空域游荡，那片空域是他认为最有可能再出个仙人的地方！
之所以没留下，只是因为那地方有个更凶恶的先天灵宝，一棵大树，境界还在它之上！所以不能留，一方宇宙是不能容纳两个先天灵宝存在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它是后来者。
正是因为去过那地方，所以它很熟悉那地方的气息，它完全肯定，这两个小家伙就一定是从那地方来的！
这就让它很感兴趣！因为它一直认为，那地方出身的修士还有成就仙人的可能，这种可能远比这数十方宇宙的可能为大！
成仙，是件很飘渺的事，对它这样的先天灵宝来说，凭的是感觉！
那么这两个小家伙之一，会不会就是自己未来可能的恩客呢？
几率无限小，但再下，也比其他三百多个修士的几率为大！它在附近数十方宇宙中已经飘荡了数十万年，受它恩惠修的最高的，也不过是两个半仙，还早已入土！
它这样的存在，最看重的就是变化！如果一切还一成不变，它就可以肯定这次的三百余人仍然不会出现它希望出现的未来，但如果有变化，那就存在无数的可能，尤其还是那地方来的……
它喜欢变化！变化意味着可能就是个好的开端！
所以，少见的开始关注起两个小家伙来！
两个人中，一个是人类正宗道家传承，源自最古老的三清道统，行止有度，进退有据，深得阴阳之要，一看就是个不可多得的修行种子。
另一个则出自凶厉的偏门剑脉，是宇宙中大名鼎鼎的轩辕根脚，在万年前，就是这个轩辕，出了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一剑出，就连仙界也要为之震动，那可是大罗金仙的果位啊，可惜……
这两个人的出现，让它久未波动的心出现了涟漪，却无法分辨哪一个更有希望？
三清？三清在上面可有不少人，还能再行膨胀？
轩辕？上一个就差点把仙界捅翻，还能再出一个？
不管怎么样，它都觉得自己应该给予适当的关注，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但它不会冒然插手，因为它深知修真界的牵扯；不干涉，它自己的问题就有希望解决；直接干涉了，就容易脱不开瓜葛。
……
山猪很郁闷，非常的郁闷！
它刚进来时，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两缕太朴古灵，可跟随剑修数日下来，却是一无所获，这让急于证明自己的它很心焦！它必须证明自己并不是仅仅能吃，还有其它的用处，人类修士对没用的同伴可从来都是没有多少耐心的。
耳边传来剑修的声音，“你不要在那里跑来跑去的！我又没怪你，何必不安？
主要原因还是我走的慢，这片区域都被人犁过了，找不到古灵也很正常！
轻松点，要不要吃点东西？”
山猪坚决的摇摇头，在帮助剑修得到古灵前，它发誓一口不吃！剑修越是理解它，反而更激起它心中的好强！它想要剑修知道，它是个好伙伴，而不是个胆小如鼠，只知道吃喝的废物！
又过去两日，剑修显然暂时完成了他的修行，加快了速度，这让山猪长出一口气，总是在别人走过的地方寻找，真的很难有所获。
这一日，一人一猪正在小宇宙无边的地势中穿行，忽然，山猪耸了耸鼻子，猛的朝斜刺里飞去，一边咧开大嘴嚷嚷，
“哼哼，这边这边，总算找到你了！”
这是一片芦苇荡，草高没人，轻风拂来，整个芦苇荡就像一面绸缎，丝滑波浪，水色倒映天光，色彩点点，一个很适合隐藏灵机的地方。
山猪在芦苇荡上一个盘旋，很快就把目标范围缩小，等它具体划定范围时，娄小乙也感觉到了！
不得不承认，天生万物，各有神奇，哪怕娄小乙剑术高明，精神强悍，但单就寻找太朴古灵上，他不如山猪远甚！放他经过这里，当然不可能一寸寸的地毯式搜寻，只靠神识扫动，那是必然会错过的，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娄小乙点点头，夸奖道：“老猪硬是要得！换我经过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感觉，这样，老猪你先来，我来望风，下一缕再归我！”
山猪心中很感动，这个剑修狠辣归狠辣，那真正是讲道理的，也不仗势欺猪，如果人类个个都是这样，那该多好！
却拒绝的非常坚决，“老猪取灵，当在道友之后，哼哼，俺虽愚笨，但谁先谁后，规矩是懂的！道友不取，老猪绝不伸手！哼哼！”
娄小乙也不矫情，知道这头山猪的心意，是想多少回报他的救命之恩，没必要虚伪的退让，多大点的事？
哈哈笑道：“那就生受你了！你且退开，看我施展手段！”
山猪纵到高处，尽责四下打望，在它心中，每当自己找到太朴古灵时，就必定有人窜出来抢劫，需要万般小心才是；
不过等了半刻，周围空间却是人影不见，连个人毛也没有，不由得心下叹息，这天道气运也是欺软怕硬的，轮到它时就诸般不顺，可轮到这凶人收灵，那些抢劫的怎么就一个不见？难道是知道抢不过，所以不敢来么？
娄小乙在下面使劲，却是有些尴尬，因为这东西通灵，对像他这样的凶人气息极其的敏感，就根本靠不近前去，更遑论收取！
太朴古灵速度非常的快，作为太朴境中自然蕴育的产物，本身又无形无质，就根本不是修士的遁法能追上的，总是和他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他有直觉，时间拖得长了，这东西真的跑路的话，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追上的！
怎么办？用飞剑？这是个糟糕的想法，而且就算是飞剑也未必能在速度上胜过这等灵物。
想了想，必须换一种收取方式！
于是敛了气息，却把雀宫中的那只大自然的斑澜大鸟放了出来，一点烟火气不带，仿佛与小宇宙混为一体……

第0879章 偶遇
这一次，太朴古灵终于不再跑路了！
它有些犹豫，因为这团精神体看起来完全不具攻击性，却充满了一种让它感觉很舒服的自然气息，精神体包裹着它，传出善意的沟通，
“如果你一直逃避下去，数年之后，小宇宙不在，你也将不再……”
“生而成灵，你有存在下去的权利……”
“灵而生智，你有看看这个世界的权利……”
“我们携手，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要被外表的凶厉所畏惧，这不过是主人生存的方式而已，其实内心里，我们都有一颗热爱大自然的心……”
山猪看着剑修轻而易举的把太朴古灵收入囊中，从表象上来看就像古灵自己来投一样，心里很是佩服，却完全不知道剑修不过是又一次的连蒙带骗，拐带小孩子……
娄小乙用玉瓶装好太朴古灵，展颜一笑，“老猪，外面没什么情况吧？”
山猪晃了晃猪头，“没有，人毛都不见一根，哼哼……”
两人继续前行，山猪就很好奇，“道友，哼哼，你是怎么收服它的？”
娄小乙答的随意，却是真相，“老猪你记住，每个修者都是不一样的自己，所以我的应对就一定不是你的应对！真到你出手时，你应该选择用心来沟通，而不是想着别人怎么沟通！
一只肥鸡，有人喜欢清蒸，有人喜欢烧烤，有人喜欢酱卤，各有所好，都是从心……”
山猪想了想，“我哪种都喜欢，哼哼……”
娄小乙无语，跟这样的家伙讲道理，就是对猪弹琴！
一人猪继续游荡，因为一开始的诸般耽误，故此在整体推进度上晚了其他人很多天，山猪的寻灵并不顺利，不是它的鼻子就不灵了，而是所过之处早已被他人收割，他们的寻灵更像是一场捡漏，想在这些金丹精英的地毯式覆盖下捡漏，不是件容易的事！
“道友，哼哼，你之前答应过再给我些吃食，你看现在……哼哼，老猪饿了很久了……”山猪磨磨唧唧。
娄小乙拒绝，“你自己不是说了？空肚子寻灵效果更好？你自己那份还没找到，吃什么吃？等你也找到了再吃，纳戒里的食物又不会长腿跑掉。”
山猪哼道：“我觉得，还是吃饱了更有力气干活，哼哼……”
娄小乙也不理它。
这样又过去了十来日，山猪才再次有所发现，等往前飞了一小段，山猪却停下了身形，
“这个，好像已经有人了？哼哼，我们再去别处寻找吧？”
娄小乙早就有所感觉，却不同意，“你能感觉到，那就是未被人收取，就是无主之物，就人人可争之！避险畏难，可不是修者的作风，说不定你这一去，人家看你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就让给你了呢？”
山猪干笑，“哼哼，道友说笑了，让给我是不可能的，怕还要挨上几下术法……”
娄小乙正色道：“大道在争，你不争，机会凭什么砸到你头上？
老猪，有一点你要搞清楚，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近月，小宇宙中的古灵恐怕早已经被人收的七七八八，再也不复你初进来时的那般容易，该争不争，天道不予，还谈什么以后？
有我在，你怕什么呢？自去出手，我给你兜底！”
山猪没法子，有心不去，却又怕新结识的人类朋友看不起，就只有壮起猪胆，咬牙前行，
等再往前行了一段，又停了下来，“哼哼，道友，好像有两个人，我看咱们还是……”
娄小乙却不允，“怕甚？我们也是两个！他们还不一条心！你只管上前，拿出抢夺的气势来，不要畏畏缩缩的……”
山猪暗暗叫苦，原以为是抱了条好大腿，没成想这条腿太好惹事，却不肯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距离更近了，灵爆冲击清晰的传来，这是两名修者在争夺古灵的出手权，正斗得激烈！
山猪把心一横，迈步上前，大声喝道：“呔！此山是我开，此灵是我栽！若想妄自取，留下小命来！”
远远的，两名修士各自跳出战团，心中暗暗叫苦！他们在小宇宙中寻灵，辛苦不怕，最怕的就是旁边有摘桃子的！有人争夺就不得不打，打起来就必然控制不住声势，就有可能引来更多的窥觑，最终人越来越多，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的结局。
现在，他们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两人的激斗又引来了两个，四个人争一缕太朴古灵，谁也不会有把握，如果再把古灵惊走……
及至发现新来的两个是一人一猪，两名修士就迅速达成了和解：联手先把后来者赶走，然后两人再决定古灵归属！这是最理智的做法，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山猪的开场白充满了山大王的意味，但它的个体形象却不能给他人造成任何威摄，战斗随即打响，在山猪的鬼哭狼嚎中，在娄小乙的漫不经心中……
两名修士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事实，首先，这一人一猪是一伙的！其次，剑修实力深不可测，但山猪实力很一般，这让两人的战斗很尴尬，
对剑修的尴尬在于，他现在好像没较真，如果较真了会怎么样，谁都心中没底！
对山猪的尴尬在于，这家伙实力别看一般般，但嗓门实在是太大，不过是平平常常的一场斗法而已，它就能打出惊天动地的声势来，谁胜谁负先不说，别再引来几个修士，那才真的是谁都没希望！
尴尬的局势很快就被打破，因为那个剑修！
不是剑修突然大展神威，而是这家伙突发昏招，竟然想在战斗中收取太朴古灵，结果不用说，古灵受惊，消失无踪，当它真正跑起来时，在小宇宙这样的母地，没什么是能阻止它的！
两名修士气得破口大骂，有彻底消灭这一人一猪之心，却也知道现下不能这么做！
先不说能不能打杀，等费老大的劲斩杀两人后，古灵恐怕都被别人收取了！
这一人一猪，太不靠谱！就是两个棒槌！
也没办法，撂下狠话，各依判断，分头去追，只留下一人一猪留在原地，
山猪这时就很聪明，它知道剑修的意思，
“哼哼，我知道古灵跑去了哪里……”

第0880章 分手
太朴古灵就在原地！
只不过是换了个藏身位置而已，这东西虽然只有最低级的灵智，但还是有些本能的小狡猾的，可惜，逃不出山猪的长鼻子。
这一次，换娄小乙望风，山猪下手；本以为将是一场漫长的等待，还未必能够成功，但山猪的表现让娄小乙大吃一惊！
似乎比他使用的时间还短，山猪就轻而易举的把太朴古灵收如囊中，一脸的得意。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要说亲近自然，首推植物成精，其次便是妖兽，和大自然隔阖最大的，反而就是实力最强的人类！这是大道之数，各有所长，人为万灵之长，却也不是在所有的方面都碾压他族。
都有存在的理由。
没有了任务的目标，飞的就更轻松，
“哼哼，要不我们回去吧？反正也无事可做……哼哼，要么找个地方，道友你睡觉，我吃点东西垫垫……”山猪在后面提议道，其实就是在变相的提醒娄小乙，该兑现承诺，把食物拿出来了。
娄小乙却丝毫没有拿出食物的意思，这山猪的饿其实就是种心理暗示，它这样的境界便一百年不吃东西也不会影响什么。
“你想回去就自己回去，我还要再转转……老猪，你好歹也是个修者，不必事事都问他人，想做什么就去做，谁也不能拦着你。”
山猪就闭了嘴，在这个危险的小宇宙中，离开这个剑修它还真就未必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虽然可能会麻烦多些，但只要能保住小命，麻烦就麻烦吧。
太朴境的小宇宙虽大，但终究不是无穷无尽，当他们来到接近小宇宙尽头时，古灵是肯定看不到了，但修士的身影却变的多了起来！
修士一多，各种争端磨蹭接踵而来，有界域之间不对付借题发挥的，有在小宇宙发生不愉快的，有始终未寻到古灵脾气变的暴燥的，更有偶尔一缕古灵出现惹来大规模殴斗的……现在已经不再是个体之间的单人对抗，更多的却是团伙群殴，风险倍增！
娄小乙好心提醒，“老猪，你要明白，人类的世界终究和你们妖兽的世界不同；接下来我很可能会卷入大规模的修士团战中，恐怕无暇顾及于你！
我知道，你跟着我就是想寻个安全，但如果我不能提供安全，反倒会带来危险，你就没有再跟着我的必要！
这不是赶你，而是实情！现在走也不丢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不必为此感到内疚，就像真正战斗开始，我也不会刻意保护你一样，你考虑清楚！”
山猪有些无措，对于危险，它有自己天生的直觉，也知道接下来的选择很关键，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相对于跟着剑修打群架，自己返身而回，低调的找个人少的地方藏着，哪个更安全，哪个更危险，这一点不用他人来教！
它在小宇宙中的对头其实有限的很，堤坝上发生冲突的那个已经作古，还有两个无非就是寻灵时赶走的那两个修士，在广阔的小宇宙中，撞见这两人的概率无限低，这笔账它算得很明白。
山猪鼓起了勇气，“哼哼，我，我还是走吧！老猪打架不成，留在你身边就只能给你添麻烦，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容易给你招来祸端……”
娄小乙一笑，“很好！知道决断，就有未来！
我是单耳，老猪你就没个名号么？”
山猪很激动，剑修报了名，那就说明是认它这个朋友的，在获得太朴古灵时他都没报名，却在它主动离开时报名，说明很认可它的选择。
“哼哼，单道友你好，我还没名字，正式的名字没有，它们都叫我山猪，猪瘟，猪大王，都不是文化人，粗鲁的很，哼哼，要不道友帮我取个名字吧？”
娄小乙摇头笑道：“我是没有这样的权利的！名字的话，最好还是自己来，或者师傅长辈……”
山猪点头，“那好吧，哼哼，等咱们再见面时，我一定会有自己的名字！”
娄小乙就笑，都是金丹，分属不同的界域，一个在周仙上界，一个在西卢荒界，又哪里见面去？也不说破，不过是朋友分手时的祝福而已。
看山猪往回飞去，他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这个家伙，实力实在是太弱，也不知道为什么太朴君就要拉它进来？有这么个累赘，打起架来束手束脚，纵剑都纵不起来，他嘴里说打架时不会管它，真打起来又如何做得到？
大家都痛苦！
在小宇宙这样的环境，寻灵的最后阶段，也是最容易发生混战的时候，大家都需要一个场合来发泄心中的郁积；初开始时不会，是因为有足够的太朴古灵做诱惑，时间宝贵，但现在，就是抢掠的最后时刻！
太朴寻灵，本来就是两个阶段，一在寻，二在抢，这是修行人的本性！
七十二个修真上界，都是金丹层次，所以就根本谈不上来往，注定了是场混战，这样的场合山猪参和在里面就是九死一生；但他不太在乎，剑修的纵剑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么大的空间让他纵起来，可以完全不顾忌可能的以寡敌众。
而且，在这里他还很有可能遇见其他四个来自周仙的同伴，不是他担心谁，以青玄的能力这人就根本不需要担心，他是想在这里接触另一个人，为了自己的目的。
最后这片区域中，他开始刻意的表现的很暴燥，挑衅性十足，不是他嗜杀，而是他必须表现的自己没有得到太朴古灵，这样反而会减少战斗的频次，归根到底，战斗的目的是为了抢夺古灵，其它的原因不过是借口而已。
在他的感知中，几个方向都传来了灵机的暴动气息，这是有人在斗法，在互相追逐！
娄小乙把速度提了上去，他喜欢这样的场合，这就是属于剑修的舞台！
唯一的问题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固定的对手，或者对手团体！

第0881章 鄙视链
娄小乙在战斗范围边沿掠过，表现的侵略性十足！
这只是孤立的几起战斗，三三两两的，与周仙上界无干；娄小乙继续深入，神识扫过，分辨那些战斗中的修士。
在周仙上界，他是个侵入者！如何拓展自己的人脉就很重要！因为他所调查的东西已经开始有了初步的指向性！
在九大上门中，逍遥游不用说，已经部分融入；另外青玄所在的太玄中黄也不需要使力，黄庭道教有两位坤修好友，都是能说上话的人物。
但这还不够，在其它上门中，他基本上是一个不识，比如最神秘的元始洞真，实力最强大的清微仙宗，因为出身的原因，他很难有机会和这些门派的顶尖弟子有所交汇，搞不好见面就是战斗。
他不希望是这样！有实力，也不意味着看谁不顺眼就出手教训，修士在外行走，路应该是越走越宽，而不是越走越窄！尤其是他现在还成了佛门两大上门的眼中钉肉中刺！
寻找周仙其他几名修士，既可以结识元始的兔裂唇，清微的鼻涕虫，也可以趁机对大小眼下手，总之，就有无数的可能。
嗯，这些都是绰号，叫的方便些，也更亲切！
既然来了这里，总要利用这样的环境做点事情，又怎么可能像山猪那样的逍遥快活？无忧无虑？
在连续几日的寻找后，都没有发现周仙修士的踪影，难不成这几个家伙都是不惹是非的性格？他在小宇宙中过月，遇到的修士近百，一个周仙人不见，这有些奇怪，或者，这几人是在统一行动？却没人来通知他？
不应该啊！别人不拉他，青玄牛鼻子一定不会忘记他，除非有别的情况！
但他也不会在这片区域留连，想法归想法，不可强求！
事情往往是这样，当你苦苦找寻时，没有结果；而当你准备放弃离开时，你所找寻的东西却悄然而至。
娄小乙回程时换了个路径，也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数日之后，远远传来的灵机波动告诉了他，数百里外有大批的修士云集，而且，很不消停！
他循灵而动，很快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微缩型的殒石群，说是微缩，只是相对于真正宇宙中的殒石群而言，但对他们这些金丹来说，近千块大大小小的陨石飘浮在空中，形成一个庞大的陨石阵，也够他们穿行一段时间。
其中大者，便如人类城市，小的，也有宫殿之积，堆积在一起，因为某种神秘的原因聚而不散，是太朴石演化宇宙的附产品。
灵机波动就从陨石群中传出，感觉上至少有数十道之多，出出没没，隐隐约约，在陨石群外各个方向数十里外，还有十数个修士各方守立，也不知是在等的什么？
娄小乙还是老办法，随便找了个孤零零的修士，就打算偷袭；当然，他真想偷袭的话这修士就只能先看见剑，然后才能看见人，之所以表现的这么拙劣，不过是在告诉别人，我没古灵，所以要偷袭你！
那修士实力还不错，很快发现了背后有人接近，顿时大喝一声，
“且住！我这里也没有太朴古灵，你寻我打劫又有何用？最后穷光蛋斗赤贫人，白白浪费感情！你若真有胆想抢古灵，自去陨石群就好，也是富贵险中求！”
娄小乙讪笑，“谁说我要打劫来着？只是过来和道友打个招呼而已！不知陨石群中发生了什么？道友你又在这里等什么？”
那道人也是一界之英，本来是不愿意就这么随便回答的，但他现在最后的希望就是在这里可能捡个漏，如果再和人起了冲突，那就完全失去了停留这里的意义！
什么打招呼？不过是偷袭败露后的借口罢了。
“前面陨石群中，有二，三缕太朴古灵存身其中，故此有大批修士在里面争夺，道友若有意，自持实力的话，大可进去一试身手！
至于我，不过是没那本事从中分一杯羹，所以等在外面以求老天垂青，有漏网之鱼！
所以，你要么进去，要么找个方向守着，就是不要随便打杀，不是我怕了你，而是白白耽误时间。”
娄小乙将信将疑，“这么谨守本份？不越雷池一步？是不是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陷阱？”
那道人就无语，“我骗你做甚？也不是谨慎，实在是去到陨石群中的修士都有派系之分，却不是我等孤家寡人能抗衡的，真若比单对单，我早就打杀进去，至于在这里等天上掉馅饼？”
娄小乙就很感兴趣，“哪几家打起来了？”
道人为了尽快摆脱这个讨厌的家伙，不得不尽力解释，“还能哪几家？宇宙第一的周仙，和它的几个铁杆盟友，对阵折冲，屠龙，猎星，夭六，怅鬼，魔蝎等几家呗！
从半个月前开打，人是越打越多，从最初的几人相抗，到后来的团团伙伙，架是越打越大，古灵却是一个没收，也是吃饱了撑的！”
娄小乙眼睛放光，提议道：“不如我们也进去看看？我和道友一见如故，就去那陨石群外围转转，不进去，你看如何？”
那道人把头摇得波浪鼓一般，“谁和你一见如故？方才还想偷袭我来着！若不是存着万一有古灵逃出的心思，你我之间非得倒下一个不可！”
娄小乙呵呵干笑，小心翼翼的就向前摸，看的那道人嘴边不屑！这厮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不明白大界域修士间群战的风险，那可不是所谓的斗法，而是实打实的杀戮，已经超出了夺灵的范畴！
两派人在里面，互相掩护，互相配合，打生打死，你一个外人进去，两边不靠，谁逮着谁揍，连个支应的都没有，能坚持多久？
火中取栗，得知道栗在哪里！得有过硬的身手！什么都没有，只凭一股贪婪之念就冒然闯入，怕是连逃出来的机会都未必有！
在附近数十方宇宙中，是有鄙视链存在的，周仙上界唯我独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让人作呕；折冲等界狼子野心，不甘臣服，行事暴虐，以力压人，也是不得人心。
像他们这些稍小些的界域就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狗咬狗，也谈不上支持谁，反对谁，就没一个好东西！

第0882章 异军
娄小乙磨磨唧唧的往陨石群蹭，既然是两派的争斗，那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完结的，他不需要赶时间，也没人等他急救！
之所以慢，是因为他要找个好的切入时机！而不是冲进去赢得无数人的关照！
还有个问题，两边之人他是谁也不识，可能周仙一方他认识几个，但周仙的所谓盟友就没法区别，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所以，需要在陨石群外看看清楚再说。
他的神识扩散距离因为强大的精神支撑所以十分的了得，哪怕站在陨石群外也能探查进内部上百里，这还是因为有很多陨石的遮掩，不能尽展。
但他这个位置，看在一众想在外面捡漏的修士眼中就很不满，因为他坏了规矩，
有人就喊，“兀那道人，你是进去还是不进去？进去就麻利着点，早死早投胎！不想进去就得站远点，怎么，这是想截胡我们么？”
娄小乙就回头致歉，“对不住！肯定是要进去的，先容我在外面酝酿酝酿，这腿现在还有点软……”
外面的一众修士就笑，这也是个拿命搏前程的，明知道危险，却还要往里闯，说实话，这样的人并不止他一个，这半月来已经很有几个自以为是的独行客冒然闯了进去，尸首还不知道飘在哪里呢？
娄小乙看的是，陨石群中两派的区别！里面数十人，分别属于十来个界域，人员混杂，可没法靠服饰来判断，
他这个位置看进去，不过是冰山中的一角，还远不是陨石空间的全部，但一刻下来也算是看了大概其，很明显，折冲等界在人数上和战斗上都稳稳占据了上风！
周仙上界有天地棋盘保护，从修真环境上来看最是安稳，从未被外来者侵入过，这也是被其它界域垢病的地方，认为他们就是温室中的花朵，不堪一击！
但实际上对金丹来说，有没有天地棋盘的保护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反正他们也出不去；从道统传承上来看，周仙数人还是很有实力的，但在经验上可能就要差些，不比其它界域上的修士那般的战斗频繁。
关键还是在人数上的劣势！
在稍做观察后，逮住一个空隙，闪身而入，倒让外面的修士们很惊讶，这个家伙磨磨蹭蹭的，没想到竟然还真有进去的勇气？
才一进入，剑已飞出，暗香偷袭！
那修士完全没想到身后还会有修士进来，并无耻的暗下阴手，一个不察，已是中剑倒下，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看在陨石群外的捡漏修士们的眼里，却不自觉的感觉菊花发紧！
尤其是那个和娄小乙对话的修士，就没完全想明白这人的偷袭手法怎么就突然变的犀利了起来？
娄小乙再往里深入，接下来的空间就不是他在外面能看清楚的了，他需要和周仙那几个人取得联系！
刚刚越过一块巨大的陨石，有术法酝酿的征兆，娄小乙把身体一纵，鬼魅般的挪到了陨石另一侧，同时神识传出，
“周仙单耳，鼻涕虫，兔裂唇他们在哪里？”
一个道人将信将疑的从陨石后探出身，“这位道友，你……”
娄小乙催促道：“要么告诉我周仙我那几个同伴在哪里？要么把你们区分的方式告诉我！”
那道人也是个决断的，现在这种情况犹犹豫豫的人也活不下来，他不会把他们彼此之间联系的方式轻易告知，在确定这个陌生道人确实是自己人之前！
“跟我来吧！”
头前带路，娄小乙背后尾随，彼此之间维持着安全的距离；这是必须的前提，娄小乙必须搞清楚在这个陨石群中怎么做到敌我分别，否则这架就没法打！
没绕出多久，有两名隐在暗处的修士向带路修士发起了攻击，这让他很难选择，迎面两个对手，背后一个还不能确定是敌是友，危急之中就只能选择赌！
他是知道周仙金丹五人中在这里的就只有三个，外面飘着的两个中还有个和尚就未必肯凑这个热闹，那么还应该剩一个……
理论上没问题！
因为被对手施展了控制之术，就只能在小范围内做法术对抗，心中有些后悔不应该如此轻信的；本来隐在陨石后抽冷子下手就很有把握，现在却暴露了痕迹，进退两难……
心中还在游移不定，身后却响起了剑啸之声，声到禁消，身体活动自如，前面的两个对手一个借助陨石逃之夭夭，另一个却已血洒当空！
这一下带路修士心中完全确定了，没错，周仙最后的那个修士就是剑脉出身！
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对这剑修明显就是拿他当靶子，带路修士没什么怨言，实力为尊，而且人家又不是对他不管不顾。
“在下牵柳北界丁向阳，道友剑术好生了得，不愧是上界手段；我等识别手段是这样的……”
娄小乙就问，“咱们现在实力对比如何？我听外面的人说，好像不太乐观？”
丁向阳点头，“是这样的！咱们现在还留在里面的不足二十人，他们则有五十来个……”
娄小乙就无语，“这差距有些大啊！古灵呢？还飘在外面？”
丁向阳解释道：“现在陨石群中还有四缕太朴古灵！应该是生发于此，所以不愿离开！
但正因为生发于此，所以在捕捉上十分的麻烦，需要诸多时间，还有很多的布置！
我们两派也是因为互相干扰，结果是谁也没有能力下手，对我们来说，人数上的劣势让我们基本不抱希望，但哪怕我们得不到，也要让对方竹篮打水一场空！
嘿嘿，那些等在外面的修士，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恋栈不去的！”
娄小乙总算是明白了陨石群内战斗的内幕，其实就是在四缕太朴古灵的争夺上！
五十来个对不足二十个，为什么一直就不能驱赶成功？原因很简单，五十来个人不好分！
周仙一伙还能顶住，无非就是他们没有分赃的困惑，大家齐心协力的捣乱，如此而已！

第0883章 主动
周仙一伙人并未固定于某处，而是分散于陨石群的某片区域中，带路修士通过特殊的神识交流才取得了联系。
然后，娄小乙见到了第一个从未说过话的陌生同伴，兔裂唇，当然，大号是寄语唇。
这是个长相很清奇的道人，唇瓣如花……兔唇这种生理缺陷是不可能出现在修士身上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因为有其它的原因，比如，舌灿莲花？
元始洞真的专长在神秘能力上，所以真还不能确定这家伙的嘴里能吐出什么来，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候。
兔唇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来晚了！”
娄小乙无所谓，“活着就好！他们几个呢？总得有个计划，不能就这么无目的的捣乱下去吧？”
“鼻涕虫和丧衣出去打野去了，没办法，我们人少，就只能东敲一棍子西敲一榔头的，你来看！”
顺着兔唇的指引，娄小一向远处看去，一颗数丈方圆的陨石在缓缓旋转中，奇特的不是它的大小，而是上面透露出来的气息，
娄小乙就很惊讶，“这是，玉清灵机？”
兔唇就点点头，“是的！这块陨石应该就是太朴石所演化的小宇宙核心！所以它的进化就走在其它位置的前面，有了真正宇宙的一丝雏形，会随机诞生一些不成缕的玉清灵机，正是太朴古灵的能量来源所在，这就是这四缕古灵不肯离开的原因！”
娄小乙明白了，太朴古灵有初级的智慧，当然要亲近这颗能产生玉清灵机的陨石，以此壮大自己！这也就是小宇宙成形未久，如果时间长了，怕整个小宇宙的太朴古灵都会聚集于此，那才真正的热闹呢！
不禁叹道：“要把它们从这颗陨石处拉开，怕就不是靠精神沟通能做到的！那需要真金白银！用玉清来养古灵，忒的浪费，就没其它办法了？”
兔唇摇头，“事急从权，在战斗间隙中要做到这一点，还真就没别的办法！这些小东西吞玉清吞习惯了，你拿别的吸引它也不动心啊！当然，若有紫清最好，可那东西……唉！”
玉清灵机，是大修从宇宙采撷的灵机，专供元婴真人所用，这就是元婴真人可以遨游虚空，不返界域的原因；因为对他们来说，界域的灵机太过稀薄，根本不够补充消耗的，就像一个壮汉不能靠稀粥过活一样。
紫清是更高一层的灵机，适用于真君层次；这些东西都要靠修士从宇宙虚空中采撷，界域不出；在人类修真历史中，随着修士们走出宇宙，界域周围的玉清紫清越来越少，就逼着大修们不得不走的更远，所以很是珍贵，不是金丹修士可以轻易接触的东西！
当然，像他们这样的顶级金丹，出身不凡，从长辈师傅那里得到几缕也是不奇怪的，但能得到的也不过是玉清灵机，却不会有长辈们给他们紫清，虚不受补，金丹吞紫清，就和凡人直接吞灵机一样，与找死无异！
这些，都是屁话，哪怕他们中的某些人身上有玉清，也是靠不近前；那颗陨石周围就是禁地，谁去那里企图取古灵，都会引起另一方的拼命阻拦！
理论上，对方有五十来人，完全可以分出一部分人来拦截对方，留几个人收取古灵，但问题是，大家都没得到古灵，凭什么让我在前面出力，却把机会让给其他人？
折冲屠龙等界不是没这么做过，结果每次挡在前面的修士都是出功不出力，让后面的人功亏一篑，就是人心的自私所至。
兔唇介绍道：“对手的安排，就是有十余人散布四周骚扰，其他人准备集结冲击，但我们也不傻，他们冲我们就退，他们收灵我们就上去捣乱，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存收灵的希望，只是想着大家都空手而归，也起码不后悔！”
娄小乙默默的观察，陨石群中的情况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不停歇的你争我夺，没完没了的生死战斗，一旦开始就永不停止的血腥杀戮，这里的人打架和他早已熟悉的五环方式完全不一样。
这里，还带中场休息的，一场战斗打的就和拉线屎一样，滴滴答答……
“每当陨石里有玉清灵机生成时，就是四缕太朴古灵钻进去进食的时间，这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出来的，等它们吃饱了，才有可能出来透透气，这个短暂的时间就是捕获的时间窗口，我们，等的就是在这个时间搞破坏！”
双方谁都没问对方在来陨石群之前是否已经获得古灵的问题，这是不能触及的私事，
数刻之后，丧衣全素和鼻涕虫飞了回来，周仙上界的修士总算是凑了个大概其，
鼻涕虫是名英俊潇洒的青年道人，仅从外表来看，和他这恶心的外号完全不搭边，对娄小乙的到来，两人都是一脸的漠然，一个是真高傲，一个是假冷漠，一副你来不来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的样子。
当然，娄小乙也不想改变什么，表现出属于这个层次的战斗力就好，太出挑了，一剑压群雄，就失去了结识的意义，像鼻涕虫兔裂唇这样的老牌顶尖修士，乍看新人突如其来就压在自己的头上，有可能心理失衡的。
几人互相交流意见，娄小乙就悄悄问青玄，
“你们在这里磨蹭什么呢？难不成就这么一直耗下去？你青玄就一定早就得了古灵，否则不会在这里耗时间玩……”
青玄也不否认，“彼此彼此，你冰糖葫芦若没有收获，能跑来这里装大瓣蒜？不就是来这里和人拉近关系么？结果人家屁事没有，这下没机会了吧？”
娄小乙取笑，“说的和自己多高尚一样，三清人无利不起早，全宇宙修士都知道！
这两人你怎么看？对之后有什么计划没有？”
青玄也转入正题，“这两人实力很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施展他们的真实实力，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其中最糟糕的选项是，等大小眼的支持！这个周仙怪模怪样，其实道家和佛门的瓜葛很深，并不都像你这个棒锤一样凡事都冲在前面，我估计他们之间有勾连！
这样的勾连你我都不知道，可见在某些事情上我们还没真正和他们融为一体……”

第0884章 刺激
“是谁最先来的陨石群？”娄小乙问道。
青玄轻笑，“是鼻涕虫！他在这里发现了太朴古灵，贪心了些，于是找来兔唇想把四缕都据为己有，结果引来猎星修士，双方打斗中，就滚雪团滚到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你说那个大小眼会来帮他们？”娄小乙很好奇。
青玄一哂，“周仙一个人，眼鼻唇耳衣，咱们两个是后来者，哪有他们数百年的交情深？
太朴古灵一缕既够，多了无用，他们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一据四也不现实，所以我估计就是好东西大家分享，于是招来了兔子唇，既招兔唇，怎么可能不联系大小眼？
他们之间有特别的联系手段，你我却被排除在外，因为四缕不够五个人分，三个人分却是绰绰有余！
至于找谁来帮忙，我看这次的太朴境中有不少的佛门弟子，想来援兵也无非就在这里……”
娄小乙就笑，“不怕引狼入室？而且现在这些进陨石群的周仙盟友们就没想法了？人家辛辛苦苦的，就为了来这里给他人做嫁衣裳？”
青玄点头，“所以我说这就是一笔烂账！也不知鼻涕虫和兔唇到底存的是个什么心思？
这十余日下来，我看这两人也根本未尽全力，只是在虚应故事，所以我也随波逐流……
其实以你我之能，就现在的实力对比，只要大家尽心戮力，把那些人赶出去也非难事，但我怀疑哪怕我们两个费了大力气，也未必能落下好……”
娄小乙并不怀疑青玄的判断，其实在他看来，这样的战斗也充满了诡异，仿佛大家都在等着什么。虽然和青玄在五环是生死对头，但在这里，说他们是生死朋友也不为过。
“那就一起等！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两个拿不准的，是周仙上界的道家一脉在对外中，是更愿意打压佛门？还是更愿意打压周围的界域？不搞清楚这一点，他们就猜不到他们的真正用意。
虽然同为周仙上界金丹级别的顶尖人物，但他们两个却缺少足够的人脉，宗门的完全信任，这是出身决定的东西，
娄小乙和青玄一样，开始时不时的出外晃荡一趟，也不下死手，而是心安理得的打酱油，耗时间。
他们两个在周仙上界顶级金丹群中的地位很特殊，硬实力可能到了，但软实力却还远远不够，这也是两人必须来这里的原因！
如果对此不管不顾，自己在外面逍遥，当然不会留在这里尴尬，但他们也永远无法融入主流圈子，这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娄小乙的闲逛也有自己的目的，把陨石群近千颗陨石的分布，大小，运转规律做到了心中有数，这是为未来可能的混战做准备，至于沿途遇到的偷袭，敷衍几下离开就是，以他的遁术，他想走的话，谁也拦不住。
在这个期间，太朴古灵又出现了一次，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这里捕获古灵这么费劲的原因；因为久食玉清，所以这里的古灵是特别的贪婪，不拿玉清喂饱了就不肯动窝，十分的麻烦。
“你在摇影星的成就应该坚持下去，只有自己的实力强了，才能真正得到别人的尊重！
我在太玄中黄别看比你混的如意，但真正在核心层面上，我们永远是外人，这和实力高低没什么关系！
你我都有些想当然了，这里不是五环，也不是青空，周仙的保守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对鼻涕虫和兔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养不熟的，就算是咱们把太朴古灵抢下来送到他们手里，他们也不过是认为我们是个合格的打手而已！”
青玄的建议包含了很多的无奈，他比娄小乙会来事，做事周正稳当，也很得几个太玄长辈大修的青睐，但这改变不了根本的东西；比如这一次的太朴境，在周仙几个修士的联系上，在调动周仙周围几个界域的能力上，他们都是旁观者，既没人和他们商量，也没人征求他们的意见，两眼一抹黑，这对骄傲的他来说就很尴尬，还不能和别人说，唯一能倾诉的就只有这个剑修！
娄小乙点头，揶揄道：“你是三清当老大当惯了！现在没人在乎你，结果心理就失落！
我本来也没想怎么捧他们臭脚，来这里就是表明一个态度，我态度拿出来了，他们不放在眼里，那就是他们的事！
真有抢夺古灵的机会，别看老子已经有了一个，照抢不误！”
青玄哼道：“你轩辕抢东西，有满足的时候么？古灵吞一缕扔一缕才是常态好吧？说的好像被逼的一样……
周仙九大上门，佛门不说，七支道家中，我这么些年算是看出来了，隐隐主事的就是两家，清微仙宗和元始洞真！一个高调主持，一个低调控制，具体在太朴境上，这两家也是从未拉下过一次！
其它几家中，太玄中黄自扫门前雪，逍遥游不问世事，万衍造化闭门造车，黄庭道教古板跟不上形势，人宗则隐隐自立，诸事不参与……”
娄小乙同意，“对他们来说，我们两家就是个过客吧？这次来了，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所以没有沟通联络的必要？
但好像佛门一直就在太朴资格上占有一席之地，故此，他们之间的联系才够紧密！”
青玄轻声道：“所以，不要低估道家的无耻！他们在打压佛门的同时，绝不会忘记同为道家的其它几家！这一次就轮到了我和你！
尤其是你！在摇影上搞出了好大的是非！如果佛门通过某种利益的交换寻求对你的人道毁灭呢？
反正要是我，我肯定会这么做！你们轩辕人无论到了哪里都是人人喊打的角色，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娄小乙反呛，“窝里斗怕是你们三清的传家宝吧？怪不得来了周仙对一切都那么了解！
是不是感觉特别亲切？特别熟悉？特别如鱼得水？
我知道你的意思！想咬我，他们得有一副好牙口！
有你做内奸，老子有把握把他们都留在这里！”
青玄无语，“老子从不做内奸！”
娄小乙就坏笑，“那你来周仙干什么来的？真当自己还清白呢？一日为奸，终生是奸！”

第0885章 和尚们
“有一点我感觉有些奇怪！既然在周仙上界道家中做主的是清微和元始，信仰传递力量又是从佛门而出，为什么气运远递青空却由太玄和逍遥出手？
是看不起五环的实力？这样的判断未免太过想当然，稍微有点眼力就知道两个界域真正碰撞的话，周仙毫无胜机！也就只能在老巢凭天地棋盘死守罢了！”娄小乙考虑的很深。
青玄一笑，“还有种可能！是太看的起五环的实力，所以就找了两个不太明白其中关窍的替罪羊……道家手法中这是常态，自己不出手，唆使其它不明真相的势力站前台，进退自如，随时可以拔脚上岸！”
娄小乙叹息，“道家源远流长，家学渊源，真是不服不行啊！”
娄小乙青玄两个在用神识咬耳朵，其他两人也没闲着。
“日月眼怎么还不来？磨磨蹭蹭，人越聚越多，到时恐怕无法清场！”鼻涕虫有些不满。
兔唇轻描淡写，“哪有那么好找人的？小宇宙广阔，寻人困难！而且没有好处，只凭他万佛的名声……就快了吧，古灵不收完，太朴境就不会结束，没必要担心！”
鼻涕虫叹了口气，“不过是一场寻灵而已，就偏要搞出这么多的是非，如果我周仙人手聚齐，夺下这四缕古灵轻而易举，就偏要闹出内斗来……”
兔唇不同意，“不是内斗，是道佛之争！”
鼻涕虫不屑，“你别和我提这个，如果是道佛之争，那你我现在做的又算什么？”
兔唇正色道：“鼻涕虫，我要说的正是这个！如果那一只耳是正宗道家传承，就如太玄的全素一样，我必不会答应大小眼的请求！因为这涉及到了道佛之根本！
但他是剑脉！剑脉到底算不算道家传承，宇宙修真界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认知！但就我所知，正宗道家压制剑脉的观念却是从来也没改变过！不为别的，就为他们的毁伤力太大！万年之前，就曾经差点因此而改变了宇宙修真界的趋势！这一点你很清楚！
有道佛之争的大义在前，行我等压制剑脉的隐情在后，这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机会！
而且，我们也不需要真的做什么！我们的目标就是太朴古灵！至于大小眼怎么收拾那个剑修，我们不参与，这么做，你心里会好受点么？”
鼻涕虫叹了口气，“人家能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助我们取得古灵！而我们却在这里挖坑！还挖得理所当然，义正言辞，天经地义！
太古修行，讲究一饮一啄，皆有因果报应！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现在道家昌盛了，理论也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奇怪，变成你帮我，我害你了？
你不用担心我！这一次太朴境之行轮到你元始主事，我自然遵守约定，竭力配合，不会私下里坏你的事，这是为公，为你我两家数十万年下来维护周仙的默契！
但这不代表我就同意你的做法！太小人！你要杀他就光明正大的找人围啊！何必动这些腌臜心思！”
兔唇强忍怒火，他发现事态变的有些不可控！五个人中，只有大小眼和他完全穿一条裤子！而那个全素的态度就非常暧昧！
他们对周仙新近崛起的这两个人有过深入的调查，虽然逍遥游和太玄中黄一南一北相距遥远，但这两家的关系一贯不错；而且这两人是同一年同一月同一天各自加入的两个上门，你要说他们两个毫无关系那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
虽然他们两个表现的和路人一般，但这不代表别人就是傻的，认为他们真的就是素昧平生！
所以他的图谋就根本没敢和那个全素讲！事实上，他都不希望这家伙参与进来，飘在外面自己寻灵才好呢！
现在既然来了，五个人中，这鼻涕虫的态度就很关键！他偏向哪里，哪一方就是三对二！偏偏这家伙好几百岁年纪了，还有文青病！幼稚症！
“别把自己抽身事外！大家站在这里，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我今次如此决定，也不是我兔唇的个人选择！是门派的暗示！不仅是我元始，也包括你清微！
你给我在这里装高尚？装道心？我就不信你来之前，你清微门中的长辈没提醒过你？
你要高风亮节，你家长辈提点你时你怎么不反驳？现在进来了这里，事到临头了，你跟我说这些？
敢于直面自家长辈拒绝，那是真道心！看人下菜碟，那是假撇清！
是欺负我兔唇好说话，不能奈何你么？”
两人之间闹了个不欢而散，但不管怎么样，鼻涕虫还是没有离开，正如兔唇所说，他来太朴境之前，有长辈和他说的很明确：剑修就是刃，用起来是真好用，但也要防它成长起来反而割伤自己！
简简单单一句话，其中代表的含意不言而喻！就是剑修的作用已经达到了，现在就没必要再在摇影扶持一个实力强大却不可控的崭新的剑脉！
对佛门是大担心，对剑脉则是小担心，归根到底都是担心！
陨石群中的太朴古灵确实是他首先发现的，因为猎星上界的金丹门随之而来，他其实也没有收取的时间，这些小东西太贪婪，不解决那块数丈的小宇宙核心陨石，他就没法收古灵，他如此，其他修士也一样。
于是他向兔唇和大小眼发出了特殊的联络信息，他们三家参加太朴境的经历无数，可不像逍遥和太玄那样的断断续续，几千上万年才一次，所以有所准备。
不是每一次太朴境演化混沌都会出现陨石群，这是完全随机的东西，但既然这一次出现了，当三人聚齐之后，大小眼立刻意识到这里是个伏击的好机会！
当时以他们三个的实力，不至于就拖到现在，只不过为了吸引那只耳朵前来，就只能拖下去！结果又拖来了那些折冲屠龙的狼崽子，拖来了全素，拖来了自己的盟友们！
本来大小眼是想在这里设置佛门世界单独灭杀其人的，现在看来却有些失控，于是才出去搬救兵，搬那些来自各界的佛门弟子们。
宇宙佛门是一家，这一点上，确实没的说，虽然人少，但是为佛护持，人人有责！

第0886章 反对
和尚们终于赶到了，在娄小乙进来不足一日后。
大大小小二，三十个僧人，仓促之间，也就只能这样。再来得多了，怕就不是个人恩怨的事，恐怕在太朴境就会形成道佛的直接对抗！
他们的加入让双方实力得到了平衡，周仙一方在人数上的优势得到了缓解，他们很有自信，第一次的，从骚扰模式，准备切换到进攻模式。
娄小乙远远的站在一旁，没必要上前虚情假意，他在周仙和佛门的恩怨尽人皆知，沙伽陆六博坏了万佛朝天的好事，摇影陆军团自走棋坏了苦禅寺的好事，如果他现在还上去说什么久仰欢迎之类的屁话，就是他这样的厚脸皮都有些承受不住。
没办法，要崛起，就得有被利用的价值！不是因为剑脉能站在抗争佛门的前线，这么多的上门势力，凭什么就允许他们在那里独自做大？
他不是一个人，后面还有个小尾巴，来自牵牛界的丁向阳，在和这个剑修短暂的接触中，他很佩服这人的剑术，正常陨石群危险还能孤身前来，说明人品也不差。
看到援兵们的到来，他很困惑，“为什么都是僧人？就找不到道家修士了么？”
这其实也是几乎所有在场道人们的疑问，尤其是那些周仙上界的盟友们，
娄小乙落寞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丁向阳很敏锐，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但这是属于周仙上界内部的问题，距离遥远，他是不好问的，
“丁道友为什么会来这里？是完全的自愿？还是对古灵报有一线希望？”
丁向阳也很实在，他们不在一个界域，没必要掖着藏着，
“不完全是自愿吧，周仙上界对我们这些离的近的小上界有名义上的统领资格，当然是在某种限度之内。
当然，我也希望如何万一有机会，能得到一缕太朴古灵！我运气很一般，进小宇宙近月，灵毛都未见一根，这其实也是大部分修士的遭遇，连争夺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哪怕几率很小，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
娄小乙点头，“但是现在分古灵的人又多了！四缕古灵，怎么分？和尚出了大力，分去一半不过份吧？剩下两缕，还得先济着周仙人，能轮到你们的……”
这笔账很简单，不用人教，丁向阳之所以过来问，其实也是受同伴们所托，
“单道友会怎么做？”
娄小乙就笑，“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咱们和和尚们通力合作，最后把折冲屠龙的人赶出去！不过这样的话，出力不少，就未必能有什么收获，因为你们是凝聚力最松散的。
第二种，让和尚们下死力气，咱们出工不出力，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再灭掉和尚，赶走那些折冲屠龙人，如果能成功，你们这些人至少应该能分到两缕的吧？
第三种，继续混吃等死，直到太朴古灵消失，谁也别拿！就比较安全，虽然自己得不到，但如果大家都得不到的话，心里也不至于难受……”
丁向阳就双目放光，“道友能做周仙的主？”
娄小乙断然道：“不能！我就只能做自己的主！”
丁向阳却不放过他，“道友和佛门有仇？”
娄小乙就呵呵笑，“道统之争而已！”
丁向阳若有所思，第一种他肯定不会去考虑，太憋屈，打生打死还没有结果，最后便宜了别人，岂不是傻的？
第二种又太飘渺，诸般因素影响太多，和尚们能不能和人两败俱伤？如果一方脆败呢？周仙上界几名强大的修士的态度不明，会不会照这个剑修的预测发展下去？最后的分红能不能做到五五而分？
相对来说，还是最后一种大家都得不到来的更现实些。
“我去和朋友们聊聊。”丁向阳辞别。
娄小乙没再劝，都是金丹修为，劝是没用的，就只能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他的原则是，如果兔唇和鼻涕虫没什么别的心思，他会帮助两人取得古灵，也算是结个善缘；如果有别的心思，还要看他们走的有多远！
他一直就在尽力避免的，是和两个佛门，两个道家领头羊同时交恶，真若如此，摇影也不必再经营了，大家各回各家还来得安全些。
哪怕他现在对自己的处境很不满，很想放纵的出剑荡平眼前所有的对手，那些首施两端的人，但在周仙上界，没有宗门为他撑腰！没有剑修前辈为他的后盾！没有轩辕两个字的巨大威摄力！
一个小小金丹在异乡成长，还想放肆无忌，那是取死之道；所以，哪怕心中不情不愿，他和青玄两个还是不得不来到这里，只为表现出他们的合群！
这很重要！
兔唇神识相邀，邀请几人做最后的布置，其实就是周仙上界的五个人，其中大小眼代表了他背后的佛门力量，兔唇和鼻涕虫后面的道家力量，以及两个孤家寡人。
兔唇直截了当，“大家都是来自周仙上界的师兄弟，废话我就不多说，现在的情况明摆着，不肃清对面的对手，收取古灵就无从谈起，所以我们不谈收灵，只谈破敌！”
众人静听不语，兔唇就继续道：“此番破敌，最忌形成击溃，对手五十来人，一旦分散而逃，再不停的四下骚扰，就和我们之前做的一样，最终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里，日月眼佛兄有些建议！”
大小眼接过话题，这是一个温和稳重的和尚，全身上下平平无奇，只是一对儿眼睛，一大一小，就如一日一月，这也是他外号的来处，应该是修行了某种佛门秘功的原因！
在修真界，一些威力强大的秘术往往就会造成这样的形态外露，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等到了元婴菩萨，异状自然消散，恢复正常。
“要想一鼓而荡，也没有太特别的手段，无非就是结界佛国而已；施展结界，对面的都是道家子弟，破解手段甚多，恐不能支持长久，所以我的建议就是，就由我们来施展佛国之界，困敌其中，诸位在佛国中施为，有我们佛国的帮助，虽不能增强威力，但我们却可以控制佛国向对手施压，这一出一进，高下立判！”
“我不进去！”娄小乙毫不犹豫！

第0887章 混战
娄小乙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的情况就明摆在那里，如果这样还要傻乎乎的往里钻，那才是真的作死！
大小眼并不意外，鼻涕虫和兔唇也平静如水，他们都很清楚以这个剑修和佛门的关系是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扔进佛国中，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修士更不会自陷险境，这和道心无关。
大小眼表现的很无所谓，“单道友不愿进佛国，这是你的权利，贫道不会强求！也不仅是单道友，也包括其他人，都有自己做主的权利。
我保证，除非发生意外，我都会把佛国大小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
意外？什么才算意外？每个人对此的解读都不同，但有一点，如果不是修士主动进入佛国，僧人在拉人入国时都会表现出某种征兆，对他们这样同为金丹境界的修士而言，不存在无声无息的拉入的可能。
青玄就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如何就能做到对对方数十名修士的一网打尽？他们也不是傻的，就站在那里等你施展……而且，外面还飘着一些？”
大小眼却是很有信心，“无妨，只要困住了对面那几十个，其他人也不过是庎廯之痒，不足为凭！再者说了，外面不是还有单道友么？”
兔唇拍板，“如此，就这么定了！我等都随眼僧入佛国，有佛门压制，在佛国中对付他们易如反掌！单师弟你就留在外面，牵制那些漏网之鱼，你剑脉纵剑无痕，想来也没什么风险！”
众人议定，开始吩咐下去，果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入佛国，还有三名修士和娄小乙一样不愿意入内，都是对佛门深怀戒意的修士！
娄小乙和青玄略一神识交流，皆以为其中有诈，
“你没必要非得进去！佛门的东西很是邪门，而且有二十多个和尚，他们的佛国佛力不是轻易就能摧毁的，别出不来，我可就省心了！”娄小乙对青玄的选择有些不解。
青玄却是无所谓，“这个你还看不出来么？大小眼的意思就是要分开你我！佛国内外，咱们必须有自己人在，要么你在里面，要么我在里面，才能互相呼应！一方有难，另一方才可能支援！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外面更危险呢？你真翘了，我才算去了大敌，得喝一杯！”
娄小乙提醒道：“注意那块核心陨石！在这里创建佛国，离不开它的支撑！”
青玄微哂，“这正是我要提醒你的！你不是也得到了一缕太朴古灵么？”
两人默契一笑，从五环出来的人，在战斗中对环境的利用几乎就达到了极致！
不多时，二十余名僧人，十多名道人，一齐向对面飞去，经过那块核心陨石时，却没有发现古灵活动的迹象，这是藏在里面吞食玉清呢！
对面修士群也不示弱，因为这边增加了佛门生力军，所以他们也聚得很齐，看样子也是不想就这么拖下去，想来个一劳永逸！
双方还在接触中时，僧人中有六名徐行中颂念：设我佛国，国有地狱、饿鬼、畜生者，不取正觉。
顿时，有鬼畜之声发于脚下，血厉之气生于心田，正是佛门中很特别的一国，六部天龙佛国！
取的是诸生戒苦，地狱磨难之意，血光秽气，也是佛音！
这边僧人们才一诵念，对面已经有修士嗔目大喝，“秽念何存？看我红光！”
一轮红日喷薄而起，金光抛洒中，尽透佛门诵音！虽然六名僧人很努力，但在红日的照耀下，却始终成不得国！
在旁边几个道人的惊讶中，大小眼就有些尴尬，“对方阵营中有泯灭行者！无妨，且待我等换个佛国，看他如何抵挡！”
泯灭行者，指的是一个极特殊的群体，简单的说，就是佛门的叛徒！他们通过灭去自己心中的佛心而自成一道，是个很偏门的道统，这个道统的实力不好说，但有一个特点，极擅长破坏佛门弟子的佛国构建，谁都没想到，对方阵营中还有这样特殊的存在，可能也是因为有了泯灭行者，才对僧人们的加入无动于衷，心中有数。
这一次，占出来了十名僧人，同声诵念，地狱鬼畜不再，人间芳菲顿生，
“设我得佛，十方众生，闻我名号，系念我国，植诸德本，至心迥向，欲生我国，不果遂者，不取正觉！”
这是十方功德佛国！
对方阵营中再次变化，一枚巨大的铜钱枚子挂在天空，稀里哗啦的还不断的往下掉落铜子，有珠算声起，有锱铢音响，有宏大声音斥道：
“交易立国，惠及众生，我未闻有凭功德便能立国者……”
功德立国，便在锱铢之扰下虚不受立，构建不得！
大小眼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喝道：“何方行者，敢来与佛争辉？看我十八罗汉金光国！”
这一次，当然就有十八名僧人站了出来，宏大的声音响彻云霄，有梵音冥唱，有鲜花坠落，还有信众的呼应，声势浩大，浩瀚无匹！
其中，十八罗汉隐隐浮现，个个精壮，人人坚强，仿佛十八根云柱，欲要支起佛国的天空！
众僧齐齐合唱，“神力演大光，普照无际土，消除三垢冥，明济众厄难……”
眼看佛国将成，对面的巨大铜钱不见，却有十八个女子幻生而出，个个妖娆，人人妩媚，也同样合唱道：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僧徒。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佛骨髓枯！”
眼见得佛国又开始了摇晃不稳，十八罗汉一个个脚耙手软，看得远远的娄小乙哈哈大笑！
打个架而已，搞的和唱戏的一样，也是有趣。
大小眼眼中日月开始转动，旁边的道人们都知道，这是和尚动了真怒了！
“诸位！对方阵中有泯灭行者存在，贫僧恐怕不能留手，得罪了！”
兔唇鼻涕虫俱各点头，这确实是有些尴尬的，这么大的阵势，搞的个虎头蛇尾，
大小眼眼中神光一轮，敕道：“我建超世愿，必至无上道，斯愿不满足，誓不成等觉。”
整个陨石群空间顿时佛光普照，伴随着的，就是那名泯灭行者垂死的惨叫！
婆娑佛国，一念成国！

第0888章 婆娑佛国
娄小乙也没跑掉！
只要是在陨石群中的修士，一个也没漏过！
这不是金丹修士的手段！而且，前面三次的做作就只是幌子，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互相之间配合默契的，但最后这一下恐怕才是真正的佛国，不管发生什么，最终，每个修士要面对的也是这样的佛国。
婆娑佛国，婆娑，在佛意中指的是堪忍、能忍、忍土。即佛祖进行教化之现实世界。
也就是指“人的世界”，也便是永远存在缺憾而不得完美的世界。
熙熙攘攘，来来去去，皆为利往。人活在这娑婆世界中就要受苦，而这苦字当头却也不见得立时就能体会。便是体会了也不等于解脱，看的破却未必能忍的过，忍的过时却又放不下，放不下就是不自在。
这是个心境佛国，不同于一般佛国靠佛力支撑，而是靠的佛义！正是万佛朝天讲经人的擅长！大小眼作为讲经人之首，在这方面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
佛国中，却没有正常佛界的各种幻象映照，佛陀，菩萨，罗汉，比丘，寺庙，舍塔，佛光，梵音，这些统统没有；有的只是人苦之殇，出生苦，生活苦，为人子苦，为父母苦，红尘苦，修行苦，生存苦，上境苦，人生就是一大苦，只不过在这个婆娑世界，这样的苦就被放大到了极致！
婆娑世界，众生皆苦，不分彼此！
在这里，不会有佛门的卫佛金刚力量降下，也不会有三千佛陀的当头棒喝！只是让修士在这样的自苦环境氛围中反省，怀疑，求索，改变……影响的，却是一名修士的道心！
僧人在其中受到的影响最小，因为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套的理论，有抵抗力！
道人就要差的远，正宗道家出身在心性方面有坚持，各看实力影响多少，但一些旁门左道出身的，比如剑脉体脉血脉等等就影响就很大了，因为他们的成长就是一部血泪史；最糟糕的是那些魂脉鬼脉虚体类，基本进了这里就要昄依向佛，然后按照佛意的指点去寻求自己的来世，这世便弃之不顾……
当然，等待陷在其中的修士自苦而取胜，这个时间太过漫长，不是战斗之道，这时候要看的就是处身其中的修士了，比如僧人们，比如每个人愿意进入佛国的道人，他们每人都接受了僧人们赠与的心灯一盏！
承受悲苦压力最大的就是折冲屠龙猎星等十数界的不臣服力量；然后就虽在周仙一方，却不愿意进佛国没有得到心灯指引的，其中就包括娄小乙，丁向阳等寥寥数人；再次便是周仙的道人们，他们虽然不适应佛国，但有心灯指引，也能大体完好自如；最如鱼得水的便是僧人们，二十来个僧人在其中化身救苦救难的使者，说是救赎，其实就是超渡！
大小眼化身世界，整体调度，他是唯一一个在佛国中不显真身的僧人，经历了很多，终于佛国世界成形！
婆娑佛国，不完全是他的能力，而是借助的一件佛门圣器，婆娑舍俐子。这是一名终生沉浸于婆娑世界的佛门菩萨坐化后所留，一经念动，瞬间成国！就是他用来对付那个剑修的终级手段！
剑修攻击力强悍无匹，这是苦禅寺僧人在天地棋局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和剑修比攻击力，哪怕正宗以佛门的金刚一怒，也未必能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们认为就应该扬长避短，不在攻击力上较短长，而在其它方面下手！
佛门对战斗也自有其独特的看法，他们同样知道添油战术和消磨战术的弊端，在剑修的超常锋锐下，难以奏效；于是，一反常态，不试探，不消磨，而是直接出以霹雳手段，上婆娑世界控制住他，然后在剑修的自苦中再发动雷霆一击！
很完美的计划，唯一的问题是，以大小眼之能要完美的发动婆娑世界，就需要一些帮助！
简单的说，需要一个最低的人口基数！
苦难，是能传染的！人越多，越容易互相影响！当初那名菩萨能做到单人成国，那是境界到了，大小眼不能，所以需要修士的人数，需要悲苦在人群中的传递！
这就是他很看好陨石群争夺古灵现场的原因，人够多，足够满足他的施展！找来的那些和尚，一为凑人数，二为婆娑成国后能更快的消灭敌人，倒不是指望他们在成国时提供多少帮助！
至于前期的那三次成国失败，不过是幌子而已，就算是成功，他也会在之后悄然启动婆娑世界拉剑修入国，但既然对方阵营有泯灭行者，那就正好顺势而为，假做愤怒，施展出最强的手段，在场其他道家修士也说不出什么二话来，就显得更自然！
这是一次完美的布局，在太朴境，借古灵之争，一次谁也挑不出毛病的修士殒落事件。
兔唇传来神识，“我们不干涉你的谋划，但需得在解决对方修士之后！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他的攻杀能力，而且你的过早袭杀放在其他修士眼里，可能会造成误解！”
大小眼回复，“放心，我不是不知大局之人，在解决完那些折冲屠龙修士前，我不会动他的！”
他这也是大实话，在婆娑世界中停留的越久，自苦之心越重，脱离苦海之念越深，越容易下手，所以，他不着急！
他对宗门的安排没什么意见！战斗从来也不是面对面的明刀明枪，到了他这样的层次，早已明了战斗的真谛，在布局，在筹谋，在时机，在具体环境下的因势利导，他对此已经布置了很多，能做到现在的局面是他应得的！
俗人才会认为这是无耻的陷害，修士踏入别人的陷阱，这本身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在婆娑世界中，现在有近百名修士，这已经近乎他控制的上限，他也确实没精力去针对一个强大的对手，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限制住折冲屠龙猎星修士，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弱，都是一界的顶尖人才，需要他尽全力才行。

第0889章 苦境之殇
婆娑世界中，来自折冲等界域的修士陷入了苦战，他们不是对佛门没准备，只是准备的还不够充分，泯灭行者能应对一般的佛国，却对菩萨级别的佛国世界无能为力。
他们过高的估计了佛门的底限！
婆娑世界苦境的影响在逐步加强，从稍微影响，到影响一，二成，接着继续……当然也不可能就把一个强大的修士消弱到手无缚鸡之力，各依心境实力，被影响的最多的，一身实力就去脱了五成；意志坚定的，就只能暂时影响一，二成！
看起来不多，但在同等层次境界的修士围剿下，些微的差距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兔唇鼻涕虫领人开始了无情的杀戮！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因为佛国世界也不可能永远存在。
但主要的杀戮力量还是来自那二十来名僧人，他们在婆娑世界中毫无影响，这是他们熟悉的环境，从小修行中的习惯。
当僧人们扯去伪善的面具，打着伏魔卫道的幌子，其杀戮的本质其实也和其他修士没什么区别，反而在佛的光辉下更加的肆无忌惮！
这样的杀戮就连道人们都有些看不下去，这是个矛盾，是道统之争更重要？还是界域之争更重要？
娄小乙光明正大的打酱油！他也出剑，不过与其说是在杀人，就不如说是在试探在婆娑世界中的飞剑施展情况。
在道家修士近半都在打酱油的情况下，僧人们的损失同样不小，毕竟，另一方有数量上的优势！
在战斗中，兔唇和鼻涕虫发挥出了他们真正的战斗实力，他们的最终目的就在太朴古灵上，不由得他们不尽心竭力。
随着折冲等界修士的一个个殒落，大小眼终于腾出了手，把精力逐渐转移到自己真正的目标上，他赫然发现，这个剑修受苦境的影响微乎其微，这只能说明其人的精神意志已经达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步！
兔唇很不满意，因为这个剑修完全就是在出工不出力！
“一只耳！界域相争，还故意偷奸耍滑，这是逍遥游的处事态度么？”
娄小乙淡然，“我会为界域出力！前提是，界域各方力量精诚团结！我出死力，你能保证随后不会有人对我针对么？”
鼻涕虫插嘴，“修士不应该以臆想来决定行止！”
娄小乙反驳，“但修士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兔唇提醒，“你这样做只会让佛道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娄小乙不屑，“现在的裂痕不够大么？我一个小小金丹就能影响佛道两家的关系？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肯信！”
兔唇和鼻涕虫两个就感觉很棘手，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个地步，让他们两个也左右为难，太多的算计让修士之间的关系处理变的不纯粹，本来就是一场战斗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却把这许多人拖累其中，真不知道佛门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他们不奇怪剑修有这样的感觉，换任何一个人来，到现在如果还没意识到什么，那才真正是奇怪呢！
娄小乙慢条斯理，“其实对道家来说，两个目的！一个是佛门，一个是道家中的旁门左道！剑脉就是你们眼中的旁门左道吧？我不怪你们，因为这本是大趋势，个人力量在其中无法左右。
单就目的而言，如果完不成一个，完成另一个也是可以的吧？”
两人皆不做声，他们很清楚这剑修话中的意思，太大胆，太猖狂！区区一人，就敢在这里大言惑心？
但他们也没有继续催逼，既然已经挑明，再让人临死前出死力那就未免拿人当傻子了，一切还要等佛门和剑修的碰撞后再看。
他们把目标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丧衣！如果一只耳和佛门起了冲突，你站在哪一边？还是两不相帮？”
青玄毫不犹豫，“这需要选择么？当然是杀佛敬道……”
兔唇叹了口气，“剑脉并不是正宗道家……”
青玄反诘，“这一次你们的理由是剑脉是外道，如果我不帮他，下一次你们的理由变成出身非神山大陆时，谁来帮我？
恕我直言，佛门的这次布置太过拙劣！他哪怕直接纠集人手围上去，我都不会说二话，因为他们之间有恩怨在！
两位可能没太注意，咱们的盟友中已经有很多对僧人在佛国世界中围杀道门中人颇有微词，这就是他们选择观望的原因！
杀了剑修，却让自家基本盘发生动摇，我不知道得失利害之所在！
但我太玄中黄却不会在外面做出拆自己台之事！
家规是家规，外敌是外敌，不分清楚了，谈何领袖群伦？
清微元始一直以道家魁首自居，却一直责怪其他上门不予配合，你们这么做，人人自危，谁来配合？”
兔唇无言以对，“丧衣，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青玄直接拒绝，“不用考虑！佛门对逍遥门人出手时，就是我向佛门出手那一刻！我提醒你，彼时出手的恐怕还不止我一个！
一盘好棋，下的稀烂！明明能用更修真的方式来解决，偏偏就要搞这些阴谋诡计！
逍遥人是特意过来帮助我等收取灵机的，就凭这一点，我就会护他平安！别和我提什么大道理，长辈嘱托，就是真君来了，我也是这句话，否则不能心安！”
青玄自顾而去，搞的兔唇尴尬不已，大家都摊了牌，他发现自己当真是枉做小人！
但这还不是最后，鼻涕虫直言不讳，“这个丧衣的心境，我不如也！师兄，我的态度你其实是很清楚的，真若事态失控，师兄可别怪我不帮你！”
兔唇气恼道：“鼻涕虫你永远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拖后腿！认识你数百年，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鼻涕虫无所谓，“师兄会把场中变化告诉大小眼么？”
兔唇恨声道：“这样的变化，怎么说？难不成你我还能亲自下场参与这场烂仗？修真界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等等吧，看看他们的交手情况如何！”

第0890章 其实很简单
娄小乙已经基本摸清楚了飞剑在佛国世界中的运行轨迹变化，眼看僧道之间的战斗已经过半，他不想再等了！
理论上，等大小眼开始动手后他再回击，翻转，逆盘，是最爽的打脸节奏，而且也能在道义上占得上风，毕竟，是僧人们先动手的嘛！
但事实上，在修真界中所谓的道义其实就是个屁！佛门都不在乎，道貌岸然的道家也无所谓，他娄小乙何必死抱着这层遮羞布不放？
还等什么掀开底牌？看不顺眼，早有恩怨，先下手就是了！
该说的都说了，僧人的消耗作用也达到了，铺垫也都铺垫了，作为一个剑修，就没有让对方先下手的道理！
于是神识青玄，“我要开动了啊！”
青玄无语，轩辕剑修都这吊样，最喜欢掀桌子，但他必须提醒，
“别打成相持！占在我们这边的毕竟还是少数，第一下就得要他命！一击成功，剩下的都得站过来！还是我们两个一起来吧，老子以前在五环，从来都是孤身应对，从不偷袭于人，更何况还是两个搞一个，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娄小乙就笑，“你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吧？在太玄杀那个尹相公时，是我逼的你？做的这么熟练，我看你以前也没少做过！”
两人游移在佛国世界中，向佛国中心处靠拢，开始寻找机会！
在佛国内，大小眼是唯一一个不显真迹的修士，是他开启的婆娑舍俐子，其人的意志通过舍俐子控制着整个婆娑世界，至于真身在哪里，佛国世界中的修士是谁也不知道，只要他不真正出手，有整个佛国世界遮掩，就万无一失！
这就是大小眼对自己的保护，既然未必能硬抗对手的飞剑攻击，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找不到自己！
没人能找到大小眼，是相对于处身佛国世界内的修士来说，但这世界上没有绝对，说的虚无一点，天道是知道他躲在哪里的，这里没有天道的偏帮，但却有个地头蛇！
太朴君一直就在关注着小宇宙中修者们的情况，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这一次参加的数百名修士中有两个他很感兴趣的人物！
判断这两个人未来就能怎么样，现在还为时过早，便是神仙也推衍不出百年，更何况要做到太朴君的有所成，至少需要万年，万年沧桑，谁能预料？
但却很有趣！因为是它曾经心仪的界域出来的人物！
当婆娑世界被某个僧人使用出来时，太朴君是很不满意的！作为先天灵宝，它对人类的所谓道统没有兴趣，是道是佛也于它无干，先天灵宝自成一派，不看重这个！
但它看重规矩！
在一片金丹层次的场景中，你搞出一个菩萨元婴类的佛门结界，这就有点过份！
但这属于在红线的边缘试探，如果是一头元婴级别的宠灵，它会毫不犹豫的捏死它！但这只是一个结界，本身并不附带多少攻击能力，只是在修者的心境上有所偏帮，这还在它的容忍范围之内！
它能感觉到这个佛国世界对他感兴趣的两个修士之一怀有恶意，但它并不打算出手，如果这么小小的一个坎都过不去，对他感觉有点兴趣又有什么用？未来的路长着呢，没人会一直扶持！
太朴君也很感兴趣，处身这么一个佛国世界中，有元婴级别的遮掩，有十来个佛门同门的帮助，这个剑修会用什么方法来破除这种心障阻碍？
可能他的剑很凌利，但婆娑世界却不是靠力量能打破的！或者说，婆娑世界就没有可打破的东西，这层屏障在每个修士自家心里！
在太朴君的关注下，一个场外的小异常引起了它的注意，那是这次小宇宙的核心，那块数丈方圆的小陨石，可能是陨石内部的玉清灵机被啃食一空，外面的世界又变的清静起来，几缕太朴古灵一个个的，悄悄冒出头来！
一个，二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怎么回事？这里明明就只有四缕古灵，怎么会凭空多出两缕？
太朴君有些不解，虽然它的寿数齐天，但若论狡猾机变，和人类却没法比，一时间就有些想不明白，也只好先盯着看！
最后两缕古灵钻出了陨石表面，贼头贼脑，东张西望……
大小眼的婆娑舍俐，能纳万物于佛国中，就唯独不能纳这块小宇宙的核心陨石进去，这是个权限的问题，真纳进去了，岂不是整个小宇宙都会随他予取予夺？
所以，陨石核心就成为了这片区域中唯一一个既在佛国内，也在佛国外的物体，当然也包括其中的几缕太朴古灵，
最后钻出来的两缕古灵，很快便发现了在它们的视野范围之内唯一的人类存在，它们当然也不识得什么是牛鼻子，什么是秃驴，只是指着那人，通过其自有的，不为修士理解的灵机震荡把消息传了出去，当然也不可能太远，但如果它们的主人就在佛国世界中心位置的话，好像也能轻松接受得到？
太朴君终于明白了！它知道，下一刻，这个暗藏于外的僧人就将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
青玄对上了一名折冲修士，以他的能力能轻松致敌于死，但他却不愿意在佛国世界中这么做，这是道家的事，他不会假手于外人，哪怕有没有佛国的帮助其实对他来说都区别不大！
不露痕迹的操纵着对手来到他预设的战场，骤然间，清浊二气冲顶而出，直透佛国之顶！
这是绝少有的，能刺透佛国世界的术法，来自古老三清道统的真传！浊气还在佛国世界之内，清气已在佛国世界之外，准确异常的把佛国外正聚精会神操纵佛国的大小眼套入其中！
与此同时，佛国中同样和屠龙修士假打的娄小乙剑阵一震，一枚剑光集剑阵之威而出，斩运实体剑透国奔袭，身具神秘，却是无视婆娑世界的约束，几乎是和青玄的清光同时到达！
可怜大小眼，一身真本事是一丝未展，满腔的雄心犹自在胸，日月轮回眼数百年的功底，在骤然打击下丝毫也不能帮助他应对眼前的危厄！
整个人身，未见一丝伤痕，一发不落，一血不滴，就被斩运斩去了人体中最精华的部分！
只变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佛尸，双眼无神的看着远方，至死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0891章 变化
兔唇和鼻涕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变化！
他们在战斗中敷衍了事，却把精力放在剑修和佛国世界的每一个微小变化上！因为在他们看来，距离大小眼动手的时间不远了，他不可能等所有外域道人都被清除干净了再下手，那样就太过明显，容易引起道人们的反感！
就只有现在！折冲数界的力量大幅被消弱，僧人们的损失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们两个很好奇，大小眼会采用哪种方式来对付剑修？是依靠佛国世界的力量？还是自己亲自下场？
多半会亲自下场的吧？这剑修实力还是有些的，不面对面，只凭心境上的较量，太过虚无缥缈！
对这位金丹层级中排第一的佛门奇僧，他们也是很好奇的！成名在他们之前，早早就是周仙顶级金丹行列中人，如果他们也算是一个小圈子的话，大小眼就可以当做大师兄！
对传闻中神奇的佛门绝学日月轮回眼，他们从未亲眼见识过，因为这个眼大师兄很少抛头露面，少见的几次也是慈眉善目的样子，把佛门讲经人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也想看看轮回眼的神奇，现在正是好机会！
但事实让他们很受伤，因为他们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就只是一剑！数百年荣光不再，说什么轮回，谈什么佛佑，在粗暴的飞剑下，一切的虚伪都归于无常！
不得不承认，作为道家在金丹层面上的领头人，兔唇具备非凡的反应！
“动手！一个不留！”
兔唇晃身而出，再不保留，按住一个僧人就是一通猛揍！
鼻涕虫反应也不慢，那一只耳说的不错，两个目标，既然消弱旁门剑脉已经做不到，那就消弱佛门好了，总得薅一个吧？
此时的战场，佛国世界随着大小眼的身亡而消失，场中还有不足二十名僧人，但道人们却有三，四十名，其中有周仙上界一伙的十余名，也有折冲屠龙一伙的二十余名，只不过现在，道人们不再内哄，而是把目标专注于佛门弟子上！
和在婆娑世界中僧人们如鱼得水一样，现在风水轮流转，该是道人们挥洒自如了。
道人们在数量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在加上有娄小乙青玄这样的狠人四处游击，截杀企图逃走的僧人，很快便将战斗扫尾，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胜利。
但胜利并不是结束，僧人们不在，但道人们又分成了两个派系，相对而言，折冲屠龙一伙还要更多些，但谁也不是瞎子，关于婆娑世界的消失，两名周仙金丹让人瞠目结舌的强大，都是实打实存在的事实。
一名折冲道人走上前来，却不是对着兔唇鼻涕虫，而是对着娄小乙，
“贫道折冲王顶，今次陨石群内之变，幸赖道友的帮助，才不至于全军覆没，之后种种，全凭道友吩咐，我等绝不二话！”
娄小乙微微一笑，侧身一让，目视兔唇，“我等之举，其实早有谋算，却不是我一人之功，有师兄掌总，我不过是刀锋而已！”
青玄在一旁就叹了口气，这个剑修在看似鲁莽的外表下，却实实在在是个谨慎人，不求虚名，只讲实惠，真正是好心思！
王顶道人有些犹豫，其实这场战斗下来有太多的疑问，说这兔唇从一开始就想陷佛门僧人，他是不信的，最起码，他是两边都想坑！
但同样说这些周仙人就心向佛门当然也不对，毕竟现在僧人们都归复佛国了，有太多的复杂，不是他一个局外人能明了的。
看娄小乙把目光投来，知道是这剑修的最后一次示好，接了，这场灭僧事件他和鼻涕虫就是主谋，得失都有；招来佛门的愤怒是必然的，但好处是，在周围界域有个维护道统的好名声，在师门处有个敢于担当不拘泥的评价，再加上这个剑修的友谊，逍遥和太玄的认同……
没有犹豫，也不需要考虑，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王顶既有此意，不如稍候片刻？我等略做商议？打也打过了，不能真把人都打没了再来定归属？道家之事，还是要按道家的规矩来！”
王顶也不再多言，随即退去。
这一次，两人没有私拿主意，而是四个人聚在一起，真正形成了公平议事的权利，
“两位可曾收取过古灵？”兔唇目注娄小乙青玄，能不能敞开心扉，就在是否私藏上！
娄小乙一摊手，“收过，师兄请看那颗陨石！”
兔唇鼻涕虫这才注意到那颗核心陨石不知从何时起就从四缕变成了六缕！他们两个也是心思机敏之辈，立刻便明白了这剑修为何能在佛国中突起一剑就能轻松斩了大小眼！而且，那个青玄在其中的作用也绝不能小看！
于是笑道：“未雨绸缪！算无遗策！佩服，佩服！好了，两位既有古灵，收回便是，却不好额外再取，这于贡献无关，实在是僧多粥少……”
青玄点头，“我等原也未想在其中分一杯羹，自留给有缘人吧！”
兔唇吸了一口气，今次的变化，大出他的意料，但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甚至比佛门得手还要好出很多，实话说，佛门真的得手后，别说古灵不好分，就是后续首尾也非常麻烦，元始清微在界外的名声会变的不可收拾，盟友们不满，僧人们觉得出了大力恐怕同样不爽，所以，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他心里竟有如释重负之感！
所以，他也不介意表达一下自己的大度，“贫道我也有了，所以我也不分！”
娄小乙马屁跟上，“师兄高义！胸怀坦荡！”
兔唇看向鼻涕虫，“那就是鼻涕虫没有，我等四人出来，也不好独漏一个，就……”
没成想鼻涕虫就有些尴尬，“师兄，其实，其实我也有了……”
兔唇就有些气，“你特奶奶的合着连我都骗啊！这么些人都是你招来的，死伤无数，就是因为你想多吃一口？”
鼻涕虫就不服，“这不是没吃成么！”

第0892章 皆大欢喜
兔唇一锤定音，“我看咱们也别分的复杂了，这东西永远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咱们周仙四人都一灵不取，存在陨石中的那四缕古灵就不如让支持我等的界域和折冲等界各取其二，他们自己怎么分，咱们也不必管，省得人家说我等不公！”
这是个不错的决定，最起码看起来很公平！
消息扩散出去，双方都很满意，周仙上界的形象一下就变的高大了起来，这是兔唇最满意的地方，也是他完全没想到的结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问题是，不经过血的洗礼，平分还会是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么？他和鼻涕虫还会这么大公无私么？
没有什么，比血的教训更让人深刻的了！可笑在于，在下一次，同样的错误他们就一定还会再犯，不是他们不长记性，而是，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
周仙的盟友们很满意！因为他们真的没想过以这样的弱势还能有分配古灵的机会！
折冲等界域也很满意，因为他们刚从全军覆没的危险中逃脱了出来，命还在，还有古灵分，就是意外之喜。
众人聚在一起，不再剑拔弩张，气氛缓和了许多，有修士便称赞娄小乙那惊天一剑，修士们在看到陨石上多出了两缕太朴古灵后，也基本都明白了佛国世界为何而灭，
但娄小乙现在变的很谦虚，只有青玄真正明白他，这是咬完人后摇尾巴装老实狗呢，谁信谁傻！
“来之前，周仙几位师兄就商量过，道家内部的争端，是内部矛盾，不是根本矛盾！若有外人在场，一致对外就是根本！我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兔唇就点头，仿佛自己真的这么说过似的，他也是没办法，心里很清楚这是剑修在当众捧他，关键是他还不能拒绝，不能毁了这得来不易的局面，而且好像也很受用！
这厮鸟，真正的狡猾无比，让他以后还怎么下手？现在不仅是丧衣肯定站他那一边，鼻涕虫的屁股也明显要坐偏，剩他一个孤家寡人……
这话听在王顶等界域修士耳中就很有些伤感，因为他们失去了很多的同伴，但问题在于，大家毕竟平时不在一个界域，要说有多深厚的私交也是瞎扯，也就只能听周仙人在那里自吹自擂！
不得不说，这次的周仙上界道家表现的很惊艳，抛开前期的阴险不提，后期对佛门的出手干净利落，雷霆之下，斩草除根，一扫往年的磨磨唧唧。
修真界，总是要死人的，人总要向前看，否则就永远只能沉迷于恩怨中不可自拔！
王顶等人要忍受丧失同伴的残酷，兔唇鼻涕虫要独自承担灭杀佛门的主谋之责，娄小乙明明实力超群却不得不夹起尾巴拍人马屁，青玄也只能装低调不敢嚣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这就是修真界，不是凭性子乱来的地方！
最起码，金丹不成！有无数的公公婆婆压在头上！
鼻涕虫就想起了一事，“收取太朴古灵，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陨石核心以五行之力封闭，暂时限制其产出玉清的能力，否则耗时良久，我等这边原有一名精擅五行的修士，不过天嫉英才，归去了，你们之中可有擅长五行的？”
王顶同样尴尬，“本来有两个的，结果一个在佛国外，一个在佛国内，都殉道了，所以……”
众人都有些无语，修士之间斗法的残酷，也只有到了现在才让人唏嘘不已。
不限制陨石的产生玉清，就只能等，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娄小乙自告奋勇，“我来吧！五行我还是懂一点的，不成的话咱们再另想办法！”
众人大喜，这剑修的实力有目共睹，他说懂一点不过是客气话，否则敢众目睽睽之下请缨？
娄小乙和青玄来到陨石旁，大大方方的一招手，收了各自的太朴古灵，这是自家的本事和气运，旁人也羡慕不来。
娄小乙盘定自身，开口言笑，“我这五行，时灵时不灵，若出了差错，你们可别怪我私吞！我在这里攒劲，你们也别闲着，快快决定古灵的归属，别我这里逼出了古灵，你们这里又打做了一团！”
众人笑声中，各自争论古灵归属，打是不可能打的，谁要硬来，恐怕就会招至所有人的敌视，道家的和谐好不容易达成，不能坚持不过数刻吧？
各有主张，也不必细论！
娄小乙把一只手放在陨石上，暗察陨石五行，琢磨运转途径，也就是他，对五行的精擅在金丹无出其右者，又在进入小宇宙后一路推衍，倒是不用考虑太久。
有了定计，五行运转，整颗陨石开始陷入有节奏的律动中，红黄绿青灰，这是他在青空东海对太清镇教神石的体悟，现在稍做改变，用在了这里。
五行转换中，里面的四缕太朴古灵感觉到不妥，却是死也不肯出来，它们很清楚，出来就是被人收取的结果，而留在这里，人类修士却未必敢摧毁整个陨石核心，因为这代表着小宇宙存在的基石。
娄小乙也不急，五色变幻中，数丈为径的陨石开始慢慢缩小，在五行力量的压缩下重新改变着自身的结构，这样的奇景让周围修士们叹为观止，身为剑修，一手五行能力却让人难望项背，不觉对周仙修士的实力又有崭新的观念！
转变，越来越快，陨石从数丈一个房间大小，变成一张桌子大小，最后变成鹅卵石大小时，四缕太朴古灵就再也藏身不住，灵光一抖就要往外奔逃，外面早有推选出来的四名道人候个正着，纷纷取出玉清相诱，在人类的狡猾下，到底不过是初智的灵机，又怎么可能真正逃出人类的诱捕？
修士们的眼光不由得都放在了四缕太朴古灵上，却没人注意到娄小乙把手中的鹅卵石往纳戒中一扔……
这真不是他占太朴君的便宜，只不过是习惯成自然！就像烟民顺手揣支别人的打火机！
只有青玄在一旁看的真切，不由得直摇头，这家伙，真是谁的便宜也敢占啊！就不怕小宇宙崩溃了？

第0893章 波澜不兴
小宇宙没崩溃，纳戒崩溃了！
陨石直接击穿纳戒，掉了出来，娄小乙来了脾气，储物空间待不住，就干脆掖裤腰带上；他现在也明白了过来，这东西自己怕是带不走，但要的只是这口气，太朴君家大业大，不在乎的吧？
看这青玄似笑非笑的表情，娄小乙干笑，“这块石头还挺好看……”
青玄一针见血，“轩辕贼子，贼不空走！”
……太朴石又开始了它的宇宙穿梭，每到一个界域之上，就把此界的修士放下，宇宙虽然广袤，但对他这样的存在来说也不算什么，
一次普普通通的太朴之会，除了人死的有点多，其它一切还算正常。
到了周仙上界时，它有些犹豫不决，正常情况下，放这四名修士下去，实物上除了四缕太朴古灵外，他们什么都带不走，人一逸出，东西留下，这是它太朴君的规矩！
尤其是像小宇宙核心这类的东西，也是太朴石本身的核心，每次循环轮回都会用到，是它演化宇宙之秘，混沌之本的核心的一部分，从未送出过，那么这一次……
……周仙上界的位置，依照大陆远近，兔唇先被放下，其次便是青玄，当境内只剩鼻涕虫和一只耳时，两人也知道这不过是数息短暂相处的时间，
鼻涕虫看师兄不在，歉然道：“太朴境中变化，我等有不周之处，师弟莫要往心里去，道家内部总是这样，有时我们也身不由己……”
娄小乙有什么不明白的？在老家五环青空和道家斗了数百年，历史上两家的恩怨更是延续了数万年甚至更久，太正常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这是道家正宗对道派所有分支的压制，也不独剑脉一家，体脉血脉魂脉等等都一样，只不过在里面剑脉跳的最欢，所以显得就比较关照。
鼻涕虫此意，就是某种程度上的道歉，但千万不要以为因为这样的道歉就会改变修士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道歉是真的，道歉也是很局限的，这里面的分寸对娄小乙这样洞察人心的家伙来说不难分辨！
怎么应对？不能置之不理，会让人家觉得你看不起他！也不能故做大度，否则每次这样那就一辈子和人打交道时都吃亏，自作自受。
他的方法很简单，提要求！把虚无的观念化成实实在在的东西，既满足了人家的大度，自己也落了实惠，至于下一次，哪儿碰见哪儿算！
也不客气，“我有两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鼻师兄能否帮忙？”
鼻涕虫就很无语，要求？还两个要求？真当清微修士都是善财童子么？
“说来听听？师兄我虽然在清微有点人脉地位，但毕竟只是金丹……”
娄小乙笑道：“当然不会超出师兄的能力！
这第一嘛，师弟我最近在苦研星辰功术，是为星辰术做前期准备之用，但逍遥游的金丹级别星辰功法大都限于主世界，却不涉及反空间，我听说清微仙宗在星辰方面独树一帜，所以告个罪，如果有不涉及核心，又能对反空间星辰有涉猎的功法，师弟我就想借来看看！”
鼻涕虫回应的很是爽快，“可！师弟所言非虚，我清微在星辰一系上在周仙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师弟这是找对人了！
我虽不习星辰功，但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就我所知，在根本功法之下，有一门相衍辰星就很符合师弟的要求，是一门在金丹期，不需要进入反空间就能领略反空间星辰的神奇之法！
但我有言在先，此功只可师弟独悟，却是不能传之于人，否则我在宗门那里也不好交待！”
大势力对非根本性功法基本都持开放态度，也不完全是因为大方，而是这样的功法传授，功法本身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伴随功法修习的无数先贤心得，是勾引拉拢外派修士的一个利器。
当然，娄小乙在星辰功法上的造诣非常人可比，指望他因此就会频繁进出清微仙宗就不太可能。
“这第二条，便是师弟我在摇影搞了支剑脉，万事开头难，和佛门积怨甚深，不求师兄拔刀，但一些消息上还望师兄不吝提点，小家小业，存活艰难……”
鼻涕虫一口答应，这不是难事，回到周仙上界，佛门就是最主要的防范对象，适当帮扶摇影剑宫，符合道家的整体战略。
随着一道白光，鼻涕虫被传了出去，未过十息，娄小乙也被一道清光包裹，身不知何处，只觉光影变换，时空交错，再见天日时，人已到了逍遥山上空。
在往下降落时，就感觉腰间鼓鼓囊囊依旧，那颗鹅卵石仍在，心中就有些不解，这种东西不应该被太朴君收回的么？怎么竟然还被他轻而易举的带了出来？是不重要？还是别有用意？
他是需要回大自在殿汇报一下的，因为他是近万年来逍遥游唯一一名去过太朴境的金丹，所以有义务把太朴境的种种详细上报，以供后来者参考。
这东西太扎眼，也没个安放处，真去了大自在殿也瞒不了真人，就只好先回了趟洞府放下陨石，再来到大自在殿，把一枚玉简递了上去，上面有在太朴境的见闻。
赵真人神识一扫，心中明了，随口问道：“嗯，不错，有所收获，那么这一次你们去了五人，回来几个？”
“四个！”娄小乙老老实实。
“损的……不会是万佛僧人吧？”赵真人很有预感。
“师叔高瞻远瞩，慧眼如炬，神机妙算，一语中的……”娄小乙本来是不想谈这个问题的。
“我猜还是你下的手？”赵真人就有些头疼。
“是兔唇鼻涕虫安排布置，太玄丧衣推波助澜，那大小眼又心怀叵测，纠集一众僧人来袭……当时情况混乱，身在佛国世界，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折冲，屠龙，上猎……”
赵真人打断了他的东拉西扯，“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下的手！”
娄小乙干笑，“我就那么随便一剑，结果也是巧了……”

第0894章 暗流
赵真人以手抚额，对抗佛门是道家的基本策略，这一点不需说；但谁摧锋陷坚，谁背后摇扇，谁隔岸观火，却是很有讲究的；
逍遥游一直以来，做的便是隔岸观火的勾当，嘴里加油喊得山响，其实却很少动真章冲在前面，却没想到在把这人收入旗下之后，逍遥游赫然冲到了对抗佛门的最前线，这不符合逍遥游一贯以来的立派风格！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不能整个宗门的节奏，都被一个小小金丹带动吧？
“你先下去吧！这些时日你那摇影剑宫还是要消停着些，佛门，表面上宽容友善，劝人回头是岸，但其实却是个最不能容人的道统！算计都是极深的，睚眦必报！
太朴境这笔账是跑不了你的，说不定连宗门都得被捎带上，你且回去，宗门要好好商议商议，回头再通知于你！”
娄小乙却不动窝，“师叔，我这次回去就把这十年份的资源一起带回去吧？还需要您的签字首肯，那个，弟子想要一个小世界空间，不知宗门有没有什么闲置的？”
赵真人就叹了口气，这修士的性格真正是无法改变的，这么个整日作怪的剑修，是真不合适留在逍遥山门，无法控制，动辄就捅大搂子；前次派他去天地棋局，就大大的恶了苦禅寺，这次派他去太朴境，又狠狠的得罪了万佛朝天，就没一次不惹事的。
还不能说他什么，因为他所做的，都符合宗门的整体战略！
小世界空间？就是随身小界域！是修士们在漫长时间长河中发现的空间架构比较稳定的空间集合体，其中很有一些别具妙用，甚至成为宗门至宝，或能培育异种灵植，或能产出珍稀材料，或能领略特别的道境，或能试炼培养后辈人才，无数种种，都是很宝贵的东西，可不是随便一个修士就能拥有的，这是战略级的资源！
这剑修的要求如果作为个体修士，他会当场拒绝，但偏偏他又独镇一陆，也算是一个独立的势力，如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要求赐下一方小空间好像也不为过？
太烦人！
“你先回去洞府歇息几日，等我回信！”
看这家伙晃出殿外，赵真人就有些头大，关于宗门大战略的走向，不是他能决定的；这不是小事，两个佛门的压力是必然的，大自在殿必须清楚宗门的高层指向，是压住这小家伙缓和与佛门的矛盾？还是继续给与支持？这可不是只涉及一个人，也包括其他数千金丹修士的行为规范，是隐忍？还是针锋相对？
甚至包括元婴修士在宇宙虚空和佛门大修的接触……
……周仙上界外，宇宙虚空中，一颗普通的陨星上，一个道人正在深层次的入定中，从这颗陨星的位置，就能远远看到周仙上界，对他这样的实力来说，就跟存身山门没什么区别。
道人一身黑袍，无甚特别之处，只一双白眉格外的扎眼！
逍遥游有五名阳神，这其实是理论上的，因为有两个已经数千年不见，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还有一个寿数已到，正面临最后的抉择！另一个则是新晋不久，远出宇宙遨游，所以近千年来，逍遥游的最高决策基本上就是他一言而决！
因为他正当年！是一名正值阳神巅峰的大修！
大宅门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各家有各家的难处，逍遥游在周仙上界顶层力量架构中就属于偏弱的存在，这一点上，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
远远的望去，周仙上界在宇宙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壮观，美丽，这样特殊的星体界域在宇宙中是独一份，也是周仙人的骄傲！
数十万年下来，安静，沉凝，稳定，灵机无穷无尽，仿佛会一直持续下去，直至永远……
但只有到了他这个境界，才知道在修真界中，没有什么永远！莫说以后，就算之前，周仙上界也经历了无数的劫难，身在这个大染缸，又哪里能做到洁身自好？
变化是必然的，对修士来说，如果变化不可避免，那么最关键的就是，你需要去掌握变化的节奏，主动求变，总比被动变化不得不应对来得好！
他站在这个位置，看的自然要比别人远，也包括周仙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看到的，可不仅仅是周仙界域内部，而是宇宙，更远的宇宙，所有可能对周仙造成影响的存在，都在他们的考虑之中！视线之内！
这是一个界域传承的基石，当你走到了这个位置，自然就要承担起来，容不得推卸，因为这也是他们这些阳神真君的立身之本！
修真界的规律，也是自然界的规律，就从来没有变过，总是在毁灭，重生，成长，兴旺，鼎盛，衰弱，消亡这个怪圈中不断的循环，就像宇宙一样，就像一个人的一生！
这就是事物的本质！
周仙已经兴旺了很多年，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何时开始走入衰败的节奏，就连阳神真君，甚至更往上的层次也不能断言！也许会很快，也许依然遥远，他们能够做的，就是在自己视野所及的地方，为自己的界域选择一条最正确的道路！
变化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开始，从一开始的茫无头绪，到现在的微露端倪，会怎么变化，哪怕是他这样的阳神真君也完全心中没底。
大势之下，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筑基金丹如此，元婴真君也一样。
推衍，判断，无数的因素，无数的意外，这是一盘大棋，大到没有谁能真正掌控它！
阳神在这其中能做什么？他影响不了趋势！但却可以在这种趋势下投下一颗石子！看石子荡起波面，观察在涟漪中波形的变化，哪里有风势？哪里有衰减？哪里有暗礁？哪里有其它波形的相扰？
一枚逍遥迅跨越虚空相隔，准确的找到了他处身的陨星！在他轻指一弹中化为虚无，但迅中所诉，却早已明镜在心！
却不犹豫！神识稍一勾勒，两个大字跃然成形：力撑！
大字化为流光，向周仙飞去，白眉长吸一口气……
投下的石子，已经开始激起波形了！

第0895章 满载而归
数日后，娄小乙又被召到了大自在殿，赵真人的神色有些奇怪，有些幽怨？
“单耳啊，等的心急了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是这样，宗门经过合议，认可你在太朴境的所作所为，再加上之前在摇影小陆的出色表现，我们决定，
这十年份的资源给你翻番！另外，你持我逍遥令，去内库挑选小世界，不过我得实话实说，可选择的余地并不太多，嗯，那些有特别作用的都是宗门发展的必需品，是不可能给你的！”
娄小乙大喜，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这是逍遥人都转了性子？他还以为自己会被压制一段时间呢，这才是逍遥人真正的作风！
“晓得晓得，我不挑！”
看着这家伙心情愉快的背影，赵真人使劲摇了摇头，逍遥高层会议上，他是有限参加的几个元婴之一，会议很短，几乎瞬间结束，因为一条老祖传来的逍遥迅上写得明明白白——力撑！
撑就撑吧，还力撑？
难不成这小子是老祖在外面失散已久的亲人么？
当然这是玩笑的想法，老祖绝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来行事，老祖不会，其他的真君真人也不会，因为被力撑的，也许暂时会很风光，但如果自己顶不住，结局往往也会很惨，高阶修士绝不会把自己的亲人推到这样众目睽睽之下！
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从这家伙被招进逍遥山门就开始了！
那就力撑吧！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对话！这还不是全部，之后的帮助细则还在拟定中，会源源不断的推出！
也不仅在逍遥游，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太玄中黄！
娄小乙是被外放独镇一陆，青玄则被提升为芒靴之首，太玄殿副殿！
太玄殿可是等同于逍遥游大自在殿的存在，这个副殿主的含金量很高，是可以节制太玄山门所有金丹修士的职位，数万年来基本都由真君真人总领，极少有金丹修士担纲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得到的支持还在娄小乙之上！
消息不可避免的传了出去，迅速在九大神山上门中发酵，很多感觉敏锐的修士都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兔唇鼻涕虫暗自庆幸，果然，那两个人是受宗门指使行事，否则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他们的困惑在于，逍遥游和太玄中黄行事作风的突然改变和自家门派好像并不合拍？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也只能由高层去互相勾通，他们能做的，现在就只能是静候，然后把这两人真正当作和自己平等地位的存在，再也不能颐指气使了！
两人的想法其实并不正确，并不是两人受命宗门命令行事，而根本就是宗门在跟着这两个家伙在走！
这太不可思议！只要长脑子的都不会这么想！但这就是修真界，充满了奇幻，当有顶尖阳神大修站在全宇宙角度来看问题时，只要是对他们有利，别说跟着金丹走，就是跟着筑基走也是无所谓的！
在宇宙修真界这个大棋盘上，人人都是棋子！时势造英雄，就总有那么一，二个特别的，在特别的时期，会让整个棋盘围绕他们而动！
……鼻涕虫本来已经向宗门汇报过一次太朴境的经过，就是常例，清微仙宗几乎每次都有修士参与太朴境，对太朴境很是熟悉，汇报也不过是个过场，草草了事，但过去十数日后，他又被一名很少过问宗内事务的真君召去，这就有些不寻常。
“听说在太朴境内发生一些不愉快？你汇报上说的笼统，我找你来，就是想知道其中详情，不要遗漏！”
鼻涕虫心中不解，就又重复了一遍，真君听完也没再说什么，就只是问，
“你和那一只耳，丧衣，可有私下交情？”
鼻涕虫就摇头，头一次见面，差点还黑了他们，哪有什么交情可言？看真君微皱眉头，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临走之前，那一只耳倒是和我私聊了几句，央我在佛门针对摇影陆上给他以帮助，嗯，主要就是消息层面上的！
另外还有一点很奇怪，这人身为剑修，自己说最近正研究星辰功法，向弟子讨要有关在金丹期就能涉及反空间星辰体系的功法，弟子答应了他，根本功法不可能，就想把相衍功法抄录一份于他，这在弟子的责权范围之内，您看，没什么问题吧？”
看真君眉头紧锁，鼻涕虫就有些小忐忑，这样的非核心功法私相受授确实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但还需要向山门报备，他还没来得及做，其实也是不想做，很容易沾包的，就不如私下传递，神不知鬼不觉的。
难道，宗门查知了此事？不能啊，这件事就他们两个知道，他不会说，那剑修也不傻，怎么可能四处宣扬？难不成是在藏经楼里被谁注意到了？
“相衍辰星？你已经取到了？可曾送出去？”真君的态度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鼻涕虫觉得要出事，但却不敢不答，还必须得说实话，
“拿到了！不过还没来得及送出，师祖，您看我答应过他的，这功法也不过是……”
真君摆手止住了他，“不要给了！换一本，就拿星宿海宝鉴上半部，不过你自己刻录，换个名字，还是相衍辰星！”
鼻涕虫就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相衍辰星只是非核心功法，而星宿海宝鉴可是清微仙宗五大根本核心法之一，相差不可里计，当然，在对反空间的借用上也不在一个层次，所谓上半部，其实就是筑基金丹的星辰修行部分。
稍一愣怔，已经回过味来，这是在示恩呢，不过还要换个名字遮遮掩掩，也不知到底是为的什么？
也不敢深问，他和这位真君不熟，此君又一贯以严厉著称，只能问些表面上的东西，
“那，那，师祖，在摇影小陆的帮助层面，我应该做到哪一步？”
真君云山雾罩，“这和宗门无关，只是你个人的私谊，你做到哪一步，宗门是不管的……”
鼻涕虫总算是明白了，这就是典型的道家交流方式，宗门把自己摘出来，一些不确定的东西却让下面的弟子自己去趟，做好了是功劳，做不好就得背黑锅，因为宗门可没要求你这么去干！
但这口锅，他还必须得背！

第0896章 小世界
元始大陆，洞真山，兔唇也在经历同样的场景，只不过和他交流的是一位相熟的元婴真人，说话就比较随便，而且谈的也比较深，
“太朴境一行，你做的不好！恐怕在那一只耳的心里，对你，对我元始洞真是有看法的；当然，这也错不在你，是宗门要求你这么做的嘛！”
兔唇就叹了口气，上面游移不定，就苦了他们下面这些做事的，早知如此，就不如从一开始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来，最起码行事还能痛快些！
“既然担下了谋算佛门一行的恶名，那担就担吧，也不用解释什么，以元始在道家中的地位，咱们不担，别人也会这么想！嘿嘿，几十万年下来，我元始也担的住！”
兔唇就有些不甘心，“我就总有上了那一只耳恶当的感觉，这些可都不在计划之中……”
元婴真人一笑，“往好处想，毕竟，在周围界域道界当中，元始的声名不衰！
上层已经沟通过了，具体的我也不方便和你讲，其实就连我自己也是不明究竟的；总之，就是顺其自然吧，该怎样就怎样，这一回既然逍遥和太玄主动站出来了，我元始也不能不给面子。
你们金丹之间比较好交流，就剩四个人了，不要闹得太生分！”
兔唇明白师叔的意思，这是比较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让他放下身段，不要总拿捏架子，摆老资格，这样看来，那一只耳和丧衣的背后还真不简单呢！
不由后怕道：“如果当时真让大小眼成功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会对道家内部造成裂痕么？”
真人大笑，“你这眼光就不够开阔，修真界哪有一定之规？佛门得逞了，就有佛门得逞的应对；剑修占了上风，就有现在的变化，无论哪种变化，又如何能改变根本？
所以，下棋的思路是一方面，棋子自身的实力也很重要！路径万千，皆通大道！”
兔唇点头，“我知道了，抽空我会去趟摇影小陆……”
真人就摇头，“没必要！何必这么低三下四，小心翼翼的？我听你讲太朴境经过，那剑修还是太过锋锐，刚则易折，不是道家真谛，不能持久，你去摇影小陆就不如去太玄大陆来得自然呢！”
兔唇彻底明白了。
……娄小乙持赵真人的逍遥令来到内库，没有任何刁难，显然已经有人特意关照过，
一名真人领他进入内库，直接来到摆放小世界宝物的空间，
“你的授权是最低级的无主小世界空间，所以就只有九个可选，我的建议是，可以自己进去看看，这些小空间都是开放性的，不设密钥，等你选好之后再自己设定！”
娄小乙礼貌谢过，他当然知道能让宗门送给个人使用的小世界空间，肯定都是些上不得台面，没有用场的小世界，属于挑剩了的中最垃圾的，稍微有点用的也不会留在这里。
这些小世界之所以没人选，就是这东西高端又鸡肋，立有大功的修士不可能要这些废物，没有功劳的还带不走它们，就很尴尬。
在修真界中，小世界空间很是珍稀，不是普通门派能置办得起的，也只有像九大上门这样的大势力，才能在长久的门派历史中，由无数的长辈先贤在宇宙中游历所得积攒下来。
也不废话，这东西是从外表上无法区分好坏的，就只能亲自进去看，才能有个比较直观的了解。
因为都是开放性小世界空间，进出很是容易，
第一个，是个城市大小的空间，没有灵机，没有生灵，空间黑暗，便如穴洞一般。但从天顶上一直有水流漏下，关键是这水流还很臭，腐蚀性很强；这不是雨，因为水漏的很不平均，时强时弱，时大时小，如果一定要形容，就像某个巨人居所的茅厕水道一样……是人待的地方？
第二个，死寂一片，非但无灵，还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莫名力量在往外吸灵，像娄小乙这样的金丹都有点把持不住，身上法力控制不住的丝丝外泄，赶紧出来。
第三个，空间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塌陷一样……
第四个，实心的岩层……
……都是垃圾中的垃圾，看着旁边真人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总算是明白了这些东西为什么没人要，如果不是他有特殊的需求，这些小世界空间白送他都嫌累赘。
“就是这个吧！”
娄小乙取过一枚石质印章，很古老的东西，真人也没多说什么，都是垃圾，你能说这堆垃圾比那堆更香？早早选好早早走人，他是想不明白竟然还有人看中这种玩意，最长的一个都放了几万年了，空间都快塌了！
回到自己的洞府，取出石印章，身形再次进入……
这是一个中型的小世界空间，空间正好便在他神识的最大范围之呢，大概三百里为径，
这是个弱灵空间，特点便像一个不断塌方的积木体，就仿佛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俄罗斯方块，不过是立体的，无数的岩石不断的堆积，堆高，然后在达到一定程度下再轰然倒塌，一切从头再来。
岩石运动的内在力量从何处来他也不明白，只是目测观察下毫无规律，杂乱无章，就像不懂事的小孩子在堆积木，完全随心所欲，而且倒塌的岩石还会碎裂，会重聚，变成另外一个形状……任何外来的物品都会在这种倒塌的过程中被砸的稀碎，变成岩石的一部分，
看了一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手中攥着的那颗来自太朴境的陨石往里一扔……
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安置陨石的方法，不会被人注意到它特别的气息。
他直觉这块陨石核心不平凡，却不知道它到底不平凡在哪里？这东西不能放进纳戒，随身带着就免不了识货的人窥觑，他又不愿意放在洞府里，于是就向宗门求了这么一个垃圾的小世界空间，总能放下它了吧？
没有了他的五行压制，陨石又回复成数丈方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在小世界岩石的如山崩塌中，被砸的稀碎！
然后，和其它岩石自由组合，形成新的岩石块，却再也找不到它本来的面目。
一次随性的，自以为是的，完全失败的尝试！

第0897章 回归
娄小乙回到了摇影小陆，一切未变，也不可能变，因为他这次的离开加起来也没超过三年。
其实大部分时间还是浪费在太朴石穿行在宇宙中的时间，真正的太朴境寻灵时间并不长。
车燮，丛戎等人围了上来，也没有久别重逢之感，只是朋友出了趟近门而已。
“出什么事了？不用瞒我，如果没出事，恐怕都没人过来打招呼！”
几个剑修就笑，车燮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前年有几个剑修兄弟去了上林谷赌驴，好像是因为对结果存疑，结果就和主办方起了些争执，然后就动了手，四名兄弟，两死一伤……”
娄小乙就皱起了眉头，上林谷这个地方他听说过，不是陆地，而是几个离得比较近的小陆中间夹成的一个类似谷地的云海空间，名之以谷；因为比较特殊的地理空间位置，在上林谷这里的云海非常的稀薄，很多时候都是乾坤朗朗，能见度极高。
这几个小陆在周天上界整个星云中的位置更靠近于界核，距离表层的九大神山大陆都很远，自然而然的，上门渗透过来的力量就很有限，没有什么产出，陆地贫瘠，人又刁蛮不服管教，性子很野，故此也懒的在这里投入多少力量，形成了一个在周仙上界小有名气的九不管地带。
资源贫瘠，当然就要想办法敛财，这里的位置和产出不适合经商，就只能想些歪心思，赌驴就是这里的特色！
简单的说，就像前世的赛马！
对修士来说，尤其是中低阶修士来说，他们的很多思想习惯还没完全摆脱凡人的架构，可能上门大派弟子的心性能做到对外物不惑，但不要忘记，在周仙上界占绝大部分的，却是三千小陆的旁门修士！
小门小派的，你能指望他们有多少道心？有多少自律？为了生存，为了发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如果说，红丘在周仙上界是以小商品批发为名，那么上林谷在周仙就是以赌域为盛。
人嘛，天生自带赌性，尤其是修士这个职业群体，赌性之大，无出其右者！每年在上林谷都会举办类似的赌驴大会，一比近月，有修士之间的私赌，也有主办方的官赌，在成千上万的赌徒的支持下，也是一个财源滚滚的营生！
像赌场这种地方，殴斗就是伴生品，毫不稀奇，输红了眼的，半路打劫的，气恼赌会使诈的，只要是凡间赌场有的东西，在这里同样都有，没什么两样！
剑修，就是这里的常客！因为这里确实是一个发泄旺盛精力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发笔横财！
当然，其它旁门道统也一样，赌的更凶的却是体修们，有这些参与者，打架斗殴也就成了常态！
但是，出人命的情况还是不多，尤其是在旁门中几个比较出名的道统，怎么就能在那里丢了两个宝贵的剑修种子，这让娄小乙很奇怪？
“什么原因？是我们的问题么？”
车燮很肯定，“赌驴那地方，哪有规矩可言？本来就是乌烟瘴气的地方，龙蛇混杂，纠纷不断，我们剑修在那里也从来都不是最嚣张的！最嚣张的是体修！
但这一次，据回来的兄弟说，主办方好像故意有所针对，放在往年也就是嘴上一番争执的事，结果在对方故意的刁难和挑衅下几个兄弟就没忍住，结果就动上了手！
你也知道，赌场斗殴那是常态，不斗反而是咄咄怪事，但大都发生在赌客之间，与主办方的纠纷就很少，他们本来就是在做生意，怎么会野蛮对待客人？大都是警告驱离了事。
没成想这次就很邪门，主办方的战斗意志很坚决，而且从围上来的修士来看，也是早有预谋，层层叠叠，咱们这些兄弟都是斗老了战的，这点伎俩还是看的清楚，但措手不及之下，脱身就很困难，才有了两人之损！”
娄小乙不怀疑他们的证词，也根本没必要撒谎；剑修在周仙上界三千旁门中还远远排不上嚣张跋扈的名次，是因为这里剑修的实力有限，剑脉也不过寥寥九家，在数量上可是远不如一些旁门大道统的，像是体脉血脉等等，
最近的剑脉风头见长，也不过是因为在他的带领下在天地棋盘和僧人们的赌斗中闯下的威名！但大家其实都很明白，声名是闯出来了一些，但损失是真的太大，数百剑修金丹折在里面，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出去主动挑事？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设套计划，针对我们摇影？”
丛戎点头，“是的，我们就是这么判断！当时现场，剑修寥寥，天地棋盘一战后，各剑脉都在约束自家弟子，很少出来游逛，就是担心会遭到佛门的报复！
咱们这些兄弟这些年憋的有些狠，又想着上林谷那地方远离大陆，靠近界核，佛门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结果没想到……”
娄小乙很满意，至少，他们没在自己不在时轻举妄动！
在太朴境，有大小眼出手；在上林谷，借主办方下手，这是想着他回不来呢！基本就是这样！
“头儿……”几个人就拿眼夹他，那意思应该有所回应。
娄小乙摆摆手，“去去去，都练剑去，等我歇息一段时间，把这里面的瓜葛想想清楚再说！”
几人不情不愿的离开，头儿说的也有道理，总要把其中的真相，幕后主使是谁搞个明白吧？虽然到底是谁，大家也能猜得到！
“另外，这些时日摇影许进不许出，都别出去了，消停一段时间……”
娄小乙就根本没想过去查明真相，怎么查？派谁去？像这种纠纷人家有一千个理由等着你，让你说不出二话来！
本来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只不过在分寸上激烈了些，在这样的地方死一个二个的，很奇怪么？
佛门和赌场有关系？这并不奇怪，在这个修真界，看在人们眼中的只是极少部分，冰山的一角，上门悠久的历史，决定了他们的手可以伸到任何地方！

第0898章 赌一次
“上林谷这个地方，鱼龙混杂，赌驴本身也不是一家操持，而是数家合营，你来看……”
剑影宫中，毛真人取出一个立体舆图，指点着，
“有七个小陆，龟息，虎牙，林泉，曹头，大黄，小黄，双果，组成了一个立体的凹字型，在这凹字形中间，就是所谓的上林谷！
都是资源贫瘠的小陆，也没有一个统合的力量，互相之间又勾心斗角不断，如果说有什么能让他们联合在一起，那就是上林谷的赌驴，可以均分利益，大概就是这样。”
“可有元婴真人？”娄小乙问道。
毛真人就瞪起了眼，“有，不多！实力也很一般，所谓出名的人物基本也就仅限于他们那个犄角旮旯；
小子，你不会是想去进攻那七个小陆吧？我和你说，先不提你打不打的下来，在周仙上界攻取陆地是需要上门合议通过的！否则就只能去用道统信仰慢慢磨，这是规矩！否则摇影又凭什么在苦禅寺的重压下还能求活？
如果不告而取，人家元婴真人在卫护自己陆地的前提下就有权利向你等出手！更别说你坏了规矩，别人就很可能也来坏你的规矩！”
娄小乙就笑，“怎么会呢？我脑门又没被夹，怎么可能做这傻事？就是问问，打听打听……”
毛真人才长出一口气，这些金丹剑修可不太服他，约束不住，他也怕这些人出去闯了大祸最后反倒把麻烦引回摇影！
“我们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撺梭，可这种事是不可能拿到证据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约束住你那些手下，不要轻易出去惹是生非，等时间过去！
五百年的缓冲期，这才过去了多少年？我估计等过去百把十年后自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紧，再有新血补上，各大剑脉也会恢复原来的秩序，才是老成之举！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看人家那几支剑脉，天地棋局后都老老实实的缩在家里不出来，偏偏咱们这最吃劲的摇影，你还放他们出去闲逛！这不，祸事来了，都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娄小乙就摊了摊手，“毛老，这些人他们也不是正儿八经的门派弟子啊，都是野惯了的，我哪里约束得住！”
和毛真人闲话数刻，娄小乙回去自家殿室，继续用功！也从来不去理会剑修们的探头探脑，他也很清楚，这样的压制不能长久，多来几次人心就散了！
这一日，练剑完毕，闲来无事又想起来了他那个印章小世界，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好好的一颗太朴陨石核心让他给玩毁了，也是自作自受。
再次进入小世界，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面可能发生了某种变化！
无数的岩石还在那里没完没了的堆砌，塌陷，但和之前相比，却出现了某种变化！
循环时间好像变的慢了？而且，似乎有了一丝的规律性？最重要的是，他在两块岩石上都发现了不成缕玉清灵机的踪迹！
这是，因为太朴陨石核心的影响么？它虽然被砸成了灰灰，但其中所蕴含的混沌意志却没有消失，反而融合在无数的岩石中，发挥着潜移默化的作用？
意外之恨，变成了意外之喜！
犹豫片刻，娄小乙从纳戒中取出一只玉瓶来，在他看来，太朴陨石对小世界空间的改变还缺少了些什么？那些不成缕的玉清灵机有了，但本来应该伴生的太朴古灵却没有！
这又是一次赌博，修真之路就是由无数次这样的赌博组成，有的无关紧要，有的决定未来，在你不知不觉时……
太朴古灵被放出玉瓶，围着娄小乙转了三圈，但作为有最低级灵识的灵物，被困锢在玉瓶中仍然是对它天性的一种束缚，自由，可不单单是人类所向往的。
古灵冲向这片空间，对小小的它来说，这样的空间已经足够大了，虽然有无数的巨石起起落落，但这些对人类很讨厌的情景对它来说却没有任何感觉，在混沌世界初成时，天地变化可要比现在壮观危险多了。
本质上，这些实体表现对它这样的灵体来说根本就没意义！不存在伤害一说……兜了数圈，显然很是满意，它不会叫，但其灵动转折的身形就能代表它的心情！
这样的环境，又怎么可能是小小的玉瓶中能比拟的？
飞得累了，觑准一块含有不成缕玉清的巨石，一头透了进去！
娄小乙看着古灵的动向，心中也不再患得患失，他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眼看境界慢慢的上来，距离金丹后期已然不远，如何成婴也就早早提上了日程，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遍览古今修士成婴的过程，包括从五环青空看到的，也包括周仙上界的！
懵懵懂懂，模模糊糊，时机一到，腹中怀婴，自然而然；可能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但娄小乙很警醒，他的过往上境经历让他很明白自己的短板所在，所以，他就只能用自己的笨办法，一部分随心，一部分博采众长！
所谓博采众长，也不是就一定要学习别人的方式，那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想在无数前贤成婴的过程中找到一丝基本的，共性的东西！
实话实说，啥也没找到！可能这个过程就没有共性？也可能留于记载的都是表面上的东西，真正的秘密没人肯说？
共性没找到，成婴失败的毛病却是找到了一大堆！其中有一本出自黄庭道教前辈之手对自己成婴得失的分析中，就提出了一个假设：对天外灵机的应用问题！
他的观点是，因为修士在成婴数年甚至数十上百年前就为自己早早准备好了天外灵机，那么这种带有灵性的灵机在漫长的放置等待中，会不会在某个大家都未曾注意到的方向上出现衰减？失效？萎缩？以至在修士真正成婴那一刻对婴体的本质产生影响？或者，直接就对成婴顺利与否产生影响？
这是个很偏门的想法，没有任何可以论证的地方，修士成婴也不是流水线上作业，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得大数据来证明这种推测，而且，就算是放久了的灵机也是灵机，也没听说过有彻底失效的，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第0899章 来客
但娄小乙却很看重这种推测！他很清楚想这些天才般的推断其实本身就有很多的真理，只不过可能一时间不能被修真界所接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天，这些真理会大白于人间。
只要是有灵性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甘于数十上百年的存在于一个小瓶子里呢？哪怕本身能量不会产生变化，但有灵性就是有性格的吧？有性格就不会容忍吧？
失去的，可能是某种神秘精神类的东西，这只是猜测，他也无法做出结论。
太朴陨石核的带出，给了他一个尝试自己想法的机会！如果没有这东西，他可能也就只能让古灵一直留在玉瓶中，直到他数十百年后需要的那一天，但现在，古灵的母体都被他带出来了，又为什么不把子体放回母体，让它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茁壮成长呢？
这个赌几乎是必须要赌的，和可能在小世界空间中失去这缕太朴古灵相比，他可能得到的会更多！
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他不会留在这里去干涉太朴陨石核对小世界的改造，但会每天进来看一看，体悟一番；没了太朴君的操纵，改造会比在太朴境中慢无数倍，但这对他来说反倒是好事，因为他能更从容的体味一个世界的变化和形成，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太朴境一行，所得可不仅仅是在太朴古灵上，这就是他当初断然进入陨石群冒险的所得，机会和风险同在！
娄小乙的日子过得很逍遥，但剑修们的日子却过得很煎熬，车燮几人曾不止一次的过来和他诉苦，说兄弟们的情绪很难压制得住，却没什么效果。
头儿仿佛换了一个灵魂，宅的很愉快！一点也没天地棋盘的血勇，也没有在红丘的气势！
已经有几个剑修私下离开了，大概是觉得在这里得不到他们真正需要的……娄小乙仍然无动于衷！
数月后，一条云海飞舟在摇影降下，从标识上来看，属于清微仙宗，娄小乙在自己的地盘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客人。
看着外面的那条大舟，娄小乙就很垂涎，“鼻涕师兄，你这出行的面子也太大了吧？飞舟接送？上面是不是还有泳池？妻妾成群？奴仆成堆？清微这待遇真是，你们那还缺人不？”
鼻涕虫大笑，“缺人！想耳朵兄这样的人才，我们清微永远都缺！
不过这可不是我架子大，而是送一批人去往他陆，顺道来你这里绕一圈！
兄弟，你这地方好啊，山高皇帝远的，做什么都没人约束，搞的我都想向宗门求恳独镇一方了！”
两人一番玩笑，鼻涕虫拿出一枚玉简，上面相衍辰星四个大字格外的醒目，看这一只耳接过，却也不去说透！
既然都有意结交，自然融洽和谐，两人谈起太朴之变，都是感慨不已，
娄小乙就问，“鼻涕兄来此，是来去匆匆呢，还是想盘恒一段时间，让小弟我尽尽地主之谊？”
鼻涕虫虫当然不是真的路过，其实送功法才是真，送人只是他顺便接取的任务做幌子而已，真君的话他可不敢不听，而且这一只耳也很有趣，是个值得接交的人物，在逍遥游内的地位现在也是水涨船高，值得投资。
于是顺水推舟，“我看你这地方不错，好山好水，还有好些有趣的人，正好最近闲来无事，想找个地方清修一段时间，耳朵不会嫌我麻烦吧？”
娄小乙大笑，“怎么会？师弟我之所以这么问，实在是看上了师兄的一件东西，想借来一用！”
鼻涕虫就有些肉疼，这个一只耳倒真是自来熟，头一次见面就当面讨要功法，现在又要借物件，也不知他到底看上了什么？
都走到这里了，就只能装大方，“师弟想借什么？只管说，只要我有的，必不推辞！”
娄小乙直截了当，“当然是知道师兄有，所以才厚颜开口！我看师兄那条云海飞舟不错，我这些兄弟们在摇影星憋了几十年，因为佛门的压力大，所以很少外出，所以想借舟一用，去周仙各陆兜兜风……”
鼻涕虫恍然大悟，不过他也是机敏过人，“不借！如果就是出外兜风，我是不借的，除非你告诉我到底要架飞舟去做什么！”
看着目光灼灼的鼻涕虫，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唉，这个修真界就没一个是好骗的！
……摇影剑宫内，剑修们三三两两，或行功，或练剑，但无论是做什么，都有些提不起劲头。
两名剑修兄弟的死，让他们异常愤怒，这就是赤裸裸的针对，是佛门假借外人之手对剑脉，对摇影小陆的报复，虽然没有证据，但修真界大家讲的是因果，没有佛门在后面站台，上林谷周边的几个小陆敢这样嚣张？
本来他们忍着，就是想等头儿回来后拿个主意，大家分工而出，非得找那几个下手的上林修士把这个面子争回来；结果没想到，头儿是等回来了，却就此毫无动静，早知如此，他们还等什么等？早就过去些人摸进上林七陆下手了。
车燮等一群人正在吃酒，下面剑修人心不稳，他们竭尽全力，也挡不住有人失望离开；虽然也才走了几个，还是后期被拉进来的，曾经一起参加天地棋局的修士全部都在，这是唯一可以安慰的。
但如果头儿以后就一直保持这种作风，可以想象，离开的人会越来越多！
南当就叹了口气，“其实你们也不要怪头儿，如果头儿就自己孤身一人，那肯定是会把杀人者正法的，不管他是谁！但这里面的牵涉太多，佛门，道家，小陆，规矩，剑脉现在不堪的状况，你们要是头儿，会怎么选？”
斐沙就不太同意，“照你这么说，一直苟五百年？那大家伙在天地棋盘中死那么些兄弟又是何苦？能苟五百年，就能苟五千年，苟到脊梁都弯了，剑都钝了，心都麻木了……我们练剑，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大家就沉默，道理他们何尝不懂，但现实和理想，生存和追求，就是永远的一对儿矛盾体，很难两全其美！
大家伙就莽着上，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扔在里面那就是真的剑修么？好像也不是，真若如此，剑脉早就该绝种了！

第0900章 起航
丛戎就叹了口气，几十年下来，曾经的热血，曾经的慷慨激昂，都被时间一点点的剥去，这是他们聚在这里的核心动力，如果只是为了隐忍，那么在哪里不能忍？又何必来这里？
在周仙上界，可不仅只是他们这些剑修，三千旁门三千小陆，随便拣拣，拣出数百个修剑道的都不是问题，但他们中的大部分就是因为选择苟着，所以才踪影不现！
那不是他们的路，他们这群人，可以说就是周仙上界散修剑修群中最具勇气的一群人，所以才因为头儿聚到一起，希望开辟一个新的天地，哪怕身死道消，永陷沉沦！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明悟，他们才会去了天地棋局，才会遇到头儿！才会聚到摇影旗下！
他们都是周仙上界最桀骜不驯的剑修，不入宗门，就是因为看不惯剑脉诸门唯唯诺诺的表现，天地棋局好不容易雄起一次，也是孤勇无谋，甚至连勇都谈不上，所谓的精英突击队在僧团面前毫无作用！
如果不是因为有头儿，天地棋盘后的剑脉就会是散沙一片，脊梁被打弯，在周仙诸道统中再无出头之日！
但现在，连头儿的脊梁也被压弯了么？
作为头儿最忠实的追随者，他们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可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唤醒头儿的雄心壮志？
众人都在喝闷酒，就只有一个人在没心没肺的大吃大嚼，满嘴流油，也看不出来有任何苦闷的地方！
“邹反！你是猪么？就知道吃吃吃！”
大家都处了几十年，很是熟悉，所以说话间也从不掩饰情绪。
邹反继续大嚼，“我看你们才是群猪，一个个的在这里瞎操心！当然要大吃大喝，吃喝好了才有力气去杀人！
头儿不动声色，无非就是两个可能，一个是真萎了，一个是憋大招！以头儿的实力性格，可能萎么？既然不可能，那就一定是在憋大招！
等着就是，只怕真到杀人时你们的剑不够利，到时才真特奶奶的丢人呢！”
众人有所觉，车燮就盯着他，“反货！你这家伙是不是早已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在这里气定神闲？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自己享用，却不说给兄弟们的？你今日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就别怪大家对你不客气！让你回去躺两个月！”
邹反被逼无奈，暗骂自己嘴贱，只好承认道：“别别别，不能这样，几个打一个有意思么？头儿怎么想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头儿在太朴境做了什么！”
一群人眼目放光，如一群狼般的盯着他！
邹反就有些神神秘秘，“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就因为来的那条飞舟，上面有我一个相熟的清微修士，给我说了说太朴境发生的事！”
把酒盏一推，“酒没了，谁给老子斟来？”
一群剑修就骂骂咧咧，关键时候这家伙就这德行，还不好得罪他，车燮亲自斟酒，
“好兄弟，酒哥哥管够……”
邹反得意的一笑，“太朴境咱们周仙上去了五个人，除了头儿，还有谁你们知道么？”
从戎，“大小眼，鼻涕虫，兔裂唇，丧衣……周仙金丹谁不知道？偏你个反皮说话就只说半截，遮遮掩掩的偏老子们的酒喝！”
邹反仰脖一口，一干而尽，“去了五个，只回来了四个，你们就细琢磨去吧！”
斐沙睁大了眼，“大小眼没回来？”
南当就很兴奋，“老大干的？”
邹反就撇嘴，“不是都很聪明么？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从来只担心真到用时会给头儿拖后腿，你们可倒好，一个个整的和怨妇一样……还有几个呆子自己跑了！头儿就最看不上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走了更好，怕是以后回来都难！”
一群人举杯相邀，干尽之后丛戎就很憧憬，“肯定要选几个人跟头儿一起走的，跑腿打杂暗杀查踪这些我都擅长啊，车燮就比较稳重，留家里看家最好……”
大家都很附和，各自吹嘘自己的能力，自然而然的就把车燮排除在外，搞的他郁闷无比，自己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被排除在外了？欺负老实人是吧？
这酒就喝的有点斗气了，人人都知道只要有头儿在，去的人就不可能太多，动手的就那么几个，可不够他们砍的！既然人数有限，这个资格问题就不能让！
说不得，还得手底下见真章！眼看酒桌就要变成战场，突然，一声剑啸从宫顶传来，那是头儿的剑啸，来摇影几十年，这还是头一次听见！
几人正错愕中，邹反已经没了踪迹，几人连忙跟上，互相之间还不断的埋怨，
“看看人家大派弟子，这反应，这肚囊，这脸皮……”
……娄小乙就站在清微仙宗的云海飞舟旁，和鼻涕虫吹牛打屁，身旁剑修门一个个的上舟，忐忑中透着兴奋！
速度都很快，生怕上的慢了有了人数限制就不让上了，但让所有人奇怪的是，不管是头几个，还是先数十个，最后百来个，等所有留在摇影的百零七名剑修都上了飞舟，头儿也没撵下一个！
这就让大家伙很奇怪，这好像不是去打架，倒像是去郊游？或者参加法会？
有什么集体行动是需要所有剑修一起去的？连个看家的也不留？
飞舟启动，没入云海，逐渐加速，快如流光，上门的器物确实不凡；但因为他们不是操舟者，所以对目的地在哪，就完全没有判断！
七，八个领头的蹩到娄小乙面前，车燮就恬着脸，
“头儿，这是去哪里呢？家里一人不留，会不会不安全？”
娄小乙一笑，“谁说一个不留，毛真人不是人么？至于去往哪里，到了地头就自然知晓，多问无益！你们放宽心，轻松些，大家在摇影这么些年了，我知道也是憋闷的紧，这次我就带大家去个地方，好好的快活快活！”
……摇影剑宫外，一个苍老的身影孑然独立……
老了，看不懂年轻人在想什么了！太莽撞，但好像也有道理？
就只能希望他们一切顺利，摇影剑宫可是经不起再一次的损失了！

第0901章 逼近
娄小乙却不管手底下的剑修的心痒难挠，就只顾和鼻涕虫交流，
“鼻涕兄，别那么抠抠嗖嗖的，把你这宝贝的功能也给师弟我展示一下嘛！尤其是如果有人往外传递消息时……”
鼻涕虫就叹了口气，“别叫我师兄！你是我师兄！把老子使唤的跟狗一样，除了给你架舟，还得帮你找奸细！
我告诉你怎么用……话说在飞舟功能上，我清微仙宗说第二，那是真没人敢说第一的，尤其是你们逍遥游，数十万年下来，逍遥是逍遥了，就是这本事一点不见长进！”
娄小乙意味深长，“逍遥，也是一种得到！你敢说和身心逍遥相比，你们清微仙宗的那些所得就更重要？”
鼻涕虫不屑一顾，“你说的那是上古修真时期！以现在修真界之复杂，是一回事么？你一只耳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真想逍遥的话，借我飞舟去做什么呢？”
娄小乙嘴上可就从没认过输，“这说明你鼻涕虫就根本不懂逍遥的真意，为所欲为，舒发意气它也是一种逍遥！我想做，就去做了，这就是我的逍遥！你想做，你能做么？敢做么？”
在两人的斗嘴中，飞舟风驰电掣，载着一群不知目的为何的剑修……到了现在，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不寻常，这肯定不是一次放松的旅行，因为气氛不对，虽然头儿一直不肯说实话，但修士的感觉却让他们心中有了预感！
“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向舟外发送过传信之物！还不错，百十个人中只有一个，这在一个门派势力中已经算是很难得了，比你们逍遥强，你们逍遥游就是个大筛子！当然，我们清微也强不到哪去！为什么你现在还不揭露他？”
娄小乙看向前方，“行程过半后我会告诉他们目的地！到那时恐怕还会有这样的密传消息者，不能打草惊蛇！”
鼻涕虫就很感兴趣，“耳朵，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是当众揭露？还是暗地清除？恕我直言，你这摇影就根本谈不上什么根基，所以，姑息养奸可不是你应该做的！”
娄小乙点头，他知道鼻涕虫的意思，上门大派可以容忍这样的人，因为它们的体量太大，高层力量才是核心，所以对在金丹层次的一些小爬虫可以不与理会，也永远清肃不干净，但摇影不同，有本质的区别！
掺沙子，是上门大势力的通行做法，他们有数十万年的历史，深耕之下，谁也不知道他们的隐密力量所在，盘根错节，牵扯甚广；所以别看佛门和剑脉八杆子打不着，但暗地里资助培养施恩控制一个剑修并不难！
他当时和车燮等人说如果要找朋友就一定要快，其实就是为了避免佛门可能的渗透，用时间来对消佛门的巨大影响力！
即使这样，招来的剑修中仍然存在佛门的奸细！
理论上，只有跟他一起参加天地棋盘的剑修才最可靠，因为去了那里的人几乎人人都把生死置之度外，但其实在这群人中，也是有可能存在佛门暗伏的棋子的！
天地棋局也是提前通知的，佛门如果想掺沙子，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操作；这样的人不会太多，充其量也就一，二个，因为人多了的话，在天地棋局中和僧人的对垒中你杀还是不杀？杀，白掺沙子！不杀，就只能自己的僧人认输！
他必须找出这个可能的隐患，因为对现在的摇影来说，经不起一次失败，消息走露，被人围攻，就是大难！
所以，不透露目的地，就是要让剑修们焦虑，怀疑，在这样的状态下才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只暴露了一个，这绝不是全部！
“根除毒瘤，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那意味着佛门会选择另外的培养毒瘤！和佛门的庞大人脉资源相比，摇影什么都不是！剑心并不能替代一切！总有极少数不能抵抗诱惑的，这一点上，上门彼此之间都做不到，就更别提旁门了！”
对于其它门派的奸细卧底，修真世界在积累了长期的经验后，最后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姑息养奸！这样的方式最起码能准确的捕捉到这些奸细的痕迹，不至于处于控制范围之外，还能在关键时刻通过他们传出假消息。
全拔起来既不现实也不聪明，因为你将不得不把精力放在防御对方没完没了的派遣拉拢上，劳心费神，效果还不好。
但是，
“上门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高阶修士来掌控全局！你怎么做？摇影就一个毛真人，而且我看他也未必有这样的能力……”
娄小乙知道他的意思，好的方法不是任何人都能用的，上门大势力有这样的底蕴，他没有，所以姑息养奸对现在的摇影来说可能就是真的养了奸！
叹了口气，“试试吧！如果现在光明正大的下手，对这些剑修的心理会是一个打击！他们会开始怀疑周围的同伴，并对未来产生消极影响，新摇影成型的时间太短，不过才几十年，就根本没有传统可言，更谈不上信仰，如果我现在当众杀人警告，坏处要远远多于得益！”
这是很现实的麻烦，但娄小乙还有后着，所以他并不特别担心，如果未来在这群剑修中开始出现元婴，那才是彻底解决麻烦的时候。
当飞舟行程过半时，娄小乙向剑修们宣布了他们的目的地，
“我知道大家性喜游历，数十年居于一陆就很憋屈，所以咱们这次就去耍个痛快！不是都喜欢赌驴么？好，咱们就去上林谷赌驴！”
娄小乙的解释并未出剑修们的意料，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他们的去处，不过只有当他真正说出来，才能进一步的放飞思绪。
斐沙就很猜测，“这肯定不是为了单纯的赌驴，可能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目的无非就是上林周边的七个小陆！展现力量，找出当时的凶手，不过，这么做是不是太招摇了？我就觉得还是显调查清楚，再雷霆一击来得比较好些……”

第0902章 上林谷
云海飞舟在飞行两个月后，开始接近上林谷地，对这片云海空域，舟上的大部分剑修并不陌生！
剑修嘛，天性无羁，浪迹天涯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不赌？而他们到达的时间，却正是上林谷一年一季的赌驴时间！
每个小陆，都有自己的立身之本，大部分靠资源，有的靠商业，还有的靠大腿，有的靠杀掠，各有各的生存之道，上林谷周边七个小陆靠的就是赌博！
也由此成为周仙上界最著名的赌博窝子！
赌，是不分时间的！在上林七陆中存在着无数的赌博场所，赌博方式，就像凡世赌场中牌九，骰子，纸牌，等等无数一样，总有一样适合你，让你心甘情愿的下注。
但这些赌博手法在其它小陆也能进行，这里之所以兴旺，只是因为聚集了周仙大部分的赌徒，赌的更大，更刺激而已！
之所以在赌林中有这样的地位，就是因为这里有一种其它小陆不可能做到的方式，赌驴！
飞驴，是出自上林七陆的一种很古怪的生物！它有很多特点，比如能够飞行，脾气古怪，是一种介于灵兽和凡兽之间的生物！
因为体有灵机，所以这东西成年后就能飞行；但它又灵智很低，永远不会学习成长，更别提被人类驯服！
所以就很尴尬，凡人御使不了，修士又看不上这种笨东西……但上林七陆的修士却从中发现了一条致富之路，有它来赛驴！
方法很简单，在驴头前吊一根驴子最喜欢食用的木灵瓜，为了吃到它，驴子就会拼命的奔跑！直到累死为止！
木灵瓜就是驴子一生中最高的追求，因为稀少，所以见之发狂，不管不顾，再也没有了一丝的灵智！而且这东西因为体形庞大，体质特殊，成年后既不再接受任何灵机入体，所以哪怕是修士也做不到通过其它方法来刺激它，简单的说，只要这东西一为木灵瓜而跑，除非吃到，就是神仙也不能阻止它！
要么吃到，要么跑死！
正是因为驴子的这种油盐不进，不会被人操纵的傻痴特点，它们就成了最好的赌博工具，只要在头前挂一颗木灵瓜，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上林谷就是最好的赛场，因为处于周边七个小陆之间，受各陆大气层的影响，这片云海就显得格外的稀薄，在每年的十月更是晴朗，万里无云，能见度极佳，就是比赛驴子的最好时节。
三千旁门中，多的是爱好此道者，云集于此，无分老幼，不管尊卑，赌额巨大，赢一场满贯就把成婴资源赢出来一点也不新鲜！
独此一份，所以趋之若鹜！
他们来的时间，正是十月朗季，却不是巧合，而是刻意！
娄小乙召来车燮丛戎等领头者，嘱咐道：
“我和鼻涕师兄先下去耍几把，你们就留在舟中，哪里也不要去，然后等我号令！”
车燮等人已经有些猜到了头儿的用意，这根本就不是找那几个杀人护卫的小场面，也不是攻击七个小陆的无脑行为，这是要端了上林谷，把这个流传上万年的赌中盛会给废了的节奏啊！
都很兴奋，所以对娄小乙暂时不允许他们出去也不在意，几年都忍下来了，还怕这短短数刻？
娄小乙和鼻涕虫下了舟，向上林谷方向飞去，在他们身后，庞大的飞舟隐在云海之中，上面的清微仙宗标识早已不见，而是换成了一个陌生的道标。
“你这得是有多恨人宗？我只是让你隐去标识以免麻烦，可没让你栽赃陷害！”娄小乙抱怨道。
鼻涕虫嘿嘿笑，“你利用了我那么多次，就不许我拉你拉帮结派？清微的飞舟也是能白用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家伙说的也是，道家中也是要站队的，既然选择了靠近清微仙宗，也就决定了只能远离人宗，二选一，无法两全。
他是来惹事的，人家能一路送他们抵达，附带点自己的小心思，情有可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地位，又哪有纯粹可言？
留剑修们在飞舟上，是必须的选择；一来他需要先找一个说的出口的理由师出有名，这是修真界的修真正确，糊脸的东西，都知道是假的，但你也得做，就像凡世去赌场，你总要先找一个砸场子的理由，比如骰子掺水银，坐庄的出老千等等。
二来，另一个可能的奸细一直没出现，他不认为百来人中就只有一个奸细，肯定还有，但剩下的似乎很沉得住气，一直就没往外私发消息；考虑到自己在飞舟中可能对奸细造成的心理压力问题，于是就和鼻涕虫一起离了飞舟，给他们一个放纵的空间。
飞舟非常神妙，有感知暗阵布置其中，那是真君的手笔，可不是小小金丹能发现的。
“鼻涕兄可曾来过这里？尝试过赌驴？”
鼻涕虫一哂，“周天上界数的上的出名去处哪有我没去过的？我刚结金丹时年轻气盛，游荡四方，也是上林谷的常客，不过近百年来却是没有涉足，这人一过了那个阶段，曾经的爱好不再，也没有这个兴趣了，怎么，耳朵兄这是头一次来？这可不是你们散修剑客的风格呢！”
娄小乙叹了口气，“我一心练剑，无暇他顾，修行的甚是无趣，豪赌意气于我无关，红颜美色和我无缘，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鼻涕虫就不屑，“耳朵，亏我拿你当作朋友，你这谎话是张口就来！红颜美色于你无缘？你这么单纯，怎么把黄庭道教最出色的女修骗上手的？那是老实人能做到的？”
娄小乙脸不红心不跳，“胡说，捕风捉影的事鼻涕兄你也能当真？不过这事和单纯不单纯没关系吧？也许人家就喜欢像我这样老实巴交，三脚踢不出个屁来的呢？”
鼻涕虫哼声道：“要说老实巴交，古板守礼，严肃端正，黄庭道教中多的是，怎么没见有人成功的？偏你这样的老实巴交就能成功？
有一种狡猾叫老实，有一种单纯叫无耻，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

第0903章 赛驴
两人飞不足半刻，眼前霍然一空，处身的云海完全消失，眼前就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视野极其开阔！
远远的，一条天空驰道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却和凡世的驰道不同，因为没有路面！只有驰道两侧各有一条索缆勾勒出了驰道的形状！
索缆应该是修真器具，能够限制驴子的奔跑方向；整个驰道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椭圆形，长径百里，宽径五十，驰道本身道宽也有百丈，可以容纳数十头驴子同时在其中飞奔！
两人来时，正是一场赛驴的尾声，只见数丈长，丈余高的十数头驴子沿驰道飞奔，差距已经拉开，在周围上万名修士的呐喊声中，一个个跑的双眼怒突，筋肉纠结，呼哧带喘，就只为了眼面那一颗永远也咬不到的木灵瓜！
真是个得天独厚的好赛场！
因为天空晴朗，所以修士可以全程一览无余！
因为观众赌徒都是修士，所以不需要什么观众台，大家各自飞在空中，毫无拘束之感！
在距离椭圆赛道不远处，就是一个高大的三层楼台，那里也是修士门下注之地，有超过百名修士在楼台上为赌客们服务！
娄小乙注意到，其实绝大部分修士都是筑基修士，因为这里并不属于虚空，由于在上林谷特殊的空间内，也不必担心穿越云海会发生什么危险，是筑基们的狂欢之地！
别看他们境界低微，但一颗好赌之心却一点也不亚于他们的金丹前辈！这里有梦想，有一步到位的资源盛宴，只要你能赢一次，就能收割在场上万修士的灵石，这是笔巨大的财富，哪怕是修士的心境也不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不是每个人都是娄小乙，道统对资源的要求不高，本身又出身大势力，卧底的也是大势力，现在又是一陆之主！
对那些旁门出身，没有后台的旁门修士而言，这里就是他们一步登天的捷径！
身为修士却热衷于赌博，这有点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修真界的无奈；不过有一点好，热衷归热衷，却极少有沉迷于此的，在这一点上，修士的自制力要强过凡人太多。
一场赛毕，几人欢乐万人愁，在短暂的失落后，修士们开始把目光看下数个时辰后的下一场，直到囊中空虚，再也无以为继。
“很乱，也很刺激，气氛不错，连我都想赌一次了！”娄小乙感叹道。
鼻涕虫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厮分明就是来杀人的好不？只不过是在杀人前找借口而已，就是纯粹的恶客，在这里人人喊打的角色！
在上林谷，因为不是封闭场所，人流过于密集，空间四通八达，所以也不存在有人接待的问题，来去自便，无人管束，这也是鼻涕虫要提醒这个家伙的地方。
“你要在这里动手，警告那些听命于佛门的势力，就一定要搞清楚这里的防御强度，金丹数量！
因为也不属于界域之内，按照周仙的规矩，这里不属于界域内事务，元婴不能插手，这一点上，你选择上林谷而不是那七个小陆，大的方向是对的。
不要看楼台上负责下注的修士基本上都是筑基，那不过是些做杂事的喽啰，不在实力之内！
你看那些穿黑衣，胸口绣七星的，他们才是负责上林赛场秩序的主力，大概在百五左右，但这是明面上的；还有普通服饰，混杂于赌客中的暗桩，也有百余人，这基本上就是上林赛道的主体防御力量！”
上林谷上万修士，金丹不足二成，也就两千来人，而且来自五湖四海，各不相识，各不统属，这样的秩序维护上，二百五十个金丹也尽够用了，甚至可以说是颇为奢侈，赌客虽多，没有组织，形不成合力，也是枉然。
娄小乙就问，“这二百来名金丹，在上林七陆中占得几成？”
鼻涕虫道：“二，三成吧！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必须速战速决，上林谷就是被七陆包围而成的地形，距离很近，增援会很快，你拖得久了，就容易被人圈住，脱不开身！
我先说好啊，我那飞舟是不可能冲进来救人的，目标太大！”
娄小乙点头，“谁要你来救了？你就做一看客，形势好你就在一旁看热闹加油，形势不好自去就是，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当初我就想只借你飞舟不借你这个人，你非要跟来……
清微插足其中就不容易把控，对大局不利，对你不利，其实对我摇影也不利！所以，不要想着救人，能威胁到我的金丹天道还没生出来呢！
这次的纠纷，一定要把它定位在小陆之间的赌争上，这是原则！”
鼻涕虫点头，这里虽然有两百多个护卫，鉴于都是出自小陆的旁门金丹，本来实力就要稍微弱了剑脉少许，再加上有一只耳这样的大虫，不会有什么问题，
问题只在于他们能多快的解决上！如果动作迅速，解决完了还完全有机会从容上舟离开。
在上林谷闹事，给这些墙头草一个教训，让其它骑墙势力不敢来轻易招惹摇影剑脉，给剑修们一个相对正常的环境，这么做是非常正确的！这就是他愿意送他们一程的原因！
关键在于尺度把握上！
所谓小陆，因为自身实力，位置，等等原因，对周仙的所谓修真规矩并不是完全遵从，这也是小势力的一贯特点，打急了眼就上大修，不是没有前例！
虽然事后会受到上门的惩罚，但在战斗当时，这个亏是要吃的！
所以，打了就走才是正道！挑衅也是需要有底限。
对上林七陆和佛门的暗通款曲，作为道家的抗鼎上门势力，他心中也甚是不满，但却无能为力，在这一点上，他非常羡慕一只耳的自主之权，想打就打，想杀就杀，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逍遥真意吧？
云海飞舟能阻止舟内金丹外传消息，但却阻止不了他自己发消息，早在启程之初，他就向山门发回了消息，已经两个月过去，山门如果想有反应就一定能提前布置，如果只是想看笑话……
这个一只耳，虽然结识不久，但他却明白这是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搞事不嫌大，但愿中间不要出什么不可控的乱子。

第0904章 找茬
“下一注？”娄小乙兴趣盎然。
鼻涕虫就撇了撇嘴，论起赛驴投注，他可是老手，虽然百年不碰，但经验那是丰富无比，想当初在上林谷也是赌客中鼎鼎大名的一个，是有斩获的，不知比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强出多少。
“规矩是什么你都不知道，也想下注赚取外财？”
娄小乙就笑，“这不是还有你么？来，给我讲讲……”
鼻涕虫也没办法，只好给这个门外汉普及赛驴常识，“关于赛驴，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两点，
第一，你要选择足够强壮的驴子！毕竟，在对木灵瓜的渴望都在同一层次的话，最终胜出的就一定是最强壮的那头！因为这样的赛道它们要足足跑十圈！
这不是件简单的事，哪怕对金丹修士来说能够通过神识来判断一头驴子的肌肉骨骼，血脉筋络，但主办方在事先就一定会选择实力最接近的十来头驴子同场竞速，在它们的千挑万选后，其实留给赌客的判断空间就很有限，这只能看各自的眼光！
在这方面，体脉最擅长，其他道统都要差些，所以在赛驴中就流传着一句话：如果你不知道选哪个，就跟着体修选好了！”
娄小乙疑道：“驴子真的没有被做手脚的可能么？”
鼻涕虫解释，“不会！这种生物是我见过的最愚蠢，最固执，最不可理喻的灵兽！任何控制在它们对木灵瓜的渴望中都变的不值一提，这是在精神方面。
在肌体方面，赛驴上万年，修士们对这东西的了解已经深入骨髓，神识透过，没有什么是能瞒过上万双眼睛的！
而且完全没必要！主办方正常赛驴就能赚取海量的灵石，又何必甘冒风险去控制呢？一旦被人发现，声誉受损，客人减少，可比一次比赛的损失来得巨大得多，所以，这个问题你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娄小乙点点头，“也是，是我多心了，赌场这种地方只要能聚集起人气，就根本不需要出千落了下乘，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鼻涕虫哼了一声，总算这家伙还不傻，“这第二点，就是下注规则。
一场十二头驴子，这是小场；三十六头驼子，这是大场，赔率是不一样的；每日两场，一大一小，像方才结束的是大场，那么下一场就是小场，赔率要低很多。
下注的方式有很多，分单选注和组合注。单选就是赌哪一头跑第一，或者赌哪一头跑最末尾……组合注的玩法就多了，比如前三？尾三？前五？尾五？等等，组合的越多，当然赔率就越高，猜中的可能小了嘛，
其中赔率最高的，就是十二连！也就是说你要猜中所有驼子的名次，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反正万年下来我就没听说过，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娄小乙还挺较真，“那到底陪多少呢？”
鼻涕虫就笑，“十万倍！也就是说你投一枚灵石压十二连侥幸中了的话，收入便是十万枚！是不是很动心？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能中吧？”
娄小乙呵呵一笑，“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否则与咸鱼何异？要是万一中了呢？我有点担心你那飞舟都未必能装得下！”
鼻涕虫不想再多说什么，这就是个疯子，和疯子你怎么正常交流？
两人来到驴栏前，这里几乎聚集了所有的赌客，他们需要对这十二头驴子做最详细最深刻的观察，以判断每头驴子之间极其细微的差别，最终作为他们下注的依据！
当然，不能靠近，也不能碰触，隔着相当远的距离，都以神识核查。
娄小乙也混在人群中，不过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就很尴尬，对灵兽之道的不了解，对驴子的陌生，远远不能和其他惯赌相比，看其他人都看的聚精会神，就捅了捅旁边的鼻涕虫，
“喂，我怎么看这十二头驴子都长一样的？除了身上的号码不同……”
鼻涕虫就很鄙视，“莽夫！粗胚！这么深奥的东西你当然不懂，你就知道挥你的刀子！别来烦我，等我理出个头绪，你跟着我投注就好，不敢说十拿九稳，但大致也偏不到哪去，想当初……”
娄小乙偏过头不理他，吹了半天牛赑，连个象样的战绩都没有，以这鼻涕虫的性格，如果猜对过一次，早就拿出来吹嘘了，至于到现在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也是个嘴把式，欺负他不懂行！
于是继续观察驴子们，肌肉骨骼，血脉筋络，他不是一点不懂，到了金丹层次这样的基础观察判断能力还是有的，只不过没有那么细，而且他第一次接触这种生物，也不知道哪块肌肉在比赛中更重要些？
那就只有观察他真正懂行的，比如气运！
既然是灵物，当然也有气运，而他娄小乙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个，是在场上万修士中的独一份，而且还有改变的能力呢！
在他的眼里，这些灵驴的气运相对人类来说就少的可怜，也符合这种生物的自身定位，而且他还能依稀判断出，驴子们的气运隐隐约约的和木灵瓜有很大的关系！
怪不得这东西一见木灵瓜就玩命，看来也不是傻，而是知道这东西对自己有大补，能决定它们的灵智发展……
很有意思！
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如果把驴子脑中的气运都抹去，那么它们还会去拼命追逐木灵瓜么？
很值得一试啊！一个疯狂大胆的想法在他头脑中成型，如果把这十二头驴子的气运依次递减，是不是也就影响了它们对木灵瓜的渴望？从而变相的影响了比赛的结果？
从上一场比赛的结果来看，三十六头驴子跑到最后其实也差距不大，这可是围绕近百里为径的大圈要跑十圈呢，到最后也没完全拉开距离，只能说明驴子们在肉体上的差别很小！
那么，精神上的需求可能就成了影响成绩的决定性因素？
一头拼命想吃木灵瓜的驴子，和一头可吃可不吃的驴子相比，谁跑的更快些还用猜么？

第0905章 下注
“三号，四号，十二号，这是实力最强的三只，一号，六号，十一号，是最弱的几个，你可以根据我的判断来确定自己的下注，单注组合注都可以，分散投注也可以……记得赢了要分我一半……”
鼻涕虫说出了他的判断，没有藏私，当然，他所谓的判断也就那么回事，和在场其他赌客的水平也就半斤八两。
“说了和没说一样！以你过往的战绩，我敢打赌如果我选择其它六头驴子获胜的可能要远远大于你这几头……”
处的熟悉了，也就免不了互相攻诘，鼻涕虫有心反驳，可他无法回避自己赌驴经年却从未在赛驴上赢得资源的事实！
但还嘴硬，“我中过头奖的，还不止一次……”
一听他说话的语气娄小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鼻涕师兄，咱们能不能不要自欺欺人？如果我一次下注十二单分投十二头驴子，是不是也肯定会中个赔率最高的大奖？有意义么？中大奖赔率才倍五，投一枚灵石得一个半，剩下亏的十个半灵石找谁去？
我算是看出来了，主办方就是拼命压单注赔率，却提高组合注赔率，拿高额巨赏来吸引人，恨不得大家都去投十二连才好……
驴子头前悬了颗木灵瓜，引得它亡命奔跑，人类又强到了哪去？只不过换成了灵石，换了种看不见的方式而已！”
鼻涕虫怒道：“你到底下不下注？要来这里的是你！不懂规矩的是你！偏偏这么多屁话装堪破世情的还是你！不想当驴子，大家一起回去算逑！”
娄小乙呵呵笑，“呵呵，偶尔当一次驴子，体验一下驴子的快乐也无妨，只要不一直当驴子就好……鼻涕兄你先来，我看你如何下注。”
鼻涕虫不屑，装了半天大瓣蒜，不还是要看他的？
两人来到投注点，选了个没人的接待，现在距离开场还很早，大部分赌客还在紧张的盘算，激烈的争论中，这里就显得很清净，只有最自信的，和菜鸟们才会现在就急不可耐。
鼻涕虫展示了他的下注，按照他对驴子强弱的判断，投了十注组合注，都是三连注，前三后三，前一后二，前二后一，等等。
这不是只选择对驴子的问题，还要考虑它们的名次，有个排列组合的要求，难度不小。
鼻涕虫还是有点经验的，老手一般都会选择三连注，赢取的概率偏大，赔率也能保证收获；可不是那些新手菜鸟一入场就奔着十连十二连去；赔率是很诱人，赌赢一次，上境不愁，问题是，你赢得了么？
每一注都是十个极品灵石，合计百枚，这在赌客中已经算是大手笔了；不是每个修士都有上门核心弟子的财力，像那些筑基小修，都是用上品中品灵石下注的，甚至还有用下品灵石的穷光旦。
“别想一口吃个胖子！娱乐就是娱乐，小赌怡情，大赌伤身……”鼻涕虫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娄小乙想了想，他的性格是，小处时追求平稳，大处追求疯狂；摸了摸手上的纳戒，自金丹后三百多年了，基本上就没有大的外财上身，但花销也不大，剑修这种道统对外物的需求相对法修来说就不值一提，尤其是在不需要刻录剑阵后！
唯一一次对材料的需求，还通过大盗的方式免费获得，所以三百年下来，积攒的身家也很是可观，具体到灵石，数了数，极品灵石也有万来枚，平均每年攒三十枚，这收入真心不高。
这些东西，到了元婴后就没什么大用，还要兑换成玉清，所以总得找个机会花了它！
接待的修士就感觉自己面前的石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万枚极品灵石堆在一起也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
“我，我，客官您这是……”
“下注！怎么，你们上林谷下注还有上限么？”娄小乙一副豪客本色。
筑基小修如小鸡啄米的点头，又摇头，多少年来也没遇到这样的豪客了？真是不拿灵石当灵石，当石头啊！
“没，没上限！不过小修权限不够，这就替客人喊师叔们来！”
小修急急忙忙的发出信息，这下注金额太大，都快赶一一场赛驴的总和了，可不是他能接待的，数少一枚灵石，就是他全年的薪水！
“你疯了！”
鼻涕虫就感觉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的！你哪怕没赌过，听也听过吧？以金丹的境界眼光，怎么还能做出这样无脑的蠢事？
“耳朵！你要是嫌灵石多带着不方便，放我这里啊！何必白白送给赌场打水飘？”
娄小乙笑眯眯，“放你那里，你给多少赔率？我这一注可是必胜的哦！”
鼻涕虫彻底无语，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家伙恐怕不是真的为赌，而是在给赌场下套呢！既然要搞事，就总得有由头，掏的少了就不好翻脸，所以下大手笔！
想明白了，就懒得再劝，以为接下来就要开始挑事了，心中有些小肉疼，那百枚灵石白掏了，这一打起来，谁还还他本钱？
不过这家伙打算用什么方式搞事？他还没想明白，且拭目以待！
很快的，三名主持金丹飞了过来，眼见这一大堆极品灵石，也是晃的发晕；
为首者走过来，执礼甚恭，这是超级大客户，可得侍候好了，
“尊客能来我上林捧场，贫道不胜荣幸！不知尊客这里有多少灵石？”
赌博嘛，按照惯例是不能打听人家的名号出身的，这是规矩，赌场尤其重视隐私，他们知道客人很在意这个，所以套近乎的话是一句也不说，如果套着套着和上林七陆的某个大修扯上了关系，那这灵石是赚还是不赚？
“万枚极品！”娄小乙一副暴发户的屌样。
“稍候，上林规矩，我等要验看一番，还请尊客莫怪！”
三人各自运用神识，仔细验看灵石的数量和成色，这是必不可少的程序，筑基小修则为两人献上了极品灵茶，喝不喝另说，这是个态度问题！
周围的赌客们也意识到了这处投注点的异常，慢慢的有不少人就围了上来，当然，保持这合适的距离，
就有人惊呼出声，“我的乖乖！这还不得有万枚极品灵石？我要有这身家，还来这里做甚？
也不知这人是寄存于此，慢慢下注？还是一把梭了？”

第0906章 巨赌
很快的，三名主持金丹皆清点完毕，互相之间点了点头，数量万枚，一枚不少；品色上乘，从未使用过！
为首金丹眼睛就笑成了缝，“不知尊客打算如何下注？分几场？赌多少？对贵客来宾我们有特殊照顾，有专门的讲解，以及专门的育驴之士为您提供意见，我们还有折扣券，上林七陆一月游，食宿风月免费，还有……”
娄小乙一摆手，气势恢宏，“分几场？赌多少？我时间宝贵，还有百亿生意等着我，分分秒秒都是成千上万灵石的损失，哪有时间耗在你这里？
就下一场！十二连，一把梭了！”
旁边鼻涕虫颊肉直抽搐！吹！你就使劲的吹！还特么分分秒秒上万的损失？在飞舟上两个月，除了整日聊天打屁，有个屁的进项？玩六博输一枚灵石都要耍赖的主儿，这人脸皮也不知是怎么长的？
主持金丹却没有任何取笑之意，多少年的管理赌场经验，让他们深深明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道理，要么就是真正的豪富，要么就一定有其自以为是的手段！上林赛驴上万年，用各种方式来这里出千撞大运的不计其数，又有谁得到好了？若论赌驴，又有哪个修士有他们这些赌场主事来得熟悉？
三人不为所动，气势上就不能输！这也是赌场的规矩！因为他们相信气势会在冥冥中影响气运！
“如何十二连，还请示下！”
在他们这些主家的眼里，从驴子的培养，选拔，细微的性格习性，身体力量，甚至对大场面的抗压程度，都在他们心里，一丝一毫也不曾漏过；所以在他们内部，其实也是对这十二头驴子有个大概的排名的，从历史过往上来看，准确率还不低呢！
如果这家伙拿出的组合次序和他们内部的高度吻合，那就说明他们之间出了内鬼，对此，他们也别有一套的处理方法。
娄小乙大大咧咧，“很简单！贴一号签的我就赌他排第一位，贴二号签的就排第二位，依次类推，贴十二号签的当然就撵鸭子咯……如此十二连，万枚极品灵石一把梭！我想想，如果赢了的话我能拿多少……”
一名主持金丹替他答道：“如果尊客赢了，该得极品灵石十亿枚！”
娄小乙就有些担心，“这么多？等下你们能拿出来么？”
三名金丹互视一笑，“拿的出！上林谷经营上万年，还真没出现过拿不出赌金的时候，那么，我们亲自为您制作连注？”
娄小乙大手一挥，漫不在乎！“快做快做！我这分分秒秒都上万买卖收入的……”
三名金丹取出最顶格的紫玉，用最工正的笔法在上面刻录，为求清晰，那是一处连笔都不带，就是为了防止这家伙事后不认账！
十亿极品灵石？他们当然拿不出来！别说是现在的上林谷，就是搜遍上林七小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凑齐，这就是流动资金的问题。
但关键在于，这样的十二连它也不可能中啊！和他们内部的排序完全南辕北辙，不知所以，还按照驴子身上的号码牌来定次序？号码牌只是为了方便区分，可不是按照实力排的，是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哪有这样赌驴的？
根本就是来白送灵石的！
一个金丹，能愚蠢到这种地步？这是他们唯一需要担心的！但巨资当前，又哪里想的那许多？还能推出去不要了？
上林谷有两百余名明暗护卫，有上万的大小赌客，有这么些人在，区区两个肉头，又哪里能翻出天来？
顷刻，契约立成，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此次赌约的各方面约束，是最高等级的注单，只有金额到了一定程度后才能享受！
双方验明无误，签字画押立誓，在修真界，这就是永不能更改的东西！
鼻涕虫在旁边越看越不对劲，你这都签字画押立誓了，还怎么搞事？真打杀起来，在道理上就讲不通，成了强抢明盗了！
他是越看越糊涂，没成想那边厢三名上林修士，却在没有征得他们意见的情况下，忽然把这份契约投射到投注点三层建筑上的天屏上！
这一下，整个上林谷都沸腾了！
这样巨额的单注投注金额，多少年没见到了？百年？千年？万年？
这样奇怪的投注方式，有多少年修真界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弱智了？
上林修士这么做，就是要把契约凿实！让这个憨批再无一丝转圈的余地！并取得在场所有赌客的道义上的支持！
买定离手，再无反惠！
鼻涕虫就很不满，“贵家这么做，有些小人了吧？”
为首金丹态度放的很低，很诚恳，但却一丝不让，“尊客息怒，这也是我上林赛驴的规矩！对某些大额赌资必须公示，其实用意就是督促我等主家，不能私墨赌资，回头不认账！”
哪里是督促主家？分明就是督促赌客！
娄小乙拉着尤自骂骂咧咧的鼻涕虫离开，嘴里还装大尾巴狼，
“一顿饭钱，何至于和他们生这些闲气？”
鼻涕虫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你特么吃什么花得了万枚极品灵石？在飞舟上白吃白喝两个月，一枚饭资不给，吃得是心安理得，还挑三拣四的，出来了就开始猪鼻子插大葱了？
这个人，不能交了！已经疯了！
……三名上林主持金丹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离开！
一名金丹道：“我怎么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反常之处必有妖！会不会出什么乱子？有我们猜不到的隐情？”
另外一名也道：“不能够啊！修到金丹的哪有傻子？你就算真的一顿饭吃万枚灵石，也没必要到这里来显摆吧？话说，百枚极品灵石的饭局你们吃过么？”
为首金丹微微一笑，“管他怎样，你们的担心无非就是万一他真的猜对了，我们怎么赔付？有这可能么？
等到赛驴开始前，我让韩师弟在驱驴入场时把几头赛驴的号码牌悄悄换过，他就是神仙，有我们看不穿的手段，又能奈我何？”
三人相视一笑！
赌场可能不常出老千，但赌场就一定有出老千的后手！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
就像这十来头驴子中，就有几头无论外貌还是内在，都酷似无法区分的！连他们这些主家不仔细辨别都不能一眼看穿！
在赶驴上赛道时用特殊手法，都不用换，那号码牌本身就是能够自动变化的，神不知鬼不觉……等驴子们上了赛道跑起来，谁还能注意它们之间的区别？
血气汹涌，肌肉鼓张，就连他们这些主家也是无能为力。
天衣无缝！

第0907章 开始
鼻涕虫有些不想说话，他一直在考虑这一只耳的用意！
一个能在太朴境呼风唤雨，颠倒乾坤的人，又怎么可能在阴沟里翻船？好像也没疯，至少自己管他借灵石这家伙就是不借，朐抠的很呢！
一个能让他这样实力的修士都看不透的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能猜到这家伙要对整个上林修士群下手！还能猜到这家伙正在制造光明正大的理由！但这和他莫名其妙的赌驴却联系不起来！
如果最终变成强盗般的行径，那就是失败！因为没有道义上的理由，很多可能心向道家的力量也不好出手，出手就成了为虎作伥！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体面人，得讲究个师出有名！
除非，这家伙的下注真能蒙对！那么，十亿极品灵石上林七陆是肯定拿不出来的，别说他们，就是九大上门的流动灵石恐怕也没这么多！
拿不出来，白纸黑字，契约天定，就有了堂堂正正的下手理由，会是这样么？
万年来也没听说有人能在上林赛驴中出千作弊成功！还是这么肆无忌惮的，毫不掩饰的行为？
那么，他在其中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看鼻涕虫转身就走，娄小乙就很奇怪，“这是做甚？”
鼻涕虫头也不回，“我去跟庄！”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赌徒中可不欠缺赌性大，火中取栗的！他们的朴素思想是，既然有人敢压万枚灵石赌十二连，那就一定有其深层次的理由！他们不需要搞清楚这个理由到底是什么，对赌徒来说，跟着下注就对了！
这里存在着一个很简单的心理暗示，平时他们不会这么做，但现在就可以自己安慰自己，别人既然万枚灵石都输得起，自己这几十上百灵石又算什么呢？
一开始还是少部分胆大者的参与，但等到最后，从众之下，几乎人人都买了一个二个灵石的顺序十二连，仿佛不买就不是真赌徒一样！
上林主办方立刻就感觉到了其中的压力！哪怕只是万人中的极少一部分出手，也有数百近千人跟注，现在几乎完全扩散到了整个赌客群体，加起来又是一笔万枚极品灵石赌结果按号码排列！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结果真的出现，上林赌场就要赔付二十亿灵石，这笔巨资可是能让几个小陆直接破产的，很要命！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驴子换号码就势在必行！
上林赛驴场的气氛开始变的古怪起来，修士们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最终的结果，作为在场最大的冤大头，娄小乙就成了众矢之的，好在认识人的人很有限，几次出风头都在天地棋盘中，没有观众。
时间，在众人的期待中缓缓的流过，今日第二场，小场比赛即将开始！
最先亮起的，是圈出赛道的那两条索缆，在通以灵机后，熠熠生光，发散出类似力场的作用，让整个赛道形成一个闭合的大椭圆，
接着，万众瞩目中，十二头驴子被牵了过来，就在从围栏到出发地的短短时间内，其中四头驴子的号码已经出现了调换！
因为时间过短，而主办方也有意加快了速度，一切都进行的隐蔽而流畅，十二头飞驴被固定在特制的槽厢中，等待出发的啸响。
“很正规啊！上林人里有人材啊！”娄小乙感叹。
鼻涕虫哼了声，“再是蠢货，你让他经营上万年，也自然而然有一套自己的东西！不足为奇！”
在娄小乙的眼中，一个伸缩的搭架被固定在驴子的背上，在比赛开始后伸缩架顶端会被放入一颗木灵瓜！因为有伸缩架的调整，驴子不管怎么伸长脖子都不可能咬到它，于是就只能拼命的奔跑，拼命的伸长脖子……
他敏锐的感觉到了驴子们的不同，不是通过体形皮毛肌肉，而是通过驴子脑中气运团的大小，好像和之前相比不一样，和号码不相匹配！
虽然不懂赛驴，但他懂人心，立刻就知晓了主办方私下里动的小手脚！
轻蔑的一笑，他要多傻才会现在就对驴子们的气运动手脚？只不过对其中的一头实验性的尝试罢了！
对如何作弊，他很有天份！知道一开始就上手很容易让人看出端倪！总共跑十圈，如果头一圈还没结束，十二头驴子就跑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二，成绩和号码完全对应，那不是明摆着出老千么？
所以一定不能动手早了，他的判断是，跑过大半程时再下手，先粗调，把号码小的赶到前面，号码大的拖在后面，最后一圈，甚至半圈时再细调，跑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七来……
反正他现在的雀宫调整气运能力足够远，尤其是对这些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驴子来说！
随着一声馨钟响彻云霄，在修士们的控制下，每头驴子的伸缩架顶端都被置入一颗木灵瓜，被顶端的勾抓紧紧抱住！
开闸，放驴！
巨大的喧嚣声起，十二头驴子如离弦之箭，四蹄翻飞，顺着索缆为他们指引出的宽大通道，向着心目中的木灵瓜飞驰而去……
加油声此起彼伏，这里承载着每个修士想不劳而获的梦想，一朝暴富的期望！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看着身边同样冷静的鼻涕虫，“鼻涕兄，你说它们怎么不互相吃木灵瓜呢？这般残忍，我这心里好生不忍！”
“因为它们不是十二个一只耳！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些无所谓的问题？能不能不要装慈悲，露伪善？耿直一点不好么？
这些驴子落在上林人手里好歹还有个奔头，哪怕是虚幻的？但落在你这样的人手里，就只能成为驴肉火烧！”
娄小乙撇撇嘴，这厮被他的出手给气得有点神智不清，就一直不依不饶的要求他付舟旅费，伙食费……也是个见灵眼开的，一点上门的风度都没有！
“鼻涕兄，你去跟注跟了多少啊？”
鼻涕虫本不想说，但这事也没啥可隐瞒的，谁让他第二次下注时有些冲动，后来再后悔就迟了！
“一千枚极品！”
娄小乙就笑，“那上林人的赔付就当是我的舟旅伙食费好了！也一亿极品呢！你那破舟哪里值这船票？伙食单调，没滋没味的，连个娱乐的场所都没有，侍候的美人儿也一个不见，哪里就值一个亿了？说不得，回头你还得找补我些回来！”

第0908章 分晓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在斗嘴中，十二头驴子已经跑过了数圈，彼此之间如娄小乙所料，咬的很死，第一和老幺的距离不过数百丈，变化随时可能发生！
“看看，看看，我给你指的那几头驴子说的对不对？该死的，我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不信自己，反而信了你这疯子！”鼻涕虫后悔不迭。
他之前在判断驴子实力时指的那几头，果然要不就在前面，要不就在后面，正如他预测的一样，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不能定论，但趋势是对的。所以就很后悔，怎么就被这疯子的万灵一掷给蒙昏了头脑，有那些灵石在自己的判断上再加些注，是很有可能赚钱的！
娄小乙也不说破，这不过是纯粹的撞大运而已，人家好几头驴子的号码都换过了，早已今非昔比，和他的判断有个屁的关系！
“跟的这么紧，难道到了最后也拉不开差距么？”
鼻涕虫恨声道：“当然拉不开！这就是上林人为什么就一定要选择实力相近的驴子参加比赛的原因！否则早早定出座次，还有什么趣味性？
就一定要在最后分出胜负才够刺激，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掏灵石去赌，才会以为自己的判断眼光其实也是不错的，就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运气！”
娄小乙哦了一声，神情却开始变的严肃起来，“鼻涕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很快就会是战斗的时间！不是信不过你，这些金丹也根本对我们构不成挑战！
关键是，清微仙宗的帮助现在还不适合表露出来，你们隐在暗处对我们的帮助更胜于直接站出来！本来就是三千旁门互相之间的纠纷，上门加入进来就不合适！
你懂我的意思！”
鼻涕虫一怔，他以为要等比赛出结果后才动手呢，没成想这么快？这王八蛋！早说他这时间动手，还下什么注啊！他虽然是上门核心金丹，但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骂骂咧咧的走开，今次遇见此人可算是倒了血霉了，贴飞舟，贴吃食，贴时间，现在竟然还往里贴灵石！
但他也知道，在战略层面上，他现在实不宜和这疯子站在一起！否则打起来，几百个打一个，作为同伴的他又怎么解释得通？
于是换了个位置观看，隔着椭圆赛道，远远的拉开距离，管逑，打死了活该！敢占他的便宜，他鼻涕虫在清微从来都是占别人便宜的主儿，现在反倒过来了！
当然，他也知道哪怕几百个金丹围攻剑修一个，以这家伙在太朴境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也不可能有事，毕竟，剑修纵横莫测，真正同时对手的敌人又有几个？
这么一耽搁，找好了合适的位置，驴子们又跑出了几圈，到现在为止，就只剩下了三圈，理论上，现在的名次基本上就有了雏形，不会再发生大的变化了！变化就只在细节上！
比如，现在排第一的，基本就不可能再掉到最后去！
现在排第一的就是十二号！老幺则是一号！正符合他最一开始的判断！如果不出大变化，他那一百灵石的组合注必定赢利！
但是，有后来一千的跟注，那是说什么也赚不回来！这疯子，真正气人！
驴子们还在卖力的奔跑，一个个的跑的眼凸嘴歪！周围修士们的呐喊声开始大了起来，人人都在念叨自己下重注的那匹驴子，仿佛驴子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并化声音为动力似的！
鼻涕虫的注意力却没放在驴子们身上，他把神识放的极远，放到了厚重的云海，那里有他的飞舟，还有百来个杀气腾腾的剑修！
他们应该出来了吧？应该开始往这里摸了，等比赛结束，木已成舟，大局已定，在道义上可就真正站不住脚，现在趁比赛还在进行，强行突袭，还来得及！
周围修士们的声音变的不正常的兴奋，狂乱，让鼻涕虫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赛道上，只剩两圈了，赛场上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新变化！
这也是周围修士控制不住大喊大叫的原因！
原本的顺序被毫无道理的打乱，几乎和前一圈时截然不同！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一直匹驴领先的十二号已经掉到了中间，而一直是老幺的一号却前冲到中间，挤做了一团？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赛场出现这么剧烈的变化？
这种情况很罕见，不过也不是没发生过，鼻涕虫关注于赛道，这时再也没功夫去管为什么剑修们还不来了……
十二头驴子在冲刺中奔进最后一圈，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一号驴子越跑越快，逐渐超越，一头又一头，看这气势那是不拿头名决不罢休！
与此相反的是，本来实力出众的十二号却越跑越落后，逐渐被后面的群驴追上！
如果现在对整个驴群做个整体的描述，鼻涕虫赫然发现，号码在前的就跑在前面，号码在后的就落在后面，哪怕也有乱序，但这种乱序却在不断的纠正中！
太不可思议！
“这疯子，他怎么做到的？难道是驴王再生？神驴下凡？我的乖乖，老子也可能有一亿灵石进账呢！”
事情发生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经不需要再等结果，事情明摆着的，等撞线时，那就一定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不带有错的！
也就是说，上林谷赛场会欠下疯子十亿极品灵石！
同时，还会欠下跟注的胆大赌徒十亿极品灵石！其中就包括他的一亿！
也就是说，疯子已经在道义上站稳了！下面就是欠债还钱，不还就动刀子的节奏！
完美！
发完横财还要杀人还占道理！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鼻涕虫大笑出声，加入了呐喊的行列中，“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六七八九十，全场欢庆时！”
在场上万修士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驴子们乖乖的排成整齐的纵列，一号打头，十二号垫底，开始依次撞线！
欢呼声中，是数百名上林修士苍白的脸！
为首者失魂落魄！瞬息之间，他就让上林七陆破产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老天不长眼啊！”

第0909章 鼓噪
当最后一头驴子撞线后，大局已定，开始进入破产清算时间！
上林修士们在这样剧烈的变化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算是反应过来又能怎样？难不成还亲自上手去抓住某几只驴子，强行改变名次？
众目睽睽之下，什么都来不及做！
正脸色苍白，无以为计时，一个骚包的声音响彻全场！
“上林赛道，信誉至上；万年传承，举世无双！
我个人愿意在诸位胜注者之后再领取赔付，让诸位同好者先来！
摇影剑宫，公平礼让！造福大众，舍我其谁！”
上万赌徒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声，这是很关键的一句话，谁都知道别说十亿极品灵石，便是一亿上林人现在都拿不出来！所以如果因为那豪客赔付在先，他们这些小注者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过得几日，风声过去，赖账都是很可能的！
此人这一表态，立刻迎得了所有在场修士的尊重，刮目相看！道义集于一身，再也无法夺走！
人群中的鼻涕虫就一叹，这疯子，真正是阴损狠辣到了极点！正如太朴境中颠倒乾坤让僧人们一个没跑出一样，现在这些上林人再不跑，就恐怕一个都跑不掉了！
此人，不可为敌！吃点亏就吃吧，权当做善事买平安了！
关键是，圈套一个接一个！现在就喊出摇影出身可不是失言，而是在对方心神失守时的故意刺激！
上林人如果够冷静，就不应该再顾全面子，直接跑回七小陆，靠陆地上的元婴真人来防御！上林赛场不要也罢！就当缩头乌龟了，就当老赖了！等过个十年几十年，风声过去，在重操旧业！
如果不冷静，别说这里上万修士，一二千金丹，那正在往这里赶的剑修群，哪个是上林人能抗住的？
太狠了，一点余地也不给人留！
……上林为首者还比较冷静，在听到来人自报摇影出身后，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彻头彻尾的圈套，想要约束众人不得轻举妄动，却又犹豫二三百人在面对一个剑修时还要畏首畏尾，以后出去可怎么说？
就这么一犹豫，大错铸成！
早有上林金丹忍不住，这么巨额的损失，卖了他们也补不上的窟窿，很明显就是这个摇影剑修在搞鬼作怪！
前次既然已经杀了两个，现在这一个又有什么理由放过？
几个脾气最燥的金丹就围了上去，术法齐出，不管未来这笔账怎么算，先要出了心头这口恶气才是真的！
“杀人啦！杀人啦！愿赌服输，上林人不讲职业道德，要赖大家的灵石呢？”
在娄小乙的鬼哭狼嚎中，上林金丹接二连三的栽下来，血腥无比，这又激的更多的上林金丹围了上去！
形势变的很乱！对上万赌客的主体，筑基修士来说，除了躲到一旁他们没有第二个选项，他们甚至不敢去投注台兑奖，因为一切还没有明朗，虽然心在摇影剑修一边，但也就是心，其它的还谈不上！
对其中的一二千名金丹来说，他们的收获因为投注金额的原因，收益就很可观了，没道理放弃！但同样的理由，灵石还没看到影子就让他们去和上林修士打生打死也不现实！上林人都被打死打跑了，找谁收灵石去？
所以，还没出现愿意上来帮助剑修的人！
这其实就是人性的黑暗，在大部分人看来，二十亿极品灵石上林人是肯定拿不出来的！但是，如果杀了剑修，只负担十亿外债呢？或者再打个折扣，少付点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最后驴群的名次中阴谋的意味太过强烈！
人都是自私的，就只顾盘算自己的那点利益，怎么才能拿到，怎么才能没有风险？却没人去考虑这个十二连的成功到底是拜谁所赐！
在他们看来，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能一次性的拿出这么多灵石来赌驴，那么损失了大概也是无所谓的吧？
娄小乙从未指望于他们！他在做的，就是挑起和上林金丹的混战！
所以，哪怕一人对战，也不飞远，就在空中和人兜圈子，顺便宰几个加剧仇恨，让上林修士欲罢不能！
两百多金丹围一个，还被宰了几个，这能停下来？
当然不能！只能越围越多！他们可没有什么面子可讲，出身不同，为赌场卖命，谁还来讲规矩？
上林谷中出现了一个奇观，一名剑修在左冲右突中纵横无匹，前后左右上百名修士围猎，更远处还有上百名修士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哪怕个人实力强悍绝伦，但仅凭人数，磨也要磨死你！这是上林修士的想法，也是所有观看者的看法，他们都在等待剑修死后，上林人能坐下来和整个赌客群体谈判！
赌客们当然认为自己占据了优势，无论是人数上，还是道义上！哪怕不打，他们拍屁股走人，都是上林赛场不能承受之痛！
这其中只有一个旁观者清！事情发展到现在，鼻涕虫再清楚不过，这些上林打手看场子的，怕是跑不出去几个了！
……娄小乙未尽全力！他一个已经可以轻松斩弱婴的金丹王者，和这些旁门金丹战斗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这些人，应该是他那些金丹兄弟的磨刀石，而不是他的！
他的精力应该放在上林七小陆可能忍不住的元婴身上！
就在上林修士前赴后继的扑击中，天边出现了三群黑点！疾速靠近！
那是三柄妖刀！每一柄都由三十来名剑修组成！
当他们出现时，上林修士，也包括所有看热闹的，才明白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妖刀锋锐，终于得到头儿召唤的他们总算找到了发泄数十年精力的机会！
不管是在围猎的，还是在一旁观敌掠阵的，都遭到了妖刀无情的切割！几十人对上百人的冲击，在气势上的差别却是云泥之别！
散客剑修本来就在旁门中战力略胜一筹，摇影剑宫下的这些人更在娄小乙的调教下精修剑术数十年，其中很多剑修的实力提高都是以倍计算！
实力，勇气，经验，气势，曾经在天地棋盘和上门大派锻炼出来的意志，当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时，其实也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悬念！
就是屠杀！

第0910章 等待
娄小乙不再动手，而是孤悬天空，看自己的剑修兄弟在谷中大展神威！追歼逃敌！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字千金的豪客，而是变身一陆霸主，威凌四方，眼神扫过，无一人敢和他对视！哪怕其中还有很多的道家上门弟子！
到了这时，谁还不知道他是谁？
天地棋盘对阵上门苦禅寺数百人，扛双旗纵横捭阖，谁能阻挡？
红丘之上斩元婴拒真君，谁能比肩？
太朴境一剑出佛国灭，谁能质疑？
现在，则身为一陆之主，哪怕是个小陆，但那也是陆！手底下上百如狼似虎的金丹剑修，也是周仙三千旁门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唯一欠缺的，就是摇影大修的支持！但他出身逍遥游，又一定程度上补上了这个短板，只要大家都守规矩，在周仙界域之内，谁又能奈他何？
战斗场面毫无悬念的一边倒，至此，赌客们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指望拿到赔付那是根本不可能了，就连上林赛驴恐怕也会停止不知多少年，名声已臭，不讲信誉，谁还肯来？
既然什么也得不到，那最起码要发泄下心中的郁积吧？
在摇影剑修的追剿下，金丹赌徒明里暗里的围杀下，二百余名上林修士土崩瓦解，逃出去的不足一成！
杀的不痛快！这是剑修们的唯一感觉！
但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只等头儿的令行安排，而不会自作主张的冲动行事！
鼻涕虫离开了战场，已经没必要看下去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他需要回去飞舟，去查看在他们走后都有谁往外传递过信息，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帮上忙的，
有点不舒服，因为朋友竟然没求他！虽然求他帮忙他也未必答应，人就是这么的奇怪！
投注点被剑修们洗劫一空，虽然赌客们很眼热，但对付上林的乌合之众和摇影的剑修军团那是两回事，也没人敢乱动，哪怕他们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
这就是势的力量！
从缴获中取出万枚灵石，身后是三个妖刀剑阵杀气腾腾！
向看着自己的万人赌客展示，声音传遍现场，
“我只取回自己的本金！其它的，请推选名望者，按照各位的注单取回本金，若有富余，大家就分了吧！时不我待，恐怕上林七陆的支援很快就到，还是不要拖延，更不要留连，上林人恼羞成怒之后，可不会管你是筑基还是金丹，也不会管你们参没参加过方才的战斗！”
不是每个人都在乎这点灵石，但在乎的肯定是大部分，关键是这个态度，让赌客们顿起好感，对上林赛场的休场也不再恋恋不舍。
有修士就问，“单陆主为何还不走？是在为我们卫护后路么？”
这是个年轻的金丹，胆子大，所以有些浑不吝。
娄小乙答的实在，“你又不是我儿子，老子凭什么为你断后？”
众人就笑，娄小乙继续道：“我摇影和上林七陆的恩怨还没完！既然开始了，怎可草草收场？上林还有实力，既然当初敢向我摇影动手，老子不打断它们的脊梁骨就不算完！”
话语中杀气腾腾，霸气无比，听得众赌徒心折不已！
退注进行的很快，赌客中的金丹修士都主动站了出来，为筑基们退回赌资，往往还会多给点；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身为金丹，没人会在意这点小钱，他们更关心别的东西！
天空变的空阔起来，筑基们逃的一干二净，容不得他们留下，术法无眼，战斗残酷，挨上一记就太冤枉，只能离开，然后向整个周仙上界带去上林谷的传说！
百名剑修端赌窝！
金丹们也大部分离开，但还是有数百名不怕事的留下，这也是赌徒的天性！其中成份复杂，又纯粹喜好看热闹的，有热血冲动想帮剑修打群架的，有和上林不睦想趁机报仇的，还有一些九大上门不怕事的！
整体来说，赌客和赌场的关系基本上就是尖锐对立，可没听说来的次数多了就处出感情的，只能是来得越多输的越多，心中越积郁难当！
而且在很多人看来，便是剩下的上林金丹全来了，恐怕也不能当剑修军团全力一击！他们能有什么风险？也就是痛打落水狗而已！
娄小乙不再管他们，自己的事自己负责，他已经仁至义尽，可没功夫当这些人的保姆！照顾他们，退他们赌资，只是不想成为全界公敌，顺便替他打出名声，占领道德制高点！
他们暂时还不能走！好不容易得到最大限度消弱上林七陆的机会，难不成还能容他们卷土重来？剑修走后再把上林赛场开起来？或者在摇影小陆被动的等待上林七陆可能的来袭？
最好一次解决的干净点，这个目标，要消灭七陆五成金丹以上才能达到，在他的估计中，最起码，上林人会有一次反击，然后他才会根据情况来决定下一步的去留！
有赌客闲的无聊就开始直接上手研究驴群，自然而然的，很快就发现了驴子身上号码牌的秘密，于是又引来一片怒骂声。
鼻涕虫悄悄的返回，没有接近，而是站在远处神识联系，
“飞舟我检查了，传出消息的有两个，他们是……”
娄小乙不动声色，“鼻涕兄，非常感谢，改日我请你喝烧酒吃蚕豆，不过你现在最好架舟离开，你那飞舟太显眼，怕是逃不过有心人的注意！”
鼻涕虫就怒火难遏，“耳朵！你特奶奶的也好意思说出口！烧酒？蚕豆？这就是你口中万枚灵石一顿的便餐么？当老子要饭的打发？”
娄小乙就哭穷，“陆主家也没余粮啊！家里还有好几百张嘴，不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付棺材全家合葬！”
鼻涕虫气得转头就走，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了什么，
“一只耳！你特奶奶的退赌注，我那一份呢？千来枚极品，就这么被你黑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我就总以为，这点灵石对你们这样的上门弟子来说还不就是毛毛雨么？算得个甚？掉地上都不带捡的……”

第0911章 恐怖袭击
一日后，有大批修士接近，娄小乙残忍的舔了舔嘴唇，剑修学剑，就是要在杀戮中才能成长，不是自己关起门来练就能提高的！哪怕他们会付出很大的损失，也是值得的，只有活下来才是真正的精英，才值得他继续培养！
“这是你们的战斗，我不会出手！对方不过才三百多人，比之前的那些强不了多少，唯一的差别只在于更有组织！
如何打，自己定！”
对车燮邹反等几个领头的，他说的很轻松；但事实上这恐怕没那么轻松，只能说可以打！
任何一个势力，事务型的修士和潜修型的修士在实力上都是有所区别的，潜力未来差些的修士就只能通过事务性的职位来为自己获得更多资源供给提供便利，对自己更有信心的则会专注于自身修行，对世俗事务不予理会；虽不绝对，但大致如此。
之前那场战斗上林人在明卫和暗护中也存在配合不利的情况，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指挥者，有的想打，有的想逃，种种原因就造成了他们接触之后的不堪一击。
但这些，会在接下来上林金丹群的战斗中得到改善，所以，并不轻松！
但这些，都是他们必须独自面对的，娄小乙也不可能永远在他们身边保护；事实上，他们也有这样的能力，在遇到他之前，每个人都在界域内有自己的声名影响力！
事事亲为，只能禁锢他们的担当，一个好的领头人，应该给自己的手下一个可以尽情发挥的舞台。
“看到他们那杆七色旗了没有？旗下必有总领调配之人！射人射马，擒贼擒王，能在万军丛中斩将夺旗，也是打击对方士气的一个好方式。”
众剑修都很热切，都希望在战斗中担当这样的重要角色，娄小乙却不给他们主动请缨的机会，直接点名，
“斐沙，你领黑九和断骨，三人不必存身妖刀剑阵之内，寻机猎旗斩将，可敢去做？”
斐沙点头，毫不犹豫，“必不辱使命！”
娄小乙冷冷的看向众人，“妖刀剑阵，并不是万能！这世上也不可能有万能之阵！
剑修之利，利在机变，剑阵之锋，纵剑之畅，分进合击，时机把握，这数十年中，我们已经讨论过无数次！
是纸上谈兵，还是融会贯通，就在你们这些领头者的肩上！
从战斗开始起，一直到结束，我都不会越权指挥，这是属于你们的战斗，如果做不好，以后就在摇影混吃等死吧，修真界的风风雨雨，只有强者才能侧身其中！”
众人应声散去，娄小乙唤住斐沙，“你把那两个喊来，我教你们些刺杀之秘！”
其他人听闻，脸带艳羡之色，只有斐沙自己却不见欣喜……
……上林金丹群滚滚而来！三，四百名修士在天空中压过来，视觉气氛还是很震撼的，
七色旗下，一名修士扬声开口，“上林赛驴，历史悠久；万年来，也从未出现过拒赔客人之举，但这不包括出千舞弊！
摇影单耳之赌，我上林不认！因为已违背了契约本身公平之精神！
但各位跟注者的损失，我们认！十万倍赔率，那就是个笑话，天下之大，没有这样的道理，但我们仍然愿意对每个跟注者十倍赔付，以表上林之诚意！
还请在场诸位，代为广传，只要有注单，上林就绝不推拒！”
上林修士这番说辞还是很有诚意的，在自身损失如此之大，声誉尽毁，人员覆没，对方明显借题发挥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忍让，那是真的不想放弃上林赛驴这条财路，只要驴子跑起来，就财源滚滚，其它的都可以忍受，
这就是娄小乙为什么驱离绝大部分赌客的原因！牌面已明，只要是带脑子的，都很清楚摇影剑修群此番来袭的目的性，在法理上，没有对错！
所以驱离心智不坚的骑墙派，至于剩下的数百人，是没法做到完全掌控的。
终归，还得回到修真界最熟悉的节奏，比拳头！这才是修真界纷争的实质！
让他欣慰的是，车燮等人没有斗嘴，而是驱三支妖刀剑阵直冲而上！
这就对了！能动手就别比比！
战斗随即打响，他不担心那些妖刀剑阵，只是把目光投在斐沙三人身上，他很好奇，这样的生死战中，这三人会如何选择呢？
……
上林七陆中，虎牙是距离上林谷相对来说最近的一个小陆！也是上林七陆第二波金丹群发起攻击的桥头堡，金丹群已经出发，但不安的气氛仍然拢照在陆地上，当剑修们聚啸而来，前有独自抗衡苦禅寺的赫赫之功，后有对上林谷的雷霆一击，虽然人数占有绝对的优势，但结果究竟怎样，谁也不敢打包票！
陆地上最高的虎牙峰顶，七名元婴真人迎风而立，形势风雨飘零，哪怕他们这样尊贵的大修也不可能再风轻云淡，上林赛道已毁，这是看得见的，更要命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所谓赌场，一旦声誉不在，大批赌客流失，影响将极其深远，也不单单只影响赛驴，也包括七陆中更多的娱乐场所！
这些场所，入门的门槛都不高，哪个小陆搞不起来？之所以上林七陆独步周仙，唯上万年积累下来的人气耳！现在人气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比直接攻击小陆可要狠毒得多！
七名元婴受限于界域内的行事规则，不能亲临现场，但遥感之下，凭借他们强大的神识，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上林谷方向传来的激烈的灵机暴动！
一名元婴眼泛忧虑，“这一波出动三，四百名，已是我上林七陆能够聚集的最大限度！剩下的那部分金丹都在外面，短时间已经不可能招回！但这样的数量优势下，我心仍然不安，哪怕是胜，也是个惨胜！未来如何重新建立上林赛道秩序，这是个问题！”
另一名元婴同意他的看法，“三百来名金丹，其中固然有实力能战者，但同样的，也混杂了很多丹符制器修士，他们隐在阵后，一旦被剑阵突破，底细尽露，形势很不乐观啊！
我还是那句话，不支持第二波金丹群出征，可惜……”

第0912章 暗流
“你说这话又有什么意义？不出动第二波，难不成就这么忍下去？真若如此，上林根基尽毁，这么多的弟子如何养活，怎么修行？出去被人嘲笑，都不敢自报出身？”
“出动又如何？倒是不用报出身了，因为没人了！上林七陆有多少金丹？都不足千！之前折了二百来个，这要是再折进去，就是六百个，八成金丹尽毁！
声誉能完全恢复以前么？不能！
人的恢复更不知需要多久！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一条死路！”
这样的争论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事实上，自从剑修们的突袭开始，就是争论的开始！
因为对剑脉的态度，在七陆之间就从来没有达成过默契！
一方认为，赌场就是生意，没必要牵涉进修真界势力之间的纠纷中，无论胜败，都得不偿失！短期的好处永远也比不得长远的利益，生意人就应该有生意人的站位，八方都是客，财富自然来，这一方还占着多数，有四个小陆都是如此看法。
另一方则认为，既然有大势力开出了条件，就不应该拒绝，而且，正是因为和背后大势力之间良好的关系，上林谷才能一直顺风顺水的走到现在，既然现在有了要求，就不应该拒绝。
其实，真正做决定的并不是他们，而是更高层级的真君。
上林七陆有数十名元婴，但真正主事的，却是唯二的两个真君，和大势力有关系的，也是这两名真君！
真君也是需要站队的，最起码，要有所倚重，否则出去了宇宙虚空没人罩你，殒落也就稀松平常。
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真君有真君的看法，元婴有元婴的态度，金丹有金丹的思量！反对冒然对剑脉下手的四个小陆，其实就是没有真君的四个小陆；而三个支持者中，却有两个是拥有真君大修的！
修真界真正掰开来看，其实很简单！
“我上林七陆可以适度参与周仙界域内部之争，不如此，未来谁都可以来咬我们一口，这日子还怎么过？
关键是，我们要尽量避免牵涉进道佛之争！这是巨坑，掉进去就爬不出来！”一名真人一针见血。
“我上林七陆和剑脉之争，就是旁门之争！但问题是，在上林后站台的是佛门，而在剑脉后的影子则是道家，这是最让人棘手的！一个应对不好，就是灭顶之灾！”
“我们需要知道这些大势力想介入多深！
如果他们只是想在后面摇扇子，那我们就应该努力悍卫自己的权利，不能在剑脉的凶残下软了！
如果最后他们会赤膊而上，那我们就退出，谁也不帮！”
事已至此，大家毕竟在一条船上，逐渐达成了共识！
“最好的情况！咱们上林这一波攻势能奏效，驱除剑修，重整上林赛道！但咱们不宜没完没了，毕竟纠纷是由我们挑起的！
最坏的情况，攻击无果，甚至损失惨重；如此，我们还需要知道道家对剑脉的支持力度，鉴于金丹层次已经做不到，说不得，咱们几个还需要走一趟！”
几人都很沉默，没办法，这就是小势力的无奈；如果没有真君老祖的指令，他们就绝不会冒然对剑修下手，任何一个道统都不会！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除非在上林一役中他们能取胜，这样还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不能，他们就只能加码，因为这意味着上林七陆的生存，没有了赌场圣地的名头，他们这样贫瘠的小陆又拿什么来养活下层修士？下层根基不在，七陆就只能逐渐衰败，这是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
本以为只不过是应后台之意表达一下态度，结果却碰上一群一点亏也不肯吃的疯子！
真正是左右为难！往后退是死，往前冲也可能是死……
“如果需要我们出面去解决，谁去？去几个？”
上林元婴们做着最坏的打算，他们在打擦边球！把上林谷看做是上林七陆中的一部分，因为这是七陆环抱的空间，没有云海，所以，侵入上林谷就是侵入七陆，元婴真人就有资格卫护！
对陆地的规划，周仙并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原则上每块陆地指的就是陆地本身和陆地上的大气层；上林谷就属于比较特殊的存在，它确实出了七陆的大气层，可也确实不是云海的范畴，分你怎么看，谁来看，站在哪个角度来看？
“不宜全去！这种行为已经处于规矩的边沿！也不能只去一个，摇影剑脉为首者，那个单耳已经有过斩杀元婴的先例！所以我以为，就去三个吧？虎牙，林泉，龟息？”
虎牙和林泉，就是拥有真君的两个小陆，龟息则是站在赞成向剑脉出手的一方，所以这个提议的核心逻辑就是，谁拉的屎谁去擦屁股！
虎牙真人有些不屑，为自己上林七陆同伴的胆小如鼠而齿寒，但现在外敌当前，他也不好过份表现出来，否则内忧外患之下，上林七陆才是彻底没救了！
归根到底，这剑脉实在是太不讲理，太嚣张了！上林护卫确实杀过他们两个剑修，你还回来不就是了？再追究个现场主事的责任？哪怕杀十个八个的，也总还有转圈的余地？
现在可倒好，直接毁赛场，杀戮数百人，一点缓和的余地也不给！这是要把上林往死里打啊！就凭这一点，他也一定会亲自去走一趟，倒要看看这越境斩杀之能，到底属不属实！
三名元婴，足够了！
他还需要提点一下其它几个小陆的真人，彻底浇灭他们心中息事宁人的想法！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虎牙崇古真君，林泉康加真君就在左近！而且他们还邀请了几位朋友，剑脉之害终归有度，它出不了圈！”
话中之意很明白，既然是默认上林谷属于七陆内部，那么大修就有权利出手，这个大修的范围可不仅仅是元婴真人，还有真君！
一个真人就叹了口气，“这是，要越闹越大了么？如何收场呢？”

第0913章 挑战
上林谷，激战正酣！
百名剑修对三，四百名金丹怎么打？当然要以剑阵突击为主！
一开始就分散纵剑，地方不够大！而且，在局部会形成一对十来个的糟糕场面，娄小乙对此能做到应对自如，但他们做不到！
剑阵的好处就在于，能通过互相之间的配合，把人数上的劣势降到最低！
上林七陆在这方面就做的很糟糕，因为他们道统不一，也很少互相之间协同，实力参差不齐，最重要的是，他们从来就没为一场大型斗殴准备过！
剑修们准备了数十年！
这就产生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印象里更擅长单打独斗的剑修反而组成了剑阵，而最喜欢法阵的法修们却在单打独斗中挣扎！
其实，就是具不具备忧患意识，有没有把所有人的力量捻成一股绳的问题！
赌场这种地方，也是一种商业，可能会养一些打手，但却不会建立一支军队！碰上摇影这群以打金丹团战为目的的剑修，在初期还能对峙下，随着战局的深入，败势就越来越明显！
数十年的演练，在一起朝夕相处，每个剑修都知道身旁同伴的能力范围，能为自己做什么，做到哪一步！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挥自己全部的攻击力而不用考虑防御，因为有同伴支持！
这样的信任在团战中非常重要，是发挥最大战斗力的基石；相较来说，上林修士就很难做到这一点，他们在攻击的同时，还必须考虑自身的安全，不敢把生命交给不熟悉的人，这样的实力又能发挥出几成？
一名剑修，可能也就只能对付两个上林法修；但十名剑修在一起，就能应对三，五十个法修；当百名剑修行动一致，号令如山时，像上林修士这种层次实力的对手，没有七，八百名都无法应对！
更糟糕的是，当剑修的妖刀剑阵凿穿上林人厚重的阵壁时，留在阵后的上林非战斗修士，那些被拉来凑人头的，本身不擅长战斗的滥竽充数者，更是没有抗衡的余地！
乱象开始！
剑修们很敏锐！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建立在战斗杀戮基础上的道统，在加入摇影之前也不是白丁菜鸟，而是早有经验，在摇影经过强化组织后，这样的能力更加的突出！
三个妖刀剑阵，其中一个迅速变阵为纵剑方式，这样做在对方开始混乱后能快速取得更大的效果！
还有落井下石的！
数百名旁观的赌客就有忍不住下手的，理由很多很复杂，如果让他们单独面对上林修士的金丹群，他们不会出手，但如果有了抗衡的主力，他们只是杀些边边角角，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人类趁火打劫的天性就占据了上风，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只是顺水推舟，在上林人的伤口中撒一把盐，加快他们的失败过程而已。
至此，越发的不可收拾！
也就在这时，负责整体调度的上林修士头领被斩，下手的就是斐沙的三人小队！
时机抓的很好，既避免了过早动手可能的危险，又不至于战斗都结束了他们还一事无成；娄小乙就眯起了眼，小队的任务确实是完成了，但他们其实完全可以完成的更早……
这三个人啊，真的让人很为难！
他不想把这样的三人放在剑阵中，因为剑阵是一个需要高度协同的整体，一个环节崩坏都有可能对整个链条产生影响，造成不可估量的结果。
让剑修们去坦然面对生死，这是他们的宿命！但他们的生命不应该败坏在一个本可以避免的环节上，试探他们的忠诚，不应该以其他剑修的生命为代价！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他们三个！因为他很清楚，送出的消息可能是传向佛门，但也有可能传向道家！
战斗局面已经开始向屠杀方向转移，娄小乙没有制止，换成剑脉沦落至此，也不会有人因为同情而手下留情，修真界不讲究这个，
他悬空于此，人人都知道他就是剑脉的大脑，支柱，却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攻击他！看在赌客们眼中，不由得心生感慨，一个人修行能达到这样的境地，才能算是人生没有遗憾的吧？
娄小乙其实是有遗憾的！作为对手，上林修士还是显得太弱！他也很矛盾，选个强的对手像苦禅寺那样的，他承受不起损失；选个上林七陆这样的，好像又达不到太好的锻炼效果。
截至目前，两场大型战斗，剑修才殒身三人，这样的力度还远远谈不上残酷！
真正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但娄小乙却没有放松，七个拥有元婴真人的小陆在自家门口这么被人按在地上摩擦，那些元婴上修还能坐得住？没有这样的道理！
赑也装了，便宜也占了，人也杀了，在摇影现在的界域地位下，他已经做到了极致，不能再继续了。
“收队！组剑阵！我们向胡瓦小陆方向撤！”
娄小乙断然下令，四散各处追敌的剑修们没有犹豫，立刻回收，他们人少，纪律就是他们战斗力的保证！
娄小乙趁此机会向赌客们一抱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众位道友相助之情，且待容后报答，摇影陆也永远欢迎诸位朋友的赏光，赛驴可能没有，赛猪还是有可能的！
俗话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上林怕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之后我们可能遇到什么，诸位也尽能猜得到！
彼时自保艰难，可能也顾不上诸位朋友，不如，就此散了吧？”
众赌客哪有不明白的？金丹是小的，已经无力再战；老的就只可能是元婴真人，他们可不是大名鼎鼎的一只耳，没有越境抗衡的能力，再留在这里，出点什么事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绝大部分赌客选择了离开，但还是有近百名选择了跟随，这些人中，除了是赌客，可能还是凶客，一些上门弟子，有信心在旁门元婴手下逃出生天的人物，甚至还有想趁火打劫的。
越境斩杀是一个荣誉，很多人其实不是没有这样的能力，而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们也想知道这一次剑脉的疯狂，究竟会以哪种方式收场？

第0914章 战婴
剑修们的三个妖刀阵刚刚成型，已经有三道强大气息追摄而来，娄小乙停下身形，微笑道：
“想斩婴么？”
看着剑修们热切的目光，娄小乙指了指远方，“一个剑阵对付一个，我负责给你们加油！”
遇到强大的元婴时不能跑，因为你再快也快不过元婴的遁术，在奔跑中被一个个的吃掉，连自己的特点都发挥不出来！
剑修，是个不能把背部留给敌人的职业！
这也是一种教学，危险的实战教学。
三名上林元婴遇到的就是这么一群人，一群在他们看来正在找死的金丹！
“不自量力！无须留手！来都来了，不杀人家也会说我们以大欺小，那就不如落个实惠！”
虎牙真人冷冷道。
三人分别迎头而上，元婴欺负金丹如果还要结阵的话，那传出去就没法听！对他们三个来说，此情此景下最有面子的战斗，就是单人对剑阵，破杀之！
虎牙道人扔出一方骰子，六面成型，分刻高山，云海，星辰，植物，妖兽，人类，是一枚很特别的六御之形，也是他最强大的防御宝器，虽然嘴里说的轻松，但手底下可是一点也没轻敌，这是大修的基本战斗素质！
一个妖刀剑阵的三十余名剑修同时向他发起了攻击，数百道剑光中，有实体飞剑，也有剑光分化，有正面冲击，也有背后迂回，还有侧面暗袭，基本包括了飞剑攻击中的方方面面，没有死角，攻无遗漏！
虎牙就站在自己的骰子当中，六面御形毫光四射，放出万道光华！
高山的厚重不可破，云海的深遂不可测，星辰的神秘不可会，植物的缠绕不可逃，妖兽的吞噬不可匹，人物的意志不可摧！
骰子六方分别幻出异象，而飞剑在这种种异象中徒劳的冲击，或被撞散，或被弹开，或被吞噬……数百枚剑光下，竟无一道可以建功！
不屑的一笑，“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剑修的单剑攻击强度如果攻不破对方的屏障，来再多也是枉然！
对剑修来说，数量永远也没有质量来得重要，这就是娄小乙从练剑一开始就孜孜不倦的追求攻击强度的原因！
事实上，虎牙真人的骰子宝器虽然看起来威风无比，但在元婴级别的宝器中还远远称不上顶尖，起码在娄小乙看来，六面之御，太博杂了！
你到底是擅长土御高山之法？还是专精云海沧浪之术？是了解星辰的神秘？还是通晓大自然造化之功？或者有顶尖妖兽傍身？或者以人为本，穷极自身？
看似样样精通，其实个个稀松！当然，在剑修们看来，这道人的六御之形确实是风雨不透，水泼不进的；同样一件宝器，不同的人来看，就有不同的感受！
虎牙大袖翻飞，数件攻击宝器飞出，却是立刻打得剑修的妖刀剑阵阵脚松动，只凭着心中一口锐气，兄弟相托的信任，至死不散，这才堪堪扛了过去，不过看这情况，也是支撑不了多久！
这个剑阵是车燮领衔的剑阵，知道不好，披头散发中，已经准备玩命！
其它两个剑阵也好不到哪去！
林泉的真人却是施展的结界之术，一手渡鸦黄昏，把自己和剑阵都包了进去，这是防御结界，也是攻击结界，全在修士心中动念，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但也正因为攻守都照顾到了，所以守不是至坚，攻也不是至强！
此剑阵是丛戎所领，两场战斗顺风顺水惯了，却没想和元婴一碰上，一身的本事发挥不出来，万般的剑术你扎不进去，又有什么意义？
第三个妖刀剑阵是南当和邹反所领，他们是三个剑阵中遭到攻击压力最低的，但也是最身不由己的！
龟息真人祭出一只大鼋，身形庞大，百丈来长，其人就站在鼋背上，所有的攻击在这东西厚重无比的鼋壳下都无功而返！
那大鼋也不伸头咬人，只一口一口的吐出龟息，中人欲醉，神魂动摇，如果不是有剑阵大家互相帮扶，恐怕已经有人支持不住！
三处战场，皆陷入困境！
但蹊跷的是，三名元婴都还未建功！一在剑阵中剑修们众志成城，生死相依，更重要的是，在整个战场中，还有一个剑修在那里闲庭信步！
这一幕看得远远围观的百来名赌客们心旌动摇，哪怕是旁门元婴，真正动起手来，那气势也不是金丹能比拟的，不管你有多么的优秀！
就算是这样，三名元婴也心有所属，不敢轻易动用玄功杀人，因为那个闲逛晃悠的剑修头子！
谁都清楚，在和上林金丹的群战中这剑修头子自重身份不屑动手，但在和元婴的较量中就一定不会还在旁边看热闹！
他在等！等机会！
这也是最聪明的照顾全局的做法，如果他加入其中一个战团，另外两个必然会立刻崩溃！就不如像现在一样，闲逛信步中，反而让三个元婴都有顾忌！
这样的情况，三名元婴也不敢发力，就怕自己前脚发力杀人，这剑修头子后脚就乘虚而入！
能斩元婴的剑，和这些喽啰们的剑可不一样！
人的名，树的影！哪怕在修真界，一个大名鼎鼎的越境斩杀之徒，也是让元婴们非常忌惮的！谁也不想成为传奇后的底色，幕板！
僵持中，剑阵摇摇欲坠！
三个元婴也在交流！
虎牙真人狠声道：“不能这么拖下去了！堂堂元婴，像什么样子！我知道两位在担心什么，不如这样，你我三人同时出手，看那凶徒如何选择？
生死从命，祸福由天！而且哪怕他真的出手，有其他两人的支援，难不成我们还真接不下他当头一剑？”
林泉，龟息真人点头首肯，他们很清楚，这么磨下去，他们也能做到一个一个的斩杀剑修，但剑修上百，数量就有点多，不施大招，拖的时间过长，就有变化的可能，
外面还有百来个看热闹的，不怀好意的家伙呢！
只有同展大招，才能成片击杀！

第0915章 争胜
娄小乙本来是想锻炼这些剑修兄弟来着，但当战斗真正开始，他就知道这样的锻炼可能会很真实，但也代表了必然的死伤！
他太高估了兄弟们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教导之功！虽然他们确实并之前强出很多，但和元婴对上，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胜机！
关键是，他们之中就没有一个能做到一击破防的！这才是尴尬的根源！同时他也意识到剑阵缺少了什么，缺少了一种集中所有剑修力量融合为一剑的剑术！
他也不是每想过，可自己聚合一剑很容易；但要这些来源根脚各不相同的兄弟们一起聚合出剑，就很困难！
他们首先需要一个一致的功法，比如，摇影的淬玉功！之前剑修们对此还很抵触，这一次和元婴之战后，恐怕才能理解功法一致的好处！
从三名元婴极其隐蔽的蓄力中，他感觉到了对手毕其功于一击的决心，这来自他对五行深刻的理解，能够从空气中五行粒子的变化中发现真相！
没有通知剑修们，对他们现在这种层次，预警可能会更糟糕！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承受吧，苦难死亡也是成长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游移的身形开始向一侧转移，正如他一直做的那样，距离林泉，龟息真人就更近些！
从心理压力上，这两个元婴受到攻击的可能性更大，但这，不过是出手前的心理诱导而已！
对他来说，这点距离差别，攻击谁都一样！
但如果他偏向某一侧，就会造成两个后果！
龟息，林泉真人出手时就会因为心有顾忌，因为顾忌，他们的出手就会出现极微小的滞后！
同样的，虎牙真人因为自己距离他较远，就会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不会是自己的首要攻击目标，于是就会在出手时有极微小的提前！
三人同时蓄势，明摆着就是要同时出手，他这一跑偏，就人为的制造了一点时间差！这点时间差能救很多人的命！尤其是处于龟息和林泉战圈中的剑修的命！
因为他真正想要攻击的，是虎牙！
这不是看谁顺眼不顺眼的问题，也不是虎牙真人隐隐领头的问题！
问题的核心是这家伙的宝器，那枚骰子的一面竟然是星辰？在他面前玩星辰，这是作死呢？
这就是战术！在出剑前，精确的权衡可能影响战斗走势的方方面面，从生理到心理，这是他的擅长，无与伦比的杀人术！
三名元婴的蓄势同时来到高点，虎牙真人一声喝，三人同时动手禁技！
但就在他将出口未出口，想收口已控制不及时，娄小乙机敏的向前一抢！
抢的方向是林泉和龟息真人的方向，给他们的错觉就是，这凶徒的动手方向就一定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自然而然的，禁术施放中就留了三成力，只为迎接剑修的鬼神一剑！
剑光闪电般射出！实体剑！北斗！
目标，虎牙真人！星辰一面！
身往前飚，剑往后射，看你胸脯，打你屁屁；
这是纵剑的真谛，娄小乙玩这一套早已刻在骨血之中！
虎牙道人禁术才一施放，立知不对！骰子光华再度爆长，形成最高形态的防御模式！
他也是个贼精的，这道禁术可收可放，哪怕这剑修凶徒离的远，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至于同伴？死道友不死贫道，有什么问题么？
以骰子的精妙，能在最危险时，把其他五面的防御力量瞬间大部分转化到一面上！至于剑阵剑修的攻击，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虎牙的宝器，是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么？
这样的防御形态，足以应对任何攻击！即使有个万一，也能为他提供宝贵的转换时间，足以他把禁术转化成另一道大威力防御之术！
双重保险，万无一失！行走宇宙多年，他这一手就连真君的攻击都接下来过，你一个金丹再是妖孽，还能跨两层强过真君去？
操纵天衣无缝，骰子的力量转换无比顺利，丝丝入扣，高山，云海，植物，妖兽，人的力量都贯入了第六面的星辰之中！
一时间，星辰大盛，颗颗熠熠，就像一条璀璨的星河，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星光灿烂中，星河和飞剑撞个正着！
下一刻，虎牙真人的身体破碎成无数个星星，那是无数块肉块上沾染上的星辰之光……真的形成了一条星瀑，在道消背景的映照下，散发出迷人的色彩！
这里的动静落在所有人的眼中，所有人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包括百名剑修，包括剩下的两名上林元婴！
竟然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兴起！这样凌利的飞剑是一个金丹能施展得出的么？真君也不过如此吧？
关键是，这厮并没有咬牙攒劲，面红耳赤，也完全没有所谓激发潜力的迹象……闲庭信步中的信手一剑，在一名元婴的最强防御形态上完成斩杀！
鸦雀无声……
剑修们的眼中充满了崇拜，这样的剑术，这样的剑人，才是真正值得追随的啊！
两名元婴心如死灰！他们和虎牙真人一样，同样留有后手，一见不对，立刻收手，否则被这凶徒杀过来，哪里还能有命在？
他们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能收住手其实也在剑修的战术控制中。
更不知道虎牙真人之所以死得这么惨，这么干净利落，根本就是自己作的！他那加强版的星辰骰面，成功的把自己送进了鬼门关，唯一的好处就是无痛无惧，走的斩钉截铁！
但现在，战心不在！
有这么一个剑中凶徒，他们很清楚自己讨不得好！
摆摆手，示意三个妖刀阵先行离开。上林元婴没有了战意，他也应该适可而止了，打完你，还得让你念我的好，觉得通情达理，才是战斗的最高境界！
三人对立空中，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孤脉艰难，生存所迫，为防以后无止境的麻烦，所以拿上林谷开刀，晚辈行事鲁莽，随性而为，还望两位前辈看在我年轻的份上，宽恕则个！未来在宇宙虚空，晚辈可能还有麻烦两位前辈的时候，也不能总这样生死相对？”
前半句很真诚，其实他不说别人也能猜得到，无非就是杀鸡儆猴，让其它想对摇影下手的人有个心理预期，想动手下绊子，就得想想上林谷！
后半句听话意是，我若成了婴，以后在宇宙虚空还得靠两人的照顾，考虑到他现在就不需要所谓的照顾，这其中的威胁之意也很明显，不冰释前嫌，未来在宇宙中还不知道谁找谁的麻烦呢！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用多想么？

第0916章 拦截
上林七陆外的云海中，一名道人御云而行，心情有些糟糕，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也有些挣扎，因为一名真君去参与金丹层面的纠份这传出去就没法说！哪怕是在理论上自己的内陆谷；但事态的发展还是比他想象中更糟糕，金丹占优的情况下被人杀的和狗一样，元婴出手又被斩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干脆装怂……
自始至终，上林修士在这场上林家门口的战斗中都处于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角色！
不能这样！哪怕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名声，他也必须站出来，否则未来的上林谷将再也无法自立，是个人都敢来骚扰威胁杀人，还开什么赛道？
他已经想好了，屠尽这群人不可取，是取祸之道！杀那个当头的一只耳都不能做，因为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是逍遥游弟子！但那些散客剑修就一定要杀一部分！他们没根脚，没后台，杀一部分就会给其他关注这里的人留下一个印象，上林谷不是谁都可以自由来去的地方！
如何在尺度上掌握好分寸，是他这样的大修必须要考虑的，不能让这些人就这样全须全尾的回去，他们回去了，上林七陆的脸就没了！
这点距离，对真君来说不算什么，他有把握在这些人退出上林谷空间前拦住他们……但是，前方一道气息若有若无，横截而来。
一名道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理论上，他应该早在看到对方前就感觉到，但是看到和感觉同步，说明他早早就在对方的感知之中，也就是在对方的出手范围之内！
真君是个很小的圈子，在周仙上界真君之间少有不识，虎牙真君看到此人，就不由的眯起了眼，心头打起了鼓，眼前这位可不是旁门真君，而是根红苗正的上门强力真君，来自太玄中黄！
太玄真君眼中笑眯眯，一见虎牙真君，如见故人，虚手一引，气机牵动，
“呵呵，老友相见，分外亲近，既在上林，你为地主，当请老道痛饮几杯！”
说完就裹挟而行，竟连客人拒绝的余地也不给他！
虎牙真君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这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别动手，别出头，大家去喝个小酒还能留个脸面，否则……
虎牙真君就愁眉苦脸，他不能拒绝，不能撕破脸！因为他是阴神，人家是元神；他是旁门，人家是上门！
可是，为什么来的是太玄真君？而不是正主逍遥真君？这是，道家开始穿一条秋裤了？
……林泉真君是从另一个方向接近，同样的，一道气机阻拦住他，虽然不知道是谁，但那股在周仙标识性极强的清微元气却是做不得假的！
一个声音毫不客气，“退去！上林之损，不过百年之殇，知耻而后改，还有再起的余地！
否则一意孤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林泉真君苦不堪言，什么叫知耻？不就是和佛门走的太近了么？
这个清微仙宗真君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这不奇怪，清微道人在七支道派中从来就以霸道出名，他敢再往前一步，就是战斗！
问题是，打的过么？
……行脚僧肥头大耳，在周仙上界他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一身佛门修为登峰造极，在真君这个层次上也是少人能及，却不属于两大佛门，一贯独来独往，不喜在宇宙熬游，却好在红尘中厮混，这也是佛门的特点之一，他们离不开信仰，更喜欢有人气的地方！
前方有两道气机包夹而来，一道逍遥不羁，一道元始神秘，既不进迫，也不避让，就这么横在当空，一言不发，但其中真意却是再明显不过。
僧人游戏红尘，拿的起放的下，做的出赖的去，
“呵呵，老僧最近化斋吃坏了肚子，竟连脑子也迷糊了！
这不是去蓝陆的方向？怎么跑到上林来了？走错了走错了？”
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这些，娄小乙和他的剑修群是毫不知情，在风驰电掣中奔向即定目标，胡瓦小陆！
那是个四平八稳，从不参与界域内斗的小陆，以永久中立著称，他们将在那里通过空间裂缝通道离开，直接回摇影！
做出了这么大的事，百十个金丹还在云海中晃，那才是真正的找死！
赌客们也在这里分道扬镳，很快的，上林所发生的一切就将以极速传遍整个界域，成为最近些年最劲爆的内部争斗范例被人品评，也让所有人都明白现在的摇影剑宫在对待暗算时的态度！
有好处，所有的阴谋者在施行前都会好好的想一想，面对这些疯子，主动挑衅到底值不值？必然的，大部分不关切身利益的小势力都会选择不参与！
也有坏处，树大招风，人红是非多，尤其是作为领头人的娄小乙，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呢！
数月后，娄小乙正在入定，经过数十年的努力，又有星宿海宝鉴的支持，修为已经来到了金丹后期前，只差临门一脚，可这一脚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在剑术上他的想象力天马行空，但在功法上就有点不开窍，相对来说，就很难为自己找到一个正确的途径！
就像现在，卡壳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修为是硬伤啊！
殿外一道气息接近，一个声音传来，“罪人斐沙，请见剑主！”
上林一役后，大家不约而同的把什么头儿，陆主等等称呼都改了，因为显得不贴切，不正式，不能表达他们崇敬的心情，现在大家统一称剑主，这个团体也开始有了真正的灵魂！
娄小乙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剑修，他的剑术天份很不错，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几个管事的之一，可惜……
“我来自人宗！和逍遥游一样，人宗也有剑脉道统，只不过不是那么高调而已！
天地棋盘是宗门派遣，当然，我也是很愿意的，想为剑脉出一把力。
新摇影成立时，宗门派我前来报效，用意就是随时掌握摇影的动向，因为这后面可能牵扯到其它道脉的态度！
我与佛门无关，但确实曾向人宗传递过消息，希望宗门能在上林为我们提供助力，尤其是在高层次上……
作为剑修，却来剑脉卧底，这是耻辱，我对不起兄弟们，剑主如何惩罚，我绝无二话！”

第0917章 后账？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人说的是真话，就像另外两个，黑九和断骨，一个是元始洞真派来的，一个受了太玄中黄的委托！
他早就知道，对剑修来说，金丹这样的层次被佛门控制，或者拉拢，是件很困难的事！恰恰相反的是，道家在这方面有先天的优势，因为剑脉其实也是道家的一个分支嘛！
他还可以肯定的是，剩下的剑修中就一定还有其它道脉派来的人，只不过行事比较稳妥，或者其它什么原因让他们没有暴露！
这其中就一定有清微仙宗的！而且鼻涕虫一定会通知他不要乱发消息！这个王八蛋！
都杀了？都赶出去？
他脑子再糊涂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恰恰相反，既然现在的新摇影和各个道脉都有联系，为什么不把这种联系半公开化？半合理化？真到需要帮忙时，有这些家伙出头说项，总比他去说效果更好些！
其实，从根子上来说，他不也是逍遥游的卧底么？
他现在对卧底一点也不反感！因为他就是周仙最大的卧底，不仅卧摇影，还卧逍遥游，更卧周仙上界！
卧底是个很光荣的职业！没什么好惭愧的！
“你是最后一个来的，黑九来自元始，断骨是太玄的走狗，你呢，来自陌生的人宗，我来自逍遥游……而且我知道，剩下的几家，万衍造化，黄庭道教，清微仙宗，也都各有人在，这人来的还挺齐？”
斐沙就很尴尬，也不知道剑主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娄小乙哼道：“我们新摇影的建立，不是为了针对谁，不是道家，甚至都不是佛门！我们只是想按照剑修的生存方式生存下去，如此而已！
但我以为，你们心中并不想毁掉新摇影，只不过在摇影和原本的宗门之间左右为难，犹豫不定？”
斐沙坚定道：“剑主请相信我，我从未想过对摇影不利！因为我一直认为我就是摇影中的一员！我愿意为人宗做事，同样的，我也愿意为剑脉而死！如果这两方面有了冲突，我宁可结束自己，也绝不会对不起剑脉！”
娄小乙扶额，“黑九和断骨也是像你这么说的，这就难办了，好女不嫁二夫，有些事想的容易，说的容易，可真遇到了事就很难……这些日子，你们几个不太好过吧？”
斐沙苦涩的点点头，上林一战，他们三个被抛在剑阵之外，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猜疑，像车燮，丛戎，邹反几个，都是敏锐之人，只不过有些猜测不应该由他们说出口罢了。
娄小乙想了想，“要不这样吧！不如就干脆设立一个摇影联络处，你来牵头，加上黑九断骨，把和你们原来宗门的联系半公开化，你们就是联络员！
慢慢的再把其他几个老鼠给老子挖出来，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斐沙眼睛一亮，这是不赶他们走了？
“可是，我们都联络些什么呢？”
娄小乙指点道：“联络什么？你这可不行，一点也不称职！
所谓联络员，就是打架前给我向你们的本宗要支持！不管是明的暗的！老的少的！
不打架时就给我回去哭穷！好的坏的，新的旧的，荤的素的，都往这里捞！大到渡空浮筏，小到针头线脑，老子不嫌弃！
平时多说些好听的，比如剑主如何慕道，如何对你们各自的宗门充满崇拜感恩之情，为了道家的生存环境愿意站在抗衡佛门的前线……当然，好话可以说，任务可不要领……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斐沙额头冒汗，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是要他当双面卧底呢！
不过也无所谓的吧？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去除双方心理负担的好办法！摇影这么小，这么穷，本宗体量那么大，骗点东西过来也没什么的吧？又不是他一个人在骗，大家都在骗嘛！
把斐沙打发走，娄小乙摇摇头，修真界盘根错节，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撕掰清楚的？非此即彼，泾渭分明，在修真界中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就像是他自己，复杂的很，有多少秘密不敢对人言，但这不会影响他对剑的热爱！
前脚刚走了斐沙，后脚又蹩进来一个老头，毛真人一脸担忧，
“方才接到了道脉联议，着请摇影剑宫之主参加三月后在万佛大陆举行的佛门盛典，盂兰佛会，你看……”
娄小乙嘿嘿笑道：“我看什么我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前辈你就去一趟，您这境界就正好，像我这样的小金丹去参加那什么，合适么……”
毛真人就鼓起了眼，“你这猴头倒是会推！人家点名叫的是你，我去算怎么回事？”
娄小乙就有些惊讶，“点名叫我去？等等，不会是鸿门宴吧？这是佛门的意思？还是道家的主意？”
毛真人一摊手，“我也不知！你不如回去逍遥游问问？但我看这意思，大概佛门也想你去，道家也有这心！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什么，又不是只去你一个！一大群人呢！单只道家这边，各道脉都要出人，有真君也有真人，这是主要的被邀请对象，金丹也有几个，就是你们几个去过太朴境的！”
娄小乙还是有些不明白，“盂兰佛会很重要？以前也邀请道家参加么？邀请的一般都是什么层次？前辈你得和我说说清楚，我这心里就总有不好的预感……”
毛真人哼了一声，这家伙胆大包天，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不好的预感？就是懒得抬屁股而已！闯的祸多了，这是在摇影猫冬呢！
“盂兰佛会，一百年一届，在万佛和苦禅两个大陆中轮流举办，彼时，万佛汇聚，信众无数，是佛门一脉最重要的佛会，没有之一！
对两个佛门来说，这都是必须要参加的；也邀请道家前来观礼，这是个礼貌问题，正如我道家的大法会也会邀请佛门高僧参加一样！
每个道派都会受到邀请，无一例外，人数多少自定，一般都是真君一二名元婴数名以为代表！剩下的三千旁门也有受邀请的，分关系远近，向佛之心等等，也不固定。
危险是肯定不会有的，这样的佛会，东道主最在意的就是参加修士的安全，尤其是我道家弟子的安全；就像我们开法会就一定要保护好和尚们一样！杀人什么时候不能杀，就非得赶这时候？”

第0918章 预感
“但这一次，确有蹊跷！
如果是佛门邀请旁门参加，就应该直接把请柬送来摇影，去与不去自定！
但给你的这道，却不是请柬，而是道函！也就是说，是道脉要求你跟随前往，这却不能自做决定，道函一下，如无特殊意外，是不能推脱的？”
娄小乙还想耍赖，“什么叫特殊意外？”
老真人嘿嘿一笑，“比如我现在一剑把你宰了，那就叫特殊意外！”
娄小乙干笑，“您的意思，虽然这次佛会确实是既定的盛会，但可能也带着解决佛道之间最近些年越演越烈的纠纷问题？”
毛真人看了他一眼，这猢狲，什么都瞒不了他！之前不过是和他在这里装傻充愣罢了。
“道佛之争，密而不张，就如一潭深水，下面的鱼儿斗得欢，却从不显于水波之上！
偏这些年来，先有摇影之天地棋局，又有太朴的暗藏杀机，这又有了上林的隐隐针对，长此以往，道佛的分歧必将扩大化，血腥化，公开化，无论对谁都不是好事，所以这次的盂兰佛会，正是借这个由头，让双方坐在一起说合说合，控制情绪，规范动作！
这是双方的意愿，一拍即合！所以才有你们几个金丹也一定要去的原因，那几个人在太朴境也有动作，而你，每一次都是搞事的主力，次次不拉，回回争先，别人都可以不去，只唯独你，不去不行！”
“是三堂会审么？”娄小乙就苦了脸。
他是真有不好预感的，这一次可不是下意识的胡闹。
到了金丹，能让修士心血来潮的事情不多，一般都关系到自身的根本，生命，道途，未来！
他现在的截运之团和刚成型时相比早已面目全非，能力自然今非昔比，但自成丹以来，还真就没有这样感觉强烈过！哪怕那次在红丘外的云海，被元婴真人强制倒退记忆，他也没感觉到真正的危险。
但这一次却有所不同！那是真真切切的感觉，明确无误的不祥！
会是什么在等着他？他不知道！只隐隐约约觉得，好像也不完全是自家小命安危的问题，有些许的不同！很特别，很莫名其妙！
能不去么？当然不能，这里不是穹顶，也不是崤山，要在这里混下去，就只能面对，不能有丝毫的退却，否则同时被道佛两家嫌弃，那是真正不用混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更何况，他还有上百的剑修兄弟，他的未来，就是他们的未来！
一走了之？往哪里走？钻空间裂缝么？
“我去万佛吃酒，看看能不能结识一，二个美貌的小尼姑……你们自己的事自己把握，是安心练剑修行，还是出外骚浪，我也管不了，自己拿主意吧！”
车燮郑重点头，“都不是小孩子了，修真界混了好几百年，轻重都懂的！这些人以前杀完人惹了祸，都知道找个地方苟几年，不能现在还退步了？上林的事还未见分晓，数百金丹一个元婴，这笔账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笔勾销！我们都懂的，剑主你安心去，入赘姑庵磨剑也无所谓……”
车燮稳重，在剑修中很有声望，娄小乙是放心的，就是跟他久了，说话就有些阴阳怪气的不着调，什么叫磨剑，当他傻么？
也不拖沓，说走就走！在这等着就没意义，心定不下来，就不如回逍遥山打探消息，找点事来做！
修行数百年，不能心静这还是头一回出现，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在等着他呢？而且他这样的层次，太大的担子他也扛不了啊，还不能出宇宙呢！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能碰见青玄那厮，好歹互相间有个帮衬……他数百年修行从未有过借助他人的心思，再大的难处都是一人顶上，这一次，到底是怎么了？
大自在殿，娄小乙和赵真人相对而坐。
“逍遥游，白眉阳神领队，会去五名真君，十二名元婴，一名金丹！是不是很兴奋，大家都围着你一个人转？”
娄小乙皮笑肉不笑，“哪能呢，弟子就是个拎包端水，打杂皮条的角色……就是，祖宗太多，怕是不好侍候！”
赵真人笑骂，“偏你能惹事，是走到哪祸害到哪儿！我逍遥游数万年的清静随性，竟然都被你一个小小的金丹拉进漩涡中，你足够自豪了！”
娄小乙就小心翼翼，“师叔，往年也是这么个阵仗？”
赵真人严肃了起来，“数万年来，佛门的盂兰佛会，我逍遥游都是永远的一真君两元婴，真君还不过就是名阴神，给个面子的事，所以，你说呢？”
娄小乙就很惊讶，“这是碰巧了，大家都很闲？其它道门呢？”
赵真人却不笑，直盯着他，“我只说一个，清微仙宗一直自居道家之首，从来都是派两名真君参加佛会，这一次却派出了九名真君！同样是阳神领队！
风起飘萍，必有其踪！”
娄小乙有些小不安，他是在佛道两家的纠纷中制造了些故事，成为周仙上界最不安定的那一份子，但也不至于就引来这些大修大能的如此关怀吧？
有点过了！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您要这么说，弟子可真正有些承受不起！就没有别的原因了？比如万佛佛陀嫁女？”
赵真人就瞪了一眼这个不着调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心下常有不安，却不知难从何起？兆从何出？最近逍遥游就只有你蹦哒的最欢……”
娄小乙就喊屈，“蹦哒的欢就未必是真根源！师叔，修真界中真正要小心的是那些蔫里坏的啊！”
赵真人就摆了摆手，“去吧去吧，等待便是！这一次的盂兰佛会，去的修士都是实力强大的顶尖，连我都没资格去！
但你也不用担心，有这么多的道家大修前往，你这小命就一点问题也没有，最多也就是被拉出来批斗一下，以儆效尤……”
娄小乙悻悻而去，却也没被赵真人吓住，这么多的大修同去，就算是他娄小乙真的十恶不赦，为了道家的面子，这些大修也一定会保他平安！
但是，为什么赵真人也感觉到了心神不宁呢？以此类推，是不是正是大家都感觉到了心神不宁，才组队去的万佛大陆？
是因为不宁的根源在那里么？

第0919章 不安在扩散
娄小乙在逍遥山上无所事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嘉华师姐不在本山，范统一伙更是去了外陆，剩下的人他是真的不识得几个。
又沉不下心来修行，金丹后期的关口正常情况下还突破不了，就更别说现在这种精神恍惚的状态！
这不对劲！好像他的感觉要比其他人更强烈一样，最起码就要比赵真人来得强烈！
他知道自己还是撞上了那道看不见的丹池虚满之墙！
也就是说，明明自己的金丹还没有蓄满，但冥冥中，金丹本身却认为自身已经处于满溢状态，再也容不下一丝一毫的多余！
这种虚满状态是金丹期最艰难的关口，对有些人来说就不存在，可对有些人来说却终生难以跨越！
修真界中对此没有什么具体的办法，没有对应的功法，丹药，器物帮助，因为这其实是属于一种潜意识中的精神范畴，要解决它，就只能修士自己去想办法！
长辈们这时候往往会建议金丹们去周游世界，去开阔心境，去阅历红尘，去经历生死，种种刺激不刺激的方法，没有循例，因人而定！
唯一的指导就是，不要刻意！不要去学人家！只有忘了自己的虚满之障，才能克服它！
忘记？谈何容易！
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虽然时间已经不足三月，但还是足够来一趟大陆之间的旅行。
虽然赵真人有些不满，认为他现在就应该留在逍遥山静心等待，但因为逍遥游的理念，他还是不能阻止下面弟子的正常生活往来，在规定他不得擅去其它州陆旁门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半个月后，他出现在了黄庭道教的山门！这是他头一次来此，虽然在所有的道门中，他其实和黄庭的渊渊是最深的。
在黄庭道教的对外接待的远安殿，他递上了自己的逍遥结，
坐殿金丹一看，立刻站起身，人的名，树的影，在周仙上界金丹层次中，他单耳的存在已经快变成了一个传奇！
“单师兄此来，不知有何事？是寻人？还是公干？师弟我对师兄大名仰慕已久，必不敢怠慢！”
一番客套后，黄庭修士进入了正题。
“私事，寻人！我与贵教夏冰姬师姐有旧，此来探访，还望行个方便！”
黄庭修士意味犹深，夏师姐啊，想和她做朋友的外道修士可是太多了，但谁又真正能够如愿？什么有旧，怕不就是慕名而来的吧？
在黄庭道教，这样莽撞而来的修士就有很多，师姐平时连他们自家人都很难看到，就别提外人了；一般情况下，这种人就直接拒绝就好，但逍遥游的单耳可不是普通金丹，到目前为止，说声周仙第一丹也不为过吧？
这就是声名的好处！
黄庭修士飞信传出，不足半刻，有飞信传回，那修士就十分的抱歉，
“单师兄，让你失望了，夏师姐在琼崖坐关冲境，已是挂了尘了盘，你看……”
尘了盘，就是凡尘因果，再不相干的意思，当然也不是刻意针对于他！是修士绝死冲境的自勉，也是一种态度：要么死，要么元婴，否则凡尘种种，尽皆无缘，就是闭死关！
逍遥游也有类似的说法，他早有耳闻，这种情况下，就是天塌下来了，也是不好打扰的，意味你可能会影响一名修士的未来！
有点感伤，遂取出一戒，“这里有些师姐的旧物，等师姐出来，还请转交于她！”
黄庭修士正容接过，“必不付相托！远安殿都有这种器物的接放记录，不存在遗失忘记的可能，除非……”
除非死亡！这黄庭修士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逍遥单耳怕是真的和夏师姐有旧，只不过旧到什么成色，他一个看大门的也无从知晓；既真正是故人，不是拈花惹草之辈，当然更加的尊敬，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纳戒中的东西，是夏冰姬在铁锈小陆两人生活窘迫时所当之物，夏冰姬走的匆忙，可能也是当时怕他追上，也没来得及赎回；这些东西一直放在逍遥山他自家的洞府之内，上次摇影见面也不在身边，所以无物可还，但现在，该交给她了。
“那么，尹雅道友可在？我和她也有旧，听说她有伤在身，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望，心中有愧，还请代为通报！”
黄庭道人暗中乍舌，行啊，这单师兄不仅剑术了得，这交友手段也是非凡，黄庭最美丽的两朵花，这是一朵也没拉下？
“师兄稍候！”
再次传出飞信，却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始旁敲侧击，
娄小乙也是好脾气，轻描淡写道：“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两位师姐师妹还在小前庭供职，在处理一件盗案时有所交集……”
黄庭道人恍然大悟，这确实是比较久远的事了，能等待这么久才来探视，恐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大盗可抓住了？”
“未曾！此人狡猾，后来化敌为友了……”
很快，一枚快信传回，道人也很高兴，因为这次是个好消息，
“单师兄！尹师姐有话，去青苗圃相见，我为师兄引路！”
青苗圃，是黄庭道教中尹氏的私产，一般不会在这里见外人，能得邀前往，意味着关系的亲密，当娄小乙走入这里时，只觉呼吸都为之一轻，浓厚的灵机中，还混杂有一丝茁壮向上的生命气息！
这里全是青苗，各种各样的青苗，等长到一定程度才会被移去大田播种，整个苗圃内，就如铺了一层厚厚的绿色地毯，纯粹的绿，没有一丝杂色！
远远的，只有三二间小木屋点缀其中，因为藤蔓缠绕，木屋也不见本色，仿佛一个个绿色的鼓包，
偶尔有绿色的翠鸟飞过，啄起绿色的肉虫，满眼的绿色，仿佛把天空都映绿了一般。
安静，是这里的主基调，这样的环境下，却是不好随便用神识探看，如果不小心看到几个使女农妇洗澡还是麻烦！
不过他可不是安静之人，也不会因为这里安静就变的安静，而是扯开了大嗓门，
“一鸭！你耳哥来了，还不好酒好肉的招待！
你这地方真不怎么样，我怕待的久了，就连帽子都染绿了！”

第0920章 洒脱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是那副德行，怪不得界域内人人喊打的！
你就在那等着，别踩坏我的青苗！等我沐浴更衣……”
娄小乙吼回，“要搓背的么？手法专业，技巧老到，接受额外定制，特殊服务……”
……当尹雅一身白衣，飘飘欲仙，人如朝露，芳华绝代的出现在娄小乙身前时，这个家伙的话却毫不留情的打碎了尹大小姐精心设计的出场亮相，
“合着，满圃的绿色就为了衬托你这一袭白衣？我却以为，真正的风华应该是你也一身绿衣，却仍然在满圃的绿色中依然醒目！”
尹雅就偏过头，“那该怎么做？”
娄小乙就呵呵笑，“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那几只翠鸟！”
尹雅就更不解了，“为什么问它们？”
娄小乙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因为哪怕绿色满园，它们也能准确的发现青草中的绿肉虫子……唉，你别动手啊，打坏了青草可不能怪我……”
……久别重逢，让人喜悦，特别是尹雅，她又可以听到那些不着调的恶心话了。
“听说你受伤了？怎么那么笨？不是必须有血脉联系才能带动么？咱们又不是夫妻……”
尹雅就点他，“又想占我便宜？是夫妻也没有血脉联系的吧？”
娄小乙就装傻，“你不试怎么知道？活该你受伤！”
尹雅也不理他的疯话，“耳朵，你这些年的名头可是大得很呢！都快成为年轻金丹一代的偶像了！可惜我出不去，否则早就找你去了！”
娄小乙断然拒绝，“你可千万别来，有你在打架都要倒霉的！怎么，我看你现在的气息，这是也要准备冲击元婴了？”
尹雅就点点头，“耳朵，你恨我么？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拿你在练功……”
娄小乙就很惊讶，“练功？你一个人怎么练？这事好像得双方一起来吧？”
尹雅就叹了口气，“耳朵你永远都那么不要脸的！不是双修之功，而是一种很特别的斩情之功！需要我喜欢上一个人，要彻底的，真正的喜欢……然后，我自己再斩掉心境上的束缚，从此大道得成，不过这样是不是对你很残酷？”
娄小乙想了想，“我听说过这种功法！不过不是需要先成为夫妻后再斩么？我看你现在斩也没用，因为根本就没有情，又何谈无情？
残酷？有什么残酷的？我只是失去了一棵树，但我还拥有整个森林！”
尹雅痴痴的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她的斩情道是一门很特别的大道之法，并不是黄庭道教的主流功法，而是因为她极其特殊的神魂体质，老祖特意为她找来的这么一套功法！
东西是好东西，但问题却在于需要找到这么一个可以用来斩掉情感的介质！不能滥竽充数，也不能刻意寻求，她找了数百年也没找到，却在一次抓捕大盗时终于找到了！
有很多次，她都差点放弃自己的功法，只为享受作为人类一生中难得拥有的感情！
但她一直坚持了下来！数十年未去摇影，去他当土皇帝的地方！
但这还不够！她还没有真正斩尽最后那一丝牵挂，所以她仍然不能冲境！
去找他？还是一直等下去？她也一直在徘徊不定，她担心自己真正找出去后，就再也回不来，和他一起面对那些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心向往之的生活！
有心爱的人，还有刺激的经历，在这些面前，能不能成就所谓的大道真的那么重要么？
在她的挣扎中，这个人终于来了，也让她有了最后决断的机会！
“耳朵，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乎我么？如果可能，会娶我么？”
娄小乙也看着她，认真道：“在乎！当然会娶你！但这不代表我以后就不会帮助那些失足妇女……”
尹雅就无语，“一只耳！你竟然冠冕堂皇把这些龌龊挂在嘴边！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娄小乙呵呵笑，“你说过你想听真话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男人，我的话就是所有男人的心声！不管他们嘴里怎么说，但其实心里想的和我说的都是一样的！”
尹雅盯着他，“如果换冰姐来，你也一样么？”
娄小乙毫不避讳的回视，“换谁来都一样！哪怕她是个真正的仙女！这男人啊，其实美的丑的，胖的瘦的，好的坏的，都无所谓的！关键是，没吃过的，才是最好的！”
尹雅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斩情！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斩不断，耳朵，我跟你走好么？”
娄小乙就笑，“欢迎！不过我们需要建立一下血脉联系吧？你知道我喜欢打架，危险不离左右，有你的莲桥逃起来才方便……”
尹雅眼睛越发的迷离，“耳朵你总是这么说话，仿佛就是这世上最坏的恶人，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你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并不一样！你想帮我，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我心乱！”
两人就在一片绿色中重复着自有人类开始，就没完没了的感情游戏；娄小乙越是无赖，恶心，尹雅就越是舍不得！
这就是她神魂深处最大的问题——变态般的逆反心理！尹家的阳神老祖大概是也看穿了这一点，才让她修习的斩情功法，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定！
非如此，金丹就是尹雅的铁顶！
一日后，哭的泪眼婆娑的尹雅几乎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修行问题，一门心思的想就此开始自己新的人生，夫唱妇随，两情相悦，白头偕老……
她占起身，因为精神的恍惚变得有些虚弱，深情的看着娄小乙，轻声道：
“我决定了！你走吧！我要斩情冲境！”
娄小乙微笑离开，不再多话，这一日下来，也把他累得够呛，比杀个元婴都累！这谁创造出的功法？闲得旦疼，吃饱了撑的！
他终于坚持到尹雅性灵深处的那一丝逆反了！
当他飞出青苗圃，一个老农打扮的老人正在锄草，看着娄小乙，皱起老脸一笑，
“谢谢你，年轻人！”

第0921章 启程
有什么好谢的？我只不过是说的真话而已！
对尹雅这个女子，他就一直感觉不对劲，结果原来是这样，好在还算是个完美的结局，没有遗憾。
他没有什么可失落的！唯一的遗憾是这女子的所谓心境斩情太虚无缥缈，一点不实在，你好歹先做旧了再斩情吧？也不损失资源，是不是效果还要好些？
诸事已了，再无牵挂，也不逗留，直回逍遥；隐在洞中，尝试破障，虽无所获，但心境上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这一日，有清光降下，有喃语绕耳，知道时辰已到，起到空中，只见五名真君，十二名元婴，都在空中等待，再也不敢屁话多，急忙飞过去，吊在末尾。
真不是他拖沓，一有感觉就立刻出来，但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和这些大修相比？这些人有空间遁法在身，就是晃身的功夫，他这小电驴子还得加几把油门……
人已到齐，也不费话，白眉为首，十八人破空而出，遁出一道拖尾的流光；当然，其中十七人是自己遁行，还有一个被裹挟其中，身不由己。
这些人自身实力太强，走不了裂缝，而且在这种短途上，裂缝通道所提供的捷径就还不如他们自身速度要来得快捷。
片刻之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万佛大陆，早有两位佛陀当空接引，再停下时，已经出现在了一片宏伟的塔林群中，正是万佛大陆万佛朝天最具盛名的圣地，万佛塔林。
这里，并不是盂兰佛会惯常的举办地，历届佛会，一般都在万佛寺前寺举行，万佛塔林则是寺内更私密的所在，外人不得允许不能进，这一次算是开了先例。
在万佛寺，每一名高僧西去后，寺中都会建一高塔以为纪念，塔身录有生平事迹，佛学成就，塔内供有生前器物，与修真有关无关的；不包括舍俐，安放舍俐另有去处，而且也不是每个高僧都会留下这东西。
万佛塔林，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纪念前辈高僧的地方，数十万年下来，传承之下，高僧有多少，高塔就有多少，粗略估计高塔过万，蔚为壮观。
道家客人有专门安置的区域，一片百十座高塔的位置，每个高塔上都有华盖撑起，可以理解成一个个百丈为径的蒲团，不同门派的道人就各自在分配的蒲团上静候，当然，白眉早就不在了，他们这样的人物自有相聚的地方，说的也是别人听不懂的话。
修士的大型集会，一般都不会提供山珍海味，果品饮品，尤其是佛门，心头有佛在，妄念不再生。就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不需要女尼蚌仙穿插其中，端茶送水；也不需要力士来往奔忙，挑酒举盘。
高端修行盛会都不会讲究这个，取其纯粹，一意修行，是真正的佛会法会，可不是界域中三千旁门的那种，尤其是某些剑脉聚会，胡吃海塞，乌七八糟！
逍遥游也分到了一座华盖，就位置来看，紧挨主盖，这是九大上门的待遇；
白眉不知所踪，其他四名真君和元婴们静坐凝神，唯有娄小乙屁股下有火，却是坐不住。
想周围溜达溜达，需要请个假吧？理论上应该找领头的真君，可白眉不在，剩下的却一个不识！而且有元婴正管，直接找真君就不合适，这也是修真门派政治的一部分。
其实元婴真人中他也一个不识，就只有找离得最近的一位，
“师叔，身处佛门，诸般不明，弟子愿去探探风声，以备不察！”
那真人眼都不睁，“好！有担当！你就去听听那些阳神大修都有什么阴谋，回来禀报于我！”
娄小乙就很尴尬，“师叔，您这要求高了些……”
那真人就很不耐烦，“坐不住想去四下里看看，这没问题！但不要编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这里是佛门，不是敌阵！我怕你阴谋没探出来，又惹出一堆的是非！”
娄小乙点头哈腰，“不能不能，就是去见几个朋友，互通个消息……”
……娄小乙飘出了逍遥游的华盖，径直向旁边一个华盖飞去，道家几个上门都是聚在一起的，距离非常近；但他不能用神识，这里都是大能力者，他们那点神识沟通就毫无意义。
在清微仙宗的华盖外，娄小乙轻轻招手，鼻涕虫端坐不动，心里却是尴尬至极。
道家在外参加类似的法会佛会，最重规矩，尤其是像清微这样处处以道家领袖自居的，门下弟子的言谈举止都有规度，不能乱来，满处乱窜！
偏这个东西不老实，现在那副样子就像学堂外的野孩子在招唤课堂上的人逃学一般，搞的人去也不是，不去他还在这里不停的挤眉溜眼……
他这里正在如坐针毡，一名清微真君实在是看不下去，冷哼一声，
“去吧！杵在这里装老实么？”
鼻涕虫就感觉自己很委屈，他是他，别人是别人，怎么就能混为一谈？
两人合到一处，既然已经开始开小差了，当然不能放过其他两个，于是两人又跑到元始洞真华盖处一起挤眉溜眼，没挤几下就把兔唇挤了出来，再下来丧衣倒是知机，没容他们找上门，就自己跑了出来。
四人聚到一处，倒是没有满到处乱飞，这点规矩还是有的，只是找了个附近无人的华盖落下，娄小乙就开口，
“哥几个，为了可能的堂审，我看咱们是不是要对一对口供啊？”
这是要建立攻守同盟了？但其他几个显然并不买账！
兔唇先摘自己，“我就参加了太朴境事变！还是被迫的！”
青玄却不放过他，“但这改变不了最后向僧人下手的命令由你而出的事实！我才是最冤枉的，是被裹挟的……”
鼻涕虫就不屑，“屁的被裹挟！你一直是有意的吧？大小眼躲不开飞剑，其中没有你在下手？在这装无辜，难不成我们都是瞎的？”
兔唇就揭老底，“鼻涕虫你也好意思大声说话？我们两个都只和太朴境有关，你可不止！上林谷惨案有你吧？虽未下手，但判你个协从运输，下注谋利那就一点也不冤枉你！”
鼻涕虫大怒，“我谋什么利了？整个上林谷投注的，就老子亏的最多！”
三人撕掰不清，但有一点共识，主谋是不用争论的，铁板钉钉！

第0922章 端倪
娄小乙就感觉有些奇怪，他所谓的定立攻守同盟，玩笑居多！
怎么可能有什么事让让他们四个出去顶缸？不可能的！就算是把万佛寺主庙一把火烧了，现在道家的这么些真君真人在此，就一定能护他们平安，这是道家的面子问题！
既然最多就是不痛不痒的申斥几句，那为什么这几个家伙还在这里恨不得把自己洗的比萝卜还白？都是金丹的修为，心境成熟，各自地位都不低，都是有担当的，他们在怕什么？
或者，是感觉到了什么？和他一样？因为不知道不安来自何处，所以就只能从最近的可能算起？
“我有些不安！却不知道源从何起！”
青玄很直白，但娄小乙却知道这句话就是对他说的，因为两人拥有共同的秘密！他在担心这样的不安会不会和他们的出处有关？和五环青空有关？这是他们两个现在最担心的。
兔唇却应道：“我也有同感！但我估计应该不会是因为我们曾经做的那些事，没这道理，周仙的道佛之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杀几个僧人算个甚？其中还大部分都是外域的！”
鼻涕虫愁眉苦脸，“我也有预感，真不该送一只耳跑那一趟，他就是个惹祸精，谁沾谁倒霉！”
娄小乙和青玄互视一眼，同时心中松了口气，如果只有他们两个有预感，那么和五环青空有关系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四个人都有预感，那就不可能于五环有关。
娄小乙开了口，“我就觉得你们有些自己吓唬自己！大家好歹也算有些交情，结果一遇事，得，纸糊的！
你们想一想，此次道家出动如此多的真君来这里到底是为的什么？真的就是为了我们那点破事？
为什么是来的万佛大陆？除了盂兰佛会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你们看苦禅寺来了多少人？说倾巢出动也不为过吧？就为了对付我们四个金丹？
我估摸着，会不会是和周仙上界有关？有这么大的变化？咱们这点事不过是顺手解决的小麻烦……”
节奏进入正题，兔唇猜道：“我估计变化和佛门有关！盂兰佛会只是个巧合！”
鼻涕虫也道：“不少大修似乎也有某种预感！这事小不了，我同意一只耳的看法，如果大家都有不祥之感，那就只可能和周仙有关？”
青玄则看热闹不嫌事大，其实也是存着心思主动把话题外外引，以试探周仙人对外域的看法，
“可惜我们接触不到其它界域的修士，如果界外之人也有预感，是不是就可能是整个宇宙修真界的大事？”
兔唇摇头，“不可能，就修士的直觉能力来说，他域修士和我们周仙不同，因为他们脑海中的气运团未曾显形，所以在预感能力上是有所欠缺的！”
几人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本身对修士来说就很奇怪；他们接触不到更高层级的修士，也没法加入到真正的核心，在他们想来，那些阳神大修的判断才更接近实质的吧？
……这次的盂兰佛会可以说是数万年来最盛大的一次，两个佛门几乎全员到齐，不仅是在界域内的，也包括很多匆匆赶回的。
虽然万佛在盛会诸多准备中仍然有条不紊，尽心尽力，但空气中有一股不安的气氛，感觉敏锐的修士都能体察得到。
小聚后，各人各自退回自己的门派华盖所在，对他们来说唯一安心的，就是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在这里的高个还不少，最高的真君佛陀们，次高的元婴菩萨们，至于他们这些金丹罗汉，还轮不到他们扛事，听调就是。
因为是掐点而来，午时至，黄昏开，这是佛门的习惯，遇有大佛事，时间都是从黄昏时起。
从仪式规制上来看，佛门佛会比道家法会更繁琐，更细致，不仅有数千比丘诵经，也有数百罗汉咒愿梵音，气氛哄托渲染的极其到位，整个万佛塔林就是一个现实存在的佛国世界。
不仅如此，整个万佛大陆的凡人信众也在这一日被组织起来，参加各地举行的凡俗盂兰佛节，上亿人同诵，其信仰汇聚之下，压得道人们透不过气来，仿佛周围的灵机都被剥离了一般。
当然，也就他们四个小金丹是这样的感觉，真人真君们就无所谓。
诸般庄严，在娄小乙眼中就是面子工程；佛音飘渺，在他耳中就是噪音；僧人心中的极乐，就是他的极烦；没办法，这就是剑修的性格，可能到了元婴会有触类旁通，但现在就只能是牛嚼牡丹。
这样的庄严肃穆下，当然容不得他放肆，这是对道统的尊重，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能由着性子来，总要跟着主人的调调走；他很苦恼，不知道这样的气氛还要折磨他多久？
佛经是肯定听不进去的，眼前的盛典他可以闭起眼睛不看，但声音却止不住的往耳朵里钻，那是数亿人的信仰力量，又岂是他一个小小金丹能完全屏蔽的？
没办法，就只能把心思放在自己最棘手的问题上，金丹虚满不受的问题！
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来尝试金丹虚障，是他唯一能做的努力。
默默运转星辰，灵机鱼贯而入，渗入丹田，又丝丝泄出，仿佛一个蓄满水的池子，再也装不下多余的一滴！
可实际上，金丹池并不满！
这种现象对金丹来说就是个灾难！没人能准确说出解除这种怪圈需要多久！能不能做到！即使做到，所耽误的时间就足以让修士永远止步于元婴境前！
对怎么就落到这样的地步，长时间推敲琢磨后他也有了一丝明悟！
就在那次记忆倒退上！
记忆被强制性改变，就一定会造成影响，留下后果，他当时没发现，只是自己的见识不够，眼光局限！
一定有什么东西，冥冥中的，在那一年记忆倒退又恢复的时间中影响了他的金丹的感知！从而造成了现在的错觉！
他以为这是件不错的经历，能回忆过去，还能携手美人儿……但没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也许就是那个元婴的后手手段，让他现在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境地！
原地打转转，时间却在飞快的流逝……

第0923章 天塌了
佛音越来越盛，娄小乙不得不运起全身的法力来抗衡！
有身旁的逍遥真人想帮他一把，却被他拒绝，这不是佛门的故意针对，而是这种盛典的本来进程；这也是历届盂兰佛会道家被邀请后一般都不带金丹弟子随行的原因，心志境界不足的，就很容易在这样的佛音中迷失！
娄小乙想自己顶过去！
内心里，他也是想趁这样难得的机会，看能不能破除金丹虚像！谁知道呢？总要试一试！换个时间，可没这么多的高僧大德来单独为他制造这样威力巨大，又毫无恶意的佛压！
四个金丹虽然分居不同的华盖，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们都没有接受长辈的护持，而是选择自己独力抗拒，这也是他们能走到这一步的原因！
青玄在借此磨砺自己的阴阳道境，兔唇则是借此压力往自己金丹中尽量再逼入一丝灵机，鼻涕虫则是在修习一门秘术，抵抗佛压的秘术，他能预感到自己未来和佛门的无数的恩怨，因为他新近结识了一个很不靠谱的朋友！
既然没法拉黑朋友，就只能增强自身的抗击打能力！
娄小乙所做的，在本质上和兔唇一样，分别在于，兔唇还能生生往丹田中注灵，而他却是注多少流多少！
他仍然不放弃，因为要抗拒佛压，整个身体气势都在星辰功的带动下，法力贯注全身，消耗非常大！他不用太过考虑消耗的问题，因为身边有数十道家真君，上百道家真人！
在身体内丹田疯狂输出抗拒佛压的同时，又从外摄入灵机拼命的补充，在动态的平衡中，他试图打破那个虚满幻障！
这又点像蛮力破障的路子，实话说，在修真典籍中早就写明了，就是最笨的法子！成功率几乎为零！
但他现在也实在是没别的更好的法子！他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冥冥中的契机，难不成，再找个机会记忆倒退一次？别虚障没破，池子反而小了！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婆多罗三篾三菩提……
于一切法，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
台上有高僧说法，境界等同阳神的大佛陀，是娄小乙从未听过的上境讲法，哪怕听不懂，也能从神态，语气，节奏，气氛等等中悟到些什么，这也是绝大部分道家修士在做的，
但娄小乙却是个犟种，现在咬牙攒劲正在和自己体内的金丹虚障做斗争，所以，别人都听得是如痴如醉，满脸的享受，偏他一脸的狰狞，咬牙切齿……
一场大佛会，不会因为他的咬牙切齿而发生改变，而且寺庙中的佛像也不都是慈眉善目的呢！也有怒目圆睁的，臊眉耷眼的，闭目凝神的，当然也就无所谓一个咬牙切齿的……
说到精妙高深处，有鲜花乱坠，有地涌金莲，有天降瑞光……这是真本事，不凭佛力，而只凭感召……
娄小乙情不自禁的去抗拒，丹田内的法力进出已经达到了他能做到的极限，仿佛再有变化就要爆炸一样，但虚障之幻却仍然毫不动摇，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把力气用在了错误的地方！
心中一叹，知道不应该再坚持下去，路走错了，撞到南墙了，你就不能一直这么撞下去！
便在这时，天地仿佛安静了下来……不，不是天地，仿佛是宇宙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下来！
时间，停止了流动；空间，停止了变化……鲜花，变的黯淡；金莲，失去了颜色；瑞光，变的昏暗……
当这个宇宙都变的安静下来时，就像无人静室中有一只猫眯碰倒了瓷碗，掉落地上，碎成数片……
娄小乙的身体内也有什么东西碎掉了！这让他欣喜若狂！困惑了他很多年的丹田虚障，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破碎，随即，灵机拥入，多年都没有感觉到的丹田饥渴感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努力起了作用？还是外界的环境变化帮了他个大忙？或者其它冥冥中的东西……
同时，他突然感觉到直觉中的那丝不安已经消失！他又恢复了正常，仿佛那丝不安就从未出现过？
这丹田的虚障幻象还和自己的直觉不安有关？问题是，他的丹田，别人为什么也感觉到了不安？
不管怎么说，都是件好事！大好事！他都有吟诗一首的冲动！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把自己的吟诗冲动憋了回去！
“吽……”
一声低沉的佛号响起，充满了苍凉，发出这样震耳欲聋的声音的，正是一直高坐禅台，口吐莲花的大佛陀！也不讲经说法了，就只这么一个‘吽’字，一直盘旋……
紧接着，又有无数佛陀开口，同样是一个‘吽’音！
随后便是菩萨们，罗汉们，成千上万的比丘们！当盂兰佛会上的所有僧人都口吐一个音节时，这个音节的力量就不可阻挡！
震得娄小乙耳鼓如麻，刚刚破得虚障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也没有诗兴了，就只想张嘴骂娘！
好在，他还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一定发生什么事了！所有的僧人，不管是比丘还是佛陀，都是同样的凄苦，从声音的苍凉中就能辨明他们的情绪并不是假装！而是感同身受！
发生什么了？佛祖翘辫子了？
天地之间，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转，但感觉上就总是少了点什么！
不仅是僧人们如丧考妣，就连观礼的道人们也愁眉苦脸！
不应该啊！作为数十万年的老对头，不应该是僧人倒霉，道人就偷笑么？
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找了个看起来还算温和正常的真人，神识问道：
“这位师叔，发生什么了？他们，在吽什么呢？吽的人心烦意乱的。”
真人就叹了口气，“就在方才，先天大道，功德，碎了！”

第0924章 乱
娄小乙目瞪口呆，想再开口询问，可真人却是一副金口难开的样子，不由急得抓耳挠腮。
不是他没城府，这可不是小事情！
那是先天大道，是天道的基石！决定着宇宙万界的未来！决定着无数修士的成道方向！
他甚至想象不出，宇宙中还有比这更大的事情！他想周仙，想五环想青空，不过是一界之地，并不影响宇宙修行界的根本！
而先天大道功德之碎，可不仅仅影响人间的修真界！同样影响半仙们！甚至真正的仙人们！
周仙上界如此悲恸，五环青空也一样，想来仙界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仙人们要面对的甚至就更直接！
大佛陀终于停止了他的‘吽’，继续开口，却是低沉悲戚，
“永失我道……”
娄小乙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惶恐，在亲身经历大道崩溃下，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包括他那点小事，在大道崩溃面前都不值一提。
也不请假了，而是再次来到那个空闲的华盖上，这一次却不用他去联络，四个金丹纷纷跃了过来，也没人再来管他们的无礼。
四人聚齐，面面相觑，事前他们都有所猜测，但猜来猜去，猜的最大的也没出周仙！
却没想到谜底揭开时，竟然是这么一个让人无法相信的结果，在这个结果面，他们的那点破事是再也没人去管了。
因为，这意味着变化！颠覆性的变化！很多你本来以为重要的，已经不重要了！本来以为无所谓的，却正在变成现实！
“这下好了，我们会是最后一代的修行人么？”鼻涕虫怅然。
兔唇仍然冷静，“万余年前，道德崩坏！门史记忆载，这是个人选择的结果！
八百年前，命运崩散！长辈传言，这不过是个偶然！
现在，功德崩溃！还有谁敢说这是偶然？”
兔唇一字一句，面目狰狞，“这不是偶然！这是趋势！我敢说，随着大道崩坏的进程，这个时间会越来越快！再过几百年，只要我们熬到元婴，就一定会看到下一个崩坏的先天大道！
一个接一个！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还能坚持多久？几千年？反正挺不到万年后！”
青玄也有些失神，“这是要换纪元啊！一个纪元十二万五千年！我们现在这是第几个了？三十六个！正是天罡之数！没想到真的来了！接下来，全宇宙会进入末法时代么？”
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第一个崩散的是道德！这是一个更偏向于道家思想的先天大道！道家中人更习惯于把道德天天挂在嘴边，而佛门就很少，他们有功德福德来替代！
命运则是个相对中性的先天大道，道佛两家都在讲，都很看重！
而功德，则更偏向于佛门！在道家传承中少有人提！
也就是说，万年来崩了三个先天大道，道佛都有，打了个平手，这也就意味着，不存在道长佛消，或者佛长道消的局面，现在的问题是，大哥莫说二哥，大家一起玩完！
先天大道崩散意味着什么？崩散一个可能无所谓，还不影响大局，但如果形成了趋势，成为了多米诺骨牌……
就是青玄口中的换纪元！
凡世中有改朝换代，皇帝大臣当权者换一批来做，一切旧秩序旧格局统统打碎重来；修真界也是如此，小到一个门派，一个州陆，一个界域，一方宇宙，大到整个宇宙的推倒重来！
不管是练气蝼蚁，还是漫天神佛！在宇宙崩灭时，都不分高低贵贱，一视同仁！
对这些，娄小乙因为道统出身的原因，就很难和正宗道家出身的其他三人相比，他们在数百年的修行中，耳濡目染，有丰富浩瀚的典籍，有热衷此道的长辈，就总能听说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对于纪元之说，娄小乙也是在来了周仙上界后才在库藏中偶尔扫过一眼，据典籍上作者自己也不明确的说法，纪元之变分小纪元，永纪元。
永纪元就不必说，宇宙整体崩灭，重回混沌，所有生命消失，修真也消失，然后再创世造世；如果这真是永纪元之变，那就该吃吃该喝喝，该娶媳妇娶媳妇，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了，痛快了今生再说，就连转世都没的有！
小纪元就还有的玩！修真世界还在！只是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要重新开始争夺，也就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真界混乱时期！
至于在这种变化中，仙人怎么变化？是否堕落？四鸿怎么演变？是否湮灭？修士的境界怎么改变？能否维持？那就完全一头雾水，只能车到山前必有路了。
毕竟，谁也没经历过！
上一次的变化是出现在三十六个纪元前，也就是四百多万年前！谁能活那么久？恐怕就只能在仙庭里去找，怕是也不多……
这一切的推测，都是建立在趋势成立！如果这个多米诺骨牌在其中某个环节断了？又会是个什么景象？有无数种可能！无数种推论，但有一点，天道肯定不完整了，修真界就只能越来越乱！
但修士从来不会这么思考问题！一个二个是偶然，如果发生了三次，那就一定是必然！
如果现在还有人以为一切会继续，会照旧，那就是自欺欺人！
但总有想自己安慰自己的，鼻涕虫面含希望，“也许，会有人重合先天大道呢？会不会又回到从前？”
青玄就摇头，“道德都崩了超过万年，谁听说有人合出道德了？这是崩灭，不是空置！不一样的，再也合不出来了！除非，换过纪元之后才有可能！”
鼻涕虫还想找出其它的理由，却实在是无能为力，于是看向一旁的娄小乙，
“耳朵！你平时不是话很多的么？怎么真到关键的大事了，反而装起哑巴了？”
娄小乙就很谦逊，“剑脉在这方面所知不多，比不得三位正宗道家，源远流长，我听听就好，哪敢发表意见？”
鼻涕虫喝道：“你放屁！你剑脉知道的不多，可却是敢做！
你知不知道，第一个崩灭先天大道的就是你们剑修！当时以为这不过是个人的选择，是无意识的偶然，但现在看来，我觉得那剑修就是故意的！
就是你们剑修，推倒了第一枚骨牌！
你竟然还在这里给我装单纯，装无辜？
什么人啊！死都死了，还给后代留下这么一个巨坑！”
兔唇就幽幽道：“未必就真死了吧？反正换作是我，就一定会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偷偷的看！”
鼻涕虫恶寒，“看什么？”
青玄咬牙切齿，“看宇宙变幻！看沧海桑田！看大道洗牌！看仙庭变迁！
然后，等纪元重新开始后，再卷土重来！”

第0925章 思考
娄小乙就笑，“又不是老子推的，你们冲我大喊大叫有用？不过真若换成是我，老子也推！”
眼看三人凶恶的目光看过来，娄小乙知道不能惹了众怒，遂神秘的一笑，
“你们应该感谢剑脉！感谢剑修！得请老子吃饭，因为剑脉给了你们一个机会！”
看三人不解，娄小乙压低了声音，“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最坏的情况，像兔唇所说，先天大道一个个的崩坏，最后改换纪元，按照这个趋势，时间越来越短，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崩坏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青玄想了想，“当在五千年以上，一两万年以内！”
大家点头，同意这个判断，先天大道毕竟不凡，不可能今天崩一个，明天崩一个，总有个逐渐的过程！
娄小乙轻轻的，“所以，现在的那些真君也好，半仙也好，实际上他们是活不到那个时间的！而在这个期间，他们也合不了那些崩坏的先天大道！
我们就不同，几百年内我们会成婴，千年内我们会成君，达到阳神的正常时间便在五千年！再考虑经历半仙阶段，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万年后我们就正好处于合道的风口！
只要赶对了风口，猪都能飞起来！
前面，有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在等着我们！多好的机会啊，合一个丢一个藏一个，嘿嘿嘿……
只要我们能一直走下去！
你们说，我家剑祖宗是不是给你们创造了最好的机会？你们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应不应该尊我为老大？
没有那一推，你们合个屁，合屎去吧！”
娄小乙画了一个无比大的画饼，谁都知道这可能就是个梦想，但是，每个人心中仍然不自觉的被这个梦想所吸引！作为修士，谁不想？
老练如兔唇，直率如鼻涕虫，沉静如青玄，都不禁为这个梦想所吸引，不可自拔，明知道它可能是虚的，却仍然控制不住的去想，去憧憬！
修行人啊！
“你们那个……那个剑祖宗，实在是太坏了！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故意的！”青玄差点就说漏了嘴！哪怕他沉稳老辣，但在这样颠覆性的变化中，仍然有点控制不住心神。
兔唇点头，“是啊！像这种掌控纪元改变历程的人，肯定和后面崩坏的大道的待遇不一样！
说不定就有在纪元改变后再趁势而起的后手，太坏了！”
娄小乙轻咳一声，“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占了人便宜，还说人的坏话！那叫坏？那叫时代的弄潮儿好伐？
屁话少说，这些都离我们太远，现在要紧的是，大道崩坏对修真界的影响？具体的说，在周仙上界，会发生什么？会有修真战争么？会有外来的强敌么？
天道规则，就是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在支撑！一个房子有三十六根柱子，倒了几根还无所谓，但倒的多了就必然有影响，从房间开始漏风漏雨，到局部倒塌，再到最后的废墟，这个时间，对我们的影响有多大？”
对此，兔唇有不同的意见，“我很了解周仙上界修真界的行为规范！恕我直言，最起码在数百年内，在消息还没彻底扩散传播前，修真界整体形势不会恶化，恰恰相反，反而会更好！
因为道佛都不再把精力放在彼此纠缠上！他们会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怎么控制三千旁门上！
大势力绝不会自乱阵脚，这一切不过是我们的推测，其中还有无数的可能，别到时候纪元转变没来，周仙却内乱崩溃，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所以，一定有强力的管控，耳朵，你要注意了，你那摇影可不能像在上林那般的行事了！”
难得这家伙竟然还能为他着想，难道是被画饼给喂的？
娄小乙笑道：“强力的管控后，可能就意味着塌陷式的崩塌！”
兔唇哼了一声，“也许吧，谁知道呢？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稳定！然后，需要看看清楚，各方的反应，来自半仙，仙庭的消息，仓促应对是最糟糕的！我们需要等上面的消息！”
上面，就只有仙庭了！像周仙这样的大界域，在上面是不缺后台的。
鼻涕虫沉思道：“兔唇说的不错，暂时来说，周仙的危险会来自外域！在周仙周边，有太多的界域暗含不臣之心，平时不敢动，但现在么，再不动可能就永远没机会了！”
“功德大道崩坏，对佛门的影响有多大？”娄小乙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很大！相当大！”
兔唇很确定，“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适合道家的占了绝大多数！东方不亮西方亮，就像道德命运崩塌后，其实对道家传承的影响就很有限！不过是某一分支有影响，不动摇根本！
但功德对佛门来说，就是根本！”
鼻涕虫不太同意，“佛门可没那么简单！师兄你可不能小看他们！功德不过是他们拿来愚弄凡人的把戏，其实在战斗中，却很少借用的，
福德，圣德，阴德，寂灭，造化，涅槃，力量，因果，轮回，这些大道你敢说佛门就比道家弱？
功德之丧失，只是消去了佛门在凡世间传播的一大利器，影响在根基上，需要漫长时间的发酵才会显现！”
青玄幽幽道：“这也就意味着，佛门如果要有什么图谋的话，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等根基不在，后继乏人，还拿什么来翻身？”
兔唇鼻涕虫纷纷点头，这话说的通透！
但听到娄小乙的耳里，却是另一回事！
他知道青玄说的是周仙上界对五环青空的气运渗透一事！经过两人这些年来的观察，已经初步判断这不应该是周仙上界道佛两家的整体战略，最起码对道家来说，他们参与的不深！
真正的幕后推手就应该是佛门！
当然，这还只是推测，还有太多具体的东西要去查证，需要他们的境界更上一层楼！
本来还在计划之中的，但他们现在发现，时间有些赶了！
功德崩溃下，还能留给佛门多少从容准备的时间？
还能留给他们两个多少时间？

第0926章 星散
哪怕大佛陀再是坚持，人心散了，佛会也不好开了！
你没法归拢一群心乱了的修士，就像当科举制度被终止时，你怎么去面对一群彷徨的士子？
消息被严禁外泄！
但实际上，元婴及真君凭自己的感知就能意识到，就更别提成千上万的僧人们；严禁的对象只不过是针对三千旁门，但考虑到旁门中也有真人真君，其实这样的严禁能起到多少作用也就只有天知道。
修真界的关系密如织网，盘根错节，总有各自的渠道，除非一些藏的极深的阴私，否则像大道崩溃这种事情，是瞒不了人的。
仪式还在继续，不过已经完全是个形式而已；真君和佛陀们都很忙，忙着开会，收集上面的消息，做出判断；他们在事发前的预感就比金丹要准确得多，知道变故很可能和佛门有关，所以才大批前来，结果却是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元婴和菩萨们也很忙，各种猜测，对上面要打听，对下面要镇压，防止某些不实的，鼓惑性的消息流传。尤其是菩萨们对下面大批罗汉比丘的训戒开导，一个原则就是，不能乱！
相对来说，道家金丹就几个毛人，还都是金丹中的尖子，自身控制力很强，所以长辈们只是嘱咐了几句不要信谣传谣，其它的也就由得他们自处，懒得去管。
这个世界的未来，最重要的是管好自己，人心散了！
四个毛人还是聚在那个空闲的华盖上聊天打屁，他们四个的问题现在已经无人问津，现在大家都面临着一个新的，共同的，更大的问题。
兔唇得意洋洋，“我说的吧？不过才过了一日，上面就传下了两条论断！
一，功德崩坏只是偶然，有半仙强者正在合道中！
二，仙庭钧旨，即使发生了最坏的情况，充其量这不过是个小纪元变迁，修真界影响不大，各安其位！”
他们都明白，这两条纯粹都是放屁，没有一条可信！唯一的目的就是控制下面修士燥动的情绪而已。
尤其是第一条，道德崩散后就一直有半仙强者试图合道，结果怎样？合了上万年，是屁都没合出来！
命运如此，合了八百年也没见人成功过！怎么轮到功德这里就那么快了？
至于第二条，还在模棱两可之中，可能是小纪元轮回，也可能是永纪元，只能说小纪元的概率要大得多；即使是宇宙，也是经不起几次永纪元这样的折腾的，什么都有个惯性，否则就会变成习惯性流产，隔个几百万年人类就从头来过。
“也许永纪元后，统治修真界的就不一定是人类了呢？也可能是虫子！”鼻涕虫放纵思想，开始胡思乱想。
兔唇就不满，“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这样的屁话？你这就是在传谣，被抓住是要被废去修为的！现在这时候能乱说？人心惶惶，你敢说就有人敢信，有人敢传！”
鼻涕虫撇了撇嘴，“我这不是就在咱们几个之间说说嘛？在外面谁会说这个？再说了，我这要是算传谣，那一只耳说的算什么？他那根本就是鼓动人造反呐！直接杀头！”
青玄慎重道：“接下来的几天里，肯定还会有其它消息传下，毫无疑问，都是控制平息事态的消息！这是修真正确，咱们拥护就好！
没发生此事前，修真界相争只是道统之争！道佛之争，道门正统之争，界域之争。但大道崩坏节奏一起，我们就要面对一个更现实的，年代之争！”
兔唇点头，他和青玄有点像，都是心机深沉的，“丧衣说的不错！年代之争！
从时间窗口来看，就是从我们这一代人开始，最终能加入抢夺先天大道的！
上面的大修们寿数不够，熬不到那一天，也就只有我们处于最有利的位置！嗯，也包括下面的几代筑基！
修真界中，个体力量再是强大，也无法应对这样的乱局，所以我建议，咱们之间要加强合作！
最后谁能争得大道，那还太远；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互相扶持，活下去，走下去！”
他们背景一致，都是标准的道脉，本来关系也有，就是谈不上亲密，但在现在的情况下，在宗门外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力量，就很重要！
宗门是根本！但再过几千年呢？当他们走上真君的舞台，互相之间的关系就能决定很多大事！
至于互相竞争？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呢？还不够四个人分的？
年轻人，总有年轻的想法！现在看起来很狂妄，但未来谁又真的知道？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在宇宙中，元婴以上层次，未来的竞争会很残酷！恐怕，再也回不到之前彬彬有礼，各安一方的局面了！
咱们能看到的，他们肯定看的更远！大道之争，谁又愿意退出？”
四人都很感叹，突发变化，几乎打乱了每个人的修行安排！每个人都面临着一个新的选择！甚至，包括自己的道统方向！
“道统方向怎么办？大道崩散，必然会影响修士在道境方面的能力！
万年前道德不在，宇宙修真界就再无一个修道德之人！
八百年前命运不在，卜算占卦一夜消失！
现在功德不在了，虽然着急的是和尚们，和咱们道家关系不大，但谁知道下一个崩的是哪个？万一辛辛苦苦修行数百年，刚要有成，结果大道没了，你们说冤不冤？”
鼻涕虫感叹道，他所说的，其实也是修士在修行过程中最现实的问题！也是马上就将面对的问题！
之前选道境只需要顺从自己的心意，顺其自然，现在就不得不考虑这东西再过些年还在不在？关键是，哪有顺序可言？别说他们这些小金丹，就是仙庭上的仙人怕也是很难猜出下一个崩散的先天大道是哪个？
“谁家门派里有上一次换纪元时的大概顺序？”娄小乙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鼻涕虫就不屑，“拜托，你长点脑子好不好？上一次换纪元是四百多万年前，别说我们九大上门，就连周仙上界在不在都是个问题！哪里找典籍去？”

第0927章 方向
兔唇沉思道：“昨日我听宗门长辈们闲谈，倒是听他们说过一些，怎么也比我瞎琢磨来的靠谱，我估计回去之后，每个上门都会对门派中涉及道境的东西做个分类，排出可能的先后次序，以此指导门下弟子的修行方向，尽量避免过快的踩雷！
据长辈们说，虽然他们不能确定接下来会崩哪个，可选择的太多，但他们大概能猜到哪些最后崩！
比如时间，空间，五行，阴阳，造化，混沌，力量，因果，这些先天大道应该是最后崩的一批，我觉得很有道理！”
几人点头赞同，兔唇说的这几个先天大道，都是人类修真界存在的基石！
很难想象，一个时间空间紊乱无序的修真界会是个什么样子？所有大修的遁术法术都会受到影响，因为规则没有标准了！
同样的，五行阴阳同样重要，因为它们是大自然存在的基石！没有五行阴阳了，植物如何生长？天地如何变迁？对道家来说五行一散，九成术法就会受其影响，变得不稳定起来！
“如果新纪元开始，恐怕最先被合道的也是这些！”青玄补充道。
几个人讨论热烈，只娄小乙在一旁傻笑，鼻涕虫就很不爽，
“耳朵！你不说话，又在哪里傻笑个甚？幸灾乐祸？这倒是你们剑脉的特点！越乱越好！”
娄小乙也不理他，这家伙看着大方，其实小气，自从在上林谷损失了千来枚灵石后就一直对他没好脸色，至于的么？
“我在想杞人忧天这个典故？你说你们一个个的，知道的是四个金丹在这里侃大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四鸿在这里指点宇宙呢！”
三人就怒目而视！
娄小乙优哉游哉，“想这么多干什么？该是什么道境方向，就是什么道境方向！你哪怕想修道德命运也没问题！
不就是大道散了么？你们别忘了我们可是未来要合大道的人！你现在只想着避开这些大道，真等到了那个关口，你拿鸡毛合？
正因为散了，才是我辈努力，重新合道的机会！当然要迎难而上，而不是退避三舍！
你如果一辈子就想在元婴真君混了，那当然躲的越远越好！如果你还心有大志，那就根本不需要躲避！
想什么，就是什么！”
三人楞怔片刻，齐齐站起向娄小乙一礼，这是真修士！也是大道路！
鼻涕虫一挑大拇指，“耳朵，认识你这么久，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四人中，兔子唇和鼻涕虫时常跑回去听长辈们的最新论断，当只剩下娄小乙和青玄时，两人相视，摇头苦笑！
“好像我们做的都没什么意义了？在大道崩溃的背景下，界域之争又算个甚。”青玄就有些丧气，他们在这里隐忍了百来年，没想到竟然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我的看法恰恰相反！正因为大道崩溃的趋势出现，所以牛鬼蛇神才会没了顾忌！才会下定决心行险一搏！
修真界的乱世来了，有仇的报仇，有冤的伸冤！有野心的自然就要去尝试一番！本来还在犹豫的，现在也不会犹豫了！
因为，规则也在崩散！在更高的层次，那些束缚了大修上百万年的约束正在松动！就像是凡世，新政权建立之前，就是最动荡最危险的年代！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青玄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不是他应该有的状态！让他惊讶的是，无论是对佛门可能的阴谋，还是对大道的崩溃，这个剑修都保持着一种惊人的无所谓！
这可能就是剑脉的传统吧？毕竟，祸事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剑祖宗挑起来的！
“回去后我会开始尝试上境！金丹的位置太尴尬，很难接触真正的实质，而且我估计在大道崩溃的前提下，他们对其它的秘密可能也不会再那么守口如瓶！
你这修为……少惹点事吧！我可不想未来一个人挑起所有的担子！”
娄小乙就呵呵笑，“不急，慢慢来！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我可没有拯救世界的觉悟！你先上去，就多做点，我会在背后为你鼓掌加油！”
青玄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这剑修说的对，上境永远不能因为你需要了，才能成功。
他是有些急了！
……这一届盂兰佛会，仍然一丝不苟的按照预定的进程，一项一项的进行了下去，哪怕是做个样子，也一定要表现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
直到半个月后，道人们才开始离开，想来，在某些问题上已经和佛门达成了一致。
娄小乙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夏冰姬和尹雅的冲境，在大道崩坏的关口，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但这种事可不是他能帮得上忙的。
直接回摇影，他能想象，在摇影的那些剑修兄弟中，对大道变化的那种似解非解，渴望一知究竟的心情！
就像前世填志愿的学生，高考完毕，分数下来，却告诉你，985，211都没有了？就剩蓝翔了？
这样乱糟糟的景象，直到他回来后才得到缓解，在万佛大陆的十数天中，他有幸一直聆听在长辈大修身前，再有四个金丹的互相补充，可以说，对大道崩坏可能出现的影响就有了一个粗浅的认知！
这样的认知是来自四个道家上门，可能也是包括了所有周仙上界的九大上门，在没有进一步更深入的消息前，应该是最可信，最有把握的认知，这有助于安定剑修们一颗燥动的心！
最后，娄小乙总结道：“这是坏事，也是好事！是灾难，也是机会！就看你从哪一个方面去想！
对我们剑修来说，没必要去考虑那些我们把握不了的天地规则变化！也不应该被这些变化而左右了心智！如果你们在听完我的解释后还不能释疑，还惶惶不可终日，那只能说明你没有一颗剑者之心！
有其因，必有其果，我听说推倒大道骨牌的就是我们剑修？在我看来，这说明我们剑脉在这样的天地纪元变化中掌握有主动！我们是参与者，而不是被动者！
如果万数千年之后我们还有幸在这里重聚，你们就会知道，今天的选择对你们有多么重要！
大乱之世，正是我辈奋起之时！但你们必须具备最基本的参与的能力！现在看来，元婴是起步！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就找个地方娶媳妇生孩子老老实实的安渡余生吧！”

第0928章 你追我赶
摇影陆剑修们开始了你追我赶的冲境修行！
其实也不只摇影剑修，整个周仙上界的金丹群都开始了他们冲境尝试！一时之间，有关冲境所需的资源价格暴涨，其中的珍稀之品更是一物难求！
连带着，筑基所需也开始涨了起来！背后的逻辑就是，既然可能有纪元变化，那么天地灵物的变化也就是必然的，没人会想着变多，只有在想着减少，在商人们的推动下，价格节节攀升！
只有商人们，还一如既往的积累着财富，永不停歇，娄小乙就觉得，三十六先天大道中，妥妥的应该有商道的一席之地！
这些人，就算是没有大道变化，一样该冲金丹冲金丹，该冲元婴冲元婴；但有了这个变化，心理上就变的急迫起来，也不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娄小乙也无法区分，但他认为一定的紧迫感是必须的，尤其是这些天天以剑为乐的剑修，其实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分配！
他自己也同样开始在修为进度上开始发力！
盂兰佛会上的惊天一碎，把他的修为碎上了金丹后期，遗憾的是，破境诗没来得及作，现在已经了无心情！
在金丹中期他已经耽误了很多年，现在有北斗星经完本，有星宿海宝鉴的反空间修炼方法，在诸般蹉砣后，他的修为进度开始飞快提升！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侥幸闯过了丹池虚障，就意味着这样的虚障再不会产生，就意味着他可以放心大胆的提升修为而不用担心什么隐患！
无论是北斗星经，还是星宿海宝鉴，都是修真界一等一的道家正宗真传，在节奏控制上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勇猛精进！
娄小乙这一沉入修行，仿佛整个周仙上界的金丹都沉入了修行一样！
没有傻的，他们四个当初在万佛能想到的，别的金丹同样能想到！
对元婴和真君来说，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延续生命！然后适时再上跨一步……
对半仙来说，除了想办法活得更久些，实在坚持不下去的就开始尝试合道，合先天大道！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但现在他们却很清楚，哪个大道有空缺，当然，能不能合是另一回事，总得尝试，才能甘心！
对金丹来说，别的都不再重要，上境就是唯一！只有再往上走一步，才能真正投入纪元变化的大潮中，有资格在其中追寻自己的那一份机缘。
界域内，当金丹们不再热衷于打架斗殴时，整个世界就变的安静了起来，如兔唇所说，竟然就是界域自修真界建立后极少有的一段真空期，人人都变的礼让有序，少有修士在外游历，招猫逗狗。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平静会持续多久？
……
五环，三清宝殿，一名英挺道人走出大殿，向前来送别的真君微微一揖，
“有劳师叔相送，货已点明，灵已付清，我这便回山去也，师叔请回吧！”
道人微微一笑，“光曜师侄好走，回去后代我向穹顶各位真君问安，若有闲暇，三清大门永远欢迎剑脉来访！”
眼看剑修身化剑光，消失不见，龙牙子的表情慢慢变的冷硬，惆怅半刻，怅然一叹，转身回了三清宝殿，殿中正有数名云婴真人肃立，个个表情严肃。
龙牙子自顾观阅卷宗，几个元婴真人肃立半晌，实在是忍耐不住，其中一名跨了出来，施礼问道：
“师叔，一千斤正阳庚精！还是提炼好了的！就以这样的价格甩卖出去了？他轩辕剑派原来在婆娑星的纳晶产量也不过如此！他们，这是吃定我们了？三清和剑脉斗了数万年，还没有一次这么憋屈过！轩辕人剑利，我三清的术法就是吃素的么？”
龙牙子放下卷宗，抬头一看，五名元婴皆面带不愤，就叹了口气，需要解释一下了，毕竟，他们才是管理界域内争端的主要负责人。
“你说，三清从来没有在对剑脉时这么憋屈过，这句话错了！
事实上，在万余年前，还有一段时间我三清对轩辕的憋屈比现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知道是因为什么么？”
其中一名元婴脑子快，“师叔，您说的是，是轩辕那个剑疯子鼎盛时期的那几千年？”
龙牙子一叹，“是啊！那个时期，那剑疯子出手之下，剑下没有一合之敌！阳神，半仙，五衰，二斩，就找不出能挡他锋锐的！
三清找不出，无上找不出，这方宇宙找不出，那方宇宙也没有，不可说之地还是其它半仙的活动之地，就没他不敢去捣乱的，偏偏就谁都制不住他！连仙庭的仙兽也一样敢宰！
修真界，实力为尊，一个门派势力有这么一个人物，能以一已之力扫荡乾坤，那他就值得尊敬，你干不过，就得苟着，有什么道理好讲？”
一名元婴弱弱道：“那是万年前，后来他不是合道自碎了么？人都没了，没道理我们还要一直忌惮下去吧？我看这万年来咱们不是又和轩辕平起平坐了么？也没软了腰子，怎么现在又突然……”
龙牙子深吸一口气，“是，你说的不错！本来那剑疯子合得先天道德后，我三清老祖们直接从仙庭传下钧旨，告诫我等再也不许和轩辕这一支剑脉把关系弄僵！本以为数万年相争，轩辕终究凭借一人之力，永压我三清一头，结果没成想这人竟然厌世自碎！
人既没了，当然不可能继续臣服，所以才有我三清这万年来的东山再起！”
众真人静静倾听，知道师叔要说到关键之处了！
龙牙子话锋一转，“前些时日的功德之碎，你们也知道了！俗话说，可一可二不可三！万年内三个先天大道崩溃，这足以说明了什么！
我实话实说，改换纪元的可能性很大，这也是宗门的结论，你们也很清楚！
你们不知道的是，既然改换纪元有可能是种趋势，那么作为始作俑者，那个第一个破碎道德的仙人，就其心可诛了！还能再以为他仅仅是厌世么？
我五环三清一系对其人了解甚深！关于他的过往一间藏经阁都放不下，万年下来，有无数大修在研究他的登仙轨迹，是越研究越莫测！越可怕！
功德一碎，所有真君就一致认为，这就是那剑疯子的真正意图！哪里是什么厌世，他把我们都耍了！把凡间修真界耍了！也把仙界耍了！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不是厌世，那么，此人接下来的后手还有什么？想一想……”

第0929章 形形色色
一名元婴战战兢兢，“您，您的意思是，这人，这仙人竟然还没死？还有重新出现的可能？在下一轮纪元中？”
龙牙子长出一口气，“我没这么说！可能性也确实不大！因为漫天神佛都看在眼里，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假死！
但我们却必须把这种最坏的情况考虑在内！这是一个门派的生存之道！
所以，如果区区千斤正阳庚精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去做呢？
三清缺这千斤庚精么？”
几名三清真人恍然大悟，说的也对，如果真的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便万斤，十万斤，又能济什么用？修真界的关系，在于平时的细水长流，而不是事到临头的临时抱佛脚！
龙牙子就缓和了下口气，“你们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宗门的判断，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也一定是在纪元改变之后！在这之前，有漫天神佛盯着，出不了妖蛾子！
但大道崩溃这是事实，趋势已显，我五环一直在宇宙中以劫掠为生，声名狼……这个远扬！万余年下来，树敌无数！想要寻机报复的大有人在！
平时宇宙修真界正常时就很难聚在一处，但如果有大道崩坏这个由头，很多不可能就会变成可能！
这样的大环境下，五环内部的倾轧就要适可而止，因为我们现在的敌人在外面，这是大局！
最近些时日，整个五环高层都在商讨这件事，很快就能拿出一个章程，约束界域内的行为方式，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至于这点庚精，不过是提前表达的一点诚意而已，都明白了？”
众人点头，是啊，现在再玩内哄就很不合适！五环人就这一点很厉害，能随时随地的切换战斗模式，有外部威胁时就从来没有过内部的不和，因为外战也就意味着，另一场劫掠的盛宴！
这就是一个巨坑，每当有外域人觉得五环内斗频繁想趁乱而入时，就往往会陷进这个巨坑中无法自拔，数万年来，他们坑人无数，这一次，不知道会坑到哪个？
……
青空，流亡地，天外裂缝！
自从两百年前这里发生了大规模的侵入事件后，流亡地修士们在逆天宗，血河教，蛊盟的牵头下又再次加强了对天外裂缝的管控力度！
那一次的失误，让数十外域修士混入流亡地，兴风作浪，后来还是在主宗轩辕派人的帮助下，才一一缉拿斩杀，外域修士战斗力虽强，但在正宗轩辕剑修的打击下仍然不堪一击！
现在，流毒早已肃清，往事已成云烟，但流下的教训却让流亡土著们记忆犹新，不敢懈怠。
这一日，几名在裂缝处来回巡逻的金丹，在裂缝空间外发现了三个人，两男一女，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有新近才加入巡逻的修士才要上前盘问，却被身旁同伴一把拉住。
“休要冒失，没看他们背着剑匣么？”
莽撞修士涩然一笑，“抱歉！我没留意到！”
轩辕剑修在流亡地有很超然的地位，一在实力，二在对流亡地的无欲无求，数万年下来，流亡人早已把他们当成了可靠的保护者，而轩辕剑修也对得起他们的地位，从未让人失望过！
来这里，大概是对天外裂缝的好奇吧？毕竟，这种东西是流亡地少有的主世界不存在的东西。
“他们说，就在这里了！嗯，只是个大概的位置，空间裂缝三年一小变，十年一大变，现在两百年过去，恐怕里面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女修金丹初期修为，娇俏中透出一股英气，却是三人中唯一没有背剑匣的。
两名男修中，一名高冷的看了一眼，不置一词，
另一名的话就很多，“小丫师妹！这种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的吧？换作是我，我就不进去，何必呢？娄师也是大意，这就根本不是能拿剑对付的东西！”
高冷剑修就夹了他一眼，“所以你就只能是修真过客，不是主角！师兄进去两百年了，现在还不照样好好的？魂灯越发的茁壮？那是一直在空间裂缝里能做到的？早就出去了……我辈剑修，我命由我不由天！”
冰客就反驳，“我也不是害怕，就只是有些路痴！大海都飞不太明白，就更别提空间裂缝了！不过当时如果我也在，绝不会眼看娄师一个人进去，那是必定要追随的！”
李培楠嗤笑，“你可别！幸亏你当时不在，你若真一起进去了，怕是现在两个魂灯都灭做一双了！”
冰客就不服气，“师兄，你这样说话就有些过份了吧？我冰客剑又不是厄运童子，没那么背时的！”
李培楠毫不客气，“你是不背，跟你在一起的人背时！老子这么硬的命，这两百来年下来，差点死过多少次了？偏你连一根毫毛都没掉过！
等等，师妹退后！”
李培楠动作迅速，拉住黄小丫靠的过近的身体就往后退，一直退出十数里外才停下，旁边冰客也一脸茫然的跟过来，
黄小丫就有些莫名其妙，“李师兄，这是为何？有什么危险么？如果裂缝里真有什么东西蹿出来，我们也能提前感觉得到的吧？”
李培楠就摆起了老资格，“我也不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危险！但距离裂缝远些总是不错的！
师妹你是不知道，裂缝本身没问题，但如果有这个家伙站在你身旁那就一定有问题……”
话音未落，裂缝层突然诡异的一伸一缩，就像打了一个摆子，吞吐之间，伸出数里，然后紧接着又缩了回去！伸缩的范围笼罩处，正正包括他们三个方才站立的位置！
这是天外空间裂缝因为内部能量的不平衡而引发的一次小型喷发，如果他们三个还站在那里，现在已经被卷进空间裂缝了！
黄小丫有些惊疑不定，“李师兄！我记的你是头一次来流亡天外裂缝的吧？怎么比来过多次的小妹我还要熟悉？”
李培楠得意洋洋，“我是第一次来！我也不熟悉天外裂缝！可老子熟悉这个背时冰客！和他在一起，你要不多长几个心眼，便十条命也不够往里填的！师妹你以为我这两百多年是怎么挺下来的？说出来都是血泪史啊！”

第0930章 出关
黄小丫带着一脸警惕的李培楠，还有一脸悻悻不服气的冰客，在流亡地里游历见识，除了天外裂缝，还有龙舟大赛，都是娄小乙曾经走过的轨迹。
她结丹了！就在数十年之前！就是不知道现在应该叫那家伙师兄呢，还是师叔？
结成金丹，眼界就更开阔了，对那家伙留下的那封信的理解就越深，就越是知道现在仍然不是该拿出来的时候，她很确定！
这个修真界的变化很快！快到那家伙曾经以为的大事，现在就可能变的不那么重要！
虽然身在青空，但她的消息一样很是灵通，五环的判断第一时间就传回了老家青空，于是整个界域就处于一种很高等级的戒备状态，相对来说，界域内的争执就很少了，和五环一样，这里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战略模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青空就是五环的师傅！转变起来毫不费力！
他们三个仍然没有去五环的打算，这也是他们能最终凑到一起的原因！有出息还愿意留在青空的修士太少了，这是个很小的圈子，如果再算上那家伙，他们就是个特殊的圈子！
守护青空！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
这一次静修，历时百年！是娄小乙这一生中一次性静修最长的一段时间！对他来说是破了记录，但实际上对金丹境界的修士来说，就是常态，再普遍不过，哪个金丹又没有这么闭关过呢？别说百年，便二，三百年的也大有人在。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以前那般频繁的在外面鬼混的！
当然，别人的闭关那是枯守一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则是固守一陆，这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百年中，有很多刺激性消息传来，
尹雅尹大小姐是第一个破境成功的，娄小乙有幸在其中成功的扮演了一个被抛弃的角色，也算是物有所值。
紧跟着就是嘉华师姐，一切都是平平淡淡，朴实无华，顺理成章，娄小乙在和这位师姐的接触中没有发现多少与众不同的闪光点，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的责任感，无论是对师门，还是对朋友！但这样的修士才是成功修士的主流吧？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善修者无鼎鼎大名！
夏冰姬是第三个，没有意外，她的理智和沉稳让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一切皆有计划，皆有规度，可能缺少了些惊艳，但却一直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让娄小乙有些泛酸的，就是黄庭两位女修都是在抛弃他之后成功的！一个是事实上的抛弃，一个是精神上的抛弃，这让他心内不自觉的耿耿于怀，没他帮助调理阴阳，夏小娘子能平安渡过这一关？
然后便是青玄，娄小乙对此毫不意外，在冲境上，正宗道家弟子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尤其还是正宗中的正宗，道家中最古老最悠久的三清！
为此，他发去了真诚挚的道贺，并顺便把卧底周仙的大任毫无心理压力的推了出去！能力强就得多加点担子，有什么不对的么？
兔唇是最后一个，没什么好说的，大门派大势力的核心，成功是应该的，不成功才是意外！
金丹升元婴是个巨坎，无论在哪个界域，哪方宇宙，从几率上来说都低的发指！十不其一！
但他这些朋友们却视艰险为坦途，并不完全是几率变了，而是他们本来就是万中无一的佼佼者！
青玄兔唇就不必说，各自门派数千金丹中的头把交椅，能坐到这个位置本身比成婴都难！所以他们的成功一点也不奇怪。十不其一说的是那些庞大的普通修士为分母的！
三位坤修同样如此，都是杰出人才，再稍微加上了点运气……
运气都是从老子身上蹭去的！娄小乙恶狠狠的想到！
在他的理解中，同样蹭了他运气的还有几个！就在摇影剑修群中，车燮，丛戎，邹反，还有其他两名剑修！
这让摇影剑宫的实力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算上毛真人就一共有六名元婴，在周仙三千旁门中也稳稳居于中游偏上，如果再有一，二个真君……
也不奇怪，他手底下现在近两百名金丹呢，上林一役后又有众多散客剑修来投，他是来者不拒，近两百个金丹才出五名元婴，真的不算多……以后还会有……他是这么认为的。
在九支剑脉中，摇影剑宫都隐隐有坐大之势！天地棋盘后，其它八支剑脉在舔伤，在蛰伏，而新摇影却在继续高调，而且战无不胜，完美契合了剑修真意……人往低处走，水往高处流，娄小乙选择对了势，那么在这个时代，就有了现在的群英荟萃！
更关键的是，大道崩坏，未来修真界可以预见的混乱，能在其中生存下去的就只有势力，个人在这种风起云涌的年代所能起到的作用是极其有限的，这也是大批散客开始找主家的原因！
揭杆一起，应者景从！
在合适的时期，合适的地方，合适的策略，合适的环境下，就像被苛捐杂税逼疯了的贫苦大众，当有人振臂一呼……
大势所在！就连其它剑脉的弟子也有向往之意，因为他们听说，进了新摇影，就能修习耳朵剑主的剑道传承，这种诱惑是无法抗拒的！
崛起，同样不可阻挡！
唯一的问题是，作为大家心目中的神，耳朵剑主现在还尴尬的停在金丹上，这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作为神，上境不应该是和喝凉水一般的容易么？
宝宝心里苦，还不能和其他人说！
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因为这百年来他也不是一无所获，到目前为止，修为已到金丹巅峰，在硬件上具备了冲境元婴的条件，就是在心境上，还不好说！
理论上，金丹修为巅峰后，还需要百数来年的沉淀，感受，去芜存菁，再寻找自己的机缘！
从这个进程来看，他比这些和自己几乎同龄的天才修士，比如兔唇，青玄，夏冰姬等等，就晚了近两百年！
这就是功和术的极度不平衡！

第0931章 同病相怜
娄小乙很尴尬，但那些新成的剑修元婴却不尴尬，他们仍然称他为剑主，因为他们仍然打不过他！
有多尴尬，就虐多狠！
虐到现在几个新晋元婴都不愿意和他放对，本来多快乐的斗剑，现在却避之不及！
但娄小乙却知道，虐他们只是暂时的，如果不能上境，他的前景就永远比不过这些剑修来的广阔，这是事实！
元婴们被他打发去了宇宙虚空，在毛真人的带领下，这是他们必须要走的路，本来他是想自己带的，但现在的他却没有出去宇宙的能力！
自己去挣扎，也蛮好，总有这一天，早点出去就比晚点好，因为宇宙秩序会越来越乱！
……百年来，不仅在修为上他做到了金丹的极致，在剑术上他也做到了现在的极致，百年打磨，剑术越发的凌利，内敛；以前剑出是风云变色，现在则是静悄悄的普普通通，就是这样的普普通通，揍的几个元婴剑修哭爹喊娘，怨声载道！
在剑术上，他已经在大道至简上跨出了关键的一步！
百年来，每一天他都会在自己的那个小世界中待上数个时辰，观察太朴核心陨石怎么构造一个世界！
这也是一个涉及诸多道境变化的过程，可不仅只是五行，还有阴阳，时间，空间，造化，雷霆，混沌，混元，也包括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
其实就是一个不牵涉生灵的小宇宙的形成过程！
不像在太朴境的匆匆忙忙，很多东西浮光掠影，变化更新的太快没法一一回味，在这里，他可以尽随自己的心愿，不放过感兴趣的任何细节！因为他的时间很充裕！
这是一个充分了解宇宙本质的过程，相对他的境界来说有些早，但仍然让他受益匪浅！
在这个过程中，太朴古灵也在和他一起成长！一起观察这个世界！从原来的主仆，变成现在的不分彼此，古灵就一直在催促他，希望能在成婴的过程中彻底融入，只有这样，它才能以另一种形态得到永生！
但娄小乙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具备了冲击的条件？
正常情况下，修士在达到金丹期巅峰后都会至少有百年的沉淀时间，就像青玄兔唇尹雅嘉华夏冰姬他们，他认识他们时这些人基本都在金丹后期甚至巅峰，在沉淀了上百年后才开始冲击上境，这是正常的节奏！
他是否也必须用正常的节奏来要求自己？
冥冥中他有一种感觉，别人的沉淀是在修为巅峰之后，而他的沉淀却是由始至终！
从结成金丹开始，他就一直在磨砺自己的心境！通过剑术的方式，通过战斗的方式，通过事件的方式，他完全可以确定，别人在金丹期所经历的，远远也比不上他所经历的！
结丹近四百年，他就几乎没有闲着！几乎就是一路走一路作！
那么，他还需要像别人一样的去经历，去战斗，去体验，去沉淀么？
不过是方式不同而已，正常人是把沉淀放在最后，而他，一直在做！
这是他的心思！还没有完全坚定自己的信心！需要再想想清楚！
在想的过程中，可以顺便去散散心……
肯定不可能找那些已经成婴的朋友散心，没法散！
不打架，他尴尬；打架，他们尴尬！就不如不见！
还有一个人，和他同病相怜，两百年下来，一事无成，苦苦挣扎，嗯，这个人是可以见的，最起码心理上能得到慰藉：不是我一个人无能，还有个不如我的！
……清微大陆，清微山，清气微浮似翩仙！
在周仙上界的九大神山中，若论仙气，毫无疑问以清微为最，他们自诩为道家第一名山，不是没有缘故的！
气贯长虹开远势，直冲霄汉耸岩门；千寻绝壁挂松柏，万丈深渊藏鳖鲲。雨罩青鸾添滴翠，霞飞瞿塘荡馨钟……
这一日，清微山门外的茱萸殿来了一名外陆修士，干干净净，潇潇洒洒，给人的头一个印象就是清爽，利落，浑身片尘不染，寸饰不见。
在清微仙宗，接待外陆修士是一件很普通的日常性事务，来自同样上门大陆弟子来寻朋交友的，旁门弟子来求学问道的，自荐实力拜求山门的，形形色色，各种各样！
每日，茱萸殿值日修士都会接待这样的来客上百，但他们的态度永远如一的温暖和煦，这就是上门的气质，是暴发户永远不能比拟的！
青年修士踱入大殿，面对清微道人的接待，很是自来熟的开了口，
“找鼻涕虫！这厮欠我赌债不还，缩山门不出来，天下有这样的道理么？”
接待道人一怔，立刻反应了过来；鼻涕虫并不是个多么正式的称呼，其实是修真界金丹群对几个金丹杰出人物的戏称，正如兔裂唇，大小眼，一只耳，丧衣等等诸如此类……
像是鼻涕虫，之所以有这样的外号，不过是炼得一手神奇的哼哈之气，由此得名。
这样的称呼已经有点过时，因为当初响当当的这张脸中，有人殁落，有人上境，已经逐渐成为了准历史人物。
接待修士很有经验，听他如此说话，怕是老朋友的可能更大，所以也不以为意，
“道友是？”
“逍遥一只耳！”
那修士就笑，那张脸中就这两位还在金丹层次晃悠，迟迟不得上境，这是找来喝闷酒，互诉凄苦的么？
“原来是单师兄！您是贵客，我当亲自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向山门内飞去，娄小乙就开了口，
“那家伙没成婴吧？否则我可不会找他，懒得听他一堆自吹自擂的屁话！”
修士哈哈笑，“未曾未曾，您两位凑成一堆，就刚刚好！不过鼻涕师兄最近心情不太好，有些暴燥，动辄打骂，我等是不敢接近的……”
娄小乙一笑，“我也正好心情不好，先打一架，挫挫他的暴燥……”
那修士心中一叹，对修士来说，尤其是他们这样地位的修士来说，看到曾经齐肩的修士都更进了一步，自己却原地踏步，心情能好才怪！
修真残酷，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名人！

第0932章 决心
在一处洞府前，引路修士遥遥指了指，随即离开。
这是一个独处的洞府位置，符合鼻涕虫在金丹层级的位置，当然，现在更符合他的心境。
人还好，没钻在洞里，而是披头散发的在洞府前的法阵中运功周行。
披头散发，不说明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修士在全神贯注的运转内秘时，往往就会出现这种生理失调的情况，或生长过快，或者生长过慢，因为全心修行，没有时间打理，所以才显得狼狈了些，却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感觉洞府法阵有人侵入，鼻涕虫凶恶的目光便盯了过来，他那些师兄弟姐妹都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会有人过来打扰，长辈的话更是一道飞信的事，更不会来，这是……
娄小乙看到他这副鬼模样，就哈哈大笑，
“鼻涕虫，天道垂青体面人，就你这副德行，这仪容一关就过不去！
别费劲了，回炉重造吧！”
鼻涕虫满目的凶残在看到这个人后直接烟消云散，他最恨以前的朋友来看他了，兔唇来过一次，见都没见，直接轰走！在他所有看重的朋友中，也就只有这人，嗯，打不过，但有共同语言！
“老子回炉重造，你也比我强不到哪去！”
鼻涕虫干脆利落的收功，拿出酒壶，这些日子有些苦，连个可以念叨的人都没有，眼前这个和他一般境地，大哥莫说二哥，大家都是失意人！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已经近七百岁，这一只耳也六百多岁，金丹寿命八百为限，稍有出入，越往后越艰难，不是玩笑。
两人对坐而饮，却是对冲境细节问题绝口不提，那是各自的隐私，不应该假借他人，就只是谈些风花雪月，修真奇闻，当然，还少不了最热门的大道崩溃。
“外面打起来了！这两百年来，宇宙虚空的秩序越来越乱，我周仙上界对周围界域的约束力也越来越弱，山门已经立下了规矩，大修出外，需得至少两人同行……我清微是如此，你逍遥也有类似的规矩。”
鼻涕虫惆怅道。
娄小乙喝了口酒，“还是实力不够，手底下不硬，无非就是多了个报信的罢了。
我就喜欢一个人走，是打是留，随心所欲，旁边有个人，你是管还是不管？修真界争斗，可不是多个人少个人的问题！”
鼻涕虫点头，对他们这样最顶尖的金丹，在战斗中早就有了自己的习惯，其实都是很不愿意和人配合的。
“你那摇影剑宫，出了几个元婴了？”
“五个！正常吧，我那里现在小二百个金丹呢！”
鼻涕虫摇摇头，“不正常！上门出身，和旁门出身的区别比想象中还要大，不仅在资源，也在上境的经验心得！而且你那所谓的二百金丹，有多少个是在金丹巅峰？有多少个经历了岁月的沉淀？
我上次见过他们，都不足双十！这么点人能出五名元婴，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娄小乙有些无语，“我这些日子一直待在摇影，逍遥山都很少回……”
鼻涕虫哼道：“闭门造车！不知天下大事！我跟你说，宗门真君对此有过统计，这两百年来，成婴的概率在加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娄小乙眯起了眼，“天道在放宽规则！”
鼻涕虫叹了口气，“是的，你虽眼瞎，但心还不算瞎！
天道放宽规则无非在两个方面，一为大道缺失，缺的越多，天道越不完整，可乘之机也越多，往上爬的机会也越多！
二为消耗！就像凡间，人口多了就会有战争；反过来，战争的扩大也会刺激生育！修真界也一样，正是因为预料到会有大规模的修真战争，所以上境门槛变低了！”
娄小乙就笑，“门槛低了，你鼻涕虫虫怎么还上不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鼻涕虫竖起了眉，“老子这是从严要求自己，跟他们能比？你只知打击我，你牛赑，你牛赑你怎么不上呢？”
娄小乙一挥手，“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老子是冲着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去的男人，怎么可能勉勉强强，敷衍了事？”
鼻涕虫嗤道：“等你到了半仙再来吹牛赑好吧？
单单我清微仙宗，这两百年来的成婴数量就超过了百数！何其恐怖！这些人成了婴就必然要去宇宙虚空历练，碰上外域同样暴增的元婴，嘿嘿，这两百年来又殒了数十个，接下来最终能挺下去的还有多少？
大乱局啊！”
娄小乙问道：“佛门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动静没有？”
鼻涕虫摇摇头，“不知！也不关注！你也不必担心你那新摇影，现在都是乱在外面，什么时候如果乱在界域里面，那就离改朝换代，纪元重启不远了！还早得很呢，你以为佛门那么多的麻烦，有时间来关注你小小的摇影？”
“真君也出现的很多？那么，可有阳神再往上走一步的？”
鼻涕虫就嘿嘿怪笑，“恰恰相反！元婴上境真君的，比历史同期还要少！阳神修到半仙的，更是一个没有！
他们正好和中低阶修士相反，咱们是削尖脑袋往里钻，他们则是能躲就躲，能慢就慢的往后退，就生怕冲过劲了，寿数已到结果纪元还未变，岂不是倒在了黎明前？”
两人边喝边聊，再是无羁，也摆脱不了他们没有成婴的事实！
吃不着的葡萄总是酸的，什么严格要求自己，什么门槛放宽了，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的理由而已！
互相吹捧，互相安慰，抱团取暖，才是他们的实质！
这一顿酒，直喝的天昏地暗，偏还喝不醉；那个接引娄小乙的道人倒是尽责，一日后又回来远远的打望了一眼，结果发现两个在喝闷酒的家伙，知道打扰不起，偷偷的溜走，并警告师兄弟们：比一个喝闷酒的酒鬼更惹不起的，就是两个酒鬼！
三日后，眼睛越喝越亮的鼻涕虫神神秘秘的开了口，
“耳朵兄弟，我有个去处，非常的危险！却也有莫名的挑战，我是莫得法子了，打算前往一试，兄弟可敢与我同去？”

第0933章 界心
娄小乙就呵呵笑，“你这是缺个收尸的？没问题，作为兄弟，我还送你一口棺材！”
看起来，鼻涕虫是早有此意！却不是酒后的异想天开！
“星海核心，是一个类似黑洞的能量场，这是常识，流传于界域之中！
但常识不等于真相！最起码，不是所有的真相！”
又喝了一大口，鼻涕虫的眼睛是越来越亮，
“周仙上界，大修无数，对修士而言，探索未知就是他们的本能！守着这么一个巨大的宝藏，这数十万年下来，怎么可能没人去探索，去挖掘？
散修旁门不说，他们没有足够强大的体系力量，人脉资源，所以其探索也就很有限，偶有所得，也会随着自己的死亡而把真相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
但九大上门不同！”
鼻涕虫指了指娄小乙，“我的宗门，你的宗门，实际上也包括所有的上门，在周仙漫长历史中曾经组织过好几次的深入星海核心，所获都是门派的核心秘密！别说是旁门，就是本门的元婴都很少有人知晓，真相止于真君！
也正是因为掌握了一部分星海核心的秘密，所以九大上门才不愿意和更多人分享这个秘密，大门派大势力，你懂的；于是，各种星海核心的恐怖才通过不同途径悄悄的传出，阻止更多的人前去揭密！
流传在外的，就是此处风险莫名，有去无回的传说！”
娄小乙低笑，“鼻涕兄，你这是拍了哪个老祖的马屁，把这秘密给套出来了？”
鼻涕虫一哂，“我的手段，你不必细究！星海核心之秘，人类永远也无法尽晓，人类这数十万年下来所得，恐怕也只是一部分而已，还是很小的一部分！我从老祖嘴里套出来的，又是这部分的一部分！
但我又不想去往核心，只不过在星海核心边缘打个转转而已，如果只是这样，也足够了！”
娄小乙面色变的严肃起来，“鼻涕虫，别拿虚言来诳瞒老子！我说假话时，你还是个纯洁少年呢！
找我去，就是因为你不敢和宗门说吧？说了就一定不允许，甚至禁你的足吧？
得需要有人陪，那说明你自己也没把握，就想着有危险时有人能拉你一把？元婴不会跟你去胡闹，一般金丹你又信不过，于是找了老子，还想用激将法？你看老子这样子，是个激的起来的么？
快快把实话说来，包括你那漏嘴老祖所说的一切，只有你说明白了，老子才能知道该怎么做，最起码捞你时也更有把握些！”
鼻涕虫也知道瞒不了这个人精，这也是为什么他只和这只耳朵张嘴的原因！在认识的这些同境界朋友中，也就这只耳朵最让人信服，最有实力，最有可能能真正帮到他！
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这些东西在逍遥游大修中一样知晓，并不是清微仙宗的秘密，而是九大上门真君们的秘密，从这个意义上，他们就像两个家族中调皮捣蛋，偷听族老秘密的孩子。
“星海核心，其实并不只是一个核，它也是有体积大小的，径达数千里，以老祖们的说法，分为四个部分，星晕，星壳，星瓤，星核！
真正致命的，得从星壳开始！那需要绝强的实力才能进入其中而不迷失！到目前为止，周仙大修们中，哪怕是最强大的阳神，也只在在星瓤中深入过一段距离，星核是谁也没进去过！
我们的经验，就主要是在前三层上，而我要去的，不过是最外层的星晕而已！
我是去寻找成婴契机的，又不是去找死的，再往里的话，人贵自知，打死我也是不会去的！”
娄小乙尤不满足，“散修都说星海核心是死地，这应该不是空口白话！他们胆子大，危险之处也是机缘之地，修士哪个不明白？也一定有无数的散修前去尝试过，直到真的有去无回才死了这条心！
那么，为什么他们就视星海核心为死地，而你却以为还可以在星晕上找到机缘？”
鼻涕虫嘿嘿一笑，“这正是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
旁门散修，只以为接近星海核心需要境界，需要法力，需要神魂，需要器物，以为这就和正常的修真战斗一样，凭借的是实力！
他们想的当然也不错，确实凭借的是实力，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些实力！
真正要在星海核心来去自如，凭借的是神秘！更准确的说，是修士的控制气运之力！
每个人都有显现的气运之团，但却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怎么运用它！这些，只有我们九大上门的真君阶层才在这方面有所涉猎！
而其他人，哪怕是旁门的真君，没有这方面的底蕴和经验，他去了星海核心一样懵！”
娄小乙睁大了眼，“鼻涕虫，真君的功术你也敢偷？那东西我们学的会么？”
鼻涕虫大摇其头，“修行人的事，拿本功术那叫偷么？那叫旺盛的求知欲和不懈的进取精神！你到底看不看？不看的话，酒也喝完了，你就自去为是！”
娄小乙长叹，“奈何做贼！我一只耳一世清白，岂可毁于你手？不看，坚决不看！打死也不看！永远不得上境也不看！”
鼻涕虫就看着这个虚伪的家伙，“那你倒是走啊！谁也没拉着你！”
娄小乙就显得很为难，“朋友之情，我如何能舍？看你跳虎穴，我这做朋友的却在一边看着，何其不忍……也罢，多年清白毁于一旦，我就勉为其难，为了朋友舍生取义吧！”
鼻涕虫把一枚古色古香的玉简扔了过来，他太了解这东西了，还清白？早特么黑得一塌糊涂了！这东西他就是不知道从哪里能偷，知道了的话，下手比自己都更快些！
志同道合，一丘之貉！
他也不完全是偷出来的，这东西只是早年一次极偶然的机会才得到，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自己唯一的上境可能，也是天意！
这东西，也不是完全的宗门秘密，清微有，逍遥同样有，说不定还是一式两份，嗯，很可能就根本是一式九份，所以，算不得泄密！
嗯，只能算是共同的好奇！

第0934章 梦想
娄小乙拿起玉简，神识扫过，心中就叹了口气！
卧底周仙上界两百年，终于在技术层次上对周仙人在气运上的应用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再也不是之前的一头雾水了！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还真算不上是多么了不得的东西，因为他自修行那一日起，就从未停止过对脑海中的这团玩意进行研究！
从练气时的完全束手无策，到现在一只大鸟形态的控制自如，这个过程他走了近六百年！
关键是，他比周仙人更有优势的是，周仙修士使用的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本来气运，而他使用的却是三个方面！
自己的气运+命运残片+无数次的吞噬！
同样是学这东西，他学和鼻涕虫学可完全就是两回事！
他是博士身份在学，鼻涕虫就纯粹是初中生在学，学成之后能做到哪一步也就截然不同！
但他不能说出来，这不是在欺骗朋友，而是维护自己的隐私，大不了在星海核心多多看顾下这家伙好了！
目视鼻涕虫，娄小乙深吸一口气，“鼻涕！你这是，把自己未来的道境定位在命运上了？”
鼻涕虫也不回避，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早有此心！也不是因为命运已崩，大道空缺！事实上，选择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无论哪一个，在纪元之后都是空缺！
我知道，现在定道就是个笑话！别说咱们这些小小金丹，就是元婴真君他们也不敢说自己就能真正定道！反正我听说我清微十一名阳神真君就没哪个有真正定道方向的！
但我可以有梦想！如果在成婴时能在梦想的方向上迈出一小步，那对未来来说就可能是一大步！
这不是信心，而是追梦！”
娄小乙叹了口气，“鼻涕虫，老子我都没有梦想呢，你倒是真敢想！但你现在想的，就未必是你未来定的！
就像娶媳妇，少年人的梦想有几个是实现的？想着公主，结果娶了个母夜叉！”
鼻涕虫怒目而视，娄小乙就呵呵笑，“好吧好吧，有梦想总是好的，万一实现了呢？最起码现在可以成为你成婴的精神支柱！我想知道的是，你确定你能在星海核心星晕处有所得？而不仅仅是为了发泄困于上境的郁闷？”
鼻涕虫表情坚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知道，我从感气时起，自身气运之团就格外的壮大，以前不知道，但在修行过程中就每每有柳暗花明，或为人，或为物，或机缘！后来有一次有位真君在闲谈时就偶然说起过我的气运比一般修士更强的情况，于是我在这方面就格外着力；你别看我的擅长是哼哈气，那不过是术而已……”
娄小乙再次看了看朋友的脑袋，鼻涕虫骄傲的昂起了头，仿佛在眩耀自己意识海中的气运，他知道娄小乙看不到，不过是种自我表现意识！
但他不知道的是，娄小乙是真正能看到的！看着鼻涕虫意识海中那一团确实比常人稍微茁壮一点的气运之团，也就是三寸和五寸的区别；就忍不住心中暗笑，你那都是茁壮，那老子这算什么？算变态么？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就陪你走这一遭！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在星晕中有事，我会竭尽全力帮你！如果你不自量力的去了星壳或者更深，可别怪老子不讲义气，掉头不顾！”
娄小乙这句话的意思，事关一名修士的理智问题！正常情况下作为清微仙宗的金丹大师兄，鼻涕虫不可能没有理智！
但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山穷水尽，穷途末路之时，就总有魔念会占据修士的身心，让他们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娄小乙要提防的就是，在鼻涕虫万一被心魔所困时，让他能明确无误的知道自己的态度，这才是朋友之间真正的帮忙，而不是拍胸脯大包大揽！
鼻涕虫当然明白，他很庆幸，自己没有选错人，他们几个人中，这一只耳最不着调，最嘴臭，也最不羁，可他也知道，这家伙最靠谱！
“你多修习修习，熟悉下对气运的控制方式，这东西我都熟悉了百年！你要知道在星海核心中，对自身气运的控制要远远比法力神魂剑术绝技要有用的多！
我们面对的是一种神秘的天象，而不是人类这样的敌人，你那套杀人技在那里是没多大用的！
我再准备准备，争取把前期该做的做到极致！”
两人酒也不喝了，各自准备，娄小乙对玉简中的东西掌握起来非常快，但他也不说破，没必要，如果气运之团能拿出来比较，鼻涕虫会羞愤的无地自容的吧？
他对自己冲境成婴时的道境选择没有固定目标，最起码，他认为成婴前道境的选择就应该服务于成婴，而不是好高骛远的去想什么合道！
在这方面，他是个典型的务实派，哪怕是个后天大道，只要他觉得合适，喜欢，对成婴有利，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在剑术上他挑剔无比，在其它方面却是就合，这不是他的擅长，所以，随遇而安才是他最好的选择，至于合道的问题，到了半仙再考虑不迟，现在去想有个蛋用！
他在命运一道上本钱雄厚无比，哪怕这样他也没把成婴的道境选择就固定在命运上！
同样，他的五行能力在同阶层金丹修士中傲视群雄，他也没把五行就当成唯一的道境选择。
船到桥头自然直，急什么呢，总有最适合自己的！
半个月后，鼻涕虫的所有准备一切就绪，可能得用的器物他都准备了两份，一人一份，对陪自己去冒险的朋友，这是他能做的所有！那地方他也没去过，一切都是脑海中的构想，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能拖累了朋友。
两人摸出山门，向裂缝入口飞去，他们将通过裂缝通道去往最靠近星海核心的小陆，接下来才是肉身飞行。
一路上娄小乙就喋喋不休，“有你这样冲境的么？你好歹去几次在外围摸摸情况，有个心理准备才是！几百年的金丹，我看你是修到狗身上了！”
这只是玩笑，他们都很清楚，在修真界，很多冥冥中的东西就只存在于第一次中！也是最后一次中！
不是能够通过反复权衡能得到的！
机缘，奇妙无比！

第0935章 尝试
一月后，两人来到玄金小陆，也不逗留，这个屁大点的，数里方圆的小陆最高级修士就只有筑基！
辨识方向，向云海扎去！其实到了这个地方，方向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哪怕在玄金小陆上，也能清晰感觉到来自星海核心的压力！
越往里飞，越是人迹罕至，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一名修士的气息。
“星海核心，修士从未停止过对它的探索，尤其是旁门散修，他们没有对这里的准确认知，总是寄希望于在这里发生奇迹，修士万千，就少不了刀口舔血之徒。
但现在这个时期，来的人就少多了。”
鼻涕虫一边飞，一边解释，看来对星海核心下了不少的功夫。
云海更加的稠密，如有实质，在遁行中挂在身上，黏黏的，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娄小乙不太同意鼻涕虫的判断，“来星海核心的人可能确实会少了，因为没人现在还有研究的心情，但搏命的人反而会更多！他们也许不会在外面徘徊，但一定会义无反顾的进去！尤其是像你这样走投无路的家伙！”
鼻涕虫叹了口气，他知道朋友的话是对的！
在周仙上界，一个稍微正常的修士都会明白星海核心的意义，这样没有探究明白的地方，正符合修士一贯对秘府宝地的寻觅心情，连娄小乙这样的新来者的第一感觉都是这里一定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土著们怎么可能反而感觉不到？
没逼到那份上，当修士无路可走时，哪怕是万一的可能，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尝试。
星海核心也是周仙上界最大的修士坟场！
一个月后，肉身遁行两人的速度已经下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比筑基还有所不如，周围的环境特征已经处于半液半气的状态，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什么飞舟能在其中穿行，除了肉身飞行，没有第二种途径。
前面出现了一条光晕带，看着像是环状，其实却是整体覆盖在星海核心上，没有一丝的缝隙。
鼻涕虫再次放慢了速度，“耳朵，先在外面尝试气运控制遁行！还有你的内秘运转，所有的一切，包括放飞剑，都要用玉简上气运的法门，等什么时候熟悉了，咱们再进去！”
虽然鼻涕虫的决定很大胆，但他的行事却非常谨慎，这是他能走到这一步的必须的心理素质，每一个优秀的修士，在某些方面都是相通的。
两人在光晕前止步不前，把他们已经使用了数百年的由神魂控制身体的方式，转化成由气运来控制，这是能否安全进出星晕的关键！
“你说，真君们发现星海核心的秘密，这个时间是在命运大道崩溃前，还是在崩溃后？”
娄小乙感觉这个时间点很关键，能决定他对气运控制范围的把握。
“应该是在命运大道崩溃后吧？我不确定！但好像在之前的探索中所获甚少，命运崩溃后，某些规则发生松动，人类修士才有机可乘，理论上应该是这样！”鼻涕虫分析道。
在星晕外转了足一月，适应在气运控制下的身体控制，这一日，鼻涕虫停下了徘徊，
“我准备好了！”
娄小乙回道：“棺材已妥，早死早超生！”
谨慎是必要的，过份的谨慎就会影响信心，徘徊的久了就会滋生怯懦，在这一点上，鼻涕虫拿捏的很有分寸。
娄小乙并不知道他具体会怎么做？道统天差地别，在具体步骤上他不能提意见，在这里，他只是个旁观者，看朋友成功，或者收尸。
“你还有什么要嘱咐提醒的么？”鼻涕虫准备进去了。
娄小乙毫不含糊，“有，那些装身外之物的纳戒就留下来吧？破破烂烂的，我也不嫌弃，另外，大小媳妇什么的，我养之……”
鼻涕虫比划了一个鄙视的手势，头也不会的往前飞去，
“耳朵你坑了我千枚灵石，这笔账老子会一直记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星晕，甫一进入，立刻就感觉到身体的部分失控，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着他们往里拽！这还只是星晕部分，越往里，拉拽的力量越大，就是不知道到了星壳会强大到哪种地步？
对付这样的拉拽之力，正常运功相抗是最愚蠢的做法，越抗吸引力越大，引力越大越往里去，越往里去越运功相抗，就是个死循环！
正确的方法应该是放松身体，由意识海中的气运之力来控制自己的身体，随波逐流，在吸引力中寻找起伏变化，就像在浪潮中中流击水，潮起则随，潮落则退。
这样的操纵对两人都不陌生，近月的练习，强大的领悟和天赋，对他们这样顶尖的金丹来说并不困难。
鼻涕虫在前面看似漫无目的的转着圈子，在转圈子的同时在星晕中继续深入；娄小一在后面数里外跟随，不能打扰他，现在的鼻涕虫已经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外人再也插手不进。
数里之距对金丹来说已经是个很近的距离，正常空间内应该离得更远，可娄小乙做不到！
星晕内已经是几乎全液的环境，神魂在这里能够起到的作用极其有限，目识更是不堪，只能凭借气运的感知，强大如他，数里已经是他的极限；
这样的距离下，鼻涕虫都感觉不到后面的朋友在哪里！但他相信娄小乙一定就在他左右，这样的事实只能说明一点，这只耳朵的能力远在他之上，让人感慨！
让娄小乙担心的是，在星晕中发现了其他人类修士的活动迹象！他们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在这里游荡的，他并不清楚；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些人自身法力水平的快速降低，他们在这里撑不长！
在鼻涕虫给他的玉简中，清楚的写明了这一点，以星壳为红线，星晕外如果有修士偶尔闯入，还有机会在法力耗尽前离开；但如果过了星壳，离开的机会都不会有。
使用气运的力量，能帮助他们两个长时间的在星晕中停留，这就是区别！

第0936章 护持
娄小乙知道，鼻涕虫在这里的尝试并不一定意味着就要在这里冲境成婴，可能会趁热打铁，也可能有所悟后再出去成婴，并不绝对。
他的作用就是跟着，在有人打扰时解决，至于鼻涕虫因为自身原因陷入某种内秘危险时，他能做出的判断其实不多！
修士上境是个很矛盾的过程，从成功率上来看就知道失败的可能要远远多于成功，危险大于顺利，所以哪怕你明知一名修士继续这么冲境下去会凶多吉少，你也不能阻止他，因为他毕竟还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就像他在沙星结丹，如果有人守护在他身边，并根据危险程度多寡来决定是否阻止他时，他就根本结不成金丹，早被人好心的打断无数回了！
九死一生，九败一成，修士搏的就是这个小概率！
娄小乙说的那些不吉利的话其实并不是开玩笑！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想不走寻常路就要承受额外的压力！他只不过是借着玩笑，在提醒鼻涕虫他自己在做什么！
修士上境，有愿意自己独闯的，也有愿意在师傅长辈护持下的，有愿意在山门内安全之地的，也有偏爱大自然随遇而安的。乖宝宝才需要长辈的护持，像他们这样的杰出之辈，早就独惯了，不愿意在冲境时接受别人的建议，哪怕是好意，是经验之谈！
找朋友就有这点好，在驱除外来干扰的同时，不会插手自己的具体冲境过程，哪怕是条死路，就算是死路，还有绝处逢生一说呢！
收尸不是玩笑！
鼻涕虫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从结识他起就在金丹巅封，五百岁的年纪，风华正茂；但两百年后，同样一个人，却变成了穷途末路！
真正有进取心的修士，不会在自己寿尽时才去拼！那是被动的拼，而现在是主动的拼，这里面的意志取向完全不同。
在跟随中，也曾偶然和其他修士擦肩而过，让他惊讶的是，其中几个明显是运用了某种对气运的应用，他们并不是无目的的在这里找死，而是有所凭仗！
人为万物之灵，智慧和探索精神非其它种族可比，三千旁门中同样有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其中有那么极少数一部分猜到在星海核心遁行的秘密也是正常，没有什么能永远隐瞒下去！
唯一差的，可能就是这些人在气运运用上和上门真君们的集体智慧还不能相比，略显粗糙简陋。
来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竭尽全力的往上爬！当他们搜肠刮肚再也想不到更好的方式时，干冒奇险进入星海核心就是他们共同的选择！
气运之迷，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关注，事实上，周仙上界成千上万的修士，和每一个修士息息相关的东西，又哪个没在关注？
三个月后，酝酿已毕的鼻涕虫再次开始深入，娄小乙没有再提醒他，每一个修士都有选择自己归宿的权利！
星晕和星壳的交界处，并不是平整安静的，就有点像前世恒星表面上的离子风暴一样，爆发，肆虐，永不停歇，只不过这里发出的不是射线，而是隐隐约约的神秘的东西，比如，气运之力！
鼻涕虫的目标就是这么一个在星壳上的漩涡状气运团，结构极不稳定，强弱没有规律，时而沉寂，时而喷薄！
鼻涕虫缓缓移动身形，向漩涡中心处坐去，看在眼里，便胆大如娄小乙，也忍不住的为他捏了把汗！
金丹修士实际上是控制不了除身体之外的命运力量的，别说金丹，就是元婴和真君都做不到！那是半仙才能接触的能力，并以此向合道方向靠拢！
在金丹期，甚至都没有一部像样的命运类功法，因为层次根本不允许！
鼻涕虫也不是想靠命运类功法上境，他只是想在这里，通过气运的剧烈变化波动，来为自己的上境提供一个由头！
简单的说，就像一副灵药，主药辅药还是他清微仙宗的那些东西，但他想用气运作为药引，撬动整个上境过程的开始！
很聪明的想法，很狡猾的道境擦边球！至于效果会怎样，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鼻涕虫自坐在漩涡中后，就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至于他怎么撬动气运这个药引，这不是娄小乙应该关心的问题。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来这里，一为帮朋友，二为探索周仙气运之秘，是他身为卧底的任务，三嘛，他自己其实也是想要见识见识的。
除了比鼻涕虫年轻了百岁，就处境而言，他比人家也好不到哪去！同样对自己的上境，对未来的道统方向是一头雾水。
命运是个方向，五行同样如此，星辰也未尝不可；这三种，两个先天一个后天，在他六百年修行生涯中都占据了极重要的地位！气运和星辰更是由始至终都陪伴着他，没有一日离开过！
但冥冥之中，他却总有一种感觉，这三样好像都不是他未来道境的方向！
修士的感觉很重要，因为一旦你有了这样的感觉，就说明在某个神秘的层面上，有更契合自己的东西，那么，它是什么呢？
他想不出来，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更涉及无数的旁门左道，他一个区区金丹在这里犯思量，委实好笑！
但有必须要考虑，因为不说未来的修行和这次的选择息息相关，就是上境这个坎上，他选对了的话也是至关重要的助力！
随心，是最好的托辞，问题是他的心在哪里，连自己都不知道！
剑术强横，修为硬伤，徒呼奈何！
所以，他也是想来这里看看的！鼻涕虫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邀请的他，修真界中没有傻子，谁又肯只是出力，却没有收获？
两全其美，才是朋友之间的相处之道！
虽然一直没有离开鼻涕虫的数里范围之内，但他还是开始了自己的尝试！
鼻涕虫都能依靠玉简上的法门把自己安放在星壳之上，咫尺之遥的气运漩涡里，他一只耳在气运上的能力和这家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还有什么理由不更进一步么？
星晕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威胁，那么，星壳呢？

第0937章 尝试
时间多的是，足够他不断的尝试！有鉴于星海核心在周仙上界的赫赫威名，他的尝试谨慎而小心。
靠近其它的漩涡，安静的，暴虐的，喷发的，一沾即走，绝不留连，感受其中的气运强弱变化，以及对自身控制的影响，在尝试中变的熟悉，在熟悉中逐渐掌控。
数日之中，无数次的穿来穿去中，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就准备进一步的深入！
看了看鼻涕虫，跟死人一样的在那里一动不动，叹了口气，身体猛的一个下沉！
他没有选择安静的表面，而是同样选择了一处喷发激烈的所在，这就是修士的直觉！
安静，意味着暗藏潜流，激烈，则是积累的能量有所渲泄，哪一种才是真正的安全，不言而喻。
星壳，并不如鸡子壳一样是一层坚硬的壳体，它实际上是一层厚度不明的软质膜体，半固化，人一浸入其中，就仿佛整个宇宙的气运如山压来，
他心神不乱，知道硬抗不得，只是顺其自然，把自己也当作是这如山气运之中的一部分，融入其中，而不是把自己当做局外人！
雀宫中的大鸟双翅振动，逐渐和星壳内的气运波动同步，当他做到了这一点时，就重新获得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也不犹豫，透壳而出，仔细回味这短短一刻中惊心动魄的变化！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抗拒，立刻会沦入万劫不复的死境中，生死之间，距离是如此之近，却也没影响到他的心智，这是意料中事！
对周仙上界的这个界核，他一直就没完全搞清楚！
理论上，这应该就是一个纯粹的天象，靠吸引力拉拽着周仙上界三千余块大小州陆，没什么好探秘的，但自数百年起，命运大道崩溃后，这个界核好像就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简单的理解就是，可能有块庞大的命运碎片掉进了界核中，才有了之后的种种。
气运之团和大自然融合，他不是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在婆娑星，就产生了异变，那么现在在周仙上界，造成的影响变化更是在潜移默化，搞的周仙人都能看到自己的气运了。
但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娄小乙没有试图从中吞掉什么，他是蝼蚁，这里的气运之力是大象，他怕真下了嘴，会撑破他的肚皮！一旦和这里的气运建立了联系，他怕自己会卷入某些不可控制的范畴中，最终迷失自己。
而且他也不认为气运太盛，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预备万一，起码自己有在星壳中自由出入的能力，足够了！
接下来，他继续在星壳的表层出入，并逐渐适应了这种变化，他不知道那些曾经来过这里的上门大修能做到哪一步，但他知道自己只是金丹，就只做金丹能力范围之内的事，不越雷池一步，也没心思去探寻星瓤的秘密。
探到了又怎么样？处身这里，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找到大道方向的感觉，于是他知道，在他的三个选项中，命运不是他的菜！
有些无聊，身处命运大碎片的机缘之地，他却不是半仙，没法从中领悟更高深的东西，就像一个蒙童，走进了国子监。
不仅只是气运，也包括星核对整个周仙上界的束缚，也不是他能深入理解的……
一个糟糕的，错误的成婴环境！这就是他的判断！
换他来选择，他不会这么不切实际，远大志向可以有，但需要一步一个脚印，金丹就要玩金丹的东西，你偏要看半仙的东西蛮好，最终的结果也是个眼大肚皮小，水中花镜中月……
也不是完全无用，最起码，让自己对意识海中的雀神气运使用更加的熟练，以后不管是夺人的，还是防御被人夺，都有了更丰富的经验。
在这里练剑也不错，在他过往的战斗中，使用到斩运剑灵的机会很少，因为他的对手绝大部分也还接触不到这么高渺的方面，但现在，用斩运飞剑来破坏星壳表层那些气运风暴也是个极好的锻炼机会！
娄小乙狗改不了吃屎，闲的无聊，又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练剑的场所。
时间，就这么悄悄流过，鼻涕虫那里终于有了动静，这让娄小乙叹息不已。他其实是不希望朋友在这地方冲境的，之前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但只能是建议。
在他的观察中，不能确定气运这个药引对鼻涕虫的成婴有什么加成，唯一能确定的是，鼻涕虫的成婴道境选择方向却是阴阳！
哼哈二气也属于阴阳的范畴，这让他有舒了一口气，这家伙还不傻，知道现在什么是最适合自己的。
药引是命运，主药是阴阳，五行为辅，很聪明，也很鸡贼的策略！
鼻涕虫的冲境动境开始变的大了起来，娄小乙也不得不控制好自己的活动范围；如果他一直安安静静的，以星晕的环境对修士探查距离的局限，很难有人会发现他们的存在，但如果他发出了动静，可就无法保证没有修士会循踪而至！
他来这里的第一要务是保证朋友不被人打扰，这点轻重还是能拿捏明白的。
又过去了数日，鼻涕虫的动静越来越大，但在这样的动静中，娄小乙却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鼻涕虫，而是在这样的动静中，好像掺杂了一丝很奇怪的东西！
这些辨别，确定无误后，他开始向那个方向移动！
在不离开能感知到鼻涕虫的范围内，他对这一丝奇怪的异常仔细梳理，最终判断这不应该是星壳表面的气运风暴的那种无规律的爆发，这是有规律的，也就是说，可能是人为的！
他面临一个选择，是过去看看究竟？还是在这里守株待兔？
过去看看，意味着会让朋友失去保护！
在这里好整以暇，他没法确定那处发生异常的地方如果真是人类修士在活动的话，会不会因为鼻涕虫的折腾而寻过来？
他能察觉到别人，别人就一定能察觉到鼻涕虫！
安坐等待不是娄小乙的性格，他更喜欢掌握主动！真等有人寻过来，万一发生战斗的话，他又怎么保证在这么小的空间内让朋友不受打扰？
只有主动找过去，至于鼻涕虫，就只能看运气还会不会有人寻过来！
他一个人，分身乏术！

第0938章 暗战
娄小乙开始缓缓的移动，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他容许别人发现鼻涕虫，但最好不要发现自己，这样才能左右接下来事件的走向！
他在这样的环境下是有极大的优势的，优势来自他在气运团上对他人碾压的强大！
正常空间内，依靠神识，他能比别人看的更远，但却做不到能出剑了对方还发现不了他，但在这里却可以！
他曾经和鼻涕虫沟通过，神识目识失效后只凭气运搜索，这家伙能够发现自己的距离在一里之内！而自己能够锁定他的距离却接近十里，这是个无与伦比的优势！他坚信，如果对方是金丹，他几乎就能完全左右他们的生死，杀完人对方都未必能发现他的存在！如果对方是元婴，他仍然有机会感知的比对方更远！
只需要安静的潜行！
顺着那丝异常，娄小乙潜出近百里后，感知变的清晰起来，十里外，有三个人！而且还在星壳上！
在自己最大感知范围上停下，娄小乙静静的看，通过气运的触角去判断，慢慢的，他皱起了眉头，有点棘手，对方三人应该都是僧人！至于是不是属于两大佛门，这个不好判断，因为在周仙上界，小陆佛门也有不少，和尚们好像长的都一样，很难区分！
他的优势在于，他发现了和尚们，和尚们却没发现他！
他的问题在于，他是金丹，而三个和尚却都是菩萨！
元婴他宰过，还不少，但菩萨就没宰过，也不知道宰起来滋味如何？
他仍然不动，最糟糕的是，哪怕他处身在鼻涕虫百里之外，也能隐约感觉到这家伙折腾出来的动静，就不能安安静静的么？偏要搞这么大的阵仗？以为是在你家清微山呢？
他想知道这三个菩萨闷在这里做什么？肯定不会是来这里喝茶谈佛，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娄小乙决定冒些险，再往前接近些，现在的距离还是有些远，让他不能准确判断菩萨们到底在做什么！
慢慢的，他把距离拉近到了八里，七里，在这个位置，他已经能够做到清晰的感知，不能再接近了！
通过气运的触角，在观察一刻后，他终于发现了他们在做什么！
三个菩萨在搬运气运！
气运是能搬动的么？娄小乙反正是做不到，他相信道家也做不到！佛门能做到，是因为他们有搬运神秘的工具——信仰力量！
他都能想象得出，或者在万佛苦禅大陆，或者在其它那些佛门小陆，现在就一定有某个大型的佛门盛会在举行，聚集起来的信仰力量却在私下里在星核偷窃气运！
偷去了哪里？还用想么？五环，青空，或者其它什么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再次证实了周仙上界操纵气运传送的幕后黑手是佛门这个事实！想来这样的传送绝不是无偿的，更不是慷慨的施舍，而是具备某种目的的行为，那些被传送去其它宇宙界域的气运力量死气沉沉的潜藏在修士的脑海中，但他们是会被控制的！因为这些气运力量的根源在这里！
一旦到了某个时间窗口，有需要时，那些获得过气运传送的人就会成为某种程度下周仙佛门的傀儡！一定是这样！
接下来要搞清楚的就是，和尚们怎么做到控制星核处这么强大的气运的？这个，还得慢慢来，他现在的层次暂时还理解不了太多！
这些秃驴，真不让人省心！
搞清楚了菩萨们在干什么，娄小乙并不打算下手，他又不是杀人狂，没必要的情况下杀人就没意义，搞清楚事实真相远比杀三个和尚更重要，而且他也未必能杀的了！
鼻涕虫正在关键的阶段，不宜节外生枝！
但他不想惹事，并不代表和尚们就是瞎子聋子！
三个菩萨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们停下了搬运气运的操作，稍等片刻，其中一名向鼻涕虫的方向开始慢慢的摸去！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那家伙折腾的动静太大，终于引起了三个菩萨的注意，但娄小乙也可以变相的判断出，他们这样比较迟钝的感知，应该不是两大佛门上门的菩萨吧？
娄小乙当机立断，他现在的选择就是先杀那个？是摸向鼻涕虫的那个？还是留下的那两个？
正确的选择才会有完美的结果，在这方面，他的选择就从来没有失误过！
斩运飞剑静静的浮出，速度极慢，完全随者星核气运的间歇发作而动，让人根本就感觉不到它是一枚飞剑，而只会认为它是一缕气运，就像周围无数气运乱窜一样。
这是娄小乙这些天来练剑的结果，这就马上用上了！
他的目标是，两个继续搬运气运的菩萨！
逻辑很简单，出发的那个一定是战斗力最强的，而且警惕心十足，不容易偷袭！另外两个就要松懈得多！
只要他这边一动手，出发的菩萨必然回援，也能让战场距离鼻涕虫远些！
飞剑悄无声息，在星壳的半固态膜状物中随气运的喷发而动，死神在悄然降临！
红叶菩萨手上佛印不绝，三个人中走了一个，剩下的任务就重了，信仰的力量不是无穷的，持续的时间也有限，当信仰消失时，他们的搬运也就失去了意义！所以，必须趁现在信仰力量正充沛时，多多搬运！
信仰是舟车，他们现在就是搬运工！三人中他是不同意去找那处异常的，不相干的事，没必要节外生枝，说不定再过段时间就自然消失，也不当什么！
但另外两名菩萨都认为还是去看看的好，因为他们现在的行为并不符合和道家的约定！
气运的搬运是受约束的，这是两大佛门和七支道家达成的协议，但自大道崩坏以来，佛门开始偷偷的加大布置，两大佛门不好出面，目标太大，于是就只能委托他们这些小佛门来完成搬运，这就是他们偷偷摸摸，遇到异常就一定要去看一眼的原因！
两个人要干三个人的活，手上就只能囫囵些，而且，他们毕竟不是两大佛门的菩萨，修为差些，经验少些，还没完全做习惯……
当一团气运炸开时，红叶不假思索的一拿，就感觉心口一痛……

第0939章 袭杀
一团道消天象的动静，可比菩萨们搬运气运，鼻涕虫折腾冲境要大得多！
剩下的两个菩萨反应各不相同，同样在搬运气运的菩萨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离的近，但因为气运风暴肆虐，斩运伪装成一缕气运的接近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飞剑在体内有节制，恰到好处的洴发也没暴露出飞剑的本质！
他的第一反应是同伴操控气运不力而引起的反噬，这也是一种可能，这就是不常战斗的修士在遇到突变时的反应误区，时间很短，却足以造成下一场悲剧！
出发寻找异常的菩萨反应却很敏锐，他马上意识到了同伴遭遇到袭击，随即便如娄小乙所判断，断然回援！
整个暗袭环节皆在偷袭者的预料当中！
回援菩萨还未到位，过程中又感觉到一次强烈的道消冲击，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有元婴在偷袭他们！实力在他们之上！因为他能做到在更远的距离上发现他们！
暗袭者，强敌，敌暗我明，种种不利瞬间发生，他需要在其中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就像两条深海中的潜水艇，在互不能视的情况下斗智斗勇！
不愧是三人中最有战斗经验的，仅存的本渡菩萨再次返身，进入潜行状态，仍然向那处异常所在地摸去！
他很清楚，既然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感知距离在敌人之下，却主动搜寻就是种脑残行为；如果敌人愿意，他就永远也找不到，而他却有可能随时随地的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内！
没人会愿意处于这样完全被动的状态！
所以，他就找自己能感知到的！以此来逼迫对手现身！
在他的感觉中，这应该是两个人，一个弱点的故意露出破绽，一个强力的负责暗袭！
……娄小乙在击杀第二个菩萨后，突然感觉到那个回援的菩萨失去了踪迹！他的感知也就在十里之内，对方全速回援状态下他就能感知的更远些，但如果对方潜行……
会向哪个方向潜行？是奔向自己这里？还是鼻涕虫那里？
不需要考虑，他只能选择回救朋友，如果剩下的哪个就这么跑了，他大概也只能放任，他不可能完全不顾鼻涕虫，而随自己心意在这里玩暗战！
如果那名菩萨够机敏，是选择的向鼻涕虫方向靠拢，他在战斗态势上就处于一个不利的处境，因为菩萨离鼻涕虫更近！
他要阻止菩萨，就只能加速！也就是说，他会因为加速时的动静偏大而丧失自己探查距离更远的优势！
先手主动权将拱手于僧人，这对他一个真实实力不过是金丹的剑修来说，很危险！
在他和元婴级别修士战斗的辉煌成绩中，毫无例外的，都是他先出的手，让对方不能完全发挥，如果让一名强大的菩萨先出手，会意味着什么？
受人之托，不好辜负！两人相交至今，从一开始的各怀鬼胎，到现在的吵吵闹闹，其实就代表了一个友谊加深的过程；如果这家伙在冲境时不幸，他不会有任何心理压力，因为那本来就是修士的归宿，但如果是因为自己保护不利，那就是他这个做朋友的不作为！
没有办法了！菩萨找到鼻涕虫后，这家伙现在那种状态必无幸理，他甚至不敢和菩萨赌谁更快回去，因为赌注是朋友的生命！
不足百里，对他们来说是个很近的距离，他没有犹豫的时间！
既然不能再偷偷摸摸，那就大大方方吧！娄小乙把速度提到最快，同时鼓动雀宫大鸟，双翅振动中，气运力量和星核气运发生共振，掀起了一股澎湃的气运风暴，就这么直直的往回碾压而过！
他的目的很简单，借两斩僧人之威，借气运磅礴之势，让这最后一名菩萨产生忌惮之心，最好以为他是名元婴强者，直接惊走，至不济也要影响他的判断，让他在犹豫中举棋不定！
想法很好，对大部分心智不够沉静，实力不够强大，经验不够丰富的人来说也必然会坠入他的算计，但本渡菩萨不是普通僧人！
他是三人之首，在周仙旁门的佛门圈子中也大大有名，是两大佛门上门不方便出手时就会想到他，专做脏活的扫地僧，一生战斗无数，经验丰富，心思老辣！反而从娄小乙的动作中看出了一丝色厉内荏！
在本渡菩萨的感知中，现在那处异常的距离，和这个舍命回援修士的距离都差不多！选择哪个当然不需考虑，异常处不值一提，只有这个回援的才是真正的对手，一旦他杀了那处异常的修士，这回援的就会潜行跟踪，他再哪里找去？
解决问题，当然要解决最棘手的，威胁最大的！
不宣佛号，不出佛语，把拳一挥，一尊金刚法相离体而出，便只如人类孩童大小，但浑身坚如金刚，便如实质，丝毫不惧这里的环境影响，向那处气运翻腾处冲撞而去！
这就是本渡菩萨的根脚，他不修佛国，不擅佛法，与人战斗，凭持的就是毕生修练的八大金刚童子：光网、地慧幢、无垢光、不思议慧、请召、髻设尼、救护慧、邬波髻设尼。
八大金刚童子各有妙用，基本就覆盖了佛门的方方面面，一生浸淫于此，境界极高！
其中光网、地慧幢、无垢光，髻设尼，邬波髻设尼都具备强大的攻击能力，从攻击形态上来看，有点类似体修的法相，却又比体脉传承广博深刻的多！
像他这次首先出手的，就是无垢光，在这样的环境下最是贴合，身为无垢，能辟气运，穿行往来，犀利无比！
无垢光才一离体，娄小乙就已经有所感觉，不仅只是这个金刚童子，也包括本渡菩萨本人！
剑修的理念，你既出了手，我无论如何也是要先反击的！
但这里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把身体纵起来，用遁纵来对付对手的攻击，用飞剑来试探对手的防御，这样的理念在现在的环境下却并不合适！
因为在这里，他遁不起来！当身体控制改由气运之力操纵时，他得到了更远的探查范围，却失去了身体的天马行空的能力！
那尊金刚，如果不能靠遁法避开，是他自身防御无论如何也接不下来的！

第0940章 沉沦
五行飞剑齐出，在金刚童子的前进道路上布下层层剑网，娄小乙不得不先行自救！
剑光纵横，五行轮转中，剑光在无垢光金光闪闪的身体上留下了深刻交错的剑痕，但这样的打击，并不能阻止金刚童子前进的步伐！
剑痕随出随没，内蕴的佛力几乎在瞬间就修补了伤痕，丝毫不能造成真正的损失，这是佛门的力量，也是菩萨的力量！
娄小乙一边飞退，一边继续剑出如雨，从简单的五道五行剑光，变成千数道剑雨，风雨不透，劲力遒劲；无垢光的身体瞬间就会产生千数道的裂痕，又会在瞬间恢复如初，剑雨泼洒的正激烈处，千道剑光忽然一敛，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聚合五行剑光斩下，无垢光的头颅在如此的锋锐下被一斩而断！
头颅被斩飞，无垢光终于在距离娄小乙不足一里之遥停下了脚步，晃了晃脖子，那里有金色的血液流出，随即，一颗新的头颅长了出来，继续追击！
受到一定的削弱，但还远没有失去战斗力，这是娄小乙的判断！
他并没有轻松起来，因为这时后，第二尊金刚童子，髻设尼，又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髻设尼，美发童女，她全身的能力也在那一头的美发上，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每一根发丝就是一条小小的毒蛇，就像一个美杜莎！
剑光再次暴长，娄小乙继续飞退，离鼻涕虫越来越远；本渡菩萨知道他的用意，也不在乎，继续追击。很明显，那处异常所在就是个死物，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动弹，不值得关注！
两人一追一逃，菩萨打的尽兴，娄小乙防的辛苦，当一个强大的元婴正面作战时，深厚的积累，境界上的差别，便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是偷袭，优势的感知就失去了意义，不能随心所欲纵剑就成了他最大的短板，这场战斗，危险了！
……鼻涕虫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洞若观火！
他现在处于成婴前的一种特殊状态，感知敏锐，百里之内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觉，这是特殊的状态，不能持久，却足以让他明白朋友遭遇到了什么！
他的运气不太好，选择成婴的地方巧合的距离僧人们太近，才有现在的险境！
换个地方，或者自己不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这些现在想来也没什么用，都是马后炮，于事无补！
这两百年来，界域来的道佛之争已经大为缓和，但这只是表象，不是双方就握手言和了，而是大道崩溃重压下不得已的选择！
在这里这种特殊的环境下，一个僧人看到道人在冲境，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会做什么，反正也没人知道，换道人看到和尚在上境也会同样如此，削若彼此就是核心的理念，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耳朵实力了得，阴了两个普通菩萨，但这第三个却很难！鼻涕虫知道这个人，听宗门内长辈说起过，可以说是佛门在旁门中的顶尖实力菩萨，战斗力可以和两大佛门上门的顶尖菩萨相比拟，这样的人，不是金丹能越境斩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最应该做的，就是相信朋友，也相信自己！
相信朋友，相信一只耳能挺下去！直到他成功成婴！
相信自己，能走出这一步，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后退！上境一旦开始，就是个不可拟的过程！
这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娄小乙还在退，他不退也不行，这样的环境限制了他大部分的移动能力，在他数百年与人战斗的经历中，是极少有的不能发挥纵剑优势的场合！
尤其是还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菩萨！
金刚童子已经增加到了三个！
无垢光，髻设尼，地慧幢！个个就仿佛有不死之身，飞剑对它们没有决定性的斩灭能力！如果只是一个，他可能还能通过不断的斩首来削弱，就像他曾经对无垢光做的那样，但三个的话，就有点力有未逮。
他现在几乎已经施展出了自己飞剑威力的全部，也仅仅能保证自己暂时不受到致命伤害，能坚持多长时间不知道，菩萨还会不会放出第四个金刚童子，也不知道！
金刚童子的能力和普通法相不同，在于不死，在于灵智，在于无坚不摧的攻击能力，就好像是菩萨的一个个分身！
他也知道阻拦这三个金刚童子是下下之策，关键是要攻击到菩萨本身！但他现在几乎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防御上，还是不得不防，因为他已经尝试过身体接受童子们的攻击，
事实上，哪怕是在力量被飞剑抵消大半的情况下，他的身体防御也有些吃不住劲，一旦自己把所有的力量放到进攻上，能不能杀了菩萨不好说，但自己却一定会被金刚童子撕成碎片的！
这样的窘境，在正常环境下不太可能出现，因为他能通过纵剑，凭借自己精湛的星辰提纵术，深奥的五行遁移来获得短暂的攻击窗口，但现在……
身形倒退中，娄小乙毅然把自己沉入星壳内！他不能猜对手有没有能力出第四个金刚童子，不能把生命寄托在侥幸上，既然大家在这里都遁移不畅，那么，就让这种不畅来得更猛恶些吧！
星壳，就是更危险的气运之地！他在之前已经尝试过，勉强还能控制，现在就赌这菩萨敢不敢跟进来；如果他也能，娄小乙不介意继续往里赌，去星瓤！
他还有一个优势，就是意识海中的气运团够强壮，比周仙上界的修士，哪怕是元婴级别的修士都更强！
鼻涕虫曾经说过，周仙上界的大修们也就达到过星瓤的程度，星核没人能进去，既然这里是真君级别修士才能掌控的区域，对菩萨来说也是有巨大压力的吧？
他一直很谨慎，不想越雷池一步，没想到事到临头，他还是必须跨出这一步！
身体滑进星壳的膜体中，出剑都变的不顺畅了许多，但是没关系，因为三个追杀的金刚童子同样陷入了困境，没有之前的那般灵便！
还有的赌！

第0941章 反戈一击
本渡菩萨也很郁闷！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发现他金丹的修为，剑脉的根脚，也就知道了这个人逍遥的出处！
对所谓的越境，他是不屑的。那无非是对些旁门的滥竽充数者，不擅长战斗的辅助类，资质平凡的庸人来说，对真正的元婴中的强者，就不存在金丹所谓的越境斩杀，就像他自诩实力出众，也不厚望自己能对真君斩杀一样！
修行，终究是要符合修真规律的；在上古年代就不存在所谓的越境，因为每个境界的修士都是千锤百炼而来，不像现在的修士，有无数的捷径，有无数的资源堆砌，所以就造就了无数的名不副实！
这个剑修肯定在金丹层次有他的地位，这点不用怀疑，但总有其限度！很多东西也是人为的拨高，就像他熟悉的佛门弟子大小眼，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很出色，如此而已，之所以能在金丹层级有那么高的地位，不过是佛门暗中的渲染，支持！
立榜样，谁不会呢？
但战斗中一接手，他就发现自己的认知可能是出了偏差！这世界上是真的有妖孽存在的！
这一只耳的飞剑就根本不是金丹境界应该有的，他也曾经遇过元婴的剑修，在宇宙虚空还斩杀过几个，单轮剑上威力，剑技，剑光分化，都不如这个一只耳，如果不是他的修为明明白白的显示出金丹的局限，那这个人就根本是名元婴剑修！
他这八尊金刚童子，在周仙修真界的元婴菩萨层次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周仙没有排名，不搞那些虚名，但他自己认为，在这个层级他能排进前十，这不是自大自夸，这是事实！
八尊金刚中，五攻三辅，他和人对敌，就从未同时出过五尊童子，一在确实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人物，二在五尊同出，对他的消耗也是个极大的挑战！尤其在这里，气运的环境下，控制不同平常，他也做不到五尊同出，三尊就有些吃力，四尊怕就是极限了吧？
出两尊金刚童子，已经足够他在周仙元婴层级横扫同境，但现在，三尊金刚打了半天，除了给对手造成了些不当其害的小伤外，都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成果！
这家伙的剑光分化非常精湛，他就奇怪一个小小的金丹，是如何具备这样强大的精神力的？
越是出色，越是要把这样的种子灭杀在萌芽中，真成了材，得有多少佛门高僧会毁在他的手里？
这是个对佛门很不友好的家伙，应除之而后快，现在的环境正合适，无人看顾，谁也不知道，正是下手的时机！
他在考虑，是再出一尊金刚童子呢？还是继续磨下去？
磨下去也是他的必胜之局，这是趋势，但他却有些担心会突发意外！
正犹豫不定时，这个一只耳却主动往星壳内沉去！这是连他都要小心翼翼应对的环境，一个金丹却如此胆大包天？自寻死路，也怪不得谁！
在他们这些大修的眼里，星壳内外就是个坎，在星晕中，凭上门的底蕴还有可能坚持，但一旦进入星壳，对气运的掌控就是另一番天地，不是投机取巧能应对的！
本渡菩萨紧跟而下，金丹都敢下去，他有什么不敢的？他的身份有点特殊，关于星海核心的秘密在两大佛门中也得到过真传，并不畏惧！
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就是，这个金丹有些变态的感知能力，在星晕层，能比自己感知的更远，如果让他逃出了自己的感知范围，可就没法找了，所以一步不能拉！
星壳，之所以称壳，就是因为其薄，在这里，剑修的移动能力越发的受到限制，这是个愚蠢的选择，是在赌他不敢进来么？
两人在星壳中兜圈子，战斗变的更凶险，节奏却是慢了下来，因为在这地方，一举一动受气运力量影响太大，在两人的战斗中，又加入了环境这个第三方，还是永不会消失的第三方！
无论是娄小乙还是本渡菩萨，在战斗中除了要攻守，还要和这第三方纠缠，在这方面，菩萨明显要比金丹强得多！
本渡菩萨已经预感到，这个小对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娄小乙在做最后的准备！
在星壳中移动，他不输菩萨分毫，真全力施为下，恐怕还要略胜几分，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造成一种不支的假象！
诈败，是战斗中最经典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战术，修士都是谨慎人，很难上当，这需要一步步的勾引，需要战斗暗示，心理暗示……
他也不想真的跑进星瓤中，所以，需要一次犀利的反击，机会只有一次，否则等菩萨真的稳扎稳打起来，境界上的差距将会体现越来越大的作用。
身形在游移中开始接近星壳的内壁，距离星瓤便只一步之遥，之前他也曾在这里徘徊过，然后离开，所以菩萨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三尊金刚童子的压力极其沉重，沉重到他很难分出精力反击；菩萨对他的坚韧很惊讶，他对菩萨的这三个金刚童子也很无奈，就像三个打不死的葫芦娃！
纠缠中，剑光封锁有所失误，给了三个金刚童子一起扑上的机会，这是他故意的！他的剑技千锤百炼，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
就在三尊金刚近身的一瞬间，娄小乙忽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已经前出数里，出现在了和菩萨更近的位置！
这是一次冒险，在掌握了空间道境的菩萨级别的修士面前冒然使用类似量天剑尺，节外生枝这样的空间技能，就很容易被大修打断并自陷空间不得出，所以他一直就不使用，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能使用一次，等菩萨有所防范后就只能禁用。
这一次接近，给他提供了一次难得的攻击机会，出自丹田的北斗剑光一次性数千道，铺天盖地的向菩萨飞去，与此同时，不管再是危险也从未动用过的斩运飞剑也悄无声息的没入气运风暴中！
本渡一声佛号，他等这剑修的垂死挣扎已经等很久了，没想到能隐忍这么久？
能偷袭他那两个同伴，就能偷袭他么？

第0942章 同归于尽？
鼻涕虫一声轻啸，历时两个月后，他终于如愿以偿！
成婴对普通修士来说确实很难，但对他这样的顶尖金丹来说比例就很大，这从他的朋友圈中就可以看出来，毕竟，他们这批人本来就是经过千挑万选的精英中的精英！
成婴费这么大的劲，有些尴尬，好在成了，不管以哪种方式，成了就是成了！
修士在每个阶段的上境后，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巩固，这是老生常谈，也是必须，因为你到了新的境界，就有了新的感受，新的力量体系，新的所有，事实上，修真界也有过上境后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战斗，结果又境界倒退的情况，很少，但确实存在。
所以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趁新上境的东风，留在原地巩固体味，待初步稳定后再回山门，花上数十年的时间做深度巩固稳定，是为正途，他是上门大派出身，对这套程序不陌生，也是长辈们常常提点的。
但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才一成婴，来不及欢喜，趁初成元婴时短时间内的空灵状态，实力处于一个虚高的跃迁期，身体直向两人的战斗方向飞去，没有一丝的犹豫，他必须抓紧了，等这个状态过去，他可能暂时都没能力进入星壳！
耳朵是他拉来的，不能他成功了，却让朋友为了卫护他而身陷险境！这不是修士之道，更不是朋友之道！
耳朵既然明知不是对手也要把本渡菩萨拉走，那他明知这么做可能会给自己留下不妥，也绝不会犹豫。
要命的是时间，他不知道耳朵还能不能坚持到现在，但不管能不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耳朵真的因为卫护他而出了意外，那他这一辈子就算是有事做了！
大概的方向他知道，但后来打着打着就跑远了，需要仔细寻找；这家伙胆大包天，金丹就敢往星壳里扎，还打的有来有往的，所以他也第一时间冲入星壳，这是元婴初成时天道赋与他的能力，很快就会收回，至于收回后自己怎么出来，一时间也想不了这么多！
……本渡菩萨一展僧袍，又一名金刚童子出现，救护慧！
这就是他不出动四个金刚一起追杀剑修的原因！
剑修这个道统，垂死挣扎，鱼死网破的能力特别强，关于这一点，他在宇宙虚空灭杀其他元婴剑修时早有领教，所以，留有余力就是为了应对剑修的反咬一口！
果然，这家伙干冒奇险动用不成熟的空间能力，瞬间摆脱三尊金刚的纠缠向他发起攻击，应对如此疾风暴雨，比之前的五行剑光分化还要来得密集的星辰剑光分化，这就是救护慧的能力所在了！
底牌还不少，他注意到了这次剑修的飞剑群不是从颅顶泥丸出，而是从丹田出，根本就没有分剑的过程，而是直楞楞的数千道剑光突现，还是让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剑光一出，泼洒万千，再一聚，一把巨大的北斗光剑斩下！
娄小乙没有同时使用五行剑阵攻击，因为他必须留着它抵挡身后疾扑而来的三个金刚童子，他是想要菩萨的命，却不想和他同归于尽！
真的毫无保留的剑灵齐出，能不能杀了菩萨还两说，他在三尊金刚童子的攻击下都支撑不了一息！
况且，北斗的聚剑一击并不是唯一，还有枚暗中潜行的斩运呢！
战斗，瞬间白热化！
第一息，北斗聚斩而下，救护慧在这一击下摇摇欲坠！暂时失去了能力！
第二息，无垢光，髻设尼，地慧幢疯狂扑击而下，和娄小乙祭出的五行剑阵撞在了一起，因为分心他顾，三个金刚童子长驱直入，近在咫尺！
第三息，斩运杀到！同时，本渡菩萨的第五尊金刚现身——请召！
斩运的强大在于其对神秘的特殊作用，而不是威力本身！同时，请召的作用也是针对神秘的防御，这是佛门高僧对佛祖的请召，两两对上，两败俱伤！
不得不承认，论爆发，论经验，论眼光，本渡菩萨多出数百年的生命，让娄小乙明白了什么是姜是老的辣！
娄小乙是蓄谋已久，本渡菩萨则是随机应变，这其中的高低上下不言自明！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想毫发无损的斩杀这个菩萨看起来是做不到了！
但他并不是没有其它路可走！只是，有点类似同归于尽！
菩萨的能力让他放弃了所有的幻想，那么，就照着最狠的来吧！
对别人狠，也对自己狠！
斩运将将斩到，与请召神秘对神秘，僵在了一处；本渡菩萨却突觉不对，心中有警兆出现，
下一瞬，一道看不见的大鸟形态已经直直撞进了他的意识海！
雀神！
本来在娄小乙的计划中，这已经是最后的一环，他认为这样连续的打击下无论什么菩萨也得交代！但菩萨的反应和能力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突然觉得就算是雀神出击，好像也没什么把握了！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看到三尊金刚童子已经扑到眼前，也不躲避，而是五行剑阵裹住自身，形成他修道以来的至强防御形态！
他身材高大，双臂一环，已经把三个金刚童子抱在怀中，忍受着摧山碎石的打击，佛力的疯狂涌入，一头就向星瓤扎去！
这就是他为什么给自己把战场选择在星壳内壁的原因，因为，方便玩命！
一步踏出，人已进了星瓤！
一瞬间，意识海中气运神魂还在和雀神做殊死搏斗的本渡菩萨也被带入了星瓤！
这就是娄小乙从战斗一开始观察到现在的结果！
金刚葫芦娃厉害归厉害，它们却是和本尊密不可分的，是不能舍弃的！不如此，不足以成就金刚葫芦娃的不死之身！
娄小乙当初丢剑，就是金丹不涉空间道境，剑跟不过来！但菩萨已是元婴修为，涉及空间道境，也不可能出现丢失金刚葫芦娃的可能！
要么，本渡菩萨把三个金刚葫芦娃拉出来，但有娄小乙这不要命的抱着，他拉不动！
要么，本渡菩萨跟进去！
这是本命的联系，由不得他做主，所以，当娄小乙抱着三个金刚葫芦娃踏进星瓤时，也就是本渡菩萨进入星瓤那一刻，没的选！

第0943章 伸手
星瓤，和在星壳中的感觉绝然不同！哪怕他们两个才刚刚进去！
这里就是个沼泽！气运枷锁下，无数莫名物质形成的沼泽！人一旦处身其中，就会被情不自禁的被往里吸！仿佛在星核深处才是它们真正的归宿！
只要是与气运的东西，不管是生灵，还是死物，都是一样的结局！
娄小乙深愔星海核心的基理，人一进来就根本不加抗拒，完全放弃了挣扎，哪怕身边还有三个金刚葫芦娃！
他就把自己纯粹的当成一缕气运，随波逐流！事实上，他也挣扎不了，因为他的身体几乎快被金刚葫芦娃们锤烂了！
像只破麻袋片！
本渡菩萨就比他强的多，因为他几乎就没有受伤，唯一遭到创伤的，就是意识海中被雀神攻击留下的痕迹！
这让他在进来的一瞬间，脑子有些迷糊，还想着指挥金刚童子发起攻击！
他这心思一起，往星瓤深处坠落的速度就越快，不仅包括他，还包括他的葫芦娃们！
本渡菩萨立刻意识到了不妥，他之所以坠落的更快，不仅只是他的气运团不如娄小乙，更是他那五个金刚童子分身的连累！分的越多，气运的吸引就越大，最终就着落在了他这个本体上！
意识到了这一点，本渡在第一时间就收了五尊金刚分身童子，他明白，在星瓤里绝不能动武，想都不要想！
问题是，这改变不了他往星核坠落的趋势，速度虽然慢了点，但还是要比那个剑修快！
也无所谓，两个人都会死！谁也救不了他们！
怒目圆睁，就像一个怒目金刚！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千般小心，万般在意，仍然落得个和剑修同归于尽的下场！
在最后的瞬间接触中，别的他都应对无误，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那道强大精淬到无解的雀神精神攻击！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击，虽然没有给他造成多少伤害，却让他在数息内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不如此，他不会进来！哪怕舍去半生修为，割断和三尊金刚童子的联系，他也不会进来！
正是因为数息的失神，身体才依照本能而选择了和金刚童子化身的生死相随！
正是因为数息的迟钝，他才在一进入星瓤没有采取断然措施离开，反而鼓动金刚童子继续攻击！
这才是他落到这般田地的真正原因！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离开的最好时机，就算是他完全放空思维，也阻止不了往下坠落的初速度！
运功抗，使用气运力量，就只能坠的更快！不抗，这该死的初速度！那是失神数息中给他留下的死亡初速度！
盯着剑修，再也没有佛门高僧的大度，优雅，从容，而是人性中本来的那些东西，
“竖子！匹夫！剑渣！就算你能做到和老衲同归于尽，又能如何？我比你多活了数百年，仅只一点就值了！来世为僧，誓要杀尽天下剑修，还宇宙一片清空！”
娄小乙就笑，他也在坠落，只不过速度要稍微慢些，他也不敢动用力量，哪怕是气运的力量，他也有初速度，是带三个金刚葫芦娃往里冲的后遗症，这是避免不了的事！
“秃驴，你个废物！几百年都活狗身上了！知道是小爷我，你说你挣扎个什么劲？早早离开不就行了？非得跟老子较劲，现在好了，千年修为毁于一旦！死都死不痛快，要在无尽的恐惧中见阎王，后悔了么？”
本渡目眦欲裂，他好好的修生，未来大好的前途，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还在向他招手，正是风起云涌，大有作为之机，却因为一个小小的金丹，而把一切葬送在这里！
说不后悔是假的！此悔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当时的情况下，一个顶尖菩萨，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金丹惊走？
“若有来生，我必杀汝！还包括你所有的亲朋好友！你的门派道统！你的……”
娄小乙就无语，这和尚是被气得疯魔了！也是，阴沟里翻船，谁能接受？
“行了，省省力气吧！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对人生做个最后的回忆呢？想想自己哪一点做错了，才招至这样的结果？你待寺里好好修佛，能有这结局么？就非得跑到星海核心来，偷偷摸摸的盗取气运，当别人不知道你们佛门那点小心思么？”
本渡狰狞的一笑，他的心境是完全崩了，娄小乙有一点说的对，他不修佛理，平时无事，真到了死局时就自然崩溃，远远做不到像真正的大德高僧那样的淡然！
诅咒道：“小心思？嘿嘿！你知道个屁！别说你个不入流的金丹，就连你道家中的真君都未必了解！虽然我看不到了，但我知道道家，也包括你们剑脉，不仅是周仙的这些杂鱼烂虾，还是宇宙中真正顶尖的剑脉，都将在未来的浩劫中被摧毁，只有我佛门才是宇宙中的唯一，哈哈，哈哈哈！”
娄小乙面色不变，对临死之人，他看的很清楚，有些人会吐露真言，有些则不会，像这个菩萨就属于被理智摧毁的，他说的可能一部分是真，但更大多数不过是自己的妄想，这是一个必死之人的心理挣扎，又何必当真？安慰自己罢了！
从头顶上空，一道如蛇般的贯芒白气伸吞不定，卷了下来，哼哈二气的元婴升级版！
娄小乙一把摄住，哈哈大笑，沉重的伤势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艰难无比，但他仍然笑得开心，
“哈哈，秃驴，不逗你玩了！你自去阎王殿和小鬼耍威风去吧，小爷还要在凡世间挣扎几百几千年，苦啊！你说，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小爷我选哪个好呢？哈哈！”
本渡看着那条白气长虹，本能的伸出手想抓住，又哪里能够？浑身气血倒逆，已经接近魔怔的边缘，偏偏那剑渣还再气他！
“知道为什么有人救我么？因为小爷我欠着人灵石呢！这世界上最卖命的救援，就是债主对欠债的救援！因为救不回我，就没人还他灵石，哈哈！”
上面就有人骂，“都快死了还堵不上你那张臭嘴！”
下面血雾弥漫，一个道消天象形成，在被拖入星核前，本渡菩萨生生气死了自己！

第0944章 分道扬镳
鼻涕虫一把从星瓤中拉出这个嘴臭的东西，毫不停留的往外飞，一边飞一边骂，
“耳朵你出息，活活气死大菩萨，这要传出去，你一只耳的实力飞剑还在其次，嘴炮绝对第一！再者说了，老子是那种对欠债斤斤计较的人么？”
娄小乙就有气无力，“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怎么，鼻涕你那千枚灵石不要了？”
鼻涕虫恶狠狠道：“为什么不要？老子千辛万苦把你拉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来赖账的？不仅要，还得有利息，利滚利！”
两人迅速离开星壳，离开星晕，其实就是鼻涕虫拖着娄小乙，他已经飞不动了！
但鼻涕虫不会飞向最近的陆地，因为那需要时间，而他和娄小乙现在最需要的却是安静！
在离开星晕后，鼻涕虫取出一件飞行灵器，这是为娄小乙准备的，他只需要悬空盘坐就好。
从纳戒中掏出数枚大丹，那是清微仙宗专门制作的顶级大丹，专为和和尚打架受伤后使用，是道人们的必备之物；放在灵器上的娄小乙身旁，
“一枚大丹一千灵石，这价格不过份吧？”
娄小乙哼道：“你怎么不去抢？没有，一枚都没有，要不就先记账！”
鼻涕虫很不满，“你这是怎么和师叔我说话的？我就怕账越多，有人就越不肯还！”
两人各自调息，鼻涕虫是为巩固境界，具备战斗能力；娄小乙就有些惨，他最后抱住三个金刚葫芦娃时被揍惨了，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自己太笨，只需要抱住一个就好，何必三个都抱？现在可倒好，多挨了两份打！
对现在的他来说，身体上的伤势很严重，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怎么驱散身体中的那些佛力！
一个道人，如果不能彻底驱散这些佛力，越往后走就越有风险，对娄小乙来说，眼前上境这一关都难过；冲着冲着，佛念佛言佛力出来捣乱，那还冲什么冲？
所以鼻涕虫给他的，就是清微仙宗最好的驱散佛力的大丹！朋友遭了此难，如果应对不当，是很可能影响上境的，这让鼻涕虫很不安，他和娄小乙一样，不会道歉说对不起，就只能用玩笑这种方式。
至于身体上的创伤有个一年半载的，以金丹的恢复能力也不难恢复！在这方面，道家的经验很丰富！
他们留在这里，就是做初步的控制，等娄小乙身上的佛力稍有缓解，鼻涕虫就会直接送他回逍遥游，这种伤就只有宗门的大修出手，才能不留一点隐患！
两个人，一人悬空巩固，一个灵器内自疗，时间过的飞快，也偶有修士路过，不过在注意到鼻涕虫流露出的元婴气息后都是远远避开，没人会来找麻烦。
十日后，一直在观察朋友伤情的鼻涕虫果断的停止了自己的巩固，他很清楚，对现在的两人来说，娄小乙的伤情更重要！
“走吧！老子巩固好了，这就送你回家，真是麻烦，最讨厌带个病号了！不爽利！”
娄小乙也不矫情，没必要，他们两个性情相近，能结识也是一种缘份，有什么好谢的？
鼻涕虫御灵器直飞最近的玄金小陆，现在他是元婴真人了，速度自然又有不同，一路之上很是得瑟，娄小乙当然不服，一路上冷嘲热讽。
来到玄金小陆裂缝口时，娄小乙拦住了心急火燎往里赶的朋友，
“鼻涕，我不回逍遥山！送我去铁锈！”
鼻涕虫就睁大了眼，还有些没想明白！“那儿有老中医？能治佛门病？你不会是被和尚把脑袋揍糊涂了吧？那地方连个灵机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对你的身体恢复会有很大影响的？而且佛门力量很古怪，你不要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就能独自解决！
你的飞剑还凑合，但其它都是稀松，当老子不知道？偏科了你知道不？
这事听我的，只有宗门里那些老家伙才有这样的能力！你是不是和逍遥的长辈关系不好啊？没关系啊，跟我回清微，保证给你找个真君出手！”
娄小乙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之所以要去铁锈，不是单单为了疗伤，而是有所感，想籍此一举冲境！伤势，身体内的佛门力量，正可助我一臂之力！”
鼻涕虫就无语，“你疯了！”
娄小乙反唇相讥，“别说我，你特么的来星海核心不一样是疯的？”
鼻涕虫就无言以对，心中明白，像他们这样的特立独行者，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正常人就很不一样，如果这家伙和普通修士一样，也规规矩矩的在师门长辈的护持下冲境，他才会觉得奇怪呢！
但还要再确定一下，“耳朵，你不会是看我成功就受刺激了吧？我天赋异禀，一般人比不了的！”
娄小乙笑骂，“你还天赋异禀？都被逼到去星核作死去了，真有脸说出口！
我不是一时冲动，是这些天来深思熟虑的决定，你应该支持我，就像老子支持你去星核找死一样！”
鼻涕虫再也不能反对，其实他心里也对此很赞同，通过上境成婴来彻底扫清佛门力量的残余，其实也是一种很高明的做法，因为成婴时对身体的改造可不是外人帮助能做到的，哪怕是真君！
当然，这样做很危险，属于富贵险中求，但他们两个都是这样的性子，就觉得这样才正常，才与众不同，才能成个上品元婴！
“好，我就陪你去铁锈待几年，顺便在那里巩固也是一样的！”
娄小乙拒绝，“没这必要！我陪你去星核是那地方很可能有危险！但我去的铁锈小陆连个修行人都没有，能有什么危险？我就是要选无灵的环境来彻底改变身体，你去了算怎么回事？”
“置之死地而后生啊！耳朵，你可以，哈哈，咱们两个都一样，不走寻常路，老子支持你，这就送你去，顺便送你口棺材！不行了就自己躺进去！”
他也是决断之人，能理解朋友的心情，于是直接走裂缝去铁锈附近最近的小陆，然后直飞铁锈，把娄小乙扔在一座山峰上就再也不管！
一旦支持，就不要婆婆妈妈，说那些废话影响朋友的心情，
“运费一千枚灵石，老子记在账上了！”
消失不见！

第0945章 这条路
娄小乙重回铁锈，心中有些感伤！
他不是为了某个人才来这个地方的，那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但于修行无关；如果要说思念，在这里他最思念的却是自己的母亲，那一年中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就真的以为母亲还活着，自己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已。
那是多少年没有的感受了，很温暖，因为有家人在等着他。
铁锈小陆给他的感觉很不错，当灵机充满这个界域时，一个绝灵的小陆就显得很特别，物以稀为贵。
他来这里，真的就是因为这里绝灵，而不是其它！绝对的安静，没有人打扰。
修道六百载，独惯了，修行时喜欢一个人，疗伤也喜欢一个人，上境当然也要一个人！
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因为身体是他自己的，只有自己才最了解！
他就选了上一次来这里时驻留的山峰，茅屋都已经快看不出来它本来的面貌，在这里留下痕迹的，都是野兽的爪印，因为没有修真，对凡人来说这样的地方没法攀沿。
娄小乙又重新竖起了茅屋，不是必须，却是种心情
一切安排妥当，盘坐峰顶，再次回味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很确定，是冲境成婴的时候了！
不是因为朋友们都成婴了他也必须冲，就算周围的人都上去了，他娄小乙的飞剑照样能揍的他们找不着北！
之所以想这么做，只不过是觉得时机已到，如此而已！
他不需要沉淀，因为他一直在沉淀；他也不需要磨砺心境，因为他已经磨了数百年！
他这些年来的经历，实际上就是一个全面锻炼各方面能力的过程，只等修为，修为一到，机会随时可能出现！
长吸一口气，取出那方得自山门的古印章，身体瞬间进入小世界空间中！
经过两百多年的沧桑，在太朴殒石核心的改变下，小世界已经完全改变了旧有的形态！不再叠来塌去，而是完全稳定了下来，各种道境也在其中均衡滋长，就是一个迷你袖珍版的小宇宙！
在这里，太朴殒石就是主人，而他则是太朴石的主人，每日数个时辰的观察和体悟，让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大到山脉的形成，小到草木的生长，皆在他的心中！
又仔细的把一切都想了一遍，不完美，却可行！对剑修来说，可以赌了！
和太朴殒石核心稍做沟通，他们已经就此探讨了很长时间，所以，没有意外，没有惊讶，这就是他们之间商量的结果！
在太朴石的控制下，整个小世界空间的壁障出现了不规则的运动，运动的结果就是，在壁障的某一处，出现了一个相对薄弱的区域，很小，很不起眼……
默默感受空间壁障的变化，四季飞掠而出，抓住了某个五行切换的瞬间，在这处壁障处一斩！
顿时，小世界空间震动起来！因为这是小世界空间自形成起，第一次和主空间的互通沟连，有太多的东西流出或者流入，天道法则，空间时间法则，所有的东西，因为有了这个窗口，于是取得了某种程度上的平衡！
一个月后，震动消失，现在的小世界空间，仍然保持着一种和主世界相比相对比较独立的特征，但这个窗口一开，那是再也避合不上了！因为娄小乙和太朴石的刻意，终究，会随着时间的变迁，小世界会完全的融入铁锈小陆，成为主世界的一部分，成为历史！
这个融合的时间，当以万年计！
此时的娄小乙，开始逐渐变的虚弱了起来，因为这段时间里他对自己的身体就完全是不管不顾，既不疏理血肉筋络，也不驱除佛门力量的影响，已经处于一种病入膏肓的状态！
现在的他，即使回到山门，即使有真君大修的倾力帮助，也再也不可能重归旧态，用修真前辈的话来说，根基已毁，大道无望，最多就是凑合活下去而已！因为他自己作死，耽误了最宝贵的恢复时机，这也是鼻涕虫火急火燎为他争取来的时间！
他不在乎！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治疗！他想的是……
新生！
在和太朴石两百年的相处中，他们同时感觉到了一个趋势，一个变化，一个对小世界来说划时代的意义，那就是，经过两百年的调理，在这个小世界空间中，诞生第一个灵智生命的时机已经成熟！
打破小世界空间壁障，一在希望引入主世界的天道法则，让这里诞生的生命能享受到主世界天道的沐浴，二在太朴石已经不满足于只仅仅改变一个小世界，它希望得到一个更大的空间！主世界空间！
而娄小乙正好加入其中，他希望自己就是这个小世界空间中诞生的第一个灵智生物，虽然有些奇怪；
有什么治疗，是比重生更干净，更纯粹，更彻底的么？
没有！
所以他不治疗，因为治也没用，反正得打碎重铸！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太朴古灵在他头顶欢快的盘旋，它也意识到了自己等待良久的机会就要来临，在旁边鼓励着人类朋友！太朴石化身的法则也在这片空间中向他发出了邀请，这是它们三个的共同心愿，新生的心愿！
这就是娄小乙和鼻涕虫的不同，鼻涕虫是完全的赌，而他则是在天道规则下有计划有目的的赌！
为了这一赌，他在两百年前就开始布局，自己布局，也在等天道的布局！当星海核心发生的变故摧毁了他的身体后，他就知道，这个布局的节点来了！
所以他才很确定的和朋友说，他也要开始了！
这和其他人的变化无干！
现在，条件基本具备，至少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准备的！
天道法则具备，因为他打破了小世界空间的屏障！
大道规则具备，因为太朴石是他的朋友，将在他的新生中给他最无私的帮助！
身体重铸具备！因为在这片空间，诞生第一个灵智生命就是趋势，无可阻挡！
成婴条件具备，太朴古灵不是他的役灵，而是另一个他！
灵机资源具备！不是他纳戒中的那些灵石，而是小世界空间中已经开始变的有些泛滥的玉清灵机！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娄小乙一声清斥，内秘发动，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身体，经络，丹田，神魂，雀宫，甚至包括七枚剑灵，统统震碎！
就只留下一点真灵，在冥冥中，迎合那道不可阻挡的新生力量！

第0946章 新生
趋势，是大道的方向！
不是一个大道，而是所有的先天大道在在小宇宙逐渐成形时所达成的共识！它就是天道本身，故此，这个宇宙中没有任何因素能改变这种趋势！
时间，永恒的流淌；变化，开始慢慢的发生，一旦开始，这个过程就是个不可逆的洪流！谁也挡不住，就连娄小乙自己，也只能看着！感受着！
因为他已经把新生交给了天道！
最先开始成形的是神魂！
无魂不成命！这也是娄小乙的一点真灵在天道指引下的第一种产物！
鉴于其原有的强大精神力量，当一旦真灵膨胀开来，再融合小宇宙的趋势力量，无限的精淬，无限的浓缩，再膨胀开来时，已经形成了一团有若实质的精神体！
娄小乙端详着自己的精神体，可以根据心意无穷变化，毛毛虫，八抓怪，男人女人，植物……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看到自己这样的精神状态！
这是质的改变，可不仅仅是能量强弱的问题，更包含了小宇宙三十余种先天大道的基础！
融合，让他的精神一步登天，同时对三十多个大道有了初步的了解！其中有理解进一步加深，已经接近大道实质的五行！也有很多第一次了解的，
这是个完全崭新的开端，意味着他在选择大道方向时再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去体悟入门某种大道！
三十余个大道，同时入门！
当然，具体选择哪一个深入，这是未来的问题！
也有缺失！
道德没有！命运没有！功德没有！
他成了一个无德之人！也不知道这样奇怪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
当精神的新生接近完成时，下一步骤对肉体的重铸便已经开始！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经过了大道的浸染！随心所欲，又依照人类最佳的黄金比例构筑着身体！
这不是体修功法，又是宇宙间最好的体修功法，娄小乙没有参与对自己身体的构造，而是任由造物主来安排！接受天道对人类最基本的认知，就像人类的祖先……
还好不是猴子！
人类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总有这样那样的变化，有好的一方面，比如更强壮，更聪明，更接近道质；也有坏的一方面，疾病，遗传，残缺……幸运的是，天道是个与时俱进的法则体，没有把娄小乙鼓捣成一个双臂过膝，浑身长毛的怪物！
关键是内在本质，肌肉的紧密，血脉的纯正，筋络的强韧，穴窍的完整，骨骼的坚硬……就是一个完美人类的完美模板！
娄小乙只对两样东西稍稍提供了点意见，还都是外在的意见，
脸孔貌相，他维持了旧貌，他可不想变成一个修真界的潘安，万人迷！
另一个是男人的特征，嗯，整的更明显了些，这个也情有可原。
但精神和肉体合二为一时，这不过才是新生的开始，因为接下来，将开始出现变化了！
七枚剑灵真灵，它们已经失去了本体，本体剑材在娄小乙的决然下已经化成了飞灰！现在只是七点真灵形态围绕在主人的意识海中孤零零的绕飞！
失去了身体，让它们很彷徨，只有在主人身边才能让它们感觉到安全！
没有实剑，怎么出剑？怎么盘剑？怎么振荡？怎么分化？
在娄小乙的静观下，在天道规则的指引下，七枚剑灵开始抱团取暖！
它们聚在一起，在得到主人的鼓励后，开始互相融合，互为彼此……五行，星辰，命运，这些互不相容的大道再加上小宇宙意志贯输进的其它大道因子，慢慢的在它们之间达到了一种平衡！
宇宙起源的平衡！
两个大道之间可能并不能和平相处，但如果所有大道聚在一起，那就一定能够达成平衡，因为宇宙本身就是种无数大道下的平衡！
在这种变化中，娄小乙必须做出选择！
是完全成为内剑那种方式的剑修？还是仍然坚持实体剑的路子？
成为内剑，没有任何的障碍，如果他愿意，七枚剑灵的融合体就能成为一枚剑丸！产生一枚就是剑冢小世界都无法产生的天道剑丸！
但他还是喜欢剑！真实的剑！有剑柄，剑护，剑脊，剑锋，剑尖……这是最自然的，最凡人的，最简单的，最朴素的，也是最接近大道本质的！
在他的心意下，剑开始成形，不再使用那些所谓的顶尖五行材料，而是从小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中抽取，压缩精淬，排列组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一个粒子都是一柄剑，由兆亿粒子组成的这柄实体剑也被赋与了崭新的意义！
可盘，可丸，可持，可分……他知道，以后自己有要考虑新的出剑方式了，拥有无数种可能！
一个剑灵，一柄剑，这就是他和天道做出的共同选择！
还有最后一关，他需要为自己的剑取一个名字，以为剑魂永恒！
为了纪念那七个小家伙，为了它们的心甘情愿，娄小乙在剑脊靠近剑柄处，珍而重之的刻下了两个篆字：柒蚁！
他有明悟，这把剑将陪伴他的终生，有它在，他再也不会培养出其它的剑灵，不管是元婴还是真君，哪怕真成了神仙，这把剑也是他的唯一！
陪他成长，陪他战斗，陪他死亡！
足够了！
还差最后一项！
精神有了，肉体有了，剑魂有了，但修为境界还没有！
天道是不支持完美的！所以在他的道境领略上，就给他留下了三个窟窿，道德，命运，功德！
对一种生灵的新生，天道的态度同样如此，所以人类虽然是宇宙修真界的霸主，他们却需要从一个凡人做起！那些上古圣兽古种，天生具备强大的能力，就只能以个位数存在，不能血脉广布，繁衍无数。
给了力量就缺精神，有了精神又没身体，身体无匹又少智慧，智力超群就手无缚鸡之力……诸如此类，
对这个小宇宙中的第一个灵智生物，天道也不想给他过份的境界修为，所以还是金丹！
但金丹甫一出现，就破碎消失，于是天道规则明白，这具身体已经不是金丹修为能扛住的了！
娄小乙根本就没考虑如何成婴！
他把天道逼到了一个不得不送他成婴的地步！
张开大嘴，太朴古灵欢快的投入！
娄小乙抬头望天，面含微笑，等待天道的赐与！
如此上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0947章 成婴
天道规则在缓缓的流转，亘古未变！
如果这是一个正常的天道规则，体系严密，没有漏洞，他这样对天道相逼，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大不了劈碎了重铸，又能费多少力气了？
但现在的天道，已经不是曾经的天道，三个先天大道的崩散，让这个运转了数百万年的严密体系出现了漏洞！
只是道德崩散，下界修士还感觉不太出来，命运一散，就有了很多的牛鬼蛇神，怪相横生！现在功德一崩，漏洞再也无法遮掩，
一道意识传下，“汝之一生，也包括转生，前生，将再无子嗣的可能，以此为胁天者戒！”
娄小乙对天一揖，便只觉全身精气神一震，混成一团，伴随着痛入骨髓的痛苦，这也是天道对他的小小惩戒！
但天道就是天道，却不会在大道层面上偷工减料！
在成婴的一瞬间，再一道天道意识降下，“婴何道？”
瞬间，无数大道本质在他脑海中闪过，不仅有五行阴阳，也有其它三十多个先天大道，无数后天大道，只除了那三个窟窿！
悲剧的是，他直到现在，仍然没有选择哪一个大道的准备！好像都合适？好像又都不合适？
如果是这样的感觉，那就是都不合适！
“婴我！”
娄小乙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先天大道又怎样？也不是唯一，人人可参悟的东西，但有一个却是他的唯一！
那就是，他自己！
天道没有迟疑，好像在最古老的年代，也有四个存在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呢！在数百万年的修真历史中，同样有无数的狂妄者这样选择！未来也一定会有！
精气神开始打碎，分离，重聚……整个过程中，那些负面的东西，不完整的东西，恶意的东西，被一一剔除于外，也不只包括金刚童子透入他身体内的力量，也包括道家传承中和他不相匹配的某些力量！
既然是婴我，那就是纯粹的自己！遵循大道，却不吊死在某个大道上，既在大道中，也在大道外！
这样的修行理念，在宇宙修真界初成时就很流行，那时候一切还未定型，大道未定型，人类生灵的思想也未定型，拥有无数的可能，可以尽情的想象，尝试；只不过随着宇宙修真规则的稳定，这既是维持修真繁荣的根基，也是禁锢思想的枷锁！
娄小乙对此并没有完全的深思熟虑，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几千年后自己的道境方向在哪里？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应该是元婴应该考虑的问题！
所以在成婴道境选择上，他根本就抱的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混过了这一关再说！
不得不说，这非常的不负责任，他就是在这种不负责任的心态中开始赌，因为无所谓也是一种态度！
有些选择，是想不出来的！只有事到临头，屎到小鸡鸡，才能憋出来！
就像现在，他就憋出来了一个婴我！不是他就想着怎么宇宙唯我独尊，而是只有自己，才是现阶段他能把握的最真实的自己，至于以后，不是还可以改变么？也没说元婴选择了什么道境，未来半仙合道时就得选择什么道境！
丹田内的融合缓慢而坚定，渐渐的，一个一寸小婴慢慢的成型，就是另一个小小乙！
这让娄小乙有些无法接受，看宗门典籍，无论是五环的道统，还是周仙的传承，对元婴的描述不都是初成三寸婴么？
这是主流，元婴初成三寸，也就是初期稳定，中期五寸，后期七寸，九寸圆满……好像就没有一个一寸婴的阶段？是不是太瘦弱了？
他不着急，还没完全定型，可能还要发育？
小婴形体初现，继续深化周身脉络精神，别看身材小，肚子可不小！
元婴改造是整个新生中最耗费灵机的阶段；神魂改造是真灵和道境的力量，身体改造是小宇宙的力量，但现在轮到了境界，就得实打实的灵机供应！
能量，是一切的本质！取不得巧！
这就是修士依赖的资源问题，灵石在这个阶段已经有些顶不住，修士们会为自己准备尽可能多的高级别灵机，其中最顶级的就是玉清灵机，没有的话，就只能用大型聚灵阵替代，是一个纯粹考验修士身家的过程！
娄小乙比较奇葩，从未为资源上过心，却从来也没短缺过！小世界空间两百多年，小宇宙形成过程中就滋生了不少的玉清灵机，被太朴古灵吃掉一些，剩下不少，他却从未想过拿它们去外面交换什么，而是就放在小世界空间，准备随时取用！
一缕接一缕，一寸婴的肚皮却像无底洞，怎么填也喂不饱！
直到太朴古灵一头扎入小婴的身体内，小婴才开始不像漏斗一样，有了基础，慢慢的开始充盈！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小婴完全长成，这一瞬间，仿佛宇宙尽在掌握，世界皆在一念之间！
这就是元婴初成时的虚高期，当初鼻涕虫就是凭此把他拉出了星瓤！
精气神再不分彼此，通体一婴，一婴贯体，让修士的能力出现了一个本质性的提高！
正常情况下，成婴后的修士会经过一次痛苦的身体改造过程，但他这里却不需要，因为他的身体改造还在之前！
娄小乙无忧无喜，静静的观察着自己的小婴，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伙就只有一寸长的原因！
婴我，就只有一寸！是为一，却有无限的成长可能，这是人类以自身为大道的代价！
如果他成婴时借助了某种大道，不管是先天大道还是后天，借助道势，就会是三寸婴！
三寸婴需要巩固，因为它借了外势！一寸婴不需要，因为就是自己！
娄小乙站起身，属于他的变化已经告一段落，但属于铁锈小陆的变化却还在继续，太朴殒石核心对周围环境的改造还会继续下去，但它的能量不足以翻天覆地，就只能潜移默化，可能万数千年后，这里也会滋生最基础的灵机，谁知道呢？
不管怎么样，对普通凡人来说，最基础的灵机是有好处的，不足以修真，却足以延寿！
感觉自己身体，所有的不适都已远去，也包括和金刚童子近身接触后不可避免的佛力侵染，
叹了口气，漫声轻吟，
道似无情却有情，佛是有名更无名；先天后天无所谓，丹到尽头便成婴！
天似公平却不平，剑是有形更无形；一念重生弃大道，敢向灵山纵剑鸣！

第0948章 虚空乱象
一朝婴成，盘算时日，已是十年过去！
成婴并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这十年其实大部分都花在了身体重塑上，虽然感觉很快，其实是慢工出细活的功夫。
挥挥衣袖，离开了这个对他来说就是福地的地方，未来，他很难再回这样的小陆了，当修士成了婴，他们的舞台就是星辰宇宙，谁还愿意过多的在界域内被一些琐事缠身呢？
……
周仙上界，是这方宇宙最大的界域，却不是唯一的界域！
对界域来说，正如沿海国家有自己的领海一样，界域也有自己的领空！分内领空，外领空，辐射领空！
沿海国家有这些是因为渔业资源，修士搞这一套则是因为灵机！
宇宙虚空中，有无数的玉清紫清灵机，也是元婴修士赖以生存，提升修为的关键，对他们来说，灵石的那点灵机已经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了。
当然，也是对自家界域的一种保护，终不能等人家攻到了界域才发现，总要把这个范围扩得更大些，给自己留足回旋的余地。
就像近海的鱼总是被最先捕完一样，内外领空的玉清紫清灵机也被最先采撷，以周仙上界这么大的体量，庞大的修士基数，数十万年的历史，在其周围的灵机早就被采撷一空，毛都不剩一根！
想要有所获，就只能去的更远，辐射领空，甚至更远！
对真君来说，他们甚至不愿意在这方宇宙活动，因为周仙上界的存在，修士众多，辛苦搜寻却往往得不到合适的回报，所以都宁愿去的更远些！而在这方宇宙内，就是元婴的天下，他们脚程不够，就只能在这里如蝗虫一般，在周围空域一遍遍的犁过，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尤其是最近两百来年，元婴数量暴长，更添拥挤；因为利益资源的关系，因为未来道途的成就，在这片宇宙虚空中，已经不是佛道的相争，也是佛佛相争，道道相争，除非同门同派，否则一有发现，都是谁也顾不得谁。
没有规则了！崩塌，从宇宙虚空开始！
因为有天地棋盘的存在，周仙上界有足够长的缓冲时间，所以从空域防御上一直就不是很尽心，宇宙太大，方方面面也不可能尽防，现在又有了大道崩坏的先兆，于是从辐射空域开始，纷争战斗就司空见惯，已经形成了新常态，之所以没从内外领空就开打，只不过是这些空域没有灵机，无利可图罢了。
乱世将至，人人皆为自己，都知道自己可能赶上了修真的最好年代，也许是最坏的年代，谁还会真正在意那些清规戒律？
宇宙修真界建立这样的秩序花费了数百万年，崩塌起来却不过数百年，让人无语。
在周仙上界辐射空域外，这方宇宙还有数个界域存在，但都是中等修真星体，实力和周仙相比不值一提，仿佛这方宇宙的气运灵气都被周仙占尽了一样！
整个一方宇宙，都是周仙修士的后花园，畅行无忌！一般上门的元婴真人都会飞出辐射空域，为了更好的收获，甚至有其中的精英者跨出这方宇宙！
收获，往往和危险并存，在宇宙虚空中，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去的更远，更荒芜的宇宙环境下，才会有更多的未经采撷的灵机！
这往往不是一个人敢走的路线，起码在现在，需要数人的组合，还得是上门精英，才敢走出这方宇宙。
修士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在了解宇宙的同时，为自己积累修行的资源；也由此产生种种悲欢离合，杀戮背叛。
……广袤的星空中，一条庞大的慧星当空划过，慧星如此之大，慧首已经进入了另一方宇宙，慧尾还在这方宇宙中横扫，
站在远处打望，还能看出慧星的形态，但如果身处其中，也不过是宇宙尘埃和大小陨石所组成的物质流罢了，远观很唬人，进来后其实危险也不大。
这里已经出了周仙上界那方宇宙的范畴，在这里，本宇宙的界域修士可不会对周仙人客气，就像农夫对邻居来自家地里偷红薯，渔民在自己的海域碰见外来者捕鱼，态度基本就一个，打走了算！
五条身影在慧尾中穿梭，这是一个小队，都是元婴，铺散成一个扇面，仔仔细细的搜索，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异常。
夏冰姬就是其中一个！
她已经成婴百余年了，现在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勉勉强强可以算是名老婴，摆脱了新手的尴尬，有资格在宇宙虚空中跟队探险，寻找灵机。
这个小队，是黄庭道教自己的队伍，有两名三，四百年的元婴后期修士领队，他们经验丰富，战斗能力强大，领着三名像夏冰姬一样的中期或者初期元婴，就组成了一个采撷灵机，见识宇宙的队伍。
这是黄庭道教的传统，除非新晋升的元婴不出周仙辐射空域，只要出来，就必须有前辈师兄带领！大道崩坏前，一名老婴还可以带二，三名新人，可大道崩坏后，黄庭道教又调整了安排，就像他们现在的队伍，两个老婴，两名中期，一个纯粹的新人。
这样的队伍，已经足够应对一般宇宙中的危险，黄庭道教根脚了得，上门大派，无论是门派传承还是底蕴，都是一般界域门派不能比的，这样的力量组合遨游虚空，安全性上就有了极大的保证。
一，二百年来，周围的师兄弟们纷纷成婴，大道崩散后上境变的更容易在上门大派体现的淋漓尽致！因为他们不缺资源，缺的只是天道的审核！现在天道开了个口子，结果自然……
她其实也是大道崩坏后的这一批受益者之一，不过她是认为哪怕没有这样的变故，自己上境也是没问题的，每个修士都会这么认为，但这掩盖不了新晋元婴的良莠不齐。
宇宙虚空就是试炼场，这里没有温文尔雅的演法，有的只是生死！

第0949章 无处不在
危险无处不在！但他们别无选择！
周仙九大上门在中低阶层次修士的资源上没有问题，现在有问题的反倒是高阶修士！哪有那么多的玉清紫清来喂这些嗷嗷待哺的新晋元婴？
宗门在中低阶修士的培养中有福利，但在高阶修士这个层次就很少供应，在宇宙中，他们算是大人，翅膀硬了，就应该自己出去猎食，而不是靠别人来喂！
夏冰姬有个好师傅，可师傅也会老去，如果不能成君，也没有太长的时间可以庇护她；她也不愿意接受师傅的赠与，哪怕暂时不能帮到师傅，那至少可以不成为拖累吧？
她拒绝了尹雅加入尹氏寻灵队伍的提议，而选择了和大部分普通黄庭元婴一起，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活在庇护中。
百来年中，从内空到外空，再到辐射空域，最后走出那方宇宙，也经历了无数的战斗，在战斗中成长，逐渐变成一个合格的元婴真人，一个能在宇宙空间独立生存的修士。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个需要人庇护的新人，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和教内老婴们一起出任务带新人搜灵机，等这次结束回去后，她也会成为一名老婴，去帮助教内其他新晋元婴！
一在她的成长够快，有拿的出手的战绩，二在新人涌现的太快太多，多的老婴们都有点分不过来了。
“这里！”
一名老婴发出了信号，队伍中唯一一名新人奔了过去，由他负责采撷，这也是一种锻炼培养，当然最后分配灵机时是要按劳分配的，资历深的就总要分的多些，以老带新，也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们五个人，排成的是一个横队，这样能最大限度的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增加发现灵机的范围；彼此之间相隔数百里，这在界域中是个不短的距离，可在宇宙中，这样的距离就非常近！
因为没有大气层，在宇宙中的距离和界域内就不是一个概念！无论是移动还是战斗！
夏冰姬停住了身形，一边神识仔细搜寻慧星尘埃的犄角旮旯，一边等待同伴的采撷，灵机这东西很是狡猾，不是经验丰富的修士要抓到它们，就需要很花些功夫。
比如她，现在就能很是轻松的完成一次采撷，就是个熟练的活计，采得多了就有了经验，就像杀的人多了，也就毫无感觉。
她原本以为，修士越往上走，就越是风轻云淡，一心专注于修行，专注于对这个宇宙本质的了解，但没想到的是，成婴后来到宇宙中所杀的人，竟然比她在金丹期几百年杀的更多！
她记得很清楚，在小前庭当执法修士负责缉拿捕杀奸人，她才亲自动手杀了二个，这是她整个金丹期的战绩，而现在，她已经有三名元婴记录了，也正因为如此，教中才会提前给她老婴的资格！
她很骄傲，这都是自己挣来的！
宇宙环境下，击杀很艰难！修士遁行无踪，有太多的环境利用，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想出手凌利，需要极高深的术法战斗天赋！
相对而言，好像其它道统会更利落些，比如体修，比如剑修……这种地方，对剑修来说最是合适不过，纵剑杀人，来去无踪……
她又想起了那个人！不是因为儿女情长，就只是单纯的回忆，对一个朋友的回忆，而且现在这样的回忆间隔的也越来越长，她都想不起来上一次回忆起那个家伙是在什么时间？
当初闻名周仙上界的残脸人，大小眼已去，剩下的四个人中好像就他没有成婴了吧？她这一次出来的时间有些长，数十年过去，也不知道后来会怎样？再不抓紧，时间可就不多了！
在现在天道对成婴放宽条件的前提下还这么艰难，这可不符合他在周仙金丹群中的地位！
不过说到底也是寻常，修真界中，有太多在某个境界惊才绝艳，鹤立鸡群之辈结果却最终倒在上境的关前，仿佛所有的运气都用光了一样！
天道不可能一直垂青于某个人，往往走的更远的，反倒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人，所以她从来也不觉得自己的略显平凡就是无能，反而为自己的处境很满意，修行，其实比的就是谁活得长，谁走的远啊！一时的辉煌又算什么呢？
一道急促的神识传来，夏冰姬迅速的收拾起飘飞的心情，五名黄庭修士开始集中，刚刚寻到的玉清也顾不得了，因为这样的警讯只有一个原因，有陌生的修士在接近中！
大部分情况下，会发生战斗！因为远出宇宙外这么远，遇到同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地方他们最可能遇到的，是本方宇宙的修士，他们会把黄庭人视为闯入者，偷窃者。
他们这么想也没错，问题是宇宙不是哪一家特有的，终究，比的还是谁拳头更大而已。
周仙上界在周围数十方宇宙很有声名，自誉为宇宙第一界，有自夸，但也确实实力雄厚，如果大道不崩溃，这样的敬畏可能也会一直持续下去，有些许的不满大部分界域也只能藏在心里，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崩的可不仅仅是先天大道，也是人心，更是规则！
来的人有六个，在慢慢接近中，夏冰姬对这样的遭遇早已不陌生，她能感觉到对方的不怀好意，但因为人数相若，也没什么好怕的，周仙上门，可不是见敌就逃的软脚虾！
为首的钱师兄镇静自若，别看他们少一个，但黄庭道教修士的实力可不会在乎这一人之差！
“老规矩！万里为径，兰庭潜势！”
这是打群架的准备，万里听的有些大，但在宇宙中修士的速度可不是界域中可比，万里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数十息的往来时间，这就是划定了一个群架的范围，他们尽量不会飞出这个范围，否则就会失去同门的策应！
兰庭之势，是一种松散的互相感知，接应的方式，介于散斗和阵法之间，能在战斗中充分发挥互相之间的配合，比如，需要挡拆，接应，围杀，脱离，都能在第一时间内得到同门的呼应！
当然，其实起法阵最保险，但堂堂黄庭修士还没搞明白对方的底细就结法阵，这可太丢人了！

第0950章 围杀
“前方道友，报上名来，非我宇宙同属，不应盗采，这是规矩！”
钱师兄扬神作答，“此为慧星，不固为某方宇宙之物，谈何从属？慧尾在此，慧头已出，乃宇宙公共资源，人人皆可取之，谈何逾越？”
这样的争论毫无意义，对修士来说想诡辩的话他们可以找到无数个理由！之所以浪费口水，不过是互相试探，本方宇宙土著修士想知道这些盗采者有没有主动归去之意，而黄庭人则想探出对方的强硬程度。
这片慧星，在附近空域已经算得上是个富矿，玉清不少，紫清也偶有发现，这样的天象场所现在可不容易碰到，既然碰到了，就一定不会放过！
对方也不多言，一句话，大家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接下来的去留就只能在拳头上见分晓！
六名元婴急扑而上，瞬间便战做了一团！
土著修士多出一人，黄庭道人则功行深厚，道法娴熟，暂时倒也没立刻分出高下，但显然，黄庭一方还是行有余力的。
夏冰姬对面的修士是名元魂兽法，与正统的御兽之法还有不同，不是奍养的活兽，而是抽精魄催生的能量体，好处在于更忠诚，更听话，缺点是不够灵活，没有自己的灵智。
攻击上很凶猛，两禽一兽来去如电，往来驰骋；但现在的夏冰姬可不再是以前的夏冰姬，金丹时她潜心于道，沉醉于靠智慧冷静解决问题，但自成得元婴，进了宇宙虚空这个生死绞杀的场合，之前对修行的理念早已从梦想变成了现实，一身术法也变得凌利侵略起来。
这是环境给她带来的变化，不变也不成！
就连术法方向，也一改之前的被动，变的更主动，更具侵略性！
她仍然在修为术法上占据一定的优势，这在意料之中，但她同时也感到对方争胜的意愿并不强烈，百年宇宙闯荡，本身又有天赋，她对战斗还是很敏锐的。
“师兄，对方似乎另有所图？不可不防！”
钱师兄同样感觉到了，他也是个果断之人，当即吩咐，“大家向我聚过来！”
反应的有些慢，或者说，其实早点晚点并不影响实质，从慧星的另一个方向上，又出现了七道气息！
他们被包围了！
这是一个简单的策略，如果十三名修士一齐现身，黄庭人肯定会撤离，这样在一追一逃中，就很难圈住，但如果先来六个，黄庭人肯定认为可以一战，然后剩下的七人包抄迂回……
钱师兄当机立断，苦战的损失他们承受不起，宗门也从来不会要求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拼命，没意义！
选择了一个方向，五名黄庭修士开始突围，但大网已成，想要毫发无损的离开，就需要付出代价！
混乱中，那名黄庭元婴新人先遭了难，这是必然的，群战中最好的策略就是击其弱点！而且现在的新手元婴可不像之前的那么有实力，心志天赋上普遍偏于平庸……
黄庭人结阵而冲，这能在最大限度上保持整体性，却也失去了灵活，四人通力合作，斩杀一人的同时，又失去了一名同伴，这才勉强冲开对方的封锁。
剩下三人面对对方十二人，这架没法打了，一声呼啸，三人分头逃窜。
只有分头逃，才有可能逃脱，继续聚在一起就是找死。
夏冰姬选择的方向是往慧星深处扎，这是个很不得已的选择。她在空阔虚空中的绝对速度不足，如果冲出慧星，必无幸理！
就只能在庞大的慧星体内依靠陨石尘埃的掩护，还有一线希望，类试的经历她也不是没有过，也追过人，也被人追过，只不过从来没有一次在人数上的差别有这么悬殊。
现在的她也想明白了，这个慧星应该就是本方宇宙土著修士们布的一个局，专坑外来者，尤其是来自周仙上界的修士！否则不可能会一下子聚集这么多的人，这可不是正常寻找灵机的节奏。
慧星庞大，路过附近就很难不发现，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在慧星内部采撷十数日都没有遇到其它人已经很说明了些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灵机对修士来说就是不能拒绝的诱惑，又有几个真正能做到为了安全不顾而去？
跟在她后面的有五名修士，有些多，这也符合她一贯的待遇！
在修真界中，坤修，尤其是出色的坤修总是抢手货；筑基还不难寻，金丹坤修就很稀少，而美丽的元婴坤修简直就是黑夜明灯，会吸引无数人的注意！
她已经习惯了，所以在慧星中穿梭时，身法如电，策略也是相当老练，各种假象，欺骗，变向，折转，应用的炉火纯青，如果后面只有二，三个人，相信现在的她已经脱离，但如果有五名修士紧随，却难比登天！
因为不管她使用什么伎俩，对手都可以使用一招简单的分兵来解决，鉴于追兵们有互相联系的方式，而她又做不到在短时间内完成斩杀，所以，就总是摆脱一，二个后用不了多少时间身后又聚齐了五人！
这就是没有绝对速度的尴尬！如果速度快，就只需要直线加速，别说五人，便五百人来追也是没用！
越往慧星深处扎，陨石密度就越大，它们互相间的碰撞对飞行其中的修士来说又是另一种危险！当然，以慧星之大，哪怕夏冰姬已经在其中奔逃了十数日，也远远没有脱离慧尾的范畴，距离慧体都差得远呢。
这是夏冰姬自进入宇宙虚空后最危险的一次，她并没有心神失守，她很清楚，要彻底的摆脱，就必须找一个危险的复杂区域，再不能像现在这样找轻松的慧尾空间通过了。
又过去数日，她发现了一处核磁乱石带，这是慧星内部特有的现象；事实上，慧星内部也不是永远均衡的，总有一些特别的部位，聚集着密度更大陨石群，就像她发现的这处，数十万颗大小不一的陨石在磁爆的作用下互相碰撞，裹挟向前，不断有陨石被甩出，也不断的有新的陨石被卷入！
正常情况下，像她这样境界的元婴都会刻意避开这样的环境，但现在的她没有选择，甚至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观察，好几次差点被兜住的她就只有一门心思的闯进去，然后把命运交给天道！

第0951章 磁爆区
夏冰姬一头扎了进去，跟在他后面的五名修士可就犯了难！
稍做交流，仍然是跟了进去，不过却不再是扇形截击，而是串成一列，这样能规避无谓的风险，前后相串，也能互相照应，也不至于被人分头击破，那坤修也没有这样的能力，稍微纠缠，后面的就能抵达。
换个修士，他们未必会继续追击，但这女子十分的撩人，是个再好不过的双修鼎炉，抓了回去，兄弟几个都能受用！
他们这些人，对周仙上界的不满已经传承了无数代，凡人有仇富之心，修士同样有，只不过隐藏的更深罢了。
叛兵们扯大旗冲进州县城，烧杀抢掠后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就是享用大户老爷们的妻妾，都是一个道理。
磁爆区，并不意味着必死！
这里面有一些运气，谨慎，判断，洞察的因素在里面，如果修士心智如铁，实力强大，也未必就会怎么样；关键是磁爆区并不大，是个长长的纺锤体，你顺着纵轴飞那当然会一直处于危险之中，但如果改变方向走横截面，其实也很容易就能脱身。
夏冰姬当然就只能走纵轴方向，因为她需要足够的危险来阻止背后的追兵。
在磁爆区里，她的速度再次受到了限制，都不足正常空间内的三成，当然后面的追兵也一样，但他们锲而不舍的追击也让她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她想不出来，如果这个磁爆区走完后，她还能往哪里跑？
这样飞着飞着，已经来到了磁爆纺锤体的中心，在那里有一颗巨大的，数百丈径的阴阳磁石，这样体量的陨磁体在慧尾极为罕见，也正是因为有了它，才能在其附近形成这么一个纺锤形的磁爆区！
夏冰姬甫一接近，立刻感觉到了身不由己，就仿佛被一块磁铁所吸，迅速螺旋加速，向陨磁体撞去；危险当前，她心里却格外的清明，黄庭道教的典籍中对这样的陨磁体有过描述，这样的吸引力其实并不致命，只是一个被吸引，被抛出的过程！
从一侧吸来，围绕陨磁体旋转数圈不等，直到速度快到足够摆脱吸引力，然后再从另一侧抛出，把陨磁体的吸引排斥的特点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要当心的，只是在等另一侧被抛出后因为速度过快而撞上其它陨石的危险！
她在这里身不由己，其实后面的追兵也一样，在这个被吸引，被抛出的过程中，修士的个人能力起不到什么作用，除非，放弃身体的法力运行，放弃身体内自带的阴阳内秘，那么她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降落在陨磁体上！
陨磁体之所以能吸引，能排斥人类修士，就是因为每个人类修士的身体内都自带阴阳，由此产生的磁场吸引排斥力量！
夏冰姬当然不会降下去，对一个逃亡的人来说，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顺其自然的，身体如石的向陨磁体撞去，然后在接近陨磁体不足千丈时开始斜向绕圈，转动中感觉速度在不停的加快，直到快到可以脱离，至于转几圈，则全凭修士体内的阴阳强弱而定，这就是陨磁体的效果，任何接近它的，本身具备阴阳属性的物质，生灵，都会被动的接受这个过程！
这个过程，也是夏冰姬在逃亡过程中唯一的一次可以空闲下来观察后面追兵的机会！
看到逃人进入陨磁体的作用范围，五名追兵也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他们同样明白陨磁体的原理，陷入其中无法攻击，因为双方都在情不自禁的飞快转动中，
但他们要防备的是，那女子在得到足够的加速度被抛出时，如果他们没有得到同样的加速度，那么就很可能会失去女子的踪迹！
也不危险，那么，就一起转圈圈，看看谁最先达到脱离速度被抛出吧！说不定，他们中的某一个还被抛在前头呢？
夏冰姬给自己结下了禁身咒，这种咒法的唯一用处就是，当神魂不能控制自身时，自动自爆身体！
她失算了！因为在围绕陨磁体的旋转中，她并不是转的最快的！哪怕她最先进来！
对方阵营中一定有精通阴阳的修士，后来居上，因为自身更强大的阴阳力量和陨磁体互相作用，获得了比她还大的加速度！
也就是说，在抛出时，一定有人抛在她的前面！这意味着她的逃亡之路到此为止，再也挣扎不得！
她不了解磁爆区，也不了解陨磁体！但了解了又怎么样？被追上也是迟早的事！
终有这一天的！她有明悟！自从可以来宇宙虚空后，修行开始变的陌生，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美好，星空，朋友，交流，大家一起探索宇宙的本质……她有些厌倦了，可还是不得不坚持下去，因为她没有其它的选择！
现在结束也蛮好，虽然这一生没有什么惊涛骇浪，也还算是丰富多彩，有师长，有朋友，有故事，也有男人……好像也不少什么？
她自来清高，从骨子里就是孑然一身的性格，在修道的路上越来越坚定了这样的理念，只有那唯一的一次记忆倒退回不愔世事的少女时代，才被人乘虚而入！
当时很有些懊恼的，却对那个人也兴不起报复的念头，也就当作了人生中的一次鞭挞，后来慢慢的也就想开了……及至现在，竟然也变成了一段可以回味的故事。
还有很多，入道前，入道后，点点滴滴，在围绕陨磁体的旋转中，却仿佛是她对人生的一种回顾，有很多美好，也有很多瑕疵，如果再来一遍，她会怎么做？
永远也不会做别人的奴隶！
六个人，就这么不能自控的围绕着陨磁体转着圈子，越转越快……
然后，夏冰姬眼角余光仿佛看到了一丝光亮，并不明显，也没有璀璨夺目，就仿佛宇宙群星中最平平凡凡中的一点，光亮来自陨磁体……
接下来，一名追敌突然一顿，栽了下去，一团道消天象产生，这是生灵死亡后身体失去阴阳后的必然现象，没了阴阳，就没了吸引排斥之力！
夏冰姬在惊讶中，人已转到陨磁体的背面，也看不到剩下的几名追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道消天象接二连三的出现，因为位置的原因，她甚至连当初那点可疑的微光都没能发现！
等她终于转过来，再次看到追敌时，在她视线中就只剩下两个惊恐万分，却仍然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修士！
他们在这短短的瞬间，就从捕食的狼，变成了被捕食的羊！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又是两点微光闪过，磁爆区在经历了五次道消天象后终于平静了下来，依旧如故！

第0952章 故人
夏冰姬无法凝视，因为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哪怕以她元婴级别的目识也无法看清楚陨磁体上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她有感觉，自己马上就会达到脱离速度，离开这个古怪的陨磁体，危险的磁爆区，没有了追兵……这是一次近乎完美的逃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有点莫名其妙！
是什么人？或者虚空兽？或者某种天地伟力？为什么独留下她？熟悉还是偶然？她应不应该去打个招呼？最起码了解一下真相？对方欢不欢迎她？会不会打扰？会不会节外生枝？
夏冰姬断然屏闭了自身的阴阳属性，操纵内秘成为一个对外没有阴阳的人类，这就是她的性格，明知道就此离开就能天高任鸟飞，但她仍然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
不知道真相，比死了都难受！哪怕凭这样的能力，她可能永生也帮不到什么，但至少，得允许她说声谢谢！
因为失去了阴阳，她的速度开始往下降，也不再有陨磁体控制她身体的力量，但过快的速度还是让她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施展遁术，就掩不住阴阳，就又会回到绕圈圈的老路上，所以只有等，等速度降下来！
这个过程中，她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陨磁体，数百丈为径对一名元婴修士来说不算什么，可她看来看去，就是看不出任何生命的存在！
她不相信是天地异象，还能选择阵营？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存在的实力远在她之上！也许是位真君？高位真君？
速度在降，高度也在降，夏冰姬没了生命之忧，却多了好奇之困！她发现在这个陨磁体上，真的有好多好多的玉清灵机，还有紫清！
这样的数量会让两个上门都为之反目，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动心，因为她能隐约猜到这个强大的存在留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些灵机！
不是自己的，她不会拿！
接近陨磁体不足百丈时，她突然启动内秘，身体往前一纵，阴阳吸引力瞬间在她身上发起了作用，但没关系，她已经抓到了陨磁体的突起，当她脚踏实地时，没有了距离，阴阳吸引排斥之力也不再存在！
行走在陨磁体上，她不敢飞行，怕这一飞就又得开始转圈圈，就只是步行，然后放开神识，尽量的轻柔，不含挑衅。
她几乎是死过一次的人，虽然当时也不太在乎，但生命可贵，她也不想再来一次！
这样一路走来，陨磁体不大，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一个动静，
那是从一处坑洼背凹里传来，也怪不得她在空中看不见，窸窸窣窣的，夏冰姬轻轻的走过去，映如眼帘的是两片壮硕的屁股，还有中间嘀里嘟噜的一团……
一个人背对着她趴在地上，嘴里对着几缕玉清灵机碎碎念，
“宝贝乖，宝贝乖，快到爸爸的手里来……”
夏冰姬眼中一酸，就有些想落泪，强自忍住！
她终于明白，这世界上是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的！如果有，那一定是有人在关心你，只不过这其中多了些巧合而已。
“别在那里傻楞着，快过来帮把手，这些小家伙对老子太戒备！特奶奶的，老子这样的大善人，都不值得它们亲近么？”
夏冰姬破涕为笑，既然是这家伙的，她分润些就没有任何压力，在这个修真界，她连最亲近的师傅的灵机都不愿意接受，最好的朋友尹雅的帮助都拒之门外，偏偏这家伙的，她就想分一杯羹，还毫无心理负担！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在陨磁体上搞大丰收，夏冰姬心情放松，有这家伙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也不用跑，这是她认识的最称职的打手，金丹时杀同境和杀小鸡子一样，现在到了元婴，仍然毫无改变！
她终于相信他的一句话：我的天赋就是杀人！
乱世之中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三，四十年了吧？我也记不清楚，实话说，修行就这一点不好，修着修着就不知道年纪多大了……”娄小乙吐槽道。
夏冰姬一叹，也就是说，她这次前来宇宙虚空没多久，这个家伙就成婴了，也是，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成婴呢？大道崩坏，牛鬼蛇神齐出，就需要他这样擅长搅局捣乱的！
“耳朵，我拿你些灵机，你不介意吧？”夏冰姬笑吟吟。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子碰到你们就从来都是那个吃亏的，拿去拿去，一半对分，大家都爽利！”
夏冰姬越发的笑意上脸，“耳朵，那些人是哪里人？什么界域的？之前你没有遇到过么？”
娄小乙干脆道：“不知！我哪有闲功夫问他们的来历？之前？嗯，之前也遇到过一些，不过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宇宙这么大，哪里分的清楚？”
夏冰姬就直摇头，“耳朵，你这杀人也太囫囵了吧？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娄小乙就无语，“你吃饭会和饭说话么？”
这次轮到夏冰姬无语了，这家伙现在说起话来，那一股睥睨天下的感觉就有些压不住！合着在他眼里，其它的元婴不过一饭耳？
但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在他手里，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娄小乙看了看她，这女子现在是越来越有味道了，但他不会要求什么，他很明白这女人的心思，作为修者，他必须尊重他人的选择，也是尊重自己，有这么个朋友也不错！
他出来宇宙的确切时间是三十五年，在这之前，他回摇影潜修了十年，一寸婴不需要巩固，固若金汤，但剑术体系需要重新建立，因为他现在有了柒蚁，一把了不起的飞剑！
境至元婴，很多事就变的简单起来，有之前数百年在剑术上的浸淫，他早以形成了自己一套于任何体系都不相同的剑术理念！
元婴级别的剑术，不管是摇影的，还是逍遥的，或者轩辕的，现在对他来说都只能是个借鉴的作用，他的根基就是自己的理念！
就像他的元婴，婴我！
因为婴我，所以剑我！

第0953章 遨游
娄小乙在摇影潜修十年，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剑术体系，然后在逍遥游报个备，便径自跃出气层，来到了他梦牵魂绕的宇宙虚空！
有史以来，恐怕都不会有一名新晋元婴像他这样对宇宙无比的熟悉，因为他在宇宙已经不知飘浮了多少年！
别人进宇宙是探索未知，他来宇宙就根本是回家！
所以，他人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熟悉这个宇宙，包括各种天象，无数的星辰，娄小乙对此却不过是更进一步的加深而已。
更因为他的星辰功法，他在宇宙中，就像鱼回到了水中，鸟飞去了天空，就连对所有修士都艰难无比的如何在宇宙中自我定位的问题，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他已经感知了数万颗的星辰，就像数万颗卫星，能精确无比的帮他定位！
对自己的定位，对周仙的定位，对这方宇宙的定位！哪怕在复杂的天象中，也是一丝不差！
只除了对五环的定位，那相距太过遥远，已经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
普通元婴第一次出宇宙，一般也就在内领空转几圈，熟悉宇宙的一切，如何寻路，如何战斗，如何传信，如何沟通，胆大点的会飞到外领空，如此而已。
再往外，一要在熟悉宇宙十数年甚至数十年后，还得在宗门前辈的带领下，才会去往辐射空域兜兜圈子！
娄小乙第一次出行，直接就出了周仙上界所在的宇宙，而且置逍遥游的警告于不顾，就是单枪匹马！不屑和人组团！
这不是骄傲，而是成竹在胸！回家而已，需要这么小心谨慎么？
他走了很多地方，有点流连忘返，当然也是为了灵机！鉴于每次上境的尴尬，他决定这次在元婴层次就先把修为搞上去，然后再搞事！
一寸婴是个大肚汉，而他那个原本可以自产灵机的小世界已经和铁锈小陆融合了，再也出不了灵机，所以就只能和别人一样，来宇宙虚空碰运气！
别人是碰运气，他可不是！他总能找到灵机最丰盛的地方，很多天象都不需要进入其中仔细搜寻，他很清楚这些小东西喜欢在什么地方出没，适合在什么地方生长，因为他曾经和它们一样，孤零零的飘荡在宇宙很多年。
直到发现了这颗庞大的慧星！
也有尴尬！比如他现在是个无德无运之人！
原来不是这样的，在太朴境，他能轻松捕获太朴古灵，对这些敏感的小东西他虽然算不上很有亲和力，但也在水准线之上；但现在成了婴，这些小家伙见了他却跟见了鬼一样，它们最原始的灵智能指引它们自动避开他这样的无德无运之人……
所以，找到灵机很轻松，但要采撷它们就很麻烦！
“师姐，你不会是一个人出来的吧？恕我直言，这地方对你来说可能有些远！”
夏冰姬叹了口气，“怎么会？我们师兄弟五人一起出来的，在慧尾遭遇了埋伏，二死三逃！
我速度不够快，所以就只能在慧尾中跑……其他两位师兄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她没有请求这家伙帮她救人，不是她对同门残忍，见死不救，而是宇宙空阔，她这都跑出大半个月了，那两位师兄哪里找去？别说就他一个人，就算这里有黄庭数十真君，宇宙茫茫，连个方向都没有，哪里去寻？
都是自己的命，只能自求多福。
娄小乙正色道：“界域之外的宇宙越来越乱了，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如果你暂时没地方去，又不急于回周仙，就帮我在这里采灵机吧！我保证你跟我采一年，要远胜你自己十年收获！
嗯，当然，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抓这东西实在是尴尬了些……”
夏冰姬就盯着他，“是要求么？”
娄小乙摊摊手，“不，是请求！”
夏冰姬展颜一笑，虽然她已不会在和这个男人再续前缘，但这个男人也是她这一生中唯一的男人，女人嘛，哪怕是元婴，也会对自己的男人有心理上的优势的，这是潜意识，嘴上不会承认。
“我自己找灵机就好，你在旁边笨手笨脚的，吓的这些灵机反而不敢出来……”
娄小乙大点其头，“专业的事就要专业的人来做，师姐你采灵机，我去外面转转！”
夏冰姬就很警惕，“去做什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个女人啊，别看出来宇宙这么长的时间，还是没有习惯真正的宇宙博弈，哪怕她心里已经以为自己是个老手，但看在娄小乙眼中，她还是个新手。
“有两点你要注意！如你所说，围你们的修士一共十二人！嗯，宰了五个，也就还剩七个；这些人不管能不能追到你那两个师兄，最后都会回来这里，因为慧星就是最大的目标！”
夏冰姬点头，“是的，他们会顺着慧尾搜过来，也许这五个人在追我时还留下了某种印迹！”
娄小乙继续，“慧星一直在移动中，速度还不慢，而且我还知道慧尾扫过的范围正偏向这方宇宙一个强大的界域！也就是说，我们正不知不觉的靠近人家的老巢！
师姐，你采撷灵机要加快速度了！一年！我们在这颗慧星里能安全停留的时间也就只有一年，时间一到，不管有没有警兆，我们都必须走！”
夏冰姬沉默的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这家伙明明比自己还晚成婴百年，又是怎么做到对宇宙态势做到了若指掌的，但这家伙的秘密太多，神奇太多，她知道这不是虚言恐吓，在这方面，这家伙的信誉很好。
“你这是想去外面扫荡么？他们可能人很多的！”
娄小乙嘿嘿笑，“送人投胎，这是我的专业！和人多人少没关系！
你知道我不习惯被动的！这次能轻松杀这五人，其实也关键是他们对陨磁体不了解，而且不知道我的存在。换一批人可就未必！陨磁体在宇宙诸多天象中也不是多么了不得的秘密，真等人围上来，我可就只能自己跑路了！”
夏冰姬心中一荡，上一次听他说跑路的话还是在周仙红丘云海中，最后跑路跑的两人……
他还是那个口不对心的性格，只要有这家伙在，她就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第0954章 一年
娄小乙借陨磁体的排斥之力投射而去，他其实还有一些没和夏冰姬说的东西。
比如，这里其实也是有真君出没的！既然灵机丰富，又怎么可能逃的过真君们的感知？在宇宙虚空，可没人和你来讲什么以大欺小！
之前可能还有端着架子，绷着面子的，大道一崩坏，就立刻都原形毕露！
杀死对头的元婴，就是掐灭对头的希望，哪怕这种希望无限小！
他的遁速在宇宙虚空得到了加强，数万颗星辰全方位无死角的提拉，本身肉体变态的强悍，让他可以在宇宙虚空把纵剑的特点发挥到极致，就仿佛能做到无休止的瞬移一样，这是他敢大胆走出宇宙的最大凭仗，还不仅仅是剑术！
宇宙虚空，能跑才是王道！
他在筑基就开始建立的整个修行体系，一直到了元婴才真正显现出威力，谢天谢地，撑了过来没死在元婴前！
搜索的方向就放在了慧尾的方向！他很清楚，这些土著修士猎杀周仙人只是目的之一，他们更主要的目的仍然在寻找灵机上，自身修为永远排第一位，这是原则。
所以，只可能从慧尾顺上来，往灵机更多的方向走，而不可能倒捋，从慧星体中灵机多的中部往灵机少的尾部走，这是修士下意识中的行为规范。
他只需要防住从慧尾摸过来的修士就好！至于真君们，他们可能还看不上慧尾的玉清，恐怕更愿意在慧体中寻找紫清，那才是他们真正用的上的东西。
时间，在两人的分工合作中过去，夏冰姬专心致志的采撷灵机，陨磁体虽小，但灵机密布，有她忙的；娄小乙却在外围来回扫荡，不仅有剩下那七人，也包括其他莫名其妙的来客，甚至包括周仙人！
来到宇宙虚空，你就不能心怀慈悲，想着周仙修士应该就是盟友，这很幼稚！
换任何修士如果发现了陨磁体上丰富的灵机，都会动心思！与其到时候被逼杀人，就不如直接杀来得爽利些！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可能还不会这么残忍的选择，但如果有个女子在后面拖后腿，他就必须保证两人的绝对安全，而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节操上。
这就是他和夏冰姬之间的不同，是专业素质的不同！
他给两人定的期限是一年，但这只是判断，情况随时都在变化之中，八个月后，夏冰姬感觉有人接近陨磁体，下一刻，娄小乙就从天而降。
“师姐，收了多少灵机了？”
夏冰姬扔过来一枚纳戒，“二千一百玉清，百八十缕紫清，你的那份都在这里了，耳朵，这是要走了么？都还不到一年呢！”
娄小乙点头，“要走了！外来修士出现的频次太高！如果只是为了战斗，那当然还可以打，但如果是为了采灵，就没必要纠缠！这颗慧星的位置看来已经传开了，有大批修士在往这里赶，土著们，也包括周仙人，我吃饭最讨厌和人同席，咱们另找地方，宇宙这么大，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耳朵你就喜欢吃独食！咱们去哪里？是往慧星深处钻？还是干脆离开慧星体？”
夏冰姬没有异议，她很清楚这个家伙的脾性，如果是他单独一个人，那肯定是要留在这里和人打架斗殴的，之所以现在要走，只是因为她的原因；在宇宙中斗战，人多优势固然大，但前提是要互相照应得住，如果其中一个明显偏弱，一加一反而会小于一！
她现在也总算是清楚了自己的定位，其实战斗力一般也无所谓，不是她的兴趣所在，又何必强求呢？为什么不在自己的专长上努力，把战斗交给那些有战斗天赋的人？
也没什么好丢人的！人格独立，不见得事事都要独立！她只需要在黄庭道教这架巨大的战车上当好属于她能力范围的部件就好。
娄小乙就解释，“不能守在陨磁体这里，进出太不方便！对手进来不容易，咱们出去也一样麻烦！
往慧体里走，走的越深撞见真君的可能越大，嗯，老子现在对上他们还有些力不从心，小胳膊小腿的……咱们直接出慧星，宇宙逍遥去也！”
夏冰姬就捂嘴笑，“还好，我还以为耳朵你现在连真君都不放在眼里了呢！”
两人稍做收拾就开始飘起，任由陨磁体推动，逐渐加速，转圈，直到速度达到可以脱离的程度。
娄小乙自然而然的环住了夏冰姬的腰，女子也没有挣扎；她很清楚，这是耳朵担心两人被加速甩出去后她不能完美控制飞行姿态，所以由他完全控制；也无所谓，又不是没搂过，更过份的都做过无数……
三圈后，感觉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然后身体一轻，束缚尽去；下一刻两人仿佛星爆中崩裂出的碎片，疾射而出，夏冰姬就只觉前方无数大小陨石迎面扑来，这样的脱离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一个控制不慎和陨石群撞上，哪怕强如元婴，也是必无幸理！
在密集的陨石群中飞行，如何既保持速度，又能防范冲撞，这是个很考验修士能力的课题。她在这方面的成绩都未必及格，但现在却知道了学霸是怎么操作的！
间不容发，毫厘之差，刀尖上跳舞……无数次她都以为要撞上了，其实却是无数次的有惊无险！
等她开始感觉速度渐渐慢下来时，人已经出了纺锤体的磁暴区，开始疾速飞行在慧尾空间内；经历了磁暴区的密集，现在的慧尾空间内这样密度的陨石群，已经完全算不上什么！
纵剑！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当顶尖剑修纵起来的可怕！
没法打！没法瞄！神识都锁定艰难！夏冰姬提醒自己，等她回去后，会和师傅好好谈谈这个问题，和摇影剑宫的关系，和逍遥游的关系，争取得到师傅的支持，在宗门层面上尽量避免和这家伙的交恶！
谁惹上这样的人，在宇宙中还有活路么？

第0955章 再崩
十日后，两人冲出慧星，消失在广袤的宇宙中……
……
五环，穹顶，剑来剑往，越发的繁忙！
数百年来，剑脉越来越兴旺了，其实也不仅只是剑脉，是整个修真界都在兴旺，正宗道家佛门比剑脉还要兴旺！
这不正常，金丹修士们正在迎来他们最好的时代，但对上位大修来说，他们看到更多的是隐患！
成婴的几率几乎增加了一倍，这背后的东西让人深思！
对轩辕，也包括五环在内，哪怕元婴修士呈井喷状态，对资源的需求也并不急迫，因为他们已经抢了上万年，一路飞一路抢，资源储备极其丰富！就仿佛早已知道纪元更迭，末世来临一样！
因为界域不固定，五环一直就在飘移当中，所以就总有新的空域在等着他们，不会像周仙那样，内外领空灵机被采撷一空……他们的内外领空就是永远变化的，这让五环的元婴在采撷灵机方面就有了极大的优势，新晋者不需要飞的太远也能有所收获！
暂时，资源的问题还不能让五环高层头疼，他们头疼的是更大的变故，连他们都不能把控的变故！
这一日，乌鸦峰顶群英荟萃，真君济济一堂，留在山门的都来了，个个沉默不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阳神真君关渡，秋白，醒世三人为首，下面还有一大票，内剑的至中，宫城，乐风等，外剑的宫耀，周炯，睿真君等等，数十人齐聚，
这对一向劫掠遨啸宇宙为生的轩辕剑修来说就很罕见，这是趋势，自功德崩坏之后，游历在外的真君们就开始返回，也不独是轩辕剑派，大道崩坏就是一个整个宇宙所有修士都能感觉到的东西，就像一道信息，所有得到这个信息的修士都在往回赶，剑脉体脉，道家佛门，无一例外！
这是关系到宇宙修真界根本的大事，当然也和每个道统息息相关，纪元更迭，有上就有下，正是风起云涌之时，无数野心家露出了他们的獠牙，像轩辕这样的顶级剑脉，当然也要为自己找出一条最适合自己的道路，轻忽不得！
信息，八方汇聚，来自道家正宗的，来自半仙的，但有一点，仙庭消息是丝毫不见，哪怕是一句隐语，一个暗示！
也不仅是轩辕的祖宗如此，三清无上的祖宗同样如此，这样诡异的安静让大家都心里没底！
就只能猜！好在，五环几大顶尖势力在半仙层次上拥有深厚的底蕴，这些最接近仙庭的人修传来的判断才是最接近实质的。
剑修们很沉默，在这一系列的变化中，轩辕剑派再一次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因为大道变化的根源就在他们这里！
纪元更迭如果是场大幕，那么拉开幕布的，就是轩辕剑修！
不管他们承不承认，反正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纪元更迭中，剑脉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永世沉沦！
所以，虽然沉默，但沉默中却澎湃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大时代啊！鸦祖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站上全宇宙舞台的机会，他们要怎样来表现自己呢？
前途无限光明，道路无限曲折，压力山大！
他们已经在乌鸦峰上整整等待了一年，没有一个说二话，变化不出现，他们将会继续这么等下去！
也不仅是穹顶，三清的琅寰洞，无上的紫极山，伽蓝的神喻湖，一样有大批的真君汇聚，一样的等待，一样的誓把殿底坐穿！
……忽然，宇宙一沉一静，这是只有修士，只有和天道有勾连的人才能感觉到的！筑基金丹会有所察，敏锐的甚至会有预感，但他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有大修，尤其是真君才能准确判断。
瞬间的安静中，有某个东西破碎，那是大道规则中的某一个……
“是太虚！”宫耀一声叹息。
继道德，命运，功德之后，又一个先天大道碎了！经历功德之碎不过才短短三百年！
太虚即气，絪缊之本体。冥心归太虚，天地与同寿。
“万余年前，千年前，三百年前……这是，大道崩溃在加速？”一名真君喃喃道。
关渡一声清斥，他必须纠正某些真君的某些思想，否则就会因大道崩溃而惑，情不自禁的做出某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是加速！而是无序！大道崩溃终也不可能数年数十年一次，天道宇宙无法承受连续剧变，这是根本！
前些时日不可说之地曾传下预警，就是怕我们因此乱了方略，自乱阵脚！
未来大道之溃，短则二，三百年，长不过千年，是为常态！”
至中就有些郁闷，“太虚啊！我轩辕剑脉中有道境方向是太虚的么？反正我知道内剑一脉没有，宫耀，你外剑一脉有么？”
宫耀同样很郁闷，“好像有那么一，二个，我不确定！”
对手下元婴成婴时的定道方向不确定，并不是他这个冲霄阁阁主失职。事实上有很多修士在成婴时对自己的道境方向的把握也不完整，元婴只是大道路上的一个驿站，而不是终点。
只不过很多修士最终都会倒在这个驿站而已。
道境方向自元婴后仍然是可以改变的，在座的很多真君其实都有这方面的经历！
关渡一摆手，“无妨！把消息传下去！由各人自择，如觉有需要，就自己去外面碰运气吧！”
一名真君就叹了口气，“宇宙茫茫，欲寻那一丝大道碎片，何其难哉，唉！”
这是从不可说之地传下来的消息，不仅是轩辕的半仙，也包括三清无上的半仙！
核心就一个，先天大道崩溃，散出碎片无数，能者得之，能极大的帮助修士在这个大道方向上的领悟，也可以说就是种子四处传播，这是先天大道拥有者对自身大道的一种继续和传承！
三百年前的功德大道就是这样，当时几乎所有的和尚都飞进了宇宙，只要能飞得动的，
五环没有佛门，道人们的兴趣也不大，对正宗道家来说如果得到了功德，几乎就意味着重新修行。
而且也不现实，没有功德大道的底子，他们就是在宇宙中看见功德大道碎片也无可奈何，融合不了！

第0956章 道失其鹿
要融合大道碎片，就必须去往宇宙虚空，也就是说，门槛是元婴！这和万年前的道德命运还有些不同！
在清微天之上还有个大罗天，有五个大罗金仙果位的先天大道，就是道德，命运，五行，时间，因果！
是为先天中的先天！
当这样的先天大道崩散时，就不会仅仅只停留在宇宙虚空，而是会穿透一切，渗入界域，便是练气筑基小修，甚至凡人，也包括山川地理自然，万物万种，都有可能得到大道的垂青，是为大罗金仙之道！
有教无类，普渡众生！
万余年前的道德就是这样，散去了凡世，不知所终！千年前的命运也一样，不过却更直接，直接影响到了很多人！
之后的功德就不是大罗金仙之道了，所以止于宇宙，不入气层界域，要想追寻，就只能自己出去找！现在的太虚也一样！
这也是未来大多数先天大道崩溃后的形态，方向是这个大道的修士就有几率在宇宙穿行中得到大道的残片，加强自身道境！
但也有坏处，关渡提醒道：“有一点必须和真人们说清楚！
他们现在的道境方向，其实是可以更改的！随着阅历，机遇，对宇宙的了解，他们会在漫长的修行时间里逐渐找到自己真正的方向，就像鸦祖，成婴时的道境方向是五行，最后却合了个道德，一切皆有可能！
但我怀疑如果修士在宇宙中找到这样的大道残片并加以融合，那么修士这一生在大道方向上恐怕就很难再做改变！
虽然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印证我的想法，但天道盈缺，有所得必有所失，你得到了一些，就必定会失去一些，从未改变过！”
下面真人纷纷点头，关渡阳神的话是很有道理的，所以，这样的大道碎片真正遇到了，是合还是不合，就很考验修士的道心！
有真君想的更远，周炯思索道：“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一名修士融合了碎片，本人还能一直走下去，直到纪元更迭后真正合得这个先天大道，那么，他还是他么？还是之前大道之主的另一种形式上的重生？”
这是个沉重的问题，沉重的哪怕他们这些真君都不敢去细想！
先天道主，那是什么层次？他们距离人家都差的十万八千里，至少六，七个境界差异！
先天大道崩了，那么作为道主的金仙呢？是真的消亡了？还是化身于万千大道碎片中，随时准备卷土重来？在纪元更迭后重来？
无数的种子撒满宇宙，总有开花结果的那一个……那么，这是不是先天道主躲避纪元更迭劫难的一种方式？
这些，没人会提醒他们，但境至真君，早已不是修真界懵懵懂懂不知修真险恶的菜鸟，对修真界中的陷阱他们耳熟能详，他们在某种程度上都能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没道理天地间地位最高的那一批反而做不到？
谁愿意修到最后结果却修成了别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醒世道人开了口，他是才从宇宙深空回来，对发生的这一切有自己独特的看法，
“修士，不能因为畏惧而不去尝试，冒险是修士前进的动力，墨守成规永远不能成事！
从你们踏上道途开始，其实冒险就无处不在！
遇到机遇怎么办？如果是陷阱呢？
融合个天地灵物会不会有后遗症？被控制了怎么办？
修习功法中会不会有暗门，被宗门高层利用？
等等……
修真又哪有安全可言，畏惧合道后成为先天道主的化身，就是杞人忧天！
你们要知道，哪怕谁真有这个可能，在他逐渐变强的过程中，对我轩辕也是一个无比重要的帮助！更何况绝大多数人就根本走不到哪一步！
就算走到那一步，一个被先天道主寄托的轩辕人，也总比三清人，无上人要好得多吧？
所以，这个问题没有思考的意义！
想合就去合！然后试着往下走，等最后走到那一步再看！”
关渡点头，“醒世师兄说的是！不要去考虑先天道主会为下界修士设下了什么圈套，他想套你，你跑也跑不了！所以最重要的是，把好处先一口吞了，然后再说其它！
三清无上那些人口中对大道碎片不屑，甚至传播出谣言说这可能是先天道主崩散后留下的后门，阴谋！其实就是让别人心生怀疑，以利于他们自己的收取！
所以我说，你们不要管别人，觉得这个大道和自己有缘，就去追寻好了，我倒是希望未来在纪元更迭后，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有十来个出身轩辕的道主，哪怕那时你已不再是你！”
秋白真君失笑，“十来个？师兄真敢想！别看我五环人才济济，到时能出一个都是侥天之幸！宇宙万界，可不是说说而已，其中有太多的界域并不认为就差五环多少呢！”
三名阳神谈笑之间就把主基调定下，这也是轩辕人的风格。适不适合我？先吞肚里消化消化，实在不行再拉出去，典型的强盗逻辑！
大道崩散，就一定要去争！这是修真正确！
有真君把这层意思传了下去，传到穹顶无数正在等待的元婴剑修中，然后，拖拖拉拉的，有几个剑修有气无力的飞出了穹顶，向虚空升去。
秋白就叹了口气，“合着我们是白说了！就这么几个，恐怕出去寻灵机的可能还更大些！
太虚这个大道，实在是于我剑脉无缘，也是难怪，如果换个杀戮毁灭五行阴阳你再看，估计穹顶都能空了！”
三人还是很欣慰的！虽然嘴里不能阻止元婴们去往宇宙虚空撞太虚碎片，但现在弟子们在大道面前能稳住，这就是个心境坚定的表现。
就像在座的真君们，就没一个肯出去碰运气，因为他们根本就认为这不是自己的运气！
在贪婪和坚持中，修士总要做出选择，这些真君无一例外的选择了顺应本心，而不是哪个大道崩了就去追逐哪个！
这就是轩辕剑派屹立修真界不倒的原因！

第0957章 见闻
娄小乙带着夏冰姬在宇宙中穿行。
并没有远离周仙，而是在以一个极大的半径围绕周仙转圈子，这个半径甚至出了那方宇宙。
他还没有浮夸到认为自己能在宇宙中自由穿行的地步，跑的太远了，回去也是件很麻烦的事！
宇宙中可不就仅只是慧星一个天象，而是天象无数，机遇无数，只要你肯冒险，就总能找到生长灵机的地方！
两人在宇宙中整整忙活了十年，收获无数。
这期间，杀过人，也被人追杀过；纳戒中的灵机渐渐的鼓了起来。
对娄小乙来说，初成元婴时他的一寸婴每十日才能吞噬一缕玉清灵机，到了现在已经变成每日要吞掉一缕玉清，和夏冰姬的婴体一样！
但夏冰姬现在已经是五寸婴，勉勉强强可以算做中期元婴，他却还是差那么一点才到三寸婴，这就是婴我的恶果，没有道境的加成，就总是在冥冥中少了些加持。
他已经很努力的修行了，本来就糟糕的修行天赋，又自找了个更麻烦的一寸婴。
“玉瓶快用完了！我都没想到这次出来会有这么大的收获，足够我数十年之用！”
夏冰姬语带喜悦，但娄小乙能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想回去了。
他已经出来了近四十年，夏冰姬更长，足足六十年，虽然宇宙就是修士的家，但是，人类永远不会忘记脚踏实地的感觉，修行需要平衡，不能一直这么紧绷着，就像是玉清灵机，你也不能天天像吃饭一样一顿不拉，总要空空肚子，反反刍。
“也是时候了，等搜完这颗小行星，我估计用不了十日，我们就返程！”娄小乙做出了决定。
夏冰姬就很怀疑的看着他，“不惹点事出来，耳朵你能就这么回去？”
娄小乙很无辜，“师姐！从骨子里，我是爱好和平的！希望宇宙和谐，人类安康！杀人都是自卫，不得已啊！”
最后几日，夏冰姬明显的又活泼了起来，让娄小乙心中叹息，这就是每个人类的根，不管出来的有多远，有多久，不管修为有多高，收益有多诱人，但在回家的消息下，情绪总是不自觉的流露。
他就没有这样的感觉，仿佛能在虚空中一直飘流下去，和宇宙融为一体！
“耳朵！快来！这是什么？”
夏冰姬的神识传来，娄小乙慢吞吞的晃过来，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侵入者，只可能是发现了某个新奇的玩意儿，
一缕虚幻不定的物事徘徊在一处谷地，因为谷地四壁特殊的构造，这东西进来后就一直左右冲突不得出，但仍然在锲而不舍，
这是一团能量体，仔细分辨后两人确定这不是灵机，他们也没听说过宇宙中除去玉清紫清外还有其它种类的灵机存在，
能量体很微弱，但生命力强悍，哪怕在山谷中来回冲撞无数次，也丝毫没有衰竭的迹象。
“好奇怪的东西！我一进山谷就发现了它，而且在它的身边总是追逐着几缕灵机，赶都赶不走，我也采撷不了，它们好像更愿意跟着这个奇怪的东西！”夏冰姬描述着她的发现。
“我有一个想法，会不会这东西就是数年前那次大道崩散后的碎片？”
娄小乙观察片刻，叹道：“你猜对了！你不应该叫我的，因为接下来的桥段就应该是两人因为大道碎片而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狠毒的剑修夺宝抢灵还先那啥后杀！”
夏冰姬就瞪了他一眼，“说正经的！这东西我感觉好像是……太虚？我说的对么？”
娄小乙点点头，莫测高深，夏冰姬猛然反应了过来，“耳朵，合着你什么都没看出来是吧？在这等我给你科普呢？”
娄小乙有些尴尬，“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道家的那些拐弯抹角的东西我实在是有些头疼，太虚就没接触过，慢慢琢磨可能也能辨识，费那劲干嘛，不还有你么？”
数年前，两人在虚空寻灵时都有所预感，这不是第一次了，三百年前的功德崩散他们就曾有过不安，那还是佛门的大道；这次两人都成了婴，感觉就更强烈了些，
崩散那日，有大道破碎的冲击，但两人都不是修的太虚方向，所以也很难界定崩的到底是哪个？不像上次在万佛大陆有真君长辈提醒。
大道崩散，不是每个修士都能准确把握的！筑基可能会隐隐觉得不对，但转瞬既过；金丹会有一段持续的不安期，却不知其所以然；元婴的感觉就很强烈，但除非他们的道境方向是太虚，在崩散时也很难从天道变化中从几十个先天大道中确定到底是哪个！
只是知道这次崩散的很可能是属于道家的某个先天大道，宇宙苍芒，无人可以打探，所以也只能放下，直到看到这缕暗含道意的能量体，夏冰姬才猜到原来崩散的是太虚大道！
太虚，并不属于先天五太，在道家传承中应用倒是很广，周仙七大道家上门对此都有涉猎，可惜，夏冰姬也不愔此道。
“我的道境方向是造化，现在暂时还不想改变，我收不了它，要不耳朵你试试？”
娄小乙摇头，“你觉得我这样玩剑的，搞这个合适么？对手当前，我飞剑一出：虚虚来了！”
对别人来说可能珍贵无比的东西，在他们两个的眼中却是毫无作用，娄小乙建议，
“能不能找个什么东西把它收起来？然后带回去换灵机？”
夏冰姬就无语，“我长这么大，听说过卖资源卖功术卖丹药卖器物，就是没听过还有卖大道的！大道也是可以论斤凭两买卖的么？
此物修士若想带走，就只能修士以神魂融合之！居于修士的意识海中，彻底融为一体，变成修士自己的东西，自己的领悟，你当打酱油呢，装瓶里就能带走？”
娄小乙却觉得有些暴殄天物，他不知道像这样的大道碎片到底崩出来多少，但想象命运那样的仙天大道崩散后落到一个界域的数量都是个位数，太虚也不可能更多吧？
很珍贵的，不好浪费，这是娄小乙的好习惯！

第0958章 碎片
关键是，不融合的话，怎么捕获，怎么储存携带！
看娄小乙又在那里恬脸撅屁股骗大道碎片，夏冰姬就感觉有些崩溃，
“耳朵，我发现你很有拐卖儿童的潜质哦！算了，你自己折腾吧，我去那边采灵机……”
再采些，他们这次的十年就能收获万缕玉清，这是个很恐怖的数字，修士也有数字强迫症，总想着采到万缕就圆满了，其实有九千多缕也足以让人艳羡。
娄小乙盯着这缕太虚残片，心中在想着的，却是另外的事！
这次成婴后，他的变化非常大！不仅在身体上，也在精神上！
当人类把自己的生长历程在某种意义上和宇宙进程同步时，可想而知这其中的恐怖之处！哪怕当时他处身的只是个小宇宙，但基本的宇宙变迁是共同的！
作为小宇宙的第一个生灵，地位略等同于主世界的人类之祖……当然不能完全这么比，但有类似之处！
成婴半百，他一直就在探寻这具身体的秘密，一直都在发现中，一直惊喜不断！
身体内，有太多的宝藏需要发掘，也许需要一生的时间！
借小世界成型时，第一个生命形式诞生的趋势，他打碎自身借东风扶摇而上，这是绝对的神来一笔，也是绝对的不可复制！
需要太多的巧合，一个小世界，一颗经历过宇宙变迁的石头，机缘巧合，道佛会济！
有点窃天的感觉！
身体不说，还没弄太明白，以后他会找机会在纯粹的身体方面下些功夫，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精神，是意识海！因为这里有他最看重的东西，神魂强度，雀宫大鸟，飞剑栖息地！
在小世界宇宙对他的精神改造中，发生了一些很神奇的变化！
当时的他就只剩一点真灵，通过小宇宙的力量，以此对自身进行全方位的重塑，这个过程中，现存的天道其实并不是完整的天道，而是有缺陷的！
最起码，少了三个先天大道，道德，命运，功德！如果他再晚五十年成婴，恐怕还得少个太虚！
理论上是讲得通的，因为这三个大道崩了嘛！
道德无所谓，他好像从来也不曾有过？最起码是不在意，没关注过；功德就更无所谓，和他不搭界！
他的问题是命运！气远团可是一直伴随在他的修行历程中，从未有一天分离，并在这个过程中奇遇不断！
吞噬强大，自然上色，雀宫大鸟融合，每一步都是普通修士梦寐以求的大机缘，以至于他在成婴时都不得不特别留意自己的成婴道境方向会不回是命运？
理论上，当然选择自身最强的方向是最理智的决定！
但他终究没选择命运！道理说不出来！只是冥冥中的感觉！如果在未来有人给他写个传记，像这些东西就只能推到作者不负责任的任性上！
他本身有极其强大的气运之团，但在精神重塑中却没有命运大道的加持，这就很矛盾，然后，在矛盾中就出现了变数！
他的命运不能被消去，因为那是本来就有的东西，重塑也有重塑的规则，你不能把没有的变出来，也不能把有的变没有，
但现在又确实没有命运大道，没有先天大道的支持，他这样强大的命运就成了无根之萍，少了存在的理论基础！
他选择的是婴我！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命运仍然在，不过却不是在先天大道下的命运，而是我的命运！
娄小乙，把命运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从此，没有任何存在能夺去它！他可以死，但命运永远是自己的！
匹夫不可夺运！就是他现下的写照！
这就点变态了！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再也没人能看到他的命运，因为他已经脱离了天道下的命运体系！就更别说来谋夺！
但他也从此不能吞噬别人的命运！因为那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他可以去截，去灭，去毁，去消别人的命运，就是不能夺为已用！
奇怪的变化，总体说来，还是好处大于坏处，因为他现在早就不刻意吞噬别人的命运了；命运这种东西属于神秘的范畴，并不是简单的能量迭加，吞的越多越好；未来他的命运变化将完全由自己做主，境界的提升，心境的变化，实力的增强，特殊的经历，等等，就是于他人无干！
自己的命运，独立的命运，这很符合他的性格，哪怕他可能会因为游移在破碎的命运大道体系之外！
这样的前提下，意识海中的雀宫就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
雀宫还在，大鸟还在，但好像样子变了？不再是那么的高雅，美丽，卓然独立？
变的平凡了，普通了，更丑了！
具体来说，从纯粹的体貌特征来看，有肚腩了，皮毛从七彩变成灰黑，双翅也不是那么修长而变的短粗，鸟喙加长变的更尖锐，双爪变的更锋利，出体时也不再是清鸣之声，而是‘呱呱’之声……特么的就像一只老鸦！
眼睛也不再高傲，冷漠，而是变的残忍，嗜血！尤其是一出剑时就变的血红！让他的飞剑上的滔天杀意越发的凌利！
抛去丑陋不提，其实其它的变化还蛮符合他的心意的，变的更娄小乙了！
最出奇的是他的飞剑柒蚁，并不是养在老鸦肚里，而是化身为鸟喙，也不知是老鸦变成了飞剑，还是飞剑变成了老鸦！
因为双翅变的短粗，振动起来频率就更快，出剑也越快……飞剑进化至此，早就脱离了剑匣形式，剑丸形式，也不再是剑盘的形式，它就是娄小乙的形式！
和他一起成长，再无任何隔阖，不需要去融入天材地宝，也不需要刻意的冲关，他走出的每一步，柒蚁都会同步跟上！
人就是剑，剑就是人！人剑合一，这符合他对剑修的理解！
老鸦的肚子，是他寄希望的地方，他有预感，这肚子能吞任何大道性质的能量体，关键是，怎么把大道碎片搞进去！
不是他真的想领悟太虚，他还没有那么闲，他是真的想拿这东西出去换灵机的，很简单很实际的想法！
反正在这地方也没事做，在收取太虚碎片的同时，也顺便挖掘一下自己雀宫的能力，何乐而不为呢？

第0959章 不速之客
两个人，一个继续采灵，一个坚持拐带，都希望这次出行宇宙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事实上，两人的十年配合已经很完美了，也很顺利，顺利到老天都看不下去，都想找点麻烦来给他们添添堵！
夏冰姬正采着灵机，脑海中突然接到了娄小乙的提示，叹了口气，放弃采灵，就近就找了个隐避的所在，把身体嵌了进去，气息变的若有若无，最后完全消失。
这是她和娄小乙早已演练熟悉的套路，遇有陌生修士时的最好应对，用耳朵的话来说就是：你那张脸就是招事的根源！
当然这是玩笑，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娄小乙能完全无所顾忌的战斗，她也不用行走在生死之间，最后娄小乙如果有个什么意外，她也是最后的底牌！
每个道统方向都有其各自的擅长，像夏冰姬的道统方向就很擅长匿迹，当她真正施展开来时，就连娄小乙这样的实力不接近到一个极近的距离也无法发现！
她在陨磁体逃亡时不好施展这样的技能，因为太被动，被追的太紧，突然就没了气息傻子都知道一定是藏了起来；但现在不同，没人知道这里有两个人，而且耳朵这个人特别招人烦，拉仇恨的能力极强。
来人有四个，四个元婴后期，在宇宙中这样的小队也算是实力不错的，因为没带新人，所以他们的的行动相对来说就会比较放肆！
小行星不大，娄小乙也没刻意隐藏，所以第一时间他们就发现了他，还有那缕太虚大道碎片，
“兀那道人，所谓机缘，有德者居之，可不讲究先来后到，你现在让开，最起码还能留得命在！”
为首一名道人说话很不客气，在于人多，也在于大道崩坏后普遍变的肆无忌惮的情绪。
娄小乙叹了口气，这样的宇宙修真氛围，留给他可选择的余地就很小！
这四个人绝口不提侵入宇宙，这说明他们其实也是这方宇宙的外来者；直奔小行星而来，说明他们一定有某种方式能远距离追踪到太虚碎片的气息。
他不是不愿意成全他人，但关键是个态度的问题！现在的修真界，连打个商量的耐心都没有了么？
他想让夏冰姬知道，他一只耳真不是杀人无数的疯子，他是很讲道理的。
“我小时候，和小朋友一起玩耍时，如果我看中了谁的玩具，怎么得到玩的机会呢？
我母亲告诉我，你要和颜悦色，礼貌谦恭，要告诉其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孩子？彼此家族大人可能还有过来往？玩具是玩不坏的，主人还可能得到几粒糖果，未来也许还能成为朋友，一起对付其他不懂事的小朋友……”
隐藏自身，气息全无的夏冰姬就叹了口气！她总算是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就一直麻烦不断，打架不停了！
这嘴实在是太臭！这些所谓的客气屁话不说还好，一说准得动手！本来还是个驱除了事的心态，现在恐怕就是杀之而后快了！
果不其然，其中一名道人怒喝道：“放肆！你这是在骂我们没有教养么？”
娄小乙慢条斯理，“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不会依本能行事！人类会考虑自己同类的感受！各位修道，却把自己修成动物了？”
没等他话讲完，早有一道术法降下，在他身旁形成一方幻境，妖魔丛生，正是走太虚道统的修士最喜欢玩的虚境实相！
这些妖魔鬼怪，大部分是虚，少部分是实，不过是术法变化而成，虚虚实实；不通此境，心志不坚的人一时间就很难区分，而战斗中只要有少许的判断错失，就会被找到空子，乘虚而入！
娄小乙在其中出剑，连续两次都劈到了虚像，只不过仗着自己的遁速快，才在真正危险到来时险之又险的避开，也是狼狈的很。
天空中的四名道人就很是不屑，“只听其言，不见其技，还以为是哪个成名大修在此！谁知这一动手……唉，这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剑修都是这个鬼样子！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能越境斩杀！所以从不把同境界修士放在眼里，就连一个小小的元婴初期都是这般的心态！
不过唯一的亮点是速度还不错，我再加个蜃楼之境，让他插翅难飞！”
说到就做，另一名道人作法施境，以免逃脱！在宇宙中厮混的，都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打蛇不死，后患无穷，搞不好哪一天就会被剑修们堵到！
蜃楼境刚刚展开，下面的战斗又发生了变化！
娄小乙处身虚实幻境中，以他的精神状态又怎么可能被这点幻境所惑？太虚他也是有基本了解的，这是他成婴时的福利，所有先天大道中除去道德功德外，都有最基本的认知，
就像他看那缕太虚碎片，那是早就明镜，可不是像他所说的不认识，只是不愿意显得太过变态，总要留点空间让女人表现。
在道人的虚实幻境中，他每一次都总能逃脱危险，这不是运气，而是智珠在握！但这样的欺骗不能持久，多来几次必然会引起怀疑，在宇宙中混的，没有傻子！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没有把握！没把握把四个人全部留下！
四个道人知道斩草除根，他当然更明白，宇宙中行事的原则，就是不留后患！
以他现在的能力，对付一个元婴后期就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但如果是四个，就有很多的变数，要考虑他们之间的配合，一个不好这场战斗就打糊了，自己还得跑路，留下夏冰姬一人在此，很不方便！
修行数百年，他一直在坚持的，就是尽量不越境！尽量不以寡敌众！能群殴人就尽量群殴人而不是被群殴，能打幼儿园的就绝不打成年的，除非特殊环境下的无从选择。
四个元婴后期，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这可不是躲在陨磁体上一个个的打靶子，四人合力之下，他本就单薄的法力修为就会因为过于悬殊的差距而出现致命的漏洞，这是无论再高明的剑术都无法解决的东西！
所以，不是嘴臭，而是他必须充分利用自己在宇宙虚空中还籍籍无名时，让对方在大意中被斩先手！
这是战术选择，来源于战略上他一个也不想放过。
能不能打下去，取决于他能偷袭几个？

第0960章 闪电突击
另一名道人在外面放蜃楼，对此他是一清二楚！
这就是机会！
在别人打架时看热闹的，是很难留心到自己的安全的！尤其是在当下，一名同伴出手，三人观敌掠阵，这剑修除了逃脱还有什么其它的选择？
还能继续挑衅观战的三人？傻子都不会这么做吧？
那枚普普通通的飞剑继续劈空，在根本就不存在的幻影妖魔身上一掠而过，这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接下来这枚飞剑就会偏转自行寻找下一个目标！唯一的巧合是，飞剑劈击方向和外面施展蜃楼的道人在一条直线上！
没人在意！
法修对剑修飞剑的预感最关键的阶段就在飞剑甫一发出时，当飞剑加速完毕的中后期，其实留给法修的时间已经很短！对能够最后寻的的有灵飞剑来说，击中就是必然，唯一的差别就在法修自身防御状态是否完美！
当然不完美！因为他在施展蜃楼！所以当发现飞剑有异，周围两个师兄神识警告时，他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建立防御的时间，身体刚刚晃动，已被飞剑一穿而过，勃发的剑炁表现出了和本体飞剑的平平无奇完全不同的破坏力！
飞起来像弹弓，打在身上才知道是火箭筒！就是他的最后感受！
娄小乙当然不会放过那个正和他对战的道人，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如果能一次偷袭成功两个，这场战斗就会很轻松！如果只能偷袭一个，他会把剩下的三人带向宇宙深处！
如果一个都没能偷袭成功，那就跑路吧！
他现在的能力，能够轻松做到分出两道剑光分袭两人，但战斗中的这名道人还是很警觉，他不确定真的分出两道剑光就全能建功，所以飞剑全力袭向那个看热闹还手贱的，对这个战斗圈子里的道人却使用了他的老鸦！
这头老鸦，真正是凶残无比，精神力量直接就冲毁了对方的意识海，这已经不是会让对手多长时间缓过来的问题，而是受到的创伤能不能恢复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一剑的事，在剩下两名道人的救之不及下，漫天剑影一洒，开始了他最犀利的纵剑突击！
埋在岩壁里的夏冰姬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声音，耳膜里充斥着凄厉的剑啸，越来越紧，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她无法判断具体的形势，但应该不会太差，否则这家伙早就带着对手跑远了，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她很清楚当战斗一旦开始，这家伙的冷静就和平时的不着调完全判若两人。
然后，猛然之间，剑啸突然远离，周围恢复了平静，显然是转移了战场，就不知道是主动转移还是被动。
夏冰姬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且她也不认为继续埋在这里是什么好主意，真那家伙失败的话，她还是离开这里最安全。
晃身而出，看到的，却是虚空中三具飘浮的尸体，事情明摆着，这个家伙最后的离开是去斩草除根了！
再看那处山谷，灵机们早就落荒而逃，那缕太虚碎片也不见了踪影，想来是战斗激烈，趁灵机波动无序时跑了吧？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两个谁也不需要，谁也捞不着！
宇宙的杀伐，在大道开始崩坏后被放大，在这里面没有对错；四名精擅太虚大道的修士联袂而来，收取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就只因为态度不够好！
如果一定要论对错善恶，那个家伙才是恶的吧？从一开始就是处心积虑的杀戮，就没真正考虑要和平处理可能的争端！
但是，如果按照她的方式来，最后的结果会怎样？把太虚碎片让出去就真的会有好结果么？她不知道！直觉上，让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大道碎片让了，纳戒中的灵机还让不让？生命让不让？
等不多时，一道熟悉的气息波动传来，娄小乙远远的招手，
“走了，师姐！”
两人随即回程，一路上对过往天象中可能的灵机视而不见，如果再一路采回去的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两年后，两人在周仙大气层外分手，也没定后约，他们这样的组合还是不适合一起出行，战斗时互相拖累，采灵时还是拖累，就像当时的露水夫妻，现在还是露水伙伴。
娄小乙直回逍遥游，他成婴后就回过一次这个所谓的自己的宗门，有些太淡了，这样很不好，事事游离在主旋律之外，耳目就很不灵便。
他的人事关系还在大自在殿，只不过负责的人变成了真君，一个正宗的逍遥人，处事态度就两个字，逍遥。
就是不负责任！
“嗯！成婴后需要巩固！巩固好！尤其是你的底子还比较弱，毕竟不是根本功法的根脚，这是巩固了修为，想出去宇宙虚空了？我来替你看看，最近有哪些队伍要出去采灵，可以带你一个！”
得，这位真君大人可是够糊涂的，还以为他憋在山门巩固修为呢，毕竟他初成婴时的那一寸婴太过尴尬，没人会以为他成的是上古时代的婴我，还以为这婴成的很囫囵，介于正常和非正常之间！
换一个人，正经逍遥出身的修士，这样的情况就一定会有长辈师辈来嘘寒问暖，共讨解决方案，但他一个新附者，还是个在小陆有自己基业的，在大部分大修的潜意识里，这样的人成个囫囵婴就再合适不过！
不是还有老祖罩着么？这种事就该老祖出头处理吧？他们擅自出手会不会拍马屁再拍到马蹄上？
所以他的事，在真君阶层就很少有人过问！最近几百年成婴修士翻倍，麻烦事太多，谁又会来刻意关照他？
“师叔，弟子这些年也不完全是在山门静修，也去虚空看了看的……”娄小乙没完全说实话，看五十年和看几年这里面差别巨大。
真君点了点头，“去宇宙虚空了？嗯，看看好！我辈修士当心怀宇宙，宇宙为家！多长见识，才能走的更远啊！”
什么都好？
娄小乙说了自己的要求，“弟子想回摇影看看！那也是逍遥的产业，总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
真君，“摇影好！身在宇宙，心怀界域，好好好……”

第0961章 剑脉的变化
“五十年来，咱们摇影又喜获元婴六名……”丛戎汇报到，面露喜色。
娄小乙一扬眉，“哦，那就是有十一个元婴了？不对，还得加上毛真人，十二个……”
丛戎苦涩的一笑，“十个！在外面折了两位兄弟……”
看娄小乙探寻的目光，丛戎尴尬的笑笑，“都是在宇宙打群架折的，有一次我也在场，和其它宇宙的修士对上了，最后架是打赢了，但损失不可避免，没办法！”
娄小乙只是顺嘴一问，可没想着怎么为他们出头平事，宇宙那么大，未来那么长，平不过来的！
这是个大舞台，有纪元更迭在即，跟不上的就注定会被淘汰！
“我有些新的心得，关于剑术，关于成婴道境的取舍，我不保证肯定对，唯一能说的是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好像还没出什么差错？把他们都喊来吧，老子给你们上课！”
这一课，娄小乙上得是底气十足，因为他的飞剑体系在修道七百年后终于框架成型！飞剑定了，其它的也就有了标准，不再是如以前那般在不停的寻找之中！
这就是他要灌输给手下剑修们的意识：没有什么是一定的，学会否定自我是个好习惯，故步自封在当下的环境下就只能被淘汰！他的路不见得就是别人的路，但上境的路并非只有一条，如果用心，敢于尝试，就总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但剑修们这一次还有更关心的，车燮替大家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关于大道崩溃，剑主有什么提醒我们的么？”
娄小乙点点头，这是必须说清楚的，否则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们还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有几点是确定的，其实你们也知道。
一，大道崩溃是趋势，但时间不定！可能会加速，也可能会长短不定，但以宇宙天道的承受能力来说，不存在短时间内三十余个先天大道集体塌方式崩溃的情况，所以这个时间会比较长，长得你们现在就去考虑它就很没必要！
数千年是至少的，你们确定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
众剑修就笑，南当沉思道：“剑主的意思，是我等不必过于考虑未来大道的变化，不管是崩的还是不崩的，我们应该就选择合适自己的，而不必去迎合，去判断那个大道会崩在最后，然后刻意的去选它？”
娄小乙指了指他，“南当你踩老子后脚跟一下，沾了老子的灵气啊！
不错，如果你成婴时选的道境是最后崩散的，那么恭喜你，你以此为基的修为实力剑术都会因此而更强些，因为大道在嘛！
如果你前脚选择了道境，后脚它就崩了，或者你根本就选了个已经崩散的，其实也没什么！崩散了，就会重合！你们就有提前经历这个过程的经验！为未来去尝试合道打下基础！
大道崩散，不是说它就没有了！而只是不成体系了，没有了明确的架构！没有了统一的标准！
但也意味着，可能你的方向，就是最正确的方向！”
这话让剑修们都很激动，修行，谁又不想合道呢？哪怕很渺茫！
“就我所知，在九大上门，有不少修士反倒是选择了已经崩散的道境！
我不会说哪个对，哪个错！因为都有道理，你只需要遵从本心！不要去刻意，这是修行的本质，顺其自然，永远也不会错！”
看了看众人，有元婴也有金丹，好几百人，现在的摇影是真正兴发了，也是赶上了好时候，无论是元婴还是金丹，或者筑基，上境都比几百年前更容易，而且可以预见，以后会更容易！
“其二，大道崩散，会有碎片游离在宇宙虚空，能者得之，这不是谣传！
这对金丹们来说可能不是个好消息，但你们也有机会，如果有大罗之道崩散，就会和道德命运一样，铺洒人间，也许你睡一觉，大道就上身了呢？”
众剑修就笑，像五行时间这类的大道如果崩了，恐怕就是纪元重启的开始了吧？末世来临，又有几个人能看到？最起码他们那时要达到阳神真君的境界，谁敢保证自己能做到？
娄小乙笑笑，“所以，这其实还是一笔糊涂账！就像上次崩的功德，这次的太虚，你们谁又能融合这样的大道碎片？”
几个元婴叹息不已，他们之中就没一个道境方向是太虚的，去了宇宙虚空也没用，找不找得到？找到了又融合不了，没意义！
正如剑主所说，这种事知道的太多和完全不知道，其中就没什么区别！一些心志不坚定，喜欢想东想西的，就还不如不知道，徒乱心意！
娄小乙叹息一声，“乱世来临，怎么做？
去预测？很抱歉，恐怕你的猜想连边都靠不上！
去计划？很遗憾，计划没有变化快的！
连真君都未必能为自己设计出一条最正确的道路，何况我们这些元婴，金丹？
所以我的建议，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娄小乙神情严肃，“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金丹你就考虑怎么能成婴，现在这样的大环境你如果还做不到，是不是太无能了？元婴你就先活一百年，现在的宇宙虚空不太平，活下去才是王道！
乱世之中，实力为上，磨砺自身，不要好高骛远！
修行如爬塔，你在一层，就想二层好了，非要去想顶层的仙桃，是为不智！
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剑术，保护好自己的家园，帮助身边的兄弟，这是你们当下能做的！
就去做！当你们一直做下去，你会发现，目标可能会离你更近些？”
站起身，“剑脉是个整体！如何在道佛的夹缝中生存下去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
至于纪元更迭，就交给个子高的人去扛！”
娄小乙走出殿堂，留下一众人在那里深思，该说的都说了，他也在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却不会凭白给自己加担子。
其实他说的不仅是这些剑修兄弟，也是他自己！
虽然成婴了，但顶层的变动仍然距离他太远……
关他蛋事！

第0962章 消息
毛真人在外面等着他，欣慰中带着一丝感伤，
“看来，有些东西不用我再提醒你了，这很好！”
娄小乙苦笑，“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前辈，我看您……”
毛真人淡然，“在摇影，我已经陪了你们近百年，宇宙是什么样子，都有些忘记了！
现在的摇影已经不缺元婴，所以老头子来和你告个假，要去宇宙走一趟，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摇影交给你们我很放心，比我们做的好！”
娄小乙很敏锐，“前辈，是不是易真君他们……”
毛真人不以为意，“这是老一辈的事，于你们无干！我们有我们的历史，你们有你们的责任，不要纠缠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修真中事，没有对错，一入漩涡，身不由己！
这不是假清高！我们的问题，你帮不了我们！摇影的未来，我们也帮不了你！
各人去做各人该做的事，这就是修行！”
娄小乙深深一揖，这些事，他真的帮不了！
……毛真人走了，甚至没说要去哪里？娄小乙来到摇影的剑运堂，运灯点点中，曾经最亮的几盏已经熄灭，那是易真君和摇影其他几位元婴真人的！
他很感慨，易真君于他不过数面之缘，把摇影托付于他之后就再也没见，这份决绝让人叹息，不提实力，单只这份心境，就是真剑修！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有任何的心理波动，有些东西，记住就好，这里是修真界，不是能玩冲冠一怒的地方，最起码，他现在还玩不起！
不仅他不能玩，就连手底下这群剑修也不能玩！你往前一跳，下面早有坑在等着你呢！
摇影，仍然在积蓄力量中！
元婴中有几个他很看好的角色，邹反，丛戎等几个在百年磨砺后已经开始踏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那一步，既不是摇影的，也不是他娄小乙的，而是在结合自身条件下的独辟蹊径，这也正是娄小乙对他们的希望！
建立一个足够全面的体系，单靠一个人不行，哪怕是他！
在摇影盘桓了年许，毫无藏私的和剑修们探讨剑术的真谛，在教授他人的同时，也提高自己！
这就是娄小乙的方式，也是每一个建立自己体系的创始者都必须经历的过程。独木不成林，一个人的思想毕竟有限，众人拾柴火焰高，让他欣慰的是，摇影现在的修行氛围！
这里没有师徒，只有兄弟，每个人都能畅怀无忌的表达自己的思想，在娄小乙的核心理念下，互相补充，各种天马行空，一个体系慢慢成型，现在还是棵小树苗，但未来就一定会长成参天大树！
只有在一个道统的初期，才会出现这样的剑术氛围，几个，一些知交好友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真的等摇影完全成熟了，内部规矩开始向严格的门派体系转变，这样的氛围会慢慢消失！
这个过程无法避免，创造力被稳定替代！上下尊卑，年纪辈份，等等，就像宇宙初成，各种改天换地后就是永恒的不变，你不能说哪个好哪个不好，就像你永远不能拿年少时的轻狂和年长后的稳重来相比，这是一个过程，每个阶段都必须经历，他很高兴，自己有幸领导着这么一个过程！
乙祖？娄小乙呵呵傻笑着！
……一年后，他出现在了太玄中黄的土地上，他是来找青玄的，经历了很多，他们当初那一张脸的几个人的关系已经传扬在外，有巧合也有谋算，拉着鼻涕虫和兔裂唇，这个小圈子就显得很自然，谁也不会知道他们两个在其中才有真正唇齿相依的关系。
知事道人恭敬的把他引进太玄山门，在这些金丹道人的眼中，他们已经是声名传于外的传奇人物，在庞大的修真体修中也勉强可以算作是小祖宗的地位，不敢轻慢。
“全素师叔有恙在身，不能亲迎，还望单师叔海涵！”知事道人告罪道。
娄小乙一摆手，“你无需为他遮掩，他这样的境界还能微恙了？是被人揍了吧？真正丢人！不过没关系，有老子在，定会替他找回场子！”
道人就尴尬的笑，这话放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说，他都会心生不满，唯独当初那四个人，有交情有实力，这些恶心话他就只能当作朋友之间的互相关心！
青玄的洞府在一座独立的山峰，环境幽雅，景致迷人，娄小乙就撇撇嘴，三清道人都这德行，其它什么都可以将就，唯独洞府环境不会敷衍！
“全素，死了没有？老子给你带了口棺材，保证你喜欢！”
知事道人静静的离开，苦笑不已，但心中是羡慕的，修到元婴还能有这样的朋友，是很难得的，虽然有些粗鄙！
洞府内只传来‘哼’的一声，却没有拒绝欢迎，这符合青玄一贯的处事态度，实话实说，他现在这个样子的状态，最不希望见到的就是某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娄小乙一头闯进洞府，如他所想，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布置精巧，雅趣自然，炉鼎梵香，飘渺如烟，必须承认，这才是修士待的地方，相比之下，娄小乙的洞府就是猪圈！
青玄挺直身体，在正中的道榻上盘坐养神，脸色正常，气息平静，双目神光湛然，只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娄小乙就皱了皱眉，“别装了！大家几百年的交情，谁还不知道谁？再装象，信不信我一剑把你宰了，也算了却和你三清的恩怨？”
青玄怒气一冲，又压了回去，在这家伙面前，有些东西实在是瞒不住的，
娄小乙自来熟的在房间内一转，从隐蔽处摸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上，他很好奇，
“我说牛鼻子，不应该啊！你这身本事就算是在宇宙中和人争胜，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你们三清我还不清楚？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怂，怂不过再下阴手……”
青玄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聒噪，“冰糖葫芦！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我辈修真，胜败乃修家常事，有什么不好说的？
前几年偶遇鼻涕虫，他还说起过你在星海核心被和尚揍的和死狗一样，我就不会跑去说风凉话！”

第0963章 原因
“你真有气度，现在也不要说风凉话我才佩服你！”
娄小乙撇嘴，“这个鼻涕虫，什么秘密都藏不住，早晚封了他的嘴！”
仔细观察了一下青玄，噗嗤一笑，“牛鼻子，我怎么就觉得你也是被和尚给揍了？
我在星海核心被和尚揍，那时还是金丹，被一个大菩萨揍不丢人，而且最后老子还是把他弄死了！你呢？说说，咱们兄弟谁跟谁？敢揍我兄弟，分分钟教他怎么做人！”
看这家伙在这里装大哥，青玄也是无语。修士对实力的感觉非常敏锐，包括自己，也包括别人，他不得不承认这一路走下来，在流亡地踏上异域之旅时，他还最起码有心理上的优势，但在周仙上界的种种纷繁下，每见这家伙一次，他就知道自己又被抛开了一步！
及至太朴境杀大小眼时，他已经知道自己落到了此人之后，这也是他从一开始认识此人起就明白的道理，给他的时间越多，这家伙越难搞！
元婴上他先走一步，本来以为好不容易占得的优势，现在在看到本人时又让他很郁闷，这剑修和之前不一样了，具体不一样在哪儿他也说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仅仅成婴的原因，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人是不合适做朋友的，会让人很绝望！
“是佛门！不过却不是周仙的出处！是另一方宇宙的一个纯粹佛门界域……”
“被人群殴了？”娄小乙很喜欢翻人旧账，揭人伤疤，尤其是这个青玄。
但青玄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不是群殴！就一个人，我们单挑，我输了，就这么简单！”
玩笑已过，娄小乙正色道：“一个人？这附近宇宙还有这样的人物？嗯，是多年的大菩萨？修为上你拼不过？”
青玄再次摇头，“不完全是，也就比你我早一点，也是个新人，大菩萨的话，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不会硬顶……这人，应该是融合了功德大道碎片！”
娄小乙点头，“这还说的通！不过我就奇怪，那大道碎片的帮助真的有那么大？能让人脱胎换骨？”
青玄苦笑，“综合因素吧，本身实力了得，她可是在功德崩坏前成就的菩萨，那时还不像现在这般容易，所以天赋实力都是有的；功德是百余年前所崩，她有百来年的领悟时间……”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啊！是什么界域？叫什么名字？”
青玄就很警惕，“葫芦，这是我的事，哪里摔倒的，就要哪里爬起来！你横插一手，这是要乱我心境么？”
娄小乙笑道：“谁耐烦专门跑一趟为你报仇？但我总要知道个大概，不能都撞见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青玄嗤道：“当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就是知道了是谁好搞偷袭！
是夜航菩萨，出自暹罗界域，是比较少见的佛教昌盛之界，其它的我也所知不多……”
娄小乙沉思道：“你以为，就你和他的遭遇，是否存在人为安排的原因？”
青玄明白他的意思，“我不确定！一切都发生的很自然，你也知道现在的宇宙乱的很！我也无法确认暹罗和周仙上界两大佛门的关系如何，我之所以去那方空域，本来也是抱有求证的目的！”
“你想求证什么？”娄小乙问道。
青玄哼道：“我们都知道关于青空出现气运传递一事中，佛门在其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而道家在其中的作用似乎却飘突不定，甚为矛盾！
所以我在成婴后就有意识的前往附近宇宙，试图接近那些佛法昌盛的界越，或者个人，希望能从中发现什么；遗憾的是，僧人们对此好像很警惕，而且地位一般的菩萨对内情也所知不多。
这些年下来暹罗，蓝毗尼，鹿野，灵觉这些地方我都去过，渗透很难，沟通无望，不过反正要寻找灵机，就不如沿着这些佛界的路线来跑！
尴尬的是，消息没打探到什么，灵机收获却不错，也是无语……”
娄小乙心中暗叹，论对任务的执着，他是不如这个三清道人的，也许是做事的方法不同，青玄一板一眼，按部就班，从不停止；而他却总是想着突出奇峰，剑走偏锋，抽筋一般。
但他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这个同伴，“我是这么看的，靠打探，尤其是深入佛门上层的打探其实就根本不可能，完全无法深入内部，结交也不现实，交低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交高了防范心强，也可能是陷阱误导！
我们这么些年下来，连道家高层对此的动向都没搞明白，又何谈佛门？
你去哪里采灵我不管，但如果一直徘徊在佛门界域左近，久走夜路总要撞鬼的！”
青玄反问，“你的意思？”
娄小乙坚定道：“还是要走道家这条路！这也是我们唯一能走通的路！我就不信了，作为宇宙修真势力最强大的一方，这里的道家力量会对佛门的真正动向一无所知？
不可能的！一定知道！只不过我们现在的层次距离这个圈子还差着一层而已！你有那功夫把时间浪费在宇宙中，风险大不说，爱得不到什么，就不如深耕宗门！
至少，我们现在也是元婴，和宗门真君的接触多了很多，其中总有机会，他们那样的层次长时间的注视下，佛门的大致动向是错不了的。”
青玄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比娄小乙成婴要早数十年，这百年来在宇宙中游荡，屡次三番靠近佛门界域，其中惊险自不必提，但让他恼火的是，费了无数的心力，在探听一事上没有寸进，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策略问题。
努力百余年无疾而终，他有些不甘心，自己很难走出这个心理怪圈，今日有娄小乙在旁建言，才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就是有同伴的好处，能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而不是一条道走到黑！
但错有错着，最起码这百年下来的宇宙经历中，灵机没少采，总算是没误了修行。

第0964章 深入
“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误区！”
娄小乙沉思道：“我们理所当然的把周仙上界的两家佛门当作幕后的主使，就像我们初来此地认为道家在其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一样！
但如果不是呢？如果另有其人呢？或者，一个佛门在很多方宇宙的一个联合行动计划，而周仙的这两家佛门不过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两个而已？”
青玄冷声道：“要查知这些高层核心隐密，放在正常年代哪怕我们两个熬到真君也未必能够尽知！但现在修真界的最大事件却变成了纪元更迭，只要我们在各自宗门中表现良好，也未尝不能接触这些次一级的隐密！”
娄小乙一叹，“尽量吧！我担心的是，最后这两件事合为一件事！那这个修真界可就热闹了啊！”
青玄一怔，颓然道：“你这乌鸦嘴！这种可能性很大啊！”
两人相对无言，对青玄的伤势，他提不出任何建设性意见，因为他当初恢复伤势的方式不可复制；至于常规方法，没人比道家更在行，尤其是太玄中黄，还是一个有三清根脚的，在如何治疗自己方面，甩娄小乙几条街。
“可惜，余鹄混不进去，修为不行，而且佛门对这类邪魅的存在是最敏感的，别说佛陀那一层级，只菩萨那一关他就过不去！对了，很长时间没看到这家伙了，你最近见过他没？”
青玄想了想，“大概三十年前见过他，准确的说应该是他来找的我，也问了问你的情况，知道咱们都成婴后就有些着急，说暂时不用再找它了，它要想办法上境去，趁现在的天道疲弱。”
娄小乙失笑，“我有点想不明白像它那样的存在，是怎么上境的？”
青玄一哂，“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人有人道魂有魂道，它们这样的存在当然也有它们的方式，这家伙这些年来可没闲着，远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无所谓！”
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葫芦，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娄小乙小呵呵，“说吧，是不是关于这个余鹄的？觉得这家伙有鬼？并不是像表现的那样坦白直率？”
青玄点头，也不觉得惊讶，以这剑修的老练，想真正骗到他是很难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是怎么修成剑术的？
“像余鹄这样的灵魂体，它之所以能存在下来，根源就在于其韧性！魂坚神韧，非一般人可比，能被你我不费吹灰之力的降伏，事后想来，能凭一股精神力量支撑下来的存在，意志力怎么可能如此不堪？
天地棋盘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他一直语焉不详！我想不出还有其它的逃脱方式，还是在阳神面前！没道理我们两个都要拿命去搏个出路，同行三人，他却可以置身事外？
元婴后，我对这类灵魂体的感知越发的敏锐，可能有一部分三清传承的特殊，但这里的道家传承也不差，却为什么出来时好几个真君都对他视而不见？
这些年下来，你我虽有诸般坎坷，但整体而言，却从未陷入过真正的身份之危！我们默默无闻时还情有可原，没人来关注两个小小的金丹，但我们在金丹层次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时，还是没额关注我们的来历，你不觉得这里面很奇怪么？”
娄小乙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不怀疑它在初遇时的真诚，但却怀疑它在回到周仙后的一切，可能已经被控制，或者，在一种被监视的有限自由状态？”
青玄判断，“我估计是在一进入周仙大陆就被发现！然后我们两个被拉入生死棋盘时，余鹄被单独针对！
有两种方式我们不能判断，它是被直接施手段吐了口，还是在不知情状态下被窥觑了记忆？
好像，当初我们在裂缝中也没吐露各自的门派跟脚吧？”
娄小乙就苦笑，“吐不吐露有意义么？他们能派人去流亡地，能不知道青空大世界？知道青空大世界，能不知道五环？
青空五环谁玩剑？除了轩辕还有哪家？谁玩法？三清无上你们那点牛黄狗宝有的藏？
所以不管余鹄知不知情，吐不吐口，咱们的底细怕也是藏不住的！我个人以为他应该是在不知情下被人看了记忆，阳神手段不会威逼利诱落下把柄，让余鹄惶惶不安，直接施展秘术搜魂对他们来说不难吧？
然后放余鹄一马，由得咱们三个互相串联，这才是你们道家最喜欢玩的把戏，放长线钓大鱼，关键时刻再有借用！你敢说你们三清碰到这种事不是这么做的？”
青玄就瞪了他一眼，“说的和你们轩辕多清白一样！老千出老千不可怕，可怕的是强盗也出老千！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目的何在？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收网？有没有其它的图谋？咱们的秘密是否已经扩散？还是仅限最高级别？
反正我只知道一点，你们逍遥游那个白眉是绝不可能把我们两个忘了的！”
两人都在苦苦思索，这些变化，在两人还是金丹时就感觉不到，那是各方面层次的差别，尤其对这种阳神级别的算计就不可能有心血来潮的机会。
但两人先后成了婴，各方面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在神秘方面，真君已经做不到对他们的绝对压制，蒙蔽！意识到问题所在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娄小乙成婴后基本不敢在逍遥山逗留，青玄去寻佛门的秘密，都是飘在宇宙中，其实都是一个道理，还没有想好到底怎么应对这样的事实？
“我觉得，咱们一直这么装傻下去比较好！除非他们主动挑明！”
娄小乙一字一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跑是不可能的，这不符合他们的性格，也是对自己这一，二百年的彻底否定！就只能继续留下，在这种暧昧中寻找一丝契机！
青玄同意，“有道理！既然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来历，为什么还处处为我们大开方便之门？
就我而言，这些年在太玄就没遇到什么碍难，仿佛总有一双手在背后支撑！隐隐约约，若隐若现！你也一样，竟然都有机会独领一陆了，逍遥待你不可谓不薄！
那么，他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么？
理论上，平平凡凡，不管不问才是最好的应对吧？”

第0965章 应对
娄小乙灿然一笑，“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是他们也对我们有所求呢？这是最简单的推理，恐怕也是最正常的推理，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其实所谓修真界，无非就是个互相利用罢了！
我们身上，有他们看上的利用价值！”
青玄旋即明白，“你是说，他们看上了我们背后的宗门？或者，看上了五环的力量？”
娄小乙轻笑，“为什么不呢？五环的力量是宇宙修真界可以轻忽的？真拉到宇宙，别看周仙上界的体量要大得多，但咱们都很清楚，灭他周仙不难！
当然他们不会这么看，充其量他们会认为五环大概和周仙属于一个量级的层次，这就是我们的价值所在！
好好养着，如果咱们没出息，影响不了五环，他们至少还可以得到两个修士！
如果咱们能搬动背后的力量，对他们来说就是赚的！不过是付出点资源，功法而已，咱们还传不出去！
多合适的买卖，里外不吃亏！”
青玄眼睛越来越亮，“最关键的是，他们有这么做的理由！
佛门的威胁！
这些老牛鼻子，可能早就看出了佛门某些让人不安的举动，一边假意配合，一边不着痕迹的暗通对手！引狼入室！咱们两个就是那两匹狼！
未来的变化端看我们能发挥出多大的影响力！
如果最终佛门赢了，周仙这些牛鼻子是胜利者，他们是同盟嘛，就是周仙的胜利！
如果我五环赢了，周仙道家还是胜利者，这是道统的胜利！
左右逢源啊！高，真正是高！”
两个臭皮匠，凑出了一个诸葛亮，可能还不全面，还有细节上的出入，但他们两个作为当初五环上最杰出的金丹，现在又是周仙最杰出的元婴新人，他们的敏锐，感知，直觉，都非常人可比。
大体是不会错的了！
“为什么就不能直接把佛门的图谋泄露给我们呢？然后再送我们回去？带些土特产什么的……”娄小乙玩笑道。
青玄知道他在玩笑，更像是解释给自己听，
“天道纠缠，很多事情哪里能明说？修士境界越往上，就越是神神秘秘，旁敲侧击！绝不给天道留下任何可以指责的痕迹！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纪元更迭之前，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屁股擦的干干净净，还得扑点纷，抹些香精！
所以，就一定要我们自己找寻真相！自己承担，自己背锅！”
两人相顾无言，他们自己一头闯了进来，也不能怪被人扛锅！
像这种事，就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默契的等待时间，在时间中慢慢了解真相，然后在真相爆发时揭开迷底！
现在回去说有用么？佛门都没动作，五环又能怎样？
这就是周仙道家几个阳神的算计，不阻止，不支持，不保密！任由事态发展，然后在最后一刻做出他们的选择！
两头下注！
娄小乙就站起身，“所以呢，你跑佛门界域去活动就是多余！急什么呢？
我是看明白了，老子以后就是不打听，一门心思的修练，真到那关口都不用你去扫听，自然就有人把你想听的消息通过各种方式传过来！
这卧底当的，和大爷一样！”
看他往外走，青玄就在后面喊道：“葫芦，别的你怎么做我不管你！但你自己弄起来的那个剑脉不要太过份了！我知道你们轩辕人都是个什么德行！那是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要扯旗造反的！还美其名曰道统平等！
我跟你说，你要分清主次，别拿你们剑脉那点破事来影响大局！”
娄小乙头都不回，“对我来说，剑脉就是大局！其它的？我管他去死！”
……和青玄的这一次交谈，奠定了两人的心理基石！否则佛门的种种，就像一块大石一样压在两人的身上，无一刻平静。
其实想开点，不过就是一个游戏而已，一个舞台罢了！
大家都在舞台上兢兢业业的扮演自己的角色，不要逾规，不要越矩；时间一到，该你知道的事你就肯定能知道，不想知道都不行！
至于上层到底都有谁知道他们的秘密，也不重要！猜测是，仅限于阳神的极小圈子里！
因为，时间未到！
……从太玄中黄出来，他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也没什么事可做，曾经金丹时累的和狗一样，现在一朝清闲下来了，反倒是有些无趣！
摇影已经安排过了，黄庭也没什么念想，清微仙宗懒的去，其它地方没兴趣，又不好打架，浑身不自在。
也就只能回了逍遥游，既然把一切想的通透，再见逍遥人也就没了心理压力，自然的不能再自然，好像自己本来就是逍遥的一员！
回到自己的猪窝，和人家三清道人就没法比，他也不在乎。
这次回来逍遥，有两件事要做。
一件是，对逍遥山元婴期的术法剑术做个疏理，挑选一些自己用的上的东西。
功法自己肯定用不上，他现在在根本功法上不缺，北斗星经，星宿宝鉴，五行挪移，天心策已经够他忙活的了，没必要给自己加量。
功法这东西，越往后修，越有大道同源之感，最好的方式就是坚持一门，数门为辅，在这个方面，他选择了信任轩辕内剑的路子。
剑术，他需要进一步的开阔视野，事实上，现在任何剑术在他手里都是不能直接使用的，需要转变制式，所以他所谓的学习，其实就是观摩剑术中的精髓，思想，理念，觉得不错，在想办法怎么改头换面的放在自己的剑术体系中。
辅助，这个是他很看重的，有利于帮助他在战斗中通过这样的小技巧来达到特殊的目的。比如，如何在佛国佛界中使用道术力量破界，如何不被佛门结界给抓到，如何在被佛法攻击时避免沾染上那些讨厌的佛力！等等！
这世上的先天大道数十，后天无数，谁也做不到精通每个大道，但在主要的方向上就一定要有侧重。
他现在的主要方向就是如何对付佛门弟子，在这方面，道家数十万年积累下的经验至关重要！
比他一个人傻想要全面得多！

第0966章 嘉真人
第二件事，他需要踏实下心情，好好研究下自己雀宫内的那个不速之客——太虚大道碎片！
是的，当时太虚碎片的消失并不是自己跑了，而是娄小乙把它捕获了！
曾经试过很多种方法的娄小乙在引诱，欺骗无果，而战斗激烈，他宁愿毁去这枚大道碎片也不愿意把它留给敌人时，他采取了冒失的做法，直接拿飞剑斩！
事实证明，规则这种东西是斩不动的，于是情急之下他又用雀神去裹，成功了！
这东西吃硬不吃软？有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大道么？
等战斗结束回过神来，他再观察雀宫中的这东西，发现他所谓的成功，其实就仅仅是捕获，而不是融合！
当然，他也没想过要融合他，太虚于他不熟，也没必要在这方面下功夫！
先天大道碎片，修士要得到它，就只有一种方法，融合！你在太虚方面有体悟，适合这种大道，就能用合道碎片的方式带走它，或者也不能说带走，而是让它成为修士意识海中有关太虚规则的一部分，融了，就再也割舍不去。
娄小乙的带走就是真正的带走，他合不了，也不愿意合，所以太虚碎片根本就是以独立的方式存在于他的雀宫中，就像是，客居的性质？
到目前为止，大道崩了四个，其中有些耐人寻味的区别，比如道德，命运，那是大罗大道，是人人都有，人人能合，连凡人都可以接受的大道，因为只要是人，就一定高高低低有点道德，多多少少有点命运，因为至尊，所以不挑受众！
如此想来，像是五行，时间，因果三个大罗大道崩溃时，也应该出现这种直接下到界域，下到凡间的状况！
其它的先天大道就不成，它们择人！不仅择境界，还择修士的道境方向，你都不修习太虚大道，太虚碎片为什么要选择你？
功德想来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这东西娄小乙就能把它捕获？他想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搞清楚问题的所在！
那是因为他的雀神意识空间就是个小宇宙形态！这是他重铸时依靠小世界的力量来决定的，大概这东西待在这里并不觉得太过受到排斥？因为小宇宙形成时本身就具备三十来个先天大道的余蕴？
应该是这样！
但是，哪怕太虚碎片不排斥，但它也很清楚这里不是属于它一个规则的空间，这里的主人也无意让太虚主宰这里，所以，用客居来形容它现在的状态就很合适！
但对房主娄小乙来说，你一个租房的白白住在这里，一个灵石的房租不交，这不合适吧？
他提供了场所，还有法力神魂的支持，你不交房租不说，还白用水用电，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总得榨出点什么来！
但让他苦恼的是，一路行来一路尝试，这个恶租客就是个一毛不拔的！规则丝毫不露，交流基本不通，软硬根本不吃，惹得他有些毛了！
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既然在雀宫中，用柒蚁剑灵去欺负它就很合适！这租客还很嚣张，竟然还还手！
当然，这是属于道境层次的交手，柒蚁侵略如火，碎片宁死不屈！这样的场面天天如此，已经成为了一种日常，也就是在这种日常中，娄小乙学会了怎么对付太虚大道！
碎片的道意精深无穷，却没有人类的狡猾，它在悍卫自己道意的同时，也把道意露了个底掉！
娄小乙就在想，用这种方式来熟悉不同的道境也是个不错的途径，日后有其它大道崩溃了，找到碎片拘来这里，就可以免费熟悉最纯正的大道意境，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买卖么？
在逍遥山门，他可以心无旁骛的处理这些麻烦，不用担心被人打扰，这和宇宙中随时绷着一根弦是两个概念，他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放松。
顺便，接触一下逍遥山门中的真人真君，最起码要混个脸熟吧？
逍遥山门留下的真人真君并不多，和其它道门一样，当太虚大道崩散，碎片飘洒宇宙时，就是他们启程的时候！
太虚大道对剑修来说不合适，但对道家正宗来说就很合适，合适到很多道境方向是太虚的修士纷纷涌入宇宙，去追寻他们的机缘。
像是这种寻找，很少有同样太虚道境的修士同行，真找到了，算是谁的机缘？都是师兄弟姐妹，没法平衡！所以一般都是一名修习太虚道境的修士找上几个非太虚道境的同门知交好友，一起去宇宙探索，这样的拖带下，元婴真君中的好手几乎被拖带一空。
……嘉真人正在烦恼中！
在逍遥游有两个嘉真人，一个是小嘉真人，就是嘉华，一个是她的母亲大嘉真人，丹道好手，在逍遥游中很吃得开。
虽然已近九百岁的年纪，但岁月在她脸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反倒是更添女人的韵味，这是坤修们的专长，尤其是对一个擅长丹道的修士来说。
她不是修的太虚道境，但女儿嘉华是！所以在真人们外出碰运气时，嘉华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为此，她耗费心力特意为女儿配备了最强力的队伍，以保证必要的安全。
她很清楚自己的未来很有限，女儿就是她生命的延续，所以，暗地里的帮助不遗余力。
嘉华已经出去宇宙虚空近十年，渺无音信，直到最近才有回程的修士给她带来了确切的消息，嘉华一行六人，奔归墟洞方向去了！
这让她很不安！
归墟洞，是周围数十方宇宙中的一个很出名的地方，不是天象，而是一个先天灵宝的寄身地！因为其本身的特点，就形成了一个类似天象的地方，但究其本质，这是先天灵宝附带出的效果。
这个灵宝，有一个附近宇宙各种族道统都了解的特点，就是贪婪！
它几乎不会放过任何经过归墟洞庞大天象所笼罩区域的任何灵物，以收集为爱好，生熟不忌，胃口极好。
其中，就包括大道碎片！

第0967章 帮助
附近数十方宇宙中，最出名的先天灵宝有三个！状态各不相同。
周仙上界的天地棋盘算一个，是独属于周仙上界的防御灵宝，依本能行事，灵智永远停留在混沌初开时的状态，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境界，可能很高，也可能很低！
但先天灵宝这种东西本身的底蕴是永远存在的，也不是人类可以窥觑占有，只能借用；很多中低阶修士就认为它是某个大修的道器，这是不准确的，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周仙上界。
太朴石算一个，游走不定，境界不定。
还有一个便是归墟洞，这个先天灵宝自称归墟洞真，却是个实打实的半仙境界的先天灵宝。
它的最大爱好便是收集，哪怕自己不用！但天道规则，对它们这样的存在来说不能只进不出，所以每过五百年，就会开放归墟洞一段时间，容许各类生灵进入归墟洞空间，寻找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太虚大道碎片就属于被收集的范畴，这是因为归墟洞所处空间的特殊性，扼在几方宇宙超巨形天象之间，是个战略位置非常重要的空域，用凡俗的话来说，就是个水陆交通的要道，也是各种灵物通过这数十方宇宙的必经之路，只要经过，就会大概率被归墟洞捕获！
当然，可能说捕获不太准确，也可以说归墟洞在这里设下了一个结构复杂的鱼网迷阵，让这些奇物在这片空间失去了方向感，被养在了其中。
太虚大道碎片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但如果平均到各方宇宙，这个数量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稀少的，修士要在茫茫宇宙中去碰这么一个微小的碎片，和大海捞针也差不多，运气才是最重要的。
谁也不可能确定在哪方宇宙，在什么地方能遇到这东西，故此修士们的做法基本上就是以采灵机为主，四处游荡，顺便考验一下自己的运气。
但有这么一个地方，必然是有太虚大道碎片存在的，那就是归墟洞！数年开放期近在咫尺，很多修士都把主意打到了这个地方，寄希望于能进入归墟洞空域，找到必然会存在的大道碎片！
在这里，至少有确定的目标，而不是单纯的比拼运气；当然，在这里可能要比拼实力！
嘉真人担心的就是这个，彼时，大批元婴进入归墟洞，争夺有限的碎片，竞争是必然的，生死是肯定的，嘉华处身其中，又如何能保证肯定能得到碎片？搞不好命都得丢在里面！
最要命的是，归墟洞可不仅只拦截的是太虚大道碎片，其它大道碎片它同样会拦截，比如，数百年前的功德大道碎片！
也就是说，彼时进入归墟空间的，不仅有道人，还有和尚！
道佛之争在界域内还有所收敛，去了宇宙虚空大家就肆无忌惮；放在归墟洞，哪怕抢的不是一个东西，纷争也是必然的，这比纯粹道家之间的纠纷还要致命，因为你甚至没法和对手攀交情，拉远近，叙亲疏。
嘉华是个性子执拗的，作为母亲，她很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格，真进去了那个生死绞盘，恐怕凶多吉少。
在宇宙虚空中，她能为女儿拉来强大的帮手，但在归墟洞她却做不到！因为归墟洞真脾气古怪，最烦人多打扰，所以就只允许身具合适道境的修士进去，其他闲人帮手一概拒之门外，也就是说，只有身具功德，太虚道境的修士才能有进入的资格。
她找的那五名经验老到的元婴就只能在归墟洞外等消息！
嘉真人还是觉得自己只能跑一趟，不是她能进去，而是在归墟洞外发挥她的人脉优势，她不仅是在逍遥游，在周仙其它几家道门也很有渊源，通过利益的输送，没准就能找到几个肯舍弃自身需求，愿意成全嘉华的呢？
这种可能性很小，什么利益，什么丹药能让人放弃可能得到的大道？但明知希望渺茫，她也愿意前往一试，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呢？
她这一生，成也丹道，毁也丹道，已经多少年没有出得宇宙虚空，对那些久以未曾经历的残酷已经显得很陌生，但现在却不得不孤单前行，因为在现在的逍遥山，已经找不到几个有实力，也愿意跑这一趟的元婴了。
把手上的事务安排妥当，嘉真人跃出气层，来到久别的虚空宇宙，心中也自有一股豪情，哪怕多年不出，丹道修士的深浅也不是普通人能伸量的呢。
收拾心情，架起遁光，还没启步，旁侧便有一道气息接近！这让她很惊讶，宇宙已经乱到才出气层就有不测了么？
很快，一个似曾相识的道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彬彬有礼道：
“嘉真人远行，单耳愿护送一程！”
嘉真人也想起来了，这个单耳，小陆出身，有些根脚，和逍遥游的某位大修有些不清不楚，在金丹阶层很是掀起过一番风云，可以说，是周仙金丹境曾经最出色的金丹之一！
但元婴和金丹不同，一个在界域内，一个在宇宙虚空，差别极大，实力也不能顺延，金丹厉害所以元婴也厉害，这样的论调在修真界是不存在的。
好像此人成婴也没有多少时间？几十年吧？比女儿都晚了数十年，这样的资历在宇宙中就是不折不扣的新人菜鸟，护送她？反过来还差不多！
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份心意，嘉华待他不薄，这时候能挺身而出，总算是有点担当。
态度和蔼，“单道友有心了！虚空虽然危机四伏，但我还不算陌生，人还未老，何谈卫护？你这是，也修的太虚道境？”
娄小乙不想太过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说那个恶租客就赖着不走了？既然已经准备出手，就总要有个说的出口的帮助理由。
“正是，我也曾修习太虚，大概是能进去的吧？还可以助嘉师姐一臂之力。”
嘉真人就叹了口气，果然，这个人的目的并不纯粹！也许他想帮助嘉华的念头确有其事，但为了自己恐怕还更多些，宇宙茫茫，有自己引路，他一个新人也不用担心失了方向！
修真界人心叵测，不可不防，多少嘴里说的天花乱坠，长的道貌岸然的大修，其实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太多了！
她无法克制心中的厌恶，但理智告诉她，像单耳这样的人，恐怕才是真正能被利益拉动，为女儿出力的，碰个道心坚固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第0968章 琐碎
在嘉真人的带领下，两人往宇宙深处飞去。
归墟洞的位置距离周仙上界隔着两方宇宙，不过好在这里的宇宙划分都不算大，大概一年时间就能抵达；但如果仔细测算归墟洞的开启时间，他们肯定无法在开启前到达，这也是嘉真人一听到消息就急急启程的原因。
嘉真人有架小型虚空渡筏，速度极快，这东西可不是每个元婴都能用得起的，需得有资历，有身家，有漫长的元婴期积蓄，但这些东西对丹道修士来说都不是事，她们是修士群体中最富有的那一部分，没有之一。
勉强能挤下两人，一路飞行，娄小乙有美同行，心情不错！
既然是修士，当然就应该摒弃那些凡俗的思想！在凡世中你和朋友的母亲同行，那就是长辈，是要尊重守礼的对象，但在修真界中，几百年的年纪差异那就根本不是事！
大家都是元婴境界，那就是平辈！甭管你是一千岁，还是五百岁，总不能还叫对方叔叔阿姨，太公太婆？
只有俗人才这么想，娄小乙可不是俗人！
岁月不仅能催人老，也能沉淀芳华。
嘉真人的操筏还是非常老到的，看来年轻时也没少在宇宙虚空厮混，仗着速度快，经验丰富，很多可有可无的麻烦都在她熟练的操筏技巧下让了过去，对她来说，这次出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尽快的赶到归墟洞，然后找到一个或者数个的愿意为利益放弃大道碎片的修士。
所以，虽然心中有些厌恶这个借口报恩，但实际上不过是蹭她渡筏的家伙，也不得不打点精神虚与委蛇。
“剑修方向是太虚，这在修真界中可是非常的罕见的，单师弟年轻有为，真是不走寻常路呢！”
娄小乙很客气，“瞎走，瞎走，也是诸般巧合，师姐也知道，修行路上的选择，有的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又哪有完全的自我？”
嘉真人循循善诱，“修道一途，丹道为先，不管是低阶修士还是高阶修士都是如此，不知师弟对元婴期的丹药有何了解？”
娄小乙当然是一头雾水，“元婴阶段还需要磕药么？不是玉清紫清就能解决的么？我在这方面从来无知，师姐莫见笑！”
嘉真人显得很耐心，“你这是错觉，其实元婴真人也是需要丹药的，否则你以为宇宙间哪有那么多的玉清紫清来供大修们使用？
修士修行，最忌偏颇，这一点上你们剑脉的理念尤其如此！丹药是大道，不是毒药，只要选择好了平衡，对修士的修为提高有非常大的好处！
我听嘉华说你修为增长缓慢，就猜到你一定是因为从不使用丹药的原因，如果合理使用丹药，你达到金丹巅峰的时间还至少要提前五十年，这就是无数的可能，不可不察！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听听有关元婴期丹药的知识？”
日子，就在嘉真人有意识的丹道灌输下过去，直到娄小乙终于明白，这位真人的真正用意是想通过提供大量元婴丹药来换取他放弃自己获取太虚碎片，转而帮助嘉华的目的。
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但他也懒得再解释什么，真正熟悉他的人就知道，既然他都成行了，那必然没有退缩的道理，而且想用外物来引诱他娄小乙，这种东西宇宙怕是还没出现呢！
关于他所谓的太虚大道，也没法解释。
“关于归墟洞，为什么只限于元婴的进入？大道碎片真君不是也可以融合的么？”娄小乙闲的无聊，也就只能问这个问题，在逍遥山门典籍中有很多关于这些先天灵宝的信息，但他时间不够，没机会查证。
嘉真人就解释，“归墟洞真是半仙境界，但你也知道，单论能力的话，人类修士在同境界的灵宝和古兽之上，大概有半个境界的差别。
人类真君的强者如果进入归墟空间，是很难完全控制的，如果再进去的多了，有那不安份的再动些手脚……归墟洞真的性格比较吝啬，最怕别人对它的宝贝下手，所以就干脆一个真君不让进，这数十万年下来，就形成了这么个规矩，只放元婴修士进去，余者不接待！”
“归墟洞空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空间？是正常的宇宙虚空只不过有结界隔绝呢？还是另有其妙？”这是娄小乙最关心的。
嘉真人知道这是他很少关心这类先天灵宝的缘故，一般都出现在元婴新人身上，至于那些老婴，漫长生命年轮中早就对此摸得一清二楚，哪里会现在还来问这些幼稚的问题？
“没有定数！随归墟洞真君心情而定！有就是宇宙虚空的争夺，也有改变场景的游戏，洞真君之所以只允许元婴修士进入，也是因为元婴们更有利于它的掌控，不像真君，稍不留神就会戳穿它的把戏！”
“具体呢？”娄小乙穷追不舍。
嘉真人只好解释，“比如有一届就是把进去的所有元婴都植入了一个书读世界，压住他们的能力和凡人一般，然后靠科举名次来决定大道碎片的归属；
还有一次则是化身幻境把每个人都心理暗示成洪荒猛兽，由得他们撕咬残杀，力强心狠者得之！
还有很多，比如战场，比如低武世界，比如植物侵夺，等等……”
娄小乙就无语，“这是不是有点过份了？置修士的尊严于何处？”
嘉真人叹了口气，“可它也没邀请你们来！是你们心有贪念，想在其中有所斩获，也就怪不得它故意使些小性折辱进入者！
天道规则下，先天灵宝不能随意屠杀其他万灵万种，也不能永远把它那些收藏隐之不出，它又是个吝啬的性子，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总要让它出出气，才能好受些！”
“但修士之间的互相残杀却不关它事，是这样的么？”娄小乙有点明白了。
嘉真人苦笑，“是这样的！大概有个限度吧？具体的平衡外人也无从得知，反正最严重的一次有近半修士没出来，这就是我担心嘉华的原因！”

第0969章 归墟
不足一年，念女心切是嘉真人就赶到了归墟洞所在的空域，因为正值归墟洞开启，所以周边的修士密度明显增加，一群群一伙伙的，徘徊左右，偶尔也有火并，还好没有形成大规模的战斗局面。
嘉真人慢下渡筏，看向身边这个蒸不熟煮不烂，就是不肯接受丹药辅助的年轻人，她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对丹药极度排斥，还是故意这样以拒绝她的提议，一意孤行的要自己融合大道碎片？
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女儿那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正如嘉华对他也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一样！
人生经历丰富的她甚至连原因都能猜到几分，因为这家伙看自己的目光就根本不像是对一个长辈，而是赤裸裸的……
这就是个变态！幸亏女儿最终没有和这人在一起，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牺牲自己为女儿拉来一个臂助？这想法太疯狂！而且她也不认为这家伙就有足够的能力保证能做到帮助嘉华的成功！
就是个鸡肋，使之无用，弃之可惜！
“最后一个问题！进入归墟洞空间后修士还能保持原有的记忆么？如果不能，我怎么分辨嘉华？做到有意识的帮助她？”
嘉真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真的假的，最起码在表面上这家伙还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归墟洞真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固定，似乎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也没有行为的规律；为了能在归墟中能互相辨认，我们的方法是这样的……”
娄小乙心中摇头，什么都不确定，这就很难办了，他是最讨厌身不由己的被人控制，或者处于一种失去部分自我的状态下，就像那次的记忆倒退。
如果不能凭一身所学仗剑行事，修行的意义何在？
也没办法，来都来了，总不能不进去，能不能左右局势他也不知道，但自身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别说最残酷的一次还有近半修士生存，就算是只剩最后几个，他也有信心独善其身。
下了渡筏，看嘉真人四处徘徊，寻找熟悉的，可能的道家帮手，心中感慨，这母亲当的可真不容易，孩子都元婴了，还劳心费神的奔波。
也不多想，想也没用，归墟洞已经开启半年，先进去看看再说。
……归墟洞已经开启，也没开启。
修士们自半年前就开始进入，陆陆续续，这也是归墟洞一贯的特点，开放性，也没人主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个巨大的幻境。
幻境的主人只有一个，归墟洞真。
它最恨这些对它的藏品念念不忘的人类了！偏偏天道规则还不允许他一直占有他的宝藏，还必须定期的开放，所以他的恶意也不是全无来由。
慢慢的，也成为它漫长生命的一个点缀，一个打发时间，解除寂寞的游戏时间；它不能随便对这些人类出手，但如果能看到他们自相残杀，它总能从中得到一点满足感！
归墟洞的场景到底以什么形式出现？对人类来说就是一个谜！如何选择用什么场景来戏耍这些人类，只有它自己知道。
先天灵宝，在所有智慧生物中属于最没有想象力的那种，因为它们没有生活！
没有生活，没经历红尘，它就没有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那些匪夷所思的场合社会；但它在每次的幻境中却又能清楚的再现这些，这其中的原因就是他毫无规律的幻景主题的来源！
它虽然没有人类生活经验，场景，但这些人类有啊！
鉴于某些束缚，他不好直接搜修士的魂，这也可能对修者带来损伤，但以它半仙的能力，却可以轻轻松松的看到修士的前世，那么，在他认为某个有意思的人类前世中选择一个场景，就成了它布置幻境的依据！
所以，毫无规律，连它自己在开启归墟洞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这次到底要开设哪种场景！全凭修士们进来后，它一个个的观赏这些修士的前世来定，就像看一个个的小电影！
有的电影很无趣，有的却很惊险刺激，风起云涌，它在其中如果发现了自己感兴趣的，就会仔细拓印，照搬过来，作为这一次的大戏，并乐此不彼。
这样的选择，一开始还是不得不如此，因为单凭它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那些复杂的，像是科举制度那样的规则的；但后来随着归墟开启的次数越来越多，它看的小电影也越来越多，他发现自己已经有点离不开这种感受了！
他开始对人类的世界有了兴趣，哪怕不能亲自体验，通过人类的前世，也能从中找到乐趣。
就像这一次，之所以不急于开启归墟幻境，就在于他想在这些进来修士的前世中找到一段自己感兴趣的过往，要有趣，要残酷，要精彩，要与往届不同！
要做到这一点是越来越难，在于多少万年下来的阅尽沧桑，除非它降低标准，否则想找到一个很新颖的人生经历真心不容易。
本来，他已经在到场修士中好歹选择了一个场景，有点差强人意，但总算是避免了重复，但一个人类的到来让他不得不停下幻境构建！
对灵宝来说，理论上它们的意志不会随人类而改变，自宇宙初生，灵宝一族就独立于世，从不参与各族，各道统之间的纷争，保持着永久的中立！
这是理论上的，但实际上，当有同境界的其他种群提出要求时，只要不过份，它们也会尽力满足，中立也要有中立的智慧，不能中二。
来的是名高僧，半仙级别的高僧，没提任何要求，更没有威胁恐吓，只是来到这里像是偶然路过遇到同境界的存在，停下来讨杯茶喝，论论大道，感慨下宇宙修真界的风云变幻。
两人达成了共识，大道崩散，天道有瑕，上境容易，就应该有一个平衡的机制，淘汰的方式，而不应该再如之前一般的缩手缩脚，生怕过多的修士殒落会引起天道的不满。
这本来就是天道自己做的孽！

第0970章 前世恐吓
高僧对归墟洞幻境什么也没说，但他的到来就是一种态度。
从历史过往来看，在归墟幻境内最终殒身的，佛门要多于道家，这符合宇宙修真界的实力对比，道家是老大，佛门是老二，没道理老大的损失比老二还要大！
这就是灵宝一族永久中立的智慧，它们很清楚应该如何在这个纷繁的修真界中做到平衡，绝不会做背离趋势的选择。
但现在，趋势不是就改变了，而是变得错综复杂了！
高僧话里话外的意思，用那些虚幻的，不能代表修士真正实力的方式来决定碎片归属，实在是有违修士逆天争胜的原则，所以最好还是各凭本事，而不是去考科举，玩战场，扮古兽等等无聊的方法，鉴于佛门比较木衲的禀性，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比拼中常常吃亏，可比不了道人们的博杂。
三千旁门，大部分都出自道家，五花八门，学什么的都有，佛门却更专精，把他们都放进红尘中，压制本身的能力，有的道人就会如鱼得水，而所有的和尚却都抓瞎！
归墟洞真知道，它肯定不是佛门高僧找的唯一一个先天灵宝，在无数方宇宙中，还有无数像它这样的先天后天灵宝在做和他同样的事，接触人类修士，给他们提供一个环境，在人类的成长过程中嵌入灵宝一族永久中立，有教无类的概念，以此在万一的仙界更替中维护灵宝一族自身的地位。
佛门，开始在各方宇宙发力了！首先就是通过灵宝的运作，不着痕迹的扶佛压道，最起码，要改变以前佛门弟子吃亏的现状！
归墟洞真在犹豫中！
要做到这位高僧所希望的，并不难！
以前，进入归墟境的大部分都是道人，僧人不多，但这一次不同！
虽然道家人多势众，但正因为可以参悟的道境太多了，所以在太虚一道上的道人其实并不多，再加上自觉实力不够的，心高气傲不愿意进来受摆布的，以及一些其它原因，这次来的道人远不是想象的那般蜂拥而至。
反观佛门，道境数量有限，功德一道在佛门中的地位尊崇，有近五成在这个方面着力，这样此消彼长下来，归墟洞这次的开放佛门弟子少见的在人数上和道家弟子打了个平手！就具备了平分秋色的基础！
要怎么做才能不露痕迹？既不得罪这近在眼前的和尚，也不会真的恶了道家老大？这是个考验它平衡能力的难题！
至于场景，已经不需要再选了，就是纯粹的宇宙虚空形态，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发挥修士自身的能力，倒是省心了，也是它自有归墟幻境后的第一次——本色宇宙。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规则问题！和尚道人加起来上千，混战一团就没法控制，对一个连宇宙中飘过的灵物都不肯放过的灵魂来说，控制欲就是它性格的基石，它不会容许有太多的意外，那往往意味着它将承受更多的损失！
……嘉华和几个逍遥游师兄弟站在一起，他们是最早一批进入归墟空间的，已经等待了半年之久，也没有不耐，这就是归墟洞真的脾气，拖拖拉拉，磨磨唧唧，就是舍不得它的那些所谓的宝贝呗。
逍遥游来这里的同门一共有五名，不是说逍遥游就只有五名元婴的道境方向是太虚，而是只来了他们五个，其他的，各有原因，也多的是不求天意，只信自己的苦修士。
在他们周围，是同样来自周仙上界的道人，不足百名。有七大上门的，也有三千小陆旁门的，在这里，他们理所当然的就是一个圈子，虽然不知道归墟幻境真正开启后会怎样，但在现在，他们暂时还是个整体！
都不傻，知道抱团的意义！
理论上，如果能建立一种互相辨认的机制，就有配合的基础；但在半仙的空间内，一般的手段就根本不起作用，如果要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就要面临暴露自己核心神秘的问题。
谁又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他人呢？说根到底，他们之间其实也是竞争者，没准真的下手时互相不认识还更好些，没有心理压力！
嘉华神情肃穆，心中可没有她母亲的那些所谓担心；修行路上处处都是荆棘，又哪里有绝对的平安？
她和母亲托请的几名老婴出来，其实一开始就是奔着归墟洞来的，因为她很清楚茫茫宇宙要恰巧碰到一缕太虚碎片是多么的渺茫，她又不是命运之女，再说现在已经没了命运，都是各自掌握，天运不再！
既然来了宇宙虚空，母亲的约束也就是那么回事了，于是来了这里，开始她自己的抗争。
她也不是无头无脑，从归墟洞空间的历史来看，就从来没有一次是通过修士之间的真刀真枪的斗法来决定所属的，基本上都是通过某种幻境，考验的是修士的整体素质，应变能力，博学广闻，等等。
她还有得争！
如果就是完全的拼实力战斗，她不会来，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所在，又不是那个变态！
这么等待中，终于感觉到了空间内出现了变化，每个人都知道，要开始了。
“天干十二支，支支有大道；道佛各有半，只凭天意争……”
空间内有大声响起，就是这次争夺大道碎片的规则。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支，同时开启，也就是十二个空间，每个空间内都有一缕大道碎片可以争夺，但不能确定到底是道德还是太虚？
总量是固定的，六缕功德碎片，六缕太虚碎片，肯定不是归墟洞真的全部，但它不肯全拿出来，别人也难奈它何。
修士可以自己选择进入哪一支？这里有一半的运气，因为你未必能碰到合适的大道碎片。
归墟洞真之所以选择十二支这种方式，用意就是分割人群，上千人同时争十二个碎片，混战无法避免，而且可以肯定，进入空间后修士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道佛大战，打跑了一方，再说其它。
对归墟洞真来说这样就很难控制，即使有半仙高僧在侧，它也不愿意让事态完全失控，回头这和尚拍屁股走人，留他这里擦屎？
小范围，一个空间百十号人就很合适，能让它在整体局面上施加影响。

第0971章 绝望
嘉华就叹了口气，这样的方式，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十二支空间，不管她进去哪个，都会有百十个对手在等着她，和尚不说，天生的敌人；就是同为道家的同伴，谁又肯为了成全她而放弃自己的机缘？
她也张不开这个嘴！
原以为还会和从前一样，结果没想到这次的归墟洞真就采取了最没技术含量的做法，划一片空间，自己抢去！
十二道宏光降下，那是十二支的入口，怎么进入，考验的是道统门派势力的行事风格。
有的势力就选择了抱团进入，却是少数！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打架时可以互相支援，同进退共患难，安全性多了层保障；但坏处也很明显，如果这片空间的大道碎片不是他们需要的呢？或者，最后幸运的抢到了碎片的使用权，那么到底由谁来融合？
修士，终究修行的是个体，而不是群体，这种时候也没有谦让的道理。
大部分修士都选择了分散进入，好处是可以随心所欲，对整个门派势力来说，也总有碰对碎片的时候，不至于打生打死后才发现是白忙活！
坏处是孤军作战，安全堪忧；不过对修士来说，这不是大问题，能走到这一步的可没几个贪生怕死的，胆怯的也不会来，来的都是置生死于度外的。
逍遥游几名修士对望一眼，不用商量，彼此也能明白同门的心意，没有聚团赌一支的道理！逍遥游的道统从来都是自由自在，独来独往，这是他们的传统。
在这里，不分乾坤男女，也没有谁就该得到照顾，自踏入修真界，嘉华就很明白这一点，可惜，母亲不明白。
看着几名师兄分别进入几道宏光，其它周仙道门也一样，就没有选择抱团的。
但佛门恰恰相反！他们几乎都是以门派性质选择十二支，比如，万佛选择子，苦禅就选择丑，以此类推；这样的齐心合力已经不能简单的认为是道统风格的原因，更有可能是一种整体策略上的安排，不得不说，这样的安排更有战斗力！
嘉华虽然心生失望，但却不代表她会止步不前，想找个进入人数相对比较少的支，也根本不可能；因为修士都很聪明，每一个人在进入时选择的都会是人数最少的那支，结果就是，十二支的进入人数基本持平，既没有格外多的，也没有格外少的。
她最终选择了辰，在避开逍遥同门的前提下，选择这一支倒不是因为其内人多人少，而是单纯因为这个字她比较喜欢，反正也是撞大运，干嘛不找个合心意的呢？
往宏光柱中一撞，感觉……没有感觉！
就只是天空中那十二道宏光不再，其它的，包括这片空域的一星一陨，天象位置，都丝毫不变；心中明白，这是归墟洞真施展大法力，把现实中的这片空域隔成了十二个异度空间，每个空间和现实的景象比例都一模一样，好处在于，空间足够大，大的百十名元婴在里面折腾也不显拥挤！
她进入辰支空间，周围没见到任何修士的踪迹，也是空域足够大的原因；心里很清楚，大道碎片不可能很快出现，既然是个游戏，就不会过早翻牌，否则谁还留在这里玩？
归墟洞真说的很清楚，碎片取，空间没，每个人都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没有机会。
漫无目的的往前飞，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她现在最想看见的，反而是人踪，哪怕是敌人，至少她能知道该做什么？
归墟空间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大小取决于归墟洞真的意志，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丈量这个空间，知道这里的星辰分布，看能不能有所借用？
飞不出一刻，前面有数道强大气息传来，宏大的佛光普照，便如黑夜明灯！
嘉华毫不犹豫，是掉头就跑，别说她一个战斗力一般的道士，就是放一个擅长战斗的道人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先跑为敬！
修士不怕死，可不是找死！
她的神识范围显然不如僧人，在她发现对方的同时，僧人们也发现了她！立刻便开始了追击！
嘉华也算是在宇宙闯荡多年，一身逃遁隐踪手段不弱，而且母亲在这方面可没少下力气，几乎是不遗余力的往里砸资源，一身器物在同境界修士中算是很富有的。
因为是超视距外的远程神识探测，这种状态下的脱离就比较容易，嘉华的应对简单而有效，在经过一颗小陨星时，在其背面放出一枚纸傀儡，同时把身体往小陨星上一伏，进入敛息状态。
纸傀儡是母亲央制器大师专门为她制作，和她的气息波动极为相似，就是个诱饵，自动飞行一段时间后就会自毁，而此时的她早就反方向脱离了。
这是很高明的脱离战术，她来这里也不是全无准备的，来这里的，就没有纯粹的绵羊。
和尚们不出所料的上了当，对这种超视距外的追寻，追脱是常事，不奇怪！神识能帮助修士及远，但同样有其局限性，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六识中的每一识都是不可或缺的。
嘉华继续游荡，她发现自己在这里连最简单的丈量空域大小都做不到，总有遇到的人，总在躲避中，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固定的方向，也就熄了这个念头，她开始怀疑自己来这里的意义？就是个凑数的存在么？
像她这样的人，在进入归墟空间的是大部分吧？怀揣梦想，试图拣个漏！
道家修士也遇到好几波，有单人的，也有成群结队的，她只躲成群结队的，对单人的就放任，不可能觉察到每一个气息都像过街老鼠一样，那修士也就失去了修行的意义。
单个的道人互相间就要客气许多，不存在斗法的基础，没有利益，也不能迅速解决，反而会影响真正战斗时的状态，他们往往各自通报佛门菩萨在这个空间中的动向后就各自离开。
结伴也不现实，在外面都不能同心协力，怎么可能进来了再依靠陌生人？

第0972章 叵测
前面传来了两道气息，隐隐有太虚意境在其中。
这是修士寻找大道碎片所必须施展的手段，只有把意境扩展开，才能在目力之外，神识范围内找到碎片的踪迹。就像一种震荡波，当波形遇到同为太虚道境的碎片时，才会引起共鸣，互相感应。
和尚们也一样，像是嘉华发现和尚们的佛门宏光，不是他们傻不知道隐藏，而是他们就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大范围无遗漏的彻查每一个空间，单靠人眼去瞧，再来一万个修士也找不到那么细微的东西。
这两道气息，嘉华不打算躲了。她有点厌倦了这种鬼祟的作风，而且两个道人，自己打不过也能跑吧？
两个道人很陌生，一看就不是周仙上界的人物，在前来归墟洞的道人中，和周仙隐隐敌对的有些，大部分还是无关痛痒的，只要不是出自那些敌对的界域，基本上就是一个偶遇罢了。
两名道人一脸的正气，其中一个向她迎来，“同为道脉一支，当互帮互协，师妹一人单薄无依，就不如大家合在一处，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嘉华谨慎的后退，一边放着烟雾弹，“有同门师兄弟等我，多谢两位好意，就不打扰了。”
那前出的道人却仍然接近，“师妹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同为道脉，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嘉华果断的提速，同时给自己加上防护屏障，果不其然，下一刻，这道人的术法已紧摄而至，是暗系的芒刺，打在屏障上砰嘭作响。
那道人失笑道：“周仙的人物，果然个个谨慎的很呢！”
两人一拥而上，开始了围攻。
嘉华边打边退，心中还是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或者被一种侥幸的心情所支配；陌生人之间的这种接近，其实就是不怀好意的征兆，真没恶意的话，理都不会理你，各自远远的神识交流一下即可，哪里还需要靠近前来？
明摆着的，她的身份早已被看穿，就是在半年的等待中，自己处身周仙修士群中，她一个女子有些鹤立鸡群。
第一时间跑，还有摆脱的机会，但现在身陷在术法攻击范围内，已经不可能再毫无滞涩的遁行，要防御，要反击，自然就不可能完全摆脱，而且这两名道人配合默契，一个正面攻击，一个不停的结界阻滞，让她遁都遁不起来。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遇到的第一次危险竟然是来自同为道家的修士，这让她对修真界的残酷又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种情况下，大家不应该是同心协力先对付佛门么？
虽然很狼狈，但逍遥游修士精神相对强大，在术法应用上不露破绽，一时之间还能边打边退，这期间遇到过两次路过者，一僧一道！
道人毫不犹豫的选择视而不见，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法选择！选择帮那女子，还不一定能成功，再给自己带点伤？无亲无故的，救人不在修士的行为准则上，就算是救了，这女子就会把碎片让给他么？没有意义！
选择帮那两名道人三打一，他又过不去心里这个坎，万一打完了剩下两人再对付他呢？
道家的自私，的莫名其妙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和尚当然更不会来救，两个人追杀一个坤修，用弱不禁风来勾引他人的行侠仗义气节，这是标准的圈套，老套得很，等他上去马上就会变成三打一，他非常确定！
嘉华在狼狈中，逃过了主攻修士的诸般禁术，觑到一机会便反手一击，正是她最擅长的虚渡寒！
这是她在术法上为数不多的底牌之一，诡在无声无息，强在专破法躯！
术方一展，原来一直在阻碍迟滞她的那名骚扰修士的小结界突然一变，结界锐化，仿佛一根针般的直透入体！
这一瞬间，嘉华才终于明白，自己在经验老到的修士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她以为的强攻者才是骚扰者，她以为的骚扰者才是主攻人！
她看到的机会不过是别人故意露出来的，就是在引她出手，等她一出手，法力薄弱时，一直在用小结界侵扰的修士立刻改扰为攻，一举建功！
神奇在于，不单出术法，而是直接用结界的力量转化！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倾刻即至，让对手没有反应的时间，不足之处在于不够强劲，很难直接击杀！
嘉华发现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漏斗，法力消耗瞬间扩大数倍，攻不尽展，防不从心，遁不起速！
生死，淬然摆在了她的面前！
我这样的能力，到现在才落到这步田地，真的是很幸运呢！
嘉华很感慨！
她这一刻，才真正理解了母亲！
母亲自修成丹道后，就再也没来过宇宙虚空，这不是畏怯，而是自知之明！
每个人都有擅长之处，没必要就一定要把自己逼到斗战这个方面，虽然这方面确实很拉风，是永恒不变的主流，但红花也需绿叶来衬托，她为什么就不能心甘情愿的做片绿叶呢？
现在终于明白了过来，好像有些晚了？
想到了母亲，不由从心口逼出一滴心血，这是母亲特别嘱咐她炼制的，说是到了归墟洞，不论是什么幻境环境，都能凭此找到可以托附的人。
她知道母亲的意思，是怕她在失去本身记忆后不知道该信任谁，有了这滴心血，就能有所感应！可现在，她神智记忆丝毫不受影响，那么祭出这滴心血，还能达到目的么？
不管怎样，还是祭出吧！母亲的吩咐，她已经阳奉阴违了很久了，现在还能做的也就这一件，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侍奉膝下的机会？
停住身形，不再奔逃，如果注定要凋榭，那就让这一瞬间更美丽吧！
嘉华不再想东想西，她也想知道，当自己拼命时，能不能做到和那个疯子一样，拼掉的是别人的命？
可能性很小，因为她拼命的机会太少，少到无法在拼命中把握分寸，掌握节奏！
还是要试一试……然后，她的旁光看到了一丝亮色，由远而近，瞬间充满了她的视野！

第0973章 转战
在嘉华眼中需要把命拼出去才能看一看能不能给对方造成伤害的人，在飞剑下就像两个木偶一般！
看到飞剑时，发剑的人已经不见影踪！
看到发剑的人时，飞剑刺击的人已经身死道消！
人和剑永远不在一个方向上！仿佛是互相割裂的！你不知道剑从哪里来，就像你不知道人往哪里去？
和她的反击术法相比，她的术法别人会考虑是拦是截是躲是扛？而飞剑给人的感觉就只有一个，要生要死？
她的战斗烈度在奔跑中被拉得过长，而飞剑却仿佛把生命的潜力压缩到了极致，就是一瞬间的芳华！
在六博天地棋盘中她就对这样的剑术有过目睹，但那是处于不同的棋子空间，可不像现在这样的近在咫尺！这让她曾经以为的虽然很强但我未来也能做到的想法在现在的事实下如气泡般的破碎！那不是靠想，靠练能解决的！
是她所有能想到的各种因素都达到极致后的综合！
她终于明白了，在各人的不同天赋前，努力是何等的苍白！而且，她还未见得有这疯子更努力！这家伙，做梦都在想着怎么杀人吧？
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道人，在飞剑之下竟然都没有再向她递出一招的机会，虽然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可能是凶人唯一的软肋！
杀戮，在这家伙手里已经变成了艺术！仿佛死神在翩翩起舞！
然后停下来，一脸的贱笑，“哟！师姐肚肚被扎了，我来帮你揉揉！”
嘉华笑骂，“休得取笑，咱们寻个陨星是真，我可能需要个把时辰才能完全控制伤势！”
娄小乙就近选了个小陨星，嘉华还有些迟疑，“这里，是不是离战场太近了？那边还有两具身体悬在那里呢！”
娄小乙淡淡道：“就这里最好！是个人从这里过，就得躲的远远的！省得麻烦！不躲，老子也不介意再挂几具上去！”
嘉华就叹了口气，别人说这话她会认为是大话而已，但这个人不同，他说了，是真的会去做的！
她的伤势不轻，不过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在母亲最顶级的元婴丹药帮助下，也不是什么大事，需要修复破损的经脉，这个过程稍有马虎，就会留下后遗症！
她最终，没有得到拼命的机会，同时她也明白了，自己恐怕就不是会拼命的人！
主动拼命争胜，和被动拼命求活，那是两个概念！像她方才那样已经不叫拼命，而是找死，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某种冥冥中的东西！
她不后悔，即使这次来归墟空手而归，她也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认清了自己，也理解了母亲。
“耳朵，我不打算再争下去了！我喜欢弈道，在阵法上也有些钻研，回去后就会在这方面多下些心思，可不能像你一样的在宇宙中打生打死，我可没你那么命大！”
娄小乙哈哈大笑，朋友能解开心锁，能找到真正的自我，他这一趟就算没有白跑，至于大道碎片，谁又说的清楚呢？
嘉华是不争就是争！他恰恰相反，争就是不争！
没有谁对谁错，合适自己就好，自己畅快就好！
于是迎合道：“师姐想通了？其实我也早就想开了，找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种种花养养草，娶个媳妇生一大堆崽子，多么美好的生活，是我向往已久的，可惜就是一直不得闲，我……”
嘉华很认真的打断了他，“耳朵，你不用假意附合来安我的心！还种花？拿尸体来沤肥么？
方向没有高低，生活品质各有不同，我并不觉得能在宇宙征杀无忌就比留在山门清修来得洒脱，反过来也一样，所以，你不用说这些屁话来安慰我？
没的糟蹋了花花草草……”
娄小乙脸皮甚厚，被人戳穿也没什么难为情的，在守护嘉华疗伤的同时，暗查方才战斗的点点滴滴。
这是他的习惯，每一次的战斗后都会反省自身，回溯战斗过程，找出不足，加以改进，并琢磨更快更凶的出剑，更诡更飘突的走位，他的斗战能力也是在这样的穷究不懈下才能不断的提高，却不会因为顺利的杀灭两名元婴修士而沾沾自喜，止步不前。
他现在成婴还不足百年，在修真界对修者的划分中还属于不折不扣的新人，这一点尤其表现在修为上，距离元婴后期修士存在着巨大的差距，是不能回避的！
但他也有优势，优势来自于从金丹就开始的不同凡响！
虽然从来也没去和人比，但他当初的星辰丹可是一等一的高品丹，也是当时能以较低的修为就能和同境强者争锋的底气所在！现在成了婴，这样的优势同样存在，并没有缩小，反而扩大了！
人们说起修为，一般指的都是修为厚度，体量，可能还会加上纯粹，这是法脉的提法，因其在修真界占据主流地位，所以得到了修真界的认同！
但事实上，修为还有一个重要的指标，压缩淬化！
修为的体量厚度会决定修士的术法威力，持续时间，回复能力，多重操作，这些东西都是法脉修士看重的，所以非常推崇；而修为的压缩淬化就只决定一个方向——爆发力！
爆发力，单位时间内能输出多少法力？这是决定剑修实力的至关重要的指标！尤其是在轩辕剑派，在内剑一脉，推崇备至！甚至有极端的剑修都喊出了一次爆所有的口号，就是要在出剑的一瞬间恨不得把全身的法力都使用上，才能让飞剑真正的无坚不摧，至于用完之后，谁还管那许多？
法脉就不会这么思考问题，这是不同道统对战斗的不同理解！
娄小乙当然无比坚定的站在剑脉一边，对他来说能坚持战斗多久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多快解决战斗！
他的所有修行方向也在自觉不自觉的向这方面靠拢，于是就有了婴我这个变态的产物！
因为本身星辰丹的雄厚，成婴时他比正常修士正常成婴多花了数倍的玉清灵机，又有完全沟通心意，养的膘肥体壮的太朴古灵，这样庞大无比的资源灌进去，收获的却是个比正常三寸婴小得多的一寸婴，可想而知，这一寸婴的压缩淬化达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程度！

第0974章 不闲着
娄小乙的修为在元婴修士中不值一提，属于真正的初期修为，但他恐怖在修为爆发上，可以爆发出元婴后期修士才能做到的单位时间法力输出！
如果再配合他强悍无匹的精神力量，他和人打架，头几斧子就是个元婴后期能力的老婴，头几斧子过后就变成了正常中期元婴的水平，几十斧子后就会原形毕露，变身菜鸟，当然，这时候他一般早就跑远了。
很不要脸的打法，是为纵剑！
这样的方式，在修行中对灵机的需求就是个天文数字，因为要往婴体里压，密度更大，损失更多，上次和夏冰姬同行中一番收罗，夏冰姬感觉够她数十年之用，但对娄小乙来说也就是十年之用，这是个很大的坑，意味着他在筑基金丹都没犯过愁的资源问题，反而在元婴期出现了。
这也是他一直在拒绝嘉真人关于元婴期丹药的原因，正常成婴，丹药对婴体有益，能加快修为提高速度，因为婴体也不会过份精淬，所以少量的丹药残渣也能一边修行一边排出；
但像他这样的极度压缩型元婴就完全不同，那是容不得一丝的杂质，否则过高密度下，就会在婴体内产生空腔，裂缝，严重时还会有崩溃的危险，就只有用最纯粹的玉清紫清，才能从根本上避免这种情况，所以，元婴丹药他是一颗也不会吃的！
变态的爆发力，变态的精神，变态的剑术，变态的飞剑，这就是他和人战斗甫一交手留给人的印象！
扛不过去就是个死，扛过去了，人已经跑逑了……
相对贫瘠的总量，配合恐怖的爆发，坚持下去会出现什么情况就是个灾难；对他来说，增加总量是个需要时间的漫长过程，所以现下能做的，就是把头三板斧子如何磨得快些，更快些！
这就是他每一次战斗后都要仔细复盘的原因，比如这次杀那两名元婴，他花了四息时间，那么怎么把这时间压到三息？出剑的道境组合有没有瑕疵？节奏控制能不能再变幻些？时机把握存不存在偏差？身形的移动哪些是必须的，哪些是无谓的，等等。
战斗，需要天赋，这一点上嘉华理解的不错；但更需要的是，一颗澎湃的杀戮之心！她就根本没有那种屠万人为雄的心态，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也没必要解释，更没必要去培养，如果这修真界大家都是这种心态，修真界早晚玩完！
“我好了！耳朵，咱们做什么去？”一个半时辰后，嘉华完全恢复了过来，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耳朵，为什么你也能进归墟洞空间？别跟我说你成婴后的道境方向是太虚，我很清楚太虚道境，就根本没有你这样的，一点儿也不虚……”
娄小乙就糊弄道：“师姐，一看你这道境体悟就不够深，爱到深处就是恨，虚到极处就是实！我已经虚到一定程度了……”
看嘉华不善的目光盯过来，干笑道：“作弊进来的……”
嘉华已经免疫了这人的古怪，连半仙先天灵宝都敢骗，也不知这人的心是怎么长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归墟空间的？是不是我母亲……”
娄小乙点头，“亏了嘉真人准备的心血感应之物，否则我还真未必能赶过来，这地方太大，找一个人何其麻烦……嘉真人就在外面等你，让我告诉你在里面什么都得听我的，不要耍脾气拿架子……”
嘉华半信半疑，“母亲才不会说这话呢！她一定会给你大药来换取对我的帮助！喂，既然你不需要太虚碎片，我也不强求，咱们是不是能出去呢？”
娄小乙摇头，“碎片没有归属，此处空间就不会破，没有半道退出一说，既然来了，总要尽一番心意，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云淡风轻的反而惹人注意，所以，师姐你把你的太虚道境放出来，咱们也去碰碰运气，也省的见人就跑，说不定别人感觉到你的气息，先跑了呢？”
嘉华没有异义，这就是自信的不同，带给不同修士的不同行事方法，她就只能一路小心翼翼，结果遇到的麻烦反而不少；像这家伙一路大摇大摆下去，反而屁事没有！
遇到流氓，越躲越有事；但如果你像流氓一样的在满大街晃悠，就轮到了别人躲你！
她不喜欢当流氓，但不得不承认，流氓之道，它也是道！
一路上，她总算是明白了流氓是怎么炼成的！
碰见心虚远远躲开的不用提，也没必要追人家；遇到那不躲的，流氓就一定会率先挑衅！
遇见道人，挑衅的方法就多些，瞬间接近，言语无忌，嚣张跋扈，咄咄逼人……
遇见和尚，直接出剑开干！他那流氓三斧子，一般三人以下都会在吃了大亏后迅速脱离，毕竟大家是来找碎片的，不是来和疯子打架的！
转来转去的，这片区域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双人组合，有这么一个剑疯子，专门寻人打架！后面还跟了个辅助！大家都怀疑这家伙没有太虚道境，因为他根本就没体现出来一丝一毫！不过这是归墟洞真的问题，他们也管不着！
这么一个本身可能压根就没有需求的剑疯子寻你打架，剑上实力还恐怖异常，你愿不愿意？
于是，大家都躲着他走！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这片空间，俺一只耳扛把子！”
娄小乙得意洋洋，嘉华无言以对！天道不公，就总是对恶人更宽容些！
这也是人类的天性，凡俗世界如此，到了修真界也一样！关键是，这样的流氓也不是是个人就能装的呢！
娄小乙还在那里吹嘘，“这世界上哪有真流氓？都是装出来的！只不过像我这样的，想要逼出我的良善本质就困难些，得流血，得送命！
做不到？那我就是真流氓！”
嘉华就叹了口气，这家伙没胡说，看他当初选人去摇影就知道，这人的本质就是这样！
真流氓，还有些真性情！
她本来一直是怀疑这家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心怀不轨的，现在这想法也淡了，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你指望一个流氓老老实实，安份守已的，也不现实！
话又说回来，你可以自己不是流氓，但一定要认识个流氓！
很有好处！比认识些道貌岸然的君子有用多了！

第0975章 出现
大道碎片出现时，每个身在其中的修士都有感应！虽然不知具体位置，但却很肯定这东西已经被归墟洞真放出来了。
这时的辰支空间内，人数早已不是方进来时的百十人，而是锐减到了六，七十个！基本都是佛道之间的战斗，娄小乙在其中也很是贡献了一些人头。
节奏一下子就变的快了很多！所有的修士都把自己的道境触角放到了最大，以期发现碎片的踪迹！
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确定辰支空间内的碎片到底是功德，还是太虚？一切都在未知当中！
这时候的战斗反而少了起来，大家都急于找到这缕碎片，然后在如何分配中，才可能发生大规模的战斗！
不是说碎片确定后其中某一方就会放弃了，在修真界这就根本不可能！比如如果发现是太虚碎片，和尚们就一定会来捣乱，我得不到，大家就都得不到，最后在道家修士争夺碎片的内讧中，在佛门菩萨有意识的猎杀下，才是真正血腥的时刻！
反过来，如果是功德碎片，道人们也会同样如此！
整个空间内，盘旋着一群无头苍蝇！
娄小乙叮嘱道：“师姐，一旦发现碎片的确切方向位置，我就会过去！你要做的，就是向相反方向移动！这种时候大家都会把注意力放在碎片上，没人会来关注娇滴滴的大美女，等有了结果，空间破碎，我们自然就出去了！”
嘉华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正理，这样的乱战场合，就最适合拍板砖的流氓，她留在这里除了添乱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自己小心些！有些危险其实只缘于自大，这个不需我说！”
娄小乙哈哈一笑，“这片空间我话事儿，分好东西没老子点头，谁敢伸爪子？”
碎片一出现，在修士们全方位的搜索下，很快就被发现！
娄小乙不在现场，但有道人从旁经过，放开神识呼喝道：
“小行星方向有碎片！是功德！”
这是在召人去捣乱的节奏！
娄小乙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直奔小行星方向而去，留下嘉华叹息一声，反方向后退，没有一颗流氓的心，就做不了流氓的事！
娄小乙迅速赶往碎片出现的位置，一路上和尚道人都有，区别在于道人使坏的一路术法阻拦，而和尚们却是一门心思的赶路！
娄小乙没找和尚们的麻烦，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赶到现场，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像收取太虚碎片那样阴掉这缕功德碎片？
功德碎片虽然对他来说没大用，但能在雀神空间做柒蚁的靶子也是好的，还可以顺便恶心一下佛门，一举两得。
他的优势在于，真正想融合碎片的修士，不管是和尚还是道人，都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有一个过程，这是融合的正常进程，需要消化，需要吸收；他不需要，他的方式可不是融合，而是掠夺，是一口吞下！没有过程，所以，机会很大！
飞不多时，前方早已乱成了一团，这一次，和尚们的纪律在功德碎片面前也无济于事，佛门也分很多种，来自不同的界域，不同的寺院，不同的传承，其内部所信仰的佛门理念脉络一点也不比道家少，没见利益时还能捏合在一起，这一见了功德碎片，谁还去管同为佛门一脉？
你拿得，我拿不得？
核心处二，三十个和尚在夹缠不清，有论佛动嘴的，也有扮金刚动手的；外面则是道人们，抽冷子下手，极尽骚扰之能事，谁也别想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融合功德碎片！
和尚们对此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追吧，道人就跑，也不能为了杀道人就放弃近在咫尺的碎片不是？不追吧，这些讨厌的道人还没完没了！
估计这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它十一支归墟空间内，只不过难受的有和尚，也有道人罢了。
娄小乙一来，就带头往里冲！作为流氓头子，就得有头子的担当！后面有胆大的道人跟着，虽然人数不多，但六，七个只管捣乱，不求获利的家伙也确实给和尚们带来了无穷的麻烦！
他很清楚这样的时间不会太久，和尚们毕竟不是散沙，等他们再次团结起来，先以驱除道人为第一要务时，就是他们麻烦那一刻！
相对来说，来这里的和尚是一个不拉，可道人们却不是每个人都会来这里的，也有不少和嘉华一样的情况，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人数上，和尚们占有绝对优势，娄小乙冲进去的目的也不过是查明那道碎片的具体位置。
冲了两次，呼啸而过，留下一片狼籍，情况已经查明，娄小乙还在假惺惺，
“诸位！再冲一次，我估计和尚们就该联起手来了！所以冲过之后大家不要回头，一起往外跑，咱们等他们自己内讧，过段时间再回来关心关心……”
道人们嘻嘻哈哈，这是正理，捣乱归捣乱，不过是为发泄，可不想把命留在这里！
这一次十来名道人齐心合力，禁法开道，结界乱扔，妖兽冲撞，飞剑乱蹿……这一次因为是最后一次，打的主意是对穿而过，所以扎的比前两次都要深！
深到接近了那缕飘浮不定的功德碎片！
和尚们也很为难！他们还没组织起来，有出力的，也有想捡便宜冲碎片下手的，对道人们突如其来的这一冲，就有些抵挡不住！考虑到这些道人冲归冲，也带不走功德碎片，也就只能虚与委蛇，放开了一条口子，
只不过这样一来，可能围大道碎片又要花些功夫，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修真界中，哪有轻而易举的收获？总有无数的苍蝇在身旁嗡嗡嗡！
领头的苍蝇早就看好了位置，在炫丽的术法掩护下，雀神一闪而没！
下一刻，空间震动，所有人都被弹出到他们原本身处的空间，再往上看，就只剩十一道光柱还挂在空中，而属于辰支的那道已经消失不见！
就有和尚嚷嚷，“洞真君！洞真君！功德碎片还未得合，如何就撤去空间了？”

第0976章 再接再厉
感觉不公的和尚们抗议不公，但也有机灵的却不会被这样的意外影响，就有人尝试向其它光柱撞入，抱着有枣没枣搂一把的心思，万一能进去呢？岂不是又多一次机会？
这样的状况在正常状态下当然是不可能被允许的，但这一次的归墟洞真因为佛门高僧的到来，为了更大限度的消减修士数量，就默许了他们的再次进入，多进几次岂不是死的更多些？像辰支空间这次争夺，百十人进去，出来了还有近六，七十个，根本就没达到目的嘛！
所以，坐看修士们继续进入！
嘉华就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原地等待’，那流氓已经一头扎进另一个光柱，这是，意犹未尽？话说，辰支空间功德碎片到底谁拿走了？这死人也不交代一声，让人心焦！
娄小乙再次进入的是寅支空间，没有别的心思，纯粹随机选择；他得抓紧时间了，虽然理论上要融合碎片，就需要彻底把某一方清肃干净，还得把同一道统的其他竞争者压服打散，这很需要时间，但怕就怕意外，这修真界也不单只他娄小乙一个有特别的本事，乱世将至，总有妖孽！
寅支空间早已打成一团，声势之大，还在辰支空间之上！
娄小乙抵近一看，不由笑出了声！这里仍然是功德碎片，和尚聚成一团护住碎片，一边互相争执，一边应对讨厌的道家苍蝇们，和辰支空间当时的情况如出一辙，只不过人数更多些，战斗更激烈些！
他也不是一个人，一起冲进来的有几个和尚，还有几个道人；道人们很失望，因为两次都没碰见自己合适的碎片；和尚们却很兴奋，因为他们又得到了一次机会！
几个道人的加入得到了道家元婴群的欢迎，苍蝇又多了几只，这是好消息。
但几个和尚的加入可就让现场的和尚十分不满，有僧人斥道：
“你们辰支竞争已毕，为何还要进来这里夺人之食？我佛慈悲，戒贪戒欲，还不速速退去！”
新进来的和尚同样不满，“既然能进，那么这就是归墟空间的规则，大道碎片乃无主之物，凭什么就说是你们的？我佛慈悲，大道之赐，有德者居之，又哪有先来后到之说？”
在混乱中，娄小乙不可能像上次一样，鼓动众道人发起集团冲锋，但他仍然能凭借自身鬼神莫测的遁法在战团中浑水摸鱼，只要有混乱，就有他的用武之地！
好处是，这里没人知道他的根底，一群苍蝇中，混进来一只马蜂！
寅支空间中，道人们稍微有些组织，这里有两个强力的道人，来路不明，在他们的组织下，道人们的袭扰就显得很有层次，也是两个苦大仇深的，把见不到太虚碎片的怒气都发泄在了和尚们的身上！
娄小乙老老实实的被分配到攻击的几个层次中，轮替交错，有主攻，还有接应掩护，道人们玩的乐此不彼，就抓住和尚们不能离开功德碎片这个弱点，一通狠揍！
死亡很少，也不追求这样的效果，因为这样做往往会引来和尚们的鱼死网破！
就一个目的，别看你有功德道境，也一样让你得不到碎片！
娄小乙隐在道人群中，起落三次，已经大概摸清楚了碎片所在位置的虚实！第四次扑击时，对一个靠近碎片的和尚下了黑手！
当其时，大数十人的战场混乱无比，术法对佛法，结界对佛国，光影交错，灵爆频生，就像是一场声光效果眩丽无比的大型舞台！
修士们在其中穿梭往来，毫无目的的挑就近的捏，这样的状况下，娄小乙本来就很低调的柒蚁静悄悄的出了鞘，混在大型声光组合中，对其中一名和尚一落！
梵音突起，道消异象；天花乱坠，不甘为殇！
就近几个和尚大怒！也搞不清楚混乱中到底是谁下的手，就只能冲出来硬怼就近的几名道人；娄小乙拿捏好位置，把身一遁，瞬移之下，已是来到碎片附近，雀神一出……
在嘉华的眼中，寅支空间骤然破碎，一大群人被抛了出来，其中一道身形才出空间，又撞进了旁边的卯支空间！
心中雪亮，有这东西出现的空间，莫不是破碎的异常快捷！哪怕他没拿到最后的碎片，碎片的归属也一定和这东西有关！
真是走到哪祸害到哪儿！偏还不能说，只在一旁数着，看看这家伙最终能祸害几方空间？
她现在很好奇，好奇那些破碎的空间中的碎片都哪里去了？她现在处身于外，好像也没看到有谁得到了碎片？是秘而不宣？还是别有内情？
接下来的情况，随着娄小乙的一出一进，随着大量空间破碎后的修士的再次拥入，剩下几个空间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
人越多，空间内就越乱！碎片就更没机会在空间内被人轻松融合，战斗场面也越发的火爆！也越是容易被人轻松的偷鸡！
嘉华不知道别人，就只能盯住娄小乙一个！几乎每一次他的进入都会带来这个空间的快速破碎，也越发的能证明她心中的猜想！
这家伙，也不怕吃撑着了！他肯定有某种快速占有碎片的手段！难不成真的是对太虚大道了解甚深？那么，功德碎片呢？为什么也一样？
但这其中也有异常！她已经数过了，这家伙已经进出了空间六次，理论上，他最多获得六缕碎片！但现在的空间却已经破碎了十一处！
也就是说，还有五处被他人拿到！吊诡的是，仍然没人肯承认自己得到了碎片！那么，那五个碎片被谁得到了？
嘉华心中浮起一个想法，应该是，还有和那家伙同样变态的人也在浑水摸鱼！只不过不知道这人是道家还是佛门？
这个修真界真正恐怖！变态无处不在，自己能明智的退出来，当真是幸运无比！
她很幸运能碰到耳朵，如果是碰到的另一个变态，现在怕已经是悬在空间中的一具尸体了吧？
她想找出这个神秘人的痕迹，奈何数百人的进出下，又哪里能分辨出一大群苍蝇中哪个才是马蜂？
她的直觉是，两只马蜂中，应该有个是秃头的！

第0977章 惊恐
“道友，你好像失控了！”佛门高僧看的分明，却不能擅自出手，这是规矩，也是对主人必须的尊重。
归墟洞真也是一脸的便秘！它计划的很周详，这种方式也是他学自人类修士的前世意识，它觉得很安全，能够把控，可是真正施行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它学到的就只是皮毛，是表象，内里的人心复杂，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口蜜腹剑，这些东西谁来教它？所以样子似模似样，真正一开始，就直接跑偏！
而这其中，还有两个扮猪吃虎的！更是一切混乱无序的源泉！
如果是在以前，出现这样两个捣乱的，它就一定会把两人逐出归墟洞空间，剥夺他们的所得，并记忆标识，以后再不会容许这样的人进入！
但这次的变化，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在旁边这个佛门高僧上的！如果不是这和尚，它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场景？用它自己最有心得的幻境，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无序？
归墟洞真是有怨言的！所以，干脆不管不问，反正两个捣乱的一僧一道，倒要看看这和尚如何处置，总不能太过明显的厚此薄彼吧？
高僧轻颂佛号，“阿弥陀佛！两个异类，却是不好取舍！是一起处置？还是通通放过？归墟君你是主人，当一切以你心意为重！”
归墟洞真心中不屑，人类就这鸟德性！明明心中早有定计，却偏偏要假撇清，搞的自己好像多公正一样！你真公正，别来这里啊！
和尚如此，道人也一样，人类就是这么虚伪的玩意儿，和道统无关！
还得给人台阶，“嗯，我久处宇宙，对红尘琐事所知不多，要不，还是大师来拿个主意？”
高僧几番推让，眼看再推这灵宝就要不耐了，才恰到好处的开了口，
“这两人，如此修为却有这样奇特的本事，那肯定是有来历有根脚的！所作所为虽然荒诞不堪，但如果考虑他们的根脚，好像也不是不可救药？治病救人，还是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嘛，总不好一棍子打死……”
归墟洞真就很奇怪，“根脚？他们的根脚不就是附近数十方宇宙的大派势力么？便再了得，能看在你我的眼中？”
高僧摇头微笑，“非也！现世根脚，我们能看出什么？不如就找他们最强大的前世，或者能有所发现？如果确实有强大的轮回记忆，那是本能的记忆使然，做的稍微过份些，似乎也就情有可原？”
归墟洞真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比前世成就呗！不用问就知道，那个菩萨的根脚这个高僧肯定清楚，肯定是转世之身，转几世不知道，但曾经达到的高度不会低！
所以才有如此提议，无非意思就是，菩萨这样做还是情有可原的，来自于转世前的本能，所以吃相难看些就可以容忍，至于那道人，没什么了不起的根脚的话，就是天性本恶，就是被惩罚的对象！
很无理取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在修真界，羁绊牵扯无处不在，有没有后台，有没有根脚就很重要，虽然他们很少会这么说，但肯定会这么做，以此结得善缘，为未来自己的修行提供一把助力，便没助力，没人来捣乱也是好的。
“看最强世？”归墟洞真犹豫道。
“当然！既然要看根脚，看一个普通世，凡世，又有什么意义？你我联手施为，当能做到这一点！”
看前世，是需要能力的！像是归墟洞真浸淫此道无数年，也只能做到随机的观察人类修士的前世，也许是前一世，也许是前几世，超过九世都不能尽观，这也是大道的规则！离的越远就越模糊，看不清楚，在天道规则下，这样的前世和现世之间的联系也就越来越淡。
但佛门显然是别有奇功，高僧所说，就是合两人之力，在前九世中择最强的那一世观瞧，以此定论！
“好吧，就依大师所言，我们就来看看他们的前世究竟是个什么跋扈的角色！”
归墟洞真答应了下来，不是它就必须顺着这高僧之意，大家都是半仙层次，谁怕谁呢？
关键是这个机会！只要看过这一次，他就能学会佛门这种挑选前世观看的本事！这会让它看前世的乐趣增加很多！
不得不说，在修真领域中，人类的奇思妙想是灵宝永远也比不上的，借此机会学一技能，这是包赚不赔的买卖，做的过！
两个半仙想到就做，一个是想扶佛灭道，一个是别有所求，一拍即合！
第一个当然选的是那个菩萨，一个用特殊手段谋夺了五缕大道碎片的菩萨！
默运玄功，关涉轮回三生之秘，在无数片段之中，选择了其中最辉煌的一段！
那是名得道高僧，浑身佛力无边，虽然只在前世虚幻中，两人看上去也有头晕目眩之感！
知道这是半仙层次的最高境界，或者五衰，或者二斩，是位只差一步就能位列仙班的人物！
因为气场太强，无法久视，便只看了一眼，两人就不得不退出观察，平定因为过分消耗而引起的自身不稳。
高僧就笑，“归墟君以为如何？”
归墟洞真感慨不已，“果然是佛门高德，这一身修为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既然是这样人物的转世，别说五缕大道碎片，便十二缕全拿去，也是理所当然！”
高僧微微一笑，这都在他意料之中，“那么，咱们再来看看这个元婴道人？”
归墟洞真就摆手，“不用了吧？再怎么比，还能比过这样半只脚已经迈入仙班的大德？我看这人獐头鼠目，鼻歪眼斜，就不是什么好人，这就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也好教知道知道我归墟境的规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乱来的！”
高僧却不肯罢手，他要体现公正嘛，看一个不看另一个，岂不是留下话把以后让人说嘴？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蝼蚁也有公平的机会，我佛门行事，从不仗势欺人，道友还是看一看吧？”
看高僧坚持，归墟洞真也只能勉强同意，不就是想求个所谓的心安么？当它不知道？虚伪的很！
两人再次默运神秘，侵入三生……却没想到这道人的过去异常的简单，便只有两段前世！都很平凡！
挑了其中一段气息显得古怪的，只一瞬间，画面清晰无比，什么都没有，便只一把剑！
归墟洞真腿一软，当场跪下，口不能言！眼不敢视！
高僧却还在挣扎，想要看个真切，便只觉那把剑当头斩来……
隔着三生三世！
“啊也！”
半仙高僧一声悲呼，仰头便倒，气息全无！

第0978章 对手
归墟洞真一跤从其人前世中跌出，只感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就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当然，它也没心，就是种感觉，感觉死神从喉咙处划过，近在咫尺，它却毫无抵抗之力，甚至连抵抗之心都没有！
是人仙！
也不对，应该说是，至少是人仙！
它的身份特殊，还是有机会接触仙庭的最低层次，人仙这个级别的！在它漫长的生命年轮中，人仙它也见过几回，但只看一看三生就能被斩，人仙做不到！
而且，它很怀疑他们看到的就根本不是前世！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能做到在崩灭后还能通过前世的力量瞬斩一名半仙吧？
除非……
幸好，幸亏，幸运，它有自知之明，有见过人仙的经历！头一时间就认怂认错，主动退出，否则，这里就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两具了！
好半晌，它才缓过神来，看着眼前方才还高深莫测的大德高僧，现在却变成了一就毫无声息的尸体！
只一斩，神魂俱灭，连道消天象都发不出来！这还是前世之斩，如果是现世……它都无法想象！
这到底是哪尊大神？真的是转世么？还是化身下界？托庇元神？
它想不出，甚至都不敢深想！怕想出一个滔天大祸来！
没人敢斩先天灵宝！但这个他不是人！它的所谓灵宝体系在这样的人物面前没有意义！
看着高僧的尸体，嘴里喃喃，“你也是死催的！我都劝过你不要看了，偏就不听！非得抱着那点虚伪不放！现在好了，墓志铭上可以写道：殒于虚伪的一眼！
不过我也要感谢你，没你这一眼，老子岂非要犯大错？得罪真正得罪不起的存在？
给你立碑是不敢的，怕被人盯上！好歹搞个薄皮棺材将就吧！宇宙中虚空兽甚多，你好自为之，我怕是帮不了你什么……”
把注意力放回最后一个未支空间，管是不能管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这样根脚的人不能折在它的地盘上，绝对不行！
……
娄小乙也在未支空间中，这也是最后一个空间！大道碎片还没有被人融合！
对外面整体上发生了什么，他所知不多，也根本没意识到还存在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变态之人！他是刚一出来马上就进，根本就不在外面停留，也是为了抢时间多捞点。
在他看来，其它空间的碎片被人融合了去也实属正常，不可能十二个都等着他来捞，他还没自恋到这种程度！现在已经捞了六个，很知足了！
所以心态就很放松！
晃晃悠悠的来到未支空间最后的争夺现场，这里是缕太虚碎片，被道人们层层叠叠的包围其中，密不透风！
因为其它空间皆已破碎，这里便是最后的机会，所以人来得是格外的多，不仅是抱有幻想的道人，还是憋了一口气的和尚，各有数百人！
大场面呢！
他虽然也是道脉中的一个，到底来得晚了，核心圈子进不去，道人们防他比防和尚还认真，也是让人无语！
他的雀神吞噬不是飞剑，不能及远，无法独立通过层层的术法屏障，所以就只能在道家圈子的外围晃悠，准备找个机会！
道家圈子的外围是个很尴尬的位置，离太虚碎片还远，离外面的和尚们却近，好处捞不着，打架却先轮上，让人郁闷。
作为一名阴人的祖宗，他绝不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展露自己的实力！他的强大是有时限的，抢了六个空间也有不小的消耗，在这里出头拔疮就是找死，他还没那么傻！
他的心态很平和，有机会就下手，没机会就拱手让人，反正也是道家同道，心理上没障碍！
别人打，他就虚与委蛇；别人追他就跑，一副打酱油捡便宜的做派，在人群中也不显得突兀，因为几乎所有的外围道人们都是这样的心态！
不能为了里面的同道而自己打生打死吧？好处是别人的，吃苦卖命自己的，没有这么傻的！
所以道门的圈子就是个松散的圈子，和尚们聚团冲进来后，外围道人们就一哄而散，跑的远远的，看那些吃独食的核心圈子道人们自己阻敌，等核心圈子支撑不住了，再一拥而上，打的主意就是看能不能捡个便宜。
如此周而复始，在人心的贪滥自私下做着选择题！
和尚们就要有计划得多，他们不求占据碎片左右的空间，占了也没用，又不能融合；他们的目的就一个，在出出进进中逐步吞噬着道家的有生力量，看这样子，如果道人们不能齐心协力，全栽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的局势对比，和尚们还有近三百个，道人们却只有二百个，形势已经很糟糕了！
守在碎片附近核心圈子里的人，正是以来自周仙上界七大道门的修士为主，毕竟，他们也是附近数十方宇宙中最成规模的势力集团，但在娄小乙要求加入时，却对他的要求置之不理。
一只耳的名声在金丹周仙金丹群中如雷贯耳，但在元婴圈子里却屁都不是，这个圈子不仅要看实力，也要看资历；娄小乙的实力还没显露出来，资历就更谈不上，拒绝他的加入也就很正常。
不是你是周仙上门出身，就有资格靠近碎片的。
也好，娄小乙理所当然的在外面打酱油，一点也不为他们的危难所动摇，真拉他进去，是出力还是不出力？
这样的混乱还会持续很久，一在佛门菩萨们的无尽骚扰，二在道家内部的不统一，谁来融合是个大问题！处身核心圈子的十数个道人都在暗暗使阴劲，结果就是各使各的力，碎片是谁也不依，处于拉锯中，没人能在太虚道境上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各拉各的套，十来匹驴子一通乱拉，结果可想而知。
娄小乙关心的却不是这个，他在观察一个和尚！一个低调而强大的和尚！
这个和尚，表面上在和尚群中丝毫不起眼，既没有宝相罩身，也没有佛光勃发，出手没有佛国生成，遁行也没有金刚跟随，普普通通的混在僧团中，出手极少，只出手了三次，却有三名道人丧生他手！
术法风暴中，谁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娄小乙知道，因为这个和尚施展的是佛门万字印！
青玄就是伤在万字印下，这让他格外的警醒！

第0979章 螳螂捕蝉
佛门万字印，就是‘卍’字印！
在娄小乙的前世，万字印右旋是佛教的符号，左旋则是某个邪恶帝国的标志。
万字印，佛三十二相之一，此相梵名室利靺蹉洛刹那，亦称吉祥海云相。
佛教以右为正道，如礼佛必须右绕三匝，佛眉间白毫，也是右旋婉转，所以右旋之‘卍’是吉祥的符号。旋回是表示佛力无边，向四方无限地延伸，无尽地展现，无有休止地救济利益十方无量的众生。
万字印，是佛祖的心印！也可把它看成神圣的太阳或神圣的火焰的象征，有坚固、永恒不变、辟邪趋吉，以及吉祥如意的象征。
佛门中能修万字印的，无一不是对佛法有慧根的大德之士，不是普通僧人就能掌握的，这里所说的慧根，很大程度上就可以理解成宿慧，说白了就是转世的大德高僧！
按照佛门的说法，只有连转三世，都一如既往的伺奉佛祖并有所成就，才能修得万字印！
仅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和尚不简单！
当然，娄小乙对那些虚无缥缈的转生一说十分的不屑，他看重实际，这个和尚能伤了青玄，那是有真材实料的，可不仅仅是万字印的无坚不摧，更在于和尚对出手时机，局势判断，洞察对手，环境利用，等等方面的功底！
一击得手，绝不停留！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是个很厉害的对手，青玄伤的不冤！
到了这时候，怎么捣乱，怎么抢夺太虚碎片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怎么阴掉这个和尚！
难度不小，因为这个和尚可不单单仅有万字印攻敌，还有万字印防身！
也就是说，和尚已经把身体锻炼成了佛祖的三十二法相之一！整个身体就是个内敛的‘卍’字，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外放出无限的万字毫光，仿佛佛祖临世！
这和尚却从不显露，一直低调的内敛毫光，无比坚固，立为永恒，吉祥绕身！
这样的状态，娄小乙很怀疑自己的偷袭之剑是否能够破防？如果他尽全力行惊天一击，又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很麻烦！
能击败青玄的人，果然不是白给的，他娄小乙也一样需要谨慎应对！
道人群体中，也不都是瞎子，除娄小乙外，也有其他道人发现了这个和尚的与众不同，毕竟出手了三次，对元婴中的强者来说，逃不过他们的眼光！
“那是佛子！大家都小心些，不要被他的万字印给印上了！”有好心的元婴在低声提醒。
佛子？娄小乙摇头轻笑，修真界中就总有好事之人喜欢传这种调调；所谓佛子，其实就是得了功德碎片的僧人，他们在道境上可能有了本质的突破，实力大增，未来修行可期；相对应来说，有佛子就有道子，比如谁合了太虚碎片……
我特么一脑门的碎片，未来恐怕还会更多，那是什么子？
娄小乙心中吐槽，与其做子，就不如当爹！佛爹，道爹，都可以啊，他不挑！
他心中其实是有些不解的！十二支空间这种方式，放在争夺大道碎片的背景下，其实很不合适，就还不如简单的立个擂台，胜者得之！
像归墟洞真这样，可能是嫌擂台粗鄙显不出它半仙的层次，所以搞了这么个四不象的竞争方式出来，就很耽误时间！也很折磨人命！
如果不是他有一手快速收取碎片的方法，每个空间内什么时候才能决出高低？决出碎片归属？恐怕就是个血腥的结果，能活出几个修士出来，真的不好说！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对其他所有修士还是有救命之恩的！当然，别人不会这么想！
在最后的未支空间，就是典型的乱斗场面，除非某一方被彻底清肃干净，外肃完后还有内肃，最后剩一个人……
为了给修真界多保留些种子，他愿意自己辛苦些！但有这耍万字符的和尚，他还真就没把握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掠夺碎片成功！
掠夺碎片就必须出雀神！出了雀神就出不去飞剑，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下，他一个皮薄馅大的剑修，不能出剑意味着什么？
平时战斗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因为出雀神本不是他的主要战斗方式，但现在不行，哪怕出雀神只是短短一刹那，有那个万字和尚在，其把握战机的能力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能等！等好的机会！等这和尚被人缠住，或者短暂离开，或者其它什么的……这期间双方修士的死亡就不是他能兼顾的了！
对此他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修道至今，心如铁石，走到元婴菩萨这个层级的人，对自己在做什么，该不该做什么都很清楚，也包括生与死的选择。
等待是一种煎熬，但好的阴人就必须具备这样的素质！
……夜航和尚同样在等，只不过他的方式又有不同！
他知道那个剑修的存在！不是谁告诉了他，而是他亲眼目睹！
他得到了五缕大道碎片，可并不意味着他只进入了五个空间！实际上，他进入了六个空间，在最后一个空间时，他下手晚了些，结果就被那个剑修捷足先登！
于是他便知道了在道家中也有这么个存在，和他拥有同样的能力，能瞬间收取碎片！可能能力的性质各不相同，但作用是一样的！
他能找到的最后一个对付剑修的机会，就在最后的未支空间！趁那剑修下手之机，悄悄在他身上捺下一印！
数百人的混战，要隐蔽的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但他的难题在于，他不能只顾自己达成目标，他还必须帮助佛门弟子在这场杀戮盛宴中对道家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这就是他之所以被派来的原因！否则以他已经融合了功德碎片的情况，实不需要来这里多此一举！
他能做的，就是仍然出手，帮助佛门同门击杀那些最棘手的道人，但他也刻意的减少了自己的出手，假装对剑修毫无所觉，寄希望于剑修的妄动！
两人都在等待，都在隐忍，都在希望对方是先出手的那一个！
他们的目标都不是碎片，而是彼此！
阴物，又哪有阴人来得爽快？

第0980章 变化
夜航和尚的万字印，和普通菩萨的佛法有很大的区别，施放时悄无声息，不追求大部分佛法的那种震撼的佛迹声光效果；速度极快，不需准备蓄力阶段；
最重要的是，万字印的侵染能力极强，万字入体，佛光便在修士体内大盛，就像娄小乙现在的飞剑，看着平平无奇，简简单单，一没入体，立刻剑炁肆虐！
这是每一个阴人为荣的修士都孜孜不倦追求的东西，就像青玄，本身三清功法已经处于修真界的顶级，中了万字印后数年都没彻底消除干净！
这还是三清的根脚尚且如此，换个其它的道统可想而知！尤其是像剑脉这种，在功法修养方面略逊正宗道家的道统，一经中印，失去战斗力就是很快的事！
万字印，不以破坏力，穿透力，毁伤力著称，但它的危险在于，中印之后修士就会在内秘中瞬间形成佛法世界，成为一个浑身放佛光的小光人儿，再是道术通玄，又能施展出几分？
由此破坏道人的根基，是个针对性很强的手段，最适合揍道士！
娄小乙很清楚，夜航和尚也很清楚，但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阴人的本性！
僧人们再次突破了道人们的防御圈，他们在人数上的优势变的越来越大！大到娄小乙在这样的等待中就变的很被动！
他发现自己不能一直等下去！真打到最后道人们寥寥无几时，他便浑身是铁，又经的住和尚们的几顿捶？
大势的变化让他在这场等待中处于不利的局面，而且看起来那和尚十分的稳得住，根本就不给他任何偷袭的机会，进击中也隐在僧团之内，绝不出头冒尖，更不真正深入核心去取那缕碎片！
只有自己求变了！
但这需要道人们的配合！他没资格指挥这些道人，甚至连建议都不好提，他期待的是，这些道人们自己做出某种取舍！
必须取舍，在道人们的数量越来越少的情况下，再磨蹭下去就谁也得不到！还得往里搭命！必须推出一个人去取碎片，以现在道人们的数量还能勉强支撑防御，人再少的话，就算推出取碎片的人物，也不会有足够的不受打扰的时间！
能修到元婴的人物，没有庸才！对战场走向的判断每个道人都心中有数，战斗打到现在，想在一旁捡漏已经不可能了，数百个和尚盯着，你一撅屁股弯腰，立刻就会成为被群殴的对象！
道人们很快就达成了共识，推举一位道人去融合碎片，其他人为他掩护！
人选的选择和实力无干，和名望无干，也和出身无干，就只拼身家！周仙清微仙宗的一名道人财大气粗，许诺事成之后每个替他遮掩的同道都会赠与五十缕玉清灵机！
这样的大手笔一出，立刻得到大部分道人的响应！有灵机拿，还不用无休止的战斗，这是群道的最好选择！
娄小乙就准备先出手！因为只有先出手，那个和尚才会跟上来！他不确定那和尚会不会在道人们决定出融合碎片的人选后，会不会冒险！
对他来说，在归墟空间内的机会难得，错过这个机会，哪里再寻这和尚去？真在宇宙中放对，他修为上的硬伤也未必就能保证他稳吃和尚！
他相信，自己在乱局中的应变无人能比！
道人们已经开始在布置防御，娄小乙也准备靠近，就在这时，一道神识传向了他！
“耳朵！我估计在这些人中还有人也能和你一样，速取碎片！但我不知道他是道是佛？你要小心点，别被人阴了！”
这是嘉华的神识！她最终还是决定进来一趟，因为她不能确定这胆大妄为的家伙知不知道有这么个存在？她需要提醒他，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神识传到，人已向外遁去，去找个地方躲藏，直到结束！
娄小乙停下了动作！嘉华一说，他立刻便知道她口中的另一个有瞬取碎片能力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和尚！这是直觉，也是判断！
知道了这个信息，他就明白了这和尚一定会冒险！因为他不会容许道人们取得这缕碎片！尤其是在现在佛门势大的情况下！
他完全没必要冒险，可以继续安静的等和尚出手！
师姐的消息来得很及时！
……选择被抛到了夜航和尚这边，在他的判断中，这个贪心的剑修就一定不会放过这缕碎片，只要剑修出手抢夺，他就在后面放印！
但剑修却仿佛完全无意，只是在外围徘徊，优哉游哉，就像是在看热闹一样。
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碎片被某个道人取走，这场较量就失去了意义！他得到了五个碎片，剑修却很可能得到了六个，这种失败他不能忍！
既然不能阴谋取胜，那就来阳谋吧！
神传身旁的僧人，“我佛慈悲，当涤荡青空！现在佛道人数比例已经接近两倍，我们这一次全力出击，争取彻底击垮他们！”
旁边僧人点头，是时候了，再耽误下去碎片被取走就没得玩！他们现在的实力也足够来一次全面的突破，把那些围绕碎片的道人们赶走！
道人们在布置防御，僧人们在组织攻击层次，气氛开始紧张起来，大家都知道要见分晓了！
娄小乙也加入到了道人群体中，这时候再飘在外面就不合适，有什么变化他来不及出手，只有混在人群中，紧紧盯住那个和尚……
准备非常快捷，谁也不想再拖下去，佛光开道，佛音缭绕，天空中出现了各种法相，菩萨，佛陀，金刚，
道家这里也不示若，无数的结界升起，各种法阵密布，妖兽摇头摆尾，灵禽振翅高飞；因为太虚大道很少有体脉魂脉修行，所以现在留在这里的道人们的道统就比较的统一，基本上都是道家正宗传承，这在互相配合上很有好处。
三尊巨大的佛陀法相向道人们的结界撞去，后面金刚无数，降魔佛器乱飞，铺天盖地之下，仿佛一支僧军在行进！
巨烈的碰撞下，两家终于正面的战作了一团！

第0981章 时机
娄小乙在术法对轰中实在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他是移动型选手，不是固定炮台！所以理所当然的边打边退，这样的行为也不止他一个，战斗正酣，道人们没有主心骨，也就没人来指责这群人，让他们死守阵地！
空间之战，只要有敢死之人硬凿，也就很难有不破之壁；现在保护核心圈子的，主要都是结界类，法阵内的东西，在僧人们气势如虹的攻击下，纷纷破碎……道人们再支起，再被破，循环中，僧团兵锋直指核心圈！
被冲散的道人们有两个选择，或者两边散去避开僧团锋芒，或者往后退，退入身后的同伴群体中继续抵抗，各有选择，也不是向两边跑的就胆小如鼠，这和每个人不同的擅长方面有关！
比如，就有哪怕两边散去仍然出力牵制的，也有退后坚守却出工不出力的！
道人的防御圈子在不断缩小中！对防御的道人们来说，尽力是本份，玩命就有些过，五十缕玉清，就算现在的元婴有些泛滥，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白菜价！
两军相对，气势为先！一攻一守，一众一寡，一有组织一太散漫，最终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连那名出了大价钱的道人都有点坐不住，他还没有彻底融合驯服太虚碎片，鏖战的冲击已经近在眼前，任是再心志坚定之人，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平静，就更别提去体悟感受太虚大道！
心情已乱，徒做无用功！也是决断，长身而起，加入到了最后的防御阵型中，这时，核心圈子处的道人们加起来已不足三十人！
摇摇欲坠！
娄小乙是最后几个撤退回来的人，他现在的位置再往后一个闪身就能够到太虚碎片，但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他不能众目睽睽之下的在道家同门面前抢碎片，人言可畏，他无所谓，逍遥游却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混乱之中不引人注意的抢，和明目张胆的抢是两个概念！
他同时不能确定的是，在他动手时那个和尚的万字印会不会跟上来！这和尚就一直在僧团的最前线，和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想赌的是，在最后一刻道门防御崩溃，大家星散，和尚一拥而上时的混乱！
变化顷刻而至！一名道人扛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率先脱离，立刻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道阵崩溃，人作鸟兽，四散而出！
僧人们一拥而入！
娄小乙和其中几名道人从碎片方向脱离，接近雀神施展距离之内时，雀神一动，有莫名力量激射而出！
同时，夜航和尚抢进一步，一枚暗‘卍’字轮向碎片卷去！
两人的目的都在碎片上！
这只是上一刻的假象！
下一刻，数万道剑光突然绽放，随即合为一剑，目标正是前抢的荒年！
雀神确实出了，但却是假雀神！这么关键的时候，娄小乙怎么可能置自己的安全于不顾，置强大的对手于不理，却去关心自己已经有了数缕的外物？
剑光绽放的同时，一个‘卍’字从荒年脚底起，极速旋转中沿身体向上，右旋中仿佛带起了毕生的佛法力量，从颅顶旋出时，佛吸之力让周围空间都开始变的不稳定的塌陷！
暗万字轮确实出了，不过却是虚轮，除了表象和实轮一样外，其它的皆为虚幻！
夜航的目的和娄小乙一样，都是对人不对物！
‘卍’字轮和聚合一剑就正正在碎片旁边相撞，一阵让人窒息的闷雷声响起，那是压缩到极致的道佛力量的碰撞！
剑灭轮消！
太虚碎片在澎湃的道佛力量的共同作用下，不受控制的一闪，飞出了战团，消失在了深邃的虚空中！
娄小乙的反应极快，碎片才一飞遁他就开始移动，连续最大强度的星辰提拉，辅以五行挪移增速；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袭杀和尚的机会，现在的道家力量分散，人数劣势，人心思退，在僧人们的如虹气势中，他根本就讨不了好！
众僧合围下，他的三板斧子能挥多久？
既不能解决主要目标，当然就要解决次要目标，所以一路紧摄，碎片飞遁虽快，也逃不过他的神识锁定！
夜航和尚的反应同样不慢，他使用的是纯正的元婴阶段的瞬移之法，莲台宝座，频闪无踪，每一遁都在百里上下，这几乎已经达到了菩萨的极限！
再快的遁行也快不过瞬移！这是规则所决定的，一个是本空间的连续移动，另一个则是从异度空间抄近道超车，不可同日而语。
但有一点却是瞬移比不了遁行的，那就是，遁行永远也不会失去目标的踪迹！只要你跟得上！但瞬移却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在瞬移末端出现时，修士需要重新界定目标的位置！以避免自己跑偏！
这种神识界定虽然时间很短，但在修士的移动中已经影响很大，属于一跳一跳不连续的运动！最要命的是，如果用瞬移来追击敌人，就要考虑到对手的回马枪！
修士甫一出瞬移状态，有长短不一的失神时间，再高明的修士也不能避免，只能说是无限降低，这如果才一冒头就被飞剑逮到，那才是死的冤枉！
所以夜航和尚的最大瞬移距离在百里上下，他却不敢一直保持百里瞬移的节奏，就只能百里，七十里，九十里，不规则的瞬移距离能让对手不能判断他的下一个出现点！
这几番因素下来，别看他是高大上的瞬移，在速度上反而不如一直遁行的剑修！
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取决于道统的特点，主流是瞬移，适合炮台们！他们不具备遁行中极速锁定并施法的能力！
但像剑脉体脉这样的，就几乎毫无例外的会选择遁行，他们不愿意瞬移，因为瞬移期间揍不了人！
种种原因下，夜航和尚就不可能追上剑修，这是彼此之间的道统差异决定的，倒不完全是实力的原因！
娄小乙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收取碎片的把握！

第0982章 善后
注意到了身后和尚忽远忽近的瞬移，娄小乙心中就叹了口气，这一次怕是杀不了这和尚了！
他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之不顾，只为杀一个所谓的对手！
现在的情况明摆着，如果刻意找机会袭击瞬移后的和尚，和尚未必能袭击得成，但碎片的踪迹就一定会丢！
也就是说，他必然会失去打破未支空间的机会！
用一个没有把握的行动，去换一个必然恶劣的结果！考虑到本空间内和尚们占优的态势，还有师姐在这里过长停留的危险，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在和尚们还没有围上来前，在万字和尚还不能施展他的万字印前，速度经过一段时间的飞掠已经逐渐慢下来的碎片，在娄小乙接近后雀神一闪，空间破碎，所有人全都回到了等待的空间。
第一时间，娄小乙神识一扫，师姐还在，这让他放下了心，好歹受人之托，总算是不负践言！
这来宇宙晃荡，还是要和青玄或者鼻涕虫之类的同行为好，省心，大家都有照顾好自己的能力；要么就单独行事！他出来宇宙数次，一次是夏冰姬，一次的嘉华，两个师姐都搞的他束手束脚的，很不尽兴！
才要过去打招呼，却忽然感觉身处空间变幻，朦朦胧胧中好像处身在某个单独空间中，旁边也有个人，却不能辨识，但很快，这里的主人让他知道了答案！
“你等两人，漠视法规，多吃多占，这修真界都和你们一样，岂不乱了套？我归墟洞境，自有法度不可轻侮，一人一缕大道碎片，不能多拿！你两个有何意见？”
虽然知道这两人各个根脚不凡，尤其是那个玩剑的，但先天灵宝自有骄傲，口子可以开，更不能一棍子打死，但基本的规矩是要讲的，否则无以自立！
娄小乙向虚空一拱手，“弟子一心好善，不忍生灵涂炭，所以抢了去，只是为避免无谓的争端杀戮，佛门咄咄逼人，想借此制造血案，还请前辈大君明鉴！”
夜航和尚在旁边暗自恼怒，这是他的台词，偏偏被这剑修抢了去，这人剑快，没想到嘴也快，满嘴谎言，张嘴就来！
口颂佛号，“大君容禀！弟子所获，非为个人，实为朋友，也不愿意多造杀孽，此番所得，愿意捐献出来，赠与朋友，只不过还要请大君代为保密，勿使人知晓弟子有夺碎片之能！”
归墟洞真君口称大善，“如此甚好！我给你划定一个空间，外面之人不能见，你有什么章程只管分说，只要把东西分出去就好，我也就不再追究你的独霸之过！”
说话间，夜航被挪走，在众修士聚集地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光球，里面的人能能观察外面，外面的人却对里面什么都看不到，面貌特征气息道统，统统隔绝！
夜航很高兴，因为归墟洞真君把他安排在了前面，这样就能更好的显示佛门的大度，普度众生，并拿太虚大道碎片挑起道门中的裂痕！再轮到那剑修出场时，也就只能拾人牙慧，照猫画虎，效果就差得多了！
他抢了五缕碎片，三缕太虚，二缕功德，功德碎片当然要留给自己的同寺师兄弟，太虚碎片就是挑起道门争端的由头，他会选择那些在宇宙争端中处身中立的道门赠与，以割裂道门之间的关系，像这种事当然不可能立竿见影，但只要埋下了种子，就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他在这里挑拨离间，另一处空间中归墟洞真君仍然平静，
“那么，你呢？如何选择？也是赠与？”
它之所以先让那和尚行事，其用意不过是先打发出去，这样才有徇私的可能！
可怜夜航和尚自以为受到了归墟大君的优待，正如他进来时寺院和他所说，这次的归墟洞境环境会向有利佛门的方向发展！却不知他心目中骄傲独桀的大君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货色，知道了剑修的根脚，脚往哪边偏也就不言而喻！
娄小乙看外面那和尚还在口吐莲花，煌煌大言，他却不急，想等和尚赠完碎片后再行事。
“弟子心中犹豫不定，还需再想想，大君请稍待片刻！”
归墟君当然是无所谓的，不过还是善意的提醒，
“嗯，你的用意我是了解的！虽为剑修，却是悲天悯人，心怀宽广，虽有杀戮，却不失赤诚！你得到的碎片比他多出两缕，我也不欺负你，这样，为示公允，你可以多留一缕，你看可好？”
娄小乙就很奇怪，这大君有些古怪啊！论杀戮，他在里面杀的人最多好不好？因为赤诚？这什么理由？
一时之间也想不通透，眼看外面和尚的故事已经讲完，碎片也分得七七八八，再不犹豫，
“多谢大君明断！不过十二缕碎片，如果不能分的明明白白，周围界域的势力不会说我如何，恐怕会腹绯大君的不公，吝啬！
我就只拿一缕，那是我该得的，剩下六缕都会分出去，不过弟子有个小小的要求……”
归墟大君很满意，这小家伙很知情知趣嘛，还知道替它着想！这就是懂事！
“讲！”
娄小乙有些腼腆，“弟子也想借个不为人察的空间，那个，开个拍卖会……”
……夜航在不暴露自己根脚姓名，只自称为佛门一善信的前提下，顺利的把五缕碎片赠了出去！
两缕功德不用说，当然是给了自己的师兄弟，关键在三缕太虚碎片上，他鼓动几家一直保持中立的道门，各自陈述与佛门的友好共处，然后再择其三家一一赠出，这个过程，就是深深在道家诸势力中扎下了一根刺！
他不指望这几家保持中立的道家门派最后在佛道大战中能站到佛门一边，那也不可能！但却可以通过这样的离间，让道家内部生起清肃之心，就是目的！
他这里刚一完结，众修士手板指头，计算还有四缕功德碎片，三缕太清碎片，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发放？
仍然还是佛门菩萨？或者道家元婴？
便在此时，又一个空间凭空显形，仍然是看不清内在的一切，却有一副横幅挂出，上面一行大字，
“首界归墟拍卖会：大道无价，灵机有价！竞高者得，童叟无欺！”

第0983章 拍卖会
众人一片喧哗，这世界上，竟然有人堂而皇之的卖大道？
就不怕引起天怒么？不过，现在天道在走下坡路，可能也管不了这些细节了吧？
拍卖会，在修真界不是新鲜玩意儿！大家都很熟悉，是淘弄资源的好方法，问题只在于，先天大道什么价？有人买过么？
数百名修士中，只有一个清醒的，嘉华！
都不用想，只凭横幅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语气，她就知道待在里面的奸商到底是谁！
之前的和尚搞了五缕，看来这家伙搞了七缕呢！这一点不奇怪，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什么吃亏的人！
她倒没有什么埋怨之心，怨这家伙不给她留一缕，修真界中的机缘资源各有天定，人家打生打死抢来的东西，自己凭什么靠一张脸就不劳而获？而且在空间中经历一番后，她对有些事情也看的淡了，远非初来时的那么迫切！
虽是女子，一身傲气不输于人！
紧接着，一道神识就传进了她的脑海中，熟悉的不着调，熟悉的厚脸皮，
“师姐，帮个忙啊，我这里还差个托儿，就等你举牌加价把声势造起来呢！”
嘉华对着那个气泡空间，有气无力的传出神识，“不会！我哪里举过牌子？这不是坑人么？再说我也没多少灵机，可加不起价，万一加到半途别人撤了，我怎么办？”
那道神识就呵呵笑，“是我卖货啊，你还怕灵机不够？只管加，往死里加！加出气势来！而且头一缕你一定要得手，不管多少灵机，才能开个好头，哄托气氛！
至于交易你怕什么？你给我个空纳戒就好，然后当着他们的面融合碎片……”
嘉华就无语，这奸商，真正是无师自通的，但凡是坏事，就没这家伙不会的！这是挖大坑准备埋人呢！
第一件拍品，太虚碎片！
现场六七百人，鸦雀无声，谁也不知道该出什么价？靠不靠谱？归墟大君是否阻止？别到时候花了大价钱，结果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气泡空间内一个变声还在喊，“太虚碎片，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三十六先天之一，道家真谛在太虚！
甩卖价，吐血价，跳楼价！今日不出手，再找哪里有？卖完回家过年了！
三千玉清灵机，或者等值紫清，一百一加……机会难得，大道在望！”
三千玉清灵机，这价格真心不贵！娄小乙和夏冰姬出去一趟十年，身家都有五千，当然那是特殊情况，别人不可能十年中有这么大的收获。但可别忘了，这里的元婴又哪个没在宇宙虚空飘荡数百年？真论起身家都是藏龙卧虎，灵机没了可以采，大道碎片哪里采去？纯粹凭运气的话，千人中也未必能碰上一个！
周围还是没人开价，可能也是觉得太虚幻了？买卖大道，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嘉华内心煎熬，举牌吧，感觉很丢人！不举吧，又怕坏了坏人的大事！真正是左右为难！
想等着别人先开口她再看情况，现在看来却逼着她上第一嘴！
咬咬牙，心中尴尬，和这家伙混在一起，就别想要脸面！
才要开口，话到嘴边，却没想到一个陌生的道人终于吃了第一口螃蟹！
“三千一百玉清！”
这是一个来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的修士，在和其他大域大势力相比，他们这样的得到碎片的可能性更低，那么现在，起码是一个机会，趁大家都还在观望之机，先吃第一口螃蟹，
成功了，三千灵机买一碎片，将是他生命中最幸运的一次交易；最差的情况，失去三千灵机，也不过损失数十年的积累而已！这里是归墟大君的地盘，大君一直没有表态，就有可能是默许！
大家都想看看第一次交易是否真实，这正是他的谋算所在，他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就是，这世间所有的拍卖会，可以没有客人，却绝不会少了托儿！
等待片刻，眼看就要一锤定音，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四千灵机！”
不得不说，嘉华还是很有当托儿的天赋的！这种时候一百一百的往上加就显不出大道碎片的珍贵来！必须营造出气氛，那种争的头破血流，砸锅卖铁也要上的氛围！
只加一百就太沉闷，缺少刺激，会让人失去参与的兴趣！
那道人就很无奈，事情走向了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方向，如果价格一炒起来，他这点身家在这里未必够看！所以，他必须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迅速击溃竞争者的信心，不能再加一百示弱了！
“五千灵机！”道人咬着后槽牙。
气氛终于起来了！没等嘉华张嘴，又有一名大派元婴开了口！
“六千玉清！”
修士都不缺赌性，这名元婴之所以敢出价，潜意识中就认为前面两人一定知道些内幕消息！拍卖并不是个噱头，而是确有其事！那么，六千玉清换缕大道碎片，仍然是值得的！
价格一下子从起拍价翻了倍，这样的灵机数量是在场大部分修士拿不出来的，如果大家都是靠个人实力，价格也就差不多了。
但是，还有托儿！还有同门朋友可以借！
当大家第二次僵在这里时，赶鸭子上架的嘉华口出不凡，既然开始玩了，就玩痛快些吧，反正出了乱子有那家伙兜底！
女人对购物都是有天赋的，无师自通，知道怎么在气势上盖过竞争者！
“八千玉清！太虚碎片我要定了！不服来战！”
群雄之下，一雌当关，口出不逊，唯我独尊！
有不服的么？当然有，还不少呢！修真界中永远也少不了那些真正低调的修二代修三代，平时不显眼，真正亮开纳戒，晃瞎你的眼！
“一万玉清！我就想看看，周仙人是怎么把这缕碎片拿走的！”一名屠龙界元婴喝道，周围同界的纷纷在旁边加油鼓劲！
“师妹！差不多就行了！你灵机够么？不够我们几个还能替你凑凑！”
旁边几个同样来自逍遥游的元婴当然站在了一起，这已经不是个人的问题，是门派面子的问题！
虽然嘉华的母亲嘉真人在逍遥是出了名的财大气粗者，但上万缕玉清仍然是个庞大的数字，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嘉华一挑眉，“不用！扛得住！”

第0984章 天价
几番交锋，最终嘉华以一万八千灵机拿下了这缕碎片！
在众人的目光中，她走到气泡空间前，假惺惺的递进了几枚纳戒，里面确实是她全部的家当，二百余缕玉清！
里面的人同样假惺惺的数了数，伸手一划，在归墟大君的帮助下又开辟了一个封闭空间，空间中一缕太虚碎片在其中安静的悬浮！
嘉华跨身其中，没有安全压力下全力以赴，不出片刻，太虚碎片化为毫光没入她的颅顶！
没有疑问了！碎片是真的！地主归墟大君也支持！剩下的就是血拼！
所有有志于此的修士都开始了串联，目的就一个，借钱！
竞争，才刚刚开始，可以预见，再也见不到万八的低价了！一些有实力却没出手的修士开始后悔，他们错过了第一次，却绝不想错过第二次！
嘉华开启了一个恶劣的先河！这就是托儿存在的意义！能在最快时间内把气氛推到高潮，而不像正常情况那样，慢慢积累人气，等氛围真正起来了，货品也没逑的了。
第二件拍品是功德碎片！
鉴于已经确定待在气泡空间内的家伙是个可恶的道人，和尚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容忍功德碎片留在道家门徒手上的！夜航和尚本来还想阻止，试图让大家都不参与拍卖，让这场闹剧无疾而终，但他所在的寺院在附近空域中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哪怕是最强的那一家，也不可能代表所有人！
其它界域的菩萨一句话就把他噎了回来：你重山寺合着是吃饱了？却不让别人下嘴？
这话就很难听，他还得听着！事情明摆着，如果当初他那两缕功德碎片大方的分给自家寺院之外的僧人，由此建立了威望，现在可能还能影响众僧的选择；但既然当初他的功德碎片都给了重山寺自己人，现在又如何要求别人？
两难！当初谁又知道这个玩意儿会来这一出？把高大上的大道通过庸俗的商业方式来处理？
大道崩坏，斯文不在，跳梁小丑，纷至沓来！
和尚们很给力！
在修真界，佛门这个道统就从来都和苦修无干，是个肥的流油的道统，凡间如此，修真界也一样，佛门好像天生就有聚财的天赋。
菩萨佛陀嘛，看塑像就知道，一个个肥头大耳的，跟伙夫一样……穿衣显德，脱衣有肉！
说的就是佛门，平时把自己伪装成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模样，架裟上都恨不得打无数个补丁，美其名曰百衲衣，端个钵盂装腔作势的和要饭的似的。真如此，那庞大的寺产哪儿来的？天上掉的？
这一点上道家就要好的多，平时一副高洁不食人间烟火的鬼模样，仪容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好像都是大家出身，身家不菲，世上财富都不看在眼里……其实大部分都是穷光蛋！
有一点是共通的，就是虚伪！装出来的，往往就不是真的！
功德碎片一开价，立刻就显露出了佛门深不可测的财力！第一个僧人一开口，就让道人们无地自容！
“一万九千玉清！”
虽然没有多余的埋汰话，但这一开局就把道花子踩在了脚下！道家先天大道不值钱，佛门功德大道才是上道，就是这么个意思！
不服？灵机来战！
接下来，可就没有嘉华什么事了！购物最怕攀比，怕斗富，怕使意气！口子一开，都不用托，自己就停不住的往上攀！
大家都开心！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当然开心！
有财力的能显示自家，自己道统的实力，也开心！
当然，最开心的是某个躲在气泡空间内不敢见人的家伙，笑得见牙不见脸……
二万五千玉清灵机，就是和尚们交出的答案，这还是佛门内部竞争的结果，大家互相之间多少还有些收敛，不至于真的刺刀见红；如果是一件佛道通用的碎片，那才会真正的突破天际！
有了模板，接下来就是照葫芦画瓢，价格只有更高没有更低，娄小乙自己留下了一缕功德碎片作为研究之用，再基本白送嘉华一缕，剩下的五缕最低卖了一万八，最高卖了三万四，合计近十五万缕玉清！
这是个很恐怖的数字！但仅从价值上来看，其实并不过份，灵机有价，大道无价，可遇而不可求！也就是这次大家来都没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灵机随身带的不多，如果是刻意从宇宙各处来参加拍卖，行囊丰盛，再有商家从中兴风作浪，便是一缕碎片卖出十五万灵机也有可能！
只要是用灵机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宇宙苍茫，奇异无数，资源无数，元婴期修士哪怕耗时间耗个几百年也能积攒起可观的资源，就更别提他们还可以在宗门前辈真君那里开口！
这是真正的良心价，只此一次，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容易！当然，娄小乙也是没办法，他不能带出去，都没法交易！而且暴露了身份的后遗症太大！
他也没法接受欠约期账！拍卖过程中就有修士提出愿意立契高价收购，单缕价格超过五万，他怎么敢答应？别人真给，他都不敢真去！
拍卖顺利结束，娄小乙在吃饱喝足后，还不忘顺便抹黑对手，倒脏水！
“天道公正，明察秋毫！一饮一啄，简在人心！贫道掠灵机在先，是为无忌！但一来是为消迩无边杀孽，二来绝不藏私，所得尽皆售出，也未尝不是一种方式！却不像某些人私藏暗底，苟且阴私，口称大义，其实龌龊！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有下次，你我再叙友情，把酒言欢！”
这番话就很毒了！意思就是，他把所有的碎片都卖了，之前的和尚却有藏私！
夜航一共送出五缕，功德二缕，太虚三缕！就是全部！
他则是售出六缕，功德三缕，太虚三缕！却私藏功德一缕！
放在外人眼中，问题就来了！还差一缕功德碎片哪里去了？
道人留这东西肯定是没用的，所以应该不是后来的道人藏私！那么谁会藏呢？就只有第一个和尚最可疑！
倒打一耙！知情的三人中，始作俑者不用说，主人归墟大君当然也是三缄其口，受害者则是有苦难言……

第0985章 星散
夜航混在人群中，却是有口难言！
怎么说？
他之所以要求归墟大君给个独立空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有瞬间截取大道碎片的能力！这样的能力一旦曝光，哪怕在他的师门曝光，都会后患无穷！
说轻了未来这种截取碎片的破事都得交给他来做，说重了引起他人的忌恨，众怒之下，生命都有危险！
怎么，我们连一缕都可遇而不可求，你却可以抢数缕，数十缕？机缘是可以这么霸占的么？断人机缘，如杀人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别说是道家，就连佛门内部都会激起众怒！
所以，不能辩解！哪怕明知道那个王八蛋是在信口雌黄，祸水东引，他还不能站出来为自己发声！
最说不清楚的是，少的是一缕功德碎片！这家伙留这东西肯定无用，就是故意不卖来恶心他的，其心可诛！
气煞我也！
他也不是吃素的！那家伙到底出自哪个界域？哪个势力？他也不清楚！剑脉在周围数十方宇宙中都有传承，也根本没法一一细查！
唯一的途径就是，夜航阴霾的目光看向道人群落中的一名女修！就是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
他很确定，这女人就是个托儿！也就是说，她和那剑修有极深的渊源，只要牵出这根线，就不怕那剑修逃之夭夭！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在菩萨这个层次中，他就没遇到过对手，可不仅仅是融合了一缕功德碎片的问题，还是在融合碎片引起的连锁反应，让他幸运的得到了部分前世的东西，主要就是体现在了对万字印的应用方面！
以部分顶尖半仙对万字印的理解，再加上他深厚的基础能力，在菩萨元婴这个阶层，已经没有什么人能看在他的眼中！
斗心眼？他不敢说稳胜，这王八蛋确实狡猾无比！
那就光明正大的比拼实力！饶是那家伙剑术再如何了得，他来自前世对万字印的理解也不虚他！在加上修为上的巨大差异，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拍卖结束，现场混乱一片，几家欢喜无数家愁，大家散乱的聚在空间中，等待归墟大君训话遣散！
娄小乙臊眉塌眼的混在人群中，活脱脱一个失败者的模样，不能翘尾巴！一次成功的装赑，最难处就在怎么收尾！他警告自己，不要被暂时的收获给冲昏了头脑！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僧人群落中一道阴霾的目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至于的么？
嘉华接到了神传，“出去后立刻和嘉真人汇合，全速回程！不要等逍遥同门！只要你们动作快，就不会有事！那和尚没那么傻，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嘉华没反驳，在对危险的嗅觉上，她差这家伙太远！
“你呢？”
娄小乙一声冷笑，“宇宙中截我一个，他就算再来几百个和尚也没用！老子陪他们玩玩，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以后不要欺负老实人！”
嘉华就无语，“你是老实人？耳朵，那和尚真的私藏了功德碎片……”
娄小乙，“呵呵……”
嘉华知道自己也是问的多余！吃饱了掀别人桌子，就是流氓的本份！
众人还在等归墟大君的训话，这也是先天灵宝孤独这么些年作下的毛病，平日没人和他说话，也就只有这个机会能让它过过嘴瘾！
但这一次，有些不同寻常，没有训话，没定后约，没有征兆，空间突然破碎，归墟空间和正常虚空无缝对接！
嘉华神识一扫，已在众多等待的修士中找到了母亲那艘很特别的渡筏，下一刻已经晃身入内，不等母亲开口，已是架起浮筏就跑！
“母亲，有人追我，需得全速离开，不能停留！”
嘉真人感觉到了女儿身上的不同，知道这是得手了，引来些麻烦再正常不过，
接过渡筏的控制，这艘特别制作的飞行利器在虚空中遁出一抹流光，可比嘉华使来要快捷得多！
“不要急，慢慢说！”
……空间才一破碎，众人还在短暂的失神中，夜航已经第一时间盯上了那女修钻进旁边等待的渡筏中！
才要瞬移过去，忽然心中有警，万字印浮出，正正对上一道剑光！
一道身影在空中滑远，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来玩藏猫猫啊！”
夜航再举目时，那渡筏早已不见，心中发狠，向那道声影追去！
这孽障，不杀他不足以消他心头之恨！
这一道剑光和万字印的碰撞，又在当空引起了一阵混乱；和尚看身边有道人觉得危险就先下手为强，道人看和尚离的不远就突施暗箭发泄下恶气，瞬间乱成一团！
但在开阔的空间，是不可能聚团打架的，打着打着，人也打散了，心也放飞了，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就像一场大戏的散场后，瓜子果皮，一片狼藉！
娄小乙选择的方向，是和周仙上界的方向相反的！有利于嘉华母女的离开！但他不会一直这么飞，否则还不知道会飞到什么陌生的空域去！
当空域真正打开时，夜航的瞬移开始发威！
娄小乙的遁行摆脱不了，当然，他也没正经想摆脱，只是想把这和尚拉出来，离开那片和尚居多的空间，才有单独较量的机会！
数日后，一处荒芜的天象处，这里和归墟洞空域仍然处于一方宇宙中，距离周仙上界还隔着两方宇宙，这是娄小乙短时间内能找到的比较空阔的空域。
空阔，指的是这里距离最近的修真界域比较遥远，极少会被打扰！无论是佛门道统，还是道家传承，都是公平的。
他的星际舆图所勘定的宇宙有限，最熟悉的就是周仙上界那方宇宙，周边的宇宙就要模糊粗略些，像现在这种隔了两方宇宙的空域，也就是对最重要的修真界域的一个大概其的标注，不可能做到十分的细致。
剑修，不会拒绝单挑解决问题！同境界下，他不惧任何人！
立于一颗不大的陨石上，娄小乙目注一个方向，一个和尚从虚空中踏步而来，脸上已不见狰狞，这是完全控制住了心情，调整好战斗的节奏！
他喜欢强硬的对手，这有利于他自己的提高！

第0986章 艰难的战斗
和尚远远的停下，他没叫任何人，没必要！而且他也担心人多了这剑修就会一直跑下去！剑修确实摆脱不了他，但他也拦截不住剑修，双方实际上是处于一种无法分离的狗斗状态！
“你不应该谎言惑众，这不是修行之道！”
夜航恢复了平静，不着急，他们有大把的时间，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剑修是有意和他决一雌雄的，既然双方都有意，这仗就好打了。
娄小乙也不着急，没有偷袭的可能，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硬碰硬的战斗，没有取巧之处！
“找道德高点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吧？我欺骗，你挑拨离间，谁又比谁高尚多少？大家都是成熟修士，说点实际的？”
夜航和尚不置可否，“贫僧重山寺夜航，欲与道友做个了断，不涉他人！”
娄小乙一笑，“贫道逍遥游单耳，和尚要战那便战！”
夜航和尚若有所悟，“嗯，周仙上界的，大界域啊！我曾和一名太玄的道人有过交集，道友这是认识了？”
这剑修在未支空间内就一直盯着他，其中定有原因！现在看来，这是为朋友出头来的，很自信呢！
娄小乙也不否认，“主要是听说大师佛法无双，心痒难挠，不见识见识，有愧修剑一场！”
夜航含笑，“剑修闻战而喜，我是极钦佩的！不过我这佛法，一般人可是看不得也！”
娄小乙无所谓，“我这人，一生就喜欢看看不得也的东西！好歹也活到了现在，看不得的，都变成了活不得的……”
夜航一伸手，“如此，请！”
娄小乙晃动身形，身体模糊处，数千道剑光已经喷薄而出！
夜航的打法，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针锋相对！
这是他接受前世部分记忆后对自己所做的根本性的改变！也是半仙视野对万字印使用的深度应用，让本来只是正常菩萨水平的他脱颖而出，成为菩萨层次附近数十方宇宙的最强战力之一。
夜航也不孤守一处，而是纵移无端，整个身体，从心脏处为中心，就仿佛万字轮的中轴，整个人就沐浴在巨大的万字轮中，毫光四射，尤如佛陀再世！
防为明相，光芒四射！攻为暗相，无声无息！就像一个巨大的万字轮在宇宙虚空中旋转奔驰，在奔驰中大万字轮再衍射出无数的小万字轮，旋斩对手，是一门攻守兼备的佛门秘术！
也是夜航抛弃其它佛法独专上百年的护佛大法！
在未支空间中，两人有过一次碰撞，在归墟空间外，两人又有过一次交手；前者双方试探出了对方的力量，后者则试探出了对方施法的速度，都远在水准之上，也是两人互视为强敌的原因！
现在，两人第三次对手，战斗就向更深层次的方面拓展，比控制！比细微！比变化！比洞察！比道境！比决断！
没有第一次碰撞的惊天动地！因为那次娄小乙的偷袭尽了全力，这样的强度他不能持久，属于前几板斧子的状态！
同样的，那次的夜航也完全放弃了防御而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趁乱灭杀剑修身上，这样的攻击可以在暗袭时来一次，却不能在真正的战斗中连续施展，没有了巨大万字光轮的庇护，在面对剑修这样的攻击迅捷的对手时，无异于自寻死路！
都是正常状态下的全力出手，也就让战斗有了持续下去的基础！
娄小乙既然没有把握连续重击击垮那枚万字光轮，当然就不会傻到白费法力后再被人追着跑！三板斧子抡人得看对象！
剑光，越演越急，上万道剑光在虚空中演化成五行光旋，变幻的五行道境让旋下的剑刃充满了不可测！这在之前他还需要五只剑灵的配合才能做到，但现在，有柒蚁足矣，有剑光分化足矣！
这就是内剑傲啸宇宙的方式，根本就不用去理会剑光到处飞剑会不会被磕残，会不会被佛力浸染，由此带来的就是剑光下的肆无忌惮！
他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而不必拘泥于固定的招术变化，比如这次的五行剑阵旋切之下，因为对方万字轮上强烈的功德力量而无法深入时，五行旋切就戛然而止，随即飞剑群变幻成一个五行之锥，改捅状旋切为单点透突！
夜航可不会傻傻的等在那里让他试招！身如光轮，进退无方，观之在前，瞻之在后，飞剑群很难在他身上长时间汇聚，当他觉得有必要时，甚至会一个瞬移把自己移到战团之外，再重新杀回来！
和娄小乙的纵剑方式如出一辙！
娄小乙在攻击对手的同时，同样在承受着对手万字轮的紧追不舍！
关键是如何对付功德道境！
见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无滞。常见本性。真实妙用。名为功德！
彻见佛性、心处平等、自净其意这样才叫功德。所以功德是与佛法修行的境界水平息息相关的。
也就是说，这和尚在佛法研究领悟上别具一格！有点类似万佛寺讲经人的赶脚，于无声处见大佛力，只不过这夜航和尚是不是见得有点太大了？
佛学研究，是个真正苦闷，熬时间，熬耐心，熬心智，耐得住寂寞，一心一意在佛学世界中苦海作舟的人才能真正有所成就的，你如果一心想着怎么和人斗战取胜，这功德道境就不完美！
听起来很矛盾，但在道佛世界中，这种矛盾比比皆是！
想提高实力，道境就会出偏差，尤其是那种务虚的大道，还和五行这样务实的大道不同；不想出偏差，就不能把道境成就往战斗能力上靠！
只有适逢其会时，偶尔露点峥嵘！
于最寂静涅槃界中。究竟安住。一切有情乃至上生第一有者。于彼一切所有有情得为最胜。是故说名住圣所住。以能远离十种过失。又能安住圣所住处故。名功德。
简单说就是成就、安住寂静涅槃，才叫最胜功德。由此也可见，功德是指向出世间的。
那么，以这个夜航的在归墟境中的种种作为，明显不是那种耐得下性子苦作学问的，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做到在功德一道上有如此的成就？
娄小乙想不明白！

第0987章 拉锯
欲得功德者应乐远离。想要获得功德，应当常乐远离，远离烦恼、远离妄想、远离贪欲。
夜航和尚哪个也没远离，却仍然功德无量？
不是娄小乙非得和功德较劲，而是他在攻防两端都避不开这个功德！
功德乃五德之一，有大能力，能化神秘于外显，消迩其它道境！
当然，最终比的是在各自大道上的领悟深度，很明显，娄小乙的五行道境比不过这和尚的功德道境，所以，他的五行能力在夜航面前不能建功！
他就奇怪的是，这和尚在功德上的造诣，完全超出了菩萨这个等级应该有的范畴！他对佛门了解不多，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既然这样，那就换一种道境！
杀戮大道！
这是人类最原始，最本能，最血腥的大道，也是深植每个人心中最隐密的冲动，只不过有的人很容易就会揭开它，有的人却需要被欺凌，被逼迫，被压榨，被生死之后才能觉醒！
佛门力量是对付杀戮大道最有效的道统，反过来说也一样，杀戮大道就是悬在佛头上的一把刀！比的还是谁更深邃！
杀机四起，剑光越发的凌利！两人翻翻滚滚间，在就打出了这片空域，具体的方向谁也无法控制，因为他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往哪里遁，向何处瞬才更安全！
透点，连击，聚合，分拆，引征，等等，娄小乙把他天马行空的剑术几乎使了个遍，除了没用暗袭之剑，因为他知道，只要是那枚巨大的万字光轮一直在旋转，任何的暗袭都没有意义。
但功德之下，道境力量不能突破！
于是再改星辰！
相对来说，后天的星辰大道在功德面前的表现还更好些！一在娄小乙的熟悉，二在星辰道的实道力量！
也只是好些，却不能扭转根本！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不是句空话！专精一道胜过诸道博览，娄小乙第一次在战斗中被人用道境死死压制，以前都是他压制别人，想来当初的青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因为阴阳道境被压制而落败的吧？
这不是无谓的试探！他只是在诸般道境中选择最合适的组合！他娄小乙的能力可不是单纯的凭借一种道境压人，虽然他现在一直表现的都是这样！
战斗的精髓在于给对手错觉！就是一种行为艺术！不用说，好的对手都能感觉到！
专一道境在于精，广博道境在于融！怎么把几个完全不同，互相排斥，风马牛不相干的道境通过剑术自然而然的组合起来，才是一个真正高手的本事！
娄小乙不敢说自己在这方面出类拔萃，但些许心得是有的！
这是他最后的撒手锏，需要配合狂猛爆发几斧子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现在还不能用，因为道境组合需要看穿对手功德的弱点！
比如，万字轮轮刃的突破用哪种道境最好？轮辐的旋转用哪种道境最合适？轮毂怎么才能穿透？
一力降十会，一剑破万法当然最好，前提是剑得足够锋利！力得足够大！如果做不到，就只能在细节上下功夫！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这样难缠的对手了！现在想来，青玄那家伙也仅仅在这和尚手里受伤而不死，牛鼻子肯定在他面前还有所保留，三清人就没好人！
一连十数日下来，对和尚的功德道境，对万字轮的诸般深浅，总算是有了些许的了解，毕竟，菩萨还是菩萨，不是佛陀，哪怕他对功德的理解再深，限于本身的境界修为，又怎么可能做到完美？
有了些想法，组合也逐渐成型，现在等的就是个合适的机会！
……夜航是什么人？同样一生战斗无数！他怎么可能给这个剑修这么长时间的试探机会？
实在是这家伙太过棘手，不好对付！
他的万字轮印，在佛门手段中属于速度奇快的那一种，这样的优势让他在和同为佛门，或者道家法修的对战中占尽优势！
再加上他不拘于常形的光轮闪动，基本上就只有他打别人而别人打不到他的份！
但他的这些优势在剑修面前却不够看！飞剑比万字轮还快！星辰提拉比他的光轮转动还更敏捷，他那些对法脉修士的优势在对上剑修时反倒是成了劣势！
当然，这是个别现象，剑修他也杀过不少，只不过别人远没有这个单耳遁的快，更没有他剑上的剑光分化，天马行空！
这个剑修的飞剑已经不单纯是剑，更像是修者本身，收发由心，如臂使指，剑人合一，没有丝毫破绽！
最让他不解的是，这十来日的战斗下来，其法力修为从来也没出现过问题，这和他的境界不符，是什么原因，他也弄不明白！
这让本来还想通过消磨来取得优势的他失去了耐心，他很清楚，这么打下去的话，再打一年也仍然是现在这个尴尬的状态！
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大仰仗反倒不是修为，更深厚的法力，这剑修虽然法力厚度不够，但对法力的应用却是顶尖的，也不知道他那些没完没了的飞剑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
他的仰仗在于，在功德道境上的碾压认知！这是来自觉醒的记忆，他不觉得自己是取了巧，前世的力量也是力量，而且也同样是自己的！
对手的几种道境力量在他这里都没能讨了好，这就让他有了从容布置的机会！
功德这个先天大道，作为五德之一，在转化，消解，防御上的效果不用说，是顶尖的！但在攻击上却有失锐利，这是大道本身的特点，
就像雷霆，杀戮，毁灭的攻强守弱；五行，阴阳的攻守平衡；功德，造化等的守强攻弱，都是无法改变的，除非你换个大道！
但再弱，也有某种攻击的手段！
从战斗一开始，夜航就在准备他的终级大招！一开始只是出于谨慎，他更相信自己能在正常情况下击败此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想使用正常手段赢得胜利已经越来越渺茫，那么，曾经的后手也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那就是，无相布施！

第0988章 无相布施
无相布施，就是布施时没有能布施的我，受布施的人，所布施的物，当然布施后更不存求报的念头，这种三轮体空无相而施的功德，才是最大功德！
不求报而做的善事，就是无相布施。
为了求名，为了求利，为了怕堕入恶道，甚至为了求得自身的健康福祉而布施，就叫有相布施，是属有限的功德。
不求任何利益，不计任何代价，以及有无报偿都不计较，完全为了别人的需要而行的布施就叫无相布施。无相布施的功德是无限的。
无相布施，是佛法的真谛，核心，灵魂！是佛法王冠上最璀璨的明珠！是万法之源，万妙之根，万相之本！
体现在战斗中，就是攻击时没有能攻击的我，受攻击的人，所攻击的方式！当然攻击后更不存求攻击的效果！
听起来有些自欺欺人，但这就是佛法的最强攻击，无欲而刚，无攻而降！
真的没有攻击么？在和尚们的眼中当然是这样，我把佛教信仰渡入你的体内怎么能算是在攻击你？是在帮助你好吧？
帮助你迷途知返，帮助你悔过自新，帮助你悬崖勒马，帮助你回头是岸！
这就是佛法中的不攻之攻，可以想象，这种不攻渡入道人体内会是个什么结果，数百年道基一朝尽毁！人是死不了，但对修者来说，比死了更难受！因为你会开始想剃度受戒去当和尚了！
无相布施，是佛法中很高深的一种非战的战斗方式，就连佛陀们也很难掌握，不仅要天分，还要有慧根！夜航的前世也是在进入半仙后期才真正掌握了这种布施，当然，现在觉醒到他下一世的转世之身上，肯定就没那么完美！
可能做不到无相布施，但半相布施还是做得到的！菩萨境界，终究很难达到菩提半仙的高度，这不是单单觉醒了部分记忆就能做到的！
夜航的觉醒，是个别现象，不在正常范围之内，有前世之身的秘法暗埋，也有融合功德碎片时的灵光一闪，更有某种气运的眷顾，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侥天之幸，他终也不可能以菩萨之躯，真正得到菩提半仙的完整能力！
对付元婴，绰绰有余！
对前世的他来说，甚至无相布施可能就是心念一动的问题；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哪怕施展的是不成熟的无相布施，是半相布施，也需要他不停的努力，从战斗一开始，直到十数日之后的现在，频繁的强化自己不攻之攻的功德理念，才勉勉强强的达到施展这个秘术的前期准备条件……
还不完全，还差一点！
这就是不停的观想，不停的自我暗示的过程，把对手无限的淡化，不再理会两人之间的过节，抛去仇恨，只把他当作一个可以感化的对象，这是施展无相布施的准备阶段！
要在战斗中做到这一点，可想而知有多困难，还要不攻的催眠自己，还要有攻的和对手纠缠，不让对手看出自己的异常，搞的夜航和尚都有些精神分裂！
好在，总算是接近完成了！
差的，就是个引子！
他的前世，作为菩提半仙时当然没这么麻烦，想用就用，要什么引子？但现在不成！
既然是半相，那么不可攻的本体有了，不可攻的受体有了，作为可攻不可攻的攻击方式如果要存在，就需要有个旁观的生灵来做个见证！
就像是做好事，我不图回报，不图声名，所以我只能通过第三方来隐讳的达到图回报，图声名的意图……
就是当表子立牌坊！
对这片空域他还是比较熟悉的，起码比娄小乙熟悉！所以他知道，有个很近的地方能满足他的要求，能找到最合适的第三方，还是不属于人类的第三方！
这是半相布施再好不过的传声筒，嗓门够大，不假思索，还不属于人类因果范围内！
……娄小乙就在这样试探的节奏中，进入一片复杂的星域！以他的战斗经验，当然能看出这是和尚故意为之！但对所谓复杂的宇宙环境，他自有一番自己的看法！这是曾经无数年浪迹宇宙虚空的自信。
要想打破平衡，寻得胜负之机，就需要变化，如果他不跟，变化永远不会出现！
他也不愿永远这么不明不白的和人战斗，关键是，没有多少战斗的乐趣！
他喜欢的是那种在追逐中生死一刻的冒险，是战术和应变的至高发挥，能让人热血沸腾的那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凭一手出人意料的无解道境让战斗变的索然无味！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顺这和尚的心意走，大方向配合，小方向故意捣乱，在这样的纠缠中，两人翻翻滚滚的进入一片星涡群。
接触中，娄小乙敏锐的感觉到了某种变化，他的飞剑在慢慢的占据主动！
从十来日前的攻四守六，慢慢发展成互有攻守，再到现在的攻六守四……对像他这样的斗战好手来说，这样的变化没有道理！
他的飞剑不能对和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和尚的修为还远在他之上，战斗经验丰富，两个都没有尝试爆发性的攻击组合……兔子临死前还要蹬两下腿呢，何况人乎？谁会任由自己在这种毫无挣扎中就慢慢走向劣势？
功德道境仍然稳定如故！这样的情况就只有一种解释，和尚在准备大招底牌！
娄小乙战斗的习惯，当对手在准备大招底牌时，都会习惯撤出战斗，让对方郁闷后再返身杀回来，这也是剑修的方式，是纵剑的精华！
纵剑的目的，从来不是和对方的大招硬碰硬的！
但这世上没有绝对！像对手的这个和尚，又何尝不知道他娄小乙也在憋大招？如果两人都选择在对手发大招前避开，那么这场战斗将永无休止！
关键是，他在避开对手的大招再杀回来后，也没有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
冒险，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剑修不怕冒险，只要有成功的机会！
他有把握在对方大招发出来后先于对手爆发！这种另类的憋回对手底牌的战术才是真正高手的战术！
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剑要比对方的万字印来的快！

第0989章 两败俱伤
星涡群，是由上百个小行星形成的一个巨大的漏斗状天象！漏斗中的每个行星都按照固定的方向，固定的速度在旋转着，其中更裹挟着无数的大小陨石，这样的环境修士处身其中正常状况下都需要小心翼翼，就更别提在战斗中极速纵掠！
考验的是修士整体实力的高低，对自身，对敌人，对环境，对大小行星陨石的完美把控！
两人都做到了这一点！在战斗的同时，身形游离在混乱的星涡中，不仅能遁移自如，还能做到有效的通过行星陨石来遮挡对手的攻击！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本来他是想着在这样的环境下再加一把力，看看能不能通过复杂的环境来提前发动爆发性攻击！
结果几个交错下来，发现和尚的发挥很完美，显然，在如何在复杂环境下瞬移自如和尚有自己的心得，并不弱于他！
还是只能等，等双方都能接受的决战瞬间！
也有一个小变化！在这个星涡群中，出现了修者的踪迹！却不是人类，而是妖兽！
隐约的，有几头元婴级别的妖兽在很远的地方探头探脑，却没一个真正的现身附近！这符合宇宙修真界的现实，妖兽在其中的地位要远远低于人类，这让它们在宇宙虚空中都尽量不与人类发生争执，也是一种自保之道！
当然，这不包括上古兽在内，但上古兽可不会出现在人类修真昌盛的地方，它们另有栖息之处，会尽量远离人类的势力范围！
妖兽的胆小如鼠让夜航和尚很郁闷，就不能大气点？过来看一眼能死？妖兽不过来一头，他这半相布施的第三方介质从何而来？
既然不过来，他就找过去！
这片地域他虽然没来过，但在星空舆图上是知道的，属于一个妖兽的界域，勉强算是上等界域，却不太适合人类居住，因为其处身星涡群中，过快的自旋公旋速度不是人类的凡体能承受的，没了凡人生存的土壤，也就谈不上修真传承，最终这里被妖兽们盘踞，人类修真界对此也睁一眼闭一眼，由得它去！
这是一个很合适的地方，真君级别的妖兽极为稀少，让他有足够施展而不被打扰的空间！
星涡群中，实际上只有一个是修真环境的界域，因为自转极快，这里无论什么都是匆匆忙忙的，天黑天明在一个时辰内就会更迭完毕，不仅会影响生灵，更会影响植物，所以这里的植物和正常修真界域都不相同，只有适应才能生存。
这里的植物都自动完成了适应的过程，妖兽们同样如此，他们早已习惯，反而是去了正常的人类修真世界会感觉不适应。
对人类修士的出现，大部分妖兽都持冷眼旁观的态度，他们不会去加入某一方，那是取祸之道，在漫长的修真岁月中，残酷的历史早已教会了他们这一点。
但总有意外！总有好奇心重的，总有初成元婴还不太清楚修真世界险恶的，如果一头新晋元婴兽又有旺盛的好奇心，那么就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牛力大仙哼着小曲，在界域外飞行；大仙，是山上小的们对他的尊称，关起门来自说自话，在外面当然不敢这么自称，但在它活动的区域，能腾云驾雾，能招风引雨，能出入青冥，可不就是大仙才有的能力么？
它在界域外飞行，可不是因为要去宇宙中游历，哪怕再没见识，有无数前辈妖怪的血泪史在，它也不会在成婴短短数十年后就跑到虚空中晃荡！
它就是贴着界域外的表层飞行，也不过是赶往界域内另一个山头为老朋友道贺随礼！本来这样的距离在界域内飞飞就可以了，但一来新成婴不久，对宇宙虚空还充满了向往；二来也是要在一众手下喽啰们面前显本事，所以就直接遁出了气层！
其实没飞远，出了气层就开始贴气层飞行，也可以顺便领略宇宙虚空的壮阔！
距离其实很近，才出气层飞不多远，就要往下落时，一阵极度危险的灵机冲撞从不远处传来，吓得牛力大仙有点不知所措！
它的经验还是有些少了！换个成熟的，稍微有点见识的妖兽在这里，立刻就会选择往气层下遁去，不会犹豫，因为这明摆着是两个强大的存在在斗法，可不是是头妖怪就能看热闹的。
但牛力大仙初成元婴，还有点摸不清状况，它也没接触过人类修士，不知道这样的斗法波动就不是妖兽能折腾出来的！
就想着再看看清楚，反正距离气层也近，随时可以溜掉，就这么一犹豫，视线中出现了两个人类，一个佛光宝相，万字轮转得它晕头转向，一个剑光泼洒，飞剑呼啸摄得它心惊胆战！
再想转头溜走，又哪里还来得及？
……娄小乙在两人的纠缠中，忽然感觉和尚身体上的万字轮一暗，知道这是某种征兆，毫不犹豫，颅顶剑光有如一条大河，之前不超过三，五千道的剑光，现在已经分化数万！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分化剑光状态！
道境是星辰！星辰道境会帮助他最大限度的破开万字光轮轮刃的切割！然后他会改变道境为五行，应对轮辐的旋绞！再出斩运破去功德的佑护！最后出杀戮大道攻入轮毂，也就是和尚的本体！
在飞剑接触对手的瞬间连续四次变化道境，这是非常高难度的操作！不仅需要对道境的深刻理解，也需要人剑合一的境界，更是考验飞剑剑灵的强大程度！
在元婴阶段能做到这一点的剑修极少！尤其是在触体的瞬间连续变化四次！
娄小乙能做到，这就是他数百年不懈努力的结果！
几乎与此同时，一枚散发出柔和光芒的‘卍’字向他旋来，速度平平，威力平平，声势平平！
娄小乙没有选择遁避，他有感觉知道这东西是避不开的，就只能剑光正面截击！十数日的战斗中，他已经很了解了这东西的威力，知道需要多少飞剑才能拦下它！
为此，他在发出的数万道剑光中早就留出了应手！
数千枚剑光和万字印穿透而过，让娄小乙没想到的是，飞剑的拦截对这枚柔和的万子轮没起到任何作用，仿佛就只是一个万字光影的虚像，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
它不可能是虚招！

第0990章 寻找
瞬息之间，娄小乙就面临两个选择！
是放弃进攻全力防御这道奇怪的万字轮？还是继续进攻？
剑修的凶厉在这一刻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他不能防御，因为他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该怎么防御？
数千道剑光穿过去都仿佛击空虚影，仿佛一团不存在，那么上万道就能起作用么？
绝争之下，他把最后数百道剑光绝然投入攻击中，现在的他就是不设防！但他的飞剑群会比万字轮先到一刹！
比的就是谁够狠！是和尚收轮？还是他收剑？
剑修的选择就一个！
两人都够狠！
夜航和尚惊讶的看到一贯小心谨慎的剑修在这一剑中根本就不顾自身，倒仿佛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他也不会收，虽然绝大部分功德力量都在飞出的万字轮上，他仍然坚信自己本体稍显黯淡的大轮依然会挡住飞剑！哪怕这次的飞剑群更疾更密！
只要他咬牙坚持住这一瞬间，以剑修毫不设防的身体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无相布施！而他，最多只是寻常的受伤而已！
剑修敢拼，他也敢！
如娄小乙所料，他的飞剑群先到一刹那！
澎湃的星辰道境全力爆发下如他所料的破开了稍显不济的万字轮轮刃，瞬间变化五行轮转，在和轮辐的旋绞中仍然威势不减！
夜航感觉到了剑修这一剑的与众不同，复杂的道境变化成功的破开了他引以为傲的功德万字轮，但他现在已经无法选择收手！
不仅是他，也包括剑修，他们谁都不能收手！收就是死！
他还有轮毂在！还有功德力量在！
但夜航最后的希望在斩运一斩下彻底破灭，暂时失去功德庇护的轮毂在爆发的杀戮大道下被击了个纷碎，也就在这瞬间，万字轮印结结实实的印入了娄小乙的身体内！
两败俱伤！
夜航就感觉身体内的剑炁万箭钻心，无情的肆虐中，杀戮五行星辰交织在一起，变化没有一刻停息，把他的筋络穴窍肌肉骨骼绞的稀巴烂！哪怕是功德的力量暂时都不能帮助到他！
但他，仍然具备身为修者所具备的基本能力，哪怕这个能力还不足鼎盛时期的百一。
一座莲花台自动弹出，花瓣张开把他包裹其中，再闭合无缝，同时，光影交错中，莲花的色泽慢慢变淡，扭曲，一股隐约的空间力量下，渐渐消失不见，那是不知道去了哪个次元空间，再也无法找寻！
有点像当初夏冰姬施展的空间蚕蛹，不过却要高级得多！
这是最安全的方式，留在这里，又谁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人类，妖兽，当他完好无损时大家都会对他敬而远之，但当他失去自我防卫之力时呢？谁能保证他人不起坏心？
这是重山寺僧人最后的自我保护手段，是前辈高僧取自九曲佛莲的莲子，经过无数道工序，无数重祭炼才炼得的宝贝，能完全封闭空间，保持一个相对不受打扰的状态以利僧人的回复。
伤很重，非常的重，自他修道以来就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但他仍然很满意！再重的伤，他都可以通过时间来慢慢恢复，那些道境力量不值一提，因为功德力量无有穷尽，他终有完全化解的那一天！
至于身体，不过是诸般伤情中的末节耳！
关键是对手！完完全全的承受了那枚万字印的无相布施，那么现在，剑修会是种什么情况？
会在多长时间内弃道念佛？他很想亲眼看看，可惜，这是他唯一不满意的地方，看不到对手在痛苦中挣扎，在无奈中沉沦，一个修道七百年的道人现在却浑身功德信仰之力，就一定很有趣！
不过，虽然看不到，但他却能通过功德的联系能感觉得到，这也是他处身莲花宝台中唯一的乐趣了！
……娄小乙从外表上来看，毫发无损！
但他体内的情况却只有自己最清楚！功德信仰瞬间摧毁了他修行七百年的道术体系，就只剩最后的保垒，意识海中的雀神空间！
如果雀神空间也被攻克，浑身功德的他恐怕就不想做和尚也得去做和尚了！
这是后话，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的凭借雀神空间做最后的抵抗，其它的暂时都顾不得了！
他没有莲花宝台，也没有僧人们考虑精细的后路安排，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身体的他现在就只能随波逐流，是在虚空中飘尸，还是坠入界域，还有那些在极远处窥觑的妖兽们，会不会想吃唐僧肉？
表面上是两败俱伤，但实际上是他输了一着！他没能杀死和尚，那该死的功德力量最后阻止了他的道境肆虐，虽然要完全清除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但只要现在能稳定住不恶化，就总有伤愈的那一天。
而他呢？甚至都没有一个相对安全的疗伤环境！也没有行之有效的疗伤手段！对远高于他的功德道境来说，他束手无策！除非他的道境能力能高过和尚的功德，可这东西又哪是说提高就能提高的？怕还没来得及提高到足够的层次，他已经昄依从佛了！
娄小乙把唯一能控制的些许精神力量沉浸在雀神空间内，把其它的交给了天意！
这次战斗，让他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他来说是好事，有助于修正他现在越来越桀骜的心态，但是，他还有改正的机会么？
什么是乐极生悲？这就是乐极生悲！刚刚从归墟境卷了他人的十五万灵机，现在就要为这样的恶行付出代价！这就是天道好轮回！
娄小乙把精神回到意识海，回到雀宫，他自己仿佛就变成了那只大肚子老鸦，双翅振动中，竭力抵挡如潮水般涌来的功德力量！
那里有金光佛陀，有莲花菩萨，有罗汉比丘，有信众无穷，有美好的来世，有警世佛言，鲜花乱坠，梵音飘渺，仿佛一个无比安乐，无比吉祥的庞大佛国压过来，要接纳他，同化他，融合他……前途一片光明！
他振着越来越显笨重的双翅，绝不放弃他的抵抗！

第0991章 喜庆
牛力大仙在一旁看的是心惊胆战，这一瞬间仿佛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无论是那万字光印，还是长河飞剑，便十个他上去，也是粉身碎骨的份！
但其实，就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夜航一看到它，怕它跑掉，随即施展无相布施，没有丝毫的犹豫，然后就是瞬间的同归于尽，连灵机碰撞都没有，因为万字光印是虚拟的功德之印，不受外力！
远远停留的其他窥觑者一时还不能判断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本来打的很正常的节奏就怎么突然结束了？出于畏惧的心理，它们还不敢马上过来一看究竟。
但牛力大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两个强大的人类修士两败俱伤，一个施展秘术跑了，一个昏迷不醒，那么，它该怎么做？
正常情况下，一个经验丰富的妖兽会继续观察，不肯惹上这突如其来的因果，一旦牵扯上，等不管是哪个人类背后的势力找过来，都不是它们这些妖兽能抗衡的！
这里虽然对外也称修真上界，其实名不副实，既少真君大能，也无天地宏膜，拿什么来阻挡侵入？
但它又是贪婪的！这是妖兽的本能！
人类剑修身上肯定无数的资源，还有远处正犹豫不定的妖兽同类，都在考验它的妖心！是勇敢的吃一口？还是装做路人离开？
它再活数百年可能会选择就当成什么都没看见，但现在的它初生牛犊不怕虎！机缘都到了嘴边，又怎么可能平白放过？
闷声不响，化出原形，一头健壮的大黄牛低头奋蹄，冲过去把那剑修往背上一驮，庞大的身体已经往气层下降去，去势如电！
等周围远远的那些窥觑者磨磨蹭蹭半天才赶过来，看着干干净净的虚空，没有任何打斗的残迹，也没有道消天象，当然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两个人类已经飞去了他处，到底是哪里却是谁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敢追！
牛力大仙驮着人类在气层中急降，心里泛开了思量！
他当然不会吃掉这个人类，没有任何好处，也不存在吃了修士就是大补的诱惑，修行上千年，它太明白修行在于平时的点点滴滴，而不是一口吞个仙丹！
而且，听同族们也说起过，人类的肉并不好吃！听说心眼太多的生灵，肉都不好吃！
战利品是抢来了，怎么使用却成了个问题！
杀掉是不可能的！明明是和尚的罪孽，它再傻也知道不能最后自己去沾包！
但剑修的纳戒虽多，却个个都有深奥的禁制，别看他强壮如牛，嗯，它本来就是牛，但在妖兽中别看脑袋巨大，但脑仁却很小，用肉体去战斗是它的强项，但如果动脑筋就不成，脑仁疼！
冲动过后就是一堆的麻烦！
人到底是救还是不救？怎么救？
东西是拿还是不拿？怎么拿？
如果这人最终清醒过来，它该怎么说辞，才能钉死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
万一这人死逑了，它会不会沾上一丝因果？
听说人类都是负心忘义之辈，恩将仇报之徒！这要是醒转来，它可真心打不过，再被这剑修一剑宰了做成酱牛肉？
它的肉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是正经的雪花肉，肥瘦相宜，听说人类最好这一口……
诸般的琐碎让头脑简单的牛力大仙感觉自己不大的脑仁都快被搅成了桨糊，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连半全之策都没有！
这时它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嗯，他本来是要来这里见个朋友，恭喜它纳第九房小妾之喜的，被这没头没脑的变化一冲，把正事都忘了！
便在此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让它茅塞顿开！
嗯，它这朋友是个义气的，在它没成婴前给了它很多的帮助，两个也是上千年的交情……关键是，它这朋友和它不一样，是出去过人类世界见过世面，镀过金的！它这次来正好两手空空，也没带什么礼物，不如就把这人类献上去，两个二一添作五？
将来有什么因果缠身，也多一个帮它扛的！
真正是好主意！
牛力大仙想的通透，化做一阵妖风，黑云裹挟下，谁也看不到它背上驮着的是什么！
它粗归粗，但起码的谨慎还是有的！
飞不多时，已经来到一座险山，没名字，妖兽也没起名的爱好，反正谁占了这里就叫什么山，所以这里现在就叫猪头山，正如它自己的洞府所在地叫牛头山一样！
主人的洞府在山峰的中央，老远就可以看见众多的小妖在下面忙忙碌碌；当然也没有人类的张灯结彩，它们也不会那个，就只有大鱼大肉，各种果儿酒，在洞府外铺散开来，数百名大小妖怪，有金丹期的，更多的却是筑基练气期的，好生的兴旺！
这也是牛力大仙敬佩的地方，它那牛头山就没这么和谐，整天打生打死，你吃我，我吃你的，却没有它这二哥这么有兽脉，大小通吃，兽兽来朝！
这也是一桩本事！去人类世界镀过金的就是不一样！
它这妖风往下一落，众大小妖也不畏惧，知道是常客，走动勤快的，齐齐跪倒参拜，
“牛爷爷好，牛爷爷吉祥！”
牛力大仙就很受用，瞧瞧，多有礼貌，比它自家那里强的太多！
感觉气息，知道洞府中还不止它一个贵客，猪二哥交游广阔，朋友众多，是它比不了的，但它却是二哥最好的兄弟，这一点上可和其它元婴大妖不同！
他对二哥的洞府熟如自家一样，来的次数太多了，也不去见主人，而是往洞后奔去；妖多嘴杂，知道的多了不好分润，它牛力大仙粗归粗，也有心细计较的时候，怎么可能就把这战利品驮去大厅，让更多的人看到？
洞后就是二哥的内眷所在地，一般关系的朋友不会来此，就安全得多；转了几转，从旁走出一只千娇百媚的兔妖，施了一礼，笑道：
“三叔来了？怎么不去前面见大王，反倒往后院里摸？难不成又是来偷大王的酒的？”
一边说，一边还挤眉溜眼的，风情万种；这是兔妖的本性，倒不是就想勾搭这个三叔；就兔妖那么娇小的体形，应付猪大王都吃力的很，就更别提牛三叔！
真弄起来，还不得被穿糖葫芦了？

第0992章 静养
山猪正在大厅招待南来北往的客人，忽然就接到了牛三弟鬼鬼祟祟的神传，
他自经历过太朴境后，得了太朴古灵，又长了见识，天道又对上境的尺度放宽，所以没过多久就顺利结成了元婴，在西卢荒界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一号人物！
眼界宽了，见识够了，为妖处事就比较不同！最关键的是，它开始慢慢觉醒前世的记忆了！
它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的来历！明白了它十数次转世到底在追寻什么！这样的记忆每转世一次，就更加的深刻，更加的清晰！
在它的十数次前世中，除去大多数情况还没混到元婴就翘辫子，有限的数次成婴后，它最终都死在了去宇宙找寻师兄的路上！
死了，就接着转世！修到元婴，就接着出去找！如此循环，它从未停止过！
它也知道师兄的故乡在五环，在青空，但现在却未必能转生在那里，反正它是坚信，既然自己都能没完没了的转世重拾记忆，师兄那么大的本事，没道理就做不到？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议论，它就抱定了这一点，从未放弃！
当初它和戈，和小黑龙说的话可不是玩笑！它山猪认准了一件事，那是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
麻烦在两点，一不知道师兄转世去了哪里？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二是它糟糕的修为境界实力，让它的每一次宇宙之行都变成了灾难，被虚空兽吞吃，被修士打杀，但这，仍然改变不了它的初心！
它山猪就是这么个犟脾气！
它没有朋友，有限的几个也不过是狐朋狗友，上不了台面也帮不上忙；因为它的根脚问题，它也永远不可能有什么后台，永远的孤独一猪！
在记忆恢复前它还能快乐的混吃等死，等记忆恢复后这世间的一切就再也无法吸引它，直到它孤独的踏上宇宙，孤独的飘流，漫无目的的寻找，直到被人击杀！
在山猪想来，被击杀后转世好像也是一种不费力气的旅行吧？它相信总有一天，在天道指引下，它终将如愿以偿！
其它的它也不愿意多想，比如为什么每次转世都是猪？为什么别人转世记忆会越来越淡，但它反而越来越强？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该做什么！
这一次成婴后，记忆一如既往的恢复，它又开始了远行的准备，很清楚自己在踏上宇宙虚空后就再也回不来这里，所以花了百来年，在这里提高实力，巩固修为，准备行装……当然，顺便也多找了几个秘书，一窝兔子……
在它的计划中，百年之内，它会再一次走向宇宙，进行独属于它的悲壮！关于这一点，它转世这么多次，从未和别人提起过，这是它心中至高的神圣，也是能找到师兄的唯一保证！
说出来，就不灵了！运气就不在了！
因为有了几世的记忆，它处世的方法就和那些粗鄙的家伙完全不同，这样的表现看在像牛力大仙这样的兄弟眼中，就是有宿慧，有大前途！
但它们永远也不知道，正是因为有了宿慧，它才死的比所有同境界妖修更早，死在无怨无悔的寻找中！
醉时需尽欢，醒后各分散，它从不积攒资源，出手大方，所以朋友很多，别的妖修都以为它就是这么四海的性格，但只有它知道，攒家当也没用，反正早晚会死在宇宙虚空中！
当牛力大仙的神识传来时，山猪神色不变，吩咐下面好酒好肉的端上来，又陪了众宾客一圈，才告声罪离开。
下一刻，就来到它四房姨太的洞穴前，门口那只老牛一脸的警惕，头顶双角，仿佛随时准备战斗！
山猪就笑，“牛三弟，你这是在做什么？不去前面喝酒，却在后面鬼鬼祟祟！”
牛大仙一把抓住山猪的蹄膀，“二哥！兄弟我有个好东西，今日特意运来和二哥分享，你随我来……”
山猪被牛大仙拽进自己秘书的洞穴，才一搭眼那个盘坐的人形，顿时如遭雷殛，就像是被使了定身法！动不能动，说不能说，只两只大猪眼泡子滚出两行血泪下来！
这可把牛大仙吓的不轻，又是拍猪脊，又是掐猪中，口中自责，
“二哥，你这是怎地了？是不是在怪小弟带了个不相干的人过来？怕有麻烦？
没关系，这和二哥无关，我自把他背走就是，绝不至于就连累了二哥！”
牛力大仙心中也是奇怪的，它这番话其实也是试探！它很了解自己这个二哥，如果在金丹时还平平无奇的话，这一成婴那真正是变化的天翻地覆！很是领着众兄弟做了几件大事，一时无两！
二哥平素那胆子可是很大的，怎么这突然……必有缘故！
山猪总算是缓了过来，是又哭又笑，却压着声音，就是不停的哼哼，
它一把拉住老牛，“三弟，今日二哥我可是知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也！你道这人是谁？还记得我和你们讲过的太朴境的故事么？”
牛大仙马上反应了过来，捂住牛嘴，“不会这么巧吧？这就是那位在太朴境帮了二哥的……嗯，什么耳来着？”
“单耳！是我恩人！三弟你救了他，也是我恩人！”
山猪纳头就拜，让牛大仙慌乱不已，急忙扶起，口中埋怨，
“二哥说哪里话来？什么恩人不恩人的？大家都是兄弟，他帮了你，就是帮了我，大家帮来帮去的，又哪里论的那么清楚！”
山猪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这当然不是仅仅一个恩人那么简单！但这其中的缘故却不能传于第三人之耳，甚至连第二人都不能知道！
这一刻，山猪的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明过，它知道现在做出的选择将会影响它的一生！
还有很多东西，是它没有完全搞明白的！但感觉是不会错的，也可能其中会有小差池，又打什么紧？
“三弟，你需得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来，不能有一丝遗漏，如果我们做的好，就会有大机缘，做的不好，可能会有大麻烦，你也知道，一旦沾染上人类修士的话，很多事我们根本就无法把控！”

第0993章 挣扎
猪头山沉浸在欢乐中，对妖兽们来说，快乐总是那么的简单！他们的争斗可能更血腥，但牵涉不多，没有人类之间的那么复杂，厘不清说不明！
山猪借口私事，守在了四姨太的洞穴前，在它强力的专断下，有限知情的几个人，不，是几头妖都被它限制了出入，被禁锢在洞府隐蔽处，包括它的四秘书，全程都在它的神识监视下！
它不清楚师兄的对头是谁？只知道是个和尚！这在情理之中，想当初它跟着师兄在内景天厮混时，主要的对头也是和尚！这是避不开的宿仇，一点也不奇怪！
它需要拿个主意，是把师兄留在这里，还是换个更安全的地方，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包括老牛在内，这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
猪头山看着兴旺，其实也是个筛子，什么都瞒不住，它以前无所谓，因为它也没什么可瞒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师兄还没醒过来，没有自保的能力，现在就只能依靠它！它不容许自己有丝毫的闪失！
和尚们还会不会来？西卢其它妖兽会不会闻风而至？都需要它考虑周全！
单耳，是师兄这一世的名字么？还是假的？师兄很狡猾的，不过无所谓，只要人是对的就好！
是不是师兄？它其实并不确定！它没有师兄那些朋友那样的大法力大神通，它只是个生生世世修为最高不过元婴的妖猪，它所有的判断都来自于妖类的直觉，没有能拿的出手的准确判断证据！
但它相信自己！就像在太朴境师兄明明不认得它，却会毫不犹豫的救它一样！有种神秘的勾连，就是缘份！有缘份还不够么？
是剑修！有眼缘！有感觉！够厉害！惹是生非！这就足够了！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师兄，它就只当他是师兄好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只要跟着师兄，就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师兄肯定现在还认不得它！根据修真界的规律，转世后修士必须要达到前世的境界才能恢复记忆，师兄翘辫子时的境界有些高……
不过它不怀疑师兄能不能达到那个境界！当然能，必须能！师兄是谁？是有大罗金仙果位的，敢把天捅个窟窿的，他做不到，这修真界就再没人能做到！
山猪知道它现在的方向就是好好活下去，跟不上师兄，看着也好啊！再不用去宇宙虚空送命了，可以抱着大腿吃香喝辣了！这是它最大的心愿，十数世的心愿，在这一世，它终于梦想成真了！
可不能再死了，否则下次投胎又不知道要投到哪儿？哪还有现在的幸运？宇宙对师兄来说不算什么，对它老猪来说就太算什么，它是真的飞不动！
至于师兄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它从来不考虑这问题，甚至不考虑怎么能帮到师兄！像师兄这样的修真主角，不是每一次受伤都是实力大增的前戏么？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山猪开始嘿嘿傻笑起来，思绪有些跑偏，如果跟师兄去往灵机更充沛的界域，带几个秘书好呢？都带上？还是挑几个最风骚的？
如果秘书们都不愿意离开这里，他是追随师兄呢？还是留下？
师兄别的都好，就是太爱惹事，跟着他太危险！他一身本事别人奈何不得，可它老猪就顶不住！还是，留在这里默默的关注？默默的照顾秘书们？
想着未来美好的生活，山猪长嘴上不自主的流下了哈喇子，却被大厅中突然传来的喧闹声惊醒，那是它那些狐朋狗友喝美了的情不自禁，这让它又回到了现实！
不行，这地方太闹，得换个稳妥的地方！
狡兔三窟，在内景天时它就有给自己留密道的习惯！现在娶了九个秘书，一个秘书三窟，九个就是二十七窟……地方多的是，谁也找不到！这是它数百年在这里扎下根基的自信！
想到就做，在妖兽们胡吃海塞时，山猪扛着师兄，静悄悄的离开了猪头山，消失在茫茫群山中，当它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曾经的妖建师的身份，让它具备了完全不下于人类的狡猾，细致！
它转世了上万年，可不想再等上万年，而且运气这东西你一旦浪费一次，就再也等不到第二次！在内景天混过的山猪虽然修为境界确实不高，但眼光见识那是杠杠的，当初师兄的朋友可都是一斩二斩呢，谈笑有半仙，往来无白丁。
在一处最隐密的洞穴安置好了师兄，对师兄怎么苏醒过来是半点也不担心，没准师兄现在正在运转内秘更上一层楼呢？
至于丹药？师兄是需要丹药的人么？太俗！
它可是很清楚师兄对丹药的态度的！当初它在内景天想磕点药都被骂的狗血喷头，想来自己也是不会用的！再说了，它也没丹没药！你见过哪只妖兽受伤是要吃药的？都是自己扛！越扛身体越好！
当然，扛不过去就一了百了……
在它心里，师兄无所不能，给点光就能亮，栽土里就能活，放那里就好。
它要考虑的是外部的原因，话本小说里是这样写的，危险总是来自于身边，包括它那些狐朋狗友，手下小妖，九个秘书，它不能让它们给他坏事！
它做自己能做的，师兄的事它插不了手，搞错了还得挨揍！
……
娄小乙不知道救他的人还有这么多的小心思！现在的他对外部环境已经彻底失去了感知，连正常盘坐都做不到，现在的姿势还是被山猪靠墙倚着，左右拿棍支着……
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真的是很需要来自外部的刺激！
剑修不依赖外物，不是完全不需要外物！正常情况下有可替代的，有他法可想的，就尽量不使用外物，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外物的作用至关重要！
天生万物，各有其用！人为万物之灵，离不开其它灵物的支撑！
这不是外道，而是本道！
否则，真正的修真世界就应该是一个个赤条条的人，没有其它任何东西！
他现在，就需要外物的帮助！
哪怕一粒丹，一滴水，一道他人的灵机输入！

第0994章 艰难的复苏
功德大道所映照的佛国铺天盖地的涌来，见缝就钻，无孔不入！
这就是先天大道的特点！所谓的大道崩溃，不是说大道就没了，功德就不存在了，而指的是，那个合道的金仙再也掌控不住这个大道，而让大道塌方不成体系！
就像一座建筑！建筑师修造的房子在经历了无数岁月洗礼后毁于某个意外，建筑师死没死不知道，但建筑塌了，那些砖瓦木石还在！那些扎根大地的地基还在！
这时候如果有另一个建筑师拾起这些砖瓦，或许还会在别处找来些新的材料，就又可以盖成一座新的房子，也就是再次合道！
在房子塌陷的过程中，在废墟的日子里，砖瓦的作用仍然存在，木石对建筑的意义仍然不可或缺！只不过缺了一个提纲挈领的模板，标准而已！
就像夜航和尚的功德大道，仍然具备相当的力量，只不过这种力量得不到最高层次的认可罢了！
关键是，娄小乙也不是最高层次！所以他对功德大道不具备否定的能力！
会有瑕疵！问题在于他能不能找到这一点！
雀神空间中，大肚子老鸦的双翅振动越来越慢，幅度越来越小，这是功德大道下的无相布施带给他的压力！
他很清楚，如果就这么被动的抵抗下去，他的时间不会太久！
功德力量源源不断！通过冥冥中的渠道不断的补充，加强，这是最致命的！而他留在和尚身体内的几种大道意境却是无根之萍，没有他的道境支持，就只能越来越弱！
这就是功德大道顶级应用的厉害之处！
不是说五行，杀戮做不到这点！五行杀戮是现在还未破碎的先天大道，它们当然可以做到这一点，可以由修士通过宇宙中无处不在的五行杀戮力量来补充灌入对手体内消耗的补充，但问题在于，他娄小乙还没理解到那个程度！
现在的夜航和尚的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用自身的功德力量去抵消抗衡五行杀戮星辰，随着五行等力量在他体内越来越弱，他就能腾出手来加大对娄小乙这方面的投入！
也就是说，他其实并没有无限的时间去想办法，必须在夜航和尚腾出手来之前找到解决之道，否则，越往后，翻盘的可能性越低！
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通过外物的刺激来转移功德力量的注意力，开辟第二战场，然后再雀神反击，把功德力量驱除出去！
因为他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心神完全陷入对功德的防御中，如果要控制身体，就需要一定的精神投入，去控制现在已经被功德占领的躯体，这样的投入他现在根本拿不出来，就怕拿出来后虽然夺回了身体控制权，却失去了雀神空间，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所以他很期待有外部的刺激！不管什么性质的刺激！丹药，器物，灵机，哪怕有人现在来杀他，透入的法术力量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绝大的帮助！
但郁闷的是，什么都没有！
要么被人救，喂丹输灵；要么被人杀，劲力入体，都可以啊！这也是他当初受伤一开始就果断把全部心力放在雀神空间内的原因！他知道旁边有妖兽在窥觑，那么架打完了，就一定有妖兽来打扫战场，无论是好是坏对他来说都是机会！
但现在算是怎么回事？既没人帮他，也没人杀他，他就这么被安安静静的安置在了一个地方，然后就没人管了？
在凡世发生这个情况还情有可原，但在修真世界，在妖兽纵横的世界却得到了这种待遇，实在是让他想不通！
人呢？妖兽呢？都特么的死哪儿去了？
他当然不清楚有个对他顶礼膜拜的家伙就根本不把他的境地当回事！认为宇天宙地就没他不能办到的难题！所以就这么把他当个菩萨一样的供在这里，却连一注香，一碗水都不给！
不需要！师兄正在再攀高峰呢！话本小说里都是这么讲的！
等待了一段时间，他知道不能再寄希望于外界的刺激了！既然一开始没有，再往后就更渺茫！他必须完全依靠自己！时间不等人，必须抢在夜航和尚缓过来之前！
被逼到这个份上，他其实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既然抗拒迟早会被攻破，那么，就只有趁他现在雀神空间还有点力量时，放任部分功德力量攻击进来！
不能推拒，就只能享受，融合！
寄希望于他曾经被佛门力量侵入过的经验，寄希望于那缕功德碎片！
很冒险！因为他对佛法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门外汉！把功德世界放进来，他能坚持的时间不会长，在短时间内就要找到夜航和尚功德道境的漏洞，这是一个艰难的挑战！
机会在于他得到的那缕功德大道碎片，那才是纯正的功德大道！他不懂功德，但他会比较！拿赝品和行货一对比，其中优劣自然水落石出！
这就是一场比时间，比眼力，比恢复，比运气的暗战！
他赢了，找出夜航的功德弱点，以后就再不会受这和尚所制，这和尚也再不敢出现在他面前，就更别提递爪子！
他输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当和尚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夜航不可能容忍他还继续活在世上！
这种方式非常冒险，因为他把希望放在了自己根本不熟悉的领域！但他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处身的环境这么莫名其妙呢？
一个古怪的，没人搭理的环境！
娄小乙一直就是个做事决断的，想清楚了这里面的曲折，也不犹豫，直接在雀神空间中放开一个细微的缺口，让外面几乎已经填满空间的功德道境涌入了一部分……
幸亏他下手早，大肚老鸦的双翅虽然幅度越来越小，但还算是有力，在功德涌入时没有被冲破堤坝，始终保持着有限的缺口，但这样的时间不会长，如果他找不到夜航功德的漏洞，这丝缺口就会像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样，破口越来越大，最后，堤毁人亡！

第0995章 比较
意识海，雀神空间内，柒蚁剑灵开始同时向荒夜航的功德大道和功德碎片同时发起进攻！从两种功德大道的反应上来观察它们的不同！
不得不说，作为正宗佛门真传的重山寺在佛法正理上拥有最纯正的传承！在剑灵的攻击下两个功德大道的反应和应对几乎一模一样！就算是略有不同，也是主基调相同下的细微处的分别，不影响大局！
剑灵越攻越快，越攻越急，娄小乙知道只有逼出功德大道更深层次的东西，才可能有机会发现夜航的漏洞！一些流于表面的东西并不能说明什么，主意一旦拿定，就不能半途而废，就要坚持下去，这是他的理念！
事实上，他其实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如果夜航的功德完美到和功德碎片上的完全一致，或者他尽了全力都不能逼出不一致，那就是他的死期，没有二话！
他所处的山洞，是个极其隐密的位置，曲曲弯弯，陷阱无数，可能这些迷魂阵对付不了有经验的人类探险者，但如果拿来对付西卢荒界这些土生土长的妖兽们，那绝对是拥有智商上的碾压的，别说是大型妖兽，便是一只蚂蚁都爬不进来！
山猪使出全身本事构建出的这个安全屋，却让娄小乙陷入生死绝争中！
也是命数！
娄小乙能感觉到自己在雀神空间中的精神力量在逐渐减弱，这也就是他，换个人受了夜航的无相布施，沦陷就是分分钟的事，但饶是他精神力量强悍无匹，在道境的压迫下，也一样会消磨殆尽！
……异次元空间中，正在疗伤驱除五行等道境力量的夜航和尚脸上浮起一抹微笑！
这个剑修的精神力量强大到让他惊讶！坚持了这么久，他都有心放弃自己的治疗再加把劲提高在对方身上的功德分配！
但出于对无相布施的强大信心，他仍然保持了原有的节奏！因为恢复自身同样重要！一旦他恢复了自己的实力，他也可以选择直接亲临西卢荒界解决那个剑修，有功德力量的指引，任何隐藏都是没意义的！
所以，他其实是有两个选择的！
功德击溃他！
功德拖住他，然后肉体毁灭他！
现在，他感觉到了希望！虽然还不明白在那剑修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剑修最后的堡垒已经出现了一丝漏洞，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亲自赶赴西卢荒界毕竟不妥，有失高僧大德的风度，在他们这个层次，斗法就应该在万里之外，甚至不在同一个空间，才能显示我佛的伟力！
可以兵不血刃了！
夜航轻轻透出一口气，这个剑修实在是太难缠了！
……娄小乙毫不松懈，哪怕他雀神空间的精神力量已经降到了警戒线上下，他也没有停止柒蚁对两个功德大道的攻击！
剑修的反抗不仅表现在对敌人上，也表现在对自己上！
哪怕是死！也要义无反顾，绝不畏畏缩缩！
剑灵的攻击只有更强，却绝不会因为失败近在咫尺而放弃！
剑修，永不放弃！
就在娄小乙因为过度使用剑灵攻击，以至精神力量减弱，老鸦双翅扇动无力露出更大缝隙，让更多的功德力量涌入时，他几乎是搏命一般的剑灵攻击终于起到了成效！
夜航的功德和碎片的功德因为同根同源，在面对攻击时的反应在大部分时间里也几乎一模一样，在剑灵柒蚁的疯狂攻击中，它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同样的应对——无相布施！
娄小乙心中一动，他终于发现了夜航的漏洞！
半相布施？
这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有半相布施？要么就是全心全意的不图回报，要么就是有意施恩图报！这里面就根本不存在中间选项！图回报就是图回报，你不能说一饭之报就要比一城之报来得轻！
这是个概念性的问题，不存在量化的区分！
所以，半相布施就是对佛意的亵渎！它不是圆不圆满的问题，而是根本性的原则问题！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的简单了！虽然知道了夜航功德的致命漏洞，但他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个漏洞来摧毁它！
但没关系，在这里还有个比他更想摧毁亵渎功德的存在，那就是功德碎片！
作为曾经合道过的，天地间最纯粹的功德力量，碎片中蕴含的法则最不能容忍的其实还不是其它大道，它最不能容忍的是，是对功德的歪曲和亵渎！
所以娄小乙现在就只是在做壁上观，亲眼目睹纯粹的功德是怎么肢解夜航功德的！
事情在解决之前，无比的困难复杂，但如果你找对了方向，其实又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就像现在的娄小乙，就在目不转睛的学习如何肢解功德！
只有真正的功德才最了解功德！所以碎片中功德法则的出手犀利无比！这和功德多少无关，不管夜航和尚催生过来的功德有多少，那也是群妾室，小老婆，填房，陪嫁，而它们要面对的，却是大妇！
如果功德大道没崩散，这个过程就是弹指间灰飞烟灭！
现在功德崩了，相当于大妇的诰命没了！仍然是大妇！只不过收拾这些异类要麻烦些！
这样的麻烦对娄小乙却有好处，因为时间缓慢有个过程，更有利于他旁观该怎么下手？碎片没有保密的意识，所以那些大妇手段就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穿小鞋，扎小人儿……
夜航的功德力量被净化，其中纯粹的佛意被碎片主动吸纳，而大部分纯粹的精神力量却是便宜了娄小乙！
这可是天地之间最精淬的力量，经过大道淬化的，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任何人为残留的力量，给娄小乙本就强悍的精神强度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具体的好处现在还不能尽知，但有个最简单的比较，之前他能剑光分化万道，现在这个数值应该可以翻个翻，可能还不止，如果夜航和尚还傻不拉几的继续往这里渡功德的话！
在和和尚战斗的郁闷后，娄小乙终于来到了收获的季节！
他最大的收获，不是以后就能对夜航怎么死死吃定，只要他活下来，压住和尚就是早晚的事。
也不是精神力量瞬间强大了多少，这些强大他通过时间照样可以做到！
他真正的收获是，在不信仰佛教的前提下，彻底搞明白了佛教的基石之一——功德！
这本来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你不信佛，又怎么能理解佛？
但他现在做到了，理解佛，却仍然不信佛！并由此可以轻松延展到佛门的其它方方面面！
这个意义，是他修行的一个决定性的分水岭！
从此，他的视野将有所不同！

第0996章 相处
夜航疑惑的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有些不同，却不能准确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他半仙的前世，分分秒秒就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还做不到！他有前世对功德理解的部分能力，却不全面，也不熟练，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境界的问题，你又怎么去要求一个菩萨能掌握菩提的能力？
他只感觉到在那个剑修的去处，对功德力量的索取越来越大！
剑修最后的精神堡垒已经完全洞开，功德力量磅礴涌入，按理说就应该很快解决战斗，侵占剑修最后的意识，变的稳定起来，却怎么和无底洞一样？
可恶的剑修，临死前还不安生，还出妖蛾子！
他只能继续渡去功德之力，哪怕自己这里要恢复的更慢些，他还是希望不要亲自跑一趟，用更高大上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不能怪他迟钝，因为出手惩治他的不是人类，不是剑修，而是和他同根同源的本源功德大道，这让他哪怕被算计了，也根本感觉不到异常！
但是，那真的就是个无底洞！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剑修就根本是五十那一类的！你渡的慢了，他还主动来吸！
夜航和尚感觉有点不对劲！对方最后的精神堡垒明明已经破开，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怎么就走到了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地？
他当然不知道娄小乙就是故意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的，没必要！分分秒秒的事，完全恢复正常了，还怎么骗功德？怎么骗精神力量？
夜航和尚身体内的五行等道境力量所剩无几，当他终于意识到那一边对功德力量的索取已经影响到他修补回复自己身体时，修士的警觉终于回来了，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出了问题！
他庆幸自己身在异次元空间中，否则那个剑修怕早就循着功德的痕迹找过来了吧？
他也是个有魄力的，长叹一声，毅然掐断功德和远方的联系！在最后一瞬间，一道神识顺着功德传了回来：亵渎功德！你这一生又拿什么来救赎？
夜航和尚痴立空间，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功德力量的隐密弱点？是啊，拿什么来救赎？
最起码，以后有这个剑修在场的地方，都再也没有他夜航的立足之地！
别看他们在不久前还翻翻滚滚斗了十数日不分胜负，但再相遇，也就是一剑的事！因为他的功德在那个剑修面前，就是失德！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夜航在异空间中陷入了无尽的悔恨！
……
结束了！
娄小乙一展大袖，站了起来，只感觉精神状态从来就没这么好过，这不仅是精神力量倍增的原因……
跨过山猪那些粗糙不堪的禁制，出得洞府，眼前群山环绕，看在现在的他眼中，又是一番景象！
这是因为他以前都是道眼看世界，现在则是道佛双眼看世界，区别很大！佛门能在无数岁月中和道家分庭抗礼，其精微妙用，自有一番天地，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就像他现在眼中的世界，以道佛不同的视野来看，既有道家的云淡风轻，飘渺无羁；也有佛门的慈悲苍生，功德世界。
修士的进步，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故步自封！存在就有道理，当你学会接受别人的理念来完善自己时，那就是一个质的飞跃！
妖兽世界在娄小乙眼中缓缓展开，同样展开的还有他的元婴！
从不足三寸，轻巧的往上一跳，已经稳稳的站在了三寸之上！
正是：佛不是道，道亦非佛；剑字当头，何分你我？
心情愉快，想要纵声长啸，却怕惊了这里的花花草草，兽兽妖妖……嗯，还有远处一摇三摆晃过来的一头猪！
原来，自己竟跌落到了西卢荒界，来到山猪的地盘！想来自己也是被它藏在了这里，安全是很安全的，就是这救人的手法太粗糙！
别说丹药，便一碗水都没有！当他是那些铜头铁骨的妖兽么？
在他的感知中，山猪飞的歪歪斜斜，飞着飞着，突然一个猛扑，钻进一片草丛，然后探出猪头，悄悄向后打望！再飞着飞着，一头钻进泥浆，只露出猪鼻，辨识周围的可疑气息……
这是，这是在摆脱可能的跟踪？虽然很笨拙，但心情可以理解，真正是头谨慎猪！
这是开了窍了！很可能也就是开了半窍！
在山猪发现他之前，娄小乙重新退回洞穴，还以原来的姿势盘坐，他很好奇，这山猪的奇奇怪怪动静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不是他怀疑这头猪，他救过山猪，山猪现在算是还了他因果，可他就是觉得这家伙很奇怪，表现得，不像是一头猪应该有的样子？
山猪一路谨慎，鬼鬼祟祟的摸进了洞穴，看了看盘坐的师兄，果然没死！
一屁股坐在娄小乙跟前，掏出一条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大腿，就开始顾自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还絮絮叨叨，
“师兄，啥时候才醒过来啊？是不是醒过来就变真君了？你可不能醒过来就自顾跑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带上老猪我，去花花世界享受享受！
洞府我都送给人啦！秘书们也各有安排！家产也分光了！现在就是孤家寡人，只是等的心焦！师兄你不会在这里一坐百年千年吧？
如果真是这样，麻烦你提前说一声，我先把秘书们接回来……”
山猪絮叨一通，等大腿啃完，正好话也说完，起身拍拍屁股，
“我过几日再来，还有些首尾没有处理干净，师兄你慢慢修，最好直接修成神仙算了，大家都省心……”
山猪晃着脑袋离开了洞穴，一路上还不忘在各种禁制上修修补补，然后才架黑云离开，唯一不变的是，仍然是鬼鬼祟祟的，无数次绕圈，杀回马枪！小心是小心了，看得娄小乙直摇头，本来没屁事，别人看它这番做派，没事都能想出事来！
山猪性子很纯朴，叫他师兄也是亲近之意，他不反感！叫就叫吧！但要跟他走是怎么回事？他也从来没有答应过它啊？
当然，它想走他也不拦着，不就是带它去灵机更丰盛的周仙么，不算个事！
有了这样的交情，其它的都是小事情！人有上进之心，妖兽也有，出去见识见识没坏处！

第0997章 大仙们
山猪一路遮遮掩掩，回到了猪头山。
这些时日下来，热闹早已过去，就连新招的秘书都安排了，山上洞府就显得有些空落落，便只有一个陪它的——牛力大仙！
实话说，老牛心里是有些不满的，那人本就是它救出来的，现在怎么着，二哥这是连它都要防着了？不过它和二哥相交多年，互相之间知根知底，也知道二哥没有恶意，也不是想吃独食，只是怕它大嘴巴管不住自己！
这不，别人都走了，却独独留下它不让走，山猪说的通透，
“三弟你不要怪我，我留你在此也不全是恶意，一为就近管住你的嘴巴，不要一喝酒就乱喷，二来师兄醒了，肯定有大好处，你也不白费辛苦一场！
你那牛头山有何可回？既无小的也没秘书，你穷光蛋一个，那破山白扔出去都没人捡！我听说你那地方最近些年还在闹旱灾吧？连河沟都干了，回去做甚？不如就陪二哥我在这里快活！
等我师兄醒来，我是要跟他出去宇宙见见世面的，真要走了都不知多少年能回来，咱哥俩好好聚聚，说不定就是今生最后的日子……”
一席话，说的牛大仙也是英雄气短，心中郁积，就只好陪山猪在这里鬼混！
山猪这次回来，算算日子师兄已经在那山洞足足睡了一年，这样看来要醒过来就恐怕还要以年来计算，它还是知道好歹的，不敢去的太勤，每隔一月就去看望一次，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就不觉有些后悔秘书们辞得有些孟浪了，以至于现在都没个耍处。
两个精力旺盛的大妖怪聚在一起，就有些无聊，平时顶角斗力也是烦了，总要找些乐趣才好……
回来的第三日，一阵妖风刮过，从黑云中伸出一只马头，冲二妖喊道：
“二弟三弟，快随哥哥走一趟，大原那里又平生是非，荒漠三爬又来大原抢地盘了！”
两人急忙迎上，追问详情。
原来他们三个，是义结金兰的兄弟，马力大仙，猪力大仙，牛力大仙，就是它们的称号，当然，是自己封的。
三人的地盘中，山猪的位置就离的远些，而马力和牛力的地盘却是紧挨着，都在一处叫大原的地方，大原也就是牛马原，就是因为这片地盘中最有名的两个妖怪就是马力牛力两个！
牛马原紧挨着的是片沙漠，沙漠中同样有三个大妖，分别是角蝰，千足，避役！
角蝰就是一种沙蛇，千足是马陆多足虫，避役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变色龙。因为出身都是在地上爬的，所以就被三大仙们称为荒漠三爬，以示不屑，鄙视！
这三个家伙平生最想做的，就是从沙漠搬家到水草丰美的牛马原来，当然就和三大仙产生了冲突，从金丹打到现在的元婴，每过数十年就总要来一次，通过各种方式决定牛马原的归属，奈何牛马原的本地妖怪们都心向老东家，这沙漠来的东西太恐怖，那长相不太对大家的胃口，所以一直不能成功！
妖兽中，也是要分美丑的！比如马力大仙为什么就是三仙的老大？也不完全是实力的原因，更因为长相优雅骏逸，得到了所有妖怪的认可；牛力大仙也不错，孔武有力，气势威凌；就是猪二哥磕碜些，但好歹也没丑到太离谱，总在妖怪们的审美范围之内。
但荒漠三爬的长相就有些丑出天际！可能在沙漠动物们的接受范围之内，但放到正常的地理环境下就很难被接受！这样的审美观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恐怕还是和人类有关，人类可以接受马牛猪这样的妖怪，却很少有能接受蛇马陆变色龙的，岁月流逝，也就形成了西卢荒界比较独特的审美观念。
论实力，无论是三大仙，还是三爬，其实也不相伯仲，没有哪一方就能占据完全的优势，各看发挥，看偶然；但主持一方可并不仅仅比的是战斗力，看谁能打架，还要看谁更能得妖心！
这一点上，虽然西卢荒界极少有人类光临，但宇宙修真界的主流意识还是在这里得到了体现，人类很看重凡人，妖兽同样看重，不过因为没有修练体系，所以它们很看重中低级小妖的感受，比如那些刚刚能做到采食日精月华的练气兽，有了道基的筑基兽，有所成就的金丹兽，没有这些底层妖兽的拥戴，要入主一方区域也是空谈！
这就是牛马原虽然有三爬一旁窥觑，却始终入不得手的原因！
但最近数十年，情况有所不同！
牛马原这片地域连年干旱，一开始还是小旱，后来就变成了大旱；曾经的水草丰美，现在就变的干涸地裂，生存环境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小妖们也是从凡兽们进化来的，谁又愿意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于是最近些年，迁徙的兽群越来越多，大家都纷纷背井离乡，没了庞大的凡兽群的支撑，大小妖怪们也怨言四起，马力牛力的统治开始受到了挑战！
凡兽们可以迁徙，反正不管迁到哪儿它们也不过是别的妖怪的口粮而已，没有妖怪不欢迎口粮的到来；但妖怪们就很难迁徙，因为你迁过去实际上就是去抢地盘的，所以得凭本事打！
不是每个妖怪都有这样的能力！
于是，在某些有心妖的撺唆下，各种流言四起，矛头直指马牛二仙，说它们惹了天怒，这才招至天不降雨，除非换掉主人，否则牛马原早晚要变成沙漠！
流言的传播者是谁，不言而喻！
等声势造起来后，关于长相的问题，就逐渐的放在生存问题之下，大小妖怪们慢慢达成了一致，谁能求来雨，谁就是牛马原未来的主人。
这样的要求很公正，生存第一嘛！
马力大仙这次跑过来，就是要找回两个兄弟，再和荒漠三爬做过一场！
只不过这回不比谁拳头硬，谁皮糙肉厚，谁敢玩命！
这回比的是降雨，就在十日后，在牛马原最有名的封仙台上，以牛马原所有的大小妖怪做个见证，三爬向三仙提出了挑战！
比比谁能求得降雨！

第0998章 阴谋
山猪答应了马老大的请求！
以他现在元婴的实力，去往牛马原也不过是数日的功夫，如果从界外虚空中飞过去，还要更快些；他才看过师兄，下一次还得一月之后，时间上完全来得及，而且，它现在确实也浑身闲的难受！当然要帮兄弟一把！
山猪是很讲义气的！
因为时间还来得及，三大仙就在界域内赶路，顺便商量对策；
牛力很苦恼，“呼风唤雨，不是我们的强项吧？我便卯足了劲，最多也就让巴掌大的地方滴几滴，对牛马原来说，这也不够啊？要有这能力，我们不早做了？都是自己的子民，还至于等到现在？”
马力咬牙道：“三弟说的是，别说我们三个，便西卢所有的妖兽都算上，又有几个精通降雨的？不过我这次找蛟君求取了三枚风雨大符，想来是能对付过去的吧……我们不行，三爬就行了？它们还不如我们，有那本事，它们待那地方能是沙漠？”
两个妖怪争来吵去，却是认为这一次不过是三爬惯常的挑衅手法，最终不过是大家各催场小雨下来，然后该怎样还怎样，也改变不了牛马原的根本！
修者催雨，这是一个大神通，并不是像话本小说里写的那样好像只要生灵一有了修行能力就能呼风唤雨的！这是概念的误区！
即使是水系道境的修士，他可能在某个小范围内能形成雨势，但要做到大范围长时间的降雨，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真正的瓢泼大雨，需要审时度势，需要大自然的协助，需要足够的云层水量，需要各种环境因素的配合，才能有自然之威，而不是为了斗战，为了悟境，而在战斗场所领域形成的水系环境。
凭空生雨，还是一片千里为径的大原，还要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强度，足够的降雨量，这是连一般真君都很难做到的，就算是使用五行力量转化，那得需要多少法力消耗才能做到这一点？
催雨，不是甘霖术，不是化雨符，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相对来说，在妖兽中具备这种能力的也是少数，陆地妖怪不成，就只有部分大河大湖的水妖才各依其水能勉强做到，也要靠大自然的配合！
也就是说，天道自然气候条件是主因，行雨者在布雨的时间，大小，长短，强弱上能稍加控制，这就是修真界所谓的施法布雨了。
西卢荒界是个以陆地妖怪为主的界域，水怪不多，实力平平，在牛马原附近能有些实力，有大河依靠的，也就无非蛟君一个！
蛟君，是附近数千里方圆唯一大河的主宰，这片区域的降雨基本由它说了算，哪里多哪里少，哪里洪涝哪里干旱，他都是能从中发挥一定作用的。
马力牛力因为这些年牛马原的干旱，也曾无数次的求恳到蛟君头上，每次求恳也有点小收获，下一场不痛不痒的小雨，然后依然如故，为此，蛟君也很为难，它已经尽了力，却终也不可能与天为敌。
山猪也曾劝过两个兄弟，多送些礼物，常走动些，不要有事情了再去空手套白狼，这是它数世的妖生经验，可惜这样的经验两位兄弟就不太理解，总以为天道行事自有其规律，妖力不可更改，更不能阻挠，送不送礼其实也无大碍，它们也是穷光蛋，手下一堆要吃要喝的小妖，大家都是元婴境界，凭什么要给它送礼？
这样拖下来，就把牛马原拖到了现在的地步！
这次帮忙，山猪感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为了两个兄弟好，有些话它就不吐不快！
“大哥三弟！老猪远行在即，有些话说的重些，透些，你们两个不要怪我！
我以为，这次三爬的降雨挑战，不可大意，那就一定是有备而来，早有谋算的！如果把时间线放得再长些，可能从几十年前就开始谋划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我估计它们和蛟君之间还有些不清不楚，虽然没有证据，但感觉是这样的！
如果我猜的对，三爬此次来必有所凭！如果背后有蛟君支持，大哥求来的化雨大符就是三张废纸，真到用时，济得何事？”
这一番话说得马力牛力心头发慌，知道老二处事精明，急忙请教，但山猪的智力也是有限的，实力就更有限，能隐约猜出些端倪已实属不易，至于解决办法那就完全没有方向。
它不在牛马原，没有切身之痛，而且心思也不在西卢荒界上，自成就元婴后，就一门心思的想继续它永不停息的寻找，它的目标是星辰星海，对界域中事哪里会上心？
三妖商量来商量去，也找不到切实可行的办法，也就只有到了地头看情况再说，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本也是妖兽的一贯的行事方法。
七，八日后，三妖来到牛马原的升仙台，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密密麻麻的大小妖怪，那是牛马原基本上没走的都聚在了这里，不仅如此，还有牛马原左近的几头元婴大妖，它们的地盘虽然没有像牛马原这样干旱的厉害，但多多少少的影响也是有的，却不知道此番前来，到底存的是个什么目的？
升仙台，是牛马原唯一一处有名字的地方，其实就是个石头的高台，突兀的耸立在平原中，数十丈高，顶端平坦，是牛马原妖怪议事聚会祭祀的地方，所以就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三大仙就感觉这些大妖来者不善，山猪悄声道：
“这一定是三爬的手笔！找这些邻居来，就是为了避免我们把求雨变成乱战，所以找些见证！”
它们三个商量了一路，最后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搅混水，言语挑衅下发生肢体冲突，那么求雨一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但现在一看，有人已经走在了它们的前面！
作为牛马原的主人，手下大小妖怪齐聚它们却不知情，本身就说明了什么！那是长时间干旱造成的普遍的不满，现在，不满被别人利用，很明显，这是要借此机会赶它们下台，彻底把牛马原据为己有！
也只有到了这时，马力牛力才彻底相信了老二的判断，可惜，为时已晚！

第0999章 求雨
升仙台上，空空荡荡；但升仙台下却熙熙攘攘！
离得最近的，是十数名元婴大妖，除了始作俑者的三爬，还有虎妖，狼妖，猿妖，鹰妖等等，这些妖怪才是真正的战斗妖兽，实力是要超过三仙的，聚在这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防止三仙撒泼耍浑打架闹事！
再外一层，就是牛马原的金丹妖怪；再依次向外，筑基，练气小妖们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之数，都聚在这里等待新的主人诞生！
既然是妖，基本上都是有些灵智的，已经看出了三仙的颓势；事情明摆着，三仙真有降雨的本事，怕不早就施展出来了？拖到现在就是无能为力，如果荒漠三爬能一举改变干旱的现状，它们也不介意换个老大！
水，对于生命来说的重要性超越一切！
关于西卢荒界的修行环境，虽然这里没有人类，但漫长时间的有限接触，其实整体格局也在往人类那套体系慢慢的潜移默化，也不完全是妖兽之间那种无脑的打杀，尤其是当两个妖怪集团起了争执时！
三爬从硬实力上赶不走三仙，就只能在规则上想办法，求雨就是它们这数十年来的一个阴谋；从一开始的小旱灾，到现在的赤地千里，目的就是最终在求雨一事上取得声望，堂而皇之的占据牛马原！在这方面，三仙的感觉还是太迟钝了，唯一一个有点狡猾的家伙还完全没把心思放在这里。
等三仙赶到这里时，基本大势已定，在座的大妖们早已达成了共识，所谓的求雨只不过是一种仪式，做给小妖们看的！
它们都很清楚，三爬求雨就一定会成功，三仙就一定不成！因为在牛马原一侧就只有一条大河，一个蛟君！
蛟君已经决定的事，谁还能改变？
水，对任何一个生灵星体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在西卢荒界的妖兽序列中，水生妖兽的地位就很特殊，它们也许不是最强大的，但能影响很大范围内的水资源分配，这就让它们的地位变的格外的重要，谁也不愿意得罪它们，最后造成自己地盘要么旱，要么涝的结果。
三仙在孤立无援中迎来了求雨的大日子！
它们还有些朋友，但远水不解近渴，时间上来不及，而且就算是聚齐了朋友，也不过是另一场殴斗而已，解决不了问题；朋友总会离开，留下它们三个怎么应对周围虎视眈眈的敌意？
关键是，数十年的干旱已经让它们失去了妖心向背，这才是它们失意的根本！
妖兽们祭祀求雨可没人类那么多的规矩，也没有三牲上供，真有的话就应该摆三个人上去！
虎妖作为共推的主祭，宣布了这次求雨的规矩，很直接，很赤裸裸。
“双方各派一个上台求雨，限时三刻，雨不来便算失败！
每方只允许上台三次！过时不候！谁若在求雨过程中故意惹事捣乱，判自动认输！
此次求雨，是应牛马原众多苍生之求，是有关妖计妖生的大事！哪方成功，就由哪方执掌牛马原！若都失败，就另择高妖，总不能让好好的大原就这么一直干涸下去！”
三仙无言以对，程序都安排好了，也拒绝不了，它们三个的小团体在牛马原周围地域的大团体下就显得苍白无力，只能默默承受，指望在求雨一事上的天变，毕竟，就算是水族妖兽也不可能完全控制大自然的气候变化。
求雨的这个日子选的很好，天空中铅云密布，风雨欲来，这样的场景放在别处那就是妥妥的降雨节奏，但在牛马原，这样的场景它们数十年中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不管云有多厚，就是密而不下，非得等云层飘到其它地方才会下雨，也是邪门的很！
所以，哪怕降雨节奏很明显，妖怪们也不敢指望真的会下雨，它们把希望寄托在新主人的本事上。
马力神色严肃，“二弟三弟，我们要争取第一个上台行法求雨，我看雨云郁积，阴风阵阵，飞燕低盘，蛤蟆出洞，蚂蚁搬家，鱼儿浮水，蚯蚓上路，鸡不进窝……说不定它们就是判断这里要下场大雨，所以故意设局算计我等！
我们当先下手为强，引天势为已用，若侥幸求得，则尘埃落定，天象之前，谁还会质疑我们在牛马原的地位？”
山猪老牛点头称是，这是正理，如此天象下，傻子才不知道利用呢！
马老大上去抽签，和角蝰一起猜枚，在众多元婴大妖的见证下，不多时，垂头丧气的回来！
山猪安慰它，“大哥莫要丧气！它们蛇鼠一窝，早有勾连，我们能想到的，它们也一样会想到，不管咱们兄弟三个谁上去，结果都一样！嘿嘿，天象因人而定，又哪里是可以随便控制的？说不定上得早了，却为我们兄弟做了嫁衣！”
这就是纯粹的安慰话了！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它们三个除了指望老天开眼，也指望不到其它！
角蝰得意洋洋，纵上高台，这是它们荒漠三爬谋划了数十年的计划，毕其一功，就在今日！
站在高台上，显了原身，一条巨大的沙蛇昂首向天，头上双角，显示着角蝰和龙族较近的血缘关系，天上龙地下蝰，也不是全无道理！
龙族是修真世界中公认的最擅长呼风唤雨的古兽，作为龙的远亲，角蝰这次第一个登台，就是不想给三仙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其实行云布雨早已安排妥当，它又哪有水族妖兽的本事？除了头上有个龙角，还不是真龙角，更像鹿角，常居沙漠，关于如何行雨那就是一窍不通！
但没关系，它有朋友，知道钻营，这就足够了！
在高台上惺惺作态，蛇身扭曲，蛇信乱吐，就像人类凡人骗子引神上体一样，只是为吸引眼球，证明自己使了全力而已！
这是必须的前置动作，元婴大妖们都明白，但数千小妖可不明白！
做作中，蛇尾一抖，一道雨符向天空云层中飞去，这其实也是个样子货，什么符能造成上千里范围的降雨？
不过是传出一道消息而已！
雨符才一入云，顿时雷声大作，闪电连环，下面数千小妖齐声欢呼，
真的要下雨了！

第1000章 蹊跷
雨符穿云入层，来到云层深处的一头蛟龙身边，那蛟龙微微一笑，都是虚应故事而已，哪里当得真的？
既然是约定，当然要依计行事，展动本事，调整雨云，雷电先行，刺激水势，只等水势足够，便有瓢泼大雨降下！这个时间很快，不足一刻，对下面角蝰的三刻做法时间限制来说绰绰有余。
云层，是早就布置好的，以它蛟龙的能力，也做不到在短时间内布置这么大的云势，只不过是借自然之力，稍加利用而已！
往年，它会控制云势向其它地区转移，然后再下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这一次既然已经商量好了，当然也就顺其自然，牛马原苍生也是苦得很，数十年了，再不下场透雨也确实过份，对它这样的水族的发展也不利！
这样的布雨其实也很轻松，天势在，信手而为罢了！
雷霆闪铄间，忽感有些不对，光芒闪动处似乎和正常雷霆勃发有所不同？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突然僵直，雷也不催了，电也不引了，云也不聚了……因为，一枚飞剑就正正停在蛟首上，双眼之间，剑芒刺激下，它感觉仿佛整条蛟躯都不受控制！
头都不敢回！
只能低声喃喃，“上仙饶命！上仙饶命！不知小妖做错了什么，竟惹得上仙兵戎相见？
西卢妖族见识不够，您有什么吩咐，说出来就是，小妖改！”
飞剑，只可能来自人修！还是宇宙修真界中最凶厉的剑修！一言不合就会暴起杀生的剑修！所以硬气话是绝不能说的！听说剑修们普遍吃软不吃硬？
一个声音缓缓在它脑海中响起，“我只是觉得，你这场雨催的有些不是时候！”
蛟龙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三仙的后台找上门了？能找来人类修士当后台，还这么及时，它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些问题没时间多想，重要的是当下的态度！
“小妖明白了！三爬再举符我必不应，只应那三仙的……这样您可满意？”
……角蝰扭着水蛇腰，感觉腰都快扭断了，上面云层的动静反倒消停了起来！这让它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都说好了么？雨符一至，立刻鼓风电闪，行云布雨？
一开始还好好的，风也鼓起来了，雷也打起来了，只差最后一步的降雨……可左等右等，等来等去，眼看三刻将至，结果雷也不打了，风也不刮了，天空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云层越发的密集！
这是，蛟君还没准备好，它发雨符发得早了？不应该啊，没准备好你倒是言语一声，也不是多难的事！
还不能跳上云层去看！因为它们这次早有约定，就在地上比本事，看看谁能招来天道的降雨！其实是怕三仙蛮起性子，跳上云端，结果发现云里藏着头老蛟，这不是全都露馅了么？
这样的约定本来是为了约束三仙，结果现在反过来倒是限制住了它自己！神识往上传，却是渺无音信，也不知上面到底出了什么变化？
有人忧就有人喜，三爬感觉莫名其妙，三仙却是起死回生，方才风起雷闪的，它们都以为这一次再无板回的希望了呢！
三刻时间一到，牛力就在下面扯着嗓子嚎，“时间到了！再不下来，大家就一拍两散……规矩是你们定的，现在又是你们破的，有这么不讲理的么？”
角蝰不得已就只能下来，虽然它觉得这雨马上就要下了，功劳应该算到它的头上……
马力拿出三张从蛟君处求来的雨符，三兄弟一妖一张，
“哥哥我先上去，也不知成是不成，你们也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话没说完，身体已经在往上纵，它是担心万一这时候滴下雨来，那到底算谁的？
上了高台，作派与角蝰无异！也是显了原形，扬蹄奋脖，仰天长嘶，做足了架式，然后才祭起雨符，往上一扔，那雨符晃晃荡荡的向上飞去，没入云层之中！
……云层中，老蛟还是一动不敢动，因为飞剑一动一没动！它是个明白的，仅从飞剑上传来的力量就知道自己万万接不起这一剑，更不敢和剑修比心狠！
所以眼见又一张符飘了上来，哪怕是三仙的符，它也不敢自己拿主意！
那个声音云淡风轻的，“是不是觉得我太霸道？仗势欺人？一个人类却跑来西卢兴风作浪？迟早纠集妖兽大军，来找回这个场子？”
老蛟额头冷汗直流，“不敢想，不敢做！上仙此来必有用意，小妖鲁钝，却是参详不透……上仙如何说，小妖就如何做好了！”
那声音仍然平静，“数十年不降雨！对此地的影响何其巨大，想来也不是你一个区区河妖能够做到的！说说吧，借的谁的势？”
剑尖轻微往前一捅，老蛟顿感连思维都有些麻痹了！这凶剑，大可怕！
“我说，我说！小妖虽然薄有行云布雨之力，但基本也只能在自然下顺势而为！稍微挪个地方，提前几日，推后几天，控制下大小……几十年如一日的控制一处区域不降雨，非我之能！
只是数十年前，有名人类僧人云游至此，送我一件水盂，说是可以借此完全掌握行雨节奏，我这一试，果真如此！后来正巧赶上荒漠三爬要使旱计逼走三仙，允了我一些好处，所以便答应相帮……”
老蛟颤颤巍巍的掏出了一只水盂，很普通的样子，其中清水半盂，波光荡漾，水盂虽小，却仿佛深不可测！
它的动作很慢，就生怕引起剑修怀疑，误会了它的动作，
那声音却发出一声轻笑，“原来又是佛门搞的鬼！这世上又哪有白来的便宜？想不想知道这水盂的真相？”
老蛟点点头，心思复杂，它当然明白修真界没有无缘无故的赠与，只是付出未知，得到却近在眼前，时间长了，也慢慢淡忘，这剑修一提起，也勾起了它的好奇心！
嗯，就算是有愧于三爬的嘱托，了不起把它们的赠礼还回去就是，相对来说，还是这个神秘的水盂更重要，因为牵扯着它的根本！

第1001章 威胁
马力在高台上也折腾了足足三刻，结果是腿也软了，嗓子也哑了，别说是雨，就连风和雷都没有见着，还不如角蝰！
悻悻的下来，山猪就安慰道：“都没求到雨，就还有机会，大哥为何闷闷不乐？我看这雨，是在场中谁也控制不了的！谁都不能控制，对我们来说就是好消息！”
这是大实话，对它们三仙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边三爬一方，总算了长出一口气！联系蛟龙不到，也让它们很忐忑，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一帮看热闹的大妖在那里指指点点，狼妖就低声问，
“虎大哥，这老蛟也不知道在上面作什么怪？难道是昨日摆弄蚌女久了，失了力气？我们要不要寻个机会去上面看看？”
虎君就冷笑，“看什么看？关我们屁事！三仙一毛不拔，三爬丑陋狡猾，老蛟左右骑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就只看热闹！最好都求不到雨，这块地方就归了我们……
咱们妖多，一个个的上去试，说不定就能赶上运气！我看这云层之厚，不真正下场雨是散不了的……”
下一个上去的是马陆，不过已经从原来的信心十足，变成了现在的犹豫不定，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它很清楚这雨符就是个样子货，根本没有真正的功能，只不过是一种提醒，最后结果还要看上面操作的蛟龙！
纵到台上，显出原形，千足之虫直立而起，扭扭曲曲，尽情抖动，十分的丑陋，要不是正在求雨，只这一份独具一格的丑，就能引来众妖的群殴！
简直就是太给妖族丢人了！
……老蛟看着眼前的水盂，在那名剑修的影响下，逐渐露出了灵山真面目！
虽然不了解功德，但作为一名老资格元婴兽，听是听过的，到了这个层次，殊途同归，已经具备了最起码的辨识能力！虽然不知道一个剑修是怎么做到来解析佛门手段的，但它知道这是真的！水盂中展现出来的东西，做不了假，因为那里面有它自接手这个佛门法器后数十年的点点滴滴。
那个声音就仿佛是段旁白，“没有什么是没有因果的！也没有什么是不产生功德的！就像你这数十年在牛马原所做的！
当你在这里布下第一滴久旱甘霖时，所有的功德都会属于佛！
而这数十年中，因为干旱而造成的流离失所，种群迁徙，干渴致死，狂燥攻击，都会记在你的头上，这也是一种功德！
你是一个伟大的水族，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成全佛祖！
这是你想要的么？”
老蛟愤怒的颤抖，数十年来，它越来越看重这个水盂给它带来的非凡的能力，这让它在这一方陆地的名声越来越响亮，雨使者，行雨之龙，等等，
它没想到付出的代价会这么大！这缘自不了解，也缘自他自身的贪婪！
这就是想摆脱大自然控制的结果，它可能确实摆脱了，但又陷入了另外一个陷阱，人类的陷阱！
大自然不会害它，但人类会！
老蛟的愤怒让它重新获得了勇气！它不再惧怕眼前的这枚飞剑，就算是要了它的命又怎样？它的修真前途因为数十年对牛马原的针对已经到头了，而它本来以为这一切都会由佛门来承担呢。
用前爪推开飞剑，猛然回头，在它身后不远处一个道人正平静的看着它，
老蛟怒意满满，“别以为你给我指出了这些我就会感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有自己的目的！宇宙修真界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些道佛之争，西卢这样偏远的界域又怎么可能卷进这些破事！
如果你不提醒我，我最起码还可以快活几百年，而现在，你却让我活在悔恨中！
两边的雨我谁也不布！”
娄小乙叹了口气，看起来，他想扮演一个救世主的愿望是实现不了啦，他一直就很奇怪，为什么每当他想做一个好人就这么难？去做坏人却如鱼得水？
妖兽的脑回路也很清奇，要么笨的被佛门耍弄，要么回过神来把事情的本质就看的一清二楚？
“从你一开始修行，你就应该知道，谁也摆脱不了这些瓜葛！就根本不存在一个没有丑恶的修行界！你也别装的那么无辜，就好像西卢是修真天堂一样，人类有人类的丑恶，妖兽有妖兽的丑恶，区别只在于一个擅长伪装，一个恶的挂相！”
飞剑一挺，再次对正老蛟的眉心，哪怕龙爪也拨不开，反而被割的鲜血淋漓，体现出剑修强大残酷的内心！
蛟龙一瞬间都有些不怕死了，但当它真正面对死亡时，仍然没有它自己想象的那么大无畏！
娄小乙问道：“知道佛意的真谛是什么么？”
老蛟下意识的摇摇头。
娄小乙就解释，“佛门的真谛，嗯，其实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放下屠刀？所以，那水盂别扔了，能盛水，能煮食，也可以晚上起夜用的……”
蛟龙有些明白了，它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有什么其它的选择？
顺了佛门？不可能！
随了道家？也是忽悠！
就只有顺应自然！全身心的为西卢妖兽一族着想，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才可能真正的摆脱困境。
“你，想得到什么？”
娄小乙哼了一声，“我想得到什么？你觉得你这样的存在能为我提供什么？抽筋系鞋带我嫌长，扒皮裁围裙我嫌腥……就只是简单的想帮几个朋友而已！我强自插手怕沾了佛因，所以希望你自己主动些，别给老子添麻烦！”
老蛟被损的青筋暴起，“如果我不答应呢？”
“宰了你喂猪！”娄小乙轻描淡写，但从容中透着冷洌！
老蛟长出一口气，它还是更习惯这种直接的方式！这也是标准的妖兽方式！抛开那些弯弯绕，直接拳头说话！
“好，我答应你！”
娄小乙叹了口气，特么的好好说话就不行，非得威胁不可，也是个贱骨头！

第1002章 雨
山猪是最后一个上高台的，有些不情不愿，求雨求到这个份上，下面的大妖都知道云层中一定有了变故，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至于原本的计划，就只有后推，现在上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屁也求不来！
知道是过场，也是要上去走一走的，六个妖怪中，它是最后一个，马力牛力两个正主没用，它这个帮闲也得露下面，完成程序，给这次纷争划上句号，然后再等待下一次的碰撞！
不过可不能再这么被动了，自己离开在即，就一定要教会两个兄弟怎么去拉关系；三爬是死敌，不用去管，但蛟君和虎君等一批人一定要拉拢住，如果下次冲突还像这次这样，看热闹的都站在三爬那边，那真的是不用争了。
天时地利人和，其中人和尤其重要。
这是后话，现在要先把这过场做了！
山猪站在高台上，也不显原形，也不摇头摆尾，更不装腔作势，直接把雨符往上一扔，口中骂骂咧咧，
“下又不下，散又不散，也不知你这些雨云聚在这里是为何故？压的老子喝酒吃肉的心情都没有了……”
在众人无所谓的注视中，迫切希望这最后三刻马上过去，大家好上到云层看看究竟，看蛟君到底在搞什么鬼，把大家聚来，它却临阵脱逃？
就在这样的无所谓中，雨符一入云层，立刻电闪连环，照得大地一片通明，一声惊天震雷，竟比最一开始角蝰那次的声势还大！
众妖正惊讶中，狂风刮起，夹杂在风势中的，是大滴的雨滴！砸在身上生疼，却没有一个妖怪躲避！
再一声闷雷，仿佛天空中有人把天河的堤坝掘毁，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把整个牛马原都拢罩在了雨势之中！
因为大雨过于密集，人隔数丈就视线模糊，满眼只见水线珠连，砸在地面上腾起无尽的水雾，整个牛马原就仿佛处身在云雾之中。
“下雨啦！下雨啦！”
“二哥威武！寿与天齐！”
狂喜之下，数千小妖口不择言，各种马屁，谄媚，奉承，捧臭脚，就和现在的雨势一样，铺天盖地的涌来！
大家还是看的很清楚的，之前五妖都没能力催动雨势，就只这猪妖一上台，开口一骂，立刻奏效！难不成老天爷就是个贱骨头，好好说话软语相求就不管用，偏得动粗口吐脏字才行？
或者，也不能再显原形了，得化人形才对，老天爷的化身看来化的就是人形，对其它形态看不惯啊！
山猪站在高台上，被大雨砸的也有些懵，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身边两个兄弟早已纵上高台，欢呼雀跃，情难自已；也难怪它们如此失态，牛马原数十年干旱，今日一朝得解，和三爬的竞争也算是告一段落，最起码以后再不用比求雨了，至于打架斗殴，它们可不在乎！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云层翻翻滚滚，越聚越厚，这预示着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雨季！将给久旱的牛马原带来新生！
也有不和谐音！
角蝰跳到空中，怒目而喝，“不算！不算！这都是我等求雨之功！雷公电母雨伯明明是接了我等的雨符，临时有事来的迟了，结果让不相干人捡了个便宜！
不信，上面有行云龙君，咱们就找它做个见证！”
话未说完，云层中一道闪电击下，正正击中手舞足蹈，狂燥疯狂的角蝰……
“天道不公！”角蝰大喝一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浑身焦黑，还伴随有一团恐怖的黑洞天象！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其它大妖都不敢动弹！雨势中的雷霆电闪，对它们这样境界的妖修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躲不闪，也不过是雷黑一块皮肤而已，怎么可能就一殛毙命了？
云层之上定有蹊跷！恐怕已经不是蛟君能掌控的了！
修真界中，人类对天道的敬畏实际上最轻，因为他们知道所谓的天道其实就是人道，境界越高就看的越明白！
相对来说，像西卢这样的比较单一的妖兽界域就对天道更敬畏些！因为它们的本事来自本能，因为它们对外接触不多，因为它们没有强大的后台！
所以异象一显，它们就自觉不自觉的往天道惩罚上联想！是不是这数十年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让牛马原的生存环境妖为的改变惹了天怒？
原凶之一，始作俑者的角蝰被天降神雷劈死，那么它们这些帮凶呢？会有什么惩罚降下？
虎君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向高台上的三仙祝贺道：
“恭喜三仙道友求雨功成，我等一众邻居也能借得几分好处！牛马大原，久旱甘霖，三位大义，愿为睦邻！
天开幕布，赐恩于下，当上谢感念，以全礼仪！
三位既为主持，还请代谢于天，从此在这方地域，永结同好，互不侵犯！”
虎君此言一出，一众大妖纷纷附和。
三仙在台上，听虎君这一番鬼话，怎么不明白它的意思？
其实就是说，此番求雨成功，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的功劳！肯定不是三爬的，因为它们已经被劈死了一个！也未必是你们三仙的，因为还有可能就是纯粹的天道降雨，纯属偶然！
如果三仙在这样的情况下敢上到云层之上，正面面对天道的审视而无事，那么才能算是完胜！如果做到了，牛马原周边这十数个大妖的势力就将再也不会对牛马原不利，大家做个好邻居！
虎君是有资格说这话的，因为它们这一团伙才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势力集团，可不仅只这十来个大妖，还有很多没来的呢！
三仙在台上面面相觑，云层上危险，它们怎可能不知？方才角蝰上去就是个最好的先例！
怎么求来的雨，三仙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因可能很多，但唯一确定的是，和它们这三个正主没有一个灵石的关系！
这就很尴尬了！
最后还是山猪一咬牙，“事已至此，不能缩卵！行百里者半九十，不最后去云层上走这么一遭，事情就永远没有彻底解决，还会有另外的三爬来找麻烦！无休无止！
老猪我在这里时日无多，就为两位兄弟再出一把力，上去见识见识！”
马力牛力一边一个架起了它，“同去同去，真的降下天谴，留下一个活的有甚意思？三仙同生共死，可不是说出来给人听的！”

第1003章 离开
一马一猪一牛手挽手，嗯，应该是蹄挽蹄的往云层上飞去，看得下面的一众大妖也是很佩服，哪怕是妖兽这样的真性子，要真正做到同生共死也是不容易的。
雷殛，没有降下！但现在还不能完全定论，还需要再看看！
三仙在厚重的云层中向上拔！越拔越高，越拔越深，然后，它们就看见了正忙的不可开交的蛟君！
也就是在这同时，它们也看到了那个站在蛟君背后不远的道人，一身略显陈旧的道袍，安静挺立！
山猪一声嚎啕，就直接冲了过去，抱住大腿，眼泪鼻涕的往上蹭，
“师兄，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可想的老猪我好苦！”
马力还有些不太明白，旁边牛力就简短的解说了一番，它们两个还不太明白这道人真正的根脚，但却知道一点，那一定是有大来头，大本事的！
单看一贯骄傲，眼高于顶的老蛟在那里拼命干活，屁都不敢放一声就知道深浅，就更别提被劈死的角蝰，那可不是老蛟能做到的！
娄小乙却有些尴尬，他什么时候和这头山猪关系这么亲近了？不过妖兽嘛，表达感情的方式可能直白些，也情有可原，而且自他第一眼看到这头山猪时就不讨厌，现在有了这么些的瓜葛，也算是自己人了，嗯，自己猪。
“这两位是？”娄小乙继续装高人。
山猪于是一一介绍，大家都是自己人，马力牛力刻意巴结，娄小乙也言谈风趣，再加上个痛改前非的老蛟，不提未来半句，却已经决定了牛马原未来的走向！
经此一事，马力牛力也明白了些什么，对老蛟的态度有了变化；娄小乙交给山猪一枚纳戒，
“这里有三千灵机，替我交于牛力吧，也算是一场缘份！我很快就要离开，如果你有心随我去往上界，就要抓紧些！”
山猪手一哆嗦，三千玉清？那是它想都不敢想的财富！成婴百来年，它在宇宙虚空采到的玉清加起来都不足百缕……不过这些东西对师兄来说也不算什么吧？以师兄的本事，宇宙之大，哪里不能去，可不像它一样就只敢在近空徘徊，怕走的远了就变成尸体！
“好的好的，牛力多些马力少些，总要大家都沾沾喜气……至于老猪我，早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娄小乙似笑非笑，“你自己不分了？”
山猪理所当然，大言不惭，“跟着师兄，还能短了这点东西……”
娄小乙失笑，“好，就送你们下去吧！”
挥手一招，老蛟的水盂来到他的手中，往下一照，顿时密集的云层破开一个大洞，大洞中金光万道，煌然而不刺目，威凌而不霸道，那是无数的功德之光在凡间的显化，就如天道睁眼，真仙下凡一般！
金光万道中，三仙缓缓降下，个个笑的见牙不见脸，见缝不见眼……因为是要在众妖中显圣，都是露了本相，五花马，大黑猪，老黄牛！
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浑身气势所在，就连胯下的那话儿都翘起了老高……
虎君双眼一眯，把手一挥，马陆变色龙被推到一旁，按倒在地，狼君熊君目泛狰狞，举手就落！
在两道天象前，虎君越众而出，爽朗大笑道：“三位好本事，愿永为睦邻……”
……十日后，两道身影离开了西卢荒星，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师兄，我们这是去哪里？”
山猪飞的呼哧带喘的，却难掩兴奋之情！
娄小乙看了它一眼，其实还是弄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死活都要跟他出来？对像山猪这样的妖兽来说，离开故乡并不是个好主意，虽然周仙的灵机远非西卢可比，但境至元婴，界域内的灵机强弱其实已经没多少意义，元婴的修为来自宇宙中的玉清紫清灵机，对山猪来说，人类修士的世界对它这样的实力就很危险，自己也不可能永远把它带在身边。
但这话没法说，只能等它自己悟！
“当然是周仙上界！你应该是知道的……”
山猪点头，“宇宙第一界嘛，怎么会不知道？以后俺老猪对外报根脚，也可以说是出自宇宙第一界了！”
娄小乙就很无语，“说的痛快，可不见得就是好事！修真界中仇富仇强的可不少！
老猪，你说你这已经是元婴境界了，怎么还没个名字？之后到了周仙，不能总是山猪山猪的叫你吧？也不体面！”
山猪就笑，“名字早就有了，只是老猪我也不太习惯，所以很少用，嗯，叫八戒！”
娄小乙一惊，这名字，难不成这山猪也是个穿越来的？不应该啊！
山猪看师兄很惊讶，心中得意！它在内景天混过很长一段时间，知道修真界关于转世的种种忌讳！有很多东西都不能说，就只能自己去领悟，去回忆！
所以他不能和师兄说他前世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但有些事是有关联的，比如它的名字当初就是师兄所起，现在它一说出，冥冥中就有勾连，所以师兄就很惊讶！
他当然会惊讶！虽然八戒两个字很普通，但这就是师兄自己的心意，他一定会奇怪为什么它的名字这么合自己的心意吧？
“八戒？嗯，好名字！很好！”娄小乙一时哪想的到其中的弯弯绕，应该是个巧合？
当然很好，你自己起的嘛！山猪得意洋洋，因为自己知道了些师兄都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它还必须保密很久，也许久得它一辈子都说不出来！
“八戒！你这速度不行啊！以后在宇宙中厮混，追不上跑不掉的，难免吃亏，你就没学过什么遁法么？或者瞬移？”
山猪涩然，“我们西卢荒界哪有传承，基本都是自己瞎练，靠的是本能神通……”
娄小乙就问，“那八戒你的神通是什么？我怎么就从来都没见你使过？”
山猪有些不好意思，“师兄你见过的，老猪我就是能吃……”
娄小乙问不下去了，这个家伙的情况可真不合适在宇宙中厮混，就是典型的元婴鱼腩！不过在修真界中，像山猪这样没有什么特点的妖兽也不在少数，就像人类中同样有很多不适合熬游虚空的修士一样。
他所接触的，基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金丹如此，元婴也如此；所以从来很少这方面的感受，但所谓精英，就是少数；其他的实力很一般，才是修真界的主流！

第1004章 道谢
山猪飞的太慢，娄小乙又不愿意在宇宙中老牛拉破车，所以就干脆提着山猪飞，也是一景！
飞行中，娄小乙也对山猪有诸多的指点，主要就是在天象变化上，比如如何利用特殊的天象摆脱，攻击，寻找灵机，等等。
这些东西，才是一个修士最宝贵的经验心得，如果整理出来，价值都不低于一部顶级功法，功法可以关门苦练，而行走宇宙的经验就只能靠修士自己去摸索，实力不够的话，很多人摸着摸着也就把命摸没了。
娄小乙也很奇怪，他连人类都从未传授过的东西，现在却轻而易举的传给了一头猪？
关键是，猪还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师兄的经验就是它的嘛，有什么好奇怪的？
飞出数月，娄小乙发现山猪频频向一个方向看，就问道：
“呆子！你不好好学习，总四处张望做甚？那地方又没兔子，值得好看的？”
山猪也无所谓，被师兄骂是正常的，如果不挨骂反倒是不正常，前世如此，这一世也一样，
“师兄！那个方向你不知道，有个你我都熟悉的东西……”
娄小乙立刻就猜到了它说的是什么，两个交往结识的场景不多，还能是哪里？
“太朴境？八戒你竟然能感应到太朴境的存在？”
山猪恬着大猪脸，“老猪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对这类物事就很敏感，上次去太朴境也是因为我的感觉敏锐，否则西卢那么多的金丹妖兽，又如何能轮到我去？
嗯，是太朴石！在那里飘着呢……”
娄小乙也不追问它这个本事的由来，修真中事很多都是说不清楚的。
当时就有了主意，“既然碰到了，就不好故做不知！我们过去看看，拜访一下……”
山猪不解，“师兄，像这类先天灵宝平时都是不与人接触的，只除了偶尔特殊的时期，脾气古怪的很！咱们这样不告而去，会不会吃闭门羹呢？”
娄小乙摆摆手，“不欢迎咱们就走啊，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咱们在它那里拿了太朴古灵，也算是有所恩惠，既然撞上了，顺便过去表达下谢意很正常的吧？”
偏转方向，娄小乙顺着山猪的指引，飞行十数日后终于再次见到了太朴石！因为太朴石处于一种随波逐流的飘流状态，这让他们的拦截成为了可能，山猪有些忐忑不安，但娄小乙恰恰相反，太朴石肯让他们追上，本身就说明了些什么。
上次见到太朴石，其实是处于一种完全无知的状态，他们那时候还是金丹，直接被太朴石清光接来，清光送走，却未曾见到太朴石的庐山真面目。
这一次不同，这是在宇宙虚空实打实面对面的看见，出人意料的，这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陨石，数十丈为径，和宇宙中兆兆亿计的普通陨石一样，毫无存在感！
如果只是娄小乙，这样的石头他根本就不会留意到，由此可见山猪的能力似乎也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已经近在咫尺，娄小乙也发现了这块陨石的不同，他经过小世界改造的身体和这块石头产生了某种共鸣，那是别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提着山猪就要往上闯，急的山猪乱叫，“师兄师兄，这里可不是乱闯的地方！你最起码要先打个招呼，问问主人接不接待吧？”
娄小乙一意孤行，没这必要！他和太朴石之间仿佛有某种联系，知道它的心意；太朴石不会邀请他，因为它不能开口！但这不代表他不能主动闯进去，这就是修真界所谓的玄妙，所谓的心照不宣。
两人和陨石一撞，顿时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没有当初的堤坝，也没有混沌小宇宙，就是一片雾蒙蒙的虚空，仿佛还在混沌之前。
准确的说，这是个先天五太的世界！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并为先天五太，是无极过渡到天地诞生前的五个时空阶段。
混沌，指宇宙形成前气、形、质三者浑然一体而未分离的迷蒙状态，处于先天五太的第四太，太素之后！
夫有形者生于无形，则天地安从生？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即时也：太素者，质之始也。
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曰浑沦。浑沦者，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也。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
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娄小乙上次金丹时来太朴，看到的是太素和太极之间混沌的变化，也是金丹期勉强能理解的变化，这一次进太朴石，看到的是更久远的宇宙之始！
他不知道这是太朴石的有意为之，还是自己赶巧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来了，就不能没有收获！
娄小乙盘在虚空，山猪就很无聊，这地方真正是什么都没有的，极度空虚中，它也有自己对付空虚的法子——睡觉！
时间，就在娄小乙的静思，山猪的酣睡，太朴君的沉默中缓缓渡过，直到有一日，娄小乙睁开了双眼，轻叹一声！
金丹时入太朴境观混沌就有些早了，现在元婴了观五太，还是有些早！
有些似是而非？
焉知这不是太朴君故意所为？看自己能完全明白的，能决定方法！看距离自己还遥远的，却能决定方向！
没有感谢，没有问候，就像他进来时没有接到邀请一样！
这是一种默契，躲避某些注视的默契！
至于他们之间，太朴君认为值得，那就值得！娄小乙认为感恩，未来自有回报！这是没有约束的默契，如果一方失了约，那只能说明另一方看错了人！
一拍猪嘴，喝道：“呆子！还不醒来！你那些秘书都和别人跑了！”
山猪一翻身坐了起来，“跑？往哪儿跑？”
看到娄小乙，看到周围的环境，不由得卖起了惨，
“师兄，你忒般的坐得住，老猪是不成的，我，我肚子饿了！”

第1005章 渡筏
一人一猪离了太朴石，继续赶路。
娄小乙在太朴境中足足待了三十年，山猪也足足睡了三十年！很难说这次的经历对谁的帮助更大！你以为妖兽在睡觉？其实它们不过是以一种更本能的方式在接受这些东西！
他重在理性，妖长于本能，哪个更好，谁又说的清楚？
适合的，就是最好的！否则娄小乙睡觉，山猪思考，都将一事无成！
一路回程，也无大事，小麻烦不断，却不放在娄小乙的眼中，现在的他，虽然成婴也才百年，但一身实力之恐怖，非寻常修士可及！
他曾经做的一切，在修道过程中越往后，越渐渐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成长！
宇宙飞行，每日都要吞食灵机，他身家了得，也不在乎多一张嘴，但寻灵的本事还是要教的，修者不可能永远依靠他人，这个关系远近无关！越是在意，越是要培养它独立生存的能力，这才是长久之道！
直到通过周仙上界的天地棋盘时，从来都是无碍通过的他被拦了下来！
这是个没有棋盘的棋盘空间，一名真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看不出来是哪家的真君，脸生的很。
“逍遥游的？此兽入界，需得你画押做保！”
娄小乙老老实实的画了押，这是外域生灵进入周仙的必要程序，纯属脱裤子放屁！像猪妖这样的，放进灵兽袋中就没人来检查，跟在身边就会有人来问！其实核心意思就是，能装进灵兽袋的，那就一定是人修的灵宠，修士可以生死予夺！跟着的那就是朋友，有自己行事的自由，所以不能完全控制。
先回逍遥大陆，一走数十年，还是要回去打声招呼的，顺便探探风声，看看归墟洞的变化在周仙这里有没有什么反应。
情况还不错，对远在数方宇宙外发生的一切，自诩老子天下第一的周仙人并不如何看重，他们只关心都有谁得到了太虚碎片，不过这一次，周仙七大道门中一贯弱势的逍遥游异军突起，近些年来得到了两缕，分别是嘉华在归墟所购，以及另一个有大气运的逍遥元婴自己在宇宙中踩了狗屎。
两缕，已经很不少了！七大道门中得到最多大道碎片的也不过是两缕，逍遥游和元始，还有一缕没得到的呢，比如万衍造化和黄庭道教。
“恭喜师姐大道有成，成仙可待，有朝一日踏出那一步，不要忘了曾经的旧人！”
一见嘉华，就感觉其浑身气质有所不同，于是恭喜道。
嘉华素手待茶，笑吟吟道：“你说反了吧？耳朵，这些年来你去了哪里？母亲和我央人到处寻你也寻不到！后来我才听说重山寺的夜航和尚因为不明原因受了重伤，就是你做的吧？”
娄小乙轻描淡写，“宇宙中每日受伤死亡的修士多得很，师姐你可不能把这些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是爱好和平的！”
嘉华撇撇嘴，“别在这里和我装小白兔！你根本就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大灰狼！耳朵，我知道你不管到了哪里都爱惹是生非，这个毛病可能也改不了，那么，就总要想的周全些！”
掏出一枚特制的纳戒，娄小乙能看出来，这是一枚筏戒，专门装小型渡筏的！这是真正有身家，有实力，还得是有地位的大修才能搞到的东西，也不纯粹是有灵机就能制作的，很多时候你如果没有人脉，顶尖制器高手都懒得给你做！
纳戒一抖，一条三丈来长，浑身黝黑，流畅简洁线条明快的速筏出现在了娄小乙的面前，一看这造型，就让他很是喜欢！
“这是……”
嘉华介绍着功能，“筏名流星，速度极快，知道你以星辰功为主，操作方式也是星辰方向！可以人为操纵，也可以自动飞行……母亲知道你不愿意服丹，所以历时二十年请人为你打造了这条渡筏，连我都没有呢！”
“这多不好意思……”娄小乙抚摸着光滑的筏身，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本来为嘉华夺碎片就是为了报答她之前的种种帮助，结果别人又还了回来。
嘉华瞪着他，“你难道就不会说几句推辞的话么？”
娄小乙呵呵笑，“美人儿赐，不敢辞！我的习惯是趁主人还没肉疼前，先把东西收了，再论其它……”
他确实是需要一条渡筏的！
纯粹以速度论，在星辰提拉下，坐浮筏就未必比肉身横渡快多少，但其中区别很小，因为浮筏也有自己的动力系统！
但浮筏有很多强于肉身远行的地方，比如，更强的防护力，这在复杂天象中就很有意义；在比如，远距航行，可以完美的解决修行和赶路相矛盾的问题；或者受伤时，有一个渡筏边跑路边疗伤，那可比肉身带伤跑要强多了。
还可以带人，比如一头猪，要比提着它飞行的损耗小太多！
喜欢游历宇宙虚空的，一般都会为自己准备一条，甚至数条浮筏，各依实力制作；正常情况下，浮筏的速度都会快于修士自身速度，除非修士连续瞬移，但连续瞬移对修士的法力消耗太大，不能持久，像是夜航和尚，其实使用的就是一种可以连续瞬移的莲花宝台，也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种渡筏，称呼不同而已。
但娄小乙不是正常修士，他的肉身速度极其惊人，现在能感知到的星辰已经超过了数万颗，在虚空中不管向哪个方向移动都能至少借力万颗星辰，由此产生的速度上限根本就在于他身体的强度，所以，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渡筏飞行还未必比的上肉身飞行，但这不是渡筏无用的理由。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终要撞上鬼，就像和夜航和尚那次战斗，人家受伤了就可以躲到异次元空间去，他就只能选择自由落体！这是赶巧了有牛力救他，换个环境再来一次，保不齐就会被虚空兽一口给吞了！
“多谢师姐！我是无以为报，要不，以身相许吧？自带嫁妆哦！”

第1006章 新的方向
在逍遥山待了不足月，他是个闲不住的，就带着山猪往摇影跑，这次再不需要走裂缝了，还没直接飞来得快呢。
摇影小陆，越发的兴旺了！金丹三百来名，新增加的大多是摇影本陆筑基晋升，也有些外来投靠者；元婴二十一个，却绝大部分都在宇外。
娄小乙静悄悄的回山，但摇影所有修士无论境界高低却很快都知道了他的回归，因为有一头闲不住的山猪！睡了三十年，一朝醒转，精力无穷，而且这地方师兄是老大，没有任何约束，可比在逍遥山要自由得多了，
它是个不拘的性子，和这里的剑修们也算合拍，所以不管是大修小修，都玩得来。
娄小乙在回山后把几十年来的消息处理了一遍，青玄的，鼻涕虫的，还有夏冰姬的，也没什么大事，很多麻烦也时过境迁，等他看到时就已经过去，这充分证明了在修真界中，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他不在，摇影的剑修们一样支撑得住。
娄小乙开始再次完善自身，这在他的修行道路上就没一日停止过！只不过他现在的所谓完善已经和之前不同，是两个概念，修至元婴，道境为先，尤其在现在大道崩散的趋势下就更加重要，因为这意味着每个修士都有机会合道，对道境的追求不仅是遵循那些固有的框架，更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东西！
毕竟，每个大道都会崩散，再去萧规曹随就很愚蠢，在修真界没有傻的，大家都在自己琢磨最适合自己，最有新意的东西，以备未来。
对娄小乙来说，境至元婴，在功法上早已没有了刻意的追求，大道殊途同归，所谓顶级功法越往上就越趋同，他已经有了属于轩辕的几个顶尖功法，都是最合适剑修的，也就没必要再去过多尝试，北斗星经，五行挪移，天心策，再加上十数万缕玉清灵机，已经能满足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
这是一个按部就班的过程，和他的剑术历程的跳脱正好相反，在修为上他守旧古板到极致，却在剑术上我行我素到极致，也是一种动态的平衡！
他认为这才是修行之道！两方面都中规中矩，注定是修真界流水线上的产物，不会有大出息；都天马行空，那迟早就会把自己浪死……
在剑术上，现在的他已经过了那种四处寻找了不起剑术的阶段！剑术再高，再匪夷所思，它也是依托于各种大道意境上的东西，再加以应用，拓展，细化……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主动掌握道境，再在道境基础上衍生独属于自己的剑术呢？又何必拘泥于古人，前辈？死抱着那一套不变？
古人前辈的东西也不过是在道境基础上的灵光一闪，诸般应用变化，作为后辈修行人，只去学习别人咀嚼过的东西，却不学习根本基础道境，从而创造出一套符合自身特点的体系，这就是误区！
可惜，绝大部分修行人都走不出这个误区！
元婴之后，最重要的方向就是道境！影响战斗力，影响领悟，影响上境！就算是修为的提高，也往往是伴随着在道境上的某种顿悟，就像他的三寸婴，之前无论怎么吞食灵机也上不去三寸这个坎，但一旦他对功德大道有了彻底的了解后，三寸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的问题在于，成婴时的道境选择方向是婴我！
也就是说，老子谁也不信，就信自己！
这就有点尴尬了！
当时成婴时，婴我是种本能的选择！这对修士来说是种很正常的选择方式，当他们不明白内心，无从选择时，就会把自己逼到不得不选择的那个短暂的瞬间，然后在电光火石中做出最符合心意的选择。
当时是痛快了，但随后的问题接踵而来，你连最基本的成婴后大道方向都没有，那么，道境方向选择又从何而起呢？
成婴之后，他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没有头绪！但在收获第一缕太虚碎片后就有了些想法，所以他一直就在通过柒蚁剑灵对太虚大道碎片的骚扰中间接获得了对太虚大道的理解。
然后，在和夜航的战斗中破茧而出，也就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方向！
婴我，并不是就对其它大道不管不顾，正是因为没有刻意的着重，所以他能接受任何一种先天大道，甚至包括佛门的先天大道。
他的婴我，也将在和其它先天大道的接触理解中茁壮成长，他很期待，当他接触越来越多的先天大道后，他的婴我会发生什么变化？
这在之前的年代几乎不可想象，即使再是天资卓绝，一个人也不可能同时掌握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这完全违背了修真规律；但现在的年代已经不同了！
大道崩散，就意味着他有可能得到绝大部分的大道碎片！也有可能理解绝大部分的先天大道！三十六个不好说，但至少三十个是可以期待的。
以前这种情况还会很难，但功德的掌握改变了一些东西，让他对涉足佛门的大道充满了信心！打归打，争归争，了解敌人的体系也是一种乐趣。
这次回摇影，他就准备对两个先天大道做深入的探索，更细致更全面，他的时间不会太多，因为等接下来再有大道崩散时，他又将有新的目标！
几百年就要做到深入了解一个先天大道，这是个挑战，但他别无选择。
用其它先天大道来锤练他的婴我，这就是他的方向！至于未来他将合哪个大道？或者自己新创一个大道？这种考虑太远，没必要现在烦恼！
他现在只需考虑怎么把境界搞到元婴中期，然后是后期，真君是个大坎！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接触到更多的先天大道，也会有更多的想法，更广阔的眼界，更高的高度！
至于合道方向，那是真君阶段都未必能考虑通透的，可能会拖到半仙……既然时间还早得很，为什么要急于现在就限制住自己呢？
能不能成君都两说呢！

第1007章 远方的消息
娄小乙在摇影沉淀了下来，山猪也找到了它的乐趣，日子算是走上了正道！
在摇影，娄小乙为山猪准备了大量的功法秘术，他不强求这呆子必须学那些，只是摆在那里让它自己选择；他不确定对妖兽这个种族，是完全依靠自身的本能好呢，还是适当接触人类的功术好？
选择权在山猪自己手里，他不会过问，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它做的！接下来他甚至会慢慢断了这惫懒货的玉清供应，不是他舍不得那点灵机，而是如果一直充足供应的话，这家伙就会一直待在界域中不出去，就是慢性自杀！
界域中的琐事仍然是磕磕碰碰的，但这些他已经不再去关注，这是下面金丹的问题，他不能永远做保姆，
断断续续的十数年中，摇影的元婴剑修陆陆续续的回归，对大部分修士来说，做不到娄小乙那样的在宇宙中一晃就是数十年，不仅是实力，也包括心态，他们不过是初入宇宙的新晋元婴，还无法完全适应那份无解的孤独空寂！
一，二十年几乎就是他们的极限，回到摇影后，因为有娄小乙的驻留，大家又回到了摇影初建时的无拘无束切磋剑术的年月，摇影的元婴力量开始慢慢汇聚了起来！
其中一个很经典的场面就是，大家一起飞出界域，在宇宙虚空环境下群殴老大！可惜，不管是几人上，还是十几人上，结果都没什么不同！
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丛戎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我在宇外历练时，听到了一个消息，是一名来自遥远剑脉传承的剑修带来的求助信息，名叫虎丘剑府，距离在数方宇宙之外，并不属于周仙上界的影响范围，听说是虫族来袭，有些支撑不住，所以特向周仙上界的剑脉发出求助……”
一听说是宇宙最大的劫掠种族，剑修们都很兴奋！
关于虫族，他们是久闻大名却从来都是未见真面目！因为这个种族非常的狡猾，它们在劫掠之前都会充分考虑劫掠对象的整体实力构成，像周仙这样的数十万年传统强界，周围还有很多的密集的修真上界，一旦来袭，必然会受到人类修士的群起而攻，所以这里它们是不会来的！
虫族一般挑选的都是修真力量比较稀薄的宇宙，孤悬在外的界域或者道统，有利于他们的展开和撤离。
“是每个剑脉都接到了求助信息么？还是独独我们？”车燮很谨慎，他已经把摇影当成了自己的家，对这类可能涉及宗门整体行动的事件很敏感，因为一旦判断失误，就可能会对摇影造成灭顶之灾。
丛戎摇头苦笑，“师兄你说反了，他们确实也向其它剑脉提出了请求，但独独没有正式邀请我们摇影，因为我们没有真君！”
众人都有些尴尬，这是摇影的硬伤！这些年来，摇影的发展确实很兴旺，元婴修士层出不穷，但时间太短，要想出个真君那至少还需要数百年的积累，他们现在元婴中最强大的，也不过才是将将达到元婴中期而已，这样的实力在近空领域还可以蹦哒蹦哒，但如果要说远出数方宇宙去参加一场面对虫族的大型修真战争，这就很勉强！
邹反也皱起了眉头，“关键是，这是一场什么层次的战争？虎丘剑府的实力？虫族的规模？如果是接近周仙附近修真大域的层次，光是我们剑脉出动怕就影响不了局势！就需要站在人类修真角度来看！
周仙的剑脉真君加起来有多少？十来个吧？还不能都去……”
娄小乙很欣慰，在宇宙中经历了成长之后，这些人终于学会了不再脑子一热的冲动，也是严酷的生存环境逼出来的！
他也不说话，尽量由得这些人去判断，实话说，对这件事他也所知不多；剑脉就应该帮助宇宙中自家的剑脉道统，但前提是，要知己知彼，才能知道自己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能做到哪一步？
如果这是个虫群大族，里面阳神若干，正如邹反所说，恐怕就需要把求助等级提高到人类的角度，看看九大上门能不能派出阳神大能，才是正道。
最后，当众人的目光看过来时，娄小乙摆摆手，
“诸事不明，无法判断！虎丘与虫族之战从何时起？持续了多久？还是未雨绸缪的准备？
路途遥远，不走反空间的话，支援就是空谈。把时间浪费数年在旅途中，遗误战机，也完全失去了剑脉的机动之长！那么，空间如何定位？反空间浮筏谁提供？
既然虎丘的求助是针对整个周仙剑脉，其它几个剑脉就一定能得到更准确的消息！
等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
娄小乙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应验，第二日，七色的高阳，天剑池的传斗联袂来到了摇影，有赖于天道开了口子，他们也都顺利的成就了元婴，也算是老相识了。
剑影宫中，看着眼前年轻的剑修，两人有些感慨，自天地棋盘一别后，上百年未见，曾经是金丹的他们现在都变成了元婴，却没有丝毫的庆幸，而是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剑脉和佛门的恩怨，大道崩散的事实，都让未来充满了未知；在这一，二百年中，论门派的兴旺发展，九大剑脉就无人能出摇影其右者！这是一个让其它剑脉很尴尬的事实，当初的天地期盘，九大剑脉损失的可都是最杰出的精英，但其后摇影浴火重生，纠集了一大批散客剑修精英重新开张，在这一点上，新生摇影在人才储备上更要强于其它八家！
结果就是，在天道开了口子的前提下，摇影新晋元婴数量大大超过了其它剑脉，在几大剑脉平均四，五名新晋元婴的规模中，摇影竟然出了二十余名元婴，这个数量有些恐怖！
除了没有真君，在其它层面上摇影的实力已经稳稳居于众剑脉之首，这是他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为首者，就是眼前看似无害的年轻人！也不知道他到底通过了什么法子，让那些平素桀骜不驯的散客剑修们这么死心塌地！
其实这一，二百年中，他们这些剑脉也没少尝试在摇影这里挖墙角，无一成功，反而还有自家弟子投奔摇影的，让人感慨不已！

第1008章 确定
高阳递过来一枚玉简，“这是虎丘所传，单师弟可以看看……”
娄小乙接过来神识一扫，已经大致了解，但还有些疑问，
“虎丘剑府，两位师兄在此之前可有了解？实力如何？环境怎样？行事特点？这些我都一无所知，还请两位据实而言，事关宗门走向，还请两位师兄不要怪我太过小心！”
传斗轻咳一声，这是应有之举，不管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刨根问底的，不可能让手下卷入一场完全不知根底的战争，还是劳师远征！
“虎丘剑府，崛起于数万年前，具体根底已不可考，但在周仙剑脉对附近宇宙的勘测中，也算是源远流长，其道统建立时，我们周仙的几家剑脉甚至还在他们之后！
这个剑脉道统，实力在我们周仙剑脉之上！但差距并不大，就我们所知，真君有五，六名，没有阳神！这是九大剑脉中的真君师叔们在接触中知晓的，比较可信！
他们和虫族的战争已经持续了数年之久，相持不下，剑脉虽然个体实力强大，但在数量上实在是捉襟见肘，他们那个界域又没有天地宏膜，所以界域中的凡间基础受创颇重！
既无力完全歼灭这股虫族力量，又担心界域基础影响过大，不想久持，所以才发信请求我们相助！”
娄小乙点头，这些东西玉简中也有说明，应该就是事实，在这种事上是没人会说谎的，因为你只要欺骗了一次，就永远不会有第二次，自己还落下坑害剑脉同道的名声，得不偿失！
沉思道：“也就是说，这支虫族的力量也不怎么样？”
高阳点点头，“正是如此！以虎丘剑宫的实力，远不足周仙九大上门的任何一个，甚至纸面实力还不如我九大剑脉之合，这样的一个界域，在周仙附近就属于弱域，能抵抗虫族数年不倒，在高端对抗中不吃亏，本身就说明了虫族实力的有限！
但虫族胜在数量，铺天盖地如蝗虫一般，很难清肃，防御有余，进攻不足，所以才广聚剑脉相帮。
虎丘剑宫所处的环境比较特殊，天象复杂，周围鲜有界域接壤，便有也是实力平平。而且你知道像剑脉这样的道统在修真界中总是不讨巧，缺乏和人勾通的本事！所以一朝有事，难有支援！就只能指望同为剑脉的同道！
所以我们以为，可以去！”
传斗插言，“关于这股虫族的来历，有我周仙的真君也曾在虚空中偶遇一，二迷路的元婴虫修。拿下搜魂，发现它们是来自极远的宇宙，数百年前被一伙剑修端了老巢，族群中阳神虫母虫修丧失殆尽！只剩下一些真君虫修领着族群远遁避祸！
一路跑被一路杀，最后偌大个族群上百真君虫修就只剩下现在区区不足十名！那伙剑修还放下话，他们的界域周边百方宇宙之内，是见一次杀一次！
不得已，只好就一直跑一直逃，逃了几百年，还经历了几次反空间穿行，这才到了咱们这里！
所以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股虫子咬着虎丘剑府不肯松口的原因！它们根本就是得罪不起大剑脉，所以碰到个小剑脉就要寻机发泄！
虎丘也是倒霉！而且我周仙附近百方宇宙内也确实没有特别强大的剑脉，这些虫子倒是奸滑，知道柿子拣软的捏！”
高阳听的悠然神往，“百方宇宙内都不让出现？这也太霸道了吧？正是我辈剑修的楷模！什么时候咱们也能拍胸脯子这么豪横一次？
不知道这伙剑修来自哪里？什么道统？”
传斗也有同样的感受，“不是特别清楚！那元婴虫修别的记忆都还算清晰，就只是关于这伙剑修的记忆十分的模糊，据捉到它的真君判断，那是被杀破了胆了，对仇人都不敢说，不敢记！
只知道隐约是来自什么桓？道统是什么源？不清楚，太模糊！”
旁边娄小乙心中就叹了口气！多少年了，总算是听到了一丝来自故乡的消息！五环的师兄弟们在挥斥方遒，他却在这里唧唧缩缩，很是郁闷！
既然是师门做下的孽，自己既然知道了，还是要给师门擦擦屁股的！
有气无力道：“既然两位师兄代表剑脉都拿定了主意，我周仙剑脉同气连枝，共同进退，摇影也不好置身事外！那么，具体出动力量多少？既然隔着数方宇宙，不能就这么傻乎乎的直飞过去吧？”
传斗一笑，“是这样，九家剑脉，四家出真君，五家出元婴！真君是一家一个，元婴嘛就各随已便，多的有出五个的，再少也有三位，不知摇影能派出来几个？
至于如何到达，我们已经联系了道家上门，询问去往虎丘的反空间路径，都是为了人类道统，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们也纷纷给出了距离虎丘最近的反空间道标，其中黄庭道教掌握的一个道标位置距离虎丘最近，出去后只需肉身飞行三个月就能抵达虎丘剑府，所以这次的运送就由黄庭道教赞助，他们会派出一条大型浮筏载我们过去，能至少节省三年时间！”
这已经算是个大人情了，不过在人类的争伐史上，在对待虫族的态度上，就从来没有改变过同仇敌忾的态度！这是种族的对抗，虫族的可怕在于它们比人类更能繁殖！
虽然人类从来不会承认，人类在宇宙修真界之所以会取得支配地位，把那些一出身就强大无比的上古生物踢出修真支配地位的原因就是人类更能繁殖，但他们对自己的优势很清楚，所以对繁殖力更可怕的虫族充满了戒心！
这就是一旦知道虫族的动向人类就格外警惕的原因！
道家七大上门，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大批大修都飘在外面找寻大道碎片，所以可以聚集的力量就很有限，既然剑脉肯出头，那么提供些运转上的便利也很正常。
同时承诺，保证剑脉出征后在周仙界域后方的安全，这也很重要，是剑脉最终下定决心的主要因素！

第1009章 出征
娄小乙想了想，“我去问问吧？两位师兄也知道，摇影不比其它剑脉，很难做到令行合一，很多事情都要商量，我也不好独专！”
传斗高阳就点点头表示理解，同时也让他们心里好受了些，至少，摇影还没有像他们一样的凝聚力？
他们两个哪里知道，娄小乙不是怕点谁谁不去，而是怕漏谁谁不愿意！各家有各家的难处，也是愁得很！
“大概就是这样，作为周仙剑脉的一份子，也不好置身事外，所以谁愿意去就举手……”
娄小乙话刚落下，下面已经齐刷刷的举起了十九只手！
摇影剑宫这些年成婴数量有二十来个，抛去在宇宙中出了意外的，现在连他在内不过二十一个，现在举起了十九只手，也就是说只有一人不愿意去！
事实上，那个元婴还没从宇宙中回来！
“好吧，我也知道问也是白问！这样，留三个人，你们自己想办法决出来，一会通知我！”
一甩手自去前面陪两个师兄，闲聊片刻，期间只听外面剑啸凌利，就干笑道：
“都是散修，这脾气暴些，两位师兄请用茶……”
传斗高阳也有些不自然，这摇影剑宫的规矩确实有些崩坏，这客人还在呢，外面就开始干架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剑修，别的不敢说，听剑啸而辨真假是能做到的，这可不是假打，那是动真格的！
好在打的很快，不多时外面的剑啸稍停，娄小乙满面堆笑，
“为了感谢当初剑脉对我摇影的支持，也为了帮助其它同样剑脉同道，连我在内，摇影愿出十七人！”
……兵贵神速，迟则不及，数日之后，各路剑修开始齐聚黄庭大陆黄庭山，他们将在这里登上浮筏，通过反物质空间前往目的地！
反物质空间，不是一般旁门小道统能掌握的，周仙数十万年下来，真正掌握这样的横渡能力的也就只有九大上门，那需要深厚的历史传承，资源堆砌，理论功底，经验积累，人员探索，一般门派就根本做不到！
简单的说，反空间浮筏怎么造？如何破开反空间？信标定位从哪里来？还不是需要前辈大修一次次的摸索，这些底蕴，不是旁门短时间能解决的，也是旁门想翻身的最大阻碍，可不是出几个能打的修士就能解决。
在修真界，战斗从来都是修真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黄庭道教对这次远行看起来还是很重视，派出了两名阴神真君操筏，也不知道是很在意人类和虫族战斗的命运呢，还是仅仅怕损失了浮筏？或者两者都有？
没什么可多说的，剑脉和黄庭的交涉也轮不到他出头，虽然他的实力了得，但并不为人知，论资历他还差的太远，自有剑脉中的四位真君出头。
临上筏时，心中一动，远远的看到一个老农打扮的老人拢袖缓缓而过，正是当初在青苗圃外见到的那个老农，冲他微微一笑……嗯，应该是尹家老祖，看来在黄庭中的地位不低，也不知在这次帮助中扮演的什么角色？总是偏好的吧？
浮筏腾起，娄小乙心中感慨万千，他在五环可是坐惯了反空间浮筏，但自从来了周仙这还是头一遭！看来，得想个什么办法，为自己再搞个反空间浮筏了，这东西比一般浮筏更金贵，是嘉真人都负担不起的，从哪里搞呢？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一路无话，只是闷头飞行，出周仙上界不久就一头破开空间之壁，扎入茫茫反空间中！
浮筏中修士各有形态，娄小乙闭目养神，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在反物质空间通过星辰定位的机会！
他的星辰功法，和其他法修的星辰功法大大不同，区别就在于在筑基开始他就已经接触反空间的星辰，一直到金丹末期才用星宿宝鉴来替代；这样的方式有一个好处，让他在反空间也有上万颗星辰可以调用，足以形成一个略显粗糙的覆盖网络，他这次进来，就想充分的利用这一点！
也许，他只能找到周仙和虎丘之间的反空间之路，但没关系，以此为基，一步步的推下去，就总能找到回家的路；既然虫族都能跑过来，那么他作为更聪明的人类，没道理寻不回去？
元婴们各自静坐，筏舱中，四名剑修真君也在谈论这场出征，他们分别是叩剑山的钟鸣真君，天剑池的砚观真君，小钟山的大方真君，荡天门的红雀真君，其中三名真君就是阴神真君，只有天剑池的砚观真君是元神真君，他也是这次出战的首脑人物。
有些仓促，不过剑修行事不应该畏首畏尾，既然决定出手，那就要当机立断，否则犹豫不决，延误了战机，反倒会多添死伤。
“没有引路之人！对战斗具体进程不清楚！暂时无法和虎丘剑脉取得联系！这些都是问题，需要解决！”红雀真君慎重到。
周仙九支剑脉的关系还不错，处身九大上门的压力下，周围又有三千旁门虎视眈眈，容不得他们内斗！在周仙上界中的地理位置又比较分散，所以私下里少有龌龊；
这次出战，达到目的是一方面，损失还不能太大了！剑脉的选人很特别，四家出真君四人，五家出元婴三十七人，如果回去后发现真君都在，元婴却所剩无几，那五家会怎么想？
正因为元婴都不是自家的，就更需要他们四个小心谨慎！都是剑脉的种子，在上门，旁门，佛门，大道变化的巨大压力下，损失一个都很让人心疼！作为一个整体，唇齿相依就是他们目下的真实写照，不存在害几家其它剑脉上位的问题！
没位可以上，害的反倒都是自己！
钟鸣真君摇摇头，“这样的行止确实有这样那样的不妥，但也有一件好处！那就是我们可以完全自决我们的行动，不用担心可能的圈套！
打的过，有便宜占，我们就打！虫族势众我们就撤！
要保持完全的独立性！隐蔽接近就是最好的方法！不必急于联系虎丘，他们才是地头蛇，应该他们来找我们，而不是反过来！”

第1010章 接近
几名真君讨论良久，最后才由砚观定夺道：
“彼时，藏军于外，钟鸣和大方你们两个领军，我和红雀抵近观察，一看虫族布置，二和虎丘联系，不得我的消息，你们不可轻举妄动！”
又转向了元婴们，因为要和虫族接战而显的兴奋异常。
“虫族并不愚蠢，事实上，它们很狡猾！宇宙诞生以来，有无数种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其中多的是上古异种，而虫族却能存活下来，还越来越繁衍兴旺，和人类争夺修行资源！
那些历史记载中对虫族这样那样的胜利数不胜数，为什么虫子却越杀越多？
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宣传的原因，人类报喜不报忧！事实上，让虫族劫掠成功的次数要远多于失败的次数，当然，它们是有选择的进犯！
我和你们说这些的意思，就是要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仅仅把它们看成是可笑的爬虫，以为可以像踩死蚂蚁一样的消灭它们，那么，最后失去生命的反而可能是你们自己！”
看着元婴门表情变的严肃，砚观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没接触过虫族！但我接触过！还在战斗中负过伤！这不丢人！受伤就是剑修的荣耀！
丢人的是，自以为高虫一等，却最终沦为虫齿的血食！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剑技了得！恨不得早早一试身手，心情我理解，但在战斗节奏上你们必须听几个师叔的调遣，不能自行其是！这是为你们的生命负责，也是为整个周仙剑脉团队负责！
要记住，这里不是个人逞英雄的时候！”
目光划过众元婴，绝大部分剑修都在凝神静听，就只有一个还在那里闭目养神，魂游天外！他知道这个人，出身上门，又是一陆之主，骄傲自负，他怎样砚观并不担心，但却希望不要把摇影十余名元婴都带进沟里！
易理真君是他的挚友，他不希望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的摇影剑宫再倒下去！
也不理这个单耳，知道这样的新晋元婴最是心高气傲，不真正吃个大亏是改不了的，只转向钟鸣大方两人，神识道：
“尤其要注意摇影宗，他们十七个元婴，所占比例近半，那个领头的有些桀骜，不要让他坏了我们的整体安排！”
大方两人经验老到，这些东西也看的很清楚，只要两人真正注意，一个元婴又能挑起什么事端？
数月之后，浮筏再次破壁，来到一处界域外的星空，这也是黄庭道教的定位所在，接下来飞往虎丘剑府就只能修士们肉身飞行！
浮筏是分型号的，合适反空间飞行的就未必合适在主世界飞行，浮筏距离虎丘太近就很容易成为目标，三个月的距离其实很合适，合适剑修们摆脱或者胜利后回返这里，虫族也不容易追踪。
黄庭道教修士郑重其事对着四名剑修，“黄庭这条浮筏，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不拘时间！直到你们回来！回来时要小心些，注意尾巴！虫族凶残狡猾，非是易与之辈，可惜我们不能和你们并肩作战，前方莫测，要多加小心！我们可不想再拉周仙大军来跑第二趟！”
三十七名元婴剑修组成一个紧凑的队型开始向深空进发，万里之外红雀打头，因为他的遁术最为了得，钟鸣大方分布左右数千里处，砚观千里后压阵，四名真君把元婴群紧紧包围，目的就是凭借他们强大的多的神识去搜索，一旦有变，能让元婴群有充足的反应时间！
这里的元婴都有些紧张，不是害怕的紧张，而是兴奋的紧张；他们中还没有一个见识过传言中凶名赫赫的虫族大军，都希望这一次有个辉煌的胜利，验证所学！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砚观已经再三提醒，但一个被剑脉大势力驱赶过来的小虫族又能有什么真正的威胁？真君的话不过是让他们在战斗中小心罢了，都是大几百岁的元婴，一生战斗无数，又怎么可能在战斗中麻痹大意？
这样想是有道理的！虎丘剑脉五，六名真君都能抗住虫族近十名真君虫修的压力，这再加入四名真君，在真君数量上已经持平，战斗走向还用想么？
战斗意志在飞行中越来越旺盛，只除了五个人，四名真君和娄小乙！真君是因为知道虫族的厉害，所以不会轻视敌人，娄小乙则是轻视到了极点！
砚观的话是对的，也不全对，剑修就要有剑修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气概！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才是正理！砚观正好搞反了，早早就把虫族形容得多么了不起，心情可以理解，却在战略上太过重视敌人，而在战术上乏善可陈！
先去两个探查虚实，再做后续安排，听起来头头是道，其实却丢弃了剑修最凌利的气势，没有气势，剑修还是剑修么？实力都要弱上几分！
换他来指挥，就是莽着来，数月聚势，直面虫族大军出其不意的从背后直取中军！
虎丘剑修聪明的话就会冲出来配合，哪怕不配合，一波扫荡带过，远去不停留，就能让虫族左右为难，不知下一次攻击会来自何方！如此几次跳荡杀戮，这个虫群还能有几个强者能消耗得起？
这就是纵剑的精髓，你不知道老子什么时候来，从哪里来？为什么来？
也许是救援的？也许就是单纯过路的！看心情！
占便宜就跑，绝不停留，绝不造成在意虎丘安危的印象！
天马行空，无拘无束，自由放纵！
周仙剑修缺的就是这样的自信！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法修体修，总是用正常的修士战术来禁锢自己，却失去了剑修最可贵的锐凌！
听听轩辕人是怎么揍这些虫子的！虽然寥寥几句，却把整个战斗过程体现的淋漓尽致！
端老巢杀虫母？那就是赤裸裸的偷袭，先千军取将！
一路追一路杀？那就是不打正面战，纵横往来！先期趁你狂怒冲动抽耳光，后期趁你信心大失取虫头！
不是没能力一战而定，而是没必要！只有追着杀，才是代价最小的杀戮！
正如凡间军队作战，发生最大伤亡的从来不是在正面相抗时，永远是在一追一逃时！
这才是战争的艺术！

第1011章 前探
娄小乙什么都没说！
地位不够就没有开口的权利！别说是四位真君，就是其它几个剑脉的元婴老修都不会服他，说出来徒乱人意，不被采纳不说，还会引起某些心结！
而且，不是每个剑脉都能原汁原味的施展出轩辕人那种淋漓尽致的进攻的！
那是传统！是自信！是无畏！是实力！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是无数次胜利才养成的习惯！
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战术问题！
他指挥不了这些人，因为这些人没这习惯！更不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他！他能指挥的，就只是摇影十六名元婴追随者！
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谁知道呢？
剑修群最终藏匿于距离虎丘剑府一日路径外的一颗荒星上，钟鸣真君守着这群元婴，大方则游离在外警戒；砚观和红雀离了剑修群，开始向虎丘剑府摸去。
娄小乙站在荒星上，举目四望，心中判断。
虎丘剑府所处身的这个星空位置有些特殊，这里的星空不是纯净如洗，而是处于一种半雾半霾的宇宙介质中，是宇宙粒子，尘埃，星体崩灭爆炸后形成的大面积雾霾状位置，其实也可以说，虎丘剑府是在一个云霾状的星云里。
这一点环境对修士当然有影响，最主要的就是体现在神识搜索及远上，要比正常状态短了六，七成，在飞剑或者术法施展上倒是影响不大。
摇影十余名剑修汇聚在娄小乙身边，这是习惯，如果摇影还能继续存在上千年上万年，这可能就会变成一种传统。
“云霾扰神，如何解？如何做？如何利用？”
“分散不利！当聚阵！”车燮应道。
“放弃远袭，宜中攻！”丛戎建议。
“纵横联击，不停留！”邹反神色狰狞。
每一个摇影剑修，都有自己的主意，放在其它道统这就注定是一场没有意义，无疾而终的争论，但在摇影，这样的争论早已习惯，是一定有个结果的！他们不是为了争论而争，而是为了杀戮而争，总能找到大家都接受的方法！
这样的乱糟糟已经持续了上百年，看在外人眼中这就是一团散沙，好像也符合摇影的具体情况，但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争论也是一种凝聚，这是摇影的特色！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
当然，做决定的只有一个！
娄小乙不去理他们，犯不上，他也不会提出多么了不得的建议，不过是对付些逃难的虫子而已，又不是对付天兵天将！
只要剑修能真正做到自己，其它的其实并不重要！
他在想的是，怎么弄一个活的虫族？当然不是小虫子，得是大虫子，至少元婴级别，最好是个真君大虫，他想从中知道一些来自五环的消息！
太久了，记忆却没有因为时间而褪色，反而在时间的沉淀中越来越深！这里的剑脉越无力，就对师门越怀念！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放在五环，这样的虫族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当作练手的对象被撕成碎片！
宇宙第一界……唉！
……砚观和红雀在虚空中隐蔽向前，关掉主动神识，只全力被动接受宇宙中传来的各种气息，以此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寻得虫族的大本营！
他们得到的消息还是数年前的消息，那么现在几年过去，攻守双方有没有什么重大的变化？这个谁也说不清楚！打了这么些年，实力相当，一方脆败的可能性不大，虎丘真被端了，也不会一点消息没传出来！
他们首先要确认的是，战场是在宇宙中？还是在界域内？或者小虫子已经被放进了界域，大虫子们在空外徘徊提供支援？
虫族是个很特别的种族，特别适合在宇宙中游荡，因为它们天生就能适应宇宙的环境，而不像人类一样，元婴以下的修士一暴露在宇宙空间中就会死亡！
虫族不会，它们可以在宇宙中聚汇成团，在大修拖拽下在宇宙虚空中飞行，本身处于一种假死休眠的状态，一旦被投入界域中，立刻活蹦乱跳，依照本能尽情的祸害，然后在祸害中成长壮大。
虎丘剑府是个小修真界域，数千里之径，可能也就比周仙的那些小陆要稍微大些，这样的容量就意味着大修可以很容易的控制整个界域的进出情况，可能做不到封锁，但却能做到预警，不管是修士进去还是出来，都逃不过它们的监视。
这也是砚观和红雀不敢冒然进入虎丘界域的原因，他们打算在虎丘外巡游一番，摸清楚这些大虫子的活动规律，汇聚空域！
静悄悄的飞行，神识被动接收，这让他们在飞行过程中能探查的范围就比较有限，再加上空间中无处不在的云雾霾，小心翼翼不敢全速飞行……
数日后，在界域一侧绕飞的他们发现了虫族的域外集结地！
他们感知到的东西让他们大吃一惊！真君气息确实只有寥寥数道，但元婴虫子的数量却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仅仅他们发现的，就接近了二百个，这样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虎丘剑府的承受能力，也不知道是一直如此？还是最近的变化？
真君对上元婴，实力碾压不在话下，但如果元婴拿数量来凑，尤其是虫族这样的悍不畏死的，十来个就能缠住真君，二三十个就能对真君造成威胁，就更别提虫子中的异种，就像人类修士中的杰出者能越境挑战一样！
如果一开始就有这么多的元婴，虎丘剑府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数年前传出的求助信息也不可能不提到这一点，否则就是欺骗，对敌人实力的欺骗就是坑害盟友同道，虎丘人再恶劣也不敢这么做，而且虎丘人数万年的名声下，也没有这方面的劣迹。
那就只可能是最近才发生的事了！
两名真君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确靠谱的，要么就是又有其它小股虫群加入，要么就是这支虫群使用了某种特别的上境手段。
两者必居其一。

第1012章 虎丘之殇
虎丘剑府，山门大阵已经完全开启！整个门派都处于一种长久作战后的麻痹之中！
战争已经持续了接近十年，从一开始的有来有往，到中期的僵持，再到现在的全面落入下风！整个过程充满了变数，也充满了失误！
虫族刚一开始出现时，虎丘剑府对此的判断还比较乐观，他们认为这股虫族在遇到坚决的抵抗后就会知趣的离开，这不是臆想，而是虫族一贯的习性，当它们不能一口吃下对手时，它们往往会选择下一个目标，而不会白白浪费过多的有生力量于硬骨头处！
虫族也是讲费效比的，在宇宙中过长时间飘流，对种群的壮大也很有影响，一句话，软的就吞下，硬的就躲开！
虎丘剑府大陆不能说实力有多强大，能正面完全击溃虫族，但维持正面的防御还是能做到，虫族理论上就不应该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和力量，寻找下一个目标才是正理！
所以，在战争的初期三年，两族相互之间打的有声有色，在损失上，虫族还要更惨重一些！
但让虎丘人意外的是，这群虫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仿佛就认准了虎丘大陆一样，死死盯在了这里，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是要玉石俱焚么？
又坚持了两年，虎丘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虫族开始向界域内投放小虫子了！
以虫族的习性，他们只会在彻底占领或者优势下才会在人类界域中投放小虫子汲取营养，过早投放就会产生大量的死亡，因为低阶虫子的能力在气层界域内是远远不如人类筑基金丹修士的！
这样的冒失行为只能说明一点，这个虫群对虎丘志在必得，宁可冒着巨大的损失也要在界域内给人类添乱，打乱人类的正常修真环境！
也就是在明白了这一点后，虎丘人权衡之下，向遥远的周仙上界剑脉发出了求助！这是他们不多的选择，也只有像周仙上界这样体量的上界，才敢不怕报复的派出援军，而在虎丘附近的小域中，要么是元婴都没得几个的，要么就是界域混乱形不成合力的，或者对唇亡齿寒理解不深的！
敢于在宇宙中远征的势力，总是极少数，牵扯到了太多的问题。本身实力，冒然出行老巢怎么办，界域外有没有虎视眈眈，界域内有没有乘虚而入，等等。
然后便在等待中坚持，在坚持中等待，直到年前，虫族势力突然暴长，真君数量没什么变化，但元婴数量翻了一倍都不止！原因就是虫族通过特殊的联系手段，又纳入了两支小虫群！
虎丘剑府开始全面陷入防御之中！在宇宙接战已经变的危险，就只能龟缩在山门大阵后，等待可能的支援。
实话实说，如果虎丘人在虫族刚一到达就选择决战，还有六成的胜机，但现在，一成都没有，铺天盖地的元婴虫群会生生撕了他们！
等待是煎熬的，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能做，虎丘剑修所有的筑基金丹都被派出，对抗大陆越来越严重的虫患，还有部分元婴剑修也参与其中，而虎丘剑脉的高层主力就只能以山门为依托，选择时不时的突击，防止虫群对界域大规模的侵入。
伤亡，在最近一年突然变的加剧起来，六名真君，头十年战争一个未损，最近一年就损了两个！三，四十名元婴也去脱了小半，这样的形势下，他们能坚持的时间就很有限！援军再不来，要么战死，要么整个剑府突围！
没人会选择突围，因为这样做就意味着要抛弃大陆凡人，任他们在虫群肆虐中挣扎；意味着要抛弃那些中低阶剑修，让自己的基础力量毁于一旦！
四名真君站在大阵之外，神情严肃，宗门，大陆生死存亡之际，他们这些领头人却拿不出什么可行的对策，让人绝望。
在他们身边，是一架巨大的灵冕，有点类似娄小乙前时的望远镜，通过它就能够观察到修士不能及的远方！任何有灵机波动的迹象。
文真君神色寂寞，遥遥感到头顶气层外虫群大本营沉重的压力，心情郁积，
“这样等！筑基金丹每日都有死伤，却不知何时是个头？还不如直接冲出去求个痛快，也好过在这里煎熬！”
周真君面无表情，“便要求个痛快，也要寻个好的机会，以求最大程度的杀伤，我现在还没看到这样的机会！”
祝真君叹了口气，“机会是打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昨日我们又有一名元婴殒落，现在元婴已不足二十名，再少，就算和虫族以死相拼，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其实以虎丘现在的大修实力，要说战胜虫族已经不可能，但若只是突围而出，付出些代价还是能做到的，难就难在中低阶修士怎么带走？
就只能坐浮筏，可是乘筏的话在对方绝对数量优势下，这么大的目标又怎么跑的脱？和寻死无异，死还死的毫无价值；现在在界域内灭小虫子，最起码还能贡献一份力量！
让低阶修士在界域内贡献力量，他们这些大修独自跑路？有哪个道统会做出这样没有担当的行为？
为首的唐真君长吁一口气，“事已至此，其咎在我！初期应对不当，太过保守！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错误的时候！
信息发出，在五年之前！虎丘距离周仙乘浮筏飞行，不出意外的话时间在三，四年间，如果周仙上界有所回应，他们必然会走反空间，那么出现的时间窗口也就在这段时间之内！
我意，再坚持半年，半年后如果还没动静，那大家就殉剑吧！”
这是个合乎常理的时间判断，当时虎丘剑府派出了两名元婴驾御他们最快的浮筏往外闯，那时虫族的元婴群还没这么多，所以还算顺利。
但其实，是有可能消息无法传递到的！现在的宇宙虚空比以往更危险，虚空兽，人祸，天象，各种出乎意料……只是两个元婴，还不敢说就能在宇宙横行！
但这样的想法就不能说，徒乱人意！
唐真君看着三名师弟，“我们要做好两种准备！”

第1013章 暴露
“第一个准备，要准备好策应周仙援兵！”
唐真君一字一句道：“我们是五年前传出的消息，与现在相比大相径庭！
所以来援之友不会太多，如果他们看到这么多的元婴虫子，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我们为了求援而故意隐瞒虫子的规模？”
几名真君频频点头，这太正常了；有朋友说恶狗咬人，要你去帮他，结果你提根棍子出去时发现不是狗，是条大虫，你会怎么想？
“信息也不通！我们无法把消息传出去，也就意味着双方很难形成合力！没有计划！如果只是分别应敌，无论是我们还是援军，都有可能被分头击破！
要避免这一点的关键就在于我们，因为援兵不明白大势，而我们明白！
所以，我们必须主动，一旦域外有战斗迹象，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不管不顾的全体进攻，我这么说，你们有疑问么？”
文真君哈哈一笑，“能有什么疑问？不过是把豁出去搏一把的时间提前而已，反正最后的归宿也是这样，早晚罢了。”
唐真君点点头，“第二个准备就简单得多了！焚烧山门，玉石俱焚，无论筑基金丹元婴真君！宇外孤寂，就不如大家都埋在这里，各自准备棺材，告诉他们，没人抬棺，也没人哭坟！”
周真君就问，“不需要启动种子计划么？”
唐真君脸上厉色一闪，“如果是人类势力来袭，当然要启动种子计划！因为我们不必担心凡人的安危，甭管是谁来，都不会亏了普通百姓！
但如果是虫族，那就没必要！留什么种子？给虫子当嚼口么？
一个被连顶级虫群都算不上的流浪虫族灭亡的门派，我们又有什么资格留下道统？传承下去继续被虫族欺负么？
断了就好，省得后世人提起来，让人不耻！让虎丘先辈蒙羞！”
……砚观红雀两人没有过份靠近虫族大本营，近二百元婴虫修还有数名真君虫修聚合在一起，气场十分强大，他们也担心暴露给自己一行带来灭顶之灾！
静静的来，悄悄的走，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应该再留恋，两人都是经验丰富！
但再丰富，他们也没应对过一个曾经无比辉煌，拥有虫母虫巢的虫群！
虽然现在的这个虫群在宇宙中连中型都算勉强，但曾经的底蕴让他们和那些在宇宙中四处躲藏的小虫群不一样！就像是同样两个乞丐，一个是从小野生野长，一个是高门巨室沦落至此，在眼光手段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砚观两人慢慢的后退，尽量不让飞行带起的气息波动惊扰到对方，虫群中也有真君级别的大修，哪怕不是阳神级别，也应该有元神级别的，不可大意！
这样慢慢退出到安全距离后，红雀才轻舒一口气，
“师兄！好像不太乐观啊！虫群中元婴级别的太多，我们这区区三十七个又怎么抗衡近二百个？直接偷袭好像并不可取？”
砚观神色难看，万里迢迢而来，岂能仗都不打一场就回去？那以后剑脉在周仙上界中怎么做人？可是他也同样不愿意就这么硬碰硬的打，哪怕是最后老天垂怜打赢了，在近两百虫修的围攻下又能活下来几个？
这样回去面子是有了，里子在哪里？佛门还不得笑掉大牙？
一时之间，真正是进退两难！只好道：“先回去，商量商量再说！关键是能否和虎丘剑修同时行动，否则这场战斗谁也没能力单独扛下！”
红雀也没有定计，只好往回走，因为已经出了安全距离，所以敢于放开神识，这才一放开，两人脸色同时大变！
一个范围很大的弧形，已经把两人半围在其中，缺的另一半是因为有点来不及，也是大部队停留的地方，
这是，两人在窥觑时被发现了！然后趁他们离开时不敢主动放出神识，所以绕大圈遥遥相围，得亏两人放神识放的早，否则非得把虫群引去剑修群藏身地不可！
现在，还来得及！
砚观抖手飞出数枚特制的信符，对这种情况虽然他很不愿意见到，但也不是毫无准备！
目视红雀，“师弟，你我掉头冲虎丘！”
红雀哈哈大笑，“这些虫子，真正难缠！也罢，我辈剑修，又哪里不是埋骨之地？”
两人决断之下，毫不犹豫，掉头就向虎丘方向冲去，这时也顾不得什么掩饰行踪，飞剑离体，在前方冲荡激射，打开缺口！
他们两个这一动，包围的虫群立刻有了感知，暗围变明剿，四道真君气息，近百道元婴气息，纷纷向中心处合拢，这是不想让两人活出生天的节奏！
砚观一把青离剑，红雀一把赤龙剑，翻飞中，荡起阵阵剑芒，剑芒中又自有剑光分化而出，数万道光芒照耀，把这片空域明如白昼！
都是老剑修了，深知此时可不是隐藏实力，敝帚自珍的时候，每一息都是宝贵的！每一息的距离，都意味着他们距离虎丘更近！
他们不能回去，因为回去的结果就会变成一场混战！没了突袭，没了出其不意，数量又在绝对劣势，只这一场战斗就能把远征队心气打个半残，人员损失无法衡量，整个救援计划就失败了一半，变成了最不想见到的添油战术！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两个独自往虎丘闯，让虫族搞不清楚这次的援兵到底来了多少？他们也可以顺势和虎丘联系上！
对这样的变化他们早有定计，传出的信符中也已约好之后一起进攻的时间和安排，所以，并不是末日！
但前提是，他们须得闯出去，否则一切休谈！
当头拦截的数名元婴虫修被剑光切割成漫天血雨！但剩下的仍然悍不畏死，这就是虫族！要想彻底击碎它们的信心，绝不是一般势力能做到的！
砚观和红雀的剑光仍然犀利，但第二波数个虫修他们也做不到全斩剑下，然后又是第三波！
等飞剑之势稍有凝滞时，四道强大的气息分左右扑下！
人类不会这样行事，拿手下生命来阻挡敌人的攻势，但虫族会，而且上位者毫无怜悯理所当然，被牺牲者毫不犹豫舍生取义……
虫修真君到了！

第1014章 选择
钟鸣接到了那枚信符，脸色铁青，身旁，是同样切齿的大方！
需要马上决断，迟则生变，围剿之下，双拳难敌四手，尤其还是虫族这样真敢拿命往上填的种族！
“大方师弟，你带元婴们去往更外围的集聚点，我去接应两位师兄，咱们四个人出来，总要四个人回去，哪怕是尸体，不能就让虫子们啃了吧？”
大方眼一瞪，“谁是你师弟？我成君比你早好吧？你去接应那就一个结果，三具尸体被啃，装什么大瓣蒜？要去就咱们两个一起去，冲出虫围的可能性最大！否则就不如不去！
他们都是元婴了，不需要人照顾，你我在他们这个时候早就在宇宙中生死过无数回，不要看不起他们，他们能自己做主！”
两人招集众元婴，简短说明，尤其是提到未来七日后的一个时间点，那是里外夹攻的重要节点，在这之前，一切以安全隐蔽为重！
稍做交待，指定了领头人，立刻晃身离开，奔向虎丘，他们有自信，如果时间上赶得及，合四名真君之力如果还冲不出一人进虎丘，那这身本事就算是白学了！
周仙上界九大剑脉的关系很深，这从摇影一家有难，其它各脉就能全力支撑，哪怕面对上门苦禅也不退缩就可见一斑！修真界风云变幻，大道迷茫，更让各剑脉团结如一，眼看两位师兄为了不拖累他们而返身迎敌，他们又如何做得到袖手旁观？
至于元婴们，也不是小孩子了！
……刘道人看两位师叔晃身离开，心知肩上责任重大，他是指定的元婴领头人，因为资历够老，人脉广阔，除了摇影的那些青瓜楞子，其他剑修对他还是买账的！
他必须做到两点，其一，现在必须把这些师兄弟们带到更远的安置点去，还要做好隐藏功夫，因为虫族不是傻的，今次之后必然会派出很多虫子过来搜寻，不能轻易露了底！
其二是七日后的反攻，都是需要组织协调的，可不容易！
轻咳一声，“诸位师弟，这就随我来吧！我答应你们，咱们今天怎么走的，七日后就会怎么回来！”
众剑修默默起身，虽然心中憋屈，但这是师叔们的吩咐，哪怕心中再有抵触，终也不能对着干影响大局，这可是四位真君师叔冒着生命危险给他们创造出来的离开的机会，他们不能任性！
刘道人满意的看着众剑修一个一个的来到他的身边，随即又皱起了眉！因为还有十六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定定的看着一个人的背影！
果然就是摇影那群人！师叔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他要千万拢着这些野性子，不好太过生硬！
于是尽量缓和语气，“单师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
娄小乙静静的站立，看向遥远的虎丘方向，四名真君的付出让人敬佩，他们的无畏也让人赞服，不离不弃被他们发挥到了极致……可惜，为什么就不能带着大家一起赌呢？
梭一把这么为难么？
七日后再决？能确定虫族就没有准备了？能确定四个人就能全跑出去了？能确定到时的里外夹击就有效了？不还是要赌，而且还是在虫族的有准备之下的赌！
这些剑修啊，非得被逼到一定程度下才肯鱼死网破，还是个人的鱼死网破！就不能一开始就心怀壮烈，置之死地而后生么？
也不回头，只轻声吐出两个字，摇影剑修们都很熟悉的两个字，
“妖刀？”
“妖刀！”十六名摇影剑修齐齐回应！
娄小乙长身而起，拔在空中，十六名摇影剑修在他身后瞬间组成一柄斜月弯刀！
“剑修，不应该去管对手有多强大！有多势众！有多可怕！
我们只需知道，它们在哪里？”
身形前纵，“跟我来！”
妖刀紧随其后，毫不迟疑！
剩下二十个元婴看得热血沸腾，就有人不怀好意的看向领头的，
“刘师兄……”
刘道人一声长叹，他不可能让这区区几十名元婴再分成两半，那就意味着这股元婴力量分崩离析，再也不能形成合力！
四位师叔去了！摇影剑众去了！他们还有其它的选择么？
“妖刀！我们跟上！”
这是刘道人谨慎一辈子最猖狂的一次选择，由此改变了他的一生！
……虎丘山门外，文真人正在观察灵冕的回应，他们四名真君总有一个常留于此，就是为了不错过星外任何可疑的动向，因为那将意味着虎丘最后的机会！
星冕是特殊材料特殊工艺制成，观察星空灵机扰动的距离要超过真君神识很多，在虎丘剑修没办法深入宇宙的情况下，这就是他们观察支援是否到达的唯一方式，错漏不得，关系到一个门派，一个大陆的生死存亡！
忽然，文真君似有所察！一边仔细观测，一边神传三位师兄弟，下一刻，三名真君赶到，四个人凑成一堆，仔细研判！
祝真君开口道：“极星方向，半日行程！有些模糊，可以理解为斗战，也可能是天象爆发，我们用这东西的时日毕竟不长，还不能完全区分……”
灵冕这东西，剑修没事谁会去用它？也就是这次被虫族逼到山门里出不去，这才从仓库深处搬出来这东西。所以怎么区分是人为还是天象，需要大量的经验，他们现在对此还不熟悉。
周真君观察的更全面，“虫群大本营在调动！就像他们每次准备进攻山门一样！主要都是元婴的调动，真君仍然观察不到！
有两个可能，要么是真想进攻，要么是欲盖弥彰！”
文真君观察的最久，看的比他们更深些，“不像是天象！因为灵机波动距离在接近！只不过接近一段距离后就停了下来，更可能是有人往里闯，然后被拦住！
我们不能确定来的有多少人？到底是谁？是救援还是路过？”
唐真君长吸一口气，他在战争初期犯下了错误，现在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传令！虎丘山门大开！所有筑基金丹都给我出去扫虫子去！告诉他们没有支援，也没有后路，更没有家了！
元婴以上一个不留，随我杀出去！”

第1015章 又见妖刀
砚观和红雀支撑得岌岌可危！
四名真君虫修的围攻，还有近百名元婴虫修的亡命扑击，虽然才只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也很难再坚持下去！
元婴虫修斩了七，八头，两人已分别受伤，最糟糕的是，被虫子们隔了开来！这就意味着他们每个人的压力都会倍增！
剑修不惧群殴！说的是轩辕剑修！因为他们无比重视移动能力，把这个能力视作自己的战斗根本，由此衍生出无数的战斗方式，都是在对冲纵横中的瞬间完成！
虎丘剑修不是轩辕！周仙同样不是！他们的移动攻击能力虽然也很不错，但那只是相对而言，远远没有做到极致，无论是硬实力上，还是心理上都是如此。而虫族又是终生浪迹于宇宙的种族，对移动的擅长不言而喻，再悍不畏死，再虫多势众……
砚观和红雀已经纵不起来了！活动空间被大大的压缩，虫族包围圈开始形成体系，核心战斗层，内层，外层……法力在极剧消耗，因为他们停不下来，一旦稍有松懈，就会落得个被虫族生生撕裂的下场！
他们的生命从现在开始，将以息来计算！
也就在这时，钟鸣大方赶到，在最危急的时刻为他们续了一次命，但能续多久，还不能保证！
砚观无法责怪他们，因为这是师兄弟之间的不离不弃！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个地步，除了拼死向虎丘突破，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钟鸣大方的突然加入，打乱了虫族的布置！让他们四个重新聚在了一起，防御压力相对减轻不少，但这只是暂时的，等虫子们调整好包围圈，前面有四头真君虫修抗住，四周八十余头元婴虫修的亡命扑击，战斗走向还很不好说！
至少暂时是安全了，但能走多远？虫族大本营还有数头真君虫修没有出现，还有近百元婴虫修虎视眈眈，这条路并不轻松！
但这样的轻松都没给他们多长时间！一直隐藏在暗处，负责阻断虎丘来人的三名虫修真君突然加入了战团！
虫子们非常聪明，它们知道在往前飞一段距离，虎丘剑府就有可能有所察觉，出来参战就是必然的，与其这样被动两头应付，就不如在最短的时间内先解决这来援的四名人类剑修，只要解决了他们，其它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对四名周仙上界剑脉真君来说，压力徒增！
也就在此时，虎丘剑府的剑修和虫族大本营冲撞在了一起！
虫族大本营由一名真君虫修带领百名元婴虫修拼死阻挡，而虎丘剑府的人数并不占优，真君他们多出了三个，但在元婴上却是少了七，八十个！
实力相近，很快就陷入了胶着，一时半刻不能分出胜负！
虽然虎丘人以命相争，也在缓慢推进中，但这样的速度就很尴尬，他们恐怕不能在周仙人被歼灭前赶到！
整体局势上来看，虫族无疑处于上风，它们大量的元婴虫修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也就在这时，一柄妖刀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娄小乙残忍的一笑，“跟紧了！聚齐了！团住了！我指哪儿，你们就杀哪儿！”
妖刀横切包围圈内的元婴虫修，一出手，便是十数万道剑光！他们也不贪多，目标一般不超过三个，十七人合力之下，淬斩淬杀，一沾就走，绝不停留！
妖刀之利，在于削边，砍深了就不好拔出来！十七个人一旦打散，混杂在七，八十名元婴虫修中就很危险！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跟着娄小乙的老人，经历过天地棋盘，红丘，上林谷，所以对这一套非常熟悉，深惗精髓，在娄小乙这个削边蹭皮祖宗的带领下，飞行轨迹神出鬼没，飘突不定！
原则就是，集中优势力量。只干当前的数只虫妖！至于虫妖们的回朴，都在他飘突的走位，和飞剑的迟滞下化为无形！
他没有发力，而是任由手下剑修们发力，他只负责侧卫安全和整体调度，这是个坑，坑的就是如果有真君虫修过来……
即使这样，针对的战术，高超的控制，局部优势打击，十六名元婴剑修在上百年的互相熟悉后，整齐划一的出剑节奏，每一波剑雨落下，必有数名元婴虫妖倒下，从不在一地停留！
零敲牛皮糖，只要你敲的好，敲的妙，杀虫速度一点不慢，反而更加的卓有成效！
这把妖刀一出现，感受最大的就是四名周仙剑修真君！他们的压力徒然减轻，因为元婴虫妖的亡命扑击没有了，单从斗战上，一个真君对两个真君虫妖虽不敢说取胜，但坚持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也终于有了交流，砚观怒道：“钟鸣大方，你们两个来援，我们知你们心意，大家同生共死就是，也不算什么！怎么就把他们也拉来了？”
钟鸣叫屈，“师兄，不是我要求他们的！临来之前我还特意要求他们远撤留待七日后，结果我们一走这些家伙就反了天，还真就是摇影那帮人……”
大方也道：“来都来了，总不能叫他们回去？都是一番好意，怕我们孤军作战，能埋怨他们么？
就这样吧，咱们拼死多拉住几个，最多就是战死这里，还能怎样？周仙上界剑脉不孤，有血性，这就很好！”
对长辈们来说，手下弟子听不听话，真的很难界定！
就像现在，明知危险还冲过来帮你，和那种乖乖听话远避的，你怎么辨亲疏？怕是嘴里大骂不听话的，表扬听话的，但真正有了好处，反而会先想到不听话的，真君的心也是肉长的，知道什么更可贵，哪怕有些无脑！
但在他们眼中这些无脑的，却并不如他们想的那样无脑！
妖刀旋绞虫群而过，攻击效果极其惊人，削下去时带走十几个，反撩上来又灭杀十来个，再一拖，又干掉十来个，短短不到一刻，七十多个元婴已经被搞掉了一半！
信心更加的坚定，因为有剑主带领！他们只需考虑如何发挥自己最大的攻击能力，而把判断，走向，卫护都交给了剑主，真正好一场痛快淋漓的杀戮盛宴！

第1016章 坑君
进程太快，快的真君虫修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它们本以为自己还有七，八十名元婴小辈完全能拒这十来名元婴剑修于外，却没想到这些剑修的战斗能力如此强悍！
每一个剑修，都有高出同境界普通剑修的能力，其中还不乏些天才式的人物！比如车燮，斐沙，南当，丛戎，邹反，实力更是卓著，他们聚十六人之力，在这样的雾霾状态下的全力闪击，就根本不是同境界的元婴虫修能抵挡的！
当然，这也有四名周仙真君剑修拼命拉住七头真君虫修的因素在里面，不过一刻，在元婴层面的交锋上虫族便吃了大亏，如果它们不伸手，这样的亏很可能还会继续吃下去！直至影响到它们对四名人类真君的绞杀！
稍一沟通，七头真君虫修已经达成了一致，必须阻止这群元婴剑修，哪怕暂时放缓对这群剑修的压迫！
形势发展错综复杂，本来还是占尽优势的虫族一方现在感觉优势在丧失，变化就出在那个元婴小团伙，必须解决他们！
情况已经由安全向危险的方向滑去，元婴小团体锐不可当，虎丘人拼死反击，如果它们不能尽快解决这里，就有可能崩盘！
意识到了危险，七名真君虫修拿出了真本事，毕竟是出自大型虫族，底蕴还是有的，之前之所以不用，是因为元婴虫修够勇猛，现在就不同！
抓住一个机会，七名真君虫修齐齐发力，其中四头以心神各自紧紧束缚住一名剑修，两头合力打开通道，最后一头则是取出一个类似蜂巢一样的物事，往空中一抛，瞬间变化成一个巨大的虫巢，随后那四头大虫修径自投入虫巢之内，神秘牵引下，四名人类剑修真君也被拉入其中！
虫修是个以体修为主的种族，修的是神通，对结界类的术法很外行，但这不代表它们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手段！
比如这个虫巢，就是它们这个虫族种群起势的核心，是以前虫母生存的地方，是虫族至高所在，也是一个半实半虚的结界，威力无穷！现在虫母没了，虫巢失去了核心控制，威力大打折扣，但作为基本的实体结界功能还在，修士被拉入其中，除非彻底打破虫巢，就根本没可能从里面逃出来，当然外人也进不去！
这可是阳神虫母的家，其坚固可想而知，人修在其中会受到种种限制，但在失去虫母的前提下就比较有限。现在虫族用出这件宝物，不是寄希望于在虫巢内对人类真君完成击杀，而是为了把他们和那个可恶的元婴小团体隔绝开来，以达到先行消灭人类元婴剑修的目的！
成功使出这样的宝贝，形势再次向虫族偏转，除了那个谁也进不去的虫巢，现场就剩下妖刀十七名人类元婴，对阵近四十头元婴虫修，外加三头真君虫修！
形势急转直下！但转变并不完全朝着某个方向进行，战斗发展至今，变化接踵而至！
又一把人类元婴剑修组成的妖刀出现在战场！刘道人他们终于在最正确的时间赶到了！
又多了一个变数！
刘道人一行二十名元婴剑修赶到时，看到的是震撼的漫空虫尸！四名真君杀了十余头，娄小乙等杀了三十余头，近五十头虫尸飘在空中，其视觉效果相当的恐怖！
他们来时正看到摇影的妖刀在翻飞中继续增加着浮尸的数量，但四名真君师叔却不剑踪影！
心中发慌，刘道人急问道：“单师弟，师叔们去了哪里？”
娄小乙笑道：“在虫巢里会虫母去了！你楞着做甚？还不抓紧干活？”
刘道人这脾气也是稳得让人捉急，“是否需要击破虫巢？”
娄小乙笑骂，“虫母的巢是你攻的破的？元婴虫子就交给你们！真君大虫子归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师叔们不需要你操心！”
不是娄小乙拣困难任务上，对他们来说，当然继续杀元婴虫修更安全，更容易出战果，但这不由他来定，对虫族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三头真君虫修怎么可能放过他们这支队伍？
这也正是虫族的安排！现场形势越来越乱，为了能在最快时间内打破僵局，虫族的选择和娄小乙一致！那就是四十头元婴虫修去拦截新到的剑修，而三头真君虫修对付这把狡猾的妖刀！
真君的神识厉害，哪怕没有接触，自妖刀出现后的一举一动也尽在三头真君虫修心中，他们很清楚这把妖刀的威胁，不是元婴虫修能抵挡的，因为其严整如一的攻击节奏，进退序列。
短短一刻中，对这把妖刀的虚实它们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实力最强大的有六，七人，能够对真君构成威胁，但也仅此而已！
三头虫修同时下手，就是为了速决，不想拖延时间！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虫族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对这个人类小团体的扑杀目标就有一个先后的次序？
毫无疑问，娄小乙就是它们的首要目标！因为大虫子们看的很清楚，虽然他的实力很一般，但他是大脑，是灵魂，是整支队伍发挥出这么强大力量的核心所在！
这一点，娄小乙同样明白！
自踏上前往虎丘之路时，他就很清楚！真正的挑战绝不是元婴虫兽，而是真君虫兽！
战斗一开始，他就开始挖坑！只表现出领导才能，却绝不体现实力之强！哪怕以他的实力，至少在战斗中能额外造成十数头元婴虫兽的死亡！
多杀十来头元婴虫兽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杀一，二名真君虫兽却可以改变战斗走向！
真君虫兽有七头，师叔们解决不了这么多，等虎丘人也纯粹是望梅止渴，只能依靠自己！这是妖刀队伍的一个坎！
他一直在观察真君战场的形势变化，并不急于上前配合，双方互不熟悉，真君战斗的方式和元婴也不尽相同……等大虫子拿出那个虫巢把四位师叔拉进去时，他马上意识到他们的处境，神识传下！
和真君虫兽战斗，需要另一种方式！

第1017章 简单粗暴
空间为之一清！
离开刘道人一伙和元婴虫兽的混战现场，妖刀偏转，十七名摇影剑修毫不畏惧的率先向真君大虫悍然出手，似乎就根本没考虑过双方之间的境界差异！
这就是气势！
既然早晚要打，为什么就不主动点呢？你磨磨蹭蹭的，大虫子们也不会放过你！这也是娄小乙为摇影剑修们树立的战斗态度！
首先就要不畏惧，其次才是小算盘……
和筑基时对金丹，金丹时对元婴，双方境界壁垒很难打破不同，像元婴层次这样已经具备自己道境力量的修士来说，伤害到真君已经成为了现实，十七人的合力一拨剑雨，就连真君也得避其锋芒！
这拨剑雨自发出来，就再也没有收回去，十七人的队型是把小妖刀，他们的飞剑则形成了一把由十来万道剑光形成的大妖刀！
大妖刀围绕在小妖刀周围，盘旋冲荡，挥舞暴斩！这其中的配合，不是长久共同练剑的师兄弟不能做到！不是充分相信同伴的能力不能做到！
大妖刀挥舞中，旋斩凌利！挥洒自如！残忍中透着空灵，空灵中透着豪迈！但其中真正主刀之人，却早已从娄小乙变成了邹反！
邹反是摇影众剑修中，行事最叛逆，纵剑最凌利的一个，也是掌控妖刀方式最像娄小乙的一个！
这样的暗中变化，就是要让娄小乙空出手来，对付真正的威胁！
他们从不怀疑，在金丹时斩元婴如狗的剑主，现在元婴了会斩不了几头真君大虫子？
对邹反的要求他就只有一条，不用管他，尽情挥洒！
因为无忌，所以自然！才能不让真君大虫子看出破绽，然后他就在观察中寻找可以出手的时机！
作为一个擅长越境斩杀的选手，他其实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痴迷此道，因为只有越过境，才知道其中的艰难！可不能养成这样的坏习惯！
可是，修行中却又逼得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多希望留在轩辕剑修群中，兵对兵将对将，只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越境斩杀的核心，就是突然性，爆发性，短促性！你想打个持久战，那就选错了目标！
他也是一直这么要求自己的，所以在金丹时对那个把自己推进记忆长河的元婴道人不闻不问，其实就是不愿意给自己找这样的难堪！
成婴前在界域核心和本渡菩萨一战，他失去了自己越境的所有先决条件，不突然，无爆发，缠缠绕绕，最后如果不是因为有鼻涕虫在，他最多也就是靠诡计拼个同归于尽，这就是不正确的越境打开方式！
所以他在妖刀攻击时，选择了从元婴虫群下手，而不是直接帮助四名真君长辈！
这是最正确的帮助手段，既能避免摇影剑修的过快损失，也能替真君师叔们分担压力，还能在这个过程中挖坑！
战术是需要计划的！惊天一击背后有太多的东西值得回味！背负剑修们的期待，这样的压力让他很受伤！
他很想大喊一句：老子真不愿意越境！
三头真君很老练，别看一直在躲闪那口大妖刀，却不是真正畏惧它！而是在衡量妖刀上的力量，为接下来一击而破做准备！
在战斗上，虫族同样拥有极强的本能天赋！娄小乙在带领妖刀队伍纵横杀戮时，一直就在观察它们和四位师叔的战斗！
七头真君虫兽各有特点，但共同的特点就是近身！只不过在怎么近身的方法上各有不同！
三头真君虫兽的动作很快，它们也耽误不起！谁知道之后还有没有其它的支援到达？不过是十七名人类元婴而已，单从纸面上，怎么也不可能对三个真君真正构成威胁！
邹反指挥下的大妖刀刚刚挥了数下，一斩一撩一拖，还没等他开始下一个动作，三只大虫子已经开始动手！
一头大虫子笔直的冲向妖刀，行进间身躯暴长，比声躯长的更快的是它浑身的须绒，就仿佛一块铺满青苔植物的巨石，只头顶两个长长的触角形如锥刺，晃动中透出凛烈的寒光，以元婴修士的身体强度被这样的锥刺捅到，必无幸理！
邹反带动妖刀阵形下沉侧掠，同时，十数万道剑光反卷而上，这是剑雨和真君级别虫修的第一次实打实的碰撞，他也想从中得到些什么，以利于之后的剑光分配！
另一头稍远处的虫子却不近身，而是一拍身边的一颗殒石，近百丈的殒石在宇宙中属于小不点，但对人类来说就是巨无霸，在虫子的拍动下，冲撞而来！
这是虫族的一门很有名的神通，借助宇宙中无处不在的殒石，随时随地发起攻击，
邹反毫不慌张，第一头虫子主动冲撞时他就知道这很可能是个诱饵，只为吸引他十数万的剑光，真正的攻击另有其处，所以只是低喝一声，
“车燮！”
车燮在剑阵中属于第二序列的主阵者，作为一个整体，妖刀又怎么可能就只能挥出一片剑雨？
闻邹反之喝，他心中明镜，剑啸再起，又是数万道剑光泼洒而出，直奔庞大的陨石，同时整个妖刀阵形再次转向，由下沉侧掠变成往上纵拔！
就在整个队伍将拔未拔之即，一头指甲大小的象虱突然出现在娄小乙身旁，这是瞬移神通，没有僵直，还没完全现身已经向娄小乙身体方向钻去！
象虱，比较罕见的虫类，是一种寄生体，平常附身于其它虫族体表，以吸食营养，吸死一头换一头，所以其实也很招同族厌恶，上境艰难，但一旦成得大虫，能力也是非同小可，真正是去留无形，神出鬼没，再配合一身瞬移的本事，偷袭技巧在虫族中无出其右者！
这样的能力，由它来完成最后一击再合适不过！在面对真君的感知下，它还很难做到无声无息，但对元婴来说，它的存在就是个无解之难！
在修真界中，就不存在偷袭一说，只要你有这样的本事。哪怕是真君对元婴，这就是它的战斗方式！
娄小乙微侧身，手从背后划出时，掌中柒蚁熠熠生光，雀神罩定，剑光下落，配合象虱的钻出凑到了一处！

第1018章 分光
骤然出现的真君级别道消天象让在场诸人错愕，唯一不意外的，就是摇影剑修们！
剑主斩真君很意外么？斩第二剑才意外！
邹反的反应很快！他从不担心剑主的问题，他只担心自己的问题！
对那名冲撞而来的虫族真君，他的判断是，硬碰硬承受十余万道剑光就是他的极限！
这源自对境界差异的估计！一个真君标准状态下大概就是对付十名元婴左右的水平！不考虑变态的情况下！
这和这名真君在剑光力量下的表现很般配，关键是，他还没有发挥出剑阵的全部实力，还有车燮为了防御分走了一部分！
从战术角度上来看也是这样，负责引诱，吸引火力的就一定是三只虫子中的弱者，既然最强的象虱已经被剑主砍了，那么……
“车燮回来！”
邹反决定放手一搏，十六名剑修斩一个真君很过份么？还是他们这种精英剑修？于是招唤车燮等人的数万道剑光回归本队！
至于那颗大石头，就交给剑主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娄小乙是心中骂娘的！这些家伙也太不负责任了，这么大块石头，要拦住它较的就是法力修为，他现在一个仅仅三寸丁，怎么挡得住？
都不跟他商量一下，眼里还有领导么？
在车燮的加入下，剑阵威力达到了极致，已经彻底圈住了那头真君虫兽，分晓便在瞬息之间，但那块石头也在瞬息之间！
被逼无奈之下，也只有赶鸭子上架！
时间太过紧迫，也容不得他再多做考虑，飞剑一出，直射殒石，却不是想把它劈成两半或者完全击毁，这可不是普通的殒石，其中肯定还藏有后着，飞剑一碰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妖蛾子！
飞剑劈出，行进中仿佛劈出了一道虚无，虚无越扩越大，直到大到把殒石装如其中！
这就是太虚道境！在雀神空间和太虚大道残片的较量中，他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如果距离更远些，让他的准备更充分些，他会更有把握，但现在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这块殒石确实有各种借用，真君虫修掷出来的石头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石头？只要飞剑一触，立刻引发连锁反应！
但殒石的前进方向却没有飞剑，而是一片虚实交映的空间，是道家把虚实理念发挥到极致的体现！不受力所以不接触，飞入这道虚实之境后，虫修感觉自己对它都快失去了控制！
妖力一转，逆运控神，虚实之境娄小乙毕竟熟悉不久，距离也太近，虫修爆发控制后又从虚实之境中钻了出来！
唯一可惜的是，钻出来之后已经越过了妖刀剑阵！
打过劲了！对娄小乙来说，这就是一次成功的防御！
作为报复，他的剑光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剑阵的剑气长河中……
然后，在又一蓬道消天象中响起剑修们悲愤的声音，“剑主，你抢怪！”
娄小乙长声大笑，向最后一名真君虫修扑去，留下一句话，
“摇影规矩，抢怪无罪，只比虫头！邹反你们也别不服气，有本事你们也抢我的啊！”
众剑修咬牙跟随，自此，摇影一脉最大的恶习在这次战斗中生根发芽，并伴随了他们一生！
战斗变化，其实也不过在短短一瞬间！从三名真君虫修开始动手到其中两个陨落，都未超过三息！等那边厢元婴群看过来时，这边已经变成了十七个围殴一个！
这可并不仅仅是十七名元婴对真君的围殴，有娄小乙这个战斗力强悍的存在，就相当于三十个打一个！
虫修很疯狂！它不知道后退！也退无可退！退了几百年，从一个大型虫族退到中型虫族，现在又快变成孤家寡人！没了虫母，后代难继，没了同伴，它这样的个体在宇宙中的处境甚至要比人类还艰难！
因为它注定不会有朋友，人人喊打就是它唯一的结果，与其这样，就不如在这里战个痛快！
当真君虫修不管不顾，燃烧最后生命潜能时，还真不是一群元婴剑修能速杀的！
但娄小乙不会给它疯狂的机会，他要的就是砍瓜切菜，这样才会对剩下的虫子形成震摄！
冲在前面，手中信符一亮，“我持此符，追杀尔等，你有何话可说！”
那虫修一见此符，如遭重锤！瞬间心态失衡，信心崩溃，意志消亡，不由得仰天长嚎，状极凄烈！
任由无数飞剑入体，都不能阻挡他最后的苍凉！
那枚符令上没有任何法力，不过却有两个字：轩辕！
三头真君虫兽一灭，也不再适合妖刀阵型，元婴战圈混乱无比，狼奔豕突，最合适的就是个体绞杀！
到了现在，双方都没有了真君大修，数量相近，质量却差距不小，又有娄小乙这头大虫，形势的发展对虫族来说是急转直下！
刘道人浑身是伤！他们在和近四十头元婴虫兽的战斗中很是艰难，虽然个体不弱，但数量差距摆在那里，基本都是一对二，很是损失了几名师兄弟！如果不是摇影那边的动作快，这样的损失还会扩大！
不是他们不知道结阵，而是他们之间又哪里有摇影的默契，熟练的配合？没打几下就乱成一团散沙，各自为战！
也只有到了这时，他们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摇影剑修就敢孤阵迎敌，那可不全是冲动，更是自信的体现！
本来他心中还对那个领头的单耳颇有微词，但现在看来，人家有这个本事，当然不会选择躲避远遁，换他有这样的能力，同样不会走！
绞杀开始变的疯狂，没有一头虫兽逃跑，他们的心态和那头真君虫兽一样，以它们元婴的实力在宇宙虚空人类频频出现的空域中，单独存在时又能活过几天？
虫族之害首在数量，铺天盖地，一旦落了单，就是那些最懦弱的界域也会壮起英雄胆，穷追不已，就不如在这里寻个解脱！
也只能寻解脱了，在剑修们越来越多的数量压制下，在这个放长击远的道统下，在还有一头阴险的大虫游击下，它们连玉石俱焚的机会都找不到！
就在数个时辰前，它们还有大概率拿下虎丘作为中转之地，现在却落得这么个结果！
只是因为两个字：轩辕！

第1019章 转进
一刻之后，天空为之一清！
娄小乙大马金刀，当仁不让，战斗时他就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指了指巨大的虫巢，对刘道人一群道：“虫巢之内，还有我周仙剑脉四名真君被困其中，当然，也有四头真君虫兽在内！我们破不开虫巢，所以只能等！
那么，你们敢不敢独自在这里等？也许虫巢开处我四位师叔大获全胜，也许全军尽没，或者各有剩余，你们敢不敢在这里等结果，然后帮助师叔们？”
刘道人气往上冲，“有何不敢？你摇影是剑修，我们就不是了？师叔们是为了我们才落在虫巢中，便是等百年千年，我们也等得！便是出来的都是虫族真君，我们也绝不后退，唯死战尔！”
剩下的剑修纷纷鼓噪，击剑应和，实际上，他们也没别的选择！
刘道人就回过味来，“单师弟你要去哪里？”
娄小乙往虎丘方向一指，“那边厢就是虫族的大本营，现在正被虎丘人攻击，我们要去帮他们！”
刘道人一伙大叫，“同去，同去！”
经此一战，虽然有几个损失，但全歼虫族，是为大胜，自信心高涨，对虫族的忌惮之心早已不在，认为不过尔尔，所以正是乘胜追击时！
娄小乙摆手，“那边大本营的留守力量不会强过这里，真君可能就一，二个，有虎丘人配合，我们过去就足够了！关键是这里对我周仙剑脉更重要！还有四头真君虫兽呢，你们这是不想面对它们么？”
一席话激得十来个剑修无言以对，也是大实话，其实虎丘人损失多少和他们关系不大，能帮助自家长辈真君才是重中之重。
看他们点头，娄小乙回头喝道：“妖刀？”
十六名摇影剑修个个心情澎湃，大声呼应，“妖刀！”
妖刀剑阵绝尘而去！
留下刘道人一群感慨不已，这个摇影剑宫，感觉已经开始和他们不同了？
……妖刀划过星空，气势更加的凌利！那是经历了血的浸染后的锋锐，仿佛便仙庭挡道在前，都会毫不犹豫的斩杀过去一样！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有多少虫子？有多少元婴真君？
不需要，杀过去就是！
车燮仍然稳重，“我估计，虫族大本营已经没太多实力了！为了围我们，真君虫修就来了七个，还能剩几个？而且既然虎丘人扛得住，实力也不会太高！
剑主，我担心的是虫巢那边，如果一旦打开，里面出来的虫子多于师叔们，刘师兄他们到底能不能抵挡得住？”
娄小乙轻叹，“你们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肩上的那份责任，谁也不能替别人扛下，那不是帮他，那是害他！
真君师叔们有他们的责任！该他们扛的就得自己扛！刘师兄他们同样如此！
我们不能因为怕虫巢打开后师叔们可能出来的少就一直在那里傻傻等待，把一切交给天意！所以就只能主动做我们该做的！
帮助虎丘人，击溃这里的虫族，然后大家一起去虫巢外等待，哪怕最坏的情况发生，师叔们一个也出不来，我们也有能力把他们没做完的事继续做下去！”
众剑修默默点头，剑主的意思很明确，要自己掌握命运，而不是被命运所掌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不能指望别人，对他们来说，已经做了很多超过他们自己命运的事了，没必要求全求完美！
尽心了么？尽心了，那就足够！
……唐真君感觉这一场战斗打的很憋曲！
他们四名真君和二十名元婴，在对方一名真君虫修带着近百名元婴虫修的阻挡下，竟然不能过！
宇宙宽广，他们不顾山门安危的这次出击，按理说从哪里走都可以，也没必要就一定要偏偏从虫族大本营中通过，但他心中很明白，如果远处真的是援军到来，那他们虎丘剑修就一定要从这里过！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牵制住剩下的这些虫子，否则他们过去了，又把一大群虫子带过去，那么是去帮忙的？还是帮倒忙的？
飞出了气层，进入虚空，远处的灵机暴动就变的很明显，没错，那一定是援军，因为不会有其他人修过来和虫族打这么场硬仗而不退！他们就更得直接攻击虫族大本营！
如果这里留守的虫族更多，他们就可以牵制住他们，不至于再向战场方向增兵！
如果这里的虫族所剩无几，他们就应该彻底打垮它们，然后去战场和援兵汇合！
这是他们的责任！绝不能任由援兵孤军作战！保存实力，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场灾难，也不是剑修能做出来的事！
这一接触，很快就摸清了对手的虚实，八名真君虫兽走了七个，几乎是倾巢出动，可见攻过来的援军实力很强，但元婴却还剩一半近百名，这是个大麻烦！
问题就在于，他们能不能做到在一名真君剑修拖住真君虫兽的情况下，剩下的三名真君带着二十个元婴正面击垮近百名元婴虫兽？
有难度，但他认为虎丘人能做到！因为他们已经交手了十年，彼此之间知根知底！
但真正打起来，却发现形势完全不同！
剩下的虫修竟然粗通阵法！也不对，是剩下的那个真君虫兽精通阵法，它就根本不出面，只是把近百头小虫子调度在一起，形成一道顽强的屏障，让他们迟迟打不开局面！
这头真君虫兽是大虫子中最狡猾的一个，虫族此番来袭的调度基本就是它的规划，本身实力也很强，尤其一手寄虫之术十分了得，只要它愿意，他们就很难找出它来，因为它就是头虫魂体，可以随机附身在任何一头虫子身上，让他们干着急却做不到寻之杀之！
百头元婴虫兽的防御很坚固，关键是，它们似乎并不在乎死亡，宁可负出代价也要死死的缠住他们，这让战斗走向变的扑朔迷离！
唐真君发现自己无从选择！
分兵吧，留在这里的虎丘剑修必死无疑！支援过去的人手也有限，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管不顾的冲向主战场吧，虫子会跟着冲，结果还是没区别！
留在这里继续凿击吧，这时间上可太浪费了，等他们这里做出了断，哪怕侥幸获胜，主战场那边怕早就出结果了吧？他们什么作用也没起到！
左右为难！

第1020章 出现
就在唐真君在这里左右为难，无法决断，把自己深陷其中时，一支突然出现的队伍打破了双方的攻守平衡！
一支剑阵妖刀，从莫名处出现，迅速而又安静的划过虚空，没有招呼，也没有应答，在斜掠而过时，顺带蓬起一把十数万剑光组成的妖刀，在虫群防御圈边缘浅浅的一斩……
数头虫兽跌出虫阵！
妖刀剑阵继续斜掠，整齐划一的剑光再次喷薄而出，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在削苹果皮！
虎丘剑修们大喜过望！他们这还想会合支援者呢，没想到人家却先飞过来帮助他们！不用问了，既然是人类，既然是剑修，那出处不言自明！
他们同时还能确定一点，主战场已经结束战斗，不仅是援军能分兵来支援他们，也因为主战场那边的灵机暴动已经消失！
唯一让人疑惑的是，怎么来的都是些元婴？那些周仙剑修真君呢？不可能没有真君前来，否则还有七头真君虫兽如何对付？
疑惑归疑惑，但胜利突如其来，彻底消灭虫群已经成为现实的可能，由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虫阵开始岌岌可危！
其实就算是加入了十七名元婴剑修，在数量上也没有改变根本的力量对比，但区别在于心情上，一方高涨，一方失落，云泥之别！
唐真君是其中唯一一个没有出手的，不是在偷懒，而是必须掌控全局，同时紧紧盯住战场，随时应对那头可能出现的虫魂体，这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
援军中的真君剑修没有出现，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另有耽误？也许是在追击？也许伤亡惨重！他不能猜，但作为现场的真君存在，他就必须竭力保证这支支援队伍的安全！
对远来的朋友，他现在必须担负起长辈的责任！
也就是在这样的观察中，他才猛然发现这支剑阵根本就不需要他来担心！
冷静，沉默，高效，残忍，飘突如死神，在黑色的虚空中不断的收割着生命！
整个剑阵便行如一人，飞剑起时澎湃浩荡，飞剑落时整齐划一，要十七个人完全做到这一点，没有至少上百年的相处，不是一个剑脉道统，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就算是满足了这两个条件，也做到这一步，都需要对同伴绝对的信任，那种可以生死相托的信任！虎丘剑修们在一起数百上千年，在元婴层次上也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看不出头领，不知道谁在操控，十七把剑就是一个整体，在虚空中履行着剑的职责！
上界剑修，就是不一般啊！
唐真君十分的感慨，他一直就认为周仙上界之强只是强在道家法脉力量上，在剑脉上九支剑脉没有一支能比得上虎丘，加起来也不过持平，不过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不说真君，就这一把妖刀剑阵，就至少抵得三名真君！
虫阵支撑不下去了！
这样的阵型，最怕的就是妖刀这样一击即走，攻击无比犀利的打法！环阵而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追杀出去又虫阵立破，难以两全！
大势已去！
虫群开始了自杀性的亡命攻击，他们很清楚这个虫族已经没有了希望，势单力孤的他们在茫茫宇宙中没有生存的土壤，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在死亡前多拖一个人类修士！
娄小乙对此早有判断，因为就在上一场战斗中，最后的虫群就采用的这样的方式，所以，一直聚剑阵不散！
胜利在望，每一个艰苦作战的摇影剑修都有权利享受胜利的喜悦，把生命浪费在和注定死亡的对手前是很不明智的，所以整体行动，哪怕这样做的战果就很有限，虫子开始漫天飞舞！
好在虎丘真君还不糊涂，开始各施异术发动结界，限制虫群的移动，尤其是向虎丘方向的移动！真有那杀红了眼的，跑回虎丘大陆一个虫子，以元婴的实力都能让人间发生大规模的惨剧！
妖刀在邹反和车燮的操纵下反复冲荡，杀虫效率低了些却能保证绝对的安全；其中娄小乙的精力却放在了那头虫魂体上！
他对魂体并不陌生，有余鹄的存在让他对这方面的知识也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因为对剑修而言，一身剑技凌利，如果再被魂体闯入控制就很糟糕。
和余鹄一样，作为魂体在实力方面是很不平衡的，它们的实力大部分情况下都体现在辅助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方面，正经面对面的战斗从来也不是魂体的擅长，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身体，没有法力修为这回事，一切的根本都在精神上！
这是所有魂体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当虫魂体附身在某个虫子身上时，它会拥有这头虫子的身体强度，法力修为，但它真正的力量还在精神上；就像眼下的这头真君级虫魂体，它的身体攻击就只能是元婴级别的，但精神攻击却是真君级别，对人类来说，在不知情下吃亏上当的可能就很大！
娄小乙防的就是这个，唐真君同样如此！
虫魂体在不同元婴虫子之间转换时并不完全就是天衣无缝的！当它完全隐藏在某个虫子身体中时，谁也看不出来！但在它离开一个虫子进入另一个虫子身体时，短短的瞬间却是有迹可循的！
这样的瞬间也不是谁都能把握，至少在场人类中，就只有修为最高的元神唐真君，和精神力量异常强大并对魂体有所了解的娄小乙才能依稀感觉得到！
战场混乱，也很难完全把握，他们都在等出手的机会！虫群数量众多时不行，只有等元婴虫子寥寥无几时，这个转换的瞬间才有可能成为攻击的窗口！
该纵情挥洒时放纵，该沉默等待时隐忍，才是一个真正强大剑修的心理素质！
要消灭这东西，就不能考虑从肉体上，因为它就根本没有肉体！
只能从精神上消灭它！这很有难度，娄小乙也不确定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量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但却值得一试！

第1021章 拣漏
元婴虫群的自杀性攻击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得亏场中还有四名虎丘真君剑修维持，否则只这一拨的鱼死网破，就能把虎丘的所有元婴剑修带走！
很快，元婴虫群的数量降到了十余头，战斗空间变的空阔起来！虫魂体的轨迹也越来越清晰，
便在这时，大部分时间一直在场外监视的唐真君突然动手，没有剑光分化，就只是平平淡淡的一记实体剑，把其中一头虫兽身首两断；同时身体激荡而出，几乎和一道常人无法见到的暗影一起到达另一头虫兽附近，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炼魂塔一套，连那道暗影和那头元婴虫兽一起套在其中！
这是唐真君早就准备好的，专门对付虫魂体的器物！和虫族打交道近十年，对这支虫族中的八头真君虫兽也算是非常了解，也各有针对的措施，尤其是这头虫魂体，为了怕飞剑斩不干净，才刻意搞了这么一个专炼魂体的炼魂塔！
一套住它，立刻持塔于手，全部精神透入其中，他这塔制作的有些囫囵，是临时制作，非真正的道家正宗器物可比，所以需要尽快处理其中的虫魂体，而不是听之任之，套住了就万事大吉了。
文真君移到左近卫护，唐真君全力施为下，进展还算顺利，也许是过于频繁的转换身体寄宿，这头虫魂体的精神力量消耗很大，也没有全盛时期的那么强大，在唐真君的精神压迫下，渐渐的化为虚无，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魂体不甘的精神呐喊，绝望的诅咒。
娄小乙不是下手晚了，而是觉得完全没必要和一名元神真君抢虫头，而且关键是他也未必就能做的比真君更好！
环顾左右，大势已定，但是……
方才被唐真君断头的虫兽的那个脑袋，似乎抛飞的速度有点快？
凡世中好的剑客，都能做到一剑断烛而火苗不灭，真正的快剑斩过，甚至会出现身首不分离，但其实生机已断的境界。
当然，在宇宙虚空中不能这样理解，各种原因都会决定尸体在被劈开后四下散飞的状况，没有了重力作用，剑再快脑袋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坐在脖子上。
但是，这颗脑袋还是要比正常斩杀后的抛飞快上了那么一点，这一点足以保证它在一刻后飞出战场范围，谁又会来关注一颗狰狞恶心的虫头呢？
娄小乙却在关心！源于他战斗中从未欺骗过他的直觉！反正也不损失什么！
假作无意的从那颗虫头不远处掠过，雀神一掠而出！
再回来时，雀神空间内一道疯狂的力量在不断挣扎着，企图找到逃离的路径！
怎么可能？
有柒蚁！有太虚规则！有功德架构！有命运基础！娄小乙意识海中的雀神空间对残缺的虫魂体来说就真正的死牢！
很狡猾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分出大部分虫魂体附身在另一头虫兽上让唐真君信以为真，真正的虫魂真灵却留在这颗狰狞的虫头中……
可惜，旁边还有个更阴险的剑修！
当最后一头元婴虫兽被击杀后，娄小乙一行又踏上了返程！这一次跟着他们的，还有四名虎丘真君！虎丘元婴们径回界域，有几头元婴虫兽跑脱，大概率会潜回界域肆虐报复，他们还将面对极其艰难的搜寻！以及荡尽界域内的小虫子。
对虎丘人来说，这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结果，十年的坚持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完美的结局，虽然损失巨大，无论凡间还是修真界，但总有未来！
真君们不可能放任援兵同道还处于未知的危险中，这是他们的责任。
飞行中，唐真君好奇道：“小友不知出自周仙哪个道统？英雄出少年，十分的难得！不知门中长辈哪位？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娄小乙礼貌道：“摇影剑宫，易理真君已经仙去多年，我们现在就是个草台班子，凑合着活吧……”
唐真君怅然若失，易理他是知道的，也有数面之缘，甚至还多少了解些易理道消的个中内幕，大界域有大界域的难处，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危险，身处纷乱，又有哪个是容易的？
不过，易理虽去，但留存下来的这些元婴弟子真正是十分的了得！他在战场中看得很清楚，虽然这十七名摇影剑修一直在结阵杀虫，但每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剑道实力都完完全全在普通元婴剑修之上，其中还有六，七个特别出色的，也远强于他们虎丘剑府！
尤其是他们的凝聚力，那已经超出了普通门派的范畴，更像是一支军队，令行禁止，组织严密，仿佛一人！
这就让他感觉很奇怪了，一个丧失了门中支柱的剑脉，是怎么做到在后辈中反而人才涌现的？尤其是这个领头的，仅仅元婴初期，战斗中一直袖手旁观，但其他人对他却是唯命是从，那不是简单的服从，而是一种领袖的感觉。
处处透着怪异！
“单小友未来若有暇，或者偶尔路过，不妨来虎丘坐坐，我保证，摇影剑修就是我虎丘最尊贵的客人，永远都是！”
……一行人匆匆赶回虫巢所在地，那里刘道人一行正望眼欲穿，还好，等来的是得胜的人类，不是大群的虫子！
有了真君，就有了主心骨，由刘道人出面，详细叙说战斗的经过，尤其是四名周仙剑修真君被拉入虫巢的过程，期望真君前辈们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这也是虎丘真君们的义务！四个真君开始围着虫巢摸索试探，竭尽所能！
摇影剑修们终于放松了起来，三三两两，闲逛在空域各处寻找战利品；一个虫头，一条虫尾，一副翅膀，这在未来吹牛打屁中都是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东西，周仙虽大，但元婴层次就有斩杀虫族经历的寥寥无几，是一段值得回忆的过往，可以在喝茶时当茶点，吃酒时做下酒菜……
娄小乙却远远留在了虫巢外，开始仔细研究意识海中那头真君虫魂体，这就是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想从中得到一些来自师门的消息。

第1022章 那些记忆
虫魂体很不老实！
娄小乙能拿住他，一在自己精神力的强大，雀宫的神奇，二在有唐真君负担了消灭虫魂体的主要力量。
当然，在他的雀宫中，这东西休想再有一丝一毫的回复壮大，之所以留着它，就是想在分解中获取这头虫魂体的记忆，这对出身剑脉的他来说很有难度。
在数次试探后，发现柒蚁没什么用，太虚也没什么用，但功德很有用！他打算好好给这个虫魂体上一堂旷日持久的功德课！争取让其洗心革面，做个虫族魂体和尚，自己乖乖的把所知吐出来，
对搜魂这种操作，有一个不变的原则，就是你搜出来的，永远也没有他自己吐出来的那么详细和全面，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会强制这个虫魂体！
他现在对功德已经有所了解，但还不够深入，一个很有建设性的途径就是寓教于乐，在和功德碎片一起对虫魂体的思想改造中，既收获虫魂体的记忆，也加深对功德的理解，何乐而不为？
这里不是干这事的地方，睁开眼，看四个虎丘真君还围着虫巢敲敲打打，各种尝试，心中好笑；这都是做出来给人看的，对真君来说，能不能打开虫巢其实就是一搭眼的事，明知无能为力还在这里装腔作势，其实就是在表达一种心情，与周仙真君同患难的心情，做给那些不愔世事的元婴们看的。
所以，装腔作势其实也不全是恶意，可以稳定一些人的情绪，可以表达虎丘人的同仇敌忾，也是一种老练的处事态度。
一日后，唐真君突然发出神识预警！剑修们各就各位，真君在内圈，元婴在外圈，准备应对最糟糕的情况！
虫巢一刻后裂开，八个人瞬间飞了出来，四人四虫，毫发未伤！看来，他们在里面并没有战斗，而是纯粹的耗时间！
但出来后的心情却是迥然不同！
砚观等四人收获的是惊喜，却没想到自己几个真君被困后外面反而发生了转机！
四个大虫子则心如死灰，跑不掉了，一个虫子就要面对两名同境界的剑修，外面还有三十几个元婴，尤其是那把显眼的妖刀剑阵，那是个足以匹敌数名真君的剑阵！
战斗在绝望中展开，在绝望中结束，也正式宣告了一个曾经在宇宙虚空纵横无忌的虫族势力的覆灭！
对这个虫族来说就是个灾难，但在宇宙修真进程中却无关紧要，无足轻重，正如如果周仙剑脉没赶来的话，虎丘剑府沦落一样。
胜利会师！
真君们简短的碰了个头，一切都在无言中，当享受过胜利的喜悦后，剩下的就是对逝去者的哀思！
没有篝火晚会，没有载歌载舞，虎丘人在界域上的麻烦还需要处理一段时间，周仙人也需要独自舔伤，这是修真界的节奏，过了一个关口，未来还有更多的关口，哪有什么如释重负可言？
周仙人决定回程，虎丘人要回界域，双方在虚空中依依惜别；每个周仙元婴都被唐真君赠与了一枚虎丘剑符，任何时间，任何地方，只要有虎丘剑修在，他们就能凭此提出自己的要求，当然，虎丘的能力摆在那里，可能对大部分剑修来说这东西还有意义，但对真君和娄小乙这样的，当他们真正遇到了麻烦，可能也不是虎丘人能帮的上的，也不过是一种态度！
唐真君特意走到了娄小乙面前，他已经知晓了整个战斗的进程，单就战绩而论，一名元婴却能斩杀三名真君虫兽，其妖孽之处让人惊艳，这还是不知道那个虫魂体严格意义上也是被他所拿，一人斩半，让他们这些真君都无地自容！
“单小友，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未来如果有机会，你单小友或者摇影一道信符，虎丘必全力以赴！别看我们现在损失不轻，几个真君是能为你凑出来的！
山高水长，星旷宇空，此番驰援，虎丘人铭记在心，永不会忘记！”
这是拿他当同境界同地位修士看待了，实力之下，谁都不是瞎子！未来这剑修会走多远，谁又知道？现在留一份善缘，只有好处！
周仙剑修群在宇宙中奔驰，此番远征，一共道消了七名元婴，只有摇影宗的剑修一个不差，虽有伤情，却伤而不死！这样的结果让其它八个剑脉都不禁暗自思考，是否回去后也重视剑阵之利？
他们回去后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但效果上却是呵呵，特殊的环境，特殊的事件，特殊的灵魂人物，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复制的？
……剑修们回到了周仙，就像走时的低调，回来时也默默无闻；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去为了人类的道统经历了一番苦战，知情的也不过是认为他们是外出帮了一次自己剑脉的同道，没人关心这个！
在风起云涌的大时代，有更重要的东西牵动着他们的神经！区区虫族谁会去关心？和他们也没切肤之痛！
这就是周仙和五环的区别，在五环，人人以抗击外族为荣，当然，最后跑偏了，以劫掠外族为荣，但外战永远都是大修们引以为傲的经历！一个只知道内斗的修士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周仙就不成，有了天地棋盘，他们把世界隔裂成棋盘外棋盘内两个空间，对棋盘外发生的一切有些不闻不问，当然，这其中也可能有更大的图谋，这是另一回事！
娄小乙没随大部队回摇影，在处理意识海中真君虫魂体上，他留在逍遥山更有利，因为一旦出了什么差错，比如这家伙溜掉的话，在逍遥山有真君数十，就很容易亡羊补牢，不像在摇影小陆，连个求助的人都找不到！
在疯狂胆大中，他从来都为自己留了后路！
没人过问他，虎丘一战剑脉自己还觉得有些丢人，因为损失了七名元婴！
他们现在还没学会包装自己，把支援同道统的一次行动上升到为人类而战的高度，然后借此收获无数的赞扬，同情，好处，资源倾斜……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把心神放进意识海，开始对虫魂体的思想改造，再教育！

第1023章 教育为本
思想改造，是从功德建立开始的！
虫魂体很顽固，但没关系，娄小乙有功德大道碎片做帮手，就从最基础的功德是什么开始讲起！
听不进去？就往其精神体内灌！娄小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在教育上始终是相信一手书卷，一手戒尺的！
实际上，功德碎片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好玩意成不了先天大道！它没有娄小乙的戒尺——柒蚁，却有佛门独树一帜的风格——疲劳轰炸！
精神体这东西，对物理伤害无感，却对精神摧残很敏感，可以想象一个正常的人类如果有人在你耳边无休止的，一天十二个时辰没完没了的念经的话，会是个什么结果？
会发疯的！
就算作为真君级别的虫魂体格外的强悍，格外的能忍受，关键是在它耳边叨叨，佛念如海潮一般永无休止，立身先天大道的功德碎片时，也一样是承受不住。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虫魂体的意志，就在这样的催残中慢慢消磨，甚至魂体本灵都在消磨中越来越淡，眼瞅着就是个真正魂飞魄散的结果，还是永世不入轮回，既不得超脱，又不得沉沦，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那种！
为了摆脱这一切，虫魂体向娄小乙这个本尊提出了条件，
“人类！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只求你不要让这功德碎片在我耳边念经了！我宁可遇见十个凶恶的剑修，也不想碰到一个爱叨叨的和尚！”
娄小乙却并不相信，“我如何才能相信你是心甘情愿的？你看，你根本没有东西来证明你的诚意！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否在说慌！誓言对你们虫族没有意义的吧？你又怎么证明给我看呢？”
虫魂体沉默半晌，“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能证明！因为我虫族的观念和你们人类完全不同，不同的价值观，不同的生存理念！
那么，既然我不能证明自己，我是否可以通过其它的方式来表现自己？为你做些事？你自己无法做到的事？”
娄小乙就笑，“我有什么我自己做不到，你一个魂体却能做到的事？”
虫魂体毕竟曾经是真君的境界，非常镇静，“你有！比如，经过这短时间对功德系统学习的我，可以无声无息的潜入佛门！不管是哪一家！也许对佛陀我还无法下手，但对菩萨我却有很大的把握！不知道这一点，你是否需要？”
娄小乙心中暗凛，真君虫兽个体名不虚传，尤其是这种以智慧著称的精神体！他在通过功德对虫魂体洗脑，虫魂体何尝没在窥觑他的喜好厌恶，然后投其所好？
这不，就准确的把握住了他最想做的事，在佛门中安插下一个钉子！这在正常情况下就根本不可能完成，境界高点的他根本控制不了，境界低的又无用，连余鹄都做不到，但这真君虫魂体却很有信心，他知道，这并不是大话！
有些心动了！
“不急不急！我们先拉拉家常，然后再决定不迟！”
像这种事可需要考虑清楚，需要十足的准备，如果把这家伙放出去自己却控制不了，很可能会对人类造成很大的伤害！他现在与佛门隐隐针对，却从来没想过灭佛！但如果让他灭虫，他是绝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虫魂体也不催他，它很清楚对它这样的俘虏来说，要凭三寸不烂之舌让人家放了自己有多困难，哪怕它是真心实意的！
关键是，它是真君魂体，这个剑修不过是名元婴，如何让剑修感觉到安全，很麻烦！
“能和我讲讲你们这一路逃亡的经历么？我这人最喜欢旅行，可惜，境界低了些，独自上路太危险，就只能听别人的经历解解馋……”
虫魂体知道这不过是骗人的鬼话，不过是想从他的叙述中找到破绽而已！以此来考虑是否对它网开一面的选择！
对虫族这数百年来的经历它是无所谓的，想来对这人类也无所谓，毕竟年纪有限，太远的宇宙发生的一切他又能知道些什么？不过它仍然不打算撒谎，实话实说就是，最天衣无缝，真正的谎言，必将是九句半真话后剩下的那半句上，得用在刀刃上！
“我们被击垮后，实力大损，对手太强，就只好一路亡命……”
虫魂体开始了它的逃亡故事，滔滔不绝，娄小乙是个好听众，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捧？什么时候该质疑？
“有一个界域的人类很奇怪，竟然还想拉我们入伙，共同对付我们的敌人！但我们没同意！我们劫掠是因为我们的生存方式，是我们的传统，却不想加入你们人类的道统界域之争中去！”
娄小乙就很好奇，“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类界域？是脑子进水了么？不知道距离周仙有多远？这就是人类的反骨仔啊！”
虫魂体马上打消了他的好奇，“很远很远，远的我们经过几次反空间还跑了几百年！道友还是不要想它了，那地方叫阳顶！只是我们逃亡路的开始，根本和周仙上界不搭边！”
娄小乙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也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无巨细，他都会问的十分仔细，也不独这一件！
“阳顶是个什么存在？界域？道统？他们很强么？也不怕拉了你们结果引狼入室？”
虫魂体嗤之以鼻，“是个界域！很强！强大到即使我们这一支族群最强盛时也不会去招惹他们！但我们也很清楚，阳顶之所以要拉拢我们不过是因为大家都有个共同的敌人罢了！又哪里是真心实意？
我们真的加入了，就是个马前卒的角色，用过了就扔的那种！所以我们虫族是有祖训的，绝不和人类合作，因为最后掉坑里的就一定是我们！
最后我们加速离来了阳顶，也没什么接触，所以你要问些具体的，我也回答不了你！在我们逃亡的路上，像这样的人类界域有很多，我们也没兴趣一一了解，对我们来说就只看重一条，
能不能掠？不能，离开就是！谁会在那里留恋反而惹出事端？”

第1024章 蛛丝马迹
有些东西开始对上号了！
娄小乙在结丹之后，也偶然问起过他结丹时在沙星破空间壁而出的舰队到底是从哪里回来的？答案便是阳顶！那么现在看来，作为一个受害者，阳顶的怨念很深呢！时时不忘报复，甚至连虫族这种为人类唾弃的种族都不放过！
但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比如那张气运融合后的笑脸？是阳顶人？还是周仙人？或者其它什么人？这么远的距离他们是怎么联系上的？或者各不相干？或者通过某种道统，比如佛门？
信息还是偏少，从这虫魂的嘴里可能也挖不出来更多，毕竟，它们是在逃亡路上，有哪有时间精力去了解无数个界域中的一个？拒绝了阳顶，赶快跑路才是正题！
慢慢的谈，慢慢的套，娄小乙不急，作为真君级别的虫魂体当然更能沉的住气！
一月后，虫魂的故事已经讲到了虎丘，接近尾声，娄小乙仿佛才突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把你们逼到这个地步的势力是哪个？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有必要如此忌惮么？害怕得连提都不敢提了？”
虫魂体沉默了，不仅是这确实是整个虫族的痛，而且洞察人心的它能猜到这个问题恐怕才是剑修真正想问的问题！别看他把问题拖到最后，想骗他？区区几百年的元婴还嫩得很呢！
它会说，但不会全说，这是吊着剑修的最好方式！
“也没什么不敢说的，就是不愿意想，一想起来就都是痛！
那个界域是五环！
我们知道五环！知道惹不起！所以根本就没敢往前靠！惹不起我们总躲得起吧？劫掠本来是我虫族的本事，结果现在有人类比你还会劫！你怎么想？
我们就绕着走，别说是靠近五环所在的那方宇宙，就是相邻的宇宙我们也没去！
已经很尊重了！隔着三方宇宙啊！还没动手，只是路过而已！
结果还是躲得不够远！不知道怎么就被五环人发现了……”
虫魂体陷入了痛苦的回忆，那段血腥的记忆让他这样境界的真君都不愿意去想，
“那是一个平静的空域，没有天象，没有对手，就像你们人类普普通通阳光明媚的一天，当你快快乐乐的走在绿草地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无比放松快乐时，几十个强盗却突然从旁边的沟渠中冲了出来！
无数的剑，数不清的剑，满眼都是剑光，都是同族的惨呼！
虫母第一时间就被斩杀！我们引以为豪的虫巢在这些凶徒手上没起到任何作用！好像他们也拥有一个更厉害的虫巢！不用问，那必定是这些凶徒对另外虫群下手的战利品！
我们虫群的好手在战斗中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们是魔鬼！是和你们完全不一样的剑修！无情，残忍，血腥！
孩子们在虚空中被击散，成为那些尾随而至的虚空兽的嚼口！那些凶人负责杀，那些虚空兽就负责吃！美其名曰清道夫！
我们猝不及防，无力抗衡，一次突袭，虫群真君就损失过半！”
娄小乙就听得很悲伤，仿佛真的是善良的旅人遭遇了强盗，感同身受……自己没加入进去！
“你们，就这么被击垮了？才几十个人？你们不说真君，便元婴也最起码有数百吧？大家一拥而上……”
虫魂苦涩道：“我们元婴同族上千的！但没法一拥而上，因为你找不到一拥而上的机会！
那些凶徒都是真君，个个溜精贼滑，逮不住他们的……他们也根本不和我们组织起来后正面交战！就只跟在后面，咬一口，撵一段，再咬一口，再撵……就和你指挥的那把妖刀一样……”
娄小乙干笑，“嗯，呵呵，可真够无耻的……”
虫魂体被勾起了伤心事，“他们说我们越界了！我们说没有啊！还隔着三方宇宙呢！他们说隔三方宇宙是对人类而言，对我们虫族就要隔百方宇宙！你听听，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么？”
娄小乙很认同，“百方确实过了！我觉得隔五十方宇宙就好，总要给别人留条过道吧……”
娄小乙很想安慰安慰这头悲伤的虫子，怪可怜的！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虫魂体记忆的闸门一打开，就仿佛停不下来，“我们一路跑，一路死！虫尸铺满了逃亡之路，喂饱了无数的虚空兽！
真君虫族从上百掉到了十几个，元婴后代从上千落到了不足百，才终于让我们寻到了一个机会遁入反物质空间中……
在反空间中我们又迷了路，不得不钻出来打望定位，然后重新进反空间跑，希望能跑出百方宇宙之外！这其中惊险无数，同族又有不同损伤，最后几百年后才跑到了这里，听说已经出了百方宇宙之外，这才有了在虎丘寻个落脚之地的想法……”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知道，想从这虫魂嘴里掏出什么关于五环的消息是不大可能了！它们就根本没接近五环，隔着好几方宇宙呢！而轩辕剑修又是出了名的只动手不动口的闷葫芦，怎么可能让它们在追杀中还得到某些关于五环，关于轩辕的消息？
他知道这虫魂故意不说轩辕的名字，就是为了故意给他留个念想，让他来问，以此提出某些要求……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兴趣了！
虫魂的牛黄狗宝已经掏得差不多，功德碎片的本事也见得差不多，他又哪里是个真正耐得住性子教书育人的？
稍微示意下，功德碎片徒然加大了功德教育的力度！虫魂体又开始消弱起来，虫魂惊恐道：
“道友，你这是为何？我们的交易呢？你还想知道什么？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娄小乙淡然，“不需要了，你这一路只说被人追杀，却从不说一路是怎么靠劫掠活下来的！”
虫魂据理力争，“那都是为了生存！是迫不得已啊！道友，你不需要在佛门中安插钉子么？我可以做啊！什么禁制手段我都接受，绝不说二话！”
娄小乙轻蔑道：“你觉得我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类，在解决人类之间的问题时，会需要虫子的帮助么？”
虫魂真正开始恐慌了，在功德力量下，它真的会被洗成虚无的，而且，还可能变成这个人类剑修的功德！
“为什么？一点机会也不给我？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么？我只是一个可怜的虫子，威胁不到任何人！”
娄小乙笑眯眯，“你说的这么可怜，无非是想引动我的同情而已！当我傻么？
知道我的道统么？”
虫魂摇头，然后震惊的看到在雀神空间中，一个门派符令慢慢凸现，上面两个大字：轩辕！
虫魂体发出一声出自灵魂的尖啸！它都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伙指挥剑阵的战斗方式那么无耻，那么卑鄙！都是一个师傅啊！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跑到百方宇宙之外，还是逃不脱轩辕的魔爪？
老天爷，睁睁眼吧！

第1025章 静修
娄小乙开始了静修！
从成婴起就基本上没怎么闲着，现在是时候把得到的东西好好整理一番了。
关于虫魂体，他从来没有收为已用的打算，从来没有，这是原则！
他对和自己一样的智慧体一直就很警惕，也许做个朋友还可以，但如果要带在身边就非常的排斥，修道八百年，也有很多次机会收录那些忠心耿耿的妖兽，还是不会叛主的那种，他都从未动过心，现在怎么可能信任一头虫子？
还是真君，还是人类的公敌？这么做又和那个什么阳顶界域有什么区别？
自己的事就该自己去做，托付于人也是要看对象的！
消息没打探到多少，尤其是关于五环的，这在意料之中；但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在五环附近都有哪个界域在暗中串联阴谋报复，这个问题有了头緖。以后要搞清楚的就是，阳顶和周仙互相之间是已经联起手来了？还是互为孤立事件？如果联起手了，他们怎么做到的？通过什么为纽带？
这些消息要找机会传给青玄，这家伙在这方面也很有一套，作为卧底之一，他从不介意和同伴分享消息，凭什么什么事都得他扛着，大家一起扛就要轻松很多！
他是个大方的人！
……修行方面，玉清灵机非常充足，够他肆无忌惮的使用，不需要再去宇宙辛苦采撷；所以留在山门，加深在道境方面的领悟，这才是元婴修士该做的事！
道境在战斗中的力量举足轻重，就像他在虎丘杀虫族，太虚道境的使用帮助他完成了一次惊险的防御，否则同伴们的信任就差点让他丢个大脸！功德更不用说，没有功德大道，他对付不了最后这个虫魂体！
现在的他，在太虚和功德之间，反而对功德理解的更深，有和夜航和尚在对抗中了解的，也有在教育虫魂体的过程中了解的，不敢说登堂入室，但初窥门径就很谦虚，剩下的要交给时间！
像先天大道这种东西，领悟是领悟，加深是加深，不可混为一谈！所谓领悟只是在某个核心关键点的通透，是一把钥匙，门里面到底有什么，还需要你开门去看，去观察……
每个先天大道都是一片星辰大海，包罗万象，浩博繁复，就不是灵光一闪的事，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去全面加深自己的理解，这就是为什么大修往往在某个冷僻所在一坐数十百年的原因，他们不是在吞灵机长修为，而是在通道境！
太虚就要差了些，因为没有像功德那样的机会，就只是他通过柒蚁的挑逗来刺激太虚碎片做出反应，很局限，也很片面，流于形式；但要真正了解太虚，他留在逍遥山门中就很重要，因为这东西在道家是有人教的，不像功德，满逍遥山恐怕也没一个有他娄小乙看的通透！
自太虚大道碎片分散宇宙开始，逍遥山就有真君不定期的讲解太虚大道，为有志于此的元婴们指明方向，这就是上门的力量！当然，也不仅只逍遥这么做，其它道家上门也同样如此，就是为了让所有的弟子们少走弯路，更快的接近实质！
学习，有很多种方式，机缘巧合是一种，像他的功德；从师于人又是另一种，还是最主要的一种，不能把去向前辈请教就当成没出息，这是个正确学习的理念问题！
下一个先天大道什么时候崩散？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下一个大道碎片出现前，把已经得到的先理解透彻！
入逍遥游二，三百年后，他头一次踏踏实实的变成了好学生，好弟子，不放过每一名真君的讲道说法，虚心求教他在太虚道境上的问题，就和其它逍遥法修一样。
收获也很多。
日子过得很平实，周仙界域内如他们猜测的那般，风平浪静，修士们比之前更自律，大道在前，珍稀生命才有可能，这个道理不用人教。
恰恰相反的是，宇宙中更加的混乱，修士们对玉清紫清的需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迫切过，再加上大道碎片，就是个混乱之地！
如此，五十年匆匆而过，在海量玉清的堆砌下，娄小乙成功的把修为从元婴初期推到中期，元婴差一丝不足五寸，这一丝就不是堆玉清能堆上去的了，需要某种感悟，机缘！
就像他上三寸婴时夜航的帮倒忙一样！
这一日，在摇影和剑修们对过剑后，剑影宫大门后闪出一颗探头探脑的巨大猪头！
“呆子！你这是又闯什么祸了？我早和你说过，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休想再让我为你出头！”娄小乙喝斥道。
山猪蹩了进来，欲言又止，犹豫半天才吭吭哧哧道：
“师兄，我想回家了！”
娄小乙道：“哦？西卢荒星？有什么理由么？这里吃的不好？睡的不好？玩的不好？还是没有秘书？”
山猪心一横，“都好！吃得好，就没饿肚子的时候！睡的好，从来不用担心有危险降临，可以踏踏实实的睡安稳觉！玩得也好，大家对我都很好，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法……可我还是想回家，因为，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老猪怕是看不到师兄扬威宇宙了！”
娄小乙就很欣慰，山猪终于自己明白了过来！对它这样的妖兽来说，这样安定平和的生活就是修行的大忌！一辈子停在元婴期永不得上境！
因为这不是妖兽的路！它们在感悟上有短板，却擅长在艰苦的环境中逆势而上！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每种生灵都有自己独特的修行之路，但对任何生灵来说，安逸享乐都是自绝修行。
这种事他没法说，说了就像赶山猪走一样，只有它自己悟出来才好，才是发自本心的需求！
还好，只用了六十多年它就明白了过来，还完全来得及，山猪虽然不是上古种类，但相对人类来说，生命也要长得多，转过弯了就有前途！
点点头，“你再想想？我再给你几年时间，如果你仍然坚持，那就回去吧，但我不会送你，你得自己飞回去！”

第1026章 请求
山猪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事情和它想的有些不一样，它原以为师兄会送它回去呢！所以它必须考虑清楚，是冒险飞回去呢，还是想想其它的办法？
娄小乙对身旁的车燮吩咐道：“和他们说一下，都不要帮它，让它自己走！”
车燮点点头，很清楚剑主的意思。山猪实在是太懒了，胆子小，得过且过，这样的性格适合做头宠物猪，却不适合修行，优越的生存环境会毁了它。
独自返程就是一种考验，能够增强它的自信心，既然要回西卢，就不能回去后像在周仙一样的混吃等死，这是必须的一步。
实际上这些年下来，山猪的实力还是提高了不少的，但如何把纸面上的实力变成战斗中的真正实力，这需要磨砺，它差的就是这个。
真的为它好，就要把它推出去，否则越往后越艰难，无力回天。
一个月后，哭哭啼啼的山猪独自踏上了归程，大家都为它准备了丰富的礼物，但就是没一个有时间陪它一起走，它也不傻，早已看出点了什么，毕竟有前世的记忆在，虽然有很多次都是被杀死在虚空中，但反过来说它其实并不是全无经验，只是被前几世的记忆给吓到了，现在有了精神寄托就不愿意冒险，但这一步只要走出去，经验就会回来，而不是在摇影吃饱了睡，睡足了吃，虚掷时光。
车燮知道这头猪对剑主很重要，虽然不太清楚原因，“剑主，要不派几个兄弟跟它一程？只要小心点，也发现不了。”
娄小乙摇头，“既然这么决定了，就不要多此一举！它现在的身份去虚空中其实危险不大，遇到周仙修士就可以自称逍遥游出身，遇到外域修士的话，人家看它一头猪，肯定不是来自周仙，也不会没完没了的斩尽杀绝，最多就是有惊无险，总要走出去，你们能跟一程，还能跟一辈子？”
山猪走了，他也该动一动了，修为到了瓶颈，道境领悟也基本到位，这样的状态，界域内就是一种束缚，鉴于这一次的外出没有特定的任务，他决定去逍遥看一看，
自加入逍遥游后他为宗门所做的事不多，寥寥无几，但他在逍遥却是实实在在的得到了不少的东西，比如最近些年真君长辈在太虚道境上尽心尽责的指导，人要知恩，既然现在无事，就可以去看看门派内是否需要有用到他的地方。
……接待他的换了个人，是逍遥大自在殿殿主苦茶真君，元神真君！这让娄小乙有些奇怪？
在他印象中，逍遥的这些真君基本都是不过问宗门内务的，阴神都极少见，就更别提元神真君，基本都是神龙不见首尾，各自逍遥的性子；不过也不排除意外，反正也是一回事。
“弟子静极思动，想去宇宙虚空采撷些灵机，因无具体目的，故此来问问您，有没有需要弟子的地方，比如，帮助新晋师弟熟悉宇宙环境之类的任务？”
苦茶拈须微笑，“好，有这心思，宗门就没白培养你一场！让我看看，最近有什么任务没有？这人一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太好了！”
元神真君，又怎么可能记性不好？
苦茶取过一枚玉简，就像一个私塾老先生那样一页页的翻动，而这本来其实就是神识一扫的事。
娄小乙暗自腹诽，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看着老家伙在那里装模作样，就差戴上老花镜，再沾点吐沫翻玉简了。
“新人出外积累经验，采撷灵机，这个前几日才走了一拨，暂时是不会有了……”
苦茶念念有词，“其它任务嘛，一般外出的弟子都会顺便领走那么一，二件，也不多……战斗嘛，好像到处都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翻着翻着，突然一拍大腿，“有了！长朔有个反空间中继站，正缺一名职守，就是离的远了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看娄小乙有些懵，苦茶就笑眯眯的解释道：“数方宇宙外，有一个中型界域名长朔，在长朔界域附近有一个周仙上界布置的反物质空间中继站点，常年有人值守，负责维护，保养，防卫，等等琐事，一般都由各上门轮番派人，条件是艰苦了些，不过也不需要盯死在那里，你也可以在反空间站点和长朔之间轮番驻留，只要做到保证中继站点能够使用就好……”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所谓中继站点，就是在反空间长途移动的必要措施；就像虫族从五环附近跑来这里，虽然是误打误撞，但除了在主世飞行外，还数次进入反物质空间，这是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在反位置空间内飞行么？
这涉及到很高深的空间理论，娄小乙现在还不太明白，只有到了真君阶段后才有资格深入；如果用比较简单的理论来形容，就是主世界空间的直线距离，并不等于反空间的直线距离！
简单的说，比如从五环到周仙这段超远的距离，在主世界如果一直向北跑就能达，那么在反空间中就不成，它实际上是一个曲线，受很多反空间的空间规则影响。
在短距离的反空间移动中，要想到达自己的目标地，就需要一个座标，自己界域的座标，目的地的座标，然后依此前进！
关键是，修士如何确定这两个座标？身处宇宙，随处都是原点，不可能汇制出一幅整个反空间的舆图出来，因为它是无穷大的，别说反空间，就连人类更熟悉的主世界，宇宙舆图都是有边界限制的，一般就在自己界域处身宇宙的位置向外拓展，越近越清晰，越远越模糊。
所以就需要定位，就像是大海中的灯塔，航标，便如娄小乙结丹时停留的那颗沙星一样；修士处身反空间中，同时接受出发地和目的地的座标信息，以此确定自己飞行的方向！
但是，灯塔航标是有发射距离限制的，也不可能存在这么一个强力的灯塔航标能让整个宇宙都能感觉得到，它发出的信息总会因为各种原因造成的影响而衰减，一定距离后就会接收不到。
在短距离上，比如几方宇宙之间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但如果是超长距离，像五环和周仙这样的距离，就需要在反空间中安置中转灯塔航标，就是苦茶真君口中的中继站！

第1027章 长朔
强大的界域，就一定会拥有很多这样的在反空间中的中继站，以便于界域向周围快速的投送力量；这其中既包括周仙各大势力共同拥有的重要中继点，也包括各个上门私下在宇宙各处布置的门派中继点，就像剑脉上次救援虎丘，使用的就是黄庭道教的中继点。
但在大方向上，就有周仙九大上门共同拥有的中继点，不仅在反空间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战略地位，而且这样的中继点还不止一个，足以保证把周仙修士送到极远的位置，在主世界靠飞行飞一辈子也飞不到的位置！
当然，具体远到了哪里，除了各上门的阳神真君，其他人也没权利知道！
娄小乙知道宗门在宇宙中有很多的驻守地点，他就一直以为是以资源矿脉为主，还真没太留意这个方面，这也是他见识的局限性。
“苦师叔，长朔中继点，就弟子一个人守么？真有危险，双拳难敌四手的，我去哪里搬救兵去？”
苦茶就和他解释，“首先，要在反空间找到芝麻绿豆大小的中继点，这种概率和你碰到大道碎片也差不多！所以万千年来，也没听说哪个中继点因为虚空兽，因为不相干的人类而毁了的，如果你真遇到了，只能说你点背，这本来就是修真的一部分，哪个任务又是完全安全的呢？
其次，你也是有帮手的！就是长朔界！虽然是个中型界域，真君也有几个，元婴有数十，现在恐怕更多！我周仙和他们是有过协议的，中继点有险，他们就有出手的义务，以此来换取如果长朔有外敌入侵，我们周仙就会第一时间驰援！难不成你以为周仙这么多的真君元婴，个个都是在外面逍遥的？只不过很多任务不宜对外宣扬罢了。”
“去多久？”娄小乙小心翼翼。
苦茶微笑道：“原则上，周仙九大上门一家镇百年，轮流来！上一家是苦禅，这一次是我逍遥游，已经有个逍遥弟子镇守了数十年，你就是去替换的；至于以后，也许会有替你的，也许剩下这几十年就你一个挑了，时间很长么？”
娄小乙干笑，“不长不长！还有什么规矩，请师叔多多提点，弟子胆子小，怕事，也好避讳着点！”
苦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不戳穿他的谎言，“宗门会为你配备一条小型反空间渡筏！因为反空间灵机有限，你也不能大范围移动，所以会给你一定的灵机补贴，还有一些其它的好处……你知道的，现在很多人都不愿意接受这种枯守一地的任务，撞不到碎片，也不能自由自在的采撷灵机，所以宗门的补贴还是很丰盛的……”
“何时启程？”
“既然是我逍遥游内部的轮换，也就不急于一时！你可以去安排下私事，三个月内动身！路上估计要半年，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看这个年轻元婴离开，苦茶浑浊的双目闪过一抹锐色！
这个任务并不是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虽然只是个驻守，却涉及到了周仙上界一些很深层次的东西！属于那种地位不高却很关键的职司，一般像这样的职务，都是由最根红苗正的逍遥真人来担当，却不一定要求能力有多高，实力有多强，忠诚最重要！
理论上，这个单耳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最离奇的是，关于这个单耳领任务一事，白眉师兄在他成婴后就嘱咐过他，如果这小子开始主动来要求任务了，那就把长朔的任务交给他！
苦茶等了他很多年，现在才等到！不由得开始仔细思考师兄话里话外的意思！他知道这其中一定很不简单，涉及到人类修真界最顶级层次，阳神的视野范围！
会是什么呢？这个单耳的来历究竟有什么秘密？
他不需要去打听，这是对白眉师兄的不敬，但师兄一定有深远的考虑！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个人和师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私人关系！
那么为什么是这个人？苦茶深吸一口气，师兄这是在布置什么呢？为什么是在反空间中继点？
……趁着还有时间，娄小乙去了趟太玄中黄，可惜青玄不在，只能留下信息离开；然后是清微，鼻涕虫也不在，这些家伙，很努力呢！
也没有耽误时间，在对摇影一番安排后，独自踏上了远游，也是他自成婴后最远的一次。
出周仙不远，就是周仙上界在反物质空间的主道标所在空域，随着修真历程的变化，人类在如何进出反空间方面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技术也变的越来越成熟，就像他现在这样，到了周仙主道标附近，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就可以单凭宗门交与的那条反空间渡筏，自主破开空间壁进入反空间，就是时间有点儿长，足耗了他个把时辰才成功。
这放在以前都不敢想象，因为这样的操作一般仅只存在于真君层次，是技术的飞跃。
一进入反空间，在渡筏的感知法阵上立刻出现了两处明显的标点，一处茁壮无比，就是周仙上界的主道标，一处隐隐约约，似有似无，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宗门还是很谨慎的，理论上如果放开所有禁制的话，他这条渡筏一进入反空间，就应该感觉到很多道标信息的，他可不相信长朔就是周仙唯一的远距宇宙出口，身处宇宙，立体空间下应该各个方向都有，只不过宗门就给了他这条渡筏一个长朔的出口位置，别的都秘而不宣。
也是正常！他初入反空间，宗门怕给的标的太多，怕他走错了路？或者……
对正方向，操筏而行，也是在反空间的第一次亲身感受，和之前坐前辈大修的渡筏完全不同。
反空间茫茫，星辰尤其稀少，比起主世界，更深遂，更孤寂。
娄小乙单身上路，对这次任务有些疑惑，隐隐中感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这是修士的直觉。
他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也只能这么走下去。
棋子的命运。

第1028章 反空间之旅
反空间和主世界最大的区别，在娄小乙看来，就是没有修士！见不到人，自然也就没有了纷争！
反空间中修士稀少的原因很多，大概归纳起来就那么几点，
首先这里的灵机比起主世界来说就要贫瘠得多，修士没有了动力，自然就不会劳师远征。
其次这里的大道碎片同样稀少，这个原因他也听宗门长辈谈起过，好像这里的天道规则和主世界还不太一样，所以在大道崩散后碎片的分配上，主世界出现三枚碎片，反空间才会出现一枚，同样的无垠，这个概率可就小太多。
最后，反空间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有没有专门的反空间渡筏？有没有被宗门视为绝秘的道标？如果没有，你怎么进入反空间？进去后又往哪里去？
这些，都掌握在九大上门手中，不是旁门小派能涉足的领域。
就像娄小乙现在使用的渡筏，就是宗门公有之物，修士不到真君，不能配备，仅从价值而论，可要比嘉真人穷二十年心血打造的主世界浮筏要珍贵的多，也很少能被个人拥有！
娄小乙很想把这东西窃为已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没有一直坐在渡筏中，而是时断时续，驾渡筏一段距离，然后便收筏肉身飞行，频繁切换，乐此不彼。
用意其实就一个，他想清楚离开了渡筏的道标指引法阵，他还能不能找到长朔？
普通修士都不会这么做，因为根本没有可能，在反空间中定位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娄小乙不同，他的星辰体系从筑基开始可就是和反空间息息相关的，虽然远没有在主世界体悟的星辰那么多，但在反空间中也有上万颗星辰在心，依靠这些无所不在的星辰，就存在精确定位的可能！
他需要做的，就是怎么把渡筏上的道标点给切换到星辰座标体系的制式中，这需要繁复的尝试，纠偏，修正……在自己的反空间星辰体系中，标注出周仙和长朔这两个对应主世界的点，然后在未来的修行过程中，再逐步增加标注的数量，最终形成一个只要他进来反空间，就有很多出口可供选择的状况。
这也是实力增长的一部分，看似无用，却能在反空间中帮助修士追击，逃遁，周旋，而不用担心可能的迷路！还能加深修士在星辰方面的体悟。
成长，就是这样在一点一滴中潜移默化，娄小乙正是因为这样的锲而不舍，才能在修道八百年中，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毫无根基的小修，开始逐渐超车，把同境修士越拉越远，可不是一句运气能解释的。
苦茶师叔说他这一趟要跑半年，事实上他足足用了一年才总算是跑到了地头，这里很少天象的莫测，也没有修士的骚扰，但却多了一件对道标的确认，好在，这番耽误没有辜负他的初衷。
长朔道标越来越清晰，信号越来越强，娄小乙很清楚，当他的渡筏在靠近道标时，镇守道标的修士也能感觉到渡筏的靠近，这是个互相感应的结果，瞒不了人。
当然，如果他凭自己新领悟的星辰座标体系肉身接近，对方就一定感觉不到他的到来，直到进入对方的神识感应范围，那属于偷袭了，现在当然没必要抖露底牌。
一名大袖飞扬的道人站在道标前，他没有提前得到消息，这么远的距离，信息传送不便，但他知道这一定是来自周仙老家的，这在道标的显示之中。
所以就显得很轻松，以为不过是又一次某个上门的反空间远行罢了，这也是中继点存在的价值。
及至看清楚了渡筏的形制，才发现竟然是自家逍遥游的渡筏……
娄小乙晃身而出，一揖首，“寇师兄安好？小弟单耳奉宗门之命来接替师兄，这里是驾牒！”
寇师兄对他还是有点眼熟的，没说过话，但知道宗门元婴中有这么一号人，奇怪的是像镇守反空间中继点这种事一般都由老资格的元婴来担当，很少有新人负责。
不过在看过驾牒，又有宗门特制的渡筏，还是宗门正经的同门，一些细节也就懒得多想，毕竟，这差使也不太讨人喜欢。
“来，我为师弟介绍一下如何使用维护道标，还有，如何进出主世界长朔界域……”
两人的交接简单而高效，毕竟也不是太熟，公事对接而已。
“有一件事师弟要留意，前几年有莫名修士靠近，身份不明，意图不明，目的不明，在我放出神识宣告此处有专人镇守后便不告而退，全程未做交流！但我不清楚这是偶然，还是前探？虽然偶然的可能更大，师弟还是要多长个心眼！”
娄小乙就很惊讶，“师兄？反空间也有修真者么？我看这么荒凉，小弟也数次出入反空间都没见过适合人类居住的星体……或者，是从主世界进来的？”
寇师兄沉凝道：“师弟才入元婴未久，所以可能对反空间的修真环境有所不知！我虽然没有和那修士交流，既未对话也未动手，但以我判断，来自主世界的可能很小，多半就是反空间的土著修士！
你要知道，反空间浩瀚，仅凭误打误撞是不可能寻到像道标这样伪装成陨石的小目标的，神识探查下道标就是块石头，没有特殊的法阵指引，道标发出的消息修士也接收不到，所以我们从不考虑这样的巧合！
反空间也是有修真界的，只不过到底在哪里众说纷纭，别说我们这样的元婴，就是真君们也找不到他们存身的地方，但他们是可以出来的！”
叮嘱道：“大道崩坏，很多修真界之前的规矩都渐渐淡薄，主世界的大道崩了，反空间的不还是一样？主世界的人心乱了，反空间修士也是肉长的，有什么区别？
所以在现下的这种情况下，多长个心眼没坏处，回去后我也会通知宗门，把我的所见和猜测汇报上去，想来宗门也不可能对此不闻不问！
我说句不好听的，哪怕现在我们这样的元婴不值钱，但道标对周仙的意义重大，不可能弃之不顾！
但在这段期间，师弟你还需要独自面对，别把自己折在这里！”

第1029章 道标
娄小乙谢过师兄好意，“师兄珍重，既有变化，也未必就在道标，回程也包括在内，还需小心；大道缺失，人心混乱，谁也不能独善其身，唯有加倍谨慎！”
两人道别，寇师兄驾筏而去，既然有了接替，他也是不愿意在这地方留恋的。
娄小乙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了思量。
寇师兄的感觉是没错的，这么一个固定的地方，再是隐蔽，再是不起眼，它毕竟存在！时间堆砌下就总有意外发生，放在以前还可以纯粹的当作是个偶然，但现在整体环境变化，偶然中也就有了必然！
对镇守道标的任务，宗门有明确的界定，维护，修正，补灵为主，防御是次一等级的责任！
一个元婴孤悬在外，指望他单独应对恶意的攻击，这根本就不现实；别说是元婴，就是每个道标中继点放名真君，就能防住有意识的攻击了？
所以更主要的是对偶尔路过的有个威摄，驱离，真的发生了什么，离开就是，能把消息传回去，把恶意者的大概根脚目的看清楚就足够了。
发昏当不了死！他冒出领任务这个念头后可没想到会被派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能怂，只能硬着头皮上，也是挑选的时机不对，如果再晚些，是不是这个任务就被别人接去了？
他却不知道，这个任务就是专门为他留的，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有，除非他不动心报效宗门！
飞近道标，仔细研究它的结构组成，这是份内的职责。
从外表上来看，这就是块毫不起眼的陨石，和宇宙中兆亿石头没什么区别；十数丈为径，其实外面厚厚的一层都是真正的石头，只有内里丈许才是真正的接发装置。
他对制器并不精通，但有宗门给的详细构造图，基理说明，要搞清楚这东西也并不太难；他毕竟是接下来数十年的维护者，一窍不通又怎么维护？
在了解道标的过程中，他心中又升起了某种疑惑，越是研究道标有所得，越是奇怪；因为他渐渐看明白了，别看这东西不起眼，但却是涉及一个界域最核心的东西——怎么走出宇宙！
道标的构造还在其次，如果真被外来人掠去了，拆开分解也大概能模仿个七七八八，但最核心的却是他手中宗门给予的道标信号发送体系，说的简单点，这东西就像是个密码本，只有拥有了密码，才能让道标有效工作，才能正常发出消息，正常接收消息！
就是密钥！
问题是，他一只耳什么时候这么受到宗门的重视了？把这些核心的东西都对他开放无忌？
在宗门中，他可完全没有感受到这样的重视，他现在最多也就算是个正在逐渐融入逍遥的人，完全的忠诚还在考验中！
或者，因为知道这里开始变的危险，所以找个炮灰来？好像也不像！
把疑惑埋在心里，多想无益！在研究通透道标后，他准备去主世界长朔界域看看，毕竟，单人孤悬在外，需要借重长朔修士的地方很多。
修士进出正反空间，破壁力量完全来自渡筏，这就是他很稀罕这条渡筏的原因。
在他的操作下，筏头光芒大盛，能量在积蓄，壁垒在消弱……唯一让人不太满意的就是时间较长，这要是和人战斗过程中就根本没法施展，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容易就会被人打断，无法成为一种即时的逃遁手段，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一个时辰后，渡筏能量已够，往前一蹿，没入虚无……
……
空谷道人静坐大殿之上，心思不定。
数名元婴道人座前盘坐，也个个愁眉苦脸。其中一名还在汇报，
“那伙虚空过客前日又来了我长朔界，也没做什么，就是在凡间吃了顿酒，然后就匆匆离去，和之前一样，对界域没有任何骚扰，但我看他们数量却又多了两个，现在已经有十数人之多……
弟子以为，长朔总要拿出个章程出来，不然这些人的实力数量一直就这么增长上去，总有一日超过我长朔力量时，我看他们就未必就是吃一顿酒这么简单！”
一名元婴就有不同意见，“虽然没有交流，我看他们还算知礼？这十数年来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们长朔修士外出虚空碰见他们可不止一次两次，从来就没有挑衅过我们！
如果我们冒然下手，驱离赶杀，在没有摸清楚他们的来历根脚之前，会不会给长朔带来不可知的危险？
长朔没有天地宏膜，一旦和不知来历修真力量动上了手，凡间的伤害几乎就不可避免，这些后果不可不察！”
另一名元婴也很无奈，“走又不走，留又不留，拒绝沟通，不明白其真意！让人好生为难！
我们长朔界域位处偏僻，周围很大范围内都没有修真界域存在，这些人又是如何聚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我长朔？还是只是路过？”
空谷真君叹了口气，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十数年来已经商量过无数次的事，到现在也没拿出一个有效的方法来，就是中小修真界域的尴尬。
长朔界域是个中型界域，门派单一，便只一个老君观，是正宗的道家传承，至于来历何处，时间太长已不可考，是道家种子在宇宙中无数布子中的一枚，因为修行环境所限，现在的规模也就是极致，发展壮大的空间很有限。
老君观是个很自得其乐的道统，也因为地处偏僻，所以是非不多；所处宇宙在诸宇宙中就属于那种修真星域很少的那种，和周仙那种鼎盛的氛围没的比。
如果不争什么，也过得去！
长朔也是有后台的，就是以此为道标中继点的周仙上界；关系论得很早，都是道家正宗一脉，彼此之间也算是能互相接受。
周仙在这里设立反空间道标，需要长朔这样的土著在某些方面支持；长朔则倚之为靠，在有域外危险时能有个强大的支援力量；这样很多年下来，彼此相安无事，也算是宇宙中界域之间和睦相处的典范。

第1030章 来客
变化从十数年前开始。
开始只是三名不相干的陌生元婴修士出现在了长朔空域周围，这在修真界中，对长朔来说虽然比较少见，但毕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宇宙无垠，过客匆匆，就总有偶尔路过的，也不可能做到自绝于宇宙虚空。
但这三名修士接下来的动静就比较奇怪了，也不沟通，像是他们这种过客在途经某个修真界域时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和当地土著修士打打交道，善意恶意都有可能；要么自顾离开继续旅行，确实少有像他们这样就这么停留在长朔外空，既不走也不接触，就不知道在那里磨蹭些什么？
三名元婴修士，对长朔还不能构成威胁；以长朔多少年留传下来的对外作风，也不会冒然对这样的三个人下手，不是对付不了，而是考虑到背后可能隐藏的麻烦。
小界域小势力，在对待外域修真力量时的小心翼翼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样的氛围下，让长朔人不安的是，十数年下来，域外纠集的修士越来越多，从一开始时的区区三名，变成了现在的十数名，虽然仍然都是元婴修士，但这其中代表的趋势却是让人不安。
“是否需要通知周仙？”一名元婴真人问道。
另一名当即反驳，“怎么通知？通知什么？人家都没和长朔开战，也没表现出任何的敌意，我们就在这里疑神疑鬼的，草木皆兵！通知了周仙人又怎样？人家是派人来还是不派？我长朔确实和周仙有过协议，但那指的是在界域面临大敌不能支持时，可不是有点小打小闹的猜测就要请求援兵，这样做的频繁了，徒自让人看不起！”
协议这东西，也是有适用范围的，视威胁程度而定，可不是能随便张嘴的，这里有面子的原因，也有实际的增援成本在里面，狼来了的故事修行人如何不懂？
之前那名元婴就叹了口气，“周仙人就在数月前换了镇守之人，传信与我等；我是想着如果能乘这次旧人回去顺便把消息传回周仙，看看他们那里对这件事有什么判断……现在可好，换了个人，那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回去的，也就只能我们自己解决！”
几人正举棋不定时，有信符从外传来，空谷真君神识一搭，笑道：
“是那名新来的周仙道人！这样，既然是新来的，想必对长朔周边环境不了解，我们在介绍时不妨把这个情况透露于他，不算正式向周仙求援，只是资源共享……”
众元婴点头应是，随即一起迎出大殿，小门小派的，在行事上未免就失了些大气，这也是生活所迫。
娄小乙被迎进大殿，空谷真君把眼观瞧，只见一个年轻人一步三摇进来，气质很是怪异，没有正宗道家修士的那股子仙风道骨，怡然自得，反而更像是散修野客。他哪清楚远在周仙的门派底细，就只以为人上一百，千奇百怪，也是正常。
只不过修为上是瞒不过他的，元婴中期，普普通通，未免有些失望；在修真世界，修为境界就基本上代表了话语权，谁不希望自己有个更强力的帮手？
“晚辈逍遥单耳，见过真君！”娄小乙很客气，在他的理念中，每一个前辈都是值得尊敬的，动剑时另说。
空谷满面笑容，“逍遥弟子，果然人中之龙！长朔也有些特别的饮食美酒，今日既然初见，少不得为道友接风洗尘！”
娄小乙也不推辞，客随主便，不好搞的太生硬，他也正好借此和土著修士门联络联络感情；协议归协议，情份归情份，有了情份的协议才更靠谱，更有时效性。
席间宾主尽欢，长朔修士慢慢把话题引到了域外不明修士身上，机敏如娄小乙，哪里还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寇师兄如果知道就不可能不对他言及，现在这是，欺负他年轻阅历不够？
不过也无所谓，长朔人有求于他是好事，正好拉近相互之间的距离，也有利于他未来好开口，修真界中，也无非就是你用我，我用你的事。
“各位若是问我在周仙各处道标中继点上有没有类似的情况？贫道确实不知，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接取镇守道标的任务，临来之前宗门也未提及类似的异常，想来，不是普遍现象吧？
不过若是问我如何应对此事，贫道才疏学浅，就只能以周仙的规矩来答复。
在我们看来，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不闻不问，总要压出去问个清楚，不管是文问，还是武问？”
这不是周仙的规矩，这是五环的规矩！娄小乙作为长朔道标中继点的镇守道人，他也不愿意有这么些莫名其妙的修士飘在外面，行踪不明。
他能理解小界域的生存之道，但他却可以从中刺激一下他们的责任感，他不喜欢不受控制的状况，
空谷微笑道：“文问我们都问过了，奈何彼等不做答复。我想知道周仙的武问是如何问的？”
娄小乙轻描淡写，“就是，找个由头打架！让他们知道疼，自然就肯沟通；早打早沟通，晚了的话人越聚越多，到时想打都不敢打了！也好确定需不需要向周仙传回消息！
彼时如果诸位有所行动，贫道愿意同行，看看是否是来自周仙左近的势力，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话就只能点到这里，如果长朔的修士们还是装乌龟，那他也没什么办法，自己的界域都不上心，也是没救了；修真界中，你必须首先界定外域者是恶意的，然后才有其它。
一席酒吃得索然无味，除了客人在那里大吃大喝，主人们都有心思。
最终，空谷真君拍板道：“也罢！就派人过去和他们掰掰腕子吧！真君不好出动，怕他们会四散而逃，就不如去十来个擅战的元婴，也不算我长朔欺负他们。
彼时先不要下狠手，以斗法为主，想来他们也能明白我们的态度？
单小友，就麻烦你跟去一趟，不须你出手，一旁看看就好，长朔的麻烦还得长朔人来承担！”

第1031章 所见所闻
数日后，十八名长朔元婴加上娄小乙，径投虚空而去。
空谷真君嘴里的所谓善战之士有些水分，长朔界域有限，真君三名两个还在外面，元婴数十剩下的基本都来了，也没什么好挑选的。
那些外域来客就停留在一颗距离长朔不足三日远的小行星上，也没有故意的遮掩，很是安静！
这让人真的很难判断他们的意图，不抢劫，不侵略，不骚扰……也不离开！
当长朔一行人来到小行星附近时，对面十一名修士当空一字排开，显然，并不畏惧。
长朔一方为首的是曹真人，一名经验很老到的真人，也许是太老到了，就失去了往昔的锐气，也许空谷真君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也说不定？
“吾乃长朔老君观曹真，此番前来，欲问各位停留长朔根由？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各位若仍然拒绝回答，说不得，长朔虽是礼仪之邦，但也不少雷霆手段！”
这话听得娄小乙就很丧气，这么开头，基本就别想有什么好结果！人家要么继续沉默，要么谎言相欺，如此方正，也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都忘了修真界真正的规矩是什么。
对面一名修士不卑不亢，“我等此来，不过是暂居此地！并无异心，从十数年前开始，可曾伤害长朔一人？可曾劫掠贵域一物？偶尔入界，也不过是为口舌之欲，饮宴而已，未曾影响贵域秩序！
修真界有修真界的规矩，你们让我等离开，多远是远？修行人走修行路，宇宙空阔，界域是你们的，我等尊重，不能贵域周边都是你们的吧？”
曹真此来，早有空谷道人提点，知道口舌上占不到什么便宜，应该尽快进入实质性的驱赶模式，这不，只不过口头上的一句场面话，节奏就又有被带偏的感觉；还真不如像那个周仙修士所说，一上来就直接动手来得爽快，现在再动手，反而有恼羞成怒之感。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你我双方理念不同，那就修真界老规矩！强者为尊！”
一挥手，就要调动长朔修士上前开战，但对方那道人却高声喝止，
“长朔既为驱人，当不已杀戮为要；混战一起，术法无眼，死伤难免！彼时你我之间再无转圈的余地！
不如这样，贵域十八人，我等十一人，就以擂赛赌胜可好？几场？如何论胜负都但凭你长朔地主规矩！”
曹真人一听，心中也有些犯迟疑，他来之前空谷师叔有言在先，尽量不要造成死亡！自己人死了亏得慌，对方死了又可能引来报复，最好就是有节制的战斗，既表明了态度强硬，又不失泱泱大度，这难度可是不小。
一拥而上就无法控制，这是必然的！所以犹豫不决，和几名同来真人稍做商量后，几人都觉得斗法争胜也算是个当前环境下的好办法，既能比出高低，两两相争也好拿捏尺度，进退自如。
最后，曹真人决定道：“便以七场争胜，能赢下四场者做主！”
对面道人抱拳微笑，“七胜四，是贵域的大度！但我等远来骚扰，心实不安，既为外来者，当有外来者的自觉！
这样，七战中，我等输两场就自行远离，绝不在长朔逗留，如此，当可表我等并无恶意之心！”
这一番话，听得旁边的娄小乙是大摇其头！他是个老混混了，对战斗有自己独到的理解，深知在战斗还未打响前，其实布局就已经开始，在这方面，长朔修士就显得很幼稚。
人家在这里混迹了十数年，对长朔人的本领肯定是有所了解，才敢出此大话！另一方面，这样的提高赌战难度，无疑就是逼得长朔人没有后退的余地，真输了的话也不好意思再凭人多之势以众欺寡，很高明的策略，无形中就再次申明了心底无私的态度，
真的是这样的么？
曹真人一口应下，他之所以出七场，实在是因为自己这方的修士中，很有几个真人就纯粹是凑数来的，战斗并不过硬！
各自安排轮次，长朔一方当然不包括娄小乙在内，他现在纯粹就是个观察员的身份，也不存在实力名望的问题。
安排已毕，大家上手比试！一场接一场下来，长朔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无地自容！
最后的结果下来，不出娄小乙所料，七场尽墨，墨的是长朔！墨的毫无脾气！墨的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对方那个道人没有一丝的骄傲自负，仍然是和声细语，“我等久走宇宙，飘泊惯了的，与天斗与虚空兽斗与人斗，所以在术法一道上皆有所专，其实不是正道！不像贵域正宗道门，修身养性，乃大道正道！
此战不过玩笑，贵域未尽全力，未出全数，更有真君大修隐而不出，这是对我等飘泊之人的容忍，十余年来，贵域一直胸怀广阔，我等都是知道的。
我还是那句话，我等聚于此地，并不是要对长朔如何如何，只不过原因有些不好说，正因为尊敬，所以才不好谎言相欺，只能沉默自持！
还请道友回山，向贵观长辈言明，真有畅所欲言那一日，必不相瞒！”
给足了面子，放低了姿态，本身实力强劲，如此种种，长朔人除了掩面而去，还能有什么选择？
地主之利，人数之众，环境之熟，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娄小乙不显山不露水的跟着回去，灰头土脸，他也是无所谓的；他终于发现，这世界就没有所谓的好主意，适合不同修士群体风格的才是最好的，他那一套就只合适他自己，或者五环青空人，都不见得适合周仙人，就更别提软的一塌糊涂的长朔人！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提建议让长朔人来这里送温暖，交朋友……资源资之，我妻妻之，没准效果还更好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只有像长朔修士这样的风格态度，恐怕才是宇宙中最好的设立反空间道标中继点的地方吧？换个稍微有点进取心的，怕早就妖蛾子不断，麻烦无穷了！
各有利弊，也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有一点，道标真若有事，指望这些长朔人就有点不靠谱，这就是一场赌斗留给娄小乙最大的感想！

第1032章 无所事事
娄小乙是个喜欢装赑的，但他从来不装无意义的赑！
就像这一次，他想不出来自己出手后会得到什么？
首先会激怒这一群很有礼貌的奇怪飘泊客！他的剑很重，当对方具备坚定的反抗意志后会变的更重，没法保证不出人命！
其次也会让长朔修士们下不了台！十八个人都解决不了的事，他一个人就解决了，早有这能力为什么早不上？非等人家出丑了才出手，什么意思？
脾气弱的人反而内心更容易受伤，这是真理！这样的心情埋在心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应景了就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你可以小看长朔人的实力，但不能小看他们坏事的能力，这也是经验之谈！
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外来者，他的感觉有点复杂！
不是他们实力有多强，七比零的战绩全靠对手衬托！换成逍遥游元婴他们就胜不了，如果换他摇影剑宫的剑修，这些飘流客更是一场胜利都别想拿到，更别提他娄大剑主！
他看的奇怪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些修士的作战方式——对道境独辟蹊径的应用！
不是这些修士的道境理解有多深，在娄小乙看来，他们的道境理解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平，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瑕疵，但在应用上却和主流修真界有明显的不同！
他所谓的主流修真界，指的就是五环，青空，周仙！想来以主世界这几个举足轻重的超大型修真界域的道境方向，应该还是可以代表主流的吧？
一个人在道境上独辟蹊径这没什么，他娄小乙也是这样！但如果上场的七名修士都是如此，那就很说明问题了！而且还是七个不太相同的道境方向！
是什么样的道统？门派？势力？能让下面的弟子们如此全面的在各个道境方向上都能做到与众不同？而且这还仅仅是七个人，他敢打赌，那四个没上场的恐怕也有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
这么厉害，逍遥游做不到！周仙七支道家上门做不到！无上三清也未必能做到！轩辕同样做不到！
这才是他感兴趣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要搞清楚这一切，就不能胡乱出手！要再看看清楚！
回到长朔老君观，曹真人一行灰头土脸的去找师叔，娄小乙也不好跟着，人家关起门来一家人，你一个外人在现场多尴尬？空谷是罚还是不罚？
他在长朔界域凡间转了转，考察了一下这里的娱乐行业，体味不同的风土人情，一个月后，和空谷真君告声罪，便又回去了反空间道标处。
娄小乙没有尝试去接触那些仍然停留在小行星上的陌生外来者，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可以接近并取得人家信任的方式，既然没有把握，那就不如不去！
这里不是摇影，不是能靠飞剑摄服的！
他有一个隐约的判断，还只是朦朦胧胧的，要想求证，就只能在反空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娄小乙对自己的境遇很了解，只要是他到的地方，便是没事都会整出点事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是有点羡慕寇师兄那种性格，镇守这里数十年，愣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也是一种福气！
也许这就是人家的修行之道呢？视若无睹，听若未闻，才是修行的好心态？
娄小乙的修为节奏控制出了点问题！他接任务前把修为提高到了婴高不足五寸，想找个机缘跨越这个关口，却没想到被派到反空间这样的孤寂贫瘠环境下，天象有限，灵机有限，就连人都少见，这样平平淡淡的修行很难跨过五寸这个坎。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暂时停止了服食灵机，没什么用，吞再多也上不去！
终究，修行有其内在的规律性，不可能计划的天衣无缝，一点时间也不浪费；在修为上不用花太多时间，那就把时间放在道境上，功德，太虚，五行，杀戮，命运，这些道境在他成为元婴后，因为自身能力的巨大提高，眼界的更加开阔，对宇宙本质的更高层次的理解，都有无限领悟的空间！
时间永远是不够用的，有的修士穷其一生都会只专注于一个道境，才能有最后的大成就，娄小乙不认为自己能在所有先天大道上都能达到别人的层次，这不现实，太自以为是。
他把自己对道境的理解放在两个方面，一在基础机理的深入和全面，二在道境对战斗所能提供的帮助上，他是剑修，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学道境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是研究！不是传播！也不是著书立说！他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怎么能更痛快的杀人！
大道无边，终修士一生也未必能研究通透，就要有所取舍，在自己擅长，喜欢的方向上加深加固拓宽！这一点对他娄小乙来说尤其重要，因为他未来可能会接触到的道境有可能是三十多个，没有取舍怎么能够？累死他也研究领悟不过来！
修行侧重方向确定，剩下的就是坚持，然后在这个孤寂的反物质空间中探索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
以道标为中心，娄小乙开始画圈子，在自己最大的神识范围内，一圈接一圈的扩大！试图在周围环境中找出点什么来！
他的心思慎密，往往考虑的角度都和旁人不尽相同，长朔人在猜这些外来客到底来自哪方宇宙？哪个界域？他直接就猜这些人会不会来自反空间？
有几点隐约的提示，比如这些人在道境上的独特？长朔这样独特的位置？寇师兄曾经提到过的有人在反空间窥觑？
如果猜测成立，那么有些东西就能解释了！
他们在等什么？当然是在等同为反空间的同伴！独木不成林，反空间出身的修士要想在主世界混得开，没有一定的规模是万万不成的，抱团取暖是为常态！
关键是在大道崩散的前提下！本来不愿意出来的，现在因为先天大道的诱惑都跑了出来！他可不想管这种两方世界之间的人才流动，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娄小乙也不怕竞争！
只要和五环青空没关系就好！

第1033章 布置
对独自在陌生的空域进行危险的调查，他没什么心理负担！
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真君来他不敢说就打得过，跑掉还是很轻松的，而且战斗中也一定能让真君吃个亏，这样的低境界硬骨头不是生死大仇没人愿意惹上！打赢了没好处，打输了丢人！
如果只是元婴，那就是能同时对付多少个的问题！
他成婴的与众不同，带给他的是实力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能用普通元婴来衡量。
至于道标，他从来就没放在心上！究其实质，这也是个可以随时布置的东西，价值本身不值一提，可能需要点时间，但周仙这样的上界就一定在长朔周边不太远处有其它的布置，不至于就单只这一个点，没必要和地主老财一样守着不撒手，反正对他来说，真有战斗的话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东西！
才入元婴不久，他还不能彻底搞明白正反空间杂破壁穿越上有什么特别的讲究？是随穿随越？还是必须有一定的指向性？
比如，正反空间壁垒有厚有薄，修士的进出应该选择在壁垒薄弱处进行？还有进入主世界的位置？冒然穿越会不会掉进一方修真绝迹的荒漠宇宙？
不管怎么说，长朔附近就是一个很好的穿越点，距离主世界修真界域很近，有利于第一时间了解主世界修真界的具体情况，了解自身在主世界中的位置，而且这里的空间壁垒肯定是比较薄的。
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是反空间修士穿越空间壁垒留下的痕迹。
遗憾的是，在将近半年的搜寻后，一无所获！
在深思熟虑后，他决定调整方向，既然他目前限于层次见识对很多东西还不够了解，那么就应该请教了解的人。
再次回到长朔界域，找到了空谷真君，空谷烹茶以待，“小友此番来会，不知有何要求？我长朔和周仙立有古老的契约，能力范围之内，必不推辞！”
空谷还是有些尴尬的，就在于半年前的那次无功而返，这人丢的不轻，还全程被周仙人看在眼里，虽然这人很懂事也没说什么；但言谈之间就有些不自然，想早早打发了事，想来也无非是要些资源，不过份的话，允了他就是。
娄小乙彬彬有礼，“晚辈此来，是有一事，特来向前辈请教！前次和那些外来者打交道，都是晚辈的策略不周，心实不安，一直耿耿于怀，心中也有些疑惑，有些猜测，但晚辈才疏学浅，不能自证，所以是来前辈这里解惑来的！”
这话就让空谷听的很舒服，不是长朔修士无能，而是我的主意不好。明知是客气，但这是有脸面的说辞，大家都互相照顾，就能处下去！
拈须微笑，“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荒僻之地，孤陋寡闻，不如周仙广博远甚！小友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来，只要是老道我知道的，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娄小乙也不隐瞒，有些东西是隐瞒不住的！尤其是近在咫尺的真君，哪怕是小派的真君，上千年的经验可不是可以轻侮的，就不如拉进来，成为知情者，真需要长朔的帮助时，也不会显得突兀。
“晚辈以为，这些人的来历，种种奇怪之处，似乎和某个空域有关……”
娄小乙这一点明，空谷立刻警醒！真君有真君的视野，马上就明白了这很可能不是猜测，而是事实！
心中就有些慌，“小友说的极是！我看八成就是这样！你看是不是就地通知周仙？这是大事，可万万不敢拖延！”
娄小乙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弟子已有安排，前辈不必担心！
我倒是以为，如果他们真的是来自反空间的修士，那么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恐怕就是真心实意！
对反空间来客来说，来了主世界却占据长朔这样的要地，对他们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目标远大点，能入得他们眼中的也只能是类似周仙这样的界域吧？目标实际点，也会找个不那么紧要的宇宙，不那么密集的修真环境，才是生存之道！难不成一出来就要和主世界修真力量顶上？不现实！
所以，长朔他们就一定不会动！充其量就是作为一个穿越壁垒的跳板而已！前辈假作不知，他们也一定会故做不晓……这样的大事，还是等周仙那边有所定夺了，再下决定不迟！”
空谷方才是情急之下，现在回过味来，也知道这个周仙人所言不虚，关键是，便不这样，他又能怎样？原来还以为这是哪个界域流蹿过来的失意者，但既然后面的根脚是反空间，对他小小的长朔来说就是庞然大物，更没了心思直接对抗。
“恩，小友说得是！这个消息我暂时还会封锁，不使外泄，以免人心惶惶！不知小友找我来，还有什么不解之事，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不须客气！”
这下好了，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了！也难怪空谷有些失态，这可是两方世界，无数个宇宙之间的对抗，它长朔如果夹在中间，连炮灰都称不上，随时碾压的节奏！
娄小乙终于把老真君纳入了自己的节奏，“我想要知道的是，关于正反空间穿越的具体问题！也就是说，如果真是反空间从这里突破来的主世界，那么他们在反空间的破壁位置在哪里？是就在道标左近？还是可以远远突破，同样能来到长朔空域？前辈经验丰富，镇守此地日长，想来不会对此一无所知吧？”
空谷点点头，他当然经验丰富！事实上作为长朔最高的决策者，他也是有能力随时进出反空间的，否则周仙镇守修士一旦有难，谁进去伸手？
“问得好！我想小友你是因有怀疑，对道标附近空域都检查过了，结果一无所获，才来询问老夫的吧？
你可能对正反空间壁垒的跃迁通道的形成机理还不太了解，所以才有此举！
事实上，道标的作用非同凡响！没有道标提供正确位置，跃迁通道的建立就根本没有方向可言！
换句话说，外来者哪怕就在道标位置开辟通道，如果不能接收道标的信息，等他从主世界出来时，都不知道穿到哪方宇宙去了，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长朔附近！
失之毫厘，谬之亿里！这就是空间之秘！”

第1034章 联手
在娄小乙的追问下，空谷也没藏私，这些东西主要还是个境界问题，境界到了，以周仙人的底蕴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只是提早说出来而已。
反空间道标的作用有两点，一在中继，就是渡筏不离开反空间，在这里获得下一个更远的道标中继点位置，然后继续远行。
另一个就是破壁而出，从此处进入主世界的长朔空域！
破壁，并非想象的那般容易，就认为正反空间的隔层就是像纸壳一样的东西，只要在道标附近破壁就一定能到达长朔界域，这是不正确的，至少不完全正确！
壁，仍然是有厚度的！这个厚度看不见摸不着量不出，属于空间领域的另一个范畴，可以想象成破壁的过程需要穿越一段异次元空间！
道标的作用，就是为这段异次元通道指引方向！方向对了，出去后就是长朔界域空间，方向不对，也许就跑到其他方宇宙中去，是完全随机的，因为异次元空间是空间领域中最复杂最深奥的方面。
也就是说，不是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在反空间道标处破壁到长朔空间！
“您的意思是？”娄小乙眉头紧锁，事情比他想象的更要复杂，涉及到了他还没有掌握的空间道境！
空谷郑重道：“来人能准确的找到主世界长朔的位置，就一定是破解了道标中的信息密钥！否则不可能每过几年就来几个，还能在长朔附近聚齐。
所以，这个中继点在反空间修士面前早就暴露的，区别只在于暴露的范围有多大？现在看起来范围还没有扩散，否则就不会是几个几个的来，而是铺天盖地的来！”
娄小乙问，“这些人停留在长朔附近的意义何在？理论上，他们把聚合点安置的更远些就更不会被人轻易发现吧？”
空谷沉思道：“可能，在这里能更快的接应到他们的同伴？而且也方便他们随时进入？好处很多，他们初来不久，应该也对主世界环境不太熟悉，所以不好离开太远！”
娄小乙还是不理解，“有反空间修士出入，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您感觉不到？我也感觉不到？”
空谷摊摊手，“我感觉不到是很正常的！毕竟我得到的道标密钥层级授权不高！只能自己进出方便，却观察不了别人，否则你周仙出外修士的一举一动岂不是尽在我长朔的掌握之中了？
至于你的前任为何也感觉不到，或者你也没有感觉，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可以回去问问清楚！
道标是有使用授权层级，我这里是最低级，看起来你们这些镇守者的层级也不高，就只有宗门的大型秘密行动才可能使用最高授权吧？
但不管怎么论，这些人要避开你的耳目，就一定是在你停留主世界长朔界的时期；你在反空间道标处，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瞒过你的！”
两人密室定计，久久才散！
娄小乙是好奇心重，空谷则是事关界域安危，不容有失，所以一拍即合！
娄小乙这一次在长朔界域内畅开游玩，观山戏水，流连人间；最后，看上了一处界域内的别宫，在壶山悬瀑之上，构建极其精致的建筑。
周仙镇守修士，在反空间中继点和主世界长朔界域之间，是轮流停留的；周仙对此没有要求，各依修士自愿而定，有人愿意留在主世界中，也有人愿意空伐孤处于反空间内，只要能保证道标的正常运转使用，其它的就无所谓。
相对而言，愿意留在主世界的修士还是要多些，大部分修士十年中倒有九年留在主世界，偶尔去反空间看看就好，那地方太磨人，缺乏生气，也少有灵机，不是畅游的地方。
既然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长朔，自然就免不了有贪图享受的为自己建立洞府，这壶山悬瀑就是长朔界中极出名的一个地方，地势隽秀险奇，集灵脉汇聚于一点，对修士的五行领悟大有帮助。
周仙人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数十百年一换，这里也就成了很多镇守修士在长朔的行宫，改建扩建无数次，那是越发的精致典雅，有超过一半的镇守修士都在这里停留过，修身养性，还留下无数的感悟心得。
铁打的瀑布流水的修士，也是一个异处！
当然，也有不屑一顾，尤其是周仙的两个佛门势力，就从来没僧人涉足过这里，这是理念的不同，不必细表。
娄小乙也看上了这个地方，一来了这里就不走了，浑天胡地的，有仙酒美食，有莺莺燕燕，有美景在前，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这样留足了一年，才想起回反空间看看，一般来说镇守这里的修士都这样，一开始还时不常的回反空间尽尽责任，随着越来越熟悉，尽责任的时间也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留在花花世界的时间却越来越多，也是人性使然。
渡筏一进入反空间，道标近在咫尺，从筏上却下来了两名修士，娄小乙和空谷！
两人在道标附近勘查徘徊，就道标的种种进行了深入的讨论。数日后，空谷取出自己的反空间渡筏，这还是周仙为长说配置的，一条使用，一条封存以备万一。
“我回了长朔，会立即接上你的替身去往壶口行宫，从此你就会有一直在主世界停留的假象！人员可靠你放心，只要要你这边不露底，壶口那里就没问题，我会亲自盯着。
我担心的是你，在这里过长时间停留，对修士心理来说是个考验，而且你还不能随便移动，让人家知道了镇守修士在，就未必肯冒险了！”
娄小乙笑道：“就当是闭死关吧！反正有前辈送我的那些空间道籍，也够我研究很长一段时间了！”
空谷摆摆手，“老君观的古籍而已，比不得周仙的广博精深，打发时间罢了！
单小友，有一点你要明白，不是这样的等待就一定能换来结果！可能数年也不能发现分毫异常，这考验的是耐心和毅力，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另外，如果有所发现，记得一定要先通知我，你一个人势单力孤，盲目出头我在主世界都没法帮你！”

第1035章 潜踪
娄小乙在反空间道标附近潜了起来！
反物质空间星辰稀少，但陨石还是不少的，他也不需要找多么大的陨星来隐藏踪迹，十数丈，数十丈即可，修为到了元婴，潜踪隐迹能力非之前可比，尤其还是特殊的成婴方式下的特殊的身体！
在虚空中，他有多种匿迹手段，最后把自己的气息分散到反空间中上万颗星辰上，即使有人靠近，也很难发现黑沉沉的陨石中还藏着一个人类！
之所以这么做，已经不是好奇心的问题，哪怕他外面上表现的很好奇！
他有很多疑问！
为什么宗门会派他来这个地方？曾经和青玄深入讨论过关于身份的问题，他们都相信其实自己的卧底身份在一开始就已经暴露，只不过因为微不足道所以被人家放养观察罢了！
那么现在他们已经成了婴，也算是有所成，那么周仙的大佬还会放养他们么？如果不放养，容忍他们留在周仙的体系中，大佬们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以他并不核心的地位，不能完全保证忠诚度的身份，却给他派了这么一个可能涉及周仙大秘密的任务，结论只有一个，大佬这就是故意的，想通过这个任务告诉他些什么！
这符合修行人的行为方式，不说，让你自己去悟，你究竟最后悟到了什么，和大佬们也没什么关系，不沾因果，不损心境！
临行前苦茶道人那一套装模作样可瞒不过两世为人的娄小乙！这个任务就是为他定制的！
修道八百多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修行中事可不是非此即彼的！人家把他当成棋子，是因为他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了一枚合格棋子的出色能力！不需要去抗拒，只需要在行棋中保持自己的本心，终有一天，他会跳出棋局，从棋子变成弈棋者，或者投入一盘更大，层次更高的棋子。
所以，当一个棋子其实也并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大人物们想让他知道什么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你不去找，就不会有人告诉你！你就是个失败的棋子，无用的棋子，以后大势行棋，大佬就不再会考虑你的作用！
空谷真君想的是这一定和长朔有关联，娄小乙也不忍心打击他！和长朔有什么关系？路人而已，顺手灭或者心情好放过的存在，瞎担心个什么劲？
但这一定和他娄小乙有关系！或者说，和他的来历，五环青空有关系！这就是大佬要告诉他的！至于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自己找去吧！
他把自己深深埋入陨石中，也是一种别具一格的修行方式，对一向跳脱的他来说从未有过的方式。
他在这里等待那些往主世界偷渡的人！可能还不止长朔这一个偷渡口岸！但他就只能守一个！期望能发现他们的偷渡方式，人员成份，目的等等，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内鬼！
空谷曾经说起过，怀疑道标的秘码早已经泄露，他的判断是技术性的破解；但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周仙人自己泄露，为了某个目的！
这是娄小乙想搞明白的关键！
在陨石内部的暗无天日中，他继续他的道境探索，再也没有踏出虚空一步！当为了某个目的而强迫自己时，对已经元婴的他来说，一坐数年甚至数十年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可能是一个漫长的等待！为了打发长夜漫漫，他给自己加了一个新的道境方向——空间！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是每个元婴在道境上都绕不开的一个坎，你可以不选择它为本道，但也必须要精通它，因为有太多的方面都离不开空间的支持！
遁行，离不开空间！
战斗，离不开空间！
正反宇宙世界，各种辅助手法，都离不开空间！
他在和夜航和尚那一战中，其实并不仅仅是在功德道境上吃了大亏，也在空间一道上吹瘪不小；否则和尚追不上他！否则和尚被砍后跑不掉！
这些，都是空间之能！很直接的东西，能够实质性的迅速提高元婴修士的能力！
他在逍遥山接到任务后就搜罗了一大堆逍遥游关于空间理论，功术的玉简，为的就是在反空间的寂寞中打发时间；现在又从老君观搞了一些，配合他在成婴时对空间大道的入门级认知，足够他把自己的空间道境往上推一推了！
不能等空间大道碎片！那东西等不起！纪元的更迭一些先天大道必然在最后才崩塌，其中就包括空间！他不能为了等碎片就几千年不碰空间道境，太愚蠢！
这么些年下来，修真界中无数的大能之士，对先天大道的崩散顺序一直都有猜测，各有各的看法，莫衷一是。像是太虚的崩散就很出修真界的意料之外，他们原本以为崩的更早的是杀戮毁灭这样的大道，以加深宇宙纪元更迭前的混乱。
但有一点大家都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最后崩散的，就一定是时间！
时间一崩，纪元更迭，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时空大道互相之间的联系很深，也就是说空间大道的崩散也会排在很后面，娄小乙等不起，所以只有现在下手，才不至于在未来的战斗中吃亏！
反空间黑暗幽深，没有生气，亘古未变的，就只有时间的流逝。
偶尔，有一两头虚空兽从这里匆匆而过，以他们的智慧能力也不能发现道标的作用和不远处另一块陨石中潜藏的人类，只把这里当成宇宙无数死寂中的一部分。
也有两次人类修士的接近，来的还是来自周仙的渡筏，一条元始洞真的，一条清微仙宗的，显示出这两个门派和其它道家上门截然不同的参与宇外纷争的雄心。
两条渡筏都没有在长朔的这个道标中继点停留，而是在这里改变了方向，向下一个道标位置进发！
其中的修士同样没有发现气息全无的娄小乙，只要道标运转正常，其它的就无所谓，也不能要求镇守者永远就守在道标旁，太不近情理！

第1036章 出现
娄小乙在这样的状态下待足了五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五年后的一天还是空谷真君实在是忍不住进来看了一眼，仔细观察了半天才对娄小乙存身的那颗陨石方向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个周仙小辈曾经告诉过他会藏在这里，只凭神识粗略扫过他也不能发现其气息。
知道不好打扰，既然做了，就要做的像个样子，不好半途而废；稍做停留后随即返回主世界，不管怎么说，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单耳的做事方法还是很让人钦佩的，既有决定，一力贯之，是个修道的种子。
……
三德道人伫立小行星上，神情落寞，
他们一行十一人，如娄小乙猜测，就是来自反空间唯一的修真大陆——天择大陆！
反物质空间和主世界一样无限大，但在修真界域上便只有一处，就是他们的母域，天择大陆！当然，天择大陆的体量也不是主世界修真界能够想象的，是一块庞大到极致，并仍然在缓缓扩充的大陆，这也是反物质空间星辰稀少的原因，有一定体量的星辰都被吸附到了天择大陆，并成为了天择大陆的一部分！
在天择大陆修行，不差主世界分毫！这是他们自一进入修行后就被灌输的理念，事实上，对他们来说，反空间才是正宇宙世界，因为他们的大陆更大更集中！在天择人看来，外面才是反空间，因为这里的修真界域都是零零散散的，各不统属，互相之间距离遥远，还要经历无穷的宇宙天象，各种自然，人为的危险环境。
但大道的崩散击溃了他们自以为主世界的自信！先天大道崩，天择大陆的大道碑塌！不仅如此，还涉及到了很多和崩塌先天大道碑相关的后天大道碑！
这就是天择大陆修士的窘境！他们不像主世界修士那样，纯粹靠对道的理解来入道，而是更多的依赖于天择大陆无处不在的道碑来领悟道境，平时没什么区别，但道碑一塌，立刻陷入彷徨无依的状态。
怎么办？除了来主世界用主世界的方式继续他们的修行，没有更好的办法！
到目前为止，先天大道还只崩散了四个，还有时间，但谁也不知道这个时间会有多长？缺乏主动的修士会把希望放在老天长眼上，寄希望于自己的大道方向崩的更晚些，但也总有敢于挑战的人，他们主动走出来，争取在主世界中闯出一片新天地！
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敢于直面可不是所有修士的风格！但他们这十一个人是！
通过某个隐晦的渠道，他们找到了来主世界的途径，大家掏出全部的身家凑出了一条可以在正反宇宙穿行的渡筏，然后便开始了他们的冒险！
这样的行为，对高高在上的半仙来说不是问题，半仙们有半仙们的烦恼，是两回事！
元婴层次，就是能够逃离反物质空间的最低，最基本的层次，所以一步一个脚印，走的很辛苦！
因为没有人引路，他们这一批人出来的就很艰难；无论是闯出天择大陆的禁锢，还是寻到这个通往主世界的空间壁垒薄弱点，然后是错漏百出的穿越屏障，最后还不得不在主世界忍受土著人的怀疑和不信任。
他们的策略是先两个人出来，看看情况，稳定一段时间后再接其他人；时间进程拖拖拉拉，也是没办法，要躲避镇守修士的注意，要熟悉空间壁垒的穿越经验，还有不大的渡筏一次就只能带两个人，再大些的他们也买不起。
好在，虽然整个过程磕磕绊绊的，总算是挺了过来，没有出大的毗漏；这个谣传的长朔道标中继点也不愧是反空间中防备最松懈的所在。
已经十数年过去，他们这十一人的先遣队不能说在长朔已经站稳了脚跟，但好歹暂时算是有了立足之地，下一步就是跟在他们后面的大部队，这是一次更艰难的挑战。
他们是最精锐的，剩下的就要差很多，但在一个新的宇宙世界中混，不能单凭他们这些战斗能力出众的，还需要具备各种各样技能的修士的协助，才是存身之道！
是的，他们的心很大，不想投靠谁，而是想在这个主世界空间找个合适的星体建立自己的道统；对一群不过是元婴级别的修士来说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本来他们也做了两手准备，实在坚持不住就先找个势力投靠过去，但在和长朔界域打交道的过程中，让他们看到了独立生存下去的希望。
就连长朔这样实力的界域都能在主世界修真界中无忧无虑的生存下去，他们为什么不能？
这就是他们一直徘徊在长朔附近，来回试探又不带恶意的原因。
当然，他们没打算对长朔下手，既是理智的分析，也是行事的一贯作风，还容易招来主世界修士的报复；找个安静点的修真星域不好么？静静的等待大道崩散的变化。
现在，判断时间进程，他们的大部队应该已经快抵达反空间道标位置了吧？也就只能估计，元婴这个层次没法跨越正反宇宙传递消息，其实真君也不能，就只有按照计划来。
“三德师兄！渡筏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就是这人数上实在是尴尬，一次只能核载两人，除去操纵的，渡一次过一人，这要搞到猴年马月去？便这能量消耗也承受不起啊！”一名同伴过来低声抱怨。
三德安慰道：“别担心，他们过来时应该已经筹到中型渡筏了吧？十多年下来，把家底都卖掉，应该差不多了！
还有，现在反空间道标处的镇守修士是否在壶口，你都打听清楚了么？”
那修士一笑，“放心吧师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忘记？还在壶口行宫，三年前他去过一次反空间，我估计下一次再去至少也需要七，八年，这些长朔修士很懒的，没什么责任感。”

第1037章 穿越
“也不要大意，派几个兄弟守在长朔外空域，如果万一他偶然起意去反空间，那就拦住他，尽量平和些，不要动手。”
他们这些年在长朔附近徘徊，也不是对老君观的人员安排一无所知，虽然不知道镇守修士其实不是老君观的人，却知道一般接受这样任务的修士都喜欢留在壶口行宫中，只要他们盯紧了，就能避开被他发现。
安排完毕，三德坐上渡筏，开始准备进入反空间。
足足两个时辰，空间通道才完全打开，这个时间比娄小乙那条反空间渡筏都要慢了许多，一在他们的财力也就只能搞到这种品质的渡筏；二在小型渡筏本身的局限性，终不能和中大型相提并论，在能量的汇聚上天差地别，真正大势力的重器，征伐宇宙的大型超大形浮筏，打空间通道是以息来计算的。
进入反空间，仍然是永远的黑暗，冷肃，不见任何生物形式的存在，这在三德的意料之中。
围绕道标转了几圈，确定没有什么异常，然后便选定一个方向，开始往深处飞，他们约定好的汇合点还在数日距离之外，有路熟的兄弟带路，不会出现差错，
数日后，视线中出现了一颗稍微大些的陨星，远远发出信息，没有回应，知道是人还没来，也不心急，自顾在陨星上盘坐等待；
宇宙虚空，飘渺无垠，哪怕是强如修士，也很难在时间上做到无缝衔接，更多的时候他们能做的就只能是等待，以此来中和无数千奇百怪的变化造成的对行程的影响。
他们这个先遣队其实一共有十三人的，其中十一个穿越去了主世界，还有两个回返天择大路负责引路，是不用担心迷路的，需要担心的是一些别的原因，人为的原因！
在天择大陆，自大道开始崩散后，人心思变，修真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甚至也不能准确描述，但却能切切实实的感觉得到，是一种不安在发酵！
不同的境界层次有不同的不安由来，强大的半仙有什么顾虑他们这样层次的不会知道；但真君的不安都是来自正反世界的道境冲突，这样的冲突本来就存在，却因为大道变化而变的更尖锐！
简单的说，船小好调头，船大变向难，是继续依托天择大陆的大道碑系统，还是去往主世界从头再来，是个非常艰难的选择，事实上，绝大部分真君都选择了一动不如一静。
元婴恰恰相反，他们正处于建立自己的道境体系的初步阶段，一切都刚刚开始，还没有成熟，更没有定型，所以，元婴群体才是最渴望去往主世界的那一部分。
再排除那些暂时大道还没崩的大部分，不思进取的，犹豫不决的，坐观其变的，等等，真正敢义无反顾走出来的，其实是极少数，三德这一伙就是其中的一批。
总要有第一批去吃螃蟹的！可能失败，但如果成功就会有更广阔的前程。
他们能找到去往主世界的路，其实是通过了某些不宜公开的隐蔽渠道，上不得台面，也附带着产生了某些麻烦！
这些剪不断的藕断丝连，就构成了修真界的形形色色，
二年后，一支由数条中型浮筏组成的筏队接近了陨星，在联络成功后，筏队中晃出几名元婴，直奔三德而来，其中两个，正是他派回去引路的兄弟，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是，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不是只有咱们曲国的修士么？”三德有点疑惑。
其中一名修士涩然，“消息走露了！好在范围不大！左近的石国和临川国都有修士要加入我们！师兄你知道，不好拒绝的，强硬之下必然会起纷争，然后大家都走不脱！
不过他们带来了条中型反空间渡筏，只要嵌以我们得到的密钥，就能够一次性送过去很多人！”
三德问道：“你们没搞到渡筏？”
那修士摇摇头，“天择大陆的渡筏又涨价了，咱们砸锅卖铁也是买不起的！”
三德就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怪也无用，大家都是去主世界寻求大道的，既然命中注定走到了一处，现在推拒已不现实。
“总共多少人？”
“二十二名元婴，百名金丹！”
三德咬咬牙，人有些多了，得分数次才能穿过空间壁垒，中型渡筏进出空间通道的动静又比较大；原来的计划是只有他们曲国的人手，一次穿越，然后不管主世界长朔发没发现，大家直接就远离长朔，去找寻一个新的世界，现在看来就要冒些险。
那修士面带希望，“三德师兄，你们这些年在主世界找到可靠的落脚地点了么？”
三德摇摇头，“主世界太大，星体分布太分散还远在我们想象之上！这些年来我们最远处也飞出了几年的距离，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星体，听长朔人说，这方宇宙的可修真星体很少，所以还有得找！”
再深的话他也没说，真找到了又能怎样？既然能修行，星体上就少不了土著修士，就会有矛盾！谁愿意宝贵的资源被一批外来者占据？战还是不战都是个问题！
战斗，他们连个真君都没有，修真上界肯定不可能，天地宏膜都进不去！
不战，那就只能找中小型修真界域，费尽艰辛跑来这里，却从灵机无比丰富的环境换成下等修真环境，让人不甘！
这就是取舍，就是权衡，得到了可能更全面的道境环境，却失去了安定的生存条件，对他们这些元婴来说可能还不太重要，但对那些跟来的金丹弟子就有些残酷了。
他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拒绝这些金丹弟子们的追随的……还是把问题的复杂性想的太简单！
主世界和天择大陆毕竟不同，这些异处你不现身体验，永远也不知道其中的艰难。
“准备吧！多说无益！分好群落，分好先后次序，可莫要因为谁先谁后再有了争执！大家同是异乡异客，还是要互相之间帮衬些！”

第1038章 阻止
都是心怀主世界大道光明的人，共同的理想也让他们之间少了些修士之间惯常的争端。
不多时，众人分乘几条渡筏依次开进，其中一条就是那条中型反空间渡筏，由三德操控，上面数十名第一轮次的偷渡客。
目光划过筏内的修士，有元婴，也有金丹们，其中就有他的孙辈，这是天择人的挣扎，大道变化，变的可不仅仅是道境，变的更是人心！
谁又不想在纪元更迭中找到之间的位置呢？
黑暗中，筏队接近了道标，但三德的一颗心却沉了下去，因为在道标附近，正有十来道身形静静悬立，看起来就像是在欢迎他们，但他知道，这里没人欢迎他们。
稍做沟通，筏队中的元婴尽出，留下几个卫护渡筏，尤其那条倚之破壁的反空间渡筏，其他人都跟他迎了上去！
“黄师兄此来，不知有何见教？宇宙茫茫，上次相见还在数十年前，黄兄风彩依旧，我却是有些老了！”
他的攀交情没有引来对方的善意，作为天择大陆不同国度的修士，双方之间实力相差不小，也是泛泛之交，涉及非核心问题也许还能谈谈，但如果真遇到了麻烦，所谓的数面之缘也就那么回事。
姓黄的修士皱了皱眉，“三德师兄！没成想窃去道标之秘的竟然是你曲国人！如此明目张胆的翻越空间壁垒，真正是无知者无畏，你好大的胆子！”
三德听他来意不善，却是不能发作，人数上自己这边虽然多些，但真正的好手都在主世界那边打前站了，剩下的很多都是战斗力一般的元婴，就更别提还有近百名金丹弟子，对他们来说，能通过谈判解决的问题就一定要和声细语，现在可不是在天择大陆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环境。
“黄师兄可能有所不知，我们的渡筏和密钥都是通过第三者购买，既不知来源，又未直接下手，何谈盗窃？
通往主世界之路是天择很多修士的心愿，奈何不得其门而入！有关这样的交易也是真真假假，多如牛毛，我们只是其中比较幸运的一批。
黄师兄在此声称密钥来自贵国，我不敢置疑！但我等有自由通行的权利，还请师兄看在大家同为天择一脉的份上，给我们一条出路，也给大家留一些以后见面的情份！”
黄师兄却不为已动，真实的目的他不会说，但这些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出去，还是拉家带口，老老少少的行动，这对他们这个长朔空间出口的影响很大，如果主世界中有大势力关注到这里，岂不就是断了一条出路？
消息和密钥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已经无法查证，但他们却必须堵住这个口子，以免坏了大事。
天择人堵天择人，却把主人甩在一边，也是咄咄怪事。
“我们无意难为你等！但有一点，此路不通！不是我们不讲道理，而是这里的道标密钥就是我们掌握的，现在我改变这里的密钥，你看你们还能继续跨跃到长朔界域么？”
黄师兄取出一物，贴在道标上，稍做调整后以手示意；三德取出自己的小型浮筏，开动了空间通道能量汇聚，结果发现，如果他仍然可以穿越空间壁垒，很可能会一辈子也穿不出去，因为失去了正确的异次元坐标信息，他已经找不到最短的通道了。
脸色铁青，因为这意味着黄道人这一方恐怕真的就是拥有道标密钥的一方！他们的这些东西都是通过曲里拐弯的渠道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
他想过很多行动失败的原因，却基本都是在考虑主世界修士会如何为难他们，却从未想过为难竟然是出自同为天择大陆的自己人。
“我们购买信息，只为大家的未来，没有冒犯贵国的意思，我们甚至也不知道密钥来自贵国高层；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看在同出一个大陆的面子上，能否放我等一马？我们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这都有点卑躬屈膝了，但三德没别的办法，明知可能性很小，也要试上一试！事情明摆着，黄道人一伙就是跟踪他们的大部队而来，否则无法解释这么巧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们太贪心了！都出去了十余人还嫌不够，还想带出更多，被别人察觉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三德唯一奇怪的是，黄师兄一伙阻挡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碍着他们什么事了？离开天择大陆会让大陆少一些负担；进入主世界也和他们没关系，该担心的应该是主世界修士吧？
黄师兄很坚决，“此路不通！非可以徇私之事！三德你也看到了，只要我不把密钥改回来，你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这里过去！
走吧，过去的人我们也不追究，但剩下的这些人却无可能，你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太贪心，明明都过去了还回来做甚？”
三德最后确定，“师兄就一丝通融也不给么？”
黄师兄一哂，“怎么？想抢？嗯，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东西我不会毁了它，因为恢复原密钥还用得上！你们如果自觉有能力，不妨试一试？也让我看看，这么些年过去，曲国修士都有哪些长进？”
三德旁边的修士就有些跃跃欲试，但三德心中很清楚，没希望的！
他这边二十三名元婴，实力参差不齐，对方虽然只有十二人，但个个出自天择大国武候，那可是有半仙镇守的大国，和他们这样元婴当道的小国完全不可比；而且这还不是简单的战斗的问题，还要抢到密钥，最好还要杀人封口，否则留在天择的绝大部分曲国修士都要跟着倒霉，这是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就这么打道回府？他心实不甘！
就在犹豫时，身后有修士喝道：“打又不打，退又不退，我辈出来寻大道，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有什么好迟疑的？先做过一场，也好过老来后悔！老子为这次旅行把身家都当了个干净，好不容易才凑齐资源买了这条反空间渡筏？难不成就为了来宇宙中兜个圈子？”
说话的是后面临川国的一名元婴，真正的亡命徒，都走到这里了又哪里肯退？当然信奉拳头里出真理的道理，和另外几个临川，石国修士是一拥而上，直截了当的开战！

第1039章 趁火打劫
临川和石国元婴这一动手，曲国修士中自然也有忍不住的！眼看打成了一团，三德无奈之下也只好让大家都加入战团，总不能一部分人打，一部分人看着？左右都够不着？
黄道人冷冷一笑，就知道最后是这么个结果！他们这横插一杠子，其实还真担心这些人会逆来顺受的跟着他们回去！
真回去了，还能天天看着他们？腿长在这些人身上，指不定就什么时候又逮个机会跑出来，一回生二回熟，更难处理！就不如在宇宙中一劳永逸的解决掉！
他们主动出手，就总有仗势欺人，不讲道理之感，现在对方出手了，真正是磕睡来枕头，再好不过！
战斗初一发生，三德一伙便大占优势，毕竟有近乎双倍的数量优势，打的是有声有色；他们彼此知根知底，都来自天择大陆，彼此了解很深！所以一时间也很难分出胜负，尤其是击杀艰难！
但不出一刻，形势就发生了偏转，数名三德一方元婴被杀，武候国元婴在底蕴上的优势让他们在扛过对手的一拥而上后，慢慢显出了威力！
最糟糕的是，三德一方对战斗没能提前判断，随行还带着几条渡筏，渡筏上还有些弱不禁风的金丹弟子，这就成了他们忌惮的软肋，往往被黄道人一伙借用。
真正的战斗，应该把金丹和渡筏留在远处，全员决死，现在却左右兼顾不易，处处被动，形势很快倒转，有些一发而不可收拾！
三德心中剧痛，他知道自己不是好的领袖，没有战斗时还能考虑周全，但乱战一起，他的犹豫不决却给整个群体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样的损失还在扩大！
怎么办？主世界去不了！同伴一一倒下！那些金丹的结果也不言而喻！
最糟糕的是，来自临川和石国的几个所谓亡命之徒在看到大势已去时，竟然不顾而去！挑事却不平事，这样的卑鄙把曲国修士推向了深渊！
他们不能跑，还有近百金丹弟子呢！那可都是他们的亲族弟子，是曲国最珍贵的未来！
三德快陷入绝望了！似乎除了决死相争，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想过自己和这些志同道合的兄弟们的归宿，想了几十年，却从来也没想过他们的归宿竟然都没出反物质空间！
生于斯，长于斯，修于斯，死于斯！也算没有遗憾了么？
和那些临川和石国的元婴不同，他们这些同样来自曲国的元婴就没有一个后退逃走的，就连那几个看护渡筏的元婴都加入了战团，他们都很清楚，逃跑没有意义，出不去反空间，留在这里的归路就只有天择，做下这样的大事，难逃一死！
大树倒了，藤蔓安在？
也罢，兄弟一场，抱着生死搏前程的目的出来，能死在一起也不错！至于他们的心愿，还有留在外面主世界的十个兄弟来完成！但愿他们知机，如果黄道人一伙追出去的话，不会玉石俱焚！
心中想的通透，去了负担，术法施展中也格外的挥洒自如，这么打来打去的，竟然又坚持了一刻，好像身边的同伴也没更多的损失？
这可就有点奇怪了！
三德终于有心情有余力对全局做个整体的判断，他在这趟的冲出主世界行动中是发起人，总领人，平时待人宽厚，乐于助人，人缘极好，所以大家都愿意尊他为首，但他却不是个好的战场指挥！
战心不定，以至战斗仓促，损兵折将，曲国十六名元婴，就在短短的数刻中倒有五名道消在这片空寂的宇宙中，而他却只想着拼命，在整体战略上乏善可陈。
不是他不自知，而是他长于整体把握，长于空间道境，真正打架战斗时另有其人组织，不过那几个硬手却留在主世界中没过来，他把主要力量放错了地方！
神识环顾左右，感觉有些奇怪！
元婴的战斗一旦开始，范围会拉得很开，不组阵的话，各有各的对手，各有各的移动，但基本上还在神识的探查范围之内！
他奇怪的是，自己一方连自己算在内死了五个却还剩十二人？面对对方十二人是处于均势的，但现在数来数去，黄道人一伙却只剩下了七个，剩下的五个哪里去了？
难不成是追临川和石国元婴去了？这也太拿大了吧？
十二个斗七个当然就能暂时支持得住！问题是，多出来的那个是哪个？
他奇怪，在场中还有比他更奇怪的！就是黄道人！
他们的战斗策略可不包括追击逃人！一个同伴偶然战的远些还正常，但五个人都打着打着就没了，就很不对劲！
他倒是不担心出了什么意外，因为这段时间里就只有五次道消天象，都是曲国元婴，这一点上他看的很清楚！
战场还是很混乱，能神识辨别大概位置，却无法做到一一区分，这就是神识探远的局限性！
奇怪的变化一旦出现，便骤然加快！
没有道消天象，但三德和黄道人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战场中的修士数量在继续莫名其妙的减少！
敌我双方十九人，很快就变成了十八人，十七人……十五人！
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只剩下十五人时，战场空间变的开阔清晰，神识交错中，总有目睹事态发生的修士把亲眼所见汇总过来，于是一惊一喜，三德喜的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不知道帮手来自何处？黄道人则感觉大难临头，因为这个混进来的搅局者，杀人竟然不出道消天象！
当黄道人一伙只剩三个人时，他们不得不集中在一起，面对敌人十数人的包围，十分的窘迫，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坚持得住的问题，而是三德一伙为了怕他狗急跳墙毁了密钥，所以不太敢下死手。
跑已经是很难跑掉了，当一个身影出现在包围圈时，所有修士都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那是对强者的尊敬，是对实力的信服，在修真界，这就是真理！
黄道人一伙十二人，九人都被此人所杀，他就是这里的唯一主宰！
没人会这么说，但没人不这么想！

第1040章 镇压
娄小乙晃进战圈，闲庭信步，只紧紧的盯住了黄道人，
“你们两伙人在这里械斗，是不是忘了这里的主人？”
一句话，在场修士全明白了！这就是长朔空间道标的镇守修士！
主人？很可笑的自称！这里说起来可是反物质空间，不是主世界，又哪里有主世界修士当主人的道理？但这就是修真界，拳头大，就是主人！
对两伙人来说，惊动了道标的主人，是件很糟糕的事！尤其还是如此强大的主人！
黄道人犹自挣扎，“这位道友，为何独对我武候国下手？我们也是在控制封锁空间跃迁口，对主世界有利！”
娄小乙皱了皱眉，“说话走点心？你再这么满嘴胡言，我怕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封索出入口？这么善解人意，无非就是控制他人以方便自己罢了，你们怕他们太招摇，引来主世界的关注，会断了你们自己的通道而已！”
把手一伸，“密钥拿来！竟然敢私自改变道标密钥，真是不知死是怎么写的！误了我周仙大事，你十条命都不够填的！”
黄道人十分的苦涩，情势所逼，实力，物主……关键是他们这密钥也确实是别人的东西，此举是主人追讨原有之物，也不是掠夺……多番影响下，情不自禁的掏出密钥，递了过去，心中在想，反正这东西自己武候国还有，也不算泄秘，更不算失宝！
却没想到在他眼前的这个所谓的主人，其实就是个权限极低的家伙！在这空手套白狼呢！
娄小乙没敢立刻恢复道标，因为这东西他也不熟悉，需要尝试，现在上手立刻就要露怯；只把那高人姿态拿捏的十足！
“个中原由，可以对我明言么？”
黄道人很明白他的意思，修真界中有无数的默契，就包括现在这样；他肯和盘托出背后的隐密，这周仙道人就会放他们一条生路；如果他坚持不说，三个人就得闯出这十来人的包围圈！
左右权衡下，黄道人咬牙，“责任在肩，恕我不能明言！”
娄小乙点点头，退到了外围！随即，十一名曲国元婴开始了最后的围猎！
三德就算再宽容，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场面，放任这三人离开，就是对他们天择曲国家乡的不负责任！
唯有全歼三人，一个都不放脱，才是正确的决定！
顷刻间，战端又起，这次是三，四个人围一个，哪怕武候的传承再是了得，也没强到产生质变的地步，更别提外面还有一个看似悠闲，其实狠辣的家伙！别看他现在不出手，但只要他们三个想跑，那就一定会出手！
没有生路，就只有鱼死网破！
娄小乙冷漠的旁观，哪怕有三德一伙修士在黄道人等的玉石俱焚中亡命，也没有一丝一毫出手的意思！他们的问题，十二个人他帮着宰了九个，怎么可能再继续帮下去？帮来帮去因果都沾自己身上了，这伙人却屁事没有？
必须见血！剩下的三人必须由三德一伙杀死，才有往后找出共同点的基础！
这次战斗，对他来说是一场乏善可陈的战斗！以他的爆发力混在三德一伙中暴起杀人，没谁能挡住他的锋锐！
不是他要装赑，而是十二个人如果想不放过一个，就必须前期阴死一些，否则十来个分头逃窜，就算是反空间满星空都在提拉他，又如何分身四顾？他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呢，可不能被人掂记上，成为反空间大势力围猎的目标！
在战斗中，他首次使用了一个崭新的技能！是功德和太虚的道境结合体，在一定程度上提高飞剑威力的同时，却有一个在旁人看起来很逆天的功能——抹杀道消天象！
对把偷袭刻在骨子里的娄小乙来说，他强大的爆发力和极具天赋的战术安排能力让他的偷袭格外的凌厉！但有一个一直无法解决的问题，就是只能偷袭一个！因为有道消天象，所以一个之后就必然被人察觉，无解！
这个问题，在他开始接触功德和太虚道境后开始改变，并在数十年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形成了一套方法，途径就是，借功德道境把对手的死寄托于来世，然后再由太虚的虚实之相模拟来世的世界……
也就是说，道消天象所产生的能量崩散仍然存在，只不过是改变了方式，变成功德崩散，然后反衬太虚虚境！这不是完完全全的抹去道消天象，如果有精通功德和太虚的道人在此，他的把戏仍然会被人看穿，问题是，这里没有和尚，也没有精通太虚道境的道人！
三德一伙在终于杀死黄道人三人后又折进去两个人！这样的战斗力实在是让人无语，虽然有同归于尽的因素在里面，但十一个人打三个还打成这样……
三德有些尴尬的让兄弟们散开，收拾战场，毁尸灭迹！也怕眼前这个镇守修士产生误会！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这个道人的来历，看起来不像长朔老君观法脉的道统，却在上次主世界小行星的驱赶中露过面！
他现在很庆幸当初表现的守礼谦虚，否则此人出手，他那些留在主世界的所谓强手也一样抵挡不住！
虽然不能判断此人的根脚来历，但依稀能感觉到此人对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意味着他们可能还有机会！
独自一人上前，谨慎的介绍自己，“反空间天择大陆曲国三德，此次欲穿越主世界，实为大道崩散，人心离乱，只为个人道途，无有争胜之心，更不曾受人驱遣，暗怀目的！
道标为道友镇守，不告而过，是为原罪；实在是能力有限，无可奈何！
道友救我等于危难，又掌管道标密钥，我等一行何去何从，当由道友一言而决！
只是想知道，如果真有过境之途，我等需要付出什么？”
娄小乙从对密钥的研究中回过神，“你们不需要付出什么！我镇守这里也不是为了收过路过桥费的！但有一点，我问你答，诚实无欺，便是最好的回报！”

第1041章 了解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三德郑重道。
娄小乙点点头，“主世界欢迎来自各方的朋友！我没资格说这话，但我想这是大部分主世界修士对此事的态度，正如我们可以频繁的来往于反物质空间！
权利是相互的，你们之所以不太适应随意穿越主世界，只是因为没有养成这样的习惯！
在主世界飞行会更绕远，宇宙天象更危险，修真界域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这其中有我们的原因，但也有你们的原因，我这么说，是事实吧？”
三德点头，其实还有一句大实话这道人没说，就是主世界修真力量更强大，更咄咄逼人！
娄小乙继续，“我没听说有那方宇宙，哪方界域，有禁止反空间修士进入主世界的限制！既然你们不主动，那么在使用道标时受制于人，这也似乎怪不了别人？
封闭自锁，就要有自闭的代价，这也是宇宙修真界中的原则。”
三德苦涩的点点头，说的都是大道理，可这其中的艰难就不足为外人道了；在于很多实际的原因，不自闭，天择还是天择么？怕早就成为主世界道统中的一个界域了！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不仅仅是需要无数代人无数的努力，还要有一个更开放的心态！谈何容易？也许能借大道崩坏而改变也说不定？
“道友所言极是，天择人故步自封，不敢走出空间，至有现在的窘境，也实在是怪不得谁！”
娄小乙直截了当，“你那反空间渡筏，可否容我一观？我倒是想看看，你在天择买的密钥究竟是个什么权限？我周仙的反空间道标竟然在天择沦为可以买卖的信息，实在是让人惊讶！”
三德毫不犹豫，取出自己那条小型反空间渡筏，交与这个实力强大，深不可测的道人。这是一个赌注，对方得到渡筏后有可能会据为己有，毕竟这东西之珍贵非比寻常，他这一条也是举曲国这样的小国全国之力才置备得起的，都凑不出第二条的资源来！
但他仍然愿意冒点险，不全是因为这个道人的强大，而是他言谈举止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股让人信服的气场，拿出来，他们可能还有机会穿去主世界，不拿出来，没有了道标的指引，他留这渡筏又有何用？
娄小乙坐进筏舱，仔细感觉受，心中很不舒服！特奶奶的，合着三个权限中，黄道人密钥的权限最高，不仅能指引反空间方向，而且还有修改道标的权利！
其次就是三德买的这个连渡筏带密钥的一整套，没有修改的权利，却有向下屏避其它使用道标者感知的权利，也就是说，三德用这道标他未必能知道，而他用道标三德就一定知道！
最差的就是他的那条渡筏，是所有使用道标权限中最低等的层级！
他是周仙的镇守修士啊！合着就是当个修理维护人员在使用？
但他也有优势，比如他拥有宗门提供的道标的维护手册！把手册和他现在拥有的三种密钥权限结合起来，仔细研究后，未必就不能彻底破解道标的权限之迷！
到时候非得给自己弄个最高权限不可！
密钥，就是渡筏中的钥匙；道标，就是锁头！正常情况下修士哪怕拥有了这么一条反空间渡筏，他也不可能破解密钥之密！因为毫无头绪，因为答案无数，就像是一个多元方程式！因为变量未知数冥数太多，无法求解！
但现在他却有三条多元方程式，自己那条权限比较低的，三德这条权限中等的，以及黄道人那条权限较高的；他甚至还可能有第四条多元方程式，比如空谷的那条……如此多的前置条件下形成方程组，要找出破解道标密钥之迷，好像也不难？
“我要借用你的渡筏一段时间，以确定其上密钥是复制破解的，还是从周仙泄露出去的？在这期间，你可以使用你们那条中型渡筏运送穿越，有问题么？”
这不过是托辞，其实娄小乙很确定这不可能是破解的密钥，只能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故意泄露，但这是周仙的家丑，不可外扬，再说三德等人知道了对他们也一点好处都没有。
三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柳暗花明，太不容易，但还是小心翼翼，
“道友，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去往长朔领空附近，会不会可能引起什么误会？”
娄小乙大气道：“也罢，我就送你们一程，顺便和老君观打个招呼！”
三德自去组织人穿越主世界，娄小乙则用三德的小型渡筏同样来到长朔，在和空谷一番沟通后，宽容的长朔人没有为难这群人，只要他们人员到齐后不要在长朔附近逗留就好。
顺便再把空谷的反空间渡筏借来，再次回到反空间道标处，一番尝试，发现他自己的那条渡筏真的不是权限最低的，因为空谷的比他的还低！
有了四种不同权限的密钥，可以尝试破解道标了！
当三德把所有人都送到主世界中，已经是数个时辰之后的事，娄小乙也完成了他的研究，亲手把渡筏交还，三德很不好意思，想把这东西送出去，但又实在是不能，这是他唯一的回去天择大陆的方式，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呢。
“此次穿行，没有道友的帮助，曲国修士全军覆没不在话下！此恩此德，无法报答；道友功术无匹，将来必是前途无量，不是我等能望其项背的！
三德在这里也不虚言承诺，想来想去能对道友有帮助的，就是有关天择大陆的一切！”
三德目泛异光，抵过来几件物事，“这里是有关天择大陆的一切，位置，如何出入，怎么自证身份，都在这里了！
天择大陆在数万年前对主世界大部分修士来说还是禁地，非半仙层次不能进！万年前真君就可以自由出入，到了现在就连我们这些元婴只要肯想办法，也能完成毕生的心愿。
想来都是大道崩散，天道不整的原因。
天择是个好地方，不失为游历见识之所在，道友哪一天如果有了兴致，可以去看一看！
天高宇深，修行无涯，多多珍重，后会无期！”

第1042章 结论
三德领着他那些曲国的兄弟和弟子们踏上了新世界的寻觅之路，没向娄小乙提出任何要求！
其实娄小乙对他们的归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现在还远没到能对别人的修行道路指手画脚的地步，他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地方去安置这些人，也安置不着！
路，终归要自己走，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这些问题，在他们冲进主世界时就早就应该考虑清楚了，不须人教！
送走三德一群人，娄小乙又回到了道标处，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掌握了有关长朔道标的密钥编排基理，严密的逻辑思维能力加上足够多的密钥，再加上道标维护者的便利……
但他不清楚的是，长朔道标和其它中继点道标是适用一套理论编排而出的呢，还是各有不同，这需要未来再一一验证。
因为方才有曲国人在一旁，为了他们的穿越不好动手脚，现在一个人了，当然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意来，把经过解析的密钥一一和道标对比印证，搞清楚它们之间的区别，这也是一种本事，关键时刻用的上。
空谷的最低权限，只能在长朔道标处进出正反世界，却不能以此在反空间中远距离旅行，因为他的渡筏感觉不到除长朔这个点外的其它道标中继点！
娄小乙自己的次低权限，能在道标处自由进出正反世界，还能感觉到周仙方向的道标信息，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在反空间中准确的找到周仙的路，却找不到其它地方的。
三德的中等权限，能够做到出入长朔主世界，还能避免在道标上留下出入的痕迹！当然，这里的避免是针对比他权限更低的人来说，道标信息也只有两个点，一在长朔，一在未知，很远的地方，三德告诉他那是天择大陆！
黄道人的较高权限，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改道标的指向，主要是针对权限低于他的层级来说，另外使用黄道人的密钥时，他能感觉到以长朔反空间道标为中心，大概还有一个位置，和三德的另一点位置相同，就是天择大陆！
这样的权限等级让娄小乙马上意识到了，一定还有更高权限的密钥，否则周仙人要通过中继点走远路的话，在这里如何感觉不到其它的中继点呢？
他现在可以做到在现成的四个密钥权限等级间来回切换，但这还不够，他希望做到的是，推导出更高一级的权限标准，甚至是最高级别的密钥权限，只有这样，才能发现某些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这需要时间，需要在不断的失败中修正！也正是他现在停留在这里的目的所在。
心神沉入复杂的推导中，他也不着急，更不废寝忘食，只每日拿出两个时辰放在这项推衍上，其中还免不了学习一些相对应的空间知识，在加深自己空间道境的同时，破解密钥之迷！
一年后，娄小乙习惯性的把新推衍出来的密钥嵌入渡筏法阵中，这一套程序一年下来他已经做了数百次之多，只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
当密钥嵌入浮筏法阵中时，他清晰的感觉到了三个点的存在！除去长朔中继点，周仙初始点外，还有一个点，也不是他有印象的天择大陆的位置，而是一个崭新的道标！
微微一笑，没什么值得欣喜的，意料中事！时间而已！而且他并不认为这就是成功！作为一个体系，作为一个存在了数十万年的大界域，在宇宙的立体环境中，绝不应该就只仅仅才三个点！这不符合修士不断探索宇宙虚空的本能！
只能说是成功了一部分！一个开头！他可以从这里开始，直到更多的中继点道标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是卧底对阵营秘密的发掘，也是对空间知识最好的实践，还是未来游走在反空间保命的本钱，更是找到回家路的开始！
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白来的！这些东西如果有大佬直接告诉他，就失去了在发掘的过程中自身变的强大的过程！
修士在元婴及以上境界，实力的强大可不再仅仅是人们熟悉的那些修为术法剑技，更包含了很多其它的东西，综合的东西！
有了开始，说明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破解变的越来越快，新的道标一个接一个被发现，最终在一年后，以长朔中继点为中心，他一共发现了十三个新的道标痕迹，就仿佛一个包围着长朔的球体，在不同的方向，如果换算成主世界的距离，恐怕个个都在数方宇宙开外！
这才是周仙上界数十万年传承的真正底蕴，是无数前辈修士终其一生奔波在宇宙虚空的成果！有了这套系统，周仙人就可以把力量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投送到很远的距离外，这样的距离在主世界单凭肉体飞舟去飞，可能是一名元婴飞一辈子都不能到达的地方！
他确定自己已经完全破解了密钥，因为在接下来的数月中，无论他怎么修正密钥，都不再有任何新的道标的出现，嗯，十三个方向各个不同，以此为基点，发散向宇宙虚空的各个方向。
二，三年的努力终于取得了成效，但娄小乙却恭喜不起来，因为修真界的铁律就是，当你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自己无知！
道标体系能够感知了，但问题接踵而来！
周仙人这样的道标体系到底延伸到了多远？能远到足够让他回家么？
十三个新的道标，究竟哪一个才是正确的通向五环青空的路？这几乎是不可能用排除法去尝试的！因为每一次排除尝试都需要他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走一趟！就算是他有这个时间，如果到了下一个道标处，又出现十来个选项那可如何是好？
指数级别的试错……
也有好消息！到了他现在这个权限，已经可以追查道标使用情况了！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道标中隐藏的记录，清楚的知道过去一段时间内这个道标的使用情况！
包括进出主世界的次数！包括途经长朔道标，飞往的下一处道标位置！
这又让他燃起了希望！

第1043章 十字路口
娄小乙很是看重道标中新出现的这个功能！这意味着可以追查那些有组织的偷渡，比如像黄道人那般有目的性的反空间修士的去向！
他不能不怀疑，有周仙某个势力偷偷泄露道标信息给反空间的组织，就是为了让他们来主世界来一次别致的旅游的！一定有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他们甚至会挺身而出的阻止像三德道人这样的偷渡客，只为了不引起长朔界域的怀疑！
线索很清晰，指向明白无误！
但在他真正深入时却发现，他能在道标上回溯的记录只在数十年的范围之内！
他来这里不到二十年，寇师兄在这里镇守了五十年，也就是说，他能追查到的道标记录都是在道标在逍遥游修士镇守情况下的记录，当然不可能发生什么！因为逍遥游并没有真正参与进去！
他想追查的是更远的时间线索，比如七十年前，苦禅寺菩萨在这里镇守的百年中到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经过了没有？
不是道标没有记录！道标的记录可以是无穷远的时间范畴，问题是这需要一定程度的时间道境才能破解！
绕来绕去，问题又回到了起点，境界不够，修行时间不够，对道境的掌握不够多不够深！
让人旦疼的修行！
娄小乙离开了反空间，他需要去人类世界中换换心情，射掉那些烦恼，做些快乐的事情！
“有什么收获么？”空谷真君笑眯眯，那些偷渡客走了之后他就感觉很轻松，这个过程中，他对这个年轻的周仙晚辈了解的更多了些，最起码知道这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在现在这个浮燥的修真界，这样勤勤恳恳的修士不多了。
“有一些！不过卡壳的地方太多，对付这些偷渡客，很难摸清楚他们的规律，更难搞明白他们能够使用道标的来源！一切都不明，权限低微，空间不精，时间不懂，看来，我有点过于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娄小乙半实半虚，他不可能做到完全瞒过这个人老成精的老家伙，但老家伙也不可能知道他能把密钥破解到这种地步，就只是把事件定性为一群莫名其妙的偷渡客是怎么获得在长朔中继点翻壁闯出来的。
这样大家都能轻松些。
空谷就笑，“单小友太着急了吧？什么年纪境界，就有什么境界该知道的事，你都知道了，要上真做什么？只是养老么？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小友能对那群人网开一面，心怀怜悯，难能可贵！”
在这一点上娄小乙倒是没什么隐瞒的，没必要，
“我是来维护道标的，不是来看守空间通道的！没领这份薪水就没必要操这份心！
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么一群人就能影响主世界些什么？他们来这里后最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论威胁，还不如那些在虚空中晃荡的星盗呢！”
空谷真君大笑，“你倒是看的开，好！
我其实也一直是这个看法，无论主世界的修士去了反空间，还是天择的人来了主世界，其实说白了就无非是一种交流罢了，就像主世界这许多界域之间一样！”
娄小乙有些好奇，“前辈，我听他们说起过天择大陆这个地方，现在又听您说起，不知您去过这个地方么？这片大陆是个什么样子？好像从来就没人提起过，就连宗门典籍中也没有丝毫的信息！”
空谷陷入沉思，良久才道：“天择大陆一事，对我主世界修士来说是很陌生的！最起码在长朔这个地方，我和师兄们就从未听说过在反空间还有这么个大陆，都一直以为反空间就是个修真的不毛之地，没有修真界域存在。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方面隐隐约约的消息，也没个确切的时间，猜测的话，大概是命运崩散后才慢慢有的吧？但也是模糊不清，模棱两可……直到功德崩散！
功德崩散后，有关这方面的消息就变的多了起来，形形色色，各方各面，因为大道的变化，反空间修士开始有人走了出来，而主世界修士则是进去的更多……人员流动频繁了，一些东西也就隐瞒不住，乱世将至，修士们也没了那么多的规矩！
最近的太虚大道崩散后，我才有幸第一次接近天择修士，这对你们周仙来说显的有些远，因为你们太强大，不会有天择人会选择在周仙附近空域出现，他们当然会选择像我们长朔这样的地方，来去自由嘛！
这不到两百年中，我机缘巧合也见到过两次天择修士，都是单人独行，还是真君修为；却不像这次这样结伙成批，元婴境界就敢出来闯主世界，所以一时才没有意识得到，也是迟钝！”
空谷叹了口气，“元婴都敢出来，这说明大道崩散对天择大陆的影响已经很深了！
主世界修士还好，除了更拼命的采撷灵机，搜寻大道碎片，战斗更频繁，其它的变化还没完全恶化；但天择修士却是坐不住，因为大道在天择那里是以大道碑的形式出现，看在修士们的眼中，更具震撼，仿佛天之将倾，就有了寻找一片更安全，更有希望的世界的心愿。
这就是他们愿意出来冒险的动力！
不过我实话实说，出来还是不出来，其实在机会上恐怕也不会有本质的区别！区别只在心情上，更广阔的空间，更多的修士，更大的舞台！
但也意味着更艰难的竞争！更残酷的现实！
比如三德他们，能找到一个属于他们的修真星体？怎么可能！最终最好的结果，就是能找到一个能收容他们的界域势力，更大的可能不过是在宇宙飘泊中失去一切……”
娄小乙点头不语，这是事实！他帮不上忙，空谷同样帮不上，他不可能让本就有限的长朔资源在加上一批大肚汉！而且三德等人也未必愿意，有些墙是必须要去撞过才会甘心，有些河必须跳下去才能知道能不能爬上来，可不是他人劝说几句就能改变的。
真若如此，这些人也不会有勇气闯进主世界寻找未来方向！

第1044章 两难
“如果只是无组织的个体行为，或者小团体行为，其实也没什么……”娄小乙是这么看的。
空谷摇摇头，“凡俗世界每有天灾饥荒，流离失所，都必有揭杆之人！更何况修士！
为达个人目的，妖言惑众，刻意引导，趁势而起，群魔乱舞……这在正常修真世界中没有他们生存的土壤，但在乱世，牛鬼蛇神都会跳出来，这是难得可以浑水摸鱼的舞台，又哪里做的到清清白白？
看着吧，未来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而像三德这样的团体反倒会越来越少！”
“天择大陆也是宇宙的一部分！哪怕大道崩溃，何至于就成了人人逃离的地方？他们对自己的家乡这么没有自信么？”
空谷含笑，“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就像你，不是也起了兴致想去天择大陆看一看？你会把那地方当成永远的修行之地么？
他们也一样，在有了很多经历后恐怕大部分人还会回到天择，不同的是，要多少时间他们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娄小乙笑问，“前辈就没兴趣有生之年去一趟天择大陆看一看？要知道，万年前的修真界，就只有半仙才有能力进出天择呢！”
空谷点点头，“会去的！不过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天择大陆修士群体在数量上远远比不上主世界，不过他们却更集中，那块大陆可不仅有元婴真君，还有半仙的存在，像我这样的真君去了那里也不过是寻常角色，要慎重！
尤其是你，好奇归好奇，但不能因为好奇来决定自己的行止！就像三德等人，勇气归勇气，可来了主世界他们能做什么？生存地位如何？
同样的，你现在的境界去了天择大陆只有更糟糕！何不再等等，再看看？”
娄小乙点头受教，他确实对天择大陆很感兴趣，却没有近期成行的打算！事实上，在上到真君前他都不会有这样的打算，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能做什么？如果还和在主世界一样骚浪的话，恐怕没人会惯他这毛病！
在自己的境界层次圈子里混，不要轻易往上凑和，这是活得长久的关键！
他是个卧底！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双面底！他的任务就是把准确的消息传递给合适的人，而不是自己去阻止什么，摆平什么，这是自知之明，是原则。
日子又开始变的平淡起来，好在还有个空谷，这是他修道以来第一个比较深入了解的真君人物，好笑的是，这样的人物不是在五环青空自己真正的师门，也不是在周仙逍遥游自己的第二师门，反而是孤悬宇宙外的一个小势力的真君。
缘份很奇特！
老君观这个道统从来不以战斗见长，但也恰恰因为他们的中庸宽容，所以是最适合建立道标中继点的位置，也不知道当初之所以选择了长朔，是因为长朔而建立了中继点，还是有了中继点才有的长朔，修真历史虚渺，很多东西早已没有了真相。
但老君观这个道统在道家传承上还是很有一套的，在和空谷真君的时常交流中，娄小乙受益匪浅，也算是无心之得！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还要待多少年，也许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接替，便没有，最多三十年就该轮到人宗修士来镇守道标，在元婴这个境界层次，这样的任务时间不算过份。
有了空谷这样的前辈，可以提点纵论，修行也就不那么的枯燥；娄小乙仍然把大部分时间放在自己反空间道标旁的那颗小陨星上，这里很空寂，是修士沉浸道境的好地方。
在这样的苦修中，一个小小的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
虚空兽，他发现了虚空兽的踪迹；虚空兽这种生物，是宇宙虚空的特产，不拘主世界还是反空间，到处都有它们的影踪。
和人类不同，人类修士需要一颗星体，一个界域才能传承道统所学，才能生养繁殖，但虚空兽不需要某个星体，某个老巢，就像是鱼儿在大海，它们最多有个习惯出没的范围，却不会固于某处，更不会挖洞筑巢。
在主世界中，娄小乙在横渡时很少遇见虚空兽，因为现在的年代已经不是宇宙混沌初开，太空也不是独属于他们虚空兽的领域，在有人类活动频繁的空域，虚空兽就慢慢退出了宇宙舞台。
简单的说，像周仙这样人类修真力量昌盛的宇宙，基本就是虚空兽的禁地，它们能清晰的嗅闻到一方宇宙人类的气息，于是避而远之。但在那些荒芜的宇宙空间，很少或者没有人类修士活动迹象，就会变成虚空兽的天堂。
相对来说，一百方宇宙中，人类修真昌盛的宇宙不足一成，所以虚空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宇宙的主宰。
反空间和主世界有些不一样。因为反空间就只有天择大陆一个人类修真界域，剩下的就都是虚空兽的空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用随时担心遇到那些凶残又狡猾的人类，
在道标附近镇守近二十年，娄小乙见到的经过的虚空兽屈指可数，不能说它们的数量稀少，实在是空间太大，大到偶遇都变成了一种缘份。
最近一段时间，娄小乙发现在道标附近活动的虚空兽数量见多，之前数年时间才偶尔经过一头，现在却是一年就能见到几头，最关键的是，这几头还不远离，而是在道标所在地附近一片庞大的区域中来回徘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样的情况连续几年下来都是如此，这片区域也有一，二十头虚空兽逡巡游移，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观察的很细致，这些虚空兽在经过伪装成陨石的道标时并没有流露出异常的反应，鉴于虚空兽一贯遭人垢病的智力，对更习惯于本能行事的它们来说，如果没对道标表现出兴趣，那就一定是它们什么都没发现。
同时，虚空兽对他所藏身的这块小陨星也没表现出警觉，虽然娄小乙对自身的隐踪匿迹能力很自信，但他所谓的匿迹只是对同属人类而言，对宇宙真正的土著来说还未必能达到多么完美的效果，之所以没发现他，更大的可能是这些虚空兽绝大部分都是金丹层次，少有几头元婴兽。
如果有真君级别的虚空兽出现，他未必还能藏得住！

第1045章 莫名其妙
娄小乙找了个当口回到主世界，他在应对虚空兽的经验有所不足，只能求教于空谷真君。
“虚空兽？我了解不多啊！有限的了解还是以主世界虚空兽行为规范为主，这反空间的虚空兽接触有限，你也知道，我去往反空间的次数不多，时间很短……怎么，你这是在担心反空间修士之外，又开始担心虚空兽也要外逃主世界了？”
娄小乙点点头，“只是一个猜测！现在还完全看不到意象，更像是一种征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其它某个我们人类也不清楚的种群原因。”
空谷沉思，“在修真历史记载中，虚空兽的汇聚并不是件多稀罕的事，当然，我说的都是以主世界虚空兽为主，我也没听说修真界中有谁，有哪个道统会去研究反空间的虚空兽，哪怕是那些驭兽的道统。
虚空兽是种总体上性格孤僻的种群，不同的根脚，不同的出处，群居虚空兽群很少，即使有，平时也不是都聚在一起，而是分散在某一片空域，无事各散，有难再聚。
它们没有固定的王者，就像凡间的兽群，总有新出现的，更强大的虚空兽挑战旧有的王者，取得一定时间的支配权，这一点，兽类的本性和凡兽也没多大的区别。
没有法会，没有制度，也没有严密的组织形态，我们人类很难搞清楚它们中到底是哪头拥有最大的权利，但有一点，境界越高的虚空兽拥有更大的支配权，这是不会错的了。”
空谷想了想，“对人类来说，大部分有记载的虚空兽汇聚现象就是兽潮！是一种因为某种人类不理解的因素而造成的虚空兽群体暴燥，狂化，失去理智的状态。
这一点上和凡兽也有共通之处，比如潮汐，迁徙，避难，等等。
但虚空兽的兽潮更多的是因为大规模的天象爆发！”
娄小乙皱眉，“前辈，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反空间虚空兽们也感觉到了大道的崩散，天道的变化，在自觉危险下的一种本能燥动？”
空谷沉重道：“我正要说到这一点！这是很有可能的！鉴于兽类比人类更敏锐的本能直觉，它们完全有可能感觉到天地之间的变化，就像海中火山喷发前，附近海域的所有鱼类都会早早逃之夭夭一样！
但我们不能确定的是，它们能往哪里逃？大道崩散，反空间到处都一样，除非……”
娄小乙叹了口气，接道：“除非逃去主世界！这就是它们在道标附近徘徊的原因！因为它们能凭自己兽类的直觉，知道哪里的正反空间壁垒最薄！”
空谷有些无语，像这种事，不该是他来管的，他也管不了，未来这样的天地变化还会很多，不是人力能够控制，他最重要的责任是，保护好自己的界域不被外来力量侵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虚空兽的异常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它们真的能冲破正反宇宙壁垒来了主世界，对近在咫尺的长朔会有直接的影响么？”
空谷迟疑，“理论上应该没有！听说过人类有入侵某个界域的，还有虫子或者其它的异族，但历史上就从来没听说过有虚空兽入侵人类修真界域的！
别说是修真界域，就是普通凡人界域它们也不会进去，否则脆弱的人类怎么可能在宇宙中繁衍壮大？
人类去往虚空会死，因为除非到了一定的境界，虚空于人类就是死境！同样的，虚空兽对大气层也是避之如虎，就像鱼不会去天空飞翔，鸟不会在水中游泳一样。
这是最根本的核心本能，所以我认为即使有反空间的虚空兽群冲出了正反空间壁垒，它们最向往的地方也只会是广袤的主世界虚空，而不是那些有人类有大气层的界域！
嘿嘿，人类来了主世界，最大的敌人就是主世界的修士！反空间虚空兽来了主世界，它们最大的敌人可不是人类，而是那些土生土长的主世界虚空兽！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同族相残永远要重于异族排斥！
当然，如果大批反空间虚空兽就近出现在了长朔附近，谁也不能保证有那头脑发胀的……”
娄小乙苦笑不已，乱世已至，未来像这样奇奇怪怪的事还多着呢！也没什么办法，他能放任三德等人进入主世界，就没道理拦着这些宇宙的生灵，于理不通，而且他也未必拦得住！
就这么看着吧，也算是寂寞无聊时的一种打发！
他想搞清楚的是，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这些宇宙生灵会采用什么方式破开空间壁垒？会不会利用到人类的道标？
现在这些虚空兽感知不到道标的存在，可不代表境界更高的真君级虚空兽也感知不到。
辞别空谷道人，娄小乙回返反空间，等他刚一露面，就感觉到了某种略显敌意的注视！
那是两头元婴级别的虚空兽，正巧在道标附近经过，撞了个正着！
娄小乙静静的和两头虚空兽对视，他没有出剑，因为出剑的后果必然是他会在源源不断的兽群冲击下被驱离这片区域；哪怕他现在可以做到杀而不显天象，但在这些靠本能生存的虚空兽面前，最好还是不要玩那些花招，他很确定，只要杀了这里任何一头虚空兽，他就会成为这里所有虚空兽的公敌。
他没有试图沟通，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沟通？不同的种群，不同的习惯，人类认为是善意的，虚空兽可未必。
在人类的驭兽道统中，也不是什么虚空兽都能收服的，都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是一小部分。他们也会尽量找那些虚空兽幼体，而不是成年后的虚空兽，那基本没有希望。
但最起码娄小乙知道，气机不能弱，对这样的本能兽体来说，你表现的太弱它就会认为你软弱可欺，就会把你当成食物！
但你又不能让他们感觉到在接近被攻击的边缘，这同样会引发战斗。
为此，他小心翼翼的平衡，在表现出不弱于对方的气息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盯视对方，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地盘！
他不知道这么做能坚持多久，能不能维持一个相对平和的关系，总要试一试，实在不行再下手。
他不想离开这里，因为他想知道虚空兽们在汇聚到一起后会做出什么来！

第1046章 相处
这样的对峙在经过一段时间后结束，两头虚空兽心有不甘的离开了道标附近，不是它们就认为娄小乙是同类了，而是知道要吞下眼前这个异类恐怕不太容易！
看着两头虚空兽悻悻的离开，娄小乙苦笑摇头，他知道为什么虚空兽没有第一时间下口，那是他被小宇宙重塑的身体中散发出的一丝和宇宙相契合的气息，也是和虚空兽这样宇宙生灵相近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在人类中是不可能拥有的，因为人类是母体中成胎，在大气层中成长，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气息，这样的气息人类之间感觉不到，但对虚空兽来说就是引起它们暴燥的根源！
就像是，前世欧美人闻亚州人总有一股酱油味，而亚州人闻欧美人却有浓烈的膻味一样，这样的区别会在心理上提示双方种族之间的差异，放在这个修真世界，放在凭本能行事的虚空兽身上，就是杀戮的开始。
还好，避免了最糟糕的结果。
但他不会幼稚的认为因为自身有这股宇宙生灵的独特气息就会被虚空兽视为同类，在它们心里，他也不过是个比较奇怪的人类而已，可能威胁不是那么大？
这些东西，可是连同类都能下的去口的，所以，他继续把自己埋在小陨星中，在领悟道境的同时，观察虚空兽们难得一见的汇聚！
他还没见过兽潮呢。
虚空兽们越聚越多，越聚越快，多到了道标所在空间也随时都至少有几头虚空兽在晃悠的地步，这也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娄小乙已经做不到回主世界长朔界域，因为那一个时辰的聚能准备时间必然会被好奇或者恶意的打断。
大虚空兽也开始出现，那是一头真君级别的鳐怪，扁平的身体，长长的尾鳍，一双暴突眼，看上去格外的凶残。
但这鳐怪的气息虽然强悍，却并不稳定，应该是晋升真君不久；鉴于人类修士能力普遍强胜兽类，灵宝类半筹的实情，娄小乙对它并不忌惮。
让他忌惮的是人！一个骑坐在鳐怪背上的人！
修道八百余年，他一直认为那种传说中的一声笛音，便能万兽云从的景象不过是无知凡人的杜撰，也许对没有灵智的凡兽来说还有可能通过某种如音波一样的方式来控制，但对虚空兽来说就根本不可能。
因为虚空兽是出了名的向往自由，不受管制！
他也接触过一些所谓的驭兽强者，也从来没见过他们有这样的驭兽手段！
但在今天，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因为真的有人能驭兽，驭的还是最难驾御的虚空兽！
鳐背上的人类披了一件极大的斗蓬，整张人脸也埋在黑暗之中，鳐怪无声无息的掠过，斗蓬飘起，给人一种沉重的视觉上，心理上的压力！
宇宙中没风，只有无处不在的宇宙粒子流，所以这斗蓬的飘动只是修士故意制造的噱头，为了拉风而拉风？
好消息是，这人境界仍然是元婴。坏消息是，在鳐怪身后，百十头元婴虚空兽，数千头金丹兽铺天盖地，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兽潮，或者也不能称为潮，称为兽浪更准确些。
因为躲在小陨星中，为了怕被虚空兽们察觉，他就一直没有主动散出神识，而只是被动神识观察，所以兽群的集聚在他的感知之外，这么无声无息的涌过来，他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
但再不安，也只能龟缩于小陨星内，看看这些东西能玩出什么鬼把戏来；如果没有人类的操控，可能就是一次简单的本能的兽潮，但如果有人类参合在里面，那就充满了变数。
变数还是来了，直截了当，目标明确！
兽群结结实实的把小陨星围在中心，构成了一个立体的包围圈！
暴露了！可能是那两头元婴虚空兽，但娄小乙更倾向于其它方面！更有可能的是，兽潮就根本不是要打破正反空间壁垒冲进主世界，根本目的其实就是他？或者，任何一个此时还留在道标附近的人类！
普通虚空兽可能不太明白这东西，但人类不同，尤其是在这里损失了十余名修士的势力！他只想着怎么从大道变化中去找原因，但其实在实际情况中，更大的可能反而是最直接的因果，你杀了别人的人，人家来找你报复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有了判断，就有了态度，娄小乙仍然稳坐小陨星之内，既不出迎，也不对话，更不出逃，安然不动，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能坐得住，兽潮大军可等不起，包围圈中一头元婴虚空兽一晃双爪，向小陨星扑来，身体还未接近百里，虚空中仿佛有微光闪铄，毫无征兆的，这头虚空兽被莫名的力量一劈两半！
道消异象中，兽群的情绪发生了波动，有嗜血，有愤怒，也有畏惧！
娄小乙可不会管这个，之前躲避只是不想惹麻烦，现在出手那就是剑修的风格！
兽群有冲动前扑的倾向，但这样的燥动却在那个骑在鳐背上的修士艰难的阻止，这是一种很神奇的驭兽手段，要同时约束数千头虚空兽，其中还有上百头元婴兽，这人的驭兽能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轻提鳐兽，稍微前出，很谨慎的做法，神识发出，
“道友出手狠辣，不问敌友，这是待客之道么？”
娄小乙淡然，“不管是谁，进了老子警戒线，就是个死！不管是你的这些爪牙，你那头充门面吓唬人的鳐兽，还是你……没有区别！”
驭兽人被噎得不轻，他在反空间纵横往来，也是出了名的顶尖人物，这辈子就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猖狂！
但是，之前那一剑，却让他心中很明白人家有猖狂的底气！剑修啊，都是这种屌德性！也是他在宇宙中和人争胜最不愿意遇到的道统！
压下心中的火气，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需要搞清楚这人的来路。
“藏头缩尾，阁下这是不敢见人么？”
娄小乙反唇相讥，“老子不和遮脸人叙话！想见我，先把你那麻袋片拿开！”

第1047章 交锋
骑鳐人稍一犹豫，他有心纵群兽直接冲上去群殴，但也很清楚剑修的能力就在个纵字，是不太怕群殴的，哪怕他这里有百十头元婴兽，以此人剑技之强，怕也很难拦得住他！
换个道统，他才没这么好的脾气，但剑修嘛……
身形一抖，大斗蓬退到了腰间，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英俊面孔，也不见作势，颅顶有炫光一闪，一道光亮落处，离小陨星不远处的一刻陨石被一劈两半！
“哼！不是我怕了你！若不是你方才那一剑，现在已经被撵的和狗一样了！
天择荒年，敢请道友出来相见！”
小陨星中闪出一人，娄小乙面露好奇，“哟嗬，还是剑脉同行呢！这就不好不见了！周仙逍遥单耳，正在这里感悟人生，你这没来由的上来就围我这主人，是唱的那出呢？”
荒年喝道：“此乃反空间！我天择人才是这里的主人！你这厮鸠占鹊巢，也敢拿主人来说事？”
娄小乙就很认真，“对剑修来说，我占下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就是主人！不管是哪里，就是仙庭，老子占了，就是老子的！”
荒年头一次见到比他还嚣张的，情绪上一直有种冲动不管不顾的下手，但理智却在提醒他，需要再问清楚些！
气势就是这样，你让了第一步，往往就要一直让下去！
“围你，是因为在数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血案！有十二名天择修士在这里被杀！如果道友说此事于你无干，贫道立刻就走，绝不说二话！”
娄小乙气定神闲，“哦，你说的是那十二个人？那恐怕还真的和我有点关系！我已经送他们转世投胎，这个答案，你还满意么？”
荒年眼神一冷，这在他意料之内，他也知道像剑脉这样高傲的道统就绝不会杀了人不认账！
“为何杀人？同伙何在？”
娄小乙轻描淡写，“剑修杀人，需要理由么？不过看在你我同为剑脉的份上，我也不妨多说几句！
他们在我周仙的道标上捣腾，作为镇守之人，我杀他们有问题么？
至于同伙，杀这几个酒囊饭袋还需要帮手？你要不信，只管放马过来，只不过可能再过几年，又有人来找我问一场百人凶案是谁下手了！”
荒年气得是血气上涌，但也知道恐怕这次纷争占不到道理！
作为武候国在反空间邀请的最强的元婴打手，他很清楚黄道人一伙来这里的目的！事情明摆着，黄道人在改变道标密钥时没有留意到这个主世界的道标镇守者，触怒了他，又见自己的道标在别人手里被随便篡改，怒而杀之，大概就是这样！
关键是，道标是周仙的东西，常理上他们无权做手脚！偷偷做无所谓，改完再恢复过去就是，但如果被人抓个现场，那就说不清楚！
更要命的是，和他们透露密钥秘密的只是周仙上界势力的某个部分，而不是全部！现在撞上了这个不知情的那部分，事情就变的很棘手！
他必须做出选择，怎么封这家伙的嘴，是从肉体上人道毁灭？还是拉拢腐蚀？
思来想去，恐怕哪种都做不到！他甚至不敢命令虚空兽们群起而攻，就怕这家伙逃回去后添油加醋！
他这里还在犹豫，那剑修却在火上浇油，“很为难，是吧？你武候人盗用盗标多少年，此番真相大白，就断了一条反空间的路！
这样，我给你个机会，剑修的机会，你我两个不如在剑上较个高低？
你若胜了，我就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会将此事上报宗门。
但我若胜了，你须得把你武候在这里的那些猫猫腻腻都如实道来！
够公平么？
我提醒你，别太拿你那些虚空兽当回事！在我眼里，不过是多挥几次剑罢了！”
荒年心中盘算起来，指挥虚空兽群围攻，哪怕有他出手，成功率超不过五成！因为这陌生剑修的飞剑实力，因为剑修的纵遁特长，因为无论是他还是下面的这些虚空兽都不擅长困锁迟滞！
虚空兽群蜂拥而至，可以凭血勇对冲，但一些过于精巧的操作却做不到，那是佛门和正宗法脉的拿手好戏。
如果单挑，最起码这人不会一味逃避！他自觉自己剑上实力未必能做到方才那人一剑之威，但他还有头真君级别的虚空兽为骑，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最重要的是，对方如果是名法修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发起进攻！但对一名剑修，他必须尊重，剑者之间的纠纷，就应该用剑来解决！
“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有一点，对天择修士通过长朔向主世界渡送修士一事，我所知不多，你不要报太大的希望！”
荒年随即向虚空兽们下达了退后的命令，让他尴尬的是，虚空兽们除了数千头金丹兽听话的离开散去，绝大部分元婴虚空兽却纹丝不动！
鳐怪发出无声的咆哮，对虚空兽来说，不存在讲道理的选项，就是纯粹的实力压制！但仍然有很多元婴兽不为所动！
娄小乙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也明白了这个叫荒年的修士其实也根本不是什么驭兽手法，他之所以能聚齐这么多的虚空兽，一多半是偶然，一小半就是凭他的那头真君鳐怪！
元婴虚空兽不多时，真君兽的威压还能镇得住它们，但如果野生元婴兽聚得多了，所谓应势而起，它们顺从本能的意愿就会高于听一个真君级别元婴兽的调遣，更何况，鳐怪初入真君，在实力上还根本做不到碾压！
“要不，我帮你把它们都杀了？”娄小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荒年就觉得自己很倒霉！因为一时的心高气傲，接取了这么一个让他左右为难的任务！
他并不是有意聚兽而来，他对驭兽也远谈不上精通，在这方面的能力基本上都是通过鳐怪来实现，只不过一路上看到有虚空兽的汇聚，顺势而为！
这是个糟糕的决定，因为兽群很快就超出了他控制的能力范围之内！当他顺着这些虚空兽的意愿下达指令时，它们还能欣然接受，但如果逆了它们的意，它们就会选择服从本能！
这样的驭兽是有缺陷的，更像是一种裹挟！

第1048章 乱七八糟
荒年现在最好的选择其实是纵兽攻击，能维护自己在虚空兽群中的地位！但却会违背他的初心！
在选择是顺从兽群，还是本持剑心上，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前者能让他暂时有了面子，后者却会让他走的更远！
“退后！不听调宣者，杀无赦！”
元婴虚空兽门开始变的有些狂燥，百来头聚在一起让它们有了更强烈的本能冲动！其中一头还放肆的往前挑衅，这立刻引起了他身下鳐怪的不满，大嘴一张，便把那头冒失的虚空兽吞进了肚里！
这就是导火索！娄小乙惊讶的发现，对手庞大的队伍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剑光纵横，兽吼阵阵，野生虚空兽表现出了它们永远的本性，对人类，和某些被人类驯化的同类的不屑！
骑鳐人剑技不凡，胯下鳐怪更是来去如电，能硬扛十数头元婴虚空兽的冲击而不倒……但是，虚空兽足足有上百头之多！
这叫什么事？好歹也是名有坚持的剑修，娄小乙叹了口气，出剑加入了战团！
荒年从来没有想象到一个人的剑技能达到如此地步！剑光如河，悬挂天际，时而聚合，时而分散，斩落之下，从不走空！
有如一条死亡的光链，看上去美丽迷人，一丝凶厉不带，但沾上它的虚空兽却如深秋落叶，在秋风下无奈的残落，没有例外！
就连他坐下的鳐怪，都自觉不自觉的在远离那条死亡长河，亲密如他们，能感觉到鳐怪意识深处的那一丝忌惮和恐惧！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荒年知道这个陌生的剑修一定不会趁此机会向他突然下手，这是剑修之间的默契，不需要明示，一个能把飞剑使用到如此地步的剑修，那必然有自己的骄傲！
最重要的是，他在陌生剑修的剑技中看到了某些似曾相识的东西！
泥丸出剑，剑光分化，聚合聚散，遁纵无影，只见其剑，不见其人，只闻兽吼，不听剑声！天马行空，挥洒自如！
同样作为一名剑修，虽然在飞剑的外在表现上和他完全不同，但在某些内在实质上，他能看出某些和自己类似的东西？
那是理念！只有在其中浸淫极深的剑者才能明白其中的共通之处！
那么，是谁在抄袭谁？
他是天择大陆很少见的剑修！剑脉在天择大陆也是唯一一个不以建立自己国度为目的的道统！
他们浪迹天涯，都是最不羁的脾性，追求自由潇洒的性格，来源复杂，各个道统都有，都是在天择无数大小道碑中成长起来的野修散客，当某一次机缘巧合的进入某个和太古荒兽区域接壤的人类国度时，偶然进入某个不知名的道碑，从此就走上了剑道的大路，并越来越沉迷其中！
他荒年就是其中之一！
那时的他还是个小小的金丹，属于驭兽道统，有一头自幼和他玩耍，陪他成长的虚空兽，用他们驭兽宗的话来说，就是修士一辈子的本命神兽。
一次偶然的游历，他来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地方，从此断绝修行了数百年的驭兽传承，成为一个执剑的修者！
有些原因，不须细想，当他在无名道碑中看到那些无比绚烂的剑光时，直觉告诉他，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在天择大陆，每一个剑修都是同样的经历！他们不立道统，不建国度，就是因为这是无名道碑对每一个修剑者的要求！
剑祖之命，不敢有违！
在天择大陆，他们是最松散的，也是最团结的；是最潇洒不羁的，也是最铁血残忍的！
他们没有师承，没有体系，没有门规，没有禁忌，便如古老人类国度的那些游侠浪子……有的，只是同样习剑的兄弟！
他不是武候国人，他自认不归属天择任何一个国度，只不过从一个朋友处听闻反空间的一桩惨案，这才挺身而出……没有报酬，也不听命于谁，想去做，就去了！
这就是师从无名剑碑的剑修们共同的个性！
在天择大陆，有很多道统都在笑话他们，因为他们的根脚驳杂无比，剑碑也从不教他们如何修行，更没有功法传承，就只有剑，唯一的剑！
也正是因为如此，剑碑所在，只要是个修士都能进入，于道境无关，于修为无关，于根脚无关！不喜欢的人是一刻也待不住，喜欢的人立刻就会背弃自己原本的传承，就是两个极端！
却没想到，一次即兴的出行，却让他遇到了来自主世界的真剑修！
荒年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手！剑术天差地别，就算是加上鳐怪也一样！这从鳐怪的心理反应就能看的出来！虚空兽可不讲什么道心，它们更多的是凭借本能！本能上已经畏惧，其它的也不用提！
早已失去了敌意，他现在就想问问这个道人的传承！因为在天择大陆，大家都知道，无名剑道碑就是一名来自主世界的剑仙所创！
正统在主世界！
……娄小乙同样很是奇怪！
这个天择人的剑术看在他的眼里就很熟悉！虽然外表上乱七八糟的，那是没经过系统轩辕剑术理论的调教的原因，但哪怕其中加入了太多的正确不正确的想法，根子是不会错的，就是轩辕内剑一脉的路数！
一个天择人，却拥有轩辕内剑一脉的核心理念，真正让人不可思议！可惜他离开五环太早，一些本来他达到元婴后就能有限了解的秘密现在却完全不知道！
比如鼻涕虫他们所说的推倒道德的那个剑仙是谁？比如五环乌鸦峰的秘密？比如青空崤山飞来峰上那砣屎的传说？
这些东西，按照轩辕的规矩，在修士达到元婴后就会逐步解封，直到真君时完全解密；他从来不对别人的辉煌过往感兴趣，但现在对此却有了一丝的好奇！
轩辕剑仙无数，半仙以上的都有能力去往天择之地，像他们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也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陌生的，充满了神奇的地方，所以，有个，或者有几个轩辕剑修去了天择大陆并留下传承似乎也并不奇怪？
应该是这样的吧？

第1049章 惺惺相惜？
娄小乙这一加入，如砍瓜切菜一般，数十头最凶残的虚空兽被一扫而空！还剩下数十头元婴虚空兽，出于恐惧的本能，一哄而散！
空域为之一净！
娄小乙负手而立，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头在宇宙虚空中拉风的大鳐，还有鳐背上那名战斗中斗蓬又习惯性飘起来的拉风剑修！
实话实说，这样的风姿他也是很向往的！比他杀完人吃冰糖葫芦可帅多了！可惜，八百余年修剑，在剑上的成就傲视群雄，却偏偏就没时间给自己设计出一个拉风的战斗造型出来！
荒年就有些尴尬，剑修战斗讲究气势，讲究一气呵成！听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就很难，需要道义上站住制高点，需要全身心的投入，需要对自己的出手充满信心，不仅是对实力的信心，也是对出手必要性的肯定！
一句话，疾如风，烈如火，侵略性十足！这在无名剑道碑中，无名剑祖就体现的明明白白。
他在和天择大陆修士战斗的过程中也基本上能做到这一点，从战前就开始起势，从生理心理上把自己提升到最完美的状态，暴起出剑！
但今日遇到的这个单耳，却让他在面对的过程中一直无法把自己的气势提升起来，就仿佛总是短了一口气！
错误实在太多！带着虚空兽群来就是首错！出言相邀企图占据道义便是次错！辩理不过又不能做到蛮不讲理是为三错！驱兽群不去驭兽失控就是四错！不能迅速镇压是五错……这么多的错误发生下来，到了现在又哪里还有战心？
战还未起，就已经被人压得死死的，这在他很自以为是的战斗生涯中还是第一次，此人能在不知不觉中就做到对他的全盘压制，只凭这一点，那就是真正的剑修高手！
主世界真传承，果然名不虚传！他们这些天择剑修一个个的在天择大陆自以为了得，技压同境，结果出来碰见真人，才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哪怕这个单耳的传承就是天择无名剑祖的出处，他又能做什么？
认祖归宗？他没那么贱！溜须拍马？他做不出来！不顾而去？不，在无名剑道碑中他学到的剑修精神不允许他逃避！
在现实和尊严中挣扎，就是他现在的心情！
娄小乙是多老奸巨猾的人！他非常清楚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一句话可能就会为轩辕收一颗心！这颗心还可能在天择大陆发酵，扩散！
同样的，错误的态度，高高在上的审视就可能为他，也为轩辕增加一个敌人！也许还是一批敌人！而这些人本来就应该为轩辕而战的！
微笑着，指着先飞胯下的鳐怪，“这东西很拉风！我以前也很想有这么一只骑兽，可是在我的师门，这是不被允许的！虽然也没有硬性规定，但却是约定俗成，知道为什么？”
荒年干巴巴的笑，他没想到话题会从这里开始，最起码让他感觉很轻松，没有压力，却不知道这也是高明话术中的一种。
“知道！剑者不应该依靠外物，尤其是遁行纵横时！这一头还是我在金丹时驭兽所获，感情深了，有些舍不得！”
娄小乙轻描淡写，“那就留着！境界低时宗门怕弟子们不懂事，流于表面，错过实质，才百般约束；其实等境界上来了就知道，玩剑的百无禁忌，又何必人云亦云？
对自己有帮助就好！喜欢就好！哪有什么规矩？
别说一头鳐怪，就是带个充气娃娃又如何？”
荒年一头雾水，“充气……那是什么东西？”
娄小乙顾左右而言他，“嗯，也是个好东西，虚空旅行的完美拍档……”
慢慢的飞近前来，荒年早已失去了警惕，这不是大意，只是对剑者的直觉。
娄小乙拍了拍鳐怪巨大的身体，打趣道：“你有些紧张？这可不行啊，既然与剑修为伍，你就应该相信剑者……”
荒年完全放松了，“它就是这样子！和我相处数百年，脾气很好，就是胆子有些小……”
娄小乙哈哈大笑，“和剑修在一起，胆子小可不成！无论主世界还是反空间，打架是家常便饭，既然和剑修做朋友，就得适应这个！”
环顾左右，指着道标，叹了口气，“我的责任是镇守道标！实话说，对你们天择修士而言，谁愿意过去主世界看一看，我是不反对的，因为我现在就在反空间，在你们的空间中！
来而不往非礼也，互相交流总是有好处的！这本来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说的通透点，什么主世界反空间，这都是我们修士的舞台，不存在哪里就是谁的一说！”
荒年点点头，“道友说的是！”
“我在乎的是态度！”
娄小乙张口就来，“你们天择人私底下怎么互相针对我不管，也管不了，但不能通过对道标做手脚来达到目的！因为它现在是我的东西！
武候人就这么做了，而且毫无礼貌！那你觉得作为一个剑修，我是该和他们讲道理呢？还是杀掉干脆？”
荒年无言以对，他是知道武候人的脾气的，越讲道理他们越来劲！换自己恐怕也会一样下手……他来这里只是站在大家同为天择人的前提下，但现在，凶手却变成了自己的同道之人！
娄小乙从来也不会把自己说的无懈可击，完美无缺，他只是把自己形容成一个很剑修的人，这能让人更容易接受，就像是在和一个朋友聊天，轻松是最重要的，而不是去逼迫谁，同意自己的观点，或者刺探别人的秘密。
当然，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个！
“你们武候人，嗯，现在看来你也未必是武候人，这个我不关心！
我想说的是，武候人有组织的进入主世界并不单纯！并不纯粹是为了个人的道，而是有其目的！这一点你也未必清楚，我也不想问！
我想说的是，像天择武候人这样的势力，他们和主世界某些势力相勾结，想要对付的另一个庞大的主世界势力中，有我的师门存在！
具体的东西我问不出来，但杀掉他们能让我心情愉快些，这也是那十二个人一个也没跑脱的原因！
修真界中这样的狗咬狗无处不在！我也有自己的狗窝，谁想动我的窝，就得先过我牙齿这一关！
所以你看，其实也很简单！”

第1050章 兽潮
荒年霍地抬起头，“他们要对付的，也包括道友的剑脉师门？如果不冒昧的话，我想知道道友的师门是哪个？”
娄小乙遗憾的摊摊手，“不方便！我不方便！你也不方便！
如果你修习了这么长时间的剑道，仍然不知道你的剑道来自哪里，那只能说明时机未到，这听起来很玄，但在大道之下，我们都是蝼蚁，不可碰触的地方太多！
但有一点其实你很明白！又何必去苦苦追寻？
剑出一刻，就知友敌，其它的，还重要么？”
忽悠的真谛，在于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哪知道这家伙的剑道传承到底来自哪里？就一定是来自轩辕？也未必吧！只能说来自轩辕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已！
没必要头一次见面就掏光别人的底，也露完自己的底，这很不城府！完全没有高人的气度！
最好的约束，不是把别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恨不得五花大绑的！应该是给对方一个念想，让他在自由飞翔时就总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着他！应景的时后稍微一提……
念想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奇妙就在于它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和你的希望所重合，越不告诉你，就越是重合的完美，你会自动忘记所有那些不利的猜想，却越来越加深足以佐证的东西，直到病入膏肓，泥足深陷……
当然，娄小乙并不觉得自己就是在害他，作为一名剑修，引诱他人往轩辕的战车上靠，这是大机缘，没点能力你连机会都没有！
他需要在天择大陆有自己的眼耳鼻，这些土著可比他自己进去追寻真相要简单得多！而且，也是一股剑脉力量！
他希望在未来有一天，真的修真界战乱开始时，剑脉能站在一条战线上，而不是各为其主，互相仇杀！
荒年点点头，是啊！无名剑道碑为什么无名？这样伟大的传承又怎么可能无名？一定有什么原因是他们所不了解的，也许是时机未到，元婴这个层次其实很尴尬，在小修眼中就是祖宗的存在，可是在宇宙虚空，就是垫底的蝼蚁！
这个单耳说得对，需要知道名字么？一出剑，就互知根底，这比什么言语都更可靠！
他不会因为对方这一席话就去表明什么，崇拜什么，没那么肤浅！他有的是时间去寻找真相，在天择他有很多的剑修兄弟，都和他一样的渴望！
但是首先，他们应该走出来！否则闷在天择大陆什么也做不成！就是睁眼瞎！还有武候国的秘密，他之前对此不屑一顾，但现在不这么想了，如果武候人的对手最终就是自己学剑道碑的根脚所在，那么作为剑修，他应该做什么也不用人来教！
“如此，后会有期，道友有暇，可以来天择做客，那里有很多热情的剑修朋友！
如果有机会，我也可能去周仙看看，宇宙第一界，在天择大陆也很有名呢！”
没走出多远，又转了回来，“还有件事，单道友可能对反空间的虚空兽不太熟悉，好歹我也曾是个驭兽宗的弟子，在这方面知道的多些！
之前之所以带着一群虚空兽过来，并不是完全的刻意！而是虚空兽本来就在这片空域集结，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一次兽潮是可以预期的！
道友剑技无双，但在兽潮中也很难独善其身，真正的兽潮便是小型的也至少有十数头真君大兽存在，现在没见到只不过是它们还在不同的空域聚啸虚空兽，赶来也是迟早的事！
此非人力可挡，兽潮汇聚，兽性大发，便是我也不敢置身其中，道友还是要多加小心为是！”
娄小乙点头致谢，“嗯，我也有此预感，而且我认为此次兽潮的目的，恐怕就是想在长朔道标点冲破正反空间壁障，大道崩散，人类尚有惊疑，就更别提对天地变化感觉敏锐的虚空兽了！”
荒年还是头一次听说兽潮还有这种目的，有一定道理，但他对此并不确定，想了想，再次提醒道：
“有一点道友要明白，虚空兽一般不会主动进入人类界域捣乱，但这是指的正常状态下！如果是在兽潮中，狂暴情绪弥漫，是虚空兽最不可控的状态，再加上兽群无数，那么见到近在咫尺的人类界域进去肆虐一番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不知道长朔界域的具体防御情况，如果有天地宏膜，那就一切好说，如果没有，就一定要提前想好对策，狂暴下的兽群是没有理智的！
言尽于此，后会有期！”
荒年驾鳐而去，娄小乙也没有留他，因为羁绊他的那根线已经布下，无论飞多远，也飞不脱这层羁绊；他也没问这家伙能不能做到穿过正反空间壁障，要做轩辕的朋友，或者一份子，这是基本的能力，自己都走不出来，也就没什么值得关心的。
有这么一个人在天择大陆，比他自己去要强百倍！
对于荒年口中的兽潮，他没有半分轻忽，在自己不懂的领域，他更倾向于相信专业，虽然荒年的专业有些可笑，自己统领的兽群竟然不听话反水了！这和他金丹后改习剑道有关，倒不是真的无能。
问题是，怎么避免兽潮对长朔界域可能的伤害？
他不会考虑什么道标，被兽潮搞坏了就坏了吧，他能怎么样？一个人面对上百真君虚空兽，上千元婴兽？这是元婴修士能扛得下来的么？
毕竟是死物，坏了就换，无非就是耽误些时间影响远行而已！
更重要的是长朔界域的安危，哪怕可能性不大，但只要有一成的可能，他也必须做到百分百的应对！因为长朔界域上还有数千万的普通凡人，这是大事！
也是大功德！
是在反空间拦截兽群？引开它们？还是在它们进入主世后被动的防御？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他一个人不好拿主意，需要和长朔的修士们商量。
但愿空谷老头在界域防御上有自己的特别手段，现在向周仙请援兵，怕是来不及了。

第1051章 改变
空谷老道一个头两个大！
因为他对大规模兽潮也并不十分了解，他认为的虚空兽会第一时间奔向虚空不过是指的小股群落，长朔是个小界域，道统有限，老君观是纯正的道家传承，界域内也没有其它擅长驭兽的势力。
和娄小乙一样，作为修士，长朔世界的实际掌控者，他对凡人世界的安全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这是修真的基石，哪怕可能性不大，也值得尽心竭力的应对。
“从三德那批人来了之后，我们一直在做的就是召回外出的人手，到现在为止，元婴已经回来了大部分，但我那两个师兄却杳无影踪，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娄小乙不得不提醒他，“前辈！这就不是召人的问题吧？成千上万的虚空兽跃迁过来，您老君观便是人员齐整，又能济得个甚？要靠人类直接对抗，怕不得把小半个周仙修士拉来，一无可能，二无时间……”
空谷急切道：“对对对，不能只想着直接对抗，那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小友的意思，咱们直接让它们过不来？为界域安全，老夫不惜此身！愿意过去反空间阻止兽群，老君观也尽多慷慨之士……”
娄小乙就无语，“前辈！您这不还是直接对抗么？只不过换汤不换药，把对抗环境从主世界换到了反空间……成千上万的兽群拥来，咱们在哪里对抗能达到效果？”
空谷眼睛一亮，“小友说的对！老夫是想的左了！不能直接对抗！只能使巧力……那么，如果关闭反空间道标，是不是就能达到目的！此操作可能会影响周仙反空间出行，还要劳烦小友……”
娄小乙叹了口气，“什么劳烦不劳烦，弟子既然在长朔，当以苍生为重，没什么推辞的！
临来之前，我并没有关掉道标，前辈应该清楚，关掉道标意义并不大！虚空兽若想跨界，之所以选择这里，最主要的就是这里的正反空间壁垒比别处薄弱得多！他们能找来这里，更多的是因为本身作为虚空兽的本能，而不是道标！所以哪怕关闭了道标，虚空兽也不可能因此而失去了方向，这个方法是不成的。”
空谷疑惑，“小友的意思是？”
娄小乙轻叹，“前辈，你也清楚，此事没有万全之策！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兽群未必就目的一定是穿越正反空间之壁，这是其一；便是想过来，也未必就一定有这能力，这是其二；
如果真的开始建立通道了，我想是不是可以通过道标的帮助，把他们移向远方，其它的荒僻宇宙？只要附近没有人类界域，宇宙之中，它们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各自散去，对主世界原有虚空兽的保有量来说，也增加不过万一，没什么影响！”
空谷道人眼前一亮，“是个办法！但这需要道标的较高权限，你有么？”
娄小乙干笑，“没有！不过我这些年闲来无事，偷偷琢磨出来了！”
空谷知道他的意思，“小友放心，你为长朔尽力，老夫又不是不知道好歹，这些东西绝不会泄于第三人之耳！那么，你需要留在反空间道标处才能有利施展，兽潮之下，大妖无数，很难完全隐藏行迹，就连我也没有把握，你如何应对？”
娄小乙已经考虑清楚，“之所以说很难隐藏痕迹，指的其实就是当兽群在这片空间密度过高时，总有大妖靠的过近，才有被发现之厄！
我的想法是，不赌兽群是不是想穿越空间壁垒！我们就认为它们的目的一定是主世界，然后主动开放道标指引！
兽群会怎么做？”
空谷暗叹这后辈脑子好使，“兽群肯定有自己的方法通过壁垒，它们才是宇宙虚空的主人，能力天生，神通自成！但这并不容易，否则自有反空间以来为什么就没见虚空兽在正反空间穿梭？
如果它们感应到了人类制作道标发出的信息，那么它们就一定会借用！你顺便改变道标密钥，把空间异次元通道的途径修改，让它们穿去别的宇宙，
嗯，这方法是可行的。”
闭目沉思，毕竟是真君境界，见识眼光都要比娄小乙更丰富，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去做这件事，因为这涉及到了道标的权限问题，
“此举，有两点很重要，一为敛息，如果你做不到，就会陷在兽群中无处可逃，我要和你再进一次反空间，亲自验证你的匿迹，否则就没必要冒这个险！”
娄小乙知道这是空谷对他的关心，怕他强自出头，老道不知道他的与星同在的神奇，有这样的顾虑也很正常。
“第二个，空间能力！恕我直言，你接触空间大道的时日太短，虽也有入门的能力，仍然十分有限！这东西也不能速成！
这样吧，我观中有件空间至宝，名三分铉！能割空间，能挪通道，我教你使用，配合道标的话，想来把兽群挪向他处就更多一分把握！”
娄小乙就笑，“前辈！您这宝贝藏的可够深的，老君观破破烂烂，原来是故意示之以贫！小子眼浅心贪，你把这好东西交于我使用，就不跑我携宝而逃？”
空谷笑骂，“你逃的了？唉，所谓宝物，不使用，不造福于人，又有何用？老君观地处偏僻，资源有限，可没有你周仙财大气粗，宝贝无数，只这三分铉传自高祖，也至少有数万年的历史，来历不凡！
比数量，我长朔宝贝连你周仙的零头都不到，但若单论宝贝质量，我这三分铉之能，以周仙之大，也未必能找到一件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两人又再各自准备，妥当后各操渡筏进入反空间，才一进来，对这里的虚空兽密度空谷就大吃一惊，比他想象中可要多很多！神识之下，妖影祟祟，成群结队！
到了此时，他已不再怀疑这里的兽潮形成的目的！
兽潮分两种，一种是裹挟汹涌，漫无目的，如蝗虫一般，反倒是好办，因为它们没有固定的目标。
另一冲就像现在，是聚集性兽潮，就一定有其目的所在！
挨着长朔，还能是为什么？

第1052章 空间
娄小乙把自己埋进道标所在的陨石中，因为空谷老道要考验他的匿迹能力！用老道的话来说，你如果连我都瞒不过，就更别提那些感觉敏锐的虚空兽。
当他把与星同在发挥到极致时，整个人都仿佛成为了陨石的一部分，空谷在陨石道标处来回踆巡，也很难确定这其中是否有人类修士隐藏，而他可是看着娄小乙钻进去的。
这让他多多少少的有了些信心，这个左周后辈，似乎实力还不错？
“你必须多熟悉三分铉的使用！单只是理论上还不成，得有实际经验，这样的灵宝虽然还没有灵智，但它的威力不容置疑。
方法我已经教给你了，等下我要回主世界，你就拿我做实验，看看成不成功……”
娄小乙有些迟疑，“前辈，我这要是给你移远了，你回来还不定多少时间呢！万一是个陌生的宇宙环境，你连路都怕是找不回来！长朔界域的防御还需要您来主持！”
空谷断然道：“你觉得在成千上万的兽潮中，多一个少一个真君有意义么？临来之前我已经交待好了最坏的应对策略，不必担心！
至于我回不回得来，这不是你关心的事！以我的判断，正反空间壁垒通道也不可能出现过大偏差，一，二方宇宙是最远的了，你要是能做到把我送到百方宇宙之外，那岂不是成了遨游宇宙的神器了？附近几方宇宙我还算是熟悉，迷不了路，你小子顾好自己就好，别操些操不着的心！”
娄小乙只好答应，“那好吧！关键是这种方式谁也没有使用过，我这不是怕一不小心给您送去了仙庭……嗯，便是一，二方宇宙也不近，您回来也需要时间，但愿到时候兽群还没开始动作。”
两人都没说最坏的情况，通道设置错误，异次元空间紊乱，修士进入其中永远不得出，终生在其中打转转；但这是修士的世界，他们两个在施行这个计划时就很清楚，对空谷来说，事关自己的界域，没什么付出是不值得的！
他的两位真君师兄还在宇宙中飘荡，他作为长朔唯一的真君，这就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有躲避的余地！
说做就做，空谷道人的反空间渡筏开始聚能，往前辟开通道，他尽量慢的施展，就是要给娄小乙留足操作的时间！
此时的娄小乙早已把自己的权限调整到最高，根据他现有的空间知识对通道形成进行调整，这在正常状况下是绝难完成的一项任务，空间大道博大精深，要做到往另一方宇宙渡人，都不是真君的能力范围，空谷也做不到，就更别提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元婴。
但没关系，他还有三分铉！
仍然很不容易！抛开道标的原有指向通道重新规划一个，最大的难题不在能量聚集上，能量的问题是穿越者提供，和他没关系，他的问题是怎么建立一个稳定的通道，而不是摇摆不定的，界限不清的，别一不小心再把老头搞没了！
就算是面对兽潮，他也不能把这些生灵导向不可知的紊乱次元空间，成千上万头生灵，这里面因果巨大，和战斗中所杀还不完全是一回事！
总之，一个稳定的通道导向对长朔很重要，对空谷很重要，对兽群很重要，对他自己的安全同样重要！越阶使用空间力量，也是要考虑失败后的反噬的。
稳定，非常重要！而在他的尝试中，绝大部分新通道都是不稳定的，是不能用的。
“磨磨蹭蹭的，就不能利落点？”空谷有点不满，就像拉屎，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从胃囊到大肠小肠，再到某门，眼看都憋不住了，你这粪坑还没挖好？
娄小乙无语，“我这不也是为您着想么？送去个山清水秀能养老的地方最好，要是送去了十八层地狱……好了，您走着！”
光芒一闪，空谷的渡筏消失不见。
娄小乙却是不太满意！有点赶，通道是足够稳定了，但好像……
下一刻，空间波动，空谷的渡筏又出现在了道标附近，娄小乙就很奇怪，
“前辈，你这回来的还挺快，都不需要聚能了么？”
空谷怒道：“什么聚能？老夫就根本没出去！你这通道怎么搞的，前面就根本是死胡同！得亏老头子我反应快，退的及时，否则非被空间力量扯成碎片不可！”
娄小乙万分抱歉，当然也狡辩，“……不是您催着我，至于的么？”
于是再来一遍，因为有了经验，动作就要快的多，娄小乙特别着重在出口是否顺畅上，终于成功的把空谷道人送了出去，
这个过程，也是个实际操作空间的过程，换一种方式，换个场景，就是一种空间使用之道，可以渡自身，可以送别人，外在表现不同，基理还是相通的，当然，他现在要做到这一点还离不开三分铉的帮助。
还是有些遗憾，因为不知道到底把空谷送出了多远？
继续研究道标，密钥和三分铉如何搭配使用的问题，数个时辰之后，答案来了，空间波动，空谷一头又闯了回来，不用问，这肯定是送的太近了！
空谷就瞪着他，“小子，你不要怕这怕那的！你在反空间面对成千上万虚空兽都能坦然面对，老夫活了千余年未必在生死上还不如你了？
放开手脚，不要有那么多顾虑！别考虑生死，也别考虑远近，你连一次成功的单筏传送都做不到，到时面对兽潮又如何保证成功率了？
我看这虚空兽是越聚越多，继续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我都未必能有机会找到跨越屏障的空隙！
时间不多了，甩开膀子做，不要婆婆妈妈的！”
娄小乙汗颜，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放不开，对自己他可以做的狠些，但对老前辈就总是想控制风险，出发地是好的，不过反而坏事，不是探索大道的态度。
这一次，不再顾忌，就只当眼前是头大虚空兽，要把他送的越远越好！
在通道指引上也不再束缚自己，如此操作下，一条新的通道指引逐渐成形，配合空谷渡筏的力量，再一次把人送了出去，
但愿这一次不要再失败吧。

第1053章 兽聚
反空间的虚空兽是越聚越多！多到道标附近就总有三五成群的虚空兽不停的徘徊，空谷道人的担心是对的，真把时间拖到现在，连实验都没的做，虚空兽是绝不会给异类从容离开的机会的。
但这些，仍然是散兵游勇，直到一个月后，有大批虚空兽成群飞来，兽潮的雏形开始形成！
娄小乙隐在陨石中，把敛息收缩到了极致！不仅有与星同在，而且还使用三分铉为自己割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空间，介于次元空间和反空间之间，他做不到像归墟洞真那样轻而易举的气泡隔绝空间，只能勉为其难，这是境界和道境上的差距，暂时无法弥补。
最后，柒蚁盘出，使用气运力量把自己的神秘遮掩起来。
空谷道人说的对，在感知上虚空兽有其独特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在人类之上，尤其是在它们的领域——宇宙虚空。
第一批成建制的兽群到来后，剩下的就来得很快了，这些远道而来的虚空兽中，大兽居其多，元婴兽比比皆是，真君级别的也不在少数，他躲在陨石中只是被动神识感觉，就至少有上百头真君兽的气息，这已经不能算是小型兽潮了吧？
那个笨蛋荒年，再一次的把他带到了沟里，如果这是大型兽潮，他还真没有必要藏在这里冒险，因为真君兽过多也就意味着这其中可能有半仙级别的虚空兽存在，作为领头之兽！
那家伙连自己的兽群都控制不力，差点被反噬，自己怎么就信了他的判断？
不过现在也没了反悔的机会，就只能硬着头皮挺下去！但愿空谷老头被他搞得够远，否则如果再冒失的折返回来，神仙也救不了他！
只能继续等，等的周围虚空兽的气息越来越密集，密集到只是被动感知，也有数百头真君级别的虚空兽盘飞在道标陨石附近，这让一贯胆大如他，也知道这次的出头实在是次没经大脑的冲动行为，这要是暴露了，就一个死字，没第二种可能！
在宇宙中一贯顺风顺水的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所谓纵横，是有很多前置条件的。
兽潮的领头也搞清楚了，因为每一头真君级别的虚空兽在汇聚过来时，都会向其中的一头大声致意，口称‘翟叔！’
也许是为了表达尊敬，也许是虚空兽本来的性情就是这么粗放，它们不屑于遮遮掩掩，尤其是还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的兽群中。
这个所谓的翟叔好像就在道标陨石旁，距离极近，娄小乙都怀疑这家伙就是坐在这块陨石上发号施令的！
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只能当这家伙是无意的！
一个领袖，当然要有领袖的规矩，派头，得有高台衬托，别人站着，领头的总得有把太师椅吧？
可能碰巧，这块陨石就成了这个翟叔的太师椅？
娄小乙是看不清这头虚空兽的形貌的，因为对大修来说，只要你的眼光一扫，它就立刻会有感应，绝不会毫无察觉；所以他现在就只能感觉到翟叔虎踞陨石上，四周万千虚空兽环伺，离得近些的是真君级别，远些的是元婴层次，更远处则是无边无沿的虾兵蟹将。
娄小乙心中暗暗叫苦，偏还不能主动求变！这是他学剑以来少有的窘境；数百头境界还在他之上的真君虚空兽，这就不是越境能解决的事！
也是自找的，就只能当缩头乌龟！寄希望于七蚁能混淆他的神秘，三分铉能遮蔽他的身形，与星同在能分散他的气息！
一切的计划，在兽群超过一定规模后就开始变的可笑！这样群兽环伺的局面下躲在一颗数十丈为径的陨石中，绝不是明智之举！
没地方卖后悔药！
也有好消息，当兽潮成型后，虚空兽们马上开始组织穿越空间壁垒，这在他的判断之中，他需要决定是否继续原来的计划！
一开始时，虚空兽的破壁完全置人类的道标于不顾，它们更相信自己的本能神通。
和人类修士一样，当虚空兽达到真君级别时，它们中的一部分就具备了向另一个空间转移的能力；只不过人类更多靠的是知识的积累，虚空兽们则是依靠的本能。
所以人类能通过大型渡筏把更多的同伴带进另一个空间中，不善制器的虚空兽就只能孤身穿行；但这里是兽潮，兽潮的意义就在于带更多的大大小小虚空兽一起走，这对它们来说就很有难度。
多番尝试后，徒劳无功，兽群开始显得暴燥，娄小乙一咬牙，发昏不当死，决然开动了道标的指向信息，这让虚空兽们看到了另外一个途径，
一阵吵吵嚷嚷后，虚空兽们达成了一致，准备借用这个人类设置的道标，它们对此并不陌生，也不可能茫然无知，在反空间的各处都有人类修士的类似布置，只不过掩饰高明，很难发现罢了！
现在在这个空间壁垒薄弱的地方发现了这么个东西，好像也不是多突兀的事？
接下来，就进入了娄小乙的节奏，都走到了这一步，再去担心是否会被发现已经没有了意义，只要他空间指引导向做的够快，虚空兽们很快就会忘记这个奇怪的道标，而把注意力放在新的世界上！
破壁力量不是他能抗衡左右的，那是数百头真君级别的力量，非人力能抗；好在他只需要引导，指引，就像他对空谷道人曾经做过的一样。
因为暴燥，所以虚空兽们的聚能很快，因为有过一次的经验，娄小乙的引导也勉强能跟上，不出一刻，一道深遂的光洞出现在了反空间中，虚空兽凭直觉就能嗅到另一侧主世界的气息，这时的它们再也没有了纪律可言，一窝蜂的涌入，浩浩荡荡的兽群开始了它们大道崩散后的冲向新生！
就像是渠塘掘开了一个豁口，虚空兽们争先恐后的投入其中，义无反顾！
娄小乙总算是舒了口气，但同时疑惑丛生，这样一个错漏百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这不是运气！他确定！

第1054章 翟叔
兽潮的通过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顺利的令人发指！
它们被娄小乙弄去了另一方宇宙，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弄走了多远，但为了保险起见，这是个和空谷一样的位置，至少，数月内是回不来了，这对长朔已经足够安全，兽潮在主世界将不复存在，它们将各奔东西，作鸟兽散，去迎接它们的新生。
对私放这些虚空兽进主世界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这和虚空兽凶恶与否无关。生灵有自由遨游宇宙虚空的权利，就像人类可以自由出入正反空间一样，作为宇宙土著的虚空兽群体就没有这样的权利了？就应该被圈养了？
他也不认为这次的大型兽潮会对主世界造成什么影响，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的虚空兽确实很震撼，但它们归根到底是不可能永远这样团聚在一起的，平均到主世界的每一方宇宙，就是一条小溪汇入大海。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关心这些家伙的去路，他关心的是，为什么整个计划顺利的令人发指？
如果让他重来，他一定不会选择使用这种方法！因为大型兽潮下他几乎就逃不脱被发现的结果，但现在却如履薄冰的走了过来，就像是天道在操纵一样，把所有牵强的，不合理的，漏洞百出的因素都剔除掉，就像是一场蹩脚的，没有逻辑性的三流乡戏……
编的人是傻子，演的人是傻子，看的人也是傻子！
在感觉到周围空间已经空空落落后，娄小乙钻出陨石，放眼道标空间，同时主动神识搜索，在他的感知中，再无一头虚空兽的存在，走的是干干净净，潇潇洒洒。
不对，还有一头！
这是一头很奇怪的虚空兽！样貌古怪！当然，虚空兽就没有不古怪的……但是这一头，却是古怪中的古怪，还透着点恶心，猥琐，违背了生物的常态。
怪蛇之状，一头双体，远看倒像是条怪模怪样的双尾风筝！
娄小乙对虚空兽没有专门的研究，也没人能研究的过来，因为虚空兽这东西长的很随性，散漫，可不像是界域内的妖兽那样，虎是虎，猪是猪的，彼此之间有鲜明的体貌性格习性的差异。
他成婴一，两百年，大部分时间都游走在虚空，虚空兽那是见过不少的，但就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玩意，就像是几头不同的虚空兽各取一段拼凑而来似的。
这东西正徘徊在曾经空间通道出现的地方，来回的冲来撞去，闻来嗅去，好像在奇怪本来好好的空间通道怎么就没有了？大部队都走了，独留它一个？
娄小乙也很奇怪，十数万头虚空兽，大大小小的都有，就算是有遗漏，漏下几头金丹兽还正常，但像这东西这种元婴级别的虚空兽也被漏下就很不可思议，也许，就是纯粹的来晚了？
可惜，没有下一趟车！
看到一个人类出现，这怪物更加的紧张。想跑，又不甘心空间通道，可能还会出现？不跑，这人类看起来可不好惹，这是虚空兽的直觉！
娄小乙在宇宙虚空遇到一头虚空兽就从来也没有交流的心情，但这一次不同，整个兽潮穿越事件对他来说还是一个谜，他很想知道在兽群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要白费力气了，通道已经结束，你晚点了！”
那怪物警惕的和他保持着距离，就仿佛自己是小白兔，人类才是大灰狼！
事已至此，哪怕它的脑子不太灵光，也知道大概空间通道不可能再出现了，身体一缩，就要开溜，却没想到头顶尺许处一道剑光闪过，丝丝凉意直透全身！
修真界中混，就算是虚空兽也明白这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不敢再跑，呆呆站定，嘴里口不择言，
“不干我事！通道不是我打开的，我也只是听到消息才匆匆赶来，还没成功……”
娄小乙和颜悦色，大棒子抡了一下，不能再抡了，
“休要害怕！我也不会伤害于你！你这境界实力也不可能打开通道……嗯，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骨骼清奇，体貌雄伟，那必定是大大有来历的！”
怪物稍一犹豫，大概也是知道不回答不成了，于是磨磨唧唧，
“我……大家都叫我肥肥……”
娄小乙点点头，“肥肥？嗯，好名字！苍月巴山，创世之遗！有物浑成，感天地之灵，得宇宙造化！
我来问你，你来此空域，所为何来？是偶然路过，还是有兽相邀？”
怪物夹巴夹巴眼睛，“苍月巴山，创世之遗……这个说法好，小妖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样了不起的来历！
不过我却不能回答你！因为我说了我的名字，你却没说你的名字，此非相处之道！”
娄小乙大乐，哟嗬，这还知道相处之道呢？
他也没什么架子，“我乃单耳，主世界修士，偶然于此发现你等大规模的迁徙，就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其实也并无恶意，真有恶意的话，你那些虚空兽同伴现在已在主世界中，又哪里找去？”
怪物畏惧之心稍退，狡猾之心就起，把脑袋摇的波浪鼓一般，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只是大家都来，所以就跟了来，只不过我得到的消息晚了些……模模糊糊的，好像是反空间大道有缺，去主世界才有更好的发展……我虚空兽族，习惯一哄而上，大家都来了，我不来岂非吃亏？至于具体的东西，我这境界也是稀里糊涂的……”
娄小乙也知道这厮虽然说话不尽不实，但大致上也是这个意思，和虚空兽的习性相符。
“那么，此次兽潮由哪头大妖主持？不可能随便哪头虚兽一喊，你们就不远万里来投吧？”
怪物晃了晃脑袋，“当然不是，我是听我们那片空域的真君大妖的招唤而来，至于总体由谁牵头就不清楚了，
空间阔大，不可能一兽登高一呼，大家就风云景从；都是本方空间的大妖说话，然后大家就稀里糊涂的跟着，恐怕百个里倒有九十九个不知道真正的主事大妖是哪个……”

第1055章 奇怪的
“翟叔，这头大妖你听说过么？”
那怪物就一愣，小眼睛下意识的扫向周围空间，显然对这个名字极为忌惮，
“听说过！却没见过！听说是我反空间虚空兽中极了不起的大妖，境界很高，小妖我是说不清楚的，怎么，这次兽族之会是它老人家所聚？
哎呀，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半途耽误，误了这天大的好事！”
娄小乙仔细打听，奈何这妖怪也是所知不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看起来也是所知有限。
索然无味，摆摆手让它自去，但这妖怪却是个顺杆爬的，一开始畏惧心渐去，看人类修士并不为难它，就有些死皮赖脸。
“道友我看你在反空间活动，想来是有办法去往主世界的，小妖厚颜相求，道友去往主世界时能不能捎带我一程，小妖必有厚报！”
娄小乙皱了皱眉，修真界中很少有这种无缘无故相情之事，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也知道因果缠身，不愿意随便欠下人情，所以就算是真正的朋友，也很少随便开口的，当然，对面现在站着的不是人，大概虚空兽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的直接？
“厚报？有多厚？”
怪物也是懂得求人要付出代价的，忙不迭的从怀中往外掏东西，乱七八糟的一堆，石头，木块，还有些根本看不出材质的……娄小乙能看出这些确实都是修真之物，很有些灵性，就是买相不佳，他对器物材料一道上所知不多，却没一件是能分辨出来。
怪物一边掏，一边沾沾自喜，夸夸其谈，“这是宇宙混沌初生时的一块石头，名字我不知道，但来历是有的……这是建木之须，我机缘巧合捡到的……这是阴阳之精，天地灵物……这是……”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东西可能是好东西，凭气息大概就能感觉出来，但是不是吹嘘的太高大上了？具体的来路他看不清楚，但以他想来，无非就是这妖怪在宇宙虚空晃荡时捡来的破破烂烂，这样的东西，只要肯收集，修士就能在宇宙中捡到无数。
不得不打断了它，“等等，我这道统不以外物为重，你这些东西我也受之不起，你还是留着吧！不过我现在无意回返主世界，等我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咱们再说！”
那妖怪有些失望，不过也不强求，“等得等得！便等个几百千年我也等得！道友若是不喜欢外物，那就一定是追求特别的环境机缘了？小妖我对反空间还算熟悉，可以带道友去几个地方，保证你从来没有去过，对人类修行的作用大有好处！”
娄小乙不置可否，跟一个初次见面的妖怪去钻反空间的复杂天象？他还没傻到那个份上！
于是继续用功，加深他在空间道境上，在这次通道指引上的收获，对修士来说，任何一次成功的空间通道建立都是值得回味的。
他没有回主世界看看长朔界域的打算，对他来说，如果长朔出了问题，他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如果没出问题，回去也就没有意义，徒自往返，消耗时间。
对他来说，有一个更有意思的目标，就是这个表面上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妖怪肥肥！
有很多不合理，也有很多合理，细究原因没有意义，但在直觉中，他就认为这东西很有古怪，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的人畜无害，胆小如鼠。
这东西表现出来的，到底隐藏着什么目的？这是他想知道的！
两个巧合！一个是送兽群穿越毫无道理的顺利，一个是莫名其妙的留下的这个东西；如果单独拿出来，可能都不算什么，但如果两个巧合凑合在了一起，那其中就一定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杀了它？可能很简单，但他的战绩上可不缺这么个元婴虚空兽！
这家伙想去主世界？是真是假？是借此机会接近？还是别的什么……他无从判断，最好的办法就是拖着它！倒要看看这东西口中的所谓可以等数百上千年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就他所知，虚空兽在性格上的一大特点就是急躁暴虐，只要心中有事，别说数百上千年，就是数年它们都等不了！
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肥肥在道标附近空域徘徊，心里是有些小激动的！
它是一只肥遗，大名肥翟，半仙修为，当然，是半仙中层次最低的那个阶层！
它也不是虚空兽这种低种群生物，在宇宙修真界中，像它这样的存在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太古圣兽！
也叫太古凶兽，分谁来叫！在它们的眼里，凤凰，龙，大鹏等才是太古凶兽，反之亦然。
像它这样的根脚，其实是不需要在宇宙虚空中寻寻觅觅，找寻机缘的；在天择大陆，有独属于它们太古圣兽的一大片区域，条件更好，更悠闲自在，根本不用像虚空兽一样在宇宙中觅食！
但它不太一样！
万余年前，它也是阔过的！在天择大陆半仙群体中，说话很硬气，大家见到它都很客气，以翟叔相称，这是一份了不得的荣耀！
不是它血统高贵，也不是它实力超群，而是它抱了条在天择最粗的大腿！其实也不止天择，在主世界也一样！
那段日子真是让它难以忘怀，是它肥生的巅峰，可惜，巅峰之后就是悬崖！
大腿不知道怎么的，就想不开自己崩掉了，这下可好，让像它这样的追随者甘尽苦来，受尽了兽情冷暖，兽生无常。
在天择大陆它有些待不下去了，尤其是在唯一一个同病相怜的伙伴被人搞死了之后，它知道，如果自己继续留在天择大陆，就会和它那个同伴一个下场！
天择大陆不能留，主世界不敢去，因为是太古凶兽们的地盘，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供它容身，就是反空间无尽的虚空！落得个和虚空兽为伍的结果！
万余年来，它就这么一直飘荡着，把自己打扮成一头虚空兽的模样，深藏起曾经高贵的血统，再也不提旧日的辉煌！

第1056章 过往
虚空兽们想去往主世界，并不是它的主意！对它这样层次的太古圣兽来说，很清楚其实不管去往哪里，都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但它确实在其中有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大道崩溃对主世界反空间其实是一样的！问题的关键是天择大陆修士的修行太依赖于道碑！当道碑崩塌时他们就失去了体验，感悟大道的能力！不像主世界修士，从来就没有什么道碑，他们在大道上的领悟就纯粹来自大自然，来自修行中的点点滴滴！
所以，关键是这种心态！如果你不改变这种只会通过道碑去领悟大道的途径，那你无论去了哪里都一样！就算是去了主世界，也一样领悟不得大道！
同样的，如果修士能做到在不借助道碑的情况下就能自行领悟大道，那么他在哪里都能成功！主世界也好，天择大陆也罢，只要是在宇宙中，大道就无处不在！
四鸿从来也不是平起平坐的，虽然鸿毛在反空间成功的建立了第四鸿，并传承至今，但在大道崩散，新纪元重新开始前，鸿毛的这种传承方向却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漏洞！
这就是主流的优势，能不能跟上变化，不在去了哪里，而在自身修行态度的转变！
这些，没法和虚空兽们谈及，它也没必要说这些，大道在悟，谁也没道理把自己辛辛苦苦悟出的东西轻易传出去，别人也未必肯听。
主世界有大机缘，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也许是这些虚空大兽自悟，也许是通过某些人类的口口相传，已经流传了很长一段时间，从功德大道崩散开始，直到太虚大道崩散后加剧。
无论是功德，还是太虚，其实都和虚空兽们没一个灵石的关系，但它们害怕接下来其它的大道，比如杀戮毁灭力量五行，如果这些大道崩散，对它们的影响可就是很现实的东西。
指望虚空兽们其中的某个未来合道，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但它们却是固有大道准则最忠实的拥趸，大道一旦崩散，对它们的影响很大，会失去方向感！
流言日积月累数百年，逐渐在虚空兽群中形成了部分共识，它们决定去往主世界寻找自己的未来，当然，肯踏出这一步的，虽然在绝对数量上很可怕，但放在整个反空间虚空兽群体中就微不足道了。
它们需要一个领头的，最起码名义上的主持者，于是就有大妖想起了最近万年来在反空间兽群中大名鼎鼎的肥翟！
对此，他不支持，但也不反对，云淡风轻的，愿意在其中担任一个挂名的总指挥，并适时提供一定的臂助！其深层用意是别的虚空兽就根本没法猜到的。
当初功德大道崩散时就连娄小乙等一批金丹都能有无数的猜测推导，就更别提半仙之体的它了！这让它异常兴奋，因为大腿可能还在？
万年来的艰难让它明白了不能强自出头的道理，韬光养晦的等待才是正题！但他又想做点什么来告诉大腿它还活着……
天择大陆仍然不敢回，其他圣兽为了怕它找回大腿后秋后算账，就很有可能提前把它解决掉，一了百了；主世界仍然不敢去，因为主世界的凶兽可不会在意它的大腿是谁，它也没法证明自己！
于是乎，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高招，借这次的反空间虚空兽穿越主世界一事，顺便把自己的名号打出去，万一大腿真的还在，知道虚空兽潮的背后主使者可能是旧人，那是一定会来找它的！
既达到了目的，又比较隐蔽！因为它估计如果大腿还在的话，那么留在主世界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留在反空间，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存在！
它不着急！成功送出这一波后，它还会等待下一波，让反空间的虚空兽都知道他肥翟才能组织这样的偷渡，等渡去主世界的虚空兽多了，大腿早晚会有一天会意识到在反空间天择大陆还有一条忠心耿耿的走狗在翘首以盼！
这就是它真正的目的！
至于长朔这里的位置，不过是反空间诸多穿越壁垒薄弱点之一，不是它挑的，而是那些真君虚空兽挑的，这些东西生于宇宙长于宇宙，对类似的情况还是有自己本能的直觉的；对它这样的半仙级别太古圣兽来说，能够通过的穿越点就要多的多，它不能在其中表现的太明显了，一怕被沾上天道因果，二怕被其它仇人盯上！
表现的很勉为其难，其实也没做什么具体的工作，兽群都是那些真君和元婴大妖去拢聚，它就留在这里掌总，名义上的，这是躲开冥冥中莫名力量的不二之法！
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在它的判断中，这些虚空兽笨蛋还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真正找到破壁的方法，它不打算出手，但当它来到长朔道标时，一个意外的发现打乱了它所有的计划！
道标陨石中有人！它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元婴层级的隐藏对它这个半仙来说就是个笑话！
但它却不会亲自出手揪出他来，因为大腿也是人类，这让它在万余年的飘泊中在面对人类时都很小心翼翼！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名剑修！和它曾经的大腿一样！
整个过程，就在它全程关注之下！它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愿！
到了此时，虚空兽会怎么样它已经完全不关心！它更关心这个躲在陨石中的人类剑修！
亲眼看着他把那些虚空兽送往更远的宇宙，它能理解这是为了主世界长朔界域的安全，但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有一种感觉！让它心跳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超过万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为了这种感觉，它亲自出手屏避了无数虚空兽的感知！
为了这种感觉，它放任剑修并不成熟的空间引导，别说是引去了远一点的宇宙，就是引去地狱它也是无所谓！
为了这种感觉，它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胆小怕事的虚空兽，只为了更多的了解这个人！
一定有什么联系！但它现在暂时还不能确定！因为其实当初它和大腿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是那么的很亲密，抱大腿的有很多，它大概只能算是外围，还算不上核心！

第1057章 杀劫
反空间广袤的虚空中，一名沉默的旅人正在飞速遁行，仅从遁法来看，看不出任何根脚，甚至不能准确判断是僧是道？
身形体貌也没有任何能表明其身份的地方，面庞笼罩在一团微光中，隔绝神识，目力无法穿透！
他已经飞了不短的时间，但好在这对他来说是段熟悉的旅程，已经飞过无数回，熟悉到哪里有天象，哪里有暗涡，哪里有星辰都一清二楚。
渐渐的，一颗荒芜的星辰出现在他的神识中，这里就是他的目的地！
一次寂寞的旅行，在反空间，不仅星辰稀少，就连虚空兽都少的可怜，他这一路行来，竟然一头也没撞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慢慢的接近星辰，小心翼翼的把神识放到最大，不仅是扫描星体，也在扫描四周，防止可能的跟踪者；这不过是一种习惯，在他担当这个任务开始后，十数次的往返中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但这不是他大意的理由，之所以他被派来，也是因为他足够小心谨慎的性格。
没有什么意外，他很确定，于是开始接近荒星，在一处深陷的陨石坑中，有一名修士正等着他，两个人如出一辙的神秘，完全看不出彼此的根脚传承。
唯一的区别是，先到的修士一身黑袍，后来者则是一身青袍。
“你来晚了！”黑袍者抱怨。
“是你来的太早！”青袍者不以为意。
也没什么好寒喧的，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接头，对其中的规矩知道的很清楚，青袍客取出一件物事，递了过去，
“这是王屋中继点的密钥！界域有规矩，五百年一换密钥，你们也别只逮着一个地方用，容易暴露行迹！”
黑袍人接过来，验看仔细，笑道：“是个谨慎的！换个也好！最近在长朔中继点出了些乱子，我还想通知你们要不要换个位置呢，没想到你们倒是未卜先知，那就再好不过，大家都省心！”
青袍客很警觉，“出了什么乱子？我早就和你们说过，有什么大事小事都必须互相通报的，否则大家都不好看！”
黑袍人哼了一声，“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么？偏你急性子！
是这样，长朔中继点最近换了你们周仙一个镇守修士，手头很硬！偏巧天择最近有一批偷渡私客也要经过长朔点去往主世界，我们怕这些人不懂规矩，行事冒失惹出麻烦，就派了些修士前往拦截，结果事机不密，被你们周仙那个镇守给一勺烩了！”
青袍客怒意上涌，“早就和你们说过，嘴严些，组织稳妥些！偏就不听！那些私客怎么偷渡的？没有你们泄露出去的密钥，他们又怎么可能这么巧合的掌握长朔点的进出口？
这下好了，你怎知你们所谓的那些劝阻者不再泄露出点什么？”
黑衣人辩解道：“也不能完全避免吧？毕竟好几百年了，只走长朔一个通道难免就会泄露，又怎么确定就是我们内部露出去的？
至于我们派出的修士，你放心，不过都是些元婴而已，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能泄露什么？
反正就要换中继点了，那个镇守没有证据，也说不出什么来！”
青袍客压住心头的恼怒，知道现在吵也没用，解决不了问题，但他对黑袍人说的这件事很重视，可不想就这么轻拿轻放！
“那名镇守修士应该是逍遥游的，这百年正轮到他们当值，知道他的名字么？”
黑袍人就笑，“当然知道！我们在长朔这个点走了数百年，路走熟了，必然会在长朔安插下自己人，这人叫单耳，应该是名剑修，怎么，你识得？”
青袍客深吸一口气，这人他虽没见过，但在周仙两大佛门中，却是让他们深受其辱却一直不得报复的这么一个人！饶是佛门在七大道家上门中有无数的耳目，却真还不知道这人竟然被派来了长朔镇守道标！
实在也是修士一到元婴，耳目就大打折扣的原因！
这个人，两大佛门都有除之而后快之意，奈何捉不到他的行踪，这人每次出外宇宙虚空，都是单枪匹马，谁也不知道他具体的动向！所以一直就没有机会！
他必须现在就拿出主意，否则一来一回，再上报宗门，再找合适的打手，非得耗出几年过去，就容易贻误战机，这人如果再回去，又哪里寻他去？
现在这机会就正好！反空间地广人稀，是再好不过的下手环境，可谓地利！时间上也是任务期间，反空间凶险莫测，人类虚空兽偶有出没，也没个寻处，是为天时！现在守着天择人正在身边，由他们出手，那真正是神不知鬼不觉，可谓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虽然这有点超出了他的权限，但这样大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等回去后再上报，寺里也一定会夸赞于他，绝不会降罪！
如此，决心已下！
“这个人，必须除去！为防牵连，须得由你们天择修士出手，才能制造偶然！”
黑袍人虽然不以为然，但双方同在一条船上，是不能推脱的，这其实也关系到他们自己的计划，
“好吧！既然你有要求，那我们就再派几个人过去！”
青袍客很不满意他的敷衍，“你须记住，这个人的实力十分了得，你自己也说过，十数名元婴派过去都被他一勺烩了，这样的人，是随便派几个人就能解决的么？
别再派元婴过去送死了！去就去真君！至少还得两个，咱们牛刀杀鸡，务必一击成功，省得回来又平添无数的事端！
做好了，我会上报师门，争取为你们再争取一个中继点！”
黑袍人也算是听出点了什么，不用问，这是于这逍遥修士有大仇呢，借刀杀人，找他们天择人来当这把刀呢！不过也不算什么，他们也有十二名元婴的血债，而且还能多得一个道标中继点，这点付出很值得！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为我们再争取一个中继点，我们为你猎杀此獠！
你放心，真有心去做，又怎么可能由他逍遥？前次不过是无心之举，也没派出几个强手，才让他钻了空子罢了！
等我回去，就安排天择最神秘的真君杀手，咱们自己还是不要出手，不露痕迹，对大家都好！你看怎样？”
青袍客点点头，“如此最好！不过不要舍不得投入，请就要请最好的！”

第1058章 来袭（1）
娄小乙的日子过的很无聊。
他现在在和一头虚空兽比耐心，他自觉胜券在握。
那头奇怪的家伙一直就在道标附近空域活动，看起来是吃定了他，一门心思的想跟他回主世界；这么执着的虚空兽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而且不认生，在猥琐的外表下有狗皮膏药的潜质。
仿佛，因为娄小乙的出现就吃定了他！完全没有正常虚空兽对人类的警惕和畏惧。
它凭什么就认为人类不会对它下手，直接斩杀一了百了？
娄小乙思来想去也琢磨不透它的用意，或者，是故意拖着他等待同伴的到来？这是最大的可能！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这是原则。任何不基于这项准则的行为都有可能为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因为生死在修行生物之间太过寻常，没有律法制度的约束。
只要不是再来一次兽潮，娄小乙也不在乎；虚空兽的战斗力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它们更粗鲁直接的本能神通对他这样的剑修来说意义不大，他真正忌惮的，还是人类僧人法修那些无穷无尽的控制手段，奇思妙想。
他当然也不会一直待在陨石中守株待兔，也时常出来溜达溜达，顺便在以道标为中心，一定范围内的立体空间中布置下了自己的警戒线。
他是个好战的性子，这是他的天性！从初入道途只想做个米虫到现在，完全释放了本能；来长朔数十年，实际上真正意义上的战斗还没有一次，这让他很是手痒。
元婴虚空兽他没看在眼里，真君级别的就是好对手，只要不是兽潮，几头真君兽对他来说还是可以周旋的。
但前提是，主动发现，主动进攻，掌握节奏！这就需要他对道标附近的空域有一个整体的把控，并不容易。
在宇宙空间设立警戒线和在界域中不同，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立体层次，最擅长这东西的是法修，剑脉对这样的警戒圈手段不多，最好的方法就是放出一群飞剑游戈在神识最大限度的距离上，通过飞剑的接力，增强自身的感知。
对现在已经能做到十数万剑光分化的他来说，放出数十道剑光围绕自身形成一个感知的圆球并不难，也根本谈不上消耗。
除此之外，他还在几个重要的方向上使用三分铉割出了数片异次元线性空间，这是他对空间大道的具体应用；鉴于在空间能力上的薄弱，他不能做到维持一个稳定的异次元空间把自己放进去，就只能勉强弄些线性的不稳定空间，这不是充门面，而是一种策略。
在宇宙中，这样的线性不稳定空间随处可见，对通过的修士来说毫无影响，一冲就破，一荡就塌，对修士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但如果是修士有意识的布设，就会为布设者提供一个远距离的预警。
好战归好战，谨慎归谨慎，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可以随时随地的熟悉空间道境的应用，熟能生巧对修士来说就是真理，没有什么技艺，道境，术法，手段是可以单凭领悟就能转化成战斗力的，领悟是领悟，熟悉归熟悉，领悟后再无数次的重复熟悉，才是提高自己的正确途径。
他这样做的目的，一在为自己准备反应的时间，二在于想看看怪物肥肥对此的反应……遗憾的是，怪物肥肥没有任何反应，就是悠闲的围绕道标转着大圈子，对虚空兽来说，这并不是飞行，其实是一种休息，它们可以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下，就像山猪趴在窝里睡觉。
心态还很放松？真是头与众不同的虚空兽啊！
……肥翟像头幽灵，飘荡在虚空的黑暗中！和他比耐心？它都在这样的环境下飘了上万年了！这小家伙，还很嫩呢！
它想过很多种接近小家伙的方式，最终决定不以半仙的状态出现，因为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隔阖，无法亲近；一个小小的元婴，会怎么理解一个半仙的主动示好？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必然的心理。
就只有同为元婴境界，表现的无能些，无脑些，无耻些……它很清楚自己的大腿其实并不反感这样浑身都是毛病的性格，大腿真正讨厌的是一本正经的假清高，假道德。
也可以借此来验证这个剑修到底是不是他心目中的哪个？别的都能改变，但性灵深处的东西不会改变！比如它就知道大腿别看一身的血债，但从不滥杀！
就像它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和行事，绝大部分人类修士都会不屑，赶走它是轻的，下手杀它也很正常，一头虚空兽当得什么？因果都谈不上！
但大腿不会杀！大腿的脾气是宁可杀那些因果深重的，后患无穷的，穷凶极恶的，地位高崇的，也不会杀这些无足轻重的小蝼蚁！
当初，它就是因为这个才抱的大腿！现在看来，在它意料之中！小家伙心思很多，狡猾狡猾滴，但就是没有杀它的心思，这就有点靠谱了！
到了它这个境界，对修行中的种种禁忌，规矩，冥冥中的神秘影响了解的比旁人更透彻，它知道什么是可以做的，不用缩手缩脚；同样也知道什么是不能做的，千万碰不得；具体到大腿身上，也就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接触方法，不至于像山猪那样什么都不敢做，生怕天道之谴，更怕因此而影响了大腿的重新崛起。
对肥翟来说，一切只是显露了端倪，无法确定什么，到底是不是大腿，或者和大腿有什么关系，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证明！
修真之秘，尤其是涉及到仙庭，那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半仙能碰触的。在那些仙界老家伙面前，它就是个不懂事的婴儿，婴儿就要做婴儿的事，你非得生下来就口吐人言，是会被当作妖孽烧死的。
这就是他能活下来，而它那个同为半仙的同伴没活下来的原因！要苟着，哪怕没了脸面！只有活着，才有资格享受可能的奇迹！

第1059章 来袭（2）
它的表演很成功！一个半仙要在小小元婴面前隐藏实力再容易不过，毕竟境界层次相差太远，远的让人绝望。
但也有副作用，因为装的太像了，所以双方的关系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有什么真正的进展，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僵持，它当然是无所谓的，再僵一千年也没问题，但小家伙不成，再过几十年他就会离开这里，自己怎么跟出去？
主世界有很多凶残的太古凶兽，像凤凰鲲鹏那样的，它根本就不是对手，连挣扎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对它们这些太古兽来说，有古老的约定俗成，彼此不进入对方的宇宙，当然，你实力强就可以当这些都是屁，但像它这样实力垫底的，就必须守规矩！
那么，怎么在这短短的几十年中和小家伙建立一种稳定的关系？不需要太过亲密，也不现实；但最起码当小家伙来了反空间后会想起还有这么个可以用得上的朋友！
不能太主动，会让他怀疑！不主动，又没机会，更怀疑！
饶是肥翟寿命无数，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些一筹莫展。
交个朋友，很简单！交个真正的朋友，太难太难，比特么上境都难！
暂时也想不出来什么太好的办法，就只能再等等，寄希望于有变化发生！
如果是在兽潮之前，它会刻意关照某个兽群对这里来一次假模假式的洗掠，然后它在其中发挥些作用以取得小家伙的信任，但现在，附近很大一片空域的虚空兽都被扫荡一空，去了主世界快活，短时间内哪里去找虚空兽？
真正难死个妖怪！
……寂静虚空中，从天择大陆方向飞来两条身影，其形甚速，流光微闪，行进中气息波动若有若无，就仿佛两头虚空兽，和环境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在接近长朔中继点数日远处，两条身影放慢了速度，一个面庞笼罩在虚无中的修士看了看前方，声音冷硬，
“天二，这片空域你熟悉么？”
另一名同样神秘的修士摇摇头，“没来过，反空间何其大，谁能做到尽知？天一，你就直说吧，是我们两个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来？谁先来？”
天一，天二，并不是他们本来的名字，而是临时代号；干杀手这一行的，也从来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根脚；在天择大陆，其实并没有专门的杀手组织，只是有这么一个平台，至于杀手从何而来，其实都是来自各国度的正经道统修士，他们平时在各国道统中人模狗样，维护道统，教育弟子，出来行事时把脸一遮，就成了杀手！
其实就是纯粹为了灵机，紫清灵机！
理论上，天择每一个修士都能成为平台杀手中的一员，只要你有实力。当然，真正做的毕竟是少数，资源足够的，道心坚定，战斗力不足的，也不是每个修士都有这样的诉求。
最终能在这一行中干出点名声的，无一不是心狠手辣，噬血好杀，追求刺激的修士，他们道统纯正，手段丰富，是杀手中的正规军，也是正规军中的杀手，是天择大陆中要价最高的一部分。
就像他们两个，都是天择杀手平台上比较出名的真君杀手，各有辉煌战绩，要价很高，现在一次被派来了两名，只为对付一名元婴，足见出价者对目标的看重和忌惮！
真君对元婴下手，在修真界中的某些人来说也不算什么，不像在中低阶层，境界压力就是一切；修士到了元婴，能出去宇宙虚空，茫茫空间没有管束，不像在界域中有那么多双的眼睛看着，也就司空见惯。
对一些有所坚持，有底限的修士来说还会有所顾忌，但像杀手这样的职业，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什么都顾，做什么杀手？
在杀手的行为规范中，牛刀杀鸡就是保证成功率的很重要的一条，没什么好奇怪的，更没谁为此自感羞耻。
他们现在在讨论的关于是一个人出手还是两个人出手的问题，也不是因为作为修士的荣耀；都因为资源灵机出来杀人了，还谈什么荣耀？
杀手准则第一条是牛刀杀鸡，第二条是偷袭为上，第三条就是以众欺寡！都是以达到目的为首要考虑，不涉其他。
这纯粹就是个技术问题，因为在这种长途奔袭中，环境不熟悉，对手不熟悉，位置不确定，就很难做到第二条和第三条之间的兼顾；想偷袭，人就不能多了，人多就会增加暴露的机会；想以多打少就很难偷袭！
所以，他们实际上讨论的是，是偷袭为好？还是二打一为佳？
偷袭，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杀手的爆发力，无所顾忌；二打一，他们将失去先手之攻，而且彼此之间也缺乏配合，毕竟是来自不同的道统，平时根本就没有接触，到现在为止，对方谁是谁都不知道，谈何联手？
已经以大欺小了，作为成名的杀手，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所以，两人都倾向于潜进偷袭，一前一后！
谁先谁后，两人猜枚而定，报酬是个总数，得两人来分，所以最后是谁得的手就很重要，事关分配多少的问题！
最后的结果是天二在前，天一在后，两人放慢速度，谨慎接近，对杀手来说，如何隐蔽的接近对手是基本功，没这本事，只靠强打强冲，那是陷阵之卒，不是杀手之道。
天二是名阴神真君，潜行一出手，立刻暴露了他的道统，应该是驭兽一脉；他在虚空中的潜行简单而有实效，就是放出了自己奍养的虚空兽，自己则嵌进了虚空兽的大嘴中，并未把气息完全收敛，而是让气息波动和虚空兽同步，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头孤独的元婴虚空兽在宇宙中瞎晃，遵循一切虚空兽的习性，一点迹象不露！
这种方式，在宇宙虚空中有奇效，但在界域中就无法施展，算是一种很应景的潜行方式。
天一远远的吊在后面，他是正统道家出身，使用正统空间道器，同样无声无息，他这种方式适合虚空，也适合界域大气层内，唯一的缺点是可以目视辨别。
也不算什么致命的缺点，对真君来说，攻击距离远远在目视之外，等对手看到他，战斗早就打响了。

第1060章 来袭（3）
悠闲的划过虚空，就像是一头正常巡游的虚空兽，这样的方式有一个好处，可以光明正大的闯进修士可能的警戒而不用担心，省去了各种小心翼翼的潜入，破解，做的越多，越容易出错。
虚空兽在天二的操纵下并没有固定的方向，而是假作无意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但整体方向上，一步步的向长朔道标中继点逼近。
天二相信，没有任何一名修士会对他产生怀疑，如果这都要怀疑的话，那在宇宙中就没什么不能怀疑的了，无数的虚空兽，无数的星辰，迟早精神分裂！
他不能把神识展的太远，必须符合元婴虚空兽的身份，否则人家马上就会意识到他这头虚空兽的异常。
如果对手是名强大的元婴，神识肯定在虚空兽之上，会在他发现猎物前被先发现，这是唯一的弱点，但他并不在乎，就是最暴虐的人修也不会在宇宙虚空中动不动就对看到的虚空兽下手，会累死的！
他的目的就是，当虚空兽的神识发现对手时，立刻发动筹谋已久的攻击组合，第一时间达成攻击的突然性，以他一名真君的手段，只要他开始，对方就不会有机会。
周围偶尔有剑光掠过，他不为所动，知道这是对手放出的感知类飞剑，不具攻击性，只能说明他离对手越来越近了，近到已经进入了对手的感知圈。
这是个好消息，他们两个最不能忍受的是，对手一时间去了主世界，他们就得留在这里等！几个月也是等，几年也是等，那才真正的讨厌，现在，对手还在反空间，他们就有希望迅速完成任务。
对杀手来说，等待就意味着可能的变化，就意味着节外生枝！
……肥翟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它这样的半仙来说，人类真君，尤其还不是阳神真君，根本就不够看！
打老远的，在两个杀手还没慢下速度开始商量时，它就盯上了他们！从他们潜行的方式就看出了他们的不怀好意！
实话实说，很高兴！因为和小家伙拉近关系的机会来了！
既然要伸手，要救人，就要抓个好时机！你冲上去就杀那就没有意义，小家伙都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的厉害，它的伸手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想让人感恩，就需要在帮助对象最危险的时候，最无助的关头，这种简单道理不需人教。
他还是有把握做到在不可逆转的危险发生前去阻止的，但不能保证仍然能继续它现在弱小猥琐的妖设！
怎么恰到好处的伸手，还不让小家伙意识到它的意图，这是个难题，需要随机应变！
……娄小乙早就发现了这头鬼鬼祟祟的虚空兽！凭借的是他放在外面的剑光的感知！
换一个环境，他不会对一头在宇宙中再寻常不过的虚空兽产生兴趣，但现在并不寻常！
他已经在这样的环境下和那个肥肥比了近两年的耐心，怪物依然如故，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现在在这片空域出现一头虚空兽，是有问题的！任何兽类，都有自己的领域意识，这是兽类的天性，凡兽都如此，就更别体这些宇宙生物。
人类看着这些虚空兽满宇宙乱晃，好像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其实它们都是在属于自己的领域内活动的，只不过活动的范围够大，人类不能尽观。
像是长朔中继点这个位置，因为一场奔向主世界新生的兽潮，周边区域的虚空兽基本上被一网打尽，没有留下的，所形成的真空地带需要时间来填补！
填补也不是一次性的，需要一个过程，因为每头虚空兽都会在自己的地盘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气息，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凡兽靠尿尿，靠蹭痒，虚空兽有它们独特的方式。
周边的虚空兽在看到自己的邻居久不在家后，会开始慢慢的渗透，站住脚，左右观望，再伸脚……能透到中心地带长朔中继点这个位置需要很长的时间，至少要以十年以上计！
偶尔有大妖飞进这片区域，也一定是至少真君的层次，是真正的过江龙，像元婴虚空兽左右的小角色冒然闯入，就是个死！
所以，天二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方法，前提条件就是错的，因为他不知道这片空域发生过兽潮！在娄小乙感知到它的第一眼后，就知道了其中的蹊跷，但他并没有发现隐藏在其中的天二！
这符合怪物肥肥在等同伴到来的预期，一头元婴兽是不是有点少？或者就只是头打前站的？
他决定给肥肥一个警告，至少要让它知道自己并不是不敢向虚空兽下手，只是怕麻烦而已！
肥肥是猴的话，他决定杀只鸡给它看看！
为什么不直接杀猴呢？他其实也没完全搞清楚自己的心态！
怎么杀鸡？他决定给肥肥来个震撼点的，不是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他早就不再追求这么肤浅的东西；真正的震撼应该是心理上的，比如肥肥在见到那头滑过来的同族时，已经不是一头活蹦乱跳的同族，而是一头被飞剑扎死的死物？
它会怎么想？会不会就此不辞而别？
他也要偷袭，而且还要偷袭的完美无缺！偷袭到元婴兽都死了，肥肥还感觉不到！
这很有难度，因为他只要一出剑肥肥就会有感应，但他还有更高明的手法！
在他的调动下，一枚游移在外负责感知的飞剑堂而皇之的接近了元婴兽，天二没有把这枚飞剑放在眼中，他对剑修的手段也是有了解的，知道这样的剑光作用就只在于感知，不能伤敌，因为它没有能量的来源！
这样的剑光也就只能凭借那点微弱的法力支撑在外围的巡航，却不能做到暴起伤人！这是剑修出剑的原则，没人会让蓄满能量的飞剑去做哨兵的事！
娄小乙当然也不会这么做！但他却有在瞬间让飞剑满血的本事！
剑光安静的从元婴兽下方通过，就在这时，反空间这片区域的为数不多的星辰突然一暗，就仿佛无数个灯泡，因为线路被接入某个大功率设备，突然启动造成了电压瞬间过低而产生的明灭！
大功率设备就是剑光！灯泡就是无数个星辰！
飞剑骤然一震，咫尺之间，从元婴虚空兽下腭透入……

第1061章 来袭（4）
在场的三人一兽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天一感觉不对劲！因为如果这是一场偷袭，为什么飞剑第一时间出的鞘？
肥翟感觉不对劲！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出剑竟然瞒过了它！如果它和那元婴怪一伙，这么近的距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娄小乙感觉不对劲！因为飞剑才一射入元婴腭中，就仿佛陷入了另一具身体！不是元婴虚空怪的身体！他的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这枚剑光虽然准确的击中了对方，也造成了伤害，毕竟是星辰隔空传力，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伤害有限！
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他，毫不犹豫的爆出数万道剑光，这时候也顾不得给肥肥心理震摄，因为他发现自己搞错了目标对象！
不是虚空兽！而是人类修士！一击不死，是为大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补刀，所以断然全力爆发，争取不给那个藏在兽嘴里的修士恢复回神的时间！
天二就不用说了，他不是感觉不对劲，根本就是完全不对劲，因为那枚飞剑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钻进了胸腹，道境力量瞬间爆发，哪怕如真君这样强悍的身体，也有些承受不住！
元婴和真君的区别，不在身体，而在精神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立刻打散了他所有的准备，就在手边的攻击道器祭不起来！组合术法更是蓄势失败！瞬移失去了法力支撑！整个道术体系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但好在他是驭兽道统，别的放不出来，自己的本命元魂虚空兽是能放出来的！
骤临打击，已顾不得其它，什么任务，什么目标，都得先活下来才能考虑！
两头元魂虚空兽放出了体外，这是驭兽修士的底牌；对人类来说，驾驭虚空兽一般都是压境界驾驭，比如他是真君修为，控制元婴虚空兽就最合适，不用担心桀骜不驯的虚空兽反噬！比如他藏身体内的这头！
但要想在战斗中发挥威力，就需要元魂虚空兽这样的攻击灵体！是由他自身炼制的元魂和真君级别的虚空兽的合体！既具备真君虚空兽的身体，又有人类修士的元魂凝炼度，威力大，忠诚高，不畏死，是真正的攻伐利器！
他有两个这样的元魂虚空兽，危急时刻一古脑都放了出来！现在可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他需要时间来稍微恢复身体机能，再考虑反杀，同时向后面的同伴发出示警！
脸面现在可不值钱！哪怕欠下人情，哪怕报酬分文不取，也不能强撑！
但剑修根本就不给他时间！
前一刻那道狡猾的剑光才一入体，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剑光就如影随形，快到他刚刚放出两个元魂虚空兽，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加一道防御！
就只能两头元魂虚空兽改攻为守，张牙舞爪的帮助抵挡密如织雨的剑光！
剑光分化在这一刻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两头虚空兽的单体防御很强，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剑光，哪怕它们把爪子尾巴挥得和风车也似，又如何防御全方位的立体攻击？
数万道剑光击下，两头元魂虚空兽勉强挡下了大半，仍然有上万道剑光寻隙钻入已死的元婴虚空兽嘴里，在天二身体上留下无数个窟窿！
刚刚有所好转的身体立刻恶化！只是凭借深厚的道境力量强自支撑，但这样被动的支撑能坚持多久现在已经由不得他！而在于身后同伴的支援！
这是一次憋屈无比的偷袭，没偷袭成功反倒被偷袭！到现在为止都离不开死亡虚空兽的大嘴！
他看的很清楚，勉强翻出去没有任何好处，慢如蜗牛在飞剑下就和原地踏步一样，留在兽嘴中最起码还能凭借死兽的身体减弱些飞剑的力度……他现在的状况，放出两头元魂虚空兽后已经没有了挣扎的余地！
这就是战斗！这就是偷袭！一旦中招，身体内被对方道境力量肆虐，那就基本只能束手待擒！
而这些，本来是他擅长的！
天一，为什么还不来？虽然两人相距很远，但战斗一发生，全速之下，也是以息计的时间，至于这么磨蹭么？
是不想来？还是不能来？
天二觉得这次的猎杀任务有些太盲目，完全听信了主顾的消息，却没有自己的实地侦察，这是杀手大忌，可惜，时间无法回头！
……天一第一时间就要晃出！
作为杀手，他不缺决断，虽然心中很不齿那个笨蛋对付一个元婴都能打的这么被动，但他却不会因为不齿而独善其身！
经历过的太多，他太清楚现在正是精诚合作的时刻，而不是勾心斗角，独揽全功！
杀手组织之所以按小队发报酬，就是为了防止互相配合的人各怀私心，导置任务失败，大家蒙羞！对天一来说，想的更远，莫名其妙的战斗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这种时刻，帮助同伴就是帮助自己！
哪怕那个笨蛋让他很不满意！
晃出的同时，他为自己点了一道白驹灯！
这是他的一个独门功术，此灯一出，元神通明！是一种极高深的守神辅助之法，灯亮则清，神清则明，明了在心，洞察秋毫！
这里说的洞察秋毫可不是泛泛而指，那是真有实际作用的，尤其是对像飞剑这样的快速移动攻击，具有一灯既出，剑迹在心的功能。
简单的说，就是一种高深的时间道境，能像画面慢放一样逐帧分析对手攻击的线路，运行轨迹，道境附带，意图所指……先敌所料，攻敌必备！
白驹，取的便是白驹过隙之意！
对手一出剑，瞬间便能明了对手的意图所在！
作为杀手组织排名靠前的杀手，他能有现在这样的地位，可不是靠幸运，那是靠的真本事！每逢强敌，只要点上这盏白驹灯，莫不手到擒来，无论对手有多狡猾，有多强大，在他完美的料敌先机的判断下，最终都会乖乖授首！
他有预感，那个元婴对手的硬实力再强也有个限度，超不过阴神真君去，但能把天一打成这样，就一定是心思机敏，擅长绝争一线之辈！
这样的人，还是个剑修，一般修士就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脑子转的都未必有他的剑快，败局往往由此而生！
点上这盏白驹等，就是把对手的优势一抹到底！到时凭他元神真君的硬实力，还怕出什么妖蛾子？
跑都跑不掉！

第1062章 莫名其妙
天一才一纵出，忽然又停了下来！
因为，灯没点亮！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不可能啊！
点了上千年的灯，就像上千年的烟民，点烟那一下又怎么可能失误？那是闭着眼睛下意识都能点亮的！
真正是出了鬼了！
修真界中，听说过筑基小修对敌时一时紧张放不出术法的，但这种情况到了金丹就不可能出现，更别提元婴，放到他这个数千年的元神真君身上，就像喝酒没倒进嘴里，反倒进了鼻子里一样。
心中一缩，此情此景下，知道一切不会没有来由，只能神识快速一扫，周围空间空无一物！
同伴危在旦夕，容不得他花太多时间追究原因，就只能咬牙再点！
这一次，不是上次那样本能的随便一点，而是像千年前他初习此术时的小心翼翼……白驹灯的点亮过程其实并不简单，过程复杂，是十数道手法的综合，他早就已经能做到在瞬间完成，但现在，又回到了过去一步步施展的状况！
聚法，分势，过桥，引神，目夺，魂清，捻烛，成蕊……最后，时间道境一融！
本应在泥丸宫中亮起的白驹灯，却只从灯芯上冒出几朵小火星，挣扎几下，毫无动静！
他是出身道家正宗的大修，本国的顶尖师长中也是有半仙存在的，见识广博，虽然偷偷出来干这勾当师长们并不清楚，或者装成不知道，但起码是个要脸的！
冲虚空中深深一揖，口中告罪，“晚辈孟浪了！所谓不知者不怪，晚辈谢前辈不杀之恩，这就回返天择，退出天杀，今日发生之事，也不会有一字吐露人前！”
一语既毕，是转身就走，虽然飞得还算从容，但一颗心还是很紧张，知道自己在鬼门关里转了一趟，实在是幸运！
直到飞出三日后，才在行进中再点白驹灯，瞬间，灯亮如昼，通体清明！没有一丝的异常！
长叹一声，随即远走，心中可惜，那个天二的运气真正不好，怎么就抽到先手签了呢？
……远远的，肥翟长出一口气，人类修士的奇术，还真不是它能轻松应对的，元神真君的境界，距离它已经不远，就只差两个境界，又是道家正宗，这手灯术如果放任他点出来，再想灭之可就难啰！
幸运的是，作为太古圣兽，他有一门不太犀利的神通鬼吹灯！
正好用上！
它必须出手了！因为这个元神真君不是现在的小家伙能应对的，差距太大！
尤其是白驹灯一出，小家伙那点牛黄狗宝就完全不够看，剑修的特点完全发挥不出来，根本就没有对抗的本钱！
要应对这样的元神真君，上境真君是最起码的，只有这样才能在精神层面上，道境层面上对抗，以时间破时间，才有的打！
剑修很重实战，但也得区分是什么样的实战，如果只是吊打，那就完全没有意义！等那时它再出手，小家伙回去后必然就会在时间道境上努力，可问题是，他现在的境界层次，根本不是接触时间道境的阶段！
不能因为一个个例，就改变一个修士的修行计划安排，就它所知，在真君阶段能一定程度领略时间道境的修士很少，少到凤毛麟角，完全没必要去针对！
先天三十六个大道，道道都有惊才绝艳者，每遇到一个这样的强敌就要去针对，针对的过来么？
这是从功术角度来考虑，另外从天择现状来考虑，也不好斩尽杀绝！
天择大修无数，有些道统国度很护犊子，这样没完没了下去，就是它这个半仙恐怕也护不周全；留一个人，留个悬念，留个禁忌，往往更让人忌惮！
它这样做，唯一的坏处就是没法在小家伙面前充当救世主，也就无法快速拉近关系；但两年多来，它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急切了？太着于痕迹了？修行者之间的友谊是需要漫长时间来沉淀的，也不存在一眼定终生！
上天对它已经很是不薄，活下来了，现在又看到了一丝曙光！
应该满足了！
作为太古圣兽，他有无尽的生命可以等待！如果小家伙真是他想象中的根脚，走上来也必定是应有之事，那么，还有什么遗憾呢？
头一次见面，就留下个大概的印象就好，淡淡的，有了开始还担心以后么？
两个真君，它惊走一个，小家伙虐了一个！这出手是真像啊！真的是太贼，太坏，太狠，和曾经的大腿一样，心思慎密，心狠手辣！估计心里对它这个莫名其妙的妖怪还抱有提防呢！
一定是这样！否则不能在周围设下这么严密的防御！这样的话，它还真不能把他逼的太紧了，物极必反，反而坏了彼此之间的印象！
……一团道消天象在虚空中盛开，娄小乙并没有感觉到远处发生的变化，他的境界毕竟还是太低，别说是半仙，就是元神真君对他来说也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他在思考这家伙的来历，模糊不清，但有一点，和妖怪肥肥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这家伙一直在周围游移，只在他出剑时突然远离，这是正常反应，没反应才不正常。
此人居心叵测的接近，说穿了还是和天择黄道人一伙有关，十来名元婴的死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是个不小的仇恨，没道理就这么轻轻揭过；他被眼前的小变化迷惑，却忘了最应该防范的方向！
战斗有些幸运，误打误撞，彼此都想偷袭，关键是他那神鬼莫测的一剑，决定了整个战斗的走向！
娄小乙心里很清楚，如果正大光明的放对，他未必能胜，当然，边打边逃是能做到的；这名真君藏在兽嘴里自始至终不出现，重伤之身，就这样还硬扛了他数十息的直接攻击，真打起来的话，只这份坚韧就让人忌惮，这是道境的力量，比他更深厚的道境！
要约束自己了，他暗暗的警告自己！
修士到了真君，那些擅长战斗的，出身大家的，其实都拥有不可小觑的实力，不是可以随便越境挑战的。

第1063章 相安无事
一人一兽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人类真君的来袭闭口不言。
数日后，自觉无趣的娄小乙决定回返主世界，他对这个奇怪的肥肥发出了邀请，
“我要回去一段时间，一起么？”
肥宅摇头，“我一个的话，还是不过去了！太危险……”
娄小乙也不强求，自顾离开；等到了长朔界域，一切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虚空兽接近的消息，唯一的遗憾是，空谷老道还没回来！
是被搞的太远了？这事还没法和人商量，好在老道对老君观早有安排，一切都井井有条，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反空间虚空兽既然没出现在长朔领空，也就再不可能聚团回来，它们将四散进主世界无垠的虚空中，有如小溪汇入大海，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有一点可以确定，再也回不去反空间了！
娄小乙闲的无聊，再次回转反空间，让他惊讶的是，那怪物没走，这是在等他，为什么？
他也不是驭兽道统，不需要虚空兽追随。也懒得理它，正如怪物一声不吭的在附近徘徊，什么也不说。
人上一百，千奇百怪；妖上一百，百怪千奇；就总有性格上比较特别的，比较亲近人类的？也不是不可能。
他仍然把自己的警戒圈布置的严密无比，因为不知道来自天择的报复还会不会再来，这就是得罪土著的下场。
但他没等到天择人的下一波，而是等来了逍遥同门，来接替他的人。
“我奉宗门之命来接替师弟，这是驾牒，里面还有宗门给你的新的任务。”
来人也不陌生，当然也不熟悉，逍遥游元婴上千，圈子也不小，这位王师兄是个老资格的元婴，境至后期，事实上，王师兄和寇师兄他们才是镇守道标的嫡系人物。
娄小乙接过驾牒，验证无误，也看到了新下的任务，脸上不动声色，好歹大家都是同门，有些东西还是要交待清楚，
“王师兄，既然是宗门安排，师弟我自会遵循，但在师弟我这三十年镇守中也发生了点状况，需要和师兄明言，早做准备，是这样的……”
王师兄听完，就十分的无语，就这么一瞬间，本来一个孤独却安全的任务，就变成了一个风险的勾当，他当然不会怪罪，元婴修士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你是说，十二个元婴？一名真君？师弟，你这下手可够黑的！”
娄小乙涩然，“也是断断续续来的，阴差阳错的，有点运气……
师兄，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他们是针对我，还是针对道标镇守者？以我看来，可能单独针对我的可能性还更大些，也许换个人就没这些事了呢？
但还是要小心！反空间独处，也没个帮手，长朔的真君也都不在界域，如何镇守，师兄明白的。”
王师兄点点头，在反空间镇守道标，也不是没和天择大陆的修士起过争执，自有一套应对的机制，毕竟，两个世界的修士在彼此的接触中还是以节制为主。
两人交接完毕，娄小乙取出渡筏，飘然离开。
他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任务由谁而下还不清楚，不是就能回周仙了，而是在反空间中奔向下一个中继点，太谷中继点！
任务听起来很简单，就是送一枚玉简给太谷界域最大的道门势力，更像是一次出使，正巧赶上其势力立派万年大庆上。
从宇宙位置上来看，长朔界域大概距离周仙上界五方宇宙之远，这个太谷界域就要更远些，超过了八方宇宙；从任务描述上来看，太谷道标中继点是没有修士镇守的，因为它并不属于周仙上界公用的道标体系，而是逍遥游的私标！
这样的情况在周仙九大上门中很普遍，主干就是有修士镇守的公用道标体系，然后在周围星罗棋布的，就是九大上门自己发现的正反空间跃迁口，就像剑脉那次的支援虎丘，就是黄庭教的私标。
也就是说，太谷界域的这个道家势力可能不是周仙的朋友，但一定是逍遥游的朋友。朋友有了喜事，万年大庆，总要派人去道个喜，随个份子……娄小乙没见到份子，想来都在那枚他看不穿的玉简中，他只要送过去就好。
算是个顺路的轻松活计。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任务，王师兄给他交代了太谷道标的密钥，在他的反空间渡筏中，按照他现在理论上的权限，他就能看到三个点，周仙，长朔，太谷！
当然，如果使用他自己潜心研究出来的密钥权限，他实际上是能看到十三个点的，这其中就包括了太谷中继点，他能看到的中继点虽然不少，但问题在于不知道哪个点对应哪个主世界界域，哪个是公用体系，哪个是各上门的私标？
他现在的方向，正在距离周仙越来越远，但却未必，甚至说基本上不可能在回五环青空的正确道路上，而这个，才是他在反空间忙忙叨叨的真正目的！
那头叫肥肥的虚空兽没有跟着，虽然感觉这东西很奇怪，但他现在也没了继续一探究竟的心情；在这个修真界，每个人，每头虚空兽，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看别人很奇怪，别人看他同样奇怪一样，像是夏冰姬，嘉华，尹雅，鼻涕虫等，甚至包括他那些摇影的剑修兄弟，哪个看他不是奇奇怪怪的呢？
这三十年的镇守道标，一系列的状况断断续续，私渡者，天择人，兽潮，杀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唯一没搞清楚的，是黄道人所属武候国的秘密，他们有组织的进入主世界，到底去了哪里？为了什么目的？
唯一的收获是，对周仙道标体系的深入了解，这让他以后再进入反空间，至少不必担心找不到出入口？
认识了两个，都谈不上朋友，一个是荒年，糟糕的驭兽剑修；一个是肥肥，一头莫名其妙的虚空兽。
唯一一个可以称作是朋友的空谷老道，还不知道被他搞去了什么地方？
世事难料，迷雾重重。

第1064章 太谷
这段距离又花了他接近半年的时间。
没有任何意外，事实上，在反空间旅行发生意外才是意外！
太谷道标仍然是伪装成是一块陨石，这样的环境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就像在沙滩上想不引人注目你就只能装成一粒沙子，装成一棵树岂不是傻子？
他把自己的密钥权限调整到了最高，在太谷道标附近赫然又发现了七个崭新的光点，那意味着又是七个崭新的出入口！
密如织网！想靠纯粹的推导能力去发现回家的路注定行不通！周仙历史数十万年，可以想象这么漫长的时间中，九大上门能找到多少出入口？
在道标附近转了转，稍做观察，娄小乙也不犹豫，启动能量汇聚，开始破壁穿越。
来到主世界，稍做判断，某个方向上一颗隐隐约约的星辰传来灵机的气息，就是这里了，在宇宙虚空，修真星域就像明珠般的耀眼，醒目。
慢慢接近，在宇宙中，你看到一颗星辰和飞到这颗星辰是两个概念，像长朔那样弱小的界域，他们不会在意把空间跃迁点放的很近，但在太谷这样的上等大型界域，卧榻之旁是不容人酣睡的，娄小乙出现在主世界的位置，其实距离太谷还相当远。
远到他飞了半月才逐渐接近它，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被太谷修士盯上了。
虚空横渡，怎么区分身份是个问题，宇宙无垠，也做不到各带标识，一眼分辨，所以都是以各界域为别，每个界域修士在自己的界域领空外都有责任向陌生修士发出问询，距离越近越频繁，如果没有独属这个界域的特殊气息，基本上就能确定外来者的身份，然后就会是一系列的应对。
娄小乙现在就有周仙上界的独特标识气息，连五环和青空的都没有，这一靠近太谷，立刻被有心修士发现。
两名元婴兜了过来，隐隐夹住，不过态度还算温和，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
“客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前方有界，路过还请绕行！”
娄小乙夹起了尾巴，彬彬有礼道：“宇宙道门是一家，我乃信使！第一次来太谷，寻龙门大典而来！设若有暇，还烦请两位道友不吝指点门径！”
两名元婴都是一副道家装束，在自己的界域领空中也是做不得假，一听此言便明白了；最近太谷界域中最大的道家门派龙门派正是万年立派大典之时，界域内那不用说，当然是众贺来朝，龙门是大势力，在宇宙中也是很有些朋友的，来自其它界域的贺客各领门派之命，万里迢迢来贺，这种情况也不罕见。
只是派个元婴修士，想来这个界域，这个势力也规模很有限。想是这么想，也不好恶了随份子的，这种事牵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太谷小势力元婴在这方面授人以短，直接恶的就是龙门派。
当然也不可能偏听偏信，总要凿实才比较稳当，其中一名修士含笑道：
“既如此，请跟我们来！我知道龙门几位师兄在哪里活动，由他们带你入界，那才是正理！”
娄小乙是客随主便，双方气氛还算融洽，毕竟，一名元婴而已，还能对一个界域有多大的伤害来了？
一个小天象中，一名老婴正在教导两个新手如何发现灵机，采撷灵机，直接就被叫了出来，
娄小乙也没多话，递过自己的逍遥结，元婴后期，在一个宗门中也算是很有地位的人，对宗门在宇宙中的盟友同好都是有所了解的，一看逍遥结，立刻知道这是来一个遥远而强大的界域，其强大处还远在太谷之上，虽然不知道这么远的距离为什么就只派个元婴过来，还是不敢怠慢，吩咐两名新人自处，他则是领着娄小乙就往界域飞去。
嘴里寒喧道：“单道友此来，星高宙远，反空间孤寂，一路上还顺利否？”
娄小乙答到：“还算顺利吧，现在的宇宙不比寻常，主世界乱，反空间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人少些，空阔些罢了。”
老婴就叹了口气，“哪里都一样！宇宙虚空如此，界域内也如此，大道崩散，人心惶惶，无以为继；龙门万年大典本来也无意这种形象工程，不过大势之下，也需要各种手段来提振凝聚力……”
娄小乙表示理解，两人伴行无言，不多时便见到巨大的星域，在娄小乙看来，和青空差不多，也勉强算是个大型界域。
界域外隐隐有宏膜浮现，蕴含至高伟力，他估计了下，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撞上去，恐怕就是个满头是包的结果，这样的防御不是能取巧通过的，
“有僭了！”
老婴告一声罪，一拉娄小乙之手，往天地宏膜上一撞，两人已穿膜而入，跨过云层，一副如画壮丽山河已经展现在眼中，但对经历过五环，青空，周仙的娄小乙来说，这样的山河早已不能让他心动。
两人飞向一条山脉，山脉中楼阁隐现，琼宇飞檐，散散点点，错落有致；很正宗的仙家气概，但对见多识广的娄小乙来说，仍然是司空见惯。
进了龙门山门，老婴把他交于另一名元婴，顺即自去，这名元婴是个闷葫芦，话极少，只是带路，不多时就被带到一座大殿上，看名字很儒雅，静安殿。
等不多时，一名真君走进大殿，一脸笑容，看起来平易近人；修真界中的接待是很讲究平等原则的，兵对兵，将对将，之所以由真君出面，不过是看在娄小乙背后的界域面子上，后台永远占第一要素，他如果是从仙庭下来，恐怕就得龙门所有顶层大修排队相迎，修真界说白了也是个人情的世界。
“老夫莫古，忝为静安殿主，小友既是来自周仙逍遥，那就是自己人，来了这里不必拘束，就当在逍遥就好！”
娄小乙深深施礼，“晚辈单耳，奉师门之命前来龙门观礼，另有玉简奉上，还请前辈一观！”
莫古真君接过玉简，以特殊方法解开，神识一扫，已是大概明白了究竟！

第1065章 另有蹊跷
莫古微微一笑，仔细打量眼前这名元婴小辈，心中寻思着怎么开口才是，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说最好，这恐怕也比较符合剑修的性格，既然要用别人，就不要遮遮掩掩，好像在耍计谋，
“单小友，你可能还不知道，之所以贵派派你前来，是需要借你之力！这些话都在玉简中，你可亲自一观，以验真伪！”
说着话，把玉简上其它无干的屏避，只留下和这剑修相关的内容，递了回来。
娄小乙神识一扫，玉简上写得明明白白：兹令逍遥弟子单耳，前往太谷龙门听用，在不影响门派及自身安危下，需听龙门长辈调遣！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次前来观礼不用带礼物随份子，他自己就是份子！
无奈道：“弟子就是个粗人，平时打打架，闯闯祸还凑合，其它的就一窍不通了，见识有限，懂的不多……”
莫古呵呵一笑，“单小友客气了，我辈修真，会战斗的话，其它的又有什么意义？
此番要借重小友，就是要借重剑修的战斗，还望小友不要有抵触之心！”
娄小乙能说什么？是逍遥的派遣，他自己一头撞进来，也怨不得别人，当然，对他来说也不怕战斗，尤其是这种有组织的，因为这种情况下不会遇到真君，基本没危险！
“晚辈既然来了，当依师门所命，为两家的友谊添砖加瓦，尽力而为，只不过这其中的来历规矩，还请前辈一一道来，让晚辈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莫古一笑，解释道：“太古修真界，是个泾渭分明的修真界！所谓分明，指的就是道佛两立，彼此不容，又谁也奈何不得谁，在宇宙各界域中，还是比较少见的！”
娄小乙点头，他知道莫古真君的意思，其实说的就是一个修真界要想稳定发展，其实最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两个势力的旗鼓相当，因为这就意味着势不两立！
像是五环，就是三足鼎立！周仙，九足而立，道七佛二，强弱分明！长朔，一家独大！
两强并立需要特殊的环境，特殊的历史，这些，他之后会慢慢了解。
莫古叹了口气，“历史渊源，说来话长，我这里先不赘述，就只说环境对这种势力对峙的影响！
太谷在这方宇宙中所处位置特殊，周围有四颗恒星照耀，本身地脉在四颗恒星的影响下发生了变异，就出现了极为罕见的四季之别！
简单的说，太谷界域在相对应四颗恒星的方向，就出现了四种完全对立的季节气候，春夏秋冬不再随时间改变而改变，而是固定于四个方向，比如我们龙门派所处的陆地就是春熙恒星照耀，陆地气候便是永远的春天，其他方向的陆地便是夏秋冬，直线分割，泾渭分明，也是大自然的奇迹！”
娄小乙自接近这个太谷界域时就总感觉影响怪异，他初来乍到，当然体验不到这种时间近乎停滞的自然变化，但就仿佛对所有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似的，原来是这个原因，好像和大自然的规律有所违背？
一块界域，有春夏秋冬，冷热更替，昼夜轮转，阴阳变化，才是最合乎天道的吧？
或者整个界域永远的冰封凛寒，或者永远炙热如火，都能理解……但一个界域却硬生生的分成春夏秋冬四块陆地，每块陆地节气都永远不变，怎么想怎么觉得生硬！
农作物怎么生长？人类如何适应？雨云如何形成？河流如何产生？不符合客观规律啊！
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倒是省衣服了，住在冬陆的就永远一件皮袄，夏陆的干脆一辈子光膀子……
但在修真世界，从来就不缺特异！什么样的星体都存在，这里好歹还是春夏秋冬俱全，就是固定于陆地永远不变让人遗憾。在他看来，这样的环境对修士悟道未必就有好处，因为缺乏变化，但反过来说，在某些方向上又会做到专精！
太谷界域既然有天地宏膜存在，那至少说明修士们在修真一道上所达到的成就是不低的，恐怕还有很多他看不清楚的地方，他一个小小的元婴在这里吐槽人家生活了数万年的陆地，就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莫古继续道：“正是因为太谷四季分明，所以对凡人来说，陆地之间的走动就几乎绝迹，因为当人们数十年适应了一种温度后，再要接受完全迥异的气候就难免疾病滋生。
太谷看似是一片界域，却被环境硬生生的分成了两块！
我道家占有春秋两陆，佛门独踞夏冬两陆，由此道统隔绝，因为凡人的互不流动所至！”
娄小乙笑道：“这倒是件稀奇事！不过咱们道家还是占了便宜的吧？毕竟春秋相近，但夏冬却是对立……”
莫古点头微笑，“是这么个道理！可惜，道家数万年下来也没因此而建立对佛门的优势，这是我辈修道者的无能，惭愧惭愧！”
娄小乙深有感触，“能维持住就很不错了，佛门这种信仰传播能力委实可怕……”
莫古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小友看的深！你说的不错，同处一块界域，论起道统传播，我道家是远远不如的；在太谷，勉为其难的靠着四季之分，把佛门信仰阻之于外，也是挡得辛苦！
本来，如果没有大道之变，这样的情况也就继续下去了，可是大道崩散，规矩松动，在佛门中就兴起了一股融合四季的呼声，认为真正的界域，就不应该是四季依空间而定，而应该回归本质，四季依时间而变……”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前辈，实话实说，这种思潮并非没有道理！龙门道家之所以不接受，怕不是因为四季归于时间序列，而是担心随着四季的时间融合，佛门信仰会伺机侵入，挤占道家的生存空间吧？”
莫古苦涩的点点头，这个小辈的眼光很犀利，往往能一眼看穿事件的本质！
看来，这次逍遥游派来的这个元婴，并不像他糟糕的修为那样的不堪！

第1066章 争夺
莫古长叹一声，在道统传承，和道统正确两个方向上，你怎么选？
“佛门想在太谷重设四季，集中佛门道家的力量，趁天道力量束缚减弱的时机！顺便开始佛门信仰渗透！大道崩散还需至少数千近万年，早一日四季重设，就会给佛门带来一丝优势！
因为大家现在都盯着新纪元出现开始时，认为纪元重新开始前佛道力量的强弱对比能影响最终纪元后的天道对佛道力量强弱的认同，争夺就很激烈！”
娄小乙有所悟，他明白了莫古的意思；就像现在这个宇宙修真界的天道，默认的是在修真界中道家强胜佛门这个事实，并在一直以来的天道运转中维持了这样的格局！
就像一场比赛的裁判，他一直在默认强队，大俱乐部，著名选手的权利，而对弱队的权利有所控制，弱队要想翻身，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这并不是个公平的环境，因为天道认可这个世界道强佛弱！
在现在的纪元中，这种情况已经不可更改，因为天道已经定型！但大道逐渐崩散，纪元重开，这就给了佛门一个机会！
他们必须在纪元更迭前尽最大的努力来发展壮大佛门的势！就为了纪元重启时新的天道能把一碗水端的更平些！更直接的就是，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偏向佛门的大道再多些，最好能和道家先天大道的数量持平，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完全被碾压的尴尬！
这就需要所有佛门力量的努力，每个界域，每个陆地，每个有佛道争执的地方！不能寄希望于道家的自律，数百万年下来，道家早就证明了自己流氓的本性，贪婪，多吃多占。
“我们道家认可把四季重归时间的想法，这是趋势，也是天心，对太谷数亿子民负责任也是我道家一贯的核心思想！
但我们需要时间！太谷在这样的状态下已经有数十万年的历史，又何必急于这最后的数千年？
我们的想法是，尽量把四季重置的时间往后推，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可以给凡间人类更多的准备时间，关键是，时间越往后，大道崩散的越多，天道的控制力越弱，我们改变太谷界域根本环境的努力也越容易成功！
现在的先天大道不过才崩散了四个，在三十六个大道中不过才占了极少的一部分，对天道控制力的影响很有限！越往后退，越轻松，不至于在重置四季时出现偏差，别好事没做成，再给界域的自然环境带来其它的伤害！
这也是我道家悲天悯人，顺应自然的谨慎之举！”
娄小乙就呵呵笑，“嗯，最好就是等纪元更迭前的最后一刻再重置太谷四季，最容易，而且，佛门也没时间来推广他们的信仰……”
莫古干笑不已，这个小辈总是一针见血，把道家真正的目的无情的剥出来曝光！什么悲天悯人，什么顺应天心，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佛门把道家压下去，这才是道人们最看重的！
其它的，不过是为了掩饰这个真正目的的遮羞布而已！谁让佛门信仰无孔不入，水银泻地，真的在凡间人才流通自由无阻后，道家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佛门那些凡间的手段？
被攻城略地就是必然！
“如此，道佛两家在什么时间发动超大型禁术重置太谷四季上产生了巨大的分歧！从功德大道崩散后，一直就未停止过在这方面的探讨，及至太虚崩散后，直接发展成了武力对抗！当然，不是战争，而是在规则下的对抗，佛门想凭此对道家制造压力，一次不行就下一次，寄希望于连续不断的压力下，道家最终会选择妥协！”
娄小乙插了次嘴，“大型禁法？需要佛道联手么？”
莫古点点头，“理论上不需要！单独也能完成！但在太谷现在的环境下，道家怎么可能允许佛门高僧来春秋陆施法？同样的，佛门也不会同意道家大修去夏冬陆施展，就只能联手！
改变界域四季时间重置，是个大工程，需要很多真君同时施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持之以恒，所以在太谷，要完成这个目标就一定要僧道联手，这是避免不了的。”
娄小乙叹了口气，这就是修真界，道统为重，其它都得靠边站！
道家在此次变动中显得很自私，他们把道统的传承放在了首位，而不是给数亿子民一个更自然的环境；佛门也强不到哪去，公器中夹带私心，真为了普罗大众，太谷修真界数万年的历史中，怎么不见佛门努力重置四季？现在想起来了，哭着喊着为了广大凡人，也是虚伪！
莫古继续，“我要说的就是道佛两家解决争端的方式！因为常年四季相隔，在四颗恒星的影响下，相隔的边界就形成了季节屏障，在数十万年的变迁中，这个屏障越来越宽，越来越大，其中灵机紊乱，不合适普通人类生存；已经开始在挤占正常的生存空间！
这样的屏障中，有一些四季交汇点，两季交汇点无处不在，三季交汇点四个，也是最重要的交汇点！
每数百年，三季交汇点会产生季眼，是重置四季的关键！佛门的想法就是，四个季眼由僧道双方争夺，什么时候四个季灵由其中一家完全控制，那么就按照这一家的想法来！
比如这一次双方进入季节屏障，佛门得到了四枚季眼，那么重置立刻开始，我道家不能阻止！
如果我道家占有其中一枚或者数枚，那么四季重置就按照我道家的意思往后拖延，直到数百年后产生新的季眼后再做争夺！
这就是战斗的方式，为了不引发大规模械斗，影响太谷的修真后备力量，双方就只出四名修士进入，不允许人多取胜！”
娄小乙听的脑仁疼，打架而已，非要搞出这么多的花招，也是脱裤子放屁！
笑道：“这样的规则，看起来佛门吃亏不少呢！要按照佛门的想法来，他们就必须全取四枚季眼！而道家只需取一枚就能成功阻止他们？
话说，佛门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第1067章 小日子
莫古一哼，“他们当然要吃点亏！是他们提出来的嘛！否则我道家又凭什么答应！
不过后来我们发现还是上了佛门的恶当！就我们布置在佛门的内线得知，这是宇宙整个佛界要打翻身仗的一部分！为此，太谷佛门得到了附近宇宙佛界的大力支持，听说派了好几名顶尖的佛门好手过来，就是为了一战功成！
而且我要告诉你，在季节屏障中不是侥幸得到一枚季眼就能结束的，还需要面对其他得到季眼的僧人的抢夺，很危险，我们没有足够的把握！”
娄小乙也不客气，“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元婴去？在太谷修真界起决定性作用的是真君，这么重大的方向性选择却要交给元婴？用不扩大分歧，不制造战乱来解释似乎有些牵强？”
莫古点点头，“是的！像这样的大事当然应该由真君来定，甚至由真君在宇宙虚空一较高下，这也是正常修真界分歧的解决办法！
但在太谷，有些不同！季眼之争并不是象征，而是真正对四季重置有决定性意义的东西；我们之前的常态一般是由道佛两家各保存两枚，新季眼产生旧季眼失效时再各取两枚，是自觉自愿的行为，现在要靠实力去争了。
四季屏障，说到底只是界域内的屏障，不是宇宙天象，可以任由修士施为，无需为后果担心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家，把家打碎了谁都没好日子过！
我们都担心如果由真君在屏障内出手的话，产生的伤害会让未来的四季重置变的更艰难，更不可预测！
鉴于对重置四季的决心！鉴于必须在屏障里取得四枚新诞生的季眼，鉴于真君出手无法控制的后果，那就只能由元婴出手！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看了看娄小乙，“龙门万年庆是真！数百年季眼重新产生也是真！不过是巧合而已！
前些日子我龙门老祖在和贵门白祖的沟通中，就提到过这次相争，担心在元婴层次不能完全控制争夺进程，因为佛门的外援神秘莫测！
商量之下，贵门白祖同意派遣一名元婴高手过来相助，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
单小友，我听说逍遥游元婴上前，强婴无数，贵门白祖却单单派了你来，可谓真正的心腹核心！看来小友的实力隐藏的很深呢！说句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娄小乙就撇撇嘴！果然是白眉老头儿在背后操纵，从他和青玄一进入周仙开始，这老家伙就一直在背地里使阴劲！什么心腹核心，统共就见过两次面，第二次连话都没一句，让他在逍遥苦苦打拼，连一点帮助都舍不得！
也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他心中警惕，白眉老头派他来的地方，越来越偏向于和佛门冲突的前线，这其实已经说明了什么！娄小乙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回去周仙后找这位逍遥的话事人谈谈，告诉他自己已经领悟了他的意思，别特么没完没了的给他派和佛门冲突的第一线任务了！
“外援，是只我一个？还是另有其他人？需要彼此熟悉配合么？另外，我需要一份关于四季屏障的具体图舆，以及有关佛门修士，有关季眼，有关屏障内环境变化的具体情况，越细致越好！”
……娄小乙被安排到了龙门派的精舍中，独门独院，好吃好喝好玩，还有几位金丹坤修嘘寒问暖，常常请教道法问题。
他一个剑疯子又知道多少道法？知道的不好说，其它方面的知识又很贫瘠，全身本事就只在一把剑上，也不容易。
距离争夺开始，季眼诞生还有近年，娄小乙当然不会闲着，不愿意留在修真山门中日复一日，更愿意四下转转，看看太谷界域独特的风境，人文，习俗，在反空间一待数十年，也该近近人气了！
他没让人陪同，像这种放松心情的游历，一个人最好，最忌导游；随行随止，凭风听雨，才是游历的真谛。
太谷的老百姓还是很质朴的，可能也和太谷被分成四块陆地无法流动有关，每块陆地的风俗习惯都是趋同的，少有变化。
在道家掌控的两块陆地，因为道家遵循无为而治的理念，民间文化很活跃，也很新潮，比如他现在来到了一个叫仙留的城市，不大的城市就正在举办他们数年一度的女乐的节日。
女乐，也不是娱乐产业文化，事实上和音乐也无关；这里的乐，就是一种辞赋，就像有些界域钟情于诗词一样；只不过这里的乐更开放，更挥洒，也没什么韵律格调承转的要求，只要好听，朗朗上口就好。
所谓女乐，就是城中美丽女子经过层层挑选，最后决出数名最出色的；这里的挑选，不仅在于样貌身材，也在辞赋之美，不过辞赋不是她们自己写的，而是拥趸们各展才华的力捧。
所以，比的是全方位的东西，当然，到了最后就变成了城东城西，市南市北，区域性的比拼，不是花魁文魁，更像是一种民众自发性的社区娱乐活动。
当然要选女子，站在台上也养眼，你非要选些壮汉上去，也就失去了娱乐的意义，辞赋灵感都没的有。
各个坊区的女子，自有各个坊区的才子力捧，当然其中也有浑水摸鱼，情有独钟的，乱糟糟中，是独属于百姓的乐趣，也没什么奖励，更没有多少利益输送，很纯粹的花赋会，是调济枯燥生活的很好的方式，
娄小乙很喜欢这样随性的东西，懒散中的善良，平淡中的喧嚣。
于是也挤在人群中观看，看那些美丽的少女，落落大方的一颦一笑；看那些台下的少年郎，搜尽脑汁，只为了半阙华丽的辞赋。
就只是看，也不参与，在其中感受年轻的心情，也是一种享受！
手里捧着沿街无数种的特色吃食，随大家的欢呼而欢呼；为某个自己中意的女子落选而遗憾……
八，九百岁了，也只有修到了现在，才开始怀念年轻时的美好，逝去的青春，似水流年！

第1068章 随心而动
欢乐持续了好几天，随着台上女子的越来越少，台下看热闹的观众们的心情越来越高涨！
就只剩下了九名女子，在这里，她们将决出最后的三个胜出者；其实，就是最后三个胜出的坊区，而这些女子不过是坊区的代表脸面，一小半的实力在她们的美丽，一多半的因素是坊区中众多的读书人。
在太谷，有一点娄小乙很佩服，道家把自己的治下并没有完全变成一切以修真为重的纯粹修真体系，他们的平衡掌握的很好，修者有上进之阶，读书人，商人，也有其各自的社会地位，这很不容易。
就只为了这一点，娄小乙也愿意帮他们把这样的体系维持的更长久些，因为他不敢想象，这样的美好世界在加入佛教元素后究竟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至少，红粉骷髅们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吧？生活都会失去它本来的颜色……
九个女子基本都是二八年华，青春年少，正是人的一生中最芳华的时期，不能说就是绝色，但自有一股洋溢的青春气息，让下面的人群如痴如狂。
到了现在，比的已经不是女子的美丽，而纯粹是坊区之间的较量，各不相让，没有道理。
九人中，就只有一个略显尴尬，人是很美丽的，就是年纪大了些，身材丰满了些……其实也没太大多少，但一个已经人事的双十年华和一群二八少女之间就很有些不同，丰满也不是臃肿，只是该大的大而已……
这是城中官员坊区挑出来的代表，对于有身份的权贵人家来说，自家妻妾女眷当然是不可能推出来参加这种民间娱乐的，这是面子的问题！当然也不可能推个丫鬟什么的，因为代表不了官员坊区的血统正宗！
所以就这么找了个新丧夫的寡居者，身份是有的，样貌也有的，但没了依靠，也就不得不站出来由得人指指点点。
像这种事，就纯粹看的是心态，你认为这是街坊邻里之间的游戏，那就自然放得开，放得开就会越发的美丽；如果你把这一切都当成羞辱，那就越发的拘束，越拘束越显小家子气，恶性循环。
能走到这一步，不是因为写给她的辞赋有多精美，而是来自官员坊区的身份，不容过早的淘汰！只不过也就最多走到这一步了，接着往下，就是真正的较量，是平民们漠视权贵的最好的机会，脸面，到此为止！
正因为大家都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所以走到了这一步，旁边八个少女都有无数的辞赋献上，就偏偏她一首都没有；一在官坊区本来就来得人少，二在既然知道这是注定被淘汰的，谁又愿意白白献辞赋找难堪？就连一开始为她写辞的那些托儿都改了主家，也没人来关注她的尴尬与否。
这是快乐的日子，当然要尽欢，不可为难自己！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从官坊区选了这么一个妇人来参加，就意味着某种结果。
还不停的有辞赋献上，目标都是那八名青春年少的花样少女，遇见好辞，主持者还会高声颂念，博得下面阵阵的喝采声，不得不说，太谷人的文学素养蛮高的，辞好辞坏，不用人教，都自有公正品评。
人群中，不引人注目的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当然不是心生怜悯，修道八百余载，杀人无算，早已不知心软为何物，不可能因为凡间这点小插曲就徒生感慨！
他看到的是，那女子的阔袖深处，皓腕雪白映衬下，一小串隐约的佛珠手链！
佛门信仰，就是这么的无孔不入！人有失意，立刻就会凭此而找到寄托！
他相信这不是有组织的，在道家的封锁下，在四季屏障的真实隔绝下，也不可能有成组织的信仰体系，恐怕就是些零零散散，似是而非，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随风而飘，立地生根发芽，防不胜防，无从消杀！
这不是孤例，还有无数，就是道家为什么不敢重置四季的深层次原因；哪里有人人都幸福的极乐世界？这就是佛门广植凡间的原因！哪怕道家在大陆治理上已经尽了全力，甚至放弃了把道学当作这片大陆唯一晋身之阶的权利。
看热闹的真心实意的，凑热闹也是，他管不了所有心有所失想要寻找寄托的人，但至少能管得了眼前这一个。
取过一张场中随处可见的宣纸，想了想，在他有限的前世记忆中打算抄袭点什么……这最后一轮，辞赋的题目是赞美女子的美丽，是最简单的，也是最直接的，最点题的，
只不过在太谷界域，百姓忠厚愿谨，朴实善良，他们辞赋中的这些比喻全是拿生活中近在咫尺的植物、昆虫来作比，带着乡土气，贴切又鲜活！
这样的文学氛围抄袭那些前世的精美诗词就有些不合适，显得做作，矫情，不自然，要抄就只能是……可惜，他就从来没记过一首全的！
……终于，才子们的才思枯涸，词藻用尽，之前雪片般的辞赋也渐渐的断了继续，每个女子都被送上了至少数十首辞赋，老学究们从中挑拣那些用词优美的，意境深远的，独辟蹊径的，然后一一念颂，那个女子得到的喝彩声越高，哪个女子就越有可能成为最后的三个胜选者之一。
只有那名年纪略大，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妇，仍然站在台上忍受着尴尬，寄希望于早点结束这一切，但好在她也不是一无所获，毕竟，仍然有一首辞赋被送到了她的身旁。
一首，相对于别人来说就连零头都不是，但对她来说就有不一般的意义！
那是尊重！是承认！
最后，有名老学究心下不忍，还是拿起了放在她身边的宣纸，看了看，想了想，再读，再品，两撇胡子翘了起来，
等周围稍微安静，不由得高声念颂：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美么？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您可真美啊，您的手像茅草一样柔软，您的皮肤像猪油一样细腻滑润，您的脖子像又长又白的肉虫，您的牙齿如同颗粒齐整的葫芦籽，您的额头像蝉的大奔儿头、您的眉毛像扑腾蛾的须子……

第1069章 屏障
观众看客们听得如痴如醉，当老学究念完，喝彩声如雷响起，这就是最贴近于生活的比喻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词藻么？
其中“领如蝤蛴”的蝤蛴，是指昆虫天牛的幼虫，是长而白的肉虫，在这里形容女子长而白腻的颈部！
这是最自然的赞美，符合这个世界的传统；女子听到下面看客们发自内心的掌声，坚硬的心开始在融化，曾经的抵触开始消散，倒退几年，她不逊色于这里的任何一个，就算是现在，又何曾差了？
当自信回到了身上，自然也就随之而来，当她真正笑起来时，众多的看客们也发现了她独特的美丽；于是有人开始在悄悄打听，有人在暗转心思，但这一切发生时，她的世界也将为此而改变，变的更丰富多彩，那么，还需要每个夜晚对这那串念珠寄托情思么？
这一切，都来自一个人！一个别人毫不注意，只有她才真正留意的青年，此时正缓缓离开人群，渐渐远去，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回过头来，灿然一笑！
笑容仿佛能传染，从那个青年的脸上，映到了她的心中，再绽放……其实生活的美好，只在于你用一种什么心态去看待！
可以孤灯自伤！也可以畅开胸怀！
就像她现在，如一朵盛开的娇艳，把自己最美丽的笑容送给了那个陌生的旅人！
……娄小乙离开了仙留城，在欢乐了别人的同时，也欢乐了自己！
这才是修行中人的正确心态！
他把笑容传给陌生的女子，女子把笑容送回陌生的他，这其中到底在冥冥中发生了什么质变？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困扰了自己数十年的近五寸婴，就在这明媚一笑中轻盈的往上一蹿！稳稳的站在了五寸之上！
自然而然！
终于又可以吞灵机了！
游兴已尽，纵起身形，向大陆尽头飞去，以他现在的速度，不过一日，就来到了陆尽之头，远远望去，一道巨大陡直的高墙直插云端！
再左右延伸，无穷无尽！
这就是自然界的奇迹！是四颗恒星发射不同射线和太谷界域本身地脉气候环境相综合，再经漫长时间变化形成的奇观！
这样的高墙隔断，非凡人能够穿越，便是修士也做不到！真君或能勉强一试，但突入其中所引起的变化就很可能祸及高墙两侧无数的凡间子民，所以他们同样不敢进，就只有在数百年一度，屏障空间内结成四枚季眼时，才是整个高墙隔断力量最疲弱的时间段，元婴才能进入其中！
也就是一年后佛门和道家相争那一刻！
高墙这一侧是永远的春天，另一侧则是永远的冬日，这就是修真世界的奇妙！
墙有多宽，并不能以界域上的实际距离来衡量，因为在多方的作用下，高墙内部早已发生了神秘莫测的变化，是一种类似次元的空间，用莫古真君的话来说，足够你们元婴修士在里面折腾个够了！
娄小乙就贴在高墙外，默默的感受这道神奇之墙的气息，然后顺着高墙一路缓慢飞行，同时对照图舆，从整体上来把握整个高墙体系中的空间位置变化。
他未来将要战斗的空间，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空间不是无限大的，而是有无数的窄道空间组成；就像是一间大房子，修士不是在房间中动手，而是在墙壁里动手，只不过这个墙壁宽大到足够伸拳踢腿而已。
往前慢慢飞了数日，来到一个气息更复杂的墙角，仔细辨识，这里应该是一个三季交汇的点，是春冬秋的交汇点，也就是说，就是一个肯定会产生季眼的位置！
这是一个纯粹的数学问题！
问，一个星体，如果被其周围四颗恒星持续照耀的话，光分四色，那么打在星体上的光芒会产生几处三色交汇点？
答案很简单，就是四个，也就是四个产生季眼的位置。
按照佛道两家争胜的规则，一方仅出四人，最规矩的做法就是每个交汇点各放一名修士进入，同时对四个季眼进行争夺！
对道家来说，哪怕佛门有了强力外援，四处同时开抢，便再弱再背，好歹抢到一个季眼是大概率的事！
但事实上问题并不是这么简单！
首先，在安排上就必须是四处交汇点各放一人，不可以一处交汇点放两人或者三人，先保证这一处的收获，暂时放空一个交汇点！留待随后！
这就避免了道家四人同时从一个交汇点进入的弊端。
其次，季眼并不是你拿到了就结束了，因为你出不去！想要出去造成获得季眼的事实，就得从另外一个季眼位置才能出去！
也就是说，比如你拿到的是春夏秋的季眼，那么你要想出去，就必须去春夏冬，夏秋冬，春秋冬三处季眼中的每一个都走一遍才能离开，就像是开锁，四个季眼位置都是开锁程序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换句话说，得到季眼的修士之间就有了碰头的可能，也就有了抢夺和被抢夺的可能。
当然，不管怎么说，佛门要达到目的就必须四眼齐聚，难度很大；道家就只需要拿到一个，然后顺利的跑出来就好。
很繁琐的规矩，是大自然造成的，倒不是僧道两家故意如此，归根到底，进出四季屏障并不是随心所欲的，有这样那样的限制！
有一点永远不会变，修士整体实力强大，那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如果实力不成，想靠偷奸取巧摸一枚季眼出来，就很有难度了。因为哪怕你侥幸得到一枚季眼，想出去就要飞往其它三处交汇点转个遍，这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仍然是个复杂是数学问题，从一个交回点到另一个交汇点有几条路？
如果你想防住一个交汇点，你就需要同时防住三个方向……
饶是娄小乙不傻，也有些数学基础，当这些东西想得多了时，也转得脑仁疼！
莫名其妙的规矩，莫名其妙的人，打个架都打不痛快！

第1070章 佛谋
冬大陆，地藏寺！
日照佛陀看着眼前的四名菩萨，心中感慨不已！
参加季眼争夺的竟然没有一个太谷出身的，这让他有些难堪，但又对此无可奈何，毕竟从实力上来看，这些来自不同界域的佛门弟子个个都是天资纵横，能力完全碾压地藏菩萨们，所以寺里干脆落得个大方，这次相争就全上的外援僧人。
同属佛门一脉，也谈不上外人自己人之分，有些东西只要是想通了，也就无所谓，在这一点上，佛门要比道家开放得多！
了因，弘光，夜航，化缘僧，就是附近宇宙各界对太谷的支援，不得不说，佛门很团结，派来的和尚没有掺一点水份；在来太谷的数年中，也常常和地藏菩萨们相互印证，优势显著，这还是作为客人没尽全力，留着面子的情况下！
在附近宇宙的界域中，完全由佛门支配的界域极少，尤其是在上等大型界域中，所以大家对太谷地藏寺的这次翻盘都及与了极大的关注，希望作为一个突破口，在附近数十方宇宙中打开一个良好的开端。
众志成城！其利断金！
无论是地形图舆，还是环境变化，战术安排，几年间都已经说的很透彻了，日照大佛陀很清楚，以地藏寺历史上和龙门派的对抗中，彼此旗鼓相当的实力对比，换上这一波人的话，同时取得四个季眼的控制权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不会有什么意外，实力是做不得假的！这四个僧人每人都有抗衡佛陀的实力，让他看的很眼馋！
但他还是要做最后的提醒，“龙门派在附近界域也是有很多相好势力的，所以我们不能排除他们也会借助其它道门力量的可能！所以，你们要面对的，就不一定是龙门的元婴，也可能是其它界域的道家精英，这一点要小心，不能盲目自大！”
弘光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前辈放心，我们之所以来，就不是应对龙门那些井底之蛙的！道家一定会有布置，实力为尊，说其它的也没用！正好借此一会道家高人，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否则还不知道哪里寻去！”
这也是大实话，宇宙茫茫，界域无数，对他们这样的杰出修行者来说在本方界域都很难找到相当的对手，可是去了其他界域又很难找到棋逢对手的，没有这样的平台，陌生的界域，谁是真正的翘楚？在不在？愿不愿意一战交流？都是没法控制的事情。
所以对他们来说，想找到相当的对手来印证所学其实也很有难度，需要合适的机会和场景，比如现在的太谷四季屏障；都是极自负的修行者，长期的傲视群雄让他们很渴望新的挑战，在心里也不希望最后的对手就是龙门派土著修士，更希望来的都是过江龙，才能值回辛苦跑一趟的票价。
佛道之争源远流长，原也不算什么，就是修行的一部分，只有竞争才能促进修真的进步，对手永远存在，不是道佛，也会有其它的形式；但大道崩散开始，这样的竞争就渐渐的开始白热化，双方都明白，新纪元开始时的修真界格局，就取决于双方在旧纪元最后的力量对比！
更多的修行者，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地盘，更高的地位，就会决定新纪元开始后更多的本方合道者，这样的机会谁也不可能放过，也不仅只佛门，还包括很多其它的旁门道统，比如体脉魂脉等等，只不过实力不足，表现的不那么高调而已。
大道之争，不能退缩，尤其在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绝不能再有所谓的后发制人的心态，当勇往直前，留给大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日照大佛陀点点头，年轻人有心气是好的，对小辈口中自傲的语气他没什么不满，修行终究是要拿时间来证明的！
“彼此之间还是要有一个基本的战术方向！比如在你们得手后，往哪个交汇点汇合？向哪里移动？都要有个总体的考虑！
各人自守一点并不可取！你们高风亮节，道家可未必如此！他们集合几人之力联手冲某个交汇点是完全可能的，哪怕你们的个体实力更强，但如果被道家分而破之，所谓的实力也就是个笑话！
如何选择，你们自定，就是不要最后打成孤军奋战的窘境！”
四人对视一眼，都很清楚日照佛陀的意思。
理论上，如果他们都能成功拿到季眼，也并不代表佛门就取得了成功，因为他们还得把季眼带出去！问题是，拿到季眼也不代表就能击杀对手，对手也可能实力不济自退，或者伤败退去，再找某个交汇点去汇合其他道家修士，以期形成合力。
这其中就存在着很多变数，更何况他们中也有可能有人败于道人手中，既然都是外援，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稳胜道人，其中的变量很多！
对策也有很多，各有其利！
四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了因菩萨就道：“这样吧！原则上，三位师弟无论是胜是负，有了结果后都向我所在的夏秋冬交汇点集合！我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就会向第二个交汇点夏春冬进发，或者我一个，或者我们其中几个！
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发挥配合之功，也能第一时间判断各个交汇点的战斗情况！
几位师弟只需记住，第一个时辰内的集合点在夏秋冬，第二个时辰的集合点在夏春冬，至于两个时辰之后，情况复杂混乱，只能随机应变，现在计划就没有意义！
这样做，几位师弟以为如何？”
另外三人一一点头，夜航菩萨心中微哂，这样做的前提就是这位了因师兄首战必胜，如果是败了，其它的也就无从提起！
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别看小小的四个季眼争夺，其实变化无数！
个体是胜是败？战斗时间？增援方向？败退方向？哪有什么方法是最好的！这还不包括道人们的应对！
说一千道一万，随机应变就好！只有等最后二，三个人汇合时，才是定型那一刻！
“首战能击杀就一定要击杀，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否则就是混乱之始！”

第1071章 接触
莫古真君一揖，“如此，太谷之事就拜托诸位了！千条万条，生命为重！不带季眼，出入无羁！一时得失，在宇宙千变万化中又算得什么？说不定数千年之后再回头，道家佛门对四季的态度又颠倒过来也说不定？”
长行，渡鸥，潇潇子，单耳……比佛门好一点，四人中除了长行，其他三人都是来自外域的道家强者，不是外来者不够四人，而是龙门派坚持自己本派至少需要一个修士参与其中，这是做主人的底限。
相对僧人们来说，道人们就要洒脱得多，这是数十个纪元积累下来的自信，他们也没有多少重任在肩的感觉，和知耻后勇的僧人们心态完全不同。
四个人早就沟通好，鉴于各种情况的复杂性，也没法制定一个整体的战术，所以根据道家一贯的习惯，就是自我发挥，尽量在自己的战斗结束后寻求和其他人的配合，从这一点上来看，和佛门的策略有异曲同工之妙。
娄小乙再次踏上了旅程，四个交汇点，他分到的是春秋冬，至于对手是谁，完全不清楚，也没得问！
自成婴之后，他大部分时间好像都是在和僧人们打交道，也斩杀了不少的佛门弟子，尤其是在和夜航一战后，对佛门的了解可谓是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到了现在，和僧人的战斗对他来说已经变的相当轻松，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还需要在战斗中去熟悉，去适应，去尝试，功德在手，让一切都变的有迹可循起来。
半日后，来到一处丘底高墙下，这里正是春秋冬的交汇点，静静盘坐，周围一片宁静。
在靠近高墙处是没有人烟的，这是数万年下来形成的习俗，在这个修真世界，凡人们也不得不学会见怪不怪，仿佛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
没人来打扰，就这么盘坐自省，服食灵机，他现在的状况修为已经可以往接近七寸推了，在成婴不满二百年的时间里能做到这一点，也是属于不上不下的层次。
元婴堆修为比较容易，难在真君那一步；但他的婴我就有四个小关口，也是自找的。
如此静静等待，一月后忽有所觉，高耸入云的高墙内似有某种变化发生，知道是季眼成熟，可以摄取了，于是把身一纵，一头撞进高墙，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完全空阔的空间，当然不可能有星石的存在，空无一物；但在虚无中却有几股大道力量掺杂其中，娄小乙仔细辨别，发现就是五行，阴阳，时间三个先天大道在其中作怪！
这是四颗恒星的力量，也是太谷自身地脉的反应，纠结在了一起，就把太谷界域区别为四个季节截然不同的大陆。
季眼在哪里？不需看图，只需顺着大道力量的纠结寻过去就是，娄小乙没有犹豫，现在也不是讲战术耍手段的时候，先下手为强在这里就是真理。
疾速飞行，他知道对手未必就比他慢，因为能来这里的谁又不会空间瞬移？
感觉到距离季眼处越来越近，还未见人，已经飞剑离体！
这不是偷袭，而是堂堂正正的抢位，无需掩饰踪迹！
飞剑有如长河，浩浩荡荡，万道剑光在虚无中展露出璀璨的光华！形成一条长达千里的剑气长龙！
而他娄小乙，就处于剑气长河的末端，尤如一个牧剑人！
他喜欢偷袭！也喜欢这样的酣畅淋漓！无所顾忌！
……弘光和尚也在往前抢！连续瞬移，连续定位，争取一线先机！他很自信，但自信却不是大意，这是一个护佛菩萨强大的本源。
他来自华严宗，是宇宙诸多佛教分支中流传虽不广，但地位尊崇的一个佛教流派，其本宗真义就是‘十玄门’和‘六相圆融’
十玄门是佛义，是显示华严大教关于一切事物纯杂染净无碍、一多无碍、三世无碍、同时具足、互涉互入、重重无尽的道理。
分为同时具足相应门，因陀罗网境界门，秘密隐显俱成门、微细相容安立门，十世隔法异成门，诸藏纯杂具德门，一多相容不同门，诸法相即自在门，唯心回转善成门，托事显法生解门。
六相圆融的法门，修行过程的不同阶段具有六相，其中，总、同、成三相，指全体、整体；别、并、坏三相，指部分、片断。众生在修持中，断灭惑障，是一断一切断；成就功德，是一成一切成，即通过个别法门，在念中而圆满成就悟解。
华严宗僧人的实力高低，就在十玄门和六相圆融的配合上！各习所长，殊途同归！
弘光着重的是托事显法生解门，不是没精力研习其它门，而是在华严宗中，一门通则十门畅，取舍而已。
六相圆融他已尽得坏相之妙，也是他与人战斗的主要攻击手段；可别觉得少，仅只坏相一相，在他成婴数百年中，已经坏尽无数英雄！
连续瞬移十数次后，感觉距离季眼已经近在咫尺，再一现身，还没见到季眼，眼角中，铺天盖地的飞剑已经当头劈来！
是个剑修！弘光菩萨对这样的对手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剑修凶恶，这是一场生死战！很难让对手知难而退，这些难缠的疯子临死也会让对手不好过，他要有付出足够代价的心理准备！
喜的是，这注定会是场速战速决的战斗！如果他能拿下对手，因为时间短促，将在其它战场方向给同伴们带来以多打少的好处，就是成功的一半！
剑光骤袭下，弘光丝毫不乱！
目注剑光，玄门流转，托事显法！
托事显法生解门，随托一事以便彰显一切事法皆互为缘起。佛教也是通过不同事情表现为不同法门，而不同的法门都体现了共同的教义，使人产生正解。
听着让人费解，其实使用起来却很是简单，这片空间中虚无一物，现在有的，就是无尽的剑光喷薄！
托事，所托何来？当然就是无穷无尽的剑光！
每一道剑光，都在他深厚佛力下显法！互为缘起，互为泯灭，就相当于来多少道剑光，他就有多少显法相对，而且都不用瞄准，不用控制，飞剑着处，就有佛法显迹！
一时间，数万道剑光尤如投进了一个黑洞，尽皆泯灭！

第1072章 郁闷
好手段，娄小乙心中赞叹，不过他的回应就是更多的剑光！
不是能托事显法么？那就看看你能显多少法？万道剑光你能轻松显法泯灭，那么数万道呢？十数万道呢？
人力有穷时，只要不是神仙，它就一定有个尽头，有个极限！
你能显化无穷，我就掉头就走！这就是娄小乙的朴素想法！
……但弘光可不仅仅会托事显法，他还有六相圆融中的坏相之能！
坏相，各部不合既为坏！这个相，不是他弘光的相，而是对手的相，是用功德手段给对手描述的相，然后再相裂坏之！
这种佛术就是因缘而生，不是实体攻击，而是冥冥中的一些东西，这是衡量一个修士能力高低的标准，就像剑修这种卖傻力气的，其实是他们最看不上的；对付剑修最好的方法不是同样卖傻力气，而是从更高阶层的境界上压制他们！
这也是他对付剑修的底气所在！
一见剑修，弘光立刻相之！这种成相是在对手无法感知的情况下描述成的，最起码，一百个道人中，九十九个惘然无知，唯一的一个就是最博览大道的道人中的广博者，但这其中绝不包括粗鄙的剑修！
剑修还在疯狂发力，之前的万道剑光显然只是一种试探，所以接下来的数万道剑光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弘光菩萨拈指微笑，托事显法中，剑光群一一泯灭，想找他的底限？这还远远不够！他在菩萨境界后期已经浸淫百年，修为之深非常人能够想象，各种奇遇机缘下，远超同境，否则也不会来到这里，拯救太谷！
在同来的四个人之中，论功德境界他不如夜航，但若论佛法修为，他却敢自称四人之首，连年纪最长的了因都不如他！
这是硬实力的比拼，修为精神，剑修比他高，很快就能找到他的底限，他比剑修高，那就永远显法，除非使用道境力量，那又是另一个领域。
但在托事显法上的轻松，却无法抵消在对对手相位描述上的失败！
他能通过功德力量对这个剑修进行勾勒素描，也能成其法相！但偏偏就不能坏之！
因为这个剑疯子的相位，它特么本来就是个坏的！
修成坏相数百载，还从来就没见识过这样的奇怪东西！
人人皆有功德，多少而已！他的所作所为，就是通过某种方式把这人的功德相描述出来，然后通过佛义的理解，找出瑕疵弱点，一举崩坏之！
就像是在捏一个泥娃娃，捏好了，再打碎它，就是坏相的杀人应用，当然，佛门这不叫杀人，叫渡人！
但这人的相位捏出来了，却永远也成不了形！不成型，怎么崩坏？是材料不对？是方法不对？还是这人根本就没有功德？就仿佛捏出来的是个形状变幻不定的气娃娃？充气的？
要不，反其道而行，帮助他把相位完善，美化了？然后再……
弘光有点拿不定主意！坏相是他最犀利的佛惩！不是他不会其它的佛门手段，比如金刚怒目，韦杵翻飞，可惜这些东西如果和剑修的飞剑对上，那是根本没有意义的消耗！
在神秘攻击体系上他甩剑修几条街，在实体攻击上剑修就甩他几条街！
还没等他想个通透，飞剑的剑光分化已经增加到了十数万道！这让他也不得不凝神应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虽然交手时间不长，但作为一名战斗经验丰富的护佛者，他在这短短的时间中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样的直觉帮他避开了无数次的危险，帮他在生死争中做出了最敏锐的应对！
不能再把剑修当成一个普通的，卖傻力气的对手了！
这人有古怪！还得从六相圆融中下手！
六相圆融说涉及部分与整体、同一与差别、生成与坏灭的矛盾。成即坏，坏即成，既然在坏相上不能奈何这个剑修，那就用成相，反其道而行！
想到就做，这是弘光的特点，在生死一线中，虽身为僧人，却从不缺乏赌争的勇气，按照直觉，这样的判断帮助他在很多次的绝争中最后胜出，也坚定了他对自己战斗方式的信心！
剑修的剑更多了！十数万道剑光在被托事显法中泯灭后，再下一轮又出现了二十万道剑光！
弘光都很难理解一个不到元婴中期的人是怎么分化出这么多道剑光的？完全不符合常理！在他的印象中，元婴初期剑修的剑光分化也就万道左右，中期不过三，五万道就很了不起了，但这样的认知在这个剑修面前却完全失了效！
可能确实杰出，不然也不会被派来了这里？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按照剑修一贯长于爆发的理念，如果他能一次性的分化出二十万道剑光出来，又为什么会像这剑修那样从一开始的万道，再到数万道，十数万道，最后是现在的二十余万道，这样的添油战术绝不是剑修的风格！
普通剑修都能明白的道理，没道理这么强悍的剑修反倒不明白？既然这么做，那就一定有他的阴谋所在！
意识到了这一点，弘光马上就想到自己的改坏相为成相有所不妥！再想收回，却是来不及了！
娄小乙坏坏的一笑，自己坏相！把被和尚摆弄来摆弄去的充气娃娃扎了个大洞！
弘光正在成相中，打死他也想不到剑修会自己破相！反噬之力立刻让他的六相圆融出现了瑕疵，漏洞！
这样的漏洞出现的如此不巧，当然也可能是剑修的刻意安排，正是他使足全力正在托事显法二十万道剑光之时，一个漏洞就引发了一连串的后果，最后的结局就是，托事显法不能完全泯灭飞剑，漏掉了其中的一部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弘光终于明白了自己最终输在了哪里！
他输就输在了一个懂功德的剑修身上！这种万中无一的概率让他给赶上了，何其无奈！
一个粗鄙的剑修，他是怎么能做到如此精通功德的呢？
弘光的意识在消散，新纪元于他再无干系，哪怕转生，还能来得及么？

第1073章 转战
娄小乙往前一蹿，不顾和尚的道消，来到了季眼的位置。
这是一颗充满了灵性的独眼，用猫眼来形容就很合适，没有实体，是一团互相纠结的道境的纠缠体，就是没有黑眼仁！
这东西他如果摘走，随身携带，四季屏障高墙他就出不去也，非得带着这颗没眼仁的猫眼去其它三个交汇点，取出，融合，才能最终走出这里。
这东西也并不是永远存在的，取出返回大陆后，在数百年的时间消磨中会慢慢的衰竭，最后消失的一瞬间，就是新的猫眼在四季屏障中诞生的那一天！
大道的力量，很是神奇！
要摘走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时间，这东西是三道先天大道，五行，阴阳，时间融合而成，他现在五行一道上有很深的理解，在时间和阴阳上却是入门水平，所以还有的摘。
当然，其他修士也比他强不到哪去，甚至还不如他！他们只是元婴，很少有在多个不同方向道境上有深刻研究的。
一边破解季眼的束缚，一边回忆战斗的过程，这是他每次战斗后的复盘，是通过战斗能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头一部分是实战，另一部分就是找不足！
没有一开始就爆剑光分化是他有意为之！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殴佛老手，他知道自己虽然在功德一道上有隐藏的手段，但这并不足以囊括所有的佛门秘术，功德只是佛教的一部分，还远称不上全部！
爆发，也是要因势利导，究其弱点而行，三板斧子你也得抡对了地方，否则就是无用功，浪费宝贵的法力，更把自己的爆发力的底细轻易暴露在对手的眼前！
境界越往上走，战术选择也开始变的多样化，那种脑门一热挥剑就上的打法已经变的越来越幼稚，因为在元婴层次的顶尖高手中，拥有神秘能力往往就是标配，道境争夺才是根本！
什么时候才可以舞剑当头乱砍？那得在他修为达到了元婴后期之后，再也不用为修为担心的阶段。
什么阶段，就有什么打法；什么对手，才有什么策略！
万道剑光，就是试探！和尚托事显法的本事一出，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么神奇的佛门大法恐怕就不是单纯靠爆剑能解决的！
于是继续试探，弘光在托事显法的惊艳后，马上就出了一个昏着，他的坏相把自己的根底完全暴露在了娄小乙的面前！
玩功德？不坑死你才怪！
方法有了，剩下的就是时机！对于像他这样老练的打手来说，当然要选择在对手最难受吃紧的时间段暴起发难！
剩下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弘光的悲剧就是功德！这不能怪他，只能怪……夜航！
这是一次崭新的斩敌方式，完全不同于以往那样的卖傻力气，而是在道境相争时突出奇兵！解决的云淡风轻，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才是真正的修士之间的高层次战斗的特点吧？而不是街头混混般的，两人互相间抡得满脸是血！
他也在探索中，怎么把剑术和道境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是一个很大的课题，可能需要他用一生来探索！
但他娄小乙的优势就在于，对绝大部分先天大道都有基础的认知，随着大道一个接一个的崩散，基础认知还会上升到深刻认知，这才是阴人的底牌！
当然，剑术永远不能落下，只有在剑术上能逼出对手的全部，才有接下来进一步的可能，这个先后次序可不能搞颠倒了！
娄小乙在反思中纠正了某些偏激的想法，让自己再次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他决定，对下一个对手时就换另一种方式，更剑修的方式！他才不会因为这一次的使用功德大获成功就把所有希望都吊死在功德上呢！
一次成功的应用，反倒让他看到了其中的弊端，这就是他！就是他一直不曾停下变强脚步的真正核心！
永远不满足！永远不自溢！
复盘结束，季眼也顺利的取了下来，他估计了一下时间，连打带取大概花了两刻时间，那么，他是做的最快的么？
摆在他面前的，现在有三条路！分别通向三个交汇点，选择哪一个？这是个问题！
不存在哪个交汇点更重要的问题！所以就只能选人！哪个同伴更弱就选哪个！
当然，也可以反过来想，哪个同伴最强就选哪个，因为这样做会有更大的概率形成二打一，也更安全！
不存在孰优孰劣的问题，只看修士的自信心！娄小乙足够自信，所以他选择了前者！
实力相对来说比较弱的，就是春夏秋的长行！也就是四人中唯一的那名龙门道人！不能说就是不堪，在太谷也是一等一的厉害，但和他们这些数十方宇宙范畴中的顶尖元婴强者来比，还有明显的差距！
辨明方向，纵身疾驰，因为在四季屏障中的空间已经完全和太谷界域大小不是一个性质的空间，所以这段距离还有的跑，哪怕是全速，也得接近个把时辰，事实上，这么长的时间，在大部分情况下已经足够双方分出胜负！
只能寄希望于运气，这一点上，谁也不可能做到有目的的做出最佳选择！
尽最快的速度一路飞掠，于数刻后抵达春夏秋交汇点，还没飞到，就心中一凉，他的运气不够好，这里不仅没有季眼的气息，甚至也没有修士的气息！
知道不好！以他接触到的那个和尚的实力，如果佛门来的四人中都是这个层次的话，长行根本就没有战胜的可能，最好的结果就是拖延坚持，但既然季眼已经被人取走，长行凶多吉少！
对一向主动的他来说，很难留于一地被动等待，那么，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仍然没有任何头绪，但如果要选择一条别出心裁的路径，他选择了再次回程！回自己夺取季眼的地方！理由很简单，不可能他经过的所有地方都空无一人吧？剩下的人都集中在另两处交汇点？
选择那两处还没去过的交汇点，就不如杀个回马枪！

第1074章 背时
娄小乙自以为得计，耍小聪明杀了个回马枪，但一番奔波回到春夏冬交汇点时，还是空无一人！
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想标新立异的达成突然性，却忘记了最关键的概率问题！
他很可能完美的错过了几场关键的战斗，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同伴们就得不到他的帮助，他越是急于参战，行动上反倒显得鸡贼的避战！
以遭遇到的那个和尚的实力，他不认为同伴们能在战斗中取得优势，而他也错过了和同伴联手的机会，也就是说，接下来他又得面对群殴了！
也是个被群殴的命！虽然他其实很想群殴别人！
春夏秋冬，搞的他脑子有些绕！于是把他进来这里的第一个点定为一号点，增援扑空的点为二号点，现在就还有三，四号点没去！
他现在的问题是，连续扑空两次，说明他的节奏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再来判断该去哪里？是改正错误飞向三，四号点，还是继续杀回马枪奔二号点？这其中其实并没有什么说的出来的理由，无非就是直觉，可他现在的直觉出了问题！
问题出在哪？娄小乙意识到了时间的力量！因为他在时间道境上的不足，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中，他的判断就总是晚了半拍，结果就是屡屡错过。
他无法做到纠正自己的直觉，因为在时间道境上的提高无法速成，既然直觉已经帮不到他，那么就只能依靠目的来行事！
他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带着至少一枚季眼出去！所以，别的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三，四号点都走一遍，至少给自己一个随时离开的前提条件。
想清楚了事态本质，直接就飞向三号点，撞上谁是谁，管逑不了那么多！
好运总是断断续续的，背时却可以一直延续，当娄小乙来到三号点时，仍然是空荡荡无一人无一物，仿佛大家都在尽力躲着他一样！但是虽然一片虚无，他却可以从虚无中嗅到一丝气息，那是激烈战斗后的气机残留！
冷冷一笑，也懒得从残留气机中推衍什么，直接杀奔四号点位，如果仍然没人，那就是天道的意志，他会直接穿壁而去！
他娄小乙可没有什么强迫症，不会想着在这里一竞全功，杀他个酣畅淋漓，大获全胜！既然拿到一枚季眼就能达到目的，他有何必冒险去勉强自己呢？
……三条身影略作判断，两僧飞快的扑向四号点，一僧直奔三号点，僧衣飘飘，佛势荡荡！
他们刚刚在二号点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团战，三对二，两名道人人一死一逃，可谓是大获全胜，因为逃走的道人其实是无路可逃的，他就只能选择逃出屏障，也就失去了再战的机会！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以他们三人的战绩来看，杀两人，逼走一人，基本上大局已定，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赌到第四个道人！
机敏如他们，当然不会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最后一个道人已经被弘光解决，恰恰相反，他们很确定弘光已经出局，生死莫测！因为他一直就没赶来汇合点，而他们已经去过了一号点，结果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遇见那个得手的道人只不过是因为阴差阳错的擦肩而过，时间差让他们没有碰头，但这对僧人们来说是件好事，他们没堵到那个得手的，却堵到了其他两个，一战而定！
虽然三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些伤，但胜利就是胜利，最起码他们现在是两个半人，以他们的实力，对付一名道人绰绰有余！
问题是，他们现在是应该扑击哪个点才是最好的选择？一直没碰到这个狡猾的家伙，也就意味这个家伙很可能已经走过了至少两个点，甚至三个点！离从这里出去也就一步之遥！
判断就很简单，此道是从一号点进入，那位置就不用守；他们在二号点打的伏击，所以道人可能的去处就只能是三，四号点，其中尤以四号点最为可能；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分兵两处，了因和化缘僧杀奔四号点，夜航独往三号点，并约定一旦谁若扑空，立刻互援！
这样的安排，基本上就万无一失了。
不提夜航，只说了因和化缘僧，率先来到了四号点，空无一人，还没等站稳，从三号点的方向有强大的灵机波动传来，两人知道那话儿来了，稍做准备，眼前剑光已经铺天盖地而来，十数万道剑光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肆无忌惮，奔突狂卷！
了因在前方仓促布置的佛国结界被瞬间冲毁，澎湃的杀戮道境让他们这些久侍佛祖的僧人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凶寒！
是剑修！了因和化缘僧互视一眼，两人都有担忧之色！
之所以担忧，是因为两人比较特殊的佛法传承；了因来自曼陀罗寺，化缘僧则是来自高甄寺，虽然两寺隔着茫茫宇宙，但在道统上却是属于一个佛脉，佛法不说，各有侧重，但在护法手段上却是走的同一个路子，讲究的是佛门六神通。
佛门六神通，他心通、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宿命通、漏尽通！
就是他们这一路佛脉的核心护佛之法，当然，普通僧人的手段他们应该有的都有，比如法相，金刚，佛国，咒愿等等，但特点却在六神通上，正是因为修得了某一个或者某几个的神通，才让那些本来平平无奇的佛术显得威力无比！
比如了因，主修天眼通，也涉足他心通，这样的结果就是在他和人放对时，对手的一举一动，意图谋算，都很难逃过他的眼睛和一定程度的查知对手在想什么！
可不要小看这种类似道家辅助的东西，你还没出手，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就太要命了，完全没有秘密可言，也没有战术安排可言，再配合天眼，哪怕猜不到你的用途，只要你一出招，立刻意图暴露！
在战斗中能做到这一点，就基本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是打是留，是冲是走，洞察在先，永远都处于先手之中，尤其对战斗节奏缓慢的法修有用！
在方才的围剿道人时，也正是因为有他从中调度，才能仅仅付出不大的代价就取得了最后的辉煌战果！

第1075章 佛门神通
化缘僧精通的则是另一个神通，神足通！
神足通又名神境通，或者如意通，有了如意通的人，凡事都能随心所欲，诸如钻天入地，移山倒海，撒豆成兵，呼风唤雨，腾云驾雾，都不成问题，尤其是，可以分身往来，无可捉摸！
简单的说，通晓神足通的僧人，就是僧侣中的剑修，深得纵横往来之妙，他们和剑修相比差的就只是一柄剑，而以各种佛门功术相替。可能会失了剑的精淬，但却有佛法的广博，不同的方向，也谈不上谁好谁坏！
相比起另外两个僧人，夜航和弘光，他们的路数就不大相同；他们走的是务实之路，以神通为基，以佛门基本术法为攻守；夜航弘光走的却是务虚的路数，更着重于在道境上下功夫，讲究的是那些虚无飘渺的，和佛义相结合的神秘之路。
没有谁高谁低，谁更正宗；方向的区别罢了，但在对付剑修一途上，佛门公认的是务虚一脉更专精些！因为在务实上，无论是佛是道，谁又比得上终生只研究杀人的剑修？
但是现在，务虚的两人中，弘光已经出局，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夜航现在三号点位，支援过来需要时间，让他们两个实打实的和剑修扛上，是需要冒一定风险的，毕竟，这可是能战胜弘光的剑修，实力不需怀疑！
难办的在于，这剑修就一门心思的往四号点位上闯，明摆着就是想融过这个位置后就跳出四季屏障空间，反正对道家来说，取得一枚季眼就是成功，也不需要全取四枚！
所以，还得顶上！不能让他得逞！佛门的这次安排基本上获得了成功，现在就差这最后一哆嗦，没人甘心会失败在这区区一人身上！
两人心意相通，知道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正面对抗，还不能示弱，不能因为要拖到夜航来援以至于处处防御保守为主，这是战斗的大忌！
虽然可能最终的目的是要等到夜航回援，但如何等的过程，就是判断修士见识能力的分水岭！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就指当无人回援，全力以赴，只有这样才能发挥自身全部实力，而不是因为心有所寄，反而缩手缩脚！
在和剑修的战斗中还想东想西的，就是找死，两僧心里都很清楚！
飞剑乍一出现，了因神通发动，虽十数万道剑光，但所有的剑迹尽在心中，这对常人来说几不可能，剑河的数量和威势，在神识感应中杀戮的排它性，都让人无法直视！但有天眼通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只是他心通还一时不能应用，需要在战斗中接触，而且他心通也不是他的主修，这门神通不仅难度高，而且也挑人，对境界高于他的修士无用，这也是他主修天眼通，辅修他心通的原因，限制太多！
化缘僧则是身形一纵，杳渺无踪，他的真身和分身交错虚空，根本就无法真假判别，这是真正的分身，是能同样思考，同样施展佛法的存在，虽然只有一个，但却比其他修士那种纯粹的幻影假象要强得多！
娄小乙的剑气长河一卷而入，身形同时纵遁无迹，只一搭手，他就明白了自己又碰上了两块硬骨头，唯一的好消息是，不是三个！
佛门神通者，不好对付！
身怀神通之士，他也算是遇过不少，但佛门神通在逼格上是高人一等的，高于道家的类似神通，比如体修魂修的那些东西。
因其少，所以弥足珍贵！
为什么要求神通？根源在于“贪得“，由此心地来修行，为害甚大！
世上的人没有不想要求神通的，但是不知道“神通“之自性，因而盲修瞎练，误己误人。
人之神通，系属本有，譬如灯之有火，火本有光，火不发光者，非无光也，其咎在阻碍不通，为七情六欲所蔽，有体不起用耳。
世人不解神通，遂以变幻为神通，实大自误。变幻是幻术，有类于术。非有所凭藉不能施也，神通则不然。
就「通」之来源、功力高低，有五种：一曰妖通，二曰报通，三曰依通，此三者，假名曰通，实非通也，以不究竟，且必退转故。
四曰神通，一天眼、二天耳、三他心、四宿命、五神足。此虽名神通，然有究竟！
不究竟通便只一种，也是通之最高境界，就是漏尽通，也做不漏尽通！这个，不是菩萨佛陀能涉足的，只有菩提才能一探究竟！
从两名僧人的攻击手段上来看，属于正宗佛门的正法手段，少有出奇之处；但他们的这种平平无奇却在神妙莫测的神通的映衬下，发挥出了平凡化独特，腐朽化神奇的作用！
娄小乙乍一接触，立刻就感觉到了他们的与众不同！
对他来说还必须考虑一个因素，会不会有第三个僧人的来援？如果有，那么大概率他就只有数刻的时间，也就是四季屏障中一个交汇点到另一个的飞行时间！
和这样的两个僧人对战，功德无用！因为他们不修功德！
这反倒激起了娄小乙的好胜之心！只要没有佛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的飞剑又怕过谁来？
也不全是坏消息，因为要防止娄小乙接近第四点位季眼生成处，所以实际上两人都不敢离开这里太远，对修士来说，空间中的一个点，就是一个遁移的事！
两名僧人为此做了分工，了因牢牢的站住了这个位置，不离左右！因为其天眼的能力，能够准确判断娄小乙飞剑之势，力量，剑迹，势，道境，变化，组合，无一遗漏！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准确详细的判断，所以他就能做到最针对的防御，最有效，最完整，哪怕是因为枯守一点，缺乏活动范围，防御的很狼狈，但终究是防了下来。
一个这样状态的修士不管他的防御能力有多强，要想防住娄小乙这样的剑修也基本全无可能，了因能做到，不仅仅是他的天眼之功，更是化缘僧在外面替他吸引了太多剑修的注意力！

第1076章 破解
对付两人围攻，攻其一个是不二之秘！
问题是攻哪个？
把突破点放在了因身上，好处在于这家伙不敢随便移动！就只能实打实的承受！
攻击化缘僧的好处，是可以避免了因的插手相帮，原因还是那个，了因为了不让他占据季眼之位就不能轻易离开！
相对来说，他更偏向于突破了因的防御！另一个化缘僧实在是太诡，真身分身不好辨识，哪怕是使用功德道境也做不到，因为这和尚根本不修德！两个目标，就会分散他的攻击力，做不到一鼓而荡！
要攻击了因，就要先制造攻击化缘僧的假象！需要一定的前期准备，需要合理的攻击位置，要骗过两个经验丰富的斗战老鸟，很多东西必须能以假乱真！
他并不担心了因的防御是铜墙铁壁！相对弘光来说，了因的防御就是基本佛法的硬碰硬，功底很扎实，却少了弘光那种轻描淡写的随意！
了因确实能看透他的战术布置组合，那又怎么样？看透和挡住是两回事，当飞剑的攻击力度完全超过他的能力时，就算和尚看的再透，该挡不住还是挡不住！
娄小乙在纵横飞遁中，剑气长河挥洒自如，攻击开始着重于了因，身形却和化缘僧的真身分身展开了追逐，他需要一个时间窗口，哪怕二，三息也可以！
……了因的防御很是辛苦，因为压力越来越多的开始压在他的身上！这很好理解，他移动不便嘛！这也是他们两个的唯一弱点！
剑修的剑很重，超出想象的重！还不仅仅是剑光分化比同境界剑修多得多的问题！
剑光分化比正常剑修多出数倍，单剑威力强出数倍，道境力量圆转自如，剑术组合手到擒来，当这些聚合在了一起，不需要任何诡计，就能压垮他的防御圈子！
他总算是明白了弘光是怎么失败的了！
放他一个人面对这个剑修，他一样会败！这已经不是所谓的神通秘术能解决的问题，而是全方位的碾压！一个刚刚才元婴中期的家伙对他们这些大菩萨的碾压！
剑修攻击之盛，名不虚传！他都很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附近数十方宇宙中可没有这么强悍的剑脉道统！
“了因师兄，剑疯子有向你动手的意图！因为你挪不开！我会在外面尽力帮你牵制，但你也要小心，我估计他还有爆发的余力！”化缘僧提醒道。
了因同意他的判断，“放心，我还顶得住！一时的爆发也有应对之策！但你也同样需要多加小心，这疯子同样可能对你出手，现在对我的压力就是个幌子！
向你出手有个好处，我可能因为距离的原因帮不到你！”
两人都很谨慎！大敌当前，一丁点的大意都会造成不堪的结果！他们两个的神通确实厉害，但神通的方向却在辅助上！对上法修就很有针对性，但像当面的这个剑疯子，纵遁神出鬼没，一条剑气长河攻守兼备，这样的对手面前，他们的攻击就略显平庸，缺乏特色。
佛门分支无数，侧重无数，选择了神通，就会失去很多，比如坚固的佛国，佛门道境的应用，有所得必有所失，也是修行人避不开的一环，道家也一样，剑脉同意如此！
要想制住他，还是需要夜航的到来！
在了因的感知中，剑疯子十数万的剑光中的大部分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这让他几乎完全放弃了反击，一时间法相千手乱舞，佛器盘旋无数，口中佛音恢宏，金身越发坚固，正吃紧时，化缘僧在外围就不得不加大了牵制力度，甚至不惜冒险！
化缘僧是双身绕旋，一真一分，正常攻击时就总是完成一明一暗，一前一后，一实一虚的姿态，这也是最保险的战法，任何一具身遭到致命的攻击，他都可以通过另外一具身体把它拉回来，游刃有余！
但现在为了替了因减轻压力，就不得不双身同时进攻！
电光火石中，剑疯子的剑光再次爆长，剑光分化从十数万爆涨到近二十万！
化缘僧一感觉到其中的剑光变化，立刻意识到了因师兄的危险，他恐怕是挡不下这么激烈疯狂的剑光的，也不犹豫，双身一合，化身双头之佛，拿了个定桩，身躯无限庞大，佛力短时间内沸腾，四只长臂结了个异常奇特的佛印，锁向剑修！
也就在这时，漫天剑光在奔向了因的途中一个滚转折向，放弃了因，对撼双头佛！
化缘僧一直就没有正面和剑修硬抗！这次双身合体，立刻遭至对手的迎头痛击！他马上明白了，剑修的真正目标在他身上！
双身合体，暂时的实力有个大幅度的提高，但也同时失去了分身之能，丧失了他最拿手的神足通的状态！这样的对撞是他最不愿意的，因为他的特点可不是和人硬碰硬，否则修习神足通还有何意义？
知道不妥，哪怕是双身合体，他没有了因的天眼之能，也很难说就能在这样的硬碰硬中占到便宜，一旦吃亏，连条后路都没有！
也就在这时，了因的神识传到，“来我身边，他的最终目标是我！”
了因在最后一刻，终于靠着他心通明白了剑修真正的用意！就是要逼着化缘僧从双头佛状态再转化成双身状态，借助这二，三息的空隙，向他展开决定性的攻击！
接下来的变化同时发生！化缘僧双头一晃，借助分合之力，再出现时真身分身同时出现在了了因的身旁，对这位师兄的他心通他是极为佩服的，瞬息之间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听从了因的判断！
与此同时，飞剑长河再一次的滚转偏向，剑势所向，正是枯守季眼位置的了因！
了因判断的很准确！娄小乙连续三次欺骗，耗费巨大精神力量指挥的剑群连续偏转失去了意义！
当两名僧人，三具身体聚集在一起时，哪怕他再是爆剑，恐怕也打不破两人的联手防御！
既然没有机会，娄小乙也绝不勉强！毫不拖泥带水，剑河一收，人已经如飞遁去，顷刻之间消失不见！

第1077章 盘算
两个僧人有些无法理解，这怎么回事？跑了？在这样的环境下逃跑可不是个好主意，因为一旦他们三个聚在一起，那就是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
还是有他心通的了因明白的更快，“不好，他这是看打我们两个不过，想去偷袭夜航师弟呢！”
化缘僧也明白了过来，可不是嘛，这剑疯子飞遁的方向正正直奔三号定位而去，其目的不言而喻！
两人都是心思机敏之辈，顷刻之间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得失！
如果两人原地不动，毫无疑问，夜航就只能独自面对这个凶残的剑修，虽然夜航师弟的万字印很了不起，但他们两个刚刚试过剑修的攻击力，真打起来，凶多吉少！
如果两人衔尾急追，同样有很大的问题！因为如果剑修跑着跑着突然调头的话，以他的纵剑之能，两人是不可能拦住他的，也就是说，剑修就有可能先他们一步返回四号点位，在那里完成四个交汇点的融合，就可以穿屏障扬长而去，道家一样会达到目的！
这一次，化缘僧提出了他的看法，“我去追！师兄你守在这里！也许我们三人都有可能陷入短暂的单对单的险境，但这个时间绝不会长，只要面对的人坚持一小刻，增援马上就到！”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去追的话，无论那剑修选择哪个做对手，他和夜航中的另一个都会很快赶到！
如果剑修选择回袭四号位，他都不用拦，紧跟就是，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到方才的场面中，唯一的区别就是，夜航越来越接近了！
了因点头同意，这是目前最周全的策略，但还不够细，笑道：
“好，就是这样！不过你不好现在就去追，再等等，等一刻之后再去追！”
化缘僧很是佩服的点点头，道理很明显，两个交汇点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一个时辰，也就是八刻！他们当初同时出发，到达四号点的时间和夜航到达三号点的时间应该是一样的，毕竟彼此之间的速度都差不多！
他们两个在四号点战斗的虽然激烈，但时间也就是一刻；也就是说，在剑疯子掉头而去时，夜航已经从三号点出发了一刻了！考虑到夜航和剑修对头飞行，他们之间的遭遇将发生在二，三刻后，那么现在化缘僧衔尾急追就很不合适，很可能会引来剑修的再次掉头！
等一，二刻后再去追的最大的好处就在于，能最大限度的压缩单独面对剑修的时间，只要坚持一刻，必有后援赶到！
这是个极其狡猾的对手，拿得起放得下，一有察觉立刻就另想计谋，他们必须认真对待，等真正三人合了围，那时怎么打就好办得多了！
……娄小乙飞纵而出，心下暗叫可惜！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了因和尚的神通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不显山不露水，但在战斗中所发挥出来的作用极大！让他所有的谋算都会在实施前功亏一篑！单独对上这样的对手没有问题，凭实力硬碾就是，但如果他还有帮手，互相之间的配合就是天衣无缝，他暂时还想不出来破解的办法！
就只有另外开辟战场，哪怕这样做会让他同时面对三名对手的时间来得更快！
是对付前方三号点飞来的僧人，还是对付背后追来的僧人，其中并没有一定之规，得看情况！
如果后面的化缘僧追的急，他就会掉头先对付化缘僧；如果追的缓，那就只能逼得他去对付那个从三号点赶过来的增援！
他很确定，那两个僧人不可能同时追来，更不可能不追，只可能一追一守，关键是，追击的节奏？
飞出彼此之间的神识感知之外，他立刻停下了身形，默数百息，身后没有追兵的气息，叹了口气，两个僧人真是老奸巨猾，这是逼着他只能找那个完全陌生的支援了？
而且他确定，一，两刻后，身后的追兵就会启程！
那么，是杀生？还是杀熟？
如果返身杀熟，他能获得的时间可能更多些？问题是那和尚随时可能往四号点退！最终就是一场追击，一切又恢复到战斗一开始的模样，有那个天眼通的僧人在，他没把握！
追他的就一定是在纵移上别有一套的化缘僧，这是必然的，他心里很清楚，擅长速度移动的神足通会给他的猎杀造成极大麻烦，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
杀化缘僧，他需要时间！需要距离！现在的距离完全不够！
心意已决，也不再患得患失，他决定杀生！至少，不会比化缘僧的速度更快吧？他可能只有一刻左右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两刻，僧人们很精明，也很老练！
全速向前抢，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压力！
对于胜负结果他看的不是很重，因为道家拿下这一局并不就一定意味着好事，那代表着太谷凡人还要继续忍受四季割裂下去！
当然，凡人们早已适应……像这种事其实是没有标准答案的，成功可能是坏事，失败也可能是好事……他不考虑这个，他考虑的只是在战斗中斗智斗勇，这才是剑修应该考虑的。
至于佛道之争，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小小元婴来决定走向了？
他也没有生命危险，既然结果好坏也说不清楚，就是笔烂账，他也没必要去坚持什么；实在是扛不住三个大和尚，丢了季眼脱身出去总是能做到的吧？
他可没有勇往直前的精神洁癖，也没有非胜不可的强迫症！都三个打一个了，他又为什么充大尾巴狼？很可笑！
这是一次很有意思的战斗过程，从中他看到了佛门的底蕴，精英僧众不可轻侮，他好像在道家元婴中很少见过这样出色的同境界修士，青玄可能算一个，鼻涕虫和兔唇就要差一些。
嗯，也不知道自己摇影的那些剑修兄弟能不能赶上这两个家伙的实力了？摇影还是很有几个出色的家伙的……
脑子发散性转着不相干的念头，对前面可能的陌生对手毫不在意，这也是一种自信！
为了怕惊走对方，这一次他没有剑河开道，当前面有气息波动传来时，他不禁低声笑了起来！
老朋友了！自己在四季屏障里一直倒霉背时，现在终于时来运转了！

第1078章 强迫
当夜航菩萨发现迎面飞来的对手到底是谁时，他已经失去了躲避的距离！
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过在这地方会遇到这样的老冤家！生死寇仇！
如果是这家伙，弘光菩萨死的那是一点不冤！正如了因化缘僧都同属神通一系一样，他和弘光都属于功德一系！这剑修在那次西卢荒星外和自己戳力一战后，对功德的熟悉已不在他之下！
就像一个剑修的飞剑门道都在对手掌握之中，这还怎么打？
他全部的实力都在万字印上，都在功德上！仅仅如此还则罢了，最多大家一起比功德道境好了，可偏偏他自己的功德大道还是个残疾的，有外人不知道的，隐藏极深的漏洞——半相虚伪！
也就是说，作为一名资深的佛门信徒，他在功德上的认知深度还不如一个剑修！
匪夷所思！
他也想改，但这东西又不是裤腰带，短了长了的说变就变，这是他取自前世的自己在半仙境界上的领悟，理论上他要完全抹杀，修改在功德上的基础就也必须达到半仙才成！
没的改！在达到半仙之前的数千年中怎么办？如果这剑修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不出去见人了？
他千躲万藏，自那次西卢一战后就再也没靠近过周仙上界，都躲到太谷这么偏元的界域上了，没成想还是碰到了这个死对头！
没了功德万字印的力量，靠普通佛门手法他能抵挡多久？
那就只能拼死冲出跑路，寄希望于两个同伴的围追堵截！瞬间他就做出了判断，那是一点争胜拼命的心思都没有！
归根到底，修行是具体到个人的！太谷一地的得失也影响不了宇宙万界千千万万个佛道之争最后的结果！
正要不战而逃，对面的剑修开了口！
“一刻！我只有一刻多的时间来对付你，再长，后面的和尚就会追上来和你联手！
但我不确定一刻之内到底能不能拿下一个疯狂逃蹿的人！我没把握！这是一个赌！”
夜航脸色阴晴不定，他已经做好了回头狂奔的准备，拼着受那剑修几剑……但他还是留在了原地，因为潜意识中他感觉一定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对佛门，更是对他自己！
他不能永远这么被动逃避下去！
“但我们也可以不赌！也许有什么方法能让大家都过得去？就像佛道之间共处了数百万年，结果不还是大家一起共处了下来，哪怕有些磕磕绊绊？
你我都改变不了修真界的实质！道消佛长，佛消道长，佛道平衡，都有可能，唯一不可能的就是一方灭绝！这一点上你比我更清楚！”
娄小乙把眼一眯，冷声道：“季眼拿出来，退出四季屏障！作为报答，你夜航大师的功德秘密永远不会从我口中公之于人！
别和我说要考虑考虑，像你我这样的，这些事不需要考虑！”
娄小乙飞剑出顶，境界力量正是功德！
夜航菩萨心念电转，瞬间拿定了主意！有一点这该死的剑修说的不错，他们改变不了本质，哪怕在这里付出生命的代价，对煌煌大势又有多少帮助？
这是娄小乙话术中的引诱，他肯定不会说，若要佛门弘扬光大，就需要每一个僧人，每一个事件的无私努力！当千千万万个僧人都无私奉献后，才可能有佛势的改变！
但是，也许不差我这一个？
对其他心志坚定的僧人娄小乙不会说这些，这是对佛门的亵渎，如果每个僧人都这样容易的被蛊惑，也就谈不上这些年来佛门的兴旺发达！
但夜航嘛，对一个半仙后还玩半相布施的僧人来说，其事佛之假也就不言而喻。
夜航很是干脆，顷刻之间就做出了决定，最有利自身修行的决定！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剑修和他是一样的人，如果他执意不肯，这家伙绝对不可能在这里血战到底，那就一定是在三人围攻下扔下季眼跑路，然后满宇宙宣扬他夜航的功德致命缺陷！
佛门会得到一次微不足道的胜利，而他夜航却会失去所有！其中得失，作为个体，怎么选？
取出季眼，向剑修扔了过去，声音平淡，“我需要一剑！”
娄小乙默契点头，现在可不是表现高傲主宰的时候！飞剑气势越发的磅礴，但道境却从功德变成了杀戮！因为他现在的正宗功德夜航解不了，但其它道境却是可以，修行最到这个份上，佛道颠倒，也是让人唏嘘！
飞剑的气息很强大，也必定会传的很远，高高落下，在夜航身体上一穿而过……
夜航菩萨神色不变，轻声道：“记住你的承诺！”
转身穿壁而出！
娄小乙轻舒一口气，各方宇宙的顶尖菩萨，岂容轻侮？他是娄小乙，不是娄小仙！
对自己的实力判断，他有很清晰的认知！
弱真君，可偷袭；强真君，敬而远之！元婴单挑，他没有需要忌惮的！一群普通元婴，也没有威胁，就像黄道人一伙！
顶尖元婴，他有一对二的底气，但一对三，变化太多！像这三个和尚，各具神通道境，尤其是其中还有个天眼通的，这样的组合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就需要手段！
老天爷给了他这个机会，如果他浪费这样的机会，傻头傻脑的一定要杀死夜航为快，只一刻时间，弊大于利！
永远不要小看一头没有了后路的野兽！把夜航逼到绝路上，他未必能在自己手底下翻盘，但坚持一刻是毫无问题的！万字印不能用了，但还有很多佛门其它的佛法，到了大菩萨这个境界，触类旁通之下，其实很多东西也不是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的！
自西卢外一战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大数十年，这么长的时间，很难想象和尚就不会为自己准备另外的手段了？
明知道被他娄小乙吃得死死的，就这么被动等待，真的做一个缩头乌龟？
夜航这次走的干脆，变相的证明了其人心中的不甘！他一定在准备其它的手段，特别是针对他娄小乙的手段，现在不用出来，可能最大的原因就是还不成熟罢了！
这是头很危险的野兽，知进退，能隐忍，只为了翻盘时的那一口！
他很期待！

第1079章 截杀
夜航虽走，他仍然继续向前，只不过速度慢了些，而且，自己左右互搏，制造出了很大的动静！
他是剑修，又通功德，互搏起来像模像样的，除非亲眼所见，谁又知道这是一个人的表演？
目的就是走的更远，让追击者没有足够的返回时间！
在没有机会时，他不会刻意逞强，但当机会来临，他就一定不会放过！
……四季屏障外，一群龙门派真君不自觉的聚集，各个脸泛忧虑，情况不太妙！
虽然在战前就考虑到了这次佛门的准备非常的充足，所以也请了些外援，但道家的外援因为准备的比较仓促，所以在质量上就有所欠缺！
最糟糕的是他们为了好面子，坚持要派上一名龙门自己的修士，有此被打开缺口，一发而不可收拾！
战斗才开始不久，魂堂便传来了千行魂灯熄灭的噩耗，总共就四个人，一人身亡对整体战局的影响太大，因为这意味着佛门很快就能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现在再来后悔不该为了面子派上实力相对较弱的龙门道人已经无用，整个局势已经向着崩溃的方向发展，难以挽回！
接着便是个好消息，僧人中也有人被杀，就是不知道是谁做的？
局势仿佛重新回到了平衡，但没过多久渡鸥和潇潇子一死一出，就彻底让道家失去了希望！
听出来的潇潇子所述，他们是两个人被对方三人合力击败的，显然，僧人们在里面汇聚的比道人们更快，更团结！
一对三，没有悬念了！只有极小的可能最后一名剑修能带出一枚季眼，因为他们已经从潇潇子口中知道了两人其实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千行更是死得早，那么唯一一个占优势的，就只可能是那个独来独往的剑修单耳！
“盛名之下无虚士！单以战斗而论，剑修之强名不虚传！唉，我们当初多找几个剑修来就好了！”一名真君放着马后炮。
“应该是个例吧？我就很奇怪，逍遥游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剑脉道统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他们，至少这次没有输的太难看！”另一名真君有些悲观。
莫古更悲观，“我的判断，很难了，奇迹难现！如果单小友速度快运气好，现在四个时辰下来，走遍季眼位置也就该出来了；现在还没出来，说明一定有没走到的季眼位置，对方还有三人，围追堵截下，没机会了！”
如果这次佛门一次性的拿到了四枚季眼，很快的，四季重置就会在佛门的推动下展开，道家立有契约，是不能阻止的，还得配合！
一名老真君苦笑道：“从现在开始，就要准备如何应对佛门信仰的侵蚀，我们一直以来在这方面做的不多，这是失误，需要重视起来！以佛门信仰的侵透能力，别说数千上万年，你就算是只给他们千年，他们也有本事把咱们道家的根给刨了！”
众人正惆怅中，有真君从虚空传来消息：又一名菩萨被逼出了屏障，从气息辨认，还受了不轻的伤！
情况再次发生变化！一对二，以剑修之强大，翻盘似乎并非不可能？
在场真君中，龙门唯一的一名阳神真君乾元真君微笑道：
“这一次，我是知了白眉师兄老大的人情了！下次见面，怕要任由他敲竹杠咯！”
……化缘僧追的很稳健，不疾不徐，他是知道同伴夜航菩萨的实力的，还在他之上，一手功德万字印攻守兼备，是四人中唯一一个在攻守两端都没有弱点的人！
一刻之内就要击败夜航师弟，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在飞出三刻后，前方隐隐有灵机波动传来，那是有人在斗法，如他所料，一定是夜航师弟和那剑修打起来了！
虽然距离很远，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护法僧，他能从两种道境的变化中清晰的分辨出战斗的进程，此消彼长，至少从现在看来，是势均力敌之势！
如果是这样，他其实是没必要马上现身的！
人人皆有一颗偷鸡摸狗之心！偷袭不仅是剑修的最爱，其实也是法修的最爱，也是僧人的最爱！是所有修行者的最爱！
在修真界中，其实是没有偷袭这个概念的，大家把这种方式叫作对环境，对人物，对局势的最高等级的把握！能偷袭成功，说明你有这份能力！而不是卑鄙阴险！
就像在战场中，援兵出现是很讲究时机的，到早了效果不大，到晚了战斗结束没有意义，怎么能做到在最吃劲的时候突然出现，打他个措手不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化缘僧就是高手，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不着急，还刻意放慢了跟进的速度，把自己的气息放在了能感觉到战斗波动，却又在修士的神识感知之外！这个距离，对他而言不过是十数息飞行的时间而已，以夜航师弟如此稳定的功德大道的发挥，就根本看不出来会有什么危险！
唯一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夜航师弟在往三号位退，而不是四号位？那个方向上没有支援，他应该很清楚的啊！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战斗中变化万千，移动方向是很重要的一环，如果剑修在四号位方向故意拦截的话，夜航往三号位方向退就也很正常。
只要最后胜利，往哪里退都没关系的吧？
化缘僧有些自以为是，他估计这夜航师弟这是心高气傲，想独立完成击杀，不愿意授人以柄，这符合某些修行者的所谓道心，在他化缘僧年轻时，也曾有过这么一段青涩的年代！
不足为奇！
于是继续跟，跟着跟着，他赫然发现功德大道竟然在激烈的交锋中慢慢开始占据了上风！
虽然那剑修的什么杀戮，五行，星辰大道不停的反扑，做出各种各样的鱼死网破的挣扎，但力不持久，等顶过剑修的挣扎后，功德大道就总是重新拿回了控制权！
这一战，稳了！
化缘僧心中感叹，对付像剑修这样的道统，还是要从佛门的道境入手啊！

第1080章 戏子
化缘僧的心态变的轻松起来，他开始有些犹豫，自己到底是过去还是不过去？
过去的话，夜航师弟是不是会认为他是来捡便宜的？到时同为佛门一脉，大家心里再留下什么小疙瘩就不好了。
不过去的话，万一剑修反扑？或者自己反倒打乱了夜航师弟的节奏？
化缘僧的经验确实丰富，对人心的把握也很到位，红尘历练让他很清楚有些东西哪怕是修士也不能不顾，人情关系，也是门大道！
就这么犹豫着，为难着，他赫然发现他们的位置好像都快靠近三号点位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四号点的了因师兄已经足足差了一个时辰的距离！
走的，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就在他终于忍不住疑窦丛生时，前方气机突然剧烈燥动起来，功德，杀戮，五行，星辰，通通搅合在一起，互相纠缠，互相排斥，互相吞噬！
越演越烈！
化缘僧再不迟疑，疾飞上抢，他很清楚这样的激烈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双方开始摊牌！虽然夜航师弟的功德道境一直占有显著的优势，但剑修的垂死挣扎在修真界都是出了名的，很难说在生死绝争时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
这正是他接近的好机会，能突然出现控场，还不会引起师弟的反感！
这一上抢，还没看到战斗中的两人，一条剑光长河已倒悬而来，超过二十万道剑光充斥着他周围的空间，压力之大，让他一时都透不过气来！
他想出神通，出分身，但暴雨般的飞剑却让他的努力尽皆虚幻，出分身也是需要时间的，哪怕这个时间非常短，只是一瞬间，但一瞬间也是时间！
他心里很清楚这样密度的飞剑下哪怕一瞬间也是不可求的，如果他敢出分身，短暂的施法时间也会让他的真身分身被飞剑搅的稀碎！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竭尽所能的挡住飞剑的爆击！寄希望于剑修这样的爆发有时间限制，不能持久！
是的，他不再寄希望于师弟夜航了！这根本就是个圈套！当超过二十万道剑光狂卷而来时他就明白，这就是那狡猾剑修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观众就一个，就是他化缘僧！
剑修是怎么做到能逼真演化功德道境就连他这样的佛门中人都被骗过的？这个问题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怎么躲过这一劫！
他的位置前出的非常尴尬，就正好位于三号点上，距离四号点的了因师兄还有一个时辰的距离，如果他选择边打边逃，这个时间还会更漫长，以眼前剑修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他根本就挺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所以他根本就不跑！只是选择就地战斗！至于是不是把季眼丢掉以换取脱身的条件，他想都没想过！
佛门中有夜航这样自私自利的，也有化缘僧这样甘愿为佛门大业奉献的！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他的防御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固，剑修的爆发也远比他想象的来得长，而且，剑光还在增加！道境也在增加！
二十余万道剑光中分别藏着不同的道境力量，这让他的防御非常艰难，因为他很难找到相应的，最合适的应对手法！
他可没有天眼！而且就算是有天眼通的了因师兄，在这种纯粹硬实力的碾压中又能怎么样？看穿了又如何？总得出手应对的！
身体很快布满了伤痕，即使以佛躯之坚韧，也没法长时间忍受这样没完没了的破坏，连稍微一点恢复的时间都没有，吞丹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还在坚持！那是一种信念，哪怕是死，他也会在战斗中死去！
最后一刻，他终于深刻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的道统会在剑修面前折戟沉沙！都是远攻剑雨，人在剑雨之外，哪怕是这种完全压倒性的优势，这狡猾的剑修也没停止过他不断变幻的身形，让他就算想玉石俱焚都抓不到对象！
神足通仍然出不来！剑雨更密了！密到出来的一切都会立刻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对自己的归宿他已有明悟！唯一还弄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擅长功德的夜航师弟竟然败的这么脆，连一刻都没坚持下来！
他这样连神通都放不出来的，都能勉强坚持一刻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在化缘僧不屈的意志中走到最后，僧人没等来意外和惊喜，夜航没出现！了因也没出现！剑光仍然澎湃！而他的力气已经用尽了！
一场失败的围猎！不是战术策略的错误，而是错判了目标，他们以为自己在捕猎的是野狼，结果却来了头猛虎！
早知是这样，打死他也不会让三人分开的！
临死前，化缘僧不屑的看着他，“你不是剑修，你是戏子！”
……娄小乙一伸手，取过虚空中的那枚无主飘浮的季眼，心中感叹！
虽然很尊重，但一点也不耽误他下死手的意志！求仁得仁，送和尚上路才是对他的最大尊重！
这里是修真界，没有对错！
身形慢慢向前飘浮，他需要在回到四号点之前尽快的恢复损失巨大的法力！对这样的对手，想轻松的完胜是很难的，而且之前为了演的逼真，也是消耗不小！
这场战斗验证了他的想法，哪怕是神通，也有可能被逼回去，死的不明不白的！
任何手段，不管是神通，秘咒，禁术，宝器，妖兽，等等，都有施展的时间要求！只要自己的剑足够的密，足够的重，就能全方位的压制住对手的施展，这就是飞剑抢攻的意义！
一抢到死！
化缘僧被迷惑了！他还在犹豫在见到战场时再决定采取什么手段，却不知对修士来说，永远保持警惕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他的戏够逼真？
临死前的和尚很不屑，娄小乙同样不屑！
瞧不起他这样的剑修？那什么样的剑修和尚们才喜欢？
他们一定最喜欢那种面对三个对手还高呼酣战的愣头青！还不退让的剑修精神！宁死不屈的战斗态度！
剑修都像那样的话，剑脉传承早就断个逑了！
从化缘僧和他那天眼通的师兄联起手来起，他就没资格说这话！
真正的大气，三个和尚一人占一眼位，坐等别人挑战！这才是古修的风范！
真这样的话，娄小乙还真未必能下得去手呢！

第1081章 值不值
娄小乙飞的很慢，然后在恢复中越来越快！
他现在虽然已经拥有了三枚季眼，早已达到了本来的目的，但要想出去，却还是必须前往第四点，那个天眼通僧人把守的位置！
他其实并不清楚那个僧人现在能不能出去？所以最后一战到底是生死战还是浅尝辄止，决定权不在他手里！
他心里其实更倾向于和尚已经达到了出去的条件，之前之所以不走，不过是想得到他的这枚季眼，那么，现在呢？
一边飞，一边思考自己现在是怎么变成的一个佛门苦手的？他心中隐隐有些感觉不对，哪怕僧道不对付，也一起走过来数百万年的风风雨雨，总是在和谐中暗含心机，在对立中又互相支撑！
归根到底，这是人类修真世界内部的事！他现在的状况，仿佛被人推到了前台，引起了万千关注，赞誉，追捧！这真的好么？
对个人来说，这不是好事！因为你永远不能和一个庞大的道统相对抗！对他背后的宗门来说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事！
他可不想随着自己的境界实力的越来越高，而成为一个超级大的拉仇恨者，最后祸及自己的真正师门！
那么，这是白眉老头的谋划么？祸水东引？一些小手段，小恩小惠，就把逍遥最大的敌人给引向了他处？结果自己在一旁看热闹，卖瓜子汽水？
没有证据，但他必须小心从事！
在这个老阴比主宰的世界，他必须睡觉都要睁着眼睛！
反思，是娄小乙最好的习惯！不仅反思战斗过程，也反思为什么要打？有没有其它的解决办法？在打架中，最终得利的是谁？
他是剑！却想拥有自己的意识！他想永远把剑柄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法力在恢复，气势在酝酿，精神在增长……等他接近四号点时，全身心都做好了迎接一场艰苦战斗的准备！
想归想，如果让思想控制了自己战斗的本能，那才是真傻呢！
思想，就是闲的蛋疼时要做的事！战斗时，就交给嗜血的本能吧！
……了因在娄小乙还远远没有接近时，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想掩饰自己的悲伤！虽然和化缘僧也是初次见面，但在太谷的数年中，因为相近的神通之道，他们之间就总有交流不完的话题！
人生中，尤其是修士的人生中，能有这么一个朋友实在是太难得了！
但，朋友已逝！
他并不太关心到底是谁杀的化缘僧，要么剑修杀死僧人，要么僧人杀死剑修，在这个修真世界，在风起云涌的大道崩散时代，都是早晚的事！
僧道八个人被聚到了这里，就像一个斗兽场，又哪有谁对谁错之说？
四个人中，弘光太高傲，夜航太狡猾，化缘僧太执着……他不一样，做该做的事，不做能力范围之外的悲壮！
佛门的复苏需要牺牲，但也需要活着！
看着远远而来的剑修，果然是一个人，他就能猜到，夜航一定是跑了，化缘僧肯定是死了！
他呢？
一甩僧袖，迎上前去，两人远隔数百里，遥遥相对，他也不问自己的同伴的下场，没必要，这本来就是修行者的归宿！
习天眼通，他心通的人，最忌仇恨！只要仇念一起，他这两个神通立刻失效！自己的眼睛都不亮了，还看什么别人？自己的心都不静了，还怎么感知别人的心意？
“道友好手段！四眼之争，道友只手擎天，宇宙道统无数，恐怕也只有剑修才能做到这一点了！”
娄小乙礼貌的一笑，“也是被人追的狼狈！只手擎天不敢说，也就是跑的快一点而已！佛门组织得力，配合默契，我们却是比不了，不过是侥幸罢了，不值得夸耀！”
了因点点头，心中暗凛，这剑修如果是杀气腾腾而来，那也就是一个俗人杀胚！但现在这么心平气和的，就很让人忌惮，凶器一旦有了自己的脑子，可怕程度何止倍增？
“你我在这里，其实都是外人！之所以对立，不过主要是因为佛道的对立！非此即彼！
但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我佛门要做的可不都是错的，而你道家坚持的也未必都是对的？我始终认为，道佛可以对立，但只是在某些方面，在大部分情况下，其实我们应该有相同的判断！
那么，对于太谷界域的四季重置，如果抛开道佛之争，道友以为，在现在天道放松的良机下，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娄小乙含笑点头，“立刻重置！太谷的奇怪特征不符合正常自然规律，是各种天象原因综合而成，对这里的五行阴阳都有影响，而且，这里的凡人寿命是比不过正常界域的！”
了因称善，“阿弥陀佛！道友明白事理，不虚伪推脱！真正性情中人！
那么我想知道，知善而不行善，知恶却不改恶，仅仅因为这是佛门提倡的就一定要反对，为了反对而反对，这是真正心怀苍生的修行人应该做的么？”
娄小乙虚心受教，“大师说的是，我道家在这件事上确实有私心，有违道家悲悯苍生的宗旨，实在是惭愧，惭愧！”
了因呵呵一笑，“明明知道，却就是不改！是这样么？”
娄小乙涩然点头，“是的！几百万年的老毛病了，道家可以在凡人面前改正自己的错误，却就是不能在你们佛门面前改正，其实，反过来好像也是一样吧？”
了因承认，“正是，这个毛病佛门也有！但就事论事，只在太谷四季重置一事上，道友不觉得是道家之过么？”
娄小乙不以为意，“不，我倒是觉得，这根本就是修行人之过，有我道家，也包括你佛门！”
了因就很惊讶，“哦？这件事上我佛门也有错？我怎么不知？不如请道友说出来，也让贫僧长长见识？”
娄小乙一哂，“佛门在现在这个天道环境下提出太谷四季重置，这本身是没错的！
但你们错就错在，夹带私货！想借此机会随便取得对整个太谷的信仰渗透！消弱道家，壮大佛门！
真的一心为善，是不求私利的一心为善，而不是掺杂有自己的目的！
那么，佛门到底是为了苍生而重置四季呢？还是为了光大道统而为？
道家自私，佛门就无私了？
你敢不敢说，太谷四季重置后，佛门信仰永不过大陆？
如果佛门敢，我第一个拥护！手中三枚季眼愿全数献出！
我听说佛门有无相布施，怎么你们佛门做起事来，却是着相的很呢！”

第1082章 聚散
了因哑口无言。
因为佛门确实是有私念的！他们的动机并不纯粹！是为宇宙新纪元后佛门势力的壮大，说的难听点，为苍生重置四季只不过是种糊脸的遮羞布而已。
“道友所言，让贫僧羞愧难当！我收回之前的话，在这件事上，佛门原没资格嘲笑道家的！”了因很干脆的承认，这也是大修的担当，现在还死鸭子嘴硬，那就成了无赖了。
娄小乙摇头，“要羞愧本该是大家一起羞愧的！谁也不比谁高尚！大概，这就是修行吧！修行的时间越长，越失去了本来的东西！”
了因有些恍惚，这些东西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但人类就是这样，往往看别人更清楚些，轮到了看自己，就囫囵的很！
“一场战斗，两伙虚伪的修行者，死了两个道人，还有……”
“两个和尚！”娄小乙补充道，到了现在，他们才算是完全了解了整个过程的伤亡！
“不值啊！”了因喃喃道：“他们原该有更大的舞台，更辉煌的人生的……”
娄小乙就笑，“哪怕是更大的舞台，仍然是不值！永远都不值！因为我们都是棋子！活过这一次，不过是进入下一盘棋局做棋子而已！你凭什么就认为这一次不值，下一次就值了？”
了因发现这个剑修的头脑可不像一个剑修！剑修不都是把肌肉修到脑子里的么？
“那道友以为，怎么才算值？”
娄小乙耸耸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古修是怎么做的！
古修僧人会在提出这样的建议后，主动撤去佛门在这片界域的传播，以示无私！
古法道士会毫不犹豫的接受，愿意敞开大门不考虑自己道统的未来！
他们会让凡人们自己做主，而修士们只是执行者，而不是决定者！”
了因一叹，“会有这样的修真世界么？”
娄小乙一笑，“所以，古修没了！慢慢成长发展起来的都是现在这个样子！
对的，不见得就是有生命力的！
所以我们的讨论就毫无价值！因为在开历史倒车！”
了因叹息，“回不去了！就像一个人长大，就再也回不去少时单纯的样子！恐怕这也是天道看不过眼，要重开新纪元的原因？”
娄小乙摇头，“小纪元怕是不成！得永纪元才有可能一切推倒重来！但即使一切推倒重来又有什么意义？走到后来一样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人类，本就是最自私的生灵！”
了因长舒一口气，“道友，你不应该学剑的！想的太多对剑修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娄小乙就很遗憾，“我原来是个出色的法修，尤其擅长放火……”
了因点点头，原来是个剑法修？也很正常，改行跳槽在修真界中很常见！就是不知道以这家伙的战斗天赋，放起火来是个什么动静？那得至少是种天地奇火吧？
他永远也不知道，有个不要脸的家伙其实就会点练气期的小鬼火，还是烧不死人的那种！
心中萌生去意，以他的心境，和所修习的神通，是不可能把一次道统之间的碰撞迁怒于某个人的，大家都是棋子，都身不由己！哪有对错？
“我还是想带走一枚季灵，至少，是个脸面！”
了因此问，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想集齐四枚季灵，如果剑修想，他会和剑修来次生死了断，绝不退出！
既然在对道统之争上做不到像古修那样的卓而不群，至少在战斗上他能做到，哪怕明知道自己九成不是这个剑修的对手！
娄小乙一叹，“脸面啊，是修行人最大的硬伤！大师请自便，我有三枚足够了，脸不可过于完美，会遭天谴的！”
了因哈哈大笑，是个有趣的对手，有思想的棋子，可惜，他们之间永远也成不了朋友！否则，在道统和友情之间选择，会把人逼疯的！
“如此，后会无期！”
穿出壁障，消失不见！
娄小乙失笑，果然，这个和尚早就有了退路，对一个修天眼通和他心通的修士，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轻易置于险地？
不过，你说不见就不见？修真大势，谁又说的清楚呢？
战事已毕，没有酣畅淋漓的痛快！他突然发现，随着自己对功德，对佛门的了解越来越多，就越能更平和的看待某些问题，再不像以前那样的偏激，冲动，认为没头发的就一定是敌人，就是坏的。
他也曾想过，这是不是体悟功德给自己带来的后遗症？让自己在修行道路上开始向佛门跑偏？但现在看来，他不是在跑偏，而是在纠偏！
存在，就有道理！你可以不喜欢它，却不能不承认它！
婴我，就是个兼收并济的过程！不管是道家的，还是佛门的！
但绝不能是偏执的！
不管体悟什么，只要有两点不变，那他的路就没错！
一在我！二在剑！
我剑！
怎么听起来有些奇怪？以后写传记回忆录，那些看书的呆子一定会笑话的吧？
宴席已毕，人都走了，就只剩下他这个吃饱喝足掀桌子灭客人的恶客！
很无趣！
一拢袍袖，往壁障上一撞，人已经回到春之陆，辨明方向，朝龙门山门飞去！
他现在开始考虑，怎么做才能显得更低调些？
……龙门山门，静安殿。
乾元真君破天荒的亲自接待了这个来自逍遥游的剑修，他很满意，这次太谷的佛道相争，是既有里子又有面子，为道家消迩一场大祸，最起码赢得了数百年的喘息时间，足够他们安排一些对策了。
“单小友，此次太谷佛道之争，幸赖小友发挥，否则后果十分难堪！
嗯，本应有所表示，但太谷和周仙相比，有如米粒之于皓月，剑修也不重外物……”
娄小乙干笑道：“前辈，嗯，其实剑修也不全都这样的……”
乾元失笑，“哦？说来听听？本以为还要欠下小友一个人情的，既然小友有所求，不如说来听听？”
娄小乙就厚下脸皮，他是很明白这些所谓前辈的门道的，你要是装清高，他们就正好一毛不拔！
再者说了，他就是求了点东西，这人情就没有了么？和一点外物相比，太谷界域佛道的此消彼长才更重要吧？
“晚辈来太谷时，所乘渡筏有些不当，飞行操纵不便，弟子想求一条反空间渡筏，这回去也能轻松些！也不是要，就是借，等我回去了，再央白眉老祖给前辈送回来！”

第1083章 偶遇
乾元哈哈大笑，“不用送回！太谷虽地处偏僻，资源有限，一条反空间渡筏还是拿得出来的！不过我有言在先，渡筏可以送你，密钥却是没有，只能用你自己的！”
娄小乙笑着应道：“应该的，这是规矩，弟子省得！”
工具可以给你，但太谷探测出来的反空间跃迁点却不能给你，这是规矩！因为这是一个门派最隐密的核心，如果将来有变故需要撤离的话，对手就很难知道他们走的哪条途径？
狡兔三窟！兔犹如此，何况人乎？这样的秘密是不可能给人的，别说娄小乙这样的外人，就是龙门派内，大多数真君也是不知情的。
乾元把手一摆，“龙门对帮助过我们的朋友不会忘记！宇宙行走，还是要多些朋友；此番事了，小友可以回返，也可以在太谷附近多转转……”
娄小乙没有选择多转转，转什么？等佛门弟子可能的报复么？像了因这样的僧人毕竟是少数，就算是他，回去后也会言及他娄小乙在四季屏障中所起的作用，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就更别说还有个阴险的夜航。
在修真界，借刀杀人是基本功。
辞别龙门众修，再次进入反空间，开始尝试龙门派的渡筏，因为筏体内法阵的区别，和逍遥的渡筏还不太一样，当然，差别在细节，机理是相同的，输入密钥后要稍做调整，才能清晰显示周围道标的位置。
他需要尽快适应，那条逍遥游的渡筏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收回去呢！他能看出来，反空间渡筏是属于宗门公用资源的，很重要，不是谁出一次任务就能留下的，他恐怕也不会例外。
娄小乙并不急于回返周仙，对他来说，在宇宙虚空飘流数十年就是常态，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这次既然出来了，又在反空间中，就没道理不对周边的道标做个详细的堪查。
他计算过，以周仙为原点，因为他当时还不掌握密钥，所以对周仙所处反空间周围到底能感觉到多少道标并不清楚，但有一点很肯定，那里一定是能感觉到最多的，初始点嘛，他把周仙所处的反空间道标体系定义为第一层。
真正掌握密钥，是从长朔开始的，这也是周仙上界外的第二层的道标体系，他感知到了十三个点。
那么到了太谷，这已经是第三层的道标体系，他感觉到了七个道标点。
以此类推，越往外，在道标处能够感觉到的道标点会越来越少，这符合宇宙空间的实际情况，就像一个无限大的圆球空间，离圆心越远越空阔，人类修士探索的频次也会越来越低，直到最后的可能一个点对一个点。
从原点起，两个道标点在反空间中的距离，大概在半年行程左右，对应其各自在主世界中的位置，大概距离在三五方宇宙之间；如果再考虑行程中的种种不测，出去主世界勘测位置的因素，一来一回大概就要近两年。
他打算就近以太谷为中心点，向周围三个不同方向上的道标点各探寻一次，看看在其对应的主世界中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这大概需要六年！
然后他会退回长朔道标点，再以长朔为中心向三个方向探查，其实是四个方向，因为包括太谷方向在内，这样再花六年时间。
最后，他会退回周仙原点，再以周仙为中心，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探查！
整个计划完全走下来，大概需要二十年的时间，考虑到他在长朔的那点破事都花了他三十年，所以在时间上还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不指望能探听到五环的方向，就只是想对周仙上界周围的宇宙空间有个大概其的了解，修士嘛，修百年功不如行百方宇宙，很多东西其实在宇宙虚空中也不耽误，比如吞灵寻灵，比如感悟体味，各种天象，时不常还有架打，可比留在山门小小的洞府中要效率得多！也是他喜欢的方式！
真正要探听到五环青空的位置，其实他一点也不着急，这是必然的！等时机一到，就会有人指点他，比如，一直隐在背后摇扇子的某个阳神？
既然有了决定，接下来就是选择方向，以太谷为中心，去除长朔那个方向，他需要在其它六个道标点中做出选择，尽量分散开，尽量覆盖。
第一个目标点，就是长朔点和太谷点连线的延伸，这也是最远的点，以他的判断，在那个道标点所在的主世界位置，应该距离周仙上界十数方宇宙的距离，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他也不知道！
一个小小的元婴，宇宙虚空中最低层次的存在，基本就没人有他这样的疯狂；绝大部分修士在他这样的境界出去一方宇宙都是很大胆的行为了，但对他来说，好像也不算太过份？
一名修士能在宇宙中走多远，唯一的限制就是实力！他现在具备了普通阴神真君的实力，当然就要走出自己的世界。
反空间中，空旷无垠，修士密度远远少于主世界，娄小乙一路飞来，人毛一根没见，只有几头鬼鬼祟祟的虚空兽，在接触之后感觉到了这个人类的不好惹，也就悻悻而去，一路无话。
七个月后，站在这座道标点上，通过渡筏法阵力量和道标取得联系，输入密钥，在他的法阵中，又出现了四个光点，嗯，这在意料之中。
也不犹豫，启动能量聚汇，来到主世界，四下感受，却没有发现任何修真星体，心中一叹，这才是道标点所对应的主世界最正常的状态吧。
不是每个道标点所对应的主世界位置，都有修真星体的，恰恰相反的是，在大部分情况下，道标点所处的主世界空间，都是空无一星的荒域，毕竟，修真星体在宇宙星体中的占比，用万一来形容都有些高估，恐怕得用百万中才有一个来认知才比较符合实际！
娄小乙也不失望，这是正常现象，在这处主世界空间中转了月余圈子，确定没有人类修真星体后，再次扎入反空间，继续他的计划！

第1084章 鱼龙舞
五年后，娄小乙从最后一个道标点回来，他考虑过大部分道标点所对应的主世界位置都没有修真界域的存在，但没想到他一连选了三个，三个都没有修真界域！
外面没有修真界域，自然也就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有点小失望，但他仍然按照自己的计划安排，回太谷道标点，然后回程长朔，继续寻找。
寻找的真谛在于坚持！如果你失败了三次就放弃，那你这辈子什么也不会找到。
寻找的过程也是一种修行，只要心态好，就只当是一种游历，也不当什么！
在回程一月后，远远，隐隐约约的，时有时无的声音传了过来；宇宙中没有空气，音波无法传播，实际上他听到的，不过是精神力量在宇宙虚空中的波动而已。
驻足仔细倾听，仿佛有旋律其中，歌声优美婉转，荡人心魄，让人悠然神往，不忍离开！
鲵壬？娄小乙马上就意识到了他可能遇到的是什么！不是他见过这个种族，而是这个种族在宇宙中比较特殊的名声！
苍海有海妖，虚空有鲵壬，都是在人类中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种族，它们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美丽，擅歌！
《太平广记》记载，鲵壬鱼，虚空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发如马尾，长五六尺，阴形与女子无异……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灵，有人把它们归于虚空兽一类，有的典籍则单辟一族，各有各的根据，各有道理。
说它们是虚空兽，是因为它们和虚空兽一样永远飘荡在宇宙虚空中，从不在界域停留；偶尔的驻足，也是在某个天象中选择一处，凭空而聚，高歌遣怀。
说它们不属于空兽，是因为它们没有虚空兽的暴虐，从不与人为敌，当然，也不与任何其它种群为敌，其战斗手段多以防御为主，以遁移高渺为名，其歌声能透脑际，无论是人类还是虚空兽都很难抵挡，尤其是整个种群一起放声高歌时，即使是境界更高的生物也很难抗衡她们的歌声！
鲵壬是母系社会，也是母系种族，整个族群就没有公的；它们的繁殖另有高招，是通过和宇宙中各种生灵杂交而成，任何一种，包括虚空兽，包括虫族，也包括人类；但不管是什么种群，在和鲵壬交流后所产生的后代都是鲵壬，是母系形态，和父系完全无干，这样强悍的基因着实了不起。
这个族群平时在宇宙中是根本看不见的，因为她们最擅长生存在环境复杂的天象中，越是危险，变幻，复杂，诡异的天象就越适合她们，所以她们还有个名字——天象兽，只不过这个名字不出众，流传不广。
在修真界中最广为流传的，就是她们美丽的传说，正如凡世间人类对大海中美人鱼的幻想一样！
因为稀少，因为活动范围隐蔽，因为从不参与宇宙虚空修真界的是是非非，所以修士在宇宙游历中就极少能看见这个种群，甚至绝大部分修士终其一生也没见过她们，对人类来说，也没有必须一见的必要，就只当是传说了。
但有些传说，却是真实存在的！
鲵壬这个种族很奇特，每过一段时间，百年数百年不等，她们会集体进入发情期，在这个时期她们就会走出来，离开隐藏她们痕迹的复杂天象，来到宇宙虚空的空阔处，一边行来一边唱，目的，就是引诱宇宙中的生灵来和她们交流，为鲵壬族群的下一代播下种子，当然，不管是谁下的种，生出来的都是鲵壬！
甭管是豆角黄瓜白菜茄子，种下去长出来后，都是萝卜！
她们的发情期没有规律，移动痕迹也没有规律，又处于反空间中，所以要想碰到一个飘荡在外面的鲵壬种群是很考验修士运气的，运气好，那么恭喜你，你将有一段时间香艳的虚空炮旅，只要你体力跟得上，对象无数！
娄小乙运气也不知是好是坏，五环青空的消息完全没头绪，却碰到了一群鲵壬，就像是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
鲵壬并不是永远都在歌唱的，她们在自己的天象驻留地中就不唱，只有飞出来找种子时才唱，一为吸引各类生灵，二为麻痹听到歌声的生灵的意志，哪怕你不喜欢，哪怕你不愿意奉献自己的种子，也不会就此生出恶意！
娄小乙循声而往，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而是人生一世，该经历的就一定要经历！这个族群他如果一生都碰不到，也不会去苦苦追寻；但如果碰到了，也不会因为忌惮而退避三舍。
不是每一个听到鲵壬歌声的宇宙生物都会控制不住自己，不分境界层次，只分精神高低！比如像娄小乙这样的，精神力强大且精淬，意志力超人，心境剔透通明的人，是不容易被某种歌声所彻底迷惑的。
尤其是人类！他们不会轻易被本能所支配，所以鲵壬们招来的最多的，就是宇宙中无数千奇百怪的生灵，因为鲵壬的歌声极具穿透力，远远超过了生灵神识的范围。
娄小乙很感兴趣！因为他想象不出来，这将是个多么宏大的战场！数百，甚至数千的战斗在一个空间场景中展开，这种景象他可能也就在前世某岛国的艺术片中看过。
他估计自己是不会亲自下场的，会有心理障碍！也就是观摩观摩，解锁一些战斗技能罢了。
五，六年的虚空飞行，几乎就没遇到过交流的对象，确实枯燥，有这么一个奇特的种族出现，可以为他的游历增加一丝色彩。
听到声音，要循到鲵壬群还需要很漫长的一段距离，他不急不躁的飞着，半月之后，终于在视线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彩虹体，不知道是由什么组成的，总之就是，远远望去，五彩斑斓，变幻莫测，就像一颗巨大的肥皂泡，在光线的照耀下反射出七彩的流光。
嗯，典籍上说的一点没错，鱼龙舞！

第1085章 大场面
当娄小乙看到了这个巨大的肥皂泡时，在他身边也终于开始出现了其它的宇宙生物！
有各种造型的虚空兽，也有极少数的异族，当然，也有人类修士！大家在这里心照不宣的没有生死以对，而是默契的各不相顾！
谁见过在进花街前的恩客打架？要打也是在进去之后！
没有互相交谈沟通的，虚空兽不会因为它们凭借的是本能；人类也不会，因为这有些尴尬！
数量不多也不少，有十多个，娄小乙暗笑，他在虚空孤独飘流时是一个也见不到，没成想这鲵壬一出现，牛鬼蛇神全都冒出来了。
在他的观察中，几乎轻一色的是元婴境界的生灵，没有真君阶层的，这很好理解，毕竟，不管什么生灵，到了真君阶层后对自身自制力的控制都非同寻常，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这样的播种邀请？
娄小乙泰然自若的飞进了这片氤氲之气，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虚幻的空间，这里，光线曲折回旋，看不见屏障却处处都是屏障，根本就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一个大体育馆数百人的盛况，也根本没有见到一个鲵壬，见不到同时进来的其他恩客，就像走进一个被无数彩色布幔分隔开的无数空间，各个空间之间，是连神识都互相隔绝的。
就像一个个的小单间，这是，传承久远啊！
他并没等待多久，一头？一只？一个？他也不知道该选择那种，反正就是一个鲵壬袅袅婷婷的摇了进来，上半躯体和人类一般无二，下半身裹在长裙中也看不清楚，也不知是两条腿呢，还是浑然一体？
美丽，非常的美丽！或者，已经不能用美丽这样浅薄的词汇来形容，它们不是人类，但在外貌上，即使人类中最美丽的一个群体，坤修群体也大部分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实在是让人类汗颜！
年纪？看不出来！而且对生活在虚空中的种群来说，讨论年纪也不是个合适的话题，年轻，成年，垂暮，在修真生物身上就完全没有意义！
“客自远方来，小妖町町，特来接待！”鲵壬深深一福，人类礼仪周到娴熟，也不知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单耳！偶然路过，心向往之，贵族一贯隐于人前，既有机会，怎可错过？”娄小乙大大方方，他本来就是个洒脱的，不拘小节，做了就不怕人说，人说了也不会阻止他去做，只凭心意。
町町呡嘴一笑，“那么，客人是只为过来一识究竟的呢？还是来做入幕之宾的呢？”
她说的很是直接，毕竟不是人类，没有那么多的虚伪，客套半天也终究避不开那点子破事，当然，对鲵壬一族来说，这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为了种群的传继，人类有人类的方式，鲵壬有鲵壬的方法，人类看鲵壬太粗鄙放荡，鲵壬看人类太矫情虚伪……
娄小乙很是干脆，“过来看看！如果打扰，那贫道即刻离开，如果无所谓，那么领略一番异族风情也是修士人生的一段经历！冒然闯入，还请勿怪！”
町町就叹了口气，在所有听到歌声前来的生灵中，人类是最难侍候，挑肥拣瘦的！有点洁癖，有点虚伪，还有点好色……
历史上来看，被歌声吸引来的人类中，一开始有超过一半真的就是过来开开眼界，她就奇怪了，自己不做，却喜欢看别的生灵做，这人类可够变态的！
但没关系，处身七彩氤氲之中，时间长了，就会慢慢把持不住心智，还会有一部分人类会忍不住诱惑乖乖的献出种子，最终能坚持到最后的只是极少数！
不是变态就是天阉！
她们这些手段倒是没有什么恶意，是种群的特点，在这个氤氲大气泡内，无私奉献的生灵越多，冥冥中引诱的气场就越强烈，她们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最终，愿意的也不过是春梦一场，不愿意的则的印证了自己的意志力，她们不会在其中强迫什么。
这就是她们鲵壬一族数百万年能够生存下来的根本，否则恶了人类，有什么样的天象是能挡住人类这个宇宙修真霸主的？
所以，自然而然就好，不需失望，也不需冷落，这才刚刚开始呢！
“既然是来观摩见识，那么这个地方就不太合适，也看不到什么，不如客人随我去个开阔的地方，那里应该还有些和阁下一样的客人，也许，你们之间会更有共同语言些？”
娄小乙尴尬的笑笑，这确实有些不太合适，你去酒楼就只要杯茶，去烟花柳巷就要一杯酒，这都是不合适的！
所以也不多说，跟着町町就往外走，很是自觉。
一晃眼间，出了单间，来到一片稍微空阔的空间，仍然是氤氲之气密布，不过却能看到很多人！
包括寥寥数名人类修士，还有一群群的鲵壬，个个国色天香，语声娇柔，或热情，或冷清，或雅致，或乖巧，或仪容端方，或小家碧玉，一句话，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欠缺的！
空气中，飘浮着最原始的燥动，眼中波光涛涛，鼻中暗香浮动，耳中旎漪之声不绝于耳……他从来也没想过在修真世界还能见到这种场面，本以为这是凡间低武世界才会出现的引诱人原始冲动的法子，没想到在这里却给他着着实实的上了一堂课！
町町并没有黏着他不放，而是非常聪明的放手任他自由走动，她很清楚像这类人物的心理状态，是那种在购物时最不喜欢有导购在一旁喋喋不休的人。
她猜的不错，娄小乙不喜欢有别人在一旁指指点点，他更喜欢一个人默默的观察，当然，有个同好也可以，和导购不是同一个概念。
有美人儿怎可没美酒，从戒中取出一杯一壶，恬然自得，边看边饮，没有蹄膀鸡脚佐餐，也喝得有滋有味的……
便在这时，身边飘过来一个身影，同时一只酒杯伸了过来，伴随着一个声音，
“我闻道友之酒却是有些奇特，不是附近这些宇宙的酿造手法，不知可否赐与一杯，让我这好酒之人也尝尝鲜？”

第1086章 冥泷子
娄小乙洒然一笑，往伸过来的酒杯中倒满；他好酒却不嗜酒，情绪对时会喝几杯，不对时可能数年都想不起来；
这壶酒是他从纳戒中随意拿取，碰巧就拿了壶青空的原酿，当然和这附近数十方宇宙的酿造方法小有差异，可能也是原材料和水的产地的不同，这人能远远一鼻子嗅出，称得上是个懂酒的！
这人是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打扮的修士，在普遍英俊潇洒的修士中很少见，一般这种人都是心中很有主见的，或者，心理变态的？
中年道人先轻呡一口，含在口中细细品味，然后才顺喉而下；接下来的大半杯却是一口吞下，仿佛要感受一下美酒的劲道！
眯眼回味，这才开口笑道：“献丑了，我这一见了新酒，其它什么便都忘了！
贫道冥泷子，偶然路过这里，被鲵壬歌声所引，原以为这里既然有美人那一定就有美酒，却不曾想连杯茶都没有！
我品道友这酒，酿造手法倒也平平无奇，不过材料却很是独特，应该是外域之酒，还是很遥远的外域！”
娄小乙一笑，“单耳！道友果然精通酒道，这壶酒是师长从外域带回，我是只觉好喝，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又为中年道人冥泷子满上一杯，两人并肩而立，看眼前如花美景，莺莺燕燕；冥泷子是除了酒，其它什么都看不进眼中；娄小乙却是看的极其仔细，从发丝眼眉一直看到雪白蛮腰，欣赏之余，转瞬忘去。
别人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这双眼却仿佛是漏的，看过了，却不走大脑……
“冥泷子道友，你说这些鲵壬的裙子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是和人类一样的两条腿？还是和所谓的人鱼一般？或者蛇身？裙子很古怪，神识穿不透啊！”
冥泷子笑道：“想知道，自己找个试试不就知道了？你问我做甚，我又没试过！
不过鲵壬虽算不上是太古圣种，也勉强可以算是上古异种，她们的实力有很多都在你看不透的下半身！听说变化无穷，你想看到什么，就能变成什么！既能变成人类喜欢的形状，也能变成能承受虚空兽的异状！
鲵壬之声，宇宙闻名，可不是说笑的！”
娄小乙环顾左右，“你说，这一次有多少宇宙生物被吸引来了这里？我怎么觉得就有上百之众？如果这是常态，鲵壬族群这么一路走下去，会吸引多少宇宙狂蜂浪蝶？
从典籍上来看，好像鲵壬群并不以数量为胜，应该一个族群就几百个吧？”
冥泷子晃了晃酒杯，“喝了你的酒，就吃人嘴短了！我看单道友对鲵壬这个族群还不太了解？”
娄小乙点头，“嗯，也就是典籍中扫了一眼，谁没事专门去了解她们呢？”
冥泷子解释道：“鲵壬族群在宇宙中还是很有一些的，虽然从来也没有具体的统计，但十数群还是有的；你说的不错，她们个体珍贵，繁殖不易，发情期又间隔过长……
所以，受孕很是艰难！只能不断的尝试！
偏偏来客中还有你这样的，只看不做，更让人家欲罢不能……”
娄小乙失笑道：“道友，你只知道说我，你不是一样的么？既然有那么多心甘情愿的入幕之宾，又何少了你我几个？这种事，不能用强的吧？”
冥泷子叹了口气，“单道友，你不关心这个种群，所以还是看的浅啊！
鲵壬这个种群要延续种群，就需要生命种子，种子来自宇宙各种生灵，并不挑剔，因为你也知道，最后诞生的都是鲵壬，而和父系无关！
但这是以前！以前大道没有崩散，所以种子来自哪个种群并不重要！
现在就不同，为了在新纪元更迭后仍然有生存的能力，鲵壬就需要做出一些变化，来适应纪元更迭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纪元更迭，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大道变化，怎么在大道变化中先期适应，是鲵壬必须要考虑的大事！
你要知道，其实鲵壬这个种群最奇特的倒不是她们传承繁衍的方式，而是在宇宙种群中，它们是比较少见的，也掌握大道的族群！”
娄小乙就很惊讶，“哦？她们擅长哪个道境？”
冥泷子嘿嘿一笑，“她们没有固定的道境选择！种子是什么道境，出生的鲵壬就是什么道境！”
娄小乙被这个说法震的不轻，道境也是可以遗传的么？难道，这就是鲵壬借种的真相？
冥泷子哼道：“鲵壬这个族群的秘密，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也不影响什么，她们凭借借种借得的道境其实在未来发展中的前途也是有限，她们也没有凭此称霸修真界的心态，但这样丰富多彩的族群道境分布却能让她们这一族有能力在各种复杂环境下生存下去！
尤其在大道崩散的宇宙前提下，她们就更看重这一点，所以，她们最主要的目标就只是人类啊！”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那些虚空兽又是怎么回事？”
冥泷子就笑，“鲵壬是有两种形态的，一种是鲵壬，一种是假壬，虚空兽嘛，嘿嘿，你知道的……”
娄小乙就摇摇头，这些繁琐，不过是种群求生的方式，他并不关心，谁被借了道境也是自觉自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可同情的。
大道崩散，改变了很多生灵的生存方式，影响是很深远的，哪怕像鲵壬这样无志于宇宙地位的族群也不得不在其中做出改变，向她们自认为更有利的生存方式进化。
简单的说，本来鲵壬是来者不拒的，结果现在有了纪元更迭这样的预期，她们就不得不顺应形势，也开始挑挑拣拣起来，挑拣的目标，就是宇宙修真生物中最有活力的人类！
不是说人类的道境种子最强大，而是人类是唯一有强大道境潜力，却也贪图女色的种群！
那些太古圣兽生来就有先天大道在身，可它们珍稀血脉，又谁肯来鲵壬这里传播宝贵的精血？

第1087章 不满
“你说，这些虚空兽就感觉不出来么？这也太傻了吧？”
冥泷子轻笑，“我又不是虚空兽，可不知道它们的感受！不过我倒是觉得，咱们人类某些人的特别爱好恐怕还不如这些寻空兽吧？所以也无所谓……”
两人喝完一壶酒，娄小乙又取出一壶，仍然是来自青空的美酒，既然有所请教，当然要投其所好；像这类关于鲵壬的秘辛，就属于那种比较偏门，少人知晓，却又不影响大局的秘密，人家肯说也就说了，不值得什么，人家懒得说，你还真就没处打听去。
冥泷子呵呵笑，他不是酒鬼，但一生好酒，对各种美酒的收集品尝已经深植心中，至于鲵壬的这点秘辛又算什么？拿来佐酒就正好。
“道友的酒够，我的故事却不知够不够呢！
鲵壬这个种族，身体构造十分的特殊，其传承特征其实更偏向于单体繁殖这个方向，但它们的繁殖需要一把钥匙，来打开自身的宝藏。
在这个过程中，外来生命种子的生物特点是不被复制的，新生鲵壬复制的是种子的其它特征，更神秘的，冥冥之中的东西，比如道境。
一个擅长五行的人类修士在和鲵壬交流过后，如果幸运的有新生鲵体出生，这个鲵壬就会在五行道境方面展现出过人的天赋！这将有利于鲵壬成长起来后在五行方面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有天花板的存在，因为取了巧，所以也没有最终合道的可能，当然它们也不在乎这个。”
娄小乙点点头，“不失为一种接触道境的方法！其实仔细想来，人类又有几个能合道的？也就无所谓了吧！
是不是鲵壬种群那有道境在身，所以它们就能轻易在复杂天象中生存？其实这也是一种变相修习道境的手段吧？”
冥泷子应道：“正是如此，复杂天象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天象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道境，既可以锻炼自己，又能规避不怀好意的窥觑者，一举两得！
但并不是所有的鲵壬都有道境天赋的，事实上，在大道出现变化之前，鲵壬对谁来提供种子并不挑剔，鉴于人类修士被它们吸引的概率较低，所以大部分鲵壬都是普普通通的资质。这是常态。
大道崩散后，鲵壬族群有感于新纪元更迭前后的种种变化，觉得有必要加强新生鲵壬在道境潜质上的普及，所以就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人类身上！
尤其是族群中那些正当繁育之年的，用人类的话说，青春年少，待放苞蕾……所以其实你根本不必担心接待你的鲵壬有什么瑕疵，它们其实都是第一次，就为了用最好的状态来迎接人类的生命之种！”
娄小乙就笑，“成香饽饽了！”
冥泷子正色道：“我等修士，境界越高，留下子嗣传承的可能就越少！但即使这样，也没多少修士愿意以这种方式留下种子，尤其是在大道崩散的前提下，总要小心为妙，在外面不肯轻易留下破绽。
所以鲵壬能得到的人类精英的种子反而比以往更少了！这就逼得它们不得不延长出外寻找合适种子的时间，否则你以为凭你我这样的一般修士的运气，又哪里可以这么轻易的遇到传说中的鲵壬族群？”
娄小乙就问，“一夕风流，会有什么后遗症么？”
冥泷子笑道：“哪有什么后遗症？就跟你去人类界域的烟花柳巷，道侣侍妾也没什么区别！百万年下来，也没听说以此能控制谁的！
月满而亏，精满自溢，溢出来了就不是你的了！你管它去了哪里？”
娄小乙无语，也只能说，“此话有理！穿上裤子了，当然就于我无干！”
冥泷子神秘的一笑，“也不能说完全无干！只要你来了这里，就一定有干系！
不过却不是鲵壬，而是那些虚空兽！”
娄小乙又取出一壶酒，不解道：“哦？和它们有何关系？”
冥泷子满上酒道：“嫉妒，可不仅仅是人类的天性！事实上只要是有性别特征的生物，都会嫉妒！虚空兽是把鲵壬当作它们虚空兽一族的，视为禁脔，本来有人类横刀夺爱就很不满，结果大道出现变数，现在已经不是横刀夺爱了，已经移情别恋了，所以这些东西对人类的怨恨就不是一般的强烈！
以前几次鲵壬族群出来寻种的经历来看，纠纷可比历史上相安无事要来得多的多，就是嫉妒的结果。”
娄小乙苦笑，“和虚空兽争风吃醋？这好说不好听啊！不过在我进来时也碰到过数头虚空兽，好像也没什么异常吧？井水不犯河水，也没见它们表现出特别的敌意？”
冥泷子就嘿嘿笑，“它们在来时就是精虫上脑的状态，当然顾不上打架斗殴；但等它们发泄完了，嫉妒就会战胜冲动，就会来找人类的茬！纠纷战斗从此而始！”
娄小乙倒是无所谓，“和我们没关系吧？我们这样什么也没做的？”
冥泷子哈哈大笑，“恰恰相反！在虚空兽的眼里，可不会管你到底做没做，只要你来了，甚至都没来，只是在虚空中撞见，它们都会把我们划成一个整体人类！
而且我们这样的还尤其会被针对，因为来都来了，你不做又算是怎么回事？是嫌弃虚空兽用过的肮脏么？”
娄小乙也不由得大笑，“真是奇葩的思想！不愧是虚空兽！那道友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看下去？最后到头来肉没吃到倒惹了一身腥？”
冥泷子很干脆，“喝完这壶酒我就走！本来就是一次随性的经历，我不索取什么，当然也没必要留连，不知道友是继续看下去呢？还是一起走？”
拿得起放得下，也是个人物，娄小乙也不觉得在这里继续看下去有什么意义，不过是长途宇宙旅行中一个笑谈而已，可以回去摇影和兄弟们吹吹牛赑。
“一起走吧！像这样奇葩的族群，奇葩的事例，宇宙中还有无数，我可没兴趣在这些方面下大力气，吃饱了撑的！”

第1088章 挑衅
两人都是干脆之士，对杯一照，饮尽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鲵壬的氤氲之气确实没有约束之力，修士在其中可以来去自如，也没主人来送别辞行挽留，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族群确实很有风度，它们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生存延续的本能，也并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就是怎么低人一等。
但鲵壬不阻拦，却有其它生物阻拦，用冥泷子的话说，有已经办完事的，欲望散去，嫉妒转来！
原本在他们所处的大空间中，有人类数名，虚空兽十数头，都在氤氲之中，他们这一起身往外飞，立刻有三头虚空兽截了过来，嘬唇厉啸，状极凶恶！
冥泷子刚要斥喝，身边就感觉杀意勃发，有物离体……接下来前面厉啸的那头虚空兽已经被飞剑搅得支离破碎！
剩下的两头虚空兽受惊之下，纵遁远离，一脸的警惕惊慌。
娄小乙转过头，微笑面对空间中十余人类虚空兽，还有数十个千娇百媚的鲵壬，
“无事无事，这种场合下的斗殴很正常！娱乐完了松松筋骨，有利身体健康！”
也不走了，斜眼看着那十数头虚空兽，挑衅之意甚是明显！
旁边的冥泷子却是如坐针毡！他喜欢游戏宇宙虚空是真，但却没想到新结识的这位单道友行事如此酷烈，一言不合就动手杀兽！要知道这里聚集的虚空兽可有近百头，人类却只有十数名，还不见得能齐心合力。
数量相差巨大，群殴之下吃亏是大概率的事。
但反应最快的还是主人，一个鲵壬飘了出来，论境界有真君之能，但像鲵壬这样的生物，境界和战斗力上有多少能体现出来可不好说。
“误会！都是误会！远来都是客，何必分亲疏？大家各退一步，不要让血腥扰了大家的心情！”
主人，还是真君的境界，在修真界的规矩中，当以此为尊，面子是要给的。
冥泷子也在一旁低声劝解，他是生怕这位剑修道友惹了众怒，再把不相干的他也拖进浑水里！可能剑修能撑得住，他呢？
“这是鲵壬中的王族！道友还是要给点面子，不可造次！”
娄小乙轻笑，“哦？鲵壬中还有王族？”
冥泷子解释，“是的！只要有道境在身的，就是王族！”
娄小乙失笑，“原来如此，这么算的话，人类都是鲵壬王族的爹了？”
那个鲵壬款款行来，语音轻柔，说的话却不容置疑，
“三位虚空君随便阻人行止，有错在先！这位人君不讲道理，妄起杀戮，有错在后。就不如我鲵壬一族来做个说合，大家摒弃前嫌，握手言和可好？”
几头虚空兽没有多言，虽然怒目而视，但显然是接受了主人的安排；对虚空兽而言，是一个极其庞大而又松散的种群，就像被杀的那头，其实和其它虚空兽并不是同宗同源，同仇敌忾之心是有的，但说生死与共就过了。
娄小乙面含微笑，低声传言冥泷子，“道友还是自去的好！我估计稍后也不会善了，我说不定也得夺路而逃，到时怕是谁也顾不得谁……”
冥泷子很想留下，但一名修士不会因为所谓的友情就轻易置自己于险地，更何况他们之间也不过是初识，几壶酒的交情，关键是，他的硬实力不足以支撑他肆无忌惮。
于是苦笑道：“逛个窑子而已，竟然还要为此跑路，这叫什么事？如此，贫道就先走一步，实力不济就不凑热闹了！”
冥泷子晃身就走，在情理上也是两可之事，他可以被当成和娄小乙一伙的，也可以看作是素不相识，分谁来看！
为首鲵壬皱了皱眉，事情没摆清楚前是不好放人的，但也不好深说，毕竟走的人修并没动手；鲵壬很隐忍，虚空兽却不然，退走的两头虚空兽中的一头就悄悄往外移，
它这才刚一动作，天空中又一道闪电划过，却是上次出手后留在外面的一道剑光！就像上次在长朔外那次的布置警戒，娄小乙开始有意识的在场合下留剑光于外，目的就是出其不意。
虚空兽们都盯着他，却哪知道空外还有一道死亡的剑光在潜行，这种发剑方式在威力上远远不如直接颅顶冲剑，但对于寻常虚空兽来说已经足够了！
又是一头虚空兽殒落现场，如果第一斩众兽看到的只是剑修的暴燥，那么第二斩它们看到的就是强横的实力！
以及，漠视众生的冷酷！
生灵就是这样，杀一个和杀两个其中有着本质的不同，所以当第二头虚空兽殒命后，虚空兽一方反而没有了之前的义愤填膺；就像普通人家听到自家窗户被砸碎会很愤怒，等第二下时却发现扔砖头的是本街道最大的流氓时，他们就不再愤怒，而寄希望于官府来主持公道。
就像现在，虚空兽们的眼睛都看向了主人！
站出来的鲵壬仍然是神色平静，当然，心里面可不会这么想！
鲵壬一族是有私心的！也不由得她们不如此，眼看大道崩散在即，怎么做到在数千上万年的纪元更迭时，能让鲵壬族群的道境潜力者达到最大数量，是一个很考验领导筹谋的难题。
鲵壬这个种群在宇宙中其实很尴尬，首先她们没有虚空兽那么庞大无匹的数量，可以容忍纪元更迭时可能的损失，她们也不是太古圣兽，没有天生亲近掌握先天大道的血脉……就只好把目光盯向宇宙修真界的霸主，既有数量，又有质量的人类修士身上！
寄希望于他们能漏下一点生命种子，帮助鲵壬一族传承繁衍。
想着容易，可做起来却难，人类中低阶修士倒是容易勾引，奈何没有道境的种子；等到了元婴境界，人类修士的自控能力就来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阶段，惑之不易！
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境界到了元婴，人类修士找个坤修道侣何其简单，除了在美貌上可能略逊鲵壬一族外，其它方面都不是鲵壬能比的，那是同样身为人类的种族的优势，是人类修士很看重的东西。
归根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思想仍然深植在人类心中，其实，每个种族都一样，在这方面没有区别。

第1089章 种种
天道形势越来越急迫，客人们反倒是越来越谨慎，这就让鲵壬一族的压力越来越大，如果还照这样温吞水一般不紧不慢的发展下去，到纪元更迭时，大部分鲵壬都没有道境之力，就充满了变数！
鲵壬的种群数量很有限，也就是说，抗风险的能力很有限，这就逼得她们不得不提高族群的质量，需要人类修士，尤其是人类精英修士的配合。
为此，最近几次外出宇宙寻找种子时，她们的行为方式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放在以前早就回去了，可现在却依然在宇宙外晃荡，就是想多碰到些人类修士。
就像这个剑修这样强大，只从他出剑就能看出来，在大道上的浸淫非常深厚，正是她们最需要的优秀种子。
至于剑修和虚空兽之间的纠纷，另有原因，不提也罢，其中也有它们推波助澜的因素，一个原因，就是想让人类修士再停留些时刻，只有多停留，氤氲之气的效果才会更浓厚，才会有更多的人类甘心情愿的做入幕之宾。
安抚好虚空兽，这名鲵壬中的王者亲自来到娄小乙的身边相陪，同行的还有两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町町，珰珰。
神识轻传，她一个真君这么折节下交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总能再留这剑修一段时间。
“虚空兽粗鄙！道友莫与它们一般见识，不如再停留些时间？现在走，很多虚空兽都会尾随截杀，哪怕以道友之能并不畏惧，也完全没有必要！”
娄小乙客随主便，也不推辞，他有这么做的理由。
鲵壬们很聪明，闭口不谈出身根脚来历，只是风花雪月，宇宙见闻，天象奇观，修真秘辛，其中有很多娄小乙闻所未闻的有关虚空兽的异趣，让他大涨见识；鲵壬们也算是摸准了他的脾气，言谈只往这方面引，倒成了一场对虚空兽知识的普及课堂。
当娄小乙不杀生时，还是个很风趣的人的，而且，也不介意在谈笑中楷楷油，吃吃豆腐；这样的猪哥其实是鲵壬最欢迎的，但那个真君鲵壬心中却暗自叹息！
剑修就是剑修，个个与众不同，不管外表上多不堪，只一颗心却坚如金石，从未出现过一丝的瑕疵，不管氤氲之气有多浓郁，不管町町珰珰如何卖力！
于是她知道，想凭这种寻常手段怕是留不住这个人了，她们又没有强留的传统，所以，就剩下最后一招！
一个可有可无，似是而非，完全无法确定的诱饵，如果这剑修还不上钩，那除了容他自去，也实在是没有其它办法。
真君鲵壬轻启樱唇，“古往今来，宇宙中无数道统，我独对剑之一脉衷心佩服！真正称得上修之侠者！他人称剑修为刃，我却以为，实为人类之气节所在，只要人修中剑脉不断绝，就没有任何种族能凌架于人类之上！”
娄小乙却是很谦虚，“过奖过奖，哪有什么气节？就是一根筋，直肠子罢了！怎么，前辈也曾接触过剑修？”
真君鲵壬掩口轻笑，“我哪有那福气？我这一族身处反空间中，就从来没有和剑修有亲密接触的……听说我们在主世界的同族，在遥远的地方，也曾遭遇过不禁此事的潇洒剑修，那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就在数十年前，有一名伤重剑修在反空间中迷航，为我鲵壬一族偶遇，救之纳于聚居地，这才算是对剑修有了些微的了解……”
娄小乙惊讶道：“还有这种事？想来贵族的义举必能引来剑脉的回报！却不知是附近哪方宇宙的剑脉？”
真君鲵壬就叹了口气，“不知！他不肯说！而且伤重一直未愈，也未曾离开！既不知根脚，何来报答？而且我鲵壬一族从不参与宇宙修真界纷争，也不指望这个！”
娄小乙就皱起了眉头，“什么伤？数十年未愈？你们可以送他回归啊，剑脉对这样的善意一定会有所报答，前辈应该知道，在修真界中，可不是你想独善其身就能做到的，又有多少身不由己？”
真君鲵壬叹了口气，“这些话我们当然说了，也不是怕麻烦不愿送他回归，鲵壬一族这些年来，也在反空间中结下了无数善缘，只有救死扶伤，没有落井下石！
但这位剑修却说，他的师门太过遥远，哪怕在反空间中也要飘流百年之上，还没有道标为引，如何回去？
如此磋砣，我看他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心中焦急，无计可施！
我这一族身在反空间，和主世界剑修没有交往，就更别说百年之遥，这要是放在主世界中，怕不得飞个几百年？
今日之所以留君，就是借此机会，想看看道友是不是愿意与我等鲵群回归一趟，你们都是剑脉出身，我听说剑脉最是团结，不说认识，只要知道个大概的道统出身也是好的！
鲵壬一族到底在修真界中名声不佳，有些话他不肯和我们说也是有的，但如果道友开口，恐怕又有不同？”
娄小乙心中明白，事情并不如此单纯，修真界中也没有完全单纯的种族！
鲵壬一族想让他留下些种子这是肯定的，他又不傻，那几头虚空兽之所以蹿出来阻挡可能就有鲵壬的小心思在里面。
剑修的故事也不会是假的，这样的欺骗是没法自圆其说的，以鲵壬的习性，又何必如此？
他娄小乙有些实力，但在宇宙中的名声几近于无，哪怕有几次辉煌的战斗成绩，但在周仙都没有传扬开来，更何况在鸟不拉屎的反空间？
他这五，六年中的行止就完全是个体行为，计划就仅只在自己的脑海中，又怎么可能被人猜到行踪，然后拉出鲵壬族群来给他下套？
有这精力时间，派几个真君来收拾他岂非轻松得多？
关键是，鲵壬在宇宙生物中的名声！她们奇特的传承特点一直为人津津乐道，但真还没有什么劣迹传出，连一贯博学的冥泷子都对此承认。
一个种族，如果能装上百万年，那么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假作沉吟，“我这也赶时间呢！半月一月还可以，这要是一去经年……不知那剑修有何特点？”
真君鲵壬想了想，“很普通的一名剑修，真君修为，穿得很，嗯，很朴素……对了，有一个奇怪之处，他好像背了个剑匣，以我的见识，好像还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剑修！
你们剑脉不都是蕴剑于体内么？怎么还有背剑的？”

第1090章 好奇
娄小乙决定走一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有两个因素让他决定一行，一为这剑修口中的遥远，反空间百年，主世界几百年的距离，正和五环青靠相符，二是剑匣，最起码就他所知，在周仙上界附近数十方宇宙中，剑脉的唯一方式就是剑盘，可没见过背剑匣的。
当然，不能因此就做结论，宇宙无垠，方向无数，来自五环青空的可能不过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至于剑匣，也不能当做唯一的凭证，周仙左近玩剑盘，其它宇宙各剑脉道统谁又说的清楚？剑匣也不是轩辕独有！
看一看，总没有坏处，而且他也不认为以鲵壬的族群实力就能留下他！
鲵壬有鲵壬的心思，他有他的目的，从态度上来说，他不反感别人带有目的的接近他，就像他接近别人也大多带有目的一样！
元婴了，不应该再如此幼稚，没有好处的事谁会做？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一名剑修因伤重被鲵壬收留了数十年，精心照顾，只凭这一点，要求他些种子又有什么错呢？他娄小乙不是还在帮助完太谷后还讹诈了一条反空间渡筏么？人家乾元真君也没看不起他！
混迹修真界，要体谅他人的难处，他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心态放松了，说话就更放得开，“如此，就叨扰了！但愿不会给贵族带来什么麻烦！前辈你也看到了，我这人比较冲动，有时候剑比脑子动的更快！”
真君鲵壬也松了口气，实话说，要找到一个出色的人修，要让他奉献自己的种子，真的是太难了！像这次出行，最终肯奉献的人类还是少数，到目前为止出来了近五年，也不过才有数十个人修入瓮，要知道她们鲵壬一族的发情期间隔可是很长的，几百年一次，一次就这区区数十人的收获，还不是个个都会有结果……
这样下去，数千年后的情况也是堪忧！
就这些人修，也大部分都是平凡之辈，虽有道境在身，但成次境界很有限，其中甚至大部分都是后天道境，对鲵壬一族的帮助不大！
她们真正需要的，是那些天才人修的杰出道境！这就是她自第一眼就看出了剑修的不凡，并派出了族中最优秀的族人的原因，可惜，还是差点没拉住！
人类，真是太虚伪，太矫情了！明明有贼心色心，却偏偏要做出一副道学先生的模样！
她敢肯定，如果换个环境，更私密，更无人打扰，人类的本来面目就一定会暴露，到那时就不是鲵壬愿不愿意的事了！
“无妨！我也不怕说与道友听，对如何打发这些虚空兽粗胚，我们还是有经验的！不过是用的假壬，它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主要也是怕惹上麻烦，不得不如此，毕竟，这些虚空兽在宇宙中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像我们这样的种族就根本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
娄小乙笑道：“假壬？贵族这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东西可真让人为难，合着春风一度，目标竟然是个充气瓦瓦！”
真君鲵壬讪笑，“说出来也不怕道友笑话，在我鲵壬一族上百万年的历史中，也从来没有弄虚做假过！但大道崩散，不由得你不改变！
怎么变？直接和虚空兽说以后恕不接待了？那样做的话怕我们连虚空都出不来！就只能如此，这还是有高人指点，否则我们都想不到该如何应对！
鲵壬一族不是人类，有很多的无奈，还请道友见谅！”
娄小乙就耸耸肩，他很想问问那所谓的高人是谁？但在修真界中，这样的刨根问底就很无礼！会让别人为难，答吧，会牵涉其他人的阴私，不答吧，又影响双方的气氛，就不如不问。
“但对人类朋友，我们不会欺骗，这于我们的利益不符！”
真君鲵壬很认真道：“在人类修士的接待中，我们都力求完美，因为我们也希望有最好的种子能帮助鲵壬一族延续未来！不是每个鲵壬都有这样的机会的，需要各方面都达到完美的程度。
如果道友有意，我敢保证，那一定会是千挑万选的！”
娄小乙打了个哈哈，这事就这么摆在台面上说，让他感觉很古怪，虽然他其实也是个脸皮厚的。他更喜欢主动点，而不是被动被安排！
因为有了约定，他再次被安排进单间，和那些虎视眈眈的虚空兽隔绝了起来，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避免更大的矛盾冲突。
娄小乙客随主便，也并不想强自出头，鲵壬搞这些搞了上百万年，很清楚如何消迩恩客之间的冲突，不需要他来担心。
按照石榴所说，嗯，石榴就是那个真君鲵壬，她们这一族这一次出来的也比较久了，远超过正常的出游时间，这就准备回返，大概还有一年的时间才会到达她们匿居的天象所在，也就是那名受伤剑修养伤的地方。
娄小乙也不再出去惹是生非，只在自己的空间中，一边继续自己的修行，一边比对空间位置，他需要建立一个自己的座标体系，哪怕是在没有道标指引的情况下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能感觉到整个鲵壬族群所组成的氤氲气团在移动，并缓缓的加速，同时，不断有人类或者虚空兽在离开，对鲵壬来说，她们很少邀请陌生生灵去往她们的匿居地，一为了安全，二来嘛，当它们过了发情期后，其实对雄性生物是很反感的，也再也模拟不出人类的美轮美奂。
正是因为这种特性，所以也不存在被人类掠去为奴的处境，毕竟，谁也不愿意花大力气大资源去搞这么种几百年才发情一次的生物。
“你们就这么带一个陌生人去你们的居处，就不怕有什么危险么？”娄小乙很好奇。
石榴叹了口气，“我们鲵壬有我们独特的能力，可不是百无一用！
比如我，就是人类生命种子的后代，用你们人类的话说，也有一半人类的血缘！
我也是有道境力量的，所以危不危险，我很清楚！”

第1091章 是谁
虚空兽果然轻而易举的被鲵壬们摆平，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半个月后，氤氲气团开始全速飞行，这也是鲵壬一族在虚空移动的特点，全族统一行动，不漏一个，其中裹挟有不少金丹鲵壬，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它们跟上大部队的节奏。
鲵壬族群，出来时也不是全族出动的，她们会把老弱病残放在复杂天象中，也是为了随时应对在宇宙虚空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也只有在这样的飞行中，娄小乙才有机会看到整个鲵壬族群的全貌，据他估计，五百余个鲵壬中，真君六个，元婴三十九个，剩下的都是金丹层次，可能老巢还有些，总体来说对一个生活在宇宙虚空的族群来说，是有些弱了，这也是她们大部分时间都要停在复杂天象中自得其乐的原因。
氤氲气团很神奇，包裹着大家，不需要他出一点力！
这是一种类结界的生物力场，现在看来可以迅速移动，可以停留影响人的欲望，肯定还有其它的攻击性功能，这是每个族群的秘密，不好加问。
在飞行的过程中，娄小乙和鲵壬群也开始熟悉了起来，也慢慢的知道在宇宙生物中，其实鲵壬也不算是太孤僻的种群，可能以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一种自我保护，但在大道崩散，纪元更迭的前提下，再这么闭关自守已经明显不合适，于是近数百年中也开始了和外界的接触。
结识，交友，示好！它们心中很明白，在天地巨变前，一个种群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必须在外界找到助力和朋友，哪怕现在来做已经有些晚。
娄小乙不是她们结识的第一个人类修士，也不是最后一个，方式各不相同，比如像这样一起回巢穴的，他是第一个；不是剑修有多么特别，而是她们唯一能吸引他的，就是在巢穴养伤的那个神秘道人。
还有，多少万年下来，剑修在宇宙修真界中闯下的名声！他们可能是残暴的，却不是反复无常的！
多结善缘，让种群中多出道境潜力者，就是鲵壬一族对抗未来纪元更迭的方式，有些被动，但在残酷的修真界，又有多少种族是能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里的？
一年后，氤氲气团开始接近并深入一处反空间的复杂天像，白星塌陷体！
危险不用说，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这样的白星塌陷体它不产生灵机！不管是玉清还是紫清，都无法在这种天象中生成，因为才有生成灵机的兆头，就会被塌陷体拉去，吞噬！
好处就是，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虚空兽，都不会有目的的接近这样的天象，因为冒险之下却无利可图！也是鲵壬族群最看中的，没有外族接近，对她们来说就意味着安全！
氤氲气团开始减速，绕飞，在塌陷力场中寻找缝隙往里钻，直到来到一处因为特殊地形而造成的力场死角，这个空间死角不算大，但对一个数百的小族群来说也算是绰绰有余。
石榴真君指着空间中一颗不大的陨石，“单道友，那名剑修就在那里养伤，你自己过去吧？”
娄小乙点头致谢，缓缓接近，有点小期待，却不抱太大希望。
陨石上，一个消瘦的背影正默默盘坐，气息若有若无，不能说是差，但显得很古怪，
绕了个圈，他需要正面接近，对不熟悉的人来说，从背后靠近本身就是种不礼貌和威胁；当视线能完全看清道人的相貌时，心中一恸！
他认识这位前辈！想来，这位前辈也识得他！
但他却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既不加速，也不激动，就像正常情况下在宇宙中见到一个陌生修士那样，远远的一礼，神识凝聚成线！
“轩辕剑派娄小乙，见过嵬剑山米师叔！”
那道人睁开眼，这是他受伤后来到这里养伤数十年中唯一睁开的一次，因为惊喜，因为如释重负！
“小乙啊！还真有缘份！当初在飞舟上我还想用几个弟子把你换来嵬剑山呢！不过也无所谓，轩辕也好嵬剑山也罢，也没什么区别！
快九百年了！如此相见，师叔我让你看笑话了！”
娄小乙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但话语神识却显露出了他的急切！
“弟子也曾在嵬剑山中修习数年，咱们嵬剑山早有俗语，别看贼吃肉，更看贼挨打！又算个甚？打回去就是了！
师叔，弟子在这附近能找到主世界出入口！也能找到道家正宗大派相帮，不如，我带师叔出去吧？”
米师叔，就是娄小乙在离开低三星前往朝光时，被劫持的五名五环元婴中的一个！也就是嵬剑山的元婴剑修！当时还有轩辕的成真人在场，也就是他们两个，把娄小乙从一个低等星域或者中等星域给拉到了五环，从此开始了他近乎开挂的人生，也让一个自以为是的法修，成长成了锋芒毕露的剑修。
说他是娄小乙的指路人，并不为过！
九百年过去，小筑基变成了元婴，而当初的元婴真人也成为了真君，这符合修真界的境界变迁，境界低的总是要爬的快些！
但这样的相遇却暗含了太多的无奈，以五环剑脉之盛，真出了宇宙太远，孤身一人时，也免不了要经历所有修士都会经历的种种坎坷，劫难！
没有什么危险，会因为你是五环剑脉出身就绕着你走，反而会来的格外的猛恶！
娄小乙想在最短的时间里表达自己在这方空域的人脉，是因为他不清楚米师叔的伤究竟严重到了哪种程度？如果有必要，他就得抓紧时间把师叔带到一个有正宗道家真君出手治疗的地方！
伤情，会随着时间的拖延而恶化，之前他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当然要把这一点放在首位，其它的另说！
米师叔摇摇头，“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如果要走，我也不会拖到现在，拖了这么些年！
别着急，和我说说你的故事，是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是轩辕派你来的么？还是自己作死？”

第1092章 过往
“是自己作死！”娄小乙尴尬道。
米师叔会心的一笑，“就知道是这样！你的事我并不知道，轩辕也是藏的小心，说说，我想知道你这样的修为到底是怎么飘空过宇来到这里的？”
娄小乙把所有的大事，毫无隐瞒的说了一遍，只是语速极快，他不希望耽误太多的时间；对来自嵬剑山的师叔，他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就像他在嵬剑山的师叔殷野一样。
听完娄小乙的感述，米师叔眯起了眼，沉思了良久，
“嗯，空间裂缝！周仙上界！气运传递！佛门图谋！道家合纵连横！很是丰富多彩啊！还有个三清的小崽子！”
看了眼娄小乙，知道他心意，安慰道：“别担心我！真君的生命力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又不是凡人，几天都挺不住，你便不来，我在这里再坐个几十年也是轻松！
说话别那么快，我老人家年纪大了，有些东西一时还转不过弯子来！”
娄小乙却很警觉，他有一种直觉，米师叔一直在这里坚持着，坚持着等待某种可能的变化，现在变化来了，坚持就失去了心理上的意义，等一切都说明白了，可能也是师叔伤情恶化的开始。
他有理由这么想，因为但凡能移动，一个剑修，还是真君剑修，都不会采取这样坐以待毙的方式！在鲵壬之巢一留数十年，这是丧失大部分能力才会有的选择。
米真君眼光老辣，呵呵笑道：“我看你是传记小说看多了！我的问题，稍后自会与你讲明，难不成还会瞒你？
嵬剑山你是去过的，知道我们的传统！没那么多矫情，也没那么多顾忌！
站起杀人，倒下挺尸，天经地义！
你虽是轩辕的弟子，但在我嵬剑山也是在册的，有什么要吩咐你的，我不会客气！想做你得做，不想做你也得做！”
娄小乙吁了口气，米师叔这么说了，他也不能没完没了；其实对他来说，对生命也是看的很轻，在他看来，剑修也基本都是这个样子，不会因为临近死亡就失态；只不过几百年没见到亲人，这乍一看到，有些患得患失罢了。
米师叔微微一笑，“想知道我怎么评价你们两个如此鲁莽的举动么？”
娄小乙就知道要挨训斥，因为在周仙的数百年中，他和青玄越来越感觉到了当初对事态判断的幼稚！
两个金丹，哪怕是出身高门大派，毕竟境界眼光见识摆在那里，有很多关于宇宙的信息都是来自典籍，来自师门长辈的闲谈笑话，修士不进宇宙虚空，就根本没法对修真界的高层次角力有个清晰明确的判断！
简单的说，在金丹时两人自以为是的大无畏，看在过来人的眼中就是幼稚青涩的典型，是英雄主义，拯救全宇宙的发酵体，因为很多东西他们从根本上就搞错了，不仅仅是对宇外势力，其实对自己的师门也缺乏深入的了解！
这些，在他们晋升元婴后已经感觉的越来越清晰，也是他们在很多时候都顺其自然，不再强求寻底的原因！
修真界没有秘密！当你到达什么层次，这个层次的秘密自然就会向你展开！层次达不到，你想也没有。
因为你没有站到那个高度！你所看见的并不是事物的本质，或者只是本质的一部分！又怎么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这是成长的代价！也并非完全是坏事，因为这些东西长辈们不会教给你，就只能自己去摸索，去犯错，去失败……走不下去，就为自己的轻狂付出生命的代价；走下去了，就会更加的茁壮成长！
就像他娄小乙，没有周仙一行，他会达到现在的高度么？会有现在飞剑体系的独树一帜么？会有婴我么？会有雀宫么？会得到整体纵览先天大道的机会么？
对有错招！错有对招！天道就是这么来平衡修行的，所以，又怎么判断年轻时的对错？对那些真正的高门大派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自己闯！闯的越远，闹得越大，活下来后的成就就越高！
“您说！我听着！但我可不保证会改！”娄小乙在真正的师长面前是没什么顾忌的，五环剑脉也不讲究这个！
米师叔心情很畅快，这些小崽子啊，五环的种子，都是一个德行！和这些年轻人在一起，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放松！
当然是这样的，无论是在轩辕，还是在嵬剑山，你说你的，我做我的，就是真正出色剑修的标准嘴脸，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我呢，不说细节，宇宙势力之错综复杂，不是细节能决定的，讨论细节就只会陷进无休止的争论中，你现在也成了婴，当知道宇宙中的行为规矩，其实就在一个字上势！”
米师叔打开了话匣子，他不是个多话的人，但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机会说了，
“五环建立近两万年，其中惊险无数，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么风光！你走之前还是金丹，很多东西都看不到，也没人会和你说，但却不意味着不存在！
人皆有快意恩仇，纵横虚空之梦想！五环人有，别的界域修士就是呆子傻子老实人了？
最终五环人成为了宇宙中出了名的强盗星域，可不仅仅是心气，更是实力，筹谋，上万年下来的坚持不懈！
你只听说咱们五环光鲜的一面，以为就应该如此，我五环修士大军一至，尽皆伏首？
哪有那么容易！都是真刀真枪一次次的用血浸染出来的！
成功，当然有很多！失败，同样不少！只不过打掉牙往肚里咽，出于宣传的目的，从来也不公开而已！”
娄小乙也严肃了起来，“我懂的！宇宙掠行星的名号，是两万年下来五环前辈们用生命筑就的！”
米师叔一伸手，“有酒么？出来的时间长了，酒都喝断顿了！”
娄小乙掏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都是来自五环的，是家乡的味道。
米师叔也不用杯，自己举壶仰脖，如此痛饮三壶后才意犹未尽的喘了口气，声音都清亮了许多！

第1093章 大修的视野
“五环掠人！人也掠五环！只不过都是在宇宙虚空中解决，从未涉及界域内罢了！
最惊险时，域外修士距离五环大气层就仅只一步之遥！你要知道，我们可是没有天地宏膜的！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责任！每个境界层次，也自有这个境界层次的担当！
不是我打击你，当初你一个小小的金丹，就想着怎么拯救五环？救苍生于水火？挽大厦于将倾？
我就想问问你，你把那些真君置于何处？那些阳神的脸还要不要了？那些半仙还混不混了？”
娄小乙就不服，“总有疏漏之处！半仙还不是仙呢！再说了，现在就算是仙，恐怕也自身难保！一支鸡毛信，可救千万军！”
米师叔被气笑了，“哟，还鸡毛信呢？算了，懒得理你！
我和你说这些，意思就是，关于五环的安全，在顶级层面上自有一套严密的体系！这个体系可不是来自胡乱的揣测，而是深远的布局！
这么和你说吧，对每一个和五环有瓜葛的界域，我们从来就没放松过对他们的监视和提防！也包括某些幕后的所谓黑手！
想不利于五环，就不存在偷袭的可能！”
娄小乙就很好奇，“也包括周仙？师叔你这是奉命来这里的？不对吧，就师叔您这样的，可不合适卧底刺探！”
米师叔轻咳一声，“周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干系？它敢接近五环的话，早数十方宇宙就能发现它！也包括反空间！”
娄小乙就得意的笑，“您看，我们的打探还是有效果的！最起码就连您也不知道！”
米师叔一瞪眼，“我不知道，不代表阳神真君也不知道！你这小子，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么？”
娄小乙陪笑，“知道知道！我们早就这么做了，也不再去刻意的打探什么，就是努力提高自己，嗯，目的就一个，活下去！
师叔，您来这里，还能找到回去的路么？”
米师叔一脸的豪迈，“我辈剑修，宇宙为家！哪里不能修行？哪里不能提高？哪里不能战斗？多少前辈先贤，自出去宇宙虚空就再也没回去过，不一样叱咤风云，扬我剑威？干嘛整日就掂着回家的路？没出息！”
娄小乙不依不饶，“您就直说吧，有回去的路么？弟子我就是个没出息的，有点想家了！”
米师叔一点也不尴尬，“老子要是知道路，还至于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小子，这我就帮不上你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样！五环剑修都这样！死鸭子嘴硬！
“师叔，我是通过空间裂缝飞了近十年才过来的，现在境至元婴，这条路怕是不通了；您又是怎么过来的？不会是撵虫子撵过来的吧？”
娄小乙有些预感，五环和周仙相隔数百方宇宙，如果师叔只是迷路的话，他有无数的方向可以迷，能准确的迷到这里，概率都不过万一，修行人不会相信这样的巧合，那么，大方向要靠谱，也就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有关那群攻击虎丘的虫子！
米师叔其实是不太想说的，但看这晚辈提到了那群虫子，那肯定是撞见过，也不由得他不说真话！他的性格，对自己人的话，要么不说，说了就不会欺骗。
“嗯，你也知道那群虫子？你先告诉我，那群虫子的下落结局！”
娄小乙就无语，这位师叔可真是一点也不肯吃亏，
“灭了！这群虫子在这里的主世界攻击剑脉界域泄愤，结果周仙上界剑脉支援夹击，就把它们给包了饺子！
弟子也有幸参与其中，也颇有斩获！您放心，没丢咱们五环剑脉的脸！最后一头虫魂体死时，知道我来自五环，直喊天道不公呢！”
米师叔楞怔片刻，就叹了口气，天道循环，这口恶气终是出了，却没想到最后解决因果的，还是他们的小辈。
有些话，他不吐不快！
“我们当时对那个虫群动手，其实不过是偶然！虫群很小心，速度也很快，等发现后再回去集人截它们其实是来不及的！
那是一次外猎的回程，是我们剑脉三家的一次行动，在回程中偶然发现了这个虫群，随即便展开了攻击！
实话说，我们的力量对这么大的虫群下手是有点风险的，但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你知道的，尤其是你们轩辕人！
过程还不错，成功击杀了虫群中的虫母和阳神，随后便是追击！
这些话，听着很提气，但在激昂之后的风险却不是那么顺风顺水，当一个族群被逼到了绝路，其反噬之强，也相当棘手！想一点代价不付，又怎么可能？”
娄小乙心中暗凛，在辉煌的战绩下隐藏的真相才是最震撼的，轩辕剑修在外面的凶残之名远扬，却谁又知道这其中的血腥？他暗自提醒自己，轩辕的事他没资格管，也没那能力，但在周仙，在摇影剑派，他必须掌好舵！
五环剑脉根基深厚，但摇影不成，都没一个正经的真君，想要打开局面就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否则一次狂妄就有可能一蹶不振！
米师叔眼神变的锐利，“虫群在逃跑中，抓住了一个机会遁入反空间，这个过程也是它们断尾求生的机会，当时的环境很混乱，因为要尽力阻止，所以我们就不得不和虫群进入了短兵相接的局面，伤损自此而始。
机缘巧合下，我是最靠近虫族跃迁通道的，想着不能让剩余的虫子就这么跑了，你知道，这种残群的危害性很大，甚至还要超过正常的大虫群，因为它们心怀仇恨！”
娄小乙听得心中叹气，其实说白了就一句话，想斩草除根！这位米师叔不过是冲在最前面的，没有他也会有别人跟着一起冲！
剑修在战斗时可不太会顾忌危险，更不会在意自己就一个人冲进去了会不会被人围殴！
这就是剑修，属于他们独有的气质，如果换成法修，就一定会事先安排，力求过去后的安全，是两种战斗方式。

第1094章 那些战斗
“我和虫群通过同一个通道一起进入的反空间，嗯，过去后当然就开始被群殴，也没什么，早就习惯了！但这次因为虫群实在是太多，我又是孤零一个，所以就有些不支。”
米师叔陷入了回忆，声音更加的低沉，
“老成是第一个赶过来帮我的，也是唯一一个，因为在其他人赶过来之前，虫族跃迁通道就断了，再想过来，就得冒着断尾的那部分虫族的疯狂攻击而重开通道，这在混乱之极的战场中很难！”
娄小乙能够想象，在那种激烈的场面下，无论剑修还是虫族都在高速移动中，像重新打开正反空间通道这种需要一定时间的操作，其实是很难瞬间完成的，哪怕真君们打开通道所需要的时间其实很短，但再短，也无法在战场中以息来计算的停留来衡量。
剑脉无敌的声名中，类似这样的付出还有多少？
成师叔，轩辕剑修！和米师叔一样，当初也是他们两个在朝光运送修士种子时打劫五名修士之一，也是他把娄小乙给绑在了剑修这条战船上，在娄小乙离开青空前，和成师叔还有过数面之缘！
“就是我们两个！要面对无数的虫怪，支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所以我们两个当然要选择纵剑拉开距离，吊住虫子们然后等待援军！
这些想法，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因为当时过于悬殊的数量差异，二十余头真君兽，数百头元婴兽，压力实在太大！”
米师叔的目光充满了回忆，却没有悔恨，“在往外冲的过程中，老成遭到了暗算，一个罕见的虫魂体对他发动了精神偷袭……老成没扛过来，也是我们两个都成君未久，在底蕴上还有所不足……老成本来是个老成的人，不是看见我跟了进来，他不会进来！
我不会说是谁害死了谁！剑修不这么考虑生死！我们在一起在宇宙中打劫无数次，早就对自己的归宿有所了解，早晚而已，不算什么！
但是，这仇我得报！”
目光变的凶狠，“虫族开始亡命奔逃，按照我们五环剑脉的规矩，如果是在反空间，如果没有同伴支援，是不允许追击过久的！
但我顾不了这么多！这个虫群必须灭族，这是我唯一能为老成做的！换我死在那里，老成也会同样如此！
反空间，主世界，进进出出，我跟这个虫群跟了近三百年，一直来到这里！
路早就不认识了！
所以，小家伙，虽然我很感谢你帮我们报了这个仇，但我却没法指点你回家的路，在这里，我还不如你熟悉呢！”
娄小乙听的无言以对！虽然米师叔一点也没提这三百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但用屁股想，也能知道这其中的艰辛！
花三百年时间，放弃修行，放弃未来，只为追击一群落荒的虫子？值还是不值？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标准！
米师叔自己觉得值，那就足够了！
“到了这里，我实在是追不动了！也飞不动了！被鲵壬收留，一晃数十年，天可怜见，让我又遇到了你，就像人生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太神奇！”
娄小乙却不怎么感动，“师叔，你该和我好好谈一谈你的伤！话本小说虽然很无聊愚蠢，但有些人也很无聊愚蠢！您就直接和我说，下一步您是不是要安排后事了？”
米师叔被一个后辈骂愚蠢，十分的恼怒，偏偏还不能说什么，因为他确实就像他最不喜欢的话本小说里一样，得安排后事了！
这小辈的眼睛很毒，已经从他的竭力克制中看出了什么！
瞪着娄小乙，“老子追了三百年！精疲力竭！新伤旧伤累积发作，道途无望，道基已毁，之前还靠一个信念支撑，现在看到了你，支撑的东西没了，当然就要翘辫子了，很奇怪么？说起来老子少活几十年，还都得怪你，你要是再晚点来……”
娄小乙不理他的胡搅蛮缠，因为这样的胡搅蛮缠就一定是想隐瞒什么！
“师叔！别装了！你以为我现在还是筑基小修呢？还新伤旧伤？您当自己还是凡人呢？
您能追到这里，就说明到这里时还行有余力！
您现在在鲵壬红粉堆里打滚，就说明伤重难返！
那么，是谁伤的您？
您怕告诉了我？您怕我为帮你报仇就把小命丢在那里？所以您就不说？编一套漏洞百出的理由？
师叔，就连话本小说都没这么幼稚！时代不同了，修士的理念也不同了！
你告诉我，我最起码还知道该防着谁？有空或者有实力时就搞他一下！您什么都不说，反倒让我疑神疑鬼！
这不是害我么？非得跑到这里来挺尸，还什么都不说，装前辈风范，留一大堆烂摊子让别人为难！”
米师叔就瞪着这个目无尊长的家伙，“你这是，翅膀硬了，不服天道管了？老子现在好歹也算是在交代遗言，你就不能装的稍微配合些？”
娄小乙嘿嘿笑，“轩辕没教！嵬剑山也没教！您也别只顾说我，换个人来，只怕说的更难听呢！”
米师叔只能咽下这口恶气，“老子觉得，五环剑脉的教育有问题！大大的问题！”
娄小乙却不被他带偏，“师叔？”
米师叔无奈，既然这鬼精的家伙都看出来了，再隐瞒也就没有意义！
他确实是不想让这家伙参与进自己的因果中，如果换做在五环，他没什么好瞒的，但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帮手，小家伙也不过是元婴境界，恐怕也提不上什么来自宗门的助力，终究是隔了一层，他不希望自己的恩怨去影响年轻人的未来。
剑修都是睚眦必报的，就像他为了好友成真君一追就追了三百年，这小家伙如果知道了什么，冲动之下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何苦？
“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轻易去冒险，我身后还有很多未竞之事需要你带回嵬剑山，你出点什么事，我的交代谁去办去？”
娄小乙就很不耐烦，“行了行了，别东拉西扯的，不就是想划个框框来约束我不要轻言报复么？
我都知道，您以为弟子这几百年怎么活过来的？都是苟过来的！
没把握的事弟子不会做！真像您这么冲动，恐怕都转世好几回了！”

第1095章 佛骑
米师叔被气的不轻，但这是剑脉的传统，怎么死都可以，就是不能悲伤的死！
叹伤感怀不应该属于剑修！这小家伙做到了！只不过方式很特别！
“伤我的，是附近反空间中的一个异兽种群，青狮一族！”
娄小乙若有所悟。
青狮，是上古异兽中的一种，和鲵壬一样，是居于太古圣兽之下的无数生物种类中的一种；但青狮的奇特之处在于，它们特别敬佛！
佛门高僧也是有坐骑的，事实上从比例上来看，高僧骑坐骑的比例还要高过道人，无论凶残还是温顺，佛门高僧都不太挑，但有一点，一定要貌相庄严，威猛生势。
说白了，佛门中人挑骑兽就是个颜控加声控，因为传播信仰的需要嘛，你骑条长虫去传播，吐着长信子嘶嘶的叫，都不用开口，信众吓都会被吓死！
所以有狮，象，犼，等等，都是威仪十足，声音宏亮，一张嘴就能做狮子吼，浑厚悠远，能发人深省的那种。
在上古异兽群中，青狮族群尤其向佛！什么原因已不可考，反正这东西对佛门高僧从不排斥，并以作为高僧坐骑为荣，这是天生的东西，无法解释。
正是因为向佛，所以在敌友选择上当然也就有了自己的倾向，对道家比较排斥，尤其是道家分支中的剑修魂修！
佛门高僧虽然习惯骑兽，但却很少在战斗中倚仗它们，更多的是在传播信仰的过程作为一种摆威风的门面货，但这不代表这些东西没有战斗力，事实上，佛门很多骑兽也是很凶残的。
青狮族群，就是这么个极有战斗力的上古异兽种群，偶然撞上了米师叔，冲突的概率不小。
因为剑修也常常以杀这些兽假佛威的东西取乐！
“您说您，有正经事不做，招惹它们做甚，现在倒好……”
米师叔骂道：“屁的招惹它们！你当我傻么？有虫子的麻烦还不够，又去撩骚一群捧佛门臭脚的畜牲？
这些东西正是结群拜佛时，我正好就要从那地方穿去主世界吊住虫子们的踪迹，换别的地方就会耽误时间，于是就有了冲突，它们说我故意冲撞它们佛礼，老子直接就是一剑过去……”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得，踢铁板上了？”
米师叔恨声道：“这个青狮群，是熟狮群，而不是生狮群！我急于追踪虫群，就有些大意了，结果受了狮吼，道基受损……”
熟狮，生狮，是对青狮群人为的一种区分。熟狮群就是被佛门长期奍养，几乎完全沦为佛门附属的种群，它们虽然还是生存在宇宙虚空，但已经完全摆脱了那些兽群的习性，行为思想和佛门趋同，当然，能力上也更强大，因为有佛门系统的体系培养，从游击队变成了正规军。
生狮群就是泛指的那些野生狮群，虽然也心向佛门，但野性未泯，没有教化，在能力上也比熟狮群弱了很多！
米师叔运气不太好，碰到的就是熟狮群。
当然，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还有太多的场外因素，比如，三百年追踪中伤情的积累。虫群不可能三百年的时间中还发现不了他的跟踪，由此产生了一系列的陷阱伏杀摆脱；虫群可以物竞天择，舍弃老弱病残，米师叔就只一个，连个养伤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一旦停下，就很可能会失去虫群的踪迹。
“这个青狮群中，有三头青狮是真君级别，拥有佛门僧人传授的神通，很是难缠，我估计即使在我全盛之时，对付一头没问题，两头就很艰难，三头必败，就更别提还有十数头的元婴青狮。
狮群活动，集体为主，很少落单，互相之间的配合默契，天衣无缝，所以我要提醒你的是，别打偷袭的主意，很多时候你看着只有一，二头青狮在游荡，但在你不注意的地方，整个狮群其实都是有很精深的战术配合占位的，这是它们的天性。
修真界中，战死是为常态，对剑修来说也是一种荣耀，相对于我的遭遇，其实死在我手中的生灵更多，没必要搞得生死大仇似的！
等你到了真君，有同行之友，我不反对你去找它们的麻烦，但现在不成，也不仅是狮群，还包括它们背后的佛门，这不是现在的你能抗拒的。”
娄小乙郑重的点头，心中却完全不当回事！如果拉来他的摇影妖刀，轻松屠狮群没压力！至于背后的佛门，米师叔哪里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估计附近大的佛门势力都得罪光了，又哪里还在乎多这一个？
这些，没必要说。
当他们初见面时，在米师叔的竭力掩藏下，他还不能完全看穿师叔的伤情，但后来话已说开，也就没有了掩盖的意义！
米师叔的伤是综合性的，长达几百年的拖延下，有虫族留下的，有青狮造成的，还有佛门神通的遗毒，数十年中早就搅到了一起！
娄小乙修行九百年，在治疗一道上的唯一体会就是，这世界上是没有可以包治百病的仙丹妙药的，正如他那次成婴前的被佛门力量侵入，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重置一遍，真的就很难说对他会造成什么样的深远影响。
剑修，在这方面尤其尴尬！所以米师叔的手段就是压制，粗暴的压制！当然，治疗说的所谓粗暴，只是相对于正宗道家而言，对那些旁门左道来说可能也算高明，但在长时间的拖延下，神仙难治，无力回天。
根源在心态上，引子就是成真君的死，嘴里虽然从来不说，但他心里却始终摆脱不了拖累好友身死的阴影！
修士到了真君这个境界，哪里再去寻好朋友去？本来就没几个知交，死一个少一个，这就是米师叔现在的真实心理状态。
他很感谢上天的安排，因为在他最后这段时间里，老天爷又把当初他们两个同时看好的小家伙送到了他的身前，让他不至于最后的安排都没有着落。
这小家伙很了不起！已经把成师兄的账算清楚了，他也从不怀疑能把自己的账也算清楚，只是想让他再等等，更有把握些！
五环出来的剑修，不管外在的性格习惯多么奇葩，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
睚眦必报！

第1096章 解惑
“陪我说说话，不要一脑门的苦大仇深！你师叔我打打杀杀了上千年，最后才明白有时候能轻轻松松的和人摆龙门阵也是一种乐趣！
累了一辈子，最后可不想再去考虑这些大事！
剑脉，我不亏欠，引以为豪！至于天道，去他奶奶的，留给别人去头疼吧！”
娄小乙没有悲戚，他就不是这样的人！要离开的人都不悲伤，他哭哭啼啼个屁？就不能让别人走的更洒脱么？反正大家迟早都有这一遭！
米师叔身上的佛力他能解一些，凭借他有点深度的功德力量！但却解不彻底！因为这些伤情已经彻底的互相纠缠融合到了一起。他能做到的，只是让米师叔半死不活的再拖几年！
没有剑修会忍受这样的挣扎，之前能忍是因为心无所寄，现在不同了！
“师叔去过青空么？”
“为什么要问青空？你不应该是问五环的么？青空我当然去过，不过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怎么，那里有你担心的人？
不用问了，按照修真界的大概率，不管是你的道侣，朋友，哪怕儿子孙子，熬不下去的，估计是死透了，等你回去，都不一定能找到坟头！”
娄小乙就无语，老家伙这是在报复他之前的出言不逊呢！这小气的！枉称前辈！不过要比气人，他可从来就没有含糊过谁。
“弟子倒没有多少可挂牵的，只不过当初是从青空钻进的空间裂缝，故此有此一问。
弟子比较怕受约束，儿孙没有，师长空缺，道侣遍地，青空没了，周仙还是有些的！
便周仙的也没了，您瞧瞧，这大群的鲵壬，您猜他们请我回来是做什么的？
嘿嘿，就是请弟子回来耕地的！至于您这里，不过是随便过来看看！
师叔，您都来这里数十年了，耕了多少地了？咱们轩辕的道统有教无类，您也可以开开枝蔓蔓叶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米师叔很郁闷，他发现轩辕的无法无天在这家伙身上表现的尤其明显，也是，胆子不大，又怎么会一个人跑来这么远的地方，还过的有滋有味的？
“你小子，我警告你！鲵壬可没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那些纯粹的善良种族，在宇宙修真历程中早就被淘汰了，剩下的必有其生存的底牌！
我虽然被她们所救，情份是有的，可不代表就认为她们有日行一善的品质！只不过还没看明白她们的目的所在而已！
现在先警告你，省的你牡丹花下死时，怪师叔我没提醒你！
现在大道崩散，纪元改变已成定论，你的那些大道生命种子还是自己留着的好，别满世界洒去，洒出一堆的因果羁绊我看你日后如何收场！”
娄小乙呵呵一笑，“师叔，五环对大道崩散的态度是什么？咱们剑脉又是怎么看的？”
米师叔就斜了他一眼，猛然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在离开青空时还只是个小小的金丹！很多门派内情还不清楚！这是轩辕的铁律，只有在修士达到元婴后才能一一解锁！
这小家伙现在已经是元婴了，按照轩辕的规矩，他也有资格知道一些门派的秘辛，既然短时间内还回不去，自己就有义务承担这个解惑的责任，以免小家伙在未来的道途中闹出笑话，甚至判断错形势。
天道好轮回！数百年前，自己和成师兄把这个小家伙带到了五环，数百年后，他又要给他普及轩辕剑派最核心的隐密！看起来，嵬剑山和这个小家伙的缘份是割不断的，这让他很欣慰。
这些东西，在剑脉中是不分彼此的，在剑脉的高层大修中，那个人的存在不是秘密，生前也和嵬剑山，苍穹剑门的关系极深，是整个五环剑脉共同尊崇的人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地位还在各家的创派老祖之上！
“你在周仙这里，当功德太虚开始崩散时，可曾听到过一些对剑脉的风言风语？”
娄小乙马上反应了过来，“当然听说过！他们说人为毁掉先天大道的第一个黑手，就是我剑脉人物！但这种事好像不能落于文字？所以我也找不到类似的记载，只能是道听途说，但看这样子，很多道门中人都对此并不陌生，反而是我剑脉自己对此忌晦莫深，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师叔，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么？”
米师叔定定的看着他，“小乙！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涉及重大，你只需记在心里，不要出去乱说！你要记住，别人都可以说，偏就你不能乱说，心中明白就好！”
娄小乙有些困惑，不过他是知道轻重的，知道师叔要说些不方便入他人耳的大事了。
“弟子明白！他们能说，因为不关他们的事！是旁观者外，不受冥冥中的因果沾染！
我们不能说，因为我们是剑脉！在因果之中！是当局者内！”
米师叔点点头，“还好，还不傻！
那么我要告诉你的是，黑手第一个崩掉道德的人，确实就是剑修！
而且，就是你们轩辕剑派的十三祖！
你说，这样的事关天道的大事能是随便能说出来显摆的么？是剑修小筑基出去和人打架，满嘴我十三祖如何如何，能这样么？
所以，穹顶铁律，修士不入元婴，关于你轩辕十三祖的事一概不提！也不落于文字典籍！只等到了元婴，才会解锁一部分，到了真君才能了解大部分，想完全搞明白，恐怕就是半仙也做不到！
你要知道，道德大道可是大罗金仙的果位，妄议揣测是要遭天谴的！尤其是我们这些干系极深的五环剑脉修士，那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
娄小乙被这个消息震的有些懵！他早就听鼻涕虫等人说过崩道德的是剑修，但却从来也没想过这么牛赑的人物竟然就在自己的师门？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对此，他一点也没什么负重之感！一点也没觉得这么大的压力下，是不是会给自己未来的道途造成什么麻烦？
还是那句话，这样的疯狂行为很对他的心思，放他身上他也会一样！
当然，他未必能达到那个祖宗那么高的层次！
“乌鸦峰？师叔，十三祖叫乌鸦？这名字真不咋地，和我这烟头有得一比！”

第1097章 模糊
“看把你能的！还敢和鸦祖相提并论了？”
米师叔真想堵住这厮的嘴，不过这样的表现其实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在五环，几乎每一个新晋的元婴剑修在知道自己剑脉的灵魂人物就是这样一个敢把先天大道拉下马来的狂夫时，都是一样的反应！
就和打了鸡血一样！
五环剑脉为什么能做到精诚团结，铁板一块？就是因为他们拥有共同的灵魂人物！
“那么，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鸦祖崩道德就是故意的？他早就算清楚了之后的变化？其实就是为了开启一个新纪元？那么，鸦祖现在到底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咱们剑修岂不是就有了条宇宙最粗的大毛腿可抱？”
米师叔艰难的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他发现和这个家伙说话就不能被他带偏了，
“你说的这些，我们剑脉的态度就是，不承认，不否认，不负责任！
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需要你到了真君阶段才有资格去了解！
我想说的是，五环是个人类修士世界，是很多最强大，传承最久远，规度传统最严整的势力所组成，他们怎么就会慢慢变成了宇宙中最出名的一个劫掠团体？”
娄小乙双目放光，“师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就是一种准备！一种大变前期的厉兵秣马！一种不好说出真实目的所以就只能借劫掠来磨砺……”
“停停停停！”
米师叔不得不打断了他，再让他继续下去，还不知道会说出些什么疯话！
“有些东西，自己想，自己判断，做到心里有数就好！宇宙变化万千，各种各样的因素掺杂其中，谁又能做到全盘掌握？在万年前就胸有成竹？
你别忘了，先天大道可不仅只一个！而是有三十六个！便大罗之道也有五个，道德也从来不是一枝独秀！
所以你这样的想法就很要不得！就像我五环剑脉能左右整个宇宙的变迁，新纪元的更迭一样！
很危险的想法！
我是这么看的，就像你在山巅撬动一块石头，石头滚落，可能会引起局部塌陷，也可能会引发泥石流，雪崩……可能会毁灭山下的小村庄，也可能会砸毁整个平原！
或者，就只是掉落了一块石头，滚到山下，最终被人砸碎铺路！
这个过程，永远不可控，谁也不行，大罗金仙也不例外！”
娄小乙很不服气，“撬石头之前完全可以预做铺垫啊！想要泥石流就先把山体炸松，想要雪崩就选大雪封山积雪难承的时机，想……”
米师叔一把捂住他的嘴，“祖宗，你少说两句成不成？唯恐天下不乱，大乱趁火打劫，轩辕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早晚就得完旦，连身边的盟友都得跟着倒霉！”
娄小乙挣脱出来，还想顶嘴，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别活生生把已经半条命的米师叔气死，也是罪过！
就只能拣不过份的说，“太平盛世当韬光养晦，盲目树敌就会引来众怒，迟早被群起而攻，分崩离析！
如果是乱世，想隐世不出只过自己的小日子就不成，就需要大张旗鼓，拉起山头，竖起那个……
盛世养大贤，乱世出枭雄！只有够嚣张，才会有人追随！最起码，人家的目标就不敢放在你的身上！
就像街头争地盘，大流氓总是最后出场……
师叔，我明白了，我和青玄担心的那点危险，如果放在整个宇宙的层面上其实也不算什么，不过是无数浪花中的一朵！
我们不需要去管会有什么浪花涌来，只需要保持自己这道浪头足够大！”
米师叔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什么了！这个小家伙沾上毛比猴都精，告诉他一件事，他就能给你推导出好几步来！也不知这样的直觉敏锐对一个修士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大流氓很多的！你一定要清楚！可不独独我们玩剑的一家！”
娄小乙这次没多嘴，他当然知道，大流氓中还有佛门，道家正宗，还有太古圣兽，还有体脉，还有反空间……
经过米师叔的这一番提点，他更明确了自己周仙一行的意义！
有意义么？当然有！他爬到了风口上！只有在这里，才能借风直上三千尺！才算是选对了势，才有来周仙后接二连三的机缘！否则还留在青空，他又怎么可能达到现在的高度？
没意义么？也不错！他的担心，他给小丫留下的那封信，放在宇宙整体形势下就完全微不足道！就像村口的小屁孩看见村外有几个敌人的士兵在鬼鬼祟祟，对小屁孩，对村庄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但如果站得再高些，你会发现小村庄发生的，不过是双方数十万大军临战前在交界处无数类似的异常之一！
那么小屁孩该怎么做？
在娄小乙看来，小屁孩就该做小屁孩该做的！做他认为最重要的！跑回村庄去通知父老乡亲！举起锄头保护自己的家，自己的村庄！随着他慢慢长大，越来越有力气，再去加入这场波澜壮阔的变化中，在越来越大的舞台上发挥自己的作用！
直到，统率一军！君临天下！
当然这是后话，是梦想，人总得有个目标，否则就会不知道自己的方向！米师叔的话让他在最近百年的迷茫后有了对自己清晰的认知，知道了自己在做什么？该不该继续？有什么意义？
这很重要！对修士来说，如果你没有目标，你的修行就会事倍功半！
比较现实的意义就是，他真的不需要急于去验证某些事，去扫听打探，去甘冒风险！他也不需要太过急切的为了报信而急于找出一条回家的路，遇到了再做打算也来得及。
五环，在万余年前开始，就已经在准备这样的变化了！可能有些模模糊糊，但准备就是准备！
只有宇宙修真界中最有远见的界域才会这么做！
把剑磨的更利！把术法施展的更强！把资源准备的更充足！一切，都是为了未知的到来！
屁股位置不同，看到的东西就不同！
这一点，娄小乙现在才算是有了深切的理解！

第1098章 闲言
“你的剑匣哪里去了？我记忆中好像依稀记得你是外剑一脉的吧？”
米师叔就很疑问。
娄小乙轻描淡写，“嫌背着麻烦，所以炼到脑袋里了！”
米师叔就瞪大了眼，嫌麻烦？就外剑改行内剑了？这对他来说可是有点无法接受！耍了一辈子外剑，感情很深，就觉得外剑才是真正的飞剑，而不是那种团成一团，已经没有了剑的形状的丸子！
“使出来我看看！”
娄小乙漫不在乎，颅中剑光冲顶而出，瞬间十数万道剑光铺满了天空，来回冲突，剑气长河！这样的剑光分化，其实也是米师叔现在的真实水平，因为外剑的剑光分化不易，不像内剑那般的分合无形。
娄小乙还没使用道境，他怕吓着这位师叔，认为他已经改道向佛，成为修真界第一个佛剑仙了。
米师叔的脸色很不好看，哪怕这弟子天资纵横，能做到其他外剑都做不到的地步，能以元婴之境就可以比肩他这样的外剑真君，但他仍然不能原谅！
“数典忘祖！你，你竟然把飞剑改成剑丸了？你这要是回去穹顶，置你们轩辕的剑气冲霄阁于何处？置历代外剑前辈的坚持于何处？以后轩辕就再没外剑，成了内剑的一言堂了？”
米师叔越说越怒，却没成想万千剑光当空一敛，只剩下一道剑光横在眼前！他看的很清晰，那可不是虚化的剑丸之剑气，而是一把实打实的实体飞剑，就和所有外剑修士使用的规制一模一样！
嗯，也有区别，飞剑上下内外，透出一股连他都看不通透的苍茫气息，仿佛剑中蕴含着一方宇宙！
“你！这是什么东西？”
娄小乙一伸手，把飞剑拿到手中，飞剑迎风便长，转瞬间变成一把寒更逼人的三尺长剑！
娄小乙持剑在手，先来一个力劈华山，再使一式白鹤亮剑，最后舞了几朵剑花，哈哈大笑道：
“师叔，你的想法过时了！弟子的飞剑，想内就内，想外就外，想执就执！
真正的剑，又何分内外？何分远近？
您看我这体系，在轩辕剑派诸脉中有个一席之地，不算自大吧？
再过去个万把年，后辈子弟也说不定得称我一句娄祖？这要求不过份吧？”
米师叔楞怔无语，这小家伙的一身本事堵得他是哑口无言！剑分内外，这是剑脉数万年的成例，不是一定非得分内外，而是不得不分，其中沟壑无法填平！
谁不知道就一脉更好？内外兼修，随心所欲？但能真正做到这一点的，数万年下来，包括他们心目中的剑神，鸦祖好像都没做到！
这么一个无数剑脉前辈都做不到，甚至都不敢想的融合壮举，就让这小子这么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你现在当然不能说他变成了内剑，但也肯定不再是传统的外剑……如果他的方法体系能够推广，便叫一声祖又有何妨？
太值了！
娄小乙骚包的收剑入脑，“师叔，你出名了！有朝一日，后辈子弟问起来，娄祖的剑技是哪一个剑修最先看到的啊？典籍上怎么也得提一句，是嵬剑山的米真君最先发现的！可笑那家伙在剑脉振兴之际，竟然还心存死志，两相对比，云泥之别，高下立判！”
米师叔的心情在这短短时间内来回剧烈切变，先是不满，然后惊喜，现在的暴怒……但真君毕竟是真君，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小家伙在故意激起他的怒气，希望一激之下，能扭转他对自己伤情的放任态度！
不管是什么伤，求生之念在，就一切皆有可能！没了活下去的目标，自然一切去休！这是最基础的治疗，只有本人还有求生的欲望，才能再考虑其它！
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差点被一个后辈弟子耍了，让他很感慨！
这真正是个胆大包天的，外敌不在乎，师长也无所谓，就是鸦祖在他心里也就那么回事吧？听听，鸦祖都做不到的融合内外剑脉一事，他娄小乙做到了！
轩辕多怪胎！
想明白了，也就不在意了。这小子就没拿他当师长，他也懒的拿他当后辈，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既然后辈希望他振作，那他起码也要装装样子；修行世界，信心很重要，但信心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好，那老头子就借你光了？小子，我问了你这么多的问题，我看你却从不问我五环青空的故人，是没有朋友么？还是独夫惯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我的朋友当时大部分境界不高，师叔你哪里识得？嗯，不过有一人不知师叔是否有印象，嵬剑山的殷野师叔，您认识这个人么？”
米师叔一笑，“当然识得！还活着，现在和你一样也是元婴了！怎么，你们有过接触？”
娄小乙点头，“当然，当时在嵬剑山那些年都是殷野师叔照顾，吃他的喝他的拿他的，我就怕有朝一日回去后，却再也见不到。”
不仅是殷野，其实还有很多人，在五环穹顶的那些帮他助他的殿主，烟婾烟波，还有青空的几块料，南真人，终老峰上的老头子们，等等，
修行至今，他才发现修士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它会慢慢的，不着痕迹的把你的朋友从你身边带走，让你无可奈何，发泄都找不到发泄的目标。
两人慢慢细谈，其实主要就是米真君讲，娄小乙听，讲轩辕的历史，嵬剑山的历史，剑脉的形成，五环的格局，错综复杂的关系；这是站在真君视野上看到的东西，对娄小乙来说很重要，因为终有一天他是会回去的，不能一头雾水。
其中，最着重的，就是米真君一路追来的痕迹！
他确实找不到回去的路，但那只是指的后大半程，在埋伏虫群，然后跟踪虫群的初期，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的，只不过随着越追越远，他也慢慢失去了自己在宇宙中的自我定位。
但有一点，沿途路过的每一段反空间，与之相对应的主世界界域，只要他知道的，都会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他，起码让他知道在这段回家的路途上，大概都会经过那些地方。
肯定不全面，有限的很，但却不失为在迷途中的一种指引，比自己去乱飞要好很多。

第1099章 剑解
“我有一条反空间渡筏，你可以好好看看！”
米师叔取出一条渡筏，这是来自五环的制式，娄小乙却不接，米真君笑笑，
“修士应该淡对生死，对剑修来说，不应因悲愁离苦而放弃生命，但也要有体面离去的尊严，为了活着而活着，像蛆虫一样，不能喝酒杀人，纵横虚空，与死无异。
我会在之后某个时间，用某种禁术为自己疗伤，搏一线生机，生死交于天道；但在这之前，我也有权利为自己的后事做个安排。”
娄小乙这才接过渡筏，心中无奈。实话说，他的坚持有些过份了，每个剑修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最后，在坚持和放弃之间，他没资格要求一个长辈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
但他仍然这么做了，有他的私心，在这个陌生的界域，他太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长辈的帮助，这是他的极限，再往后，他不会强求师叔做什么。
他觉得师叔是在心境上出了什么问题，可能是，可能不是！
在他和师叔叙话时，鲵壬们没有上来打搅，在这一点上，它们表现的很人性化，直到一个月后，米真君长身而起，这是他数十年来的第一次，
这一个月，娄小乙戒中的酒都被喝光了，不仅是来自五环青空的，也包括从周仙带来的，米师叔好酒，这也是绝大多数剑修的爱好。
“这是一次失败的追踪！自负的任性！对朋友不负责，对自己不珍稀！如果不是最后遇到了你，我将成为五环剑脉众多无故失踪的高阶修士中的一名！
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对头是谁？
这是剑修的骄傲，也是剑修的悲哀！明知这不是最好的方式，我们仍然会这么做！
因为，在众多客死他乡的剑修后，也有一部分剑修会最终回归，变的更强大！
我是前者，你是后者！
所以，过程其实是一样的，结果不同而已！”
娄小乙有些伤感，“师叔……”
米真君摆摆手，“每个剑修心中都有一个至高无上的梦想，像鸦祖那样！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出得去还回得来！
你比我强，所以，不要拘束自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剑修嘛，痛快就好！”
米真君长吸一口气，“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结果临了临了，还让这些外族生物看了几十年，晚节不保！
但我要它们知道，剑修在这里苟且了几十年，不是怕死，而是有所待！
小子，离我远点，我让你看看什么是嵬剑山的真本事！”
远远的，几个鲵壬真君把目光投了过来，她们也感觉到了什么！
就只见那个自躲来这里后就再也没起过身的剑修，突然之间和打了鸡血一样，纵剑虚空，剑光挥洒，看的她们直摇头，因为这是压榨潜力的回光返照，对此，真君境界的鲵壬们很清楚。
紧接着，那名新来的剑修也加入了进去，出剑相和，一时间，半个鲵壬营地被剑光搞的乱七八糟！
不过一刻，有长啸传来，仿佛子用生命在呐喊，呐喊中充满了壮烈，激昂，仿佛在奔向新生，却无一丝不甘！
然后，戛然而止！
剑修，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群体！
……片刻后，娄小乙来到石榴真君前，笑到，“真君，安排吧！这老头真是麻烦，耽误了我月许时间，多少风花雪月，光阴似箭，都浪费在了无聊的倾听上！”
石榴真君就有些懵，自己的同脉剑修道消了，不应该悲切缅怀的么？这怎么还突然就要求安排上了？
当然，还来得及，情期还有个把月才结束……但是，这种事人类不是最讲究氛围心情的么？
或者，伤到深处要发泄？
一个个的，都是怪胎！
但她也没法深问，怪胎的世界别人是搞不懂的，更何况她们这些外族，只要肯奉献生命种子，其它也就无所谓。
“好的！如君所愿！那么道友这一路行来，对我鲵壬一族也算是有所了解，这些如花娇艳中，道友看上了哪个？町町？珰珰？还是其他……”
娄小乙哈哈大笑，“为种族延续，贫道愿意鞠躬尽瘁！町町珰珰她们当然是好的，不过众美于前，怎可厚此薄彼？不知真君可有兴趣？咱们老牛拉破车，就从自身做起！”
石榴真君莞尔一笑，这剑修也是个变态的，喜欢小牛啃树根！也不算什么，鲵壬繁衍后代，可不管境界年纪，那是人人有责，只要活着，功能就在！
“道友既有兴致，石榴敢不相陪？”
娄小乙跟着她，好似无意道：“石榴姐既然长居这片空域，想来对这里是很熟悉的了？不知可曾听说过这附近有一个青狮族群？”
石榴心知果然如此，这剑修也有自己的目的！本来到这里见到了他的同脉，就知了鲵壬一份人情，再要张嘴就开不了口，所以大方奉献，其实不过是想知道些消息罢了！
这不奇怪，在修真界中，又哪有真正的奉献？总要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青狮群？当然知道！我们和它们在同一个空间生活了上万年，磕磕绊绊，龌龊不断，太知道了！不如我们边做边谈，也免的枯燥？”
娄小乙也不做作，在这里，他没法找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来打探青狮群的底细！所以干脆就直接利益交换！作为土著，没谁会比她们更了解同为上古凶兽的底细，错开鲵壬，他也没法再去找其他知道青狮底细的人！
既能娱乐，又探敌情，何乐而不为？
至于应不应该，他从来就不考虑那些凡俗礼仪！米师叔说的对，想做就做，管他去逑！
一壬一人往氤氲最深处行去，其他的鲵壬也没有什么嫉妒之意，这不是感情，就是交易，而且娄小乙也很怀疑这个种族到底懂不懂情感？
看着前面石榴姐摇曳的肢体，他总算有机会来了解一下，厚重能抵挡修士神识的长裙下，隐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是两条腿？
或者……？

第1100章 隐藏的
一个月后，精神抖擞的娄小乙离开了鲵壬的聚居天象，走的干脆，也没人送他！
交易完成，两不相欠！
来到虚空，辨别方向，他需要抓紧时间了！
青狮的问题，他不想等到以后再专门来跑一趟，也不想纠集摇影剑众大张旗鼓，就一个人，行事最自由，最随心！
因为在鲵壬的口中，这个鲵壬族群万年来在反空间中最大的对手，其实族群并不兴旺，这是青狮本身的特点所至，像这个族群，附近空域就这么一个，真君青狮三头，元婴十一头，还有金丹崽子不过十，是一个小团伙，但因为战斗力不俗又抱团，所以在附近的空域中也是很出名的不好惹。
关键是它们还有佛门做大腿，等闲势力也不敢招惹它们！
娄小乙还真就不在乎这些！作为虚空中的亡命徒，一个人，就意味着他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不怕死！
……
反空间中，也是有法会典日的，这是属于土诸们的节日，外来者很难参与，甚至都不知晓，在死气沉沉中，生机隐藏在稀少的天象中，这些天象一般都不在主世界修士安插在反空间中的道标航道上，所以很难被外来者所察觉。
像是鲵壬，青狮等倚为巢穴的地方，都是如此！
主世界人类为了不迷路，在反空间中飞行时一般都会严格遵照道标的指引，在固定的航道上飞行，少有随便乱转的，因为瞎乱转的后果很可怕，你会找不到回去的路！
土著，指的是游荡在反空间的虚空兽，各种上古妖兽，当然，还有反空间的主人——天择大陆修士！
外来者就只有一种，来自主世界的修士！他们也是被反空间土著们所敌视的，好在主世界修士从来不会以侵占反空间星域为目的，他们来反空间基本就一个目的——赶路抄近道！
长久下来，也形成了各自相安无事的平衡。
这一日，反空间中著名的天象，荡积天原，迎来了数十年一次的法会，狮吼会。
荡积天原，其实是一个大行星的环状裙带，主要是大行星自身崩离出去的，或者少部分宇宙中零散的陨石被吸引过来的，在大行星的吸引力下，形成的一条环状陨石裙带；因为这里的陨石成份较为特殊，类似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蜂窝体，所以在绕大行星旋转时，会发出独属于宇宙的空腔噪音。
这种噪音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一种激波的形态来存在，其实在宇宙中，这种激波形态无处不在，是独属于宇宙的声音。
问题是，环状裙带无数大大小小的蜂窝体一起发出这种激波时，所形成的噪音就很恐怖了，普通生灵都无法忍受，是一种对精神上的无休无止的骚扰，就像普通人类无法忍受高于一百的分贝一样。
这样的一个特殊的天象环带，就被土著们称为荡积天原！
而青狮群，就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是之一！因为这里还有其它的狮群，红狮群，白狮群，蝎尾狮群，等等，它们不以噪音为扰耳，反而很享受这样的声音，就像鸟儿之于天空，鱼儿之于大海！
这是个体种群的习性，也无可厚非。
每过数十年，在荡积天原就总要举行类似的法会，由何而起已不可考，但在背后有佛门的力量支撑这是肯定的，也只有人类修行者才会爱好这样的信仰传播方式。
这里所说的佛门力量，不是指的来自主世界的佛门力量，而是来自天择大陆的土和尚！
主世界的和尚们在道家的打压下，可没多余的力量来投送到这些野蛮难驯的上古异兽上。
在宇宙虚空中，生物种类很多，一般修士见不到，是因为宇宙太过辽阔，而并不是它们不存在；在这些生物中，虚空兽和太古上古异兽之间的区别，外人很难分清楚，但这里有一个很原则性的东西：
虚空兽是永远也不服教化的，它们习惯于自由，不自由毋宁死！不管是佛门还是道家，谁来了也没用；永远没有固定聚居地，永远在虚空中游荡，永远以本能行事，这就是虚空兽！
异兽则不同，太古异兽不说，太高端，在宇宙中的存在一般都是个位数，它们基本上都留在天择大陆和人类对抗，不会来宇宙虚空乱晃；在反空间中生存的，一般都是上古异兽，就像鲵壬，狮群这样的，还有很多。
它们的特点就是，能部分接受人类的教化和影响，有偏佛的，像是青狮群；有偏道的，像是四不像；更多的则是不定性的，赶上谁是谁，碰上哪个算哪个，充满了变数！
上古异兽有定居地，一般都以天象为主，有族群，有种族架构，不像虚空兽，儿子不认识老子，爷爷会吞掉孙子……
在荡积天原，就是狮群们的天堂，因为它们很享受这种无时无刻的噪音，也变相的催生出来了它们的一个本能神通，狮子吼！
但狮群和狮群之间是不同的，比如青狮群就独衷佛法，其它狮群就没有这样的偏好，荡积天原有十来个狮群，各不相同，更为野性，但是有一点，其中就没有偏向道家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狮子和道教犯冲么？
也正因为如此，青狮群每过数十年就会召开法会，宣扬佛法，以期在荡积天原上把佛教发扬光大，这是一个可以预期的目标，只是需要时间，因为像上古异兽这样固执的生物你要扭转它们世世代代的信仰，这是一个水滴石穿的慢功夫。
好在佛门也是从来都不缺乏耐心！
像这样的教化，在反空间，在主世界，无处不在！是佛门要对抗道家的手段之一，不仅在人类中要争，在其它修真生物上也要争，因为道家对这些上古生物的重视度很不够，也就给了佛门一个机会！
这是一个长久的计划，不知道已经实行了多少年，也肯定会一直继续下去，是佛门传播的一部分；只不过随着大道的变化，这个过程可能就不得不加快了！
这就是本来数百年可能才开一次狮吼会，现在则数十年就开一次的原因所在。

第1101章 外来的和尚
这一日，荡积天原的某颗巨大的陨石上，狮吼阵阵，不时有流光划过，一头头狰狞的狮子摇头晃脑的落下。
这里是青狮群的地盘，它们是有领地意识的，整个闭合环状天原被分成了十余段，各依实力占据，青狮群是最强大的，所以占据的地段也是最大的，其中就包括这颗在整个荡积天原最大的陨石！
甚至都可以称为陨星，近万丈为径，几乎达到了大行星的吸引力的极限，也是地位的象征！
这颗陨星可不是一直就属于青狮群，而是自青狮群彻底昄依佛门后能力大涨，从白狮群中夺过来的，这是久远的历史，对狮群来说也不算什么，强者留，弱者去，就是修行生物的正常节奏。
三头雄狮立于陨星高处，顾盼自雄！
青色的鬃毛在宇宙风的吹拂下显得威猛无比，坚定的眼神，沉凝的目光，强悍的身躯……不得不说，佛门高僧们很有眼光，这东西的卖相很不错，和高僧大德搅在一起可谓的相得益彰，平添威势！
上古异兽一般都不习惯于变化人形，不是没这个能力，而是没这个必要；它们和虚空兽不同，虚空兽才是真正的一辈子一种形态，永远本体，绝不变化！
青相狮看了看来客们，“天原同道已经来了近半，眼见时辰已到，有些家伙还磨磨蹭蹭的，也不怕上师责怪么？”
青宗狮提醒，“不急，不急，上师还未到，狮群来的太早了反而不好约束！
大哥，不是说好了么？这次狮吼会有高僧大德前来，怎么到了现在还没动静？
只我们三个主持，怕是力有未逮，恐怕要跑掉一小半！”
为首的青罡狮闷声道：“何必担心？高僧既然是说好了的，那就一定会来！狮吼会举办至今，你们可曾记得有哪次是高僧失约的？
我想知道的是，不知这次是哪位高僧过来讲法？是熟识，还是生客？”
青狮群的狮吼会，在数百年前一般是没有人类高僧过来传佛的，只偶尔有之；但自从大道崩散迹象明显之后，就有了改变，几乎每一届狮吼会都会有高僧过来讲佛，也是为了加快同化荡积天原狮群的信仰问题。
应该说，佛门还是很努力的，也吃得了苦，这大老远的，比一贯懒散，性子不羁的道人们要强出太多！
有人类高僧在，狮吼会的效果就很不同，可比青狮群那些半通不通的佛法讲解要深奥得多。
但青狮们其实也不知每次狮吼会都到底是谁来，天择大陆上的佛门传承太多，要照顾的地方也很多，人类又是个喜欢轮番分配任务的种族，所以不会出现某个僧人就专门负责某个异兽群的情况。
不同的僧人前来，也会带来不同流派的佛法，有利于增长狮群的眼界；当然，狮群不知道的是，像人类这样自私的种族，是不会允许某一派某一人单独控制狮群力量的！
上古异兽的力量应该是属于整个佛门，而不是具体的某个寺，某个院。
陨星上还是有些混乱的，十数个狮群，彼此之间恩怨纠缠，就算是没恩怨，也永远有地盘上的纷争，从来就没消停过。
上古狮群这种生物，天生好斗，畏强欺弱，它们之所以在道统上更倾向于佛门，是因为这种异兽具备一种很人类的本质——虚伪。
看着高傲，貌相庄严威武，其实逐利趋势，是一种很奇特的反差。
好在，虽然狮吼声不断，但还停留在互相之间张牙舞爪的阶段，还没真正下嘴，但如果人类高僧长久不来，单凭青狮群一伙是很难完全控制的，哪怕加上和它们比较亲近的蝎尾狮和花狮也不成。
就在这时，远远的，天原尽头飘过来一个大袖飞扬的年轻和尚，很陌生，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天择大陆佛门弟子千千万万，狮群们如何识得过来？
说和尚年轻，也不完全是看貌相，也看修为境界，这和尚不过是菩萨修为，有些弱了，但在历届狮吼会中，还是菩萨们来的次数多些，佛陀就很少来，毕竟是来讲经布佛，也不是出来打架的。
三头青狮立刻迎了上去，高僧虽然有点低，但背后代表的东西毕竟不同，那不是区区狮群能轻视的。
“青罡，青相，青宗，见过大师！路远无信，有失远迎，还请恕罪！不知大师如何称呼？哪家传承？”
年轻和尚笑眯眯，一颗秃头锃光瓦亮，戒疤七点就像七颗小星星，大痦子，异常明显！
和尚点戒疤，这是新鲜事务；放在以前，剃头的都少见，现在剃头普及了，戒疤开始出现，没有硬性要求，各依佛教流派而定。
一般而言，烧戒疤的流派都是事佛至诚的苦修门派；是在受戒时要在头上“烧痂”，佛家叫“爇（ruo）顶”；就是在头顶上点燃几个塔形残香头，让其燃烧至熄灭，以示“愿以肉身作香，燃点敬佛”的诚心。
“贫僧迦行，来自主世界，偶尔路过听说荡积天原有事佛者狮，心中感慨，叹我佛伟力无边之余，特意来此以正视听，并愿尽微薄之力，为众位佛友之路添一注香，加一片瓦。”
主世界和尚？三头青狮不怒反喜，急忙热情招待！
所谓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对主世界的种种，反空间生物都存向往之心，连虚空兽都能结伙往主世界闯，就更别提智力更高，更接受人类修真世界的上古异兽。
关键是，没这机会接触！主世界的僧人一般都固于航道，很少偏离，荡积天原又比较偏僻，所以从未有主世界的僧人造访这里，这年轻和尚是万年来的第一个，意义非同小可。
虽然迦行和尚只是菩萨修为，但既是佛门出身，又来自主世界，所以青狮们都以平礼相待，不敢看轻半分。
青相大笑，“我等正急等上师不至，迦行大师却不请自来，就是缘份，不如这次狮吼会就由大师主持，让我等也能领教领教主世界的佛法真谛？”
“念动急觉，觉之既无，久久收摄，自然心正；心正则静止，静止便无欲，又何来急等？”
和尚口吐莲花，一时间功德之力隐隐流转，真乃大德之士，不愧是来自主世界的真菩萨，见解精微！

第1102章 瞎念经
三头真君狮子再无怀疑，虽然眼生，但佛学境界是做不了假的，断无冒名之嫌！而且大师一来就说的通透，也不避讳来自主世界的事实，这份定力让人心生敬意。
仅仅菩萨境界，就敢跨越正反空间，就敢偏离航道，来到遥远隐蔽的荡积天原，只为见一见那些一心向佛的土著异兽，这是得有大恒心，大毅力，大坚持的高僧才能做到的。
迦行和尚被让到了主位，和一众真君狮子坐在一起，言谈举止潇洒自然，诙谐风趣，仿佛就是在自己修行的寺院，对周遭大狮子时不时偶然流露出的境界威压视若无物，云淡风轻！
功德流转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群超过自己境界的真君，却仿佛一群初入佛学的弟子后进！
这样的风度，这样的佛心，让那些本来对佛学并不感兴趣的狮子都不由敬服！
心中唯有佛，其它皆淡然！行住作卧，纯一直心不动道场，真成净土，名一行三昧！
真佛也！
纵谈之间，天原狮群渐渐聚齐，狮子们没有人类那套繁文缛节，直截了当进入正题，恭请主世界上师为大家讲解佛法！
迦行僧也不推辞，他本就是来干这个的，正好借此机会向反空间土著推销来自主世界的佛论；佛教一体，话是这么说，但两方世界，互相之间来往有限，漫长时间发展后各自出现偏离就是必然的，基础相同，但侧重着力点千差万别，也是正常的轨迹。
相对来说，天择大陆因为更多的倚重大道碑，所以在佛学上就显得比较守旧，古板；大道碑不会变，那么以此参悟的修士悟出来的东西也就大同小异，历久如新，一直就没偏离过古老的佛学方向。
主世界僧人就不同，他们没有大道碑，所以在佛学上就常常能推陈出新，日新月异；走着走着，和天择大陆的佛学传承就有了很大的区别。
天择僧人自诩正宗纯粹，主世界和尚自负与时俱进，这其实也不只是佛门是这样，在道家传承上也大概如此，因为遍布天择大陆的大道碑的存在，就注定了两个世界的修士会发生分歧。
站上高台，迦行僧正要开口，却见天原外又传来一声佛号，转眼之间，一名胖大和尚咏佛而来，一路到处，有金莲虚生，在充满宇宙激波的空间中穿行自如，如履平地。
这一招，未必就比之前的迦行僧来得高明，迦行僧是无声无息，但这和尚却是金光莲花相伴，从造势上却是要高出一筹，正是布佛的真谛所在！
青罡大喜，“天择高僧来了！”
狮群迎上，又是好一阵寒喧，来人也是名菩萨，名真言，是来过荡积天原的资深老菩萨，这是他第二次前来，因为路上发生了点小意外，所以有所耽误，这一抵达，第一眼就看到了盘坐主位的迦行僧，十分的困惑！
待青罡稍做解释后，虽然脸色不变，但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就算大家佛门一家，也是各有地盘的，你主世界僧人如果想感化一群野生异兽，那他无话可说，但你来插手已经被感召大半的狮群，这算怎么回事？
捞过界了！
心中警惕，面上是不能表露出来的，还得格外的亲近，以表达佛门一家的传统。
“天择象鼻寺真言，师弟如何称呼？”
“晓星重山寺迦行，这里见过师兄！”
“反空间空阔，有此一会，也是缘份！”
“师弟我来的孟浪，不过是听说天原狮群一心向佛，心中感慨，特来一观，师兄请上座，这次狮吼会当然还要师兄来主持，是为正理。”
迦行僧说归说，身体可没有任何谦让的动作，对此真言也看的很明白，不过是主世界一个修为有限的菩萨，虽然境界相同，但修为实力相去甚远，想在这里显示存在，他也不介意给他一个教训！
“谁来主持并不重要，既然师弟来了，不如就我们两个一起主持？论佛过程中若狮群有所疑问，有你我正反两个世界的佛门做答，岂非更加的全面？”
“如此也好，正要请教师兄！”
这次狮吼会让青狮群很有面子，一下子来了两位高僧，一正一反，真是好大的面子，也让下面的狮群少有的安静！
都是不能得罪的，一个是反空间的后台，一个是未来主世界的倚仗，谁敢说自己未来就不会去主世界走一遭？尤其是在新纪元开启时，一定有大的变化，多个朋友就多条路，多个后台就多一分仗持，狮群对此想的很清楚。
“阿弥陀佛光明善好，胜于日月之明，千亿万倍。光中极尊，佛中之王。是故无量寿佛，亦号无量光佛；亦号无边光佛、无碍光佛、无等光佛；亦号智慧光、常照光、清净光、欢喜光、解脱光、安隐光、超日月光、不思议光。如是光明，普照十方一切世界……”
真言开讲，舌灿莲花，抑扬顿挫，佛音悠扬……一听就是布佛布老了的，节奏掌握炉火纯青，引得下面的狮子们个个如痴如醉……当然，有的是真明白的，有的纯粹就是凑热闹的，
别的狮子能听懂，我却听不懂？太丢人，所以在那里装腔作势！
真言这一开讲，口如悬河，足足一个时辰才打住，当然，如果一定要说下去，一天一夜，十天十夜都不是问题，只不过为了礼貌，就总要照顾另一位主持的面子。
他也不是为了真的照顾这个主世界同行的面子，而是单只自己讲，就引不出话题，更显不出本事，禅是需要辩的，一个滔滔不绝，一个惜言如金，倒显得他浅薄！
转头看向身边，却见这位主世界的师弟双目微阖，似睡非睡，魂游天外，毫无反应！
不由得轻声提醒道：“师弟，醒来！”
迦行僧仿佛真的是在睡觉，稍一愣怔，张嘴就来，“背完了？”
真言就感一股怒火从心头升腾而起，这厮鸟，是在暗讽他在背佛经么？
还没等他有所回应，迦行僧就开了口，
“真言师兄背的极好，我是背不下来的！
我就一句：阿弥陀佛最方便，不费功夫不费钱。若能一念不间断，何愁不到法王前。”

第1103章 辩佛
荡积天原的这次狮吼会，处处透着怪异！
因为真言菩萨往往一个时辰的口如悬河后，迦行菩萨往往就说一句顺口溜！偏偏他这顺口溜还直指核心，简单明了，朴素真实！
一句话，很接地气！
真言的佛说充满了玄奥莫测，这本来也是宣佛的不二之秘，怎么可能让下面的听众全部听懂？都听懂了还要师傅做什么？所以像青狮群这样的向佛之狮好歹还能听懂个三，四成，其它稍有佛心的就只能听明白一，二成，至于那些来虚应故事的，可能也就能听明白其中一，二句话而已。
但迦行菩萨的顺口溜却是所有狮子都能听懂的，朴素中蕴含着至高佛理，反而让人不觉得粗弊，更增其人的高深莫测！
时间一长，慢慢的，哪怕一向粗犷的狮群也看出来了，主持的两个高僧大德似乎在较劲？
它们可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或者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来了精神！
这是异兽凶狮的天性，它们的兽生就是永远不停的争，为一切而争，所以其实是不太接受慢条斯理，一片祥和的讲佛的！
现在就很好，两个和尚互相之间有了心结，要见个高低，这是它们喜闻乐见的！并愿意在其中添砖加瓦，嗯，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本来讲佛的时间一般都在数日之久，但这一次就有些仓促；主世界和尚在那里阴阳怪气，天择僧人想直接进入辩论阶段，听众们当然更想看唇枪舌剑的热闹，大家合力之下，单个的讲佛就进行不下去，迅速来到正反方辩论阶段。
要辩论，就得有由头，当然是下面的狮子们提问题，上面的高僧做讲解，同样的佛理，不同的侧重方向，自然就有不同的答案。
“小妖敢问：如何成佛？”一头红狮摇头摆尾。
“佛心如虚空，一切俱舍，所作福德皆不贪着。若能自识本心，念念磨练；莫住者，即自见佛性也。”真言言简意赅，他也有点明白了，说太深太绕这些畜牲未必听得懂，费力不讨好，所以也开始简洁起来。
“学佛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取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迦行僧仍然是顺口溜。
“请问，成佛可取貌相？比如，青狮就更像些，我白狮就没有佛缘？”一头白狮到了现在还不忘在其中挑拨离间。
“慕佛真士，自观自心，知佛在内，不向外寻。念念无相，念念无为，既是学佛！”真言还是很有本事的，对佛学理解浸淫极深。
“赤肉团上，人人古佛家风。毗卢顶门，处处祖师巴鼻。”迦行僧仍然是顺口溜。
“如何论杀生？”一头黑狮喝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夺彼一生，坠入阿鼻地狱！”真言的回答是佛门的标准答案，有点虚伪，当然，道家也会这么答。
“送人投胎，手有余香；今生艰难，我自独享！”迦行僧的回答越来越过了，开始背离佛门的根本，但不得不说，很合狮子们的胃口。
真言再也忍不住，“师弟！你这样直言无忌，会毁了我天择数千上万年的教化的！
主世界佛法，真是越来越偏激，浑没有一丝佛祖的大慈大悲！
再若胡言乱语，休怪我替佛祖来惩戒于你！”
“理不辩不清，佛不辩不明，师兄既然要和师弟我辩个清楚，却不知道是怎么个辩法？
文辩，方才辩过了；就只剩下武辩，卫佛护教，也是我辈的责任，师兄既然提议，那就划下道来吧！”
下面的狮群轰然叫好，这才有看头呢！光动嘴有什么用？上手才是真的！
这其中就只有三头青狮隐约觉得有些不安，却也不知不安来自何处？它们青狮是最不愿意两个高僧在狮吼会上争执起来的，这是做主人的失败，当然，其它狮群以看热闹不嫌事大者居多。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就有点骑虎难下！两个高僧各不相让，一众看客鼓噪推动，还能有什么法子彻底消迩这场争端？
是谁挑起的是非，好像也说不清楚，真言一直在咄咄逼人，迦行则是阴阳怪气的针锋相对，都不是无辜的。
青相就问，“大哥，怎么办？不能真的就这么让高僧们在佛会上动手吧？好说不好听啊！这要是开了头，养成了习惯，以后的狮吼会还怎么开？”
青宗也道：“要不，我们作为主人，找个借口出面把他们分开？”
青相为难，“主人？在佛门弟子面前我们什么时候是主人了？面子有限的很呢！再者说，找个什么理由？咱们这三张嘴上去，还不够他们一人喷的！”
青罡止住了它们的争吵，毕竟是大哥，经历智力都是有的，很快就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不能让他们直接对手！所谓骑虎难下，都是佛门得道菩萨，在我等狮族面前绝不肯弱了声势，只能越顶越硬，最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需要从中找一个介质，隔开他们！也好最后有个台阶可下！”
青宗就动开了狮脑，“介质？哪里找去？这里只有咱们狮族，又谁愿意？他们佛门内部互相不服，让我们狮族去卖力气？”
青相脑子转的就要快些，“大哥的意思，是不是趁此机会趁机解决我们天原的一些麻烦？比如，咱们和白狮族群之间？”
青罡点头，“还是三弟脑子转的快！正是如此！
想那白狮一族，自被我青狮占得天原总领后，便一直不服，而且不依佛门，不服教化，处处针对，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恢复它们白狮在天原的风光！我看呢，就不如趁此机会，有众狮做证，借高僧之手除去它们！
狮族之间不应该互相残杀，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咱们真下了手，可能会引起其它狮族的同仇敌忾，但如果的人类高僧出手，又是大家都愿意见到的证佛之争，想来哪怕有什么闪失，也没人会怪罪到我青狮一族的头上！”
另外两头青狮大点其头，直呼妙计！
青宗就问，“那么，咱们选择站在哪一边呢？”

第1104章 舞狮
“当然是站在真言一方！”
青罡毫不犹豫！这没什么稀奇的，所谓做熟不做生，毕竟天择佛门他们已经接触了数千年，彼此之间关系很密切，也建立了一定的信任；至于那个主世界的外来和尚，也只能暂时放弃。
而且，真正怪罪下来，这个外来和尚也不一定会怪在他们青狮一族上，佛门的内斗才是主因，这是肯定的；等时过境迁，再陪上些小心，也未必就会真的记恨它们！
人类嘛，都好面子，只要两个和尚在这里不出问题，狮族就不会惹上麻烦。
青罡把他们的意思传给了真言，具体的方法当然也由两个高僧来拿主意，它们狮族除了肉碰肉的血拼，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新颖的，既能决出高低上下，又能不伤和气，不损狮命的办法。
像这种演法证佛的花活，人类要远比其它种族拿手得多！
真言心中有数，看了看旁边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决定还是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让他明白这里是反空间，是天择修行者的天下，可由不得主世界的这些自大狂在这里指手画脚。
用什么方法呢？还得和佛法典故沾边，终不能就让狮子们上嘴上爪互相撕咬吧？又如何体现佛门的慈悲为怀，高大上？
“古有佛祖挖割肉喂鹰，那还是佛祖凡体肉胎之时，和现在的我们不可比；我们就比净化，佛力净化！
各选取狮族三头，你我分别割佛力渡入，看看它们能忍受的佛力浸染极限在哪里？
一渡一纳库，一挖一嘛袋，直至狮族不能承受为止，如何？”
佛祖为救鸽而割肉饲鹰的故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直至割掉身上最后一块肉，才在重量上和鸽子等重，让老鹰满意，这可以理解为天道对佛祖的考验，有杀身成仁之大决心，才最后被天道认可。
现在的修士当然不可能再去捡剩饭，拾人牙慧，也没有意义，太过做作，但却有很多以此为基的斗佛法的方式由此衍生。
比如真言所说的这种，就是一种很出名的借第三方之体来比斗佛法的手段。
具体的说，就是各自选取出数头狮族，分别由两人各自向自己选取的狮族身上渡去佛力，这个过程中不允许采取其它方式回补佛力，就像佛祖割自己的肉，肉割一块就少一块，佛力割一纳库就少一纳库，比的是很多方面，能全面衡量一名僧人在佛法上的成就！
比如，谁的佛法更精深？谁的佛法更纯粹？谁的佛法更具感召力？同样是渡佛力，佛学不够精深的，像上古异兽这样的种群就尽能承受得住，佛力渡过去去就和挠痒痒一样，恍若未觉！
或者完全靠佛力的积累，渡过去的越多，狮子就越承受的艰难；对真君狮群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不用太考虑佛力渡进它们身体后会产生多少后遗症，因为它们的境界要比菩萨高一层次。
而且如果有心向佛的话，被佛力渡入身体其实也是对它们在佛法修养上的一个巨大的促进，也是有好处的！
胜负的标准就在于，哪一方的狮子最先承受不住！
迦行僧负责渡入的狮子承受不住，这就说明了他在佛法上的境界非同小可，是为胜！
真言菩萨负责渡入的狮子能一直挺下去，就说明他的佛力对狮子的影响很有限，是为败！
这里面有一个很关键的量化标准——纳库！或者，嘛袋！
这个世界的修真界，和科学世界不同，很少量化标准单位，比如佛力法力，用什么来衡量呢？斤？吨？钧？簸？好像都不合适！修士们习惯使用上中下品，高中低阶，几成几分来描述，但却始终无法在修士们之间建立一个比较准确的能够量化的标准。
如果要找，也有一个，道家称纳库！佛门叫嘛袋！
纳库嘛袋，就是建立一个丈许见方的纳戒空间，嘛袋空间所需要花费的力量，
不管是佛力还是道家的法力，都可以用这种单位来衡量其修为的高低；比如在不磕丹不吃药不回补的情况下，某甲道人能一口气建立一万个丈许纳戒空间，那么他的修为深厚程度就可以理解的万纳库；某乙和尚能一口气建立两万个嘛袋空间，就是两万嘛袋，修为就比某甲高一倍！
这是理论上的比较体系，实际上在修真界中的应用很少，不具操作性，低纳库的修士战胜杀死高纳库修士的个例比比皆是，太宽泛，因为影响修行实力的因素实在是太多太多，所以应用面很有限。
那么真言菩萨现在提出这种一挖一嘛袋，在这种特定的场合环境下就是比较合适的，两人的比拼当然得有一定的规矩，规矩怎么衡量呢？就用嘛袋，每人一次性都向自己面对的狮子渡入一嘛袋的佛力，这是标准，如果狮子们都没事，那就接着渡，直到有狮子承受不住，感觉自己的本灵在佛力的侵染下有可能出现问题时，那么你就赢了！
真正高僧大德的佛力，哪怕是一嘛袋，其中也蕴含无数精妙佛理，变化无穷，精深无比，异兽都未必承受得起；但现在这两个和尚只是号称高僧，是别人给面子的尊称，还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一嘛袋的佛力中所蕴含的道境力量也很有限，尤其在真君狮子面前，这就要比持久力了，也就是对两个和尚实力综合性的比拼。
迦行僧还是那副笑眯眯的屌样，让人一看就想修理的德行！
“客随主便！师兄怎么说，那就怎么做，我是无所谓的！”
真言心中冷笑，有你哭的时候！面上却笑容依旧，
“好，如此，为了尽快分出胜负，也为了单个个体不能完全做到公平，我们每个人都同时对三位狮友渡佛，你看如何？”
“好！三个五个，十个八个，都无所谓呢！”迦行僧还是大大咧咧，一副欠揍的模样。
真言也不生气，“在场诸狮群中，以青狮群佛力承受力最强，它们最向佛嘛！我也不占师弟的便宜，三名青狮便由我来渡入佛力，以示至诚，师弟以为如何？”

第1105章 斗佛
迦行僧还没有回答，下面一众狮群却发出一片怪吼，很不满！
一头白狮就站起来，“此议不公！谁都知道大师你和青狮兽交好，青狮也一直心向天择佛门！你们自家关起门来自己人给自己人渡佛力，谁又能保证它们不会作弊？明明还能坚持，却装模作样说承受不了了！
不行不行，真言大师你渡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渡青狮！”
白狮话一出口，狮群纷纷应和，天择佛门和天原狮群有上万年的来往，其实基本上都是集中在青狮群，说狼狈为奸有点过，沆瀣一气是肯定的，哪有公正而言？到时候必然是真言获胜，青狮群跟着沾光！
两个和尚中，它们并没有明显的偏向，真言更熟悉，知根知底；那个迦行僧却是说话超好听，顺口溜很合它们心意，所以是没选择性的！
但对哪个狮群获利，它们却很在意！青狮本来已经是天原的霸主，借此再登一步，扩大影响，平添势力，借这股风是不是就要收服众狮，来个大一统啊？
这才是它们真正担心的！
群狮鼓噪，有其道理，真言也不好用强，否则这场比拼有作弊之嫌，就没有了意义！
看来，和尚和渡佛力的三头狮子之间，最好是那种关系不睦的才好，才能更真实的反应彼此的实力差别！比如他如果渡三头白狮，白狮就一定会强自支撑，好给另一和尚争取机会……
也无所谓！在真言看来，其实无论哪个狮群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他也没有作弊的想法，反而就青狮群需要他多花些功夫，既然这些畜牲不知好歹，疑心生暗鬼，那就如了它们愿就是，他的把握还更大些呢！
“好！既然是大家的意见，那么我就不渡青狮！在场诸为是否有意，可自荐以示公平！”
众狮就把目光都放在了白狮身上，知道天原的所有狮群中，也就白狮群实力仅次于青狮，而且也最看不惯青狮，从未打消过夺回天原控制权的想法！
白狮领头的真君也很光棍，“如此，就由我白狮群出三名真君和真言大师耍耍可好？”
白狮群也有三头真君老狮，和青狮群一样，其他狮群的真君就是一，二头不等，甚至还有没有真君，全是元婴凑数的狮群！
真言干脆道：“好，我就负责向三位白狮君渡佛，想来再无暗通款曲之嫌了吧？
迦行师弟，不知你选择哪个狮群呢？”
话音方落，众狮群齐声大喊，“当然要青狮道友，还能有其他选择么？”
这些狮子，看着威猛粗鲁，其实是不傻的，知道这样的分配是最不容易做假的，白狮数千年来抗拒天择佛门，不可能配合；青狮和天择佛门交好，就一定会对抗主世界的外来和尚，这样的搭配下，那是真正要凭真本事的！
迦行僧失笑道：“我竟不能自主？也罢！既然大家众望所归，那么贫僧就向三位青狮主人渡佛力，竞技次要，为搏一笑！”
真言冷眼旁观，就感觉自己似乎处处占据主动，但仿佛就是压不住这个外来和尚的风头？不管他怎么全盘掌控，这和尚滑不留手，就总能在无声处见惊雷，这不声不响的，在场狮群中的大部分竟然都占在他的一边？虽然还不明显，却有这个趋势！
也是邪了门了！
还得打击！不遗余力！
“此次渡佛，还是有些风险的，对诸位狮君在短时间内的修行会有不可避免的影响！为我佛门之辩，却难为诸君的修行，不是佛门之道！
故此，贫僧拿出三件宝贝，无论是胜是负，都会赠与承受我佛力之君，以此为谢！”
说话间，手上一翻，出现了三件宝贝，都是很不错的佛器，一根锡杖，一只金盂，一枚玉牒！
这些，都是菩萨境界的得用之物，是为宝器，其实对真君狮子来说层次稍微有点低；但上古狮群不会制器，在这方面是极度缺乏的，所以也算是很有吸引力的。
真言此举，不过是又一次对白狮一族的拉拢，对他而言，这些佛器也不算什么，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其实威能也就一般。这是他的私器，为了这次能打击外来和尚，也算是下了血本。
迦行僧一看，真言对这么做了，他又怎么可能空手示人？所谓比拼，拼的就是股气势，不仅是实力，也包括身家，是否大方！
于是大笑，“师兄如此大方，小僧我也不能太过小气！此次远行，行囊不丰，准备不足，也就两，三样上不得台面的小器件，贻笑大方！”
一拍手，也有三件宝贝飞在空中！
一领紫金架裟，一副月佛头冠，一把数丈长的降魔力杵！
三件东西一拿出来，和真言的相比，高下立判！
降魔杵别看是普通宝器，但胜在用料扎实，正合狮族这种力大者之用，所谓没有最好，只有最配，狮子配力杵，那就是另一番景像，看的下面的众狮是个个眼馋不已。
月佛头冠，其实没有道家高冠那么的复杂，更像一个行者箍，正中一枚弯月，有神秘力量隐现，虽是宝器，但因为有神秘用途，也格外让人想入非非！
最后便是那领紫金架裟，那是真正的道器，正合真君境界所用，先不说用途，只这境界层次就一览众山小！
众狮群看的是垂涎欲滴，个个心想这主世界和尚果然不同，出手忒的大方，不过一个过路的菩萨，身上便随身携带着这么多的家当？而且完全视若无物，跟不值钱的破烂一样，随随便便就取出来送人！
大部分狮子心中就转开了心思，看来主世界的天地果然不同，就算要抱佛门大腿，干嘛不抱更粗更壮的？而且未来它们恐怕也免不了要去往主世界一行……
但也有就起了坏心思的，就想着怎么等这次的狮吼会结束之后，找个隐蔽所在黑了这和尚，正反世界不通，谁又知道是哪个干的？
真言再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师弟！还磨蹭个甚？我等佛徒，还是要在佛学上见个真章，才是真本事！”

第1106章 万字印
第三方中介有了，奖励宝贝有了，规则有了，观众的心气也上来了，斗佛势在必行，无可阻挡！
青罡，青相，青宗站在迦行僧身前不远，面色有些尴尬；它们心中是偏向天择真言菩萨的，但对这个外来的和尚的观感也还不错，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的出手大方，更因为这个人，给狮子们一种草根，从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让狮群很安心，更容易接受这样的人类性格。
但鱼与熊掌，不可两全，外来和尚再是对眼，也不可能替代在一起接触了数千上万年的天择佛门本家，因为不了解，因为这个迦行僧不过是个个体！
如果主世界大部分的僧人都是这样的性格态度，会更容易让它们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迦行僧看了看眼前的三头略显紧张的狮子，笑道：
“别紧张！这是佛门正反世界的理念冲突，与你们无干！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我们的竞争中竭尽全力！我来之前听人说，狮族是一个诚实的种族，我觉得保持这样的诚实比信哪个方向的佛法更重要！
如果我是你们，会更操心宝贝们怎么分！”
三头青狮都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个外来和尚说起话来真是超好听的，就像朋友之间的闲扯淡。
迦行僧压低了声音，“其实所谓佛门流派正反空间分歧，就是谁主谁次，谁上谁下的问题！一山不容二狮，除非一雄一雌！哪有对错？等分出公母了，自然便有结论，现在都是瞎扯淡！”
三头青狮会心一笑，它们当然明白这个，和狮群们争地盘也是一个道理！
这个外来和尚坦率的可爱，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倾心结交，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眼看双方都以站定，真言菩萨一声断喝，“师弟，开始吧？”
两人同时逼出佛力，向各自身前的三头狮子身上撞去，有无数大小狮子旁观，也没人敢做假！
真言菩萨使用的是佛门六字真言，这和他的法名很配，也是古老佛门道统最喜欢使用的方式；随着他的口吐真言，唵、嘛、呢依次出口，能量控制各为一纳库一嘛袋，也就是说，在同一时间，真言菩萨消耗了三嘛袋的佛力！
对面的三头白狮不躲不闪，不移不动，坦然承受，在众目睽睽之下，谅这两个人类菩萨也不敢做怪，否则倾刻之间就会被狮群撕碎，还会失了佛门的信誉，万年传佛一朝尽丧！
迦行僧的方式就比较奇特了，也正正印证了主世界佛法百花齐放，各家争鸣的事实；他出手的是三朵‘卍’字印！
这当然也是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佛家至高法印，功德隐于其中，一股煌然大势隐隐相迫，让狮群远远的都感觉到了‘卍’字印带来的压迫，虽与真言菩萨的方式完全不同，但在威力境界上，却是不让分毫！
一样是三嘛袋的‘卍’字印，从付出上来看和真言菩萨一样，如果这样的能量付出在内蕴上是差相仿佛的话，那么最后要比较的就是两位高僧在修为深厚层次上的比拼，从这一点上来看，身为菩萨后期圆满的真言，可就要比中期的迦行僧要雄厚得多！
头一轮次，六头真君狮子一嘛袋佛力入身，第一是纹丝不动，似无所觉！这是修为境界的原因，毕竟是真君层次，哪怕异兽的真君要比人类真君差了半筹，比人类顶级菩萨也不过强出半筹！
但真君就是真君，这样纯粹的佛力浸染是完全能够抗受得住的！
佛力，一纳库一嘛袋的由两位僧人身上析出，看起来就像是佛祖在割肉喂鹰，象征意义上的……
一名菩萨，或者说一个道人，在不补充的情况下其身体内所蕴含的佛力或者法力有多少，这个真的要因人而异！
和很多因素有关，本身资质，修行历程，机缘巧合，功法特点，门派跟脚，金丹品质，婴体层次，等等无数你想的出来想不出来的东西，都造就了其实两个菩萨之间的修为差异其实是很悬殊的，高低极端下甚至能相差十倍，很恐怖！
当然，像真言和迦行这两个看起来都像出身大势力的名门大派弟子，差别也不可能有多巨大，考虑到一个在菩萨境界后期，一个在中期，两人之间差一倍是可以肯定的。
既然差别很大，那还比什么？
比的当然是同样的佛力能量下，所蕴含的佛门奥义！比如，道境，以及一些佛学上的深层次的理解！
比如现在真言的六字真言，迦行的‘卍’字印，都是僧人在自己擅长方面的深入体现，比的就是双方谁理解的更深而已！
理解的更深，同样一纳库能量中所蕴含的东西就更深遂，对狮子的影响就越大，和整体修为来比，就是一个质量一个数量的关系！
菩萨中期修为也不一定必败，因为他还可以通过更深髓的奥义侵染来补足！
两人的修为深度都在万纳库之上，所以，比拼一旦开始，就进行的很快，一次三纳库，不到一刻之间，数百次出手就已经过去。
真言菩萨就感觉这个迦行僧的‘卍’字印很奇怪，他倒是没有想太多别的，正反空间不同的佛门修行道路在经过上百万年的各自发展后，早已面目全非。说认得那是瞎话，不认得才很正常。
‘卍’字印在佛门中具有很高的地位，不是一般僧人能修练的，最起码真言在天择大陆就没有见识过，所以对这东西应该是比较陌生的。
陌生归陌生，基本的东西还是佛门的，比如‘卍’字印中那深蕴的功德力量，确实是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佛门秘法。
他感觉到的奇怪是‘卍’字印发出的方式，在古老典籍中这就应该是僧人全身心的由内及外，纯乎自然的东西，但这迦行僧却是印由颅顶而出，就像是一枚枚飞剑，只不过出来的是‘卍’字印的区别。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怎么可能是飞剑呢？
有点生硬？有点锋锐？还远远没有达到佛门那种圆融自然的完美之境，这大概就是修为时间不够的原因吧？
真言也只能这么猜测！

第1107章 垂死挣扎
还有三个人，也感觉到了不同！
那就是青罡，青相，青宗三头狮子！它们是承受体，当然感觉最直接，最切身！
和真言的感觉差不多，它们倒是没感觉出‘卍’字印的生硬来，而是在浩浩荡荡的功德力量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表的锋锐肃杀！
对上古异兽来说，这是能威胁到它们生命的东西，可容不得它们马虎！
于是三头青狮便向真言偷偷求教，
青罡有点担心，“真言大师！这个迦行和尚的万字印有点锋芒毕露啊！长此以往，积累下去的话，会不会对我等的道基产生伤害？”
它倒是没考虑其它，更没考虑这和尚可能暗怀坏心，只是觉得这么坚持下去的话，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它所谓的影响，也无非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而已。
真言就安慰它，“无妨！我佛门一脉，在佛法演示中是不能暗下阴手的！你以为我们是那些不要脸的道崽子么？
是有些生硬，这是僧人在这个方面还没有尽通的原因！他才菩萨中期，浸淫时间毕竟不够，这一骤然拿出来，你们懂的！”
青相也问，“那么，那丝锋锐之意是何路数？佛门中有这样的印迹么？不是应该光明正大，堂堂皇皇的么？”
真言就笑，他也是才想明白，“你们说，以这和尚佛力中所蕴含的道境力量和贫僧相比，谁高谁低？”
青宗答道：“差相仿佛，在伯仲之间！”
真言解释道：“正是如此！每一纳库中所蕴含的佛门奥义都差不多，可是在修为深厚程度上他却差我远甚，那么，他又凭什么来和我争胜？
也就只有耍些小手段，盘外招，让你们感觉到威胁，不知不觉中就有所顾忌，能坚持时就不能坚持！
其实你们怕什么呢？永远也就是威胁而已！威胁你们放弃，如果你们不放弃，这股锋锐就永远也转变不成事实！
因为，它本来就是拿来吓唬人的啊！”
青狮三个恍然大悟！就说嘛，高大上，伟光正的佛门法印怎么可能透出莫名其妙的锋锐来？就和那些道家修士一样？原来是这样，这就很好理解了！
知道和真言师兄有差距，所以想在心理上给他们三个造成伤害压力，如果它们三个疑心生暗鬼，就会产生对这股锋锐的心魔，随着佛力的越渡越多，就会情不自禁的把自己想象成处于危险的被攻击状态，什么时候撑不住了，只要一认输放弃，这外来的和尚就算是赢了。
真是狡猾啊！幸亏它们也不傻！
既然明知道这股锋锐就是纸老虎，中看不中用的威胁，心头顾忌一去，就显得更自信，更包容……自信了，再去感受这股锋锐，就真的慢慢发现这样的锋锐就像是无数支离破碎的片段组成，形不成积累上的质变，就像无数的小针针，它永远也变不成大宝剑！
即使这样，佛门道境上身，随着总量的越来越大，也让六头狮子感觉到了压力，那毕竟是佛法力量，天地之间仅次于道家的宏伟传承，不是一个小小的上古族群能完全抗衡的。
它们是上古异兽，不是佛门种子，在用自身的妖力来抗衡纯正的佛门力量时，哪怕是更低一境界的菩萨的力量，但其中蕴含的东西可未必就是菩萨的。
在周围狮群震耳欲聋的呐喊助威声中，六头狮子一开始还能做到威武挺立，昂首阔步，摇头摆尾……但现在，它们一个个的就只能趴在地上，胸腹着地，四爪紧张用力，狮尾夹起，以此来抵挡身体内传来的一波接一波的佛力的洗涤！
这个过程仍然是凶险的！因为如果不自量力的硬撑，佛力超越了它们能够承受的最大限度，它们也有可能被洗成一个佛法怪物，失去自我，成为一个真正的木偶类的坐骑，这样的结局哪怕青狮也不愿意接受！
它们可以接受朋友之间的骑乘，但没有生物愿意沦为傀儡，那和信仰什么无关，而是生灵自由的天性！
但这种风险又是可控的，因为佛力的增加不是爆发性的，而是一纳库一纳库的增加，只要感觉到不支，作为真君境界的它们完全有时间退出！
毕竟，这不是战斗，佛力的变化是循序渐进式的，而不是波诡无常，凌利无匹的。
现在的六头狮子，就是处于一种这样的状态，开始全力抵抗佛力，但也完全能承受得住！
三头真君白狮在佛门六字真言的轮番轰炸下妖力逐渐内缩，以便于更好的防御；同样的，三头真君青狮所面对的‘卍’字佛印也不好惹，尤其是其中蕴含精妙的功德道境，侵略在无声无息之中，纯正的佛门奥义让有些佛门根底的三头青狮都大感叹服！
必须承认，这是真菩萨！否则做不到在功德一道上有如此的深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半个时辰已过，计算佛力输出的话，两名高僧都输出了上万纳库！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到了外来和尚迦行菩萨的底限附近，他还能坚持多久，谁也不知道，但时间绝不会长，这是境界实力所决定的。
真言菩萨神色不变，胜利就在前面，他需要做的，就是保持一成不变的节奏，既不加快输出速度显的猴急没有风度，也不故作大方放缓节奏资敌玩火！
这是一个真正的菩萨的心态！
他已经看出来了，那个迦行僧的‘卍’字印已经出现了些微的暗淡，暗淡中有丝丝流光闪现，那就是万字印不稳定的先兆！
这个家伙，到了现在还想吓唬三头青狮呢！却不知他的把戏早已被他们看穿！
色厉内荏，就是这家伙的真实写照！
场中的情景看在周围狮群眼中，也是瞒不了人的！人都有扶弱之心，狮子也有，尤其是对两个不相干的人类！
天择佛门他们已经看腻了，就这新来的和尚有些意思，出手还大方，也不知道这次受挫后会不会恼羞成怒便不再来？
真不来了，还怪可惜的，也没人再出手这么贵重的宝贝了！
这样的心态下，站在迦行僧一边的狮子反而成了大部分，它们很愿意表达自己的态度，最起码也是对真言的一种鞭策：
你看看人家主世界的和尚，多大方，你们天择就不能学学人家么？少谈些佛法虚无，多来些宝物实际？

第1108章 失手
迦行和尚一直保持的优雅风度，有些维持不下去了！开始变的咬牙切齿，青筋暴突！
看在狮群眼中，这就是崩溃的先兆，事情明摆着，他的佛力开始见底了！
胜负已分，外来的和尚也未必就会念经，虽然他装的好像很会念经一样！
如果换个有风度，荣辱不惊的，就此罢手，还能落个不执虚名的名声，这也是最后的台阶，但这外来和尚似乎并不这么想，而是犹自坚持，哪怕把吃奶的劲用出来也在所不惜！
但这里不是人类地盘，这里的狮族领地！
他这样的争胜态度，反而赢得了狮群的尊敬！
风轻云淡，适可而止，友谊第一，斗佛第二；这样的态度对人类来说可能是正常的，是被提倡的，是有大修风度的，但上古异兽可不会讲这个！
它们对胜负的态度就一个：就是干！
哪怕被逼到了绝处，哪怕满脑壳的血，哪怕手折腿断，用牙也要咬下对手一块肉下来！这才是异兽们推崇的战斗者，也是很多狮群不愿意接受佛门理念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所以，哪怕是明显处于下风，露出了败迹，占到他身边的支持者反倒是更多了起来！原来还只有五，六成的支持，现在已经飚升到了七，八成，除了少数几个青狮群的死忠，比如花狮群，蝎尾狮群。
这样的变化也让真言很郁闷，他就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占据主动，对手仿佛都在另一方面予以了回击，一点不落下风，让他的胜势大打折扣！
这群傻狮子不是应该为胜利者，为强大者欢呼的么？怎么又都跑到对方那一头去了？
迦行僧不仅不认输，而且还开了口，虽然斗佛也并未规定双方就不能动嘴，但沉默是金也是双方的默契，既然动了手，为什么还要比比？
这家伙就开始了比比，而且还是堂而皇之的威胁！
“我把你们三个！如此愚蠢！不知道我渡进你们身体内的佛力有多强大，有多凌利么？一旦让这些力量聚集成势，我可救不得你们！就是神仙都救不得你们！
还不停止抵抗，乖乖认输，回去休养生息，缓和佛力，在这里坚持，这是不要命了么？”
迦行僧在这里疯狂的念叨，可不是专对三头狮子，而是完全放开的神识，在场的全都听得见！
狮群中有嘘声，有叫好声，有鼓励声，就是没有劝青狮认输的声音！
真言心中大怒，这是起码的规矩面子都不要了么？你在渡去佛力时可以隐藏些手段，稍带些锋锐，恐吓于人，这也勉强可以算是种策略，但现在竟然明目张胆的威胁，是可忍孰不可忍！
“师弟，注意分寸！胜负事小，佛门荣誉事大！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你这般威胁，没的让人看轻了你主世界佛门的虚弱！让我们天择佛门都一起跟着丢脸！”
迦行僧呼哧带喘的出着万字印，也难为他一边说话，竟然还能一边发印，但他现在的发印已经明显不如开始，每一印都不足一纳库的能量，而且这种情况还在不断恶化中！
只要是带眼睛的，都能看出他的不堪！偏偏就还在这里胡说大话，企图蒙骗过关，这样的人品可就有点为狮不耻了。
有点气急败坏！“师兄！现在就不是胜负的事！也不是佛门荣誉的事！现在的问题是青狮生死的事！你们现在这么做，这是不管三位青狮真君的生死了么？”
真言终于忍不住了，这什么佛门中人？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在这里胡搅蛮缠，明知自己失败在即，就想用些盘外招来混淆视听！都不是傻的，谁能上他的当？就凭那三件宝贝，就能把所有在场的修行者的心给蒙蔽了？
“住嘴，休得胡言！你有本事照这样的节奏取了三位青狮真君的命去，那就是你的本事，我不会怪罪于你，就只有佩服！”
迦行僧就瞪大了眼，“师兄你倒是说得轻松！别人的命，你又凭什么怪不怪罪！咱们佛门一脉，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蝼蚁尚且如此，更何况堂堂三位真君狮君？”
真言手下毫不含乎，仍然是快速输出佛力，逼得对方不得不跟上，现在这家伙的每一记出手，都已经掉到了半纳库，而且还在快速衰减中！
就快露馅认输了！
于是不屑道：“我说的是，我天择佛门在天原辛苦耕耘了近万年，才有的这般声势，你有本事就尽数毁了去，我天择佛门绝不说而话，绝不找后账！至于三位青狮君的选择，你自问它们去！”
迦行菩萨有气无力的转向三位青狮真君，“三位，今日一见，就十分的有眼缘，不仅是对青狮一族，也包括在天原的所有狮群！
我就觉得，像上古狮族这样的种群，就是高贵的象征，就是无畏的代表，就是完美的化身！损失一个我都心如刀绞，更别提三个……
我这‘卍’字印是有古怪的，时灵时不灵，不灵时就很普通，灵时就要命！那么三位，你们还要坚持下去么？真若有了危险，可没地方买后悔药去！”
三个真君青狮对视一眼，心中早已有了判断，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这主世界和尚竟然还在这里虚言恫吓！这让它们改变了态度，就对这和尚有些看不起！
它们自己的身体，当然自己明白，就以这迦行的功德力量，虽然很有压力，但离生死存亡还差得远呢！别说就只是身体内的这些佛力，就算这和尚暴起发难，也未必就能奈何得了它们！
所以青罡毫不犹豫，“修行中人，为自己生命负责，我们的选择却怨不得大师！大师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不敢保证别的，但青狮一族剩下的族人却绝不会找大师麻烦！”
迦行菩萨就愁眉苦脸，又看向外围大群的看客狮群，“诸位，这样的兽间惨剧，你们就忍心由得发生？”
众狮群异口同声，即是起哄，也是心意，“忍心忍心！”
伽行僧仰天长叹，“苍天啊！我意慈悲向天叹，奈何做鬼不由人！我这万印绝学可千万不要应验！就这么过去吧，我迦行修行一世，从不恶意伤人，宁可自己名誉扫地，也不忍心看三位狮君陨落，求苍天睁眼！”
众人就像在看猴戏，正热闹中，突然感觉仿佛冥冥中有闷雷一响！再往前看，三头青狮真君已经七窍流血，再无一丝气息！
只天原上三团道消天象，格外的显眼，格外的茁壮！

第1109章 慈悲为怀
所有在场的，皆目瞪口呆！只一个和尚在那里哭天抹泪的，十分的悲切！
三头青狮真君，真的崩了！
这个外来和尚无比担心的，和大家再三强调的，他自己万般不愿的偶然情况终于发生了！
三个真君狮族的死亡，这么大的事件中，让人诡异的是，凶手好像才是最无辜的，而看客和旁观者们才是真正的凶手？
都提醒过了，你们却不听！
真言不听，这可是青狮一族的主家，还说什么无端威胁？
青狮不听，它们是惨案的直接受害者，还说什么狮族的荣耀？
看客们也不听，更是其中的推波助澜者，就算是现在，有多少狮子是真悲切？有多少其实幸灾乐祸？
只有唯一一个真正心怀慈悲的，开始坐在三头青狮旁边颂经超度！
“若未来世有诸人等，衣食不足，求者乖愿，或多病疾，或多凶衰，家宅不安，眷属分散，或诸横事，多来忤身，睡梦之间，多有惊怖。如是人等，闻地藏名，见地藏形，至心恭敬，念满万遍，是诸不如意事，渐渐消灭，即得安乐，衣食丰溢。乃至睡梦中悉皆安乐。”
《地藏菩萨本愿经》一起，安静祥和，抚慰心灵……紧跟着，就是心有疑窦的真言菩萨加入其中，这是应有的节奏，是佛徒死亡后的必经程序，当然现在死亡原因还不好说，是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不知不觉中，真言菩萨就感觉自打他来天原后，仿佛所作所为的一切都在别人的控制中，被牵着鼻子走！
他一直自以为主动权在握，却仿佛什么也没握到？进程在他的控制之中，结果却无一顺心！
就像现在的念经！不是应该先勘查死者的死因么？这是连凡人都懂的道理，遇有死亡，得有杵作高手辨明原因；但现在，却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正常死亡了？是偶然事件了？不需要仔细判断了？
为什么会这样？大家都觉得顺理成章？真言也算明白世情，知道这不过是在场所有狮子潜意识中都认为自己是凶手的一份子，心有不安，所以才想草草了事！其中更有得偿所愿的在顺水推舟！
但是，如果把事情往简单里来想，凶手不应该就只有一个么？那个念经最大声的？
好奇怪的世界！好复杂的人心狮心！
两位高僧这一发念诵咏，狮群在接触佛法的近万年中，头一次的，变的整齐划一起来，没有捣乱的，都诚心正意，其中念的最大声的，就是迦行菩萨和三头白狮真君，也是奇怪？
在凡世，盖棺就定论！修真界同样如此，他们不盖棺，但这样一个群体事件中，大家都念过经了，也就意味着对此次事件的一个定论！
没有行凶者，这就是一次偶然的意外！
迦行菩萨？都苦口婆心的劝阻无数次了，还能怎样？
真言菩萨？都放言让三位青狮真君自己选择了，也没越俎代庖！
看客们，嗯，终究是看客！不能当真，而且法不责众！
要怪就怪老天不长眼，青狮厄运显！天火燎比毛，该着！
迦行菩萨一段地藏经念过，神情悲痛，几不能自抑，仰天长叹，
“呜乎！永失我友！前一刻音容笑貌犹在耳，下一刻生死茫茫两相绝，天原惨事，莫过于此！器尤在此，人何以堪？
也罢，我还留这三件宝贝做甚？克方我友，留你不得！不如就毁之弃之，送之阴曹地府，与我友防身却敌！”
一言既毕，还不等周遭狮群有什么反应，已是运功发动，顷刻之间，紫金架裟，月佛头冠，降魔巨杵，在他的逆运玄功下，爆烈消迩！
真不愧是好宝贝，器物消解时所引发的天象，竟然和一个元婴级别的修士道消所造成的动静也不遑多让！
众狮一个个的看的心头流血！暗呼可惜之际，却对这位外来的和尚更加的敬重！
是真菩萨！是真性情！就是狮族永远的朋友！
在颂经最情动之时，狮群齐齐狮吼，在虚空间中把三头青狮真君的遗骸震成虚无！这是独属于狮族的方式，是一种天葬，生于斯，没于斯……
没人来阻拦！真言想拦，因为他想彻底探查三头青狮的内伤，但他不敢做，因为这样的行为必然引起众怒，对上古异兽来说，这就是它们最后的尊严，哪怕是敌人也要尊重！
迦行菩萨当然是客随主便，毁尸灭迹最好了，什么都留不下……这个习惯很好！必须尊重！
造成了三位青狮君的身亡，迦行菩萨很是自责，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兴致，在和众狮依依惜别后，便独自踏上了归途。
他是走了，天原的变化才刚刚开始！天择大陆佛门费了近万年力气才拉拢的青狮一族，三位真君台柱子这一走，剩下的元婴青狮别说保有地盘，在接下来的残酷竞争中能把命保下来就很不容易！
有很多的变化，白狮上位，荡积天原佛门控制力旁落，近万年的努力一朝尽丧，又陷入狮群之间最古老的兽性争霸中！
这些，真言菩萨都顾不得了！
维持天原的局势，向天择佛门汇报，等等，这些都比不得一种冲动，一种一探究竟的冲动，到底是人类大修，当发生的这一切种种结合在了一起时，哪怕没有证据，但怀疑也涌上心头！
这一切，也未免太巧合了吧？巧合到让人难以置信！
“师弟慢走，我也要回天择复命，宇宙凶险，或可同行一段？”
娄小乙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追上来的真言菩萨，他太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追上来了，如果现在还反应不过来，这个菩萨是白修了；但是，他能反应到哪种程度可不好说，这一趟的复仇可谓是天衣无缝，是把智慧计谋发挥到极致的结果，他还真不相信这个真言能看穿他的跟脚！
更有可能的是，怀疑他这个来自主世界的菩萨本来就是抱着捣乱的目的而来，却很难想象这其实不过是一个剑修为了私仇所采取的看似莽撞的行为！
正常人不会这么做！真言不了解剑修，更不了解主世界佛门，所以，还有的骗！

第1110章 远去
“我猜师兄来，是为了三位青狮真君之死吧？”
娄小乙直指核心！他现在还不想对这真言下手，有很多的原因！
在进入荡积天原之前，他就在天原外晃了一段时间，其目的就是为了截杀来自天原的和尚，然后自己冒充替代！
但过程不如人意，也不知是天择和尚来晚了还是来早了，还是走的另外的方向，或者干脆就不来了？
人没截住，就只有施行第二套备用方案，装成来自主世界的外来客，却没想到最后简直就是顺利的令人发指！
他装主世界和尚是有依据的，本身有功德之境，正反空间佛门之间完全不了解，所以就扮作了夜航的根脚，倒也滴水不漏！
现在嘛，大事已成，就实无必要再造杀孽，再杀真言的话，天择大陆佛门必然会再派人过来调查，他还能杀尽天原狮群了？
所以就不如干脆留着这和尚，只要还能骗住他！
真言菩萨很严肃，“师弟，你我都同出佛门，是为一家，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有意为之？这里没有狮群土著，有些话可以敞开来说！
咱们佛门内部的争论是一回事，对外是另一回事，师兄我不搞清楚其中的根由，就没法回去交差！”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师兄！你可曾听说过无相布施？”
真言一惊，“无相布施？当然听过！这可是功德大道在应用上的至高之法？师弟对三头青施使用的，就是无相布施？我可听说这门秘术非半仙不能悟，连佛陀都做不到，师弟是怎么修成的？难不成是宿慧？”
娄小乙满嘴胡言，“具体的，就不方便和师兄说，其中另有机巧，但我这布施非为无相，现在还只能做到半相，你知道的，小马拉大车，这控制上就没个准头，师兄修为深厚，我远远不如，结果一时心急，就用了这并不成熟的半相布施……
师兄知道的，无相和半相之间区别巨大，我以半相出手，其实就是存的恐吓之意，并没想就拿它们怎么样！差着境界，也不能拿它们怎样！
但在最后的机缘巧合中，谁知道半相竟然变成了无相，师兄其实最了解，像这样的相变对我等修佛之人来说是尤其的可贵，不可能因此而放弃相变，所以……
都是师弟我的错，错在和师兄意气为争在先，随后为自身领悟相变在后，就没拿三头真君青狮当回事！
还请师兄责罚！”
真言这才恍然大悟，“这就是你说的时灵时不灵的原因？我原以为是虚言，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这相变之下，确实难以割舍……”
娄小乙摇头叹息！他说的真真假假，有虚有实，放在真言眼中，就很难找出破绽，因为他对功德之道太熟悉了，就连大部分僧人菩萨都做不到，所以就根本没往道人那方面想！
他本来是想使用无相布施来解决问题的，但他高看了自己，就算是他偷师的夜航都做不到，就更别提他这样满脑子求回报求报复的复杂心态，又哪里能做到无相？挂相还差不多！
所以最后解决问题的还是他的老本行——飞剑！在渡入佛力时，半相侵入的就是那些细若针丝的剑气，只不过在半相的遮掩下没人能看明白，就只感觉到了锋锐，却没想到那是修真界人人闻之色变的剑气！
这也是他要立刻念经超度的原因，就是为了盖棺论定，然后天葬，不给真言菩萨较真的机会！真的对尸体上了手，是佛门力量还是道家飞剑，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虽然复仇已经做到，就不够完美，不像现在，杀了狮子还要让狮群念着他的好！
“晓星重山寺迦行，我记着你了！此事我会如实上报天择佛门，至于未来会不会有门派之间的交涉，还请师弟好自为之！”
娄小乙再次一礼，“让师兄无功而返，甚至会连带责任，迦行心实不安；至于这次在天原的错失，师兄只管推到师弟身上，也是自作自受，我绝无二话！”
真言看了他一眼，“我只会据实而言，却不会添油加醋！不过再往后的事，却非你我这样的身份能够左右！”
娄小乙叹了口气，“朋友没结成，倒惹了一身腥！罪过罪过！”
真言菩萨随即自去，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因为三头不痛不痒的狮子就和主世界佛门翻脸，根本就不可能，他报是报上去了，可最大的可能也不过是佛门无数莫名其妙中的一件而已！
天择佛门在反空间中这样拉拢的异兽种族无数，也不独缺狮族一家，再说狮群不是还在么？接着使力就是，有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念念不忘？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必须的素质。
娄小乙心情舒畅，这一趟的复仇可谓是酣畅淋漓；本来一开始是想侦查一番，结果后来就变成了浑水摸鱼，到最后各方面的配合，兵不血刃，毫发无损，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强弓硬马的上，成功报复的可能性是不高的，别说青狮有三头真君，就其它狮群也不可能由得一个外人来天原为所欲为！
他一个元婴修士，又怎么可能在一群数十真君中斩将杀敌？话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说是晓星重山寺出身，自有他的考虑！
一来是他熟悉夜航的出手方式，可以学个八九不离十。
二来有夜航在重山寺打底，反空间佛门真问去了，夜航就一定能猜到是他，关键是还不敢明说，这其中的变化就很有意思。
三来，他需要留下这么个由头，串连起正反空间佛门，目的无非就是探听佛门在大道崩散后的基本动向！
他无法打入进去，就只能通过这样迂回的方式，旁敲侧击，留个见面之缘，也不至于太过突兀！
这其实就是道家行事的方式，不做绝，总要留一线，不是姑息养奸，而是留个提头，一个线索，才能更好的掌握对手的动向！
都解决干净了，下一步又找谁去？

第1111章 背后的
附近反空间的一处天象中，氤氲之气弥漫，数名鲵壬真君和一名人类道人正聚在一处，好像有些分歧。
“黄岐真君，我鲵壬一族一直很感谢贵派在我族群传承上给与的帮助，但既有约定在先，道友也不好强人所难吧？”一名鲵壬真君皱眉道。
道人微微一笑，“这不是强人所难，而是遵守约定！以我道统的传承之术，不可能出现你们所说的那种情况！所以，是你们违约，而不是我强迫，这一点你们要搞清楚！”
石榴真君在一旁倾听，心中叹息。
鲵壬一族很艰难！各种原因，也不仅只是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大道之变，对她们来说，更重要的是，来自鲵壬族群自身的变化。
在宇宙虚空各族中，鲵壬是个小族群，和她们类似的族群在宇宙中还有不少，比如邻居，荡积天原的狮群。
在上古异兽这个大分支中，有一个很基本的规则，能力越强，繁殖力就越弱；其实这个规则是不分种族的，太古圣兽如此，人类一样如此，其基本核心就是，天道不允许有某个种族，在实力和数量上都碾压宇宙，这是维持宇宙修真界的根本。
鲵壬，就是生活在天道下的异兽之一，当然也要遵循这个规则，这就是鲵壬一族一直维持在三，四百之数的原因，既不增加，也不减少，百万年下来，也就这么走了下来。
但她们的传承繁殖方式，在历经百万年的变迁中，却开始出现问题！
问题的发生是她们开始在血脉本质上，开始有了向人类方向变化的倾向！这种情况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谁也说不清楚，但总体而言，不好的变化更多，因为作为上古异兽，她们在单体上的能力其实是普通人类根本没法相比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在外貌身体上，更接近人类，或者说，更容易吸引人类！
但如果她们真的变成人类，这世界上将再无鲵壬一族，这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当然，这个进化改变的时间将至少以十数万年计，眼下似乎还不用太担心。
带给她们最直观影响的是，因为和人类的接近，她们在不知不觉中就沾染上了一个人类的坏毛病——近亲繁殖！
这不是她们愿意的，因为族群就这么大，区区几百个，又哪里能完全避开？
鲵壬产下后代，并不完全像人类想象的那样，是其它种类的生命种子叩关，真正发挥作用的就是鲵壬自身的族群基因，其实在鲵壬之间也是有交流的，她们既然能变化成美丽的女子，当然也能变化成强壮的男人！
这些东西，不必细较，是各个种群之秘；但鲵壬的麻烦在于，她们既希望得到人类的大道之种，又想避开人类强大基因的影响，这就有点难办了！
鲵壬很难通过自己的力量来改变窘境，这是上古异兽的局限性，但没关系，在宇宙修真界中，还有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到处瞎掺合的人类！
一个神秘的人类道统向她们伸出了援手，据说这个道统很擅长丹药之能，有办法解决鲵壬们因为近亲接触而产生的一系列变弱的倾向！
帮助已经进行了数百年，鲵壬们惊喜的发现，这个人类道统是有真本事的，效果显著！
但这个修真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所有的得到都需要付出，区别只在于使用哪种方式而已。
“我们已经和道友解释过了，此人虽然在这里逗留月余，也接触了不下数十的鲵壬，但遗憾的是，却没有留下任何种子！或者说，都是死种，没有活性！道友一定要我们交出那个孕胎之血，请恕我们无能为力，因为这根本就不存在！”
黄岐道人却坚持己见，“我是做学问的！我不相信偶然，但我相信丹学！
我们的丹药能把贵族的受种率提高到五成，如果是两个鲵壬都接受播种，这个概率会达到七，八成！正如你所言，如果有数十个鲵壬受种，这个概率就是板上钉钉！只是几个胚体的问题，而不是有没有的问题！
这也是我们的约定，我们有权利采得任何一个受种成功的鲵壬的胎血，也不影响新生！
我就想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呢？是不是太过看好这个人类，想包庇于他，以赢得此人的友谊？”
这就是这个神秘的人类道统和鲵壬一族所达成的交易，他们有权利带走数滴受人类修士之种而成形的胎血；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哪怕是从不关心修真界纷争的鲵壬一族也能猜到，恐怕不会是好事！
但她们得了人家的帮助，就不能违背诺言，这也是宇宙生物的存身之本！
让她们很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道人就如此看中这名剑修的播种？是来头很大？是后台粗壮？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鲵壬们对这个剑修还是很看重的，但还没看重到为了他就得罪帮助自己的神秘丹道势力！她们之所以拒绝，真的就是在她们的经验看来，那孙子白玩一个月，就特奶奶的什么都没留下！
但黄岐不相信经验！他只相信数据！这就是双方产生分歧的根源所在。
一个鲵壬真君建议，“我们需要商量一下，不知道友……”
黄岐真人哂然一笑，“当然！鲵壬族内之事，当由你等自决！外人不应插手！我去外面转转，有决定了，知会一声！”
黄岐真君飘然而去，留下鲵壬一族五名真君面面相觑！
一个真君就抱怨道：“这个黄岐道人，我看也是做学问做坏了脑子！他又不是女人，女人的事又知道多少？种不上还奇怪么？
那个剑修也不是东西！我只听说人类有白漂不给钱的，但真还没听说连种子也不给的！
都不是东西，现在倒让我们在这里坐蜡！”
另一个真君就很小心，“黄岐道人以前也不是每个人类在咱们这里留下的胚血精华都要，不知这次为什么独独就相中了这个剑修？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年长的鲵壬真君冷笑道：“什么秘密？哼，说是拿去研究怎么帮助我们鲵壬一族更好的延续后代，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依我看啊，恐怕存的是利用这些胚血精华去控制，左右种子本体！
人类啊！其实才是最邪恶的种族，就没他们不敢干的事！现在大道崩散，牛鬼蛇神齐出，我们夹在其中，可要小心了！”

第1112章 逍遥
几个真君正讨论间，最后一个鲵壬真君从外面匆匆闯了进来。
“最新消息，青狮一族的三个真君被人宰了！”
这个消息马上吸引了所有鲵壬真君的注意力，因为就在数月之前，有一个剑修在离开这里时，还特意打探了有关狮群栖息地，荡积天原的种种！
看大家都看过来，最年轻的石榴真君就苦笑，
“那个剑修，很谨慎的！什么也没露！就只是拿狮群的消息来作为留下种子的交换！
所以我觉得，他的根脚是什么，恐怕黄岐道人比我们更清楚！否则他不会就紧盯着这个剑修的种子胚血不放！”
年长真君就问，“怎么宰的？是大战一场？还是无声无息？是单枪匹马？还是纠集的大军？”
最后进来的鲵壬真君说的简洁，“是单枪匹马！也是无声无息！反正没有大战发生，我们的眼线就看见他一个人进去，然后一个人出来，荡积天原风平浪静的，没有异常，只除了三头青狮真君的死亡，仿佛狮群对此并不在意似的？
具体的消息，怎么杀的，还需要继续打听，一时半刻也急不来！”
众鲵壬一阵沉默，她们也能意识到这个剑修的强悍，其实从斩杀虚空兽时就能看出来，这样的人物，背后的根脚也小不了！那么，怎么做才能既不得罪剑修，也不得罪黄岐道人呢？
这就是小种族的悲哀！
石榴真君谨慎的开了口，“我倒是以为，就不如实话实说！
那剑修抠得很，一点活力种子不漏，我记得他一月时间内和四十三名族人有过接触，其中那些做好准备一心一意等他种子的是一个都没种上！所以我们能确定这人就是个白漂的！
但黄岐道人不知道啊！
我这么想的，不是还有九个除这剑修外还接触过其他人类或者虚空兽的么？咱们就说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的种子，这九个族人中不是有五个已经怀有胚体的么？如果按照黄岐道人的理论，其中必然有剑修的种子，那就让他自己取去！
也不算欺骗于他，违背约定吧？”
几个鲵壬真君皆点头赞同，石榴说的不错！虽然她们鲵壬一族对自己的经验很有信心，知道这个剑修是个什么货色，铁公鸡一个，但既然黄岐道人坚持，那么把这五个族人推出去也不算违约，毕竟，她们凭的是经验，人家凭的是学问！
至于以后黄岐道人那胚血去做什么，到底是不是剑修的，那就和她们没关系了！
看众人应和，石榴真君轻声道：“如果以后万一遇见这个剑修，需不需要给他预警？这人实力很强，我怕他知道真相后会针对我们！”
年长真君摇头摆手，“不需要！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真说了倒坏事，就跟我们鲵壬一族参与了针对他的合谋一样！
放心吧！要相信咱们的经验！那个剑修肯定没把生命种子留下，就是个白漂惯客，黑蛆了心的东西！像他这样的和黄岐道人对上，还指不定谁吃亏谁占便宜呢！
不需要为他操心，不指当！掐个同归于尽才好呢！”
……
娄小乙当然不知道有人，嗯不对，有个种族在骂他白漂，黑蛆心！
他现在自由自在的晃荡在虚空中，心情愉快，周身放松，米师叔的死他也总算是有了个交代！
剑修的报复从早到晚，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次遇到米师叔，再次验证了回程的艰难，不是想象中通过道标指引就能轻松抵达！但也给了他一部分信心，最起码，从周仙出发的十数方宇宙他现在是比较熟悉了，再通过米师叔的反空间渡筏，五环周边至少十数方宇宙也是有谱的，关键就是中间这一大段！
慢慢来，总有这一天的！其实，他现在早就没有了初来周仙的那种迫切的回家心理！所谓衣锦还乡，当时金丹时就想着元婴了能飞回去，显摆显摆，但现在看起来元婴可没什么好显摆的，在宇宙修真界这个大舞台，你不到真君，都不好说自己是个人物！
米师叔的遭遇，给他正正经经的上了一堂课！
事实证明，剑修也是人，不是神仙！哪怕在面对虫族，兽族时，仍然会付出代价！没有谁是刀枪不入，长生不死的！
口号，可以喊，但具体怎么做还需要看当时的情况！不能因为自己是剑修，就真以为修真界就没人能挡锋芒了，这是认知上的大坑，要杜绝！
他听到的五环剑脉驱赶虫子的消息，其实要么是来自不相干人的口口相传，要么就是虫魂体的不尽不实，他们都没提到剑脉在驱赶中所付出的代价，那么他现在才算是知道！
当时的战斗不算受伤，其实都有三位剑脉真君殉剑，轩辕成真君，嵬剑山米真君，苍穹剑门安真君……当然，虫子的损失更不成比例，五只阳神虫君，另有其它真君级别的大虫子上百，战绩很辉煌，但不能掩盖战争的实质！
米真君很可惜，一时的冲动把他自己和朋友陷在了反空间的寡不敌众中，因为内疚，不顾生死，不顾理智的追击吊尾，他既没有吊住单独解决袭杀的能力，也无法有效的传出消息，在几百年的疲劳追击中耗尽了自己生命的潜能，在遇到狮群时实力已不足巅峰期的一半，下场也就可想而知。
这交给了娄小乙一个道理，人无完人，不是每一件仇恨都必须报复回来的，也不是每一件恩情都能报答出去的，总有不如意，这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有人总说，不解此恨就不能心境通透，这就是扯淡！连天道都得在平衡中走钢丝，都有忍有发，连神仙都得面对大道崩散，你一个小小的人间修士天天喊要心境通透，不受委屈，这不是自作自受么？
要学会忘记！最起码，在暂时做不到时就要暂时忘记！而不是一直耿耿于怀！
修行，最终比的是谁走的更远，谁走的更长！
而不是谁最痛快！
车轱辘话，怎么说都有道理！

第1113章 闲不住
数年之后，娄小乙完成了他对各个方向道标点的探查，在反空间中过完了他的九百岁生日后，回到了周仙！
在这次超过五十年的探索反空间中，他对周仙所对应的反空间位置分布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认知，最大的感觉就是，从周仙这里进入反空间，距离天择大陆比较近，但距离五环青空则是异常的遥远，这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在摇影转了一圈，又在逍遥游晃了一晃，就被鼻涕虫一道信符给邀到了清微仙宗，在清微山一处绝壁之上，意外的发现了并不只他一个客人，除了主人鼻涕虫外，还有丧衣青玄和兔裂唇！
这是，当初的金丹四人组又重聚了，只不过现在变成了四位元婴，哪怕在大道崩散的年代天道开了口子，晋升元婴也并不轻松。
在中低阶修士们的眼中，他们也算是小老祖，都是能遨游虚空的存在，所以当还有人叫他们原来的外号时，鼻涕虫就很不满意，
“一只耳你多大了？九百多岁了吧？好歹大家都是元婴了，能不能互相尊重些？我也是有大号的！”
娄小乙依然故我，“你大号老子不知道！我只知道鼻涕虫请我我就来了，换你大号来打招呼，老子鸟都不鸟，你信不信？”
鼻涕虫瞪眼，“一只耳！这里是清微山，不是你摇影！怎么说话还和山大王一样，动不动就老子老子的，就不能文雅点？贫道？在下？”
娄小乙大笑，“老子不贫！也不愿意在下面！你去问问他们两个，是看你大号的面子上？还是看你外号的情份上？”
青玄轻咳，“鼻涕虫！”
兔裂唇也附和道：“鼻涕虫，我就觉得你那大号不好听，还是鼻涕虫来得亲切，而且更有辨识度！”
鼻涕虫的一番努力付之东流，“好好好，老子说不过你们，既然这样，大家就谁也别装大瓣蒜，这次重聚就只当山大王聚首，商量下怎么出去烧杀抢掠！”
四人坐下，酒肉摆上，这是老规矩，娄小乙鼻涕虫仍然是那副饕餮之徒的模样，丧衣兔唇仍然是斯斯文文，很好，大家都没变！
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改变！这也是对自己过往的肯定，当然，是在彼此之间，如果换成在下面的弟子面前，当然又会是另一副嘴脸！
几壶酒下肚，作为主人，鼻涕虫故态复萌，又哪里有一丝一毫元婴的稳重？
站起身，“二，三百年未见，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为了考验友谊，也为了证明故我，也为了酒令，我提议，向每个人提一个问题，不管是什么问题，被问者必须如实作答，不许遮遮掩掩，答非所问！”
青玄笑骂，“你这算是什么酒令？不管什么问题？那么，问题既然只有一个，由谁出呢？”
鼻涕虫甚是豪迈，“既然是我提议，那么我就来做这第一个被问者！你们三个可以商量个自以为最难为我的问题，不拘方向，没有范围，无所谓禁忌！以后之人也须得如此办理！”
兔唇就笑，“哦？这个方法倒是新鲜！什么问题都可以？如果我们问你清微山的绝密，你也敢据实回答么？”
鼻涕虫一拍胸脯，“当然！大家都是朋友，不知是不知，知道的就一定要说，不然这顿酒就吃不投机，饮不尽兴，未来在宇宙虚空中，互相之间就有了隔阖，大大的不妥！”
兔唇一瞪眼，他认识鼻涕虫时间最长，如此酒令其中必有原因，恐怕想问大家的是，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互相知心，互托生死？
境界的变化还是能带来很多改变的，只不过这种改变不会停留在表面，而是深藏在心中；宇宙大势，周仙中势，门派小势，再加上个人在这二，三百年的际遇，谁又说的好还是之前的自己？
这不是单靠你想就能做到的，很多的身不由己，很多的大势所迫，很多的随波逐流！
既然大家都同意，鼻涕虫跳到绝壁上的一棵古松上，做高人负手状，衣袂飘飘，给三人合议的时间！
剩下三个聚在酒桌旁，青玄笑道：“得找个难住他的题目，否则我们三个岂不要也来难为这一遭？兔唇你和他最熟，知道什么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就一定要打蛇打七寸，让他自食恶果！”
娄小乙点头同意，他是明白青玄心思的，如果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听到点关于他和青玄来历的风声然后问出来，他们两个是答还是不答？
兔唇也深以为然，“丧衣说的对！每个修士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这并不代表不够朋友，这就是两回事！也就只有这夯货才会想出这么为难人的恶心主意，让我好好想想，这厮的弱点在哪里……”
想了想，“不能是有关他清微仙宗的秘密，清微的老家伙们嘴很紧，而且鼻涕虫这家伙一贯就有大嘴的爱好，他知道的那点宗门破事不用问他自己都能忍不住倒出来……
总之我觉得有关修行的问题都不会让他为难，什么功法，秘术，大道……他自己都不在乎的！
他在乎的是私事！我听说他在筑基时曾经有人来清微仙宗状告他强上道侣，也不知是真是假？”
三人商量来商量去，发现对鼻涕虫这样神经大条，没什么城府的人来说还真的很难为难住他，最后也只好听了兔唇的建议……
当鼻涕虫在听到他们提出的问题时，就把一双眼死死的盯住兔唇，因为他知道这桩筑基时的破事其他两人不可能知晓，能揭他老底的，就只有认识最久的兔唇！
真是人面兽心啊！
他自觉自己的一切没有什么不可说的，这和他现在修习的大道也有关，却没想到老朋友居然这么狠毒！
“没错！我是在筑基时犯下过大错！因为好酒，偷喝了师傅的仙酒结果就醉了，使强那啥了一直心仪的女子！
那女子也不是我的道侣，就是个普通凡人女子！
清微仙宗对此的规矩很严！尤其是修士对凡人持强凌弱的！本来是应该直接被逐出山门，但我师傅为了救我，就给我出了个高招，说把尘根断了，然后自上刑堂领罚就能避免被逐！
我这么做了，也因为知机得快总算是没被逐，但也因为筑基时没有自生的能力所以就一直长不出来……
后来我师傅又出了个高招，说你如果练哼哈二气的话，就能每日使用哼哈气从鼻孔出去刺激尘根成长……
我练了，于是后来以哼哈气赢得了鼻涕虫的称号！”

第1114章 秘密
娄小乙一挑大拇指，“你师傅，真人才也！我估计那仙酒也是他故意让你偷到的吧？”
青玄落井下石，“可能告密也是他师傅告的！你师傅为了弟子成材，也是拼了！”
兔唇画龙点睛，“他师傅，是名坤修……”
青玄立刻改口，“这样啊，我收回上一句话，应该是，你师傅为了老牛吃嫩草，也是拼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你说这人，喝醉就喝醉了吧，连目标都分不清楚，是真够傻的；我说你那哼哈气怎么刚柔并济，软硬兼施的，原以为是境界到了，却没想到是做这个用的，太恶心！羞与你为伍！
大家都散了吧！和这样的人没法做朋友……”
三人作势要走，直气的鼻涕虫哇哇大叫！
第二个站到老松上去的是兔唇，当然，在挖阴私的三个人中，鼻涕虫理所当然的充当了主力军，作为报复，他毫不留情的揭开了兔唇一段尘封已久的心灵伤疤，两人斗鸡一样的互相盯视，就差手头上见真章，
什么痛是最疼的？最信任的人的伤害！不得不说鼻涕虫这是自作自受，他这拉近彼此二，三百年陌生关系的办法有些想当然。
然后是青玄，还没等娄小乙开口，兔唇就神秘的一笑，“我好像知道点丧衣的秘密，不过不太全面，这次的问题由我来提！”
娄小乙心中就有不好的感觉，果然，兔唇一开口，就直指青玄最隐秘的核心，
“丧衣，我们想知道你的根脚？不是你现在的宗门，而是你最一开始的出身？这个问题简单吧？大家都很照顾你呢！”
青玄回过头，看了看三人，就叹了口气，怎么回答？这是个问题！但好在，只是问的出身来历，而没有目的！
“我来自一个遥远的道统，名为三清！实力不下于周仙九大上门！距离周仙的距离大概我们这样的修为飞一辈子也飞不到，更何况还根本不知道路径！
怎么来的这里？那还是金丹时的一次鲁莽行事！误入空间裂缝，十年穿行，不过还不错，有你周仙修士在其中以气运指引，否则我怕是要在空间裂缝中撞一辈子墙了！”
青玄的回答滴水不漏，又都是实话！唯一隐瞒的，或者没有明说的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狡猾的回答，换成娄小乙，恐怕也只能这么作答！
鼻涕虫就笑，“哈哈，原来我们四个人中还隐藏着一个奸细！三清，这个门派的道统很了不起啊，我在宗门典籍上常有所见！在修真界高层力量中有主导的地位！却没想到在我们身边还藏着这么一头大虫！”
他是在开玩笑，其实包括提出疑问的兔唇也是这样；修士在修行过程中，境界越高，就越能明白修真界的错综复杂，也越能包容，不会再像筑基时那样的非此即彼！
他们也很明白在道家整体架构下，互相之间的融合和渗透不可避免，可能确实有怀有目的的，但绝大多数却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
有很多的原因，比如像这种事兔唇都能有所耳闻，那么宗门高层为何无动于衷？
这是朋友之间私下的玩笑，对修士来说，开这种玩笑的前提就是，在这里说，在这里止！如果谁透露出去，那在这个圈子也就不用混了，对修士来说，这样的默契往往比宗规更让他们看重！
再也回不到年轻时，得到点消息就跑去向师长报告那种状态了！这就是修士的成熟，一个朋友，来自遥远，道统陌生而强大，谁又知道之间在未来的修行过程中不会借重到这一点呢？遇有事时，对景的时候，提一嘴你们三清里我有个朋友某某某，这比什么都好用！
融合，是趋势！
几个人玩笑过后，见大家的眼光都瞧过来，娄小乙无奈也只能往老松飞去，嘴里还嘟嘟囔囔，
“老子先说好，有不方便回答的，老子就跑路！你们以为我和鼻涕虫一样傻呢？”
他是有点担心的，担心的就是几人问他和青玄一样的问题！一个人来自远方强大的道统还情有可原，但如果两个人都是来自远方，就不得不让人对此产生怀疑！
为什么之前故意装做不识？轩辕又是第一个推倒先天大道的剑脉！会让人浮想联翩的！
相对而言，三清两个字就更容易让人接受；轩辕则不同，娄小乙如果坦承自己出身轩辕，那么不用问，在他所有的身份中，摇影逍遥游就根本没有存在感，他就只能是轩辕的根脚！
这是你掩饰不了的事实！十三祖乌鸦已经在宇宙修真界中为轩辕树立了一个标杆，一种烙印，只要烙上，就永远洗不掉，刮肉去皮都不成，因为那是烙在骨子里的东西！
三人嘀嘀咕咕，最后鼻涕虫站了出来，略显严肃，考虑到这家伙生熟不忌，脸厚心黑的特点，恐怕就没他不敢说的事，所以，需要从其它方面入手。
“一只耳！你必须实话实说，自成婴以来，你杀过的佛门弟子有几个？斩过的道家弟子几多？结交过的女子有几人？”
娄小乙马上抗议，“这不公平！为什么你们的问题就只有一个？到了我这里就得回答三个？鼻涕虫你这主人不公正，老子要离席抗议！”
三人围住他，威胁之意明显！
娄小乙看跑不脱，万般无奈，只好板起了手指头，
“和尚嘛，杀是杀过的，让我想想……一个二个，六个七个，不对，好像还有……”
不是他装模作样，是真不好计算，只在归墟洞真里的斩获就很不少，还有在反空间中的，
“道人嘛也是有的！虫子算不算？上古异兽算不算？”
鼻涕虫就无语，“当然要算！我们总得知道你这厮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仇家？也好行事时早做打算，实在太多的话，你就主动点，退群算了，省得大家跟着你倒霉！”
娄小乙掐指已毕，“好了，初步估计，和尚宰了三十一个！道人砍了三十九个！虫子在二十头往上，没仔细数？上古异兽三头，是妖狮？虚空兽几十头，当时也懒的数啊……也没多少吧？”

第1115章 组队
三人皆无语，成婴不过两百来年，已经斩杀元婴境界修行生物一，二百，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恐怖！基本就意味着一年宰一个！
很多普通元婴修士，在其修行过程中，百年杀生的数字也在个位数，这还是喜欢出去骚浪的；一些留在山门搞研究苦修的，成婴后那真正是一蚁不踩，一生不灭。
像娄小乙这样的杀戮节奏，如果一百个修士中有十个和他一样，不出千年，宇宙修真界就会在互相杀戮中死个精光！
“耳朵，这样不好吧？你也不怕孽缘缠身，因果沾连，摆脱不开？”兔唇摇头。
娄小乙无奈的一摊手，“不能全怪我吧？基本上都是别人挑衅，我很老实的，被骂都不还嘴，走路都恨不得把脑袋罩上，你们还要我怎么样？是修真界大乱，不是我一只耳捣乱！”
鼻涕虫却不客气，“修真界大乱？你倒真会找理由！我看大道崩散之乱，都抵不过一群剑修之乱！杀的和尚和道人一样多，你倒是真不挑！”
青玄也落井下石，“他当然不挑，只要是活的，他就敢下手！”
娄小乙在众人的围攻中默不作声，打定主意沉默对抗，说的和他们多纯洁一样，其实一个个也不比他少杀多少！现在都来装圣人了？
但他的沉默还是没有蒙混过关，鼻涕虫的脑子很清醒，
“一只耳！还有个问题呢？你这几百年又祸害了多少女子？还不如实交待？”
娄小乙就弱弱道：“那个，花钱消费的算不？”
鼻涕虫喝道：“不算！就只说修行者！”
娄小乙就很不好意思，“五，六十个吧，这谁还给自己记录呢？大家都是成年人……”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过来，这比杀人过百更离奇！他们实在是想不到终日在宇宙虚空混的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娄小乙就解释，“嗯，遇到了一个热情好客的鲵壬族群，大家就宇宙形势深入的交流了一下，效果是显著的，气氛是友好的，关系是融洽的……”
……酒令已毕，慢慢的，开始进入了正题，他们这个小圈子，各有各的情报来源，清微仙宗，元始洞真，太玄中黄，再加上娄小乙这个个人经历极其丰富的，在无数的琐碎中，也就勾勒出了这几百年来宇宙修真界的大概变迁。
细微处可能不够精细，但总体走向是不错的，作为元婴修士，不明大势是大忌！
各方面的消息，周仙两大佛门的，域外各界的，反空间的，林林总总，机敏的就总能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迹。
作为主人，召集者，鼻涕虫说到了他的目的，
“到今日为止，距离太虚大道崩散已近二百五十年，我清微仙宗的阳神老祖前些时日在讲法中隐隐约约提到，下一个变化点即将来临！这一点，想来除去在宇宙鲵壬窝子里乐不思蜀的一只耳外，你们两个应该也从宗门高层中有所感知？”
青玄兔唇都点点头，对先天大道的变化，阳神真君是感知最敏锐的，也许还包括了来自道统半仙的隐讳提点，所以，不存在你家知道我家还蒙在鼓里的情况。
也就是说，下一个将要崩散的大道已经开始展露端倪了。
“道德命运之崩，事发突然，没有准备，也没有预感，但从功德起，下界修士就也不是完全惘然无知，或早或晚，总有预感！
这或者也是大罗金仙之道和普通先天大道的区别，金仙的先天大道，好像更容易感知一些？
毕竟有了功德太虚之崩，各大上门对先天大道崩散前后在宇宙天地间的外在表现就从未停止过研究，这么些年下来，也总算是有了些收获！
综合我在高层师叔们那里探听到的消息，这次可能崩散的大道大概逃不出三个：杀戮，毁灭，无常！
不知在太玄和元始，对此有何看法？”
他独独不提逍遥游，大概也是知道娄小乙这厮常年混迹宇宙，在本门本宗的耳目实在是有限的很，所以干脆不问，问也是白问，娄小乙也乐得只带只耳朵。
兔唇严肃道：“元始真君高层的意见，是杀戮，毁灭，寂灭！”
青玄沉思道：“太玄的猜测是，杀戮，毁灭，涅槃！”
鼻涕虫虫总结道：“去除一个最差答案，废物一只耳的意见忽略不计，那么我们三家对大道崩散的方向在主要方向是一致的，区别就只在于佛家的这三个，无常，寂灭，涅槃！
考虑到牵涉佛门的大道不多，功德崩散也不过只在数百年前，既然大家对哪个佛门大道崩散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是否就可以这么认为，这一次崩散的不会是佛门大道？”
娄小乙赞道：“好推理！核心就是，老子不懂的就排除它！”
眼看三人杀人的目光瞪过来，娄小乙知机的闭了嘴。
鼻涕虫继续，“问题就在是杀戮，还是毁灭？其实大道崩散的先兆就一定是混乱，所以这两个凶道的崩散就应该排在前面，才符合天道的衰减规律。
凶道无序，牛鬼蛇神纷纷出现，秩序崩坏，无数变化才有可能，这是共识！
比如一只耳这厮，就是应劫而生，杀戮毁灭一崩，杀神降世，血漫人间，就是指的他这种人！”
娄小乙就很无语，干嘛处处针对他，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鼻涕虫，等下咱们私聊，我把那群鲵壬的空间位置告诉你！条件是，你特奶奶的别有事没事的就把老子牵扯进来！”
鼻涕虫达到了目的，又换了副嘴脸，“当然，一只耳咱们还是了解的，虽然手黑点，心狠些，但人不坏，偶尔也是有底限的！
不管是杀戮还是毁灭，这次轮到凶道崩散是大势所趋，也有其它很多的佐证，我就不一一说了，有些东西咱们也理解不了！
我想说的是，如果真是崩的凶道，那么咱们在其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虽然咱们四个人中，就一只耳精通杀戮道境，但咱们三个也是或多或少了解的。
都是自己人，我说句大实话，不懂凶道，你又怎么在修真界中混？”

第1116章 凶地
娄小乙在倾听中，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这也是一种在大道上的提高；修真界是发展的，放在万余年前，元婴修士妄议大道会被视为不知深浅，但现在讨论大道却已成为日常。
无常，寂灭，涅槃都是偏向于佛门的大道，其中涅槃和寂灭很好理解，但这里的无常可不是指的无常鬼，而是佛门的一种奥义。
世间一切有为法都是因缘和合而生起，因缘所生的诸法，空无自性，随著缘聚而生，缘散而灭，它是三世迁流不住的；
用直白点的话来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因为世间一切万法无一是常住不变的，因此说无常。
再简单点说，就是修真界的本质就是，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不变的！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之中，事物也只能在变化中生存，也包括人类的思想；如果一个人，一个门派道统不思进取，不知改变，那么注定将成为历史的片断。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其实娄小乙觉得这东西提前崩散也是很有道理的。无常崩散，不是说无常的核心理念错了，而是万事万物的变化规律开始出现不确定性，就像以前的无常因为有人合道，所以是种规律性的正弦波，而当无常崩散后，它可能就是一种毫无规律的杂波，还是每人都各不相同的杂波！
当宇宙中的一切都开始以这种没有了规律的无常为基础时，同样也是混乱的开始！
杀戮大道开始没有依据，各有各的杀道！
毁灭大道开始没有框架，大家各自建立体系！
无常大道失去了规律变化，于是宇宙万物的变化开始变的无序，大到星辰界域，小到万物生灵，对个人来说，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当然，最后你得把自己变强变的适应这个世界，而不是把自己给变没了！
对娄小乙来说，他的剑道其实也是一种无常！只不过以前是建立在成熟体系的基础上，以后他就能更天马行空，因为一些约束没有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常的崩散可能对修真世界的影响比杀戮毁灭的范围还要广，所以也未必不是崩散无常？但他这种猜测只是纯粹的想当然，没有拿的出手的真凭实据，和几家道派的真君们的判断有出入，他可不想坚持什么，争论什么，对他来说，爱崩谁崩谁，关他屁事！
“宇宙有凶地，是名芳草径，想来大家都是知道的。”
鼻涕虫终于进入了正题，芳草径这个名字听的很诗意，其实却是周仙上界附近数十方宇宙中数一数二的凶险之地，和它的名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处重要的战略位置，在这个方向上，芳草径的彼端就是大片的荒芜宇宙，是修真世界绝迹的空域，也有数十方宇宙之大；这片空域和以周仙为首的人类修真文明鼎盛之地所属的数十方宇宙以芳草径相隔，就形成了修真和不修真的两个世界。
宇宙中的危险之地，大都以天象为主，比如黑洞的吸引力，恒星喷发，是人类修士不可接近的；芳草地不同，它不是天象，而是植物，宇宙中虚空凭生的植物！
就像界域中大地上无处不在的青草地一样！只不过这里的草是立体布置的，而且，还能杀人！一棵草可能对修士来说无所谓，但如果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杀人草……
也是有修士穿越芳草径去往荒芜宇宙空间的，目的只有一个，因为渺无人迹，所以那里的灵机更充沛，前提是，你能穿越芳草径，并能对付那里无处不在的主人——虚空兽们。
“根据宗门中真君师叔们的研究，大道碎片崩散后的抛飞并非完全随机，其实也是有方向性的！
方向就是，越契合此道的地方，大道碎片越可能集中！芳草径是片百万年来埋葬了无数修行生物的地方，人类，虚空兽，各种异兽等等，芳草因为其植物属性，最能积聚这样的负面能量，所以我们判断，如果是杀戮毁灭大道的崩散，这地方就一定是碎片集中之地！”
鼻涕虫眼中放光，“就我所知，很多衷情于此道的斗战之士都已启程赶往芳草地，你我之间也不须说那些虚伪之言，凡是能走到这一步的，战斗能力出色的，又哪个没有尝试过杀戮毁灭之道？
只不过要顾着道家的面子，都秘而不宣，好像一个个都圣人也似！
既然要去，想来那里也是处大场面，独木不成林，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鼻涕虫的话，道尽修者本质；关于杀戮大道，虽然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的修士很少，但那些所谓的斗战之士，出众之徒，又哪个没有悟得几分？多少而已，深浅罢了！
也包括在座的这几位，娄小乙不用说，剑修从不掩饰这一点；其他三人其实也或多或少的懂些，不如此，他们也杀不了人，走不到现在这样的位置。
大道碎片，就是最吸引元婴修士的肉！因为他们正处于融合道境的最好时机，不像真君们，道境定型，变就不如不变！元婴们还是一张白纸，可以尽情的尝试，随心的挥洒，这是他们的时代！
三人都转开了心思，有关芳草径的消息，他们也是知道的，在各自的门派中，也有三两好友相邀同行；如果把一个门派看做一个整体加以细分的话，大约有几个部分。
先除去以辅助研究之道成婴的，大概就还剩下五成；再减去平平庸庸，都未必能通过芳草之缠的，也就只剩下二成；完全和杀戮大道无干的，还剩不足一成；没有兴趣，各种特殊原因不能成行的，林林总总算下来，别看一个偌大的上门，真正能成行的，恐怕也就在十数人上下。
这是修真界道门的特点，他们毕竟不是剑修，不是每个人都擅长战斗，也不是每个人都对杀戮大道向往，道家的特点在于多样性，有无数的选择方向。
当然，站在这里的四个人当初能聚在一起，就是因为他们的战斗能力，或者说是杀戮能力出众，像他们这样成长经历的毕竟是少数，也对杀戮大道绝不陌生！

第1117章 成行
在宗门里，上千名元婴汇聚，关系有远有近，有好有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亲如兄弟；甚至有的同门你修行数百年都没见过面，就像前世的学校，一个年级上千人的话，你能全都认识？也无非就在自己班级的小集体而已。
修士比学生更自由，更特立独行，所以实际上大修的圈子是很小的。
像去芳草径这样的地方，当然要找自己最信得过的朋友，得有实力，得有意愿，能互相信任……由此界定队伍的话，实际上更多的小队都在七家道门之间形成，比如他们这样，有共同的语言，行事的方法，经过时间考验的友谊，互补的战斗特点，知根知底！
这就是哪怕鼻涕虫有清微仙宗宗内的师兄邀请他同去，他也更愿意选择这些朋友的原因。类似的情况青玄和兔唇也一样，年纪相近，实力相近，就不用一人为首，其他人盲从，这是一个自由的小队，谁都有权利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样的轻松环境也很重要。
虽然平时打打闹闹的，但骨子里却都是高傲的性格，既不愿意当个跟屁虫，也不愿意拖几个油瓶，三，四个朋友相约，也不用刻意的照顾谁，这是最好的小队战斗状态。
兔唇额首，自大道开始崩散以来，他还一枚碎片都没得到过呢！道德时还没生出来，命运错失，功德不属于他，太虚漏过，所以哪怕杀戮毁灭大道并不是他的主道，但他也不介意在其中插一杠子。
大道要争，你都不去争，能指望大道碎片砸脑袋上？别看先天大道还有三十来个，不努力的话，一个也碰不上也是常态！
和他同样心思的是青玄，起码这个小队是靠谱的，尤其是其中有那个轩辕杀胚！
两人都点头，唯独娄小乙不做表示，鼻涕虫就瞪着他，
“耳朵，你这是什么意思？唯独你是最需要杀戮碎片的吧？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娄小乙耸耸肩，“需要表态么？你拉我来，我能说不去么？脱裤子放屁！”
鼻涕虫哼了一声，实话实说，三个人中，他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一只耳，有他在就很安心，这是个真正的狠角色，不过他还有需要提醒的。
“耳朵，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杀戮毁灭大道虽然对剑修很重要，但我的意见是，你那群摇影的兄弟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为好！
你要知道，单个剑修像你这样的进去还无所谓，但如果你们摇影组团进去，会招众怒的！
不仅是和尚们，也包括我道家的大部分修士，其实对你们剑修始终抱有成见！
咱们兄弟当然没话说，但你在道家内部有几个兄弟？到时你们一抱团，和尚必然抱团，道门弟子也抱团，你那十来个人可未必够打的，哪怕是有你亲自带领！
关键是这样的战斗没有意义！输了不用说，损兵折将；赢了也会同时得罪道家佛门！这就不是抱团的地方！
所以我们清微山老祖们都特别提醒，以四，五人为限，不要抱大团，否则有引发大规模冲突的可能！”
兔唇也道：“鼻涕虫说的是大势方向，我来说说具体的困难；芳草径的那些虚空芳草可不比寻常，你们剑修在爆发争胜时的能力不用说，可在其它方面就差得太远，你是怪胎那不用提，但你手下的那些剑修不成，如果冒然进去，人类对手还在其次，但那些无处不在的杀人草会让剑脉这样的道统很难受，你不可不察！”
娄小乙笑笑表示同意！
朋友们这是真的关心他，因为在道家内部对剑脉的态度一直就很模糊，并不友好！这一点，他在五环青空早就领教过了，比鼻涕虫他们看的更清楚更透彻！
现在的摇影，一个真君没有，还不是同时挑衅佛门和道家的时候。
而且，如果崩的是无常呢？
四人约定好时间，各自回去准备，娄小乙也回了逍遥游，他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看看有没有机会见一见白眉老祖！
他自己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了，有些消息已经扩散到了鼻涕虫这样境界的修士耳中，这也在提醒他和青玄，是时候摊牌了！
青玄会找太玄中黄的阳神老祖，他则是找白眉，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总得试一试！
说开了，就要轻松些，最起码探一探人家在想什么？也能放开自己的手脚，一直这样半掩门的，太难受！
……大自在殿，苦茶真君正在享受他的苦茶，眼睛眯成一条缝，
“哦？想见见白眉师兄？嗯，用心是好的，可是我并不知道师兄在哪里？你知道的，师兄日理万机，宗门的事，界域的事，宇宙的事，还有自己的修行，一人肩挑整个门派，忙啊！
这样吧，我替你问一问，看看师兄有没有时间？逍遥游元婴上千，如果每一个人都……你明白么？”
娄小乙规规矩矩，“弟子明白！弟子此来只是为表达一个意愿，至于见不见，不敢奢望太多！”
苦茶真君笑眯眯，心中神念一转，还是放弃了追问真相的冲动，他知道，该他知道时，白眉师兄就一定不会瞒他，不该他知道的，他现在去问反而会平生事端，这是一个高位真君的分寸。
双目微阖，一抖手，一枚特别的逍遥令冲出大殿，没于天际，剩下的就是等待，两人各自无言，沉默以对。
……天外宇宙，两名道人正自弈棋，其中一名神识往令符上一扫，笑道：
“又来了！和方才你接到的是一个意思，看来，两个小家伙这是有所勾连，都坐不住了啊！”
老道人慈眉善目，“呵呵，元婴了！能接触一些东西了，如果还没有感觉那才奇怪！也是时候了，终不能一直就这么拖着，再跑偏了方向，大家都麻烦！”
白眉一竖，“您老还是太宽容！就让他们再做一段时间的热锅蚂蚁也无妨！周仙这几百年，作为主人我们可没亏待他们，也不能让他们以为一切都是应得的！
给点苦头，再磨一磨，总要知道我周仙顶层的控制力不输于他们！”
老道无所谓，“你啊，太严厉！别适得其反啊！”
白眉哼道：“他们应该感谢我！没有我的严厉，他们能有现在的成就？
都是元婴了，再去计较这些小得失，我会看不起他们的！”

第1118章 芳草地
娄小乙最终还是灰溜溜的出了大自在殿，事情明摆着，人家现在还不愿意摊牌！
磨蹭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趁着这个机会，从各个途径了解了一下芳草径的虚实，发现和兔唇所说一致。
所谓芳草径，就像凡人溺在充满了水草的水底，不能呼吸，手脚还可能被缠住！在芳草地，不能呼吸的意思就是从这里补充法力异常艰难，基本就只一个途径——灵机！
却没有修士应该具备的自我回复功能！这对在修为上一贯吃亏的剑修很不利！尤其是摇影众，他们的功法因为出身是旁门左道，在这方面劣势更明显。
因为有无数的杀人草的存在，飞剑在这里穿行也很吃力，效果不佳！当然，法修的术法力量同样会被杀人草吸收，本质上无论对哪个道统都会有影响，但问题在于，剑修除了剑外就基本再没有其它的手段，而法修和僧人们却手段层出不穷，这一点上，越是纯粹单一的道统越吃亏！
他有点犹豫不决，是假装不知道不通知摇影兄弟们呢，还是说个明白然后强力禁止？
最后，他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都是成熟修士了，元婴境界，应该为可以为自己做出最合适的决定！都不是孩子，他不能代他们做出选择，这一次做了，下一次呢？
这样在逍遥山晃了几个月，每日奔波在藏书楼和讲法堂之间，三个月后，在大自在殿报备，直接出了界域，来到指定的空域，那里，有三道身影正在等他。
“一只耳，你是老大么？这么大的架子，大家伙都得等你！”鼻涕虫斤斤计较，因为在上次议事后这家伙并没有实现他的诺言，对鲵壬的位置只字不提！
娄小乙大大咧咧，“不是我来晚了，而是你们来早了！”
四人启程，也不使用渡筏，这是在宇宙虚空保持最快反应的方式，对早就习惯于战斗的修士而言，随时随地准备着，就是他们修行生活的写照。
在主世界空间飞过去很远，大概需要一，二年的时间，但他们仍然没有选择进反空间，无它，没渡筏，没道标位置；娄小乙也不可能主动拿出自己的，不是小气，他有两条渡筏，一条是五环的不能露底，另外一条是太谷星的单人渡筏，没法拉人！
周仙上界的几家道门其实并不太鼓励元婴修士们进入反空间，这是真君的权利，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以道家在修行上的因循守旧，他们对什么阶段的修士可以去哪里是有个大致标准的。
比如你是元婴，那就老老实实的在主世界活动，别去反空间得瑟，除非有宗门的特殊任务。
其实也是对道标的一种保护，这东西用的频次多了，就难免被有心人发现，元婴的绝对数量还是多了些，大批主世界修士在反空间乱晃，也容易引起天择大陆修士的反感！
这是一个正反空间上百万年来都维持的一种默契，合适的分寸就很重要，而不是把反空间当成主世界的后花园，这个口子一开，后面的麻烦无数。
青玄私下神识相询，“怎么，你家逍遥老祖见你了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没有，看起来他们这是在熬鹰呢！非得把我们的傲气熬没了，服服帖帖的！”
娄小乙都懒的问青玄，白眉既然不肯见他，太玄老祖就一定不会见青玄，那是肯定的，都穿一条裤子，行动当然会一致。
青玄苦笑，“那就熬吧！这是做主人的权利，谁让我们是不速之客呢？不过他们就不怕我们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计划的事么？”
娄小乙哼道：“有什么事，是元婴做了，阳神真君却无能为力的？你要真有机会做场大的，让他们头疼的事，说不定也就见我们了。”
青玄点头，“好主意，你多多努力！”
娄小乙马上反驳，“干嘛是我？你却跟没事人一般？”
青玄就解释，“论捣乱，没人比的过你们轩辕剑修！我三清也是自愧不如！你们的祖宗能把仙庭搞的鸡飞狗跳，你这个元婴搞乱一个界域又算什么？我看好你！”
顿了顿，青玄又道：“你好像对这次大道碎片的出现有些不以为然？”
娄小乙却没瞒他，“我不怀疑会有大道崩散这个判断！人家都是真君们的判断，不会有错！但我却认为未必就是杀戮和毁灭？”
青玄接口道：“无常？”
娄小乙点点头，这就是不同界域道统在判断上的区别，很难说的清楚，但五环出身的他们和周仙人的判断就有出入！
五环人更擅长判断趋势，在这个过程中还会加入一些别的考虑，比如，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真正高明的判断，就一定会把变量考虑其中，不是周仙人境界不够，而是他们所处的宇宙环境太过安逸平淡，少了很多风险刺激；而对五环人来说，他们已经习惯于在错综复杂的状况中应对突然，这是一种性格，界域的性格，更适合乱世。
青玄不屑道：“就没你不要的东西……”
娄小乙就笑，“说的就和你是被强迫来的一样！三清之贪，那可是宇宙闻名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
无常，是先天大道中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大道，好像没什么威力，好像也决定不了宇宙的变迁，但他们都知道，在宇宙变迁中，无常这种变量的作用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却意义重大。
“无常”一词出自《杂阿含经》。意思是说，一切事物都不会一成不变，都会经历从生到灭的过程。具体点说，就是每一个事物都会经历成、住、坏、空四个阶段。
“成”，是指事物的生成；“住”，是指事物会在一定时间里处于一种相对来说比较稳定的、无大变化的状态；“坏”，是指在住期之后，会发生很大的变异，并且时时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之中；“空”，是指事物已经毁灭，形体不存。
联系到人生现象上就是生、老、病、死。

第1119章 拉偏架
无常虽然是佛教的理论，但在修真界中却没有绝对！因为道家对无常这个大道也是很推崇的，因为它道尽了事物从出现到灭亡的本质。
是先天大道中一个虽不起眼，却非常重要的变量！
变量，在现在的宇宙修真界中尤其可贵！
两人都没提及如果真是无常大道碎片的话，两人是否能捕捉的问题；理论上，如果是杀戮和毁灭大道，那么像芳草径这样的地方就会因为本身所蕴含的杀戮本质而格外的吸引碎片的到来，但如果是无常，就不好说，也许会吸引，也许就和普通宇宙空间一样。
对他们这样的人物来说，你得先去到那里，然后再等待降临！
四个人在宇宙中划过的身形异常潇洒，都是出自最顶级的道门，遁形起来那必须兼顾速度和优美，唯一的一个剑修还从来都不用御剑，双手往后一背，挺胸叠肚，一颗脑袋半角昂起，睥睨天下，看的鼻涕虫就不由心火暗生！
“喂！兀那剑修，你不御剑，学我等遁行这是想着怎么阴人么？”
娄小乙也不理他，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而已！
“我不御剑！照样甩你闻屁吃，你信不信？”
四个人都是好胜的，彼此之间其实除了娄小乙和青玄曾经生死一战外，其他人之间几无真正交手，就是娄小乙和青玄一战，也是在金丹境界，在青空，太过遥远，并不能代表什么。
现在的情况下也不好直接上手，比遁速就是唯一见个高低上下的方式，谁都知道，在宇宙虚空中战斗，速度就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鼻涕虫要和娄小乙较劲，另外两个当然也不肯被两人甩开太远，于是四道流光风驰电掣，越飞越快，早已超过了他们这个境界本来应该有的速度。
不愧金丹时为周仙翘楚，在达到元婴后仍然维持了他们的强势。睥睨天下
鼻涕虫的遁法是清微仙宗很出名的紫微领航，也是星术中的一种；兔唇使用的则是元始秘术指掌间，以一手掐指，比例量出，充满了神秘的气息；青玄当然是三清的一气贯虹，胜在正统。
娄小乙仍然是他的星辰提拉，众星之下，动力源源不绝；他现在主世界已经感知了超过十万颗星辰，速度也越发的恐怖，最本质的东西也往往是最简单的。
这一路奔下来，不仅比速度，也比长力，娄小乙始终压鼻涕虫一头，却不管另外两人；数月下来，彼此之间对各自的实力也算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除娄小乙外，其他三人成婴时间都在三，四百年左右，现在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修为深厚，理论上已经具备了上境真君的前提条件，端看各自的计划和机缘，对他们来说，还有三，四百年可以筹谋自己的上境之路。
娄小乙在其中年纪最小，大概有数十年的差距，但他的修为也是最弱的，才突破五寸婴不久，现在六寸，勉强算是元婴中期；但在他前面，还有七寸，九寸两个关口，十分的熬人，就是婴我的后遗症。
但在这次宇宙狂奔中，他却没有显露任何不支，速度稳压鼻涕虫一头，数月下来也未见后续不继，这很能说明一些问题，意味着他虽然法力总量不足，但在精淬上却胜众人一筹，一旦达到元婴后期大圆满，就可以直接上境，不需要像其他几人那样还要费尽心力的压缩精淬。
这也是他的修行特点。
但看在其他三人眼中，却很是佩服，因为他始终压尽了全力的鼻涕虫一头，说明未尽全力，那么他的极限在哪里，就很让人暇想；这里面的青玄最感慨，他已经很明确了，此人在法力使用上别看婴才六寸，但别人也休想用修为来压他，反倒是在精淬爆发力上不如他远甚，再配合他一身剑技，现在的他再想和这家伙掰腕子，输多赢少！
数月全速奔驰，既然难分高下，也就渐渐的慢了下来，不真正生死相对，谁强谁弱也是一笔烂账；在正常飞行中，鼻涕虫一马当先，剩下四人纵列跟随，娄小乙反倒是落到了最后。
因为他不认路！
这一日，前方领航的鼻涕虫突然一个折向，斜刺插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后面三人还是紧紧跟随，没飞出多远，已是感觉到了前方隐隐传来的灵机波动，这是有人在斗法，枯燥了近一年的鼻涕虫有些忍耐不住，想过去凑凑热闹了。
有点不成熟，不过三人也未说什么，是视而不见，还是拔刀相助或者趁火打劫，这只在个人的选择，各有利弊。
不是个人之间的斗法，而是两个小团体之间，一方三人，一方五人，从现在所处的空间位置来看，恐怕同往芳草径的可能性很大。
能让鼻涕虫折向管闲事，必有原因，等看清了对战双方的阵营后，娄小乙就明白了，三人一方的是三名坤修，风姿高雅，仪态万方，美丽中透着一股别有意境的雍容华贵，都是宫装，峨眉淡扫，在三人对五人的斗法中不落丝毫下风。
娄小乙对周仙附近主世界各个界域的情况是四人中最尴尬的，因为他很少刻意如此，所以就很好奇，
“哪个界域有这样犀利的女修？有来路么？”
青玄兔唇俱各摇头，不知道也是正常，毕竟宇宙太大，还不是元婴修士能尽知的；既然鼻涕虫冲在了前面，那么就由他去应对好了。
“手法很特别？这样的道统在周仙附近不可能默默无闻？而且还是三名坤修，看这装束，应该是同出一门……”兔唇也有些奇怪，他是四人中对外界修士最了解的。
青玄也道：“道境应用也是别出机枢，让人耳目一新……要我看呢，那五名修士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斗法双方，他们都是一个不识，理论上，像这种宇宙虚空中的碰撞也没什么谁对谁错，也很难用一个固定的模式来分辨，
当然，对鼻涕虫来说，没有鲵壬消息的他就有些不同，这是一种心情！

第1120章 好国女儿
四人观察片刻，鼻涕虫越众而出，
“都是道门中人，何必打生打死？有什么是不能谈的？不如就由我来做个好事佬，大家就此揭过，握手言和可好？”
早在他们四个出现在附近，两拨修士的对抗就开始减低了烈度，敌友未明，谁也不肯在这时被人合围，总要看个清楚才是。
等鼻涕虫一开口，双方就势罢了手，这也是修士在宇宙虚空的修为规范！新来的这四人就是变量，加入哪一方，哪一方实力倍增，所以鼻涕虫开了口，就必须给面子，这是生存之道。
反倒是五人一伙的那一方先开了口，“我等来自长沟界域，乃主世界修真界之一员，几位道友既有意插手相争，可清楚对面几位的来历么？”
鼻涕虫也是干脆，“不知，还请详告，解我等之惑！”
没等这一方开口，三位宫装女修中的一位主动答道：“我们来自反空间，天择大陆好国修士，久慕主世界风采，文明道德，心向往之！
不成想在这所谓的主世界，修士却是如此霸道，我等好好赶路，想前往芳草径碰碰机缘，却被人无端拦在这里，说什么正反有别，机缘各取，让我等自回反空间碰运气！
道友你来评评理，有这么霸道不讲道理的么？”
原来三名坤修竟然来自反空间，青玄兔唇有些惊讶，娄小乙却很淡然，从她们对道境使用上别出心裁的方式上，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
而且他也怀疑，鼻涕虫可能同样意识到了什么！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这样的心性，当然不可能为了什么鲵壬而使气，不过是借这个原因互相伸量深浅，做到互相了解，在战斗中能有效配合罢了。
这就是道门中人的方式，有点绕，也是因为朋友之间不好真正出手；同样的，鼻涕虫也不会因为看到三名坤修就移不开眼，在周仙上界，若说坤修之多，清微仙宗首当其冲，宗内出色的仙子无数，何至于一出来就急色到这种地步？
这几个人，各有各的深沉，各有个的门道，可不能以为鼻涕虫看似大大咧咧，就以为他没心眼！所以，静观其变，看看是个什么章程。
鼻涕虫左右团团一揖，“这位道友说的不错，主世界有主世界的机会，反空间有反空间的机缘，各取其便，不好越界！
但既然是三位仙子当前，为表达我主世界修者的煌煌大度，似乎也不必把事情做的太绝？
不过是三位坤友，又不是三十个三百个，依我看来，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化敌为友，岂不美哉？”
他在这里和稀泥，但长沟一方却心中明白，这其实就是一种态度！
主世界修士对反空间来客很戒备，大部分都出自小界域修士，比如这个双沟；因为他们很少有去反空间游历的机会，于是就把自己的世界看的很重；但像周仙上界的道家上门，他们常年需要在反空间中穿行，所以反倒很看重和天择大陆修士之间的关系，搞的太僵了对谁都不好，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放过，其实原因都来自于各自势力在宇宙中的地位。
没有什么是无缘无故的，不管是敌对还是善意。
长沟修士也不坚持，在宇宙中混，最重要的是眼要亮，会衡量形势，对方三个女子自己都拿不下来，再加这四个陌生修士，基本就没得选，于是借坡下驴，
“既然有主世界道友做保，我等也不为已甚；就是不知道几位道友在何处修行？哪家大派出身？未来有机会，也好亲近亲近！”
这里说的亲近，可不一定是恶意的伸量，多少花了几分力气，没拿下三名坤修，好歹也得落个人情，修行无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都是人精，会审时度势，知进退道理。
鼻涕虫笑道：“周仙上界！贫道双孔，多谢道友理解！”
长沟修士一听周仙上界，知道是所谓的宇宙第一界，是不是有吹嘘不好说，但体量放在那里，也不是可以忽视的。
他们和这三个女修起了冲突，原因复杂，有对反空间修士的敌意，当然也包括其它说不出口的原因，既然机会不在，就不好坚持，倒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
长沟人离开，三位坤修盈盈拜下，其实这场遭遇战对她们来说并不危险，还有很多手段没用，这些长沟修士的能力也很一般；但既能和平解决，总胜过打打杀杀，毕竟身在异世界，又岂能尽遂心意？
鼻涕虫一个人上去攀谈，娄小乙等三人远远观望，
兔唇就叹道：“现在的反空间都这么厉害了么？不仅能轻易往来主世界，还能准确找到芳草径这个地方，要知道，就算是周仙的绝大部分旁门，对这一次的大道崩散都一头雾水呢？什么时间？哪种大道？是个人就能知道的？”
青玄一哂，“没有不透风的墙！修真界本就是个大筛子，又哪有秘密可言？你说周仙三千旁门绝大部分都不知道，我倒是觉得未必！远了不说，就说一只耳的摇影，就算他没回去泄露，闻着味儿寻来的剑修也不会少！”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事没法强迫！你为他们着想，他们也许认为你误了他们机缘！我其实是想鼓励他们跑这一趟的，但芳草径这地方，对剑修实在是太不友好！”
兔唇看看远远和坤修们言谈甚欢的鼻涕虫，笑道：“你们说，鼻涕虫这厮打的是什么主意？或者说，清微仙宗有什么想法？这是，想和天择修士勾兑勾兑了？”
青玄就揭露他，“兔唇你也不要在那里装无辜，和天择修士接触恐怕是周仙所有上门共同的需求吧？毕竟周仙所对应的反空间位置，距离天择大陆就比较近，纪元变迁，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最起码也要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
我也不讳言，太玄中黄也有类似的想法，而且以我看来，九大上门早就开始派遣真君进入天择了！只不过事关机密，你我身份有限，不得尽知而已。”

第1121章 同行
很快的，鼻涕虫领着三名宫装女修走了过来，一一介绍，
“这位是元始高弟霍罪，太玄中黄门徒全素，逍遥游走狗单耳……那么这几位仙子都是来自天择大陆好国人，因为大道变化，所以常常来主世界游走，这次出行的目的也是和我们一样。
这是好国祭酒蓝玫，侍读千紫，尚书绯月，大家多亲近。
我已和几位仙子说好，为避免沿途是非，咱们两家合做一家，结伴而行，想来麻烦就能少很多，大家都方便！”
对他们四人而言，其实无所谓，因为是鼻涕虫牵头搞的这次活动，像这种小事便由得他做主也好，但兔唇私下里却很直接，
“鼻涕虫，你需要给我们一个原因！才好定义两伙人的位置！我们若有麻烦，不需要他人的帮助，但如果她们有争端，我们要做到哪个地步？
萍水相逢，一些东西要说清楚，别等事到临头了，大家都尴尬。”
扩大了的队伍再次启程，因为人数的原因，不好再保持一字长蛇阵；以他们的速度，又在宇宙这种没有空气阻力的环境下，数百里的距离是比较合适的；四个人前后飞行，首尾两千余里，能够瞬间互相支援，但七个人的话就拉的太长了些。
于是决定两两相伴，从鼻涕虫开始，和蓝玫两人并肩打头阵，接着是青玄和千紫跟在六，七百里之后，再是兔唇和绯月……最后，娄小乙孤家寡人。
用鼻涕虫的话来说就是，怕他累着了，多歇息歇息！
其实真正的担心是，他知道自己和兔唇青玄都不会和这些反空间女修发生点什么，但他永远也搞不清楚自己最好的朋友会做什么，如果一定要猜，那结果就肯定是自己最想不到的结果！
这是一次偶然相遇，在宇宙中谁也不可能把相遇安排的这么巧合；
周仙九大上门对来自反空间的修士的态度比较一致，那就是接近拉拢，这里面有很深的大势背景；就是再迟钝的门派高层，也能在这数百年的变迁中感觉到天择大陆修士的蠢蠢欲动，从偶尔几个修士来主世界游历，到渐渐的成群结队，甚至包括虚空兽！
而且可以预见，总有一天，这样的迁移会形成规模，形成趋势，慢慢成为天则修真国度的行为，甚至演变成国度之间的联合行为！
如果一切成真，那么一个现实的问题，人类不是虚空兽，他们总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落在哪儿？
当然是越上等的修真界域越好！周仙虽然平静已久，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意识不到可能的危险。
主动派遣真君们前往天择大陆是一招，在主世界和天择这些外来者搞好关系趁机拉拢是另一招，目的就一个，搞清楚天择人的真正目的！
这些算计，小门小派的想不明白，他们所处的地位看不了这么远，所以就像长沟人那样一味的排斥，正好让大门派以此来示恩。
这就是鼻涕虫哪怕有些莽撞的接近，仍然不为其他人拒绝的原因，因为其他人都一样得到过宗门类似的指示，除了一直在反空间活动的娄小乙。
娄小乙晃晃荡荡的跟在后面，心中鄙视！
乾坤搭配，跑路不累？屁！
虽然他从来就没有从逍遥游高层得到过类似的指令，但机敏如他，又如何猜不到这其中的沟沟壑壑？在反空间数十年，他可是直接接触过这些天择修士的，不比这三个家伙的纸上谈兵，他是有实际经验的！
想从三个坤修身上打开缺口，有那么容易？现在敢来芳草径晃的，不是根本就一无所知的散兵游勇，就是心思坚韧的有心者，无论哪一种，又能套出个屁来？
拉拢人家？别一不小心再自己陷进去！历史上在这种关键时刻敢走出来的女子，又哪个是简单的？就不能拿她们当女人看！
也就只有自己轩辕道统，才有吃个满嘴还不认账的光荣传统……
哼哼，让他们浪去，老子就在后面看热闹！
这一路飞过去，再无意外发生，在出发两年后，芳草径近在眼前，队伍也改变了战斗队形，开始集中起来。
芳草径，一片空域极广的区域，如果一定要形容它，其大小甚至能比拟一个稍微小些的宇宙，只不过这个宇宙显的比较狭长，所以称之为径。
这片空域，杀人草充斥着空间，其密集程度与大海中的海草相若，远远望去，密密麻麻，就像一条黑色的星云！
杀人草是黑色的！
七人围成一个数百里的圆，鼻涕虫开口道：“送伊千里，终须一别！芳草径虽大，但七人同行还是有不方便之处，如果有缘，我们恐怕还会有相见那一日！”
蓝玫等三女庄重一礼，“多谢众位周仙道友一路护送，所谓机缘，还是要凭自家本事气运，别人也永远替代不了！
友情在心，还望珍重！”
三位坤修走的很是干脆，很明显，人家可从来没想过抱谁的大腿！其实修士到了元婴，也没什么男女之别，都是一样的果断，道心坚定！
四人聚在一处，娄小乙就笑，“我还以为你们之中好歹能有一个捕获芳心呢，就这？浪费机会！”
鼻涕虫不屑，“修真儿女，自有气度，你以为和你一样，狂蜂浪蝶一般？”
娄小乙玩笑归玩笑，但心中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想真正套出东西来，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接触，这里也不会有一见倾心那一说。
眼看芳草径近在咫尺，青玄沉声道：“我观此处空间杀人草密布，间距极小，恐怕不仅对战斗，对神识的阻碍也很大！如果还是保持外面的距离，恐怕会走丢！”
兔唇提醒，“还不止呢！这些杀人草虽然是死物，却有很多神奇的本能，尤其是这么海量的存在；我听宗门长辈说起过，他们能自动模拟修士的气息，变幻不定，所以我们要想不散，就需要离的很近！这也是宗门不推荐大批结队进来的原因！”

第1122章 接触
三名宫装女修一进入芳草径，立刻把距离拉近到了百丈范围，在宇宙中，这样的距离几与贴身无异！
即使这样，绯月还是皱起了眉头，“蓝姐，如果有战斗，千丈也不保险的！稍一遁纵，就会失去彼此！”
三人在杀人草中穿行，立刻就意识到了这里的可怕！
杀人草之间一般相隔不到丈许，既见不到草尖，也见不到草根，就仿佛一条条无限长的缎带，宽肥的阔叶，上面根根倒刺竖立！
她们也尝试着斩断了一根杀人草，但对仿佛无限长的杀人草来说，好像也没影响到它们的生机，就像一条条可以被斩断无数截仍然能存活的蠕虫一般。
宇宙中的一切，粒子，射线，也包括碎小的实物，都是它们的食物！事实上，这里除了草，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存在了。
这些杀人草，彼此之间似乎有某种感应，一棵被斩，旁边的杀人草立刻就围了上来，如果不是她们见机得快，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这些杀人草成百上千，数万数十万的围上来时，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斩断的了！
当她们在丈许空间内穿行，尽量不碰触每一棵杀人草时，草浪波动，波形传送，信息仿佛在草丛中传递，就像风卷动了芦苇荡，发出的气息和她们的气息一样，并不断变化着，经久不衰。
一直抢出了很远，波形才逐渐减弱，也预示着杀人草的追杀总算是告一段落！
等她们停下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身陷草海之中，再也不辨星辰方向！
“这什么鬼地方！没想到一直以修真主界自称的主世界，竟然有这样诡异的地方！”千紫心有余悸！
绯月也道：“星辰定位模糊！因为有无数杀人草的折射，准确定位基本就不可能！
也无法从这里直接进入反空间！先不说能不能找到比较薄弱的正反空间之壁，就这些海量的杀人草，只要我们一聚能，必然遭到它们的骚扰！
战斗说不清楚，我都不知道一旦施展法术，在这里会遇到什么情况？”
情况确实不太好！她们毕竟是反空间修士，对主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以为既然主世界元婴修士来得，她们就一定也来得！但她们不清楚，像周仙九大上门这样的势力，一个门派上千名元婴，也只有个位数的修士敢于来此，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这里，可不是能浑水摸鱼的地方，否则主世界周仙附近的人类界域修士早就一窝蜂的从这里通过，去往荒芜宇宙空间采撷灵机了！
大姐蓝玫却仍然从容，“别担心，不会出现被困死这里不辨方向的！只要我们照准一个方向飞，这里也不过是方小宇宙的大小，半年之内定能出去！”
绯月提醒道：“但我们却不知道出去的方向对不对！也许能回去，也许就飞向了荒芜空域，也许，会一头扎进危险的天象！”
千紫缓了过来，“没关系，至多多花费些时间而已！不过我倒是以为，咱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一种合适的战斗方式！否则未必会被敌人所趁，先就得被这些杀人草缠死！”
人在草中，无边无沿，最糟糕的就是无论外界传来的东西，还是自己的神识往外传送，都会被无数的杀人草所遮挡，吸收，折射，变的失真！
需要尝试的可不仅有战斗，也包括互相沟通，互相配合！哪些法术对杀人草的影响小些，哪些大些，但有一点，范围内的法术就很受限制！杀人草是一种很神奇的植物，它们在受到攻击后会很准确的判断攻击的来源，然后草浪在接触波动中向攻击者传导，包围，绞杀！
这个速度虽然没有人类修士的反应快，但也不慢，稍有不慎，陷在其中也是很正常的事。
她们三人来自好国，都是元婴中的顶尖人才，实力强大，这一点在外面被五名主世界修士围攻还能游刃有余就能看出来，这还是她们没尽全力的结果。
但在芳草径，敌人可不仅仅是人！更是环境！
三位女修开始了她们在草海中的尝试，这也是绝大多数第一次进入芳草径修士都在做的，数百年的修行，作为精英元婴，没人会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尝试的目的有很多，比如，最大的不惊扰杀人草的遁行速度？瞬移在这里的可行性？法术的适配性？施展法术后杀人草的响应时间？不同道境对杀人草的影响？如何利用草海对自己气息的模拟？等等……
一边尝试，千紫问了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大姐二姐，为什么要和那四名周仙道人分手？好不容易在主世界搭上了宇宙第一届的修士，不应该相处长些培养友情么？想来从他们嘴里咱们能得到更多感兴趣的东西？”
绯月就解释，“在草海之中，并不合适大团体活动！咱们三人朝夕相处，艺出同源，在这里配合还相当艰难，如果再加上他们四个，基本上一旦有事，就根本谈不上配合，只能各顾各，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必要非得在意聚在一起？”
蓝玫也道：“欲擒故纵是个古老的交往手段，说来简单，其实奥妙无穷！
一直在一起，就会让人怀疑你的目的，就会产生提防之心！提防之心一起，就失了自然，勾心斗角就成为常态，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分开就要自然得多！想来大道崩散还有些时间，在芳草径中总有碰面的那一天，彼时场合之下，再续前缘就方便了。”
千紫笑道：“那要是碰不到呢？”
蓝玫叹了口气，“那就说明没有缘份！也不算什么！”
绯月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大姐三妹，你们觉得这四名周仙修士的实力如何？还配得上他们所谓宇宙第一届的身份么？”
蓝玫很谨慎，“只是凭一路遁行，实在也看不出什么！我几次的故意加速，他们也尽跟得上！虽然咱们没尽全力，又焉知他们的极限在哪里？
我只能说，肯定比长沟那五名道人是要强一些的，无论修为还是遁行，都尽显大派底蕴！但修士实力的比较，这些并不主要，重要的是绝争一刻的生死判断，我也不讳言，总体来讲，在这方面主世界修士就未必及得上我们天择修士！
他们，还是过的太安逸了！”

第1123章 植物？
千紫却说的更直白些，“这四人中有三个，和我们修为在伯仲之间，必须承认宇宙第一届的修士在底蕴上还是有东西的，谁强谁弱不好说！
最后那个逍遥游的就比较弱些，大姐加速时我看他就好几次差点掉了队！修为也不过中期……
如果这就是周仙上门所谓的最优秀的顶尖元婴，那我看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咱们这次同来的还有少垣滕冲两位师兄，以他们的实力道境，我看主世界修士中未必有能挡他们一击的？
他们和我们不同路，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蓝玫提醒她，“三妹！以后记得不要提起两位师兄，也不要表现的认识他们的样子！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帮助我们这些天择修士取得大道碎片，很可能和主世界修士发生冲突！
如果他们被揭穿了身份，对我们所有天择修士来说就是场灾难，毕竟，从人数上来说我们还是要远远少于主世界修士！”
三女在尝试中，在草海中消失不见……
……
周仙四人组反倒没有三名女子那样坚决，他们在芳草径草海外停了下来，并没有大大咧咧的一闯而入，都是老阴比，贼精溜滑的！
在草海外并不只他们四个，隐隐约约的，其实还有其他修士的踪影，甚至还有两个他们的熟识，太玄的两名元婴修士！
青玄就问，“两位师兄可是来了一段时间？怎么不见进去？”
这两为太玄元婴倒也实在，一人笑道：“我们不进去了！就此返程！芳草径和之前有变，变不知何出，也不知何止，所以不如不去！”
几人追问，其中一名太玄修士解释道：“芳草径杀人草之间的间距，一向维持在数丈左右，多少万年下来都没有变化，但据进去的师兄出来说，现在的草深处已经达到了间距丈许，你们也知道，这样密集的环境实不利我修士的施展，处处都需小心翼翼！
我们两个的功术都是以范围为主，在这种地方尤其受限，所以退出，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两名太玄修士说的理直气壮，娄小乙四人也听的理所当然，没什么好奇怪的！
勇往直前是一种态度，急流勇退也是一种态度，哪里就分出高下了？
不放弃是道心，有自知之明也是道心，取舍只在个人，却不能幼稚的认为这两位就是畏怯，就是缩卵！
怪道芳草径外影影绰绰的徘徊着很多修士，无所事事的样子，看来也是在各自权衡自己的进退。
没人会劝谁，这是自己的选择。
等两名太玄修士离开后，鼻涕虫就皱起了眉，“竟然还有这种变化？看来是才发生不久的，否则我不可能不知晓！那么，你们几位怎么看？”
青玄毫不犹豫，“百闻不如一见，进去看看再做结论！”
兔唇同意，“就算是有危险，不进去就走，这太说不过去了吧？”
鼻涕虫看向娄小乙，“一只耳？”
娄小乙转身就走，“临阵脱逃也是一种品质！”
鼻涕虫喝道：“一只耳！能不能不要没完没了的开玩笑！”
娄小乙回转身，双手连掐，掐出一朵惨不忍睹的火苗，狠声道：“要不，火烧草海？”
……四人进入芳草径，他们的遭遇和分手后的三名女修一样，当然，应对也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尝试的更激烈！
娄小乙毫不负责任的把他那朵小火苗扔到旁边的杀人草上，发现这样的伤害对杀人草来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旁边鼻涕虫就嘲笑，“真是伟大的法修！发若未发，虚虚实实！让我来看看，是不是表面无事，其实内里已经焦了？”
娄小乙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一扬手，把这根很不给面子的杀人草斩成两断！
草浪波动，向他涌来！不仅是那根被两断的，也包括周围的杀人草也感觉到了这股恶意！
四人向前疾蹿，鼻涕虫一边飞一边骂，“一只耳！你想埋在这里，可别拉旁边的人也倒霉！”
他一边跑，一边极不耐烦的斩掉卷过来的杀人草，哪怕这些草的目标并不是他！
还是大批量的斩！
兔唇跟在后面就骂，“跟疯子在一起的后果就是这样！要么也疯掉，要么就死掉！”
一个切割术出来，大量的杀人草被横斩成片！
青玄不声不响，其实断在他手里的杀人草比谁干的都多！转眼之间，四个破坏欲望极强的人已经在这片草海中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肆无忌惮！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无脑，同样是尝试，他们和坤修之间的区别在于，他们想知道草海对大规模伤害的极限反应在哪里？
这是自信的表现！和蓝玫三人看到的温文尔雅不同，只有这样做才能知道修士在这里能做到哪种程度？而不是一根根的试，那没有意义！
至于危险，如果这样就有危险的话，那就不如干脆退出去！未来可能的战斗中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杀人草一个对手，还有其他修士的攻击！
人在危险死亡降临时都会有不管不顾的拉对手下水的疯狂，他们要找出来的就是，自己能扛住什么样的草海压力？
从单根斩杀，很快就变成了成片绞断，范围法术无所顾忌，飞剑成群肆无忌惮，很快的以他们为中心，草海剧烈的波动，层层叠叠，疯狂卷来！
造成的动静之大，在数万里内都能感觉得到！
其他在草海中穿行的修士就没一个不骂的！大道碎片还没出现，哪几个笨蛋就开始了争杀？有什么意义？
却没人想过这一切的变化不过是四个疯狂的家伙在试探草海的压迫极限强度而已！
娄小乙的剑光数万道，在一个方向上对所有的杀人草进行断斩，在他剑光之下，每一根杀人草都不止被断掉一次，多的甚至一根草被砍断上万截！
但即使是这样毁灭性的斩击，也没能让杀人草彻底死亡！没有一根杀人草真正消失！
断成无数截，它们在摇摆在再接上！法术直接湮灭，却因为杀人草无穷长，湮灭的也不过是其中的一段！
到了这时，有些东西也大概明白了，青玄就叹了口气，
“风紧！扯乎！”

第1124章 逃蹿
四人不再破坏，而是专心致志的逃跑！
一剑不发，一术不放，就是比在草浪四面八方压过来时，迅速穿行的能力！
杀人草的分布是没有规律的，丈许的间隔，还要快速穿行，最起码要快过草浪的合围，不碰触，不暴力开路，就像穿花蝴蝶一般，这样的压力下，四人在之前的宇宙虚空玩笑般的比拼就显得有些游戏，现在才各自拿出了真功夫！
从来就不会有一条直线，永远都处于一种遁行中的变向微调中，就像一条波形控制在丈许之内的不规则锯齿线，最大限度的考验着四个人的精微操作控制能力！
这样的状况下，高下慢慢的清晰起来！
作为几乎把一生都放在了剑术和奔跑中的剑修来说，娄小乙的提拉在这里没有用，对他来说星辰的稍微一次借力就足够他窜出数百上千里，
青玄的一气贯虹和阴阳天罡步同样尴尬，丈许短距内，虹是没有的，这里就根本没有成虹的空间，成屁还差不多；阴阳天罡步则是卸力防御的作用，速度就很有限。
兔唇的遁行秘术指掌间是神秘掐指量空，但这里还没等他掐量出空间，下面碰到杀人草又需要转向避开，干脆就放弃不用。
鼻涕虫就不用说，他的紫微领航对基定星的依赖很大，这里周围的杀人草何止兆兆亿，什么星辰定位在这里都不知被折了多少亿次，哪还有领航之功？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个方式，就是最基础的，最简单的，修士最本能的法力喷吐运动方式，也不仅只是他们，所有进来芳草径的修士也无一例外的选择了这种基础移动！
比的不只是法力深厚，更倾向于脉冲勃发，最重要的是，精神力量和法力的完美配合，永远处于一种变向中，还不是大角度的偏移，而是微小角度的左右左右左右……
这样跑下来，鼻涕虫冲在最前面，兔唇和他几乎并驾齐驱，娄小乙和青玄则紧跟其后。
不是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实力最强，恰恰相反，正因为鼻涕虫在这种环境下的速度最慢，所以才只能让他冲在前面，换娄小乙或者青玄在前面引路，用不了多久后面的人就会跟不上，除非你开始撞断杀人草，那么草浪的追踪就会找到目标，摆脱也就是个笑话！
鼻涕虫没法再抱怨了，现在的他除了拿出全部的本事尽快脱离草浪，其它一切都是自取其辱。原以为经过数百年的修行，他不敢说在四人中独占魁首，也是相对较强的两个之一，除了变态的一只耳外，另外两个在他眼中自己还是很有信心胜出的！
但现在看来，他也就是和老朋友兔唇在伯仲之间，一只耳强大的令人绝望，那个丧衣平时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一见真章，立刻暴露了其深厚的功底！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后面两个还有余暇互相交流的！
“如果我们把整个芳草径的杀人草都搅动起来，你说，能活出去几个？”娄小乙对此很好奇。
青玄不屑，“就地卧倒！不动不跑！你觉得能死几个？而且，芳草径范围巨大，与一方宇宙相当，你跑一整圈需要多长时间？这样的环境这样的速度下，至少三，五年！
拜托，能不能不要总拿你们轩辕那一套战斗的眼光来看待修行？修行更多的其实是表现在其它方面，对道的追求！而不是对杀戮的满足！
杀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你得感谢我，换个人我都懒得说这些！”
娄小乙就呵呵笑，他如何不懂这些，就是闲极无聊罢了。
“在这样的地方等待，和藏猫猫一样！但愿大道早点崩，我可不喜欢这里，小时候下水摸鱼，留下的阴影就是被无数的水草缠住！”
青玄心有同感，只不过这里的杀人草更恐怖，肥大宽如人身，其长无限，无根无顶，你断开它，断处就是根，就是顶！
“我估计，超过千根缠实了，我们就会被包成棕子！再也挣脱不开！这是极限！”
娄小乙点点头，这里说的千根杀人草包上，是动态的包上，以他们方才斩杀的速度，结合草海围上来的密度，一旦被千根杀人草包上，不是说他们就同时斩不开千根，而是在斩断千根的同时，又会有更多的千根围上，
修士的法力终究是有限度的，而这里的草海却是无限，不会真正的死亡，最终，被包住的修士会被活活缠死，草叶上的倒刺会扎进他们的身体，把他们吸成人干，不对，人干都剩不下，连毛发都会被吸收！
这就是杀人草的杀人方式，虽然单棵草的威力有限，但它们胜在无穷无尽！蚁多咬死象！
在奔逃中，草海波浪逐渐消减，浪峰始终追不上狂奔的四人众；其实也就是意味着，杀人草互相之间的感应速度的极限就在这里！
娄小乙和青玄心中明白，这样的结果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个能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边打边逃，打人避草，可能还有余力！但鼻涕虫和兔唇就未必，游走在危险的边缘，取决于逃跑的方向是否正确，对手的阻拦方式，以及自己是否受伤，是否有他人暗中出手！
鼻涕虫两人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情绪有些低落！
在来之前，从宗门长辈口中他们知道，杀人草彼此之间数丈的距离间隔，对他们这种层次的顶尖元婴来说不算什么，去留自如，但现在草距一下子缩减到了一丈，其难度何止提高了数倍？
这让他们两个行动就必须考虑太多的因素，再不能像想象的那样无所顾忌，肆无忌惮！
十日后，草浪终于在身后风平浪静，四个人总算是没有跑散，因为后面两个家伙出人意料的强大；这只是一场没有对手的奔跑，如果是在战斗中，有了对手的对抗，进退之间又岂能尽如人意？到了那时，跑散就几乎是必然的！
也就只有经历了这一切，他们才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长辈们不建议他们建立大团队的原因，在这里，再大的团队也会在突如其来的变化中被草海拆散，人数再多，能多的过杀人草么？

第1125章 静待
四个人飘在草海中，对他们每个人而言，无一例外的，都失去方向感了！
所有的感知，在经过兆亿计的杀人草折射吸收后，又还能剩下什么？
休息回复中，鼻涕虫就问娄小乙，“我一直就很奇怪！耳朵你这一身本事是从哪里学到的？逍遥游可没这本事！我很了解他们！你原来的剑脉七色就更不成了！
人，可以生而知之么？我不相信！”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你不应该问这些的，都忍了这么久，就不能继续忍下去么？”
鼻涕虫意兴阑珊中，却更是坚持，因为他本来以为两人的差距也很有限，但在奔逃中，在最基础的法力神魂综合应用中，他发现自己以前的估计有点太乐观了！
“不想忍了！我怕再忍下去，以后连向你开口询问的资格都没有！”
娄小乙苦笑，“老子是那么势利的人么？
具体的根脚，我不能告诉你，在向宗门老祖坦白之前，这是基本的规矩，你懂的！
不过我的出身确实不是周仙，而是宇外非常遥远的一个界域！因为特殊的原因才来的这里，在逍遥游混碗饭吃！”
鼻涕虫很感兴趣，作为朋友，他早就觉得这家伙不对劲了！却不愿意深想，怕想多了反而会失去朋友，但在今日，当有些东西越来越明显时，他也不想再约束自己。
“有多远？”
“远到咱们这样的修为可能要跑一辈子！”
“你那界域，我理解你不说它的名字，就是想知道，很强大么？”鼻涕虫有很多的疑问。
“很强大，正如你们认为周仙上界是宇宙第一界一样，我对自己的界域也同样充满了信心！”娄小乙很肯定！
“比周仙的体量还大？”鼻涕虫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
“不，体量可能也就周仙的一半！”娄小乙实话实说，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如果他还想留住朋友；这些话他都本来已经想向白眉坦白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一定要让朋友完全蒙在鼓里呢？
“哦！那也就是说，你认为你们那个界域的修士的战斗力要比周仙强？从耳朵你的能力来看，确实有道理！耳朵，你实话实说，在你们那里，你这样的修士很多么？”
娄小乙谦虚的摇头，“在我们那里，像我这样的，多如过江之鲫！”
鼻涕虫很不满意，“说人话！真有这样的界域，别的修真界还有生存的空间么？”
娄小乙知道骗不了他，“说实话啊，嗯，老子当时在宗门里也是大师兄呢！无数的师姐师妹想要倒贴！
想喝茶就有人管沏，想喝酒就有人管倒，只要拿眼睛这么一扫……还得给老子准备下酒菜！
不像在这里，说了半天，屁都无一个，一点眼力架都没有！”
鼻涕虫死眉瞪眼的刚要习惯性反驳，想了想，还是从纳戒里取出酒壶，一只熏鸡，半片酱鸭，还得给大师兄满上……
娄小乙就皱皱眉，“就不会说几句好听的？比如，师兄英明神武，千秋万代，一统修真界什么的？”
眼看鼻涕虫就要暴起，才不再玩笑，“整体而言，要高一些吧，主要是战斗意志方面，咱们周仙这里还是过的太安逸了些，只要你不想战斗，就一定有避开战斗的选择，在我们那里，战斗是不能逃避的！”
鼻涕虫心中有些放松，“我听你说咱们周仙？说明对这里还是认同的？最起码我们不会成为敌人？我确实很担心和你这样的剑修成为敌人，也包括你背后可怕的剑脉道统！”
娄小乙哑然失笑，“你我不会是敌人！除非你管我要账！但周仙并不是一个整体，这一点你明白吧？”
鼻涕虫点点头，“当然明白！我还不至于天真的想保护周仙所有的门派！我就只想为周仙道家做点什么！”
娄小乙哼道：“话又说回来，你道家正宗可是对剑脉一直的不感冒，这一点上我没冤枉你们吧？”
鼻涕虫很认真，“这是道家一部分人的习惯！我不能影响别人，但我却能决定自己，不会对剑脉恶意针对！”
娄小乙摆摆手，“算了！等你什么时候当了清微的老祖再来说这些吧！真到了那时候，咱们之间还能有个点头的缘份就很不错了，这个修真界，谁又说的清楚呢？”
鼻涕虫却还有很多的问题，他也知道，自己在问出这些问题后，以后和这家伙面对时，虽然还是朋友，但谁是老大谁老二恐怕就无法改变！即使这样，他仍然克制不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心！
“我猜，你和丧衣来自同一个地方？”
娄小乙警告他，“关于别人我可不会说，这是我回答你的最后一个问题！
没错，我们来自一个地方，因为同样的原因掉进空间裂缝被拉到这里来的！
你也不要以为我们就是来周仙卧底的！隔着这么远，没有你们周仙那些阳神大修在背后使力，你觉得我们两个金丹怎么可能就找到这么个出口？”
鼻涕虫就呵呵笑，“当初丧衣说他是通过空间裂缝过来的，我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确实是那些阳神大修的手笔！我也偶尔听长辈说起过！
目的呢，我现在还没资格知道，不过大概和气运有关；但有一点你要明白，当初的目的是当初的，现在和那时已经不同，大道崩散后很多东西都有了新的变化，这一点你要注意！
哪怕是阳神，他们也不会预料到后来的变化是如此之大，所以之前的一些安排布置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曾经重要的，变的不重要了！曾经不重要的，变的关键了！曾经无所谓的，变的要命了！”
娄小乙点头，“是啊！我们所有人的修行安排都因此而改变！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修士个体都如此，更何况宗门，界域，道统？”
娄小乙稍微感怀，又换了个话题，“那几个天择女子，你怎么看？我看你故意放她们走，就是想着放长线钓美人鱼？”

第1126章 时间
鼻涕虫哼道：“我也不怕实话和你说，老子这辈子道侣无数，偏偏就最讨厌这种宫装的！假正经的！装清高的！自以为是的！以为男人就应该围着他们转，奉献一切！
越是自然，就越是有鬼！不就是打着芳草径这里日后见面的机会么？好，我就给她们这样的机会！看看到了最后到底是谁把谁的真东西钓出来！”
娄小乙就笑，“你也不怕他们两个会上当？”
鼻涕虫一哂，“耳朵你别和我说这个！说的咱们四个人中就像有好人一样！
那个丧衣你熟悉，他能在周仙滴水不漏数百年，能上这种当？别看外表上温文尔雅的，其实铁葫芦耔一个，开不了花的！
兔唇我还不知道？比我还心狠的东西！他们元始的修士都那样，最顾的是自己，可没有感情一说，真有了，那就是装出来骗人的！
还有你一只耳！活的好像最简单！其实我知道，你就是个白漂党！最不是玩意儿……”
娄小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中有些不满，什么时候他的名声变这样了？
“佛门最近有什么变化？我最近很少在主世界混，几乎就没留意到他们的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鼻涕虫想了想，“这几百年来确实如此！自功德崩散后，万佛和苦禅都没了声息，行事之间也没了往常的咄咄逼人……这确实有些奇怪！
师叔们都说，这是佛门在蓄力，是有所动作前的韬光养晦阶段，但我们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在哪里？
可能阳神们有所感觉？那就不是我们这个层次能接触的事！”
娄小乙就很不满，“总得有个方向吧？好歹是几家道家上门，就一点也看不出来？”
鼻涕虫瞪了他一眼，“耳朵！你可别忘了你也是道家上门中的一员！你逍遥游都不知道，另外几家就必须知道了？
不过师叔们的感觉应该是在远方，很远的地方！应该是出了周仙上界这附近数十方宇宙的范围！
我想也应该是这样，否则咱们七家道门不答应的！想在周仙附近搞事，两家佛门还远远不够！”
娄小乙笑笑，“远方啊？那和咱们还真没什么关系！就算是有，也未必有咱们出力的地方！话说，七家道家有愿意看佛门发展壮大的么？”
鼻涕虫轻笑，“这话对的！不拖后腿已经很给面子了！而且我怀疑，恐怕这后腿早就在安排之中了，咱们这些祖宗们啊，都是很阴的，周仙的格局就是道强佛弱，道大佛小，这是根本原则，胜于一切，绝不会变！”
娄小乙把目光看向远方，那里没有星辰，一望无际的草海中，看久了都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会是五环么？还是青空？如果只是佛门的力量，好像这实力还有点单薄？
他们的助力会来自哪里？是像阳顶界域一样的那些被五环所劫掠过的力量么？还是也包括一部分天择修士的力量？
问题是，就单凭万佛和苦禅，他们又是怎么做到操控这样的力量的？小马拉大车，会出危险的！
还有，怎么解决移动问题？这么远的距离，自己到现在为止都不能回去的距离，如果是一支修士大军，怎么克服？
如果要行军几百年去攻击一个界域，那基本就无法想象！恐怕人还未到，心就散了！
或者，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宇宙跃迁手段？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他现在还只是元婴，还有太多的修真手段对他来说是个秘密。
五环青空，真的做好准备了么？就像米师叔说的那样？他们考虑过天择修士的问题么？只以数量来论，就算把五环和周仙绑在一起，也不及天择大陆整体实力的二成吧？
当然，很难想象这会是天择人的一致行动！因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正反世界的对立，天择人没那么傻！
哪怕天择人只出一，二成，也够五环喝一壶的！青空就更不必说，没有抵抗的意义！
娄小乙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该去反空间天择大陆跑一趟？他是有这个底气的，有三德一行给他留下的身份证明，有天择一帮子剑修的掩护？
话说，荒年这个二把刀骑兽剑修也没动静！他有些后悔，把这家伙的这根线放得太远，现在想收回来都不成！
娄小乙发现自己很想像米师叔说得那样不操心，可事到临头却还是不得不操心，他有点控制强迫症，不喜欢任何超出自己预想范围的事！
但最后，他还是强迫自己沉下心神，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真君！
佛门的谋划，天择人的野心，那些被五环打家劫舍过的苦主，一旁看热闹的周仙道家，这些所有的一切，再和大道崩散的趋势纠缠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局错综复杂的棋局！
而他，现在在这样的棋局里甚至连棋子都不是！
真君！他告诫自己，到了真君，就一定不会再这样被动的等待了！
四个人，在芳草径中缓缓飘浮着，再也不碰杀人草一下；对大道碎片的等待需要时间，就算真君们对此有预判，时间窗口也精确不进十年去！他们只能说，开始有迹象，若干年后，然后剩下的就是元婴群们在这里望穿秋水！
进入芳草径的修士到底有多少？不知道！
天择人来了有多少？不知道！
和尚们有多少人参与？不知道！
这很修真，未来就是一条永远不知道为多的道路！知道了，那就不叫路了！
娄小乙沉下心，在拼命吞灵机的同时，开始了对杀人草的研究！因为他知道，要想在这里有所收获，就不能只凭运气！
而他的实力，在这里还远远称不上予取予夺！
要解决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里的土著，存在了上百万年的草海！
草海，被人类修士研究了无数年，也没有个十分确切的说法！
不是娄小乙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比前辈大贤还要高明，他有自知之明的；之所以仍然有信心，因为他拥有别人不曾拥有的东西！
他曾经拥有过自然的，彩色的气运之团，现在这东西虽然没有了，但他的雀宫仍然是彩色的，这是否能赋与他一定的，和杀人草沟通的能力？
他很期待！

第1127章 平静
娄小乙把神识向一条杀人草靠去。
一瞬间，仿佛一条泥鳅在被拉如一片沼泽！幸亏他早有准备，当机立断，断尾求生，把伸进去的神识断然截去，这才避免了整个神魂都被拉进这个无底洞的危险。
这些，在临来之前其实长辈典籍上宗有提示，一棵杀人草吸引精神的力量虽然有限，但如果是一片草海的话……这还是草海的波形传递扩散需要时间，这才给了他断尾的机会，如果真正芳草径的所有杀人草一起发力，便千个万个娄小乙也得被吸成人干！
断尾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但他仍然会试，这就是修士的性格！不是自己亲自验证过的，他都会持怀疑态度，必须亲自试过才能死心，随便了解这种吸引力的强度。
答案是，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之前，他们四个用法力试过，现在用神魂，结果都是一样，唯一剩下的就是使用神秘力量；这一点不仅只是他，其实也包括其他三人，也包括所有进来的修士，修到元婴的都有自己的一套，不存在你能想到别人却想不到的问题。
唯一的区别在于，每个人的神秘能力并不一样，所以，结果可能也不一样，大部分修士会无功而返，但一定有极少数比较特别的，会得到自己另类的感受！
娄小乙的色彩气运究竟属不属于这样的特别？
他在结丹不久后就在婆娑星上获得了这个能力，基本上就从来没有使用过，但现在，该是尝试的时候了！
杀人草当然也属于自然的一类，是宇宙的大自然！这些其长无限，生命力无穷的大草叶子就这么无根无凭的飘在宇宙虚空中，草叶的每一部分都能吸收能量，所以，斩断它就根本不是消灭它的办法！
界域中的植物被斩断就会死亡，是因为它再也无法从根茎中获得养份；人被斩断头颅会死亡是因为失去了心脏的供血……但如果像杀人草这样，整个草叶的每一个部分都能吸取能量，都是根茎，都是心脏，那除了把它们化成虚无，也就实在没有其它消灭的办法！
为什么要消灭它呢？
控制雀神中的色彩，再次缓慢的和杀人草沟通，这个过程他尽量的小心，争取不要惊动了这些敏感的植物，
结果有好有坏，杀人草不再疯狂吸收了，但却丝毫没有接触的意愿！
娄小乙意识到了自己做的还不够，他有被小宇宙重塑的身体，有色彩的气运视野，现在，还差点东西！
造化道境！
能够理解草海的道境！
得益于成婴时对各个先天大道的入门级领悟，这让他总能找到合适的道境来接触未知的东西；他不是想控制芳草径的草海，只是想把它们变成自己的眼，自己的耳！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大道碎片坠入草海中时，第一时间的得知，而不是傻傻的去碰运气！
他还没有取得成功，鼻涕虫就做出了决定，“我们分开吧！”
其他三人都沉默以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鼻涕虫的决定是一名修士的直觉，也是一个真正有雄心壮志的修士必须要做出的选择，是依附于小队中强大的同伴，还是独自出去追寻自己的道路，这是一个问题。
放在娄小乙的身上，如果是他处身于这么一个自己比较势弱的境地，他也会选择独自离开；这里面牵涉太多，有骄傲，有道心，也有对万一大道碎片降下时，无法避免的选择难题？
谁该得到？谁该放弃？能按照实力来区分么？能根据友情来分配么？能排出一个先后次序么？
这其实也是所有结队进来的修士团体都必须面对的选择！
敢来这里的，都是心高气傲的！都是无比自信的！都认为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越是这样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越会做出自己为自己负责的选择！
既不依附于人，也不被同伴拖累！这听起来很残酷，但在修行中就是铁律！如果你不明白这个铁律，说明你没有继续修下去的资格！
修真界的友情，绝不是孔融让梨的友情！当机会摆在大家面前时，谁又能说的准这到底是谁的机缘？谁的气运？你让出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天道不会再垂青于你了！
鼻涕虫没等朋友们的回答，他很确定，自己只不过是头一个开这个头的，没有他，也会有别人！但他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由他来开头就比较合适！
不需要谁同意！大家都明白！
静静的离开，在经过娄小乙身边时，还不忘恨铁不成钢，
“抓点紧吧！你这修为是真让人捉急！大家每一次向上爬，都怕你跟不上！别以为自己了不起，就总能赶上末班车！”
青玄是第二个离开的，走的无声无息，当鼻涕虫开了口，他们就都知道往后必然的结果，这不由人的选择，修行就是这么逼着人类分分合合，从不消停。
最后走的是兔唇，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娄小乙在做什么，提醒道：
“杀人草是没有灵智的，也没有偏好倾向！当你的沟通有所成效时，你要记住，可能也会有别人注意到你！”
娄小乙没有动，按照修真界最基本的相处规则，最后留下的，往往是大家默认的最强者，这一点，现在看来不仅鼻涕虫承认，青玄兔唇也默认了，但这却丝毫没有给他带来心情上的愉悦。
太多的无奈，充斥在修行中，什么时候能不再被这样的感觉折磨，心境才算是圆满的吧？
他宁可永远不圆满！
闭上眼，继续他的努力！其实每个人都在努力，三个伙伴也各有各的本事！在这草海之中，汇聚了很多附近数十方宇宙的天才，还包括天择的过江龙，在这样的舞台，他能做到哪一步？
伸出手，缓缓的碰触杀人草，然后不躲不闪，任由杀人草卷过来，缠绕住他的身体；紧跟着，周围的杀人草也慢慢缠了过来……
和之前相比，唯一的差别只在于它们好像显得更犹豫？更缓慢？更不确定？
当百十条杀人草把他卷成一个根本看不出人形的大粽子时，周围其它的杀人草终于不再围聚，暂时达到了一种平衡！
还好！超过数百条的话，他就得斩草落荒而逃了！
一个不错的开端！

第1128章 一石破浪
巨大的芳草径，巨大的草海，慢慢陷入了平静！
就仿佛草丛中隐藏了无数的怪兽，它们在等待感兴趣的东西的掉落！而现在，哪怕偶尔真有素有过节的修士的遭遇，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现在，还不是争夺战斗的时候！这是共识！
……大部分修士都选择了一个位置，然后停下来静静等待，但也有少部分修士选择了不停的移动；这样的移动不是转圈子，而是照准一个方向，以此来量出自己在芳草径中的大概位置。
三名宫装女子也是移动中的一员，她们选择了一个方向，然后坚定不移，已经在草海中飞行了数年，因为在草海中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所以平常可能只需一年就飞出的芳草径，现在却需要花费数倍的时间。
好在，自进入草海中后还没有出现特别的风险，修士们互相之间彬彬有礼，草海也格外的安静，这就给她们造成了一种假象。
千紫就很奇怪，“大姐二姐，都说芳草径是一等一的凶险之地，可我们进来后却没发现这一点，除去人祸，草海安静，只要不过份刺激杀人草的话，无论是穿行还是停留，好像都很安全？”
蓝玫很认真，“不能这么想！草海之险，在于无常！大部分时间风平浪静，但草卷现象会随时出现！只要稍有外部内部原因契合，就会在草海的局部形成狂暴的草浪，甚至是整个芳草径范围内，跑都没地方跑，除非你运气好，能冲出芳草径！”
绯月也道：“我好像在关于芳草径的典籍中见过这样的描述，说的就是关于草海大型风暴的；一般来说，如果局部的小浪燥动不断的话，往往就预示着不会发生大范围的风暴草浪，但如果一直风平浪静，那么反而出现大型草暴的可能性会更大！
所以三妹，现在的安静不代表会一直安静下去，往往预示着有某些东西在酝酿！”
芳草径草海风暴，指的是在排除人为干扰下，草海内部无序荡漾中蕴发的力量，在外界某种因素的诱因下，所引发的局部，或者全部草海共同狂燥的现象。
诱因很多，比如附近宇宙中某个恒星的喷发，某个天象的剧烈变化，当然，也可能是人类大规模的战斗波及……
当处于这种状态下的草海中时，所有的杀人草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安静悬挂，而是像扭股糖一样的以自身为轴纵向波动，就像兆兆亿根弦波，随时随地处于抖动中！
也就意味着杀人草之间的间距不再是丈许，而更可能是在丈许和零接触间来回变化，在这样的环境下，修士再想正常安全穿行几无可能，这和速度无关，你就是停在原地，仍然需要时时刻刻的改变位置以躲闪杀人草的弦动！
也就是说，接触不可避免！草海的缠绕不可避免！区别只在于，修士能在多大程度上维持住这样的平衡，既在草海之浪的追击下不扩大缠绕强度。
主世界修士谈草海色变就是因为草海风暴！能力差一些的就根本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但这里都是附近数十方宇宙最强大的元婴，既然敢来这里，就肯定自认为有应对的手段。
来了，死了，就不值得同情，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按照真君们的推测，如果有大道碎片崩散，如果是杀戮或者毁灭，那么被这地方吸引来的可能性很大！
巨大的风险中，也意味着巨大的收益！在这里寻碎片，可比留在外面的世界纯粹碰运气要有效率得多！
她们三个人，是进入芳草径中少有的过了数年仍然一起行动的修士，原因很多，情同姐妹，都来自天择，陌生的环境下选择抱团也很有道理。
数年之中，也遇见过几次其他修士，都是匆匆而过，互不骚扰；在这里，美色不会给她们带来额外的麻烦，因为没人是因为找道侣而来，反而因为坤修的极度缺少，而意味着她们尤其的危险。
在进入芳草径五年后，头一次的，杀人草开始变的稀疏起来，间距从丈许增加到了数丈，这也就意味着她们已经来到了芳草径的边缘，只是，不知道是哪个边缘？
因为杀人草变的稀疏，她们的遁速也变的快了许多，一个月后，前方传来了越来越明显的不规则的波动信息，蓝玫就叹了口气，久走宇宙虚空的她们很清楚这股气息代表了什么，
“运气不太好，还是走错路了！这是黑磁景深天象，真君都过不去的坎！”
三姐妹对此早有心理预期，也不显的多失望，本来就是在探路，也不指望一次就能找到正确的回去的路！而且就算是找到了，大道碎片一出现，争抢之中必然混乱，不管是追还是逃，来回变向后一样会失去方向感，也没什么区别。
三人确定了黑磁景深的天象，仔细规划后又选择了另外一条前进的路线，继续飞行。
绯月就突发奇想，“大姐三妹，我突然就想，如果我们一直在草海外围绕边缘飞行，是不是就安全得多？”
蓝玫苦笑摇头，“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安全来的么？真想安全，留在天择道碑里最安全！
而且从草海所蕴含的杀戮气息强弱来看，如果有数量不等的大道碎片出现，也一定会出现在草海最密集的中央！这是碎片的自主本能选择！
也就是说，你留在草海外围截获碎片的可能，也许就还不如在外面的正常空间来的靠谱！”
千紫也娇笑道：“二姐想左了！就不谈大道碎片，只说在草海中的安全性，一直流连于外围恐怕也不是个好主意！
芳草之所以为径，就是指的两头窄，中间狭长；这样的空间位置，一旦有草海风暴发生，咱们往哪里躲去？就比如现在，一边是草海深处，一边是黑磁景深……”
三人都沉默了下来，这样的空间形状，也无怪主世界修士都停留在了草海深处，少有出来探路的，根本就没意义！
但什么又是有意义的？守株待兔？也未必吧？

第1129章 草海潮生
在回程的路上又飞过了数年，早已陷进了草海深处，已经对草海有所熟悉的她们感觉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
“可能，草海要起潮了？”绯月喃喃道。
蓝玫再次叮嘱道：“大家都小心些！既然来了这里，其实将要面对什么我们都很清楚！一旦有变化，不管是草海潮的逼迫，还是修士之间的战斗，或者碎片之争，我们其实都很有可能会在草海中失散！
这本来就是这次历险的一部分！
看看那些主世界修士，他们基本上都是独自等待，其实就是早就对此有所预料！
记住，一旦有变，当以自身安危为主，不要强求聚合！我们唯一的聚合点是在芳草径之外，我们进来的地方！”
一种烦燥的气息越来越明显，所有在芳草径内的修士都感觉到了这一点，都在默默的准备，也不知道这次的草海潮是个什么规模？会把多少倒霉蛋带走？
却没人退缩，这是勇敢者的游戏！
在进入芳草径的第九年，芳草径外的一颗行星突然塌陷，由此产生的冲激让整个芳草径都能感觉得到，但感受最直接的还是草海，一个巨大的漩涡在草海中心处形成，并逐渐扩散！
放在以往，这可能就是个局部的风暴之潮，但在行星不断的塌陷所释放出来的能量的持续的刺激下，草海之潮的规模开始不断的扩大，并越演越烈！向着全域暴潮的方向发展！
几乎每个修士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变化，他们心情忐忑，做好准备，判断草潮的方向，以及自己应该奔逃的选择！
这是一次大洗牌，优胜劣汰！人少了总是好事，分东西的概率就大了。
“大家稳住！没什么了不起的！更危险的天象我们也见过不少！而且你们也知道，主世界修士的实力也就很一般，曾经挑衅我们的长沟人不值一提！周仙第一界修士也不过尔尔！即使我们分开，我们也一样是草海中最具竞争力的那一部分！”
这既是鼓励，也是事实！谁说女子不如男？
草海潮开始波动起来，由内及外，仿佛在平静的水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荡起波澜，向四周扩散！
并不是说杀人草在动！杀人草永远不会移动！动的是一棵又一棵的杀人草在传递波动！
最中心处的杀人草已经在剧烈的扭动中，扭成随时都在变化规律的各种波形，草与草之间的间距已经完全交错，碰撞，并在碰撞中越发的激烈！
这样的颤动向外开始传递，距离中心处的草海就要更激烈些，离的远的就要温和些，处于边缘地带的草海则还没感觉到能量的传递……
对草海来说，近一方宇宙般的大小，传递也是需要时间的；但可以想象，这个时间会相当的快，直到整个芳草径都一起疯狂的波动起来，那才是真正考验修士能力的时候！
可能对一部分修士来说，这种情况下自保都难，就更别提再去做别的？
三名坤修没有选择向波动势弱的地方跑！哪怕这是第一个本能的选择！她们很清楚，除非你能选择对方向跑出芳草径范围，否则逃跑就是徒劳无益的，就只能在这里坚持，哪怕不得已时斩断杀人草！直到草海消耗完燥动的能量，重归平静！
在这样的坚持中，三名坤修的实力差距暴露无遗！
二姐绯月实力最强，还能钉在原地不动！大姐蓝玫就有些顶不住，为了安全起见，为了不引发杀人草的缠绕，开始缓缓的向外移动！
三妹千紫实力稍差，现在已经是个且战且退的情况，照这样的速度退下去，数刻之后，她就会消失在两位师姐的感知中！
没人声嘶力竭的呼喊，也没人伸出手苦苦挽留，这是自己的磨难，谁也帮不到谁！
大自然，还是以它独特的方式给了这些想逆天的修士们一个教训！
也就在这时，在所有修士都在和大自然的伟力相抗衡时，在草海的疯狂中，一个短暂的停顿，也许就是每个修士意识海中的停顿！
有什么东西破碎无形！
一下，两下！
大姐蓝玫放出神识竭力呼喊，“杀戮！无常！碎了两个！”
其实不需要她喊出来，不过是一种发泄而已，每个身处草海中的修士，或者说每个处身万千宇宙正反空间的修士，无论在哪里，不管什么环境，在闭关，在战斗，在饮宴，在双修，都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这两声不同凡响的破碎！
双道同碎，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预示着什么谁也不知道！对他们这些身在草海中的人来说，也没时间考虑这问题，他们要考虑的是，怎么在这样严苛的环境下，既逃开杀人草的纠缠，又能尽快发现大道碎片的影踪，还要赶过去，还要和人争夺！
在芳草径之外，还有一批比较鸡贼的修士！他们不进芳草径，就是为了规避可能的风险，打的算盘就是，一旦大道碎了再往里冲！
这么做能避开无谓的草潮风险，但坏处也有，飞进草海中心是需要时间的，等你飞到了，肉都没了，能不能剩几根骨头都是两说！
风险和收获总是相辅相成的。
对这些自信心不太够的修士来说，现在的情况尤其尴尬！因为他们的鸡贼，现在想去分一杯羹，就需要冒更大的风险，需要顶着草海风暴潮而上！
这就是天道给畏缩者的礼物！你不是怕么？反而让你更危险！除非你放弃！
这样的选择下，对这些道心不够坚定，实力不够坚挺的修士来说，又有几个能再鼓起勇气冲进去？
从他们留在芳草径外的那一刻起，机缘就已经于他们无缘，天道的空子又哪里是那么容易钻的？哪怕是现在有些残缺的天道！
大部分修士都一声长叹，转身离来，去宇宙虚空中寻觅可能亿中无一的机会；也有还想拼一次的，冲进去不久，就只能灰溜溜的出来，在芳草径的外围，杀人草之间的间距还比较大的情况下都能让他们感觉到压力，真进的深了，真未必出得来！
这就是淘汰！

第1130章 好人的运气
蓝玫敏锐的感觉到了在不远处一道锋锐的气息！
“二妹三妹，随我来！”
大自然威力下，当然应该分散行事，以不硬抗杀人草为重；但如果发现了大道碎片的踪迹，可就没必要一定要分开，反正也不得不出力硬上，那么为什么还要分开呢？
她们三人都来自天择好国，彼此之间关系很深，最重要的是，杀戮都不是她们的本命大道，兼顾而已，所以就有了共享的可能。
三人合为一股，极聪明的以二姐绯月为首，出手斩草前行的也是绯月，另外两人却是紧贴于后，绝不出手！
这样做的好处就在于，草海的卷来只是相对于一个人的力量，不像三人同时出手造成的波动那么巨大！是团队而行的最好的方式。
不是谁都能像她们这样，几乎胸背相接的距离需要完全的信任，生死间可以托付的友情，还得在功术上互相弥补，后面不动手的两人能对开路的绯月形成最有效的支持！
这种有点暧昧的行进状态可能也就女修能用出来，换成男修，比如周仙四人组，这么串在一起的话，让人看见会被人笑掉大牙的，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所以，即使在修真界中，好像女人也是有某种莫名的行事便利的。
杀人草开始疯狂的卷来，在本就汹涌的草潮中，应激更加的敏锐，比没有草潮时响应的更快，这会极大的消耗修士的法力神魂，以一种快速的战斗状态衰减，对元婴修士来说，可能坚持的时间就只能用天来衡量，十数日，或者数十日就会消耗殆尽，如果这段时间内修士还没冲出草海，或者草潮还未停止，那么这个修士的命运也就确定了。
好国三位坤修的做法就高明在她们把消耗的时间提高了三倍，再不断的补充，搞的好了，就能达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敢来主世界分一杯羹的天择修士，又怎么可能没有某种底牌？
整个芳草径，沸沸腾腾，显然，不止一枚杀戮大道碎片闯入其中，真君们的判断没错，因为芳草径极为特殊的杀戮气息，对大道碎片的吸引力那是相当的高，这从大部分隐身其中的修士都开始了动作就可以看出来！
天灾，人祸，并行其中，让芳草径的危险性骤然提高了无数倍！这其中最弱的那一批修士已经开始叫苦不迭，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怎么找到杀戮碎片的问题，而是怎么活出去的问题，因为草潮的指向已经没有了固定的方向，而是随时随地在变化中，逼得你不得不斩草应对，然后引来更多的草潮的追袭！
三姐妹的方向坚定不移！哪怕在这个过程中她们又感觉到了一枚大道碎片的气息，也没分出人手去贪多嚼不烂！
她们就追那道离自己最近的，简单而纯粹！
十余日后，领头出手的人已经换成了蓝玫！她们已经距离大道碎片很近了，幸运的是，现在还没人抢先得手！
能不受干扰的获得这枚碎片么？
这是奢望，在她们的视线中，又出现了两名修士，而且第一时间互殴起来，那是一名剑修和一名体修！和她们不一样的是，剑脉和体脉可是对杀戮大道最渴望的道统，有必欲得之的心理欲望！
这是一场谁也不会退缩的争夺！
“都是主世界修士，他们在狗咬狗！”千紫不屑道。
绯月叹息，“三妹不要这么说，大道之下，这才是正常，像我们这样的，反倒是不正常！”
三女发现了两个正在殴斗的主世界修士，两个主世界修士也不是吃素的，同样发现了她们！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沟通的，也许是短暂交手后感觉暂时谁也奈何不得谁，也就必然的把目光盯上了她们三个！
从战术上来说，这是很正确的选择，与其两人斗的两败俱伤，或者一死一残，剩下的人也肯定抢不过这三个坤修，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先解决掉三个天择外来客呢？
女修在这种时候总是被轻视的，再加上主世界修士莫名其妙的自信！
混战淬然开始，双方稍一接触，皆大为吃惊！
三姐妹感觉这两个修士，剑修犀利无匹，体修厚重如山，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剑修体修同样奇怪，这天择的坤修怎么这么扎手？几下交错，竟然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五个人的乱战把这里搅的天翻地覆，不可避免的，草海之潮也越发的疯狂，但这些既然已经发生，那是再也停不下来，不见生死，不能罢休！
三姐妹占有优势，但这样的优势暂时还不能转化成胜势！这两个家伙也就是没有配合的默契，刚刚还在互相为敌，现在就并肩作战，还没能很快进入角色！
这也就意味着，这可能是场持久战！放在正常的宇宙虚空这不算什么，修士之间打个几天几夜都稀松平常，但在芳草径，在草海中，相持就是最危险的！
因为环境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战场形势不是两方，而是三方！还有无穷无尽，敌我不分的杀人草！
按照他们之间战斗的节奏，这么打下去的话，人类之间未必能分出胜负，人类和大自然之间恐怕要先分出胜负了！
道理谁都懂！关键是谁也不肯退！都希望对手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退却！
这是一场豪赌！三姐妹同心协力，意志如钢！但她们的对手却是宇宙修真界中最臭最硬的两个道统，剑修一贯不死不休，体修从来不惜生死！
在三个坤修面前退却，怎么可能？越打，这两个家伙却反而打出了默契！
如果这种情况没有变化，最终的结果就只能有一个，同归于尽！
有道理么？没道理！
有意义么？分你怎么看！
但这种最糟糕的结局终究没有发生，在激烈的战团中，环境嘈杂无比，神识根本不能及远，草潮，术法波动，剑气纵横，血脉喷薄……
混乱中，一个身形骤然出现，往体修庞大的法相战身上一贴一靠，再离开时，体修充满了力量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第1131章 少垣
剑修的反应很快，知道大势已去，但在和三姐妹的战斗中却不能第一时间脱身，等他终于摆脱了三姐妹的联合施法，那个神秘的身形又贴了上来！
剑修对这个神秘道人非常的警觉，他也意识到了既然体修在此人的偷袭下瞬灭，自己和体修实力相近，论身体还差了一筹，那是无论如何也顶不住这人的附身的。
所以，在摆脱三姐妹的术法纠缠后没有任何的犹豫，哪怕拼着受伤也要远离这个神秘人！
他很清楚，这样的战斗场景下，只要自己能离开，就意味着逃生成功，没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去穷追不舍。
关键是神秘人的第一次贴近，应付过去，小命就保住了！
脱离的方法有很多，但对剑修来说就只有一种！
神秘道人没想到剑修拼着在三姐妹的术法受伤也要获得的脱离机会竟然是个假象！稍往外纵，紧接着就回身向贴过来的他撞去，同时手中长剑在手，没人会怀疑他玉石俱焚的决心！
这就是剑修的方式，更是摇影的方式！用剑主的话来说，没人不怕死，但没人会像剑修这样装到最后！
最好的脱离方式就是让人以为你要拼命！最好的拼命方式就是让人觉得你要逃跑！
草海之中，距离有限，双向对冲，躲无可躲！
剑修在四名对手的情况下骤然回冲，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达到了战术目的，挥起的长剑先一步剖开了神秘道人的身体！
但是，没有道消天象，也没有鲜血淋漓，更没有残骸断肢！
对面的神秘道人就仿佛是一汪液体，在剑劈下自然而然的片成两半，内中却找不到鲜血骨骼内脏，只是亮晶晶，银闪闪的，就像是一摊玄汞组成！
战术对了，战略却不对！剑修根本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对手的功术是如此的诡异，完全异于正常人类修士，绝不是近身的好对象！
时间太短，没时间让他判断对手的功术根脚，冒然近身的结果就是，
剑挥了个空，没有达到目的，道人分成两片糊到了他的身上！就像有东西在大面积的往身体里钻！黏黏稠稠，甩也甩不掉，甚至飞剑都无法对付这片奇怪！
就像一盆水泼在了你的身上，你用什么方法应对？
下一刻，剑修感觉整个神魂仿佛炸裂开了一样，精神在对手的控制下就如在大海中的小舟，一下被抛到了浪尖，一下被砸到了浪底！
这是最经典的精神共振之术，凭持的就是主动控制敌人的精神，大家一起坐过山车！你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那就一切休提！
攻击的前提是比他人强大的多的精神力量！剑修很明白这一点，剑主也和他们讨论过这样的精神攻击方式，用剑主的话说，老子碰到这种情况，就让对手自己把自己的精神震死；但如果你们碰到，不近身才是王道！
其实核心就只有一个，修士的基本属性！本身精神力量强，什么都好说，尤其是对这种诡异的神秘攻击方式；精神强度不够，那什么都不好说，怎么打怎么憋屈。
错误的判断，造成了错误的结果，这个神秘道人的精神共振非常的迅速，一，两息之内就达到了剑修的上限，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具一丝外伤都没有的尸体，紧接着就被无数的杀人草卷住，以目视可见的速度在消融，分解！
三姐妹飘身上前，竭力在草海之潮中稳住身体，“见过少垣师兄！今次没有师兄援手，我们怕是要和这两个疯子在这里同归于尽了！”
道人摆摆手，“师妹不用客气！我知道的，你们的联手之力还没有真正发挥吧？我只不过是想让一切结束的更快些！”
少垣，天择大陆茅国修士，其道统在天择大陆是出了名的似是而非，既有法脉的变幻莫测，又有体脉的身体之能，还有魂脉的精神异力，是一个以战斗力强大而闻名的非正宗道统，尤其对不知底细的对手来说，乍一对上，就很难区分他的根脚所在，由此造成在战斗中的应对失据！
就像方才那名剑修，如果知道这人有体修魂修的根脚，是绝不会冒然靠近的！
少垣在其中更是异类中的异类，习有一门很古老的，几乎传承断绝的奇功，炼炁化汞！
他这门功法可不是仅仅体内法力浓稠如汞，而是把整个身体炼化成汞，浑身没有罩门，没有薄弱之处，哪怕被人斩成十七，八段，聚合之下，汞液流动融合天衣无缝，顷刻之间又是一条好汉！
在天择大陆的元婴修士群中，是鼎鼎大名的存在，也是这次天择修士进入芳草径，为大家保驾护航的人物！
这样做可能很不修真，自己的机缘应该自己去争取，不应该假手他人；但在这里，在陌生的环境中，在主世界修士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去恪守所谓的规矩，就显得很愚蠢。
你和主世界修士讲规矩，主世界修士和你讲规矩么？就像在芳草径外就有长沟人想凭人数压服她们，方才在战斗中剑修和体修毫不犹豫的就选择联手，从根子上来说，就是针对的天择这些外来客！
所以，这次天择修士来芳草径抢碎片，虽然人数不多，但其中是有两个元婴顶尖高手的，一个就是现在出现的少垣，另一个名腾冲，还不知在哪里行事。
绯月素手一引，“师兄请！没有师兄之助，我们姐妹三人是很难拿到这枚碎片的，修真界不讲谦让，师兄快取，我们姐妹三人为你挡下可能的暗袭！”
少垣哈哈一笑，“我的责任就是帮助你们取得碎片！既然有机会，为何推让？
至于我，有的是机会，我想取时，又有谁拦得住？”
说完话，也不管三人是否赞成，把身一晃，人已经消失在了草海中，潇洒无羁！
三姐妹一叹，她们费尽心力追求的，在师兄看来也不过是等闲，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别！
蓝玫也不矫情，“二妹，这是你的！下一个是三妹的！我对这东西可有可无，就排在最后！”

第1132章 混乱
绯月成功的收取了杀戮碎片，这花了她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三姐妹继续游移在草海中，在远来越狂燥的草潮中艰难前行，身后草浪的追卷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而她们现在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紧张的节奏，压力依然沉重，但在心理上，已经放松许多了。
掉落芳草径的大道碎片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大修们对此的判断很精准，这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修士都充满了干劲！
可能有人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轻松获得碎片，但更多的人需要在战斗中解决问题！芳草径有近一方宇宙般的大小，这让所有的修士都处于一种高速奔行的状态，对因此而带起的草海风暴完全置之不顾！
收取碎片并不是件轻松的事！哪怕没有对手和你在争夺，你也时刻处于草海的疯狂缠绕中，要和大道碎片保持一致的飞行方向，一致的速度，在应对无数杀人草席卷的同时，还要分出精神来沟通碎片！
很多修士，哪怕处于无人打扰的状态下，幸运的遇到了碎片，也无法在这种分心两用中达到平衡！要么被草潮逼走，要么总是无法收取成功，耽误之下，直到其他的修士过来捡便宜！
于是又是一系列的纷争，先来的，后到的，主世界的，反空间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因为这样的比较特殊的环境，因为草海风暴恰到好处的爆发，一切都充满了变数；大道碎片虽然出现了很多，但在收取上，却远比修士们想象的要缓慢得多。
也造就了无数的悲欢故事。
三姐妹在奔行半月后就再一次的发现了大道碎片的迹象，还不是一处，而是同时出现了三处！
稍一分辨，她们避开了最远的那一处，又放弃了气息最驳杂，显然争抢的人最多的那一处，选择了自认为最合适的方向。
事情明摆着，对大道碎片的争抢在第一时间其实是最容易的，因为大部分修士还在赶来的路上，慢慢的时间过去，等绝大部分修士都有了自己的目标时，就再也不太可能有幸运的不劳而获，碎片掉的再多，也远远比不了闻风而动的人群。
每一枚碎片可能都会经历一场漫长的较力！是坚持某一枚碎片的争夺，还是换一个目标，这对每一个修士来说都是个难题！考验你的取舍，考验你的自信！
飞驰中，千紫眼尖，看着侧前方一处杀人草纠结处，“看！那里又有一个被缠住的大粽子！”
那是一个被数百棵杀人草缠住的位置，一根绳索打个死结可能还能轻易解开，但如果数百根搅和在一起，那真正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早已看不出鼓包，更看不出人形，从杀人草暂时还维持着这样的缠扰规模上来看，里面的修士理论上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因为从她们自身的实力出发，当一名元婴被数百根杀人草缠住时，脱困而出还是比较容易的。
之所以被缠住，可能是实力不够，也可能是受伤所至。
超过一，二千根就说明有危险，类似的情况她们一路飞来也没少见过，却无一次伸出援手！
不是冷血，而是这样的援手没法伸！救出来和自己竞争么？是陌生还是熟悉？是敌人还是朋友？慈悲为怀在这里就根本不适用，那说明你没有作为修士的理智！
三姐妹从大粽子旁经过，没有丝毫的同情！这里是修真界，不是养老院，没这份实力就不应该来这里！来了这里就不应该指望别人的同情！
……大粽子里，娄小乙还在借助自己得天独厚的几个条件在探寻杀人草最核心的规律，这东西是没灵智的，所以也谈不上沟通，也注定无法互相之间达成谅解，他能做的，就是了解杀人草的联动机理，然后在其中找到自己能够借用的那部分。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部分目的，便找不出杀人草的核心机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多使点力气，更野蛮粗暴而已。
他的核心目的仍然是修为，不会因为来了这里就忘掉什么是他最该做的，近十年中，灵机流水介的吞下去，终于把自己的修为拔到了将近七寸这个坎上，在灵机储存快见底时，修为也止步不前，他又需要一个契机来越过这个坎。
可真够烦的！
他的心情很放松，没有其他修士那样的急迫感，大道碎片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而且以他雀宫的能力，抢夺起来也很方便，如果他愿意，真有杀戮碎片在这里大量掉落的话，他甚至还可以把归墟洞真发生的一幕再重演一遍！
也就是想想而已，他不会真的这么去做，一次成功有其偶然性，做的多了就会引来某些不可测的风险，毕竟，卖大道能有好果子吃？
在归墟洞真，私自束缚大道碎片的是归墟君，所以和他没因果；现在如果他直接霸占清微天上降下来的大道碎片，那可就说不好了。
一次行为可以原谅，第二次嘛……
在近十年里，他其实还在做一件事，就是打算用自己的道境能力演化一套剑法！
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了提高自己，系统化的把自己的剑术体系做个归纳总结，让一切变的更有条理性！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人，有一群跟着他的摇影兄弟，可能未来还会有一群天择的剑修兄弟，当别人在向他请教交流时，总要有一套能拿的出手来的东西。
一个道境先来一招，未来有了新的领悟再做添补。
他是个对自己很挑剔的人，在剑术方面有强迫症，不是真正出色的，与众不同的，威力强大的，不真正完全属于自己的，他都不会录进去。
这样算下来，其实能看上眼的也不是很多！目前来看，就只有四个，
五月天：五行大道的快速轮换寻隙！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五行变化找出对手的弱点并一击而攻！
虚头巴脑：通过太虚道境而制造的一种绝对防御，能把任何大威力攻击力量导向虚无。
假仁假义：这是关于功德的一种应用，是对无相布施的一个变种，尤其擅长应对那些在功德上未臻化境的佛门弟子。
是谁熄灭灯：星辰大道中飞剑骤然借力星辰的手段，正如他在凡空间偷袭那个想偷袭他的真君。
都是他这些年来在剑术上的精华所在，尤其是名字，他很满意。

第1133章 游戈
在提高修为和归纳剑术后，他第三个目的才是对杀人草的研究，不是他不看重，而是像涉及一个崭新的大道方向上，就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
在道境上，欲速而不达就是铁律！
造化道境，对他来说就是这样！他并没有得到造化碎片，因为造化还没崩；之所以研究这个，只是因为暂时用得上，正如他在反空间中研究空间大道一样。
这种没有固定计划，没有大道碎片的帮助，只是因为一个偶然原因不得不在这方面努力的情况，就很不符合修士修行的理念，属于头疼医头，脚痛医脚的临时抱佛脚，成效可想而知。
这还是他在这些大道上都有入门之功的基础上，换个人，门都摸不到！
所以，把研究杀人草放在第三位，次要的地位上，反而符合修士的道心：成亦可，不成亦可！
这样的不得已的拖拖拉拉下，对杀人草的理解总算在近十年中有了些粗浅的认知，这样的认知不仅是来自造化道境，也来自他自己被小宇宙改造过的身体，以及对大自然色彩的入木三分。
来这里的修士，每个人都会对杀人草有自己的研究，会有自己的所得，每个人，无一例外！不是娄小乙才会这么做！但能做到哪一步，就只能看自己在这方面的缘份，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还算是做的相当深入的。
大道连续崩了两道，他当然也感觉得到，但碰巧正在对草海认知的吃劲关头，所以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出去争抢，他很清楚，这样的争抢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正如草海风暴也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一样。
急什么呢？他想要，就一定能得到，去的早了还不好抢的太多，怕遭天谴；帮朋友？朋友还未必乐意！
把草海的响应规律研究的更深一些，对接下来的行动自如很有好处！
于是心安理得，于是坐看风云，用一个大粽子的眼光来看草海，看草浪汹涌，看人类和大自然的竞争，看人类对大道的争夺，也很有意思。
最近些日子，他在造化一道上有了些心得，多了不敢说，近十年的观察和体悟，总算是在杀人草上有所进展，最直观的反应就是，在被杀人草包围时已经不用像一开始时的那么被动，需要剑光斩草才能维持住一个数百根杀人草缠绕的规模，他现在几乎就不用斩草，也不会有更多的杀人草来缠扰他，哪怕这些杀人草能感觉到在它们中间有一个异类！
现在他又有了新的进展，已经可以通过自己的气运力量融合进草海的庞大气运力量中，做不到指挥它们，却可以做到把它们感知到的东西挪为已用。
也就是说，以草海为眼，以草海为耳……
局限在于现在的他感知到的范围还是太小，不够广阔，如果他继续这么研究下去的话，这个范围会迅速的扩大，直到整个芳草径都纳入他的感知范围！
是冲出去花傻力气杀人夺碎片？还是把自己的感知锻炼到最大，既磨练造化道境的同时，也能完全掌握芳草径中每一枚大道碎片的位置和动向，然后兵不血刃的拣个漏？
他当然选择后者！碎片这东西总是有的，草海这么大，人类修士怎么可能尽知？能轻松得到的，为什么一定要去杀人越货？
其实在他心里，还是很喜欢这种依靠智慧来决定高下的游戏！
都不容易！道人和尚，主世界天择人，男人女人，对手朋友，谁来这里也不全是为了杀人来的，都是为了修行，干嘛要断别人的路呢？
自己有一条就可以了！
娄小乙自认为还是个很感性的人的，在这里他也没看到什么敌人，哪怕是对佛门弟子，他也不会毫无理由的就去下手，他的杀戮，从来都是有所起因，而不是为杀而杀！
看看大戏也蛮好！没准等自己的耳目更宽广了，还能看到鼻涕虫青玄在搞什么勾当？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戏？在没人的情况下暴露他们的丑恶？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有意思的是，在看到朋友们之前，他先看到了朋友们的伴飞！嗯，就是那三名宫装女子！
对穿制服的，他其实还是有点好奇的，在他那个前世，有变态的就喜欢这一口！他当然不是变态，不过嘛……
要不，先定一个小目标？先别管鼻涕虫那三个货了，先看看美女们这么急急忙忙的飞过去干什么？
也是三个心狠的，明明注意到了他这么个大粽子的存在，却一点过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唉，这女人一旦硬起心肠，一般的男人还真比不了呢！
……三姐妹飞了数日后，就接近了那处争夺碎片的现场！
草潮，越发的汹涌，行进在其中的压力也越发的巨大，好歹她们还是三人，好在她们当初没有分开，这真是个幸运的选择！
当初分开，是为了道心，修士个体的承担！但接下来发生的，却又证明如果当时真的遵寻了道心，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不敢说就一定有损伤，但至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的游刃有余，
天道，就是这么的折磨人！
她们摸过来的这一处，已经有了三名修士在争夺！在现在的草海，这已经算是很少了，她们发现最多人争夺的一处竟然有七，八个人，而且还谁也不肯让！
她们摸过来的气息瞒不了人，因为带动的草海波浪就是最显眼的标识！在这一点上，她们就很佩服神出鬼没的师兄少垣，能在草海潮中还能做到某种程度的无声无息，那才是真正的高手，是实力的至高体现！
还好，主世界中没有这样的存在！
“我们怎么做，是冲过去直接争夺么？还是用其它的方法？”
绯月就笑，“其它的方法？现在还能有什么其它的方法？我敢说只要咱们一靠近，他们必然联合起来先对付我们？要不，三妹你先用下美人计？”
蓝玫作为大姐，虽然实力稍逊绯月，但在感知一道上却别有奇功，突然惊讶道：
“不对！这枚碎片不是杀戮！而是无常！”

第1134章 无常
无常大道！
在芳草径见到无常大道碎片是比较稀罕的！草海这样的环境对杀戮碎片的吸引力比较大，但对无常碎片的作用就很不好说，但哪怕是作为普通一方空间，任何地方出现无常碎片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所以争夺就很激烈，谁也不肯相让！因为在这里遇杀戮容易，遇无常难！
无常这个大道，是极少有人奉之为毕生修行道境方向的，因为其在对修士战斗中的帮助比较小，不够直接。相对来说，那些搞研究的老夫子反倒是在无常上下的功夫更多些！
但每个修士又或多或少的对无常有所了解，因为这关系到他们对自身功术发展的变化掌握。
具体到现在留在草海中的这些修士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是一种普遍的心态，因为修士们没有把握就肯定能融合这道碎片！
如果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最后却不能成功融合，这样做就失去了意义，还浪费时间；这就是虽然无常碎片很稀罕，却只有三个人围着它争夺的原因。
天择三姐妹现在也属于这种情况，绯月就问，“大姐三妹，你们可有意这个碎片？”
她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有意，那大家就去争取，如果无意，不如早早退去，另寻它处！
千紫心直口快，“我不需要！修行变量，我最头疼了！平时躲都躲不及，那敢沾它？不过大姐倒是……”
蓝玫也不矫情，“我倒是有些兴趣，相对于杀戮大道来说，无常对我更有意义些！二妹三妹助我，咱们看看在这里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绯月再次确定，“大姐真的是因为感兴趣，而不是看这里比较轻松？”
蓝玫，“我和你们有什么客气的？二妹又来作怪！”
绯月是担心大姐太照顾她们两个，只看这里人少，却违背了自己心意！听大姐如此说，娇笑道：
“既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就直中取，凭我姐妹三人的实力，不能每次都需人帮助才能有所得吧？”
三女英气勃发，这是自信的选择，以她们三人在这里修士中偏上的层次，没必要缩手缩脚。
她们的对手是三名法修，也是草海中最多的职业，战斗也是最主流的模式，这一接触，立刻联起手来，共同对付三个不怀好意的母老虎。
战斗激烈而惊险，因为环境的险恶，在对付敌人的同时还要兼顾无处不在的杀人草，这种时候，有配合和没配合就变的重要起来，好国三名女修在同道统同出身，朝夕相处的优势渐渐的发挥出了威力！
一条血色烟霞笼罩住了战场，这就是她们的道，后天大道红霞道！
看着有点类似血河大道，其实机理完全不同；血河大道的根脚是先天大道毁灭，而红霞大道的根脚则是造化，完全不同！
这也是后天大道中极少的独属于女子的大道，男人不能修，因为没这功能；也正因为如此，三名主世界修士对红霞大道就显得格外的陌生，陌生就会判断错误，判断错误就会出现漏洞，在本身修为还不如三名坤修的前提下，败象很快显露！
眼见不支，三名修士倒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随即离开，在面对三名强大的对手，并且无常碎片还未必能融合的前提下，坚持就没有意义，有所取舍才是正道。
但三姐妹没有任何喜悦，因为就在她们战斗的同时，又有数名修士赶了过来！当他们发现这里出现的大道碎片是无常时，也有立刻离开的，但也有坚持留下的！
混战不可避免的发生，以此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强大的草海潮中之潮，更要命的是，还不断的有修士加入其中，也不知道是草海潮吸引来的这些人，还是有修士恶意散布消息！
无常大道碎片确实不是大部分修士的首选，但修真界中也永远不缺那些特立独行的人！稀缺的，就是珍贵的，这是不变的真理！
混乱中，一切都在变化，人员在变化，有来的有走的！草海潮在变化，越发的猛恶！那枚无常大道碎片也在移动，移动的方向正是三名女修来时的方向。
乱成一团！
这里已经聚集了十数名修士，未来可能还会有人来，三女感觉到自己这个小团体已经失去了在其中争胜的机会，大姐蓝玫就很果断，
“没必要在这里耗着了！我们离开！”
绯月还有点不甘心，“大姐，我们其实还可以再等等，也许他们狗咬狗后会有什么好的变化呢？”
蓝玫却很坚决，“二妹三妹，你们不用为我着想！咱们三人对这两个大道碎片的诉求并不唯一！唯一要坚持的就是，绝不轻易置身险地！这些人中好手不少，其中还有剑修体修，我们没必要去火中取栗，而且未来还不知道要来多少人！”
这是个理智的决定，但再理智也抗拒不了变化！正当她们要退出战圈，退避三舍时，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她们的决定。
“师兄！你来这里是为无常碎片么？”
蓝玫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垣，立刻意识到了这位师兄一定是在暗暗的跟在她们身后，以备当景时出手相助，对少垣来说，与其在芳草径中满世界乱飞，就不如跟定一个，才能最有效的达到目的。
这是一番情意！原因比较久远，在她们都是金丹时千紫曾经是少垣的道侣，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也是好合好散，情份依在，这才有了之前少垣的不遗余力。
如果只是跟随，少垣不会轻易露面，他实力放在这里，有能力以最隐蔽的方式来帮助她们！现在既然主动现身，那就一定是有其它的想法！
少垣微微一笑，“小兄此来，也不瞒各位师妹，是对无常之心，尤胜杀戮！所以，这枚碎片虽然稀少，但我是志在必得的！
主世界搅局者太多，以我一人之力要对付他们也很困难，所以想请三位师妹帮着打打掩护，小兄知恩不尽！”
三女齐齐点头，“师兄既有心，我三人愿为驱遣！”

第1135章 大粽子
少垣一揖，也不矫情，他们天择修士来这里就是报着互帮互助的目的的，也不存在挟恩图报之说！
“掩护就好，牵扯他们一些精力！三位师妹也无需冒险！也不要表露出和我相识，这样有事时就更容易脱身！”
蓝玫点头，“师兄只管吩咐就是！不过这十余人打的乱七八糟的，师兄还需先定个章程，否则成为众矢之的，就很容易让他们也抱团！”
少垣也很谨慎，哪怕以他的实力看这些修士，无人是他的对手，但现在的环境下，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
“不急！现在还不断有修士往这里赶！现在就动手虽然可能更轻松，但却不能解决后患，会陷入无休止的争抢，永无宁日！
咱们就这么远远的吊着！看情况走势，我估计在一月之内这片空域该来的也就来了，该走的也就走了，等人员定型时咱们再下手，争取一战而定！”
三女点头，这是很好的策略，一月时间也不算长，其它的大道碎片也很难就能各有归属，复杂的环境下，让修士从容融合的时间很有限，稍有打断就会前功尽弃，所以，不着急！
三女于是退出战团，也不离开，就这么远远吊着，像她们这样的在场中还有几个；冲进去打群架的就都是冲动的，老奸巨猾的都在等待争抢人员的定型！
可以很肯定，现在留在这里打生打死的，最后至少会有一半看事不可为而离开，最后留下的也一定是志在必得的！这个人数实际上并不会很多，因为修真界中有很多人就是捣乱的胚子，越乱他越来劲！
就比如现在场中的那个剑修，来去纵横，他一个人就搅的整片草海草浪滚滚，也不固定和谁打斗，打一下，跑一段，再回来摸一手，再跑……当真是让人讨厌！
千紫就皱眉，“怎么主世界的剑修都是这个样子？搅屎棍一样，却远不如我们天择剑修那么有所担当，干净利落！”
少垣冷冷一笑，“你看他剑术，其实和我们之前杀掉的那名剑修有共通之处！应该是出自同门！这样的人，就是大道祸乱的根源，如果此人最后还敢留在这里，我也不介意送他归西！”
绯月仔细观瞧，“师兄，此人似乎比之前那个更强些？我观他剑上之势，如羚羊挂角，很难寻迹！师兄不要大意！”
少垣一哂，“师妹放心，我于人斗法从不大意！他是要比之前剑修强出不少，但根子是不变的！我又不会和他在剑上浪费时间，生死之争又何止在剑上，且拭目以待，等他浪得差不多了，也就是手段被看尽，身死道消那一刻！”
混乱，就在众人心照不宣的边打边逃中加剧，每过几日，就有实在坚持不住草海潮骚扰，或者被对手击伤的修士离开，这里就是块试金石，标准不断的提高，谁坚持不住就只能放弃，不可能留下死皮赖脸的人！
也有两名修士丧生，都是对自身实力估计不足，又心存贪念，用力过猛的，也不值得同情！
这样翻翻滚滚一路下来，不断的有人黯然而退，也不断的有新人加入其中，战团从最初的十余人，最多时聚集了三十余人！
随着时间过去，新加入的修士越来越少，离开的反倒越来越多，等一月之后不再有新人加入，数量变的稳定时，又回到了原来的规模。
这些都是对无常碎片不肯放弃的，连三女和少垣加起来，正合十三之数！
三女赫然发现，她们跟着大道碎片移动，又转了回来，重新回到那个大粽子附近！
机会到了！唯一奇怪的是，那个大粽子还和她们来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缠绕的杀人草是既未增多也未减少，说明里面的修士还在坚持？
少垣决心已下，现在就是他在等的机会，但还有个变数，
“那个被缠的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么？”
蓝玫笑道：“一个多月前就是这样了！大概是自身出了点问题？就一直保持着被缠绕的状态！”
少垣点点头，这一点不稀奇，就是缺乏自知之明修士最常见的问题，想参与，又实力不够，结果就被尴尬的困在这里，只能被动的等待草海潮的过去，还得指望路过的修士不冒坏水。
既然大粽子成形还在混战开始之前，那就不会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他很谨慎，这是真正高手的必备素质！
十三个人，除去她们四个，还有九名对手！其中比较棘手的就是那名剑修，还有个体修，两名法修！
“各位师妹，是时候了！不能等他们完全回过味来联手，我们要抢先下手，争取击杀其中几个最强大的，把剩下的人惊走！”
蓝玫点头，“如此，我们先加如进去，师兄你寻机下手！可需要我们配合？”
少垣自负的一笑，“不需要！你们只管搅局，杀人交给我就好！”
三女加入了争夺，让战场形势更加的错综复杂！
这样的战斗，反倒不以杀人为第一目的！而是搅动草海，让本来就存在的草海风暴来的更猛恶！就像两人在独木舟上荡舟，丁字站稳，沉腰下马，左右晃荡舟身，使独木舟越晃越剧，彼此之间还时不时的拳脚相向，就看谁最先支撑不住掉下独木舟！
只不过在草海中，荡舟的有十三人！也不仅是拳脚，而是术法剑技，哪种威力大，那种范围广，就选哪种！
修士处身其中，就像凡人抱木板飘在海上的飓风中，生死一瞬只在心头，在走是留全凭意志！
每一个人，都发了狂似的拼命晃动草海，到现在为止也没人去管自己最后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极限折腾，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不好了，你也别想好！
要落水就大家一起落水，谁也别想干净清爽！
这样的方针下，战斗往往就是断断续续的，因为没有一个足够你连续施展的稳定环境！打一下就走就是常态，不是他就愿意走，而是不得不走！
挨打的同样如此，反击也未必能找准自己真正想出手的人，而是逮着一个算一个，因为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判断各自的位置，谁最应该攻击！

第1136章 惊魂
丛戎一开始很兴奋！但等他兴奋过后，又忍不住的想骂娘！
本来，这种战斗方式就是最适合剑修的方式，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是为纵剑精华！他在一开始时也依靠这一点占了不少便宜！
但随着独木舟越晃越厉害，战斗环境越来越险恶，草海越来越狂暴，遁离也越来越艰难！再想如正常宇宙虚空那般来去无影已经绝无可能！
也正因为环境的影响无处不在，而且越演越烈，对所有处身其中的修士的影响也偏向于全面，考验的是基本功！
比如，法力的储备？精神的精淬？手段的全面？辅助功术的涉及？身体的锻炼？防御的层次？
这些东西，开始无时无刻的在考验着修士的神经，不管你有没有对手，只要处身在这个战场，都逃不开草海的席卷！而法修在整体上的全面就更容易帮助他们在草海之中存身。
而剑修，在这样的压力下就得不到多少喘息的机会，他们习惯的那一套，爆发——远遁——回复——蓄力——再爆发，这样的方式在这里就很尴尬，因为草海的压力就压的他们不得不一直在爆发！
但这条独木舟还得不断的踩下去，晃下去，因为他不想放弃，不想失去得到无常大道碎片的机会！
摇影剑宫这一次前来芳草径的修士有四人，他和邹反，还有另外两名元婴兄弟，都是为的杀戮大道而来；其他人，或者没在周仙没有这方面的信息，或者不认可这种方式，或者对杀戮大道不感兴趣！
剑主对此事没有任何提醒，通常这样的情况下，就是让他们自行判断做决定！这其实也是所有高门大派的方式，不鼓励，不支持，但也不反对！
摇影来了四人，单从比例上来说，可要比那些上门高得多，就他们所知，像是逍遥游这样的上门，前来芳草径的修士数量也不过是在个位数左右。
大家同时进来，但很快就分开，一来是没有像红霞大道三位女修那样的联手方式，更重要的在心态上，对剑修来说，自己的机缘自己去寻！组队找到了算谁的？没的平白坏了兄弟之间的情谊。
他的运气不错，在大道碎片降下的最初阶段就遇到了一枚掉落很近的杀戮碎片，然后赶在其他人到来之前成功融合！完成了此来的目的！
无常碎片的机会是老天爷送的，不可错过！所以，一点也没有退去的打算！
丛戎心里很清楚，因为人数太多，哪怕他的实力在其中还算是佼佼者，但也就是佼佼者而已，一名体修，两名法修，还有那三个联手的天择女修都是不可轻侮的存在，希望很小，但值得努力，因为他其实也没其它的事情可做！
这样的场景下，不会有控场人物，那需要完全凌架于众人之上的强大实力，他不知道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可能唯一的例外就是神龙不见首尾的剑主。
对于风险，他有自己的把控，不会去做自己根本就做不到的事！和剑主相处的久了，就很清楚剑主的理念其实很不赞成那种动辄生死相争的冲动，太不理智。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十三个修士中，他一没帮手，二没实力的碾压，就只能选择打游击，根据现场局势随时调整自己的战略！因为有杀戮碎片在手，基本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心情放松，就显得进退自如，在所有在场修士中就属于滑不溜手的那一类，真正是绝不留连，绝不过份！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谨慎的心态，让他躲过了某个偷袭者的第一轮打击，而本来在偷袭者的计划中，他是排在第一位的！
倒霉的还是体修！不为别的，只因对暗袭者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剑修和体修对他的威胁最大！法修因为爆发力的不足，在这样的断断续续的战斗中就很难形成持续的攻击。
对其他十二个对手，丛戎观察的很仔细，这是个好习惯，是每一个优秀剑修都必须掌握的，在他看来，除去那几个威胁比较大的修士外，其他修士就很一般，这让他的遁迹原则就有法度可依，尽量远离威胁大的，对威胁一般的也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其中就包括那名暗袭者，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哪个人是在扮猪吃老虎。
这样的策略就让少垣始终抓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在少垣心中，他知道自己突下杀手的机会就只有一次，一次之后大家都有了提防之心再想辣手瞬间毙敌就很有难度，毕竟这样糟糕的环境对他来说也很麻烦。
所以，头一拨袭击最好一次性带走两人。
最理想的状态是，先一次性带走剑修和体修，再慢慢琢磨其他法修，有好国三姐妹的配合，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但因为丛戎的飘突不定，戒备心太强，他发现自己无法找到一次带走剑修体修的机会，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突袭目标放在体修和另一名强大的法修身上。
好国三姐妹非常明白师兄的心理，她们知道自己在战斗中并不需要以杀人为要，也做不到，她们只需要制造一个机会，混乱的机会，或者范围禁锢的机会！
她们的大道是红霞大道，禁锢之法当然还会从此大道出，在经过短暂一段时间的战斗后，红霞满天，笼罩了相当一块空间，已经达成了发动红霞道禁锢大法的基本条件！
因为是处于草海风暴中，所有的范围术法在杀人草的疯狂扭动中都很难克尽全功，但也无所谓，只要有数息的时间，就足够师兄这样的高手发挥攻袭！
她们做的很谨慎，绯月首先强出攻敌，受挫后遁退时遭人反击，有点支撑不住，自然而然的，蓝玫和千紫出手相助，瞬间对以绯月为中心的空间施展了禁锢之法，这个圈子，除了她们三姐妹外，还包括了其他五名修士在内，其中就有体修！
少垣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他没有第一时间奔袭体修，而是对匆忙逃离禁锢的一名法修动了手，这也是他一直看好的，在场所有法修中实力最强大的那一位！

第1137章 四散
法修很郁闷，因为他一直在关注的是体修剑修，还有这三个女修，禁锢一出，感知敏锐的他已经脱离了红霞圈子，但因为事发突然，他没太过分追求脱离的方向，和一名一直以来表现的中规中矩的家伙有一点点的交错，
打击骤然降下，是一件特殊的宝器，液状的汞本真源！就仿佛是那偷袭者身体的延续，无视他数层的身体防御，直接击破了婴体，
虽一时未死，但因身体失控在杀人草随之而来的包围中开始消融，他这时还有些羡慕那个一动不动的大粽子，人家好歹还能维持住，而他却将成为杀人草的肥料。
狂暴的草海潮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修士死亡时的道消天象，也给少垣的下一步突袭创造了条件。在大部分修士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瞬间出现在了体修的面前！
体修临危不乱！虽然这人出现的突然，但对近身，他还真没怕过谁！
法相暴长，血脉力量勃发，神通发动，在这一瞬间，他就是个攻不破的钢铁之躯！
对着贴过来的道人一拳击出，崩星之力勃发，近在咫尺之间，他不相信有血肉之躯能近距离挡他这一击！除非，对手也是个体修，最后不过是双双击飞罢了。
当事实和他想象中有出入，他一双铁拳仿佛击到了一层水帘，虚不受力，那层液体却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右手，并以极快的速度漫延到了全身，也包括他巨大的头颅！
就仿佛有两个尖锐的东西在往太阳穴里钻，但他知道，钻的不是实物，而是庞大无匹的精神力量！
紧跟着，体修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处于失控的边缘，在谷底和浪尖上来回挣扎！
体脉在修行上的弱点至此而暴露无遗，他们身体强悍，法力雄厚，就弱在精神上，或者说，在精神上远没有达到他们在身体上那样的高度！
这样的诡异持续不过三息，三息后，被禁锢住的修士们惊慌失措的一哄而散，纷纷远离了那个恐怖的道人！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谁？主世界？反空间？哪个界域？根脚为何？
十三人变成了十一个，好像变化不是很大，但这种诡异的瞬杀给人带来的心理压力却是异常的沉重！每个修士都在想，如果自己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尤其是还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一旦被缠上，如水般的被覆盖，此獠就根本不需考虑草海风暴压力的问题，所有的草海压力都会集中在被攻击者身上，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十一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身边有这么个恐怖的家伙，谁还敢冒然战斗？碎片得不到，白白把小命葬送！
稍刻之后，有三名修士做出了选择，默默的退出，都是这群人中实力相对较弱的，他们也不是傻的，看这怪人先出手对付的是实力相对较强的，那肯定接下来就打算扫荡弱者，他们没有这个信心，自保之下，自然要选择黯然退出。
修士中，明智者还是大多数，尤其是法修们，他们会谨慎权衡得失利弊，然后做出取舍。
这就是少垣要达到的目的，杀死两个，惊走三个，剩下的八个人中，他们天择修士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就算正大光明的对阵，也有必胜的把握！
但他不想打硬碰硬，作为一个高手，他很清楚当对手有了准备后，临死前的反扑有多可怕，而在这样的复杂天象中，哪怕是受伤都是不可接受的，那意味着他能做的会少了很多！
所以，仍然攻心为上！
“谁去取碎片，我就杀谁！草海机缘无数，可以一棵树上吊死，也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的承诺，谁现在退去，之后如果在争夺杀戮碎片中遇到，我不会动他，反而会成全他！”
少垣的话句句攻心，剩下四名修士中，又有两名长叹一声退走，现在的场面已经很明确，三个女修攻守一体，是强有力的争夺者，那个怪人实力深不可测，偏偏还走暗袭的路数，这让他们有劲没处使！
反观已方，各有心思，都打自己的小九九，真到危难时又哪里指望得上！
像应付这种神出鬼没的暗袭强手，有一两知心同伴帮衬才是最重要的，可现在又哪里找去？
最后就剩下了剑修，和另一名实力强大的法修，法修实在是有点不甘心，人走的多了，又让他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和三名女修取得一致，未必不能收拾这个怪人，至于剑修，就是一根筋的生物，只要打起来，必定对那怪人出手，都不用想的！
于是神识勾连，直对三名女修，“妖人凶悍，功术诡异，在下欲与三位联手，共除此獠！
至于碎片，贫道愿意让出于三位，不知三位可有意愿？”
他的小算盘打的很精致，知道这三个女修是来自天择，却故意不提，假做不知，就是想麻痹三人！等真把这怪人联手做掉了，他再借口正反空间之别和剑修两个联手驱赶三名女修！
他看的很清楚，怪人是大敌，当先除之，否则大家都不安宁！这三个女修实力很强，但究竟是女人，他和剑修更不是弱者，联手之下完全可以一战。
至于驱赶了三女后无常碎片和剑修怎么分？那是最后的问题，最起码这是一条可行的途径，要比闷头瞎脑的干要有希望的多！
修士对大道的追求，就在孜孜不倦的谋划中，成固欣然败亦喜，有人会选择放弃，他则选择进取，谁又说的准谁对谁错呢？
最起码，筹谋过了，努力过了，就没有后悔！
他这里小算盘拔拉的山响，却谁知有人不按他的剧本来，还没等三名女修回复，那倒霉冲动的剑修已经上抢而出，一剑击向怪人，同时身体反方向纵出，移向碎片，
嘴里还大声笑道：“别人怕你，我剑修一脉却从不受胁迫！老子就是要动这碎片，你奈我何？”

第1138章 疯狂的丛戎
都知道剑修好冲动，但没人想过到了这种时候剑修还这么无脑！
这么莽撞，如果没人帮忙可怎么办？不先谈好利益分配，又怎么做到各尽心力？
但丛戎就这么做了，对其他人来说，似乎也符合大家一贯以来对剑修的性格定位？
少垣把眼一眯，都这时候了，剑修还这么不知趣，让他很烦心，原本以为这一次恐怕要放过这剑修了，却谁知这人是真正的不知死！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杀鸡儆猴！
蓝玫传来神识，“师兄，是否需要我牵制住另一个法修？大局已定，不需要再隐藏咱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少垣仍然谨慎，“不妥！这个法修是个精滑的！一旦你们出手，他必然看出我们同样来自天择，我没把握对剑修一击而杀，这法修就很有可能提前溜掉，再把这里发生的传扬出去，我就没法再帮助咱们自己人，你们也将成为帮凶，众矢之的！
就这样等着就好，和那个法修虚与委蛇，拖住他，等我解决了这个剑修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说完话，揉身而上，任由飞剑在身上穿过，也不过是穿过了一摊液态物质，飞剑中自带的杀戮道境毫无作用！
也只有到了这时，他才显露出自己正面对敌的手段，竟然就是正宗的法修手段！
丛戎豪情万丈，丝毫没把少垣的可怕放在眼中，仿佛就不知道他曾经顷刻之间连取两名修士性命一样！反而纵横往来，把自己的剑术发挥到了极致，而且纵进之间，不离那碎片左右，也距离那个一直无声无息的大粽子不远！
他这样的无所畏惧，反而让少垣一时之间下不得辣手！这就是对战中的心态变化，是修士战斗中极重要的一项，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暗袭杀死两人的原因！
对修士来说，势的作用至关重要！他不是喜欢暗袭，而是在面对多个敌人时，先声夺人就能为他带来心理上，气势上的巨大优势，对手在这样的压力下往往投鼠忌器，顾虑重重，就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特点，越打越憋屈，越憋屈越被动，直到最后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但这一切，在心大的剑修面前却完全没有作用！剑修就仿佛在对付一个和自己同层次的对手一样，放的很开，纵的很嗨，高呼酣战，一点也不因为劣势而气馁！
就是个蛮子，这样的一根筋没前途，今日就逃不过这一劫！
丛戎纵情挥洒自己的剑术天赋，在对手和草海的双重夹击下，很快就陷入了被动！
他很郁闷，因为他的飞剑对这个奇怪的道人毫无意义！如果一个剑修的飞剑不能让对手感觉到威胁，那么他的战斗又有何意义？
他也很清楚，要破对手的液汞之态就需要在道境上下功夫，可他的道境就只有两个，精通的杀戮和半通的阴阳，这两个道境都不能帮助他做到伤害对手，这就尴尬了！
原因有很多，道境认知不够全面，道境深度流于肤浅，这些都不是在战斗中能解决的事！
也就是少垣的术法能力和他的近身能力远远不能相比，这才让他能坚持到现在，飞剑做不到伤人，总能做到破解术法吧？
只要自己遁的够快，少垣贴不上他，也就难奈他何！
即使这样，一个只能被动防御的剑修也不是真正的剑修，哪怕他纵闪再快，在草海风暴中也大打折扣！况且少垣的遁移也不弱于他！
最糟糕的是，死心眼的丛戎就是不离开碎片周围，频繁的在碎片旁打晃，还借助不远的数百棵杀人草包起来的大粽子来打掩护，眼见少垣的法术打得大粽子砰砰作响，也不知道里面的修士到底是死是活？
绯月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剑修，也未必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光明磊落，看我们不出手帮他，就去打大粽子的主意，殊不知其内的修士早在近两月前就是这种状态，其人不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动弹不得，又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直被包着？
指望粽中人站出来，就是幻想！真出来了，一个连草海也应对不了的人又能帮上什么？”
法修一旁符合，他还在努力，希望拉三女加入对怪人的合击！让他一个人上帮助剑修他是没把握的，就必须带着这三个女修！
“师妹说的是！剑修嘛，也就是口号喊的山响，其实背地里也是一肚皮的龌龊！而且贪婪！
不过呢，也算是一把好手，能在这怪人面前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
几位师妹，如果有几位方才的禁锢之技，如何消解这怪人的液汞之态就交给贫道好了，对付这样的怪形，我有归一大道，定能破他！”
他这话三分实，三分虚，还有四分不知所谓！
归一道境能否破解怪人的液汞形态，这只是理论上成立的故事，他确实通归一，但其在归一道境上的深度能不能解决液汞之形还在两说！
这种事不尝试是永远也不知道答案的！但他现在必须说的肯定，才能打消三个婆婆妈妈的女修的心理顾虑！
蓝玫假意应和，实际拖延，“哦？师兄还有这种能力？不会是耍我们三姐妹的吧？归一道境就能应对这样的液汞？我们连这道人的根脚大道都没看出来呢！”
法修一哂，“虽然我也不是这怪人的对手，但我正宗道家最善辨人道境根脚！别看他这一手液汞之形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就是混沌道境的一个变种罢了！之所以要抢无常大道，就是想通过无常变化来逆推加深混沌！
师妹，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我看那剑修怕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言犹在耳，宇宙处于互相追逐的双方突然起了变化！少垣早就掌握了这剑修借大粽子来规避他的规律，这一次早早计算好路径，在剑修躲到大粽子之后时，提前发动近身，身化汞液，直直穿粽而过，眼看就要把剑修逮个正着！
在所有人想来，大粽子都于死物无异，无需考虑！
却不成想汞液荡开杀人草，却没避开粽子中的人物，正正糊了粽中人一脸！
那人好像还很惊讶，“谁射老子？啥东西？蜂王桨么？”

第1139章 大补
旁边三女和法修看的是目瞪口呆，以为这就是剑修的一次成功防御，靠大粽子的死亡来摆脱追击！
却不成想这次的液汞糊脸不像之前一样马上就能引动对手的精神频振，却仿佛真正是液体一般，透过大粽子的太阳穴就直直钻了进去，丝毫没有停留！
液汞不再糊脸，三女也就看了个通透，这竟然还是个熟人，在前来芳草径时一路同行了年余的周仙道人！好像叫个什么一只耳的？只不过从未说过话而已！
没成想，再次见面既成永别，还是这么个憋屈倒霉的方式！
下一刻，道消天象出现，四人都以为是这大粽子的天象，可看这家伙活蹦乱跳的，好像也没死呢？怎么回事？
事发突然，他们还想不到别的可能！更不会想到不可一世的少垣会出了意外！
但有人帮他们道出了真相，丛戎就在一旁嬉皮笑脸，
“头儿！味道怎么样？可是大补？”
娄小乙打了个嗝，满足的叹息一声，指着碎片，“送的补品不错，有点撑的慌，去，碎片赏你了！”
丛戎呵呵笑，大摇大摆的飞过去，旁若无人的就开始了对无常碎片的融合；这个过程中，旁观四人没一个敢有所异动！
因为现场还有一个比曾经的暗袭者少垣更恐怖的吃人者！
三姐妹不敢动，哪怕她们心如刀绞！在临来时，天择修士们就早已约定好，尽量不要暴露他们联手在芳草径夺取大道碎片的意图！就是为了规避主世界修士也联合起来，因为巨大的数量差异，这样的对抗一旦成立，吃亏的就只能是天择人。
少垣一直要求她们不要暴露和他的关系，用意就在这里！
师兄人已去，给她们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难题，是就地报复呢？还是装做于已无关？
报复，不是有没有胜算的问题，而是能活出几个的问题！哪怕她们对这人没有准确的认知，但元婴的眼光摆在这里，现在看来，事实很清楚，这个大粽子一只耳明显不是因为不支才在这里结茧自缚，他根本就没事，只不过是在进行自身特殊的修行罢了。
那个剑修之所以毫无道理的发狂，挑衅能力远在其上的少垣师兄，也不是不知死活，而是得到了他口中所谓的头儿的授意！
打架围着大粽子转，就是因为粽子里藏着他的大后台！大靠山！大毛腿！
至于为什么少垣师兄糊错了脸，那是技术层次的问题，如果这个一只耳的实力真的恐怖若斯，其实少垣被哪种方式所杀都不意外，只不过现在这种比较震撼，比较恶心！
有这人在，再加上个剑修小弟，还有个首施两端的法修，硬来毫无希望，这是三姐妹的判断！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仇恨在心，不容忘却！她们还有机会，因为她们和这人也算是有旧，而且从始至终也没暴露她们和少垣的关系，所以，还有的是机会，或者无人处三打一，或者惑以美色……
她们在这里心念电转，法修也愁的肝疼，因为他的计划完全破产了。变化太大，暂时也想不到什么破解的办法，眼见那吃人者目光扫过来，心中一颤，
“所谓机缘，有能力者得之！贫道本事不济，这就离开，不知道友尊姓大名？以后说起时，也能有个寄托？”
娄小乙微微一笑，“想知我名号，要么是朋友，要么做过一场，你选哪样？”
道人一声长叹，知道此人油盐不进，一番筹谋，没想到最后便宜的却是最不可能的剑修，也是天数！
眼见法修知机的离开，蓝玫脸上堆起笑容，“单师兄，我们又见面了！前次路过，不知师兄在草丛中静修，还差点掀草一观呢！”
娄小乙笑眯眯的，“原来是三位师姐，叫我师弟就好，就是草海中的一棵小嫩草！今日一见，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草海弄潮又见卿，合该你我有缘啊……”
千紫就有些语中带刺，她的前道侣被这周仙道人杀了，一时半刻还没缓过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早已经不再是道侣关系，可这不过是修真界很自然的关系变化，并不是说就反目成仇了，反而在很多方面别有默契，少垣如此实力，在天择大陆十数万元婴阶层中都是数的上的人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殒于他人之手，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单师兄这手吃人的手段，在人类修士中，我可真还是头一次见识！”
娄小乙就呵呵笑，“也不常吃！需得赶口的才成，现在年纪大了，牙口也松了，就喜欢喝点粥什么的，这人以身作粥，直往我嘴里糊，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啊！”
他这些话，其实也不完全就是玩笑的虚言！
丛戎的无理智冲动，当然就是出自他的授意！不是因为爱管闲事，而是通过草海的传导，知道了之前一场战斗发生的杀戮！摇影又损失了一名宝贵的剑修！
人在宇宙飘，哪能不挨刀！自己要来，又实力不济，也怪不得谁！都是为了大道碎片，这属于道争，身为修士就应该接受！
如果不知道谁是凶手，他不会去苦苦追寻真相，但现在既然知道了，也绝不会放过，于是指挥丛戎挑衅激怒他，目的，不仅仅是想杀少垣，还包括三名如花似玉的帮凶！
做了，就要做干净了！凭他无比丰富的战斗经验，又如何看不出那凶人和这三个女子之间若有若无的隐约配合？
没想到这三个女子还真能沉得住气，让他随手除去的心思不能得逞！有点小遗憾！想和他玩美人计？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么？
也不完全是玩火，最重要的是，这三个女子想得到他的信任，就必须透露出一些天择的隐密消息，这是最好的消息来源渠道，都不用他刻意的问，她们就会上赶着说出来，哪怕不是全部，只要有一部分就足够他全盘分析了！
否则以他怕麻烦的性子，哪管什么以后，非得现在就斩草除根才能真正心安！

第1140章 隐忍
娄小乙在这里和三位美人聊天打屁，虚与委蛇，他很擅长这个，言谈风趣，幽默诙谐，但这表面上的随和，和方才吃人时的狠辣一经对比，就更让人不寒而栗！
她们有点冤枉娄小乙了，但是娄小乙也不会解释。
在大粽子中观察良久，对少垣神奇的液汞之身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的飞剑中所含道境当然不是丛戎可比，但他怀疑哪怕是自己要强大得多的道境深度也无法对少垣造成本质性的伤害，因为不针对！
那名法修还是还很有两把刷子的，面对混沌道境的根脚，只有归一道境才能做到完美针对，四两拨千斤，像他精通的命运，五行，杀戮，功德，太虚，星辰，都很难做到速胜，需要磨一段时间，比一比各自在道境上的深度！
对一个习惯于暗袭的修士来说，娄小乙不怀疑这家伙会在见势不妙时逃之夭夭，在草海风暴中，神识不能及远，跟踪距离大受影响，少垣只要起意脱离，他是无法跟上的！
需要一个一击致命，让他逃无可逃的方法！
娄小乙把计划放在了诱使这家伙使用他无所不能的至强状态——液汞状态上！
这符合修士的修行战斗理念，最强处，也可能就是最弱处！
丛戎一直围绕大粽子躲闪，就是故意暴露遁闪特点，让少垣抓住机会液汞近身，到时躲在草粽中的娄小乙就能从旁出手，一劳永逸！
意外的是，少垣的液态攻击不走寻常路，没有绕远逮丛戎，而是直接穿草粽！更意外的是，少垣的完全液汞状态下好像就少了点灵智，不能准确的分辨目标真伪，只要是活物它就往上糊，结果猝不及防的被糊了个正着！
想偷袭人结果反被人所偷袭！也不知道这是纯粹的偶然？还是少垣已经看出了点什么，直接对隐藏在草粽中的潜伏者下手？
反正是已经糊在了脸上，接下来就是必然的精神力振荡！
娄小乙不怕精神振荡，他自信在元婴这个层次，没人能比他的精神力量更强大！从筑基就开始的积累，到小宇宙的再造，强撼无匹，精淬凝炼！
但他不想用这种方法来战斗，因为哪怕打败了对方，以液汞状态之诡异，也不知道掌握了主动权的少垣会不会有主动脱离的本事！
同时他也意识到，与其在道境上和这个家伙争胜，就不如趁他处于液汞精神状态时，在精神上吞掉它！
这是个大胆疯狂的想法，但他出道至今，从来也不缺在战斗时的疯狂！
于是干脆不做抵抗，反而雀宫一吸，把这团液汞吸进了雀神空间！顿时，强大的精神压力下，两团精神力量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少垣的实力在精神液汞状态处于最强，但同样的原因，正因为在精神状态时最强，他也失去了其它的手段，而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精神力量上，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这样的赌注没人能赢他，但他碰到了娄小乙！
这种精神层次的较量简单而直接，强就是强，弱就是弱，没有花活可想！在娄小乙的地盘上，面对娄小乙这样的变态，少垣的精神力量顷刻崩溃，一点其它的方法都用不出来！
身体没有！法术没有！底牌没有！除了精神之外，什么都没有！
于是精神一灭，烟消云散！
就像凡人对付一块石头，你有无数的办法可想，但你如果偏偏想用脑袋去撞碎石头，结果可想而知！
别人对付少垣往往因为不知其根底而饮恨当场，少垣对付这个奇怪的大粽子是同样的原因！
战斗，如果你不事先洞察就压上自己所有的赌注，你可能一百次能赢九十九次，但只要输一次，就再也没有以后！
说娄小乙吃人是不公平的，但他又确确实实的吃了人，只不过这个人是以一团能量的方式！
整个战斗过程很难用人类的道德范畴来解释，你不吞他，难道等他来震你么？
丛戎还在那里咬牙攒劲，显然，无常碎片有些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他既不说放弃，娄小乙当然也不会催他！
道境碎片这东西，人人都想收集全了，就像古懂收藏家们，见到什么好东西都两样冒光，但你真的能收集全么？也不过是重点放在某个方向上而已！
丛戎自以为他知道点无常大道，但他这一点距离融合无常碎片还差得远呢！
蓝玫深吸一口气，从交谈中，她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单耳隐隐约约对她们的不信任，不能怪这人多心，她们三姐妹在这场战斗中的表现来看，任何一个有城府的修士都会怀疑，哪怕没有证据，所以，她们需要更主动些，更坦诚些，不能把别人都当成傻瓜。
“我们认识这个人，名叫少垣，在天择大陆可是个非常出名的角色！”
娄小乙惊讶，“哦？他也是天择的？怪道不对你们下手，只知道杀主世界的！嗯，也就我知道你们不是一同前来，换个人来想，恐怕九成会认为你们是在合谋！
师姐啊，小弟就多一句话，在芳草径，我们主世界修士虽然人多势众，但基本都是单独行动，一为道心，二为不引起界域势力之间的直接对抗！
这要是让别人怀疑你们天择大陆修士的抱团行为，群起而攻之下，我怕你们很难全身而退呢！”
蓝玫不得不解释，“师弟一直在现场见证，当知我们也很无奈，从未主动插手！少垣出手剑修时，我们也是旁观，可没趁此机会向另外一名法修动手！
师弟这是，也怀疑我们么？”
娄小乙故做大度，“我当然不会！这是起码的判断！只是以天择之大，你们几位还互相认识，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千紫一咬牙，知道不说出点猛料是不能缓和此人怀疑的心思了，有些话就只能她来说，别人是不能替代的！
“师兄不知，之所以认识都是因为小妹！在金丹时曾经和此人结为道侣！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分道扬镳！就这样的关系，我们都一直在冷眼旁观，师兄当知我们的态度了吧？”
娄小乙肃然起敬，“原来如此！几位师姐高风亮节，小弟佩服之至！”
话是这么说，心里吐槽，这是怎么的？
没人追究就是道侣？有人追究就坍塌成前道侣了？

第1141章 笑纳
数个时辰后，丛戎臊眉耷眼的结束了他的努力，
“师兄，我怕是不成……要不，还是你来吧！”
丛戎一番努力，最终以失败告终！有些东西，不是你使出吃奶的劲就能解决的，尤其是涉及到道境的问题。
娄小乙就呵呵笑，“三位师姐也来试试？宝物青睐有缘人！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蓝玫很有些意动，但知道现在可不是贪婪的时候，她们姐妹三个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杀戮碎片而来，没想过有融合无常的机会，尤其是现在，怎么敢和这个吃人的争？
蓝玫犹豫的摆摆手，“自当师弟先来！若实在无法，我们再稍做尝试……”
娄小乙笑笑，“师姐们不要以为我在客气！做什么都有个先来后到，我排最后是理所应当，这也是我周仙修士的传统！”
蓝玫争不过他的热情相邀，本身有确实有意，扭扭捏捏的，最后还是走了上去，这让丛戎心中有些不舒服，
“头儿，您这是拿大道买春呢？”
这些家伙，都是被他惯的，没一个会说人话的！
只好稍微解释，“她们拿不走！老子干嘛不做个顺水人情？我说丛戎你怎么说话的，老子要春天还用买么？龌龊！”
丛戎撇撇嘴，“头儿，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三个女子有些蹊跷，是哪个界域的，和您认识？”
娄小乙就嘱咐他，“这三个女子来自天择！和那个液汞怪人是一伙的！只不过表面上撇的很清罢了！以后你碰到类似的要多长个心眼，天择修士人单力孤，所以常有配合，除非旧识，在这里不要轻信于人！我估计像怪人那样的还不只一个！你遇到咱们摇影的要提点一下！”
他没说有一名摇影剑修已经死在那怪人的手里，仇已报，现在说出来会让丛戎的心态失衡，影响判断！没必要！
他是剑主，有控制事态的责任！
“我说的呢！功术如此奇特！就算是在正常空间我怕也不是对手！头儿，天择这样的修士很多么？”
娄小乙轻笑，“多个屁！宰一个少一个！我也是想看看还有没有这样的人，随便也想打听点天择的消息，否则这三个人都不会留！”
丛戎就笑，“我就说嘛，头儿什么时候会怜惜女子了？从来都是吃干抹净，掉头就不认账的！头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您也融合不了这枚无常碎片，难不成就这么随它飘下去？”
娄小乙哼道：“在我这里，没有如果！”
……蓝玫还在那里坚持，只见秀眉微颦，显然不尽如人意，不太顺利。
娄小乙看向其他两个女子，“两位师妹，下一位谁来？”
绯月毫不犹豫，“我已得杀戮碎片一枚，目的达到，不好贪得无厌，所以我不参与！”
千紫同样坚决，“我素来不愿动脑，对变化天生厌恶，试也没用，省的丢人现眼！”
两个时辰后，蓝玫站起身！丛戎试了三个时辰，她不应该更长，所以两个时辰后无果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毫无进展，再试也没用！
娄小乙微笑着就晃了过去，“都不要？那我就来试试！残羹冷饭吃惯了，也算是有经验的。”
他在这里装模作样，不能秒收，会让人浮想联翩，就只能尽量的拖的长些；丛戎不明白，一直在左近忠心耿耿卫护；三女也不好意思走开，毕竟别人先给了自家大姐的机会，哪怕他最终融合不了，也得等他开口才是。
这一次，因为时间富余，还有人在一旁保驾护航，所以就想着自己是不是能用最传统的方式来融合它？而不是粗暴的用雀宫吞下！
因为有无常大道的一点底子，所以，并不是完全的无的放矢。
无常是宇宙人生一切现象的真理，《阿含经》说：积聚终销散，崇高必堕落，合会要当离，有生无不死。《万善同归集》更是形容：无常迅速，念念迁移，石火风灯，逝波残照，露华电影，不足为喻。
这些都是说明人生无常的道理：三世迁流不住，所以无常；诸法因缘所生，所以无常。
无常依其变化的速度，分为「念念无常」与「一期无常」两种。在世间所有事物中，变化速度最快的，莫过于人类的心念，心念的生灭，刹那不住，比闪电还要迅速，因此《宝雨经》形容心念如流水，生灭不暂滞；如电，刹那不停。
所以，心念就是念念无常。
一期无常，谓众生受身，虽寿命长短不等，皆名一期。而言无常者，谓诸众生一期受报之身，亦为生住异灭四相迁流，终归灭尽，是名一期无常。
生灵无常，事物无常，宇宙无常……至为旷世无常。
娄小乙带着批判的态度，在无常世界中倘徉……就是不得其门而入！
很多东西似是而非，很多理解模棱两可，很多认知流于表面，以他现在的无常理解要融合这样的碎片，几不可能！
和丛戎，蓝玫没有多少区别！
这才是正常的修士修行，从得知无常大道有可能崩散到现在才多少时间？怎么可能精通？
……旁边丛戎看的心急，剑主好像也拿这碎片没什么法子？虽然刚才牛皮吹得山响？
他当然不是心急，能为头儿做点事是他的荣幸，别的剑修还没这机会呢，而且他有杀戮碎片在手，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做！
他担心的是，时间拖的长了，会有其他修士听着消息摸过来！又是一番战斗！
他不怕战斗，只是不愿意剑主受到骚扰，他实力有限，能替剑主挡住一，两个，但多了可不成，这里的环境太喧嚣，太复杂。
“你在那里心神不宁的，一点大修的沉着都没有！晃的老子眼晕！”
耳边传来头儿的声音，丛戎神识悄悄道：“头儿，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先让那三个天择女修离开！这样如果有陌生修士来，咱们也没有后顾之忧，还得防着她们？”
头儿的声音，“行不行？这话亏你问的出口！当然行！老子是怕打击你们脆弱的心灵，收的快了让你们无地自容！只我一个人的话，早收了去别处了，至于在这里磨磨蹭蹭？”
丛戎就又撇嘴，吹！您接着吹！
头儿就这点小毛病，喜欢吹牛赑！融不了无常又不丢人，先天大道多了去了，神仙也不可能个个精通，何必呢？

第1142章 各分散
娄小乙知道没可能直接融合无常，干脆也不白费力气，转而把心思放在了雀宫中，那里，因为吸纳了大量的液汞还在不断的分解吸纳中。
吞了少垣的全部精神力量，并未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吃了大补之物，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壮大自己，别看他有时疯狂大胆到极点，但有时也小心翼翼到了极致！
别人的东西，他不要！就这么简单！
雀宫是他的核心所在，就像内剑的剑丸所在地，他不希望有任何异种精神力量存在，哪怕只是理论上的！
但这些精神能量总得有个去处，这就比较让他头疼，往哪里安置呢？
……眼看五个时辰过去，丛戎在外围游荡中，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急忙传信娄小乙，
“头儿，有陌生修士接近，还不至一个！”
娄小乙长身而起，雀神一出，把无常碎片卷于无形，大笑道：
“多谢诸位帮衬，贫道感激不尽，宇高宙长，机缘到时，你我再叙友情！”
丛戎就一愣，头儿这到底是吹牛赑了还是没吹？五个时辰才做到收取，也不是很高明的手法；但就是太过巧合，这才有人来，就立刻收了？或者，真的是在故意等待，怕惊世骇俗？
碎片既收，他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道理，芳草径中还有他几个兄弟，正好随处转转，找找朋友，恶心下敌人！
他才不会跟着头儿，头儿不舒服，他也不舒服，差距太大，没法配合！
三姐妹也有点落落寡欢，本以为这吃人的也奈何不得无常碎片，心里还好受些，却没想到……
没法子，恶人总有恶运，天道也是不长眼的！
她们当然不会跟着这厮，有些东西需要埋在心里，等待恰当的时机！而不是整日黏着，有什么秘密是能随时随地保持的？
几人依依惜别，好像感情很深的样子，其实各自都心怀鬼胎，三姐妹还要继续找杀戮碎片，娄小乙同样如此。
等人都散尽了，娄小乙把神识往身旁的杀人草上一搭，通过杀人草海的感知，清晰的感觉到了整个芳草径近三成的范围，这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这是修为境界的原因。
他不着急，相比其他人的盲人摸象，他通过草海的感知就要准确得多！
这一感知，心中一动，在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空间范围内，好像和月余前的感知差了不少，也就意味着不少杀戮碎片被人取走，这个数量近乎原有的三成！
这是不太对劲的！有点不合常理！
只有像他这样实力完全碾压的修士才能在碎片争夺中轻易驱赶他人，可以想象，就无常碎片而言，如果没有少垣和他的存在，那十来个人最终就会发展成一场旷日持久的烂战，不是短短月余就能解决的。
这几乎代表了所有碎片出现处的情况，因为每个碎片出现的地方，都或多或少的有修士在争夺，多则数十，少则十数！
那么，是不是有人和他一样有瞬取大道碎片的能力？
这几乎是肯定的，因为在归墟他就见识过一个，夜航菩萨！至今他都不知道这个和尚到底使用了什么办法做到的这一点？
修真世界，千奇百怪，自己能做到的，别人未必就做不到，可不能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
他很想看一看这是个什么人物，搞这么多碎片做什么？不知道这么做很遭天妒么？
在赶来的修士还没有到达前，娄小乙找准了一个方向，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为了达成最大限度的摄取碎片，就一定不会跑远，一定会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内兜兜转转，他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
因为距离并不远，他在路上只赶了不足十日，因为部分了解了杀人草的草潮机理，并能把自己部分融合其中，现在的草海风暴对他来说已经威胁有限了。
但这不是自傲的理由，即使在临来前的宗门典籍中，他也曾经看到过历史上有很多出色的修士能够做到这一点，出入芳草径如履平地！
天才，哪个时代都有，就更别提现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逐渐靠近，发现聚在这里的修士还真不少，足足有二十来名，因为其它位置的杀戮碎片被人获取的太快，人人都意识到了每一枚碎片都应该全力以赴，断不可因为碎片还多就知难而退，这样退到最后，迟早退到自己一无所有！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竞争就比较激烈了！
杀戮大道，是个在人类元婴修士群中很盛行的大道，可能也就仅次于最主流的五行阴阳！
毕竟在宇宙中混，谁不希望自己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
能杀人却不杀人这是大度；不能杀人所以不杀人那是被逼无奈！
杀戮先天大道在所有元婴修士能接触的大道中属于入门门槛最低的那一类，一般来说修士只要想接触杀戮的本质，就肯定能接触到，只不过是深是浅这就要看各人的天赋，以及各自的际遇，成长经历。
正因为如此，相对来说，来这里寻碎片的修士几乎个个一手精深的杀戮道境，在彼此之间的对战中还分不太出来，因为常常互相抵消掉了，但在对杀戮碎片的摄取上就比较快，像天择好国三姐妹那样费一个时辰功夫才融合杀戮碎片的，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每个人，都想尽量找出多些碎片旁停留的时间，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做到这一点何其艰难，争夺的方式和上一次丛戎他们争夺无常碎片有点类似，就是二十几个人一起踩龙舟，那龙舟踩的和过山车一样，谁坚持不住谁出局。
当然，这个过程中也少不了修士之间的互相攻击，冷箭，骚扰……各种大型术法迭出，其实不是为了针对某个人，而是为了把草海潮掀得更猛恶些，赶走那些实力不济，只想浑水摸鱼的家伙。
这枚杀戮碎片飞到哪里，混乱之潮就跟到哪里，形成一道别致的风景线。

第1143章 观察
娄小乙靠近混乱的中心，仔细分辨，没有发现自己熟悉的修士，其实以他这些年来的人脉，除了鼻涕虫等人外，还真不认识几个周仙的元婴，就更别提主世界其它界域，以及天择大陆修士。
新来一个，没引起在场修士的任何注意，这样的情况多了，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只有在核心圈子里的那七，八个修士，才是大家需要关注的。
娄小乙凑在其中，饶有兴致，他的目的不完全在杀戮碎片上，而在于谁能瞬间摄取上！
这是个游戏，对他这样实力的来说，完成任务，取得碎片离开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在其中找出乐趣来！
二十余名修士中有和尚，还不少，七个和尚也互不相帮，而是各干各的！这是很聪明的做法，如果和尚们敢联手，剩下的大部分道人立刻就会抱团，人数上还是道人多些，起码场面上是这样。
这里的争夺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每个修士限于自己的初始位置，就只能在最近的碎片处努力，不可能因为看这里人多就去往他处，如果他处一样人多呢？接着找？
失了锐气，还失了道心！最终就是狗熊掰棒子，一个也没落着！
除非修士在这条龙舟上站不稳，被主流晃下来，顶不住此处空间越来越狂燥的草海之潮！
娄小乙不显山不露水，静静的观察每一个处身其中的修士，希望从他们的细微动作中找出某种端倪，有没有异常的迹象。
很遗憾，在场的这些人中还真没看出来，也许是藏的很深在寻找机会，也许就是此人还没赶过来。
时间慢慢过去，娄小乙很有耐心，他很确定自己通过杀人草视野选择的这个碎片位置很合适，如果有人真想荡尽这片空间的碎片的话，就一定不会漏过这里。
等不到也无所谓，至多也就是发现不了这个人而已，自己最后取了这枚杀戮碎片就是，也谈不上什么损失。
他就觉得在大道变化的趋势中，有一股隐藏的暗流在默默的推动，他的境界有限，站的位置也不够高，但仍然有机会用小人物的目光来分析这个进程，
这不是闲的无聊，而是他始终认为，一个修士要想有所成就，在大方向上就不能出错，要顺势而为！
势在哪里？走向如何？没人会告诉他，因为可能就根本没人知道！但他想知道，在于他不想逆趋势而行，这是他能走下去，活下去的基础。
懵懵懂懂是走不远的，猜对一次不见得能猜对第二次，第三次，总有错的那一次，对个人而言，可能就是深渊！
在等待的过程中，又有人支撑不住这里的风暴，在自然的，人为的逼迫下不得不退去；但同样的，又有和他一样的新来者加入，
在他之后，又来了三名道人，两个和尚，一头妖兽，也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他的好耐心没有白费，在加入这里的月余后，终于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变化。
……孙小喵安静的加入了对杀戮碎片的追逐中，这里的人类修士有些多，很危险，但对它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
它是一只兔狲，属于猫科类的一种，出身在一个遥远的宇宙，遥远的星球，因为一个偶然的原因，知道了芳草径的故事，于是来了这里。
芳草径中，并不只它一个妖族，大道崩散，每一种修行生灵都有追逐的权利，不仅仅是人类，也包括它们妖族。
起码在理论上，人类对妖族还是持公平对待的态度的，当然，前提是你的实力够强。
孙小喵很低调，这也是兔狲的本性，孤独，警惕，对任何不熟悉的东西充满了不信任，这能让它勉强活下来，但也没有朋友。
兔狲，不需要朋友。
它的体形很小，在修真界中，这样的外貌更合适做人的宠物，而不是在宇宙中独来独往；因为小，因为没有妖族最显著的外观威势，所以它在宇宙游荡时往往成为被欺负的对象，但是，在现下的场合中，它也往往成为最不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谁会去注意一只可爱的长毛猫咪呢？
但它也有优势，有特别擅长的地方！作为猫科生物的本能，它的敏捷在小小的体形下就显得无与伦比，即使在草海风暴这种对人类来说都很危险的地方，对它来说也不是多么不可接受，只要他愿意，杀人草就休想缠住它！
如果草海风暴的狂暴等级能无限的提升上去，它相信自己就一定是最后几个还能坚持的生物；可惜，草海风暴也是有极限的，这毕竟是草，是植物，在破坏力上远远无法和有灵智的生物相提并论。
孙小喵并没有进入距离碎片最近的核心区域，它很聪明，知道自己这样的存在在外围晃晃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没有人类会刻意针对它，偶尔随手一击也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但如果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它在等待，等待属于它的机会！
旁人可能很难理解，你一个小小的长毛猫咪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但只有它自己清楚，它不仅是想来凑热闹，而且还有很大的把握呢！
秘密就在它的神通上，一个在平时看来很鸡肋的神通，颊囊空间！
很多妖兽都有类似的吞噬神通，它们肚囊巨阔无比，能吞掉甚至比它们体型更大的食物，有一定的空间道境在里面；兔狲也有，不过不在肚囊，而在颊囊，就像松鼠嘴里能包住让人吃惊的大量果子一样。
它的颊囊也是空间神通，不过和其它妖兽不同的是，不是颊囊空间有多大，而是颊囊空间的神秘控制能力超乎寻常，不仅能装食物，也能装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神秘的大道碎片！
事实上，在它嘴里的颊囊中已经装了三枚杀戮碎片了，但它还想再装一枚，不是它贪心，既然已经修到这样的境界，最起码的进退是有的，之所以还这么做，是因为它不太清楚对自己所要做的事来说，几枚碎片才够？
三枚好像有些不保险，搞的太多又可能引起人类修士的怀疑，那就再来一枚吧！
再来一枚就离开这个地方！人类，对它来说充满了不确定性！

第1144章 暴露
孙小喵很有耐心，这也是天性！
在凡兽时，兔狲这种生物因为体型小，速度在猫科中也不属于顶级，属于它们的捕猎习惯就是耐心的等待，隐藏，然后突然扑出……
凡兽时都能做到底，没道理修到元婴了反而做不到？
它也特别留意了下周围的人类修士，除去在人类中特别强大的，也包括和它一样游移在碎片外围的，作为一只妖兽，它很清楚自己现在做的会多么招人类的恨，一旦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哪怕它速度再快，遁行再灵活，围猎之下都是十死无生。
所以，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这样在等待了十数日后，机会悄然降临！
显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认可这样的拖沓，总有脾气急躁的，想速战速决，一劳永逸的，在憋了很长时间，几经酝酿后，外围圈子里的修士们开始了心有默契的突击！
没有太明确的目的，就为了打乱现在四平八稳的节奏，让现场更混乱，草海更狂燥，修士更冲动……只有乱起来，才能浑水摸鱼！
外围十来名修士心照不宣的往里冲，术法狂潮引发草海回应，冲激的连碎片都飘浮不定，人影乱晃，攻击漫无目的，几乎所有人都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巨大压力下！
虽然在核心圈的七，八个修士实力较强，但骤然的变化中，谁也做不到控场，二十几道身影在碎片附近空间上下翻飞，人人都想离的近些，看看能不能在短时间内争取到融合碎片的时间。
身影中，有道人的禁法肆虐，有僧人的怒目金刚，还有飞剑乱刺，体修法相怒吼，打成一团，乱成一团，瞬间就有数人受伤……最起码这场突击达到了一个目的，减少争夺修士的数量！
也就是在这样的混乱中，有修士高呼，“碎片呢？碎片哪里去了？哪个杀千刀的做的！”
众人分散开来，仔细搜寻，果然，那枚一直存在的杀戮碎片在混乱中没了影踪！
当然不可能是飞去了他处，那就一定是有人趁乱下手，但混乱之下，二十几个人都有嫌疑，又都没有实据，又如何区分？
这其实也是很多碎片争夺现场的实际情况，也没法较真，没时间追究，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赶往下一处碎片现场！
于是，一哄而散！
孙小喵也混在修士群中，选了个方向向外飞，心中还是有些骄傲的，它一只貌不出众，实力平平的兔狲在众多强大人类修士中能够得手，这本身就是一种肯定！
目的达到了，就不该再留连！它心里很清楚，所谓再一再二不可三，它这都再四了，被人发现的风险越来越大，该离开了！
对于芳草径，妖兽有妖兽的直觉，在这方面它们可要比人类强大得多，所以它其实是大概知道回去的方向的，不至于还要在这片恼人的草海中兜圈子。
二十几个人，方向各不相同，很快的，孙小猫周围就没了其他修士的气息，这让它一直悬着的猫心渐渐的落了下来，现在没发现，就意味着永远不会有人找后账，它安全了！
就这么一路向外飞，归心似箭，离开了草海的中心位置，也意味这离开了杀戮碎片比较集中出现的区域，越往外，碎片出现的可能越小，因为杀戮碎片的运动轨迹的核心机理是趋向草海深处更激烈的位置的，哪里的草海潮越猛烈，哪里的争斗越混乱，它就往哪里去。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基本确定了安全，再有二，三个月它就会飞出芳草径，回去正常的宇宙虚空，谁还会来关注一只滑不留手的兔狲妖猫？
当它终于感觉到安全时，危险骤然降临！
一名风姿翩翩的道人突然出现，拦住了它的去向，
“道友何事匆匆离开？我有仙酒一壶，欲请道友同饮，不知可否赏个面子？”
道人的话一出口，孙小喵就知道不对，什么仙酒一壶，不过是人类修士拦截的借口，糊脸的东西罢了，正如在妖兽世界中的此山是我开一样，都是一个意思！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漏出兔脚，但这个道人也是当初围绕碎片的二十余名人类中的一员！事情明摆着，道人已经看出来是它做的手脚，却隐而不发，一直悄悄的跟着它，直到现在没人处才站出来，其实就是想吃独食！
它不能确定的是，这个道人到底知道多少？
理论上，不管是人类修士还是妖兽，得到大道碎片后都是不可能吐出来的，因为他们的所谓摄取其实就是融合，融到了意识海中，你就是杀了他也吐不出来！
但这道人一路追踪，就像是知道它能吐出来，这就有些奇怪了；道人是只知道它藏了一枚碎片？还是好几枚？这是它保命的关键！
“小妖不擅饮酒，还请道友莫怪！”孙小喵只能暂时装糊涂。
道人热情依旧，“不饮酒？好，贫道这里有各界美食，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狲兄弟想吃什么我这里都有！我与狲兄弟一见如故，当多多亲近亲近！”
孙小喵彻底无语，当人类无耻起来时，像它这样的妖兽永远也抵敌不过，战斗力比不过，脸皮比不过，这份虚伪就更比不过！
“道友有何事？能办的小妖一定照办，但小妖家中有事，急于回程，不好耽误，还请道友见谅！”孙小猫只好自己主动点，被人打劫，还要苦主自己张嘴，这就是人类修士的手段。
道人大笑，“无事无事！我辈修行人当自砺正已，何来拦路阻人归途一说？狲兄只管行路，贫道也正好要出去，可能顺路也说不定？我听说兔狲一族辨识方向别具一功，贫道我沾点光你不介意吧？”
孙小喵无奈，就只能顾自往外飞，其间也暗暗加速，把自己身为兔狲一族的灵活发挥到了极致，虽然是在往外飞，但哪里草海潮越烈就往哪里飞，存着心思摆脱这道人，让他知难而退。
他很清楚，如果在芳草径这样的地方都不能摆脱道人的话，去了空阔的宇宙虚空就更不可能，因为它的绝对速度是很有限的，到那时才真正是人为刀俎，我为兔肉！

第1145章 孤注一掷
孙小喵的心思注定了毫无作用，它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以他兔狲一族颇为自傲的复杂环境下的灵活遁法，也摆脱不了人类修士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这个不怀好意的道人就属于顶尖一批中的一个，不管它如何加速碾转，曲折回旋，都像一块狗皮膏药一般死死的贴在了他的身上，寸步不离，轻松自如。
于是它知道，不解决这件事它是摆脱不了这个修士的纠缠了！这道人非常老辣，知道直接动手可能会引起自己的破罐破摔，把碎片通过某种方式处理掉，所以绝不用强，只是紧跟，让它自己在压力中崩溃！
对它来说，能够孤注一掷的机会也就在这草海之中，出去了正常宇宙，它是一丝希望都不会有！
暗暗调运妖力，积蓄力量，培养神通，思考手段，在距离出去芳草径还有月余时间时，找了个草海风暴狂燥处停了下来，决定摊牌！
在杀人草毫无规律的漫卷中，兔狲浑身的长毛根根飘起，眼神也不再怯懦游移，而是变的坚定，义无反顾，一股壮烈之气油然而生。
“就在这里吧？我希望道友把话说清楚！道友需要什么，只要我有，就一定不会吝啬；但如果超出了小妖的底限，我也不惜死战！”
道人点了点头，很是欣赏这小猫的泼辣劲！但他要的，却不会因为这小猫很可人就放过它！
他名腾冲，来自天择大陆，在芳草径中流连近年，一方面为了自己的杀戮碎片，一方面为了帮助同来的天则修士；近年来，事情办的很顺利，自己的杀戮碎片早早就到了手，天择修士也不显山不露水的帮了几个，只可惜福薄，听说芳草径中也有无常碎片出现，自己却没撞见。
在那场二十余人争夺碎片的战斗中，其中就有一个天择旧识，于是他隐在人群，就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帮到旧识？人太多，没法硬打硬杀，就只能等机会！
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成功，因为以他的实力，在芳草径晃荡了近年，还真没见过几个能看的上眼的，但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二十余人中一言定鼎，这是两回事！
他的等待没有结果，不是耐心不够，而是变化来的太突然！一次偶然的外围修士发疯，在他看来除了制造点混乱外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乱战，却莫名其妙的把碎片搞丢了！
这让一直自傲掌控全局的他感觉很丢人，但他出身道统高贵，和少垣正好相反，是天择最强大的几个国家的出身，尤其擅长感知，还有宝物相佐，锁定了碎片位置！他很确定，那枚碎片并没有被人吸收，而是被人不知用什么方法藏了起来，准备悄悄带走！
当时战场混乱，人数众多，他并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带走的碎片，但等大家分散离开后，根据宝物指引方向，一路追寻上来，结果发现竟然是个小小的兔狲在捣鬼！
但他不确定，这东西带走杀戮碎片的方式？如果自己直接出手抢夺，会不会徒劳无功，杀了这兔狲也得不到？这在修真界是很常见的，正如修士的纳戒，都有自己的保护功能，外人轻易得不到。
而且他也怀疑，这是兔狲偷走的第几个碎片？第一个？不可能！每个小偷被抓住时都会说自己是第一次作案！考虑到当时草海附近的大道碎片被人融合的速度有些出人意料的快捷，他推测这个小家伙恐怕没少偷！
不好强抢，是因为不能控制宿主死亡后的变化；如果是人类修士，死亡后像大道碎片这样的大道之物必然会析出，他自己已经融合了一枚，也没法融第二枚，所以碎片会重回草海供众修士争夺，这就没有意义！
但妖兽不同，它们不擅使用器物，就一定是使用的神通，那么，怎么把这小家伙带走，带去天择大陆，任何施展手段让它乖乖的吐出来，贡献给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岂不是大功一件？
这也是他一直好言好语，不敢用强的原因。但这样的跟随必定会造成小家伙的怀疑，就像现在的摊牌，是避免不了的事。
“修行路上，有人帮衬和孤独前行是两回事！越往上越是如此，如果没人指点路径，没有依靠，没有庞大的势力支撑，对绝大多数修行者来说，一堆白骨就是大概率的事！我如此说，不耸言危听吧？”
看兔狲警惕的点点头，腾冲继续鼓动三寸不烂之舌，
“你可能会想，也有的是大妖成君成仙，也是孤独修行？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那是指的太古圣兽，而不是在妖兽种群中处于底层的你们！
所以，哪里去找个靠山寄托就很重要！遗憾的是，你们妖兽种群不成势，没有体系，你也找不到这么一个大家都是同族，互相帮助搭手的地方！
在宇宙万界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一个种群，人类！
你能从人类这里得到你欠缺的一切，道路的指引，深奥的功法，无尽的资源，众多的同门！不用担心有人会欺负于你，因为在你身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撑！
这些，现在对你来说，近在咫尺！”
兔狲可不傻，“道友的意思，我要表示表示？”
腾冲一哂，“所谓修行，没有白来的东西！你可曾见过天上掉馅饼来？
有未来数百上千年的便利，随时随地的指点，无尽无穷的资源，永远的同门力量支持，有了这些后半生的保障，狲兄不过在芳草径忙碌区区一年就得到，你不觉得很值么？
再者说了，又不是你献出了某些东西就永远也得不到了，既然能力在，以后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继续发挥，一时之失却得到一个美好的未来，还有什么交易比这更合适的？”
腾冲越说越心动，兔狲怎样他不知道，但这小家伙如果有这样的能力，那么在未来三十多个大道的崩散中就完全用得上啊！
带着它，碎片秒取，还有比这更得力的大杀器么？

第1146章 宁死不屈
兔狲却不为所动，用它们妖兽的朴素思想就是，
“道友所说的一切，不过是拿未来画的一个大饼，来换我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所谓的势力有多大？大的能肯定保证我的后半生？哪怕你是真心诚意的，你的师门又如何？说根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元婴而已！还做不到一言而决！”
腾冲知道要劝说一头妖兽很难，但他必须做，也有这么做的道理！不仅只是兔狲神通里裹带的东西，也包括兔狲本身，它这种神奇的能力！
所以，他也不介意说些真话，反正这兔狲也脱不开他的掌控，
“我叫腾冲！来自天择大陆！对，就是你们嘴里的所谓的反空间！其实就地位而言，正反空间地位平等，又哪里能分出个高低上下了？
我的国度名霜国，是天择最强大的国度之一，其中半仙十数，真君上百，元婴无数，你说，能不能护佑于你？
论地位实力，可要比这里什么宇宙第一界的那些所谓上门要来得实在的多！
你有这样非凡的能力，为什么会不得看重？我是人微言轻，所以才不好给你胡乱许诺，但你如果真的去了天择，待遇就只有比我说的更好，而不会更差！”
兔狲心中一动，实际上，最开始它还是有一丝意动的，不是就想着那些所谓的好处，它一个妖兽，本性孤独，才不会在乎那些指点资源靠山，它是想着，要不就把碎片给了这个道人，自己再冒些风险再去寻些来？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但现在看来，道人的意图可不单单在它的碎片，也在它自身！有把它当作一个寻宝兽的意思，这是自由自在惯了的它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由野猫变成家猫，由得人抚弄驱遣，高兴时丢你块肉，不高兴时踹一脚，与死何异？
也就在这一瞬间，孙小喵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它知道，很可能它这一生中的最后时刻就快到了！
但在这之前，它仍然想靠一些东西来打动道人，因为他听说有的人类其实是很感性的，他们会因为某个不值一提的小事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腾冲道友，我想讲讲我的故事，可以么？”
腾冲尽量温和的笑，不给这小家伙造成压力，“当然，我们有的是时间！”
孙小喵就很真诚的看着他，“小妖来自一个遥远的兽星，很小，小的可能人类都住不惯！我们都叫它喵星！
喵星上生存着的最多的物种，就是我们猫族，有很多，兔狲，山猫，虎猫，豹猫，猞猁，薮猫，狞猫等等，那里是我们的天堂，与世隔绝，自由自在。
很久很久以前，有人类修士来到了喵星，发现了上面无数的美丽猫种，于是就有好事者强掠而去作为宠物饲养，一来二去的，喵星在附近宇宙的修真界中也算是传开了名声，人人都以能够奍养一头喵星纯种猫为荣！
对人类来说，这能给他们带来很多的乐趣，但对我们喵星来说却是个灾难！因为哪怕喵星上的猫群再多，也多不过周围的人类修士！”
腾冲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出于礼貌的表示同情，“不是每个修士都有这样的爱好！最起码我们天择修士就不会！不会拿一个种族作为宠物！”
兔狲继续，“最让猫不能忍受的是，为了培养出更美丽，更温和，更亲近人的猫种，一些所谓的灵兽大师还开始了对喵星种群的改造，通过各种方式，配种，丹药，血脉融合……这样的方式让喵星上的猫种产生了深刻的变化，万年过去，纯种猫越来越少，到处都充斥着那些培养出来的所谓家猫，它们甚至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如果不能被人带走当成宠物，就会被饿死！
它们已经失去了在大自然中进化的能力！
后来，人类修士发明了在自己界域培养猫种的方式，这样培养出来的猫更亲近人，几乎就完全失去了野性，但人类喜欢！
慢慢的，再也没有人类愿意远来喵星带走那些可怜的，已经被养残了的猫群，代价太大，耗时长久，再加上人类本就是个喜新厌旧的种族，它们可以就地培养猫种，又有了其它种类的宠物流行习惯，慢慢的，也就没人再记得喵星！”
腾冲干笑道：“这确实是人类的不好习惯！可它们最终还是改正了不是？现在已经不去喵星了不是？”
孙小喵一字一句道：“是！人类终于改正了！就像他们每次那样！在道义上又可以自吹自擂了！在心境上又可以更上一层楼了！在情感因果上又可以自己安慰自己了！
可是，喵星上的猫呢？”
孙小喵面目有些狰狞！
“我们猫族呢？就这么被人玩弄了过来，就没人管了？它们习性已变，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猫种了！
它们学会了撒娇！学会了逗人开心！学会了讨好！却偏偏忘记了如何捕猎，如何生存，如何与大自然抗争！
我们本来以为，经过一段时间，也许几百年，也许上千年，我们这些血统更古老更纯粹的猫种能把这样的趋势扭转过来！但让我们失望的是，因为古种猫群数量实在是太少，少到哪怕我们不停的繁殖，也改变不了数量占绝对优势的家猫化的趋势！反而我们纯种的血脉在不断的摊薄，这就是人类在遗传上对喵星人造的孽！
如果仍然这样继续下去，等我们这最后一批纯血猫老去，死去，喵星就会彻底沦为家猫的天下，永远丧失我们猫族进化修行的能力！
你说，我们应该感谢人类么？”
腾冲轻咳一声，心中略有怒意，一个小小妖族传承而已，谈什么悲壮？宇宙中这样的成例还少么？每一年都在发生，就你猫族受不了？
但嘴上还是尽量克制，“不至于吧？你们纯血古种互相之间也可以传承啊，然后静待变化，慢慢壮大！”
孙小喵愤怒的大叫，“作为人类，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近亲繁殖么？”

第1147章 顺手牵狲
腾冲皱起了眉头，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对这兔狲太友好了？友好到了它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谁为刀俎？谁为兔肉？
“注意你的措辞！喵星周围界域的人类所为，并不一定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我敢保证，天择人就不会是这样！”
孙小喵倔强的昂起头，“不！你们天择人也一样会这样！只不过换了种方式而已！
以前人类看中我们是因为可以把我们当做宠物！你现在假惺惺的要帮助我，只不过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有区别么！
根本没区别！就是为了满足你们人类的欲望而已！我有说错你么！”
腾冲已经不是皱眉，而是挑起了眉，不过语声却平静了下来，
“也罢，既然开了口，我就让你说个够！说吧，还有什么不满！说出来，我们之间就有一个最好的解决方式！”
孙小喵已经有些不管不顾了，这也是妖兽的天性，当触及到它心中最深的痛时，一切也就无所谓。
“没人管我们！我们总可以自己管自己吧？家猫化让我们喵星失去了往昔的野性，那我们就要想办法把这些野性找回来！那些古老的，深植于我们血脉中的，自由自在的天性！
我们需要杀戮碎片！我们需要唤醒猫群的兽性！这是我们唯一能想起来的办法！于是我来了这里！作为喵星上唯一的一个元婴，我有责任帮助族群恢复古老血脉传统！
是，我是偷取了数枚碎片，我也不瞒你，一共是四枚，因为我担心少了不够用！
但这些碎片我不会给你！因为这是喵星需要的东西！对你们来说，碎片只是成道过程中的一道关口，没有杀戮，还有其它；这里得不到，其它地方也可以得到！
但对喵星来说，这就是生死！就是未来！就是全部！
等我把碎片送回去！把它播洒向喵星大陆！等我做完这一切，你说个地方，我会去找你，然后，供你驱遣！”
腾冲眯起了眼，“如果我不愿意呢？如果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呢？”
孙小喵斩钉截铁，“现在走，你能带走的就只能是我的尸体！”
腾冲意味深长，他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想要和平的把兔狲带走已经不可能，这不是能利诱的事；当妖兽真正意识到了对族群的责任时，那是至死也不回头的，这一点上比人类还要坚决得多！
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当妖兽咬定一根筋时，其执着还要强过人类的信仰！
所以，没必要徒费口舌，要带走一头妖兽，虽然他不是驭兽道统，但其道门正宗的至高传承中却不缺这样的手段！
比如，顺手牵羊！当然，这里应该叫做顺手牵狲！
名字很土气，却是道家真宗对不听话的妖兽的一种秘传手段；在大势力中，就总有门派饲养的灵兽妖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性情大变，出逃为祸凡间；对这样的情况，杀吧，好像太可惜，白费了那么多培养的心血，不杀吧，还不好控制，于是就琢磨出了这样一中秘术——顺手牵羊！
顺手牵羊不是随便就能用的，否则全宇宙的妖兽还不得尽被道家一网打尽？施展这门秘术有一定的前置条件，就是探知要兽心底那丝永远的执念！
对宗门家养的灵兽妖兽来说，做到这一点就很简单，毕竟养了那么些年嘛！但对野生的就很无策，因为你也不知道这家伙真正的执念是什么？是变成人？是只想着吃？还是想当神兽？
所以从一开始，腾冲就在故意把兔狲往沟里引，种种形势相迫，引诱得它口吐真言，肺腑之心！如果能达成交易，那不用说，皆大欢喜！如果达不成，有了这根看不见的线，略施秘法，兔狲不走也得跟着走，还完全没有自己决定身体的能力！
在智计阴谋上，再狡猾的妖兽也不是人类的对手，孙小喵自以为是的一番肺腑之言，以为能打动这名道人，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陷进了坑里！
道人转头就走，孙小喵就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跟在后面，失去了对自己所有一切的控制，妖力，精神，血脉，身体，一切的一切，就这么身不由己，就这么孤苦无依，苦的它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因为泪腺都不再受他的控制！
只除了大脑还在转动，还能看，还能听，还能思考，可做出的决定却传不到可执行的媒介！
它有悲伤的意识，却不会心痛！因为心不受他控制！
它有一死的决心，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
它很后悔，后悔还是轻看了人类的无耻！它就不应该多说一句话，唯战而已，费什么话呢？
喵星，它永远看不到了，因为它会被带往另一个空间，反物质空间！完全陌生的它很难再有回归的机会，一个元婴就能让它束手无策，真到了天择大陆，真君半仙的手段下，它还能有什么好？估计作为一个寻宝狲就是它最好的结果！还得被人下个禁制，放在暗无天日的灵兽袋中！
自由离它越来越远，心如死灰！
天道，就是这么的奇妙，当它成功窃取了四枚杀戮碎片时，它觉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然后天道就抽了它一耳光，把它从美好的暇想中抽回了残酷的现实！
而等它以为未来一生就会以一个傀儡灵兽的身份活下去，甚至会失去反抗的意识时，天道又露出笑脸，对它展颜一笑！
天道当然是没脸的，但人有！
一个普普通通的道人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了一人一兽面前，笑眯眯的，
“道友何事匆匆离开？我有仙酒一壶，欲请道友同饮，不知可否赏个面子？”
孙小喵就感觉这话听得很熟！然后就是腾冲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贫道不擅饮酒！道友还是自便吧！宇宙凶险，莫要胡乱搭话，小心祸从口出！”
那陌生道人笑的更加的灿烂，烂得见牙不见眼，
“不饮酒？好，贫道这里有各界美食，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狲道友想吃什么我这里都有！我与道友一见如故，当多多亲近亲近！”
孙小喵终于想起来了！这可不就是方才天择腾冲道人对他说过的话么？
这些人类，真正是虚伪起来都一个德性！

第1148章 又来一个
孙小喵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仅从这两句一模一样的对话就最起码可以证明一点，方才这道人就一直在暗中窥觑中！
这意味着什么？在一人一兽的感知范围内还能做到这一点，说明此人的实力很强大，至少在潜踪一道上，不仅在它孙小喵之上，也在这个可怕的腾冲之上！
这就意味着变化！孙小喵的精神飞速开动了起来，越来越灵光，仔细看这道人的面相，好像也是当初争夺碎片中的二十几人中的一个！
它不由得极度自责，原来在它以为的天衣无缝中，处处都是漏洞，想在人类眼皮子底下偷鸡摸狗，以后可再也不能这样了！
孙小喵都能想到的事，腾冲怎么可能想不到？这道人一句话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种种！换个普通修士他才懒得和人说什么话呢，早就打杀了事，现在还肯回话，就是摸不清这家伙的底细！
这是个剑修！很棘手的道统！在争夺碎片时一定没出全力，和自己一样的别有目的！
关键是，这家伙隐在暗处明察自己的一举一动，连对话都能尽知，这是怎么做到的？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可怕的问题！
不能冲动，他告诫自己！不是装虚伪，装好玩，装赑显摆么？好，那大家就这么玩下去！当初的兔狲摆脱不了他的追踪，那么现在轮到自己跑，倒要看看这剑修追不追得上！
这里可不是正常宇宙虚空，剑修跑直线宇宙无敌，草海这么复杂的环境下，可不完全是凭速度就能解决问题的！
“道友拦我不知有何事？说来听听，能帮的，我一定帮！”
陌生道人摆摆手，假撇清道：“无事无事！我辈修行人当自砺正已，何来拦路阻人归途一说？道兄只管行路，贫道也正好要出去，可能顺路也说不定？我听说法修一脉辨识方向别具一功，贫道我沾点光你不介意吧？”
听这剑修仍然在那里依葫芦画瓢，腾冲是听得心中火起，但孙小喵却是听得心中大感痛快！
恶人自有恶人磨！人类还得人类搓！倒要看看这两个恶人，到底哪个更恶些！
腾冲也不多话，虽然他自觉实力高绝，但这剑修也有些古怪，关键是他现在还带着一头兔狲，战斗起来有些顾忌，倒不是真的怕了他，修真界中某些方面了得，其它方面稀松的范例比比皆是！
他有一手很了不得的手段，叫斗转乾坤，是空间手段，还是极罕见的双向空间手段，能把自己和对手的空间位置互换，再比例拉远，本来是战斗中的一种特殊手法，但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放在正常宇宙虚空，斗转乾坤的互换位置不足以让两人脱离，失去对方的位置感知；但这里是草海，修士的感知不如正常宇宙的百一，斗转乾坤一出，对方就根本猜不到他的方向，哪里寻他去？
便再能潜踪，立体空间无数个方向，往哪里寻去？
想到就做，暗自运功，这也是斗转乾坤唯一的缺点，发动的比较慢些，在真正的战斗中需要酝酿，但既然这家伙拿大，就让他吃点苦头！
孙小喵就感觉自己在草海潮中穿梭飞驰，速度竟然比自己作为一头以速度闻名的兔狲还要快，也总算是明白了对妖兽的本能来说，虽然要超过正常人类修士，但和人类中的那些另类来比，让人绝望。
它还能看到，哪怕腾冲以如此惊人的速度闪转腾挪，但后面那个笑眯眯的修士却是一步不拉，仿佛草海中的游鱼，胜似闲庭胜步。
剑修不都是御剑的么？怎么这人不御剑也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孙小喵有无数的疑问，它发现自己轻易搅入人类世界就是个错误，在这些人类顶级高手面前，别看它活的更长些，却更像个婴儿。
正感叹间，突然视线恍惚，光影交错，知道裹挟自己的腾冲施展了空间手段，等下一瞬恢复正常时，自己处身处已经不在原地，而是在另一处陌生的草海中。
腾冲自负的一笑，“知道我方才施展的是什么么？是斗转乾坤！
通俗的讲，就是重置敌我双方的空间位置！这在战斗中可以脱离，摆脱结界，占据有利攻击位置，等等。用在这里，就能让双方在瞬息间分开，分开的距离超过草海中的神识距离！
他不知道我的方向！甚至连自己的方向都不知道！怎么追我？
这样的绝学秘术在我的师门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你都想象不过来！如果加入我们，这一切，你都可以学！”
孙小喵默不作声，这门秘术确实厉害，移人无声无息，尤其是用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使用之后就根本无法侦知对方的位置，当然也就无从追起。
它是有点埋怨的，人类都这个鸟德性，你说你既然拦住了人，那就爽爽快快的动手就是，偏要扯那些咸的淡的，有的没的，装大尾巴狼，装高深莫测，结果现在人追丢了，方向位置都没有，潜踪能力再高，又有什么用？
腾冲换了两次方向，继续向外飞去，同时把自己的主动神识开到最大，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一刻后，没有异常发生，也感觉不到有人在背后追赶，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也就在这时，在他们飞行的前方，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一张笑眯眯的大饼脸，仿佛人畜无害，
“巧了巧了！你我有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烽啊！
道友何事匆匆离开？我有仙酒一壶，欲请道友同饮，不知可否赏个面子？”
腾冲脸色一变，闷头疾驰，同时心下仔细思考，是不是斗转乾坤施展的位置转移出现了错误？这人是真的赶巧了，还是别有奇功？
虽然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但他还要再试一次！
后面的孙小喵现在则是猫怀大畅，曾经困扰过它的种种尴尬，现在终于回报在恶道身上，真是天公报应，童叟无欺！
这种吃瘪的感觉何其憋屈，但如果看人吃瘪，又何其爽快！

第1149章 摊牌
腾冲道人故技重施，再次使用斗转乾坤，这一次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施展之间恨不得方向千变万化，恨不得距离拉大到秘术的极限！
然后，一刻之后，前方一张大脸还是笑眯眯，
“道友何事匆匆离开？我有仙酒一壶，欲请道友同饮，不知可否赏个面子？”
不用再试了，此人纵遁双绝，形影不离，只这一手，底蕴还在他之上！
腾冲却比孙小喵要果断得多，他知道，以这剑修这样的纵遁无双，追人寻踪，如果真去了正常宇宙虚空，自己是绝跑不过他的，也只有在这里，在草海风暴的范围内，才是最大限度限制剑修能力的地方，所以，要翻脸就只能在这里，不能再拖延！
其实，和当初孙小喵决定摊牌的心理就是一模一样！
紧盯剑修，把孙小喵放到远处，“如此紧迫，你欲何为？”
娄小乙轻笑，“你欲何为，我就何为！大家明人不说暗话，少拿那些大道理，屁理由来推脱！”
腾冲怒意上涌，“是我擒的兔狲！修真界中厮混，总有一个先来后到的道理！”
娄小乙满不在乎，“什么道理？修真界的道理就是谁拳头大谁话事！对我来说，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
是你擒的兔狲！这个没错！可老子再擒了你！岂不都是老子的了？”
腾冲不再多话，万千年来，剑修都是一个德性，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没有妥协的先例！
手上一翻，数枚宝器飞出，还未来得及祭出，迎面已经是无数的剑光当头劈下！
和剑修为敌，想先下手那是千难万难！但他对此早有准备！
分光镜，就是他用来对抗飞剑的底牌！
没什么舍不得的，也不会留在最后使用，对真正的斗战好手来说，人为的去臆想战斗进程就很愚蠢！尤其对剑修这样的道统，全力争胜才是正解！
他来芳草径，可没想过会面对剑修，不过是日常准备之一；分光镜一出，剑光摇曳，在某种神秘的能量干扰下纷纷偏移！分光镜左右摆动，飞剑群也左右摇移，中间却空出一道空间，腾冲处身其中，分毫未伤！
对付剑修，最愚蠢的就是展开各种物理防御，不管是以什么形式，什么道境，一旦落到了实处，也就落于下乘！什么物理防御能对付无孔不入，铺天盖地的飞剑群？
以虚就实，才是对付飞剑的不二密诀，这一点上，和当初太谷的弘光和尚的托事显法是一个路数！
防御可以以虚就实，攻击却不可能做到以虚破实，所以腾冲的几枚宝器轮番架起，分五行属性，金戈，木刺，水龙，火链，土山，各依五行轮转，变化无常，在切换中尽显其在五行上的深厚功底。
娄小乙就是一条剑气长河应对！但在二十余万道剑光中，同样五行精淬；五件五行宝器和剑气长河的碰撞中，比的，却是对五行大道的深刻了解！
五行轮转，谁跟不上节奏谁就居于下风，就会被动承受！
这是硬碰硬的对决，因为分光镜的存在，娄小乙的飞剑不能建功，也就失去了纵剑的意义，没有威胁的飞剑，你再是纵的飞快，又有何用？
腾冲也很惊讶，这剑修在五行上的功底竟然不弱于他！他这五枚五行宝器同时祭动下，少有人能硬抗，一般都是采取的其他道境方式相抗，然后在他越来越高妙的五行轮转中失之节奏！
像这样的修士战斗，如果双方都是施展的同一道境，轻易就不能退却！除非你还有其他理解更深的道境！否则你一退，气势不在，先机不在，信心不在，还拿什么来对敌？
腾冲当然不会退却，因为五行大道就是他掌握最深的大道，这也是大部分名门弟子的首选，五行在手，修真我有，一切术法变化皆在其中，所有攻守大道皆遵其理。
他不相信一个剑修，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在五行大道上的理解会超过他！而且，他还有其它的手段暗藏其中！
两人针尖对麦芒，都是骄傲之人，谁都不肯言弃！一时间，附近草海都逞现出了五行的变化，这是五行大道演化到深处时才能出现的情况！
腾冲在准备自己的杀招，他很清楚剑修临死前的搏命，恐怕就未必是分光宝镜能分掉的，垂死挣扎就一定会带有某种神秘能力，这是修士玉石俱焚的共通之处！
他要先把前期铺垫做的更细致，比如，悄悄放弃了对孙小喵的控制，不是真的就放弃了这个猎物，而是暂时放弃，在之前的牵狲中，他早就在这头兔狲上下了隐蔽的标识，跑到哪里都逃不脱！
另外就是斗转乾坤，这是为防剑修搏命时的应对，强制空间换位，当然，这一次不能换得太远，太远了自己也够不着，只需要放在神识感知之中，不影响自己的组合道境攻击就好。
还有几枚备用宝器也一一准备停当，如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别人应对剑修，往往会选择拖，他不会这样！他担心的是剑修不和他硬碰硬，一直骚扰下去，那就很麻烦！以这人在遁纵上的实力一旦去了正常的宇宙虚空，又玩起剑修最不要脸的纵剑的话，他还真没什么合适的应对措施！
这一切的基石，就在分光宝镜对内剑剑光分化的强有力的偏转，好在这家伙是内剑而不是外剑！不过真是外剑的话，也做不到剑光分化到如此地步吧？
双方的五行道境正在全方位接触中，腾冲骤然变境，改五行为阴阳！
突然的变化很明显的影响到了剑修的道境发挥，瞬息之间再回五行，再变阴阳，连续三次变化只在两息内完成，终于让剑修的道境施展出现了一丝漏洞！
剑修的反应很快，充满着剑脉赌徒式的粗鲁，身形晃处，下一刻已是持剑出现在了腾冲的身旁！
腾冲一声冷笑，他就知道是这样，分光宝镜能分剑光，却分不开实物，尤其是一名持剑修士！
斗转乾坤！空间位置互换！剑修的近身徒然无功！
腾冲控制五件宝器继续攻击，道境在五行和阴阳中来回快速切换！
同时，天空中二十余万道剑光一敛，聚合一剑，当头斩下！这是要凭剑上的强大威力让分光镜分不动！
这也在腾冲的预料之中，聚合一剑嘛，剑修的所谓最强一击，他如何不知道？
再把分光宝镜一抖，激发了宝镜的第二层，摇光！
这是对付单体剑光的秘技，从未失手过！
但摇光一摇，聚合下的飞剑却纹丝不偏！快如闪电般斩下！
腾冲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这不是剑光，而是实剑！这人也不是内剑，而是外剑！
情急处，只能备用的几件宝器当头迎上，却哪里能挡住凌厉无匹的柒蚁？
一剑穿心！

第1150章 恶人
孙小喵跑的正欢！
腾冲把它的约束解开后它就一直在跑！鉴于两个人类在草海中所表现出来的恐怖的移动和感知能力，它觉得自己在草海中的遁行占不到任何便宜，那就不如少动心思，直截了当，跑到哪里算哪里！
它同样清楚，无论两个恶人谁笑到了最后，都不会放弃对它的追索！除非两大恶人同归于尽！
如果剑修是胜者，它这么直线跑的话还有一线生机，生机的多少取决于两人战斗的时间；如果天择修士是胜者，它就比较危险了，因为它也很清楚，这恶道就一定在它身上下了某种识别的印迹！
可惜，以妖兽的能力要去理解人类传承数万数十万年的神秘功术，这实在是不太可能！
就只有跑！同时祈求天道，让恶人们尘归尘土归土！
十数日后，眼见杀人草开始变的稀疏，草海风暴也逐渐的减弱，知道已经到了芳草径的边缘，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的感觉！
直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它才莫名的放松起来！靴子总算是落地了！还是没逃掉，但好消息是，换了个恶人！
“我不饮酒！也不吃食！你想怎么样？唯死而已！”
听兔狲直接断了他的装赑那一套，娄小乙就呵呵笑，很有意思，
“既然顺路，我们谈谈心可好？”
孙小喵很警惕，“不谈！你会谈着谈着，就把小妖我牵走了！”
娄小乙大笑，“小兔狲，既然技不如人，牵不牵你，怎么牵你，什么时候牵你，还有什么区别么？既然没区别，为什么不谈谈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孙小喵闭口不语，知道这恶人说的也是实在话，实力不成，就会处处受制，也是无可奈何。
“我叫单耳！周仙上界逍遥游出身，你呢？”
孙小喵有心不答，但它也是个知礼的，恶人完全就是用正常修士之间的平等尊重来发话，它也不能被吓的连话都不敢说了吧？
经历了这么些，它也算是看开了，在不可抵御的力量面前，又何必还活的畏畏缩缩的呢？
“孙小喵，喵星人！”
娄小乙哑然失笑，“喵星人？你们旁边还有个汪星么？
好，既然是谈谈，咱们就实话实说，我不会客气，你也别藏着掖着，你能说服了我，我立刻掉头就走；说不服我，我就凭拳头压人，公平么？”
孙小喵犹豫了半晌，让它为难的是，拳头他肯定是比不过的，但比嘴头子恐怕更不行！人类那张嘴在宇宙万界中有过对手么？
娄小乙也不管它，自顾道：“天降大道，有能力者得之！这个能力，不管你是融合的，还是揣兜里带走的，都是能力，都应该被尊重！我这么说，你有意见么？”
孙小喵想了想，觉的这个论调还是可以承认的，于是就点点头。
“我同意。”
娄小乙笑笑，“你看，我们之间也是有共同点的！
那么咱们继续讨论，天降大道，是不是每个修行生灵都有得到的资格呢？不管是妖还是人？不管男人女人？不管和尚道士？不管主世界反空间？”
孙小喵这一次回答的就比较干脆，“是的，每个生灵都有得到大道的资格！”
娄小乙点头，“你看，我们的共通点还是很多的！
如果有个人，有特殊的能力，能够把天上降下来的所有大道碎片都收集起来，供一个人独享，那么，不管是从道义，还是常识，还是凡间都明白的身为生灵的自觉，你觉得这一种行为是可以被接受的么？”
孙小喵也不傻，知道这话就快绕到自己的行为上了，不过它是个直率的性子，大是大非面前还不会违心。
“那，那大概是不好的吧……”
娄小乙笑眯眯，“你看，我们拥有共同的价值观！
这样做，就是只考虑自己的自私行为！这东西每个生灵只需一枚就够，拿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走自己的路，断别人的路，那么别人视你为寇仇，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从这一点上来说，不管是方才的那个腾冲，还是我，或者任何一个知道你作弊的人，都会穷追你不放！因为你违反了作为修真生灵最起码的原则：断人道途！
所以我说，我们追你没有一点问题！你也不要在这里装可怜，觉得委屈！你都委屈了，那些辛苦年余，屁都没捞到的修行者又怎么自处呢？”
孙小喵很想反驳，但却找不到能帮它的道理，只是坚持道：“我是拿了四枚，可我这都是有用处的！也不是故意贪婪，只为自己，断别人的路……”
娄小乙就很语重心长，“好，我们开始有分歧了！
还是方才那个例子，如果有人把所有的碎片都收集到了自己手里，说我这是有用处的，我有亲朋好友，我有同门师兄弟，所有认识我的，讨好我的，巴结我的……拿这些碎片都是给他们的！
那么你觉得，别人应该理解他么？”
孙小喵垂头丧气，“不能！”
娄小乙很认真，“结论就是，你拿一枚，这是你的权利！我来抢你，就是我的不是，要落因果，因为我断了你的道途！
但是你拿了四枚，我来抢你，就是替天行道！就是善举！就不落因果，因为你贪念在先！
所以我现在逼你，可不是欺负弱小，也不是针对妖族，而是主持正义，还大道于人间！
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好接受？”
孙小喵早就被绕迷糊了，但它也知道这爱讲道理的恶人说的也有点道理？怎么到了现在，自己一个被抢劫的弱者，倒变成十恶不赦的了？这恶人的嘴真的可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么？
没容他回答，恶人继续嘴炮，“你有你的道理，也有你的坚持，这很好！
但我也有我的道理，我的坚持！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不是天择人，不会拿你当一个碎片藏宝兽，杀了你，四枚碎片一枚都跑不了！
为什么要和你讲道理？因为我想心安理得！
我也理解你的心思，四枚嘛，又不是全部！何至于这么严重？我说的对么？”
孙小喵点头，它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坏狲了？这怎么回事？

第1151章 同行
娄小乙一笑，折腾完了，也该说些暖心的话，
“我知道你是为救喵星族人，让它们能够回归野性，具备独自生存的能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为了一族生命，就算拿去几枚大道碎片，也不过份！
但我是对此报有怀疑态度的！
杀戮碎片能不能帮助到喵星人？怎么使用杀戮碎片？你是不是在撒谎？这些，都有待证实！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解释的！”
孙小喵昂起了头，“小妖没有撒谎，如果道友不信，可随我去喵星一行！看看喵星的真实面貌，也就知道小妖为何要出此下策的真正原因！”
娄小乙云淡风轻，“修行艰辛，苦多乐少；既有喵星存世，当往一行，也算是一次放松！
孙小喵，我来问你，喵星距离这里有多远呢？”
孙小喵冲动之下，邀请这恶人去喵星一行，有引狼入室之感！可话已出口，已是无从改变！只好咬着后槽牙道：
“很远！非常远！隔着两方宇宙呢！要跑一，二年的时间，就怕耽误道友的正事，小妖心实不安……”
隔两方宇宙，在孙小喵嘴里就是非常远的距离，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头兔狲没有出过远门！那么，它又是如何知道的芳草径的传闻？一个闷在自己的小星体，无人造访，信息闭塞的小地方，却能知道附近数十方宇宙的大事件？并能准确的参与？
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些隐密兔狲不会说；知道这一点，娄小乙也不会问！
他也是有目的的，远不是嘴里表现的那么高风亮节，正义凛然。
在他对草海有所沟通后，就发现真正掉入芳草径的碎片确实比正常宇宙虚空要多的多，但却没有多到可以由得他为所欲为的状态！
当时以他感知到的草海范围，在错过了第一轮的争抢后，剩下地杀戮碎片也不过只剩下十数枚，从时间历程上来看，第一轮融合是最快的，因为距离有远有近，离的近的就总能捷足先登。等第一轮过后，剩下的碎片就陷入了无休止的拉锯中，这是空间位置决定的。
也就是说，他掠走一枚没问题，但想多吃多占就很困难；他很纠结，既不想亲自出手过多抢夺犯了天忌，又不想和这样好的机会失之交臂，换个大道碎片，换个时间，碎片分布无从猜测，碰到一个都是幸运的，哪有多占然后卖大道的机会？
所以当他发现兔狲的小动作后，就知道多吃多占的机会来了，还不需要担因果！但这需要筹谋，对这样一个小妖兽他还下不去手，这是性格的原因，没法改变。
于是就有了跟随一行的举动，因为他总觉得靠杀戮碎片去拯救一个种群的野性就很不靠谱，这小妖很可能是听信了什么馋言才对这样莫名其妙的事信以为真，他只需要揭露这个谣言，到时候顺理成章的得到几枚杀戮碎片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从根本上，他和腾冲没有什么区别，区别只在于方式，他更照顾当事者的感受，不愿强求。在他看来，总能找到一个共赢的点，双方都获益，这更符合他的修行原则。
不过就是几年的时间，可能还用不到，就当是一次散心吧！
他现在已经突破了六寸婴的坎，婴至不到七寸，加把劲的话，很快就能达到七寸的关口，但这时的灵机已经为数不多了，他自己估计，要么从宇宙中自己采，要么就是卖大道赚取，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很快的，一人一兽飞出芳草径，投入茫茫虚空，孙小喵就小心翼翼道：
“单道友，你去喵星，真的没有其它目的？比如，为了找个萌宠？”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小喵你想多了！你大概还想知道我会不会对喵星生灵不利？
不会的！对人类来说，对喵星下手就没有任何好处！你们那里有资源么？适合人居么？战略地位很重要么？什么都没有，人类对喵星大肆杀戮又能得到什么？除了沾一身因果，什么都得不到！
你要记住，没有好处的事，人类是绝不会做的！
再说萌宠，我实话实说，我个人对此毫无兴趣，别说萌宠，就是战斗兽我也不需要！
我这个人呢，喜欢小动物，但却不喜欢养，因为太懒！我听说你们喵星人很容易掉毛？拉屎也很臭？还喜怒无常的？
我可没功夫养这么个大爷整日侍候着！”
孙小喵怒气上涌，这些缺点确实有，不过都是凡兽的缺点，但修行猫兽就不会有，最起码的清洁是能保证的！
看它面色不豫，娄小乙挑逗道：“比如你，这一身长毛，多久没洗澡了？”
在这恶人的颠三倒四中，孙小喵发现自己的戒备在逐渐消退！很是莫名其妙，这恶人仿佛有种奇特的魅力，总是让它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了警惕。
这是它这一辈子最艰难的旅行，因为有个不明意图的恶人跟着，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这又是它这辈子最顺利的旅行，因为它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撩拨它！不是没坏人了，而是身边这个更坏！
因为很顺利，时间比孙小喵估计的略快，一年半的相处，孙小喵从一开始的顾虑重重，到最后的完全放松，它很清楚，以它和喵星的价值，实在是不值得一个杰出的人类修士耽误数年时间大费周章。
在快接近喵星时，孙小喵停了下来，“感谢师兄一路来和我讲的这些道理！小喵我不是不懂事之狲，只凭师兄这一路上的护送，就值得我为你付出点什么！”
随后，把嘴一张，一枚杀戮碎片跃了出来，
孙小喵很认真，“赶快收取，迟了它就跑掉了！”
娄小乙意味深长的看了它一眼，雀宫一出，碎片消失不见，如此快的速度让兔狲大吃一惊，它也意识到了这个剑修在获取碎片上的能力吹嘘并没有说谎，而是个有真本事的！
娄小乙看着它，“小喵这是准备拿一枚碎片就把我打发走么？”

第1152章 深谈
孙小喵就很尴尬，因为它的心思被剑修看穿了，它就算是再没经历，也不可能在一年半中就把一个人类引为好友，只是感念剑修的抢劫很有人情味，所以宁可损失一枚碎片，也想送这位大神离开。
娄小乙再出雀宫，又把碎片放了出来，吩咐道：“吞下吧！”
小喵鬼使神差的乖乖吞下碎片，至此，它已确定这个剑修有和它一样的能力，换句话说，剑修想要得到全部四枚碎片的话，就只需杀掉它，等碎片析出，一一收取就是。
那么，为什么还要跟它跑一趟，脱裤子放屁呢？
娄小乙拍拍它的肩膀，“小喵！人类是个复杂的种族，有些人有些怪癖，我就是其中一个，如果我得到的不心安理得，那么我宁可不得到！
你以为，凭我这手能力，在芳草径要获取一枚杀戮碎片会很难么？”
小喵摇摇头，“师兄你实力比我强出太多，又同样能瞬取碎片，还算无遗策，别说一枚，便十枚也是取了！”
娄小乙呵呵笑，“小喵你这是在拍马屁，不过也是大实话，我这样做只是想告诉你，在天择人眼中珍贵无比的大道碎片，无论多寡，在我眼里也是等闲，我这话不是吹牛赑吧？”
小喵心悦诚服，“师兄不是吹牛赑，师兄是真牛赑！”
娄小乙认真了起来，“我跟你来此，有两个目的！
首先，我不认为你这种帮助族人的方式就是正确的！所以我觉得你也可能一枚碎片也用不到就能解决问题！如果我能证明这一点，这四枚碎片我都要！以我的观察，小喵你其实是融合不了杀戮碎片的吧？”
小喵点头，“师兄说的是，小喵不通杀戮！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师兄明明有自己获取多枚碎片的能力，为什么自己不做，却偏偏看上小妖这四枚呢？”
娄小乙大大方方，“因为是你从天道那里直接入的手，到了我这里的因果就微乎其微了，你明白么？”
小喵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我说的呢，可我宁可被天道忌恨，也要……”
娄小乙打断了它，“你的事稍后再说，我现在要和你说的是第二点！
以我们人类的视野来看，任何一个种族，无分高低贵贱，无分血脉尊卑，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一条都是永远不变的，那就是作为生物的自适应能力！”
小喵不解，“什么？什么是自适应能力？”
娄小乙就解释道：“就是说，每一种生物，都有潜在的生存欲望！不管现在处于一种什么状态，它们最终的状态都将会向环境靠拢！这是本能，是天性！
一群家猪，把它们丢在野外不去喂养，几代下来，只要它们还活着，也就会变成野猪！
同样的，一群家猫，把它们扔在孤独的星体，几代之后，不用谁来管教，它们一样会爆发血脉中的天性，成为自由自在的野猫群，同时少数的个体会觉醒修行的能力！
所以我觉得，你那套所谓的杀戮碎片觉醒野性之法并不可取！
要么是你别有用意！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撺唆！”
眼看剑修目光灼灼的盯过来，小喵终于抵挡不住，口齿含糊道：
“不，不是我！我没有别的用意！我只是想让族人们振作起来……”
娄小乙寸步不让，“是谁！是谁教你去的芳草径？”
小喵内心挣扎！两个人类，在它心中的天平中轻重不定！
一个认识很长时间了，平素也对喵星人关怀备至的，是老朋友，还指点它解决喵星的问题，是它的良师益友！
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年，还是个恶人，平时说话就不着调，喜欢寒碜人，开恶心的玩笑，动不动就亮拳头……
选择相信哪一个？这是个问题！
眼见剑修沙包大的拳头又举了起来，这一路上它可没少挨揍，很疼的……
最终，邪恶战胜了正义！
“是，是一个道人，自称雀巢老人，两百多年前来的喵星，正好是周围人类界域对猫族失去兴趣之时……就是他，告诉我的去芳草径可以得到杀戮碎片，可以救助我的族人！
师兄，你不要伤害他！他对喵星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两百年了，不可能一直做假的……”
娄小乙放下拳头，“对喵星很好？然后喵星上的猫族两百年了还是家猫的形态？
对你好？不对你好行么？你肯为他去干冒大险窃取碎片么？
算了，我答应你，不发现真相前不会拿他怎么样，但你也要清楚，胆敢吐露半个字我的消息，你那人类老朋友得死，你得死，整个喵星的猫族都得倒大霉！”
小喵完全懵了，不知道一路下来的这个恶人怎么突然又恢复了凶神恶煞？还是，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软刀子割肉，它相信自己在考验面前不会轻易屈服，但这剑修近两年下来早已把它搓扁揉圆，搞的它一丝火性都没有了。
“我不说，不说。”
娄小乙走过来，从凶人变成了好人，“小喵你不明白人类的思维方式，没有好处的事，对修行无益的事，是没人会二百年如一日留在这里玩藏猫猫的！
我有目的！想不沾天道因果的得到那四枚碎片！你那朋友是什么目的，你想过没有？单纯的对你们好？他前世是猫转世的？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那朋友住在哪里？咱们去会会他，你就说我是你新结交的人类朋友，过来喵星挑一只猫宠的！”
一人一猫接近了喵星，这是娄小乙行走宇宙所见过的最小的，拥有大气层的星体！只有不足百里之径，不太适合人类，但对猫族这样小体型的倒正合适！
穿过大气层，在剑修咄咄逼人的目光中，小喵犹犹豫豫，无奈的指着陆地上的一条大河，
“喵星很小，就一条大河，雀巢老人就在大河源头的雪山上居住修行！从来不下来骚扰猫族，还总是拿出些好吃的吃食来喂食……”
娄小乙把眼一扫，已大致明白了喵星的陆地格局，长河尽头？雪山积水？正是下东西的好地方！一把泄药就能让全喵星的猫拉肚子！
可惜，从来没在人间厮混过的小喵并不明白这样简单的道理！

第1153章 违诺
小喵领着，娄小乙在后跟随，顷刻之间就来到这座不足千丈的所谓雪山，星小山就小，都是袖珍迷你型的。
小喵熟门熟路，径往半山腰的一处山洞钻去，娄小乙在后面优哉游哉。
才一入洞，里面一个浑厚的声音大笑道：“小喵回来了？还带来了新朋友？让我看看是哪位道友这么有眼力，知道我家小喵天真纯朴，乐善助人？”
小喵在往前奔，拐角处出现了一个白须白眉白发的老人，正是小喵口中的雀巢老人！
老人张开臂膀，状极喜悦，仿佛要拥抱这几百年的兔狲朋友！也就在这时，小喵突然脸色大变，高喊：“不要……”
从小喵身后蹿出一点灰光，咫尺之间，神仙也躲不过！就更别提完全没有防备之心的人！
雀巢老人被击个正着，瞬间剑炁爆发，身体被撕裂成无数的粒子，同时道消天象出现！
孙小喵嗔目大喝，“为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先找出真相的！你甚至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娄小乙耸耸肩，“我骗你的！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和这些老学究型的坏人打交道！太狡猾！各种莫名其妙的底牌太多，老子就一把剑，杂学不够，没法防！
还说话？说不了几句这老小子就会生疑，到时一番布置，我哪有那闲功夫陪他玩？
小喵，你得多看看书了，尤其是话本小说，里面这样的坏人都是最难对付的，就不如直截了当，一劳永逸！”
孙小喵失去控制的扑了上来，被一只拳头击得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
恶人好整以暇，“我帮你先冷静冷静！你要记住，别轻易相信人类的话！
尤其是在剑修说先查真相再定行止时！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剑修行事，从来都是先杀人，再找真相！因为我们怕麻烦！”
孙小喵欲哭无泪，因为它的原因，害死了两百年来一直拿它当晚辈的老人！
这个恶人，它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娄小乙继续往里走，顺便一脚踢在小喵的屁股上，
“起来，别装死，现在我们去找真相！”
孙小喵咬牙切齿的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背影，无数次的想暴起发难咬断他的脖子！但它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这个恶人之坏，之恨，之喜怒无常，根本就是它无法想象的！
到了现在，它都有点怀念那个天择修士了，起码他的虚伪它还能看出来，而这个恶人的无耻却是隐藏在如沐春风中！熏人欲醉，等你醒过味来时，大错早已铸成！
一人一兽在山洞中兜兜转转，这个洞穴有如谜宫，很多地方都有阵法隔绝，如果不是娄小乙第一时间击杀主人，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因为雀巢老人有无数的方法来毁尸灭迹，隐藏秘密！
既然人都死了，破阵也就容易得多，在加上法阵也算是娄小乙为数不多的旁门技能之一，倒也没用到暴力破阵这最无奈的方法上。
在洞穴最深处，打开了数道密阵禁制，极深处，传来了隐隐的水流之声。
娄小乙一边走一边教育孙小喵，“一个胸怀坦荡，大公无私的人，会搞这么多阵法在这里么？他在防范什么？防那些家猫？
别一副苦大仇深的鬼模样，动动脑子！人都说马瘦毛长，我看你就是狲傻毛长！”
孙小喵一边忍受着失去老朋友的痛苦，还要忍受凶手的无情挖苦，只觉狲生一世，再也没有了光明！生无可恋！
来到水流之地，看了看水势，判断来处，都是从雪山上融化下来流经此处的一个咽喉要地，
水深很浅不过丈，下面的青石上有一个巨大的法阵，还在正常运转，从途径上来看，通过这里流出的雪山之水，每一滴都会经过法阵的改造。
掬了一捧水放入口中，也辨不出什么味道，马上吐掉，嘴里还骂道：
“这特娘的邪门，不会喝一口就染上什么怪病了吧？也没准会怀上？”
指了指法阵，“看得懂么？看不懂的话，就去找你那个忘年交的阵法玉简来研究！
什么时候看懂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说话！
最讨厌笨蛋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灵石！还要给人报仇雪恨！是不是还要给他立个牌位年年祭奠啊！”
……恶人走了，也不知是真走了，还是去办什么事，还会再回来？
把孙小喵一个人留在这里，茫然不知所措！
它很想不顾而去！但现在的它却有点走投无路！
杀戮碎片能帮助族人恢复野性，这是雀巢老人教他的，但具体怎么恢复，它却是一头雾水！当初雀巢老人说过要帮他，现在人翘辫子了，凭它一头兔狲，又如何知道怎么使用这些杀戮碎片？
它所有的努力就在那恶人的随手一击中化为泡影，现在还能做的，也就唯有好好研究这个水中的阵法，如果万一，恶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是不是还有其它帮助族人的方法？
元婴境界了，智慧是有的，尤其是猫族，尤其是兔狲一系，在智力上没有问题；虽然在阵法上涉猎不多，但如果只是这一个具体的法阵，还有雀巢老人居室中的那些玉简，要找出法阵的真正用途，似乎也不太难？
一年后，略有所获的孙小喵关掉了这个法阵，并彻底销毁！出洞找到了埋葬的雀巢尸体，挫骨扬灰！
在喵星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恶人的影踪，大概是去了宇宙虚空，让它怅然若失。
接下来，它开始捋着大河，从头到尾摸了个遍，就想看看在生命之水中是否还藏有其它的蹊跷，果然又让它发现了两处……
它忘记了修行，只是把时间放在了喵星上的所有自然现象上，泉水，湖泊，小溪，森林，草地……动员喵星上所有大大小小的猫妖，再也没有可疑的发现。
十年下来，喵星上的猫群又过了一代，新的猫群开始成长，让它惊喜的是，小猫们在严酷的环境下开始展露出了一定的适应能力，虽然常有死伤，但再也不是家猫的样子！
作为喵星上唯一的猫祖宗，它看的很明白！
它也常常仰望星空，知道那个恶人一定会回来，因为他还没收取自己的报酬呢！
这可不是一个做好事不图回报的人！
他是个恶人！

第1154章 皆大欢喜
在第十二年上，这一日，孙小喵忽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在那里，一个道人缓缓的在雪山峰顶降下！
这也是人类的习惯，就一定要降到最高的地方，也是一种心理作用，它就在想，未来对人类设计圈套时，就可以以此为本，一套一个准！
孙小喵的心情很复杂，对这个人，它恨过，敬过；恨时恨不得生啖其肉，敬时不自觉想引以为师。但现在，支配它的情绪则是放不下面子，猫族嘛，也是要面子的，不是猪。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过去见见，虽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终究还是要面对，一次的尴尬却让它学到了一辈子都不明白的道理，也算是值了。
娄小乙在宇宙虚空晃了十二年，不是散心，而是找灵机！这片空域的灵机不富不贫，普普通通，撑不着也饿不死，十二年下来，连找带吞再加上最后的那点积蓄，终于把他的修为拱到了七寸婴前，立刻就收兵回朝。
吃过了大餐就很难忍受青菜豆腐，卖大道最爽，在富矿寻灵也可以，就是这种零零散散的最让他头疼！
不能说没有，还总是不断；也不能说丰富，灵机都不扎堆，一缕一缕的，采的他心烦。
十二年了，差不多了，应该是获取回报的时候了，这兔狲再不开窍，就一拳揍死它……
才一降下大气层，神识一扫，猫族的些微变化已经尽在心中，虽然还不可能尽复旧观，但假以时日，都不用三代，喵星猫族就又是一个独立生存的种族，这就是血脉的伟大，每种生灵都有，是为性灵！
仿佛早就忘记了当初的不快，娄小乙取出一壶酒，自斟自饮，
“说说吧，都查出什么真相了？别让我落下个不教而诛的名声！”
小喵立刻放松了起来，在这种近乎无赖的坦然面前，他发现自己毫无抵抗力！
走上前，自然而然的递上新猎的山货佐酒，
“师兄，我要是查不出来真相，怎么办？”
娄小乙美滋滋的咂了口酒，教训道：“怎么办？那就是失职！就是无能！查不出来你还编不出来么？”
小喵心中一叹，就知道是这样，“您能相信？”
娄小乙翻眼，“我想信，那就一定会信！因为信了我心里就踏实了！管你编的有多么无稽？时间过去，历史迷迷，添油加醋的，又哪里还有真相了？”
这不就是自己骗自己么？孙小猫心中吐槽，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师兄，您这样行事，偶有失手的话，午夜梦回，就不会心不安么？”
娄小乙冷哼，“首先，老子从来不做梦！其次，老子事后找真相，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小喵叹服，心中明白师兄的意思！不做梦，说明师兄的出发点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不苟且！事后总能找到这相，说明在做事判断上，从不失误！
要做到这一点太难了，需要经历，洞察，学识，判断，红尘历练，人心明辨……他能先杀人再找真相，自己恐怕就只能先找真相后杀人，这是命，谁也强求不得！
闲话已毕，该说正事了。小喵毕恭毕敬道：
“师兄！雀巢洞穴中所有的玉简我都翻开了一遍，幸亏他有做笔记的习惯，这才让我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雀巢来喵星，不是偶然，而是有意！是在附近人类界域开始对喵星宠物渐渐失去兴趣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听曾经来过喵星的人类修士说起过，喵星猫族如果踏入修行的话，是有可能觉醒一种很特别的神通的，就是我这种颊囊空间的神通，能拘万物。
此人乃散修出身，丹阵双修，修行艰难，于是在大道崩散的大势下，起了心思，想从喵星上破解猫族颊囊神通的秘密，最好自己能修得，再不济也要搞这么个颊囊空间，于是便来了这里，一待两百年！”
娄小乙也不插话，由得小喵自己编，不，自己讲。
“具体过程很复杂，这老厮百般实验，拿我猫族人生命当儿戏，传承当笑话，多般失误下，造成的结果，其实质就是想从猫群中获取形成神通的物质！
但他的实验很不成功，于是就想让我帮助他获取大道碎片，只为一已私利，想有几个合适的实验品……
现在我已经破坏了他的所有布置，大河恢复正常，这一代的猫族也渐渐的灵性有所恢复。
这一切都仰仗师兄判断，大恩大德不敢言报，只待以后！
本想为宠为奴，侍奉左右，不过我这实力怕是会拖累师兄……”
娄小乙就摆摆手，“最后一句就算了吧？这样的假客气以后少说！不过这次的教训中，你可明白些什么？”
小喵想了想，“有很多，人心，信任，利益……”
娄小乙就打断了它，“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我告诉你应该学会什么！
记笔记是个好习惯，但一定要学会毁证据！做个坏人没什么，但如果再擦不干净屁股，那就是取死之道！”
小喵汗颜，师兄总是这样的无所顾忌，说的人心中……大呼有理！
“不是雀巢不知道毁证据，实在是师兄动作太快，这就是先杀人后找真相的原因所在吧？”
娄小乙呡了口酒，怡然自得，嗯，总算还没傻到无药可救！其实他哪里有这么多的想法？就纯粹是省事懒的动脑子而已！这话当然不能说，没的失了高人的风度！
小喵站起身，慢慢张嘴，他牢记着师兄的提点，现在就是他付出回报的时候，再说了，这东西现在已经于它无用，留着反倒是取祸之道！
四枚杀戮碎片依次飞出，飘浮中就要破空而去，一旁娄小乙雀宫一卷，已是摄取了一枚，另外三枚却腾空而起，向天外飞去！
旁边小喵看的着急，“师兄！再迟些，怕就不好追了！”
娄小乙叹了口气，“不好追就不追了！又何必追？它们自有命中注定的主人，我们既然用不到，当放它自由！”
三枚碎片转瞬间破开气层，在宇宙中消失不见，当它们的气息再也感觉不到时，娄小乙只觉自己的婴体一阵欢欣，雀跃中往上一蹿，稳稳的站到了七寸之上！
这一次，才接近七寸婴就突破，是一个惊喜！
装赑，装对了！

第1155章 意外的消息
小喵在一旁，也有所悟，仿佛轻松了许多，知道自己多吃多占和天道结下的因果已经消去，心中是感激的！
师兄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却也是让它最敬佩的恶人，做出来的事就连绝大多数道德人都做不到，这让它不由得深思，什么才是一个修行者应该坚持的？
三枚碎片谁来放，这很有讲究，他小喵来放，自己就因果全消；如果师兄全收了再放三枚，师兄会比现在更得天心！
师兄只取了一枚！
娄小乙还在那里嘟嘟囔囔，“十数年得一枚碎片，这效率可有点低！我说小喵，你们这附近空域可有什么灵机多些的天象？老子在你这里晃了十数年，灵机就一直吃不饱！”
小喵很汗颜，它倒是觉得喵星附近的灵机很丰盛呢！不过也难怪，师兄肚皮大饭量足，自己感觉满意的师兄不满意也很正常。
于是解释，“师兄，小妖我对喵星附近还是很熟悉的，就是我惯常活动的空间，灵机密度大概就是这样，太过复杂危险的天象也没有！师兄想找灵机丰美的地方恐怕还要走的更远些，小妖我就很少涉足了。
不过有一个位置师兄不要去，大概在黑连四星方向上两月路程处，那里是寸草不生，一丝灵机也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娄小乙随口一问，“绝灵？那位置我好像也去过，没什么天象吧？也是奇怪的很！”
小喵陪笑道：“是很奇怪！不过奇怪的还不止这个！小妖成婴八百年，活动范围一直不出喵星左右，最近几百年就总能发现那处绝灵位置有人类修士出现，也是莫名其妙的很了，既无灵机，又无天象，空荡荡的，有什么好逗留的？”
娄小乙来了兴趣，“哦？你可曾和他们交流？或者观察他们在做什么？往哪里去？来过喵星么？”
小喵就很不好意思，“师兄，像我这样的单个妖兽，哪里敢上去和人类交流？别再把自己交代进去！就更别提暗中观察，如果引来误会，就没法解释！所以就尽量远离，只要不来喵星，也懒的管他！”
看了看娄小乙，“师兄，可要我领你去看一看？”
娄小乙摆摆手，“那地方我也去过，只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蹊跷而已，哪里需要你领路？
我辈修士，最忌胡乱插手，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才是本份之道！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疏理好喵星的一切，然后是自己的修行，其它的事少管！
大道崩散，群魔乱舞，类似雀巢这样的事端不在少数，你自己要小心了！
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娄小乙说走就走，纵上高空，再一拔，已是出去了气层，消失在视线中。
小喵慢慢跪下，大礼参拜！
这一次芳草径一行，有惊险，有愤怒，也有惊喜！
对人类，它也不再像往常那般的畏畏缩缩，人类虽然还是坏人居多，但这其中也有坏的别致的，让它心生效仿！
它终于解决了喵星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明白了很多道理，这些，比什么功法丹药器物，甚至碎片，对它的未来更重要！
它有一跪的理由！
……娄小乙在虚空中一掠而过，心情舒畅，方向正是小喵所说的黑连四星方向，不是他真的对这里感兴趣，而是随便走走，反正现在也需要大量的灵机，为什么不过来看看呢？
他的性格，其实是喜欢一口吃个胖子的，最好的方法是卖大道，但天道对他放生大道有了奖励，这事以后就不能干了；其次就是找一片灵机的萝卜地，到处都是萝卜才好，采灵机都不用怎么动地方……
所以，对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比较上心，像这种绝灵之地，是不是就意味着某个丰美的指向？他不确定。
小喵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在以喵星为中心的数月飞行范围内，这其实并不算小，对一个孤独的元婴妖兽来说，这就是个比较正常的活动范围，毕竟，不是每一个修行者都有像他一样的实力，而且小喵也没有同伴。
飞了个把月就来到了小喵所说的地方，这里他在之前也是匆匆而过，没有特别的注意，只知道这里灵机很少，倒也没多想，现在看来，这里岂只一个少字了得，根本就是没有。
在宇宙虚空中，也确实存在着不少这样的地方，灵机稀少，原因各有不同；一般像这样的地方修士们都会匆匆而过，不予留连，但这一片空间少到一缕灵机没有，这就不正常了。
除了有一种情况！这里是正反空间勾连之处！
他自己也时常遇到这种情况，比如在周仙的反空间入口，以及长朔，太谷等等，粗心的修士会认为这是因为人类修士常常光顾，所以灵机被采摘一空，但实际上也有另外一种可能，灵机对正反空间通道有自己本能的感知，它们不愿意在通道打开时被动的卷入另一个空间，所以远远避开。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有可能是个正反空间的跃迁通道之处的。
在这片区域转了两圈，对正反空间跃迁已经属于资深行家的他很快就确定了比较合适的位置，然后拿出了那条在太谷得到的反空间渡筏，开始聚能。
时间慢慢过去，一个时辰后，通道顺利形成，渡筏往里一钻，消失不见。
下一刻，反空间中，娄小乙举目四望，黑沉沉一片空寂，只有不远处一颗大陨石孤零零的悬子那里，正是道标所藏处！
这个位置，和之前的长朔方向完全不同，哪怕密钥权限开到最高，也不过仅只有四点显现，意味着周围有四个道标点，还不知道哪个对应的哪个？
他决定逐一探寻，找到对应的主世界位置，最起码要确定哪个方向是远离周仙，哪里是接近周仙，或者就是周仙。
奔波的命，也是无可奈何。
白眉不肯见他，他决定最好还是自己掌握命运的主动权比较好些；原以为真到有事时这些大佬自然会把正确的途径告知于他，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未必，不能把希望完全建立在别人的施舍上。
早做准备总是好的，反正也没别的事，就只当在正反空间一边采撷灵机，一边探路好了。
修真界最宝贵的，是图舆啊！

第1156章 忙碌
娄小乙的这一次随性，在灵机上的收获很小，因为反空间的灵机本就比主世界要少的多，但在道标位置的确定上却是非常的顺利，
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喵星在主世界本就距离周仙不是太远，具体到反空间中，可能也就两个道标的距离，他也不可能就找不到回家的路。
四个点，第一个点就有收获，因为他还没出来主世界，就发现了天择的道标点，那是他也比较熟悉的，在长朔位置也能看见，现在只不过是不同的方向罢了。
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专攻那四个道标点。
第二个点，位置不明，出去主世界后也摸不着头脑，因为附近很大一片空域内也没有什么修真界域，他找不到可以对应的主世界位置。
第三个点，是他熟悉的主世界位置，就在他成婴后第一次出去宇宙碰到夏冰姬的地方不远。
第四个点，在反空间中就能看到周仙上界比较独特的印迹。
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断，于是回返喵星道标点，动用权限查看近期通过的人次，频率，在正常水平之内；接着奔向二号点，再次动用权限查看。
这一看，立刻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二号点的使用频率出乎意料的高，远远超过了他所经历过的近二十个道标点！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从二号点回到主世界，这一次他决定，不管周围的人类修真界域有多远，他都一定要找到一个！
如何在主世界虚空中找到一个有人类修真的界域，是有一定技巧的，比如，判断星体的密集程度，判断灵机气息走向，判断虚空兽的多寡反向推之，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遇到一个附近星域的修士。
人生际遇往往就是这样，当你躲躲藏藏不想遇见人时，那人是没完没了的往上扑！当你想找个人问路时，就都和死绝了一样。
一方宇宙可能并不大，但你如果绕圈跑的话，就会很大。
娄小乙绕着道标出入点划了个大圈，这花了他数月的时间，当然，也是一边采灵机一边飞行，他就打算在这片空域采撷灵机了，直到彻底了解这片空域的实际舆图为止。
当他把着重点放在了采撷灵机时，事情总算是出现了变化。
数月后，他遇见了两波在宇宙斗殴的人。
不是为了虚空中最常见的灵机之争，而是一颗大陨石，百数十丈为径，不太规则；特别之处在于这块陨石的材料，通体罕见的蓝纹晶，纯度很高，几乎不需提炼就能用之于器物；是比较上等的炼器材料，适合于空间浮筏的动力传输，放在修真界，也属于战略性资源。
两拨修士，都是体修，一拨个个卷发长髯，顾盼自雄，貌相威武；有七人之多，都是元婴境界，从神通特点来看，出自同一道统。
一拨则是裸左肩刺身，图腾神秘莫测，一股凶悍之气很远就能感觉得到，有六个人，统一都是元婴，在和对手的相抗中也丝毫不落下风。
争夺的，就是蓝纹晶的控制权，看那意思，谁胜了就谁拖走，也不知两拨人是同一界域的？还是分属不同界域？
烫发的和纹身的，哪个厉害，这是个问题。
体修嘛，打起架来就没道人和尚那么的花哨，也没那么多的意境；他们的对抗基本上就是拳拳到肉，皮开肉绽，十三座法相在虚空中纵横驰骋，往来奔突，呼喝连连，极具视觉效应。
娄小乙远远的看了看，战斗没什么高深的东西，能够看出来，应该都是小界域出来的普通体脉道统，凭借的是体脉特有的皮糙肉厚，勇猛无畏，神通类型也很普通，少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大路货。
他没法上前劝架，既没道理，也没这心情，处于兴奋状态下的体修是最不可理喻的，尤其还是十三个，冒然冲进去，就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不是他怕什么，而是没必要！打架也得有打架的目的，不能白费力气。
就这么看了几日，也算是看出点了门道，几日中，个个轻伤，重伤也有好几个，但就是一个没死；于是明白了，这不是双方的第一次斗殴，在外表的舍生忘死下，其实都还留有分寸。
于是有了决定。
两拨凶人斗得正紧，对他们这样体格的体修来说，几日相斗不过是才开个头，按照习惯，不斗个把月是停不下来的，直到某一方再无人下场才算完！
也就在这时，在众体修的眼中，一名陌生的道人出现在了蓝纹晶陨石上，取出一壶酒，边饮边看，好不潇洒。
也有手欠的，一个烫头的随手向他丢出一块巨石，这是一种试探，却不是下杀手；意思也很简单，接不下就滚，接下了再说其它。
娄小乙很难办，他也不愿意对这么群人痛下杀手，没道理的！既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强大，还不能伤了人没法开口，就很考验功底。
不能攻击，那就防御吧！一枚剑光往前一劈，一条虚无之相随剑而生，这还不是异元空间，而是纯粹的虚无，太虚大道下的基本应用，只不过他现在施展起来，越来越像模像样了。
巨石来势磅礴，这种体修最爱的战斗方式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简单！想躲是很难的，为了显示自己的云淡风轻，他就不能遁闪，就失了高人风姿。
在一众体修目光下，巨石在砸中道人之前的一瞬间好像变的有些光影斑驳？仿佛不真实起来！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再一凝神时巨石还是那块巨石，但巨石的位置因为飞快的速度已经越过了道人的盘身之处！
也不知道在巨石和道人交汇时，是道人变的虚无了？还是石头变的虚无了？
但有一点，这手剑技是很高端的，不带一丝烟火气！也变相证明了剑修的实力！
宇宙无数道统中，剑脉和体脉是一对儿关系很复杂的冤家，他们同为道家正宗所排斥，又互相之间暗暗较劲！在五环时，剑脉和体脉的关系很糟糕，但等出了宇宙虚空，两脉之间倒也没那么敌对！
因为剑脉太少，而体脉无数，所以当很多体修在虚空中遇见剑修这种稀罕物时，也没什么仇怨！
掷石的体修大喝道：“好俊的剑法！道友此来，也是想分润这块蓝纹晶么？”

第1157章 和解
娄小乙哈哈大笑，“非也！贫道这是迷了路，想向众位讨个路径！
本打算有个结果了再张嘴，但我看诸位长力绵绵，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打扰了诸位性致，十分抱歉，就不如来次中场休息？”
他说的很直接，对体脉，就得直接些，不能和对法修和尚那样拽文虚伪，会越说越不投机的！
纹身的其中一个就高喊，“听说剑修飞剑攻击独步宇宙，不如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就是体修的方式，就是要看你的实力，实力强这个和事佬就做得，实力不够就一边凉快去，很干脆，直指修行的实质！
娄小乙微微一笑，颅顶一道剑光飚出，一分百，百分万，再下一刻二，三十万道剑光已经汇聚成滚滚剑河，在战场中奔腾往返，有如一头噬人巨龙，行进间的威势夺人心魄！
他这些年下来，在剑光分化数量上的提高并不快，从初成婴时的数万道剑光到现在最多能分到三十万道以上，以他的进步速度来说是有些慢的；之所以如此，是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剑层上！
剑层，说白了就是剑光分化的分裂速度！对正常剑修来说，剑光分裂数量一般在十数左右，数十就已经很了不起；也就是说，一名普通剑修击出一剑能分出十数道剑光，然后再分成百十道剑光，千道，万道，如果这名剑修的极限剑光分化是十万道的话，他大概要分裂五次，也就是说，剑层为五！
这就比较弱了，因为分化需要时间，而且每层分化后还有道减，最终达到最顶盛时的剑气长河时是又浪费时间，还威力五次衰减，这就是弱的本质！
娄小乙就不同，他现在一次裂变速度破百，达到最大剑光分化就只需要三次裂变，剑层就为三，因为雀宫出剑的特殊性，第一次裂变还几乎不衰减威力，达到最强状态时便只衰减两次，这就是他飞剑一出，无往而不利的原因！
所以，也不能完全以剑光分化出多少来衡量一名剑修的能力，很片面！强大是多方面的，娄小乙现在努力的方向就是最快裂变，现在是剑层三的三次裂变，有朝一日剑层如果能达到二，那才是本质的提高，不过现在看起来，在元婴时要做到这一点就很难，恐怕要等到真君以后了。
体修们都不是外行，这剑修的剑光分化一出，立刻看出了其中的真本事，不得不说，只凭这一手剑技，做个和事佬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了共识，十三名体修相继落在陨石上，让娄小乙松了口气！果然，不采取帮一家灭一家的愚蠢杀戮是有好处的，真出了手，这十三人只怕立刻就会团结起来。
不是说他就会有风险，而是完全和目的背道相驰。什么是应该的杀戮，这是他在得到杀戮碎片后一直在深思的问题；放在这里，不过是可能得罪小界域体脉的小事，可如果这样的杀戮欲望左右了自己，他最终可能会得罪整个修真界，可能还会把自己的师门拉下水。
显然，这两个体修门派虽然来自不同的界域，互相之间的渊源却很深，虽然打得舍生忘死的，但有些东西从他们坐下来之后也能看出一点；也是够恶毒的，如果路过修士冒失的参与其中，结果可想而知。
对付这些直性子，对娄小乙来说很轻松，一句话，糙着来就好。
把两枚纳戒中的美酒都拿了出来，还有无数的美食，
“东西未见得有多好，但却是来自遥远的异界！我来当酒令，喝光它们，吃光它们，然后你们继续打架，老子继续赶路！”
众体修哄然叫好，这剑修比较对脾气，不做作，不愧是同被道家打压的难兄难弟。
三轮酒后，总算是有体修想起了正事，一名叫宗晟的烫头的，粗着嗓门喊道：
“单兄弟要去哪里？说出来听听，我看看大家伙有知道的么？”
娄小乙大大方方，“周仙上界，各位道友有听过的么？”
这个道标点，距离周仙出口相隔三个道标，也就意味着，在主世界中大概会有超过十方宇宙的直线距离！这已经是一个很远的距离了，一般小界域的元婴修士都不会跑这么远。
周仙上界自诩为宇宙第一界，其实也是关起门来自吹自擂，在附近数十方宇宙很出名，但离得远了就未必；空间是立体的，周仙附近数十方宇宙也是立体分布的，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如果飞直线飞出去三，四方宇宙的话，其实也就出了周仙的声名影响范围，能听到周仙大名的修士也就越来越少。
还是那句话，不是猛龙不过江，对绝大部分元婴来说，终生就在自己界域所在的宇宙晃荡就是常态，又有几个像娄小乙这样敢单独远行的？
果不其然，十三个人，不管是烫头的还是纹身的，都是齐刷刷的摇头！看的娄小乙泄气！
“这都不知！还敢说在宇宙中厮混？何不自罚三杯！”
众体修齐齐叫好，干净利落的自罚三杯，让娄小乙回过神来，这终究不是凡间的赌局，罚酒是没用的！
“太谷，长朔界域，可有听说过的？”
十三名体修又是齐齐摇头，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显然很期待他的罚酒三杯！
娄小乙作为酒令，喝道：“这也不知，那也不知，难道是老子问的太偏僻了么？好，老子自罚三杯！”
众体修开怀大笑！
语言是艺术，在某种场合下，比道境还更厉害！娄小乙深愔此道！
不过是短短两句酒令，就让他和体修们打成一片，消融了隔阖；当然，这只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未来关系怎样还得看相处，也远不到朋友的份上，但如果只是问问路，做个酒肉朋友，尽够了！
他在成婴的这些年也着实去过不少方宇宙，界域去的不多，但在周仙上界的图舆上，附近数十方宇宙中比较著名的大界域还是标注的明明白白的，没说的，挨个问，难不成他们真就一个也没听说过？

第1158章 继续
终于，在摇了上百次头，喝了上百轮酒后，当娄小乙不抱希望的说出一个界域时，有个体修不再摇头，而是点头，
“铁马界域？这个我听过！还是我师傅一次闲谈时说起过！”
指着一个方向，“沿小行星带一直走，大概就是这个方向，我师傅说他有一次就这么去了一个陌生的界域，就是铁马，不会错！”
有了大概的方向，娄小乙就专门挑铁马界域附近的界域，很快的，他又得到了一个答案，两相对照，那么周仙上界的位置也就大致出来了！
或者反过来说，通过二号道标点的人群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也就出来了！
这就是娄小乙的目的！过于频繁的使用，在周仙上界这数百年来并没有界域战争的情况下，就很耐人寻味，那么，会是通往五环或者青空的路么？
酒喝完，肉吃完，娄小乙这就要上路，宗晟就代表体修们抱怨，
“单兄弟，你这路是问完了，可这和事佬的责任好像还没尽到吧？”
娄小乙长身而起，哈哈大笑，“这有何难？你等酒囊饭袋闪开了！”
众体修也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不过却有些不信！只能拭目以待！
娄小乙起到空中，瞬息之间剑光长河再起，剑光长龙空中一转，聚合一剑，巨大的光剑瞬间落下，蓝纹晶陨石被一劈两半！
断处光滑如镜，仿佛能照出人形！
这一剑，有他剑上威力够强的原因，也有久坐陨石，对其五行机理了若指掌的原因，两者不可或缺！
“宇高宙远，各自珍重！”
娄小乙再不回头，往前飞驰而去，这一次，他不打算走反空间，而是要实地勘测沿途路线，从而做到心中有数；反正到哪里也是要采撷灵机的，就不如一路采一路回！
这样的旅行，也不是完全花在采撷灵机上，修士从来不会把时间花在单一的选项上，修行是个系统工程，需要协调，要全面，而不是为了采灵而采灵。
娄小乙同样还有很多其它的事要做，比如吞吐灵机，因为已经没了储蓄，所以基本上就是随采随吞；还有剑术摸索，这是作为剑修永远也不会停止的追求！
最重要的是，还有两枚大道碎片！
在芳草径中一次性就掉落了两种碎片，真的很出乎他的意料，估计也出乎所有修士的意料；这是不是预示着大道崩溃开始加速，谁也说不好！
摆在他面前最现实的问题是，如何尽快理解这两个大道，他必须争分夺秒，因为下一次的大道崩散也许会很快！
两个大道碎片中，他更倾向于先理解杀戮大道，因为他更熟悉，在杀戮大道上有很深的浸淫；自来周仙上界的第一盘棋，白眉送了他这个大道后，好像杀戮就和天地棋盘紧紧的联系到了一起，两次提高都于此有关，很是奇妙。
但他也知道，棋盘上的杀戮道终究是前人的杀戮道，作为剑修这个最注重杀戮的职业，他应该有独属于自己的杀戮大道，这就需要在杀戮碎片的帮助下，逐渐的完善。
至于无常大道，回去周仙后再说吧，那是另一个艰难的挑战！
在归途中，他走走停停，看到灵机丰美处就致力于采撷，心有所悟就停下来体会一段时间，真正的把这段归程当成了一次旅行，而不是纯粹的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赶路，这是修行大忌。
关于杀戮，基础的东西不用提，在轩辕门内，不管是五环穹顶还是青空崤山，对杀戮大道都有无数的描述和指导；杀戮大道也是轩辕剑修中流行最广的大道，最直接，最血腥，最本质，没有之一，甚至五行阴阳也不如！
他娄小乙也不例外！剑修没有杀戮，还是剑修么？这种大道选择下，其实留给剑修标新立异的选择并不多，杀戮就是门槛最低，见效最快，最合心境的大道，在此基础上，未来再说其它！
所以娄小乙最早接触杀戮大道并不是到了周仙之后，而是在之前就有了无数的了解，闲暇无聊时就常常翻弄这些古籍记载过过眼瘾，直到来周仙第一天在白眉的帮助下入道，其实也是有一定的心理基础的。
在当初青空崤山时，有一本无名杂记，主要是记载各种游记经历，不同界域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作者语焉不详，看起来也不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而且从记述上来看，行文方式也各有不同，观察世界的视角也各有出发点，显然作者并非一人，应该是一本多人游历的大杂烩，有好事者为了成书，结果就把它们捏合在一起。
这样的书籍比比皆是，尤其是在青空崤山，这样看似无用的东西更多；没什么实际用处，却胜在趣味性上，当时让见识鄙陋的娄小乙很是叹为观止，对宇宙之大，种族之多，修行之妙就常常叹为观止，看得是津津有味。
作为修士，像这些东西当然不可能看过就忘，但也不会一直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方，就像是把这些知识放进了自己脑海中特别的库藏位置一样，平时想不起，一到用时就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
比如在对雀宫中的杀戮碎片在做深层次解析时，结合他已经有相当深度的杀戮道境，这样的融合下，对杀戮之道也慢慢有了自己的理解，并在这个过程中，想起来了曾经在青空无名杂记中看到的一句话，现在想起来，越体会越有味道。
这句话就是：杀意，其实很安静，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凝视！
他当初就很喜欢这句话，但因为当时的境界有限，喜欢更偏向于文青对好句的崇拜，就像初中生看到某段好句就恨不得记在小本本上，时常念诵，自以为就有了深度，其实等长大了再一看，特么的全是无良者给灌的无营养鸡汤，话是好话，却全无用处。
但这一句不同！
因为他在对杀戮大道有了自己的体会后，霍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杀戮道境为什么总欠缺凌利决绝？欠缺一锤定音的效果？现在原因找到了！
他所谓的杀戮，还仅仅停留在咬牙切齿的表象上，现在，他有了杀戮深层次的感觉！

第1159章 杀戮印象
凝视，安静的凝视！他就缺这个！
娄小乙的性格其实很跳脱，他一直在平衡自己的性格趋向，力求做到更沉稳，更铁血，更像一个剑修，而不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
剑修的手得稳，心更得稳！
但因为性格的原因，他认为自己在战斗中还没有完全做到这一点，尤其是在使用杀戮大道时，精神和气势往往达不到完美的契合，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差点什么？
杀戮大道易学难精，这就是高手和庸手之间的区别，虽然娄小乙在其它方面异常的出色，但在剑修最根本的杀戮大道上却反而显得有些软，在战斗中很少出现一剑摄心的情况，更多的是剑已入体后才勃发杀戮剑意，这等于只施展出了杀戮大道一半的功用。
他一直在寻找解决方案，现在，当杀戮碎片到手，十数年的理解加深后，他逐渐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方法的来源很搞笑，竟然是来自佛门道境的启发，就是半相布施，死相！夜航和弘光的绝学。这两个绝技都有一个特点，使用功德给对手画像，途径不同，侧重不同，但机理和目的是一样的，就是先成相再破相，是一种很高明的使用道境的手段。
他虽然对功德很了解，但毕竟不是佛门道统，了解不代表就能轻易施展出这些佛门绝学，这涉及很多基础的东西，他也不可能为此就改道信佛！
但他有他的主意，比如，如果用杀戮来给对手画像呢？就像无名游记上所说，来自灵魂深处的凝视！
当把这种凝视具象化，会发生什么？这就是他一路上一直在试图解决的东西！
杀戮画像，不需要斤斤计较对手的细节，体型相貌，眉毛胡子，关键是这个人的神！一种灵魂的复制，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让对手颤烁，无法控制，抑制不住，从而产生整个实力上的，从精神到意志的消弱甚至崩溃！
这才应该是真正的杀戮大道！
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想在死亡凝视中画出一个人的精气神，需要漫长的时间，全身心的投入，无数次的尝试，但最起码，他有了新的方向！
修行，最怕没方向！
他连名字都想好了，在他的剑术体系中，属于杀戮大道的，就叫：那一眸的风情！
有点文青，不过也无所谓，他喜欢这样风骚的名字。
娄小乙发现他现在的情况就处于一个很好的状态下，修为有了方向，从七寸婴向九寸婴进发；道境有了方向，所谓凝视可以从万物开始，也不拘就一定是活物；数百年来一直想要解决的问题也有了一丝眉目，所以，很开心！
开心，就是状态好！状态好，就有奇思妙想，效率就高！效率高，就能节省时间；时间宽裕，就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不是只是一个行色匆匆的旅人！
日子又回到了他初成婴时的那种状态，走走停停，沿途看看风景，有感兴趣的天象就钻进去看看，随便收割些灵机，充实精神，充实修为。
其实这才是一名修行人真正应该有的状态，而不是整日处在无休止的筹谋算计中，在忧虑，担心，忐忑中惶惶渡日。
世事就是这样，当他想快快乐乐的继续自己的修行之旅时，也不知道这人都从哪里钻出来的，开始没完没了的打扰他。
当然，也顺便帮他练习死亡凝视——那一眸的风情！这个技能不好练，从他到手杀戮碎片到现在近十年，仍然头绪不清。
同时，路径随着距离周仙的越来越近，也变的越来越清晰。
……他遇到了一支很奇怪的队伍，骨灵队伍！
骨灵，直白的说，就是虚空兽的残骸！宇宙虚空兽无数，当它们在战斗中死亡时，可能残躯包括骨头在内都会被对手吞下，或者被人类销毁，就像娄小乙这样的暴力选手。
但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自然死亡的，哪怕虚空兽是宇宙虚空的子孙，它们一样也会有生老病死，躲不开天道循环，当这些虚空兽死亡时，往往都有自己的预感，知道大限将至，知道无力回天。
就像凡世中的大象，当年老的大象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时，就会走到一个秘密的，古老的地方，和它们的祖先一样，安静的等待死亡，最后留下的是一地的骨骼，象牙，这是兽之天性。
虚空兽在正常死亡的前提下，也有这样的地方；不过因为宇宙实在太大，所以这样的地方也是无穷多，只不过人类不太关注这件事，也没必要关注，因为虚空兽死后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还不如象牙之于人类。
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附近数方宇宙的某个特殊的天象，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地方，人类很难理解，也不需要去理解，正如虚空兽不会理解人类修士死亡前刨坑挖洞布陷阱留传承的行为一样。
娄小乙现在正在经过的，就是这么一个天象，状如涡旋体，中间仿佛有立眼的深洞；还没达到黑洞的范畴，所以吸引力并不致命，像娄小乙这样的元婴修士也能轻松脱离。
他并不知道这个在宇宙虚空中还算比较普通的天象是虚空兽的埋骨之地，也没有一地的骨骼来证实这一点，所以还傻乎乎的闯进去企图采撷些灵机，以他在宇宙中的经验来看，像这样的天象存在肯定灵机比外面的真正虚空要多的多。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里一丝灵机也无，让他这个宇宙旅行老手百思不得其解；及至看到一列骨灵队伍缓缓向这里飞来时，他才恍然大悟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就连灵机都不能生成！
在凡世，大象的埋骨之地是神圣的，除去那些无法无天，没有信仰的人，就连以捕猎为生的猎人都不会去打扰，更不会去拣拾；同样的道理，虚空兽的归宿之地也同样神圣。
作为一个有底限的修士，互相尊重是最起码的素质，娄小乙当然也不例外！

第1160章 骨灵之殇
为什么叫骨灵，是因为虚空兽死亡前，就会显示各种衰败，
这不是人类的五衰，而是更直接的皮毛血肉的掉落，因为终生在宇宙虚空中生存，身体早已被各种宇宙射线所浸染，身强体壮，妖力澎湃时当然无所谓，一旦进入生命最后一段时间，妖力不能支撑，皮毛血肉就会渐渐的自然脱落，最后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外加脑袋里的一团魂火！
这就是虚空兽的最后一段形态，当开始出现这样的情况时，虚空兽们就知道自己应该去往古老的埋尸之地了。
很悲伧！比人类的生命历程更一目了然。
娄小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队骨灵；之所以形成队伍，是因为穷途末路的虚空兽们在前往埋尸之地时会发出只有虚空兽之间才能理解的激波，是招唤，也是告别。
大概意思就是：我要走了，有同行的么？
这样的悲凉在宇宙虚空中传播，传来传去的，就会形成一支上规模的骨灵队伍，有的血肉掉的多些，有点掉的少些，无非就是坚持的时间多寡而已。
就是一场仪式感十足的告别！
它们不会直接飞向埋骨之地，而是会在它们早已熟悉的宇宙虚空中久久徘徊，慢慢飞向目的地，其中有坚持不住的，就由同伴们挟带着，这也是虚空兽一生中唯一一段不互相攻击的时期。
也没有其它生灵攻击这样的队伍，不仅是人类，还是虚空兽同族；因为攻击毫无意义，因为会作孽于天，因为兔死狐悲！
这是同为修行生物的悲哀！
就像人类凡世中总有抢劫迎亲队伍的，却少有劫掠送葬队伍的，这是生灵对生命终结的尊重，就连宇宙中恶名昭彰的虫子都不会犯此大忌！
娄小乙看到的这支队伍，就是已经仪式走完，正式步入埋骨之地的最后一段，这时候的骨灵队伍中已经有近三成失去了魂火的控制，不过是在其它骨灵的拖带下蹒跚前行。
一支垂暮的，走向死亡的队伍！
几乎每一头骨灵都失去了肉身，只留下一副骨头架子，仅凭颅骨中的魂火在支持它们的行为。
在这个现实的修真世界，确实存在所谓骨灵，僵尸，魂体，等等的异物，但和异志小说中所描述的不同的是，这样的存在其实力永远也超不出有血有肉的生物，就不可能出现某个骨头架子，某条僵尸为祸一方的事件，因为在天道看来，身体是大药，是大宝，失去了身体，还谈什么实力？
苟延残喘罢了。
一副骨头架子，一条僵尸，能和人类这种体系传承上百万年的种族智慧对抗，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对修行的侮辱！
他没有立刻退走，因为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在他看来，对这些将死之灵最大的尊重就是仍然把它们当成活生生的生灵，而不是像凡人看到妖怪一样的远远躲开！
自然而然，就是对它们最好的尊重。
一打道揖，束手相请，仿佛前面不是死地，而是在请大家赴宴。
骨灵们一一从它身旁经过，各种形态都有，有巨大如小山的骨头山，也有小如雀鸟的骨鸟；虚空兽的种类实在是太多，多的人类就根本无法全面的为它们建立个谱系。
外形健全时他都看不出来，就更别说现在只剩一付骨头架子了。
颅顶中魂火俱全的，在经过这个人类面前时都纷纷点头致意，在这最后的时刻，兽类的本能就会屈从于修真的本质，从本质上来说，虚空兽和人类都一样，都是宇宙天道下微不足道的蝼蚁而已，再是强大，也逃不过规则的约束！
打打杀杀的，还有什么意义呢？早晚谁都有这么一天！
这还是娄小乙第一次看到虚空兽有这么洒脱，平和，安静的状态，可惜，这样的状态就只存在于它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相信，只要一身血肉回到身上，它们立刻就会变回到虚空兽的本能状态。
大道无情，有得到就一定会失去，失去了什么，才能明白什么，没法两全。
他目前的位置，已经处于漩涡中间位置，当然不好继续跟着骨灵的队伍，那不礼貌，但也没退走，只是抱着一种平和的心态来看待，行注目礼！
在他的视线中，骨灵队伍距离漩涡中心越来越近，好像情绪也变的激昂了起来；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投身竖眼被撕裂成粒子的过程是个心如死灰的过程，而是，一种努力抗争，祈求生命重现的过程！
就仿佛竖眼处是一处涅槃之地，投入了那里就会获得新生！
每个骨灵都是如此，在越接近竖眼时飞的越快，仿佛不飞快点就会失去机会一样，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
回光返照般的，每一头还拥有魂火的骨灵，魂火都变的更加的茁壮，哪怕那些魂火已熄的骨灵，也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是什么，让它们在彻底消亡前出现了这么奇怪的变化？
娄小乙目不转睛，仔细观察体验骨灵魂火变化的过程，怎么在死亡和希望之间达成的平衡！
势所难免的死，就催发了不可抑制的生，这是变化之道，物极必反！
生灵的欲望，就这样在极致的状态下出现了不可思议的逆反！
这对娄小乙很有触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解决杀戮大道灵魂凝视的过程中，好像出发点就错了！他过于着重死，毁，灭，杀等等负面的情绪积累，结果越是这样就越无法完成灵魂深处的死亡凝视！
那么，如果换一个思路呢？
如果从生命，希望，美好的角度来画呢？
其实，佛门的功法早就给他指明了这条路，只不过他一直就没意识到而已！
就像弘光的死相，说是死相，他其实也是先画完相，然后再破灭之，这其中有个转折的过程，而不是一上来就照着对手的缺点要害处使劲的画！
这就是个辨证的过程，有好才有坏，有高才有低，有强才有弱……
有生才有死！

第1161章 那一眸
他知道该怎么凝视了！
如果你抱着杀戮敌意的目光去凝视，你永远也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平静！不带是非观念，不带敌我之分，就只当是观察一个生命！
最致命的杀戮，就是平静中的抹去，没有情绪外露，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怒气冲冠！
这才是真正的灵魂深处的凝视！
娄小乙终于明白了杀戮的奥义，不由得万分敬佩写下那句话的前辈高人，也不知到底是哪个？能有如此真知灼见的眼光。
骨灵排队依次冲进竖眼漩涡，去拥抱它们的宿命轮回，娄小乙也默默的离开了这里，他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虚空兽也能成为他的老师！
对任何生灵，都应该保持敬畏！这是他从中学到的东西。
他开始用最平静，最不带感情的目光去看待周围的一切，这可能会失去一些，但也会得到一些，这样的冷漠毫无感情并不符合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但如果只是为了领略某些东西，也不妨冷漠一段时间。
一方宇宙如果横渡的话，以他现在的速度大概需要一年上下，但这是最快的速度；如果中间再加上寻灵，再加上感悟，这个时间可能就会达到五年，而他从二号点出来时的位置距离周仙却足有超过十方宇宙的距离，可想而知，以他这样的状态飞行，回去要花多少时间。
他不在乎！他的目的就是要在回去周仙前，把自己的修为提高到九寸婴，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他现在的年纪正在向千年老怪稳步进发，在修真界正常情况下，已经属于大器晚成的范例。
纳戒里没有灵机，回去后的修行就很成问题，还就不如现在外面飘着，抓紧弥补自己这个最欠缺的一环。
争夺也有，意外不断，凶杀连连，本也就是修真界的正常节奏。
他走的方向，就是沿着小行星带，这也是一个超长的，横跨十数方宇宙的小行星带，在很大程度上帮助修士们解决了宇宙虚空中的方向问题，
数十年的潜心修行，娄小乙在各方面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修为，开始缓慢而坚定的靠近了九寸，为此，他的代价是戒中灵机永远是空空如也，随采随吞，从无隔夜之粮，在他这样境界的修士中，也算是极为个例的存在。
已经靠近了铁马界域，目测不过年许，也就接近了周仙修行圈的外围，人类修真界域开始变的多了起来，虚空中的人类修士也多了起来。
这一日，娄小乙正撅屁股采灵，靠近了九寸，但还没达到临界，以他的经验大概还需要五百缕玉清灵机才能解决问题，因为越接近关口，冲击效率越低，损耗越大，这是规律。
但因为已经靠近了人类修真界域，灵机越发的稀少了起来，都被犁过多少遍的地方，可没有多少漏可供他捡；曾经富裕时手中十五万缕灵机在手，现在却为五百缕发愁，世事难料，冰火两重天。
他还好，富有富过，穷有穷过，山珍海味吃得，咸菜馒头也啃得，无所谓。
有些犹豫，等过了铁马，修真界域会越发的密集，灵机也会越来越难采，虽然五百是个小数目，也会浪费很长一段时间，那么，是停止向前，还是随遇而安呢？
有六，七名修士在不远处接近，看到他，缓下了速度，但方向不变，只其中一名修士向他疾飞而来，显然没有恶意，也许，是来问路的？
“这位道友请了，如果不忙，可否借一步说话？”过来的修士很客气。
对客气的人，娄小乙从不拒人千里之外，只不过这数十年用他特殊目的看人的习惯，就有些冷，
“请讲？”
修士顿了顿，他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是没有法子，看此人孤身寻灵，境至元婴后期，显然也是个有点本事的，可以尝试。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贫道一行有护送任务在肩，一路行来屡遭暗袭，损失不小，有意请道友加入，报酬从优，道友以为如何？”这道人说话也算干脆。
娄小乙同样利落，很明显，别人是看他撅屁股寻灵艰难，觉得有机可乘，才趁势提出的要求，也算是宇宙虚空中一种正常的寻求帮助的途径。
“从优？如何从优？护送？行程如何？”
道人一看有门，于是趁热打铁，“由此前往周仙上界！三年行程！立契约，五百玉清；不立，二百玉清，道友以为如何？”
是否立契约，就是下不下死命的区别；不立，能护就护，不能护就走，以修士自身安危为主，所以就便宜；立了契约就要尽职尽责的玩命，所以就贵些。
其实一趟卫护任务的价码和很多方面有关，行程远近，风险高低，对手是谁，主家哪个，敌人势力，很多很多，娄小乙不会考虑这么多，这东西也不可能做到只占便宜不吃亏，符合心理预期就好。
他现在实在是懒的再远出空外就为了区区五百缕灵机，既然有这机会直达，还能一次性的解决灵机问题，那就可以接受。
“不立契约，一千玉清，不二价！”
道人皱起了眉，讲价是正常的，但漫天要价就过份了，不立契约就要价千缕就是狮子大开口，谁的灵机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但君子砍价不出恶言，
“如此，我需请示师兄才能定夺！”
道人来到队伍旁，对其中一个领头的道人言道：“不立契约千缕灵机，这人太贪，田师兄你看？”
田师兄就叹了口气，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这种半道拉帮手的事最难应对，人多了他们不敢拉，怕喧宾夺主，变生肘腋，就只能拉这种跑单帮的；但这种跑单帮的往往有个最大的毛病，自视甚高，不合群！
本事可能是有些，但常常会提出非份的，不切实际的要求！
他们这次出行，出来时一共有十一名元婴修士护送一个重要人物，初期还算平安，等快接近周仙附近时就开始出乱子，也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消息，开始有成群的修士结伙攻杀。
两次战斗，十一人变成了现在的六个，再包括保护对象一人，七人就显得很单薄了。
而且很明显，这样的攻扑还会继续，距离周仙还有近三年行程，这段路是不好走的。

第1162章 闻知
田师兄很为难，现在的环境下遇到修士并不难，难的是遇到这种跑单帮的，并敢于冒险的人，他们之前也请过几次人，但在宇宙中厮混的就没有傻子，知道加入这样不明不白的队伍就意味着风险，灵机很重要，命更重要，而且还可能被动的卷入某些因果中。
一方面急于招揽到打手，一方面还不敢接触小队性质的，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还要高价！
正左右为难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老夫这里还有百缕紫清，便给了他吧！”
这是一个老的不成样子的修士，境界也很飘突不定，不是高的飘突不定，而是一种不正常的境界不稳，在元婴和真君气息之间摇摆。
正是这次护送的核心人物，闻知老人。
几名道人一听，纷纷反对，他们对这老人十分的尊敬，平时以师礼之，此次护送也纯属自愿行为，但他们本来身家有限，也并不是出自某个体系，所以出手之间就显的小气了些。
田道人一咬牙，“先生，我再去和他谈谈，还能压下来点，此次一行是我等最后一次侍奉，如何还能让你出灵机？”
老人一叹，“你这道理可讲不通！护送的是我，当然就应该由我来负担费用，只不过老来少在宇宙行走，这行囊也确实单薄了些！不用担心，我这点棺材本本来也可有可无，不像你们正当用之时！等到了地头，我再寻熟人给你们补贴！
这个人，不要轻看他！举止从容有度，不卑不亢间自有一股卓然之势，哪怕在看到我们数人一行时也毫无躲避之意，当是元婴中的高人！
有本事，就有资格议价，不要去管立不立契约，像这种人又怎肯被一言之契所约束？他们这样的，自有自己的行事标准，不同凡俗！”
看田道人拿着灵机前往交涉，老人就长长叹了口气。
他是一名浪迹宇宙的老修，性好交友，喜为人师，出身不明，根脚神秘，最大的爱好就是好做卦言，妄论天道。
在命运大道没崩散前，这样的行为就是做死的节奏，但随着命运崩溃，一些对下界修士卦卜泄露天机的惩罚也就轻得多了，这就是秩序紊乱的后果。
他的名声鹤起，是成功预测功德崩散那一次，当然，当时可没人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但一语中的后，就有了不少的追随者！小域小派嘛，没有足够底蕴的传世门派，就很容易形成盲从，视为天道的化身。
当他再一次准确预测太虚崩散后，盲从就变成了真心信服，就开始有元婴大修引以为人生导师，这在修真界可不多见，能让元婴境界修士折服，那是需要真本事，可不是口花花能做到的！
数十年前，当他判断将同时有两个先天大道崩散时，很多看笑话的都在坐等他被天道打脸，因为主流认知是大道加速崩散的时机还远远未到，但是，他又一次猜中了。
一连三次猜中，这可了不得！收获了一大批的铁杆信徒，其中元婴都不在少数，名声也开始在宇宙中扩散，从他们那个中等修真星体向外传播，很多修士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奇人，是真知者，是天道在人间下界的代言人！
他决定前往更大的舞台，才能在最大限度上增加自己的影响力，这不是一个低调修士应该做的，太招人眼，也遭天忌，但如果他有自己的理由，从修行出发的特殊目的，那又另当别论！
碰巧，附近数十方宇宙中的宇宙第一界，周仙上界的元始洞真向他发出了邀请，邀请他前往周仙布道，于是便有了今次一行。
他的预言能力了得，但战斗能力稀松，从自家小界去往数方宇宙外的周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不过没关系，他有追随者，有一群对他全心全意奉献的修士力挺！
于是就有十一名元婴真人站了出来，愿意护送他前往周仙，其中原因各有不同，有真视之为师的，也有拜他为人生向导的，当然也有在其中浑水摸鱼，想借此去往宇宙第一界，搏个前程的。
小地方的修士，对修真界充满了幻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着闻知老人就是跟着天道，总是不会错的。
这样的心态下，大家浩浩荡荡的出行，也就谈不上什么遮掩行踪，因为闻知老人从来就没低调过，也是一种大大方方的修行态度。
关起门来在自家界域中都很了不起，但真正一出来，一踏上远路，各种不适就接踵而来，两拨突袭就带走了五个，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攻击他们的人其实并不多，一次是五名，一次是四名，却让人多势众的他们应接不暇，这才知道宇宙之大，可不是靠一手预测就能解决问题的。
攻击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他带去其它界域，以充分发挥他那恐怖的预测能力，或许，这样的预测能力还会用在其它方向上？
这就是亲近宇宙第一界的待遇，哪怕是周仙外的数十方宇宙中，也多的是暗怀不臣之心的存在，以前还能按捺得住，这大道一变迁，很多东西也就浮出了水面，没必要太过小心翼翼。
一个很朴素的认知，这样一个具备强大预测能力的修士如果再被周仙收罗了去，无疑是如虎添翼，所以半道截胡就是必须的，实在截不到杀了也成啊，
唯一的好消息是，宇宙中知道他闻知老人欲投周仙而去的消息的势力并不多，而且时间好像也很赶，来不及抽出体系的力量来拦截，所以也就是在宇宙虚空中各自零星力量的阻拦，显得很没有层次，没有组织。
就算是这样，他们这些小域修士在人家的骚扰下也是损失不轻，很是尴尬。
唯一的对策就是尽快飞行，让拦截者没有组织起来的时间，然后在沿途中看看，是不是能花点小代价找几个合适的打手？
他们自己太弱，剩下的六个人都很难说能不能抗住下一次的进攻！

第1163章 随行
娄小乙在得到百缕紫清后，干脆利落的加入了队伍。
到了这里，已经没必要再探查图舆，在周仙的舆图上已经包括了这里，所以，探路的意义已经没有了；他现在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知道了在宇宙中有这么个方向，可能是回家的路。
不需探路，不需寻灵，最好的方式就是跟大队飞行，一边吞着灵机为九寸前的最后半步努力，一边进行自己的修行；至于可能的战斗，这是他最不担心的事。
现在的他，正面相抗，已经不逊色于普通阴神真君了。
一行人全速飞行，当然，他们的所谓全速，在娄小乙看来就是慢如蜗牛。
“欢迎小友加入？不知如何称呼？”闻知老人只问名号不问出身，就透着老辣，
“单耳！我是为利而来，却不是加入！”娄小乙撇的很清。
田道人就很不满，百缕紫清就找了个这么个玩意儿？
“那么，是不是也可以为利而去？”
娄小乙毫不犹豫，“当然！”
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像这种事就没有对错可言，不管是跑的，还是追的，他就只是其中赚灵机的。
闻知老人止住了越显暴燥的田道人，“好！不虚伪！我就喜欢小友的这种性格！那么，如何才能让小友不为利而去呢？”
娄小乙回的简洁，“不遇到能引诱到我的利益就好！”
闻知老人越发的感兴趣，“那怎么才能不遇到呢？”
娄小乙建议道：“诸位此行，我已从方才的问答中略知一二，恕我直言，从诸位的界域到周仙，如果只跑直线，那么被拦截到的概率就极大；但如果愿意绕些路，那么被拦截的几率就极小！”
闻知老人笑道：“小友看来对这片空域很是熟悉嘛！那么，小友可愿领路？”
娄小乙也不掩饰，“正有此意！”
田道人少见的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方法正是他们想做而做不到的，其实也是为什么一定要找个当地修士加入的原因；小界小域的，又哪里有周仙附近空域的星图？为防迷路，就只能跑直线，这就是缺失向导的害处！
所以他之前给出的价码就实在有些低，既能战斗，又要引路，几百缕灵机就想打发了？
娄小乙当仁不让，一马当先，要说他对这条路有多熟悉也不现实，也是头一次来这里，但既然有星图，也就错不到哪里去！
宇宙无垠，只要稍微改变方向，想要正正堵上，难比登天！
这就是他的真实用意，可不想真的就一路打回去；接这行人的邀请，其实就是存的这种心思，当个带路党，轻轻松松的赚灵机，而不是惹一大堆的麻烦上身！
在一行人的眼中，带路的这个修士有些奇怪，很沉默，不爱说话，最关键的是，那一双冰冷毫无生气的眼睛，哪怕他飞在前面带路，也仿佛在静静的看着他们似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有了这个向导的带路，方向开始变的曲曲折折，但好处就是，周围少有修士出现，偶尔遇见，也会知机的躲开这一队狂奔中的队伍。
起码从现在看来，一百紫清还是很值的，希望这种情况能一直继续下去。
……娄小乙确实一直在观察他们，不是有什么目的，而是这些年来下意识的举动，只要见到个生物，就恨不得用死亡凝视来看看人家。
他现在在死亡凝视上的境界眼睛很高了，基本不会引起对方的不满，这是很关键的一步，如果凝视引来对方的警惕和戒备，那就说明他在这一眸上还远没有达到实用的境地。
但在七个人中，有一个人他却始终看不透，或者说，无法凝视到可以出手的境地！一开始他以为就完全是修为境界的原因，元婴凝视不了真君好像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但慢慢的，他发现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道境凝视，应该是无视双方境界差异的！这和修为高低就不是一个路子！
当他把注意力慢慢放在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人身上时，就感觉自己的注视被隔了一层东西，他不理解的东西。
他仔细辨别，这层东西不是道境力量，也不是精神力量，更不是法力屏障，结界……那么，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做到他从自家灵魂深处对对方整体的描绘呢？
闻知老人慢慢的接近了他，并肩而行，嘴里夸道：“好手段！就凭小友你这一眼，元婴修士中可没几个能避开你的凝视的！嗯，很多真君也不行！”
娄小乙汗颜，“可是，对前辈您就不行了！晚辈新练此功，所以下意识的不能克制，其实并无恶意，还请前辈谅解！”
闻知老人笑笑，“理解理解，年轻人嘛，总是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就恨不得世间一切，都能凭手中剑来解决！但你要知道，暴力是不可能解决一切的，因为暴力本身就是原罪！”
很高深，但娄小乙从来就不怕和人斗嘴皮子，“您说得是！不过您那是指的所有人都能理解您的思想的完美修真界，只要有一个人不理解，暴力就不会停止！”
闻知也不和他争，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理论终究也不过是种美好的理想罢了，
“能把杀戮道境理解到小友的这种层次，了不起！杀戮的本质就是轮回，轮回的本质就是新生，反之亦然；能从生命描述的角度来为杀戮提供标的，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娄小乙很谦虚，“您谬赞！不过是披着一层安静外衣的杀戮而已，它归根到底还是杀戮，没什么本质的不同！”
闻知摇头，“不一样的！你已经在杀戮上走出了第二步！如果能再走出一步，就能赋与杀戮崭新的意义！”
娄小乙哑然失笑，他很清楚这老道说的是什么，“超渡？佛门的东西？”
闻知摆手，“不，不是超渡，那些佛门的虚伪不值一提！我要说的东西，就是你为什么凝视不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就觉得总是隔着一层？无法聚焦？
之所以如此，其实就是我拥有你在杀戮大道还没达到的第三个境界！”
娄小乙好像好奇，“那是什么？”
闻知老人意味深长，“是信仰！”

第1164章 怪老头
“信仰？太宽泛了吧？人人皆有信仰，只不过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娄小乙不以为然。
闻知莫测高深，“不！你所谓的信仰不过是泛指的精神类的东西，却不能把它具现化！比如，像我这样让别人无法凝视！”
娄小乙眯起了眼，这是一个传播信仰力量的修士？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道统之多，无法计数！大小分支，种类繁多！但不管怎么计数，基本都脱不开道佛两家，以及在各自基础上的细分，包括道家衍生出来的剑脉体脉魂脉，甚至是一些让人感觉阴森偏门的幽冥系，其实从根子上来讲，都是出自道家这个主干；同样的佛门也是如此，密宗禅宗，法相净土真言等等。
但有一种道统传承，完全独立于主流的道佛主干之外，与之毫无瓜葛，没有丝毫内在潜在的联系，甚至都不涉及大道，也是道佛两家数百万年一直联手打压，却屡禁不止的东西！
那就是，信仰道统！
娄小乙知道这个东西，是从青空的典籍玉简中看到的，出处不可知，但却言之凿凿；只不过这类道统实在是太过小众，既无佛门传播的无孔不入，生熟不忌，也无道家的源远流长，有教无类，信仰这个东西，很挑信徒！
只有在全域凡人素质达到一定高度后，信仰传播才会顺利，才能形成趋势，否则，个人的信仰行为就会被人视做异端。
“您这是，要去周仙传播信仰的？”娄小乙惊讶道。
闻知老人摇摇头，“不！我可不是老古板！也不想把老命葬送在周仙！我现在就是一个神棍！念叨些神神秘秘的东西，大家都爱听的东西！”
娄小乙不解，“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们好像并不熟？您不怕我把您信仰的底细传扬出去么？”
闻知拈须而笑，“不，你不会！信仰在某些界域是异端，但在像周仙这样道佛势力主宰的地方，他们却不会因为单个的信仰之士的到来而大动干戈，太不自信，你知道，无论佛道，最好表现的就是兼收并济，海纳百川的胸怀的！
只要我不传播，就不会有事，反而会被当成座上客，我也不会对他们隐瞒什么！”
娄小乙反问，“您已经开始在向我传播了！”
闻知失笑，“不错！我有心让小友了解更多的有关信仰的东西！你只是个例！却不会广传，你看，这些跟着我的修士都不知道我这样的天道代言人是出身信仰呢！更何况去了你们周仙！”
娄小乙很警惕，“我们周仙？”
闻知莫测高深，“神棍嘛，没有些特殊的能力又怎么敢出来混？小友出身周仙！而且还不是第一个出身！这又怎么样？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比如我，比如你，互相尊重就是，然后看看在相处中能不能找到些共同语言，这才是修行的正解！”
娄小乙点头表示同意，他现在对自己的真正身份早就不敏感了，因为修为境界的提高，因为见识的增长，因为其实早就在某个圈子中扩散！
“您这能力可不一般！不过我仍然不理解为什么你会和我说这些？修真界中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不假，秘密比我多的人也大有人在！因为有秘密，因为要互相保守秘密您就以此作为传播信仰的倚仗？这好像说不太通！”
闻知老人变的认真起来，“小友还是有疑心呢！但请相信，我没有恶意！此番去往周仙，我有我的目的，于小友无干！
但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动了招你入队伍的心思，哪怕你狮子大开口！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我看来，你拥有接受信仰的潜质！这样的潜质我极少在其他修士身上看到，所以才和你说这些！
也不是就一定要你相信什么，而是可以适当的了解！
虽然作为天地道统中比较特殊的一个，但在某些本质上我们信仰之道和道佛之道也是共通的，那就是从不强人所难！
一切的选择都应修士自身而出，这是原则！否则，这就是邪教！”
娄小乙不动声色，“我有这样的潜质？我怎么不知道？”
闻知老人轻声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大里说，老夫我能预测大道碎片的崩散，又何尝不是旁观者清的原因？站在信仰的角度上来看你道佛的那些所谓的先天大道，当然就比你们自己看的更清楚！
同样的，你自己的秘密自己就一定知道么？身体是宝藏，你对自己的身体又知道多少？这是我观你修行中的很大的一个问题！
你知道自己的这一世，但你知道自己的上一世么？或者上上世？所以你有什么潜力你也未必清楚，在未来的修行中可能会一步步的解封，有时解封的顺其自然的，恰到好处的，但也有很多时候就是来之晚矣，无法弥补！
我现在和你说这样，就是不忍看到你的潜力一直被蒙蔽，以至于未来可能会耽误修行大事！”
娄小乙很直接，“您用这样的理由，似乎可以让任何人答应您的要求？过去么，谁又知道？于是就不得不听从您的劝告，在信仰上放开一丝口子！”
闻知并不否认，“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我可没闲功夫去对遇见的每个修士都去浪费口舌！年轻人，坚持是个好品格；但从善如流也是修真界走的更远的不传之密！
在不影响你对自身修行计划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多看看，多了解了解？
信仰之道未必就如我所说的是无上大道，但你也不能武断的认为它就是邪门歪道吧？
先不要急于下结论，多看多听多想，再下判断！这才是一名有前途的修士的基本素质！”
娄小乙点点头，“多看多听多想，这话我赞成！但应该是自己主动的去看去听去想，而不是被动的在您的指引下！以您的能力，再加上一些神秘的预测，我怕听您的话听得多了，就会自觉不自觉的掉坑里，到时候想爬都爬不出来呢！”
闻知哈哈大笑，“是个谨慎人！我们就如朋友般的聊天，不固定方向，也不灌输道理，你看可好？”

第1165章 信仰
娄小乙在带路的同时，有了一个很有趣的话伴。闻知当然还是很想把他拐到坑里，同样的，他也很想在这个过程中考验自己的意志力！
他有这样的信心，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前世！问题是，前前世呢？
关于信仰，因为前世的原因，他有自己独特的看法，这些东西在前世那个世界已经探讨的很透彻了，在这个修真世界，再想靠这些东西来引诱他，基本就不可能！
之所以一直陪这怪老头玩这个游戏，实在是因为一些很现实的原因，比如，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他的死亡凝视都无法聚焦的？
“每个人都有信仰，不管你承不承认，它都是客观存在的，尤其是对修士来说，没有某种坚持，就休想在修行路上取得成功！
比如你，对剑的执著，我说它是一种信仰你不反对吧？
还有很多其它的，对大道的坚持，对理念的坚持，对宇宙观的坚持，对是非的坚持，等等，其实都是一种信仰，早就存在于你的生活修行为人处世之中，只是不自知罢了。
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信仰，只需要把它们凝炼出来，形成一个核心，并由此一直坚持下去，就是信仰！
当这样的信仰凝炼到足够的高度，并能身体力行之时，你就会更直接的感觉到信仰的力量，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信仰具现化！”
娄小乙反驳，“可我的很多坚持都是变化的！就拿剑来说，从筑基开始，就从来没停止过这样的变化！那么，信仰也是可以变来变去，随意修改的么？”
闻知答道：“信仰一旦形成，就永远也不会改变！
你不能拿你剑技的改变来衡量信仰！那只是术的改变，是外表的改变，你敢说从你学剑的那一刻起，哪怕从外剑到内剑，哪怕是剑丸剑匣剑盘，剑的形式千变万化，但剑的本质改变了么？剑不是你初入剑道时心中的那把剑了么？
如果你觉得你的信仰还有可能改变，那只能说明，你对信仰的凝炼还没做到极致，还没碰触到核心！”
老头儿的话还真让娄小乙无法反驳，因为事实是，在他心目中的剑，就从来没有改变过，这和剑的形态是什么无关！
“怎样的凝炼才会形成信仰？有标准么？是自己定义？还是有个体系？”
闻知颇为自豪，显然是对自己的道统深信不疑，“信仰，无所不包！它既有体系，也尊崇个体！在两者之间达到了完美的结合！
说起体系，信仰包括天地信仰，祖先信仰，原始信仰，宗教信仰，社会信仰，理念信仰，就几乎包括了全部！
像你们道佛两家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其实也包括在信仰之中，我们也有道德信仰，也有认知信仰！
你不需要去想自己在体系中居于什么位置，去向哪个信仰靠拢，没必要！
你只需去凝炼你心目中最神圣的，最不容侵犯的，那么，它就是你的信仰！”
娄小乙失笑，“如此，凡人皆可成圣！一名女子为等待她出战未归的丈夫数十年坚守，是否也是信仰？”
闻知坚定道：“当然，这个信仰就是忠诚！说明她在心境上达到了信仰的要求，剩下的只需一些具现化的手段而已！”
娄小乙摇摇头，“太虚无飘渺！归根到底，具现化的手段还是掌握在你们这些人的手中，那还谈什么真正的信仰？不过是被绑架的信仰罢了！
我不喜欢这东西，因为它失去了追寻的乐趣，努力坚持就有回报就成为了笑话，没法筹谋，无法计划，太过唯心。
我是名剑修，我不知道如果我在信仰上有所成后，我该怎么出剑？就凭信仰就能杀人么？不需要每日辛苦练剑了？不需要考虑自己的剑术体系了？当对手千变万化的道境出现时，我一句我有信仰就能解决了？”
闻知老人就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这个剑修清醒的可怕，现实的简单！归根到底，信仰道统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无法弥补，这也是信仰大道之所以在佛道夹缝中艰苦求生的缩影。
“你说的不错！信仰道统有很多局限性，如果不是这样，这个宇宙的修真界也不会只有道佛两个主流！这一点我承认！
但信仰道统有一个极大的优点，就是它和其它道统不存在兼容排斥的问题！简单的说，修士完全可以在自己本来的道统中继续修行，只不过因为有了某种信仰的加成，就具备了更非凡的能力，在一些对景的时候，能帮你做到本来根本做不到的事！”
娄小乙一针见血，“这是信仰道统不得不选择的妥协方式吧？单独以界域，门派，道统方式存在就会引来过多的关注，尤其是那些恶意的打压？
于是化整为零，通过共存的方式来达到传播信仰的目的？
共存也是存！
那么，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新纪元的希望，所以才有这样的变化？”
闻知就叹了口气，这个剑修的直觉非常的可怕！才一接触信仰道统就能准确指出一些很深的用意，这是他们这些资深的信仰传播者才有机会了解的，没想到在这个剑修嘴里，很多隐在背后的用意都被无情的揭开，不留一点情面！
道佛两家，英才无数，不容小觑！
一切都是为了在新纪元开始后，处于一个更有利的位置！
道家这么想，佛门这么想，他们信仰道统同样这么想！
其实谁不这么想呢？细分之下，还有更多的野心者，比如剑脉体脉魂脉！也是各有各的诉求！还有太古圣兽，先天灵宝，各大种族，等等！
谁又不希望在未来的巨变中占据一个更良好的开端呢？
其实大家在做的，都是同一件事，彼此之间也是心知肚明，为自己，为道统，为坚持的那些东西，也没有对错之分！
但天道的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分一口，我就少吃一口，机会几百万年一次，谁该让谁？
大道之争，现在还只是端倪，越往后才会越激烈，直到图穷匕见那一刻！

第1166章 约定
“你说的不错！信仰道统想在未来的新纪元诞生时分一杯羹，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秘密！
谁不想？佛门想的最厉害，想和道家分庭抗礼！道家则想独占！
道家之中，你们剑脉不想？弄个先天剑道怕就是每个剑修的希望吧？虽然剑脉从来不说，但大家的招子可是雪亮的！你当和尚道人都是傻的？对天择大陆的剑道碑视而不见？
正因为从来不提，所以才是心腹大患！否则为什么剑脉这些年过的这么艰难？道家暗地打压，推到和佛门竞争的前线，佛门则是赤膊而上！其实都是一个目的！”
娄小乙终于认真起来，不再玩世不恭，不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因为闻知的这句话中透露出了很重要的信息，事关大道，事关剑脉的大事！
先天剑道？想想就让他热血沸腾！却没想到这么重要的认知却是从一个陌生的，底细不明的信仰道人口中得知！
自己的师门轩辕，藏的可够深的！
“天择大陆有个无名碑，我倒是听人说起过，传说有机缘的话，能从中习得剑道传承，却没想到……”
闻知神秘的一笑，“你没想到我相信，因为你现在的境界还不够嘛！但别人呢？
道家佛门传承数百万年，势力遍布宇宙的方方面面，哪里又能逃过他们的注视？
关键是，天择的剑道碑就是你们剑脉的剑仙创立的！他先创立剑道碑，然后拐先天道德下凡，你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联系，谁信？
漫天神佛，佛道无数大修高德，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剑道碑就这么耸在那里，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知而不想？”
娄小乙心中巨震，因为他知道闻知口中的剑仙，就是他师门轩辕的十三祖！
这老祖可真能折腾！人都没了，还留下一屁股屎，漫天神佛都擦不干净！万年过后，大家还得捧着这摊屎，高呼真香！
有点尴尬，“前辈，你和我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好高骛远了？这些东西是我这样小小的元婴能插手的？想都没资格想！”
闻知就笑，“当然，我当然知道！也包括我在内，这些东西都是至少半仙才能去考虑的事，阳神真君都没资格！
之所以和你说，就是要告诉你，每个道统的背后都有故事！剑修有，体修不也一样？你以为他们在天择大陆就没立道碑试探天道？
佛门私立的更多，广撒网，精打槽，各种算计无数！
不过是你剑脉的那名剑仙实在是太惹眼，所以好像成了众矢之的，其实仔细算来，大家都是一样的！
其本质就是，怎么从道家这块大肥肉上，咬下一块来！每个道统单独去做就根本没机会，道家正宗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但如果大家一起下嘴，就总有能叼走一块肉的！
至于谁叼走，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但你要不下嘴，那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在下嘴之前，其实我们这些小道统完全可以有一个统一战线，没必要你防我，我防你的！
就像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在信仰道统和剑脉之间建立一座桥梁！
为什么挑你？因为你是剑修，因为你有信仰的潜质，这是我绝不会看错的！有了这些理由，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么？”
娄小乙心中感叹，这种拉人入瓮的方式还真高端呢！说的高大上，讲的伟光正，其实目的就一个，让他不要排斥信仰力量！
他看人看事，习惯抓住对方的核心目的，而不是人云亦云，随着别人忽悠而找不着北；当然，心要定，嘴要巧，不就是忽悠么？谁怕谁呢？
“信仰道统在天择也有道碑么？是哪个？哪几个？为什么一定要在天择立道碑？悄悄的准备不好么？弄的那么显眼，看在道佛两家眼里，不是自暴其密么？”
闻知就解释，“大道这东西，可不是你拍脑门一想就能成立的，它同样需要日积月累的沉淀，需要在时间长河中经受考验，需要不断的修正，需要无数的修士进去体验经历，才能形成真正完善的体系！
这样的过程放在主世界就不太合适，所以反空间的天择大陆就是这么一个实验的地方，这也和天择大陆本身的天道规则有关，乐于接受新鲜事务，和主世界还不太一样！
所以如果有人想建立新的大道，就一定会在天择立碑，观其发展，自我调整！
至于信仰道统在天择立有什么碑，我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
事实上，以我现在的境界层次，恐怕还没资格接受这么核心的东西，知道了也未必有什么好处！这一点对你来说也一样！”
娄小乙也不追问，本来就是信口而言，就他本意来说，也深知修真界中的阴私无数，什么都知道就意味着更多的麻烦，更多的烦恼，何苦来哉？
“听前辈一席话，不敢说茅塞顿开，却有无穷压力上肩！这么大的饼，我一个小小剑修可扛不下来，自然谁个子高谁顶上！不过混乱之下，谁也不能置身事外，前辈的意思是，能有信仰力量在身，就多了一份未来碾转腾挪的能力？”
闻知微笑点头，“正是如此！我从不强迫谁，一切都由小友自决！反正未来我也将有很长一段时间留在周仙，小友有什么想法，尽可来找我，而我却不会来找小友，你看如何？”
娄小乙就很好奇，“您就这么看好我？这么肯定我就一定会接受信仰道统？”
闻知老人看着他，“是的！你是知道我有一些特殊能力的，一些非战斗的奇怪能力，这些我不好细说！
但我始终认为，一个曾经有信仰的人，转世后也一定会有信仰，这个永远也不会变！
虽然我看不清楚小友的前世，但我知道你前世有信仰，而且是非常坚定的信仰，那就足够了！”
娄小乙沉默不语，修行快千年了，他头一次仔细考虑自己的前世！不是穿越而来的前世，而是娄小乙真身假身的各自前世！
这些东西，他一直以为离自己很远，他是个简单的人，现在的他，前世的他……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自欺欺人，这个世界真正的娄小乙，为什么就不能有前世呢？他的那个所谓前世，为什么就不能再有前世呢？
还是个信仰坚定的前世？什么信仰？
每个修士，只要一直往上走，就必然绕不开这个坎！

第1167章 提醒
一行人的飞行，在开始阶段波澜不兴！
娄小乙挑选的路径非常的鸡贼，刁钻！尤其是在知晓了闻知老人的部分底细后，也不再把自己完全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
虽然也有一种可能，这神棍老头就是拿这样的大言来诳骗他尽心尽力！其实所有的东西不过是空中楼阁，一堆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似是而非的东西。
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可能不尽不实，但大部分还是有依据的，因为剑道碑就是自己轩辕的剑祖所为，因为信仰道统在青空他也有所了解，和这老头说的偏差不大。
大道崩散，牛鬼蛇神俱出，那些想隐忍想低调的，也再不能像之前一样的坐得住！时间已经不容他们再慢慢布置，等待时机。时机现在很明确，就摆在那里，就是新纪元开始！
信仰修士的蠢蠢欲动符合大道趋势，到了现在还按兵不动那才是有问题呢。
但他不会急于做出选择，更不会强求！这是一名修士的核心理念！他更相信自然而然，更接受水到渠成，而不是主动的去探寻信仰！
因为在他心中，现在的一切他很满意！没必要整出个突兀的体系来打破现在的自然和谐！
等待，观望，就是他应该做的！
比信仰力量更重要的是，怎么把修为搞上去，然后上境真君，这才更具实际意义！
他是个非常称职的带路党，因为上门星图的全面，因为他的众星定位，因为他丰富的经验，就总能找到最偏僻的航路，最不引人注意的途径。
于是平平安安的飞渡了三年，让所有可能的拦截者都扑了个空，也因为稍微绕了点远，所以时间就比预计的要长些。
但终归，他们是要回周仙的，所以其实最后一段路也无法可绕！
娄小乙提醒道：“这最后一段路，其实也是最危险的一段！周仙近空三月路程内，不会有风险，因为有大批周仙修士往来！但在到达周仙近空前这数月中，是最有可能遇到拦截的，因为我们已经无路可绕！
我的意思，也不必绕了，就直线冲吧！
打混战是最糟糕的，因为我们是被动的一方，有护卫的人！
闻老先生由我护着，你们不必管！你们的唯一任务就是紧跟，跟不上其实也没关系，因为对方的目的并不在你们！
我不会回头出手相助，所以一旦遇险，你们其实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离我和老先生远点！周仙近在咫尺，界域中再会，也不是生离死别！”
田道人等默默点头，在这位周仙元婴面前，他们也确实没有怀疑的资格，寥寥几次出手，就震得他们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元婴修士能够做到的，两年下来，已无人敢对此存疑。
最起码，百枚紫清花得不冤！
闻知老人被安排在了娄小乙自己的速筏中，因为一旦有拦截，速度就是唯一致胜的因素，至于另外六名修士，谁会在意他们？
“小友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行止有度，颐指气使，呵呵，颇有大将风度！
不过你方才那些话，可有些伤人自尊心呢！”
娄小乙不以为意！
“在自尊心和生命面前，您选哪个？难不曾信仰道就选择尊严么？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一辈子不碰您那所谓的信仰！”
闻知也不生气，“在信仰面前，生命是渺小的！不过自尊心可不是尊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会选生命！
我们信仰道的人，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迂腐！
我只是说，你原可说的更婉转些的！”
娄小乙哼道：“我已经说的很婉转了！搁我一贯的脾气，我会直截了当要求他们另寻路线，分开走！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咱们能更快些，他们更安全些，岂不两全其美？”
闻知就有些无语，虽然他能看出来这名剑修实力很强大，却没想到他完全就不把六名元婴真人的力量放在眼里，不仅不以为臂助，更视为累赘！
越是强大的修士就越自信，对自己已经拥有的能力深信不疑，也就更难轻易接受别的道统！对他来说，也就越难接受信仰！
这是个死结，还不知道该如何解开？
他只是希望把这剑修接触信仰的时间更提前些罢了，因为天道趋势越来越快，快的让你无法从容布置！
娄小乙就很不解，“前辈，有一件事我很不解！
如果信仰力量不能带来实力的增强，嗯，就像您这样，那么您如何保证自己传播信仰的安全？就靠追随者？就靠像我这样的在宇宙虚空随便捡一个帮手？
或者，您其实深藏不露？
您的追随者已经有五个殉道，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殉的什么道！在您的所谓信仰中，他们是个什么角色？
信仰需要牺牲！他们就是被牺牲的那部分么？”
他问的很不客气，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对信仰的态度！自己都不能保护自己，却要装神弄鬼的靠预测大道来给自己糊体面，这让他很是看不上！
修士嘛，不管是什么道统，能提高实力才是硬道理，而不是那些所谓的坚持。
闻知老人就叹了口气，终于问了，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问题，因为他很难自圆其说！
但他不会回避，如果回避，眼前这个信仰种子就可能永远远离信仰，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先天大道有命运，为什么还要厄运？
有道德，为什么还要杀戮？
有造化，为什么还要毁灭？”
娄小乙明白了，信仰，也不全是美好的，正面的！一样有正反，有好坏……道佛有的龌龊，信仰一样会有！
这反倒让他觉得更真实！一个完全正面的信仰大道，又怎么可能符合天道的审评呢？
具体的，他不需问，问了闻知也不会答，有太多的其它因素；在他们一起飞行的两年多时间里，通过和田道人等人的交流，他也明白了很多。
所谓追随者，不能完全说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但掺杂些自己的私心也是肯定的，想从闻知这里得到点什么，想在周仙得到什么，想通过这次护送得到什么……
人类啊，就是这么的复杂！你很难说究竟是谁在利用谁？
没有强迫，那就是命！

第1168章 拦截
一月后，前面有修士远远闪过，娄小乙当机立断，再次加速，同时传言后面的田道人，让他们各奔东西！
这明显是个游哨性质的修士，接下来就会是拦截的主力出现，他护卫一个人还有些把握，但如果保护七个，那就是场灾难，还就不如大家早早散开，大家都方便。
传完音，也不去管后面的田道人他们怎么想，如果现在还一意跟着他，这样不知轻重的心态早晚死在宇宙，也没必要可惜。
就只顾往前飞，遗憾的是，闻知老头的速度让他很无奈，这老头一身莫名其妙的能力很能蒙人，可偏偏在修士最直接的硬实力上名不副实，更兼一身信仰力量和浮筏并不般配，所以不能完全发挥速符的速度！
这偏偏还是条单人浮筏！嘉真人送的那条。
“前辈！您这到底是元婴修为还是真君？闯荡宇宙就不知道速度为本么？这么出来早晚死翘翘，您就从未考虑过？”
闻知悠然自得，对自己的实力一点也不尴尬，“考虑过！他们又不是来杀我的，而是来掠我的！哪里不是传播信仰？有何可怕？”
娄小乙苦笑，最讨厌这样的护送了！如果不是看在百缕紫清的面子上……
前面出现了六道气息波动，娄小乙随即暴喝出声，
“兀那王顶！数百年未见，这才一见面，你就来打劫我么？”
折冲界域王顶真人，在太朴石中大家都还是金丹时有过短暂接触，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娄小乙这一喊，其实就是不想制造莫名其妙的因果，他也算看出来了，闻知老头无所谓，他也就无所谓，其实对面掠人的可能也无所谓？
真正细想起来，这里面真正的利益也就那么回事！一个糟老头子，预测的准些，又不是什么实打实的利益，更多的还是界域之间的面子，斗气！
对面道人闻言哈哈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逍遥游的单师兄！怎么，这是怕我等以多为胜，占你便宜么？”
娄小乙毫不示弱，“王顶你也不怕宇宙风大闪了你的舌头！你便再多几个，怕也占不到老子的便宜！惹得我烦了，把老家伙一宰，大家谁也别想落下好！”
前半句不屑，这是自信；后半句恭维，这是变相的示弱，承认对方人多对自己造成的威胁。这就是说话的艺术，进退自如，端看你怎么听！
王顶道人做出了选择，“单师兄的镖我可不敢抢！又不是大美人，我可不想抢回来当爹！不过单师兄须记得欠大伙一个人情，改天可要还回来！”
娄小乙带着浮筏一掠而过，“我在反空间得知一群鲵壬美人的下落，王顶你既好美人，等其发情时，老子带你们去，让你一次浪个够！”
王顶摇头笑骂，“你这是请客还是把老子当种猪了？不去不去，没的说出来见不得人！”
眼看一人一筏呼啸而过，队伍中就有修士问道：“王顶师兄，真的就这么让他们过去了？”
王顶一叹，“你们不识此人！但你们应该知道最近在宇宙反空间传的沸沸扬扬的道标杀君事件！凶手就是一只耳，也就是逍遥游的单耳！
反空间来人交涉，倒不是为了追究谁，而是为了平息正反空间在反位置世界有些失控的争执；始作俑者就是他，杀了人家天择大陆的真君，这是明面上说出来的，还有没说出来的，在杀君之前他还一次性干掉人家十二名元婴，所以才有后来的种种！”
一名元婴就笑，“天择人是该收拾了！不过他们之所以在反空间被杀，其实还是和道标点有关，在法理上他们无话可说！”
王顶点点头，“正是这样！所以这一次仍然是各退一步，息事宁人；周仙不追究天择人对道标的种种手段，天择人也自认倒霉，谁让他们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你得说，得亏这次镇守道标的是此人，换个修士，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但吃哑巴亏是肯定的！”
又一名修士就问，“王顶师兄，你和这一只耳很熟？”
王顶就苦笑，“也不算熟，不过打过交道罢了！那还是在金丹时，在太朴石上，就是此人拿出手段，把当时参加太朴境的各域僧人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名义上，此人当时是周仙金丹之前四，但实际上就是周仙金丹的魁首，现在到了元婴，虽几百年未见，实力和酷烈那是一点没变！
他能斩真君，能一次性斩十二名元婴，咱们六个上去，也未必能留下他，何苦？”
众人不言，哪怕自觉强于天择修士，但让他们六个对上十二名天择元婴，也根本毫无胜算，但战斗嘛，总有无数的变数，也不能简单类比，所以还是有不服的。
王顶解释，“我们这些界域和周仙不睦不假，但实话实说，如果周仙铁板一块，其实力之强哪怕我们都联合起来都毫无胜算，况且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完全联合起来！
要在和周仙的对抗中有所得，关键就在于不能让他们铁板一块！
这个单耳虽现在是在逍遥游上门，但其真正出身却是周仙旁门剑派七色，是属于可以影响的那一类，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方针，对付周仙九大上门，示好周仙三千旁门，尤其是三千旁门中的剑脉力量，是不可轻易得罪的。
既然他一上来便叫出我的名字，想来也是不愿意和我们为敌，那么，为什么要把可能的朋友变成生死的敌人呢？”
众人皆点头，这样的整体战略，其实也是周仙外各大不臣界域的共识，整体的周仙实在是太过庞大，九大上门之间根本无法离间，他们在涉及到周仙整体利益时总是会坚定的站在一起，这是数十万年下来的传统，
可能有隙可乘的，也就是周仙内的三千旁门，不说能拉来和他们一条心，那也不现实，但如果能让周仙九大上门和三千旁门同床异梦也是好的。
王顶一笑，“闻知老人，很出名的老神棍了！但要说得此人相助就能改变什么，那也是自欺欺人！真这么重要，像我们这些离他那星域更近的，怎么不早早请来？
就是恶心周仙罢了！这些大家都懂，所以我们也不算失败，不过是做了个选择题，我们选择了示好周仙剑脉力量，放弃老神棍，如此而已。”

第1169章 端已
娄小乙带着闻知老头继续往前冲，田道人等几个早已被甩在了身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还跟着没有，好不容易甩开了这些麻烦，他可不会停下来等他们，这一次有旧识，下一次呢？
“小友在周仙附近很有人脉呢！”闻知老人在二年中的相处中，也越来越觉得这个剑修的不一般，具体怎么不一般他也说不清楚，但此人行事就总是很出人意料，无法揣测。
“都是恶名！前辈你说，像我这样的人，什么信仰比较合适？”娄小乙汗颜，
闻知意味深长，“信仰包罗万象，总有适合你的！”
接下来的飞行中，又有两拨修士阻截，其中一拨摄于他的声名，另一拨干脆弱些，没有撵上。
娄小乙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在周仙附近也算是小有威名了？
纸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在上百年的变迁中，他所做的一些事也慢慢的暴露了痕迹，经过很长时间的发酵，开始显露于人前。
不管怎么说，在周仙附近空域这一亩三分地里，他也算是有了些名声，其中可能也少不了佛门的推波助澜。
数月后，两人进入周仙上界近空，再也不可能有外域修士在这里拦截，因为周仙修士出现的已经很频繁，是不容侵犯的地方。
闻知老人拿出几枚玉简，“一些有关信仰的东西，在这里都有基本的阐述，不涉及具体的修行，都是最基础的，有利于小友整体把握信仰的来龙去脉。
我猜，在你们周仙上门的典藏中，也一样有类似的记载，小友可以综合对比下，一家之言容易失真，几家之说就可以找出真相！”
娄小乙大大方方的接过，他还不至于胆怯到看都不敢看这些，这是自信。
“前辈这是要一直留在元始了？”
闻知笑笑，“未来的事谁又说的清楚？也许常留元始，也许四处走走，我在周仙不会自敛名声，你总能知道的！”
行不多时，就有遇见元始道人，闻知上前说明来历，两人随即分手。
娄小乙知道，这是闻知故意做的不以为意，怕太急切了让他怀疑！心中好笑，他是那么浅薄的人么？不管是什么情况，他自己的态度永远不会变。
这次回界，他先回的摇影，好消息是，摇影元婴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已经达到了三十一名，坏消息是，这一批数百名散客精英金丹的潜力已尽，时间之下，很难再出现新的元婴了。
再往后，就只能靠一代代的新陈代谢，走上了和其它门派一样的正轨。
车燮几个都在，虽然成婴时间都还略在娄小乙之上，但他们中的大部分，在修为上早以被娄小乙撵上，娄小乙所面临的修为增长艰难的问题，这些家伙也一样，这就是剑脉的锢疾，和道家正宗没的比。
“周仙内部一切正常，平静如昔！摇影内部也早已疏理完毕，基本形成了正常的传承体系，这是大略，请剑主过目！”
车燮递上一枚玉简，这是几百年下来的疏理之功，很不容易。
所谓人才，不一定就要剑技无双，在宗门建立上，其它方面的人才同样很重要，在这方面，车燮是个人才，关键是他愿意做这些，这就很不容易，一个门派势力的成长壮大是离不开背后的这些无名英雄的。
“还有很多不足，资源调配，功术完备，丹器阵的人才搜罗……”
娄小乙等他说完，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我都知道，相比起去宇宙虚空快活，能塌下心思专注宗门治理才是真正的艰难，这一点上，其他人都很不复责任！”
娄小乙点了点其他几个，“邹反，整日在外惹是生非！丛戎，跑去芳草径刀口舔血！斐沙，神神秘秘，也不知在忙什么！南当，在外面呼朋交友，乐不思蜀！
当然，老子也走的时间长了些，我们都是不称职的！
所以我提议，咱们新摇影一直就还没选出个宫主来，所谓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没有堂堂正正的领头人，就总是名不正言不顺！
我建议，这新摇影的首任宫主，就由车燮来担当，大家看怎么样？”
丛戎邹反斐沙南当几个把头点的和鸡啄米一样，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解脱！
车燮拒绝，“剑主，有您在才有的新摇影，您让我来做这个位置，实在是强人所难，而且会有诸多不服……”
娄小乙把眼一扫，邹反立刻跳了出来，“谁不服？老子立刻做了他！老车你这些年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那是实打实的东西，别人都是服气的，尤其是我们几个！
至于剑主嘛，适合做个精神领袖，具体职司是不合适的，毕竟还挂着逍遥游的牌子，就不如找和上门不相干的人来做！”
丛戎也道：“剑主屁股坐不住的！老车你就最合适，这在其它门派也很正常！
剑宫内务就你把总，外面打架的事就交给我们，你说打谁就打谁！”
众人一顿劝，娄小乙最后一锤定音，“大家既然都同意，那就这样吧！我呢，也不推脱，有大事时也是会独专的，剩下的东西你们就自己搞去，放开手脚，不要有太多顾虑！
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要注意自己的修行，成婴只是第一步，离参与宇宙大势还差的远呢！
这其中的分寸，不用我多说，你们都懂！
敌人，对头有很多，但对我们修士来说，最大的敌人永远是时间！你先得活下去，走下去，才有未来！
咱们这三十几个人中，现在一个真君也无，又怎么成为一支有影响力的势力？”
几个人都很尴尬，这东西还真就不是靠表决心，下力气能解决的。
南当在一旁轻声道：“剑主，您的朋友，太玄中黄的全素道人十年前已经上境成功；五年前，元始洞真的兔唇师兄也晋得了真君……”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道家正宗的道人在修行境界上真是没的说，不知不觉的，就又把他甩开了！
四个人，现在又剩下他和鼻涕虫，和之前冲击元婴时一模一样！

第1170章 环境
数百年来，元婴如雨后春笋；现在，真君的出现开始此起彼伏了。
娄小乙没有继续催逼他们，都是元婴大修，不需人教，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成君计划。
数日后，娄小乙离开了摇影，仍然没回逍遥游，而是去了太玄中黄，他有预感，这一趟如果直接回去逍遥，会有暂时脱身不得的任务找上他，随着他的实力的越来越高，白眉对他的关注也会越来越多，也会有更多的指向性的任务交与他，想轻轻松松的留在山门冲击上境怕是不能了！
婴我几百年，对自己的元婴成长越来越了解，鉴于他在之前的修行中比别人要远多的修为积累，道境积累，心境积累，等九寸婴成的那一天，就很可能伴随上境的风险，他还需要做些准备。
有些东西，也需要提前交待，而不是等事到临头后的随便处置。
太玄五指山，娄小乙看着眼前气息飘渺的青玄，建议道：“要不，我们先打一架？”
青玄直截了当的拒绝，“不打！有屁就放，无事请走，我这里可不管饭！”
他当然不会和这人在这里动手，赢了没光彩，还下不去手；输了丢大人，何苦来哉？
娄小乙就笑，“三清牛鼻子这境界真是上的飞快，老子紧赶慢赶也没撵上！
嗯，我这里有些反空间的收获，现在就交给你去继续，你现在真君了，做这些也很方便！”
在这方面，他从不藏私，两个人的活，他也不想一个人扛，凭什么自己在外辛苦，这人却可以安定的上境？现在可要换个位置，他去忙活自己的修行，让这牛鼻子头疼反空间道标的问题去。
青玄默默的听完娄小乙对反空间回家之路的猜测，心中感慨，就比如道标密钥这种东西，他也是晋升真君后才有了自己的权限，竟然还在这家伙自己推断出来之下！
对一个粗鄙的剑修来说，有点不可思议！
更让他心中佩服的，是这家伙毫不藏私，把自己辛辛苦苦探到的诸般秘密和盘托出，虽然也有让他奔忙的原因，但回家之路对他们两人之重要，能这么心底无私，足以证明一个人的品德！
嘴上是臭些，但这样的朋友可没地方寻去。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因为换他知道了这些，他也一样不会隐瞒！
两人在周仙互相帮持，能一直走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坦诚！希望这样的友谊，能一直延续下去，哪怕有一天回到五环，各自回归宗门时，还能保持这样的信任。
在仔细听完娄小乙的讲解后，青玄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你的意思是，在周仙向外的无数个道标点中，就一定有一条通往五环的路？这应该是属于周仙最顶级的秘密，掌握于各上门的阳神真君中，或者，那些已经开始向外移动的修士？
我们不可能现在就探听到这样的隐密，但我们却可以通过每个道标点所遗留下来的通过记录，来判断哪些道标点在这方面表现异常？就像你说的那个二号点……”
娄小乙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一点即通。
青玄继续道：“这些事我可以继续去做！首先，我要在周仙附近的道标点上做个彻底的调查，有你给的密钥，做到这点并不难，无非就是时间而已。
其次，紧抓二号点，并继续向前探路，不仅是反空间的路，也包括相对应的主世界的位置！”
娄小乙取出星图，指着一个位置，“这是铁马界域！”
青玄凝神道：“我去过那地方，没想到是这个方向有可能回家！”
把手在星图上一划，娄小乙提醒道：“这里有条很大的小行星带，跨越十数方宇宙，二号点的位置大概就在这里！”
青玄也取出自己的，太玄中黄的星图，大同小异；但很明显，二号点的位置在他们的星图之外，但有小行星带做导引，大概也偏不到哪里去！
目蕴神光，青玄心中也很激动！出来都快四百年了，要说不想家乡五环那是自欺欺人，但太过遥远的距离让他这样的真君都望而生畏，没有一个具体的大致的方向，在宇宙中走错了路，那是一辈子也回不来的！
但好在，同伴开了个好头！
目光平静的看着娄小乙，青玄做出了决定，“我已成君，又有千年生命可持！你既然开了头，剩下的就由我走下去！不敢说能真正寻到正确的路径，但我打算在在归家路上花上至少三百年时间！尽可能的探远！
你的境界问题最好抓紧了，否则我探路成功回来看不到你，我是没兴趣带一捧白骨回去的！”
娄小乙摇摇头，心中叹息，青玄这一走，周仙就又剩他一个！也不知道告诉他这些是对还是错？
“让老子一个人在周仙卧底？早知道就不告诉你这些了！”
青玄哼道：“卧个屁的底！早就半明牌了，我不趁此机会出去避避，难不成还死守在这里供人驱遣？”
是出去寻路？还是留在周仙？其实并没有好坏之分！
寻路枯燥，危险，与人斗与天斗；留在周仙有朋友同门，还能接触大势，又是另一种挑战；如何分配，不过随缘而定，就像现在，青玄出去寻路就是合适的，各有各的担子。
娄小乙最后叮嘱道：“天择修士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我还没搞清楚！但你在调查道标时不要漏过他们，我就总感觉，这些人的存在让整个大势充满了变数！”
青玄默默的点点头，他也有同感，别看在山门中停留的时间很长，但他在太玄中的地位人脉非娄小乙可比，很多东西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取出一只玉简，“这里面，记载了我这数百年收集的所有感觉有用的东西，有关于人的，也有关于势力的，道家佛门虚空兽妖兽等等，但凡可能有牵连的，我都一一列出，标明了我的判断，你别不当回事，别看你在反空间得到不少，但在界域内，你就是个瞎子！”

第1171章 熟人
“要是死在路上，遗言里别提我！老子丢不起这个人！”娄小乙这样作别。
“你先到了真君再来担心我？就我所知，你轩辕剑脉成君率低的令人发指！冲不上最好，也省得我还要回来通知你，就直接回五环去也！”青玄毫不客气。
两人互瞪一眼，不欢而散，却不知道这次的相见是不是永别？
就这样吧，谁又能完全确定，自己在大道变迁中的真正位置呢？
青玄自去做长行的准备，娄小乙大事已毕，不再迟疑，径投逍遥大陆而去，发昏不当死，哪怕有预感，也不可能让他永远回避。
逍遥山，娄小乙需要第一时间在大自在殿旁的偏殿中报备，这样才能让宗门准确掌握门下大修的实际情况，才有调度支配的可能。
偏殿的值司真人是个老熟人——小嘉真人，嘉华！
“师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小子单耳，敢问师姐芳龄？有需要铺床叠被，锤背捏腿的么？
作为逍遥游之面首，贫道敢不鞠躬尽瘁！”
嘉华就瞪了他一眼，都好几百年过去了，这个人的嬉皮笑脸还是一点也没变！
岁月流逝，青春易老，有太多太多，在修真界的风起云涌中逐渐消失，当时看是朵大浪花，结果却在时间中归于平静，再也无处寻踪！
就只有这个家伙，每当你以为他可能因为长时间不见而死在外面时，突兀的，又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隐隐约约的消息，某次事件可能和他有关，某件凶杀有他的痕迹！
宇宙修真界的变迁，趋势的变化，就是由这些仿佛永不知疲倦的好事者卷动，一个人卷不出大浪花，当千千万万个这样的搅屎棍大家一起搅动时，就搅动了宇宙风云！
“耳朵！你还知道回来呢？是不是在外面闯了祸，故意拖延？”
娄小乙就有些莫名其妙，这位师姐明显是话中有话啊，
“我能闯什么祸？最老实不过的，这次回来还扶了一位老爷爷过马路，嗯，过虚空！人人都夸我面慈心善耙耳朵！”
嘉华不屑的看着他，翻了翻手中的玉简，“嗯，上次离开是六十年前，目标是芳草径！可芳草径结束都快五十年了，这段时间你又跑去了哪里？是不是在芳草径里做了坏事，所以在外面故意躲悠闲？现在觉得事情过去的差不多了，才回来装没事人？”
娄小乙左思右想，好像这次出去真没惹什么大麻烦呢，“师姐，你诈我！”
嘉华一声冷哼，有心不说，让他自己碰壁去，但又无法克制心中熊熊的八卦之火！
“苦主都找到咱们逍遥山了！你还在这里装清纯？”
苦主？什么苦主？娄小乙更是疑惑，他下手一般都不留后患的，而且这次出行好像杀人很有限吧？二号反空间点距离又远，谁能找到周仙？还是直接找到的逍遥山？
看这厮还在那里装无知，嘉华就气不打一处来，“三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就全忘记了么？”
娄小乙恍然大悟！
“她们啊，是不是天择的？蓝玫，绯月，千紫？”
嘉华冷哼道：“这不是没忘么？名字都记的一丝不差的，人家找来的逍遥山，指名道姓就要找你呢！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欺负人家了？”
娄小乙就叫起了撞天屈，“师姐，真没有呢！我连句撩骚的话都未曾说过！手都没牵过！天地良心！
嗯，不过好像，其中那个千紫的前夫，被我宰了……”
嘉华捂住嘴，“耳朵，你老毛病又犯了？以前还只是喜欢用过的，现在都……”
娄小乙就无语，他有那么无聊么？
“师姐！拜托你能不能纯洁一点？芳草径中，谁知道谁是谁呢？这三个女子是那天杀的鼻涕虫撩的骚！我连腥都没尝一口！
至于谁是谁的前夫，谁是谁的后妈，又没刻在脸上，我哪里知道？”
嘉华却是不信，只怀疑的看着他，“那她们为什么要来找你？难道不是你杀死人家前夫后，说过什么彼可取而代之的屁话？”
两人久别重逢，一翻胡闹后，嘉华认真道：“耳朵，玩笑归玩笑，小心归小心，有一点你须记住，女人对仇恨的记忆恐怕要比男人更深刻！是不会存在所谓的惺惺相惜的！
我听几位长辈讲过，可能最近一段时间周仙几大上门会受邀前往天择一行，真君元婴都有，佛门道家齐聚，是一个使节性的修士团，只为了平衡最近一段时间中正反空间越来越多的冲突！
我的意思是，如果宗门证求你的意见，考虑到你和天择修士曾经的仇怨，这一趟还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是不好强自出头充英雄的！”
娄小乙点点头，但他知道，自己恐怕躲不了！因为三个天择女修的刻意，因为背后白眉老头的放纵！
这些话，没必要和嘉华讲，她这样快快乐乐的修行就蛮好，又何必把她拖进是非中呢？
辞别现在开始变的婆婆妈妈的嘉华，娄小乙也不主动去找长辈师叔师伯，忙自己的事，其它的，静待即可！
他还是来到了藏书楼，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修士修行，财侣法地，不同境界，各有偏重；到了元婴这个阶段再往上，其实这四样的效果都已经让位于天地感悟，自身内秘发掘！不是说财侣法地不重要，而是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东西！
娄小乙的稀奇之处就在于，最重要的感悟不缺，心境不缺，道境不缺，缺的却是普通修士看起来更简单的东西。
他现在的婴体已经达到了九寸稍欠，等待的是一个一跃的机会，这个机会完全没有成例可循，自他成就婴我开始，三寸婴突破是功德上身；五寸婴突破是美人一笑；七寸婴跃过是还大道碎片以自由，没有定式，没有成例，
所以，九寸婴的突破到底会以哪种方式来进行，他是真的不清楚！
他要防备的是，九寸婴一成，真君关口接踵而来！
那么，玉清紫清准备好了没有？成君的理论基础完全摸透了没有？成君的场所选择哪里？是否有前辈师长陪同护持？
他好像啥都没有！

第1172章 酝酿
这也是他冲境的一大特点，屎到屁眼再找坑，敌至眼前还磨枪！
太不靠谱，就没有道家正宗那种井井有条，按部就班，水到渠成的感觉；上境上的人心惊肉跳的，从筑基开始的母亲的洗脚丹，金丹时的赌反空间，元婴时的肉身重塑，好像就没有一次是和典籍所传，师长所授的那种！
剑走偏锋，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当然，回报也是大大的，不如此，就没有他越境斩杀的基本能力；而他，为了这种越境的能力，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惊心动魄的方式？
别人会为上境毫无头绪而焦虑，他可倒好，太有头绪，太有计划了心中反而没底，倒是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样子，反而让他觉得心里很踏实。
关于上境，他早就在做准备了！从他五寸婴成那一天起，未雨绸缪，是优秀修士的必备品质，不需人教。
但他的准备，不是刻板的规划，准备什么资源，什么法阵辅助，什么环境加成……这些他都不想，他想的就只是心境上的东西！
具体来说，就是在婴我中攒道境！这也是大修们最看重的东西，从元婴开始，道境力量几乎就是衡量修士高低上下的一切，因为这代表着你能借得的天地力量的多寡！
法力再高，精神力量再充沛，你还能强过天地宇宙么？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很多可以登堂入室的道境领悟，命运，五行，功德，太虚，杀戮，现在再加上一个无常，还没完全理解的无常，就会有六个先天大道之多！
量变之下，会不会产生质变？他很期待！这也是婴我的独特魅力！
所以，他的寻找方向其实就一样，关于无常的一切！
道家也是讲无常的，但他们很少把这样的无常单独提炼出来，而是蕴含在其它先天大道中，比如最基础的五行阴阳，对无常变化之理就阐述的非常深。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就是道家对无常最基本的理念，娄小乙要找的，就是这类的东西，然后把这些和佛门的无常结合起来，再在雀宫中和无常大道碎片碰撞，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彻底了解无常之道。
……书中无岁月，孤独索求之。
虽然嘉华早已告知了他，在山门中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天择女修对他念念不忘，他却没有一丝一毫前去一见的兴趣，想和美人儿逗闷子了，他宁可去找小嘉真人，或者大嘉真人……借口丹道。
如果有需要了，就去山下城市转转，散散心。
就是不会主动去找三姐妹，他听说三姐妹在逍遥游元婴修士中很受欢迎，是很多成名真人的座上客，这也难怪，人美，实力强，又有异域风情！
这个世界上，可不止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外来的美人也仿佛更美丽！
在这里，小嘉真人还是帮了他的大忙的，对他回来秘而不宣，当然，是对下面的真人们不宣，对真君师叔们还是不敢隐瞒。
数月后，一枚符令传来，娄小乙神识一扫，下一刻已是晃身大自在殿内，仍然是苦茶真君坐堂，笑眯眯的看着他，
“见过师叔！”娄小乙恭恭敬敬，上次这老家伙假模假式的翻任务玉册把他搞去了长朔道标，这一次又不知会出什么妖蛾子？
苦茶很是和蔼可亲，“单耳啊，上一次的道标任务完成的不错！杀伐勇烈，很涨我主世界修士的威风，扬我道威，那么我这次宣你来，就是想知道你有什么要求？
逍遥游是周仙上门，对肯出力的弟子从来都是很大方的！”
娄小乙也不客气，“弟子现在正处于功行要紧关头，就是缺些灵机，紫清最好，不知在我逍遥中，可有什么比较直接的获取方式？”
在周仙上界，修士到了元婴后就基本不再提供额外的补贴，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宇宙虚空打拼，上千名元婴，二百往上的真君，可没法提供灵机资源，当然，有功劳还是会有奖励的，就是比较宽泛，没有严格的规度，对任务性质的核定，功劳大小的判断，基本都在长辈实权真君的一念之间。
苦茶含笑点头，这是正当要求，其实几乎每个外出任务的元婴在提要求时都会着重灵机，然后才是宗门内库中的奇珍异宝，或者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紫清嘛，你道标任务可予你一百缕，你可还满意？”
一百紫清，就相当于一千玉清，也不算少了，属于不高不低的赏格，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娄小乙神色不变，在宗门的奖励上，他从来不做过高期待，在这一点上，逍遥游在几个道家上门中是比较穷的，不能和清微仙宗和元始洞真相比。
“满意！一丝一缕，都是宗门积累，弟子不劳而获，受之有愧！”
苦茶摆摆手，并不回避某些事实，“一百缕紫清，对你来说还是有点少了！毕竟你镇守反空间数十年，那地方很难获取灵机，还不能随便远离，所以些许补偿，恐怕还不够数十年的采撷之数！
我逍遥游的底子比较薄，不能和其它上门相比，出手就短了些，你不要心存怨言！”
“弟子不会！”娄小乙等着这老家伙的后招。
果然，苦茶道人话锋一转，“我知道你现在正处于一个比较关键的关口，一百缕怕是有些不太够用；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奖励丰厚的差使，不仅安全无忧，而且待遇从优，还能提前支取，你可愿一听？”
娄小乙心中一叹，逍遥游是个不错的宗门，就是这长辈晚辈之间的这些小算计，很没有必要！明明一句话的事，就偏要多转几道弯子！
就明说有任务必须你去，回来多给你补偿，多简单！
就非得拿灵机来钳制你，逼着你自愿，这逍遥两个字，这些大人物算是白修了！
宗门有要求，他不能拒绝，尤其是这么处心积虑的安排；你拒绝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的引诱，等什么时候苦茶开始直白说了，那人情也就没有了，还得去，何苦？
“弟子愿意，请师叔示下！”

第1173章 大势分析
苦茶欣慰一笑，嗯，还算是知趣。
这次的任务，仍然是出自师兄白眉的授意，而他也从师兄的思路中猜到了一些东西，
“单耳，宇宙大势，你可了解一二？”
娄小乙很谦虚，“弟子自己修行上的事都搞不清楚，焦头烂额的，何谈宇宙大势？些许所知，全赖长辈赐教！”
苦茶也不在意他的自谦，基本上道家弟子说话都是这个调调，其实心里无数的定主意。
“宇宙大势，错综复杂！由头无数，我在这里说上三天三夜也是说不完的！
但大势之下，总有轻重，总有先后，总有主次！像是道佛之争，在任何时候都是主旋律，这一点永不会变！
但还有些特别的东西，会在修真变迁中的某个阶段，起到主要的，决定性的作用，它也许并不长久，但在应景之时，却发挥出格外奇功！
在这次宇宙大道崩散，新纪元开启新篇章之际，就有这么个额外的因素，在时局变化中起到了一个额外变量的作用。
那就是，正反空间，主世界和天择大陆之争！”
娄小乙很严肃，他在反空间也是有感受的，青玄在山门中也有所风闻，当然对苦茶这样位高权重的元神真君来说，也不可能瞒过人家的慧眼！
“主世界和天择大陆，和平共处了数百万年，因为有四鸿调济，各居其所，也算是相安无事，些许小争，不影响大局。
但现在，先天大道不全，天道控制岌岌可危，四鸿规则基础松动，一切就都有了可能！
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其实只三十有五，另有莫须有一道存为变数，暗合月满则盈之意。
只这三十五个先天大道，也不是皆有人合，自有修真以来，总有其中之二，三个孤悬于外，甚为神秘！
再后来，道德崩散，接着便是命运，功德，太虚，杀戮，无常！三十六先天大道已去其六，再加上个莫须有和无人合道的，天道控制出现的已经不是瑕疵，而是一条越裂越深的裂缝！”
娄小乙欠身受教，高位真君的见识自有其独到之处，哪怕其另有目的，但单只这些开场白，就足以教他很多的东西，也是他所欠缺的；在侣之一途，他缺乏良师益友的帮助，米师叔之流，毕竟道统局限，又不常在修真圈子中混，孤行三百年，其实所知有限，却是远不如这些周仙顶级大修对全局的把控能力。
这也是道家正宗最擅长的！他们从不依靠某个单独的强绝力量而生存，因为单独个体的存在不可能持久，时断时续；能持久的永远是庞大的数量，以及高瞻远瞩的见识！
像苦茶说的这些，倒退一，二万年在凡间修真界就几乎无有传闻，别说是元婴，就连真君都很难尽解其中详情，应该是修士到了半仙才会去考虑的问题。
但到了现在，这些修真界的最高隐密已经流传扩散，失去了往昔的神秘，究其根本，其实就是大道开始崩散后，天道框架体系出现了漏洞，一些东西也失去了约束，泛滥所至！
现在的元婴，和万年前的元婴完全不同，就像一个是大城市的学生，资讯无数，见多识广，有机会接触世界最前沿的东西，不管是科技还是思想；另一个是小山沟的孩子，除了几本数理化，电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
很难说这两种状态哪个更好！
元婴时就能充分了解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变化走向，当然对修士的方向有绝大的助力，但问题是知道的多了，就很容易万花渐欲迷人眼……
小山沟出来的学生就一定不行？恰恰相反，最终走到最高位的，往往都是这批人！
“这就是势！势之下，一切变化皆有可能！其中就包括了曾经和平共处了数百万年的正反空间修真界彼此的地位认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新纪元的浪潮下，天择人还会永远固守一隅，不思进取么？
如果还这么故步自封，那他们就不配为修士！”
娄小乙点头受教，很精僻！直指核心！
少见的从戒中掏出一副长久未用的茶具，笨手笨脚的给苦茶斟上一杯；老道人一尝，就皱起了眉头，太难喝！
不过嘛，像这样的弟子恐怕这还是头一次给人敬茶，平日都是饮酒习惯了的，心意在，其它的也就无所谓了。
“正反空间修真力量对比，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别看天择大陆之大，主世界无一界域可比，但若论总量，有如皓月之于米粒之珠！
但话又说回来，正因为主世界过于庞大，所以也根本不可能形成合力！莫说整个主世界，就连周仙周边附近数十方宇宙都各自为政，各怀心思，何论一统？
故此，双方的力量对比其实很微妙，也不存在谁弱谁强的问题，需要就事论事，不可大意！”
娄小乙明白苦茶的意思，其实就是说，如果天择举大陆之力突破空间屏障来袭，主世界没有任何一方界域能单独抵挡这股浪潮。
但话又说回来，知道天择大陆位置的主世界界域无数，你攻一个，又怎么面对其它？到那时，不仅天择老巢会丢掉，出来主世界的力量也会永远处于被土著无休止的袭扰中！
况且，就像主世界修士永远不可能心齐一样！天择大陆也是如此，都是人类，一样的自私自利，没什么本质区别。
苦茶逐渐进入正题，“沟通很重要！最起码能让彼此之间明白对方的想法，动向，也能避免由此产生的盲目行动，尤其是像周仙这样距离天择比较近的界域！
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想法，战斗力，布置，大陆的形势，各个国度的态度倾向，等等。
这些东西我们一直都在做，真君前往天择大陆的派遣就从来都没停过，当然，对外就是游历相称，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这些，都是非官方的，持续了很多年；那么现在，我们九大上门一致认为，来一次官方的，比较正式的拜访，时机已经成熟，所以，一个正式的出使团正在构建中！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赚取紫清的机会！”

第1174章 提前的旅行
苦茶变的认真起来，“出使之团，既然是官方正式的举动，当然就有很多的规制！
要强大，才能展现我主世界修真界的力量！还不能咄咄逼人，否则容易刺激对方，弄巧成拙！有很多需要考虑的，不过这些东西都由九大上门整体协调，你不必担心。
每个上门都会出人，不仅有真君，也包括元婴！你应该明白，像这样的交流就一定隐藏着各种暗流，角力，在各个层面上的交锋！
一次成功的出使，强大的实力是必须的后盾！”
娄小乙点头，“和平，是打出来的，而不是谈出来的！在修真界，弱者没权利提要求，我明白！”
苦茶指指他，“你很敏锐！正是我们需要的人选！
逍遥游会派出一名元神真君，一名阴神真君，三名元婴真人！这也是其它上门的配置，人太多了就不是出使，而是去炫耀武力，挑衅土著！
领导出使的，会有清微和元始的两位阳神真君，还有一名苦禅的大佛陀！
条件就一个，压力之下，能立得住！
纵观逍遥游元婴群，敢说立得住的不多，但你单耳绝对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所以我们选了你，对此你有什么不同意见？”
娄小乙没有犹豫，“宗门所指，就是弟子所向！我没意见！”
苦茶很是欣慰，逍遥游太过注重修士的自主性，但在有些事上，又不得不强硬摊派，好在这个单耳还算是知道大局，也不枉他前期这一番铺垫！
师兄的图谋他不能质疑，但单论个人而言，这个单耳在对宗门大事上还是很有承担的，让他很满意，为此，他愿意在自己的权限之内，给他最大限度的好处！
“二百缕紫清，这是本次任务我能决定的最大限度，你若同意，稍后就可持我信符去内库支取！不知你还有什么其它的疑问么？”
娄小乙摇头，“师叔，何时启程？”
苦茶一笑，“没有固定日程，现在还在准备筹备中，你要知道，人物的选择非常重要，这是我周仙自成界以来第一次对其它大陆的正式官方出使，总要做的更小心才是！
我估计还要几年，主要是需要等几个关键人物回来，清微的阳神，苦禅的大佛陀，还有几个元神真君，都需要从宇宙中召唤。”
娄小乙再问，“师叔，咱们逍遥游的真君是您去么？”
苦茶失笑，“不是我！在道家习惯中，坐堂的往往都不是最擅战的！我这把老骨头打打边角还成，真拉出去怕是不成的！
是你羌笛师叔！在真君中，除阳神之外可称逍遥第一人！就算是对上阳神，嘿嘿……也是不虚的！一路出使，你有的是机会接触！
嗯，咱们逍遥游这次出使还会带上三名坤修，也是从天择游历而来，最近些年就落脚在我周仙，太玄，元始，清微都有落足，现在就在我逍遥！
怎么，我听说你和她们还有些不清不楚？”
娄小乙干笑，“没，没什么，什么不清不楚，都是小人乱嚼舌根，弟子和她们没什么关系，不过却在芳草径中因为碎片之争杀过天择的人，也不是故意，您知道在那种环境下，其实也没法两全，谁做了谁都是正常！”
苦茶就眯起了眼，“嗯，但我却知道，凡是碰到你的，可都是被做了！
我要提醒你，你这凶人之名啊，在天择大陆说不定比在周仙还要出名呢！
这是荣耀，更是挑战！真去了天择，你恐怕要面对比其他元婴更多的针对，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我说没信心，就能躲过这次出行么？死猪不怕开水烫，弟子就咬牙走这一趟，为全宗门大义，生死也顾不得了！”
他这里说的义薄云天的，苦茶就只当放屁，
“此次出使，来去旅途再加上在天择大陆的逗留，时间不会短，几十年都是很等闲，不过我看你出行宇宙记录，也是个老空油子，想来是适应的！
但作为过来人，我要提醒你，鉴于你现在的境界修为，随时有可能在出使这段时间中有上境之机，看你收罗灵机，大概也是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准备要细致，这是我辈修士的基本素质！”
娄小乙点头，苦茶给了他最后一颗甜枣，“这几年中，你若有何在修行上的不解，苦恼，可以来找我，也谈不上一定能解决，但给你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娄小乙郑重一礼，说了半天，也就这句话最实在！要知道像苦茶这样的元神真君，早就不特别提点晚辈弟子了，没有这个缘份，谁来多此一举？
这是亲传弟子的待遇，可他也知道，苦茶并无弟子。
离了大自在殿，娄小乙心中感慨！逍遥游这个道统，好像也有点奇特的魅力，在他们一贯的云淡风轻，淡闲如水中，也自有一种独属于他们的风格；比如大小嘉真人，比如苦茶，比如，那个老白眉？
和轩辕不太一样！但道家数十万年传承下，又哪有浅薄的？看着很势利，但在势利中也自有一份温情；觉得很寡欲，但在寡欲中也有一丝关心。
来逍遥游好几百年，好像一直都没被当作核心看待，也没在山门内建立自己的人脉；但仔细追究下来，所有的大事好像也都没刻意避开他，反而一个劲的把他往上拱！
对修士来说，什么最重要？不是资源！不是所谓的地位！而是机遇！
起码在机遇上，逍遥游从未亏欠于他，甚至还格外的偏重！
仅凭这一点，娄小乙就发现自己其实是做不到把自己和逍遥游完全割裂的！他不是这么寡恩的人！
快四百年了，都快赶上自己在师门轩辕的时间了！
他非常清醒，知道自己不能推辞，从整个机遇的走向来看，已经足够说明了很多的东西！
反空间……天择……故乡五环！
就差直接和他说，小子，我可是告诉你了，反空间天择大陆可能要攻打你们五环呢！
一句话的事，偏要拖出好几百年，这就是道家的传统！
有屁憋着，一点点的释放，让你来闻，是茴香馅的？还是韭菜鸡蛋的？或者羊肉大葱的？
什么时候放？力度如何？是喷雾还是气液？
闲得淡疼！

第1175章 准备（1）
当苦茶和他挑明后，三姐妹的拜访如期而至。
为了避免某些误解，娄小乙刻意为自己准备了一个女主人！
“你就坐这里！记着到时候要表现的亲热些，就像，就像你我有一腿一样！”
嘉华嗔怒骂道：“谁和你有一腿！耳朵你可真麻烦，听说过借灵机的，就没听过还有借道侣的！我这名声，这次之后还能说的清楚么？”
娄小乙笑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师姐既然来了，总要装的像样点，否则让人看穿，反倒让我逍遥游被人看笑话！”
嘉华无语，“你就一直这么作，笑话还少让人看了？”
两人在娄小乙的狗窝招待天择好国三姐妹一行，嘉华少不得还费了番心思，最起码让洞府变的更像人住的。
“修士洞府能邋遢到这般模样，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不情不愿中，三姐妹款款而来，嘉华立刻摇身一变，女主人的气度展露无疑！不是她犯贱，而是真心觉得这三个女子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否则另一只耳怕也保不住。
分宾主落坐，沏上香茗，三姐妹落落大方的打量着洞府的一切，虽然窗明几净，乍一看有女主人操持，但细看之下，却有很多的细节存疑，有些东西不是轻易就能装出来的，尤其是那一股生活的气息。
也无所谓，她们原也没存什么心思，不过是手段罢了；本来以为还要靠美色相邀，但现在既有出使之便，也不用她们花大力气了；但关系还是要维护的，总能用得上。
“嘉真人是吧？单师兄真是好福气，私藏美眷，却在外面守口如瓶！”
嘉华淡淡一笑，“我们各自修行，不常交集！别说是三位贵客，就是逍遥山门内，知道的人也不多呢！”
蓝玫也懒得在这方面较真，此次前来，不过是确定一下这凶人是否真的要出使天择，她们在逍遥游毕竟是外人，能听到些风声，却不能拿到最后的名单，逍遥游就是再逍遥，也不会让自己的一举一动轻易露于人前，这是原则。
绯月尽显轻松，“周仙数十年，却从未想过这宇宙中还有如此奇特的界域！三千余陆，陆陆不同，人文地理，风土人情，让人目不暇接！整体中各自独立，分散中又是浑然一体，让人叹为观止！
不愧为宇宙第一界，小妹在这里待得久了，都有些不想离开了呢！”
都是客气话，不能当真的。
嘉华投桃报李，“所谓宇宙第一界，不过是朋友们的谬赞！宇宙界域无数，实力强大者又何止周仙？只不过距离遥远，不能尽知罢了！
我听说天择钟灵神秀，地大物博，本身还在成长之中，都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壮观景象！可惜没有机会，实力不济，不得亲去，也是遗憾的很了！”
几个女人这一摆开虚伪嘴脸，那比起男人们更是面不红心不跳，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句句都是心理话！而且越说越亲密，好像这就要拜为闺蜜一样，听得娄小乙心中阵阵恶寒！
师姐平时严肃古板，没成想真的放了开来，那也是三寸毒舌不让泼妇！
选嘉华来主持这次会面，是他最英明的决定！
蓝玫笑道：“师妹若想去，又何须资格？咱们不走出使之团，就走私谊情份，还怕不能带师妹去天择一游？到时风光如画，人物俊秀，保证师妹倾心不已……”
嘉华吹牛吹得有些大了，正不知该如何收场，说不去就是自己打脸，说去的话她还真没这个心思，娄小乙知机的在一旁解围，
“不成！女人家家的，见什么俊秀人物？你们可不能这么拐带我媳妇，真看上个小白脸，老子岂非要带绿帽子？”
三姐妹嘤嘤而笑，嘉华秀眉一嗔，好好的话，到了这人嘴里就完全跑调！
蓝玫适时变化话题，拉到她们最感兴趣的方面，“单师兄，这次出使，我听其他逍遥师兄说，单师兄有望成行，成为三名元婴中的一个，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真有宗门相召，师兄可愿前往？”
娄小乙微微一笑，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完全否认，有些也不必实话实说，
“嗯，这事是有的！苦茶师叔也找我去谈了话，有这个意思！
不过你们也很清楚，在我逍遥游，修士有权利对自己的修行做出安排，天大地大，修行最大，我现在正值吃劲关头，眼看这就要准备上境之路，此时冒然远行对自身修行怕是不妥的！
逍遥游元婴上千，英才无数，高手众多，何至于就短了我一个？
所以很是犹豫啊！”
娄小乙一席话说的天衣无缝，就是不吐实情，听得旁边的嘉华暗暗撇嘴，这厮精滑，谁要和他斗心眼，只怕是凶多吉少，被坑居多！
蓝玫想了想，却是有点迟疑，也不知该如何劝这厮？就是个滚刀肉，估计寻常的激将之法是不管用的。
千紫却是心直嘴快，早就看这厮不地道，笑得和瘪三似的，一看就是个奸滑的；什么上境真君？在芳草径时才不过是个元婴中期，现在也不过将将元才到元婴后期，还差了点，按照修真界的规律，没个至少一，二百年的沉淀，上境一说根本想都不用想！
不就是杀了她们天择人，去天择大陆怕被人针对挑战报复么？这样的人，使诡计坑人有一套，真正的硬碰硬就推三阻四的，也是个鼠辈！
于是就将了一军，“单师兄你不会是因为在芳草径和我天择修士的恩怨，就不敢去天择了吧？我辈修士，胸襟宽广，为大道之争，偶有失手那本是修真界的常态！
真若斤斤计较的话，那所有修士这辈子待在山门哪里都不要去算了！
便如我们，明知天择修士在芳草径被主世界修士所杀，仍然敢前来周仙，便是因为知道这不过是道争，我们天择修士也有杀主世界的，出了芳草径，仍然是朋友！
却不像单师兄这样的瞻前顾后呢！”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很想说，我不仅杀了你前夫少垣，还杀了你师兄腾冲呢！
“嘿嘿，我这人呢，天生胆小！危险的地方不去，要命的所在躲着，如此才勉强活了几百年，三位师姐不愧是巾帼英雄，我是远远不及的，自愧弗如啊，惭愧惭愧！”

第1176章 准备（2）
娄小乙可不介意装孙子，他又没精神洁癖，最好别人真拿他当孙子才好呢！
在三姐妹看来，他一身实力虽然可能很强，但应该是就强在阴损猥琐上，毕竟害少垣那一下，并没有展露出什么过人的技艺，可能就只在精神领域上有些成就？
修士不会猜测，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娄小乙当初什么也没表现出来，给她们看在眼里的，就是处心积虑的让少垣轻易的液汞相袭，入了他的道，真正打起来，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真正强大，需要在杀人草里装大粽子么？
三人当初的目的，一在拉他去天择大陆，自然有人收拾他；二在万一不成，觑个宇宙虚空偏僻的位置，三打一说不定也能解决问题，但这孙子精滑，还没等芳草径碎片定论，就早早跑路，害得她们左找右找都找不见！也更坚定了她们看轻此人的想法！
有点诡异是真的，但若说有多了不起却是未必。现在千紫一激，果然没用，顺势卵缩，自然而然，毫无羞愧之意，也是个没脸没皮的！
娄小乙这一缩，嘉华反倒是有些气不愤，自己堂堂主世界周仙上门真人，又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但也不好直接翻脸，只能就事论事，
“修士战斗，总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地利之助，谁也不能否认！三位师姐来周仙，那肯定是手里没染周修士之血吧？若是染上了，还能这么逍遥自在么？
我听说天择大陆大修无数，不仅有元婴真君，还有半仙之体，领袖群仑！一般人去了那里，又怎么敢随便放肆？我们主世界却是不同，半仙修士都在那不可说之地，等闲见不到，更别想指望，就这一点来说，说天择大陆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蓝玫就站出来打圆场，这就是三个人三张嘴的好处，千紫可以站在未亡人的角度来发发怨气，而她的作用就是保证这样的怨气不会失控！
“嘉华师妹说得是！不过你也不要怪罪我三妹，虽然只是曾为道侣，但情份也是有的，修行艰难，每失去一个朋友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份刻骨铭心的痛！
临去芳草径前，我们是和两位师兄同行，他们都是能力强绝者，去芳草径也不全都是为了自己，更多的却是保护我们这些普通修士，在陌生的空间，敌意的注视下，想来师妹也能理解我们的感受？”
嘉华就怕听人说软话，也放低了姿态，“师姐说的不错！这两位师兄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了！骤然失去一个，也难怪千紫师姐伤心！这就是命，争夺碎片的情况下，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到什么……”
蓝玫点点头，“是这样的！少垣师兄走了，腾冲师兄下落不明，反倒是我们这些百无一用的还苟活于世！天道何其不公！
我另外要说的是，其实天择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早在数百年前太虚大道崩散后，天择的所有半仙就集体离开了大陆，听说他们去的地方就是你们口中的所谓的不可说之地！
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清楚，但想来无非就是控制半仙在巨变之时对下界的人为影响！有他们的出手，就连界域都不能承受其重，所以就被都召了去吧！”
嘉华很惊讶，“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秘密师姐现在却告之于我们，这……”
蓝玫一叹，“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主世界大界域的高层都知道，也包括周仙，包括你们逍遥游，只不过没必要传的满城风雨罢了。”
嘉华好奇道：“他们就这么听话？毫无反抗？离开了自己修行一生的所在？”
蓝玫摇摇头，“没什么不愿意的！能去不可说之地一直就是天择半仙们的愿望，肯定是对未来的修行有好处的！再者说了，这样的变化半仙们自己也做不了主，一定是仙庭上形成的共识，只为维护下界的完整，不至于小纪元重新开始后，下面已经被打成了一堆桨糊！
先是人类半仙，后来慢慢的也扩散到了太古圣兽，一个不拉，就连飘流在外的，也一个个的被召了回去！
所以我说，现在的天择大陆其实和主世界一样，都是真君们当家作主，再也没有什么半仙了！”
嘉华吐吐舌头，“也就是说，不允许大伟力者再对下界指手画脚了？大腿都没了？没的抱了？”
蓝玫点点头，“正是如此！不管有大腿的还是没大腿的，现在大家都在一个层次上，就只能完全靠自己！
我们估计着，这样的禁锢可能还是比较严格的，不会出现私逃下界的情况！
因为新纪元开始，不仅影响我们这些下界修士，恐怕也会影响仙庭大能！他们为了自保，为了在新纪元中有个不错的地位，当然要做些什么！
做什么呢？保住下界宇宙万界，就是他们的最大功德！所以，有能力毁去的，统统要拘束起来，不能由得他们满世界捣乱，也是正题！”
嘉华叹服，“师姐懂的真多！这些东西我主世界反而什么都不知道！”
蓝玫一哂，“我又懂什么？都是前辈真君那里传出来的，也是他们的集体判断。
之所以我们知道，是因为在天择大陆我们时常能见到半仙老祖，所以消息就传的快些！
这些道理你们主世界修士高层一样明白，只不过你们平时就见不到半仙老祖，所以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判断都是一致的！否则你们以为周仙九大上门怎么就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敢去有半仙的地盘去谈判了？
那是知道老虎不在家，猴子可以当大王了！”
娄小乙和嘉华听得是苦笑不已，两人都心想这次出使怎么都显着怪异，做事手段就突然泼辣了许多，原来以为周仙上层突然振作了，却没想到真正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也怪道师门长辈们不提这个，也确实不好提，说出来就是煽自己的嘴巴！
一个个的，装的真像啊！
其实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第1177章 准备（3）
嘉华就叹了口气，“大道变化，原来是谁都不能置身事外的！元婴真君如此，半仙也一样，好像还更甚些？也不知道那些天上的仙人会怎样？怕也有其难言之隐吧？”
蓝玫摇头，“谁都跑不脱的，各有各的难处，现在看来，那是能力越强受影响就越大！反倒是练气筑基没什么牵扯，该怎样还怎样！”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真理！
几个女人在那里叹息，却总是拿眼来夹磨在场唯一一个男人！娄小乙知道她们想探听什么，看在好歹说出了点干货的面子上，也不好过于拿跷。
但他说话的方式是很气人的，“半仙没了？不是还有真君么？”
千紫实在是忍不住了，“合着最好天择大陆只剩筑基金丹，师兄才敢放胆一行么？”
娄小乙理所当然，“那当然！最好全是练气，凡人更好！你们不知道我有一个最秘密的绰号，幼稚园终结者么？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苦茶师叔已经发下道旨，我就是想躲怕也是躲不掉，八成是逃不掉这一关的，你们不必担心！这么希望我去天择游览风光，我又怎么能辜负美人深意？
就勉为其难的跑一趟吧！也是个辛苦命！身边守着这么娇滴滴的娘子，却要去那反空间枯燥之苦！”
千紫却是不依不饶，“八成？那还有两成呢？”
娄小乙一摊手，“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已经是元婴后期，上境随时随地，假若运气来了，那是挡也挡不住滴！真等成了君，你们觉得我一个新晋真君，还有资格加入使团么？”
三姐妹就觉得这人的可恨，就在于永远不让你心安，哪怕答应了，仍然会留下点骨头来刺激你的神经！但她们不能做的太过，就今天这次拜访，都有些过于着痕迹了！
……三人离了娄小乙的狗窝，绯月就埋怨道：“三妹，你实在不该说那些的，过于着相，就连那个嘉真人都能看出咱们急于邀请他前往天择的真正用意！”
千紫不服，她有她的道理，“师姐，都到了现在你们还看不出来么？咱们说什么，做什么，其实就根本左右不了这人的行止！这就是个滚刀肉，蒸不熟煮不烂的！
如果逍遥游要求他去，他不去也得去！如果宗门不要求，咱们说什么也没用！
至于目的，其实大家不都是心知肚明的么？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他知道我们的用意！他也知道我们知道他知道我们的用意！
我们知道他的用意！我们也知道他知道我们知道他的用意！
就是半明牌！既然要出使天择，他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就这么简单！
至于去了天择，对他的针对也是必然的，他自己也清楚！有本事就撑过来，没本事就还债，又何必还小心翼翼的呢？”
蓝玫就笑，“哟，三妹开窍了，说的是正理！我们也不需要担心什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谈判不破裂，我们就是客人！”
绯月偏头想了想，“在我看来，那个嘉真人并不是她的道侣！我有感觉！”
蓝玫千紫表示同意，虽然那两个家伙装的很像，但一个大大咧咧，一个没有实际经历，又哪里瞒得过她们这些好国女儿？
千紫气道：“他什么意思？这是怕我们主动倒贴么？还拉来个挡箭牌？
老母猪照镜子，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天择大好男儿无数，他算什么？就只在这逍遥山，我看就没一个不比他强！
人脉没有，大部分元婴都不知道他！朋友更是一个没有！长的和狗啃的一样……”
蓝玫笑着阻止道：“够了三妹！这话就有点过了，可能很普通，但还没到狗啃的地步！你要记住，蔫狗也是很厉害的，少垣师兄那么惊才绝艳的人，都被他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我倒是觉得，他这样做的目的就很奇怪！咱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他越是躲着我们，我们就越是要接近他！装出一副倾心的样子，也说不定他就吃这一套呢？
我可知道，有些男人一旦有了女人，就心有孔隙，再也做不到浑然无漏，毕竟有过深入的交往……”
千紫哼了一声，气道：“我看这人就是个提上裤子不认账的，还心存怜惜，还有机可乘……哼！”
绯月就很不解，“师姐，有这必要么？都到了天择大陆了，还能容他放肆？早几日晚几日的事！”
蓝玫摇摇头，“你错了，到了天择，他们就是客人，是使者，是我们保护的对象，就像我们现在在周仙一样，不会有人对我们出手的！
机会就只在场合下光明正大的挑战中，但如果这人真的实力超群，或者狗运逆天呢？
所以我们还需要其它的手段，把他引出来，引远的手段，这就需要一个他能信任的人……”
千紫气哼哼的一扭头，“我不做！和我没关系！”
看着蓝玫期待的目光，绯月却很有担待，“我愿意为除去此獠牺牲些什么！但我不确定他对我们的感受？万一，他看上了大姐你呢？”
蓝玫一叹，“我也不怕牺牲！”
……娄小乙还沉浸在好国三姐妹带来的信息中不能自拔，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嘉华就踢了他一脚，
“耳朵！今天怎么这么话少？什么都要我来应对，你却跟个大老爷似的，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鬼模样！我走了，你自己想去吧！”
娄小乙热情挽留，“唉，走什么呢？天都晚了，就不如住一宿再走，也让我好好报答报答……”
眼看嘉华杀人的目瞅过来，急忙改口，“那要不，给我做顿饭再走？唉，我给你做顿总行吧？”
嘉华也不理他的疯言疯语，径自往外走，走到洞府门口，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问道：
“耳朵，她们说的两个师兄，叫少垣的被你搞死了！那另一个呢？我怎么就总觉得也和你有关？”
娄小乙就很不好意思，“那个也搞死了……”
嘉华扭头就走，这人渣，人家好国三姐妹恨他是没错的！

第1178章 问道
娄小乙在想办法怎么突破九寸婴！
这与有没有胆子去天择大陆无关！
这是他的修行，他不会因为任何其它的变化而影响自己的节奏！出使又怎么样？和他上境相比孰轻孰重他很清楚！
问题在于，当他固定下来，留在山门中养尊处优时，仿佛一切运气就都离他远去，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就是个奔波命，机缘在宇宙虚空，在路上，在危险中，就是不在山门里！
因为他不是那些在山门里闭个关就能突破的人！
上天给了他无数的关碍，也给了他强大的实力，如果让他来选，是安安稳稳的上境，然后泯然众人好？还是生死一线，历经磨难，但最后仍然能跨境斩敌好？
好像也不难选择？
他开始频繁出入大自在殿，既然已经把自己真正当作了逍遥游的一分子，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顾忌，未来有机会，了结这个因果就是，没必要就一直端着架子，他已经欠逍遥很多了，在不知不觉中，这就是白眉的手段！
“何为阴神？”娄小乙端庄发问，这是问道，不能嬉皮笑脸，是很正经的事，就需要态度。
苦茶正色宏音，“物分五行，神分五种，丹生其中，仙佛无宗。阴神，元神，阳神，玉神，圣神。
这是古老道统之分，其实玉神圣神太过虚渺，也未有人亲见，更不成体系，无上进之路，再混入五衰之境中，也就不得其终！”
“阴神阳神，有何区别？可与阴阳之道暗合？”娄小乙再问。
苦茶，“脱胎换骨，身外有身，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此乃阳神。一念清灵，魂识未散，如梦如影，其类乎鬼，此阴神也。
阴神能见人，阳神人能见，大概如此。”
“何为阴？于鬼神何异？”娄小乙有很多的问题，他不寄希望于就能得到准确的答案，但应该知道道家主流对此的看法，其实修到现在，很多东西也未必就有固定的解释，每个人都不同，各有理解。
“阴神，古称鬼仙！
鬼仙者，五仙之下一也。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不轮回，又难返蓬瀛。终无所归，止于投胎就舍而已。
修持之人，始也不悟大道，而欲于速成。形如槁木，心若死灰，神识内守，一志不散。定中以出阴神，乃清灵之鬼，非纯阳之仙。以其一志阴灵不散，故曰鬼仙。虽曰仙，其实鬼也。古今崇释之徒，用功到此，乃曰得道，诚可笑也！”
“如何才能使阴神出壳？”这个答案其实有很多，但娄小乙仍然要问，是引子。
苦茶道人，“未至真空，阴神难出。
何谓真空？当你心空及致无碍时，就是真空。当你心中为往事所累时，则不能使其得到解脱。
要解脱，唯悔过迁善耳！”
娄小乙，“何为悔过？如何迁善？”
苦茶道人，“悔过是使人的诸神所累所缚得到解脱而至虚空。迁善则是继续提高诸神的能量，使其能常居道乡，常明己心的一种方法。
明已者，自知心在何处想，行在如何做。”
娄小乙，“我若无悔，何处悔过？”
苦茶断然，“无悔就不需悔！只要你永远无悔！”
娄小乙，“何为善？如何定义？可有标尺？又有谁能定此标准？”
苦茶道人，“无处不以道莅天下，无时不以上德对人间，修行中以无为去生活，做人至处下而无争。
人易随景而易其心，不易由反思而‘德’其心。
牡丹好孤芳自尝，公鸡好自鸣得意，狐狸好自作聪明，狡兔好穴住三窟，朽木好自怨自艾，人心向外，好完美至极。
人如果把万物作镜子实质就是常备道心。道藏于至朴至简的万物万象中，而人却很少有留心与自己联系起来的，做到这一点，随时的善念就在其中了。”
“道家和佛门，在出阴神时有何区别？”
娄小乙不得不问，因为他现在已经对功德一道有了很深的认知，未来可能还会接触更多，他不能回避，只能取舍，这是婴我的特点，不会排斥任何有用的东西，佛门传承与道家同样久远，当然有其根源所在，一味的否定，不是真正修行人的态度。
苦茶道人自有理解，到了他这个层次，有些东西已经看的很开了，
“道家和佛门关键差别处，佛门讲空，讲无，道家讲虚，讲灵，看似两者相同，其实差别很大。
空和无，需要把静中种种全部除掉，这是一种丢弃精气的行为。人静中的种种变化，都是精气运行所致，将这些全部泯灭，等于是将精气自绝于体外，虽然随着功夫的深入，杂念越来越少，但是元神中的阳气也随之越来越弱，境中少生意，少动静，阳气渐少而阴气渐盛！
道则不然，方其驯服意气，法流，精度，行易经八卦之理，虽阴阳动于内，亦可巧施匠手，服气安神，真阳日涨而杂念不起。
故黄庭经云：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成真。诚然也！”
这就有点贬佛扬道了，不过也是正常，就像他现在如果问的是一名高僧的话，那当然又是另外一番说辞！
娄小乙再问，“为何也常有凡人能看人阴神？辨识鬼物？这是先天之资么？”
苦茶一哂，“这不过是很多修持者以心意识作用，心理，生理作用，认为偶尔的走神，幻觉是出什么阴神，阳神的，幼稚可笑。
出阳神可达五眼六通，观一切皆入琉璃，可观照三界。
你若仔细看，此类人大都精神不佳，面相阴郁。此阳气不足，故而容易感应阴物。并非什么神通，功能，实在是身体有毛病！”
娄小乙微微一笑，和老道打机锋，本来就是一种对自己的提高！
理不辩不明，道不说不清，归根到底的准确答案，自在每个修士心中。他们所辩，也不是就要对方完全赞同自己，其实就是表达自己宇宙观，人生观的一种方式。
这样的表达，对新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就算你最终走的是自己的路，最起码，也得有个参照吧？
苦茶道人在这方面很擅长，这也是每个非战斗修士的擅长。
既不能战斗，还不会说法，那真的就不知道在修什么了！

第1179章 动员
娄小乙并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几个出使的核心人物回来的很快，也就意味着他将很快踏上旅程！
逍遥游出使的五人碰了次头，羌笛元神真君，玉蜓阴神真君，元婴真人是华远，黑星，再加上他单耳。
羌笛真君是名风度潇洒的道人，事实上，逍遥游修士一贯就以气质风度出众而名闻周仙，五人中除了娄小乙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外，其他四人都是一色的翩翩美男子，就是凤凰窝里爬进了一只土鸡。
“出使天择，事关重大！可能会决定未来天择大陆和我周仙彼此之间的相处地位，不可轻侮！
谈判嘛，可以是嘴谈，也可以是用手谈，在我修真界，歪理邪说一大堆，善辩之士无数，讲道理是永远也讲不明白的，在修真界中要达到目的，除了做一场，别无它途！”
羌笛道人直截了当，“对外来说，我们是使团，但这只是名义上的，这支使团真正的性质，其实就是过去展现实力的，是打架去的；打的好，谈判成功，打的不好，后患无穷！
因为天择人就会觉得周仙上界是软柿子，未来的相处中，就不会把我们看在眼里！在利益相争时，更多的就会想到争取，而不是退让！”
玉蜓真君也开了口，“有一点你们一定要明白，天择大陆走出反空间进入主世界，这已经是大势所趋，谁也阻挡不住，因为没人能做到在正反空间无数通道上设防！
修行之道，在于顺其自然，我们需要反空间的远行方式，就不能让人家不出来！这是无奈，也是自信，终需碰一碰，才知道大小鬼！
晚碰就不如早碰，与其因为不了解，未来发展成大碰撞，就不如现在先来次小碰撞，这就是此次出使的动因！”
羌笛道人继续，“天择人要出来，就总得有个去处！你指望他们寻个低等修真界域存身，或者去开辟荒芜空域和虚空兽抢地盘，那可能么？
他们的目标，就一定是主世界最顶级的修真界域，因为他们觉得这样才能配得上他们的实力！这样的要求很无礼，但无可厚非，宇宙修真界终究是要看实力的！本事不够，就别想占好茅坑！”
玉蜓接着话题，“主世界顶级界域很多！天择人到底看中了哪里，谁也不知道！这样的秘密不到攻击那一刻起，就不可能透露于外！
理论上，周仙上界也在天择人外出主世界的窥觑名单之上！哪怕这种可能性极小，我们也必须把它当成一种威胁，做足准备，而不是自高自大，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
羌笛道人，“宇宙之中的界域战争牵扯太大，损失沉重，谁也不想走到那一步！为了避免未来的界域战争，我们这次去往天择，就是要告诉他们，周仙上界作为宇宙第一界，我们的实力就是让他们放弃幻想的根本！
所以，就是去战斗的，天择人除了不能靠人数优势以众凌寡外，他们可以调配大陆上任何一个有实力的强者，对我们发起挑战，直到一方趴下！
不仅包括我们真君，也包括你们元婴！除了阳神作为战略性质力量不可轻出外，我们在天择都会面对巨大的压力，这一点上，你们必须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玉蜓道人目光锐利，“宇宙之大，我们无法尽顾！但周仙周围，我们不希望成为天择人可以染指的地方，不能达济宇宙，最起码要保全自身，这就是我们出使的目的！
你们有什么疑问么？”
黑星就问，“两位师叔，是每个主世界顶级界域都会这么去天择示威一次么？如果是这样，天择大陆这些年可就比较热闹了！”
羌笛一哂，“不是每个主世界大界域都有去天择示威的本钱的！我们周仙是第一个，很可能也是唯一一个！既然自诩宇宙第一界，当然就要有第一界的担当，我们不去，谁又该去呢？”
华远也问，“既然是代表主世界，不需要联合其它顶级界域么？”
玉蜓就盯住他，“不是代表主世界！就只是代表周仙上界！我们没有义务，也没有这样的实力来代表整个主世界修真界！”
娄小乙一旁弱弱道：“其实也可以有其它方式的，比如交易，通商，放开口岸，和亲……大家变成一家人，变成亲戚，和和睦睦的多好……”
两名真君严厉的目光盯过来，娄小乙乖乖的闭上嘴，
羌笛一锤定音，“周仙九大上门，每一家都会派出五人，是为战斗之本；另有清微元始苦禅三位阳神修士掌总，就是我们这次使团的全部。
具体到了天择大陆，是个什么样的衡量实力的方式，还需客随主便，现在不能尽知。
别人我也管不了，但我逍遥游道统此次参与，须牢记自身使命，戮力而为，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完全逍遥行事，随性而为！
逍遥养士数十万载，扬我道统，就在今次！”
羌笛说完话，还刻意的盯了娄小乙一眼；他才从宇宙回来不久，对下面的元婴并不了解，玉蜓同样如此，所有的元婴安排都是苦茶操作；只是知道这名元婴根脚是剑脉出身，思维和正统逍遥修士可能不太合拍，如此而已。
这是临行前的最后一次小会，主要是端正思想，整顿纪律，希望不要把脸丢到天择大陆去。
逍遥游很多年没有经历类似的高层修士集体出战，其实其它上门也一样，心气是有的，也很自信，但对未知的天择大陆，还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玉蜓着重道：“关键是心气！是不妥协的精神！你等惯常与人战斗，都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放在过去，放在宇宙虚空，这些都没错，但这次和天择大陆之争就有所不同！
全力以赴，生死绝争！我们是不会替你们出口认输的，也不允许你们轻易认输！
只当是卫道之战，没有退路！你们没退路，我们同样没退路！
我实话实说，关键在于死战，给天择人一个宁死不屈的精神面貌，这才是最重要的！让他们知道，如果犯我周仙，会受到什么样的反抗！”

第1180章 真相
数日后，逍遥游五人，再加上好国三姐妹，一起来到周仙界外，前前后后的，九大上门陆续到达。
五十余人，共乘一条大型渡筏，破开反空间屏障，如飞而去。
方向，正是反空间道标点，对此他已经非常熟悉，但在现在，却是不好表现出来，周围大神太多，小动作瞒不了人。
对于羌笛和玉蜓的说辞，他很理解，不仅有字面上的意思，更有深层次的原因！
天择大陆的外扩，不会是天择的整体选择，但肯定有一部分有这个心思，鉴于天择之大，仅仅是一部分，放在主世界也不是单个界域能应对的，所以每个有警惕的界域都在防范这一点。
尤其是周仙上界！
因为周仙上界是距离天择比较近的主世界大界域，在宇宙大部队行军时，距离的远近几乎就决定了一切！因为行军本身就是一种风险，而且无法达到战略的突然性！
这其实就是为什么周仙要隐隐针对五环的原因！
当无数的信息慢慢汇聚起来，在时间的疏理下，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哪怕他没证据，也能大致猜出真相！
有他搜集到的，青玄收罗的，最后再完善补充，发挥一下想象力！
一开始针对五环，应该是接到某些被五环劫掠过的星体的请托！想从中慢慢布置，最终完成一个针对五环的大规模联合报复；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涉及太多，参加界域的多少，实力的均衡，利益的分配，损失的找补，时间安排，出力多寡……
这些东西，放在一个界域中还能有所平衡，但放在宇宙中，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法统筹协调，没法令行如一，连谁来领头都决不出来，不出发还好，一出发必定露馅！
但周仙仍然在其中乐此不疲的起着作用，不是说他们有多恨五环，而是借此行为向那些请托的势力界域表明，我大周仙一直在行动，只不过太过繁琐艰难，所以大家就慢慢等吧！
其实就是一种通过树立五环为目标敌人，来达到巩固自己宇宙第一界地位的手法！
真等下去，周仙一百万年，一千万年也不会准备妥当！这就是娄小乙和青玄来时，周仙高层根本就没当回事的根本原因！因为这是一次永远也不会启动的行动，就是逗下面的界域玩的，让他们感觉周仙上界还是比较有领头的气质，从而达到号令众域的目的。
变化发生在大道崩散确定后！
周仙上界突然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位置，在天择大陆外出主世界的攻击序列中，周仙其实满足了很多被攻击条件，距离够近，周围宇宙势力不稳，界域够大够顶级，多少万年也没经历过大型修真战争，等等。
宇宙第一界，名头是有的，但是否名实相符，到了高层境界后，也没有自欺欺人之徒！
于是，自然而然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祸水东引！因为有前期漫长时间的无意识准备，最好的引祸目标当然就是同样庞大，顶级修真星体，还没有天地宏膜的五环！
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就有了在反空间中，在道标布置点处，周仙人和天择人的勾连！不是周仙人大方，而是他们需要给天择人指引一条足够稳定的反空间路径，让天择人觉得五环也是个很合适的目标！
由此一系列的布置！
但周仙人的狡猾在于，他们并不想完全背着五环搞这些阴谋！养着娄小乙和青玄这样的小卧底，就是想让他们在合适的时机向五环传递回消息！
因为最好的结果不是天择人攻占了五环，也不是五环人歼灭天择，而是，两败俱伤！
这就是白眉一直不愿意见他的原因，因为时机还不太成熟，放他回的早了对天择不利，回的晚了对五环不利，就要找个好的时机！
那么现在派他加入使团，就是让他亲身体验天择人可能会对五环的态度，这些东西靠人说是没有说服力的，就得让他亲眼所见！
当然，周仙上界的担心是，不到战争开始，谁也不知道天择人走出主世界的第一个目标到底是哪个？所以他们的出使，展现实力是真的，就是要打消天择人的幻想，让天择人知道周仙不好惹，实力强，数量广，意志坚，有天地棋盘还胜于宏膜，最重要的是，周仙上界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以，去别的地方吧，比如五环之类的！
近四百年的消息汇总，包括他自己找到的，经历的，还有青玄那枚玉简上的消息，都明白无误的指明了这一点！
青玄很了不起，哪怕不常在外探听，从太玄山门中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这就是他为什么主动要求探寻回家路三百年的原因！因为对他们两个来说，其实已经明牌了，未来可能的攻袭者不可能是周仙的乌合力量，更大的可能却是天择的逆袭！
近四百年，蛛丝马迹，从未或忘，这是他们两个的战争！那么现在，怎么找到回家的路就成为了重点，这一次，青玄走在了前面！
这个修真界，在势力大型调动中，没有秘密！修士不是凡人士兵，不会机械的执行上面的命令，就总有出妖蛾子的！
他在青空时也曾研究过自家剑脉的战争历史，其中最著名的那一次，就是远征天狼，浩浩荡荡，波澜壮阔；虽然走的也是反空间，但实际上，最后还是个明对明，没有做到丝毫的出其不意！
但他不能完全照搬曾经的经验，因为当初左周人发起远征时，是沿途裹挟而去，消息败露就是必然；如果这一次是天择的行动，他们还会沿途裹挟那些曾经被五环劫掠过的界域么？
不好说！
娄小乙很欣慰，在周仙上界坚持了近四百年，抽丝剥茧之下，在大道趋势的帮助下，终于大概猜到了几大势力之间错综复杂的局势，可能小的方面还有变化，但大方向是不会错的！
攻击五环有两个优点，首先，在周仙带路党的指引下，他们不会寻寻觅觅，有突袭之功。
其次，五环没有天地宏膜，一旦大军临近，整个界域几乎无法防守！
这就是骄傲的代价！
他们总是觉得我能先攻！但如果对手是来自反空间的远方呢？

第1181章 使团
想通透了这一切，娄小乙自觉心境都放松了许多！数百年的压力，无数突如其来的因素的影响，他很自豪，自己还是摸到了大势的脉博！
在大势中，谁是无辜的？谁是善良的？谁是十恶不赦的？
都没有！都是一群为生存而挣扎的可怜人！
天择人就是坏人？未见得吧！人家在反空间老老实实的生存了数百万年，现在眼看大厦将倾，还不容人跑出来透口气了？
周仙上界就是阴谋诡计了？也不过是自保！保卫自己的家乡免遭外敌侵入，有什么错了？只不过是两手准备，即加强本域防御，又希望祸水东引！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事实上周仙上界就从未兴起过侵略五环的心思！
五环就是受害者了？不，他们还是强盗！他们侵略性十足！宇宙万界，最强大的也不仅只是周仙五环吧？为什么就找上了五环？还不是太过强势，造孽太多！
对青玄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他并不在意！因为在和米师叔一番长谈后，他很清楚要想真的对五环构成威胁，要付出何等巨大的代价！他相信自家宗门那些一辈子征战的同门们，对他们来说，可能对整个五环来说，也不过是场稍微大些的挑战而已！
从头到尾，他也没听说过关于五环在大势上的任何信息，正是因为没消息，反倒让他更不担心师门！那些对战斗的敏锐已经刻在骨子里的五环人，如果在战斗开始前还在打盹，那就不用怀疑，这是挖好了坑正准备埋人呢！
无事一身轻，他就是这么看待这一切的。
坐在大型超豪华渡筏中，这还是他的第一次！没有熟人，青玄寻路，兔唇闭关巩固，他们两个都是初入真君，在阴神真君阶层中没有存在感，这次出使是拼实力的，可不是去锻炼新人。
让他有点意外的是，鼻涕虫也不在此列，按理来说，以鼻涕虫的实力在清微元婴层次也是顶尖的存在，像这种各方尽出精英的大事，不会再藏着掖着。
过去一问才知道，自芳草径后，鼻涕虫就再没回过清微山，行踪不明，唯一的好消息是，魂灯无恙。
四个人，也不知最后到底谁会掉队？
渡筏飞驰，筏内的气氛还算融洽轻松，这些都是周仙上界九大上门真正的精英，可不是拼凑出来的鱼腩，为了给天择大陆一个深刻的印象，非顶尖好手不能进，再无藏私。
在这些人中，娄小乙的那点威名就真的不算什么，除他之外，二十六名元婴个个后期大圆满，神完气足，目光深遂，举手投足之间，大家气质油然而生。
三姐妹在这其中如鱼得水，很得众元婴的追捧，但这其中是真是假可真不好说，实力到了这种境界，又哪有简单的人？个个心机深沉，自有主见，谁又缺女人了？
娄小乙什么都不想，只目光静静的看着窗外，享受着无事一身轻的美好；从他结成金丹那一刻起，一直围绕心中的疑惑总算是有个着落，让他如释重负！
当然，还有很多的细节，比如气运的问题，路径的问题，这些都是旁枝末节，慢慢的自然知晓，也不必急于一时！
心情好了，就想喝一杯，才掏出酒壶，旁边有纤纤素手就递过了两只玉杯，绯月在他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身旁，盘腿坐下，
“单师弟好兴致，不如我来陪师弟对饮？”
娄小乙回过头来，视线中，女子眉目如画，沉静安祥。
“师姐有何不开心？也学我这好酒之徒借酒消愁？”
绯月一叹，“大家的不开心，其实都是一样的不开心！前途未卜，生死难料，修真中事，奈何奈何？”
娄小乙举杯致意，“师姐话里有话！明白人，就总是活得更辛苦些！不过都是自己的选择，也怪不得谁！”
绯月一饮而尽，“你怪我们么？如此处心积虑的要拉你去天择，只为一偿宿怨！”
娄小乙哑然失笑，“怪你们做甚？我去天择，一在我自身需求，二在大势所迫，三在宗门责任，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你不会以为是你们在暗中着力逍遥游才会把我派出去的吧？
我和你实话实说，便是整个周仙上界就去一个元婴，那也是我，而不是别人，这于实力无干！”
绯月惊讶，“那于什么有关？”
娄小乙拒绝的干脆，“那是另一个故事，不提也罢！”
绯月浅浅一笑，“我来的目的呢，就是希望能拉近我们彼此双方的关系，等到了天择大陆，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能达到一个新的阶段，就可以把你约出去，去见一些不太友好的朋友！
我个人不太喜欢这么做，但姐妹们都很坚持！与其她们来做落下个不好的下场，就不如我来做，还能更坦诚些！”
娄小乙定定的看着她，叹了口气，“人在道途，身不由已！我一直认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去计较太多的得失，所谓的仇怨，在修真界中，又有多少真正的仇怨？
我在周仙，你们在天择，本就是各为生存，争得过就争，争不过就了结，太过寻常！
我这人，一生之中，杀人无数，从未有过后悔之意，不是我心硬，而是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是同样的结果，早晚而已！
亿万修士，能得永生的又有几个？迟早的归宿，何必怨天尤人？
有那功夫，把剑磨快些，把术法琢磨透些，坚持的更久些，也就是了！
人哪，还是活得简单点好，想的太多了，于事无补，徒生烦恼！”
绯月很有同感，“师兄杀过很多人，未来也不知为谁所斩！都是一样的！
你说得对，珍惜当下，就是修行！”
两人举杯致敬。
绯月看着那些元婴，轻叹道：“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一次就未必能回得来么？我看他们都无所谓的！”
娄小乙一笑，“当然知道！但有的事却是不得不做！只为更多人的安康！
周仙如此，你们天择人不也一样？
界域的角力碰撞下，我们这些所谓的棋子，又有什么逃避的办法？”

第1182章 人生
“能和我谈谈你么？身在正宗道家传承，却一身剑技无双，出手诡异，我都不知道你这样的实力，是怎么修练出来的！”绯月很好奇。
娄小乙轻描淡写，“这就是散修的成长过程！无他，手熟耳！”
绯月叹服，“能活下来的就是精英！我在逍遥山很少听人说起你，看来在正宗道家有些不适应？”
娄小乙也不隐瞒，“剑修和法修，永远都尿不到一个壶里，这是天性！”
绯月看着他，“但你却愿意为道家出力？”
娄小乙纠正她，“不仅是道家！在周仙上界，还有三千左道旁门！其中就包括我原来的剑派！就像你，为谁出来冒险？是仅只好国？还是为了整个大陆？”
绯月想了想，“我也说不清，是为那些世世代代生活在天择大陆上的人吧？
他们有出来的权利，你们也有守护家园的权利……”
娄小乙很欣赏她的直率，如果一味的绕圈子，他早就停壶罢饮了。
“所以我们来，就是为了要告诉你们周仙的不可侮！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绯月幽幽道：“而天择也会派遣最精锐的好手，全面权衡和主世界修士在战斗能力上的差距，以此决定我们下一步的动向！
所以，你不必套我话，因为这种决定性的方向问题永远也不可能传到我们耳中！”
娄小乙点点头，很聪明的女子，其实到了现在，敏锐点的修士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就快决定方向了！
两人对更深一步的东西都尽量避免提及，两个阵营，在修真长河的大部分日子里还会相安无事，但在现在的风起云涌中，却不可避免的走向了对立！无法调和！
一年后，大型渡筏来到天择的道标点，却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天择大陆！
渡筏再次调整，开始了再一次的跃迁，不过却不是跃往主世界，而是另外一种奇怪的感觉！
没有跃迁通道！
宇宙之中并没有所谓的上下左右，唯一的方向似乎就只有前后，在你面对的方向。
但这一次，他却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在向上飞！
不管他的姿态怎样，哪怕他倒过来，横过去，无论人怎么在虚空中站立，仿佛都在往头顶以上飞，非常的神奇！
不仅仅是他这么感觉，所有的元婴都和他一样，也包括那些没去过天择大陆的真君！
“这是天择大陆的空间力场！由于天择大陆实在太过庞大，其力场作用下，周围空间也发生了些微的偏转，传到修士的感觉中，就好像是一直在向上飞！其实，我们不过是向着天择大陆飞，你们的感觉就是力场加诸于你们身上的回馈！”
清微阳神仙留子给众人解惑！
绯月倒是很习惯，“天择大陆的力场，大概还要飞一，二年！原来在天道规则完整时，作用的力场除非是半仙修为，其他修士都很难自由出入的，但道德崩散后，这里的力场也出现了衰减，随着大道越崩越多，现在就是我们这样的元婴也可以在其中勉强进出了！”
娄小乙点点头，却对领头的仙留子开了口，“师祖！我等小修是否能出渡筏伴飞一段时间？”
他话音方落，立刻迎来众元婴的附和，都是斗战好手，熟悉地形环境就是深刻于心中的本能，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又哪有不想出去感受下的？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未来跑路，在这样的引力场中，有经验和没经验就是两回事！又哪可能次次都有大型渡筏接送？真君长辈护持？
三名阳神真君也非常理解下面修士们的感受，干脆的收了渡筏，索性接下来的路程大家就直接飞过去！
娄小乙混在修士群中，默默体味在天择引力场中的感受，并同时运转道境，作出尝试！
他能感觉到星辰力量仍在，其它道境力量也各有强弱增减，这时，羌笛道人来到几名逍遥游修士身边，解释道：
“在天择大陆，道境力量的发挥和主世界是略有不同的！整体来说，因为是四鸿中鸿茅大道的道场，所以理论上，你们在主世界的所学会有些微的压制！
但大道崩散，天择大陆先天大道碑崩了六个，道德，命运，功德，太虚，杀戮，无常，如果你们擅长这六个大道，那么恭喜你，在这六个道境上你们和天择修士就没有区别！”
黑星就问，“天择人去主世界，是不是同样如此？”
羌笛点点头，“正是！他们去主世界也会受到些微压制，但在崩散的大道方面，大家都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
些微，道家术语，如果一定要用准确的数字来衡量，大概就是不足一成的一半，在战斗中，这样的影响还不足以决定胜负。
在天择引力场中飞了年半，在飞行的前方出现了一点明亮，这不是简单的明亮，甚至也不是空间概念的明亮，当你不论面向何方，全方位任意一个取向时，这点明亮都在你的头顶上方，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明亮它其实是存在于你的心上！
光点越来越近，如此吸引，仿佛里面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如此美好，让人向往……
在往明亮处飞行时，仙留子的神识在每个人的心目中响起，
“太古末期，有人类修行者四人成得大行，深感宇宙无序，规则变幻，万灵万族，无以为从。
于是纵身化道，为宇宙立秩序，为天地立规则，为苍生立轮回！
这第一个化身为道者，是为鸿蒙，化的是自然之道，也是道之根本！
第二个化身为道者，是为鸿黄，化的则是修行之道，是道的延伸！
第三个化身为道者，是为鸿冥，化的是轮回之道，是道的循环！
本来，三足鼎立，大道稳定，奠定根基，是为正道，但在太古之末，第四名道人也化身为道，他的出现，打破了宇宙天地规则秩序的平衡，于是太古没，远古始，开始了宇宙修真的新的篇章。
此人，是为鸿茅！”

第1183章 天择大陆
众人依次投入光亮之中，就仿佛在迎接光明！
下一刻，茫茫云海出现在众修士的眼中，一望无垠，无边无沿，和他们在虚空看自己的界域时完全不同，因为那时他们好歹还能看到天际的曲度，而现在，云层就很镜子一样的平整，这只证明了一件事，
天择之大，大到了在他们现在这样的处身高度，仍然不能区别曲度！
“都上来吧！接下来就是界域的大气层，没什么特别，就是厚达百万丈！”
众人重回渡筏，没什么必要性，但作为一个出使团，还是作为一个整体出现显的更尊重，而不是稀稀拉拉一群人，和赶羊一样。
渡筏在云层中飞快穿行，不知从何时起，渡筏两测已隐隐约约的有十数名真君环伺，应该是来迎接的吧？毕竟这样规模的出使，是双方早就协调沟通好了的，否则不被当成入侵者才怪！
百万丈的大气层，确实恐怖，这意味着修士的神识就根本探不到陆地，如果在这里斗战，那和虚空中又是另一翻景象。
就一直往下降，直到半刻后才隐约感觉到了陆地的轮廓，这里已经大概是十万丈的低空。虽然能感觉到陆地了，但因为高度有限，在神识中，陆地仍然是一片镜子，就根本看不到天际。
在天择真君的引领下，渡筏来到一处巨大的山谷，没有玉阁庭楼，没有仙家气派，事实上，连个普通的建筑都没有，就只一片废墟似的残桓断壁散落在谷地正中央。
羌笛道人就和逍遥几个弟子解释，“这天择大陆，不以门派区分势力，他们的方法是，根据大道碑的性质，建立不同的国度；这个国度的道统可能有很多，但有一点，所擅长的道境是一致的，就是国中所竖立的大道碑！
一碑一国，一国一碑，就是天择的特点！
先天大道三十有六，也就意味着强大国度三十六个，个个都有我周仙九大神山那般宽广；剩下还有近万后天大道碑，就是各个小国的根本！
咱们队伍中的三个女子，就是好国修士，属于小国，其根本就是后天大道红霞道！”
华远若有所思，“这样的国家性质，也就不存在吞并行为？因为大道碑才是根本！
师叔，我听说天择修士的人才流动要比主世界更频繁？也就是说，他们对国度的忠诚是有限的？”
羌笛点头，“是这样的！这里的修士所谓的忠诚，只在道境上，作为在现实中的具现，他们其实忠的是道碑，而不是国度！
鉴于一名修士一辈子不太可能只参悟一种道境，所以当他们有了新的目标时，就会去往别的国度，追寻心仪的道境！这才是他们频繁流动的主要原因！”
黑星好奇，“那么，那些半仙呢？也这么居无定所？朝三暮四？”
羌笛摇头，“半仙不会！因为他们是处于合道的前期，所以道境相对来说就比较固定！所以在三十六个先天上国中，半仙阶层就是最稳定的那一部分，当然，现在无所谓了，半仙已走，这里就成为了真君们的天下，但其本质还是不变的。
所以，这里的修士就没有他们必须守护的山门，不存在这种东西，而大道碑又不需要守护！”
华远一叹，“是啊，现在就是想守也守不住了，天要崩之，如何维持？”
娄小乙指着那处残垣断壁，“那么，既然不讲究山门格局，这处地方想来就是大道碑崩散之处了？却不知这里崩的是哪个大道碑？”
羌笛就叹了口气，“是无常先天大道碑，也是最近崩散的大道，这里是紊国，立国根本就是无常大道，不过现在这个国度的修真界是个什么状况，我也不知！”
黑星就问，“万余国家，就崩了六个根本，好像也不太多？何至于这里的人就这么一心一意的想要去往主世界呢？”
羌笛一哂，“可不止六碑！先天大道崩了六碑，但还有很多以这六个先天大道为根本衍生出来的后天大道碑，因为根基不在，如何能独存？所以实际上在天择大陆崩散的一国之本，先天后天道碑已崩近二千个，这已经很不少了，足以对整个天择大陆修真界造成严重的心理冲击！”
天择大陆修真界对使团的接待，超出了主世界修士的基本认知，既不是山门，也不是重地，更没有大小修士的欢迎人群，冷冷清清的荒郊野外，仿佛没人在意似的。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假象而已！周仙上界很看重这次出使，同样的，天择大陆也不会敷衍，只不过在这里，道统的传继就没有主世界的那么有仪式感，就像娄小乙那次去万佛参加盂兰节，那真正是把大派的架势给渲染到了极致！
两种方式，各有其妙，也谈不上好坏之分，不过是各自历史，环境下的产物而已，不需细究。
渡筏在谷地一测落下，筏中修士鱼贯而下，仙留子警告道：
“不要随意离开这里！你们要记住，我们打的是使团旗号，实际上行的却是武力威摄！
在这里，天择人绝不敢乱来，以多为胜，暗下手脚，只能明刀明枪的比手段；但若出了此谷去了远方，你们也知道天择之大，真有人针对的话，莫说我们三个阳神，便是三十个，也是照顾不来你们的！
为周仙大事，你们也应收束自己！等此间事了，达成默契后，再提游历之事！”
众人皆知肩上责任重大，这是来之前宗门就三令五申的，如果去了外面，就相当于自己的责任需要其他人来抗，说好听点这是不守纪律，说不好听就是不负责任！
除三位阳神掌总不需要下场外，总共十八名真君，二十七名元婴，听起来很多，但在天择大陆这样的地方，人家真君数千，元婴数万，数量上没的比！
每个战斗力都是宝贵的！
当然，具体的章程还没有出来，还需看看主人接待的规模；大戏还早，需要酝酿！

第1184章 消息
五环，穹顶。
又是新的一日开始，红日喷薄，阳光洒满大地，雪山的奇幻，在清晨表现的格外醒目，让人百看不厌。
在早课天定后，穹顶迅速恢复了生机，天空中的剑迹骤然增多，呼啸往来，生机盎然。
烟泉真人羡慕的看了看天空中越来越多的嚣张剑光，叹了口气，默默转身，开始自己一天的活计；这些日常他已经做了数十年，还将继续做下去，直至死亡！
剑魂堂，就是他的职司所在，穹顶上上下下数万盏魂灯都在这里，需要人日日打理；当然，也不可能独他一个，还有位真君和他搭伴，不过老真君的年纪有些大了，最近家族内部事务比较麻烦，所以他就担待的更多些。
烟泉也曾经是个稍微有点潜力的修士，借天道开了条口子，自己也努力，借天道东风就上了元婴，可惜，对剑修来说，不是完全凭实力上来，又改不了剑修在外面的行事方式，潇洒纵剑的后果就是根基受损，被派了个这么清闲的职司，也算是安渡晚年，顺便发挥一下余热。
没什么好抱怨的，多活几百年，他很看的开！
在剑魂堂做事，清洁扫洗这都不是事；更重要的是对剑魂堂的明灭要做到心中有数，随时随地的，要把魂灯明灭情况上报各殿，比如外剑弟子就要上报剑气冲霄阁，内剑弟子须上报混沌雷霆殿，尤其是元婴以上修士的情况，就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然后等待上面来人查明情况，再定行止，不过这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这是公，还有私！
有些修士外出历险，重要任务，长期不归，他们的至交好友都会托关系来魂堂，就为了第一时间得知朋友的消息，不见得是真能做点什么，而纯粹是为了求个心安。
剑修在外，还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那些已经能外出宇宙探索的元婴真人。
这样的人情请托在他这里有一大堆，要么是熟识，要么是朋友托朋友，同门请同门，所以在穹顶，别看剑魂堂没什么油水，但人脉也是很广的，谁没有三两朋友在外？谁没有亲朋好友相寄？这些，都需要魂堂的第一消息！
既要和魂堂烟泉真人搞好关系，还宁可永远也听不到他的消息，这就是穹顶剑修的矛盾所在。
烟泉真人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打理，这数月以来的剑魂堂还算是平静，筑基金丹天天出事那自然是免不了的，也是正常节奏，但大修还好，没有坏消息！
正工作时，忽然心有所感，异常出现在魂堂深处，那是大修魂灯聚集的地方！
心头一沉，晃身一纵，已经来到魂堂内进，那里，近千魂灯整齐排列，燃放光华，其中一盏，却是光尽灯灭，生机全无！
急忙辨识，灯下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烟头！
他和此人不熟，甚至没有一面之缘，但在他筑基的那个时代，这个人却是穹顶最璀璨的明珠，是需要所有同境界剑修都需要仰望的人物！不仅是外剑，也包括内剑！
吊打轩辕内外剑，横扫五环筑基排行榜！真正是千年一出的英才，他的出现也为死气沉沉的外剑一脉提供了太多的骄傲的理由！
后来此人结成金丹不久，也没有留在五环大放光彩，好像就被派去了青空，再往后他就不清楚了。
说句惭愧的话，当时的他还没资格结识这样的领军人物。之所以关注，是因为一名内剑真人烟波的请托，他是欠着这名真人的人情的。
心中叹息，再是出众，谁又能真正能躲过死劫？相对来说，他还能留此残身镇守魂堂，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抖手发出剑信，也不知烟波在不在山门？
半刻不到，一道凌利的气息直往魂堂扑来，有些无礼，但烟泉很理解，至交之失，对每个修士来说都是一个心灵上的沉重打击，境界越高越如此，挚友难得，人同此心，他能理解，所以稍微的放肆闯入也从不会多说什么。
闯进来的却不是烟波，而是一个冰冷如仙的女剑修，对她，烟泉更是熟悉，因为同为外剑一脉，谁不知道冰剑仙的美名？那在穹顶，在五环元婴群中都是鼎鼎大名的。
虽然不知道内情，但他还是恪尽职守，没有废话，因为现在这样的场合是最不需要多余的废话的。
“师姐，这里！”烟泉引路，来到那盏刚刚熄灭的魂灯前。
烟婾定定的看着这盏魂灯，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那个跳脱的，阳光的，不着调的，猥琐的身影在来回的闪现，她曾经以为，如果要论他们几个谁能走的更长，就一定是这个满脸无所谓的家伙，但现在……
“刚刚灭的么？”
“刚灭！我马上发出了消息！师姐，这是执行任务中出的事么？我好像在穹顶很多年都没见过他了！”
烟婾摇摇头，“五百年了，鬼才知道他在执行什么任务！”
她神色平常，但越是这样，烟泉心中越是知道不寻常！修士深沉内敛，这种情况他看的多了，早已明白该怎么劝慰，
“师姐，宇宙之中，有太多影响魂灯的因素！筑基金丹，魂灯灭了就是灭了，很难回燃！但元婴真君就不同，以我在魂堂值守百年的经验，大概有一，二成的可能，魂灯会在未来某个时间回燃，这也是魂堂会继续保留大修魂灯数百年不等的原因，所以，一切还未可知，一切皆有可能！”
烟婾很平静，“谢谢你！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我相信他这样的害虫，绝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不弄出些动静，怎么可能？”
出得魂堂，烟婾的心情却不像她外表所表现的那样无所谓，理智如她，当然明白烟泉的话中之意，其实是很偏颇的。
真君魂灯若灭，是很值得期待回燃的；但元婴修士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就很小，把这两个层次的概率混在一起来说，就是为了安慰她，她很清楚！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但她决定去青空一趟，一为在自己的故乡尝试上境成君，二为寻找这家伙失踪四百年的原因！
如果是天意，她也没办法！如果是人为，总要有个了断！

第1185章 五环的应对
烟婾直奔剑气冲霄阁，这件事她打算自己做，暂时也等不到烟波回来，而且像这种私事，也不好劳动多人，最近的五环好像也有大动静，有某种东西在酝酿，并不平静！
“去青空？理由？”睿真君皱起了眉头，事情太多，千头万绪的，他还没有看到魂堂的每日上报。
烟婾很自然，“师叔，你是知道我来自青空，现在积累已够，想要冲境，却有一事萦怀，不能心静！
烟头师弟于早间魂灯熄灭！我所知他的最后消息是五百年前在青空崤山传回，从此再无信息，我想去看一看！”
睿真君眉锋一扬，“烟头？我记得他，当初在穹顶还惹出了老大的事端！这是玩脱了？
剑气冲霄阁下的元婴，顶数这家伙不靠谱，自成婴后就没回过一次山，也没半点消息传来！
嗯，你去看看也好，但不要着意，四，五百年了，很多东西都无法回溯！
五环这里最近会有些大动作，需要人手，你在青空不管能否查到什么消息，都要留意穹顶的征召令！随时听用！”
烟婾点点头，“师叔，是五环性质的联合行动么？还是惯常的星际交流？”
睿真君摇摇头，这些东西本来是宗门的秘密，不好多说，但像烟婾这样的元婴强者，也不好一点风声不漏！
“不是寻常的游猎，而是定点清除！
大道崩坏，各路势力就总有好了伤疤忘了痛的，需要提醒他们一下！否则不知收敛，就想蠢蠢欲动！
这是个很大的行动计划，目标也有很多，所以人手上就有些捉襟见肘！”
烟婾明白了，“会很快么？”
睿真君一笑，“这样的大行动，哪里快得起来？你以为那些法脉和我们剑脉一样能随时而动呢？大概在百年之内，必有消息，倒也不耽误你的事！
另外我说一句，那个烟头，不是早夭之象，不必太过担心，未来宇宙大势风云变幻，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会越来越多，咱们要做的，就是沉住了气，不要被一时的仇恨所蒙蔽！”
烟婾默默离开，都在劝她，反而让她有些患得患失！哪怕她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总要求个心安！她这些年，一直在做成君的准备，冥冥之中就总有些感觉不对劲，就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遗忘了似的，所以就一直没动！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了过来，自己性灵深处到底在担心什么？
可能会错过轩辕的大行动，但她首先不能错过的，就是自己的心意！
青空，她从那里起航，现在又要从那里开始，也是一个轮回！
给烟波留下了一封玉简，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意图，着重强调了此事她一人即可，没必要大张旗鼓的，人来多了也没用！
一切准备妥当，登上去往青空的渡筏，心情开始慢慢变的平静了起来！
四百年？什么任务需要四百年？以她对那家伙的了解，这就不可能是宗门的任务，恐怕更可能的是自作主张！然后不知陷在哪里回不来了，一定是这样！
……娄小乙停留在回声谷中，和周仙的修士们一起，见证了天择主人们轰轰烈烈的大潮。
好像也没什么组织性，大批的修士蜂拥而至，元婴，真君，幸好没有金丹筑基，否则即使以回声谷之大，怕也架不住整个大陆的人群。
短短月余，回声谷中修士就出现了爆炸性的增长，数万修士拥了进来，其中很多都是来看热闹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真正抱着和主世界修士竞技的心思，谁也无法分辨清楚。
“不是每一个天择修士都愿意走出天择大陆！有一门心思走出去的，也有信念坚定准备固守家乡的，这是理念的碰撞，没有谁对谁错！
其中更大部分的，反倒是拿不定主意，随大流的！
我们要影响的就是这些迟疑的，让他们看到主世界修士的能力，周仙上界的实力！
一次成功的出使就可能造成很多天择修士打消前往主世界打拼的心思，这就是我们来的意义！
多了不说，哪怕我们能影响其中的一，二成，鉴于天择修士庞大的绝对数量，那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华远叹道：“天择修士怎么也不可能多过主世界的，没有可比性！但麻烦就麻烦在他们更集中！就在一个大陆上，招之即来，来之能战！哪怕只是出去一小部分力量，对任何一个主世界界域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黑星舔了舔嘴唇，“四十五个对数万，甚至更多，想想就刺激！就是车轮战，早晚磨死你！”
都是斗战老手，很清楚这样的对抗意味着什么？
所谓车轮战，不是说天择人就会一个接一个的上来欺负你的法力体力，没那么浅薄，众目睽睽之下也没那么无耻，都是大修了，这样的胜利毫无意义！
黑星口中的车轮战，说的是战斗的方式，根脚，底牌！
修士斗法，三成靠实力碾压，三成靠知己知彼，三成靠临敌决断！如果在同一个境界上，实力碾压就很难，大家都是元婴，谁又敢说能碾压所有人？
知己知彼很重要！知道对方的底牌，手段，习惯，擅长方式，就是胜利的开端！修士骤然相遇，很多时候就是毁在对敌人的不了解上；但如果你比了一场三场，十场八场，那么还有什么秘密底牌可言？之后上来的对手都是有针对性的，有把握的才上来，一个人再强大，底牌也是有限的，这就是黑星所说的车轮战的意义！
当你所有的一切都被对手看的一清二楚后，你的战术选择就会被无限的压缩，处处受限，最后就只能靠赌来延续自己的胜利，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运气！
娄小乙轻声道：“不可能无休止的挑战吧？总会有个限度，阳神老祖们不可能容忍这样的车轮战的，那就失去了使团的意义，都得要脸吧？”
玉蜓道人点点头，“正是如此！三位阳神师兄和他们谈的就是这个，不着急，慢慢来！”
娄小乙心中好笑，这东西可没法谈，恐怕就是双方之间的打机锋！既然名义上是使团，既然原则上同意了周仙的出使，面子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做足了，最后才是小小不言的切磋技艺！
哪怕双方其实最看重的就是最后这一项！

第1186章 规则
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但周仙人这次的出使却很有些憋屈，不自由，也没法子！
在等待中，天择修士越聚越多，一直到回声谷中高达三，四万元婴真君时，才慢慢稳定下来，这个时间，用了半年，也是天择大陆太大，听到消息就赶来的大概时间。
也就是说，阳神们扯了半年的皮，终于扯的差不多了。
开始了繁琐的仪式，在这一点上，天择人和主世界不遑多让！
从礼仪上来说，虽然在建筑上乏善可陈，但在人员接待上确实很有气势，数万人的大修场景，放在主世界就根本不可想象。
双方主持之士的介绍，当然仅止于阳神真君，周仙这里就只三名，天择一方就有三十余名，想来他们所代表的国度，就是有意前往主世界的国度；天择太大，国度太多，其间的思想倾向，修行观念就连天择人自己也搞不清楚，就更别提周仙这些外来人。
这还是有很多人没来的情况下，或者暗地观望。
接下来就是修士开会永远不变的主题，讲道，演法，都是阳神真君出手，其他人是没资格的，
不得不说，很震撼，也很高妙！起码对所有的元婴是这样，也包括娄小乙在内。在这种时候还去想之后可能的战斗那就是傻子，聪明人不会放过任何学习的机会，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没人会拿不成熟的，不确定的东西来糊弄人，都是各尽所能，不敢藏私。
这也是阳神真君之间的比拼，属于文斗性质！他们不能亲自下场上手，因为他们现在就是宇宙修真界的最高层次，拱出了火就没法收场了。
这样又拖了数月，好在这里的都至少是元婴大修，屁股都是坐得住的，有讲道演法在，也不会觉得枯燥！
从演法角度上来看，肯定是天择阳神更丰富多彩，他们人更多嘛；但主世界的三名阳神也很强大，都出身周仙最强大的上门，没有弱者，一展出法度，自有一番气象，不逊天择分毫。
正当元婴们都看的如痴如醉时，羌笛道人的神识传了过来，
“最后的友谊较技已定！先不团战，就只单对单，全凭个人实力！”
这是正题，正是因为未来的界域战争必定是团战性质，所以现在才不可能展现各自的配合，以为后手之利，互相之间都有一份从容；
单对单，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也是最能衡量双方硬实力的方法！
“四十五对数万，怎么个章程？”黑星很感兴趣，因为他想不出一种方法来解决双方数量过于悬殊的问题，看天择人大部分都是没有组织的，也就是说你无法做到打败一个就摄服一片，总有气不顺的，总有自视高的，没完没了。
羌笛就叹了口气，“商量来商量去，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最后阳神师兄们还是觉得以利动人最合适，既能提高门槛，也能劝阻没完没了的无意义的挑战，
原则就是，有双方各自轮番上场一人，提出自己的赌注，有愿意对赌的，就下赌上人，赢者通吃，一场一换，直到某一方无人可上。”
黑星就笑，“您的意思，比如轮到我上场，出注一百紫清，对面上场的也必须放下一百紫清才能和我放对？反过来也是同样如此？”
玉蜓笑道：“正是如此！”
华远也问，“什么叫直到一方无人上场？天择肯定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就只有我们四十五个，是全被杀了？打趴下？还是可以自主决定？”
玉蜓凝声道，“自主！但你觉得，在这样的场合，除了伤重不能战斗，你能自主么？”
是啊，肩负界域安危的压力，个人的道心，数万人众的注视下，想在这里缩卵比充英雄还困难！这不是玩笑，而是一次卵缩就会对心境上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就在这里打？轮番次序为何？是先真君后元婴还是按照门派来？”娄小乙问道。
玉蜓一指那出残垣断壁，“在那里，在无常大道碑的原址！
数十年前，杀戮无常大道崩散，这里的大道碑也随之损毁！但碑意虽毁，但碑境还有残留，修士还可以进去演法战斗，就相当于一个外界可见的异次元空间！
原来大道碑完好时，那可是半仙进去都不能损其分毫的，但现在不成了，阳神进去都能把它打得摇摇欲坠，也就只有元神阴神元婴进去才能完好无损，尤其是你们元婴，怎么折腾都可以！
这里就是此番较技的斗场，也是天择人给我们的礼物，让我们有机会体会先天大道碑内残留的意境！”
华远问了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最近崩散的大道碑，道碑空间还有残留？那为什么不是杀戮？而是无常？”
玉蜓意味深长，“因为天择人更想看到变化！而不是无休止的杀戮！从地点选择上来看，我们就可以看出天择人在对主世界目标的选择上，还是对周仙很忌惮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加深他他们的这种观念，让他们在做选择时，主动避开我周仙上界！”
很有道理，三名元婴都表示赞同。
黑星笑问，“师叔，如果对方出了个身家丰厚的，咱们都下不起赌注，怎么办？或者向华师兄这样腰粗的，拿出一万紫清上场，天择无人敢跟，那岂不尴尬？”
玉蜓笑道：“黑星你不要口出大言，你身上如果能超出三百缕紫清，我叫你师叔！华远也一样，他道侣管的紧，随身是不让带过多私房灵的，都知道这次出来是斗战为主，不会陷于莫名天象，谁肯带过多灵机在身，傻么？
至于天择人，他们虽然是地主，灵机调用方便，但赌注下得过大就是自己心虚！咱们不上去就是，看他自己如何下得了台！”
几人闲谈中，已把小小不言的较技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这也是其他周仙上门修士在做的事。
这样的比斗方式，就能够控制大部分无意义，没质量的挑战！除非你有把握，否则谁舍得损失宝贵的灵机？
像娄小乙那次在归墟洞真一次性得到十五万缕玉清的情况毕竟少见，其实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身上带千缕紫清，也就是万缕玉清的人着实少见，只是极个别现象，谁会拿自己的全部身家去赌一胜？
当然，一些有国度背景，有道境体系后台的又是另说，也只有这些挑出来的好手，才是他们的真正对手。

第1187章 风云
讲道说法终于告一段落！
作为主人，天择人首先派出了他们的元婴修士，一名貌不惊人的瘦小道人。
在数万天择土著人的欢呼声中，这道人抱拳做了个四方揖，往无常道碑残迹上一站，扔出了一枚纳戒。
“两百紫清！贫道疾国枯木！敢请远来客人指教！”
周仙三名阳神沉默不语，这是气度，偷传神识是瞒不了人的，这里有阳神数十，小动作便如黑夜萤光，不能避人；弟子们的事就应该弟子们自己解决，这也是宇宙第一界的气度，哪怕是装，也要一直装下去！
阳神们装风轻云淡，下面的元神真君自然要承担自己的责任；周仙九大上门，九名元神，就是此次较技的调度，当然，等轮到真君时，他们也一样要上场。
万衍造化元神真君立刻说出了此人的大概来历，周仙做事十分的谨慎，这也是他们的一贯特点，早在知道要出使天择前，就特意挑选了几个曾经长期在天择游历的老真君，不敢说对这里的一切都了若指掌，但大概的东西还是能说出来的，也不至于就成了瞎子。
“疾国，其根本是先天雷霆大道！此人应该是其中的佼佼者，我虽不识，但观其人行止，已经能做到雷霆内敛，不泄分毫于外，应该是天择人有意安排来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
清微真君嗤道：“学的雷霆道，就能旗开得胜了？笑话！各位师兄手下有谁独专雷霆的？或者道境生克的？可推荐一二，不能容竖子逞威！”
一句话，没有骄傲，更没有自大，这是全周仙的界域大事，不容争功充大；清微元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清微三名元婴中没有针对雷霆道境的修士，这样的自曝其短，也是一种务实的态度。
人宗真君哂然一笑，“如此，便我人宗来拔个头筹吧！化胡，你去试试这位雷霆士的深浅！”
周仙群修中，一名昂藏大汉跃然起身，没有第一战的骄傲，却有首发的锐气；娄小乙暗中点头，这次来的周仙修士，真的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看的出来，周仙尽全力了。
同样取出一枚纳戒，里面是两百紫清，两人一前一后，跃入无常道碑空间！
才一入内，一声累鸣，碗粗的紫电已经爆击而下，不偏不倚，正正击在化胡道人身上，他却仿佛毫无准备一般。
下一刻，化胡道人皮肤上数十万根毛孔齐齐一张，整个人仿佛被劈的臃肿起来，强大的雷霆之力通过数十万根毛孔渲泄而出，雷霆之力在经过其人的身体转换后，变成数十万条外逸的白气，整个人就仿佛处身浓雾之中！
白芒并非漫无目的的四射，而是规制严整，在空中凝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白龙，向枯木一口吞下！
这是娄小乙第一次看人宗修士出手，必须承认，这手人体毛孔之术，确确实实神妙莫测；其实也不仅只是毛孔，也包括整个人体的内秘！
这就是人宗，他们把自己的身体潜能发掘的淋漓尽致，像雷霆这种能量攻击一着身，立刻就能转化成自己的攻击力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丝滞涩，就仿佛师兄弟在演法一样！
数万修士都叫了声好！真正的修士，在见到让人眼前一亮的奇术时，是不分阵营敌我的，好就是好，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枯木神色如常，也不退让，就这么容白芒巨龙把他一口吞下，在吞下的同时，周身电光闪动，和白芒一接触，升起漫天白雾，却更增头顶上的雷云威势！
同时，一道更粗的雷霆劈下！
两人这一较上劲，后招就变的无穷无尽！
一个不怕雷霆劈击，不管你是单体重雷，还是分散速雷，或者连环雷阵，反正劈我身上就是数十万个毛孔一起泄力，便什么威胁也没有。
一个不怕人宗秘术，身如枯木，总有逢春那一点，饶是化胡道人诸般内秘攻击如何玄奥，对这一截枯木也毫无用处！因为天择道人就根本没内秘！他早已把自己炼成了一截雷击木，破不了我的雷，就害不了我的身！
道统之间的相互克制，在两人之间的战斗中体现的淋漓尽致，眼瞅着，战斗将向拼耗法力的方向发展；阳神真君们互相一交流，皆达成共识！
道统都是极好的，修行也很深刻，但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就失了较技的本意！后面还有无数修士的无数场，谁耐烦看他们两个在这里互相消磨？
阳神真君们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义，一名天择阳神伸手往空间里一捞，一抛，两人已被强制分开！
“这一局，算做平局！无胜无负，灵机自取回！”
无人不满，这里都是行家，没有看不懂的小修；对于互相消磨法力，很多人战斗时会去做，但没人愿意看！
许多的精彩还在后面呢，谁愿意看他们老牛拉破车？
天择大陆没有取得他们的下马威；周仙人也没得到盼望中的旗开得胜。都有点失望，但都能接受！
接下来的对战就步入了正轨，元婴，真君，天择，周仙，轮番上场，一时间胜负变化，你方唱罢我登场，打了个难解难分，难分轩轾。
这才是正常的战斗节奏！周仙出使的都是精锐，天择也不会傻到一开始就安排鱼腩去凑人头，凭白长人气势，所以都是各自阵营中的顶尖角色。
对于对方，大家都是一知半解，正如周仙人中有大概了解天择大陆的存在一样，天择修士中也多的是了解周仙九大上门的，对各自的道统根脚都有大致的判断，只是不太细致，偶尔也有出昏招的时候。
都不了解的太精细，又没办法磨，所以比的就主要是临场决断，一时间妙招绝技频出，不同世界，不同修真思想，不同道境理解，互相之间的碰撞看的人是如痴如醉！
但每个人，都把赌注放在了两百紫清的价码上，没人逾越。
对天择修士来说，因为是他们首战给出的价码，这几乎就一定是经过天择阳神认同的赌注，所以没人超越惹自家阳神不高兴，更没人少出显得天择人穷光蛋一样。
对周仙人来说，他们更不会多出，因为一旦败了就丢两百紫清，再败再丢，有多少身家够填这个窟窿的？

第1188章 进程
娄小乙冷眼旁观，发现周仙在真君阶层的战斗胜面更大些，而在元婴层次上就要差点。
这很好理解，因为天择人有大道碑，他们从金丹时就可以接触道境的力量，在使用上就比周仙元婴显得更熟练，更机变；
但等到了真君，时间的因素被抹去，大家都是至少上千年的老怪物，那么主世界修士在道境深度上的潜力就慢慢发挥了出来，因为他们所掌握的道境力量基本都是自己从大自然中悟出来的，更接近实质，更贴合自然！
道境的互相针对，此消彼长，在战斗中体现的格外明显！便如第一个枯木道人，其实实力是非常强大的，但人宗的化胡却凭内秘之术把他克制的束手无策！最终让天择人不得不咬牙认和。
换个对手，枯木道人的胜率仍然会很高！因为其它道统的修士不可能做到如化胡那样的化解雷霆力量！但化胡换个对手就未必，他们对雷霆这样的能量攻击方式很适应，但对其它方向的修士就没有优势！
这样的情况很快就发生了，而且还是发生在他的身边！
华远道人面色凝重，这一次是他先下赌注，不能挑对手，而是由对手来挑他！不是因为惧怕，而是他的功术方向确实对雷霆修士来说就是苦手，这种东西可不是他能决定的！
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他这才一站出来，对方立刻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打头阵未竟全功的枯木！
华远知道自己必须抢攻！否则雷霆之下，迟早被劈出破绽！
于是一入碑内，立刻元魂化兽，一只灰鸫，一只黑鸶，率先向枯木攻去！
逍遥游修士擅御元魂兽！这在周仙上界可不是秘密！因为精神强大，因为有雀宫的底气，所以他们使用起元魂兽来，是格外的优势！
当然，精神强大，可以应用到的方向有很多，并不固定于元魂兽，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精神使用方向，好处在于，能把精神力量最大限度的通过实物来体现出来！
也有修士不好这个，更愿意把精神用在对各类法术的精微操控中，只是选择上的不同而已。
华远的至高拿手之术，就是一套上古元魂灵禽图，上有十二灵禽，各具奇功，各有专长；灰鸫，黑鸶，白鹤，红薙，蓝鸠，黄鸴，绿鳲，紫鸿，褐鹗，银鶄，金鷉，青鹏！
其中灰鸫和黑鸶是其中速度比较快的两种，灰鸫的神通是神识干扰，可以影响修士的精神定位，用它的目的就是让雷霆劈不准；黑鸶的神通是吞噬云团，实物吞不了，却最擅长吞雨吞风吞雷云！
两个上古元魂兽都很有针对性，也是华远急切间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只要能偏转干扰枯木的雷霆，就算是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再出其它攻击力强大的元魂兽，争取不给这道人放肆放雷的机会！
这就是灵禽图的厉害之处，十二只元魂灵禽各有神通，组合起来就相当于修士拥有十二种神通，搭配合理的话，战胜对手不在话下！
双禽缠上，哪怕速度飞快，其实绝争一线之间，枯木也能雷霆先至，毕竟，雷霆是这个世界最快的攻击之法，还要胜过飞剑！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身随雷走，头顶上咔嚓两声，两道雷霆分袭而下，正正击中近在咫尺的两头元魂兽，一击之下，瞬间仿佛整个元魂兽都披上了一层冰霜，从里到外冻了个通透！
以元魂兽精神凝炼体的本质，原不可能受冰系术法钳制的，但枯木的这两道雷霆却很特殊，是雷霆道极罕见的北极雷，专破魂体，速冻之下，元魂流转艰难，有如冰封，暂时变成死物，其一身的神通也不得发挥！
枯木动作极快，还没等两头元魂兽从冰封中缓过来，又是两道雷霆击下，这次却是神霄雷，是天地正雷，专破异物，紫光到处，两声长唳，灰鸫黑丝，双双化为青烟！
这可不是虚幻的消失，而是华远数百年精神凝炼的损毁，再想炼出这两头凶物，没有百年已不可能！
……娄小乙在下面看的仔细，他发现枯木的雷法和主世界雷法有很大的不同，在之前和人宗修士对战时，雷势之下，都被化胡用内秘毛孔卸去，所以改变雷种也没什么意义，还看不出此人的强横实力，但换个对手，枯木的雷法之凌利，立刻表现了出来。
“主世界雷法，分为八个体系，八个体系分乙木正雷、丙火阳雷、癸水阴雷、庚金劫雷、戊土冥雷、诛邪神雷、戮神魔雷、生灭紫雷，每一个体系分为九重，似乎和这人不是一个路数？”黑星惊讶道。
玉蜓一旁解释，他必须让下面的弟子更明白，天择大陆在道境上和主世界的差别。
“一气神和，归根复命，行住坐卧，绵绵若存，所以养其浩然者，施之于法，则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故能嘘为云雨，嘻为雷霆。
天择雷霆大道，不走寻常路，更贴近古法雷，分神霄雷，玉枢雷，大洞雷，仙都雷，北极雷，太乙雷，紫府雷，玉晨雷，太霄雷，太极雷等。
各有功用，各有奇效，所有雷法组合在一起，才能形成综合效果，不像主世界雷法，精一道便能行走天下，这是两个方向，但你们必须知道，古法方向虽然更艰难，雷法很难习全，但一旦习全，威力之大，针对性极强，就如华远师侄，他这元魂兽图怕是遇到麻烦了。”
玉蜓道人的话中之意很明白，如果换个场合，恐怕就要唤他下来，不支持这种无意义的坚持！
修士之道，相生相克；又哪有能凭一技吃遍天下的？枯木道人雷法凌利，碰上化胡一样郁闷抓瞎，但碰上华远就能尽展所能；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让化胡撞上华远，一身内秘毛孔之术在元魂兽面前也一样无用武之地，这就是相生相克！
没什么好丢人的！
问题是！此番战斗场景特殊，周仙不会允许下面修士知难而退，除非你能打成相持！
但看华远现在的境况，一旦十二头元魂兽被破尽，又哪有相持的可能？
明知不敌还要苦苦相持，只为了表现周仙上界的气节，战斗到底的意志，这就是华远的悲哀！

第1189章 殇
华远的动作飞快！
他知道自己的元魂兽手段在这个枯木面前有被克制之嫌，但作为他最强的手段，他实际上也没什么其他的战术变化！
修士之道，重在对自己的信心，不能因为自己两头元魂兽被破就对自己的元魂兽图产生怀疑，这是大忌！
十二头元魂兽中，灰鸫黒鸶最弱，抗不住北极雷也在情理之中，他还有十头元魂兽，神通更强大，魂体更坚强，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接下来凝出的元魂兽是绿鳲红薙，不是他不知道添油战术的威害，而是修习元魂兽图就不可能同时十二头元魂兽齐出，精神上做不到，而且凝炼也需要时间，哪怕很短！
他第一时间凝出灰鸫黑鸶，紧接着就开始着手绿鳲红薙，对方才刚破解完，他这里又跟上两头，都是全力以赴的极速施为，不存在留手的考虑，比的就是，对手的雷霆变化针对能力，跟不跟得上他的元魂幻化能力！
跟上了，他底牌已尽，大势去矣；跟不上，元魂兽蜂拥而上，撕裂对方！
两个人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搏命阶段，可以预料，势必很快结束！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知道华远没多少时间了！这样的搏命意义不大，因为你是在损失自己底牌的前提下做的这一切，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你连对手的弱点短板都没找到，拼从何起？搏从何来？
这就是缺乏相持手段的害处，不能通过遁行和术法放缓节奏，再觅良机。而是一味的发力，能发不能收，斗战大忌！
……绿鳲的神通是尸毒，这对枯木的雷击体很有针对性；红薙的神通则是默言，能间歇性限制对手的口出真言，比如，雷咒！
前两头元魂兽才灭，这两头已经疾扑而上；但枯目的雷霆本事却是不一定就需要口出雷咒的，作为一名高端雷殛士，默咒就是他们的标配！
又是两道雷霆劈下！却是两道玉枢雷，其作用就是去其神通！这样的玉枢雷劈在人身上是否能解除对手的神通还在两说，需得看双方的境界层次比较，但对元魂兽来说，一劈一个准！
神通方去，北极雷再现，又是继续冰封，最后两道神霄雷解决问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真正把雷殛士的强大体现的淋漓尽致，一扫初战对阵化胡郁积的尴尬！
娄小乙不由自主道：“该退下来了！”
但没人回应！虽然黑星也在点头，但羌笛玉蜓两位真君纹丝不动，不是他们不爱惜逍遥游的优秀种子，而是此时此刻，他们的位置不允许他们示弱，只能寄希望于华远最后伤而不死，也算既尽了力，又保全了人才。
但战斗的进程可不会随他们的一厢情愿！
华远的元魂兽出的快，枯木的雷霆落得更快，而且应对之间，准确无误，充分展示了这名天择雷殛士敏锐的洞察，丰富的经验！
晃眼之间，十二头元魂兽已去其十！华远仍然毫不退缩，鼓足精神力量凝炼他最得意的两头元魂兽，金鷉和青鹏！
这两头元魂兽是他一生的精华所在，其魂体之坚韧，非其它元魂兽可比，其神通之诡异，相信在场诸人没人能了解！
他有信心，当这两头元魂兽的神通发动时，能不能拿下对手不好说，但护自己平安，取得一个相持的局面是没问题的，因为金鷉是十二元魂兽中最宝贵的防御元魂兽，能力强大。
……娄小乙看得直摇头，因为华远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以为对手就一定会首先对付他的元魂兽，等对付完元魂兽后才会对他的本体动手，所以最后这两头元魂兽因为其实力强大，所以凝炼时间稍长也不在意！
但对真正的斗战好手来说，人家又凭什么死脑子一根筋？你元魂兽出动的快我当然只能先对付元魂兽，但你若出的慢了，我凭什么不能对你本体下手？
人在道碑空间中，连招呼一声都做不到，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远方寸大乱！
战斗进程果如他所料，枯木敏锐的观察到了华远凝炼最后两兽时的些微拖延，顿时雷种一变，先出仙都雷动摇其神魂！再出紫府雷破坏其内秘！最后一记太乙正雷劈下……
可怜华远，两头元魂兽才凝出一半，兽头长唳中，人与兽皆化成飞灰！
磅礴的道消天象形成，悲剧的成为了此番正反空间斗法中身殒的第一人！
数万天择修士齐齐叫好，倒不完全是幸灾乐祸，而是对雷殛士所表现出的凌利的攻击，连贯的组合，高人一筹判断的欢呼！
这一战，确实是胜的酣畅淋漓，无可指责！
也有尴尬的，就是周仙众人，尤其是逍遥游的几个，均感面上无光！
虽然大家都是为了周仙上界的安危，但彼此之间有些小较力也是有的，比如，哪个上门最先被杀？哪家最先杀人？哪家最先被清空？哪家能坚持到最后仍完好无损？这些都代表了一个门派的底蕴！
很遗憾，逍遥游拔了头筹，还是个坏头！
羌笛表面上虽看不出喜恶，但神识传出来的东西却能体会到他的愤怒！
“下一场是天择人出场为先！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我逍遥游哪里跌倒的就哪里爬起来！其它八家不会出人，就只能由我逍遥人顶上！
真君不用说，如果是元婴，单耳，你上！别给老子躲在后面看热闹躲清闲，你这玩剑的，都十来场了还不上，对的起你那颗剑心么？”
娄小乙遵声应谕，但嘴上却要解释清楚，“弟子谨遵法谕！不过弟子自进入逍遥游后，哪还有剑心，就只剩道心了！”
对面天择人很快站出来了一个人，在道碑残骸上扔出紫清，
“两百紫清！贫道石国石中天，敢请客人指教一，二！”
万衍真君仍然在尽忠职守，飞快传音道：“石国，体脉大国！道境繁杂不拘泥，以神通变化闻名……”
他这边说着话，娄小乙已飞了过去，仍出一枚纳戒，
“逍遥单耳，咱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第1190章 财迷
从斗战开始到现在十数场，双方上场前的言语都很简洁，尽显大修气质，也没有撂狠话的，太肤浅；当然更没有放软话的，太丢人。
比如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是因为前次有一名逍遥修士被杀，心中畏惧，所以姿态放低了？
石中天可不会管他说什么话，对体脉来说，进攻就是一切！
眼见对手还在那里不急不慢，石中天左手一拢，一石在天，是为日！右手一抱，脚下石现，是为月！
但这并不是攻击之石，日月同现时，他本身却变化成第三块石头，在三石联动下，骤然出现在对手身前！
口中神通厉啸扰魂，双眼神光神通荡婴，手上铁拳神通碎星！再加上他这招三石定天的神通，一时间同时四个神通发动，把对手牢牢定固，毁灭性打击骤然降临！
这是他在天择大陆最出名的连环神通技，在天择大陆，知道些他手段的都不敢放任和他接近，因为他此时还有第五个防御神通在身，所以都会和他保持距离，远距应对！
这周仙道人不知情，一上来就被天地日月双石定住，走到这一步，早已无力回天！
法修对体修还被人近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逍遥游，是周仙上界九大上门中最弱的一个么？不然怎么一个傻愣愣的就知道放元魂兽，一个木呆呆的由得体修近身？
说时迟那时快，石中天碎星铁拳击出，就感觉对方不避不闪，不躲不逃，目光平静，嘴角弧起……
接下来，一抹剑光在他面前炸开！
不可思议中，他所有的凭持，五个神通，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是剑修么？持剑武圣？这是石中天最后的意识！
娄小乙收剑，走出道碑空间，笑眯眯的捡起紫清纳戒掂了掂，又想了想，把自己和石中天的两个纳戒中的紫清归拢到一处，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周仙逍遥单耳，四百紫清，望赐教！”
上一场是他挑战别人，这一场是他做擂主，他懒得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就不如凑在一起，得个方便！
但在场数万人再看他，已经完全变了颜色！
羌笛嘿嘿一笑，状极开怀，逍遥游脸丢的很快，但拾起来更快！
紫清翻倍，连续坐庄，貌似随意，但其中展现出的就是强大的自信！这样的篾视，不发恶言，却让在场数万人都能深切感受得到！
脸捡起来了，比之前还漂亮！无怪临行前白眉师兄特别叮嘱他，较技中若有难事，只管把这人放出去就是！
周仙人舒坦了，天择人可就有点难堪，十几个元神一碰，已经断定此人非持剑武圣，而是正宗剑修！这一点从他取剑手法就能看出来，只不过这剑修的近战极为了得，能视体修于无物，如此而已！
实力肯定不错，但还需要再看看，石中天之败就完全是败在不知敌情上，也怪不得人！
对这样的剑修，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个能磨的上去，把他的牛黄狗宝掏出来，到时再找什么类型的修士去对付他，也就容易了。
指示下去，这样的修士其实在道家中再多不过，个个能磨，人人能耗，是道门看家的本事！
“贫道桓国铁磨，特来一会周仙生杀之能！”
万衍真君的神识紧跟而至，“桓国，太虚大道，已崩！”
两人一进空间，娄小乙也不犹豫，一缕剑光当头就落，他没什么好隐瞒的，哪怕他上次战斗只是持剑，也瞒不过这许多阳神元神的眼睛！
铁磨对对手的快剑一点也不惊讶，天择大陆也有剑脉，只不过名不正言不顺的，属于野修一类，连国度都没有。在他成婴数百年中，和这些凶厉的家伙也有过不少交集，统统被他磨的体无完肤，知机的便早早躲开，不懂事的最终被他生生磨死！
道家法修能磨，这是功行上的天然优势，不足为奇；其中有几个道统尤其擅长，比如阴阳，比如太极，比如太虚！
像他专精的太虚大道，在防御上就是一绝，不管对手多么凶厉的伤害，都能通过太虚之道给导去虚无，不管你是大范围的术法，还是飞剑之类的实体攻击，也包括各种能量冲击，精神冲击，虚纳百川，无所不包，一个虚字，道尽太虚大道的真谛！
眼看对手飞剑当头劈来，虽看似不经意，但他很清楚这道剑光瞬间就可以化身万道，聚合分化，无孔不入！
对付这样的剑势，他的心得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只要临近，我便虚之，把飞剑力量导向虚无；攻击一旦达不到效果，自然就会陷入他的节奏，到时再出虚实之境与之周旋，不敢说必胜，但也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他站在这里的原因！
飞剑下落，却不分化！这有点出人意料！因为在他印象中，剑修每当出剑杀人，总要炫耀他们那手分化之技，弄得漫天空都是剑影，光影交错下，行的不过是夺人心志的老把戏，没什么稀奇的！
剑不分化，就一道！剑修不动，他也不动，各有凭持！
剑修凭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凭的就是瞬间就能在身前形成虚无，导入莫名！
这场战斗，到目前为止都很平平无奇，普普通通！剑修没展出他的剑光分化能力，法修也没暴露他道法精深的本事！也不知道都在等什么，算计什么？
就像两个初习道法的筑基，全身上下就这一桩本事，没有后招，没有变化，没有算计，没有道境，没有天地力量的应和！
大家莽对莽，硬对硬……
对元婴这样层级的修士来说，这样的碰撞连试手都算不上！
铁磨的定力极深，这源自他对剑修的了解和对自身实力的自负，当飞剑距离他不足百丈这样危险的距离时，才恰到好处的在身前一划，一道隐隐约约的虚无产生，不带一丝烟火气！
如此近的距离，分化都来不及的，剑修总有剑层的限制，要分化好几次才能形成剑气长河，现在已经来不及，分化才开始，剑已过身，有什么用？
在数万修士的目瞪口呆中，这道普普通通的剑光就这么飞过了最后百丈，在犹自微笑自恰的铁磨身上一穿而过，看似无害的剑光，只有在穿过对手身体时才爆发出强大至极的毁灭力！
道消产生……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名天择出了名的老磨蹭，就这么没了？

第1191章 走向
当娄小乙退出道碑空间，回到周仙修士群中时，羌笛第一时间扔过来一枚纳戒，并允诺道：
“好！你每赌赢一次，赌注我再付你一份！只要你有本事，我哪怕掏光积蓄，在宗门我都会替你求来！”
作为长辈，羌笛大方的时候不多，但这次带队逍遥修士，压力还是蛮大的！他和玉蜓两位真君好说，像这样的斗法很容易分胜负，却很难分生死，一次失败后还有机会弥补，但元婴不成。
元婴的生命在他们这些真君看来还很脆弱，总共就三个人，死一个就压力徒增，死两个就去脱一大半，死三个就是全军覆没！成为光杆司令对他们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那意味着你这个道统的后继实力很不堪，还会连带让天择人看轻。
娄小乙的表现让他异常满意！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充分展示了周仙人的狠辣铁血，如果周仙这次来的修士都能这样战斗，都不用想，天择人外出主世界都会绕着周仙走！
可惜，狠角色永远是少数！
……剑修的表现让这次正反空间力量的碰撞头一次的发生了偏转！这在天择人的意料之中，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当然，时间拖下去的话，天平肯定会偏向天择一方，但这样的胜利是不真实的，是数万人对数十人的胜利，没有意义！
必须第一时间把这种趋势扭转过来！绝不能任由其恶化下去！接下来的战斗，当天择人站出来时，他们不能保证这剑修会出现，而当一轮过后剑修站出来时，他们必须有合适的人手来针对！
什么样的对手，才可能面对一个凌利的剑修呢？
需要仔细思量！
……荒年混在天择修士群中，很兴奋！
在他的周围，都是和他一样的剑修兄弟，作为大陆最好战的一个群体，他们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一观正反空间的实力碰撞？
能来的都来了，也有近百人之多，其中不仅有他这样的元婴，甚至还有几个真君剑修！
“这就是我在反空间遇到的那个主世界剑修！当时据我猜测，他的道统就应该是出自剑道无名碑的主人！你们怎么看？”
剑修虽然没有自己的国度，在天择也是树敌颇多，不受待见的一群，但越是这样，就越是团结；能在主流的鄙视下选择了剑道无名碑，本身就说明了他们每个人的性格倾向！
斑竹真君，是极少见的几位剑修真君之一，也曾去过主世界一会剑脉群豪，但对这个叫单耳的周仙逍遥剑修的剑术却还是摸不清楚，
“主世界，我是去过的，也曾见识过一些剑脉，受益匪浅！但此人的剑技还是看不透彻，除了杀铁磨那一下是使用的太虚道境外，你们还能看出其它什么东西么？”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剑修杀石中天那一下就是完全的近身技，每个人都会，但能掌握到这种程度的就凤毛麟角了；
第二个铁磨，最后其虚无空间是划出来了，却没起到作用，而且毫无异常，不是巨力冲击，不是神秘反制，也不是空间转移，那就只有一条：同样的太虚道境，铁磨的道境不够，所以其虚无导引失去了作用！
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问题是两场战斗都异常的简单，简单到令人发指！仿佛不是修士之间的战斗，而仅仅是杀猫杀狗，信手而为，云淡风轻！
有剑修的干净利落，却没剑修的铁血疯狂，有点怪怪的感觉，是剑修不假，却又少了点东西，多了点东西……
众剑修的感觉其实是和斑竹一样的，就是感觉有些怪，杀人解决问题再痛快不过，两人都是瞬决，但在这种瞬决中，又仿佛少了些让人热血冲动的东西。
“是主世界剑修都是这个调调，还是只是个人风格？”有剑修问道。
斑竹斟酌道：“应该是个人风格！石中天和铁磨都无法做到逼出他的真正实力，所以咱们才看的这么莫名其妙的，等有真正的对手上去，才能有准确的结论吧？
我倒是觉得不能轻易下结论，是不是来自剑道无名碑的传承，不要看表象！无名碑建立万余年，世事变化，宇宙变迁，道统都在进步，剑脉也是如此。
我听人说主世界的流派变化非常快，他们不喜固于常形，所以现在的剑道碑传承和万余年前的传承肯定是有不同的，何不拭目以待？”
看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荒年也很谨慎，“斑竹前辈说的不错，当谨慎看待！
我当时在反空间为什么就觉得这人的剑术和剑道无名碑有共通之处，其实也是曾经出剑和这人有过交手，本质的东西很相像，当然，人家是让着我的。
现在看来，我这样的上去，可能就是一剑？”
斑竹很肯定，“不至于一剑，但大概也超不过三剑！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心中无底！这个单耳的剑太过特别，完全无法预测！”
荒年点头，“没关系，后面的战斗还多着呢！至不济，等较技过后我们单独把他约出来探讨探讨，或者，大家一起去剑道碑？总能水落石出！”
天择大陆修士这些年来，整体陷入了一种焦虑燥动之中，剑修当然也包括在内！
一方面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天择人，一方面他们又想追寻剑道碑的根！
有点矛盾！
总体来说，他们和大部分天择修士一样，都属于还没有拿定主意的那一群人！具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取决于很多东西，包括这次的正反空间较技，也包括这个叫单耳的剑修的神秘来历！
他们都很清楚，这个单耳是出自周仙的逍遥游，但问题是逍遥游并不是个纯粹的剑脉道统！又怎么可能出现像创立剑道无名碑那样伟大的人物？
那么，是这个单耳的剑技出处另有蹊跷？还是逍遥游别有隐密？
或者，这人不过是主世界剑脉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只不过实力出众，却和他们剑道碑的传承风马牛不相及？

第1192章 白热化
因为娄小乙这条小鲶鱼的搅动，较技开始变的白热化！
一句话，天择只杀了周仙一个，周仙却杀了天择两个，这口气做主人的如何能忍？
无论是杀人还是被杀，都是出自逍遥修士之手，这让羌笛自感骄傲的同时，也让天择人很困惑：都说周仙道家以清微仙宗和元始洞真为首，现在怎么看起来反倒是一贯低调的逍遥游出了风头？
还有那个人宗也很不错，到目前为止出场几次，虽未做到全胜，但却做到了不败，也是个很古怪的道统！
当天择真正认真起来时，他们可选择修士的范围可是要大大超过周仙人的，这个选择，就是道境针对的选择，每一个周仙修士在出手后，都会有大群的针对性天择人在暗暗的摩拳擦掌，这个选择，没人会来组织，数万人也组织不过来，
但两条硬道理，一是身家要够，二是看人出来比较后，自己要有信心！
修到元婴，修士的眼光非同小可，自知之明是修士的基本素质，否则活不到现在！
冒然冲动，爽的是一时心情，丢的却可能是命，还有一笔数额不菲的灵机！按照周仙选人非顶尖精英不挑的标准，数万天择修士中真正敢走出来，能走出来的也就极有限了。
一轮过后，胜负双方打了个平手，但在斩杀上，却是周仙稍胜一筹，以四对三稍微领先；这只是开胃菜，在手段大多已露的情况下，第二轮的较技必将更加的艰难，而且，一轮比一轮难，因为底牌不在，因为习惯被人熟知，因为特点毕露！
这好像对周仙人很不公平！但他们既然敢来，就早已预料到了这些！不指望十轮八轮后还能和天择人打个平手，如果五轮过后双方差距还不明显，就是胜利！
这其中的道理其实每个人都明白！
其实在整个交锋中，第一轮最能说明问题！因为双方几乎都是盲打，没有针对性！
天择人不满意，因为他们作为地主，煌煌数万人选出来的精英才勉强打了个平手，还略逊一筹，这有些无法接受。
周仙人也不满，因为他们自诩宇宙第一界，现在拉出来一溜，就这？
各下严令，各不相让！
残酷的第二轮开始了！天择修士中，真正的高手，那些端着架着，拿捏身份的修士开始纷纷下场，而且因为意气所指，个个都把紫清提高到了四百缕，只这一条，就不知拦住了多少贫寒之士！
甚至有三个天择修士还学娄小乙那般，先挑战一场，再自己主擂一场；其中就包括那个苦竹，其一身雷技，真正是无人能敌，挡者披靡！
重点还是在元婴级别上，因为真君的比斗实在是太难分生死，真要分的话，就需要漫长的时间。
羌笛到了此时，已是三胜一负，两次坐擂，两次挑战，既不多也不少，这是真君的自觉，你不能强自出手，抢了别人的机会。
玉蜓则是两胜两负，胜的都是挑战别人，因为他可以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对手，能在道境上占便宜；输的都是自己站擂，会有专门针对他道境的天择真君上场，双方在真君这个层面，打不开僵局，基本上就是谁守擂谁败，谁挑战谁赢！
黑星排在他之前，一胜三败，其实很符合逍遥游修士能力在周仙道家的排位，但这家伙是个狡猾的，每一次战败都能捡回一条命，也是种本事，比木呆呆的华远机灵多了！
在周仙元婴众修中，像黑星这样的机灵鬼其实才是大多数，如果他们愿意，就总能找到败而不死的方法！
羌笛的声音传来，“单耳，你要注意了，不要轻易连战！要保存足够的法力神魂留待以后！
因为现在双方的焦点已经放在了对连战连斩的修士的狙击上！下面的数万修士只是在看热闹，其实正反空间的实力对比基本已经定型，就在伯仲之间，谁也没有横扫之力！
现在双方面子的比拼，就在你们五人身上，我们会挑最合适的弟子去对付天择那三个，同样的，天择人也会行举派之力来挑战你和上元，所以，不要挑战频繁，之后你的战斗还多着呢！要留有余力！”
所谓五个人，就是指的在整个较技过程中取得过连战胜利的五个人，其中天择三个，周仙两个！
另一个是元始洞真的上元真人，他是一斩一胜，派序还在娄小乙之前，也是非常的强势！
但娄小乙有个很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就一直觉得佛门势力在顶尖层次中的占比就应该有其不可忽视的作用，但在这次的正反空间较技中，佛门力量的能力就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能力上还不如在太谷界遇到的那几个！
是事实如此？还是万佛苦禅未尽全力，有所隐藏？如果是有意，在干系界域危难时这么做，会有什么目的？
当然，现在万佛苦禅来的六名菩萨也很得力，如果硬要比较，还在道家的表现之上，但娄小乙就觉得他们绝不会技仅于此，一个真正顶尖的都没出现？以他长期和佛门打交道的经验，这不可能！
一定有什么考虑，是什么呢？
战斗继续，五彩缤纷，各种道统，各种道境，诡功异术，奇思妙想，让旁观者大呼过瘾，暗叹不虚此行。
沙不掩珠，是真豪杰，自然出人头地；锥处囊中，其锋自显。
娄小乙听从了羌笛的嘱咐，没有上去哗众取宠；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去贪图什么虚名，赢了又怎么样？能上境更容易些？
至于战斗中求突破，那就更是无稽之谈，是糊弄凡人的笑话而已。
所以，第二轮的挑战，也是挑的一个相对比较弱的对手；其他那四名表现突出的修士也和他一样，都知道自己很可能成为了对方着意针对的目标，又怎么可能再去随便连战？
连战是一种实力的表现，证明过一次就可以了，没完没了的去做，那就是方脑壳！

第1193章 梦境杀
娄小乙的排序在中间偏后，等轮到他坐台时，所有修士都知道这是一场好戏！
两名周仙元婴强人，一个剑修单耳三战三斩，手下没有活命之人，别看杀的并不狰狞，但结果却是凶恶！
一个法修上元，四战两斩两胜，也是强得离谱！
但从战绩来看，天择人最想拿下的还是那名剑修！早有阳神传下法谕，禁止不相干人私自上去，给人凑人头凑紫清不说，还浪费了宝贵的挑战机会！
出谁挑战，肯定是这次接待的天择修士集团高层来决定，每一轮中，对娄小乙和上元，这都是精挑细选的人物，最起码在这些真君大能的眼中，是最有可能建功的！
“周仙单耳，八百紫清！有本事没灵莫进来！”
其他人都在灵机一事上很保守，唯独他个例，在他看来，既然都站出来拼命了，多下点赌注又算什么？反正现在的他正穷的叮当响，不趁这个机会多捞点，难不成还等日后去虚空自己采撷么？
他最讨厌这种磨耐心的细致活了！
还有一层很深的原因！他是个对因果很看重的人，哪怕他其实对因果也是一知半解！
过份的杀戮就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沾连，因为他的战斗方式就是打起来就忘形，下手没个轻重的，真收束自己的飞剑，恐怕就得自己倒霉！
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就是这个道理！对剑修来说，全力以赴，就是真理！
所以，需要挑对手！
什么样的对手容易带来因果纠缠？那就是旁观数万修士群中那些热血沸腾，脑门一热犯糊涂的，真上来了，你是杀还是不杀？
杀了就得多少沾点因果，因为你原本可以不杀的！不杀又会影响战斗的实质，你这边松手了，他那边倒来劲了，怎么办？
所以提高赌注，就是为了拦住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对他们来说，在热血沸腾前可能不会考虑别的，但一定会考虑纳戒中的身家！
但如果都是被天择修士集团挑中的内定选手，因果就几乎没有！因为他们不会自己出紫清，因为他们是有组织有目的的，所以在正反空间对抗的大势背景下，下手黑点就于自身无碍！
他必须保持自己下手黑的特点！必须让人觉得这人漠视生命！只有这样，才能在他人心中形成畏惧，哪怕这样的畏惧可能并不明显，但在应景的时候就会帮助他取得主动！
比如，对他的虚招对手也不得不小心防范！对他的恐吓也不得不信以为真！诸般好处，在生死绝争那一刻，就会发生作用，造成对手的判断失误！
这是当流氓的真谛！板砖互抡时谁先缩头谁就输了！哪怕你再想缩，也得忍住，赌对方先缩！
得让人知道他从不缩头！
修真世界究其本质，和街头团伙打群架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其它四个人都过了被挑战的这一关，挑战者无一成功，现在就看最不拖泥带水的他了！
围观者不仅在赌他们的胜负，更在赌时间，可惜他身在局中，无法给自己下注。
上来的是个和尚！
在天择修士群中，这次参与其中的和尚并不多；按照万衍那位真君的解说，佛门在天择的势力其实是大过主世界的比例的，能占到大约不足四成，但他从挑战者中却没有看出来这一点，也许，佛门高僧都一心修佛，对走出反空间不感兴趣，这可能么？
“贫僧云游醒回！无甚本事却有两个糟钱儿，耽误施主时间了！”
说话还很风趣，娄小乙向道碑空间跨去，“有没有本事无所谓，没本事最好！有灵机就成！”
两人同时跨入道碑空间，本能的，才一进入，飞剑已经离体，但飞剑才飞出一半，只觉眼前原本空荡荡的漆黑空间骤然变化！
……在围观数万人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剑修还在遁行，飞剑划出弧光；和尚悬空盘坐，闭目微笑。
万衍真君并不识得这个和尚，天择太大，能人异士太多，他连在册在国的修士都认不多少，又怎么可能认识一个无根无萍的云游和尚？
但也有极少部分修士是认得这个和尚的，更知道这个和尚的极为特殊的能力：拉人入梦！
师承？不知！来历？不明！
这样的修士在天择大陆还有很多，并不属于哪个国度，要细究道统，在天泽这种道碑上万的大陆，也很是艰难！
只知道这和尚充满了怪异，最喜看人入梦，也侵人之梦，当然，也不作恶，只是这爱好有些让人无法接受而已。
也不知是谁把他拉来了这里，还对上了周仙修士中最凌利锋锐的嗜血剑修？
道理很好懂，既然无法在硬碰硬上解决这个剑修，那就用不硬碰硬的法子，在梦境中解决，飞剑总不会还有用吧？
问题是，梦境之杀真的能达到这种程度么？
……醒回和尚同样失去了自我，和剑修一样，他的梦境很厉害，但也得看对象是谁？如果是凡人，不费吹灰之力；但如果是修士，尤其是和他同境界的元婴之士，那就必须把自己搭进去！
好在，梦境之长，恍若一生；但在外人看来，也不过一瞬而已。否则，他这样的能力就有些逆天，被他拉入梦境不能自己，岂不任人宰割？
他的道境，就是大梦之境！
和剑道无名碑一样，在天择大陆还有很多这样的野碑，不立国度，不传道统，甚至，不为人知！
都是天资卓绝的修士所立，为合道所创，只不过有的很成功，有的也就红尘了了，慢慢消失在了修真界的序列中。
大梦之道，并不是像它听起来的那样充满了诗情画意，这其实根本就是个凶杀之道，因为杀人于无形，入梦者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道！
但天道是平衡的，如此凶厉，如此诡异，如此防不胜防，也就需要施梦者付出同样的代价！
梦境之中，他能轻易引诱人于死地，但如果对方脱离了他的控制范畴，那么死的就会是他！
所谓梦反，就是这个道理！

第1194章 破梦
娄小乙奔照夜而去，心情舒畅！
此番筑基，正当其时！去都城照夜杀了狗皇帝，然后就前往王顶山，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人生快事也！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虽然筑基有些磕磕绊绊，但有母亲在天之灵保佑，总算是有惊无险！
冥冥之中，他能意识到自己未来的大道之途将达到一个极高的境地，而现在，不过是才将将开始罢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层一楼搬砖泥！
到了筑基，速度和他练气时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他仍然谨慎！
因为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的那么清醒！刚刚筑基成功带给他的短暂的天人感知能力让他清晰的明白了未来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其实并不清楚这一切都是已经发生了，并现实存在的东西，当然感觉真切，信心十足！
在王顶山，他会登上一条宇宙飞舟，去往人人向往的上界，加入一个威震宇宙的大势力，从此开始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路径是如此的清晰，修真，妙不可言！
一路赶路，昼夜不停，不足十日边赶到了都城照夜，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他还需要仔细筹划！
杀个凡人对他这样筑得道基的人来说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更难，但问题是这个凡人的身份并不普通，是皇帝之身，有大批的军队卫护，甚至还有修真国师相助，不是可以直捣黄龙的。
凡人军队没有威胁，但过多杀生对他修真不利，这个道理他虽然是野修散人，但道书乱七八糟看的多了，所谓因果的牵扯他也是懂的。
国师就有威胁了，同为修行中人，如果是练气还好对付，但如果同为筑基对他来说就很危险！因为他初成道基，根基不稳，最重要的是，还根本没有接触筑基的各种战斗手段！
国师到底是筑基的什么层次，他并不清楚！
晚间，夜深人静，娄小乙装束停当，打算去皇宫一探究竟，他不会去搞暗杀，母亲和彩环姨的仇，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审判方式，而不是偷偷摸摸！
所以，只是探路而已，最起码要知道皇帝临朝的规律。
刚刚整束停当，还未动身，就只听窗外一声叹息，知道外面来了修行的同道，却不知为何如此的消息灵敏？
手中持剑，这也是他现在最倚重的战斗方式，虽然他的梦想是做一个无所不能，术法精深的法修，但现在这不是才将将开始么？一个称手的术法还不会放呢！
筑基？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一个有筑基的身体素质，却只知道乱砍乱劈的莽夫！
跃出窗外，月光下，一个白眉寿须，仙风道骨，却一脸严肃的道人正当院而立，静静的看着一脸戒备的他，
开口道：“心中无鬼，何来怕人？贫道渡鸥子，忝为当朝国师，小友此来之意我已知晓，这里我有几句话，不知小友肯不肯听？”
娄小乙收了剑，端庄一礼，“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渡鸥子就叹了口气，“你父，你母，与天德帝的恩恩怨怨我已知晓！实话实说，恩怨是有的，但非要归入杀父杀母之仇，就有些过了！”
娄小乙一挑眉，“前辈此话怎讲？”
渡殴子认真道：“我辈修行人，不打诳语！有三点，你不可不知！
其一，天德为帝和为皇子时的作为，那是两回事，处境不同，行为也不同，所谓地位决定思维，有国家大势在里面，不可不察！
其二，天德帝并未直接下令加害老夫人，只是折辱！下面人办事不利铸成大错，这里面有天德帝的责任，但不是全部，因为这也是他无心之失！
其三，照夜国修真界的规矩，其实也是这片大陆的规矩，修凡不得互扰，尤重戒杀！非生死大仇不能妄动杀心！尤其是天德帝，掌一国之安危，极易引起凡间动荡，血流成河，这么大的因果，你背不起！
有此三点在，我劝小友还是看开些，道途为重；否则数十年艰辛，一朝尽付，也是可惜的很了！”
渡殴子说万，飘在空中，缓缓离去。
娄小乙留在当院，静静伫立，良久，拔出剑，试了试锋芒，微微一笑，蹿出高墙，自行自事！
……三日后，皇城之事已掌握的七七八八，现在就剩下等待，没几日的时间，他等得起！
夜晚，院中又有动静传出，娄小乙知道是谁，迎了出来，
“劳前辈屡次三番劝告，晚辈心领！”
渡鸥子就又叹了口气，“痴儿！何事仇怨常在心？你不知道修行一途，最忌怀恨么？
也罢，我是来告知于你，天德帝已知你母之难，内疚之下，愿意明昭天下，追授谥娄司马为上候！娄姚氏为一品诰命，彩环忠仆，谥忠烈夫人！可允祠堂，可受香火！
并你二舅将军封号，世袭罔替！
如此奠祭，你可还满意？”
看娄小乙沉默不语，渡鸥子拂袖而走，“你好自为之，过几日我还会来找你！”
……再三日后，清晨拂晓，娄小乙做好了最后的准备，今天是大朝会，就是他选择动手的时机！
走出房门，果如他所料，渡鸥子就站在院中，这回不叹气了，而是声色俱厉！
“娄少君！何苦冥顽不灵？
你我同为修行中人，按理来说不应该因为一名凡人闹出争端，但修真界自有修真界的规度！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斩天德帝的那一刻，就是我斩你之时！此心明鉴，天道为凭！”
看娄小乙还是沉默不语，渡鸥子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想一想你修行的辛苦！想一想你数十年的付出！想一想你无比光明的前程！
斯人已逝，我相信就是老夫人在天之灵知晓你的所作所为，也必不会同意！
所谓修行，就是要明进退，知取舍！你拿自己数百上千年的辉煌生命，去换一个风烛残年的凡人区区不过数十年的生命，这里面哪有可比性？
恣意妄为，是修行大忌，智者不取！”
又飞在空中，
“最后说一句！在这次大朝会上，天德帝将自颁罪已诏，明示天下待娄府之过，退位让贤于太子，从此孤灯苦佛，终生忏悔！
至于你，何去何从，请谨慎选择！”

第1195章 矢志不渝
照夜皇城，金銮殿外，宽阔的广场上，烈日当空！
远远的，侍卫，将军，兵士，官员，里三层外三层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正中心处，一个身着龙袍的人正披头散发的跪在当地，正是天德帝！
旁边一个青年士子，立如标枪！
再稍远处的半空中，一名老道静静悬浮，手中法器幻化成一枚巨大的光箭，蓄势待发！
待发，还未发！因为凡人皇帝还没死，这新人筑基杀生凡人的罪名就不成立！
很可惜，这个年轻的修士，没有师傅传承，自己能走到这一步，本身的潜力不用多说，他还是希望做最后的努力！
“我不会阻你！因为阻得了你一次，阻不了一辈子，老道也没心思守护一介凡人数十年！
总要让你自己心甘情愿！
我有一镜，可照未来，你可愿一看？”
娄小乙微笑点头，渡鸥子一翻手，取出一面铜镜，古朴沧桑，
“你自用心看进去，自然知道自己的未来！也就有了取舍的依据！”
娄小乙可有可无的往铜镜里一看，顿时铜镜中的云雾产生，渐渐的迷雾散去，一点亮光闪起，纵横飞驰！
旁边渡鸥子就惊讶道：“飞剑！小友，你未来的道统是宇宙间最杀伐果断的剑脉！”
娄小乙不置可否，铜镜继续变化，却出现了一座超大的星体界域，茫茫雪山，成群剑修呼啸来去，
渡鸥子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哪里？一定是上界修真圣地，你看那些剑修，个个出入青冥！小友，恭喜你，你的未来就将是他们中的一员，前途无量啊！”
场景继续变幻，一点亮光在漆黑一片中逐渐变的清晰，那是一名修士，一名在宇宙虚空中逍遥来去的修士，能飞出界域，那至少是元婴大修了！
身影越来越清晰，渐渐的能看清身形，相貌，一个异常熟悉的脸庞最终出现在两人眼前，却见他纵剑往来，呼啸激昂，剑光到处，虚空兽一个接一个的被击成灰灰！
渡鸥子几乎不能自己，颤声道：“小友，这就是你啊！这就是你的未来啊！至少元婴，也可能是真君！我不能辨！
我们这片大陆终于出了人物了！想一想，如果你有了这身本事，又能为本大陆做多少事？说不定闯进阴曹地府，让老夫人起死回生也说不定！”
叹息不已中，铜镜慢慢失去了光泽，渡鸥子楞怔半晌，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
“你，可是觉得这铜镜之中不过是假象？是我故意刻画出来欺骗你的？”
娄小乙摇摇头，满怀感激，“不，这都是真的！就是我的未来！我确定！”
渡鸥子长出一口气，“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你有你的未来，我有我的坚持！
那么，看到了这些，你还有什么理由继续下去？
辉煌的纵剑人生，至少数千年的漫长生命，对宇宙世界的彻底了解！和这些比较起来，一个区区凡人的生命又算什么？值得你拿未来的数千年辉煌去换？
听我一句劝，趁他没死之前收手吧！
一切都还来得及！”
远观的无数凡人，为铜镜上所展示的一切而感到震撼！他们可没想到前朝娄司马的后代，竟然会出来一个神仙？这是什么传承？
如何选择，再清楚不过，轻重缓急，进退得失，别说是修行人，就是普通凡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遗憾，都成神仙了，再机会找补呗！何至于现在一根筋，丢了现在，又何谈未来？
在众人的关注中，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时辰到了！”
手起掌落，天德帝应掌而倒！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油盐不进？你不过才是个筑基，还有的是时间去弥补一些东西……”
娄小乙轻声道：“至亲之爱，永不可犯！我宁可做个不愧于心的蝼蚁，也不做心存遗憾的剑仙！另外说一句，我是个立志成为法修的男人……”
渡鸥子手中法器化为长箭，闪电射出，把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娄小乙……射成一团光影残渣，没有血肉，没有残留！
随之，金銮宝殿在光影中坍塌，周围的人群，官员，军士，更远的照夜城，都在摇曳中变的虚幻起来！
也包括一直飘浮半空的渡鸥子，他的面庞渐渐变成醒回的模样！
他有些疑惑，这么真实的梦境，取的都是对手回忆长河中记忆最深遂的片段！特别取的筑基阶段，一为可毁人根本，二为这时的修士还很稚嫩，世界观未成，道心谈不上，意志不坚定，一切不过是开始，又哪有真正的坚持可言？
入梦凡人期间没用，因为还没入道；入梦现在的阶段又太难，元婴的心志可不是同为元婴的他能夺的！就只有在筑基或者金丹时！找一个对手心防最容易破开的阶段，引诱其犯错！
这是他梦境之道数百年的经验！在对手最软弱时行致命一击，毁其道基，一了百了！
梦境中的所有几乎都是真实的，因为曾经存在过，人物，环境，事件，都真实无比！他只需要从中稍稍拨动！
当未来的无比成就真实的摆在眼前时，一个才入道基的小散修又如何克制自己的向往？只要他在梦境中放天德帝一马，此人未来的一切，就如一座高楼，被人抽去地基中最重要的地梁，坍塌就在眼前！
但此人的人设并没有塌，作为施展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作为代价，塌的就只能是施梦者自己！
……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现实中的一瞬间，仿佛在灵魂深处打了个盹，眨眼之间，剑还在飞，人还在纵，但娄小乙已经知道，不需要飞剑攻击了！
因为那个闭目盘坐的和尚已经气息全无！
玩弄他人梦境记忆，就迟早有这一天，天理循环，因果有报！
这样的战斗，比他之前的几场结束的还要快捷！之前好歹还会出剑，还会见到剑入人体！现在可好，剑飞了一大半就收了回去，而承受剑击的人已经道消于天！
这，这还是特么的飞剑么？都不需要桶窟窿了？比划一下就能杀人？
梦境之杀太过罕见，在场大部分修士一时半刻还没回过神来！

第1196章 换规则
娄小乙的战斗，四战四斩，而且无一例外，都是一剑了事！最后甚至变成了半剑！
这样的实力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因为你甚至都没见过他的剑光分化！
每个对手都死的很蹊跷，仿佛不是死在剑上，而是死于某种神秘？
难道其实并不是剑修？飞剑只是个幌子，其实别有根脚？
只有那些真正明白醒回和尚真正根脚的，才清楚战斗的真相！
事情明摆着，剑修放出飞剑的同时，醒回就施展了梦境杀，但梦境杀没有成功，于是梦境杀死了他自己，简简单单，明明白白！
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剑修确实很邪门！邪门到你用那些所谓的针对方法反而更没用，死的更脆！好像此人四战下来，就还没有一次堂堂正正的战斗？不是剑修不堂堂正正，而是他们派出去的这些针对修士不堂堂正正！
一个共识在天择高层中达成，广昌菩萨，塔罗道人，枯木道人，也就是天择元婴群中表现最优异的三个人，被数名真君叫了过来，
一名真君解释道：“较技至此，其实所谓正反空间的实力问题，大家都已心知肚明，大家半斤八两，旗鼓相当，谁也不能说就压过谁了！
我天择人多势众，但如果只凭人多取胜，其实也没有意义，反倒让主世界修士笑话！他们之所以只来数十人，无非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想让我等倚多取胜，最后他们再宣扬自己虽败犹荣！
数十人对数万人，听起来多威风，多有气节！
我们不能如他们意！上面阳神师兄们已经定计，不给这些周仙修士表现宁死不屈的机会！所以第三轮，那些败多胜少的修士将不再上场，真君的战斗也没有意义，咱们就比元婴修士中的佼佼者，周仙能出几个，我们就出几个！”
塔罗就问，“师叔，这样比的话，大概还剩几个？”
那真君道：“除去死亡的，败多胜少的，周仙元婴还能保持胜率居多的就只有九人！我们这一边，其他人另择，但你们三个却是必须上，而且，主要就是针对周仙的单耳和上元两人，只有你们三个打败了这两人，这次较技我天择才可算得上是一次让人信服的胜利！”
三人齐齐点头，这是反空间天择人的骄傲，用车轮战去打败这两人，胜的没有意义！就只有他们三个出手，同样出场三，四次，同样把自己的能力展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有了比较的意义！
真君继续道：“需要另出规则！你们等待消息！”
不能任由周仙人扮苦情！这是两轮战后天择人的感觉！这些主世界的家伙真正的狡猾，明知多轮下必败还带这么少的人来，就是要满世界宣告天择的胜之不武。
好在他们现在反应了过来，还不晚，才两轮过后，还来得及！
第二轮后，较技暂停，阳神们在上面扯皮，元婴们在下面嘀咕，大家聚在一起，也能大概猜出天择人的意图！
娄小乙漫不经心的问了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师叔，天择之大，既然主世界修士现在都可以随意出入，那么，不可能就单单我们周仙修士有人在这里吧？其它主世界修士也必定有的，怎么看不到他们？”
羌笛摇头，“你说的并不准确！天择大陆现在确实从理论上人人可进，但要进来，也是要有担保人的！而且非大国担保不可！
像我们这次出使，就是经过了很多大国高层修士首肯，否则你以为就能轻轻松松的进来？真有人不怀好意的大举侵入，怎么办？
这也是最近数百年来才开始的约束，以前不需要，因为只有半仙可进，但大道崩散后一切就都变了！没有了半仙们的坐镇，天择人自然就会小心得多！
至于其它主世界界域的来客，那肯定是有的，但他不说，这么海量的修士群体，我们哪里得知去？
这些人来这里都是个人行为，不好参与我周仙和天择之争，冒然插足，会引火烧身！”
就知道是这样，娄小乙有些失望！因为他想在这里碰到来自五环的老家人！当然，剑修最好！
他现在这样的状态想找人，很有难度，也不可能在较技前高声大喊：有来自五环的么？
考虑到即使遇到五环的其它道统修士也未必能相信他的话，所以其实最靠谱的做法是，先找到天择剑脉的荒年，然后通过他来了解这些年来有没有来自主世界的剑修？都是什么道统？
还需细细筹谋！
很快的，上面阳神们达成了共识，与其在这里拉线屎，就不如大家来个一场了断！
起初周仙阳神是不同意的，因为天择修士群的厚度太深，上来些什么人他们也不可能全都了解，放弃自己打持久战的策略来选择这种团战性质的一场定输赢，对他们不利。
但天择人做出了让步，承诺参加之人都是在两轮战斗中出过场的，并保持了胜率的修士；这让周仙人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明知这可能就是一种不现实的野望，但仍然对他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有机会胜利，谁不想搏一次呢！
这一次，参战修士不需要拿出赌注，而是由正反空间双方阳神大修各拿出五千紫清，凑足了一万的赏格，胜者独享！
周仙这边，除去娄小乙和上元外，还有七名来自不同上门的修士，九人中，清微元始各两名，万佛和苦禅各一位和尚，逍遥游，人宗，太玄中黄……其中黄庭道教和万衍造化三人尽墨，也基本反应了周仙真实的势力排行，其实如果不是有娄小乙在，逍遥游也逃不过这个档次。
九人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再来谈配合已经太晚，真正的配合需要生死相付，需要绝对的信任，如果做不到这点，那就还不如凭临场发挥来得好，省得为了配合而配合，倒失了自己的擅长！
周仙如此，天择人其实也一样，九名修士来源复杂！
公平的讲，这确实是一次没有偏向的对决，谁也没占便宜！

第1197章 隐忧
天择阳神的声音传遍四方，“一万紫清，各位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阳神出手太过小气？数十阳神就凑这么点紫清，太过寒酸？
紫清乃身外之物，重点是寻找的过程，无数的艰难阻碍，风险生死！不同的人物，不同的环境，不同的道心，不同的机遇！
所以，不过是点到为止，聊为安慰！”
娄小乙就底下撇嘴，抠就抠吧，非得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屁话来！他这四场下来，足足赚了千八百紫清，在加上自己原有的，身家已达两千紫清，也不知在冲击上境时够也不够？
本打算在以后的几轮中再血赚几轮，把紫清搞到五千缕以上，那就再无风险，妥妥的够了，却没想到老家伙们换了规则！
一万紫清是奖励一方的，九个人分，哪怕有死亡的，一个恐怕也就千来缕，离他的目标还有不小的差距！
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可惜，不给他发道难财的机会！
阳神继续道：“我们更看重机缘！道碑空间内的机缘在哪里？就在其最后完全消失的那一刻，道源散尽的瞬息间！会有瞬间顿悟大道的机会！
那么，接下来，我们会使用手段，扩张无常道碑空间的范围，一为有利团战的足够范围，二为加速无常道碑的消亡，以利最后道源散尽时的顿悟！
三为我天择大陆，不私藏道境，愿与全宇宙修真界共享的态度！”
这话一出，数万修士欢呼雀跃！
天择大陆的大道碑，其消亡不是一次性的嘎嘣脆！而是需要一定时间来慢慢散尽的！
崩的痛快的是清微天上的大道，但作为大道在凡间的表现形式，因为有极漫长，上百万年的浸淫，先天大道碑虽然和清微天上的大道同时崩散，但因为有实物的留存，大道碑要彻底消亡就需要时间，长短不一！
像是道德碑，命运碑，大道崩散后在天择的道碑余蕴就留传的很长，至少上千年；之后的功德，太虚就短得多，不过百来年就再无余蕴留存；现在是杀戮和无常，按照之前大道碑的表现，大概再有数十年就会真正变成死物！
那么，大道碑在变成死物之前，有瞬间的道源辉煌，就像人类的回光返照！这是天择修士在功德太虚崩散后才彻底搞明白的秘密，当然，想最后得到这个顿悟的机会，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需要强大的国家实力，需要各方面的沟通妥协。
那么这一次，天择阳神们肯拿这样的机会来做奖励，确实是大手笔，很是大气，不愧是主人！
无常道源彻底消失还需要数十年，这场团战肯定打不了这么久，所以天泽阳神就正好使用外力强行扩张道碑空间，使之能适应小规模的团战，并急剧消耗道碑的残存力量！
至于最后能不能做到打完架后，道源就正好耗尽，那就只能靠这些人的机缘，不是你的，求也没用！
大家都很欢乐，只有三位周仙阳神心中不屑！什么大方，不过是看无常大道太过特殊，古往今来的大修中就没有以此作为根本大道的，是三十六先天大道中极少见的辅助先天大道，得与不得区别不大，很难对修士产生根本性的影响，若非如此，怎么不拿杀戮大道来做这事？
拿一个鸡肋，当然也不能这么说，先天大道个个重要，没有鸡肋一说，但在修行的不同阶段，也确实存在对修士作用不大的先天大道，比如，元婴修士之对于无常大道！
众目睽睽之下，两名天择阳神来到无常道碑残垣处，拿出道器，各自施展。他们都是在无常一道上有一定深度的大修，此番施为也是小心翼翼，因为从来就没有施展过，虽然理论上成立，但具体的效果也没有先例！
一刻后，道碑空间扩展完成，那是相当的大，大得从外面看进去，好像也有很多景深会看不到，这也是为了快速消耗无常道蕴而为，空间扩的小了就影响不大，平白让周仙人笑话天择人小气，说大话办小事。
诸事已毕，有阳神郑重宣布，“因为道碑空间扩张的原因，所以进去诸人出现在空间的位置并不固定，这次较技的原则就是，没有规则，不死不休！”
数万修士听的心中发凉，就是再胆大的修士也在为自己没有冒然参加而庆幸，十八人中只能活几个？本事再大，谁又有这样的把握？
已经不是纯粹的实力问题，还有个运气的问题，你运气不好赶上对方几人结伴，那就糟糕！
玉蜓道人心中不安，对羌笛道：“师兄，我就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天择人有必要这么大方么？会不会是有十足的把握？在扩张道碑空间时做了手脚？有能帮助到他们天择一方的隐密安排？我境界不够看不出来，您呢？”
羌笛道人苦涩的摇摇头，“我也一时看不出来！别说是我，就连仙留子几位师兄同样也看不出来！方才我们也沟通过了，如果是仙留子等三位师兄也看不出来，那就一定不是阳神的手段，恐怕是半仙的手段！他们的半仙停留在天泽的时日甚长，留下些矩术道昭还是很有可能的！”
玉蜓心中微惊，“师兄，就由得他们如此放肆？”
羌笛安慰他道：“不要太过担心！众目睽睽之下，过于明显的偏向他们也是不可能做的，要面子嘛！
而且你也知道，所谓矩术道昭，强大归强大，但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中性不偏帮！
所以不可能就出现专门对付我周仙修士的影响，如果是这样，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们也有理由停止这样的作弊！”
玉蜓就问，“那您觉得，会是什么样的矩术道昭呢？”
羌笛想了想，“我个人觉得，应该是某种神秘的借用？比如，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同伴的存在，这样就可以最快的形成以多打少！
或者，在气运变化上符合某种规律？
但一定不可能表现的很外在，比如你增几分力量，我减几分法力，没那么浅薄！”

第1198章 矩术道昭
娄小乙等人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下，纷纷闯入道境空间，但是，外面修士能看到的身影却没有几个，大部分都随机去了远方，处于视线之外，让人心痒难挠！
好在，最后的道源消散前，道境空间会慢慢的缩回原状，看客们看不到大戏的开局，好歹还能看到大戏的结尾，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双方进场时，在距离无常道碑很远的地方，两名阳神比肩而立，一人手持一枚矩术，迎风一昭，矩术化成青烟，消失不见；不知不觉中，有冥冥中的神秘勾连，这样的距离下，又是两名阳神刻意的遮掩，远在回声谷的修士们竟然无一人察觉！
其中一名阳神嘴角一撇，“这样的鸡零狗碎，做的丢人！若不是庞师兄一意嘱咐，我才懒得搞这些阴谋诡计！”
另一名阳神就笑，“且住！庞师兄也说了，并不是纯粹为了争胜，而是别有用意，你有何必斤斤计较？左右不过是十来个元婴，宇宙中哪天又不死个十个八个的？你不用矩术就能心安了？”
之前阳神叹道：“九减立方，苦海迷航，好好的两个矩术就用在这样不打紧的地方，真正可惜了！前辈的付出，就是为了糊面子的？现在用两道，未来真正征战就少两道，账都算不明白！”
矩术道昭，是只有半仙修士才能制作的，需要境界，需要感悟，需要精通符箓，更需要生命寿数的付出，才能做出这些威能莫测的东西！
一直以来，天道对修行者的限制就很严格，尤其是自上而下，所以不会有神仙跑下来随便宰半仙，也不会有半仙轻易的对人间修士出手，都是源于这样的约束。
但偶尔，徒子徒孙们又是需要帮助的，那怎么办呢？就是矩术道昭来替代！
矩术道昭的性质类似，修真界中，一般把普通半仙的符箓手段称为矩术，而把顶尖的，面临合道的半仙的手段称为道昭！
以衰境修士为例，一到四衰修士留给后人的这些底牌就叫矩术；而五衰修士的才叫道昭，因为已经有了一丝道的影子，突破了矩的框架！
不是每个半仙都愿意做这些东西的，对自身影响很大，甚至有些道境厉害的矩术道昭，你做出来了，自己也就永远失去了这部分的领悟！再加上还要寿数的付出，所以这些东西很珍贵，别看天择大陆之前一直有半仙存在，但这些东西却很是稀罕，一般都是作为势力的底牌来使用和保存的。
九减立方，是一种关于气运增减规则的使用方法；简单的说，就是九个人出战，其气运基本遵循自己的气运走向，但如果其中死一个，那么死去这人的气运就会分摊加在其他八个人身上！以此类推！
这是命运大道没崩散前的规则，命运崩散后，就不是死去的修士的所有气运都能分摊在其他八个同伴身上，而是死去修士气运的一部分会分摊出去，让同伴们获利！
其实就是把九人的气运给模拟成一个整体，死了一个，其他人受益，气运总量保持不变，或很少变化。
这种矩术的意义，在九人中死去一，二人时还差别不大，因为其他人分到的气运加成还是有限，改变不了根本！
但如果自己这一方死得多了，气运的增长就开始变的恐怖起来！如果九人中死了八个，那剩下的那人就是获益了所有人的加成，现在命运崩溃，还不能说气运能翻九番，但翻个四，五翻是没问题的，这在战斗中的作用可就大了去了，摆在现实中，还真就会出现天上掉馅饼的可能。
这道矩术，就是针对天择一方的！
不过苦海迷航，却是针对周仙一方的，原因很简单，矩术道昭这东西就只能承受一道，你如果受了第二道，那么第一道就自然失效，所以就必须选择针对周仙人的矩术！
苦海迷航，意思就是受矩的对手在做方向性选择时，永远会出现错误多于正确的情况！
简单的说，比如娄小乙在选择方向时，有甲乙两个点可选，其中甲是正确选项，有单个敌人可杀，或者有同伴可聚，那么他最后的选择大概率就是选择乙这个点！
不是每次都灵，但多次选择中，就一定是错的居多；这也很关键，能不显山不露水的改变场中局势，耽误你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整体就落了下方，找朋友就总是找不到，一碰对手就是好几个！
从两个矩术的效果来看，无疑是九减立方的帮助更直接些，作用更大些，这也符合矩术道昭的特点：用在自家人身上那是主动接受，效果就好；用在敌人身上那是被动承受，就有冥冥中的抗拒损耗，效果就差些！
此消彼长，本来可能差距不大的形势就会产生根本性的变化，紫清留下了，道境顿悟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落下个大方的名声！
你周仙人自己不争气，怪得谁来？
两名阳神一番唏嘘，其中一名叹道：“走吧，现在是多事之秋，回声谷之变不过是千头万绪中的一环而已，我现在还要去往天外，组织人手拦截那些非请自来的家伙！可没功夫在这里耗时间！”
另一名就问，“怎么，还真有敢硬闯的？依我来看，就不如给他们来一次硬的，否则还以为我天择大陆是主世界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
“你是说的轻松！这些敢来硬的又有几个是好惹的？本身实力够，背后后台硬，在我天择做出最后的决定前，有些人是真的不好惹！”
“哦？说来听听！等过些年轮到我去拦截他们时，也好知道谁是过江龙？谁是泥菩萨？”
“别的我就不说了，就说其中最凶的，他们也不常来，但每二，三百年中也总要来一个两个的，每次都搞得我们焦头烂额，什么道统？就是玩剑的道统！”
“私闯人界域还有理了？”
“他们说那不是私闯，而是在天择有道碑的！你知道，就是那个剑道无名碑，那祖宗搞出来的东西……”
“嘶，这可有点不好办……”
“你看，我说的吧！换谁上去都一样！”

第1199章 会合
娄小乙闯进空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神识向周边探去，在两个方向上出现了隐隐约约的修士气息，只是气息，却不是战斗，而且他也没办法区别是敌是友？
也就只能赌一次，没有什么判断的依据。
在神识探测距离上，他是远远要超过同样元婴后期的修士的，因为这东西主要是依赖于精神强弱，而精神方面却是他一直以来的强项，从筑基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修士对周围事物的寻找过程，有一定的规度！在非战斗情况下，主动神识可以一直开着，便于把握寻找事物的实时走向，以利追踪。
但这样的方法在这里并不适用，因为这里是战场，你主动神识锁定的时间稍微一长，长不过数息，对方就会立刻察觉到有人窥觑，都不是傻的，立刻就会采取行动，或遁或迎或敛息。
所以战场标准的搜敌方法就是，打开主动神识确定大致方向，一息后立刻关闭，然后隐蔽接近，在接近一段距离后再突然开一次远距神识脉动确定一下，再关闭，继续追踪，如此循环几次达到自己的冲刺距离后，再神识锁定套住，全速接近。
就不能一直开神识锁定，会惊走对方的！最起码，会让对手有所准备，
随便挑了个方向，娄小乙无声无息的划过百息，估摸着已经接近了一半，于是再开神识一扫……
让他郁闷的是，人没了！
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有很多，其实逃跑的可能并不大，都是进来争胜的，在团战刚开始时就退缩不符合修士的心态，而且对此人来说，是敌是友也在两分之间；更大的可能是，在他娄小乙开神识搜人时，此人也在开神识，他来寻人，人也可以去寻他人，阴差阳错，由此错过，这是最大的可能，毕竟谁也不会在这里傻等着。
出师不利，扑了个空！有点小郁闷。
像他这样神识比别人远，速度又比别人快的修士，如果他的主动扑了个空，人家扑他基本也会扑空！
两边都够不着！
对这样的混乱之战，他的心得就是不要在一开始过于着力！这可能也是所有斗战好手的共识！这样的战斗的关键是要活得长，你一开始就猛打猛冲的，很容易就成为别人的众矢之的，开的璀璨，凋落的凄美……
两次扑空后，娄小乙发现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运气似乎不够好？于是调整了策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如何感悟这里似有似无的无常道境上！
在他的理解中，如此连续的扑空，大概就是道碑空间内无常的变化之道在作祟吧？
对他来说，打架倒在其次，关键是处身道碑空间的机会不容错过，等这次的混战结束，无常道碑彻底消失，机会不在。
他现在对道境的感悟过程，不是正常的通过漫长时间的积累，三十六个大道，也没机会让他风轻云淡，潇潇洒洒；就必须找捷径，捷径有很多，并不能保证他的领悟顺利，包括成婴时的道境入门，雀宫中的无常碎片，自己的读书求师，当然也包括这里的无常道碑！
当这些都综合在一起时，如果再来点天择阳神所谓的顿悟，对他彻底理解无常大道就很有帮助，毕竟，这东西不像其它大道，在典籍中少有提及。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的行动就变的随意起来，不是为了去寻人，而是为了寻道。
……柳叶道人真一路疾驰，为了汇合！
她是来自清微仙宗的修士，巧合的是，其道侣，来自太玄中黄的长空道人也在这一次的九人队伍之中，夫妻两个并肩作战，也是个佳话。
在周仙上界的元婴群中，他们两公母是出了名的夫妻档，个人实力强绝，夫妻之间还另有联手之术，是很被看好的一对，也确实在之前的两轮战斗中体现出了自己的价值。
既然是道侣，在双修中当然就有某些不可说之密，体现在这里的空间，就是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道侣的位置，两下一凑合，双修合壁，把握大增！
这样的全速奔行，就无法隐藏周身气息，也偶有气息接近，在不知敌友的情况下，她都选择了无视，对她来说，和长空的会师才是最重要的，能够充分发挥两人的最大实力。
尤其是这一路奔来，更让她体会到了这一点，因为在她的感觉中，自家道侣向她这个方向接近的速度很慢！
这很不正常！
她知道两人之间在空间内碰头的心思是一样的，长空现在没有全速向她这里飞，就只能说明一点：他碰上了难缠的对手！
这就是她不管不顾支援的原因！
……一处空间中，战斗正酣！
在场的有三人，但战斗的却只有两个，长空和塔罗，旁边观战的是枯木，自持身份气度，就只是远观，却不出手。
太玄中黄，是周仙七家道门中正的不能再正的道家传承，甚至可以说正的有些古板！
七家中清微仙宗更飘渺，元始洞真更神秘，而黄庭和太玄就是道家中的两个老古板，一个重在规度，一个长于丹宝。
但这样的门派出来的修士，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基础扎实无比，修为深厚无比，可能少了些变化，少了些跳脱，少了些天马行空，但就这份扎实，那就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拿下的！
正如现在的长空，攻守之间浑然一体，丹宝氤氲，自成丹界。
丹中有世界，卓然天地间！
塔罗的道统却是道家中比较少见的宝塔一派！和丹道修士终生浸于丹道一样，他们的全部成就只在一方宝塔上，自筑基开始便只一座塔，随着境界的提高，宝塔也越来越高，楼层越来越多，同样的，手段也越来越多，威力越来越大！
塔罗的宝塔分七层，在他的师门中不是最高的，同门元婴师兄弟中最高的都能达到九层；但如果单论战斗力，他却在同门中首屈一指，因为他不重多，而在重精！
塔分七层，地倾，观海，聚云，碎星，黑相，虱楼，无冕！各具无上威能，就是他一生的精华所在！
并不固于道家的大型术法，而是一种由术法向神通变化的趋势，这样的变化让普通修士很难对付，兼具两家之长，神鬼莫测！

第1200章 陷阱
长空的术法同样是正的不能再正的道家正传，不能说他没有新意，而是正宗的道统，方正的人，当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时，就很难教育出来一个剑走偏锋的修士！
他的所有攻击都自有法度，让人一目了然，因循守矩，遵守最古老的道家理念；听起来很古板，但当一个修士把这种古板发挥到了极致时，对手同样难受！
因为他没有漏洞，从不冒险贪功，一切的攻守最后都会着落在修为的比拼上！
谁敢和一个玩丹宝的修士比修为？磨你到地老天荒！
双方就这么规规矩矩的你来我往，这正是长空的节奏，相反的，塔罗道人也跟着玩攻守平衡，就不知道再打着什么鬼主意？
丹氤缭绕，塔阵煌煌，双方攻守有道，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但长空的心中，感觉却并不轻松！一旁枯木道人的存在，让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这两个人，都是前期天择修士中表现最出色的，实力最强大的，虽然他自信不弱于人，但也绝不会生出轻视之心！
每个人的擅长方向都不一样，他这样的情况，谁也别想和他速战速决！之前有太虚道修士想和剑修磨，结果磨了个没脸皮，但细论道统分支，谁又是丹道修士的对手？随战随补，修为永远保持旺盛，只要他不出错，就谁都难奈他何！
他是古板守旧些，但不代表他就傻！这两个天择人在打什么主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战斗数百年，他正是凭着一副忠厚老实不知变通的表象搞死了大部分对手，论阴谋诡计，他也是不弱于人的。
不就是想围点打援么？这里拖住他，不发全力，然后引诱周仙同伴来援，最后再由枯木出手打掉支援者，一个接一个的，慢慢消灭周仙有生力量。
但他们却不知道，在这些援军中，还有自己的道侣！当他们公母俩配合起来时，又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进入道境空间前，两人早已约定好关于如何会合的细节。顺利的话不用说，两人各自有麻烦也不用说，最容易出现的情况就是一人有麻烦一人在驰援。
为此，他们公母设计了三种情况。
如果只有一名对手，那就原地不动，自己解决或者道侣来之后来个群殴。
如果对手是三人或者更多，那么就向道侣方向的反方向移动，也是警告道侣不要前来支援。
如果对手是两人，那就慢慢向道侣方向移动，意思就是告诉道侣需要她的支援，就像现在这种情况。
长空很清楚自家道侣的实力，其实是和他不遑多让的，两人联手就能进退自如，哪怕打不过，脱身是可以做到的；不像现在他一个人，脱身艰难，要跑就得放大招出奇兵，就会露出破绽，在雷殛士的手上，哪怕是瞬间的漏洞，都会被抓个正着，所以，他不能跑！
枯木道人站在一旁别看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其实心神一点也没放松，这样的斗智斗力，容不得半点大意！
三人中，对援兵位置最清楚的就属长空，因为他们公母数百年双修，凹凸之间形成的默契已经涉及到某种神秘的范畴，知道道侣将至，他也开始提前布置！
最糟糕的联手就是道侣近在眼前，两人却不能形成合力，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处于一个相对自由的位置状态，以接应柳叶的到来。
还是战斗丹道，这也是他最熟悉最有把握的！
不着眼间，自然而然的祭出了一枚重水丹，这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曾经施展过，作用就是借助重水增强行丹的威力，是一种比较普通的辅助方式，很不引人注目。
但事实上，这一枚重水丹是不同的，是特殊的幽冥重水，外在表现和普通重水一样，但只要他稍一刺激，就会变成修真界谈虎色变的幽冥重水，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能在短时间内让对手方寸大乱！给他提供会合道侣的时间机会！
他是个谨慎的人，并没有忘记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枯木道人，所以又悄悄祭出了一枚破云丹，凝而不发；因为他知道要想完全阻止雷殛士放雷，几不可能，所以就把重点放在破坏其雷云的生成上，让其雷霆不能尽全势，这样的情况下他对雷霆的抗受能力也会大大提高。
这些东西，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施展，对丹道修士来说，除非你同样也是丹道修士，否则是无法具体区别那无数的宝丹都各自什么功用，这需要漫长时间的不懈钻研。
这就是学究型斗战修士的优势。
当柳叶出现在百息之外时，情况发生了一点意外的变化！除去柳叶外，从另外一个方向也传来了修士快速飞行带起的凌利气息！
一桌菜，本来是管四个人吃的，现在多来了一个，是谁？
长空开始紧张起来，是朋友最好，如果是天择人，他们公母两个就只有选择逃跑！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更相信理智！
枯木和塔罗也有交流，塔罗就笑，“木头，人来多了，你有这么好的胃口么？”
枯木神色不变，“只要不是单耳和上元，其他的周仙人，不过尔尔！笨塔，你拖住两人，给我五息时间，可好？”
塔罗一扬眉，“为什么不是你拖住其中两个，给我五息时间？”
两人也是老交情了，所谓惺惺相惜，在天择大陆的顶尖元婴中，他们是交情最好的两个，在人人自危的修真界，这很不容易！
枯木毫不隐瞒，“我这雷霆能拖住人？你也别在那里含沙射影，我知道你的意思，最少给你留一个，可成？”
塔罗讨价还价，“两个！”
枯木无语，这是老朋友的老脾气，喜欢攀比，“两个就两个，我正好省点力气！不过要是你对付不下来，可别说我不帮你！”
两人都没提来者中也可能有他们天择人的可能，哪怕这种可能还不小，对他们来说，就只能考虑最危险的情况，而不会把希望建立在侥幸上！

第1201章 天赋和规矩
柳叶先一步到达！
人还未近，一条缎带扔出，化成一片绿色的结界，正是她最拿手的手段——绿野仙踪！
绿色越扩越大，瞬间就笼罩了整个战场，范围空间内，柳叶就是这里的仙，芳踪无凭！
枯木和塔罗是有些拿大的，在他们看来，周仙九人中除了单耳和上元，其他人都不足为惧！但没想到这女修这么干脆，甚至都没完全看清对手是谁，就冒然施展出了结界，这在修士正常战斗过程中是很不合适的，因为不明敌情，妄自出手就是无的放矢，就是漫无目的！
两人各展术法，要消迩这片绿野，但让他们意外的是，绿野不但不见萎缩，反而变的更弥漫起来！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有人在配合她！
仅只头一息，两人就明白了这女修恐怕和长空是素识，并且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联手方式！
不需要商量，无数次并肩战斗养成的默契让两人瞬间进入状态，塔罗不在留手，而是火力全开，其站身处一座高塔迎风而长，不顾绿野的结界包围，塔身一震，一圈塔影在长空身边聚焦，正是第四层的碎星神通，和长空的幽冥重水撞在一处，任是重水如何滔滔，也不能阻止塔身的扩张！
塔罗非常有经验，既然这两人素识有配合，那么与其同时向两人出手，就不如狠揍一个！另外一个自然也就被牵制，至于自身的安全，他有宝塔在身，就不必考虑自己的安全。
他这里开始牵制，那边枯木已经主动迎上最后一个姗姗来迟的客人，人还未见，雷霆已下！
由此可见其人的狠辣，他需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发动攻击，至于如果打错了？那无非不打第二下罢了！
打死了？这么不经打，你来这里做甚？
他没打错！
最后一个赶到的，是元始洞真的修士悟光，因为感觉这里有气机汇聚，所以前来助战！心情是好的，但他的实力却远远跟不上师兄上元，还未见到敌人，头顶上一道雷霆劈下，立刻知道对他发动攻击的是谁！
前两轮战斗中出尽风头的雷殛士！
元始洞真的道统很擅长在各种神秘层面上的应用，他也能做到这一点，和师兄上元相比，差就差在师兄能做到遥感渡神，而他现在还只能做到眼见渡神；也就是说，他一身的神秘能力只能在发现了对手之后才能展开，但现在，他还看不到！
枯木在第一记雷霆后就知道了这是个周仙的元始修士，毕竟大家都在前两轮中上过场，露过几面，所以对此人有很深的印象，因为他也在琢磨怎么应对这类擅长神秘的道人。
对上元，他还没想出好的办法，但对这个上元的同门悟光，打法就很简单：不露行藏，只凭气息锁定降雷，让对手没有发力的对象，只能被动承受，然后在被动中崩溃！
发挥作用的仍然是北极雷！
夫雷霆者，天之号令！然北极者，至寒霜冻！
北极雷下，不求对敌人一鼓而荡，却能对所有和精神能量有关的事物产生影响，包括华远的元魂兽，当然也包括元始修士的神秘能力！
数记北极雷下，悟光知道不好，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对手的存在，却追之不上，因为本身的速度有限，因为失了先手被北极雷搞的被动！
在他的考虑中，纵开并不是太好的办法，因为不一定会快得过对手，那么就只能使用神秘能力先让自己失踪，逃过对手的感知，再论其它。
就如何在战斗中隐藏自己，精通神秘的元始修士说第二，没有道统敢说第一！
抓住一个雷霆间隙，引龟扰天，掷筹乱盘，掐断自身和外界的神秘联系，浑身上下有如死物，向一个方向外飘去！
其实他还有第二个更激进的方法的，就是顶雷而上，争取在被雷劈死前找到激战中心其他周仙修士；但对修士来说，自己能做到的，就不愿意把希望寄托于他人手中，谁知道战场中心自己的同伴有几个？实力是否足够？能否对他倾力施援？
一念之差，让他选择了错误！否则飞进前面的绿野仙踪中，自然而然就会得到柳叶的庇护，三人联合起来，便两个天择修士再逆天，打不过总还是能做到安全脱离的！
他现在的选择，害人害己！
他的这番操作，确实把自己隐藏的无影无踪，枯木瞬间就失去了对他的定位！
嘴角划过一丝残忍的笑容，悟光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枯木的雷霆是有记忆的！北极雷的残留还在其人身上，数息之内还不能完全消散，这就给了枯木开大雷的时间！
两息之后，他的雷库中威力最大的大洞雷酝酿生成，卡嚓一声，自以为得计的悟光被劈了个通透，暂时处于敛息状态的他不能发挥自己全部的防御，在大洞雷下被劈成一股青烟！
“四息！”枯木对塔罗传神道，他的承诺做到了！
塔罗在绿野仙踪中守如坚石！对柳叶这种绿野之障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干脆不动如山，遵循街头混混的至高准则，捺住长空不放，却把自己最皮厚处放开在柳叶面前，由得她攻击！
这是个非常聪明的策略，清微仙宗并就以飘渺见长，最善云动无影，害人无伤，一击既走，从不强求，具体到柳叶这样的女修身上，更是把这种灵动发挥到了极致！
同时，也把自己的破坚能力给削弱到了水准之下！
先是草长之术，结果对宝塔无效；又是空伐之术，也是见皮不见深；最后是生命道境侵消，却解决不了当下最急迫的问题！
四息一过，机会不在，枯木转了回来，周仙人的人数优势不在，危险了！
是打还是战？经验丰富的长空立刻做出了决定：走！
走的意义在于，可能会遇到周仙的同伴，当然也有可能再遇强敌，但总是有变数的，不像现在这样，当两个天择修士不再藏私，而是火力全开时，他悲哀的发现自己比之人家还是有差距的，就是两人联手之术，也未必能拿人家怎么样！
其实最好的脱离机会是枯木战悟光时，但舍弃道友独自逃生又怎么可能做到？
长空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第1202章 同林鸟
长空计较已定，他也是决断之人，手起一葫芦，从葫芦里抛出上百颗宝丹，齐七震碎，一时间，绿野之内，丹华夺目，药力袭人，本来是绿野仙踪的结界，因为这葫芦宝丹的加入，竟然就把结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鼎炉，炼丹之炉，要把塔罗的宝塔当丹来炼！
挥丹成鼎，聚法当火！
柳叶很是明白道侣的心思，遂把绿野结界稍做变化，成为鼎中氤氲，助长丹势！并在一旁侧击枯木，防他雷霆！
枯木一看，一时间也解不了丹炼之术，他这样的雷殛士，性好直来直去，却不擅长这些大道中的偏门弯弯绕，于是稍做辨识，把攻击对象主要放在了长空之上！既解塔罗之危，也是在绿野之中，无法对柳叶寻踪定位。
战况瞬间变的激烈了起来！
四人胶着，其中长空和塔罗在互相死掐的同时，长空还在运使破云丹干扰枯木聚雷，塔罗的宝塔也在大口吞噬柳叶的绿野，枯木在运雷主击长空的同时不忘记寻找柳叶的踪迹，柳叶在骚扰枯木的同时也不忘在天地丹炉中加把火！
表面上，这样的缠斗最终将取决于各自在修为上的深度，从这一点上来看，周仙两人正宗道家修为绝不弱于天择人，甚至还隐隐高出半筹，这就是长空最终选择撒丹成鼎要炼塔罗的原因！
在这样的纠缠中，枯木反而发挥不出雷霆的快速之长，前有长空破云，旁有柳叶无止尽的骚扰，虽然她的攻击破坚能力不强，却胜在没完没了，连绵不绝，这让枯木一身雷霆力量就只能发挥出五，六成，对长空的威胁不够致命！
这是周仙人的节奏，也是正宗道家的节奏，是属于堂堂正正的斗法范畴！
但是，天择两名修士都不是寻常人，周仙人走正道，他们则更喜欢剑走偏锋！
变化反倒是从塔罗起！
长空已经祭出了他的天地炼丹，但他的宝塔却还没展示真正的能力！
塔罗处身塔中，就是这座宝塔的灵魂！在天地鼎炉中，宝塔的边边角角已经出现了融化的迹象，这是炼塔为丹的先兆！
他也不急，体内法力流转，冲向最高层，一时间，宝塔第七层毫光四射，无冕之层如水银一般自融泄下，倾刻之间整座塔身恢复如新，与此同时，柳叶的绿野结界一半的力量被吞噬一空，其人的踪影也变的隐约可见。
突然的变化让周仙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很明显，塔罗这是在借柳叶结界的力量恢复已身！如果能一直如此，长空的天地大鼎炉就永远炼不灭他，除非先把道侣柳叶先炼掉。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柳叶发现自己的结界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塔罗不仅借用了她的结界力量，而且还凭此和她产生了某种联系，一种割不断的……
变化是连续的，宝塔初一恢复，爆长爆缩下，塔身倒扣，塔罗凭借短暂吸收柳叶结界力量而产生的联系，准确找到了柳叶的位置，这一扣，立刻把她结结实实的扣在了塔底！
瞬息之间，因为塔罗的神通迭出，局势开始发生偏转；枯木的雷霆力量开始恢复到了七，八成，而柳叶被压在塔底能坚持多少时间还不好说！
长空一叹，知道大势已去，因为他的招唤，就连道侣都可能和他一样埋身此处！
修士到了这种地步，唯一搏尔！
神传道侣，“柳妹，我要甩丹！”
柳叶目中带泪，“空哥，即使不支，我们也应该走在一起！”
长空此时表现出了自己的担当，也不顾道侣阻止，趁自己现在还行有余地，再不送人出去，恐怕就真要成为一对短命鸳鸯了。
丹修炼丹，甩丹是一门很高深的技法，那是丹到成时考验修士功力的最后一步，丹甩得好，才能付于大丹灵魂，但他现在用在这里，却只是想把道侣送出去，免那把塔压之苦！
一时间，整个天地丹炉剧烈动荡，伴随着枯木在外的电闪雷鸣，虚拟的鼎炉一胀一缩，如此循环三次，骤然炸裂，其主要力量都是针对的偌大的塔身，同时，塔下的柳叶也瞬间被远远抛飞了出去！
剧变中的塔罗临危不乱，法力再一荡，已是荡上了第六层，虱楼！
在被甩丹攻击的同时，缩塔如虱，紧紧吸附在柳叶背上，就如一只寄生虫一般，同时趁甩丹瞬间产生的冲击力，塔尖插入柳叶背脊之中！
这只是瞬间之事，长空一番付出，却没达到效果，道侣此去也是凶多吉少；心如死灰，再无往日的持重守制，而是不惜法力，向枯木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枯木微微一笑，老友的宝塔确实神奇，在这种阵地战中的效果可要比他的雷霆好用很多，他并不担心老友的安危，那女修的命运早已注定，被虱楼吸住，就从来没有能逃脱的！
现在，单对单，没有结界，没有天地鼎炉，正是他发挥雷霆之时，就让他们为这两个周仙人送上最后一程吧！
规规矩矩的战斗，没有前途，战况一变，立刻抓瞎！
……柳叶被一股巨大的抛飞之力远远抛出，不能自控，心疼道侣安危，却暂时无法回程！
就在这时，一股钻心之痛传了过来，不能忍受！对修士来说，疼痛从来都不是大问题，哪怕割手断脚，也自能隐忍，但这一次的疼痛非比寻常，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同时伴有大量的法力神魂外泄，直到这时，她才看清楚背后到底是附着的什么东西！
甚至连神识都发生了混乱！丧失了作为修士最不应该丢掉的冷静！哪怕甩丹之力已失，也是飞的茫无头绪，仿佛现在的飞行不是为了某个目的，而仅仅是想通过奔跑来减轻痛苦！
披头散发，面相狰狞，厉悷出声，再没有了往日的雍容，从仙子化身为厉鬼！
塔罗所化的虱楼紧紧吸附，大口吞噬，速度越来越快，用不多时，这女修就将变成一张人皮！
他这虱楼之技，从不敢显露人前，也就只有几个老友知晓，就怕露了底，被人视作道敬爱异端，但在这个道境空间，外人不能尽观，偶尔使用，也是无所谓的。
关键是，能取得胜利！

第1203章 救赎
柳叶这一飞，全无方向，毫无目标；
对塔罗来说也无所谓，如果碰到天择人还好说，如果再碰到一个周仙修士，他也不介意再阴死一个！
飞了数刻，柳叶的法力神魂已经降到了三成以下，这是个危险的数值，再往下，越过警戒线，法力神魂就会加速流失，越流越快。
能感觉到自己的末日来临，柳叶心如死灰！她不畏惧死亡，却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的下场会这么凄惨！
被一剑穿死，被术法丢死，哪怕尸骨无存，也胜似这样最后还剩一张人皮！临死之前还要遭受这么大的痛苦！
这道人的道术太过恶毒，放在主世界就是人人喊打的对象，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丝毫没起防范之心，否则在临被甩丹前稍微注意些，也不至于背着这么一座恶毒之塔！
前面有修士气息传来，事到如今，柳叶也不敢心存侥幸，碰到天择人那不用说，没意义！如果碰到周仙同伴，岂不是会被她拖累？这样阴险狡猾的敌人，附着在她身后，一个不察，肯定倒霉！
既知是死，她不愿意拖累同伴，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有人帮她报仇！
她发不出神识，因为狡猾的塔罗已经提前掐断了她的神魂通道！那就只能飞，避开这道气机飞！
塔罗能控制她的神识传送，却暂时还控制不了她的身体，也只能由得她转向！
但那道气机却明显是有目的，随着她的转向而转向，很明显，这是要当作一场遭遇战来打！可她现在的情况，又哪有遭遇战？就只有偷袭战！
塔罗在她神魂中轻笑，“你倒是好心，不忍加害同伴，可别人却拿你好心当驴肝肺，自己主动找上门来呢！也罢，我就再吸了他，把你们两个变成一对人皮，你以为如何？
清微仙宗的仙子，死后却和一个陌生男子裸裎相对，两张人皮挂在那里，还不知引来对手风言风语呢！”
这其实就是一种激怒的说辞，就是为了让她尽快的崩溃！她崩的越快，塔罗就更有把握对付这个前来的可能对手，不需担心她在一旁捣乱，当然，以她现在的情况，怕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油灯枯尽，离死不远，神仙难救！
他根本不可能留下两张人皮由人观瞻的，否则追究起来，那么多的阳神在场，他逃不过惩罚！
来人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因为这是一个转来转去也没碰到对手的人！
柳叶一入目此人，就知道自己有救了，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该靠近？对背上这只虱楼，她有太多的恐惧！也知道剑修的一身本事都在剑上，论起那些阴险伎俩却未必如意！
塔罗也是心中一惊！怎么碰上了这么个家伙？对周仙九人，他和枯木的一致意见就是这剑修最可怕！可怕在于他一直在瞬杀，却从未暴露过自己的真正剑技！
“柳叶师姐？你这是怎么了？是打斗打的太激烈，连仪容都顾不上了么？鼻涕虫一直有提起过你，让我照顾，天可怜见，终于让我见到你了！”
娄小乙满脸的关切，十分的疼惜，完全没有提防，正如一个看到同伴受伤而关怀备至的模样！
背上的塔罗几乎控制不住继续蛰伏下去的想法，想终于的肉头，不偷袭他都对不起这场偶遇！
但他突然想起，前几个和这剑修对手的人是怎么死的！都是自以为得计，都是一厢情愿，都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结果死的毫无意义，冤枉至极！
那么，他现在还要重蹈覆辙么？至少，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干一场！
他现在的虱形状态可不经打！虱形赋与了他变态的吸附能力，但也给了他脆弱的身体！
心念至此，再不犹豫，往上一跳，虱形已经开始向宝塔正形转变！
也就在他上跳的同时，一抹亮光从他原来的位置无声无息的划过！好险，差一点又被脆了！单论狡猾，这剑修不让任何人！
宝塔还没完全恢复完整，就沐浴在暴风剑雨的洗礼中！
那一抹亮色往上一跟，宝塔长到二层时就已经变成了百道，扎得宝塔上全是窟窿！宝塔长到四层时，剑光已经变成了万道，窟窿更多了！
当塔罗的宝塔长到六层时，数十万道剑光铺天盖地，第七层无冕塔是再也凝不出来，因为塔罗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对前六层的修修补补中！
数万天择修士都没看过这剑修的剑光分化，只有他看到了，就两个字来形容：粗暴！
很苦涩！
因为他现在突然明白了一个真理，千万不要去看大家都没看过的东西！那可能是幸运，但更可能是无法承受之痛！
在纯粹的粗暴面前，任何小心眼，小谋算，小陷阱都是没用的！板砖一直在抡，抡的和风车也似，就问你头有多铁！
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没有长空的四平八稳，也没有柳叶的飘若飞仙，就是一直抡！一直干！
他的宝塔可以挡住密如织雨的攻击，但飞剑不是雨！
他也可以挡住大型禁术的天崩地裂一击，但飞剑却连绵不断！
当数量和力量完美结合起来时，你除了和他一样的开抡，好像也没其它更好的办法！
关键是，他现在连抡的机会都没有！七层塔楼就起了六层，还都是千疮百孔的，没有一层能放出神通！因为四处漏风！
宝塔是具备一定的抗损能力的，只要伤的不是太重，就总能发挥效果！但现在他这塔都快变成窝棚了，风从四方来，往来无阻涩！
这样的打击下，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宝塔缩到五层，为了更好的集中力量！
他很后悔，应该一看到这剑修就开始立塔的！虽然把这人看的很重视，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结果错失良机，等他反应过来时，现在就连塔都立不起来！
不能立塔，他什么都不是！
他也不能跑！塔罗很清醒，不能在剑修面前把腚露出来，那就真成草靶子了！
五层还是不行，又改成四层，然后三层，二层！
最后，高楼变平房！
他有些羡慕那几个一剑就死的同伴了，最起码，不遭罪！

第1204章 憋屈
得亏宝塔没有地基，不然非得被压到地下室里去！
柳叶退到了远处，木呆呆的看着这场战斗，和她们之前的战斗仿佛是两个概念！
她们之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维持的也不过是个平衡而已，就算是这样，倾两人全力也没做到！枯木速杀另一周仙修士不说，只这塔罗的一身宝塔神技就让她们公母两个束手无策，现在看来，当时人家还没尽全力，只不过是在牵制她们，怕她们跑掉而已。
她不得不承认，即使她当时再小心些，怕也逃不过这塔修波诡难测的一身秘技！
但就是这样的人，换了一个对手，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别说对抗，就是还手都做不到！这不仅是道统的差异，也是战术的差异，更是理念的差异！
他本来还在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打打下手，哪怕这条命不要，也要把这恶毒的道人留在这里！但现在看来，根本不关她什么事了！
没有悬念！是那种彻底的碾压，毫无翻盘的希望！
她对战斗的实质又有了新的理解！战斗，就是战斗，应该交给专业的人！而她们公母两个，道侣归根到底不过是个炼丹的，哪怕他把战斗也融炼到了丹道中！
而自己也不过是个花瓶而已，追寻的东西就像是她的绿野仙踪，很难说是为了杀人而创造的结界，还是为了满足自己对飘渺仙踪的追求？
也就在这时，从灵魂深处，传来一种刻骨铭心的痛！尤胜方才被塔罗吸附之痛！
于是她知道，长空走了！
……塔罗并非无凭！
在一开始的不察造成了劣势后，他很清楚硬抗不过，于是顺水推舟的选择隐忍，并在隐忍中一步步的退让！把六层塔减到了一层，目的很明确，最大限度的减轻对手的戒心，并把自己的实力最最后的凝聚！
他的宝塔哪有那么简单？旁人看到的不过是外塔罢了，是一种外在表现形式；他还有座内塔，在他心中，依然完好无损！
只要内塔不灭，修复外塔就是轻而易举之事，只不过现在修复没有意义，因为对手的破坏比他的修复更快！
当他把外塔减到一层时，不能再减了，因为总得有一层来作为他身体的容身之地！接下来，他将在这剑修志得意满之时，用内塔来发动神通，通过外塔这仅剩的一层！
所以实际上，就攻击能力而言，外塔是一层还是七层，真的无所谓。
七层宝塔，七个厉害神通，地倾，观海，聚云，碎星，黑相，虱楼，无冕……其中无冕是终极防御技能，不能攻击；虱楼本体太弱，不合适攻击剑修这样的强大对手，而且他也附不上去，这剑修明显对他的这桩本事有防备，不然不会一开始就暗剑攻击！
那么他实际上只有五个攻击神通可用，不指望能胜敌，只希望能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让他把外塔七层尽复，这样就可以得到完整的防御形态……然后，等待老朋友的支援！
他很清楚，自始至终都明白他自己想单独战胜这个剑修已不可能，逃跑更是下策中的无脑策，所以，枯木才是他的最后希望！
有些丢人，但为了保命也是顾不得了！
他得抓紧了，一层的塔身在数十万道剑光下支撑的很辛苦，这是他最后的容身之地，没了这层遮掩，哪怕心中七层宝塔完好，肉身又哪里去安置？
心中动念流转，观海就欲发动，外面宝塔隐约有应激反应，就在这时，剑修却突然一个瞬移，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但，剑光却毫无变化，仍然疯狂的攒刺！
和枯木道人当初雷死那个周仙支援者如出一辙！放在视线之外的遥攻！飞剑群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数十万道剑光循环下扑，让他躲都没地方躲！
要命的是，塔罗的神通因为失去了目视对手而无法发动！
神通和术法的区别就在于，它们也许发动更快更隐蔽，威力也更大，但它们摆脱不了一层尴尬：见不到人，就无法施展！
不像远程术法或者飞剑，只要我能遥遥感知到你，哪怕看不到，也可以攻击！
塔罗的尴尬更在于，因为化身宝塔中，在遁行上也受到极大的限制，哪里跑的过一向以速度著称的飞剑？
如果弃塔逃身，这短暂的瞬间又如何保证肉身在飞剑的攻击中能保持完好？
不弃塔，干挨揍；弃塔，短时间内揍的更狠！
因为神通无处施展，他所有的反击维持也就化为泡影！
憋屈！让人郁闷至极的憋屈！他比那些被一招秒掉的货色也没强到哪去，最起码人家不郁闷！
数十万道剑光不仅包含各种道境变化，而且还在空中变化成文字！
“郁闷么？委屈么？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你？觉得苍天不公？天道不平？”
“知道为什么杀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把人变成寡妇我不反对，但你把寡妇变的不人不鬼的就不合适了，暴殄天物，让别人还怎么用？”
“还有什么交待？妻女需不需要照顾？财产如何分配？咱们可以商量，价格好的话，我不介意卖你一口棺材！”
塔罗走了！因为他实在无法忍受那些垃圾话！他当初加诸在柳叶身上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无助感，现在天理循环，又落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想过自己在道碑空间内可能会失败，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方式！因为外塔没有建立完整的防御，无冕未出，结果就是这样一直的被动挨打，连还手都找不到目标！
他的能力在阵地战中无往不利，但碰上剑修这种速度快玩远程的，弱点被无穷放大，优势却发挥不出来……
等枯木赶到已经毫无希望，因为柳叶飞了数刻时间，他现在的情况又哪里能坚持数刻？只能以息来计算！
临死之前，他做出了最后的反扑，弃塔变身，化遁而逃，可惜，正如他一开始所预料的那样，又怎么可能逃过数十万道剑光形成的剑气长河！
一身技艺神通，一个都没用出来！

第1205章 追随
“抱歉！我不能留着他让你亲自出手报仇，像他这样的人，只要有一点机会就会无法控制！”娄小乙歉然，他和柳叶没有交集，不过倒是听鼻涕虫说起过，很不错的一位师姐。
“谢谢你！师姐给你添麻烦了！”
柳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仍然是飘逸如仙，但娄小乙能感觉到她发生了某种变化，这让他很担心！
“但我还要继续麻烦你，师弟你不要嫌我麻烦！”
娄小乙摇头，“师姐，我这人其实最怕麻烦，要不，你出去后去麻烦别人吧？”
他能感觉到这位师姐的某种倾向，所以一口回绝。
柳叶莞尔一笑，“听我把话说完！那妖道的虱附之伤对我造成的影响是不可逆转的！能不能走出这个空间，对我来说可能性不大！
我也看出来了，以师弟的本事，师姐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反而是个累赘！别否认，修道近千载，这点还看不出来的话，那我真是一无是处了！”
叹了口气，因为有所决定，所以很放松，“你也不要让我跟着你，给师姐留个最后的体面，可以么？
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让我开心点，可以么？”
娄小乙沉默无语，修士是个骄傲的职业，当初的米师叔如此，现在的柳叶也一样，苟活残身是个选择，顺从心意同样如此，他不应该过份插手，点到为止，做自己该做的，这才是修士的理念！
看娄小乙不反对，柳叶很欣慰，她最怕的就是这位师弟为了所谓的情谊来勉强自己，最后弄得大家都难受，她首先是个修士，其次才是个女人，就心智而言，她不觉得女人和男人有什么不同！
拿出数枚纳戒，“这里的东西，就交给我师傅吧，我方才已经给她留了信，见信既知！
我不说感谢，因为你为我做的，区区感谢代表不了！师姐是个没本事的，这辈子就只能欠下你的情了！”
深深一揖，飘然离去，飞出一短距离，知道这位师弟没有跟上来，这让她很是满意！
于是站定身形，拿定法诀，人生一瞬，千年回顾，徒自伤感！
她受创之重，没有虚言！不是说以后不能恢复，但恢复是有限度的，之后呢？真君是肯定没希望了，那么再活两百年，又有什么意义？
清微仙宗的骄傲，她必须维护！现在拖着这半残之躯，还需要他人看顾，这是她不能接受的！哪怕帮不上忙，至少不要添乱，也是对师门声誉的一种贡献！
最重要的是，至爱之人已走，留她一个，生无所恋！
关于长空，她什么都没说！不想让自己的恩怨去影响别人的判断。修行世界，为道而争，她看的清！
至于枯木，只要这场乱战还在，就一定逃不过这位师弟之手，那不仅仅是实力，更是战斗的本能，极至的洞察，慎密的思维！
她什么都没说，这位师弟就知道她背后附虱！塔罗还没开始反击，他就恰到好处远遁于视线之外！对这样的人，她实在是没什么好叮嘱的，就像是兔子想教老虎怎么搏斗？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一切如常，她就是个战斗失败的个例，没有其它牵扯。
她现在的状态，在道碑空间中无论遇到谁，都是个死！她也不想再战斗了，修行千年，该为自己想想了。
和长空独处时，两人也常常玩笑，如果有朝一日天各一方，人鬼殊途，他们会怎么做？
没有答案！但又各有答案！
虽然不知道长空会怎么做，但她有自己的方法，那是长期肌肤相亲的人才可能有的办法，是一种血脉相联的感觉。
这样的秘术不传于外，而且说实话也没有多少成功几率可言，寄希望于来生重聚，这比转世重修还更艰难，就只是一种念想，聊以自慰！
主要是累了，倦了，没有目标了，再撑一，二百年，忍受他人看一个失败者的目光，劳累师傅劳心费神的治疗，有什么意义？
依照秘术所传，柳叶开始了一套繁琐的自解过程，她很感谢这位师弟，至少让她能体体面面的走完人生这最后一段。
最后的回忆就是那些久远的记忆，和长空在一起时的快乐日子，如此生活了近千年，该知足了……
……一条身影正风驰电掣，枯木正紧摄塔罗的气息追踪而来，这本来是一场辉煌的胜利，塔罗对付那个女子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可要比自己对付玩命的长空要轻松得多，但老友一直不回来，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追踪的越近，这样的预感越强烈！
普通修士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塔罗这样强大的修士造成伤害，唯一有能力的周仙人就那么两个，单耳和上元！但就算是这两个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出胜负吧？
他很清楚老朋友的实力，不如他，但在阵地战中的作用无可替代，这样的特点在单战时不好发挥，但在混乱的团战中却有磐石之效，不可或缺，也是他们两个联手的原因。
他很急切的想了解真相，并不担心对手可能的聚集，还能聚到哪去？只他们方才一战，周仙人就已经两死一残，那个女修现在根本就没有战斗力，有什么好怕的？
数刻之后，来到一处空间，他意识到了这里就是塔罗最后战斗的地方；事情明摆着，空间中还有老友塔片的残存，些微的残留之物都证明了一件事！
心中叹息，掬了一抹气息，仔细辨识，很快确定其中还有极轻微的剑气残留！
是那个剑修，单耳！也只能是他！
单对单，擅长阵地的塔罗碰上纵横无踪的剑修，就很糟糕！也只有那个剑修的强大攻击能力，才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宝塔的防御！
仔细推导时间，发现战斗结束的时间还在数刻之前，这让他更加的警惕！
以塔罗的防御，支撑的时间竟然也只能以息来计算么？
他一直认为雷修对剑修是有优势的，因为雷霆的速度比飞剑更快，但现在看来，剑修飞剑上的力度还在想象之上，他需要更谨慎！
也许，该考虑再找几个帮手了？

第1206章 影响
矩术的影响潜移默化，在不知不觉中，胜负的天平开始向天择一方倾斜，这一切，局中人无法体会，但在外面的阳神们却是一清二楚。
元始阳神皱起了眉头，“咱们就剩三个，天择还剩六个，这一局，危险了！”
仙留子就问，“能否知道剩下的是哪三个？”
元始阳神一叹，“上元还在，其他的我不清楚！”
仙留子，“道碑空间有些不稳的征兆，这些天择人控制的时机不错……”
元始阳神冷哼道：“是不错，就是为自己人留的，也是个假大方！”
……剑光流转中，一团道消天象产生，
娄小乙迅速从战场转移，心中有些怀疑。不过是一名相对普通的天择元婴，他的这次斩杀却有些不够利落，或者可以说，对手的运气很好，好几次都阴差阳错的躲开了他的致命攻击！
躲得了初一，躲不开十五！
离开柳叶后，他再也没遇到周仙的同伴，唯一遇到的就是方才这个天择人，所以整体情况到底怎样，他也不是很清楚！
但有一点很清楚的是，离最后的决胜已经不远了。因为道碑空间开始出现了不稳的征兆，这一点上，处身其中的他们感觉尤其强烈。
道源最后消失，会有一个源点，也只有在源点上，才最有可能获得所谓的顿悟！也就意味着最后大家的争夺地点，也就是在这个源点的左近，逼着他们决出个上下高低。
他的态度是，晚去就不如早去，何必遮遮掩掩？有机会就先杀几个，没机会就拔脚跑路，想在外围堵人，他的运气还不够好。
他不喜欢这样的藏猫猫，找的心累，藏的辛苦，何必？
有了征兆，也不迟疑，把气息放出来，让自己成为黑暗中的那团炬火，让别来找他，就省心得多。
这个过程中，能隐隐感觉到周围有人在窥觑，却没人真正上来，看来是打着倚多为胜的念头，也无所谓，他想走的话，这里没人能留住他！
一个时辰后，开始接近可能的源点，也在源点附近，发现了两道气息，于是飞剑一引，人是疾冲而上！
不考虑是敌是友，进来的十八个人中就只他一个剑修，是自己人就肯定会喊出来，不吭声的就一定是天择人，就这么简单。
没人吭气，飞剑一接触，娄小乙马上明白了自己遇到了谁，是两个和尚！天择九人中就两个和尚，广昌菩萨，宗巴喇嘛。
两个就两个，只当一个打，没什么心理负担，他现在和佛门弟子斗的久了，早已建立了足够的自信心。
两位僧人不动不移，坦然应战，宗巴喇嘛化身金光大佛，通体金光闪闪；平汝菩萨则化身护法神，举活蛇……
这样的战斗形态都是佛门最古老的方式，还保留着佛门对战斗比较僵化的认知，就有点像长空对道家的理解，因为笨拙，所以就显得很踏实，他们战斗的理念就是，把你拉进无休止的对耗中。
你觉的很傻？但其实也暗合修行的实质。
两个和尚的形态看起来是一主一仆，一个菩萨和他的护法，相得益彰；其实不过是巧合，平庸点的是化身大佛的宗巴，反倒是更厉害的平汝化身护法神，
天择的佛门还是和主世界不太一样，更原汁原味，不像主世界中，在漫长的时间里早已改的面目全非。
两个和尚也是直接，就在道源附近，也不远离，意思很明确，无常大道的顿悟我们拿定了，有本事你就把我们赶走！
漆黑的道碑空间亮如白昼，不仅是璀璨的剑气长河，还有那座金光万道的佛陀法像，双方的碰撞激烈而各有法度，和尚们是一贯如此，娄小乙则是一直在提防光明之外的黑暗中，还有一道隐隐约约的窥觑的目光。
周仙的情况大概很不好，来道源这里的都是天择的修士！不过没关系，他需要摸一摸两个和尚的底，顺便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揪出来！
有人在一旁窥觑，就让他无法尽全力，这在顶级元婴战斗中很危险；就像塔罗一步错不步错翻不了身一样，他不希望自己也落个同样的下场！
最关键的是，这个暗藏的人有可能就是那个雷殛士枯木，雷霆之下，哪怕他也是反应不及的，需要小心！
他的运气不好，又猜错了，自从进入道碑空间，他的运气好像就一直不好？
……道源外，还有两处战斗，枯木和苦手化胡对上，要决出胜负需要时间；上元则是对上了另一名天择强者，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
这些人都是相遇在前来道源的途中，他们能感觉到远远的从道源方向传来的光亮，却谁也不敢放弃身边的敌人，相对来说，两个人的战斗总要好控些，一旦进入了混战，有些东西就说不清楚。
……娄小乙并不知道这些，但以他的性格，却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同伴身上，他需要尽快尝试两个和尚的深浅，然后制造险境，逼出那个暗藏的家伙。
宗巴喇嘛的金光大佛很有威胁，浑身金光可不是为了炫耀，更是为了对敌人的洞察，金光万道之下，不管是娄小乙的遁行，还是数十万飞剑的剑迹，都会被金光照的纤毫毕显！
这是个集攻守为一体的大佛，从目前来看，表现在防御上的东西更多些。
麻烦的是广昌菩萨，修的是护法神像，有九变之身，像一身残，像二重面，像三提人头，像四牵狮兽，像五握宝剑，像六持活蛇，像七捧大杵，像八举佛幡，像九扛猫头鹰。
每一像都有各自的神通本事，在之前两轮的战斗中，娄小乙也见识过很多次，见过舞大杵时的威猛无比，见过狮兽的残暴凶狠，见过活蛇的死亡之缠，也见过佛幡的佛法万变，还有猫头鹰的千军一啄！
仅只这五种护法之体，就已经让人很难对付，就更别说还有四种没出手的，身残像，重面像，提头像，宝剑像！
要把这样的两个和尚逼到绝境，很不容易！

第1207章 混乱
要想引出背后的那家伙，最好的办法是自身现出重大漏洞，他可不想这么做，别反倒把自身陷入危境。
那就只有下一个办法，让两个和尚之一生死一瞬！
现在的广昌菩萨，化身持佛幡的护法神，幡旗飘扬，抖动中，佛力荡漾，攻守兼备，走的是比较普通的佛法路子，但胜在佛力扎实，规规矩矩；像他这样的护法神像，毁一个基本没用，立刻就能化身另外一个法神，方才娄小乙已经斩了他一个持活蛇的，现在立刻就变成持佛幡的，而且他很怀疑，如果有必要，持活蛇的护法神像还能继续化出。
到底斩哪个，才是广昌的致命所在？还是命根可以在九个护法神之间来回切变？或者九像合一体？他现在暂时还不能判断！
所以也只能把心思放在就是一座金光大佛的宗巴喇嘛身上。
金光大佛，他在剑气尝试中也分别用各种道境尝试过，很是神奇，有一种道境不侵，诸法不入的感觉，尤其是佛顶上的十二个肉髻，有很明显的转化之功，唯独对纯粹的力量，不会消弱，这是实战的尝试，骗不了人。
这两个和尚，都是修的大乘之教，也是上古最流行的佛法，和现在主世界流行的小乘佛法还有不同，最根本的，就是对功德的应用还没那么深入，这让他的功德力量有些无从下手！
双方你来我往中，娄小乙骤然发力！
身形一纵，已经摆脱了广昌护法神的纠缠，同时数十万道剑光一敛，没有道境，就纯粹是力量的聚合，对着金光大佛粗暴一斩！
剑光闪过，大佛金光黯淡一闪，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十二个肉髻中的一个，消失不见，但若仔细观察，就还能看剑原来头皮肉髻处在缓慢鼓包，想来只需一段时间后，肉髻自然恢复如初。
凡人看佛像，对佛头上的一堆疙瘩就总有误解，以为是辫的发髻，这是不对的，这东西不是发髻，是肉髻！
当然也不是皮肤病，瘌痢头。
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那么佛头上的“疙瘩”就是三十二相之一，在三十二相之中称之为“肉髻”。
肉髻：梵名乌瑟腻沙，也称作肉髻相、髻、顶髻、佛顶、顶上肉髻相、顶髻相、顶肉髻相，因骨肉隆起，其形如髻，故称肉髻，乃尊贵之相，是佛三十二相之一。
真正的大佛当然是疙瘩无数，但以宗巴现在的境界层次，能把法相搞出十二个疙瘩已是实属不易，是一辈子修行的精华所在；他这样的战斗方式，和塔罗有些相像，失了些阴诡莫测，却多了些堂皇大气。
一剑既出，再不停顿，身形瞬间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同时再次分化出数十万道剑光，再次聚合一斩，又斩没了一个疙瘩。
一看这种打法，就知道剑修是想在疙瘩恢复如常之前，把这十二个给斩没了，倒要看看宗巴还有什么其它的手段！
是斩得快？还是长得快？
这是对付宗巴这样的古佛路数的最好方法，就只能实力破实力，却不能像对付塔罗那样取巧，以宗巴的性格道统，他也永远不会像塔罗那样剑走偏锋，去把自己搞成一只虱子。
能不能快过疙瘩生长速度，大家都是眼明心亮，照宗巴这样的疙瘩培养，怕再来十二个也是一样会被斩没的！两个和尚都没想到，剑修的剑上威力会这么重，重到无法承受！
当娄小乙斩没宗巴大佛佛头上的第三个疙瘩时，就连广昌都不能坐视；宗巴的作用看似鸡肋，就像个大摆设，但实际上的意义也很重要。
有他在，金光之下，剑修的剑迹就总是有迹可循；还能吸引剑修的绝大部分火力；如果换成广昌一人应对，斩的就该是他的法神体了，别看他有九个法神体，可恢复起来的速度也比宗巴强不到哪去！
于是放弃了佛幡像，改为持宝剑像，立定自身，既然追不上那就干脆不追；身一立定，双手挥舞，降魔宝剑上腾出大片的剑光，虽然比不了剑修的剑光分化，但也是一挥上万道，格外的凌利！
既然也是剑光，娄小乙纵的再快，也不得不分心他顾，调用部分剑光抗衡，换句话说，宗巴佛头的压力就要小了很多，也算是一种很好的牵制。
佛光剑影？这还是娄小乙第一次见识！分出剑光一对，也就明白了广昌持剑护法神的威力，其实很不错，能消去他近一半的剑光威力！
但这样的干扰还不够！剑光分化之于他，早已融入血脉，雀宫空间震动，出剑频率更加的快捷！
广昌赫然发现，他只不过牵制了剑修数息，很快的，剑修就通过更高的剑频把节奏重拾起来，虽然还是没有一开始那样斩的痛快，但也没慢下多少，宗巴满头包仍然在坚定的往下消！
这就是娄小乙的节奏！连续暴力摧毁！放在以前是做不到的，但现在婴近九寸，给他带来的最大变化就是可以一直爆发很长时间！
比如斩疙瘩！要一剑分化出数十万道剑光，再聚合斩下，再分化，再聚合，理论上要连续十二次才能看出宗巴的最后应手，这还是在平汝全力的阻止之下！
一个包二个包，五个包六个包，在宗巴硕大的佛头就只剩二，三个包时，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宗巴有些撑不住，因为他全身本事就在这十二个包里！他自己用佛法扛，广昌帮他扛，都挡不住被斩的节奏。于是头一次的，有了移动的迹象，但他自己都很清楚，他的移动对剑修来说就没意义！
除非他放弃金光大佛法相跑路，终于做又会把广昌一个人扔在这里。
广昌也有些着急，持宝剑护法神像明显牵制不够，于是又换了一种形态，重面像！
重面像，又称化身像，一像守定，一像扑击；这种扑击不是实物扑击，而是精神类的扑击，视线之内，无法躲藏。
还有一个沉不住气的，就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道人！
他也不是在看热闹，没那么肤浅，只不过是觉得两个僧人的联手，自己再凑上去就形不成合力，道佛之间很难配合。
但现在，不容他再观望，宗巴真出了事，再上去有什么意义？

第1208章 不顺
每个人的反应都在娄小乙的预料之中，但他仍然面临选择。
选择有三个，
首先，宗巴一脑袋包现在就剩下了二个！包砍没了会发生什么？他很期待！完全可以预料，包没了的宗巴就是最虚弱的时候，错过了今次，再想逮这样的机会就很难，最起码，宗巴不会像这次这样的死扛。
其次，那个新冒出来的道人！这个人是娄小乙一直在留意的，为此，他还特意留了几道剑光在那个方向上准备好好招待客人！不敢说肯定拿下，但揍他个措手不及，带点伤势，把握很大。
最后，就是最难缠的广昌菩萨，这菩萨现在有点心急火燎，为了救宗巴，其护法神的选择就没有太考虑自己！他整出了一个重面像，却不知道他娄小乙最不怕的就是精神侵入，他的雀宫坚韧无比，最要命的是还有四枚大道碎片做帮凶，如果他想趁此机会先收拾这个最难缠的对手，好像也很有道理？
娄小乙决定走钢丝！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就是贪，但对他来说就是自信！
道人一扬手，早已蓄势充分的大型禁术——太阴真火，向娄小乙卷来，
之所以选择这门禁术，也自有他的考虑在里面；单体不好，容易在纵遁下击空，范围大些，击中的概率就要大得多；另外太阴真火这种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渗透性强，一经中身，就如附骨之疽，扑之不灭，割之不绝，对付像剑修这样遁纵如风的对手，那是再合适不过。
与此同时，广昌菩萨的另一面像已经无声无息的贴了上去；两个人，一攻身，一攻神，虽从未配合过，这一搭上了手，也是天衣无缝。
但即使出了手，两人对自身的保护也一点不敢大意，这剑修的实力委实可怕，面对三个同境顶尖好手的围攻，仍然进退有度，丝毫不乱，被逼出底牌的无而是人多的三人！
只凭这一点，那倒悬天空的剑气长河一聚之下，到底是斩哪个，真的不好说！此人诡诈，不可不防！
娄小乙仍然纵遁如飞，把纵剑的真谛发挥到了极处，天空中的剑气一聚，淬然劈下……
三个对手，两个心落回肚里，一个提到了嗓子眼！
被劈的仍然是宗巴喇嘛！这让他非常郁闷，怎么，这是欺负和尚我满脑袋包么？
剑光依然凌利，宗巴脑袋顶现在就剩下了一个包，孤零零的，就有点像还没长出来的角！
于是大家就都知道，这剑修最终的目的仍然是宗巴！
包是劈没了一个，广昌和道人的攻击也不是等闲，同为元婴顶尖，又哪能视若无物，比拿剑挡，只靠纵遁的？
广昌的重面像瞬间印入娄小乙雀宫，在浩瀚的意识海中还没来得及爆发，四道大道碎片便围了过来，体现在平汝的感觉中，他当然不知道那只是四道碎片，还以为是四道规则！
一时之间，被压制的死死的，除了牵制剑修一部分精神力，没起到太实质的作用！
道人的太阴真火没重面像那么快，娄小乙还是凭纵遁躲过了大部分，但却避免不了被火势边角扫上，臀部冒起了青烟！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运转内秘先解决意识海中的问题，再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不过这么一来，就为宗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到了现在，娄小乙当然不可能选择疗伤，又死不了，急什么急？机会难得，再不把握，后悔莫及！
眼看剑光再度分化铺满天空，这一次轮到宗巴挺不住了！
心中就想，你这样的大剑修，何苦就盯着我一个和尚不放呢？
他这满头的包，就是他的十二道护身符，一旦被斩完，以这剑修剑上的力量，没有包的他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下的！他就剩下这么一道免死金包，这再没了，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心中有了惧意，他当然也有自己的跑路法子，这飞剑如果再斩下来，直接瞬移，都是元婴修士了，谁还没一二手拔脚开溜的本事呢。
广昌和道人当然不会由他开溜，他跑了，哪怕只是短暂的时间，他们剩下的两个怎么办？道佛不统一，配合起来就磕磕绊绊，又怎么可能次次像第一次那样的顺利？
有了担心，就只能更冒险的牵制，或者已经不能说是牵制，而是暂时把自己当作面对的主力！
也就是才起了拼命的心思，剑气长河再一次成形，按照惯例，必然劈向现在十二条命已剩一条的宗巴喇嘛，
广昌的重面像再度贴出，他就不信了，有人可以硬扛他的精神攻击？能抗一次，还能抗多次？他已经敏锐的观察到了这次剑修的剑光分化比之前要少万道，这说明他的精神攻击还是有效果的。
道人的火势变的更大，已经变成了太阴真火阵！没必要改变火种，阴火已经沾上一点，只要范围再大些，不信在真火之下，这人还能视若无睹？
当然，他也有些疑问，正常修士挨上这一记太阴真火，哪怕只是沾上一点，火势也必然会渐渐扩大，漫延，但这剑修屁股上的小火苗却仿佛没有变化？
时间太短，来不及仔细思量，就只能凭经验行事！
剑光一聚，骤然落下！
宗巴秘咒都话到嘴边，就差一个字节就能启动瞬移，但终究这个字还是没吐出来，因为这一剑劈的不是他！
如果能留下，他还是愿意留下的，毕竟临阵脱逃好说不好听！
道人没想到，这次挨劈的会是他！
对于斗战中的以一敌众，最好的办法就是按住一个往死里打，这和街头斗殴的性质是一样的。放在当下，当然就要按着就差一口气的喇嘛揍，却没道理来对付他这个生力军！
数十万道剑光聚合一剑劈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道人使出了浑身解数，火也不放了，一身的宝器不花钱一样的往外扔，
但这仍然不够！
他还有一招水墨印象！就是把身体着色分离，相当于瞬间分出一个化身，具备一模一样的神识锁定性，剑就只有一把，不能确定哪个是真身的情况下，就只能凭运气斩一个！
斩对了，一切结束。
斩错了，捡一条命！

第1209章 蹊跷
道人的水墨印象，是一种纯粹凭运气的防御之策，虽然不太靠谱，但胜在施展方便快捷，而且没有什么限制，可以无限使用！
在当下这么危急的关头，有总比没有好！
剑光势如破竹，直接劈破了道人匆忙建立起来的极不完善的防御，娄小乙在战术突然性上做的无可挑剔，也达到了目的，就是在最后一环上少了些气运。
剑光在二选一中无法判断真假，只能随机选择，光影破碎中，侥幸生还的道人再不敢大意，火也不放了，动作连贯的开始给自己上防御，
千头万绪，小命第一！
有些遗憾，但娄小乙从来不会活在后悔中。在他对道人痛下杀手时，广昌的重面像又向他的意识海中印了一道。这东西娄小乙确实不怕，但也不是说全无影响，需要他调动精神力量配合四道大道碎片来围剿，精神力量有了牵制，外面能分化的剑光自然就不足，现在大概能影响到他少发数万剑光，在一，二成之间，暂时还不影响实质！
但如果任由广昌施为，这样的影响就会越来越大，因为精神侵入是很难快速清除的。
数息之间，兔起鹘落；屁股着火的剑修实力确实很强，但也很贪心！广昌很敏锐的把握到了这一点！
“诛杀此獠，就在当下；戮力而为，不可退缩！”
他这是在警告另外两人，不可因为被攻击而瞬移脱离战场，他们确实有危险，但修士斗法又哪里没危险？他们虽然处于危险之中，但剑修也同样如此，自己两记重面，道人的太阴真火，都多多少少的达到了目的，现在就看谁能坚持，谁会退缩！
谁退，大好机会付之东流。
都是元婴精英，道人和宗巴也看的很清楚，道人才被劈过，靠运气躲过了一劫，也没跑，但暂时在祭宝器建立防御也是无可厚非；宗巴一咬牙，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好真的脱离，就只能陪大家一起赌。
之前的他一直在防御，因为剑修十成攻击有九成都是着落在了他的头上，但现在稍有不同，似乎剑修对道人也很感兴趣？这道人的攻击术法很犀利，但论防御却差宗巴太多，所以他现在感觉，剑修的最终目的也未必就是他？
从第一个包被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刻时间，他暗施秘术，加快了肉髻相的再生，估计第一个再生的包包大概会在数息后重现，也就是说，数息后他的安全又是有保证的，只要撑过这数息！
菩萨也是有金刚怒目相的，既然决定和大家一起搏，宗巴喇嘛表现出了和境界地位相符的决断，很少见的，金光大佛向剑修逼近，同时挥拳，佛意铺天盖地，一只拳头仿佛一座山，向剑修压来！
他这样的佛像形态，最合适的当然是一佛破万法，一拳击出，看着简单，却是其人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不求变化无常，只求直中佛取！
此时的天空又已被剑光铺满，虽然一直在承受双人的攻击，前有道人和广昌，现在是喇嘛和广昌，但娄小乙仍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进攻！
从一开始的试探，到现在的图穷匕见，这一切并不完全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但这样的局面也是他最喜欢的，论绝争一线，他从不缩卵！
两记重面像留在雀宫中，暂时还影响不大；屁股上的阴火烧的他蛋疼，但同样是皮肉之苦，道人一直就很奇怪这团阴火为什么就不能烧穿进骨髓，扩大至全身……这道理只有娄小乙自己明白，作为一个曾经立志成为法修的男人，他最擅长的就是放火，也是阴火！
他的阴火近千年下来也没多少长进，可能确实没这方面的天赋，但千年下来他常常放朵阴火来自夸法修，对这东西的理解可是着实不低，基理明确，操纵自然！当然不可能由得这破火肆虐，之所以不灭它，只是不愿意道人施展其它手段而已，现在道人看他处理不了阴火，自然加倍阴火烧他，也是战术欺诈中的一环。
这样的欺骗瞒不了太久，他也不需要瞒太久，只要三人中能斩一个，欺骗的目的就达到了。
剑气长河既成，三个对手又要开始担心这次到底会劈谁？
道人担心！因为娄小乙聚剑太快，根本不顾自己的伤情，就是街头流氓的打法！他的防御体系在短短一二息中还不能完全建立，因为普通的防御防不住，他必须拿出在防御上的十二分本事来！
所以他最危险，不能指望水墨印象的运气会再一次发生！
宗巴喇嘛也有点担心，因为剑也有可能劈他！勇气归勇气，生命是生命，顾头不顾腚的强夯也不是他的性格，于是在挥拳的同时，也给自己的金光大佛造了个假佛，基理和道人的水墨印象有点类似，都是最方便快捷的手段，真假双佛中有一半的几率躲过剑修的致命一击！
他这么做，是考虑自己的安危！但一个修士义无反顾，舍生忘死的挥出一拳，和挥拳的同时还想着给自己造一个假佛是不一样的！
不能怪他太过谨慎，在潜意识中，宗巴喇嘛还是不认为自己能够一锤定音，他就总想着自己这是骚扰牵制，而不是舍命相搏，有三个人呢，为什么舍命的就一定是他？
在娄小乙的连续施压下，宗巴终于在选择上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漏洞！
他的拳因为没尽全力，所以娄小乙的应对就多了一项，可以硬抗！
人多就会产生依赖！势众就会推脱责任！三人中以广昌实力为最高，下意识的，宗巴和道人就认为应该由他来完成致命一击，而不是自己！
你广昌既不承担主要压力，实力又最强，为什么就拿不出大招来应对？
这是人类的天性，他们现在还都是人，不是神仙！
娄小乙的纵遁发挥到了极致！如果没有宗巴的金光，只这一手来去无影，就能为他争取到不少的机会！
但他现在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
道人是最容易击杀的，因为防御还没成型！
宗巴是最应该击杀的，因为他的金光从头到尾都在影响战斗的进程，让他的身迹，剑迹没有秘密！
广昌是对他造成威胁最大的！他现在的剑光分化能力下降了一二成就是拜此人所赐！
理论上，最不应该杀的就是广昌，但当剑光聚合落下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目标正是广昌菩萨！

第1210章 围观
“单耳怎么回事？这通斗法毫无目的性！这不应该是他的水平！”
玉蜓道人有些着急，不过急也没用，伸不进手去，连提醒都做不到！
因为最后战斗的位置已经是在道源附近，所以道碑空间内的战斗场面在外面的围观者看来，历历在目，清晰无比！
这场混战的开始是很无趣的，因为看不到人！从双方进去到现在，就只见过一，二场战斗，还是打打跑跑，看的很不尽兴！
就像是露天电影，屏幕白花花，什么都没有，但大家都知道在这期间实际上战斗进程一直在继续，让人心痒难挠！
但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随着战斗进入尾声，道碑空间开始不稳，在最清晰的道源处，终于开始了大戏！
大戏一开始，便精彩纷呈！惊心动魄！峰回路转，危机四伏！完全无法预料结果，根本做不到推测下一步，这样的战斗才真正的过瘾！
周仙剑修以一已之力力压两个僧人，再逼出道人，随之开始的一系列剧烈的变化，看的数万修士个个心惊肉跳！
剑修的战斗方式太不符合常理，太嚣张，太霸道，一人对三个，也牢牢的掌握着战斗进程，想砍谁就砍谁，想打哪个就打哪个……只不过这个过程有些悬！谁也不知道广昌的攻击达到了什么效果？太阴真火何时会烧穿剑修的屁股！哪怕那地方确实肉厚，但也没道理一直烧不穿吧？
但真正有眼光的，却从中看出了隐忧。
黑星应和道：“这不是单师兄的风格吧？看他之前的几场战斗，那是能省力气就省力气，能阴人就阴人，现在怎么倒打的没脑子了？
随便按住哪个，不管是宗巴还是那个道人，连续凿击，不愁不解决问题啊！”
这是很正常的战斗思路，也是以寡敌众时的不二妙法！他们都很担心，因为在无常道源处所表现出来的人数多寡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周仙人必定处于下风，否则就不会只赶过来单耳一个，战斗数刻还没人增援，那意味着增援永远也不会来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单耳在其中的作用就被无限放大，他要是出了事，那就是大局已定，但他现在这样的无脑打法却让所有周仙修士都在为他提着颗心！
羌笛却没有担心，而是叹了口气，“你们哪，还是见得不深啊！单耳这么打，就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没道理平时战斗冷静，关键时候却失心疯？他这是看穿了周仙在道碑空间内的劣势，所以才不得不为之！”
玉蜓沉思，“师兄，何解？”
羌笛解释道：“你们的意见，无非就是捺住一个突破，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按不住呢？如果被按住的人干脆不顾脸面，就直接瞬走呢？
比如那个宗巴，就剩一颗肉髻相，处于危险的边缘，我敢说他早就准备好了随时脱离的手段，只等剑落，就会不管不顾的离开，那么等他十二个肉髻相恢复后再回来，之前的斩灭又有什么意义？”
两人若有所思！
羌笛指点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按住一个杀当然是正解，但问题在于，在你杀之前，不能让人察觉到你真正的心态！否则就会直接离开，那么你所做的一切，就付之东流。
到底杀谁？什么时候动手？要让对手琢磨不透！三个人，就必须让他们三个都心存幻想，让每个人都觉得另外两个同伴更危险，他们才会留在原地看看情况，这一看，这一猜，单耳就达到目的了！”
玉蜓赞赏的点点头，“现在空间内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单耳也肯定明白咱们周仙大势不妙，他必须再斩杀一二个才可能板回劣势，所以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三人感觉到了危险，干脆就服软脱离，最后再等人聚齐了再下手！
所以故意冒险，故意受广昌精神攻击，故意屁股带火，就是要让三人看到希望，觉得有解决的可能！
大家都在，才能浑水摸鱼！等他准备好了，再对最后的目标下手，那就是瞬间的事！”
黑星感叹，“可自己也危险得很呢！一个，诸般算计，反为他人做嫁衣！”
羌笛一哼，“争胜险中求，又哪有没有风险的胜利？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剑修最擅长这个，只要够乱，够险，够无常，剑修就有机会！
你们要明白，像剑修这样的道统，他们最害怕的是两人平平淡淡，波澜不兴的比修为磨时间啊！
所以我不担心，越乱我越不担心！不信你们看那些天择阳神，他们才真正担心呢！”
黑星喃喃道：“剑修的这种习惯，可真不是每个修士都能掌握的，可怕的道统！”
羌笛一哂，“所以他们人少！所以他们传承艰难！因为这种本事没法学！就只能杀！十个剑修最后活下来一二个，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你们要注意，越是境界高的剑修越可怕，因为他们都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嗯，我说的是真正的剑修，咱们周仙的那些不算！”
玉蜓也叹了口气，“所以佛门也好，道家正宗也罢，我们走的是聚众成势的路子，剑脉则走的是孤独纵横的路子，在一场战斗中他们能决定走势，但在一段时期内，却一定是我们能笑到最后！”
羌笛笑着点点头，“正是如此！所以，舞台可能是他们的，但好处就一定是我们的！”
要舞台辉煌？还是要传承永远？这还需要挑么？
黑星境界有限，还是脱不开眼前的迷障，他更想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而不是数千年后宇宙修真界会怎样，关他屁事！
“师叔，那你们说，单师兄最后会杀谁？谁才是他的真正目标？”
看玉蜓也看过来，羌笛摇头苦笑，“你们哪！既然是对三人都下了手，那就一定是对三人都起了杀心！至于最后选谁，端看实际情况定夺！早早就做决断，便失了无常之道！这就是单耳的高明之处，他自己都不做决定，那三个又哪里猜得到？
不过如果一定要我猜，我猜会是宗巴！他那金光万道实在是太讨厌了，尤其是对剑修来说！”

第1211章 是谁
在所有看热闹的数万天择修士中，看的最热血沸腾的，就是剑修这个小群体。
“如此剑技，我不如也！广昌此人，我曾经和他有过交集，说句丢脸的话，我不能拿他怎样！以元婴巅峰却能抗我这真君，我也不知道是他太出色，还是我这剑没练到家！
现在我清楚了，是我的剑没练到家啊！”
斑竹自叹，自承其短，这也他们这个群体一贯的风格，也不是什么门派体系，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其实就是一群散人。
有剑修就很不耐，“斑竹大哥，你也不要在那里长吁短叹的，大家都是在剑道无名碑中自悟的，根基更是驳杂，没有系统学习，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您就和我们说说，这个单耳的剑术到底和剑道碑中的是否同出一家？我就看着很不像，可又觉得其中有没看透的地方，似是而非的，让人捉急！”
荒年旁边插了一句，“外在表现确实不像！但内在的东西却有相通之处！”
有剑修就笑，“荒老九，你这就是屁话！全宇宙所有的剑脉基理都相通！
我看你啊，就是急于找个上家，好系统学习剑术，我说得是也不是？”
荒年就一瞪眼，“栾十一，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等真有了上家，你有本事就别去！没准自己也能习得绝世剑术呢？”
斑竹苦笑，“我也看不出来！但我听说，主世界顶尖剑修在达到一定高度后都会别出机枢，自成剑路，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这样？
这事讨论没用，唯有去了剑道碑，只要一伸手出剑，自然明白！”
……无论是逍遥游的几人，还是天择剑修，或者数万吵吵嚷嚷的修士群，其实都没看明白问题的实质！
但阳神真君就不同，他们见的更深更远！
元始阳神神识中就很不客气，“看到没有？我敢打赌，天择人就一定在气运上动了手脚，否则那道人的水墨印象怎么就那么好运？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头一次发生！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逍遥游那个剑修要想取得胜利，还有得拼呢！”
仙留子就叹了口气，“所谓主场优势，就是这般，避免不了的！好在他们顾着脸面，还做的隐密，影响有，但不绝对！
气运再是提高，也有个限度！比如那个垃圾的水墨印象，再连斩他三次，必成功一次！”
元始阳神就摇头，“师兄以为斩萝卜呢？还再来三次，我看他再来两次都未必做得到！准备失败的结局吧！”
仙留子就笑，“怎么？不等你们元始的那名弟子了？他应该还在别处战斗，还有机会的！”
元始阳神苦笑，“你说上元？他是有能力的，但还不如这名剑修！对付普通精英元婴两个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其中有广昌和枯木那种同层次的，也就只有单打的能力，所以我不指望！
咱们周仙这一局，就看当下！剑修若得手，那还有的打，如果他失了手，那就没希望！”
仙留子想的却不是这个，“矩术道昭，看来天择人这方面的储备很多呢！这样的小场合都会使用……或者，他们认为这很重要？想达到什么目的？想表达什么意图？对我周仙是好是坏？是重视还是轻视？”
……巨大的剑光一劈而落，广昌真的没想到目标竟然会是他？
几乎与此同时，与他有神秘相联的两记重面之像也突然被剑修的精神力量所围剿，显然，剑修看穿了什么，开始在自己的意识海，在外部，同时对他的重面下手！
这其实也是彻底破解重面像的关键！
很敏锐，也很果决！否则以他广昌的重面，又岂是如此轻易就能对付的？他这重面护法神，一在自身，一在对手意识海，互相之间是有联动的，只要能摸清楚剑修的精神力量规律，就能开始下一步更深入的打击，但剑修的意识海有古怪，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摸清楚，结果剑修就决然向他下手，此人在危机意识上的感觉非常准确！这让他不得不停止重面护法神的形态！
和宗巴两人想的一样，作为三人中的主攻之人，他也想一锤定音，否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现在他发现，这剑修战斗经验之丰富，非常人能及，想一击建功就有些不太现实，往往会招来剑修的激烈回应！
必须改变策略，就像那个道人一样，小火烧着，不痛不痒的，慢慢积小胜为大胜，才是正解！
打到现在，广昌也承认自己一个人恐怕不是这剑修的对手，实力不如，就不应该想着一下解决问题！
剑光落下，重面护法神变成灰灰，几乎在消亡的同时，另外一个扛着猫头鹰的护法神凭空而显！
这就是广昌的选择，既然不求一锤定音，那么就找个速度快，准头好，只是伤害上差些的法神体，猫头鹰身就是最好的选择！
娄小乙被一拳击中，佛力直透肺腑，哪怕这不是宗巴的全力一击，但境界摆在这里，那么老大个的佛头，挥出来的拳劲又岂可小觑？
佛力之拳，不是法力之拳中的满含道境，也不是体修之拳的纯粹力量，佛拳之劲渡进来的就是纯正的佛力，这是每个道统的根本！
正常情况下，道脉之士受此一拳，实力损伤都是轻的，当场失去战斗力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要对付拥入身体的佛力，所以还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就很有限，这是必然的后果！
但娄小乙有些不同，他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功德剑修，是有很精深的功德道境的，所以他化解佛力的方法可不是拿法力硬抗硬驱，而是拿功德力量化解，同宗同源，既省力还速度快，而且还不留隐患，所以根本就不太在乎，颅顶一冲，又是一条剑气长河开始成型！
这不符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要拼命！咱们只要缠住他，他就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广昌神识喝道！
同时放飞了手中怪模怪样的猫头鹰，同时道人也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最强防御体系，仍然是最拿手的太阴真火！
宗巴没想到自己会一拳建功，可惜这一拳的力度不够，但他并不后悔，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永远应该放在第一位！
配合两个同伴的攻击，他也挥出了第二拳！

第1212章 斩
看在外人的眼中，剑修出现了重大的失误！
之前还能做到压一个防，放另两个攻；结果打到现在，三名对手一起进攻！
明摆着说，你想斩谁，随便！
他们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底气！因为剑修现在受了道人的火，菩萨的神，喇嘛的拳，他就是再能抗，能同时应对这三个迥然不同的方面？
虽然都不致命，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既然开始了，就应该坚持下去！广昌都在考虑如何限制剑修的移动，以防他见势不妙时的脱逃？
他们三个，都有再承受最起码一击的能力，既然有这样的底蕴，为什么不利用？抓机会可不是单纯剑修的本事，佛门弟子也一样。
娄小乙把自己融入剑河中，以此抵挡三人的攻击，在剑势积蓄足够前，他不宜无谓再受伤；他又不是铁打的，虽然对每个人的伤害都有应对，但这是有限度的！
而且在他发力时，也必然避不开另外两人的攻击，需要悠着点。
其实说起来天择三人改变战斗态度也不过一，二息时间，在之前一刻的战斗中他们一直处于劣势，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把战局扭向偏向自己的一面。
这是好的变化么？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因为有的人就喜欢这样的变化！
娄小乙和他的剑河融为了一体，他要动手了！这次不中，他就会离开！去处理自己的屁股和雀宫！
是打是留，都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他的原则！
剑光一聚！看得三人都目光一凝！这熟悉的动作他们今天已经看了无数回，可偏偏就对这种毫无花巧，纯粹以力服人的剑招没有办法！
这孙子好像除了这一招力劈华山外，就不会其它的办法了？
不是不会，而是这招最快，最简单，最直接！最适合连续劈击，最容易打击对手的信心！
剑光下落……是宗巴！
果然是宗巴！一定是宗巴！外面的看客看的清楚，其实场内的人同样看的清楚！
道人的太阴真火铺天盖地的卷去，甚至都不考虑会不会烧到佛头！应该不会的吧，那么金光万丈的！
广昌的猫头鹰振翅而起，以完全不是生物的速度扑下！它还真不是生物，而是护法神佛灵的一部分！
但在两人的眼中，这次的剑修落剑却和以往不同！以往是人在四处游走，剑往对手头上劈落，而这次是：人和剑一起往巨大的金光佛头下落！
就仿佛人骑着剑，或者剑扛着人！
剑光分化，聚合一斩，还有这一招？
广昌的反应最快，立刻意识到了剑修的意图，纵声喝道：
“宗巴，退！此人要近你身！”
为什么近身？当然是要趁聚合一斩劈掉宗巴最后一个肉髻相后，用手中长剑解决问题！
这样做的好处就在于中间没有停顿，行云流水，不会再花一，二息来重新剑光分化！
剑修这是要取宗巴的命了！
两人拼力前冲，各自手段竭尽全力；但剑光既然已经下落，一切的反应又哪里还来得及？
金光佛头巨大，躲不开这神识锁定的当头一剑！
剑光之后，佛头光光溜溜，再也没有那些看着隔应的疙瘩，看起来顺眼多了，但这却无法帮助娄小乙决定手中挥出的柒蚁到底劈哪个？
在他的感觉中，佛头是两个！一样的金光灿灿，一样的清洁溜溜，一样的锃光瓦亮！
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信息可以帮助他判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而且他也没有仔细考虑的时间！以他挥剑的动作，一瞬都嫌长，哪里够思量？
也无需思量！无非就是个赌，一半的概率，他在道人的水墨印象中已经赌输过一次，难不成这次还能再输？
柒蚁一挥而过，巨大的佛头被劈的支离破碎！光影交错中，却没有人体残骸，更没有道消天象！在两次选择中，他都选了错误的一个！
因为其中假佛头的破碎，应激之下，真佛头瞬间飘向远方，这也是宗巴在真假佛头之间设计的小伎俩，就为了真佛头的安全脱离！
此时此刻，太阴真火已近在咫尺，猫头鹰甚至已经在他身上啄了个大窟窿，而宗巴现在虽然凭持全失，但已遁去了远方！
娄小乙要对他追杀，遁纵需要时间！重新剑光分化也需要时间！此情此景，后面两个人舍命扑上，他又哪里还有时间？
哪怕剑光只需要一，二息！
大势已定，看着猫头鹰得手，太阴真火也完全掩没了剑修，这是每个人心中的想法！
远处的宗巴佛头不敢怠慢，整体形势很好，但他个人形势却不太妙！他需要暂时离开，恢复肉髻相，想来以剑修现在的境况，两人对付也完全没有问题吧？
心中寻思，手上一点也不放松，等假佛头对他的应激之力稍缓，就要瞬移而出！
就在这时，仿佛感觉周围忽然一暗，再一亮时，身体内已有锐物穿过！
是谁熄灭灯！
娄小乙一直放在外面的一缕剑光，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了它最关键的作用！
这一次，没有选择项，也没有气运再为他加成了！
道消天象中，一个火人冲天而起，转瞬之间，消失无踪，正是被燎了毛的娄小乙！
而剩下的两人，广昌和道人，竟然一时也提不起信心去追击！
他们心中很清楚，他们方才的打击其实并不致命！以这剑修的强大，焉知不是另一个陷阱？
三人千防万防，还是把在阵地战中最关键的宗巴防没了！
这很关键！因为天择九人中，只要有两个防御强者在，道源处就稳如磐石！其中一个是塔罗，另一个就是宗巴！
现在这两个全凉了，剩下的广昌和枯木其实也都是游击的好手，但他们的游击再厉害，又怎么厉害得过游击的祖宗——剑修？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塔罗已死，如果早知道的话，恐怕就不会让宗巴冒险留下！
可这世界上，又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宗巴一死，两人都心生凉气，就不知道如果接下来剑修再回来，他们两个该如何做？
心志已失！

第1213章 大摇大摆
事实上，并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考虑的时间，不出十息，从剑修离开的方向又有气息波动传来，大老远的也能感觉到，其凌利无匹的气息！
都明白了！剑修肯定有自己独特的灭火方法，这一出一回，就是灭完火来找后账的！
这家伙根本就没事！最起码，没大事！剑修都是越伤越疯的性格，这次回来怕是要下狠手了，失去了宗巴这个佛头盾，可怎么挡？
道人是转身就走，作为放火的原凶，用屁股想都知道剑修想搞死谁！
“有一种前进叫后退！我先走一步，大师自便！”
他这一走，搞的广昌也没了坚持，就是再自负，和这剑修对战过程中的种种，也让他不自觉的心生寒意！
有一种坚持叫放弃！
漂亮话谁不会说呢？广昌选了个方向，他可不想单独和此人对上，除非还有帮手！还不能是道人那样的帮手！这怂货！
娄小乙王者归来，大摇大摆的来到道源旁，发现这里已经是空无一人！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就是战斗的策略！哪里不可以疗伤？但只有在这里疗伤，才是最牛赑的疗伤！
一边疗，还顺便打击对方的自信心！经此一退，下次战斗碰上，这就是两个草木皆兵的货色！再想和他绝争生死，难喽！
当然，如果对方不退，那就又是一场顶硬上！直到再死一个！就算他娄小乙浑身是肉，也不够这么烧的，最终，退走的就还是他！
但这种高深的战斗心理学，可不是每个人都懂的！
他现在的伤，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虚张声势是一种艺术，关键是你得用对了地方！
杀了宗巴，这是挟势！所谓杀人立威，说的就是这个！
但人类的记性是会打折扣的，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十息之内就回来是一回事，等你数刻后回来就是另一回事，哪怕你到时是真的养好了伤，这两人也未必退！
趁热打铁，才是真相。
他现在身上带着三种隐患，广昌的精神攻击是最耗时间的，但也是最容易彻底清除的；其次的宗巴的佛力灌入，还在功德力量的转化中，也需要时间；平息最快的就是道人的真火，但也是唯一不能根除的，需要在法力压制下慢慢的消迩。
这说出去有些丢人，自诩法修天才，放了上千年的小火苗……
最糟糕的是外表，长毛的地方都没了，因为最后那把火确实烧得猛恶，作为道家中的放火好手，这份实力是有的，不含糊！
在道源处疗伤，就是江湖中的小把戏，最简单的欺骗，但正因为是最简单的，也是最难拿捏的！虚虚实实，实在是让人无法看透。
他就在这里大摇大摆的疗伤，自始至终，两个毫发无损的修士也没鼓起勇气来撩拨他；一开始还在判断他的伤情，越判断越感觉这家伙是不是经过这段时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时间越拖，想法越不坚定，直到把别人完全拖好了……
……道碑空间外，天择阳神们还在互相交流，对场内的形势，他们是看的最清楚的，不存在误判！
一名天择阳神就叹了口气，“大局已定，不需要再看了！有这剑修在，我们赢不了！哪怕枯木来了也是一样！”
他们的感知和普通元婴不同，能深入道碑空间很深的地方！在他们看来，塔罗和宗巴之死，就是败因，因为没有了这两个人的阵地防守，道源位置天择人就占不住，指望枯木和广昌枯守一地，难比登天。
这是绝大部分阳神的看法，因为他们不知道有矩术的存在。
意识到众师弟的目光，为首的庞师兄就微微一笑，
“胜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天择人的气节！周仙女修都能做到在其内自我了断，莫非我天择男儿还不如周仙女流？
那么不要把这场比斗当作是寻常的较技！周仙人抱死志而来，就是为了给我们展示抗拒外侮的决心！我们同样以死志回之，也是要告诉他们我们天择人走出去的坚定信念！
这不是比斗，而是对话！不存在告饶认输一题！”
众阳神沉默不语，这也是正题，就除了空间内的几个好苗子有些可惜！他们当然不知道他们的庞师兄另有所持！现在道碑空间内天择就只剩下四个，枯木应该能在漫长的消耗中磨死那个人宗的化胡，但另一个对抗元始上元道人的天择修士却很难幸免。
这就意味着，在最后的道源争夺战中，双方的人数比例是三比二，天择略多一人；但在实力上，恐怕周仙人更强，因为那个剑修以一敌二没有压力！
问题在矩术上！苦海迷航在短兵相接的情况下已经无用，就只剩下九减立方还在持续的发挥作用，这从方才剑修斩宗巴斩的艰难就能看出来，几乎每一次需要气运时，气运都站在了天择人的一方。
当时天择还剩五人，气运已经开始如此偏坦，等之后变成三人，承受九人的气运，恐怕还会偏坦的更厉害！
所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周仙上界，敢自称主世界宇宙第一界，自有其实力；说实话，对这样的界域，他们也是不想碰的，甚至从未打过这样的心思！
但哪怕没这心思，也要装出有这心思的模样，这就是修真界的势力相处方式；
不能让对方高枕无忧，得让他永远处于一种利剑高悬的状态！这样他们在主世界行事时，像周仙这样的大界才不会莫名其妙的强出头，管闲事！
得让周仙自危！才能夹起尾巴做人！
周仙有周仙的想法，天择有天择的算盘！只不过在互相试探一事上，双方想到了一处，这才有了这次的出使较技的场合！
嗯，基本上也算是看的很清楚，半斤八两，平分秋色。就只有一个剑修搞怪，在大势中翻起了一朵浪花！
剑修！庞师兄心中叹了口气！这个讨厌的道统最近就屡屡让他心烦，天择外每隔数百余年就总有剑修真君来犯，现在元婴层次捣乱的还是剑修！
这些搅屎棍子，真正不当人子！

第1214章 明朗
枯木手下，雷霆连续落下，在耗时一个时辰后，终于把这个难缠的化胡给击成了飞灰！
胜利是胜利了，消耗也不小，而且他心中毫无胜利的喜悦，因为这样的胜利不是他想要的！
论实力，周仙人宗化胡真的比他相差甚远，但这该死的毛孔内秘道统实在是太针对雷霆道！简直就是为克制雷霆而生，是他天大的苦手，不管他什么雷霆击下，人家就全身数十万毛孔一泄完事，无处下嘴！
之所以能赢，是在他进来时，有神秘修士交给他了一个瓷瓶，内装某种烟云；来者特别提醒他，这东西对其他修士都没用，就唯独对人宗那个靠毛孔生存的化胡有用！好像预料他就一定会碰上这个苦手似的。
结果一语中的。
两人都是往道源处飞，撞在了一处也是正常，枯木想杀了此人为道源之争清理麻烦，化胡倒是想的简单，只要缠住了此人，就是以下驷对上驷，能为周仙的整体胜利铺平道路。
就个人而言，这名来自人宗的修士还是很知大局的。
两人这就斗将起来，也算是知根知底；枯木耗了半个时辰，尝试了几种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对付化胡的法子，结果毫无用处！眼看时间拖的太久，心恐道源处有变，这才万般无奈下打开了瓷瓶！
瓶中烟云无色无味，无声无息，仿佛就是一个空瓶，反正枯木什么也没察觉到！
他真正察觉到这东西的应用，还是从对手化胡的身上，之前一个雷劈下去，这化胡身上大概能有近五十万毛孔散劲，但打着打着，散劲的毛孔就变成了四十万，三十万，于是枯木明白了，瓷瓶中的物事，看来就是起到个阻塞毛孔之用，散的毛孔少了，留存体内的雷劲就多了，很简单的道理。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真的很简单，但正因为简单，所以哪怕像他这样的顶级元婴也想不出这瓶子里到底是个什么物事，应该是出自真君之手吧？
这算不算是作弊，其实也没定论，进来的每个修士手里又谁没有几件师门长辈给的厉害玩意儿？只不过他得到的东西更针对而已！
化胡当然也感觉到了自己毛孔的这种变化，知道是对手暗下阴手，于是尝试化解！
人宗的敌人中，也不乏有想出这种方法来堵他毛孔的，所以并不陌生，他也有很多疏通的方法。
但一番尝试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疏通方法无一可行，反而引得毛孔越堵越严重！
知道不好，再想跑时，已经晚了！
雷霆道也是个很注重移动的道统，甚至比剑修更注重，因为雷之一道，就没听说过有防御雷的，都是劈人，而不是为了防御自身！
没有防御技能怎么办？那就只能学剑修跑起来，各种遁行。
当然，他们的跑和剑修还不一样，剑修的飞剑有灵，能自主寻找目标；他们的雷就是直杵杵的，不能自主控制，也没法拐弯。
这样的区别就给两个道统的修士的遁行提出了不同的要求，简单的说，剑修就可以遁的更肆无忌惮些，因为剑灵会帮主人代管短暂的时间；雷修的条条框框就多些，否则发不出雷！控不了雷！
化胡这一跑，跑不过枯木，反而浑身毛孔堵的更死！计算距离，知道跑不到道源地指望同伴的帮助，于是死了心，一门心思的寻求同归于尽。
可惜，这种被动的玉石俱焚是很难奏效的，身死魂灭也就在情理之中。
枯木稍做歇息，担心道源之变，匆匆上路；其实他所有的担心都只是一个人，就是那个剑修单耳！
……上元道人却是另一番景象，他的对手是个少见的魂修，这样的对手对他同样没有多少压力，但问题在于，他一身的神秘能力对魂修也没多少作用。
神秘之力，就只对人类最管用！像是一些其它修真种族，比如虚空兽，异兽，魂体，尸体等等，人家本身就自带神秘，它们管这叫神通，人类这种后天开发的神秘能力去和这些种族的天生本能对抗，效果可想而知。
其实对付魂体也很简单，就是法力！
但这需要时间！
上元道人一直牢牢掌控着进程，既不冒险，也不放纵，就是标准的正宗道家手段，是道家弟子立身之本，也不陌生，
一通消磨后，处理了这个魂体，再不急不慢的往道源处飞；道源处有打斗他是能感觉到的，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不想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只一心处理手头的麻烦，至于其他人的安危，生死各有天命，谁又救得了谁？
他的这种心态，就是标准的道家心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任务再是重要，也重要不过他对修行的看法；永远也不会有热血，但也永远都不会退缩！
他是笃信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遇到了碍难就解决，解决完了再上路，从不去想抄近路走便道；道源处发生了什么他不想，同伴谁有危险他也不想，甚至顿悟轮不轮得到他，他也不去想！
道源处都是周仙人，他会慢慢走过去；全是天择人，他也一样会慢慢飞过去！他这一生因为这样的性格吃了不少的亏，同样的，也收益不小，如鸭浮水，冷暖自知。
本来，如果在道源处双方五人碰头后，周仙虽只两人，但赢面很大，一个热血跳脱如娄小乙，一个沉稳如山的上元，守住道源就是很轻松的事！
但因为有了矩术，因为气运在天择一侧过份的倾斜，终于影响到了势的发展，在冥冥中出现了改变。
最终，那名最先放弃，前进也是后退的道人撞上了上元的方向！
而枯木则是撞上了广昌的方向，这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签！
以上元的脾气，那是一定要把前进路上的石头搬走才会继续往下走的，而以那个天择道人的性格，当前进就是后退成为了习惯，他就永远都在前进！
这样的两人碰上，就是一打一逃，没完没了！才不会去管道源会发生什么！
而当枯木和广昌，这两个天择大陆元婴中最顶尖的修士碰到了一起，毫无疑问，信心会再次回到两人身上！

第1215章 决战
“就你一个人？”
这是枯木和广昌见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很是巧合！
因为枯木知道广昌就一定和宗巴喇嘛在一起，正如平汝知道枯木就一定和塔罗在一起一样！
一攻一守，一游动一阵地，这就是最好的组合！也是他们结伴的原因！但现在，游动攻击的还在，阵地防御的都没了！
也是巧合的神奇！
“被剑修杀了！”
两人第二句话仍然一模一样。
真正是难兄难弟！好在，被杀的方式并不相同！
欢乐各有不同，苦难总是一样的！
“塔罗去追人，离我不远，结果运气不好碰上那杀胚！我没来得及救！”枯木很诚实。
“宗巴就在我身边被杀！剑修受了伤，但我估计影响不大！”广昌也没必要说谎。
两人这一对照，心头都很沉重！不好办了！
不好办在于，如果还有周仙修士赶来，他们怎么应对？
两人把各自所杀的人数一报，心里总算是有了些底，枯木这边能确定的是杀了三个，长空公母和化胡，广昌和宗巴的组合也是杀了三个，这就有六个人头在手，剩下的人只要稍微争点气，可能周仙人也就只剩一，二个！
运气好可能就剩一个，运气差点就剩两个！
他们的倾向是还剩两个！因为周仙人还有个厉害角色叫上元的，这人他们两方都没碰到，以其他天择修士的能力又很难对其人造成威胁，所以，单耳和上元，应该就剩这两个。
“三个对两个，我不能说是势均力敌，那有点自欺欺人！我实话实说，有那剑修在，我们恐怕还是偏弱的一方！”
枯木很实在，现在也不容许他打马虎眼，涉及天择大陆，也涉及自身生死，外面还有数万同泽看着，容不得退缩，这一点上，两人心里都很清楚！
广昌点头表示同意。
“但我们也有机会！方才我在某个方向上感觉到有微弱的灵机波动，应该是有人在斗法！往好处想，会不会是咱们这边的道人和上元搅合到了一起？”
广昌知道他的意思，“咱们这就去道源，如果只那剑修在，我们还有一搏的机会！如果剑修和上元都在，那就打到哪里算哪里，不以夺道源位置为唯一目的，师兄是这意思吧？”
枯木点点头，数万天择人看着他们，周仙人可以装怂，但他们不行，这就是主场的坏处！
“可惜了，塔罗和宗巴只要有一个在，我们就机会大增……”
广昌摇头苦笑，“在那剑修面前，他们那种玩阵地防御的就是活靶子！”
两人缓缓前行，一路稍作沟通，对两人来说，这剑修就是生平大敌，因为广昌和他交过手，有所了解，所以知无不言，尽量的详细！
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道碑空间不稳，时间有限，那厮又占住了位置，外面还有无数的天择人看着……
他们仍然有机会！因为两人就是全天择最强的元婴，一个代表道家，一个代表佛门！
知道广昌曾经退却过，枯木就说得很直白，
“公平的说，胜负在四六开，或者五五开！
关键是我们用一个什么样的心态来战斗！
如果还想着留后路，那就是四六开，甚至三七开！
如果我们无惧死亡，那就一定是五五开！
剑修也是人，他也不可能永远不败！”
……远远的，两人看到剑修立如标枪，身形如松；道袍换过了，但从须发上还能看出明显的烧灼痕迹，有些狼狈，但两人心中都明白，这一点都不会影响剑修的战斗状态！
双方默默对立，情绪在酝酿。
枯木感觉自己气势已足，一揖首，“单道友纵剑无敌，我等无法单独抗衡，故此联手相抗；此非修士之道，但事出无奈，相信道友也能理解！”
娄小乙无所谓，修真界的战斗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心中认为公平，那就是公平！这番言语不过是为自己找番借口而已，自我麻醉。
但他仍然要说，“顿悟，非实物！不存在我得到了，别人就没有了一说！可以一人悟，也可以众人悟！心有多宽广，悟有多精深！
我愿意和人分享，这是我修道一生的理念，只要大家心存善意！”
道碑空间的不稳已经很明显了，虽然空间约束仍在，但神识已能穿透，所以娄小乙的这番话并不只有枯木广昌听到，也包括空间外数万修士，元婴真君们。
“天择和周仙互相之间的态度问题，冥冥中早有决定，不在你，也不在我！我们之间的战斗决定不了什么，不仅是现在，哪怕是较技前！
这样的战斗，不过是为未来的选择糊个脸面，找个借口，是修真界无数虚伪中的一种！
这一点，我明白，你们也明白！”
一指两人，“既然毫无意义，为什么还要继续战斗？就像斗兽场的无知蠢兽？
无非就是个面子问题！数万人观看，你们觉得数万人的面子重过你自己的心意！
如此修真，为旁人修真，可悲可叹！”
一振剑光，娄小乙喝道：“剑修之剑，不仅杀人，也交朋友！心有多宽，路有多广！为他人而决定，不是修行之道！
单耳的剑就在这里，是敌是友，全凭君决！”
……他的话，传遍回声谷，尤如重锤，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中！
这是挑衅！对这次出使，对天择周仙高阶修士群，对修真界那些所谓的大势，对现有秩序的挑衅！
有听得热血沸腾的，以看热闹的中立人居多，尤其是那一小撮剑修，比如斑竹，就喃喃道：
“剑术不像！可这份剑修精神，太像了……”
荒年也双目放光，“我们是追求剑修精神？还是仅仅追求所谓无名碑的道统？你们怎么选？”
……阳神不这么看问题。
元始阳神面色沉凝，“如果这只是一种心理战术！你得承认，他的嘴比飞剑更犀利！几句话一出，两个天择人战是不战，左右为难！这一战稳了！
但如果……”
仙留子叹口气，“我赌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周仙剑修不会这么想，但……
真是流氓手段！站住了道源再说话，仿佛这世上道理都是他剑脉的！
换个位置，如果是这两个天择人站住位置这么说，你猜他会怎么做？”
元始阳神无语摇头，“首先，两个天择人没这个头脑！
其次，没等他们说，那边飞剑早就过来了！
流氓的行事，手上不行时就动嘴，嘴上不利时就动手！
咋整？”

第1216章 摧枯拉朽
广昌就觉得，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就如那剑修所说，非得学那古修一般，三人提壶倒酒，共悟无常！
不是说就化敌为友了，而是潇洒人生，虽千万人，我行我素！
现在已经不是古法修行的环境了啊！你特么搞这一套，如果是在周仙，如果是他们说这番话，你特么的怎么选？
不带这么流氓的！
而且他意识到，旁边的枯木好像想的就有点多！这一点上，佛门的佛心往往比道心更坚定！
也不多话，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往前一冲，把手往自家头上一拧，已是提头在手！
这不是自杀，而是他九大护法神中最神妙的一种，提头护法神！
提头，这是态度！有点军队中所谓，不能成功，提头来见的意思！
实际上就是给自己加了个增幅效果，这样的形态下，他能随便使用其它八种护法神的能力，而且威力还要高数成，但付出的代价是，如果真的不能成功，这头可就永远装不回去了！
他的护法提头，分血提头，净提头；
区别在于，如果是先化身护法神再提头，就是净提头，这样的形态会坚持很久，久到数十数百年，只要目标一死，就能装头回身，不过这样的提头就对战斗增幅的提高很有限，在二，三成左右。
血提头就像他现在这样，直接在本体真身上拧头，血哧呼拉的，然后再变身护法神，这样的状态对自身实力能提高至少五成！代价是，时便只一个时辰，时辰一到，不用人杀，自己就崩溃道消。
他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枯木，咱们商量好的事，我做到了，你呢？
眼见广昌如约出手，枯木心中一叹，摒弃私心杂念，把手一指，雷云倾刻即成，但他没有机会劈下去，因为口口声声古修如何如何的剑修，那漫天飞剑早就卷了上来！
说归说，做归做！讲完大道理，真到了动手时，娄小乙可不会给他们从容出手的机会！
什么面子，什么心境，什么古修……狗命要紧！
瞬息之间，三人作到了一处，天雷阵阵，剑气长河，主基调下，广昌的护法神是神出鬼没，猫头鹰，活蛇，狮兽，力杵，佛剑，诸般往来！
生死往往都在瞬息之间，变化常常在意料之外！
这是最激烈的斗战，也是最好看的斗战，因为三人都擅长遁纵，所以光影交错之间，眼力不济的都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更看不懂他们的战术……只两个字，好看就是了。
没有了防御型的修士，一切都在超快节奏中，攻击往往不能使尽，一见不力，立刻改变；一发即收，一触而散；比的是基础，更是发挥，最重要的是，电光火石中的极限判断！
在这里，计划就根本赶不上变化，一切都纯粹凭的本能，凭的数百上千年的经验，下意识的施展中，凝聚着各自在战斗上的深厚领悟！
不得不说，单从技术层次上来说，这是娄小乙修道近千年来最酣畅淋漓的一战，在于对手的强大，在于势均力敌，在于一切都没有定数！
他喜欢这样的绝争，另外两人也同样擅长，只有当三人都纵起来时，斗法真谛才悄悄揭开了面纱！这样的水平看在围观数万人的眼中，有多少摇头叹息，有多少人自愧不如，又有多少人重新为自己制定了目标。
就是一个标杆，你达不到这种程度就不要自称强者高手！
没有底牌，因为招招都是底牌！
没有留力，因为下一刻你就可能永远无力可留！
没有阴谋，因为超快节奏的本能战斗让你的心思根本就放不到其它方面！
没有同归于尽，因为次次都是玉石俱焚！
娄小乙的战前心理动摇，在生死存亡面前毫无作用，顶尖的元婴又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还去考虑那些屁话？
一切都是本能，是深藏人类灵魂深处的杀戮！是纯粹战斗的欲望！是放纵一切，只求痛快的眼前！
这样的节奏越来越快，就如琴弦越拨越急，最终谁支撑不住，谁就弦断人亡！
受伤？这是根本无需考虑的问题！因为个个带伤！以伤换命就是常态，以命搏命也很寻常。
谁都明白，不搏就是个死！这里不存在心软的人！
这是他们这个层次的舞台！
……黑星看的目眩神迷，对这位师兄，嗯，来之前还是师弟，他心中一直是隐隐不服的，就总觉得此人太过钻营诡异，不是正途；但现在他看明白了，之前显得阴谋很多，不过是没遇上对手的偷懒而已！
以单耳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他叫声师兄一点也不冤枉他！甚至都能做他的师叔！
担心，从一开始就没停下过，现在越来越深，深到情不自禁的张嘴，
“师叔，这样打，会有太多的偶然了吧？”
羌笛神色不变，“修行，就是太多的偶然构成的东西！无偶然不修真！
所谓战斗，要看实质！他们之间战斗的实质是什么，你看出来了么？”
黑星一怔，实质？剑？雷？佛？修为？道境？好像都不是！
羌笛微微一笑，他是真的不担心，因为一切都在剑修的节奏中！
“这样的战斗，其它的都在其次，最重要的就是意志！没有一颗千磨万砺的战斗之心，是坚持不久的！不是热血上来就能做到的！
意志的根本就是精神！不是说你精神力量的强大，而是精淬！
便如老藤，韧在其中！”
玉蜓点点头，他说的更直白，“三人中，广昌的战斗方式最热血！这似乎和佛门一贯追求的并不相符？表里不一，不能持久！我估计他是最先顶不住的！
枯木，这人的雷霆术很是了得，多少真君大能都做不到，他不是完全凭的热血，在这样的战斗狂潮中还知道收敛自己的狂燥，因为他在担心！
一个担心的雷修，有什么可怕？雷法本来就应该是狂燥的啊！
反观你师兄！就是在演戏！看的是勇往直前，纵横往来一副慷慨之士的样子，其实自始至终都非常冷静！
他不热血，也不麻木！不冲动，也不拘谨！因为这样的战斗就是剑修最普普通通的战斗方式！当你早就习惯了这样打架，还有什么好兴奋的？
不过是无数次绝死中的一次罢了！
他外表的兴奋，不过是故意要让对手们跟着兴奋起来！
你要知道，兴奋是不能持久的！总有衰退的那一刻！”

第1217章 完胜
天择阳神们的看法又自不同，
一名知根知底的阳神悄悄传神，“庞师兄！好像九减立方矩术的气运之聚，并没在战斗中完全显现出来？”
庞师兄就叹了口气，“是的！这个剑修也是个有本事的，他做不到抗拒矩术，所以就干脆把自己的气运和对手融合，这样大家就半斤八两，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嗯，很高明的方法！”
阳神惊讶，“他是怎么想到我天择会下了矩术的？”
庞师兄哼道：“他当然想不到！但这样机敏的修士，在前几次那么明显的气运偏向中如果还看不出什么，那他就不配站在这里！
你以为他战斗前的那番话是为了什么？什么古修，什么心境，什么分享，什么虽千万人吾往矣，那都是屁！
他就是用那番话来短暂动摇对手的心智，哪怕只一瞬，也足够他把自己的气运融合过去！
气运融合是需要前提的，前提就是双方在某个看法上达成一致！所以我敢说，咱们这两个天择元婴在听到他说的那通屁话时，心神是有松动的，哪怕立刻反应过来，气运被融，也是晚了！”
阳神就有些无语，“这厮，也太狡猾了吧？”
庞师兄一叹，“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阳神稍一沉默，“周仙有这样的人物，其剑脉深不可测，我们……”
庞师兄一哂，“屁的周仙剑修！他周仙上界那样的修真土壤，能养出这样的人物来？
沃土才产粮，沙地只出瓜！”
阳神眼前一亮，“师兄，那我们……”
庞师兄摇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用去管他！这是个大麻烦，沾之不祥……这种人还是留给周仙他们自己人去解决最好！咱们胡乱出什么手，别到时候再沾一身腥！”
……高强度的战斗在持续数刻之后仍然没有任何慢下来的迹象，哪怕有人想慢下来，但疯狂的剑河却完全不配合，仍然一如既往，仍然侵略如常，仿佛战斗才刚刚开始！
当某个人仍然沉浸在这样疯狂的节奏中时，其他两个也不得不紧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广昌和枯木也可以选择暂时离开，调整后再回来，但这样做的话，之前的战斗也就没有了意义！
而且，以广昌的提头之战，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松懈！面子可能是别人的，但脑袋是自己的。
于是继续，于是开始有跟不上节奏的！
剑光，仍然狂暴，但在狂暴中所表现出来的冷静才是最可怕的，大家都是纵横好手，但这其中却有职业，业余之分！
比如广昌，这一生中又这样提头而战过几次？却不像某人，自拿起剑后，就一直处于这样的节奏中，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最大区别！
有些人在装铁血，有些人本能就是铁血，经过一段时间的激烈对撞后，双方之间的区别终于开始显露了出来！
娄小乙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从一开始他就说的清清楚楚，不排斥分享，但既然给脸不要脸，他也不会再问第二句。
元婴修士，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广昌菩萨再次开始发力，和一开始不同，这次的发力纯粹就是以命相搏，不搏也不成，因为他血提头的时间就只一个时辰，现在已经不足两刻，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相对来说，枯木和他就不太一样！佛道之间的不同，在经历一段时间的激斗后就渐渐的显露了出来，就像佛门骨子里的坚持，燃我佛躯；道家骨子里就是顺势而为，不与大势做无谓的对抗！
而且枯木也不认为这样的搏命是有意义的，该搏的方才早已搏过，舍命攻击都持续了数刻，所有的手段都用过了，现在再重复一遍有什么意义？
除了留下更多的漏洞显现在剑修面前！
终究，修士之间的战斗是需要本身实力做基础的，不是咬牙能解决。实力达不到，再咬牙也没用。
他现在的尴尬是，没有后退的路，缩卵都不知道往哪里缩！和尚不用想了，没地方缩了，但他其实还有更多的选择；只有战斗过后，才能明白这剑修开头几句话的可贵。
枯木仍然在配合，和之前一样，只不过现在的配合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行动之中更注重自己的安危，而不是热血无脑。
看起来就像，陪和尚走完这最后一程！
有些悲剧，有些无奈！但你如果一定要与大势来对抗，这好像就是必然的结果。
换一个场景，换个环境，换个气氛，他们两个就不应该来找这剑修的麻烦，数次战斗后，互相之间是个什么层次大家早就心知肚明！
修行，最忌强求，结果不会好，就像现在！
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所谓后手，所谓翻盘，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是无知者的笑话而已，也永远不会有大意，真正强大的修士从不大意，就更别说这个冷血到极点的剑修了。
广昌的以死相拼开始不断的重复，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底牌也有限，没可能永远有新意，只会越来越多的翻来覆去，当你开始重复自己的那些所谓搏命之术时，因为被人料敌在先，自然就出现了可乘之机，而剑修又是最会抓机会的。
伤情在加重，哪怕有九像护法神，但本质上大家都在一个层次上，又不是真神，摸不得伤不得！
提着的头，血越流越少，血到尽时，就是他的命丧之时；和尚应该感谢剑修，如果剑修现在远遁而出拖时间，他连挣扎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最起码，剑修给他提供了一个发泄的机会！
枯木在一旁看的很清楚！从头到尾都没逃过他的注视，从一开始就选择错了，结果一样是个错，这就是逆势的后果。
他突然就觉得剑修的话很有道理，虽然有点无耻，但作为修士就应该有这份本事，要学会用大道理，古修风范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怂，也是有各种方式的，甚至有的方式还很高大上！
就在他的神思不属中，广昌菩萨走到了最后……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有点可惜，如此而已！

第1218章 邀请
娄小乙也是伤的不轻，但谁也不敢怀疑他现在的战斗力，受伤的剑修更可怕，这可不是说笑的。
他没有再行攻击，枯木也在缓缓的后退，他终于决定按照修士的本能来做，就算是另外一个战场天择修士赢了上元，两人的合力也比不了剑修，就不是战斗的节奏，更何况，怎么可能赢？
他也没去远，既然剑修继续盘定道源，他也不会落荒而逃，这是修士之间的分寸。
不多时，一个坚定的气息向这里飞来，视线之中，上元不急不慢。
但眼前的一切仍然让他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在自己赶过来之前，剑修已经解决了一切。
看了看不远处的枯木，“单师兄定鼎道源，可喜可贺，贫道一直独自推进，不知单师兄有何指教？”
上场九人中，没有地位高低之分，但打到最后，谁的出力最多也各自心中有数，所以谁主谁次也不需多说；上元这一路下来，也干掉了三个天择修士，但却一个顶尖的没遇到，枯木，广昌，塔罗！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被谁解决的，所以话语中就带了出来，只要娄小乙不过份，也就说什么是什么，是为相处之道。
娄小乙微笑，“天择就剩枯木一人，无力回天，我也就不为已甚，不知上元师兄有何想法？”
上元一笑，能商量，就是伙伴，“大道留一线，正是我辈修行人所为，不如喊来同坐！”
也是个深沉人！
枯木也不拒绝，众目睽睽之下，也是毫无风险的事，他错过了第一次，就不应该再错过第二次。
道争，如果你不明白其中到底代表了什么，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而修真，本来就是个妥协的艺术。
不仅他们打的累了，没有兴趣了；就连观众也看的累了，现在，需要一些新的东西来弥补，比如，修真一家亲？
所以，娄小乙不会下狠手杀最后一个，上元同样如此，枯木也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正反空间的较技早已结束，打完了，就该表现正反空间一家人的概念了，不管这有多么的虚伪，却是妥妥的修真正确。
所以，当然要坐在一起，这并不丢人，能站到现在，谁敢说他丢人！
可惜，广昌不明白这个道理。
……道碑空间外，双方阳神颇为默契的站起身，遥致敬意，把臂同欢！
这样的结果，是可接受的一种，毕竟，留下过多的仇恨种子是双方都不愿意见到的。他们要的是互相尊重，互相承认，而不是互相敌视。
“周仙果然主世界修真第一界，我天择不如远甚！”庞师兄异常的诚恳。
“唯其一枝，其余平平，小打小闹，何能代表整体厚度？天择大陆英才辈出，各有出色，论起整体，周仙望尘莫及！”仙留子非常的谦虚。
两人哈哈大笑，一起举杯，向数万天择修士示意，下面也适时的响起凑趣的掌声，这是礼仪，你可以无视，可以心中唾弃，但就是不能表现出来，否则打了大佬的脸，会有小鞋的！
未来的发展，天择和周仙怎么相处，也在这次出使上，也不在出使上，双方正是通过这样不断的接触，互相之间摸底探密，至于最后的决定，又哪里是一场元婴修士之间的团战就能定出来的？
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菜而已。
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了这样的征兆，元婴们打得惨烈，真君们却是轻描淡写，这本身就意味着什么？
就是怕不好收场！
……道碑空间内，感觉无常大道碑的道源崩散在即，娄小乙转向两人，
“顿悟这东西，我还是那句话，非乃实物，何必独享？数万之众看我等三人吃独食，未来行走天择，是会被人拍黑砖的！
所以，独乐乐就不如群乐乐，不如以我三人名义，邀请有心人进来分享？谁悟的算谁的，没这顿悟的根底，你就是一人独霸，悟不得还是悟不得！”
上元云淡风轻，“好主意！我周仙修士是带着和平的愿望而来，广交朋友，共同进步，一起提高！关隘是新纪元，却不是彼此！
上元不才，愿和师兄一起广邀同道！”
枯木道人心中就叹了口气，这个剑修，没法敌视！实力倒在其次，可以刻苦修练，还有一分迎头赶上的可能。但此人这份心智，那是真正无人能敌，横竖都是他，死活都有理，杀人不沾因果，还要落下一片叫好之声！
瞧人家混的，真正把街头流氓那一套运用的炉火纯青，偏偏你还不能拒绝，不然就是万夫所指！
也站起来豪言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三人站起身，团成一圆，向空间外的数万看客深揖施礼，就向乡村偏僻地方的过年大戏，戏演完了，甭管红脸白脸，小丑书生，都要站在一起向大家谢个幕，感谢捧场！
吵吵闹闹中，娄小乙提足法力，震石开声，
“天择枯木，周仙上元单耳，在此诚邀各位朋友，一起进来道碑空间，共参无常！
天道之赐，有德者居之；人道之遇，有缘者共之！
繁华世界，我等祝愿所有同道，无分正反空间，不管境界高低，皆有长生之寿！
只为人类修真之昌盛，宇宙修真之繁荣……此致诚请！”
旁边枯木听的直叹气，还把他的名字放在头里？虽然他确实是主人，可这样子甩锅不好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剑修就是个滑不溜手的，最喜欢的就是惹完事就把别人推到前台，他自己装没事人。
但也没法子，只看外面修士的欢呼声就知道这个提议是多么的得人心！过完眼福，再来点实惠的顿悟，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么？
至于曾经的杀戮，除了几个身死者的至亲朋友，谁还会去刻意牢记？修真界哪天不死人？没有道碑空间之杀，也有其它形式之杀！这是道争，不涉因果，而且最后人家还把宝贵的顿悟机会分享给了大家，就算是再记仇的人，也不得不向这两个周仙人挑一挑大拇指！
阳神们并未开口，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就有胆大心急的先钻了进去，这一有了开头，立刻就有后续，等形式了洪流，数万人往里一挤，别说阳神，就是半仙也止不住也！

第1219章 顿悟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的第一大顿悟现场！
人虽多，但却都很懂规矩，毕竟都至少是元婴境界的大修了，什么时候可以搞事，什么时候必须规规矩矩，那是个顶个的清楚，现在出妖蛾子，立刻会被打成灰灰！
于是以道源中心处，娄小乙等三人为中心，一个数万人组成的人球，密密麻麻，人挤人，人挨人，都怕离得远了，就体悟不到无常道境最后那点精华！
外面已经不剩什么人了，也包括那些前两轮战斗过的周仙元婴，他们其实也是进的最快的那一批！辛辛苦苦的，得点好处不应该么？
现在外面剩下的人，基本都是真君们，还有点拿捏着劲，
仙留子干笑一声，也不避讳天择人，对后面言道：
“既是天择主人之赐！你等就各随其便吧！”
他这一句话下来，大部分周仙真君也跑了进去，也有几个对无常大道无感的。
庞师兄话里有话，也对身后道；“在天择，我等是主人！但在无常道碑空间，周仙修士才是主人呢！也别不好意思，是汤是骨头，总要去尝尝才知道！”
天择真君也有很多跑了进去，但有一点，所有的阳神真君一个未动，这不是自重身份，而是真的没必要！
仙留子被庞师兄明里暗里刺了一句，他也不着恼，面色如常，自嘲道：
“现在的小辈不得了！合着我们这些前辈搭台，却让他们小不点唱戏了？竟不知道事先请示，一点规矩也没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生惩戒！”
他这话明着是不满，其实是回护，如此一说，天择人就不好掉脸子！至于回去后惩戒，天高皇帝远的，谁又知道呢？
庞师兄摆摆手，“有主见的弟子才有出息！贵域有这等良材，正是大兴之兆，换成是我，赏他都来不及！由此也可见周仙后备人才之深厚，有贵域这样爱好和平的界域在，实乃修真界之福啊！”
仙留子连连摇头，“害群之马，桀骜之徒！在界域内也是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也不是什么主见，就是出身散修，野惯了的性子，还要多谢天择道友们包含！”
两人在这里空对空，虚对虚，就是没有一句实话。
时间过去，渐渐的，无常道碑空间在迅速的崩散，从隐隐约约，到肉眼可见，最后大面积坍塌！
挤在里面的修士们绝大部分都在默默等待，安静，应该是此时的主旋律，但也有嘴闲不住的，换个人，怕早就被人喝斥噤声了，但此人不同，人家是主人。
“万人同悟，真是好大的场面，经此一会，更增正反空间的融洽！
修真日长，人反离疏，枯木道友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和人近距离接触了？”
说话的是剑修，枯木没法不答，虽然他现在其实很想和大家一样，静心等待！
“实话实说，自筑得道基，就再未亲近于人，就是亲朋好友，也常保持在雷霆范围之内！这是生存的好习惯，却未必是修行的好习惯，人与人不再信任，这也是修行之祸啊！”
是个好回答，娄小乙很赞赏，这雷殛士当初在空间内没少杀人，但这不应该成为仇恨的理由，真若如此，空间内最遭人恨的，就应该是他娄小乙！
“我年幼未入道时，家乡好沐浴，有温泉自生，男男女女，陋衣而入，泉水蒸腾下，赤裸相向，隔阖不在，仿佛人与人的距离就近了很多！
后来我才明白，那并不是穿不穿衣的问题，而是当大家都原始相向，自然而然的，有些东西就不在了，地位，财富，远近，恩怨……
这层衣服不好去！因为就总有把自己裹在坚冰里的，但你不放开自己，又凭什么让顿悟上身？
我观这里的道友，百人之中，倒有九九之数穿着衣服，那你既然穿着衣服，来这里做甚？
人挑顿悟，顿悟也挑人！如若数万人同时入悟，当有道之花现，以后历史上说起来，也不愧是一场盛事！
否则，也不过是各怀心思的私悟罢了，不是大道！”
娄小乙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别看数万人聚集于此，如果只是这样，最终能顿悟无常大道的也就很有限，牵涉到了很多原因，有自己内在的，也有环境外在的，人数过多，互相打扰，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所以有太古修士讲法，数载数十载后，有异像产生，有大道显现，其实就是众多受众和主讲之人达到了共鸣，天人感应，大家一起悟道，是为道之花！
就是道的精髓！
当然，现在没人讲法，但却有道源最后的回光返照！如果大家能互相信任，抛开隔阖，舍去恩怨，心思更单纯些，趋向更统一些，也未必就不能形成道之花！
总是一个方向，一个目标！如果真成了道之花，对每个人的帮助都是指数级的提高，才真正不愧顿悟一场。
此话一出，枯木肃然起敬，“道友大言，我枯木人微言轻，不能左右他人，却能掌控自己！”
说到做到，撤去所有防御，不再考虑遇袭后的反击，不去担心是否有人心怀叵测，在行动上和心理上，都把自己完全的放空，就像是在自己的山门，自己的洞府！
上元也深施一礼，“师兄真道家人，我不如也！当附尾骥，共成壮举！”
都是得道的修行人，有些话不用说透，都心中明白，知道取舍！
就有跟随的，就有以示无私的，就有好冲动的，渐渐的，当大部分修士都褪去了心理上的那层衣服，当还有少部分不以为然的，警惕心重的，看着周围认识不认识的人目光奇怪的看过来，也就不得不放下了那层戒心！
从众，是人类一个很重要的品质，用在错的地方，就能祸乱天下，用在对的地方，就能人心齐泰山移！
这样的情况下，周围的人的目光是真能杀死人的！
直到数万修士，都扯去了那层隔阖，裸逞相向，不知不觉之中，冥冥中就发生了某种特别的变化！
道源返照，顿悟将至！

第1220章 道之花
这本来应该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道碑湮灭前的回光返照的，因为有了娄小乙的建言，就有了不同！
并不是说每一次数万人这样做都会产生不同，但如果之前没人这么做，之后也不可能如这次机缘巧合，正反空间修士的融洽，那么这上百万年下来的头一次，也就真的可能发生点什么。
这就是道的神奇！
真的就是一朵花！
一朵开在每个修士心里的花！
叶分阴阳，根随五行；内分混沌，化开造化；空间不束，时间随流；因果缠身，轮回无常；命运之托，道德之始；雷霆之下，寂灭之源；虚无飘渺，涅槃重生！
演的是各种先天大道，但根子却在其变化的无常！
仿佛只有一瞬间，又好似时光荏苒一千年，花开花榭，刹那芳华！
……道碑余蕴早已不在，各人所得，自在心中，也不是攀比的东西，你认为值，那就值！
良久，有修士回过神来，对着人潮中心处深深一揖，飘然而去，也不等阳神发话，也不等活动结束，兴致已尽，当走则离！
庞师兄故作醋意，“道友，我看这天择头一把交椅，干脆就由你周仙人来做算了！杀人还收心，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给人留啊！”
仙留子苦笑，“他如果是真君，我当时就会制止，不过一区区元婴，不至于吧？年轻人不懂事啊！不过道友也不要怪他，这是在道碑空间杀人杀多了，怕被人惦记上，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吧？
其实还是境界太低，与其空间内拉拢人心，就还不如在道友面前乖巧听训，恐怕还来的实在些……”
庞师兄一笑，“道友，你不用激我，我天择之大，非常人能够想象，岂会为了一介元婴而行那不堪之事？
来来来，较技已毕，该当上宴，你我正反空间此次相聚，正如那小修所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现在比也比过了，自当再叙友情！”
……真君们大聚，下面元婴们小聚；当然，数万看客已走，留在这里陪他们的，都是中心阳神直系的徒子徒孙。
场面上就很有些尴尬，不像真君斗战中一人未死，大家始终留着体面；在元婴阶层，大家都是死伤惨重，
周仙不说，来了二十七名元婴，现在还能囫囵活着的，就只有十一人！
天择这些元婴中，也大部分和战死的修士有瓜葛，毕竟主要站出来的，还是这些阳神所属的国度，
这样的两群人，可以说彼此之间有生死寇仇，是最不能互相原谅的，仅只凭道之花的出现就想彻底抹去这层恩怨，就有点太小看人类的记性。
所以，各自端坐，泾渭分明！
都知道现在不是找后账的时候，也实在是塌不下面子来交流沟通，所以也就是自己家人各说各话，来打发这难挨的尴尬。
在来之前，娄小乙只不过是二十七名元婴中的一员，但到了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元婴的中心。大家都想知道在道碑空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周仙师兄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
比如柳叶的事，就不能说！塔罗不能代表所有天择人，这一点他必须拿捏清楚，哪个世界都有不知所谓的过线者，随着大势的越来越混乱，这样的人还会越来越多，最不应该做的，就是给他们贴标签，这是哪里哪里人，
地域黑就是一种危险的倾向。
在他心里，还在为自己这次的所得算账。
紫清就不说了，大丰收，近万缕紫清已经很够他做点什么了，最起码不用再整日惦记着去宇宙采撷灵机，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关键还是无常大道，因为道之花的出现，让他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在剑术上，他从来不虚任何人！这是近千年的自信！无可置疑！
但在道境上，想要同时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上都取得成就，这就有点困难了。
他可能是个天才，但也只是剑术上的天才，却不是全方面的天才！在道境上他已经掌握了六个，五行，杀戮，功德，命运，太虚，星辰，放在元婴级别的修士群中也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是道境方面的天才，只是诸般的巧合，自身的努力，以及婴我的鞭策。
在当时的数万修士中，论对无常大道的准备，他肯定属于最充分的一小撮人之列。但如果考虑顿悟对每个人的区别对待，他还真未必出现在最幸运的那几个人中。
对此，他有清醒的认知！
修真界藏龙卧虎，在战斗上他可以篾视群雄，但在道境领悟上还这么想那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就是盲目自大，就是膨胀！
他能一直走到现在，凭持的，就是自己从不膨胀！总是一步一个脚印，时时回顾反省自己。
所以，他才有了道之花的建议！只是灵光一闪的想法，他觉得一定能成功！
因为诸般的巧合，他只需要顺水推舟！
这是修士的一种很宝贵的素质，知道在什么时候可以做什么，不刻意的，自然而然的，当所有的因素都凑到了一起，你只需要向那个方向轻轻一拨！
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
别人都得到了什么，他不关心，也不会有人和你谈这些东西；同样的无常道之花，看在每个人的眼中都各有不同！
有看成玫瑰的，有当作牡丹的，就有觉得是死不了的，狗尾巴花的！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在他的眼里，无常就是他的无常，是他修行近千年中对变化的深刻了解，是对繁多前人心得，长辈经验的归纳总结；是对意识海中无常大道碎片日复一日的剖析理解，最后再加上这里的道之花！
就形成了仅对他个人的无常大道！
他相信，很少会有人像他这样的重视无常，因为他们其实并不明白无常对战斗的意义！
就像他在和枯木，广昌的最后一战中所应用的，其实也是无常的一个变种！
只不过无常这样的道境从来不会真正直接表现出来，不会让他遁的更快，也不会让他的飞剑更锋利！
但在三人舍生忘死的战斗中，有了一定无常基础的他却轻而易举的笑到了最后！
枯木肯定不明白！败的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不知所谓？
这就是无常！

第1221章 游历（1）
无趣的饮宴就这么在尴尬中走向尾声，比娄小乙想象中还要快一些，大概是阳神们也无法一直继续这样毫无营养的互相吹捧吧？
自始至终，元婴之间没有什么接触，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墙。
仙留子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出使的大局已定，结果符合预期，甚至要比我们来之前想象的更好，全赖各位的努力，还有那些战死的道友！你们都是功臣，回到周仙后还各有赏赐，这里先不提。
还有些首尾需要处理，需要时间，大概在十数年之间！
我也不讳言，这个时间也是我们故意争取的，目的就是给你们留出机会，去天择大陆各国多看看，多走动走动，去交交朋友，或者找个心仪的道侣……目的，就是全方位的了解天择中小国度的思维趋势，他们对天择未来的看法？如果一旦有变，他们会怎么定位自己的位置？”
仙留子的话中之意很明确，真君们负责大国，也就是有先天大道碑的国度，元婴们则负责小国，那些靠后天大道碑为支柱的中小势力。
“实话实说，我们的人手是紧张了些，但这无法两全；当初人如果来得多了，较技的规模也会更大更不可控。
所以就只能拜托大家辛苦些，多走走，不要固守一地！
我们对以回声谷为中心，向外辐射十数个方向，每名弟子都负责一个方向，在这十数年中要至少接触五国以上的天择修士，如此才能汇总出一个相对可信的结果！
会很辛苦，但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责任，因为你们足够出色！
门派会记住你们，周仙会记注你们，你们的无私奉献，将会给周仙带来至少上万年的和平，这是我们的荣耀！”
仙留子很会煽情，虽然说了半天也没应承下半缕灵机，对他来说，可能天择一行本来就是机缘，很多人想来还来不了呢。
有多少人会吃他这一套？谁也不知道！反正表面上大家都一样，热血沸腾，赴汤蹈火，生死不惜！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至于谁真的是打了鸡血，是其实是装个模样，又有谁说的清楚？
娄小乙认为，这十一个人之中，像他至于心中吐槽的，怕不止他一个吧？
仙留子话题一转，“关于在天择的风险，我也实话实说！
对我们修士来说，在哪里没有风险？你回去了周仙，在主世界穿行，就没有风险了？未必吧？
天择也一样！官方的危险不存在，我们现在至少还在出使的阶段，你们代表了周仙，是使者，是受保护和优待的，甚至可以说在某方面还是有特权的！
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谨慎使用你们的特权，都是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
仍然有风险！风险来自天择修真界常态化的竞争和冲突，还有，那些在较技中被你们打杀修士的亲朋好友，势力同门！
这一点无法完全杜绝，哪怕大国联盟已经下达了和解令！
这里是修真界，修士也从来都不是守法的顺民！”
仙留子挥了挥手，意态甚豪，“修士，就应该无所畏惧！就应该不畏险阻！就应该有所担当！
数百年后，当你们再上一个台阶，回首今日，你们就不会在埋怨我给你们布置了一个艰难的任务，而是感谢我为你们的修行之陆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方向！
这些，且拭目以待！
作为现实中我能为你们做的，就是严格保密你们各自选择出行的方向，在周仙同来者中，除了你们自己，就只有我一个知道你们选择去了哪里！
甚至，我允许你们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感觉到了危险，可以自主改变方向，或者，干脆回来！”
不得不说，作为上位者，仙留子完全体现出了他的领袖气质，虽然很狡猾，也很虚伪，但也算是很尽责，有担当！
又指了指娄小乙和上元，“你们两个，可以拒绝此次任务，留在驻地！
如果出于个人兴趣想出外走走，我也不拦着，但你们无需向任何人报备，包括你们宗门的长辈，也包括我们这几个领头的阳神！”
没人有异议！谁都知道他们两个手上的天择人性命太多，风险远比旁人为大，在数万修士中露了脸，这真要走出去，不管是心存仇怨的，还是纯粹为了比武较技印证的，就一定是没完没了，无穷无尽。
人力有穷尽，在别人的地头处于这样的状态，那真是离死不远了。
他们再出色，也仅只是元婴而已，上面有真君，下面有陷阱，防不胜防！
布置完，仙留子扫了众人一眼，早早晚晚，各有各的心思，他也不必细较，随缘吧。
……逍遥游四人又凑在了一处，黑星刚要张嘴，就被羌笛止住，
“不要和我们说，不仅是你，还是单耳，你们的行动完全自主，我们完全同意仙留子师兄的建议，绝不干涉！
明日，我们两个就会去往不同的天择大国，咱们这一次，特别环境下就特别安排，莫管他人事，自己顾自己！”
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修真国度，风险无处不在，他们能做到的，也就是把自己的行踪知晓范围压缩到最小，反正这地方也不会有人来支援，所以使团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玉蜓道人留下一句话，“最危险的较技已过，每一个做出贡献的修士，都有权利享受胜利的果实，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活着！好自为之！”
娄小乙倒是很欣赏这样的举措，很人性化，自己的生命自己负责，不要指望谁，也不要怪谁。
从师叔们那里，得到了一份很详细的天择大陆图舆，就这一点上来看，可要比主世界方便得多。
主世界的星图，小门小派的也就只有本方宇宙的范围；大势力可能会有附近数方十数方宇宙的认知，再远，就根本做不到详尽，这是宇宙虚空的限制。
但天择大陆不同，说根到底，它也只是一片大陆，哪怕非常大，也是有法度可依的。
在这里，舆图也不是战略物质，很多修真坊市都能购得，大陆就摆在这里，谁也做不得假，也没必要。
对外来者来说，很重要！

第1222章 游历（2）
娄小乙当然也是想出去的，他又怎么可能十数年憋在回声谷这样的地方？
不是为了游历！
所谓游历，最重要的是放松的心情！你整日疑神疑鬼的，又防偷袭又防使坏的，就完全谈不上去领略一地的风土人情，历史文化。
心不静，眼不明，就看不到那些隐藏在平凡下的生活的本质。
他就是带有自我目的的寻找，没什么好遮掩的，因为他感觉，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他大概会在这里踏出修行道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
打开图舆，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地图，上万个国度，看的人眼晕！
图舆倒是很清晰，标注仔细，是天择大陆最近所出的最完整，最权威的官方产品；整个地图简单分为三色，多了就显得杂乱，现在就刚刚好。
青色有三十六块，是拥有先天大道碑的上国；其次是黄色，近千个色块，代表的是著名后天大道的中型国度；最后是八，九千块白色，是天择大陆最普通的旁门左道碑，
三十六个青色上国中，有六个在青色中泛灰，仔细看标注，才知道就是道德，命运，功德，太虚，杀戮，无常，六个已经崩散的大道所在的国家。
他要找的是，神识快速从地图上闪过，在地图边陲，和太古圣兽区域接壤处的一个也说不上是国度还是圣兽区域的地方，有一个小红点，神识透去，标注很简单——无名碑！
之所以能很快找到这个位置，得益于三德道人所留信息以及荒年的指点；确实很不起眼，娄小乙久久凝视，心中感慨万千。
他并不知道这座剑道无名碑究竟是何人所立，不在宗门数百年，很多东西都不了解，米师叔虽然告诉了他很多，但毕竟不是轩辕门人，时间也有限，不可能普及所有知识点。
但从和荒年比剑的过程中，他知道这座剑道碑很可能就是轩辕内剑修所立！至于到底是谁，虽然有所猜测，但却不能确定！
那么，他能去哪儿？可以去哪儿？想去哪儿？
天择大陆最大的特色就是大道碑，估计也是所有周仙修士想要一探究竟的地方，他也不例外，不进道碑，有如入宝山而空回，太矫情！
研究了数个时辰，心中有了定计，把地图一收，站了起来。
回声谷没有建筑，现在作为周仙人的驻地还算合适，因为大道已逝，也就没有过来打扰的人，很是清静。
娄小乙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山谷中一条溪流旁，溪旁一个道人正怡然自得的垂钓，
娄小乙上前一揖，“老前辈，弟子还是想出去一游，心中没底，所以敢请前辈送我一程！”
仙留子看了他一眼，这小家伙很聪明，也没有一般弟子少年得志的猖狂，知道来找他，就有救！
“嗯！我能保证你前出万里不被人察觉，但这之后，就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
娄小乙笑道：“万里足够了！这么个大圆，就是阳神也没法随时盯住吧？”
仙留子摇摇头，哂笑道：“小家伙，你还是对上位真君缺乏了解啊！如果他们想盯，就一定会盯住你！只不过需不需要花费这力气罢了。
就我目前看来，他们还不会浪费精力在你身上！不管怎么说，盯住真君都更有价值些！
我给你加些手段，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再像道碑空间那样肆无忌惮，谁也帮不到你！”
一挥手，大袖卷动中，把小家伙送了出去，其实心中也有些不解；如果他是主人来负责接待，虽然主要目标一定会放在真君们身上，但对元婴中表现如此出色的剑修和上元，他也不会掉以轻心，尤其是这个剑修，成长起来的威胁太大了！
他很好奇！天择人就这么无所谓？是真的有所持，还是故作大方？
但对这个小剑修的这点小疑问，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考虑，千头万绪的，这不是一，二个修士的问题，而是两个超大型界域之间的问题。
作为出使之主，他肩膀上的责任很重，最重要的是，要对天择下一步的动向有一个准确的判断，这是万万不能出错的。
……娄小乙出现在万里之外，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什么国度？
仙留子的手段他不懂，境界差得太远！而且道统相隔，完全无法理解！
达到目的就好，至于通过的什么方式，这不重要！
他自己也有很多手段悄悄摸出回声谷，但思来想去，在可能有众多阳神的遥感下想做到无声无息，不引人注意，基本不可能！
所以，拜托清微阳神仙留子才是安全系数最大，又最省心的方法；能坐着就别站着，能趟下就别坐着，这个道理他很明白。
在这里，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只有阳神出手，才有可能保证最大的隐蔽性；天择大陆，终归是阳神们的舞台，甭管他这小虫子跳的有多欢，虫子就是虫子！
漫无目的也是一种方法！
对于怎么伪装，他有自己的看法；其实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做法就是重新变成和尚！
谁会想到一个铁血杀伐的剑修，竟然还身具功德力量呢！
但这也是他很快就排除的方法，原因很简单，在他现在这个阶段，这样的装扮对他就很不合适！
上境之前，不宜改换门庭，哪怕只是假装的。
其实对他来说，如果真有阳神对他紧盯不放，他装扮成什么也没用！如果阳神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哪怕还是道人，他也有很多方法让人一时看不出来，无非就是气息，神秘，法力波动，最后才是形容面貌，这些对元婴来说都是可以改变的。
在茫茫人海中，元婴之间要寻到对方其实是很难的，谁还不会一，二手敛息变化之术呢？
他最擅长的还是与星同在，能非常自然的把自己的修为压到金丹境界，这是一个很合适的境界，既不耽误赶路的速度，也不会让人第一时间往道碑空间中威风凛凛的剑修身上靠。
天择，实在是太大了，数万修士散开，各回各家，真正遇到其中之一的可能性也很小。
而且，大家都是正处于领悟无常道之花之后的状态，需要安静一段时间来反刍。
这也是他他第一时间出来的原因。

第1223章 目的
这里是兆国，在地图上就是个白色的区域，道碑也很普通，春雨之道，所以国内的修真力量并不强大。
一路前行，不紧不慢的，风光也看，人物也瞧，采风也采，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心能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一个月后，他走的越来越慢，因为有些东西逐渐变的清晰，有些想法开始变的坚定。
路过一座山边小镇，找了个小酒馆，一壶当地的老酒，一碟盐渍花生，一个人，在夕阳下举杯独酌。
酒很古怪，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就纯粹是味道的古怪，应该是某种药酒的合成，辛辣中透着药香，一口入腹，初时不觉，却回味悠长，仿佛有热力向五脏六腑渗透，冬日之下，格外的舒爽。
当然，这点药力对他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但能以凡人之酒让修士产生热力感觉，也很是不凡。
“这酒里到底放的什么东西？我吃来就觉得很有些与众不同？”
酒老板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千年老方，恕不外泄！客人如果吃得好，就不妨多吃几杯，赶起路来格外的有脚力，放心，这酒不上头的！”
娄小乙哂然一笑，“抱歉，贫道无意打探贵店的秘方，只是觉得此酒虽好，但入喉辛辣，口感不佳；我观老板生意一般，何不对酿酒之艺稍加改变？或者再加些温和之药中和，想来这酒还能卖得更好些？”
酒老板这才放下了警惕，“客人看来也是个好酒的！但你有所不知，我这酒方传承千年，无数代经过了无数的尝试，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最终还是回到了前人的老路上！
无它，喝酒就要看它的受众！在大城市，大户人家，达官贵人，士子书生，当然这酒就上不了台面，莫说卖，就是做潲水都是没人要的。
但在这里，山路崎岖，气候阴冷，来我这里吃酒的大多是贩夫走卒，樵夫猎户，他们需要的可不是口感如何，而是后劲是否绵长，药力是否持久，能抵住深山之寒，能拔阳助长，才是好酒！
所以啊，关键不是酒好不好，而是对不同的人来说合不合适！
客人稍觉辛辣，若真改成绵和，我那些老顾客可就不来咯！”
娄小乙失笑，“再来一壶，好赶夜路！”
酒老板的话，其实是很浅显的道理，作为修士，还是元婴大修，不可能不明白；但在人的一生中，很多道理你明白，但真遇到时，却未必能反应的过来。
适合才是最好的，听起来简单，要真正做到却很难！这也是娄小乙越走越慢，最后在这个小酒馆中吃酒看夕阳的原因。
他已经开始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直奔无名剑道碑，这是他真正需要的么？他需要这么一个地方提高自己的境界么？哪怕这可能是剑仙留下的道统？
在剑仙成为剑仙前，他的道统从哪里来的？也是学别人的么？如果是学别人的，他又怎么能做到崩掉道德！
剑仙的路，未必就是他的路！合适他的也许是别的？剑圣剑神？或者剑卒？
学艺剑仙就能成为剑仙？这是最可笑的想法！仰望三十六天上，又哪个是完全学艺别人才走上去的？
不同环境的人，就要喝不同的酒！不同时代，不同性格的人，就应该有独属于自己的剑！
他在近千年的修行中已经在剑术道路上趟出来了一条独属于他的道路，没道理在体系框架已大概确定的情况下，却去改变自己！
剑仙的成就目前来看当然是他望尘莫及的，但焉知他未来不会达到这样的高度？
是当剑仙？还是一个在自己剑道上默默耕耘的剑卒？
这样的认知一直在折磨着他，合适才是最好的，这么浅显的道理，当它最终摆在他面前时，选择仍然是无比的艰难！
那是剑仙啊！是自这个纪元开始后剑修达到的最高成就！它本身就意味着什么！哪怕后来者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稍微差一些似乎也可以接受？金仙？真仙？人仙？
要向权威说不，需要巨大的勇气，无比的自信！你就确信自己的剑道能达到同样的高度么？
在这样的压力下，哪怕坚定如娄小乙，也一样开始了犹豫，一样在选择上开始左右为难！
但这样的犹豫在旅行途中慢慢变的清晰起来，这就是放松心情的好处，那让滚烫的头脑冷静，让澎湃的血液平息。
当听到酒老板这一席话时，其实并不是这个凡人的见识真正左右了他，而是他的思考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只差最后一锤定音的引子！
酒老板帮他挥了这一锤！娄小乙满意的吃了口酒，嗯，未来他的传记上又可以浓重的写上一笔：娄祖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小镇某苍蝇馆，得凡人启发，从此开始了他独树一帜的剑道之路！
很修真！很主流！符合所有道家宣讲的东西！
其实，凡人又怎么可能决定修士的想法呢？之所以这样，只是修士已经为此考虑了很长时间，最后为了向传记小说靠齐，所以刻意的安排罢了。
修真，也是要讲故事性的！
不去剑道无名碑了！做出了这个决定，娄小乙感觉自己也轻松了许多！
这不是个永久的决定！只是暂时的！当他成为了真君，对自己的剑道完全定型后，他当然会去，不过不是抱着崇拜的小学生的态度，而是比较，挑战，然后在争锋中吸取营养的态度！
他现在还做不到，因为在剑仙的剑道面前，他还是棵小幼苗！不是对自己没自信，而是巨大的鸿沟摆在那里，不是你说不想被影响就能不被影响的！
有一些影响，潜移默化！润物无声，在你不知不觉中，就改变了你本来的轨道！
这正是他要避免的！
他是婴我，但也是剑我！这才是真正的自我！
终于想通了，这让他心境大开，多喝了几壶，又把老板的藏酒装了几坛子，以为纪念！
老板一高兴，便投其所好，“客人，你说的改变的方法，有什么具体的步骤么？您说的对，海纳百川，博采众长，才是我辈酒家的行事之道啊！”
娄小乙的心情瞬间翻转，就很想拿酒坛冲这不长眼的酒老板砸下去！
大道大道，大话之道！
怎么说都有理啊！

第1224章 拣漏去
不去剑道无名碑的话，还有个好处，就是安全！
可以想象，绝大部分对他心怀恶意的天择势力，都会毫无例外的选择在无名碑附近展开对他的伏击！明知必去，省心省力，到时得了手还法不责众，完美！
让大家失望了！
娄小乙又掏出了天择地图，他得好好找找，如果不去剑道碑，那还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
后天大道碑？他不会去！宁食仙桃一口，不吃烂桃一筐！不是说看不起后天大道，每个后天大道既然能建立道碑于此，那是融入了无数前辈大修一生的心血，很多后天大道的创立者其实也最终迈入了仙班，论复杂高渺也不输先天多少！
但问题是，他没时间啊！还有三十个先天大道要预先学习，领悟，又哪有时间来搞这近万个后天大道？托婴我之福，摊子已经铺的太开，有些顾不过来，这再往大里加码，搁谁能抗得住？
先天大道碑就能去么？也未必！
放在大道崩散前，先天大道碑几乎就是半仙们的私地，真君能进去，敢进去的时间极其有限！现在半仙们被招去了不可说之地，就轮到了真君们当家作主，元婴偶尔可以进去探头探脑一下，里面还得有自家国度的师长看顾着。
像他这样一身血债的，昏头昏脑扎进大道碑中，若是遇见那些苦主的师门长辈，给他下个黑手穿个小鞋，就是必然的！
他有对抗普通阴神真君的能力，但那指的是突然的偶遇，接触后马上分离，可不是指的这种长时间的厮守相处！
独狼，可能能咬死一头虚弱的病虎，但如果跑进老虎窝里我行我素，那真正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么，其实可以选择的也就不多了，还剩六个位置可以去，不是去体悟，更像是凭吊！
就是那六个已经崩散的大道！其中最近的杀戮无常大道，无常就在数日前散的连道源也无；在这之前，其实天择人已经使用了同样的手段加速杀戮道源崩灭，只不过最终谁在其中得了好处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的六个已经完全失去了价值的道碑引起了他的兴趣！也只有他现在这种情况才会对此感兴趣！
他的婴我在修行过程中越来越偏向自成一条路，没有前法可依！
因为，他是婴我！我，就是唯一！你去学别人的上境之路，那还是我么？
所以，对于如何上境，他是有独属于自己的预感的，最直接的预感就是，当他在一定程度上完全掌握了六个先天大道时，他的婴我会出现很让人期待的变化！
他已经掌握了五行，命运，功德，太虚，杀戮五个，现在再加上无常，六个凑齐，却没等到他以为的变化，这让他很是不解！
预感仍然很强烈，说明方向没问题；没发生什么，那就只可能是还有些东西没做到？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就只能自己慢慢摸索，这个时间可就不好说了，十年八年是它，百年数百年也是它！
但现在他就只有近二百年的时间！
是紧张还是充裕，只在动念之间！
原本他以为机会在剑道无名碑那里，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才有了现在的改弦易辙。
对这六个道境，他自觉已经研究得很透彻了，短时间内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的方向是自己没想到的？或者，六者之间互相的联系？
命运，五行，功德，太虚，杀戮，无常……饶是他心思机敏，也无法从这六个中找出某种必然的联系来？
就连拿这六个词造个句都做不到！
既然暂时从自身想不到什么办法，也就只能从外部找原因！外部还能有什么原因？无非就是五个大道碑遗址，一个五行道碑。
自然而然的，五行道碑被他放在了首位，因为这是唯一一个还健在的！
去五行大道碑，这和他的判断是冲突的；不用想，五行大道碑都是天择所有大道碑中最繁忙的一个！
因为其基石的作用！
但他不是畏难之人，六个道碑中，唯五行进入最难，所以他就一定要头一个进入，这可不是先易后难的时候，修士到了现在，就得先难后易！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天择地图上，纵观这六个先天大道碑所在的国度位置，他必须为自己安排一条最合适的路径才能节省时间，否则以天择之大，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十年都未必能走个遍，就更别提其中还需要参详研究的时间。
五行道碑所在的田国，就是六个国度中离他最近的，所以他实际上也没什么其它更好的选择。
找好方向，继续赶路，有了目标，其它皆放在其后，数月之后，进入田国国界，到了这里，他也把自己的修为回升到元婴，没什么好装的了，你装成金丹别人也不可能让他入碑，况且修真界以五行之盛，修五行的修士就特别的多，当初田国也是天择大陆半仙最多的国度，现在半仙没了，又变成阳神最多的国度。
在这里装神弄鬼，被人拆穿就说不清楚！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在天择大陆非常方便，那就是所有的大道碑都异常的好找！估计也没法藏，更没法损毁，所以就不如干脆大方点。
在进入田国后，遇到的大修数量不断增多，这也符合五行大道在修真界中的地位，在这里，他只是个小小的元婴，尾巴得夹着！
一路走，一路思考天择大陆进入先天大道碑的条件；这些东西，仙留子在回声谷中时还特别和他们提醒过，就是知道他们这些人出外游历其实最大的心愿就是进去大道碑看看，所以各种规矩都和他们说的很清楚。
其原则就是，先天大道碑可遇不可求，后天大道碑总有机会寻！
其实说根到底，还是元婴修士的境界太低，低到哪怕半仙都走了，先天大道碑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个可以随便进去的地方！
资源有限，位置有限，无数的真君等着合道方向，如何就能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元婴了？

第1225章 艰难
先天大道碑的进入，有一套固定的程序。
在大道开始崩溃之前，所有三十六个大道上国都由多多少少的半仙镇守，要进入先天大道碑的条件，就是要数名半仙为你打开通道，当然，前提是你得得到他们的认同。
一般情况下，打开通道的是半仙，进去道碑空间的也是半仙，别国半仙！肉烂在锅里，先天大道碑基本上就是半仙们之间互相送人情的地方，你来我这里，我去你那里，在不断的寻找中，完成自己的合道目标，成功，失败，不断的重复这一切。
在当时的情况下，能进先天大道碑的真君，基本上都是本国嫡系阳神真君，还是最有希望往上再走一步的，其他人，比如元神阴神就基本没有机会，更别提元婴，也就在碑外闻闻味，听听响，感受一下大修们进出时无意间漏出的气息，和闻屁也差不多。
如果放在当时的情况，娄小乙想进先天大道碑，想都不要想！
但大道出现了崩散效果后，一切就发生了变化，道德崩时基本毫无影响，命运崩时影响也不明显，但功德一崩，很多东西修显露了出来，随着太虚杀戮无常的一个接一个，进出先天大道碑的规矩也随之改变。
现在，定规矩的人变成了众多阳神群体，又是另一个规矩，顺应天道变化的规矩。
有半仙在时，他们在大道碑中所消耗的能量是恐怖的，现在变成了真君们，个体消耗就要小很多，也能容纳更多的人进去，这听起来好像会是元婴的福音，但实际上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的大道碑，变成了三十六个上国的阳神们的互相交易的手段，就像当初他们的半仙前辈一样，其他国度的阳神要进来就需要各种条件的约束，付出，这是对外。
对内，对自己国度道统的元神阴神真君中的潜力种子，大道碑也终于开了个口子，允许有资格的修士进入，但这个口子还没开到元婴。
正式途径还没开到元婴！但是，还有私下的途径，比如，用灵机买！
在修真界中，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大道同样可以，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娄小乙曾经卖过，现在天理昭彰，他准备自吞苦果了。
也不算什么，一饮一啄，才是天道。
关于进入先天大道碑的价格，并没有统一的价码，这里也没有物价局，基本上是随行就市，各先天大道之间各不相同，和凡世商家做买卖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看局势，看时间，看大道的紧俏程度！看修行此道的人数多寡！看你有没有后台打折！
比如现在，周仙人来了天择大陆，虽然人数有限，但天择各上国还是默默的把价格上调了三成，以示对客人的尊敬，主人的好客，这是趋势。
再说时间，现在大道崩坏的趋势已经明朗，崩一个少一个，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争取在自己修行的大道没崩前进去一趟；而且可以预料，越往后这样的机会越珍贵，
所以，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新纪元开启，价格只有往上涨，绝不会往下落；就整体市场行情来看，从功德开崩起到现在，价格已经翻番，这不奇怪，上国阳神们也不讳言，未来就是翻几番的问题，你还别嫌贵，错过这一拨，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紧俏程度，五行大道永远属于最抢手的寥寥几个之一，唯一能相提并论的就是阴阳，除此再无对手，所以，价格比同类产品的平均价格又要高出五成。
这里面，无常无疑是先天大道中最便宜的那一个，现在崩了，还被天择人拿来招待周仙人，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
修行人数多寡，这就更不必说，道家修士不会五行，就连术法都放不出来几个，争夺竞价可见一斑。
最后一条，后台！娄小乙只有后腚，前台，没折可打！
几个因素综合下来，全都是不利，就没一个好消息。
但具体的数额仍然不太清楚，因为在修真界中，越是大修，在价格上就越没谱，还得加上个胡乱加价！
娄小乙明知很可能挨宰还要来，是因为他现在身家还算丰厚，足有九千紫清在手，也就是九万玉清，和他最富裕时比不了，但也相差不太大。
当初他在归墟卖大道碎片，也不过就是三万玉清，三千紫清一枚，所以他觉得在这里，也不应该贵得太没谱吧？
这么大个大陆，三十六个上国，众多阳神真君，不能都钻灵眼里去了吧？
也懒得去找那些小机巧，掮客，中介，二道贩子，那些所谓的能少拿钱帮你平事的人；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搞这些花活，往往付出更多，搞不好被人骗了血本无归，他自己还是个黑人不好曝光，真被骗了，找谁说理去！
所以，也不理会很多坊市中高挂的代半道碑进出事宜牌子，也不理会那些双眼放光的个体骗子，他就直接走向田国负责接洽道境需求的大殿，最起码，这里的价格靠谱。
道碑空间进出买卖，在天择大陆的现在，也算是一种半官方，半公开的买卖，大道崩坏，影响着修真界的方方面面；你不能说这就是不对的，僧多粥少，大家都有需求，总得有个选择的依据，总比互相厮杀来得合理吧？
“你要进五行大道碑？”接待真君头都没抬，他每天处理这样的事务有很多，大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偏僻国度的小元婴，听到点一鳞半爪的消息就来碰运气，以为能凭自己那点可怜的身家博个前程，怎么可能？
“是的！不敢麻烦上师时间！只想知道大概的价格，能凑则凑，实在差得远也就绝了心思！不再做这非分之想！”
这还算句人话，真君语气冰冷，语速极快，“没有得力的推荐，进五行碑的价格是万二紫清！概不议价，这还是预定的八年之后！你再下月来，就不是这价格了，而且什么时候能进去也得在十年之后！”
娄小乙毫不犹豫，掉头就走，“如此，打扰了！”

第1226章 离开
你怎么不去抢，这就是娄小乙的唯一想法！
价格离谱，时间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于是找了三家附近最大的坊铺，付了一定的费用咨询进入五行道碑空间的黑市条件，结果又有不同。
费用五千紫清，预付一半；时间不固定，等待后续通知。
并不失望，这就是中介的特点。他当然不会选择这种更不靠谱的方式，虽然价格可以接受，但按照他前世的经验，当你预付了一半后，后续各种奇奇怪怪的费用就会接踵而来，各种名目，各种借口……不付，之前的投入就会打水飘；付，最终你会发现，比正常途径花的还要多！
所谓便宜，不过是吸引你进坑的一种手段而已，谁跳谁傻。
而且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表，而且这个世界如果一方违约，好像连一个仲裁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修真界，越来越乱了！
问题的实质是，他没有一个可靠的后台！别说田国的阳神，就是其他上国的阳神递一句话也是好的，人脉在修真界非常重要，能让冒坏水的人仔细考虑失约的代价！
可惜，在这里别说阳神，就连一个真君他都不认识。
仔细考虑后，他决定放弃！
陌生的环境，人生地不熟，所面对人群的高端，这让他根本就不可能使用盘外招，动歪心思，因为这里没有宽容他的土壤；当境界实力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你就只能本本分分的来，这是一个态度，对主人尊敬的态度。
他还是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先天大道碑，在主世界听说这些时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想着靠所谓的道碑来提高自己的道境实力就是一种走捷径，但实际上这东西和大道碎片也没什么区别。
捷径也是径，也有无数修士打破了头，蜂拥而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还会越演越烈。
他想不出来什么可以变通的方法，就只能安慰自己，也许，他的机缘并不在这里呢？
他现在的问题是，在已经非常熟悉的六个道境中要找出一条把他们串起来的线？或者，一个引子？能激活某种潜藏的东西。
之前他挑五行道碑，是因为六个大道中这是唯一幸存的一个，唯一，就是可能的变量关键。
现在他又不得不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考虑问题，从主体的，五个已经消失的大道中寻找答案，这可能更符合宇宙修真大势的规律？
修行就是这样，从不同角度来看，昨天看是黑的，今天看可能就是白的……
有点小失望，但不影响心情。
离开了五行道碑，离开了那些熙熙攘攘，还在追寻自己道路的人群，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必要和大众一样！
我是不一样的！是婴我！是剑我！那么，往上踏出一步时也应该不一样！
但怎么不一样？他毫无头绪！
五行道碑如此，其它先天大道碑也好不到哪去，娄小乙拿出地图一看，最近的是命运道碑所在的缘国，就是下一个他的目标。
总要挨个走一遍，才能心安！
于是又重新收敛回金丹状态，开始在低空疾飞，距离不短，也需要数月时间，途中要经过十数个国度，各种后天道碑林立，也无法让他动心。
在天择大陆，是不存在路引凭条等所谓的限制的，尤其是对修士而言，这是个修真昌盛的大陆，一切规矩在修行者面前都不存在，他们只遵循修真界中的那一套。
但修士如何飞行，在天择大陆是有讲究的，这就是修行者的规矩，每个人都会下意识的遵守，极少有人公然蔑视。
天择大陆的大气层深达百万丈，但这不属于中低阶层修士，在天择，在什么高度飞行，就代表了你的身份，高阶修士可以往下串，但低阶修士就不能随便往上走，这也是阶层的一种表现形式！
比如万丈之上，放在以前那就是半仙的天空，连阳神真君都不敢随便上去，现在半仙都没了，但规矩还在，因为谁也不知道也许什么时候这些人间凶器就会回来，所以，上百万年养成的好习惯还不能轻易丢掉。
万丈之下，是真君们的活动范围，当然现在真君们也偶尔去更高处兜兜风，那是一种心情。
三千丈下是元婴的活动范围，已经属于比较繁忙的空域，在娄小乙看来，如此庞大的天择，至少数十万元婴是有的，只要有其中一小部分在空中飞行，交错碰头都是很寻常的事。
金丹的飞行限制就更低了，千丈之下，事实上为了避免偶尔和元婴修士打对头，金丹们往往把这个限制压的更低，六，七百丈就是他们最常见的航区，配合数百万的数量，已经很拥挤了。
当然，比被控制在百丈之内的筑基还是要好很多。
这就是整个天择大陆的飞行层次，只要你是修士，就必须遵循。
但在大陆上，是有山的！地广山就高，在五环作为天堑一般存在的狼岭放在这里就有些不够看，千丈以下在天择就是个山包包，是名丘。
要飞出田国，去往缘国的方向上就有很多这样的山脉，往那里一耸，大地隔断，低阶修士们要想经过就只能贴地平飞，不敢拔高，于是就形成了很多峡谷通道，进进出出的，都是筑基金丹修士，也是天择的特色。
事实证明，哪怕你能飞，天空也未必是属于你的！
娄小乙要出田国，就必须经过这么一座长长的峡谷，这也没什么，他从来也不在乎所谓修士的面子身份，以实际为重，不图虚名。
峡谷叫什么名字，也懒得去辨，只峡谷入口有一老者，随随便便的在地上摆了个游摊，卖的好像都是石头？
也有几个过路修士在那里挑挑拣拣，看修为都是筑基，初过峡谷，看这些石头别有异趣，便稍做停留。
娄小乙当然不会为这点小事驻足，但在经过时，老者一句话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买我五色石，可入五行碑！一生行大道，道左又逢君？”

第1227章 道左相逢
娄小乙停下来，是有原因的。
道左相逢，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在路边的相会。但文字的精深，又给道左加了层莫名的含义。
《增韵》左右定位。左，右之对，人道尚右，以右为尊。
《礼&#183;王制》男子由右，妇人由左。《文帝纪》左贤，右戚。《注》韦昭曰：右犹高，左犹下也。
依古法，朝廷之列以右为尊，故谓降秩为左迁。佐诸侯为左官也。
说这些的意思，就是给左下了一个定义，引申开来，就赋与了左很多字面上不具备的含义，比如，稍差一些的，不重要的，遗漏的，自居下风的，等等。
放在修真界，有左道旁门一说，也是这个意思。
但大道唯正，不弃偏门！道行九九，留天一线！在道家思想中，对待修行的态度从来也不会一棍子打死，大道要走，小路也会留一条，是道家思想真正的精髓。
具体到一些具体的事情，也常有道左留一线之说，就比如这个进入先天大道碑的资格问题，有很多条件，都是正题，比如自己的境界？人脉？资源？出身？机遇？
但在这些之外，道家还会为那些资格上永远也达不到的修士留一个暗门，并不固定条件，也不固定时间，也许数年间就有一个，也许百十年来一次，某个完全不具备条件的修士被允许进入大道碑！
这是一种宣传，本意就是道之广博，永不放弃任何人的意思。
很先进的思想，就是为了告诉你，总会有一条上进之路在等着你，不能让下层修真群落失了希望！
至于这样的好事究竟会落在谁的头上？是真有还是假有？或者变成高阶大修互相之间做人情的一种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思想上，在宣传上，必须存在这么一个口子！
就叫，道左之缘！
意思就是，你不要只看大道，其实在路边也是有风景，有奇遇的呢！
这老者话里有话！
修真界嘛，什么话都不会明说的，不会像他那样来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太粗俗！一点不修真！未来写成传记都没人看，没仙气，一股利益的铜臭之气。
哪怕事实上就是如此！
于是停下脚步，蹩到老者的地摊前，看货，也看人。
看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筑基，这不会有错；看货，就是些普普通通的石头。
他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在天空中飞过时，好像也见过一条大河，正处于涸季，河床半露，其中砂石无数，想来这些石头就是从中所取，
要说全无价值，好像也不对，天择灵机上乘，河床中的石头也很有些蕴含灵机的，岁月改变之下，逞现出不一样的色彩，并有灵机隐隐流转，就不应该说它们是无用之物。
但从本质上来说，这些石头就是经历漫长时间灵机浸染，仍然没有变成灵石的残次品；可能变成了翡翠，玉石，就是没变成灵石！
在修真界的矿产中，没变成灵石的石头，就是废品，除了好看些，凡俗人家能放在家里做个摆件外，也没有其它太多的用处！
几个筑基看了看，失望而去，他们还太年轻，阅历不够，更没有对道碑的奢望，所以感受不到老者话里话外的隐喻。
老者静静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拿起最漂亮的一颗石头，五色均匀，浑体亮色，没有一丝杂质，已是极品的翡翠，放在凡间，也可以算是一件传家的宝物，欣赏把玩，然后放下。
再拿起一颗纯色的，也是包含灵机最充沛的，仔细感受，再放下。
最后拾起一颗纯粹的凡石，丑陋的，平凡的，黑不溜秋的，
“喜欢这一颗？平凡中见真谛，自然中看伟大，就像我们的修行，终究会走到这一步！”
老着适时开口，年轻人却依旧轻轻放下，“不喜欢！我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呢，既然没有，干嘛要喜欢？装高渺深沉？平凡就是平凡，我若真追求平凡，还修什么道，追什么真。”
老者点点头，“总有喜欢的，挑一个吧，老道我在这里卖了好几天，还一个都没卖出去呢！”
娄小乙也不点破，高人和骗子，不过一步之遥，这是一个游戏，看破却不好说破；他在田国的所作所为虽不张扬，但也绝不低调，被有心人注意到也很正常，以这些人的老练，安排些故事出来也很容易！
至于这个人的修为，当他真正把注意力探过去时，有了怀疑，自然也就发现了某些不一样的地方。很高明的敛息术，高明到哪怕他明知有问题，也看不出个究竟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像骗子这种职业也是需要本事的，在某个方面比较独到也不稀奇。
只要不是明抢，总要给这些玩技术的留点面子，这是他的理念，大家都是在修真界恰饭的，他不愿意把事情做绝，哪怕他是剑修。
对善和恶，他有自己的看法，所以看在像小喵那样未经红尘的修者眼中就有些怪异，不该出剑时瞎出，该出剑时磨蹭；其实如果真正了解了他，就知道他这人出剑，其实是很有尺度的，只不过这尺度和旁人不大一样。
“老头儿，你卖这东西太挑人！数日不开张？我不介意帮你开一次，但总得知道价格？
你要知道，之所以开不了张，可能是货品的问题，但还有种可能，是价格的问题？”
老者不以为然，“嫌贵的，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买的究竟是什么！真正懂行的，没人嫌贵！
老夫这些东西，不拘哪个，作价一千紫清！随买随用！小友以为，我这价格是贵也不贵？”
娄小乙失笑，这就有点不专业了！
进入五行碑的价格，官方是万二，黑店是五千，你这地摊就变一千了？还随买随用？价格降得太离谱，就意味着不可信！这么简单的道理，作为职业骗子不可能不懂吧？
就是再没脑子的客人，非但不会因为便宜而上当，反而会加倍的警惕，这是人之常情。
就笑着点了点他，“老头儿，你这价格应该去道碑前摆摊！既然是摆在这里，就只能用灵石结账，还得是下品灵石！”

第1228章 放弃
老者一怔，这才意识到人家根本就是拿他当骗子了，看来是久不玩这种入凡的把戏，自己这一套都有些生疏，也好，倒要看看这人的心性，这也是他的目的。
这个修真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总有目的，总有因果；他能来到这里，也是本身的地位使然，知道很多顶尖大修都不知道的秘辛。
目的可能不是眼前的，甚至可能都走不到收获的那一刻；但修行如他，半只脚都迈入半仙的境界，早已经习惯了未雨绸缪，习惯了预做布置，尤其是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这个波诡无常的宇宙。
站在他这个位置，有些事就不得不去做，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小友防范之心甚重，让人心冷！你若以为老夫是骗子，何不一剑斩来，也省得多费唇舌？”
娄小乙一哂，“我斩你做甚？至多就是个未遂！不过老头你这套路可不怎么样，出手就是一千紫清，无怪你开不了张，照你这么喊价，真在大道碑前就是坐百年，也谈不成买卖！”
老者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漏洞所在，也不能怪他，像这种小事他已经千年不曾参与，都是其他师弟们在操持，对他来说，有太多的东西牵扯，方方面面，里里外外，又怎么可能去关心自家道碑的黑市入场价格？
“哦？小友不如就给老夫普及一下现在的行情如何？我这，我这不骗多年，都有些生疏了。”
这老头儿有些怪，难道还是个有故事的骗子？
娄小乙也不短这点时间，不介意在这里稍做停留，虽然他的第一判断就是这老头可能就是那些中介的同党，但现在却发现有些不对劲，除非这是个天才的老骗子，能通过故事扭转他的看法？
“田国官价万二，黑店五千起步，以后还不知道多少！那么老头你这一千紫清的价码，你觉得有多少人敢信？”
老者目露惊讶之色，失笑道：“千年过去，物价飞涨！大势变化，恐怖如斯！不过一助道之法，也水涨船高至此！”
也不再玩笑，一指其人，“单耳！我在回声谷观你出手，很有些故人之能，今次既然来我田国，欲进五行道碑观瞻，弃有推拒之理？
我姓庞，叫我庞道人就好，忝为天择五行之主，又怎好让你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也不再兜圈子，一件小事，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只把手一划，有玄妙力量随便渡入一颗石头，顿时就有所不同，但具体有什么不同，近在咫尺的娄小乙还是看不出来。
“如此，一千紫清，你看可还值得？”
娄小乙知道自己看走眼了，他不知道庞道人，因为在回声谷现场当时阳神数十，又哪个是他能看到真面目的？都不需刻意，他这点神识就透不过去，他也从未打这心思。
他也不认为老者有什么必要来骗他，不值得！在阳神面前，他还是蝼蚁。
但他很奇怪为什么这位庞道人要给他这么个道左机会？是因为他在回声谷表现惊艳？还是其人口中那句故人之能？
故人？哪里的故人？周仙的？还是……
规规矩矩的取出千缕紫清奉上，却什么也没问，知道是人家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自己问出来就大家尴尬。
“前辈的价格确实优惠，晚辈本不该占此便宜，但修行路上有备无患，弟子又是个懒的采灵机的，就承惠了！”
庞道人很满意，年轻人很干脆，没那些矫情，懂得守拙，很好。
“那就去吧！”
娄小乙再揖首，这才缓缓退去，却没返回田国，而是继续前行，显然，并没有马上进入五行道碑的打算。
看着他离开，庞道人沉思不动。
故人？不是虚言！确有其人！只不过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敌人也是剑修，还不止一个！从万年前开始就常来天择，搞得整个大陆鸡飞狗跳的！当然，层次不够的修士都不清楚，别说金丹元婴，就是真君也极少有人听闻。
那些剑修只搞半仙！
半仙都是要面子的，半仙之体还被人吊打折磨，谁愿意说出来？所以，都是打掉牙往肚里咽，从不外传，丢人又丢大陆！
直到数千年前，那些家伙才绝迹天择，没了踪迹，他也是从自己的亲传半仙师傅那里听到过一鳞半爪，也曾在师傅和那家伙斗酒时提过壶，斟过酒！
说是故人可能是给自己贴金了，也就是一瞥之缘吧，他那时也没结交的资格，当然，现在也没有！
本以为一切都已过去，但大道崩散，很多东西就不得不旧事重提；师傅他们这些半仙在离开天择前，曾特意对他万般叮嘱，他这时已经成为了天择扛鼎的阳神，在师傅他们走后，就成为了天择的话事人，所以有些话需要对他交待清楚。
叮嘱的话有很多，其中一条，就是针对的这些剑修的来历！好像有几个，从来都不是成群结队，都是一个个的单蹦，但不管是哪个来，都会在天择大陆上掀起一场或大或小的风波。
虽然这些人已经有数千年不来了，现在来的都是偶尔个把真君，还被阻在天择之外；但作为警惕的对象，他却从没有忘记过师傅的嘱咐，好在数百年下来，也算是平安无事，大概，这些疯子也大都被时间耗死了吧？
当然，也有可能被憋在不可说之地，再也不能出来为恶！
直到看见这个小家伙，他就有了某种直觉！周仙上界距离天择很近，他怎么会不知道周仙的虚实？这样的人物就不可能是周仙能养出来的！
他在周仙也是有眼线的，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有一点很清楚，这小家伙的来历很不寻常！
怎么处理这件事，他有自己的看法，和老一辈天择半仙还不完全一样；但至少有一点他很清楚，最愚蠢的办法就是杀掉他！
除了沾上大因果，什么都得不到！
不能杀，视而不见也显得太被动，那么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投资！
这才是一个大佬应该做的！无关心胸，只谈得失！

第1229章 一无所获
这就是庞道人来这里的原因，这种事是不能假手他人的，有很多东西都需要他直观的来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投资！
实力只是一方面，还有很多更重要的。
最起码，不能投资一个白眼狼吧？所以需要把这人看看清楚，这事就只能他自己来，否则不能安心！
总体来说，这次的接触还是让他满意的，作为阳神，在看人时有他独到的地方，什么人是可以投资的？什么人是需要敬而远之的？有他自己的标准。
知道他可能是骗子却不妄动武力，这说明虽然外在表现很铁血，但内在里却有接纳他人不堪的品质，说明能忍受分歧，不是个万般皆下品，唯有剑道高的性子。
知道他可能和剑脉的故人有旧，仍然愿意付出千缕紫清，而不是打蛇顺杆上，谋求不劳而获；这说明有交易的理念，这很重要。
很多修士在修行过程中把自己脑子修傻了，非此即彼，太过理想化；认为既然有旧就应该互通有无，不沾利益，把一切都当成是理所当然，这是很要命的，和这样的人没法长时间共处，因为他不懂付出。
最后，在知道一些东西后，知道闭嘴沉默，说明很有头脑，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人的表现。
这让他的投资成为了现实，不至于打水飘。
但所有这些，并不足以让他就视剑修为友了！
剑修都是害虫，庞道人心里很明白！所以他的策略其实是从两方面来下手！
人道毁灭才是最好的办法，死剑修才是好剑修，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区别只在于不能让他死在天择，给天择人带来可能的，无穷的麻烦。
最好死在周仙！有周仙人自己动手！既解决未来崛起一个不能制服的大虫，还能祸水东引，给周仙制造些麻烦；这本来是一个听起来不太可能的计划，但如果考虑到其人的出身，那么一切其实也是可以安排的。
由天择人负责投资，让周仙人负责杀戮，不管结果怎么样，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这才应该是一名大修的视野。
此事告一短落，线已经埋下，只看未来的发展再做调整，庞道人叹了口气，长辈半仙们走了之后，一陆之界，有太多太多需要关注的。
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堆五彩石头，在阳光下晃人眼目。
……娄小乙继续赶路，丝毫不因为已经得到了五行道碑的进入权而改变自己的行程。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对他人的帮助极具戒心，属于赶着不走，牵着倒退那一类人。
从直觉上，他认为五行道碑进入与否已经沦为鸡肋，没有意义了，不仅是从修真层次，还是从心理层次。仿佛突然就有了明悟，那已经不重要了！
对自己的直觉，他深信不疑！
故人？不会是周仙的故人！因为他在周仙就没有能拿的出手的师门长辈！不是看不起逍遥游的修士，而是周仙修行者缺乏那种一见就让人记忆深刻的素质！
在回声谷，他以剑称雄，稍微有点眼光，有点阅历的就知道他这身本事只是个人的天赋，而不是传承体系下的产物，天择那么多的阳神，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
如果再想的深一点，什么样的剑道传承能出这样杀伐风格的弟子？其实可怀疑的方向也并不多！
轩辕剑派在天择大陆一定有自己的传说，这从无名剑道碑的建立就可以看出来！能来天择的也一定少不了那些桀骜不驯的轩辕剑修，除去那名十三祖，肯定还有其他人，这位庞道人口中所谓的故人，也无非就是指的这些。
但他不能问！
阳神真君能看出他的剑道传承，这并不奇怪，哪怕他现在的剑术体系和轩辕的那一套已经有了明显的区别，但根子是一样的。
这个话题不好深谈，他不能，好在这庞道人也不能！
娄小乙发现自己的身份已经开始有臭大街的趋势，这也是不可避免的，随着境界的越来越高，所接触的修士群体的眼光也越来越高，暗牌也渐渐明牌，尤其是在高层。
他阻挡不了这个趋势，能做的就是尽快提高自己，让他人哪怕知道些什么，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一千缕紫清，不是买的进入五行道境的资格，而是表明的一种态度，一种接受他人善意的态度；至于善意背后藏着什么，他无法猜测，这是过久离开师门出来独自闯荡的恶果。
娄小乙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他以周仙修士的身份行事，还能控制他人对他的各种猜疑，还能低调；但如果他以五环轩辕剑修的身份行事，就避免不了是非！
这是，他的那些轩辕剑修前辈给他遗留下来的修真遗产，有些时候会帮到他，有时会给他带来莫名其妙的危险。
这是从他学剑起，就必须背负的！境界低时感觉不到，现在能力上来了，就很考验他在外面的平衡能力。
不要小看任何修士，不管是周仙的，还是天择的！
……三个月后，他来到了缘国，也就是命运大道碑曾经树立的地方。
他能感觉得到，这里的修士出现的频次和田国完全不能比，一边是车水马龙，一边是门庭冷落；命运大道已经崩散了上千年，对修真界造成的影响是深远的，在主世界还很难感受得到，但在天择大陆的感受就很明显。
对命运崩散时就已经有一定命运道境实力的修士来说，他们很难改弦易辙，但对元婴以下的修士来说，改变就是必然的，因为道碑没了，领略道境的唯一途径没了，那么，还有什么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
这千年下来，道碑崩散对缘国造成的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中低阶修士的流失，基层力量更多的会选择那些还有道碑存在的国度，这是趋势；当然也有道心坚定的，不过这是少数，在筑基金丹阶段就能确定自己的大道方向的，凤毛麟角。
这就是现在缘国的现状，高阶修真力量还保持了大半，但下面没了！

第1230章 荒芜
娄小乙挺喜欢这样的缘国，因为冷冷清清，没那么多的是非。
有意思的是，千年下来缘国一直存在，没有任何一个国度对这个失去大道的国度下手，这和凡人世界的国度性质完全不同。
失去了皇帝，凡人国家不能生存，会立刻成为周边其它国家侵略的目标；但在这个修真大陆，没人会这么做！
因为每个人都清楚，迟早有一天，道碑还会恢复的，命运并不是就没有了，而是散落宇宙，终有再被人合道的那一天。
谁愿意到时候被命运盯上？
娄小乙按图索骥，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命运道碑曾经耸立的地方，千年过去，这里早已看不出来曾经的辉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片荒芜的土地！
杂草丛生，野兽肆虐，一片凄凉。
道家对道碑崩散后的态度很道家，就一句话，顺其自然！
所以这里既没有人为的立碑来纪念，也没有专人来打理，甚至农夫都不会在这里开垦新田，就是一种完全的置之不理，这样的态度，就代表了命运修士对道的理解。
他们在等待！也不知道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做！
要准确的找到当初命运大道碑的具体位置，很是花了娄小乙一番功夫，地图上的一个点和现实中的一个点就是两回事，他没有任何可供判断的依据，因为原来的道碑所在地什么都没留下！
别说残垣断壁，就连气息都没有，真的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最后还是一位偶尔路过的缘国元婴为他指明了具体的位置，像这样的情况并不新鲜，命运才崩散时天天都有人慕名而来，后来连道源也没了，来的人就少得多，千年之后，刻意为道碑而来的就几乎绝迹，便来的，也是抱着凭吊的心态，感叹世事苍桑，追忆往昔岁月，除了满心的苍凉，什么也带不走。
在缘国修士看来，娄小乙就是这样的文青，嗯，修青。
他盘坐在道碑原来的位置上，屁股下面除了泥土还是泥土，道碑的竖立靠的是道境力量，不是深挖坑打地基，所以，连片残瓦都不见，以前或许有，不过千年过去，早就被人一拣而空，修士拣一遍，凡人拣无数遍……都拿回去供着，似乎这样做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周围空无一人，杂草齐腰，人往里一坐，稍微远些都看不到。
两只野鸡叽叽咕咕的从不远处跑过，一条青蛇顺着他的袍沿游走，一匹独狼远远的盯视着他……这些荒地的主人们抱着警惕的目光关注着这个闯入它们地盘的陌生人，好在，在修真环境下哪怕是凡兽也是有点灵性的，知道这人类不好惹。
到底来这里干什么？娄小乙自己其实也不太明白！
只是感觉中，自己要想再上一步就缺了点什么？缺什么呢？不知道！
是独缺某一个大道？还是六个都缺？不知道！
他本来想着既然到了地头，是不是就能感觉到什么？会不会有某种灵感偶得？现在看来，是自己有点想多了！
连阳神真君在这里都不能感觉到什么，就更别提他一个小小的元婴！
如此无所事事数日后，一无所获的娄小乙拿出地图，寻找下一个目标，太虚道碑所在的桓国，如果还是没有收获，就是下一个功德大道的梵国，这就比较远了。
虽然明知自己大概率什么都得不到，他仍然会一个个的走下去，是为心安，也是一种仪式感。
好不容易来了天择一趟，总要挨个的走下去；至于仙留子布置给他们这些元婴的任务，他想都没想。一个界域的动向永远取决于最高层次的那一小撮人，就像凡人世界下层民众永远也不可能决定战争方向一样，在修真界，这样的集权更严重。
他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唯一判断不清楚的是天择是否还有更多的选择，在主世界，上等修真界域虽然分散，但从绝对数量来看还是很多，多的天择可以做出从容的选择。
这注定是一次孤独的旅行，为了上境，为了让自己的狗命再续千年，在回声谷的风光后，他深藏起了自己的爪牙，忘记了自己的锋锐，只化身为一个平凡的修士，在天择大陆广袤的土地上游荡。
事实上，游荡的并不止他一人，天择庞大的修真基数，大道崩坏后在修真界所造成的混乱，都让整个大陆充满了燥动，那是心中无根无萍的不安，是对未来的迷茫。
为了排解心中的不安，很多人都选择了游历，他们算是胆小的，胆大的都游到主世界去了！
两年中，他又去了三个地方，太虚的桓国，功德的梵国，杀戮的衡国……他现在就站在衡国杀戮大道的所在地，这里还远没有命运道碑处的那么荒凉，因为不过百年，因为道源消失不久，还能隐约看出道碑的形状，和回声谷的无常道碑一样。
仍然有人在这里留连，想找出些什么，可惜，他们注定了会失望。
没了，就是没了！
娄小乙也是在此留连的其中一个，他能看出来，在这里徘徊不去的，其实都是小国元婴，独衷杀戮大道，天道残酷，当他们成长起来后，却没成想自己心目中的圣地已经变成了废墟。
都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两百年前，我来过这里！可惜，没有得到进入道碑的资格！你们不知道，当时聚集在衡国的修士如过江之鲫！大家都有预感杀戮大道崩溃在即，所以都恨不得搭上最后一班车……
嘿，那时的衡国所有阳神真君齐出，就是为了维持秩序！修杀戮的，又有几个好脾气了？”
一个中年修士满脸的遗憾，也就只有在这里，陌生修士之间才有些共同语言，不再疏离戒备，因为他们都有同一个根，同一个梦想。
另一名元婴随声符合，“是啊！我记得当时入碑价格已经炒到了两万紫清，还是有价无市！
人太多，真不知道那些家伙是哪里搞来的紫清！
不过我是穷光蛋，也幸好是穷光蛋，我听说后来有很多付了紫清却没来得及进去的，惹出好多事端，为此还爆发了几场小规模的冲突！
现在想来，前事如梦，可悲可叹！”

第1231章 感慨
一群人聚在那里感慨，唏嘘不已。
娄小乙就在一旁倾听，从这些修士的口中，也能听出道途多舛，瞬息万变。大道变化，不是人类可以轻易掌控的。
“杀戮已湮，洒向宇宙；我等循道之人，却不知该何去何从？”有修士就叹息。
一名慷慨激昂之士嗔目大喝，“杀戮并非无存，乃存于诸位心中罢了，又何必怨天尤人？
心中常叹息，不是杀戮人！
我闻主世界之士，并不因道散而心哀，而是放眼未来，追寻自我！
他们能如此，我天择修士就低人一等了？”
有修士附和，“正是，走出大陆，去往主世界，也未必没有新一片天地！
这些年来，我闻不少天择人已经闯出反空间，奈何消息不畅，身家不丰，各位若有途径，不如大家互通有无，结伴而行，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这话就有些过了，萍水相逢，又如何信任？只凭同修杀戮大道，就未免牵强了些！可能一起闯出去还算现实，真到了主世界，也是个一哄而散的结果。
这就是普通天择修士的普遍心态，有些彷徨无计，这时候有人登高一呼，不敢说云者景从，聚一批人也是很容易的；如果是上国大势力联合起来，只怕从者更多。
有修士就很清醒，“我等区区些人去了主世界，能济得何事？就算是把同修杀戮的道友都汇聚起来，又有多少？出去主世界就只能寻那低劣小星小界生存，那些主世界大界域都有天地宏膜护佑，不是轻易能破的。
就不如等等，我听说有些大势力也在动类似的心思，真若有那一天，附尾骥也，与有荣焉！
走出天择大陆，终究是我们天择所有人的事，而不是凭借个人力量能做到的。”
娄小乙游历天择数年，知道类似的论调在这里很盛行。
天择大陆太大，自成立起就从未有过大一统的时候，这是必然的，只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碑耸在那里，谁肯服谁？再加上数千近万的后天大道，先不说实力，心气都是高的，没有景从一说。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上国明确表示将会走出天择大陆，一切都好像是空穴来风，但既然有风，必然有其内在的原由。
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之时，当一部分上国力量联合起来时，必然会带动大批中小国度势力，形成一个松散的联盟，理论上，这样的走出反空间的方式才是最安全的，浩浩荡荡，不可阻挡。
像这样的界域争霸，仅靠上国力量是不够的，需要炮灰，需要马前卒！
那么，作为小国散修，你是愿意跟随主流去主世界搏一番天地？还是留在天择安安稳稳？
物竞天择，各取所需！
当然也有不同意见，比如一个老年修士，“去主世界？主世界有大道碑么？
说主世界修士不在乎大道崩散与否，不过是他们早就习惯了在没有大道碑的环境下修行！所以不太所谓！
关键是心境！你抱着天择这样的道境修行方式，不管去哪儿，都会觉得不适应，因为没有道碑了！
反过来说，如果你有如主世界修士一样的心态，没有大道碑，就从自己心中建立自己的道碑，那么去不去主世界，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同样也是一种非常主流的看法！在高阶修士中非常有市场！也是大道变化中最激烈的两种思想碰撞！
人云亦云，不是修士作风！
所以，天择大陆永远也不可能形成合力，真若形成，这么大的一股力量全部去了主世界，还真未必有界域能抵挡得住，那将是一场绝对优势的数量碾压。
这就是他在这里数年时间中，接触最多的天择修士思想，很现实，也很杂乱，很难从中真正判断出什么来。
他只有一点疑惑，在如此种种的思潮中，都是道家中人的思想碰撞，却从未听过佛门的类似分歧！
是无动于衷？是逆来顺受？是以静制动？
还是，早有定计？
他偏向于后者！
……在衡国，在杀戮道碑遗址，他仍然什么都没得到！这在意料之中，却也让他十分的迷茫！
就连意识海中的杀戮碎片，都毫无反应，和当初的太虚，功德，命运如出一辙。
娄小乙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的直觉出了错误？已经浪费了他数年时间，离使团回家的日子又近了些，是否还要继续坚持？
完全看不到希望的坚持？
但他的直觉又是如此的强烈，他很确定自己上境真君的机会就在天择大陆，很确定机会的来源就在婴我完成的六个大道中！
这当然不是合道，而是婴我对宇宙的认知，当婴我在构成世界的三十六个先天中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默认他有上境的权利！
他的直觉是六个！
毕竟，只是阴神真君的境界，不是大罗金仙，不需要三十六个都搞齐全！
就差五行！机会还是在五行？如那个庞道人所说，道左之缘？
理论上是这样，但直觉上不是这样！他就总感觉如果去了五行碑，非但无益，反而有害处！
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
他就这么留在了衡国，留在了杀戮道碑遗址，苦苦思索成道的答案。周围的人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他一直留在这里，看起来就像是——走火入魔！
在他一生修行的大关口中，好像每个都很不一般，筑基时吞洗脚丹，金丹时赌反空间，元婴时破而后立，就没一次轻松的。
那么这一次，他干脆连门都找不到了？
别人上境，有一套严格而繁复的流程，按照这个流程去做，至少就有个开端，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
他现在可好，差的就是开端！因为婴我，所以没有前路可循！
直到有一天，一名金丹修士带着自己的弟子，顺便来这里感受，看到他的存在，不敢打扰，远远的避开一旁。
但筑基弟子却一时没想那么多，口中无数的问题，“师傅，这里就是崩散的大道碑么？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金丹很有耐心，“你要是有感觉，你就不仅仅是筑基了！”
弟子又问，“天择的大道碑，崩的很多么？会一直崩下去么？”
金丹就回答，“太多的我也回答不了你，因为师傅也不知道。但到现在为止，已经崩了六个，先是道德，然后是命运，再然后是功德，太虚，杀戮，无常。
至于以后，谁又知道？”
弟子是头一次听说，因为平时师傅是不会和他说这些的。
“哦！原来是道德开的头啊！怎么会是道德呢？好生奇怪！”
娄小乙恍然大悟！

第1232章 最后一个
不能说他完全明白了，而是他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陷在了一个误区！
他一直都是以自我为中心，苦苦寻找的，也是自己熟悉掌握的六个大道！
命运，五行，功德，太虚，杀戮，无常！
并认为自己欠缺的就是这六个大道之间的联系！
但是，他的婴我是在周仙铁锈星以打碎自我，重塑小宇宙为基石的！
那么，这样一具身体，在形成婴我时，是不是应该更多的参考宇宙先天大道的成灭呢？
事实上，宇宙大道的成灭，是和他个人领悟先天大道有轻微差别的！
差别在于，他领悟了五行，可宇宙五行大道仍然存在！
有一个大道对他来说很陌生，但对他小宇宙改造的身体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
那就是道德！
那么，会不会是六个大道中其实并不包括五行？而应该包括道德？
好像也不对！在他的直觉中，六种大道已齐，并不缺少什么？
也许，只是缺少一个引子？一个提拉起六个大道的线头？
道德崩坏，乱之始也！
还有什么比道德当线头更合适的？宇宙大道崩溃就是从道德开始的啊！
他身从宇宙，当然就要符合宇宙的变化，怎么能无视道德的存在呢？
终于想明白了，不是五行，也不是自己领悟的六个大道中的任何一个！
是道德！是祸乱之始，也是新生之初！
这才是他来天择最重要的方向！
他，缺德！
……一年之后，风尘仆仆的娄小乙来到了贾国，也是道德先天道碑所在地。
如果说在命运大道的缘国特看到的是修真满目苍凉，那么在贾国，就几乎变成一个凡俗国家！甚至都不好找到太过明显的修真迹象。
这是很好理解的，缘国的命运崩散上千年，国内中低阶修士凋零，只有大修们还在那里撑场面；而在贾国，道德崩散万余年，就连那些大修都无法坚持，寿数不够！
如果天择半仙不离开，这里可能还会有几个半仙存在；但半仙一走，真君们谁能活过万年？等道德初崩时的那一批真君死后，就再也没有真君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合道之地！
中低阶修士纷纷去往邻国，大修丧尽，这里也渐渐的变成了修真的不毛之地。
和缘国同样的原因，虽然贾国没了修士的镇守，但却没有一个国家敢对它下手，这里不缺土地，道德在上，谁敢乱来？
时间太长远，远的修真界逐渐忘记了这个地方；也许也不是自然忘记，而是刻意的，因为道德大道当初崩散时，崩散后，对宇宙修真界所造成的深远影响！
还有背后的那个人！这都让修真界对贾国谈虎色变！
他们得罪不起道德大道，谁知道在这里怎么做才是道德的？他们更得罪不起那个人，哪怕听说这人已经不在！
于是，被修真界放弃的贾国便慢慢变成了凡人的天堂，成为了天择大陆的一个很奇葩的存在。
修士们从一开始修行起，便被告诫不要去贾国，不要在那里生根，不要在那里惹事，哪怕实在有特殊原因通过，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不敢露出修为境界，就怕在这里沾染上某些不好的东西。
除了凡人们！
除了不能修行，凡人在智慧上一点也不弱于修士！一样的狡猾，一样的无孔不入。他们只花了几百年就逐渐搞清楚了在这片庞大的陆地，自己究竟居于什么地位？
可能很弱，是最弱的；但反过来说因为其特殊性，他们也可以很强，不是硬实力的强大，而是软实力的强大！
这本来就是个道德之国，凡人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加深这个方面！成为这个大陆的道德标杆，以道德立国，以道德为学，以道德晋身！
这就是他们的立世之本！俨然一副道德的化身！
也是天择大陆唯一一个不以修行为荣的国度！他们就在这里作，修真世界就在旁边冷眼看，看了近万年，达成了一个奇特的平衡。
贾国的规矩是不欢迎修士进来的，当然，在整个天择大陆整体修真环境下，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完全做到杜绝修行；他们的规矩是，修行可以，筑得道基后就需要离开贾国。
这样的规矩怎么执行下去，是个难题，是个习惯养成的问题，最关键的是整个贾国的这个氛围；人皆有父母亲族，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筑基时修士的年纪也不过是数十岁，父母亲族尚在，在从小就形成的巨大道德舆论压力下，绝大部分修士在道基有成时还是会选择规规矩矩的离开。
一为报答父老乡亲，二来嘛，在贾国也没什么正经的修真势力，没有传承，留在这里做甚？
但不欢迎归不欢迎，处身大陆之中，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修士进来？各种原因，也无法一一细论。
但有个修真界默认的规则，进去可以，但你进去就应该和普通人一样，而不是漫天飞来飞去的，显摆那些修真的手段来引诱凡人。
这些东西，娄小乙在飞往贾国的过程中，也从一路上关于大陆风土人情的介绍中了解了一二；
按照他的理解，一个修真国度如果处身在凡人国度环伺当中，也许保持自己的规矩是能做到的，因为你有硬实力嘛；但一个凡人国度要想在修真世界中保持自己的独立，那又怎么可能？
除非，这是天择修真界默许的！并暗中协助的！
原因嘛，可能其他不了解的修士很难猜到，不过对他来说并不难猜！
因为道德崩散背后的那个人！因为极度忌惮！因为怕死灰复燃！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针对，于是万年下来，牛鼻子们就搞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们开始放纵凡人，你不是要道德下凡么？那好，干脆贾国就变成凡间国度好了？这合不合你意呢？
为了抹杀掉一切的痕迹，他们不惜让整个贾国远离修真！只为兆兆亿之一的可能！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万年下来的安排并没有什么意义，自家的十三祖在崩灭道德时就考虑到了后来，现在骨牌推倒，已经不仅仅是贾国的问题了。
但是，万年下来的习惯还在继续，贾国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哪怕天择修真界已经不再关注于它，它仍然按照惯性往下走……

第1233章 方向
娄小乙入乡随俗，也不打算坏了规矩，正好，借此机会在地上跑跑，不再走马观花，而是近距离接近这个道德之国，倒要看看那传闻中的鸦祖到底是个什么道德人物？
话说，贾国的道德和鸦祖的道德就不是一回事吧？
于是，在边境的小城中换了身行头，贾国最流行的道德袍，戴上道德帽，装成道德人，满口道德话……
结账时，娄小乙故意逗趣，有些不舍的掏出银子，
“老板！小生来自远方，久慕贾国之道德，故此不远千里，只为能求得些真道德。
可惜囊中羞涩，路上有遭了蟊贼，您看这套行头能不能再便宜些？”
成衣老板就拿眼吊着他，也不说话，但其中的意思非常明确。
娄小乙就呵呵笑，“帮人于急难，也是道德的一种！老板，如果有两样东西同时摆在你的面前，一曰道德，一曰金钱，你选哪样？”
老板哼了一声，“我选金钱！这还用问么？”
娄小乙就很不解，“既然是道德上国，不应该都选道德么？为什么老板独选金钱？”
老板就很不屑，“看你原本装束，用料之精，材质之贵，那必是富贵人家出身！
我之所以选金钱，当然是缺什么选什么啊！
我缺钱，所以就选金钱！你缺道德，所以不辞千里！
明白么？”
娄小乙掩面而去，这是他对贾国道德的第一个印象，不愧是贾道德！
找了匹劣马，一路晃荡而去，既然来了这里，还是要好好了解一下这里的道德的！
有多长时间没有在地面上爬了？他都有些记不清楚！好像结丹之后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也没这样的心情。
他一直以为所谓红尘历练对他来说是不需要的，以为他有前世，有两世为人的人生经历，还需要在凡间去接触那些柴米油盐么？
这种想法无可厚非，端看修士在修行过程中的需要，没有什么是必须的。
他在贾国的行为方式，只是为了熟悉所谓的道德，是修行的需要，这很有必要，因为自进入贾国开始，他就越来越明确，自己来对地方了。
没有依据，还是感觉！
飞行时，你能看到壮阔！策马时，却能看到细节，能在和人的接触中体味那些平凡的东西；平凡未见得伟大，更多的是琐碎，以及在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小狡猾，小真知，小无奈。
当他意识到了道德的作用时，对自己的修行方向又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其实，放在之前的修真岁月，成君并不需要在大道上如此着力的！
修士自元婴时开始接触大道，整个元婴过程不过是个熟悉大道的阶段，本身境界所限也很难达到对某个大道的深入理解，因为修士的境界摆在那里。
到了真君，才是加深加固对道境理解的阶段，这个时间很漫长，因为要理解的东西太深遂，就是修士对宇宙大道的一个全面的认知，从中发现自我。
半仙后，才能提到合道的问题，是对宇宙，对自身的最后归纳总结，并精炼升华！
所以，很多修士在冲击真君时并不需要掌握多少先天大道，甚至有很多根本就是在某个后天大道上耕耘，距离合道的阶段还差得远呢。
但娄小乙的方式不太一样，有自身的原因，也有大势的原因。
大势上，大道崩散下界，对所有修士都造成了极深刻的影响，其中最大的影响就是，修士们把对道境的探索提前了，这是人心，也是所有修行生物的共同反应，有合道的诱惑，有新纪元的压力，不得不如此，这就是势。
从个人角度来看，在铁锈星上的那次身体重塑给对他的影响很大，随着时间推移，一些深层次的东西开始显现，而在对身体内秘的挖掘上，他做的还很不够。
既然身体是小宇宙所演化，既然选择了婴我，那么必然的，就带有不可磨灭的宇宙特性！简单的说，他的上境就会像宇宙新纪元开始一样，和大道产生不可分割的联系。
不是一个大道，而是所有的大道！
具体的，可操作的观念就是：大宇宙所崩灭的，他的小宇宙就要补上！
这个过程，大宇宙在先天大道一个接一个崩散中走向死亡，或者说是走向新生；而他的小宇宙却在一个接一个的大道建立中走向辉煌顶峰！
当新纪元开始那一瞬间，他的小宇宙是否和新纪元合拍，就是他能否铸就传奇的关键一刻！
现在他对这一切还是猜测居多，毕竟这样的上境方式谁也没有经历过，有太多的未知，有太多的细节，有太多的变化！
但如果他的大方向不错的话，他未来的道途就将是一个崭新的方式，从来未有过的方式，这既响应了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背景，也是因为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婴我使然！
如果他能一直走下去，不会有五衰了！也不会再有所谓的古法成仙了！
他就是他！用他独立于所有修行人的方向成仙！可能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不一样的！
这就是在贾国磨磨蹭蹭向前爬时，他对自身道途的明悟！
这是一个分水岭！卒子准备过河了！不是游过去，也不是飞过去，而是打碎一切，趟过去！
对一贯习惯特立独行的他来说，这是他很喜欢的方式！
五什么衰，吃饱了撑的，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被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和一群因为长久独处而性格孤癖的变态在一起！说莫名其妙的话，打莫名其妙的架！
而且他很怀疑，五衰成仙之法在这个变化的年代中会不会速度太慢了？动辄数千年一层的衰境，真的新纪元开启，你拖着几衰之身，就是个看客，想搏一把都找不到机会！
古什么法啊，闲的淡疼，完全不可琢磨的方式，纯粹瞎猫碰死耗子的所谓斩尸，令人发指的成功率，之所以叫古法，就是因为这种方式的不合时宜，跟不上形式，被淘汰也是活该，偏有些傻子死抱古法不放，还自以为是真修行！
鸦祖？他的成就就是撞上了大运，却不可效仿！
他娄小乙这个卒子，这只蝼蚁，却要选择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道路！
当然，其实也是鬼催的，自己作的，环境逼的！
没特么办法！

第1234章 这地界
娄小乙在试图冲击真君的过程中，意外的破解了自己的道途之迷，这带给他的好处是巨大的，因为大方向既定，在未来的修行中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只需要微调而不是和无头苍蝇一样。
大方向有了眉目，现在迫在眉睫的是证君的问题，是如何理解道德的问题。
他很清楚，自己不需要理解到合道的那个深度，他只需要达到能够引动内秘，让自己的六个道境达到联动，完成向上冲击的叩关。
要做到哪一步？怎么做？是他目前亟需解决的。
没有成例，也没有功法，就只能跟着感觉走。
还好，在这块道德之地，他真的是有感觉的。最直接的就是，他知道哪里才是当初道德大道碑的准确位置！
崩散的六个大道中，道德是最早的，距今已超过万年，在天择修真界刻意的模糊下，在凡人无知的破坏下，其真正的位置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可能某些上国最机密的典籍中对此还有描述，但恐怕也局限于当时的半仙修士心中，现在半仙不在，还有几个人知道道德碑的位置，还真不好说！
也算是把痕迹抹杀的一干二净，只为一个久远的忌惮。
他不知道别人对这个地方是否有感觉，比如那些坚持道德大道的修士，但他是有的，没有理由，他知道在哪儿，非常确定！
……贾州城是贾国的都城，百万级的人口，因为没有战争，人口越发的爆炸，慢慢的，城郊也变成了城区，在万年下来后，现在的体量已不知超过了当初的多少倍。
唯一的好处是，天择不缺土地，有的是地方供人类挥霍，贾州城仅就人口来说，也成为了天择大陆最大的中心城市，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没有了修真，这里开始展现出凡人的力量。
桑树榆，放在万年前，不过是贾州城外百来里的一块荒芜之地，既没有农田，也没有建筑，也不清楚当初具体的用途，普通的连名字都没有；
数千年前，因为贾州城市的扩张，这里开始有了人类定居，渐渐形成了一个小镇，因为此地桑树很多，故名桑树镇。
千年前，城市扩张的触角终于碰到了这里，于是就成为了衡州城下的一个卫星城，又改名叫桑城！
直到现在，彻底和贾州城连成了一片，是为特大型城市的一个功能区域！
功能嘛，有各种各样的形式，对一个超大型城市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比如牛马牲畜区域，农产品交易区域，小商品作坊区域，大型商家汇聚地，文化交流中心，经济活动中心，娱乐活动中心，等等……
桑城区因为融入贾州经济圈较晚，距离也稍微偏僻，环境很不错，山清水秀的，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慢慢沦为了衡州城最大的娱乐文化中心，在这里，有最大的赌场，有最豪奢的酒楼，当然，还是最丰富多彩的夜生活集中地。
车水马龙，游人如织，尤其是一入夜，仿佛这里才是贾州城的真正中心。
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可以得到一切！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自然而然的，好像也没有人为的目的，在时间长河中，在利益往来中，在城市建设中，不知不觉的，桑城区就被赋与了新的功能，和万年前的这里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人类发展的必然结果，用沧海桑田都不能形容，应该是，沧海绣楼！
没点身家是来不了这里的，但贾州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在桑城区最繁华的地带，有三座豪楼一字排开，也是这里的最大的招牌所在，身为贾州人，没在这里消费过的，都枉称豪客，就不是上等人。
左面一座，名沟底捞，是贾州城最好的酒楼；沟底，指的是贾国最大的水系——沟底河，此河不以长宽为名，它最大的特点就是深！
因为极深，平均深度近万丈，所以沟底河的水下生物就极其丰富，各种名贵鱼类资源都是别的地方无法见到的，而这座酒楼，就是以烹饪沟底河水生物著称，而且其菜品都是水深五千丈以下的生物，因为捕捞艰难，所以尽显尊贵！
右面一座，名掷青春，嗯，看名字很风雅，其实就是座赌坊，取名之意，就是在这里一掷，你的青春就可能唤发第二春，当然，也可能就掷没了。
中间一座，色彩最是鲜艳，楼高五层，花团锦簇，夜色之下，霓虹变幻，晃人耳目；
如果说左边是饭菜酒香，右面是金钱铜臭，这中间嘛，就是中人欲醉的那种，暗香浮来，沁人心肺，伴随隐隐约约的娇声俏语，浅唱昵喃，让人不知不觉中沉迷，无可自拔。
是名一瞬仙。
一瞬仙？从过程来说，好像也很贴切？
此时正值午后，除了沟底捞还食客无数，猜拳划枚，热闹不减外，其它两座楼就有些清淡，嗯，这是不在营业时间，这两座楼的黄金时间是从入夜开始，一直会持续到午夜凌晨，甚至天色将白，那等盛景又不是沟底捞能比拟的了。
掷青春的活计们在盘点，一瞬仙的莺莺燕燕们则在小憩，嗯，她们是夜班职业，需要养足精神……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来到了桑城这片最繁华的街道，有点目不暇接，有点探头探脑！
这样的地方，当然是有公人维持秩序的，一般小偷小摸小蟊贼，小商小贩小游摊是不被允许在这里瞎晃的，没的坏了大爷们的兴致！
当然，普通民众走在这里还是没问题的，虽然他们也没钱进去，只是走马观花，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氛，等感受过后，就还得多绕几个巷子找个小馆子填肚子，沟底捞是没有的，沟上捞还凑合。
需要你衣饰整洁，落落大方，公人们在这里做的长了，基本上这人一走过来，就能辨别是豪客？是游客？还是叫花子！
这年轻人肯定不是豪客，但也一定不是要饭的，就是个普通人，就是个吃沟上捞的货色，虽然有些贼眉鼠眼，但午后的日头很毒，大家都吃饱了饭懒得动弹，却也没人去管他。

第1235章 入局
娄小乙在几座豪楼之间转来转去，心中有些郁闷。
他能感觉出来道碑所在地的准确位置，但如果这位置已经建了豪楼，那应该如何踏足进去呢？
不采用修士的手段，不是他对天择修真界规矩的尊重，实话说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但在这里，在道德之地，在自己的剑祖曾经合道的位置，他感觉自己还是尊重些更好，
而且，要了解道德，就要使用道德的方法，或者说，使用这里的道德人认可的方法，才不突兀！
有一个原则，如果在这里暴露了自己修士的身份，那就意味着他的失败。
所以，就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用普通人的视角来看待这一切。
在他的感觉中，当初道德碑的所在地就正好位于一瞬仙的建筑中心，也搞不清楚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是凡人自己巧合的选择，还是背后有修行人捣鬼，故意恶心剑祖？
既然是豪楼，那当然门径无数，前门正门后门偏门侧门角门，分供不同层次人员的出入；天才午后，前门正门肯定是不开的，也就只有侧门角门的几个位置有人进进出出，补充物资，酒水瓜果等等，
他就在几座豪楼之间的巷子里转，心里盘算到底用什么方式混进去？是做个花钱的豪客呢？还是其他？
不是他花不起钱，而是作为豪客进去的话，你看到的是一番景象，如果是以其它身份进去，恐怕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不排斥这种地方，甚至还很熟悉，但现在这关口可不是搞这些的时候，简单的轻重缓急他还是拿捏的很清楚的。
还没引起公人的注意，首先就引起了旁边掷青春的打手的怀疑！因为职业敏感性，他们对这些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尤其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就很警惕，但看来看去这个家伙就只是一个人，好像也不是来这里图谋不轨的？
“年轻人，这里不是瞎转的地方！小心转的久了，被那些公人拖去，无端惹身是非！”
一个中年人提醒道，络腮胡子，手臂粗壮青筋暴起。
娄小乙礼貌的行礼，指着旁边的花楼，“多谢大叔提醒，不过我却不是来瞎转的，而是来这里看看有什么活计没有？孤身远游，行囊将尽，听说这里赚银子容易……”
一伙赌坊伙计就哈哈大笑，他们见这样的人多了，说是来找活计，其实就是找机会想接近这里大大小小的头牌姑娘，只因付不起渡夜之资，于是就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看他细皮嫩肉的，虽然身形还算挺拔，但也是个没做过粗活的，手上干干净净，一垢不染，一茧不存，又哪里是个能当下人的？尤其还是一瞬仙这样的花楼，好说不好听的地方？
这样的人在贾州城可是不少，基本都是衣食不缺的中产，但要来这里消费就大大超过了他们的能力；年轻人嘛，正值慕艾之年，总是有些心思的，又看多了话本，所以就寻摸来了这里。
最终，腥没吃到，还得被社会好一顿教育！就是最常见的故事。
赌坊的打手又有什么好人了？那就一定是看热闹，幸灾乐祸的居多，平日也没什么乐子可寻，就最喜欢捉弄这些中产之子，眼见那个中年大汉不再言语，就有好事者递话，
“想在一瞬仙找差使？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在这里瞎转是没用的！我教你个乖，你去后门处找吴大管事，他就负责一瞬仙的外务安排，没准看你眉清目秀的，就收了你当茶壶也说不定？”
周围人都嘻嘻哈哈，眼看这年轻人要入瓮，也没个阻止的。
要说这人说的也不完全都是错，吴管事是真有其人的，也确实管着花楼的外围，而且花楼和他们赌坊不同，对手下小厮的要求不是能打架平事，而是模样周正，这就正合这年轻人的条件。
娱乐场所嘛，你弄几个歪瓜裂枣在里面就很煞风景。
娄小乙却是无所谓，凡人中的这点小龌龊他又如何放在心上？不同的人生，着眼点就完全不同，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让别人也开心，就是他的宗旨。
于是笑呵呵的一拱手，“如果侥幸得录，日后有了薪资，必请诸位兄弟喝酒！”
离开在后面不断指指点点的打手们，娄小乙蹩到一瞬仙的后门，嗯，门是半掩着，偶有车马进出，就对门口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行礼问道：
“我找吴管事，还望兄弟指点条路径！”
为怕麻烦，他是拿出来了点气势的，因为这样的门丁最是难缠，没有条理，是非不清，他若不喜欢你，那就麻烦无比。
那门丁心头一震，直觉这个家伙的来历不简单，但如何不简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却不能像往常打法不相干之人那般粗暴，于是指点道：
“你先不能进去，等下吴管事会出来接货，到时我再指点于你！”
娄小乙面含微笑，静静等候，不多时，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不怒自威。
小厮急忙跑上前耳语几句，眼见吴管事拿眼扫过来，娄小乙就换了个低眉顺眼的姿态，
“在下娄小乙，特请来一瞬仙求一差使，赚些行囊！”
这里他用的是真名，这是自离开青空后他第一次对外用出真名，当然，别人也未必知道这名字就是真！
成君之前，道德之下，是不好再用假名的。这事关对天道的尊重，还是要谨慎些。
接下来的事，就很自然而然；像一瞬仙这种地方，永远是缺人的，缺的不是姑娘，而是下面的小厮；尤其是这种看起来还顺眼的小厮。
因为贾国富庶，很少有人愿意干这种侍候人的低贱职业，便有，往往也做不长，所以招聘总是随时随地的。
娄小乙貌相不差，一看就是个知礼的，这些都很符合条件，再加上吴管事在一踏出后门时就莫名其妙的心情愉快，所以这事也就很快定下。
娄小乙，在来天择大陆数年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差使，花楼小厮。

第1236章 门童人生
日子，开始变的有趣起来。
一个误解是，花楼中的小厮都是大茶壶，这是不对的。
事实上，在花楼中要干到茶壶这个位置那也是需要很强的能力的，不仅要眉清目秀，性格温和，说话讨喜，还要懂得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甚至还要有自己的人脉，知道熟客们都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和习惯，并能圆滑自如的解决客人之间的小争端，
从薪资上来看，是仅次于管事的特殊人材。
大部分年轻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所以，其实花楼里大部分职业就是各种打杂的，送食跑腿的，清洁帮工的，后厨小灶的，看门护院的，
具体去哪个位置，一般管事的都有自己独特的辨别能力，总能做到人尽其用；管事其实就是前世的人事经理，眼不毒就干不了这个。
干茶壶，他没这资格；做护院，他又没表现出自己的武力值；去打杂，又可惜了他还算周正的面相，所以就被安排在了大门口，负责接待，迎来送往。
对此，娄小乙还是满意的，这是在他不暴露修士身份能够做到的极致，而且这工作是两班倒，也不用一直守在大门口，每天都有属于自己的六个时辰时间，有利于他留在这里感受些东西。
花楼中体验道德，这有些太不着调，可实际情况如此，他也没有办法。尽管他知道，体悟道德就不应该拘于一地一城，道德这个东西是无处不在的，上至朝堂高处，下至田埂乡间，但他初悟此道，却还做不到这样的境界。
说悟，也有些高看他了，准确的说，他是想在这里感悟一下剑祖的道德！
鸦祖合了道德，合道那一刻起，天择道德碑的道德取向就和鸦祖一致，哪怕后来道德崩了，存留的意境也是鸦祖对道德的意境，别人不能感受，他却能感受，这就是缘份！
他也不清楚这样的缘份是因为他是轩辕弟子呢？还是仅只个例？如果是个例，为什么单单是他？
要理解鸦祖的道德，他自问现在是做不到的；但他似乎也不必做到，只需了解一丝真意，也许他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所以，只能留在这里，也必须留在这里！
在平平淡淡中，仔细体味那种淡淡的，怪怪的，不可言喻的感觉。
他有一丝明悟，道德，不是寻来的，而是自己做出来的；他在这里也不是要悟出什么，而是要做出什么，让鸦祖的道德认可！
这个所谓做出什么，不是指的在修真界那样的大杀四方，睥睨天下，而是在平凡中的平凡事，能契合鸦祖的道德！
当他这样的小宇宙之体，能稍微契合一点宇宙中最先推倒的道德时，这就是他的开端！
这让他心中不太满意！因为他不认为鸦祖的道德应该就是他的道德！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道德，而不是萧规曹随。
轩辕的这个鸦祖，是不是太霸道，管的太宽了？
也没办法，谁让他是被小宇宙重塑，而在重塑之时，鸦祖的道德已经化身万千，融入了整个宇宙呢？
也不需要完全雷同，只需要找到一丝共通点就好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娄小乙在平淡中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他从未想过的生活。
他很快发现，当门童并不是他的唯一差使，在生意清淡的时间，他还需要做些其他的工作，这是管事在充分压榨他的价值，古往今来都是这样，没有例外。
他想象的双班倒并不存在，而是司空见惯的九九六。
去门口当门童反倒是轻松的，更麻烦的是不当门童的时间！
“小乙！春楼那些姑娘的热水赶紧送上去！这些姑娘昨天接待的客人们玩的有些疯，姑娘们睡的晚，这要是起床看见没有热水敷脸，是会生气的！”
“小乙，你去东门市场买些扬梅回来，夏楼的姑娘们点名要吃的……记住，青的不要……”
“小乙，把洗脚水给秋楼的姑娘们抬上去！还有花瓣，香精……”
“小乙，死哪去了？这个点该倒马捅了！”
……吴管事很满意，因为新招的这个小厮是他近年来见过的最勤快的！手脚麻利从来不出错，而且绝不抱怨，随叫随到，从不偷懒！
这年月，这样的年轻人不好找了！他刻意的把他的薪资提高了三成，以为奖赏，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家伙干的时间长了，如果感觉没意思跑了可怎么办？
一个人顶三个人用的壮工现在可不好找。
为此，他还特意和白姐儿提了一嘴，因为像这种事就白姐儿这样的最有办法。
白姐儿，就是一瞬仙的老鸨！人过中年，想当初年轻时也是贾州城出了名的风流人物，首屈一指的花魁娘子，现在人年纪大了些，于是开始做起了管理工作，有些干股，是一瞬仙除几个老板外的最有势力的女人。
对于如何留人，她别有心得！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只要有银子，什么样的人找不来？偏老吴你就这么看在眼里，怕不是你的某个亲戚吧？
想都别想，姑娘们整天累的要死要活的，哪有心思搞这调调？又不是豪客公子，能名利双收？丫鬟们你也别想，那都是未来的摇钱树，这要是真着了迷，两人再来个私奔，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姐儿一口回绝！吴管事的意思她很明白，无非是用个姑娘把这小伙的心勾住，既不答应，又不拒绝，从此就只能在这里埋头做工。
但她可没兴趣做这种事，最容易出事端，不是真正的人才，绝不会出此大招。
花楼有花楼的规矩，她再清楚不过，这种内部人搭食的做法是最危险的，轻易不能开头，一开就管不住的泛滥，这个姑娘和那个护院好了，那个姑娘和这个小厮跑了，男女私情，防都防不住！
真到了那时，就不是一个肯干活的小厮的问题，而是老板们找她算账的问题！
没脑子的老吴，肯干活的手下，你多开点银子不就好了，一瞬仙生意兴隆，还怕这点支出了？

第1237章 发明家
娄小乙在一瞬仙足干了一年，环境熟悉了，很多事也就轻松了；工作上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自己的事！
怎么做才能让鸦祖的道德满意，这是一个极具挑战的难题！
他的麻烦在于，因为自金丹起就远离了自己的师门，所以对这位鸦祖的生平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米师叔说过一些，都是关于大势的方面，又哪里有时间谈及个人的道德？
这些方面，如果他现在留在师门，因为境界原因能得到部分的开放，就能隐隐约约有个大概的方向，比如鸦祖的性格偏好，善恶倾向，为人处世，如果再能具体的了解鸦祖几次著名的事迹，最起码就能从中做出大概的判断！
可惜，对娄小乙来说现在就是一头雾水！
思来想去，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机会了解这位祖宗的生平，也只好断了这个念想，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顺着自己的道德走，这可能也是最符合道心的！
但却未必符合鸦祖的心！
这倒霉老祖，人都不在了，还给他出这样的难题！
放弃了从行为上去别扭的迎和谁，娄小乙开始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来一瞬仙一年了，对这里的环境已经了解通透，可以做点能影响大家的事了吧？
他不能用修真的力量，就只能用平凡人的能力，好在他来自的前世，还是有很多值得一试的方向的。
他的目标就是，做一个发明家！发明什么呢？在这种地方，十个人穿越而来，十个人会发明一种东西……
原材料并不复杂，小羊盲肠，或者动物膀胱或鱼鳔，采用什么原料，取决于原料的大众性，制作工艺的简单化，娄小乙相信这个世界人类的聪明才智，只要他开了头，就一定会有人不屈不挠的研究下去，直到风靡全宇宙，现在的他只需要开个头就好。
他选择了鱼鳔，因为在贾州城，因为有了沟底河的存在，鱼类资源极其丰富，鱼鳔也是最容易找到的材料，从一瞬仙的后厨每日就有无数的类似东西被当作垃圾扔掉，而他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
其中有一种鱼，名泡目鱼，其鱼鳔尤其合适，无论是大小还是质地，伸缩弹性，都是一等一的合适；处理的过程也很简单，晒干，接着用油脂和麦麸使它柔软，直至变成薄薄的橡皮状。
他做了几十个，渐渐的熟能生巧；也不用考虑专利的问题，这个世界不讲究这个。把这东西给了吴管事，言明其用，剩下的就是等待，慢慢的发酵，从排斥到逐渐依赖，从奢侈品到日用品，就是这么个过程。
十数日后的某个傍晚，娄小乙等四个门童正在门口当值。今天是个天择大陆很箸名的节日，名竹连节，和娄小乙的前世的七夕一样，是个情人们相聚的好日子，一瞬仙这里也格外的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熬过最繁忙的上客时间，人流开始变的稍微稀疏起来，四个门童总算是有了一点休息聊天的时间。
四个人中，娄小乙已经算半个老人了，其中还有个比他来的还晚的，来此不过月余，看着这些人的纸醉金迷就非常的羡慕，感叹道：
“什么时候如果我们也能和他们一样就好了！人家过竹连节，卿卿我我；我们却只能过几日过纸祭节，冷冷清清。”
竹连节是天择大陆的七夕，纸祭节却是这里的清明，只不过靠的比较近，所以这个新人才有这样的感慨，就是一种心情。
娄小乙就笑，“小五你无需羡慕，其实都一样的！都是烧钱送花！
竹连节是烧真钱，说一堆鬼话给人听；纸祭节是烧假钱，说一堆人话给鬼听！
又什么区别？”
大家就都笑。娄小乙在这里的人缘还不错，大家喜欢他除了因为干活卖力气从不偷奸耍滑，而且说话很风趣。
都是家境贫寒的下等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到那去，互相之间逗逗乐子也是常态，也是苦中作乐，是底层民众的生活态度。
正谈笑间，有一中年妇人走了过来，手提菜刀，唬了几人一跳。
小五既是新人，当然就由他迎过去，拦住一问，原来是这妇人怀疑其丈夫在这里和人过竹连节，心中愤怒，于是提刀来寻，也是个泼辣的。
在贾国，既然是道德之国，那当然是一夫一妻的制度，女子的地位不低，最起码明面上是这样。值此情人之节，有责任感的男人当然应该留在家里陪妻子，是不好出来鬼混的。
当然，这和夫妻双方的家庭地位很有关系，有的敢提刀来寻，有的就只能在家中落泪。
小五把妇人交与其他三人，拔脚就往里跑，其他三人也猜到他要去通风报信，喊也喊不住；新人嘛，都是这样，太好表现自己，以为这样做就能得管事的赏识，换一个油水更足的差使，也是幼稚得很。
一个老门子就叹道：“完了，你们猜今年会跑几个恩客？如果是五个以下，咱们最多就落个小小责罚，如果超过十个，这月的薪酬怕是要减半！”
不多时，花楼角门处有轻微动静传来，娄小乙一听，跑的可不至二十个！当然，也就他能听出来，旁人都一无所知。
稍后，吴管家阴沉着脸走过来，后面跟着一脸苦相的小五，显然，他把事情办砸了，大嗓门一喊，心有内鬼的男人们就跑了不少，这可都是跑的钱啊！
吴管家狠狠的瞪了几个人一眼，“这月薪资减半！他小五不懂事，你们几个老人也不懂？就是存心看笑话找乐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发泄几句，又独对娄小乙，“小乙，你一贯表现突出，没想到也是这么少不更事！你跟我来，对你我还另有惩罚！”
娄小乙也不多话，对眼含歉意的小五笑笑，跟着吴管家就走。
他心里很清楚，不会是因为这件破事，恐怕更大的可能是，他的那项发明有眉目了？
这里的规矩还是很严格的，像这种东西也需要多人尝试，才知东西好坏，现在过去了十数日，时间就刚刚好。

第1238章 迷茫
娄小乙被吴管家领着，来到了一个小花厅，没有多留，吴管事就静静退去。
这个女人他认识，一瞬仙的老鸨，鼎鼎大名的白姐儿，谁不认的？
他是个有特殊爱好的，而且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目光上回避人？
虎狼之年，珠圆玉润，一身的白光，晃的人眼晕！好像岁月在她身上也没留下多少痕迹，反添无限成熟韵味。
看了看眼前这个据说很勤快的小厮，敢站在这里仍然肆无忌惮把眼盯瞧的，要么是色胆包天，要么就是有些故事，但她不关心这个，
她在这里磨蹭，娄小乙却懒的玩深沉，“门外之事，我们都有责任……”
白姐摆手打断了他，“于此事无干！那女子是我安排来的，就是为了驱使某些不该今日来这里的客人回家，但这种话不该由我一瞬仙来说，故此才有这样的安排。”
娄小乙真正有些惊讶了，“为什么？不赚钱了么？”
白姐轻描淡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差一日少赚些也无妨！哪怕我们是花楼，有些东西也是要有底限的！”
这是，盗亦有道？娄小乙就很长见识，“既然如此，为何还罚我们薪资？”
白姐儿瞟了他一眼，“两回事！赶这些人回家，是我一瞬仙的规矩！但守好大门，却是你们的责任！
本来这一切应该由我们来安排，结果因为你们的冒失，就有些失控！
虽然殊途同归，但既然今日楼里收入少了，你们四个往里贴补点，不是很应该的么？”
娄小乙就很无语，这女人，很不一般啊。
白姐儿换了个话题，“我找你来，是为你新做出来的那东西，叫……”
娄小乙接道：“安全套！”
白姐儿一点也没羞涩的神情，过来人了，经过大风大浪的，早已经水火不浸，刀枪不入。
“嗯，安全套，倒是很形象！我来问你，如果我给你一笔银子，你是否愿意把这东西的做法贡献出来？像我们这样的地方，这东西实在是太有用了！”
娄小乙当然能理解，有了这东西，做这一行的姑娘就能少受不少痛苦，否则频繁的怀上，对人体的伤害就是显而易见的；而流传在这种场所的那些土办法又格外的残忍，是一个多少万年下来都没解决的大难题。
今日，他娄小乙就要造福苍生，当然，指的是这东西渐渐流传出去。
“当然，这也是我本来的意思，否则我就应该去开一家店铺，而不是交给吴管家！”
白姐儿也很好奇，这个人绝不是普通人！见识不凡，眼光了得，这样的人才不应该留在这里当门童，给人倒马桶的。
“为什么？我听吴管家说你来这里是因为行囊已尽，但我现在看你却好像不太在乎金钱？”
娄小乙笑笑，“因为只有在你这里，这东西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推广！作为妇女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姐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鉴于她的阅历，她能想出来的原因也很有限，
“是不是看上了哪位姑娘？没关系，可以说出来，我给你机会！”
娄小乙就干笑，“姑娘？没看上！不过倒是想就一些技术问题，以后能有机会向白姐多多请教！”
白姐儿失笑，心中还是有些得意的，这说明自己青春不老，风姿依然！这样的情况在一瞬仙也是常常发生的，毕竟有怪癖的人也总是有的，嫩草吃久了就想啃老树皮磨磨牙，也不奇怪。
“可以！不过如果单只这……嗯，安全套，这可不够，不知小乙你还有什么其它的本事么？”
……娄小乙在一瞬仙的地位有了些微妙的改变，门童还继续做着，不过端洗脚水倒马桶类似的活计吴管家再也没有安排他来做。
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有些地位的门童。
白姐儿很是雷厉风行，一瞬仙不缺财力，她在其中也是有股的，很快就安排了工坊按照娄小乙的方法开始制作，并逐渐开始提高产量。
人才哪里都有，在这个过程中，又有高明的匠人提出了很多改进的方法，不过这些就和娄小乙没有什么关系了。
传播的过程，在娱乐行业中最快，然后客人们再把这东西带回家中，紧跟着便在上流社会中流传开来，毕竟多子多孙是福，可这福如果太多了，那谁也养不起！
因为不需要很复杂的工艺，这东西又供不应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东西的无比广阔的市场价值，有生意眼光的商人从来不缺胆量；所以盗版工坊很快出现，先是贾州城，然后开始向贾国各城飞快流传，紧接着就是走向整个大陆！
娄小乙很得意，他总算是为这个世界贡献了一点自己菲薄的力量，嗯，是鱼嘌或者小肠，这个世界没有橡胶制品，还很环保！
完美！
这是道德么？他不清楚！反正鸦祖的道德没有承认，所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上境真君的冲动。
在一瞬仙的高层看来，这个门童就是个怪胎，行为方式和正常人好像不一样？
白姐儿有时就很好奇，“小乙，你现在也算是有点身家的人了，就没有点其它的想法？
这里的姑娘有很多都看你不一般呢！只要你愿意，很简单的事！
或者，拿这笔款子去做点买卖，以你的头脑，那一定是包赚不赔！你若有心，我都愿意给你出一份本钱！
却不知，就这么在门童这个位置上虚掷时光，让人十分的可惜！”
娄小乙就打岔，“开铺子？白姐儿你做老板娘么？”
白姐儿有点自怨自艾，“我这年纪，不合适吧？如果我出身良善，成婚的早，怕孩子都有你这么大了！”
娄小乙就很无语，你特么老妖婆么？能生个千岁的老妖怪？
“我倒是觉得，年纪不成问题！关键是是否有一颗年轻的心啊！”
白姐儿夹了他一眼，玩弄年轻小伙儿，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白姐我虽然已经从良，但也不介意为英才俊彦再开蓬门，不过我这里的价格可是很高的呢，你那点身家可未必放在我的眼中！”
娄小乙就色迷迷，“白姐你就直说吧，何必拿腔拿调的调人胃口？”
白姐媚眼如丝，“除非，你再拿出一个和那安全套一样的东西来，或许，我就应了你……”

第1239章 这道德
娄小乙不过是玩笑而已，在鸦祖的地盘上，他可不敢太放肆了！
就感觉冥冥之中有人看着他一样，很是难受！
他再无羁，也不好在祖宗面前肆意妄为吧？
在一瞬仙，他就这么蛰伏了起来，不声不响的，仿佛自己真的就是一个迎来送往的门童，从不与人争执，也从不出头拔疮。
在发明那东西后又陷入了平凡，让一旁默默观察他的吴管事和白姐儿也暗暗称奇，并越发的肯定其人必有来历；有鉴于修真在衡国近万年的沉寂，人们有事时早已不向那个方向想，所以两人都倾向于这是某个大家族落魄在外的子弟，或者待罪之身的潜逃。
这和她们没关系，只要不是在贾州有案底，她们就没什么不敢用的，一瞬仙能把场面开的这么大，在整个贾国上层那都是能说得上话的。
娄小乙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在一瞬仙得到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地位；说他是门童吧，也不全是；说他有点身份地位吧，其实他就是个门童。
白姐儿吴管家算是看出来了，别的性格方面她们还暂时摸不清楚，但这人是真的懒，除了在值守时在门口站着外，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猫着，一猫就是数个时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时间长了，大家也就熟悉了他的怪异，既然管事的都不说什么，自然也就没人来找他的麻烦，而且这人确实也不讨厌，来了花楼数年，竟然一个看不顺眼他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怪人，有本事却自甘堕落，脾气好与世无争，毫无年轻人的锐气，身在花楼却对众花无感，反对一棵老铁树念念不忘的。
……娄小乙表面上的平静下，其实却是深深的忧虑，因为时间不多了。
使团出使毕竟有时间限制，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的原因，大家都泡在这里？
对在天择大陆的处境他很清醒，使团在时他就是安全的，使团一旦离开，那就完全不可控，生死完全操控在别人的动念之间，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蛰伏下来，这就根本不可能，就像那个庞道人要想找到他易如反掌一样。
他绝不会忘记自己对天择修士做过什么，从长朔道标的恩仇开始，又有芳草径的两条人命，最后在回声谷的大开杀戒……好国三姐妹说这不过是道争，不应该放在心里，也许吧，对真正的高洁之士来说也许确实如此，但修真界又有多少这样的高洁，迂腐之人？
放在娄小乙身上，他就第一个做不到！
所以，他必须和使团一起走！要想在天择大陆来去自如，他至少要达到元神真君的层次。
这是原则！
在天择大陆他已经停留了九年，按照当初仙留子所说，出使大概会有十数年的时间，也意味着他的时间不多了！
在一瞬仙的这些年，在道德大道上，他一无所获！
他的道德底蕴都来自平时生活修行的点点滴滴，就连成婴时的小宇宙重塑，其实都是没有道德大道的，是他极少几个欠缺的大道之一。
他能感受到道德碑就在这里，但也就仅此而已，却无法从中得到点什么！
这符合道碑消失后的普遍现象，如果连半仙阳神都不能从这里得到点什么东西的话，他一个元婴想与众不同就有点异想天开，哪怕他是轩辕出身！
能准确感受道碑的位置，已经是天道对他最大的恩赐！
之所以一直留在这里，源于直觉的基本判断！
他是一个很擅长推理的人，既然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确实在这里也学不到鸦祖的道德，那么，为什么自己还会认为在这里能够得到上境的那把钥匙呢？
只可能是一个原因，作为小宇宙重塑的身体，当初身体重塑时还是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道德大道的影响，虽然不显眼，却真实存在，现在他想上境了，就要体现出和鸦祖道德相类似的道德倾向，或者哪怕不相似，也要得到鸦祖道德的承认！
这种承认，不需要他对道德有多深的理解，不是这样的！而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冥冥之中，嗯，惺惺相惜的感觉？
就像有些人互相见面，只要一瞬间就能知道能够成为朋友！而另一些人只要一对眼，就忍不住心中的厌恶！
他现在在这里，就是在和鸦祖的道德在对眼！对来对去，好像没对上？可能也不是厌恶，但也绝非欣赏，这就让他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夜深人静，来一瞬仙后的头一次，他爬上了花楼楼顶，真的是爬上去的，不是纵；大口呼吸微带甜香的空气，眼见周围的灯火辉煌，这数年下来，为了隐藏自己修士的身份，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憋的有些狠了！
他必须走，哪怕明知道机缘就在天择，也要随使团走了再偷偷摸回来，而不是在这里大摇大摆的装没事人。
但去意已定，心情放松，爬上楼顶时，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欠缺的是什么！
是和自然的接触！是困居一室！这让他的思想都自觉不自觉的受到了禁锢，变的不敏锐，变的迟钝起来。
如果是这样修行下去，哪怕成为鸦祖希望的那样，那么，这是他花千年时间追求的么？修行千年，就为了成为一个别人道德框架下的人？
这些年，在上境真君，在多出千余年寿命的诱惑下，他的心有些不纯粹了！
一味的讨好！自欺欺人的认为这是在向剑祖看齐！导致他渐渐的失去了自我！虽然不明显，但在潜意识中却决定了他留在这里的一举一动！
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不是为了看凡人的眼色，而是为了冥冥中那一个道德的审视！
他娄小乙的人生一世，需要受别人的审视？决定未来？
哪怕你是神仙，哪怕你曾经果位大罗！你也不能决定老子的道德！不仅是道德，你特么的什么都不能替我决定！
在离去前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这有些晚，但只要明白了，就永远不会晚！
“狗屁的剑祖！这是我的时代，不是你的！”
娄小乙恶狠狠的向夜空伸出手，比出中指！
下面却传来一个女声压抑的惊呼声！

第1240章 我行我素
娄小乙的满腔豪情，立刻被这个女声打破。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因为关闭了神识，在爬上花楼楼顶后他似乎没有太在意周围的环境？
在一瞬仙的数年中，他已经逐渐熟悉了这种感悟状态，因为足够安全，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他这个位置的斜下方数丈处就正好面对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中有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中正站起一具白花花的……
不愧是风月场中的老手，白姐儿乍逢偷窥，却丝毫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胡乱找什么遮掩，反而大大方方，捂嘴轻笑，
“小乙色胆包天，竟然爬到这么高，只为了……你就不怕一时色迷失手，摔成个枉死鬼？”
这女人，乍临此境，竟然是去捂嘴？
娄小乙怒从心头起，色向胆边生！
“白姐儿，在下此来，是为践行之前和你的约定，又有了件发明的宝贝，想让白姐儿看看，可能入得眼否？”
说话之间，手攀楼檐，一荡一窜，人已飘窗而入，惊的就连见多识广的过来人也不得不急慌慌的扯过一袭轻纱覆身，只不过轻纱太薄，织绣太浅，说是纱巾，还不如说是几根纱线！
屋顶有数丈之遥，毕竟和面对面不太一样，哪怕经历丰富，毕竟也是凡人。
娄小乙眸正神清，却没有一丝狂徒的色急，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
“白姐儿请看！”
白姐儿此时真正是尴尬无比的！又想装出无所谓，又实在无法忍受此人满目正色和当下环境所形成的巨大反差！
为了掩饰尴尬，也为了在心理上不落于下风，故此仍然毫不退缩，她一个几十年娱乐行业经历的过来人，就绝不能在这年轻人面前露怯，这也是一场战争，心理上的，否则日后再无法管束此人！
就只能借物遣怀，转移尴尬！所以接过此物，原本只是想敷衍了事，结果却越看越惊讶，越看越仔细，仿佛完全忘记了此情此景，自身的通透！
“这是……”虽然心有所思，还是无法确定！
娄小乙于是挨近过来，指指点点，“这是最重要的核心，木棉为芯，轻薄吸水，舒适无碍……这是侧翼，防止有限活动而产生的侧漏……这是粘贴，用于固定……有轻微酒香？这就对了，是为消毒……”
白姐儿完全明白了，这对女人来说好像是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东西？完全颠覆的设计，和现在所用的粗糙简陋就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可以想象，这东西一旦流传开来，对妇女们的意义！也同样意味着，背后巨大的商机！
那几乎是天择一半人口的必备！
“这，这，小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的心思怎么尽往下三路偏……”
娄小乙面含微笑，却是咄咄逼人，“白姐儿你要求的，我做到了！可还满意？可有前景？可能造福于人？”
白姐儿想摇头，但事实摆在这里，却是不容她推捼，“我，我……”
娄小乙一笑，彬彬有礼，“且让小乙略尽薄力，为白姐儿贴戴此物，一试究竟？”
这一夜，烛灯不熄！
……红日高照，白姐儿醒来时，身边已是人去楼空！
仿佛如一场梦，梦醒了，却什么也没留下！当然，还有床上的那个揉的不成样子的宝贝，还有全身的腰酸背痛！
那个人走了，走的无声无息，但白姐儿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因为他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记得她在意识还未完全迷乱时问过一句话，“你真的叫娄小乙？”
现在，答案就在花案上，用酒水蘸写的四个字，“不是本人！”
叹了口气，在韶华未失前能有这样一段故事，足够她回忆下半生了！
……此时的娄小乙，理论上仍然在贾国，在桑城区，在一瞬仙！只不过不会有人看到他，因为他在高空，很高很高的高空，超过了元婴的允许高度，来到了有了只有半仙才有资格停留的数十万丈高空！
修士不允许进入贾国，但有一个例外，就是你可以在凡人看不到的高空通过！数十万丈高，又处于贾国的地界，就意味着这里的空无一人！
娄小乙心情舒畅，准备冲击真君！就在一夜春风之后，他赫然发现，自己的六个道境互相之间产生了神秘的联系，这样的联系不断的在加深加固，同时刺激内秘，让整个身体都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冲动！
时候到了！
究竟怎么做到的？他现在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最后戴了一晚上的宝贝？还是两个影响深远的小发明？或者是这一系列动作的合力？
但有一点很清楚，好像鸦祖的所谓道德也很……猥琐？奇特？变态？不着调？
早知道鸦祖是这么个货色，他至于在这里当门童装孙子好几年么？直接本色上来，该做啥就做啥，何必搞的畏畏缩缩的，让鸦祖的道德瞧不起，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历史啊，就是这么的残酷虚伪！你看到的听到的，不过是经过上万年的加工而成的半成品，就像是一根包装漂亮的香肠，你能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肉那才叫见了鬼了。
还好，在道德取舍方面，他和鸦祖还是有一点点的共通之处的！
可能，轩辕剑脉都是这样的德行？
去汇合使团？这想法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来不及了！上境之前，什么都是虚妄！
他就这么静静的盘定在一团密集的云团中，做各种上境前的准备！
修士成君，是一个内秘质变的过程！这个过程从来就没有改变过，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新纪元开始，仍然会是这样。
但他的内秘变化，却离不开道境这个引子！所以之前不管他如何感觉自己已经来到成君前的那一刻，可他就是踏不出这一步！
因为大道崩散对天道的影响，因为他小宇宙重塑的身体对大道的认知！
现在，大道认知已经足够，六个先天大道在道德大道的融合下，满足了冥冥中天道对他身体的要求！
至此往下，就是正常的成君过程！
他的难，难在开头！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六个大道的联系越发的紧密，就仿佛要建立一个小小的，残缺的小宇宙！
这就是独属于他的上境之路，等哪一天他能凑齐三十六个大道，那可就不是形成小宇宙，而是形成大宇宙，就是登仙！

第1241章 证君（1）
六个大道的纠缠中，娄小乙又仿佛看到了一丝宇宙形成初期的混沌，这样周而复始，等六个大道之间形成了平衡，彻底稳定后，只感觉自己的元婴一阵燥动，轻盈的往上一跳，稳稳的站在了九寸之上！
娄小乙适时开始吞紫清，因为就在元婴一站上九寸时，从婴体处就传来一股巨大的虹吸力量，仿佛一个黑洞，要吞噬一切。
这就是他准备大量紫清的原因，现在手头八千多紫清，已经远远超过正常修士成君千缕紫清的用度标准，因为他的婴我和旁人不太一样。
这样的巨量吸收，作用就一个，化婴！
化婴之后，才可凝神！
十月功则，元伸出窍，脱胎神化，身外有身，以其自有中来，无中取，动中求，静里变，以虚静湛寂为主，脚跟廓然，无有少法可得，对尽垢除，本觉圆明，遍恒河沙无不周匝。
阴神境界，元婴化无，法力神魂不再固于一处，而是分布全身每一处骨骼，肌肉，精血，自此，全身上下已无有弱点死穴，内秘均匀，击心击头，也与击手无异。
如此可蕴阴神，逍遥天地之间，具备修士所有的意识，记忆，智慧，只使不出术法，不能搬山倒海，这一切，须至阳神才有根本上的改变。
娄小乙成功的化散元婴，这一步走出，再也回不了头。就是个不可逆的过程，阴神不出，或者出后抗不住天雷，他也永远回不去婴我的状态！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紫清流水介的被吸纳入体，作为化婴成神的能量来源！
一年后，在紫清被消耗大半后，一道青灰之气从娄小乙鼻孔呼出，转瞬成型，相貌举止与真人无异，只虚幻的衣袍裹在虚幻的身体上，飘飘荡荡，浑不着力，有如沐猴而冠。
修士的阴神，凡人是看不见的，便修士彼此之间，也只能互相感应，遥知位置，仿佛不存于现世，不存于此处空间。
证君天谴，只有一道，名阴戮幻灭雷，专破阴神，犀利无匹。
娄小乙出神的同时，天地之间骤然一荡，无声无息中，一道细微并不粗壮的阴雷寻踪而下，
阳雷以茁壮粗大为巨，阴雷以细微绵延为最，阴雷越是细微，越是破神犀利！
阴雷殛的，不是本体，而是阴神！
所以这一关，修士所有的术法剑技，道境理解，修为深厚，外物灵宠，都不能给修士带来任何的帮助！
成败的唯一，只在于阴神的品质，是否驳杂，是否有瑕疵，是否不够凝炼……其实考验的便是，在凝炼阴神的过程中，功法手段，灵机滋润……
很简单，也很危险，过去便过去了；过不去，挣扎也无用！
娄小乙现在的意识，便留在阴神之中，或者说，意识双分，只不过本体那里陷入了沉寂。
阴雷击下，完全不是他熟悉了数百年的雷霆感觉，他的阴神，也没有体功混沌雷体的抗性，就象前世小时候不小心摸到了电门，那种不可言喻的酸爽！
酥麻只是小节，致命的是阴雷对阴神无处不在侵消，就象在剥光猪，先扒衣服，再扒皮，扒了血肉再扒骨髓，最后扒的是阴神的记忆！
他知道，如果记忆被扒没了，自己也就会沦为宇宙空间中一缕无意识的孤魂，随处飘荡，或被虚空兽一口吞下，或被邪恶修士炼成鬼祟，或者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慢慢耗尽能量。
没有手段抵抗，只能凭借阴神形成时灵机充分的锻炼，这是一个被动的过程，是修士修道过程的一个巨坎，一个把自己交给天道的坎，一个即使成功，实力也增长有限，却打开了另一扇窗的坎！
修士的挣扎实际上就贯穿于阴神的形成过程中，到了现在，不过是一种验收，优品留下，次品淘汰。
阴神体在被剥了一层又一层，依靠自身的意识努力恢复，长了一层又一层，在和天道的拉锯中较量……
谈不上痛苦，因为阴神本身不过就是个能量体，对能量体来说，一切的关键只在于它自身储存能量的多寡，能不能支撑到一切结束。
阴戮幻灭雷和阳雷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它不是一瞬间的威力暴发，来的快，来的猛，去的也快；它是绵延的，连续的，就象吊在阴神虚影上的一根看不到的线，却传递着毁灭的力量。
他稳定的就像宇宙中存在数十万年的陨石，阴神虚影就一直稳定在正常状态下七，八分的分寸，被阴雷磨去一分，就一定会补上一分，这是轩辕的道统所至，也是绝大部分正统道派所要求的阴神抗雷最佳状态。
正奇相补，正为主，险为锋！在前期完全不同他人成君的引子后，在真正成君之时，他却一丝风险不弄，就循照正宗道家最正规的方法，毫不弄险！
因为他知道，险，只可偶一为之，若是养成了习惯，就是取死之道；在成君这条路上，他所接触到的方法就是上百万年无数道家前辈总结出来的方法，就是唯一，就是大道！
人类修士证君，在修真界有一条不成文的，没有具体确凿证据的传说——一方界域天道之下，很难出现连续证君成功的案例，也就是说，一名修士成功之后，接下来的下一个，或者下几个，成功的可能都很小，
反之亦然，如果前面失败的多了，那么下一个成功的概率就更大，却并不一定完全和实力挂钩，尤其是在元婴冲真君，自身大部分实力无法发挥时！
于是还真有满界域打听谁家元婴成功，谁家失败的修士，目的便是在界域内修士证君连续失败时，突出奇兵，一举功成！
这就是宇宙万界，元婴修士冲境往往是成批上的原因。
他们在垫！
就像娄小乙前世玩游戏，强化装备一样！
觉的很可笑？但这就是事实！当气运在修士修行后期越来越重要时，一切可能增加成功率的方法都会被开发出来，可不仅仅是实打实的功法器物宝材，也包括一些不着调的东西。

第1242章 证君（2）
在这片天空下，并不是只有娄小乙一个在证君。
当然，按照节奏来说，也不太可能随时随地都有很多人在证君！毕竟，真君不是大白菜，不是筑基。
但元婴修士证君是可以适当控制节奏的！不像娄小乙，他六个大道一联结起来，婴体立刻就站上了九寸，然后就是不可逆转的化婴虹吸！
所以如果娄小乙想要控制自己的证君早晚，就只能从控制如何取得鸦祖道德认可上下手，他当然控制不了，如无头苍蝇般乱撞，现在撞对了，之后的证君过程也就势所难免，再也不在控制之内！
但其他修士可没这种道境集中数量做引子一说，他们的证君之路更自主，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踏出那一步时，就可以自主发动化婴，推进证君的过程。
所以，事实上在修真界中，随时随地都有一批具备了证君实力，却一直按兵不动，苦等机会的元婴后期修士，也可以把他们称之为投机者！
投什么机？就是投天道的机！就是在等垫！
当然，最优秀，最无惧，最出色的那一批人不会这么做；当他们感觉自己到了这个地步时就会义无反顾的走出这一步，不会去管别人怎样！
修行是自己的事！是自己和天争胜的过程，干卿何事？
但这毕竟只是极少数，对大部分元婴后期来说，他们就必须考虑成功率的问题，从各个方面，大药，器物，法阵，天材地宝……竭尽所能！
垫，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种！
垫，应该是属于势的一种，境界越高，势的作用也越明显！谁都不愿意在大势不清的情况下去冲击上境，也是无可厚非。
势有无数种，在冲击上境时的势，就是考虑天道对成功率的一种考量，这里又有很多的派系，其中最主流的，就是趋势派系，平衡派系！
说白了就是，趋势派认为当一名元婴证君冲击成功后，就说明天道现在正处于放开口子的愉悦阶段，那么下一个修士的证君也会大概率成功！反之，如果一个失败了，那么下一个多半也失败！
所以他们的垫，就是在看到别人成功后立刻跟随证君，如果别人失败了，他们就按兵不动，直到有人成功为止！
否则，就一直等下去！
平衡派系就正相反，他们认为宇宙是平衡的，天道当然也是平衡的，平衡在修真中无处不在，所以有好有坏，有正有反，有强有弱，当然，有成功就有失败！
所以对平衡派系来说，同样是垫，他们的方法就是如果前一个元婴成功了，那么就不跟，因为根据平衡原理，轮到你了就大概率是失败；如果前一个失败了，那么就马上跟入，冲击上境，同样是平衡原理，天道一盘棋下，别人的失败就意味着你成功的希望大增！
这是主流，细分之下还有各自独特的理解；比如，跟二不跟一，甚至跟三不跟二……就像平衡派修士中，很多人就觉得垫一下不保险，希望垫两下，连续有两人失败后才会自己亲自上，甚至有好耐心的会等别人连续失败三次才肯自己上手。
趋势派当然也一样，别人一次成功后就觉得趋势还没有大成，非得有两个人连续成功后才肯自己上，当然这一派的人很少，因为傻子都知道连续成功的小概率。
所以，趋势派中的大部分人都会在别人成功后直接上，不等！
其实就是一群赌徒在赌大小点，你是连续压大呢？还是连续压小？或者压大小大小？
修行就是一场人生的赌博，也很有道理。
回到正题，这些上境的小心思娄小乙是不知道的，因为他远离师门久矣，因为逍遥游作为道家正宗，像是苦茶这样的正经真君当然不会和他说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嗯，在道家正宗看来，这就是歪门邪道，想上就上，不想上就等，不考虑他人，完全靠自己的感觉！
所以对于垫真君，他是完全不知道的；无知之下，在贾国上空的这番聚势，因为动静不小，自然而然就引起了周围几个国度无数元婴后期的注意，消息很快的流传开来，一传十，十传百，就是一句话：
有人证君，大家快来垫哪！
有人不屑，有人心向往之，周围十数个国度，也多多少少凑出了二十来个元婴后期修士，远远的在贾国之外围着，就等这家伙出结果！
娄小乙不知道，但如果从更高的天空俯瞰，就是以他为中心的一个圆，二十七，八名元婴后期一个个的盘坐于空，下面有的还有他们的亲朋好友，同门师长。
这已经不是一次单纯的单人垫，而且也是一次复杂的组合垫！二十七，八人中，总有下手早的，也一定有下手晚的，各依理念来决定自己加入这个组合垫的时机！
想想就让人兴奋！
这样的机会是很难得的，因为修士上境证君没人愿意抛头露面，更没人愿意搞的尽人皆知，一般都是在山门之中静悄悄的做，或者寻一个荒僻无人迹的地方，甚至出去宇宙虚空！
很难得到这样的机会。
却不像娄小乙这般的大大咧咧，屎到屁眼，逮哪儿拉哪儿！
但也有个好处，就是绝对的安全！因为周遭十余国的修士都是他最忠诚的保护者，绝不容许有人来打扰他！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垫片，等到就近得知天道态度的机会，容易么？
谁敢来捣乱，就是和这十数国为仇！
……娄小乙永远也想不到，关心自己上境证君的人会有这么多？虽然目的其实都不纯……
他在阴神抗受阴戮幻灭雷的同时，也慢慢的明白了自己的证君过程！
和他人还是有些不一样，因为他有六个大道意境在身，所以这阴戮幻灭雷还要在考验的过程中加入对他道境领悟深度的考验！
通过一个，再考验下一个，过程之间可能会出现阴神的明灭，但这是道境阴神的明灭，不是真的阴神消亡。
他对自己的道境领悟很有信心，所以无所畏惧！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里阴神明灭六次，外面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几垫成功都糊涂！劝君白板走世界，不强不垫天道哭！

第1243章 证君（3）
第一个考验就是对无常的考验，也是娄小乙领悟时间最短的大道！
阴戮幻灭雷不断的侵削中，充满了无常的变化，娄小乙的阴神就只能同样用无常变化来应对，跟上幻灭雷中大道的变化，如果跟不上，他的阴神就会被越削越弱，直到最后的消失，就是失败，就是他的死亡！
这个过程中，什么都帮不上他的忙，法力神魂还有其它道境，只除了他自己对无常大道的理解！
幻灭雷中天道意志对无常道的理解肯定是在他之上的，于是，本来已经平衡在八层阴神体的他，又开始缓慢而坚定的被一层层的侵削下去，变成七成阴神体，六成……直到五层阴神体时，娄小乙的无常变化才堪堪抵挡住了幻灭雷的进攻！
然后就在五层阴神体这个层面，开始了和幻灭雷之间的互为攻守！
最终，谁也没能奈何谁！
旷日持久中，天道总算是勉强承认了娄小乙对无常的理解，骤然一崩，幻灭雷和娄小乙的无常阴神体同时湮灭！
同时，另一个杀戮阴神体和幻灭雷又开始渐渐在天空中生成，只不过这速度着实有些慢罢了。
……娄小乙的无常阴神体一崩，周围二十八名准备垫的修士立刻就有了反应！
毫无疑问，这修士失败了！阴神体都崩没了，能不失败么？
那么，第一次对天道的试探失败了，是跟？还是不跟？
骰子第一把掷出来的是小！那么，你接下来是赌大赌小？
搏？还是苟？这真的是个问题！
二十八名修士中，趋势派的修士当然不会动，在他们看来，头一次失败，接下来必然还是失败！以为失败过后就是成功？幼稚！
但平衡派中的冲动派却不同！
修士，不缺向道的决心！立刻就有八人站了出来！义无反顾的开始了自己的上境！
就在他们开始不久，见了鬼似的，从贾国天空上方又传来了阴戮幻灭雷的气息！
这是，那家伙还没失败？那么，这八个跟庄的算怎么回事？
对所有旁观者来说，这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尤其是那八个人！他们发现自己被涮了，以为能垫上别人，结果反倒自己成为了垫片！
剩下没动作的都是暗呼好运，庆幸自己没有冲动！上天回报了他们的冷静！
某国度中，眼看自己的弟子在天上有些犹豫，就有经验丰富的老真君在下面提醒，
“不要被跟垫迷了心智！他们的成败并不重要，你们既然是为看贾国上方修士成败而来，就应该以其为准，否则目标过多，无以为凭！”
这是非常老成的提醒，也是非常及时的提醒！
很显然，在贾国上方证君的修士练有某种秘术，能在证君过程中用秘法为自己多争取几次机会！这样的手段虽然很稀罕，但也不是不曾听闻过！非大传承，大毅力，大机缘，大资源不能成！
准确的说，从成败上来看，他这一次应该就算是失败了！所以另外八个人的垫也不算是毫无道理。就是不知道这人的秘术能施展几回？
下面的真君说得对，现在的情况就不能以跟庄的八人为基准，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跟谁？以谁的成败为标准？
与其这样，就不如以初始者为镜，坚定信念，咬定青山不撒嘴！
这也符合修行的理念，要善始善终，而不能中途移情别恋！
至于那八个人，就当是插科打诨的小丑吧！都是旁枝末节，作为修士，就一定要抓住主要矛盾！
这也是所有准备垫的人的共识！符合修行人的主流价值观，不人云亦云，不狗熊掰棒子……那在贾国上空的修士不是有这样神奇的秘技么，那就正好让大家有一个准确的判断依据！最好多来几次，能让大家看的更清楚些！
把问题里里外外想了个通透，剩下的二十一人更加的期待，这真正是天赐良机，平时能找到一个修士的一次成败就很不容易，这人却给了大家更多的机会！
真是大慈大悲，舍已渡人啊！
……娄小乙的杀戮道境阴神体继续和阴戮幻灭雷做斗争！
比无常大道强的多，杀戮阴神体在被削到七成时他就顶住了天道加诸在幻灭雷上的压力，这说明他在杀戮道境上的领悟要远远强于无常；
也不奇怪，剑修嘛，在杀戮上有天赋就很正常，是老本行！
如此拉锯中，时间慢慢过去，本来以为就这么消磨下去等待幻灭雷的知难而退，却不曾想过程中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不是他自己的意外，而是来自远方，有熟悉的气息传来，那同样是阴戮幻灭雷的气息，同时还伴随着道消天象！
娄小乙多聪明，立刻意识到了有人在和他一样上境证君！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和他一样的时机，前世曾经痴迷过一段时间游戏的他如何不明白？
这是拿他当垫子了！
这些王八蛋，太阴险！
就在他心中吐槽时，又有道消天象的波动传来，接二连三的，让他哭笑不得！
虽然从来都没人和他提过这些，但作为修士天生敏锐，还是让他意识到了一丝的不寻常！
他还会失败五次！所谓的失败五次！因为还有五个道境没有通过天道的考验，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到底还有多少人会倒在垫的道路上？
世事难料，更莫名其妙！他不会就此去提醒谁，这不是修士之道！
因为在整个事件中，受侵犯的是他，而不是别人！如果真的有人在垫的过程中受益了，成功了，是不是同样会影响他最终的成功率呢？
理论上，就是这样！尤其是还不止一人参与进来，这对天道的运行都会产生影响！
人越多，越乱！天道越不好处理！越会降低概率！尤其是现在还是个残缺不全的天道！
这也是修真界现今最普遍的现象，天道开了口子，成为元婴的人更多了，也就更良莠不齐，在心境上想偷鸡摸狗的人也多了！
换到太古上古，谁会做这种事！
不够丢人的！

第1244章 证君（4）
在万众瞩目中，这场轰轰烈烈的集体上境的走向越来越复杂，变的不可捉摸！
也更充满了危险性！
前前后后，八个平衡派中跟一的冲动型修士先后交出了答卷：无一成功！
对趋势派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学说的范例，趋势形成时，你一定不要去硬抗趋势，会被碾成齑粉的！
而对平衡派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你可以把贾国上空修士的失败算作一次，但也可以把这八个人加进来算作九次！端看你怎么想！
但是修士就是修士，他们可不是赌坊中那些赌红了眼就敢拿全部身家往上砸的凡人，越是诱惑时，反而越沉得住气！
哪怕八人皆败，仍然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而是把注意力死死盯在贾州城上空的那个身影上！
真正是做到了咬定青山不放松！可是，如果这不是青山，就是坨屎呢？
在剩下二十一人的期待中，贾州城上空终于传来了消息，很熟悉的节奏……阴神体消失，阴戮幻灭雷不存，却仍然没有道消天象产生！
事情明摆着，这人又失败了，却能依靠自己的秘术败而不死，还能继续冲境！
仅仅以这个标的来看，都已经连续失败两次，若再加上八人，就是连续十次失败，看来，老天爷这段时间不太爽呢！
平衡派中，修士们已经谨慎了许多，又有四人站出来，义无反顾的开始化婴冲境！
是上是等，都是个人的选择，但却没有退缩的！哪怕天道标准放宽了，修士的素质仍然在那里，可能不如以前，不如上古太古，但也是佼佼者！
修行又哪里没有风险？自己衡量值得，那就值得！
四个人这一开始没多久，果不其然的，贾州城上方又开始出现阴戮幻灭雷，那名莫名其妙的修士又开始了他的第三次冲击！
这样的场景，好像自有垫以来就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冲击着每个人的理念，挑战着每个人的神经，让每个人都不得不在生死之间谨慎选择。
也看得远远看热闹的修士大呼过瘾！他们不可能凑的太近，因为怕被雷劈！现在的贾国以及周边，就是一片修士的禁空区，谁敢进来招惹无妄之灾？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两个贾国邻国，康国的元婴修士，之所以没上去，只不过是自己的修为境界还没到迈出那一步的条件，
师弟少康就问，“师兄，你说这一次四人中可会有成功的？”
师兄安康摇摇头，“不知！我从来不猜这样的赌局！师弟，你要记住，如果有朝一日轮到我们上境，可千万不要如此被动，凭心所愿，生死由天！
在这里找垫，先不说别的，只这心境上就弱了几分，天道会垂青心虚人？”
少康凛然受教，“师兄，不会的！有师祖坐镇，估计咱们这群师兄弟谁也不敢搞这些歪门邪道！不过就事论事，仅从概率来看，这四人中有人成功的希望应该能超过七成！”
安康一哂，“那剩下的三成找谁去？师弟，你要有自己的主见，可不能因为有师祖在就把一切推到师祖的身上！这样很危险，师祖不能管我们一辈子！”
康国是个小国，其修真界比较奇怪，门中老祖是一名阳神真君，除此之外再无真君，就全是元婴小修，所以在康国的事务基本上就是师祖一言而决，也从此让很多修士产生了依赖的心理。
安康就问，“假如！如果是你也加入其中，你会在这次的失败后加入他们四个人，一起搏上境么？”
少康自负的一笑，“不会！我可没那么冲动，如果一定让我选，我会选择那人失败四次之后！我修四象之法，对四这个数字格外亲近，于我有缘！”
安康就笑，“四次？师弟很小心呢！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接下来发生的，就是一轮又一轮的重复，毫无新意的重复！
贾州城上空的始作俑者仍然锲而不舍的失败，打定主意垫的平衡派继续送死，先是最冲动的八人，然后是跟二不跟一的四人，再往后跟三不跟二的两人，再来的便是完全赌博式的一人！
仍然全部失败！这个概率有点过份了，连续在上境过程中道消十五人，看来老天爷可不仅仅是不高兴的问题！
如果再算上贾州城上空的那个家伙，这次的修士结伙冲击上境已经连续失败了十九次！
连开十九次小？这是天道罢工了么？
贾州城上方又出现了幻灭雷的气息，那个神秘修士坚韧的可怕，难道他能做到这样一直失败一直坚持下去？
这有点超出修真界的认知，因为谁都知道上境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次，以后自身储备就会越来越少，成功可能性也会越来越低！不仅是冲真君，就是冲元婴冲金丹筑基，也是一样的道理。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一次，站出来准备冲击的足有四人！看来，连续的失败已经激起了某些修士的赌性！
安康笑道：“师弟！看来和你一样想法的还不少呢！按照你的判断，现在的你应该和他们在一起！不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可以反悔一次！”
少康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就这次吧！如果这次再失败，我估计所有的平衡派就死绝了！而且我也不认为再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
人，究竟还是不能和天抗争！应该知道适可而止！”
安康满意的点点头，作为下面师弟中最有潜力的一个，少康确实不凡，知道何时该拼，何时该放弃！一个修士如果能明白这一点，他就能走的比别人更远些。
少康一笑，“如果我错了，我保证，未来永不再起这样的投机取巧想法！想的人脑袋疼，还就不如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成也欣然，败也不丢人！哪像现在，未来朋友师兄弟问起来怎么死的，怎么回答？垫死的？”
又过去数日，眼看周围天空中四朵道消天象，安康心中发寒，
“师弟，你死了！”

第1245章 证君（5）
这场轰轰烈烈的冲境证君，徒然变的沉重起来，仿佛有一座座大山，死死的压在幸存的修士心中！
到目前为止，曾经垫君的二十八名元婴已经走了十九名，平衡派全军覆没！
剩下的还剩九个趋势派的，也不知道今次他们还有没有一显身手的机会？
当贾州城上空出现了第五次失败迹象，再没有一个修士走出去搏运气！不管未来这垫之两派会如何分歧，但在今次，平衡派大败亏损，趋势派扬眉吐气！
然后，贾州城上空开始出现了第六次的阴戮幻灭雷！
娄小乙所接受的最后一个道境阴神体，是五行阴神体！次序为什么是这样，他一时间还没完全搞明白，但猜测是，因为现在的五行大道仍然存在！
因为五行大道没有崩散，所以阴戮幻灭雷中的五行力量格外的强大，比之前五次都要强大得多，这是最后一次的考验，显然，该定真章了！
五行大道，是娄小乙修行以来耗时最久，投入精力最大，在金丹初成时就开始着力的方面！其中也有机遇几个，对他在五行上的成就都有绝大的臂助。
金丹时他在五行飞剑上下的功夫更非其它道境可比，那基本上是日日不忘，仗仗不缺的基石。如果一定要从他所有的大道中找出一个掌握最深的，非五行莫属。
而天道加诸在幻灭雷上的五行力量也是最大，于是，针尖对麦芒，一场五行道境上的争夺就在阴神体上展开，互不相让。
娄小乙的五行阴神体被从八成一直压到危险的三成，再反击到七成；再被削，再膨胀反击，整个过程就是对五行大道理解的较量，显然，天道并没有因为这段时间已经失败了二十余次就对娄小乙放过一马，反而格外的凶厉，而且没完没了。
这不仅是实力的较量，也是意志的较量，是天道对可能超出它认可标准的强大生物的最后的限制！
天道规则从来也没大方过，尤其是对那些有可能挑战到它权威的存在；对弱者，对普通修士，对没有威胁只是滥竽充数的，在大道崩散的前提下它不介意网开一面，但对那些极少数的潜力无穷者，它从来也没改变过态度！
那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量扼灭他，绝不放水！
娄小乙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因为天道规则已经从他别具一格的上境方式中意识到了某种风险，如果任由这样的风险存在，未来是有可能伤害到天道基石的！
所以，在阻止上不遗余力！
……贾州城上空的阴戮幻灭雷一直阴晴不定，格外的强大，预示着这一次的上境可能就是决定成败的最后一次！
对此，在周围国度远远旁观的修士们都是心知肚明，这个人究竟是谁，大家都很好奇？但形势发展至今，已经没有凑近一观的可能，稍微靠近，就要面对天谴的惩罚，谁没事为了好奇心来找这样的不自在？
好在，修士从来都不缺乏耐心！他们静静等待，只为这决定性的一垫！
安康看了看师弟，虽然还有些冲动，但这位师弟的判断和敏锐很值得称道，
“师弟，接下来的情况，你怎么看？”
少康双眼冒光，“就一句话！豁出去干！”
安康挑眉，“何解？”
少康充满了自信，“师兄不知你看没看出来，这神秘修士此前五次失败，五次再来，有没有可能是天道根本就没认可他已经五次失败？
也有可能天道承认的不过是他一直在过程中，成败未定！所以那十九个垫的就毫无意义！不是他们十九人在垫神秘人，而根本就是神秘人在拿他们十九个当垫片啊！”
安康若有所思，“有道理，接着说！”
少康意气风发，“我以为，成败在此一举！
我无法判断神秘人最后的结果，这是天道的事，我等修行人无法琢磨，但我们却可以选择接下来该怎么做！
神秘人败，这次就是真败！所以就可化身平衡派，赌下一次的成功！当然现在平衡派已经全军覆没，这没什么意义。
神秘人成功，就是趋势改变！那当然要化身趋势派，赌趋势成立！不可犹犹豫豫！
所以我说，不管这神秘人是成是败，我估计剩下这九个修士，都会一窝蜂的冲上去博个前程！”
安康点点头，“好分析！师弟，若非师兄我离证君还差了些打磨，现在这种情况就连我都有点忍不住想上去一试身手了呢！大道之赌，一竟于斯！”
少康却有些闷闷不乐，“如果我在师兄你第一次问我时就这么回答，说明我的判断了得，大道无碍，可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修真界的生死又哪里是可以重来的呢？”
安康呵呵一笑，“是啊，生命不能重来，可新人却会加入！看着吧，我预计这可能是一次天择大陆让人津津乐道的证君盛典，也可能是一场天择有史以来的垫君惨剧！谁又说的清楚？”
娄小乙和幻灭雷的较量一直持续了半年之久，在这个过程中，外界的变化却让他始料不及。
他化婴花了一年的时间，这个时间就给了贾国周围元婴一个充分传播，准备的时间，于是凑了二十八人垫君蹭运！
之后他在所谓连续失败中又花了数月时间，再加上最后和五行纠缠的半年时间，这又是一年！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又有二，三十名更远国度的元婴修士赶来，一水的元婴后期，站在证君的大门前，正等待垫片从天而降！
他们在了解了整个上境证君的全过程后，大部分人，义无反顾的加入了等待的过程中，把这次事件视为自己的机遇！
就是安康口中的新人的加入！
谁也没想到，包括始作俑者，在这里会形成一个大型垫君现场，也可能是翻车现场。
少康就皱了皱眉，“这人是不是太多了点呢？任何判断都会有一个范围前提！我怎么就感觉好像正处于一个失控的边缘？”

第1246章 成君
在娄小乙的感觉中，天道在和他漫长的较量中，正慢慢的在改变策略！
从一开始的生死相搏，到中间的纯粹论道，再到现在的亦师亦友？
他大概能了解天道在态度上的这种变化，限于规则，当天道最终发现不能在规则内制止这个生物时，它就开始自动切换到了另外一种模式——示好！
天道本身就是规则，对它来说，规则就是它存在的基石！所以就根本不存在破坏规则胡来的可能！
那什么是在规则内能维护天道的呢？答案只有一个，压不成就拉嘛！
所以，五行阴魂体在和幻灭雷较量的最后阶段，他已经很明白自己终将获得成功！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都在他数百年对道境的不懈努力中！平时多流汗，冲时少流血，真正的上境，就应该是这种在平时把所有的准备都做到足够细致，足够全面，足够强大，然后在真正冲境时的一蹴而就。
而不是上境时靠运气，靠拼搏，靠富贵险中求！
这才是道家的核心理念！也是正途！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都是一样的道理。
天道知道在五行上不能压服它，转而示好，这是规则在数百万年的运转中自动为自己选择的方向，当你证明了能力，那就别当对手，做对家吧！
由此，对五行的理解娄小乙再上一个台阶，师从天道，他也明白天道的意思，大家都半师半友了，以后行事时怎么也得互相之间给个面子？
他不排斥，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本来就是他的修行理念，他可没有把一切推倒重来的意思，就像自家那个鸦祖，活得太累！
在互有默契中，阴戮幻灭雷慢慢降低了力度，直至消失不见，娄小乙迎来了他的最后一关，阴神回体！
这一兜转，立刻感觉天旋地转，方向不辨，这是阴神长久留在体外的必然结果，只有回去了，才算是真正的大功告成！
阴神有路宜前行，回程转念神不知！
修士第一次出阴神，和本体之间的联系并不牢固，初出时还感觉不明显，可一经天谴，其间的瓜葛联系，已在方才的消磨中被侵消的一干二净，就像初生婴儿，弃之野外，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没有惊慌，更没有无头苍蝇般的四处乱撞，这样的情况，每一位冲境真君的修士都会遇到，既然有那么多的前贤能成功找回本体，就说明其中一定有路径可寻，只不过各人各缘，不会千篇一律罢了。
娄小乙阴神当空静思，抛开生死，放弃执念，忘记恐惧，敞开胸襟，不多时，便感觉到这处空间中隐隐有一处光点，在散发着熟悉的气息，那是家中的明灯！
阴神再不迟疑，冲那光点合身扑去……
贾州城上空突然出现的气息变化，让所有静待的修士都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趋势！趋势变了！”一个声音在高喊！
顿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数十名元婴齐齐做出了决定，化婴冲境！
修士，不是赌徒！但在某种时候，他们又必须是赌徒！在这一点上，在场的所有元婴后期都是称职的，都不缺一颗澎湃的上境之心！
此时不赌，更待何时？
超过三十名元婴大家一起化婴，这场面那是真正的波澜壮阔，气势恢宏！
不是他们傻，而是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希望！连续二十次的失败后终于成功，不是转势是什么？可能并不绝对，但三十来个人大家一起冲，那就一定是成功的居多！
这就是他们看中的！垫别人，也垫自己，乱中取胜！
好生刺激！
以贾国为中心，三十余道庞大的灵机运团开始生成，那是修士在拼命吞入灵机为化婴能量提供支撑！如果从高空看下去，就仿佛三十余朵巨大的白伞，澎湃绽放！
一时间，天机混淆，灵机杂乱，无数的因果纠缠，气运乱窜！这样的大场面，这样的大混乱，莫说阳神在大陆做主，就是那些半仙们还在，恐怕也无法从这样的杂乱中整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来。
化婴有快有慢，化的快的很快就有阴戮幻灭雷上身，于是就不得不带出一个问题，天谴之下，如果幻灭雷劈错了可怎么办？
此疑没有前例，因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三十余人共同证君的场面；但天道的规则可不是吹嘘出来的，那是数百万年下来的沉淀，可能在天择大陆上数十人证君会显得有些乱，但如果放在整个宇宙正反空间的范围，同时处理数十，甚至数百生灵证君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阴戮幻灭雷准确的找到了每一个要接受这样考验的修士，不会多出一分，也不会少出一分，慎密而准确，让每一名修士都能得到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待遇！
雷光播撒，渐渐的，贾国周围的天空上，形成了一道壮阔无比的雷圈，细密而绵绵不绝，力量内敛，对阴神之体具备毁灭性的打击力度！
少康看的是如痴如醉，“今夕何年，众修竞仙！天佑天择，捭阖纪元！
师兄，好兆头啊！合该我大天择崛起，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留下我天择的传说！”
安康却要沉稳的多，“师弟，你这番感慨来得有些太早了吧？何不等结果出来再抒发情怀呢？”
少康摇头，这位师兄啊，人是好人，实力也不错，就是太古板，暮气沉沉，不愿意接受新鲜事务！现在的形势不是明摆着的么？百舸争流，奋勇当先，我辈修士，正该如此！
修行，如果没了意气，没了进取，变的不敢冒险，那和朽木无异！
但他也不会和师兄争执，过不了太久，且拿结果来说话。
话题一转，“嗯？那个成功的神秘人呢？还是神龙不见首尾的？有这般秘技上境，想来一定是某个上国的高人！就不知他为什么要选贾国上空来证君，有什么讲究么？”
话未说完，天空中飘来一个声音，渐行渐远，
神成我命不由天，宇宙随它有变迁！
道落尘埃何人拾，朝秦暮楚不少年。
曾将外物无为事，付出毫端不尽传。
白发数茎君已老，青云几度我当先！

第1247章 阳神的视野
“他走了！高人行事，果然不同！”安康颇为惆怅。这是真正的高人，可惜却不能得见。
感叹归感叹，但现场中人已经没人再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始作俑者的身上，在完成了他的垫片作用，改变了趋势后，他的存在意义已经无穷小，现在大家更关心的是，这些跟垫的三十来名修士到底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这才是所有围观者们最看重的。
一个老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两人的身旁，反应过来的两人不由得不大礼参拜！
“师祖来此，不知有何训示？若有任务，师祖神识即可，何需您老亲来……”
鹏程道人，是康国修真界的传奇，出身散野，也未去过三十六上国深造，只凭一已之力就能修到阳神，那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在康国普遍修为元婴的层次中，他作为唯一的真君，却能修至阳神，很不可思议。
“我不能来么？即在康国地面，还有什么忌惮的？”
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我也没有任务指派于你们，就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稀罕事，值得两个元婴在这里看了一年的热闹？”
两人都听出了老祖语气中的不满，安康诚惶诚恐，少康却有不平之色，
“师祖，我们只是在观摩他人证君，却不是看热闹！”
作为康国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元婴，少康是有点傲骄的资格的。
鹏程也不责怪于他，只是就事论事，“哦？观摩？那都观摩到什么了？”
这两人，都是康国的未来，鹏程是希望他们能再上一步的，否则一国之内就一名真君，实在是太尴尬，所以有意指点他们。
安康很谨慎，“垫之一道，真假莫测，哪怕理论依据在，结果往往也是南辕北辙，此番证君，从头到尾就很莫名其妙，弟子也是看不太清楚！”
少康就要激进得多，“关键是时机！其实在垫与不垫上，并没有所谓的好坏之分！
前次十九人之失败，就在判断根本不当！那神秘人其实自始至终都在进程中，并没有失败一说，所以我说，他们失之在燥！
但这最后一次却有所不同，是为机会！也是那些同道大举涌上之顾！必须承认，他们的判断并没有错！
您常告诫我们，不应以从众而怀疑，也不应以慎独而自得！真理不会因为相信的人是多是少而改变！所以哪怕大部分人都做出了同样的判断，我也认为这样的判断其实并不为错！”
从众而怀疑，意思就是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做的人多了，就认为它是错误的！
慎独而自得，意思是你也不能认为这件事自己做的与众不同，所以就认为自己一定是正确的，并沾沾自喜！
话的意思就是，真理就是真理，就摆在那里，不会因为信的人的多寡来定对错。
这也是道家中常常拿来教导下面弟子的学说，就是要告诉他们集体的力量，不要因为自己和别人一样所以就觉得很平凡，也不要因为自己和别人都不一样，所以就自认为鹤立鸡群，孤芳自赏。
就是为了板一些修士的毛病，为了不一样而不一样。
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不可能逃过阳神真君的感知，所以来龙去脉也不必细表，
鹏程听完两名弟子的话，这才开了口，“我也有些看法，不知你两个可愿意听？”
知道这是老祖要提点自己了，两人小鸡啄米一般。
鹏程微微一叹，“我先说我对垫的看法，无论是趋势派还是平衡派，只要你来了这里，只要你动了垫的心思，不管你依据的是什么规律，那就跑不了一个本质：
你想要的成功，其实就是建立在别人的失败上！
这样的心态来上境，我不会说可能会获罪于天，但你们觉得，无论在天道那里，还是在你们自己的心境上，这是一个真正追求大道的人的态度么？”
看两人若有所思，鹏程道人继续道：“好，咱们就再退一步，真的就认为天道在上境概率上存在某种规律，那么，你们现在所考虑的是不是太简单了？
你们要知道，天道确实重趋势，也重平衡，这两个流派其实都没有错，但你们错就错在看问题太简单，只考虑成败的数量，却不考虑总量，这就是上境失败之源！”
安康就问，“鹏祖，总量如何讲？”
鹏程一笑，“总量，就是数量和质量的结合！放在天道的考量里，它就一定会考虑这个，比如在它眼里某个未来潜力在成仙的修士，和一个未来也不过真君一辈子的修士，这样两个人放在一起，怎么垫？谁垫谁？”
少康睁大了眼，“师祖，您的意思是……”
鹏程很谨慎，“我不确定，但我确实看不懂那个神秘人的证君方法，所以最起码，他的潜力是在场其他修士之上！这是我们人类的眼光来判断。
天道自有天道的标准，如果它认为，这数十个人的失败还抵不上那一个人的成功呢？如果天道认为那个神秘人的成功上境对未来造成的影响会远远大于这数十个普通元婴呢？
如果是这样，你垫什么垫？在天道的眼中，这数十人的价值都远远比不上人家一个！
连垫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说，你们在垫之前，考虑过你们和那个神秘人的差距么？如果那个人是未来新纪元的弄潮儿，我敢说，就这些元婴便再来一百个，也一样会垫死，因为价值不对等，因为总量不平衡！”
两个元婴听的冷汗直流，他们已经隐隐意识到了这三十来个元婴的后果，再加上前面的十九个，足足半百之数在天道的眼中仍然总量不平衡，仍然价值不对等！
按照老祖的理论，如果这神秘人失败了，剩下的这三十来名元婴是真的有可能全部上境成功的！因为要平衡嘛！
可问题是这神秘人已经成功了！那就意味着这三十来个元婴一点机会也没有！因为要平衡嘛！
这到底是谁？也太特么坑了吧？

第1248章 翻车现场
鹏程道人再次叹了口气，
“最后，瞧瞧他们选的这地方，这里是贾国！是曾经道德碑的所在地！是天择三十六个上国中最邪门，最不可捉摸的地方！是第一个大道崩散的地方，是新纪元开始的征兆之地！
这些人何德何能，敢在这里垫被道德认可的人？
这不是傻么！还有比这更糟糕的选择么？”
安康少康就结结巴巴，“师祖，这曾经的道德之地到底有什么蹊跷？万多年了，还有道德遗存么？这些我们可从未听您说起过！”
鹏程苦笑摇头，“不和你们说，是因为你们层次未到！其实就算你们层次到了，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可以告诉你们的！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尽量离这地方远点，再远点。
道德之地早就没了道德，这是所有天择修士的共识，不管是我们这些阳神，还是那些半仙；
但这世上又哪有绝对？也可能我们感觉不到，只是因为我们没有这样的机缘罢了！
总有意外的，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意外，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没有……”
在三人的交谈中，终于开始有了第一个结果，某个方向上，有道消天象产生……
安康还能沉静得住，但少康却是面红耳赤，真若依他的判断，便十条命也不够在这里垫的！
因为天道的判断是，他们是小价值目标！
有了开始，再往后就一切顺理成章，仿佛又形成了趋势，道消天象一个接一个，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一个元婴上境失败，还能让人忍受其中的失落，因为这就是修行的残酷！但数十个元婴大家一起来，这就不是残酷了，而是悲伧的愚蠢！
大型翻车现场！可惜，化婴一旦开始，停都停不下来！
对这三十余个冲境者来说，最残忍的莫过于最后十数个，感觉到一起上境的修士一个接一个的殒落，自己却停不下来，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这样的心理压力简直让人崩溃！即使对他们这样的大修来说也禁受不住！
本来就是在挣扎，现在可好，连挣扎的精神头都没有了！
天道这是怎么了？每个参与其中的人在这么问自己，问苍天！
少康紧咬牙关，自此之后他才算是明白了一个真理，所谓的垫，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噱头，可惜，明白了这个道理，却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其中还有不少是他的朋友熟识。
但他仍然尽职尽责的在计数，“五，六……十三，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师祖，三十三名修士，全军尽没！”
鹏程就叹了口气，“所以我说，真理永远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少康，你那一套，要改改了！”
天择大陆发生的这一起垫君惨案，影响深远！同时对趋势派和平衡派都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让修士们不得不对垫的作用重新考虑，重新衡量。
人们孜孜不倦的想要找出这次惨案的幕后原因，是否有阴谋？是否是陷阱？但最终，因为始作俑者的消失而不得其因。
趋势派和平衡派沦落了，但在百年后又兴起了一个总量派，只要有人冲境，只要有成败比例，就永远也杜绝不了那些心存佼幸的修士，而且随着天道的口子的打开，良莠不齐的人员组成，垫，仍然在天择大陆大行其道。
历史，没人会记得它！人们总是愿意去回忆那些对自己有用的，好听的，就像溺水的人，哪怕是根稻草也会紧紧抓住，
一个人，一次事件，终究还是改变不了修真界的本质。
……娄小乙的离开方向，不是向东南西北，而是向上，因为就在他冲境磨蹭的这两年中的第一年，使团发出了特别的集中呼唤，这是出使目的达到，要离开天择了。
他可不想留在这里，元婴时不想，真君时更不想；因为血债在身，因为真君初成，因为他的动向趋势也逃不过阳神的有意关注，因为临了临了他还给人家天择搞出了一个损失半百的大惨案！
哪怕他是无心的，但这账必定要着落在他的头上，比在回声谷毁的还多，你让别人怎么善意对你？
他不清楚周仙使团的汇集时间，具体的离开时间，但他却知道，使团大批人马不会因为某个人而等待，谁都不行，不仅是元婴，也包括真君们！
这一点上，当初分散时仙留子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就是集体行动的最核心原则，否则，就是一盘散沙！
接到消息时，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他无法判断大部队走没走？因为天择太大，如果其他元婴跑的远了，从接到消息就往回赶也是需要时间的，就在年许左右。
但他不会去赌使团还在，他就只能赌使团不在，需要独自踏上归程！因为他是死活也赶不上了，从贾国回驻地也需要大半年的时间呢。
关于如何回程，临行前羌笛曾经着重给他讲解过，并不陌生。
按照羌笛的说法，天择大陆是进来困难，出去容易；最起码，天择修士不会限制自己大陆修士的闯荡之路。
在万年前，进出天择很困难，需要半仙之体，需要熟悉天择大陆庞大的引力场；但现在么，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已经崩了六个，还附带上千个后天大道，这样的变化对天择大陆的影响是深远的，直接表现就是，进出变的容易多了，从真君，到现在的元婴。
天择大陆也想过通过这样的引力场布置一个类似主世界界域一样的结界，但最终放弃，因为天则实在太大，大的无法培养出封闭的天地宏膜出来。
考虑到天择大陆的具体情况，海量的修士数量，好像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攻打天择，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但他们仍然布置了庞大的警戒法阵，目标主要是对外，而不是对内。
所以，一个人闯出去，也并不是件多困难的事，只要没人有意阻拦。
娄小乙想不出来谁会有意阻拦他，所以，也没什么压力。

第1249章 离开
穿过百万丈的大气层时，下面的道消天象仍然依稀可觉。
事后的天择大陆就一定会有大修来调查事件真相，他在这里其实也没故意躲躲藏藏，所以如果有人真的尽心尽力调查的话，阳神手段博大精深，他肯定是藏不住的。
他的怪异太多，潜力也会让人心生忌惮，而且一直以来的行事对天择也谈不上友好，这样的背景下，十个里有九个会选择把威胁掐灭在萌芽中，他才不相信全天择大陆的大修都有一颗爱才之心呢。
理由也会很充分，借上境之机，故意坑害天择同道！这个理由光明正大，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还完美的避过了是对回声谷的报复。
这就是对势的应用，至于这五十来名元婴，
没什么好可惜的，这就是盲从的后果，用他前世的话来说就是：
俄罗斯方块教会了我们，如果你合群，就会消失！
所以，一定要有自己不一样的地方！
他一直就和别人不一样，比如现在，别人上境后会寻求稳固，或者衣锦还乡，而他上境后的唯一反应就是，跑路！
真君阶段是个很特殊的阶段，等于是为修士开了一双天眼，让你能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个世界，而在战斗能力上，其实并没有本质的提高！
其实境界越往上越是如此，已经不可能如小修那样，法力增加了多少，神魂强韧了几分，双膀又添了多少斤的力气……幸亏这是个正经的仙侠世界，不是拿多少多少斤来衡量实力的世界：双膀一较力，打出十万斤的一拳，虚空震荡，空间不稳！
前世他见挖掘机挖土见得多了，那也是数十万斤的力量，好像也没看到空间有不稳的现象呢！
正是因为阴神真君对修士直接的战斗能力提高有限，所以在这个阶段的所谓稳固定型的要求并不高，不用担心打场架再掉回元婴阶段，婴都没了，往哪里掉去？
真君阶段，是一个对道境极度依赖的阶段，也是修士探寻宇宙真相本质的阶段，娄小乙在道境方面有先天的优势，所以这一切就是水到渠成。
未来的时间中，他还会用阴神真君的视角再去细捋自己的六个先天道境，想来因为自己境界层次的提高，在重温时也必将有更多，更深的领悟！
只有把这一切都做到了，并具备和阳神正面相抗至少不死的实力，他才会再回天择，探寻剑道无名碑的秘密。
他有直觉，距离这一天并不遥远！
飞出大气层后，随即感觉到了天择大陆对人体自身巨大的吸引力，这样的现象其实也存在于主世界的每个界域，星体，只不过以一般界域的体量还不足以对修士产生过份的负担。
但在天择，一切都不同。
直径和体积的关系大家都清楚，天择如此庞大，也意味着其体量更加的庞大，产生的地心吸引力非普通修士能抗衡，在大气层中还感觉不太明显，但一旦出了大气层，修士想摆脱大陆的吸引力，就不得不使出浑身的力气，
万年前，只有半仙才能做到摆脱，但现在后期元婴也能勉强做到，当然对娄小乙来说，这不是问题。
没感觉到有其他修士离开天择，不是没有，而是大陆太大，碰上的几率不很小。他早已经绝了会合使团的想法，碰上了当然最好，碰不上就独自上路，对他来说，宇宙无论正反空间，都是他的家。
就这么吃力的往前飞，他们当初往里飞时可没这么吃力，这是地心摆脱和地心吸引的区别，不可同日而语。
飞进来时，他们使团一行大概用了不足两年的时间，但现在改飞出去，恐怕时间会加倍。
也没关系，一边飞，一边适应自己新的境界，一举两得。
越往外飞，引力越弱，这个变化是渐进的，符合客观规律。
在数年的飞行过程中，他也碰到了几拨修士，是的，从天择大陆往外飞的，基本都是论拨的，成群结队，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主世界！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要想在主世界站稳难比登天，而且现在的主世界也很乱，元婴修士大批成材，良莠不齐，宇宙争杀是司空见惯，这都逼着修士们抱团取暖，或三五成群，或十数一队。
这样的队伍出去，无论是在反空间还是主世界，鉴于人数摆在那里，麻烦就会少很多，至少，不会让人一搭眼就把你当长大肉头。
有一个十数人的队伍，都是元婴，其中有几名元婴因为境界的原因，在引力场中的飞行十分的艰难，事实上，像这几个人的实力就不该出来趟这浑水，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在天择大陆被人击败端了老巢，一怒之下背井离乡的也大有人在。
这一群人还是很团结，大家结成一阵，拖带着飞，表现出了难能可贵的不抛弃不放弃的素质，但他们本身实力就很一般，比当初三德道人那一拨还要不如，这再带上几个拖油瓶，就更显艰难。
娄小乙抱着日行一善的心思主动加入了他们，这才让整个队伍的速度有了起色，否则还不知道会飞到猴年马月去！
日行一善当然是笑话，娄小乙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现在好歹是贵为真君，算是人类修行者中不折不扣的大修，所以行事就要有大修的风范，他也不想未来人家一提到他娄小乙，就全是在哪里杀多少人的战绩，也总得有几个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故事吧？
修士，首先还是人！见人有难帮衬一把应该就是平常心，这一点永远不能变，否则他就真的变成一个纯粹的杀人魔王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当然，也有一小丢丢的私心，他始终就觉得这趟出去不可能就如此平静，以他在天择大陆的所作所为，就真的能事了拂衣去，不带走一片云彩了？
所以，找这么一支队伍，帮人的同时，也是帮助自己，就显得不是那么显眼，仿佛一个门中长辈带着不成器的弟子们艰苦跋涉一般。

第1250章 带人受过
这就是一个拖拉机！
十数人中，大部分元婴的能力其实也就勉勉强强能保证自己的飞行，还有数个拖油瓶，整个列阵的主动力一多半就只是来自于新加入的真君。
这让元婴们感激不尽，也是娄小乙挑选他们的原因，你挑一个真君队伍，谁来感激你？只会嫌你麻烦。用意不明。
他没去问人家的不得已，快乐只有一种，悲伤却有无数，在修真界中，你要学会容忍它，把这些可能的不平当作正常的修行节奏，修士自踏入修真开始，就是一个与天斗与人斗的过程，没有公平！
因为拖着一列人，所以速度也大受影响，他估计至少得耽误他一，二年的时间，但和他的目的相比，值得。
当他时刻防备着可能的危险时，危险却毫无影踪，他们这一队人，就像曾经无数的天择人一样，向往着主世界的美好，在各种各样背景驱使下，踏上了这个前途不明的征程。
这些人，其实才是天择大陆修士群的主流，对上国要攻击哪个主世界界域毫不关心；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就是炮灰，而且即使活下来，在未来的利益分配中也处于弱势地位。
他很沉默，因为要熟悉真君阶段的一切，后面的队伍也很沉默，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沉默对大家都有好处，娄小乙不需要在费心编个故事，这些元婴也不需要为自己的出行找个理由。
各得其所！
转眼之间五年过去，引力场的作用力明显降低，就连那几个实力最弱的元婴都可以自主飞行了，娄小乙才停下了拖带，双方都明白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候，这是默契。
但引力的减轻带来的结果，除了能飞的更自如外，还有麻烦！因为在这里，修士之间的战斗已经基本不受影响，也是天择内部对那些逃离者最后解决纠纷的地方。
娄小乙所帮助的这群元婴，显然也有类似的麻烦，有人在专门等着他们。
那是三名和尚，一名佛陀，两名菩萨，静静的悬立在虚空中，却只是把惊讶的目光放在娄小乙身上，显然，他们没想到这一群逃人中还有真君的存在？这不在他们的掌控中！
是偶然的相遇？还是幕后主使？很难区分！
元婴群中为首的胡大神识传向他，“上师，这是我们的麻烦，于您无关，我会和他们说明。感谢您一路之上的帮助，如若未死，当有后报！”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你觉得现在和他们说，他们会相信么？晚了！最起码一个共谋是跑不了的，搞不好还被人当作主使！且看下去吧！不须解释！”
胡大就有点尴尬，“上师，我们在天择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堪……”
娄小乙却是无所谓，“谁都有不堪！谁也不比谁高尚！能帮你们我就帮一把，不能帮我就会走，你们自己要机灵点！”
他从来也不是滥好人，在这数年中也曾遭遇过好几拨修士，之所以帮助这一拨，只是有感于他们互相之间的不离不弃，有这种素质的人，再坏有能坏到哪里？修真界龌龊无数，都是表面光鲜罢了，就算是他娄小乙，在天择人的眼中又是什么好人了？
“寂国龙树，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在天择哪国高就？何处坐碑？”
寂国，三十六上国之一，有寂灭道碑坐镇，也是个佛法昌盛之国；娄小乙来天择十数年，少有遇见佛门中人，个个低调无比，没成想这走都走了，却在离开时撞上，也是命数。
佛门的动静态度，其实才是他最看重的，只不过当初以他元婴的境界修为，没法在这上面着力。
坐碑，就是问根脚，其实和问出自哪个国度并不是一回事！天择修士的人才流通比较随意，尤其是到了真君阶层，当然不可能只通一个道境，那必然是要四处求道的。
何处坐碑，问的是他现在在哪个国度求道？哪国高就，是问的他真正的主根脚，当然有可能有，有可能没有，并不确定。
“散修，无名之辈，不提也罢！”娄小乙打了个马虎眼，他的身份不好说，实说就可能为这些元婴带来不必要的额外麻烦，比如勾结主世界之类的脑补；胡乱编个身份也没意义，就不如拒绝。
但拒绝露底放在他人眼中，就是心虚！
龙树佛陀也不纠缠，“五年前，寂国万寂塔林被人洗劫！塔林中无数佛宝舍利为之一空，是为寂国数千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亵佛事件！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此次事件和你等有关，所以拦下，只要能证明你等纳戒中没有佛物，自可离开！
但若是不能，佛祖在上，却是不容有人在佛地放肆！”
娄小乙苦笑不已，原来自己竟然帮了一群盗墓贼，摸金校尉？胆子可真不小，竟敢上门摸和尚们历代祖师高僧的宝龛，也不知他们以并不强大的实力，是怎么做到的？
修真界中，其实和凡世一样，也有无数的偏门冷门组织，比如想这种摸人祖宗供奉之地的；
修士的所谓探秘寻宝，其实也就是一种盗墓行为，只不过是有主没主的区别罢了；如果没主，那就是机缘，如果有主，那就是盗墓，是亵渎，是挑衅！
盗一个佛国的塔林之墓，这确实名声不佳，在修真界中人人唾弃，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每个修士都应该遵守的行为准则，具体到他这里，也不能因为一路拖行，就可以无视这样的行为准则。
胡大却很干脆，既然被截到了，也没什么话可说；对面虽然只有三个僧人，也不是他们能应对的，两个菩萨都是大圆满的护法僧，战斗实力了得，更别说还有个真君级别的佛陀，冲突起来，他们没有一点胜算，
于是一挥手，十数名同行元婴齐齐取出自己的纳戒，并放开其中的禁制！显然，他们对此早有预料，也早有对策。
龙树佛陀不动声色，两名菩萨却是上前仔细检查，也不仅包括纳戒，还包括这些元婴的身体；这样做有些无礼，是拿人当犯人看待，但元婴们却没有什么凡抗，显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一无所获！

第1251章 池鱼之殃
其实，身上有没有佛物，对龙树佛陀来说，在他一拦住这些人时就已经确定，那些祖先舍利的气息可瞒不过他的感知，只不过是一种必要的程序，既为显示光明正大，也为挑起盗墓者的反抗，正好一举除之。
可惜，盗墓者们很冷静，没给他留下动手的理由。他很确定，万寂塔林的勾当就是这群人干的，这主要还是源于他们自身的大意；在修真界中，有些东西其实也不需要真实的证据，抓起来一搜就明明白白，但在这里，还有些不同。
一个真君的出现改变了半来很简单的追索，他很犹豫，那些舍利佛宝到底是藏在这名道家真君的身上呢？还是有人另外携带，走的不同的陆径？
狡兔三窑，狼狈双径，用大部队吸引追兵的注意力，另派心腹带宝在修真界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不可能就真的这么放过这群人，至少，要从他们口中取得另一路的信息。
于是目注娄小乙，“他们都坦然面对，不知道友何以教我？”
这是在问娄小乙又怎么自证清白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就是修真界的无奈，你真的不想多生事端时，事端就真的不会给你摆脱的机会！
他当然不可能和那些元婴一样的顺从，这是个原则问题！否则千年修剑那真的是白修了！而且就算是他能自证清白，这和尚仍然会找出其它理由来为难他们，直到最后达到目的！
其实，他能选择的应对并不多。
还未等他开口，胡大却呛声道：“龙叔大师，这位上师不过是和我们萍水相逢，见我们行走艰难才出手相助，一路携带，至今，我们连这位上师的名号都不知晓，你可莫要胡乱攀扯他人！”
又转向娄小乙，深深一揖，“上师，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们和寂国的恩怨却要说个明白，才好让上师判断！
寂国佛门之所以认为是我们下的手，无非是认为我们之间有怨在身，嫌疑最大而已！
我也不多说废话，我们是个小门派，在寂国因为道统传承问题占不住脚，被佛门赶了出来，于是佛门就认为我们心存怨隙，伺机报复！
所以种种，各有根源，我们也不是修真界人人嫌恶的盗墓贼！”
胡大所说，信息量很大，其实内中缘由也是说不清楚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最起码，一个仗势欺人，一个掘你祖根，各有各的狠，只不过这群小势力元婴在狠过之后，就只能仓惶逃蹿，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龙叔却只当他是在放屁，只眼睛看向娄小乙，意思很明白，你怎么证明自己与事无干？
娄小乙还真就证明不了！至少，证明的方式他不可能接受。
“修道千年，还真没被人搜过身！怎么，寂国佛门是想在我这里开个先例么？”
龙树寸步不让，“万事皆有开头！我寂国佛门也不是不讲理的道统，要怪就怪道友为什么和这些人搅在一起？你独自赶路，我们至于来找你一位真君的麻烦？”
娄小乙一摊手，“那就没的谈了！我还要继续赶路，修真界的老规矩，拦得住你们就拦，拦不住就回去搬救兵吧！”
也懒得再多话，晃身就走，这其实也是给了胡大一群人的一次机会，如果这些人再不懂得趁机会逃跑，那真正是没救了。
他这里走的干脆，三名僧人如何肯放过他了？龙树在前，两名菩萨在后，当头就拦，龙树一佛出窍，抖展佛光，顿时在娄小乙前行道路上仿佛有佛径出现，似乎通向彼岸！
这是个很新奇的佛法，不同于佛国世界，也没有金刚法相，却把佛门真意诠释的淋漓尽致，正是龙树最拿手的彼岸佛光。
如果一直走下去，路到尽头，人也就到了尽头，要么昄依佛门，要么身死道消，却看不出一丝的烟火气，仿佛把修士的一生融进了这条佛径，实在是高明至极的寂灭大道应用，径之始，生之初；径之尾，命之寂。
至于的道境应用，看的身后两名菩萨大赞不已，龙树师树的这一手彼岸佛光就是在寂国也是大名鼎鼎的，就连阳神的大佛陀都赞誉不已，其实也是当下最合适的手段，既给这道人回头的机会，又明确告知了一意孤行的后果！
不是他们忌惮杀生，而是还想从其口中得知那些佛宝舍利的具体下落。
追索这伙盗墓贼，寂国佛门看的很重，所以虽然只派出了他们三个，其实单论实力的话，就是他们两个已经足够横扫这个不知进退的小势力，这可不是自大，而是长时间在一国相处下来的知根知底，现在有了龙树师叔坐镇，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们都是久在外处理各种争端的护法僧，临敌经验十分的丰富，其实很清楚当下最好的策略就是由龙树单独应对这陌生道人，他们两个则应该把注意力放在那十数名元婴上，以防走脱。
但也正是因为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让他们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道人的与众不同，那是一种给人危险到极致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在他们的一生中少有遇见，因为他们两个也是能独自抗据普通真君的存在，但现在能让他们都感觉到危险……
这些，其实不过是娄小乙初晋真君，还不能完美收敛自身气息的原因，一个能让人感觉到危险的剑修，就不是好剑修！
最好的剑修，应该是那种哪怕敌人都会感觉到如沐春风的……
正是因为感觉到了这个道人的危险，两个菩萨才远远跟在师叔之后，在他们看来，以那些盗墓贼的实力，便放他们一段时间，也是跑不了的。
关键是这名真君，才是解决问题的钥匙。
在他们的眼中，彼岸之径的佛光中，师叔龙树站在径头，道人则在佛径上奔驰，恍若未觉，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仿佛一个道人在奔向佛祖的怀抱，非常有寓意！
这才是真正的佛门上法！

第1252章 假行僧
娄小乙奔驰在佛光明媚中，一脸的享受，一脸的惬意！仿佛不知道在佛径的深处，可能就是自己的归宿。
他跑啊跑啊，和傻子一样……但越跑，却让后面站在径头的龙树惊讶！因为他发现，这家伙好像已经快跑出了佛径，但又似乎没有，非常奇怪的感觉！
彼岸之径，只是个相对的说法；实际上，不管是狂奔的娄小乙，还是不紧不慢的龙树，或者远远在后跟随的两个菩萨，都是处于一种飞快的移动中，
跑出佛径，只是一种感觉，其实佛径本身，就是一种感觉，而不是指的实际意义上的路径！
龙树佛陀的这门佛法，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需要真的跑到地老天荒，在他的感觉中你跑到径尾了，那就是尽头了，是一种很唯佛心的东西！
正是因为唯心，所以娄小乙其实并没拿这东西当作佛径，他不认可，所以佛径对他并无半点作用！说的容易，但要做到这一点却很难，他能做到，是功德大道在身，是因为对寂灭大道常识性的初通！
这就是道法佛法越高妙，越容易被人破的干干净净的原因！你扔把刀子过去，实物表象就在那里，不管你怎么应对，也终需应对；但这种道境神秘的较量却不同，可以应对的好像就根本没应对。
所谓神秘，一旦破解，那就半点用处没有！这也是轩辕剑修无论境界有多高，道境领悟有多强，也一定会放出飞剑的原因！
你可以说一千道一万的高渺，但我有一剑，既实在又方便，看似粗俗平凡，你还就不能视而不见！
所以对这样的佛门秘术，他就可以完全不把它当作佛径，在他眼里，这里就是虚空，而他就只是在跑路！
这并不符合剑修敢于亮剑的传统，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想给那些元婴们更多的脱离时间罢了。以他简单朴素的心态，老子好不容易拉了一群小学生过马路，你转眼间就把小学生收拾干净了？
那他做好事的意义何在？夜航的半相布施犹抱琵琶半遮面，遮遮掩掩的，太复杂太矛盾太虚伪；他的布施就很简单，也很直接，做了好事就要大声宣传！
所以，把距离拉远些，拖的时间长些，这是他能为这些也说不清楚是报仇雪恨还是盗墓的家伙们所做的最后一点事。
这三个和尚，他并没有把握能迅速解决，尤其是为首的龙树佛陀，他能感觉到，这恐怕还是个和道家元神真君相偌的中位佛陀，理论上他还差人一个身位。
所以，既拖延时间，又可以在出剑前暗中观察此人的根脚手段，才是现实情况下最好的应对。
真君的生命，阴神三千年，元神四千年，阳神五千年，他才将将入境五年，还有两千年的时间来推敲他的真君剑术，现在就说能秒元神真君，太自大！
龙树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妥，他意识到了自己小看了前面这个阴神道人，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摆脱他的佛径，就连他都不知道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方法，这一手道境能力可不寻常！
心有所觉，知道佛径没起作用，当然不好继续做无用功，于是佛力一收，浩荡佛光往回一收，就要尝试其它手段……
正收束时，就只觉收回的佛径比正常情况下还要强出二分，心知不好，佛力倒卷，寂灭入境！
也就在这一瞬间，有锋锐透体而入，勃然而发，把整个佛躯撕成无数碎片！
这就是后面两个菩萨看到的一切，全程都看的清清楚楚，却又看的糊糊涂涂，知道是师叔收佛径时被人趁机下手，却没看明白到底是什么下的手？
依稀是飞剑，还不敢肯定！
飞剑！他们知道遇到大麻烦了！
还不敢走，因为那道人的目光往两人身上一轮，其意森然！师叔都顶不住其人的一剑之威，他们两个菩萨就更不必说！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就是这人会不会对小辈下手！
在宇宙虚空，可没有上下境的区别！大家都是一视同仁，不分境界高低，但也有些古老道统却依然遵循古老的传统，不对下境出手！这样的道统很少，尤其是在大道崩坏的时代，但如果有，其中就一定跑不了剑脉这个骄傲的道统。
这是他们的唯一生机所在。
那道人耸耸肩，“你们家大人可没死，不过是寂灭一次而已！
那么，现在你们可还想搜身验我清白？”
两名菩萨苦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骄傲如他们，曾经面对道家真君也不曾弱了气势，但这世界上还有比他们更骄傲的！
能在剑脉真君下低头，不丢人！这在佛门中是有共识的。
“我等有眼不识灵山！既是剑脉高人，当不会参与进那些龌龊中，其实前辈若早表明身份，您只需要一出剑，我师叔自然就明白这不过就是个巧合了……”
娄小乙就笑眯眯，“你们既知剑脉，当知剑修做事风格，不杀人，出什么剑？
我嘛，一来是为了帮帮那些小元婴，老子这一辈子杀人无数，好事没做几桩，这好不容易做了件好事，你总得让他们帮我宣扬宣扬？否则岂不是白做了？
再者嘛，你家大人有点本事，让我心痒难挠，所以，嘿嘿……
嗯，我让你们再跟我一程，以给那些小元婴逃跑的机会，你们会满足我的心愿吧？”
他这一番话，全是大实话，却听得两个菩萨冷汗直流！
这是最标准的剑修！最简单的理由！再直白不过！
能把往脸上贴金的无耻说得这么光明正大，能把杀人嗜血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这天地间除了剑修，好像就没有第二家？
最要命的是，他们很清楚在天择大陆是没有这样霸道的剑修的，虽然也有些家伙在那里邯郸学步，但却学不出真剑修的神韵！
不是天择剑修，又在天择大陆附近晃悠，就像是在自家门口散步，再联想到最近几百年天择大修一直在做的阻止某个界域某个道统的接近，那么这个人的根脚，也就呼之欲出了！
这真不是他们怯敌，而是在天择大陆，这个道统谁不怯？
跟就跟吧，往好里想，这个道统也是最讲信用的，小命无忧，佛祖保佑！

第1253章 殃之再殃
三人前后而行，娄小乙并未使强，但两个菩萨却不敢有丝毫的异心；他们心中很清楚，老实听话就什么事都没有，敢有小动作那就后悔药都没处买。
“觉得我以大欺小，不讲是非观念，纵容盗墓行为？”娄小乙打趣道，他现在好像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的角色，还没有在元婴面前养出自己的长辈气势来。
两个菩萨不想回答，又不敢不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回答么？
“想来前辈有前辈的考量，但在修真界中，这样的行为是触犯底限的……”
娄小乙就摇头，“每个人的考量，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所谓站在他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我活了千多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从自己的位置出发来考虑问题，这才是人！”
看了看两人，他不是天生的喜欢说教，而是对佛门有很深的戒心，这来自于他对宇宙大势的判断；
在界域而言，可能天择，周仙，或者其它什么强大的界域都有一时兴风作浪的可能，但如果放在宇宙的背景下，数个界域的乱世也实在是不算什么。
在他看来，比大界域之间的战争更危险的，就是道统之间的较量，那才真正是全宇宙性质的，谁也不能幸免。
而在道统之中，你永远也不可能绕过佛门这个坎！说什么剑脉体脉，说什么古兽异兽，说什么灵宝先天，这些威胁肯定有，但因为各自体量的问题，在未来的新纪元中也不过只能改变很少的局势，具体在大道上，可能也就是一，二个的变化，比如剑道碑。
在各种各样的威胁被渲染到极致时，仿佛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万年前某个剑疯子上，放在了一直不甘心的体脉上，放在蠢蠢欲动的信仰道上，放在了一向与世无争的先天灵宝上……
却偏偏忘记了未来最有可能，也会引起最大变动的，其实就是简单的老二对老大的挑战上，这才是本质！
而这个万年老二，却在大变之前显得特别的安静，仿佛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位置，也不想做出什么样的改变，因为老大无望，因为二当家的位置很稳？
娄小乙不这么认为，但这次出行天择大陆，限于他的境界实力，限于他有更重要的上境需求，他在接触天择佛门上基本上就是一无所获！
但下一次来此，他不会再这样；所以，和这些小和尚聊聊天，不是真的想从他们嘴里打听到什么，他们自己也未必知道什么；只是有一个引子，一个可以牵出线头的途径，可能用得上，也许用不上，既然飞行寂寞，闲着也是闲着，多说几句也不会累着。
“你们的憎恨，来自历代祖师的塔林被盗；
他们的愤怒，来自生存空间的被压迫！
再往前倒饬，对你们来说，寂国之内，不容寂灭大道之外的道统；对他们来说，祖传之地，为什么要被他人占据？
这么倒啊倒的，最后就倒到了道佛之争；再倒，又倒到了开天辟地，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
这就没个头，也永远也倒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干嘛非得做出一副多么义愤填膺的姿态出来？
这里是修真界，尊敬强者，尊敬实力！
你们实力比他们强，所以他们就得跑路！我实力比你们强，所以你们就只能放弃，多简单？”
两个菩萨听的直摇头，这就是纯粹的剑修逻辑！
娄小乙意味深长，“别去背负太多！你们背不动的！你们那些祖宗死了就是死了，又何必自己划个圈子自己套自己？”
其中一个菩萨就很不满，“前辈！您是说的轻巧，合着不是犯的您的道统！真轮到您，您也未必比我们强到哪里去……”
娄小乙一哂，“我的道统？那又怎样？别的不说，就是成就最大的，这次害老子不爽了，我一样骂他！他都不敢留坟头，敢留的话，老子非得在他坟头拉一泡解解气不可！”
他说这话还真不是吹谬赑，但听在两个菩萨耳中，却是心中打鼓，噤若寒蝉！这些剑疯子，真正是不可理喻，连自己道统的至高剑仙都张口就骂，这么看来，他们这里受点小委屈还真就不算什么了。
都没法接他话岔！以他们大数百年的人生经历，对手自己敢骂自己的祖宗，他们这些敌人却不敢骂，这，这，这从何说起？
两人正自坐蜡，前面疯子突然把手一摆，“时辰已到，你等退去吧！”
只觉有锋锐迎面袭来，两人大吓，拼命后退，却是无法摆脱，就只能一退再退，直到退出极远处，才发现所谓的锋锐其实什么都没有，知道这是疯子逼他们离开的手段，心中不禁后怕，这还是没出剑呢，真出了剑，怕是退都没得退！
再往前看，又哪里还有疯子的身影？
……娄小乙在跑！
这一次，是真正的逃跑，是为小命而跑，而不是什么所谓的战略性的后退！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一股极不友好的气息，是针对他而来！
是阳神真君！
怎么会有阳神真君的敌视？他不清楚！而且他也不认为哪怕是寂灭后又活转过来的龙树有调动道家阳神的能力！
佛道不相容，还差着境界，怎么可能？
那么，无缘无故的，是谁在找他的麻烦？这看起来可不像一次有预谋的袭击，而更像是一次偶然的意外……因为阳神肆无忌惮的神识扫动，因为其神识中明显的针对！
瞬息之间，他不能做出判断，就只有先跑为敬！
天道在他对两个菩萨吹下牛赑，说什么尊敬强着，尊敬拳头后，立刻实践了他的说辞，只不过之前是他对别人亮拳头，现在则是别人对他亮拳头！
他从不把这样的战斗当成自己的荣耀！更不想用这样的战斗来证明什么！也许未来会，但绝不会是现在！
阳神的出现太过突然，突然到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失去了最好的瞬移窗口！
瞬移是最好的脱离方法，但前提是不能让境界超过你太多的修士神识锁定，否则就可能会发生一场灾难，一场你甚至无法完全控制的灾难！
与其在空间变幻中任人宰割，他宁可在正常遁行下尽量脱离！
最起码，他还能自由的出剑！

第1254章 艰难
双方的距离，在疾速接近中！
在宇宙虚空，两个修士的接近层次区分，是从神识发现，神识锁定，进入攻击范围，进入视线范围，依次接近的。
因为境界上的差异，他在发现那个阳神时，人家已经进入了神识锁定，这就意味着在他施展空间瞬移时，有可能干扰，甚至挫败他的瞬移！
关键是，他现在对空间道境的掌握还很有限！所以不能反制！
就攻击距离而言，他也做不到先发制人，哪怕他的飞剑是出了名的放长击远，但以他初入阴神的能力，和一个积年阳神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所以在人家可以揍他时，他的小短手还够不着人家！
很无可奈何，但这就是差距，客观存在！
如果这名阳神一心一意的打定主意吊打他，他还真没什么法子可想！当然，因为距离过远，阳神的攻击可能也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
没有交流！
当娄小乙吊打和尚时他还有心情过过嘴瘾，但当他被别人莫名其妙吊打时，他更习惯一声不吭！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阳神果真就在他攻击范围之外动了手，没有什么特别的秘技，其实到了阳神这个阶段，技近于道，那些所谓的花巧招式早已被弃之不用，更愿意直接用道境演化的实力来对决，而不是冒奇险，招出偏锋。
就只是击出的一拳，劲力远远透过来，其中道境变化神乎其技。
毁灭大道！
娄小乙就只能防御，这不由他的意志为转移！
飞剑离体而出，化身近百万道，这也是他成为真君后在剑光分化上的再一次大幅提高，却谁知头一次施展出来，对手竟是阳神！
飞剑长河在行进间和对手的拳劲撞上，力量的碰撞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道境的碰撞！
用什么来应对毁灭大道？标准答案是，任何一个先天大道都可以！只要你在大道上的领悟不下于阳神，所以，这个答案没有实际意义。
就针对性而言，太极，造化，涅槃，都是针对性极强，能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惜，他一个都不精通；
也可以用杀戮道境针锋相对，但娄小乙最有心得的死亡凝视因为看不到人而无法应用，所以这样傻乎乎的碰撞于已不利。
他的选择其实也很简单，在自己的六个道境中择其一，因为也只有这六个已经登堂入室的道境才能抵挡阳神的毁灭！人家浸淫道境已经超过数千年，他这才不过数百年，数十年，就根本无法用并不成熟的道境来应对。
他选择了无常！登堂入室的无常，和初窥门径法毁灭相配合！这也是他道境能力和他人不同的地方，因为成婴塑体时对三十六个大道的初通，就让他的道境组合产生了很多的变体，对任何道境攻击，他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应对，效果有好有坏罢了。
对手碾压过来的是毁灭，他以无常变化配合粗浅的毁灭认知，着力点就在改变毁灭的性质上！最终，让对手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毁灭力量降低到自己能够承受的地步，这就是防御的实质！
而不是立个盾牌就能解决的，这是小修的防御认知，到了真君阶段，防御被赋与了崭新的意义，别说是盾牌，你就是给自己建个房子也毫无意义！
说时长，其实不过一瞬间，道境的碰撞在平时演化天地时可以是经年累月的，但在战斗时哪里会如此拖沓？不存在基础的碰撞，就是在某个方面的某个点，致人于死的淬然一触，是站着还是趴下，也就一目了然。
但阳神感觉到这个剑修对手的一点点难缠，他的毁灭道境一日势无可挡，却在透过对手的剑河防御后，被某种莫名的力量根本了性质，结果击在对手身上，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小伤而已！
有点意思，是无常变化之道！而且此人对毁灭大道也有粗浅的认知，否则无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改变他的毁灭力量！
阳神对阴神出手，他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所有镇守天择外空的修士都不会有！因为对面这个来自遥远外域的剑脉道统从来就不在乎！在这些疯子看来，筑基时斩金丹，金丹时斩元婴，元婴时斩真君，真君时当然就应该斩半仙！
既然人家这么自信，他们又何必自缚手脚？
他这次负责天择外空防御有些倒霉，就遇到了一个在宇宙中让人谈虎色变的剑脉道统，一个阳神真君，几十年来就在天择外面捣乱，搞的人疲于奔命！
现在怎么着？不仅是阳神真君视他于无物，就连这个道统的阴神真君也来刷存在感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毁灭大道没有建功，没关系，他懂得的道境还有很多，又哪个是这阴神新手能比拟的？
这次不再挥拳，而是手掐法诀，念神而动，在对手空间形成一个黑白双色宇宙风旋，这是阴阳大道的具现应用，阴阳绞杀之下，道境不足的修士在其中就根本拿不住自身，最终会在阴阳切换中随波逐流，迷失自我！
娄小乙一见黑白风旋，立刻就明白了这是阴阳的根脚，他对阴阳一知半解，仍然停留在成婴时初通的状态上，但虽不通阴阳，但他通五行！而阴阳五行两个先天大道之间本就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剑河倒卷而上，其中蕴含了他对三个道境的理解，五行，无常，阴阳！两个精通，一个初识，但组合在一起，仍然具备防御的能力！
他的目的仍然不是完美防御，而是在对阴阳大道的初步理解基础上，以五行为主，无常变化无辅，把神妙莫测的阴阳力量导转成五行，然后再一一破之！
组合道境，在他身兼六个道境认知的底蕴上，终于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而在他防御的重中之重，无常变化在其实担当着极其核心的角色！
以此类推，未来他的防御如果以无常道境来配合其它道境，那就基本上没有任何道境力量能真正威胁到他！
可能会因为境界差距的原因会对他造成伤害，但这样的伤害永远是有限的，并不能在实质上造成结果。
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个人没有一个是没用的！
他费尽心力领略的无常，开始在战斗中发挥出不可替代的作用！

第1255章 生死一线
阳神真君伊势就有些惊讶，一个阴神真君能在道境上抗衡他，这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要在剑修剑程外吊打他，就是对这个剑脉道统那些匪夷所思的剑术有所顾忌！不是担心生命，而是不愿失了面子！
阳神的生命，你只杀现世是不成的，还要斩其前世来生，也就是说，只有三生一起斩，才能真正杀死一名阳神，这对阴神来说几不可能，比如眼前的这个，都未必有能力看出他的前世根脚，又怎么对他造成威胁？
但作为一名阳神，面子也是无比重要的，哪怕被人斩掉现世，也不能容忍！
所以，吊在剑修的射程之外，就是一个非常安全的距离，用道境压服，既能戏耍对方，还不必担心剑修狗急跳墙。
但两次出手，无功而返，就让他很有些搁不下面，一个活了四千年的阳神在纯粹的道境较量中竟然不能全胜，这说出去是会被人笑话的。
哪里丢的面子，当然就要从哪里找回来，伊势阳神不紧不慢的，把自己数千年下来的道境积累一一展现，他就不信了，以他四千年的所学，还对付不了一个千年阴神？
千年阴神，真正开始接触道境也不过数百年，哪有时间做到涉猎广泛？
截运，圣德，空间，雷霆，混元，因果，在阳神层次上，他伊势的道境认知也从来都是以广博著称，这是天择高阶修士中大家都公认的！
时间多的是，就一样样的拿出来，让这小辈好好消手消受，知道世界之大，也不独剑脉一支！
……娄小乙一直在跑，全速奔驰，哪怕他的移动仍然逃不过阳神真君的捕捉！
他的目的不是真正要摆脱阳神，而是要找到一个借力的地方！
这样打下去没前途，早晚被耗死！他必须找到能出剑攻击的位置，哪怕这个时间很短！
他现在的情况，不管使用什么方法都很难接近那个阳神，巨大的境界差距让他的速度失去了优势，猎豹纵的再快，在老鹰的眼中也是个笑话。
所以，一定要借力！
反空间中可以借力的地方很少，因为这地方太过空阔，星辰陨石稀少，而他移动的方向一直就在计划之中：一颗孤零零的陨石！
在反空间中，靠近天择大陆的星体，最终都会被天择强大的吸引力纳入大陆的框架之内，当然是不可能出现陨石的，连星辰都没有，所以这东西能存在在这里，就只有一个可能，人为的因素。
这就是一个反空间道标！所以它能存在！
目的有些太明显，不过也没什么其它更好的办法，因为这里除了这颗道标陨石，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借用的星体！还是距离天择太近！
计划很周密，起码娄小乙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已经竭尽全力，修道千年，还是头一次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过既然是阳神，也还不算丢人。
那名阳神的道境变化，自攻击开始后已经改变了七次，他每一次都能防御下来，这里面有很多的原因；自己的道境组合显现出了极大的韧性，这是最主要的，当然也有那阳神距离太远，不能尽展道境神妙的原因。
即使这样，几乎每一次的道境攻击都给他带来了不轻的伤害，这是实力的差距，也是无常大道的特点，什么都能变，什么都能防，就是防不彻底！总是要漏过来些道境力量防不住，于是被揍得不轻！
这样的道境较量，看似没有真刀真枪的血腥残酷，但在近乎演法的表象下，生死一瞬，其凶险处只有更甚！也更符合顶尖大修的斗战方式。
阳神施展出来的第八个道境变化，是因果大道！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对修士产生实质性物理伤害的范畴，更倾向于冥冥之中的神秘，如果不能化解，就会紊乱修士一生的因果，让修士正常的因果秩序发生错乱，由此引发一系列深远的，却并不会立刻体现出来的报应规律。
它会冥冥中沟通命运，让你小因成大果，或者大因却无果。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
当这一切发生错乱时，修士的行为方式指南就没有了依据，恶而无报，善而沾果，会对修士未来的修行产生颠覆性的影响，如果自己走不出来，也就再也谈不上什么道途。
娄小乙没出剑，这就不是出剑能解决的！两人的因果对决更像是一场论道，失败者将失去修士最重要的因果体系，因果之线胡缠乱绕！
他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在他精通的六个大道中，就没有能直接应对的，所以他还是用的老办法，以命运为主，无常辅之，因果为基。
因果大道要发挥作用，最终还是要通过命运的方式，他的方法就是顺其自然，把对方的因果侵略用无常化为命运，再用自己深厚的命运根底相抗衡。
这也是他在此次战斗中开始逐渐熟悉起来的运用，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位阳神的道境攻击就仿佛是一块道境磨砺石，为他的道境成长充当了最好的陪练。只不过这个陪练有些凶，一个应对不好，是可能把命丢掉的。
这一次的道境较量耗时较长，因为没有真实物理攻防存在，所以就像两个在虚空中掠行的死人，相对距离一致，却毫无其它动作。
已经接近道标陨石，接近了娄小乙发动逆袭的条件，他现在唯一没太搞清楚的就是，这个陌生阳神的主道境到底是哪个？这将决定此人的决定性的打击方向！
但他已经没时间来验证，作为剑修，他必须首先考虑自己的反击！
反击的关键在于把对手纳入剑程之内，而他要做的，就是通过身形移动和心理判断来做到这一点。
有点困难，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值得一试！
在因果对抗中，娄小乙来到道标陨石附近，取出一物，正是当初在长朔界域太谷老道交与他的空间宝贝，三分铉！
当初这东西在用过之后，他并没有交还老君观，不是他想贪下此宝，而是太谷被送走后就一直没回来，而这宝贝太谷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交还本人的。
所以，一直在手。

第1256章 莫名其妙
三分铉，能划出一个独立空间！当然，能不能躲过对方阳神的感知，那就要看双方在空间道境上的高低。
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个空间宝贝，娄小乙的空间能力只是入门，但现在成君之后再施展这东西，有了宝贝的加成，能不能和阳神抗衡就很值得期待！
三分铉的发动，在宇宙虚空没有凭持，极易被有空间道境的对手破坏暴力破坏，所以就要找一个星辰遮掩，这里没有星辰，就只有陨石。
所谓实为虚掩，虚作实挡，在空间道境的应用中，有没有这样的实体遮挡就很重要，关键是，娄小乙还不是立刻应用三分铉，他只是发动好放在这里备用，所以更得需要一颗陨星，
这就是对空间道境理解不够的后果，不能随心所欲。
放下三分铉，划出一片天，尤其是在旁边的陨石中还藏有道标的情况下！这是他于长朔界做过的勾当，曾经送走过大批的虚空兽！现在做来就很驾轻就熟！
也是他翻盘的机会！
时机已到，再不犹豫！
也不去管背后三分铉划出的空间通道已经开始成型，身形一晃，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已经进入到对阳神的飞剑射程之内！
这是瞬移加强版的节外生枝！是对剑术和空间瞬移的综合应用，优点是比瞬移更远，还具备节外生枝的超短僵直时间！
人一现身，飞剑爆射而出，直奔现在仍然在他视线外的阳神！
但他的努力注定白废！他这一次的接近，接近距离并没有进入不可逃离区，就像导弹锁定发射后，人家如果掉头往后，仍然能飞出导弹的射程！
他这里人一接近，伊势立刻便有感知，早有预料，他只是奇怪怎么剑修到现在才开始鱼死网破？哂然一笑，还有空掸了掸衣袖，刻意等他飞剑击发后才往后一个遁纵！
阳神的遁纵非同小可，不是娄小乙能比的，那是身随空间动，形落光影残的角色；只这一纵，立刻又遁到飞剑射程之外！
不是他就认为真的有危险了，而是他完全有把握在吊打的距离上解决问题！那么，为什么要给剑修活动的舞台呢？
这些可恶的轩辕剑修最喜欢的方式就是一路出剑逼到对手连底牌都放不出来，他今日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也是一场心理上的斗智斗勇！
娄小乙同样一点也不意外，一个阳神能让他用这么简单的方法接近？就根本不现实！
所以，飞剑往前蹿，人却往后移！这一次却是个超长距离的量天剑尺，依靠他事先预埋在道标陨石附近的飞剑，又把自己量了回来！
并一头扎入早已经准备停当的三分铉空间中！
……伊势的反应十分迅速，但在反应前，出现了两个他无法忽视的变量！
一个是，对手偷偷布置在道标陨石背后的空间通道！
这样的小动作当然没瞒过他的感知！事实上，自这阴神划开空间伊始，他就对此了然于心！娄小乙当然不知道他的主道境是哪个，因为他的主道境其实就是空间道境！
这就是一个坑！他一直吊打剑修，故意拉开距离，其实就是让剑修耐不住性子，然后冒然使用空间道境脱离或者接近！然后在剑修使用空间道境的过程中，用他最擅长的空间能力来解决他！
现在看来，第一次的接近是逼他拉开距离，然后返回去进入空间通道是为了脱离！也是一种很不错的战术！
他能确定，因为这个剑修一直在跑，那么最后的脱离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另一个变量是，在他的感知中，另外一道锋锐气息正在向他疾速逼近！这个气息是如此的熟悉，因为在这片空域中他已经和这疯子了打了数十年的交道！
和眼前的阴神剑修不同，现在来的这个可是正牌子阳神剑修，和他一样的存在！对他来说，这些年下来可没少吃这家伙的亏！
他很清楚彼此之间的实力对比，也许境界修为彼此相差不大，但真战斗开来，他肯定是不敌的！数十年的围剿下来，他们这些天择修士也没能拿这轩辕剑修怎么样，就是事实！
现在，一定是打了小的，老的来报复了！
顷刻之间，伊势就做出了决定，事有轻重缓急，只能放小就大，这是大修的基本素质，否则轻重不分，后患无穷。
但在迎向那该死的阳神剑修前，他还有一事必须要做，那就是，把这个阴神小崽子送得远远的！
他最擅长的就是空间道境，判断小崽子应该是往远打开空间通道，所以在三分铉空间通道上做下了自己的手脚，而原本，这样的手脚是可以留下他一条命的，现在，不过是惩罚而已，也是没有办法！
因为远处已经有一道神识远远刺来，“哈哈，伊势兄弟，上次咱们还没玩尽兴，这次换个姿势如何？
你说你这没出息的，打不过哥哥我，就去欺负天择的小剑修，这可不是大修的风度啊！”
……娄小乙一头钻进三分铉划出的空间通道中，对伊势做下的些微手脚毫无所知，这是道境相差太大的原因，他不过是粗通，对手却是至少三千年的精研！差距巨大！
但伊势也没完全猜对，因为他的想法就根本不是逃跑！在他的理解中，自己这样的境界在阳神面前是没法逃跑的，如果在界域中还两说，如果是主世界那样的星辰无数的虚空也有可能，但在这鸟不拉星的地方，空荡荡一片，无遮无掩的，他就不认为自己能真正跑掉！
既然跑不掉，当然要鱼死网破！不如此，不剑修！
他的空间通道方向根本就是放在了阳神身边！这样的位置，量天剑尺做不到，节外生枝也做不到，瞬移同样做不到！
但三分铉的空间通道却能够轻松做到！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而伊势的小手脚就是把他这个通道的距离无限延长！让他出来后在反空间抓瞎不辨方向，至少耽误他个百八十年甚至更多！
不是伊势不想做大手脚，而是一来施展距离较远，控制吃力，二来大手脚容易被人发现，就不如只是延长距离，神不知鬼不晓的，等小崽子出来后才会知道，他被送去了反空间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找路？找死你！

第1257章 祭祀
娄小乙在空间通道中穿行，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才证君就要赴死，也没让他有多少心理波动。
等这一天很长时间了，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他是隐约知道要斩阳神需要斩其三生的！但具体到怎么斩，就有些一头雾水！那么此番搏命，斩不了三生，斩其现世不知能不能做到？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
修行才千年，就把对头升格成了阳神，这份拉仇恨的能力，真的是天生的吧？
作吧！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辈子再也没法如正常修士那般低调行事，稳妥做人了！
他想做个米虫，结果做成了害虫！他想做个法修，结果变成了剑修！
总算是知道那些历史中的所谓弄潮儿到底是个什么心态的了！那就是在成千上万观众大家一起看钱塘潮时，某个倒霉蛋跌进了海中，于是他就成为了所有人心目中的弄潮儿！
弄个锤子！就是为了狗命而已！
通道前方有了亮光，虽然他自己也是头一次的进入自己施展的空间通道，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但最起码知道，这是到了尽头！
该见分晓了！
飞剑冲顶而出，就顶在他飞行的前方，这就是使用空间通道的好处，不像瞬移，还会有短暂的失神！
他预定的位置就是那阳神的位置，当然，几十万里空间过去，不可能正好重合，但把他纳入飞剑的不可脱离范围内还是有希望的！
在剑修的生命中，这往往就是无奈，你除了拼命，还能做什么呢？
……安息沼泽，毒雾迷漫，毒虫密布，陷阱无数，这里不是凡人凡兽能来的地方，甚至境界稍微低些的凶兽都不敢接近，但对天赋异禀的太古兽来说也不算什么。
沼泽中心，一个用兽骨搭建起来的高达数百丈的正方型建筑，对人类来说十分的粗陋，但对妖兽来说，就是它们心目中最合适的祭坦。
这里是北境，是天泽大陆最北边的一块陆地，说是北境，其实也足足占据了天择大陆近三成的面积，一方面是这里的主人们的实力确实恐怖，另一方面，也是人类和太谷兽相处的一个原则！
地方足够大，就不要出来人类世界惹是生非，否则人类倾巢之下，就是太古兽也一样会被灭族。
这里是太古兽的天下！
安息祭坛旁，大大小小，胖胖瘦瘦，美的丑的，飞的爬的，数千头太古兽正围拢在一起，一齐盯视着祭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天择有史以来，这里就是太古兽们的祭祀之地，只不过以前大部分时间里，能来这里参加祭祀的都是半仙级别的太古兽，后来数百年前，半仙老祖宗们一个不差的被拘去了不可说之地，现在就轮到了它们这些真君级别的太谷兽们做主。
对太古兽来说，不存在阴神元神阳神一说，它们可不像人类分的那么细，就是个大概的境界；就像是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几百头真君兽，数千头元婴兽，彼此称呼也不过是大君，小君而已。
这是有讲究的，只有具备太古血统的妖兽才能被称之为君，像是那些血统驳杂不够高贵的，管你是什么境界修为，都当不得君！
其实，所谓的驳杂，也不过是这些太古兽们平日闲的无聊，精力充沛时和其它凡兽的产物而已，百万年下来，血统早就混在了一起，哪还说的清楚？
但是，参加祭祀的必须血统纯粹，容不得大意，因为它们祭的是太古兽的祖先们！之前是半仙太古兽祭仙兽，现在则是普通太古兽祭半仙兽。
对太古兽们来说，祭祀对象也是要分层级的，不能逾越！
祭祀，是一种信仰活动，源于天地和谐共生的信仰理念。而信仰又分天地信仰和祖先信仰，人类会着重天地信仰，至于妖兽嘛，它们想的没那么多，当然就主要是祖先信仰了。
祭祀二字，祭侧重的是向祖先向天地汇报工作。祀侧重的是，希望天地祖先，对自己未来的新工作，给予新的指导、教诲和启发。
祭的上半部分，左边是牲肉，右边是一只手，下面是神。祀，左边是神，右边是巳。这是有其内在的区别的。
比如今次安息沼泽的祭祀，其实主要就是祀，是想向自己的半仙祖先询问未来的族群发展走向，趋势变化，行动方针！
大道崩散趋势下，连一惯冷静沉着，智慧高远的人类都沉不住气了，就更别提它们这些天生地长的，更是心中发毛没底！
新纪元下，只要是智慧生物，都会考虑自己在未来世界的位置和前途，这是必然的。
需不需要走出天择大陆？是否要和天择人类联手反攻主世界？如果不走，留在空荡荡的天择大陆，太古兽的未来何在？
从众，不仅是人类的老毛病，更是妖兽的老毛病！当旁边的人都抬头看天时，你不看的话，就总会觉得自己会失去什么，哪怕天上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几粒鸟屎！
其实在几百年前，家里的那些半仙老祖宗离开时，哪个又没对族中后辈们有过提点？但提点归提点，它抵不过大势环境的变化！眼瞅着大道接二连三的崩散，说不着急那都是瞎扯！
要命的是那些人类邻居！蠢蠢欲动！
各种准备，无数勾连，还有主世界大界的来访，还有天择修士少见的开始在天择外空坚壁清野，防止不相干的奸细混进来，这一切都很说明了什么！
虽然数百万年下来，人类和太古兽都是永远的互不顺眼，人类嫌太古兽粗鄙野蛮，太古兽不屑人类的狡猾阴险，但有一点，私下里，太古兽对人类的智慧还是服气的！
人类是仙庭的主宰嘛！
就连这么多的人类都开始抬头望天了，那么作为太古兽，偶尔也望一望，不打紧的吧？真掉馅饼了，也能叼一嘴？不能便宜都被人类占了不是？
做不出合适的决定，就只有祭祀祖先，期待从祖宗那里得到些什么提示，这就是天择北境太古兽们的祭祀越来越频繁的原因！

第1258章 祖宗？
太古兽的祭祀，自有其特点，还和人类不同！
人类的祭祀务虚，更多的体现的是一种态度，做给下面的人看的；其实是不太在乎天地祖宗发不发话，便真发了，也会怀疑这是不是某个东西在背后使坏，有所目的，混淆视听？
太古兽的祭祀就要实在得多，它们是真有显迹的，只不过时灵时不灵，一般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因为在和人类漫长的斗法过程中，智力不如的它们就常常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当然，太古兽们不会承认这点，它们一如既往的盼望着老祖们能传下某种启示，给它们的未来道路点一盏明灯。
太古兽的务实，还体现在祭祀的方法上，它们是真下力气，通过人类不具备的血脉力量；这一点上人类确实不能比，因为人类的血脉更杂！
人类通过杂交才能种族进化，太古兽则靠纯粹才能延续力量，这是根本的区别。
这一场祭祀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一来太古兽的心很诚，程序很繁琐，不肯偷工减料，二来嘛，实在是因为祖宗太多，一个个的来，就很耗时间。
太古兽群的种类，在太古时期成千上万，这还是经历了漫长时间的优胜劣汰，现在已经所剩不多的情况下，仍然有数十种之多；对太古兽来说，不存在某种大家都承认的血统，彼此之间都是高傲的，互不服气的，更不可能因为那一支比较强就去拜哪支，这是太古手不容侵犯的底限。
其实在主世界也是一样，谁听说过龙族去拜凤凰？鲲鹏去拜麒麟的？
相柳氏，九婴，猰貐，角端，巴蛇……肥遗，凿齿，夫诸，斐廉，乘黄……凡是族群中有半仙存在的太古兽，都会挨个轮番来一遍自己族群的仪式，这就很耽误时间。
天择的太古兽群中，当然也是分高低贵贱的，体现在进程中，就是地位低的先来，中间过程是地位高的种族，最后才是几家垫底的收尾；本来，单纯的太古兽们是不太讲究这些的，大家古兽一家亲，不过在和人类漫长时间的耳濡目染后，好的没学会多少，这些虚头巴脑的臭规矩却学了个十足十。
祭祀已经拖沓了年许，安息沼泽充满了悲观失望，不是因为时间久了不耐烦，而是老祖宗们就没一族有传下信息的！
在它们想来，在过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就连太古仙兽都偶尔有颁下仙喻的时候，这些半仙老祖宗去的地方再神秘还能超过三十六天的仙庭？可为什么就一点消息也传不下来呢？
一开始，上去祭坛沟通祖宗的是凿齿，夫诸，斐廉等势力较弱的太古兽，求来告去，屁也没求到；在预热之后，后来的仪式就更加的隆重，祭品更加的丰盛，除了不敢把人类拉来做祭品，其它的是能想到的都用上了，还是无用功！
巴蛇，角端，猰貐，九婴，相柳氏，这些高贵的种族一一上场，又一一功败垂成。
已经预感到了这一次大型祭祀活动又将以失败告终，这样的结局已经在数百年中发生了很多回，让一贯热衷于此的太古兽们也有些没了心气，十分的失望！
最后还剩两家，但几乎就没有太古兽再抱希望，所以就显得有些僚草。
乘黄，肥遗，就是这两个族群！在天择太古族群祭祀活动中，其它族群的地位安排总是各随实力的增减有所变动，但唯有这两族，却是铁定的正副班长，永远的撵鸭子，固定的大尾巴，从来不被人重视，甚至偶尔干脆就略过了这两族的祭祀……
这是有历史原因的！因为曾经万年前，这两族勾结外族，行止不端，背叛族群……被千兽所指，地位低下，永不能翻身！
拥有历史污点的族群，就是这两族的标签。
肥牛和蛋黄两个，畏畏缩缩的左右看了看，按照次序，该轮到它们上场祭祀了，但万年下来的规矩，它们两家又是可有可无的那一类，所以是否上场，还得询问过高位古兽，没人定下这样的规矩，但却是潜规则，万年的被打压经验，早已教会了它们怎么在逆境中生存。
肥牛现在是肥遗一族的族长，蛋黄则是乘黄一族的长老，现在就是它们两个代表各自的族群，该轮到它们时，怎么也得出来表示个态度，祭与不祭，就是听人呼喝。
但这个过程，必须有，你在那里一直装死，也会被扣上不敬的罪名。
挨到高等太古兽的区域，肥牛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各位大君，您们看现在是不是要清理祭坛了？”
其实问的不是要清理祭坛，是它们这两族还要不要上去，比较委婉，就怕刺激到这些明显心情不好的大君。
几头太古兽也不作声，其中一头相柳不耐烦的摇摇脑袋，“祭祀至今，四百另九日，此数不吉，你们两族就一起上去比划两日，过程从简，意思一下即可！”
两兽低眉顺眼的点头哈腰，别人祭祀是为了求祖宗开眼，到了它们这里就是凑数；也没什么可不满的，万年下来，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而且说实话，它们两族在不可说之地的半仙老祖也确实是少的可怜，想来在那地方也是过得艰难，别的兽种都求不来显迹，它们当然就更求不来，左右是装装样子，也就无所谓了。
虽然很尴尬，但面子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还要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对太古兽来说，要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但肥遗和乘黄两个太古兽种，都是太古兽群中最能忍耐的，心思也最活泛，被生活教育了上万年，现在这一切做起来也是驾轻就熟得很！
两兽爬上祭坛，手脚飞快，开始布置独属于两族的祭祀仪式，虽然大家都是太古兽，但各族的习惯还是不一样的，在细微处总有区别，比如，老祖宗的饮食爱好，有喜欢吃活的，有喜欢啃卤的，有的吃肉，有的独好下水……
比如这两族的老祖宗，就都喜欢吃些筋头巴脑的地方……这也是其它兽群看不惯它们的一个原因，一点太古兽的气质都没有，反倒是和人类学些莫名其妙的怪毛病。
很快就打整好了排场，两兽跪在坛前，肥牛一张嘴，无数的委屈就倒个不停，
“翟叔，你这一走，小的们没了依靠，日子过的是越发的艰难了……”

第1259章 使者
一通的念叨磨蹭，肥牛和蛋黄这哪里是求老祖开言，就根本是在倒苦水！反正也是破罐破摔，老祖们也未必能听得到！
它们有两日的时间，还得抓紧了！否则下面高等太古兽不耐烦起来，还得吃苦头。所以，最好在一日之内就把大概的程序走完才是正理。
虽然很囫囵，仪式很草率，但有一项是不能省的，那就是最后的打开空间奉献祭品和得到指点的操作。
人类献祭，就是做做样子，没有哪个神灵会看上那些所谓的祭献，等仪式结束也就送回后厨便宜下面的小人物打牙祭；但太古兽们的献祭那是真实存在的，在于它们先天就具备的空间投送能力，依靠冥冥中的血脉指引。
换个场合，祭品送到老祖那里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但现在那不可说之地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祭品能不能安全送到，就很模糊。
这是一个双向通道，下面小的们把孝敬送上去，上面老祖们把指示通过某种方式传下来，可能是一句话，也可能是某种物事，也没个定数。
肥牛蛋黄两兽合力，使用神通打开空间通道，通道有些不稳，这是境界所限，真要完全稳定能进出自如，非得半仙层次才行；不过它们也无所谓，又不是送的活祭，只不过是一堆的下水零碎……
这个通道的维持时间，不是凭的本身实力，而是根据地位来定，比如肥遗，凿齿，夫诸，斐廉，乘黄等地位低的就短些；巴蛇，角端，猰貐，九婴，相柳氏，这些高贵的种族就会尽可能的长……
道理很简单，实力强嘛，在上界的地位也一定高些，得到的消息，做出的判断就更准确，当然就要花大力气。
空间通道建立，里面明暗不定，就像一只小眼睛在不停的眨巴眨巴，两兽抓紧时间，把一大堆的下水零碎丢了进去，这个过程在它们的计划中也就一刻而已，也不指望有什么回应，能顺顺利利的完成程序，不出乱子就好。
祭品扔完，两人飞快的进行祈祷，因为知道不会有回应，所以口齿飞快，含糊不清，把一大段啰啰嗦嗦的祭文念完，这就准备收工。
便在此时，一直在眨巴眼的空间通道突然变的稳定起来，不再眨巴，反而更像是瞪大了眼睛，而且，其中有莫名的光彩放出！
这是，上谕传来的先兆！在场数千太古兽对此可不陌生，是它们一直期盼的！
肥牛和蛋黄也傻了眼，它们被这意外的变化吓住了，甚至都忘记输出妖力神通维持通道，可现在的空间通道却好像根本不需要它们的支持，已经完全脱离了两兽的控制！
“翟，翟，翟叔要有消息了……”肥牛莫名的激动，不管是什么消息，别的太古兽求不来，它们两族却能做到，这就是荣耀！
可是，会不会因为其它太古兽的嫉妒，反而受打压更甚？
两兽的担心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实际前例的！就在它们还在犹豫，众太古兽惊讶不已时，一头九婴真君跃上祭台，开腔喝道：
“这里有古怪！凭什么诸般大圣都没谕示下来，却独你们两个不入流的龌龊种族却有不同？我看哪，就是你们开错了通道，引了那不干不净的东西出来！且待我封了它，再找你们两个算账，治你们个不敬祖宗，秽乱祭祀之罪！”
这九婴话音未落，也根本不容它们两个解释，九只蛇头齐齐一振，就冲着那只眼睛无声咆哮起来；这是九婴一族干扰空间通道的独特手段，是为九裂虚空。
神通很是犀利，眼见得那只眼睛又开始眨巴，这是不稳的迹象；周围的各太古兽有的无动于衷，有的却心怀不满！无动于衷的都是上位太古兽，不满的却是大部分，都是地位不高的从属，它们倒不是和肥遗乘黄交好，而纯粹就是想知道上界传来的到底是什么消息？
私怨归私怨，大事归大事，事关整个太古兽族群的未来，这些上位古兽的所作所为实不让人心服口服！
但那只眨巴的眼睛却似有不服？虽然眨巴的越发厉害，光华却是更盛，仿佛在频送秋波！乱抛媚眼！
九婴正待加力，却不曾想那只眨巴眼的秋波竟然溢出了实质！眼放毫光……不对，是剑光！
铺天盖地的剑光，眨眼而出！
已经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毫光！因为太过密集，太过明亮！
近在咫尺的九婴如何能预料到这样的变化？根本就没有躲闪的空间和余地，瞬息之间就被上百万枚飞剑穿成了筛子！
太古兽，修行自成体系，它们身体和人类相比无比的强大，寿命更是动辄上十数万年计，正是因为这样的先天优势，所以在达到真君后期时，并不需要像人类阳神那样的斩三生。
一次随性的，毫无防备的行为，就把无尽的生命葬送在了这里。
所有的太古大君都腾起身来，换种死亡方式，就会有无数的神通对那个胡乱抛媚眼的眨巴眼下手，但是，这是飞剑！
在万余年前，同样的飞剑曾让太古最尊贵的五大种群几乎被荡去了一半！到了现在都没缓过来！这还是它们立刻低头服软的情况下！
现在……这，这又来了？
它们这些太古兽，因为无尽的生命，所以实力提高甚慢！万年前它们基本上就是真君层次，万年后它们还会是真君修为！不变的不仅只是境界修为，还有曾经的记忆！那是它们永生都无法忘记的！
糟心的是，上天仿佛怕它们记不牢靠，这又帮助它们回忆了一次，加深印象？
所以，哪怕是最尊贵的九婴一族族长被杀，因为牢记着曾经的耻辱和恐惧，也没有太古兽敢冲动行事，因为剑光下所代表的意义太过惊憟！因为有人类修士在传言那座剑碑的主人就是宇宙新纪元的开启者！也是旧纪元的掘墓人！
它们虽然不太相信这样的夸大其词，还能一如既往的打压两个太古跟屁虫，但当剑光真的出现在了眼前时，忌惮远远超过了本能！
就算不是那人，但那人的道统同门也曾给它们留下过难忘的回忆，还不止一个！
马的，是一窝！

第1260章 大家好
于是就只有目不转睛的看着，看着一个年轻道人化成流光穿越而出，整个人仿佛裹挟在一条剑气长龙中！
剑河悬天地，矫健如游龙；龙头额心处，有人立如松！
剑气游龙一出，并不安份！先是冲天而起，再叩南北西东！
比剑光更动人心魄的，是道人的一双冰冷的眼睛，看似毫无表情，无喜无悲，但让在场所有的太古兽在其性灵深处，都感觉到了某种先兆！
瞬息之间就陷入了世界末日的感觉，就感觉纪元改变在即，每头兽都要接受这道人的生死审判！
那不是杀意，却胜似杀意！在杀意中它们太古兽群还能有所抵抗，但在这道人的目光中，却仿佛任何的反抗都没有意义，结果注定！未来注定！命中注定！
太古兽，最相信直觉！它们对本能的东西的信任还要远远超过理智分析！
前有痛苦的记忆！后有这君临审判的一眼！自此，动手的冲动不在，有的只是心中浓浓的不安！
数千头太古兽，竟然陷入短暂的任人摆布的境地！
……娄小乙这次是真的拼了老命的！
不拼命，他知道自己注定无法在阳神手底下活下来！所以在空间通道中就在逐渐蓄势，争取能在生命的最后绽放出独属于剑修的光华！
他不贪心，哪怕杀不了阳神，也要斩他一次现世，让他知道哪怕是阴神剑修，也不是随便一个阳神就能小觑的！
这样的蓄势，在到达空间通道尽头时又再一次的得到了升华！因为那个阳神在破坏他的空间通道！想让他永远迷失在异次空间中！
身临其境的危险让娄小乙汗毛倒竖，危机意识下骤然突破了他一直在修习的死亡凝视的瓶颈桎梏，整个人都重新回归了平静，把所有的外势都收敛不见，只剩下那一眼……
飞剑群当头冲出，不过是开路先锋！更重要的是，他要在出去后第一时间看到对手，然后才是他杀戮道境大成后的第一斩！
所以拔空而起，糟糕，啥也没看到！
所以四方相叩，麻痹，还是什么都没有！
就只有一大群傻愣愣，木呆呆的太古兽，在那里呆如木鸡！
因为太过关注杀戮，他的眼中仿佛就除了那个可能的敌人外，再也见不到其它！及至发现不对，这才意识到环境不对，这里不是虚空！
死亡凝视慢慢消散，神识扩散开来……麻痹，怎么又回来了天择？
而且，这里好像正是天择传说中的北境！太古凶兽聚集的地方！
从满腔的求生欲望中缓过来，对周围环境有了个大致的了解，机敏如他，虽然还搞不清楚当下的情况，却也立刻察觉到自己从一个险境来到了另一个险境！
只不过之前的危险来自人类阳神，现在的危险则是来自大批和自己一样境界修为太古兽大妖！
因为他很清楚，在钻出空间通道前，他好像杀了个什么东西？
虽然他自觉很是冤枉，你没事站空间通道口干几毛？还明显有破坏空间通道的行为！为了自保，他又怎么可能留手？事先寻问清楚？说声借过？
现在这情况，复杂未明，但有一点，作为斗战老鸟就很清楚：绝不能道歉！绝不能示弱！绝不能拉稀摆带！
就是装，也要装出一个盖世高人出来！这才是活出生天的唯一机会！
所以，仍然眼神犀利，仍然气势十足，静静悬立祭坛上空，就如雄鹰在看着地上无数的蚂蚁！
哪怕心里头，他其实是真的想一跑了之的。
三分铉划出的空间通道，在慢慢的湮灭，但内中仍有光茫闪动！作为背景，悬挂在道人的身后！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只不过万年前是一头凤凰划出的斑驳光影，这一次却变成了来自莫名的空间通道。
装大神，也是要有技巧的！下面明显是个祭坛！所以该说什么，怎么蒙，也大致有了方向！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安息沼泽上响起，“下界何名？尔等小兽为何在此汇聚？还不与我从实招来！”
众太古兽不由得更是畏惧！只这短短三句话，信息量太大！
下界？天择已经是宇宙正常修真界中数一数二的存在，反空间独此一份，就是放去主世界，那也没第二个可比，包括那名不副实的周仙！
那么，这样的地方都是下界，这道人的出处在哪里？肯定是上界了！仙庭有些过，但这宇宙间除了仙庭可还有几处不是凡修能去的地方，就包括传说中的内外景天！
小兽？太古凶兽已经是宇宙间最顶尖的存在了吧？包括这里的相柳九婴，也包括主世界的凤凰鲲鹏！当然，在上界就未必……
从实招来？这就是在审判犯兽呢！数千太古兽的环伺之下，还能这么说话，那就是身居上界颐指气使的习惯！
居移气养移体，这种气质是急切间能装出来的？
相柳氏等上位太古兽还有些摸不清楚这道人的门道，性格脾气，好恶倾向，来历目的，就只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从来就没听说过在祭祖过程中能祭出个大活人来！
既然暂时还摸不清脉，就不好上前搭言，因为它们这些上位太古兽和剑脉的关系可不太好，是屡被修理的对象，心理阴影面积不小。
于是以目示意下，肥牛万般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谁让这道人是它招惹来的呢？如此由它出头，这一次的上位太古兽也确实不算是欺负它！
“上师息怒！小妖肥牛，是这次献祭的主祭，也是为了沟通上面的祖宗，不是私自聚会图谋不轨……这里，这里是天择大陆，下界小妖，惊了上师大驾，还请恕罪则个！”
娄小乙眼有多毒，只一搭眼，就看出这双身之妖的特别，竟与当初在虚空中遇到的某个家伙是一个品种！顿时就明白了许多！
也就明白了当初那个肥翟的来历恐怕不是元婴虚空兽那么简单！
心思电转，取出一片墨麟，瞎话张口就来，
“我道怎么来了这里，原来是这屌毛的麟片作祟，耽误了老子的行程！”
肥牛一看那墨麟，便嚎啕大哭，“上师，那是我家祖宗的额上之麟，比性命还珍贵的东西，您这是，这是拿它老人家怎么样了！”

第1261章 平易近人
肥遗额上有异麟，只有三枚，很是神异，也是每个太古兽都有的独特之物，只要是还活着，断不会丢失；当然，这样的特别之处对不同的太古兽来说都各自不同，比如乘黄就是腹下的四根毛，九婴就是尾铃，等等。
这样的身体至宝落于他手，意味着什么？想想就让肥牛胆颤，哪怕它已经被万年的欺压磨掉了大半的性子，却还是在血脉中保留着一丝的血勇！
但它的情绪变化却瞒不过身边的上位太古兽们，一头相柳一拍它身体，神识警告，
“肥牛！你若敢撒泼，都不用上师动手，我这里就先解决了你！还包括你肥遗全族！仔细问清楚了，不要那么冲动！方才九婴族长被杀，我们不都忍过来了么？”
这些上位太古兽看的很清楚，那墨麟确实是肥遗乘黄两族硕果仅存的几头半仙大兽，肥翟的身上之物，气息上错不了，太古兽都有这样的自信！
肥翟死不死的，它们根本不关心！那老家伙如果不是躲去了反空间，早就该死了！它们真正关心的是，既然能手攥肥翟的身体至宝，那么不用说，这道人必然是从不可说之地下来的人物，也就是说，这家伙在这里扮猪吃虎，其实本身是个半仙！
至于为什么所有的半仙都被拘去了不可说之地，为何独独此人能偷偷溜下来，这就不是它能揣测的了；人类最好钻空子，就没有他们找不到的规则漏洞，莫说不可说之地，就是仙庭，不还有仙人偷偷跑下来的么？
这也不算什么，至少于它无干，因为它现在连个向上天打小报告的途径都没有！
它只知道，这道人不能得罪，不能因为肥遗一族的冲动，坏了整个天择太古凶兽群的未来！
还得捧着，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上面的消息出来？也许，人家之所以下来，就是为的这个目的呢？
于是打起了哈哈，“上师，这肥牛脑子不好，有些傻！您可千万不要为这种蠢兽生气！肥翟是它一族不多的半仙之一，这被您……所以就冲动了些！”
娄小乙一哂，“不过是一次赌局，赢了它一枚麟片而已，你们想的倒多！真杀了它，现在我这手里就不是一枚，而是三枚了！”
他故做风轻云淡，暗想这东西算是拿对了，至少暂时，这些太古兽被他迷惑，暂时不敢动他，总算是渡过了这次莫名其妙的危机。
这枚麟片，是肥翟在反空间坚持要送给他的，说他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进反空间，可以凭这麟片找到它；他后来也确实试过几次，却肥毛都未见一根，也没放在心上，对一头虚空兽他又有什么期待了？
不过在见到肥牛后，他立刻意识到了当初在反空间的肥翟就是太古兽，而且看其孤身而行，地位实力肯定低不了，所以才拿这东西出来一晃，果然奏效。
现在看来，当初肥翟所说也不是虚言假话，只不过后来被拘去了不可说之地，再也无法履行诺言而已，身不由己，也是无奈。
虽然他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一个堂堂的半仙太古凶兽为什么在当初要故意接近他？这事就透着蹊跷，不过这是以后再考虑的问题，现在他需要把这些太古兽糊弄好了，好尽早脱身！
……相柳氏和那些上位太古兽稍一商量，已经有了决断。
整件事都很古怪，不足以做出准确的判断；它们都是数万年以上的太古兽，境界摆在这里，也没有蠢笨的可能。
有些似是而非，比如，这道人到底是怎么从祭祀通道中过来的？这可不在真君太古兽的能力范围之内，甚至很多半仙太古兽也做不到，就像那个肥翟！
剑修的剑确实很锋锐，难以抵挡，但整个层次仍然在真君层次上，看其修为，也不过是个人类阴神真君，除了刚冒头时的那一眼很可怕外，其它的，并不能证明这道人就是半仙人类。
隐藏了修为境界？可能可以瞒过它们这些太古兽，但它是怎么瞒过天道的？
这并不是怀疑，有很多佐证，比如那枚麟片，但也有很多的蹊跷，需要时间来证明！
九婴族长被杀，它们并不是不在乎！只是在判断出这道人的老底前，实不宜冲动行事，万年前的记忆太深刻，不敢或忘！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请教！
“上师，我等一直在下界翘首以盼！就期望着上界能为我们带来一些消息，帮助我太古兽群走过这段艰难的岁月！还请看在九婴兄弟为接驾而献身的份上，给我等一个明示！”
很老辣的相柳！如果他拒绝，立刻就会引起怀疑，未来形势发展走向不可测！
问题在于，他在和人类阳神的战斗中负了不轻的伤，虽然压住了，但却需要回缓的时间！数千头真君级别的太古兽，各具莫名神通，这要是真打起来，他还真就未必跑得掉！
他必须答应，也只能答应，但怎么答应是个技术活！
于是把眼一轮，扫了众太古兽一眼，慢条斯理道：
“你们的九婴兄弟？它该死！修真界规矩，在隧道口挡道的，设路障的，撞死白撞！况且，它未必就是来接驾的吧？
至于明示？没有！便仙庭上的仙人对未来都没有明示，何况我等……
嗯，肥翟托我来给它的族人释疑，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过来听几句，但老子可不保证什么都能回答你们！
不知道的，不答！触犯天机的，不答！涉及人类秘密的，不答！跟老子自己有关的，不答！酒不好，不答！肉不香，不答！侍奉的不周到，心情不好也不答！
这就是老子的七不答，你们可有意见？”
相柳氏等上位太古兽皆恭敬行礼，表示理解！
这智慧生物啊，就是这么贱！尤其是像太古兽这种对人类邯郸学步的。好好说他们就会起疑，骂几句就心里舒坦。
这不仅是语言艺术，也是一种心理上的较量！
既然如此，不骂白不骂！

第1262章 幸福生活
娄小乙便在北境深处安顿了下来。
既然做足了姿态，所谓道不可轻传，当然要把架子拿个十足，好吃好喝好居处，就是太古雌兽实在是无法消受，哪怕他口味偏重，也只能做罢。
众人离了安息沼泽，没什么原因，就是上师不喜欢这样阴暗潮湿的地方，说不是人待的！
太古兽们很是理解，就给找了个整个北境最符合人类欣赏角度的修真仙景，有阳光，有鲜花，有绿植，有溪流，还找来一批长的最温柔的做瑞兽，人类就是喜欢这个调调！
当然，它们其实也不知道不可说之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想来就是真正的仙境了吧？
酒，那真是北境最好的仙酒，纯自然酿造，当然，也有从人类那里搞来的极品。
肉，只论原材料的话，就是最新鲜，最柔软，最美味的那部分，当然，烹饪技术很一般，也只能将就。
太古兽们很有耐心，都是真君的层次，也不会缺这几天的耽搁；上界大修嘛，在各方面都讲究些也很正常。拿捏架子更是人类的天性，它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如此将养了十数日，娄小乙身上的伤也算是好了个七七八八，本来，以他现在的状态，就是直接离开，这里也未必有兽能真的拦住他，这里的太古兽中当然也有不少阳神境界的层次，但和人类阳神仍然有差距，他有这个信心！
之所以不走，而是他忽然就觉得这样的机会其实是很难得的，如果能在大趋势上把这些太古兽忽悠住，岂不是平白在天择大陆多了一份支持自己的庞大力量？
就这么跑了，那就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引来太古兽群的敌视和追杀，很不值得！
说起忽悠，讲些歪道理，他还是很有心得的！
于是怡然自得，意态舒闲，看得太古兽们又平添了几分信任。
这一日，一片竹海中，一座牙床悬空而浮，一个道人斜倚其上，臃懒惬意；这是娄小乙来自前世的恶趣味，就总是觉得竹海格外的有情调，能陶冶情操，特别适合他这样的气质高人。
床头上飘浮着几个大玉盘，上有瓜果蔬桃，美酒花露，烤肉鱼羹……好不潇洒快活！
竹林中，一群青竹斑蛇精正在翩翩起舞，几只老鸦在放声歌唱，一队巨蛤蟆打着鼓点……表演虽然不太符合人类的偏好，但胜在有地方风味，有一股原始的野性，很大自然……算了，就只当是拉拉蛄叫吧！
手里打着节拍，正闭目假寐，就感觉有几道身影缓缓飘来，知道这又是相柳氏等几个大妖来找他喝酒来了。
他很清楚这些太古兽的真正意图，已经过去了十来日，这架子算是摆足了，性子也磨得这些家伙差不多了，也该露点真东西了。
所谓上仙气质，最忌过犹不及。
也不睁眼，只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唉！下界之苦，食无仙丹，饮无琼浆，无丝竹之乐，无玉女之形，这般寡味，实在是……算了，看在你等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就把大家都招来吧，我就在牙床之上，为你们解惑一二……”
几头上位太古兽闻言大喜，等了这么多天，不就为了这一日么？这道人也是孤拐，装腔作势，拿腔拿调的，屁事不少，总算还记得正事！
于是神识相招，不多时，当初在祭坦献祭的太古兽们又重聚于此，一看就是都没走，正等着他传下上界的指点呢！
也是，事关新纪元，它们这样的太古兽从寿命上来看，那是必定要过这一关的，又哪个不放在心上？
各族到齐，看到这乌压压的一片，他又开始装脑袋疼，面露不豫，
“兽太多！太多！法不可轻传，道不入六耳，你们这许多，哪还有一丝一毫对大道的尊重？
算了，也只能将就，想我在那……嗯，这样吧，每一族在下面先自行商量，一族便一个问题，莫要重复了
唉，也几十个问题呢，想想就脑仁疼，贫道自来不好多想，一想多了就头晕，没有灵机补充的话就想睡觉……”
这是明目张胆的要好处了！但越是这样无耻，太古兽们反而越是相信，因为人类大修确实都是这样一个鸟德行。
角端族长就有些不满，“上师，我等在这里等了十数日，这一族一个问题是不是少了些？”
娄小乙把眼一瞪，“等了十数日？你们几十个种族几十个问题还嫌少了？
你们知道我们在上面，等了数百年，好不容易等来个上谕也不过寥寥几句话！三个问题都是多的！”
相柳氏就陪笑，“上师，我们当然比不了半仙老祖，为兽就愚鲁些，这问的少了，只怕理解不过来！”
娄小乙慢慢把脸色拉了下来，盯着众兽，“真大道，一句足矣！
你们运气好碰到我，真遇到惜言之士，给你来个偈语，或者以物喻意，打些机锋，怕一个回答你们就要回去想几百年！”
相柳氏有些着急，“别别别啊，上师，我们其实也是在下面告祭了数百年的，可不是耐不住这十数日，您还是说的直白些，说得太深了我怕兽多想法杂，大家再起了分歧……”
娄小乙拈了粒青果放进嘴里，又闭上眼睛，“比如此果，入口微酸，进而转甜，过喉清凉，在腹灵现，肠中则腐，出幽门则臭……那么你们说，这青果到底是酸的？甜的？还是臭的？
不要总是和我说些什么愚鲁之质的屁话，大道不受莽撞人！一时想不通，就回去多想想！自己不走脑，就一心想着别人把道路明明白白的指给你，我看你们这条路也走不远！
要记住，有些问题是注定没有答案的！
它是变化的，需要你们自己去找，去判断，去参与！
融入大道趋势，变身其中一份子，才有可能在新纪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否则，终日在这里自怨自艾，等祖宗指路，我怕也是条死路！”
娄小乙一通云山雾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把一众太古兽听得是肃然起敬！
这就是上界来使的威力！放个屁都是香的！

第1263章 竹林定道
但这些屁话还是很有用的，意识到了上界的消息可能很少，可能很模糊，太古兽们就很认真，不仅每个族群都在讨论自己最需要问的是什么问题，而且族群之间也有沟通，争取一次性的把疑惑解决了，让大家有一个稍微清晰一点的方向。
都是数万，甚至数十万年的老妖，虽然偏居一隅，少与人接触，但它们自有自己太古兽的传承方式，一种本能的方式，可能不成体系，但却往往能直指核心。
娄小乙越是这么说，它们心中越是相信，真若道人大包大揽，行天代言，怕早就生出疑心了。
娄小乙做足了姿态，太古兽们也渐渐的达成了一致，一头猰貐最先开口，
“上师，纪元重启，天地如何变迁？”
娄小乙恍若未闻，只闭目假寐，仿佛没听见一般，良久，猰貐终于忍不住，
“上师？”
娄小乙就翻了个身，“这问题你问错人了，你应该问鸿茅去！”
太古兽们就很尴尬，于是明白了这位上师的底限！是啊，天地怎么变迁，别说半仙，就是真仙金仙也是不知道的吧？这种事就根本无法预料，还是问的太大了。
需要问的实际些，时间线更短些，格局要小些，否则，上师要么就不说，要么就胡说……它们其实就不明白，这孙子一直就在胡说八道。
“太古兽，起于混沌，是否会终于混沌？另有宇宙生命产生？”这次轮到了角端。
娄小乙总算是睁开了死鱼眼，一针见血，“你这问题，其实就是想问此次变迁究竟是小纪元，还是永纪元？
这个，谁也没有把握！你们只需知道，太古兽种群不会被单独拿出来生灭！如果是终于混沌，那么就一定是所有生物都终于混沌，也包括人类，却不会独独终你太古兽！
这个回答，你还满意么？”
不仅是猰貐，也包括所有的太古兽，起码从心理上，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太古兽有这样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它们是随混沌而生的古老种族，是生而修之的种族，和宇宙的生灭联系很深，不像人类，是靠庞大的基数产生修真人材，是后天的努力，它们这种先天的修真生物对宇宙的变化就格外的敏感。
当然，娄小乙的回答滴水不漏，如果大家都还在，那么说明他的预言是准确的；如果他错了，那么大家都同归天道，也没人有空来指责他。
问的毫无理性，答的不知所谓，其实主要目的就是给太古兽们一个心理安慰，大变之下，太古兽的心乱了。
角端小心翼翼，“老祖们，还会回来么？”
娄小乙斜了它一眼，“老祖不回来，你就不活了？仙人有仙人的烦恼，半仙有半仙的无奈，你有你的修行！
你没断奶？天天老祖老祖的！什么时候忘了老祖，可能你会更有出息些！”
角端楞怔半晌，一礼退下，上师嘴很臭，但句句都发人深省！
一头九婴谨慎开口，“我们明白上师的意思，就是要告诉我们注意自身的修行，不要把希望放在寻找可能的安全之径上！
但是，我太古一族寿命悠长，相对来说上境就很慢，我们这些在座的，大概都会捱到那一天，而且境界上基本不会发生本质的变化！
那么，是就这么坐看风云，置身事外？还是投入这场轰轰烈烈的纪元变化中？
哪种方式，对太古一族更有利？”
总算是问出了一个有意义的问题，娄小乙想了想，答道：
“地裂来时，牛羊驴马不进圈，老鼠搬家往外逃；鸡飞上树猪拱圈，鸭不下水狗狂叫；兔子竖耳蹦又撞，鸽子惊飞不回巢；冬眠长蛇早出洞，鱼儿惊惶水面跳。
这是被动的反应，作为灵智生物，需要更主动些。
在人类的世界，新的朝代来临时，只有投身其中并做出一定贡献的，才能在新朝获得相匹配的位置。否则，就会把族群的生存拱手交于人，那么你们认为，谁会在自己的所得利益中分一块给你们？太古兽很招人疼么？
未来的变化谁也说不清楚，要想掌握这种变化的节奏，就只有投身进去，自己体验，自己取舍，自己判断！
在这个过程中牺牲，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是为种族延续真谛！
不要把自己当成局外人，不要认为纪元新立就必须分你们一份！宇宙自然不欠你们的！
混沌之初古兽生，这不是规律！只是巧合，如果你们自己不努力，谁知道在新的纪元中，天道的青睐会看向谁？
物竞天择，生当自强！”
他的话，在太古兽群中引起了共鸣，其实也是太古兽群在这数百年中一直犹豫不定的问题！
是留在北境冷眼旁观？还是走出去？去往哪里？加入谁？
巴蛇晃着脑袋，“最近些年，天择人类也屡屡向我等示好！在大陆上一改往日嚣张跋扈的嘴脸，虽然没说目的，但想来背后是有深意的！
我估计照此发展下去，在某个应景的时间，就可能提出缔结联盟！
那么，上师以为，和天择人类联手，是否是太古兽投入这场变革的最好选择？
如果不是，我太古兽群还能选择谁？”
别看巴蛇长的凶残，只有一个蛇头，比九婴相柳都少了八个，但脑容量不小，问出了天择太古兽群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
核心便是，好像太古兽群除了天择人类外，也没有其它可以联合的势力群体？那么，要不要把自己绑在天择人类的战车上？
它们能选择的，主世界人类修士力量没有接触；主世界太古兽群是它们的生死寇仇，好像除了天择人，也没有其它可选择的余地？
只有一个单选项，这让它们很不安！以为对正反空间的修真势力，它们永远不可能如人类那般的清楚！
这是太古兽群百万年来自我封闭的恶果，也不单单是它们，也包括它们那些在主世界的同族——太古圣兽们！

第1264章 大忽悠
娄小乙却没有马上作答，而是疲惫的翻了个身，有些神情困顿的样子！他这样的修士当然永远也不可能疲劳……
巴蛇知机的凑上前，掏出些东西，“小妖平日积蓄不多，上师将就些用，大概也能消除些疲劳……”
娄小乙拿眼一扫，内中五百紫清摆放的整整齐齐，嘴里还在推脱，
“这是做什么？为太古兽面授机宜，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很多上面太古朋友的嘱托，岂是为了灵机而来？
大道之密，是能够拿灵机交换的么？”
在巴蛇的坚持中，上师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紫清，很郑重的看向众兽，
“可不能有下次了啊……”
娄小乙整理了一下思路，“天择人类修真势力？嗯，那是肯定坐不住的！
我来问你，就你们的感觉，是道家显得急切些呢？还是佛门更有诚意？”
几头上位太古兽互相看了看，还是由巴蛇道：“上师问的犀利！这两家都是半遮半掩的，就进程来看不相伯仲，但放在我们这些被拉拢的对象身上来体味，倒是佛门好像更有诚意！”
娄小乙心中一叹，果然如此！
佛门做事非常的慎密，掩饰功夫极其了得，这让他在无论是周仙，还是天择，都很难探听到具体的信息；但再谨慎，他们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总有些前期铺垫在悄悄进行中，就像对太古兽！
太古兽的感觉不会错，因为它们本就是靠本能生存的种族，它们能有这样的感觉，必然就是在佛门的暗中努力中才感受到的，也是佛门要达到的目的。等真有需要时，太古兽群左右思量，就很有可能把屁股坐在佛门的一边。
这是他努力了数百年想知道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却从天择太古兽群这里得到了确信，还有些模糊，但总体方向有了！接下来就是如何细化的问题，但他估计，不到最后一刻，甚至已经动身去了宇宙虚空后，太古兽群才会知道最后的目的地，人类修士在这方面永远不会相信太古兽。
不管怎么样，是个好消息，不冤他在这里苦口婆心！而且他开始觉得，是不是真的具备把天择太古兽群拉上五环战船的可能性？为什么不呢？反正太古兽群终究不可能置身事外，为轩辕为五环而战，总比为其它势力尤其是佛门势力要强！
至少，剑脉不会玩弄它们！
竹林之中，众论融融，上师盘坐牙床之上，为太古众兽解惑，数日下来，殚精竭虑，也晕倒了十数次，又被救转了十数次，精神透支，犹自坚持！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有超过一半的问题上师都拒绝回答，剩下的再加上模棱两可的，似是而非的，颠倒黑白的，真正给出准确答案的其实也没几个！
就这种毫不负责任的答疑，就给他赚了上万缕紫清！别说太容易，是各种条件的巧合，也是心智的较量，分寸的掌握，而且紫清虽说看似数量不少，但如果分摊到几十个太古兽群，庞大的基数下，应该说他已经很收敛了。
这还是他存着拉拢太古兽群的心思，否则稍微多晕几次，想来还能再翻个番；这就是打算细水长流，和一锤子买卖之间的区别。
数日之后，娄小乙彻底晕倒，也不再接受紫清治疗，于是太古兽们知道，这是主人在下逐客令了！
虽然这次上界上师没有传下什么石破天惊的说法，某种颠覆常识的预测，好像说的实质性东西也不多，但哪怕只是有用的那一小部分，也足够它们思考很长时间！
而且，颠覆性的东西是那么好听的？还是安安稳稳来得比较好！没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绝大部分太古兽都已散去，但有五家，在随众走开之后，趁着天黑又蹩了回来，相柳氏，九婴，猰貐，角端，巴蛇！
作为太谷凶兽中实力最强，见识最广的顶尖层次，它们对这个道人有自己的看法。
倒不是怀疑！如果这个上界来客真的大公无私，光明磊落，有问必答，知无不言，它们才真的会起疑心！
哪有这样的人类？
不贪好处，不沾荤腥，不拿架子，不使意气，不藏阴私，不怀目的，这还是人么？
所以，这位所谓的上师所表现出来的，并没有让它们产生什么怀疑！怎么下来的这种事情且先放在一边，在他嘴里的所谓上界是哪个也不重要，是否和它们的半仙祖宗有所交集也无从查起！鉴于这位上师很有可能是私自下界，那么自然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上面拘回去！
它们其实也隐隐约约知道那所谓的上界在生活品质上是很苦的，这来源于它们的半仙祖宗偶尔的闲谈，所以这道人所表现出来的贪图享乐，其实就很正常！被憋了数百数千年，下来享受下口腹之欲再正常不过。
这是娄小乙的无心之举，但却正好契合了太古兽们发挥它们丰富的想象力。
它们现在想的是，趁这家伙还没被拘回去之前，尽量把此人阴藏的秘密掏出来！
一定有的，和人类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它们太清楚人类的尿性，就一定有底牌，有私秘，有隐瞒，只要你肯付出代价！
就像是话本小说里的那样，你在大庭广众下听到的是一回事，在后院密室里听到的又是另一回事！不一样的！
就看你有没有悟性！
相柳氏就很有悟性！他敏锐的注意到了上师假寐的身形和之前的不同！
不同在两点，一个是侧卧的身体脚一晃一晃的，踢掉了一只鞋子；
另一个是，虽然面朝里，一手支颚，但背在身后放在众人视线中的右手，不正常的大拇指，无名指，小指团起，却仅留中指食指直楞楞的伸着！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另外四个兄弟，然后四个兄弟当然也注意到了，对它们这样的层次来说，怎么可能踢掉鞋子？怎么可能背手不自然伸开，而是比出一个，嗯，数字？
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第1265章 竹海私授
“踢掉鞋子？
穿鞋走路，脱鞋上床，对人类来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天黑？
上师让我们天黑再来？”
巴蛇不愧是五大种群中脑子最活泛的，分析的丝丝入扣！
其它四兽频频点头，就是这样，不可能再有其它解释！
五个大兽都兴奋了起来，这是要开小灶的节奏啊！可能是上师自己的意思，也可能是上界中自己那些老祖的委托！
想想也是，自己这五家的实力要远远凌架于其它太古种群，几乎就能代表太古兽群的一半实力还多，凭什么要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一起聆听上谕？修真界可不讲究兽兽平等，这是个讲实力的地方。
角端也不甘人后，“他的右手，比划的那个手势，不应该是某种手咒，没必要；这样的情况下关键是要简洁明了，人类的手咒无数，同样一个手势又内分无数，我们太古兽哪里清楚？上师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我的意思，那就是个简单的二字！
这是指的，二更天？”
很有道理啊！但五家之中最是鲁直的猰貐却有不同看法，
“也许是要二万紫清呢？这上师就是死要灵的！”
相柳氏拍手大笑，“猰貐兄弟的想法很有见地，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不怕他要，就怕他不要！我们五族上百万年积蓄下来，虽然外出宇宙的机会不多，但二万紫清凑一凑还是完全能拿出来的！
我看就不如这样，咱们晚上二更天带着两万紫清去拜会上师，看具体情况，再说拿不拿紫清？万一上师是个高风亮节的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九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你们不觉得，道人右手自然背于身后，正在腚部长强穴上，此位置既是肛门，肛门里有屎……他把个二字摆在屎旁边，会不会意思就是二十万紫清？”
相柳氏一个趔趄，怒目而视，“我看你是吃屎吃多了！腚部乃人体上最白的部位，照你这么联想，是不是应该给他送二百万紫清？”
五兽议定，当然也不会告诉其它兽，就五家各凑了四千紫清出来；它们太古兽一族的修行并不需要这东西，又懒于外出宇宙，所以说实话，积累不多，这一家四千也是族中的老底子，并不像想象的那般财大气粗，所以九婴所言，实在是招了众怒的。
二更天，五只大兽又悄悄的摸了回来，竹林深处，上师依然熟睡正酣！
修士到了这样的境界，又怎么可能真正睡觉？五兽的行止在老远处都必定是清楚的，之所以熟睡，说白了就是不想醒来！
为什么？当然是条件不够啦！
五兽互相看了一眼，脸现无奈，果然是个死要灵的！但愿如猰貐所言指的是两万，而不是该死的九婴所猜的二十万！
相柳氏轻轻上前，把装满紫清的纳戒放在牙床一角，虽然它们用不到紫清，却可以用这紫清和人类修士交换用的上的器物，说不肉疼那是假的，只看这上师的提点值不值，不值的话，真当在北境，太谷兽群就是泥捏的么？
再回去静静等待，果然，过不多时，上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醒转了过来！
这是闻到紫清味道了！五头大兽不无恶意的想到。
看到五头太古兽，就很惊讶，“你们，你们这是？”
相柳氏对紫清是只字不提，都是真君大修，就是神识一搭的问题，上师必然早就清楚，他这送礼的却是不好再提，这是规矩，说的明了就没有了那份默契，就会很尴尬，这礼就送的不太明白！就会事倍功半！
“上师，我等还有些小小的问题没有搞通透，所以回来请求上师多加指点，没耽误您休息吧？”
娄小乙就笑眯眯，“没有没有，我这人呐，就是半夜精神，白日犯困，你们来得正好，正可一解寂寞！”
达到了一定的目的，当然就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要说这修行生物的脑子就是好使，他照搬吴老先生的话本小说情节，不过是图个乐趣，但却被太古兽们一眼看穿，这也在提醒他，不要随意耍弄它们，否则反噬起来，最起码在天择是待不下去了。
当然，兽类就是兽类，看得见却不见得看得远，只看懂了二万紫清，却没看懂二十万？
不过他也不是贪婪的性子，二十万紫清这玩笑有些大，一贯大手大脚的太古兽们真还未必能拿出来，他的心态从来都是双赢，却不愿意把别人逼到角落里，很容易生变的。
对娄小乙来说，他从来就不会预设敌人，他的习惯是大家都是朋友，除非赶到某个地步，他都是愿意留人一线的。
对天择的太古兽，他就认为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修真力量，在半仙退出宇宙修真舞台时，完全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他所有的考虑都是从轩辕出发，因为剑脉属于精兵性质，擅长的是破袭突击；讨厌的是排兵列阵拼消耗，差的就是大批不怕死的炮灰级修行生物！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其实剑修和天择太古兽群就很般配！有相近的性格特点，有互补的战斗属性，而且本质上都还算是讲信誉，如果揉合在一起，剑修在前面施行重点打击，兽多势众的太古兽扎住阵脚，双方都有不怕死，不妥协，不畏难的基因，真正放在未来可能的星际战争中，就会成为一个恐怕的力量。
相反，如果天择太古兽站在了对头的一方，有朝一日双方撞上，宝贵的剑脉力量会损失多少？
宇宙变迁，纪元更迭，拼的不是个人的实力有多高，而是你有多少朋友！当你振臂高呼，是否能做到应者景从？
对于力量的认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和师门一致？但自婴我那一刻起，他就在提高自身实力的同时，也在提高自己的势力！
就如米师叔嘴里敬仰的十三祖，多么多么了得，有个屁用？成了仙还不是被逼得崩道自灭，图谋万年之后？
他就不会做这么长远的计划，他只看眼前，只看今世！
个人实力再强，也不能缺了朋友！真有朝一日和某个大势力对上，也能拉起一支自己的队伍！

第1266章 赌
开始进入了正题，在牙床上的拒人千里之外，和平易近人，心情是不一样的，如果你想借这些太古兽的力，就不能永远的高高在上。
但和太古兽们你不能喝酒，这是保持神秘感的关键。仗着紫清的威力，相柳开了口，
“上师！我们不瞒您说，也知道处身这个大宇宙剧变时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的！
事实上，老祖们在离开天择前也特意叮嘱过我们，不要畏畏缩缩，否则必被大势所抛弃！
但老祖们唯一搞不清楚的是，怎么在宇宙变化中插进一只脚去？或者说，以哪个阵营为友？以哪个阵营为敌？
数百万年之前，我们这些太古兽做出了选择，结果就变成了太古凶兽，被赶到了天择大陆，失去了独领一方宇宙的权利！而那些凤凰鲲鹏龙族麒麟却成了太古圣兽，留在主世界逍遥，成为传奇！
这就是选择错误的后果！其实单论相貌，我们又哪个比不上那些所谓的圣兽？”
娄小乙听的是直摇头，这位还真是不知道谦虚，就你那九个脑袋一起晃来晃去的样子，就是丑好不好？
二十一个大兽头就紧紧的盯住了娄小乙，相柳氏的话开始变的直白起来，因为它们已经受够了这道人的云山雾罩，他们需要一个确定的东西，而不是在无数的选择中犯糊涂，
“上师有什么要求，尽可直说！是界域层面的，而不是那些区区的紫清！那些东西，我们都看不太上眼，何论上师？您也无须以此掩饰什么！
在上界，您与我太古老祖关系是好是坏也无所谓，我们现在撇开它们，自己谈！
这么说吧，您是人类，您的背后一定有自己的道统，自己的界域，那么，我们之间是否存在合作的可能？怎么合作？
我们现在不能答应您什么，因为我们还有其它的选项！
但我们却可以以兽神之誓向您保证，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并在选择时，不会忘记您给我们提供的选项！”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太古一族能生存至今，真的是有其背后的原因的，并不是就像外界传闻的那样，粗鄙肤浅，憨直傻呆，他以为能玩弄太古兽于指掌之间，其实太古兽又何尝不是这么看他？
得拿出些真东西，否则收服不了这些太古兽。
伸出一根手指，“我能为你们提供一个，和主世界最强大道统，最强大界域，合作的机会！”
五头太古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道人的大言给惊呆了！什么人，敢说自己的道统为最强？敢说自己的界域为最盛？
“是周仙上界么？那个所谓的宇宙第一界？”巴蛇猜测道。
娄小乙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们到底是哪个界域！起码现在不能！就像现在的天择佛道两家不会告诉你们未来他们的目标是哪里一样！”
角端表示怀疑，“你凭什么认为你背后的势力就是主世界最强的？凭什么说就一定比天择大陆更强？”
娄小乙直视着它，“因为我们战无不胜！因为我们在主世界，而你们就只能停留在这一个大陆！”
九婴是个现实派，“和你们合作能得到什么？种群的延续？大变革下更少的损失？还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
娄小乙嗤笑，“种群的延续，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于我无干！
新纪元下更小的损失？那谁也保证不了，包括我们人类自己！
我唯一能保证你们的，就是你们将会和最终的胜利者站在一起！你们实力强运气好，就剩得多些；实力弱运气孬，再首施两端，那就剩得少些！
你们要明白，最终决定你们位置的，还在你们自己！
选对方向！选对朋友！然后坚持走下去！”
相柳氏微微摇头，“上师！你说的这一切，都无法验证！我们既不能确定是否是上界老祖们的传谕，也无法证明上师的身份？甚至等上师走后，我们都不知道和谁人联系？这样的选择有存在的意义么？不过是张画饼！
天择人在您嘴里这般不堪，但最起码我们知道他们的实力所在！他们有多少真君，有多少元婴！我们能保持接触！
一个是互相熟悉的阵营，一个是扑朔迷离的远景，这样的选择，放在您身上，怎么选？”
娄小乙不动声色，“这不是你们那些老祖的传谕，他们下不了这样的决定，因为他们忘记不了历史！
至于和谁联系，暂时就是贫道吧！时间还很长，总有接触的机会，为什么不保持开放的心态呢？
最后你说到熟悉，那我不得不表示遗憾！因为你只看到了当下，却拒绝把目光放向远方，这不是一个好的种群领头人的素质！就像你们的祖先一样！
草狼只看身边，那它就永远注定只能和草狼为伍；但如果它能看的更远些，就能和虎豹同行！”
相柳氏点点头，有些话这道人一直不肯说，但他心中是有些猜测的；这也是他们的九婴族长被杀他们仍然愿意原谅，作威作福他们也忍气吞声，勒索紫清他们也甘愿奉献，满嘴云山雾罩他们也从不点破，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原因！
这是个剑修！
它们几个埋在心底深处的，最大的忌惮，也是最大的渴望！
如果这道人说他来自轩辕，那么什么都不用说，太古兽群从不缺乏压上身家的勇气，他们愿意和能诞生如此人物的道统结成联盟！
敢崩先天大道，敢让宇宙旧貌换新颜，单只这样的勇气，就值得它们追随！
人类太小看它们了！对先天大道崩溃所造成的影响，事实上它们比哪个种族都意识得更早！它们的准备也比人类更早了数千近万年！
一个很隐蔽的策略就是，持续打压肥遗和乘黄两族！但却压而不灭！否则以肥遗的那点能力，凭什么就能在反空间逍遥？五家大族灭它不过是举手之劳！
至于那头乘黄，那是另一个故事，于此无干！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希望吸引那名剑仙的道统来找它们，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坦承心事，共谋大事！
万年中也有剑修来过几次，但时机不对，所以它们把计划深藏心中，不吐半字！
这就是太古半仙们离开时，对五家大族领头兽的最隐密的嘱咐！
这个人类剑修来得蹊跷，它们不明底细，所以也乐得和他做戏！
其实他根本不必要如此，只需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天择太古兽群就会是剑脉最忠诚的盟友！
因为它们想走出这反空间已经很久了！
太古圣兽可能没有野心，但它们太古凶兽有！
这就是本质！

第1267章 后知后觉
但相柳氏也很理解这个剑修的谨慎！
不到最后关头，这样的联盟就不应该建立，因为易遭天嫉！会引来其它修真力量的集体施压！就像它们在这万年来也有几次遭遇强大的轩辕半仙仍然守口如瓶，宁可挨打也不吐露，就为了时机不对！
现在这剑修肯定也是同样的想法！
所以，剑修越是神神秘秘，越是胡言乱语，其实它们心中就越信了几分，这人一定是从那地方来的！
大家一起把这出戏演下去，看看最后的结果；都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妖怪，谁又能骗得了谁呢？
……娄小乙也有些感觉不对劲！作为资深的大忽悠，进展如此顺利让他心中莫名的就升起了一丝警惕！骗人是那么容易的？卖个拐还得费老劲呢，就更别提他在这里卖一个族群的生存未来！
问题到底出在哪？他一时也想不清楚，但他很清楚的是，必须重新把主动权夺回来！
太古兽可能对他的道统已经有所猜测？这不奇怪，因为他一出现就展示出的无敌剑法，还有自己的师门前辈们可能在天择曾经的兴风作浪！连五行之首庞道人都说和他道统的故人有旧，几千年的人类阳神都是如此，没道理几十万年的太古兽却一无所知？
道统出身可能瞒不住，但他最起码要凿实他来自上界的这种神秘感！这就需要一个大雷，一个深水炸弹，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心中一惊，眼前一亮，原来如此的东西。
他一个才从元婴升为真君的远离师门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消息？但没关系，大忽悠从来不会困于大言，没有消息还不会编么？在大道变化的这数百年中，他根据自身小宇宙的变化也对未来新纪元的更迭有无数的猜测，从中挑出一个比较震撼的就是。
忽悠的实质就是，一旦你开了头，就再也停不下来！
这是互相间的试探，互相怀疑，互相了解的过程，需要沉住气，不能显出急迫，才能钓起太古兽群这条大鱼。
双方在谨慎中试探，直到相柳氏又提出了一个似乎无解的问题，
“宇宙初成，太古兽生！此时的太古兽群是一个大家庭，不仅有凤凰鲲鹏麒麟，也有相柳九婴角端，之所以后来分成两个阵营，不过是在太古修真战争各自有自己的定位，有自己的拥护，成王败寇，才有了胜利者在主世界的太古圣兽，以及失败者落荒而逃到反空间的太古凶兽，大家根出同源，又哪有真正的圣凶之分？
那么问题来了，上师既然鼓励我们走出反空间，去往主世界找一个倚托，那对那些所谓的太古圣兽，贵方是否有应对之策？
在我们太古兽群中，圣凶势不两立，我们去了主世界，就是挑战它们的底限！
主世界人类修真界一直和太古圣兽交好，现在我们去了，如何平衡？如何化解纠纷？还是，干脆不管不问，由得我们太古兽群之间先来个内部的你死我活？顺便为人类修真界消除一个最大的隐患？”
这问题很诛心，其实就是在问他，这会不会是人类的一个消弱太古兽群的阴谋？
宇宙修真界的阵营有很多，谁也分不太明白！有道统之争，也有正反空间之争，有界域之争，也有种族之争！
如果不能化解太古兽群内部的矛盾，只要凶兽们走出去，那就必然引起圣兽们的阻击！
这其实才是天择太古兽群一直在犹豫不决的原因！万年来，它们都在等待解决的方法，可惜，不能如愿！
娄小乙声色不动，该放雷了！
“太古兽内部的纠纷瓜葛，数百万年的恩怨，谁要说能解决，那就是骗人的鬼话！
我解决不了，我背后的势力也解决不了，就只能你们太古兽自己内部解决！
我们只能说，愿意在中间做个说和，提供某个机会，创造某种条件，如此而已。”
九婴面有不豫之色，“我们如果站在你们一边，付出死伤，互为助力，合着却不能从联盟中得到任何帮助？一切都需要我们自己解决？”
娄小乙毫不示弱，“你要注意一个原则！
不是你为我们做什么！而是你们为自己做什么！
站在其它阵营就不用付出损失了么？天择会管你们太古兽之间内部恩怨么？
就算你们想置身事外，留在北境坐看风云，你们以为就不会有损失了？就不会有太古兽内部的纠纷了？”
听到最活一句话，五头大兽齐齐一惊！什么意思？
相柳沉声道：“上师的意思，我们哪怕不出去，圣兽们也会闯进来？闯进我天择大陆？”
娄小乙轻描淡写，“不，它们也未必一定要闯进来！
但是，如果新纪元后正反空间的界限屏障不在了呢？
如果大家都共处一个宇宙世界，你们天择太古兽群就一直这么躲下去么？”
说完话，娄小乙再次倒头睡下，这次也不踢鞋了，也不比划手势了，就是下了逐客令。
剩下的，就让太古兽们自己想去吧！
……五头太古兽退出了竹林，套了这么多日的消息，不管是大会还是小会，明知是做戏，但最后一个消息却让它们完全陷入了迷茫！
正反空间融合为一起？
这完全有可能啊！正如宇宙初生，混沌初开时一样，又哪里有什么主世界，反空间了？
反空间就根本是鸿茅搞出来的东西，如果新纪元要重定天地规则，重开先天大道，就相当于一次宇宙重启，那么，四鸿如何自处？
虽然不知道大势变化，但可以肯定的是，要打破一些东西，重新建立一些东西！
如果四鸿的天地规则不在，那么反空间是肯定会不在的了！
如果四鸿仍然以某种方式保存下来，却也不可能毫发不损，肯定有某种巨变，而鸿茅在四鸿中最弱……反空间仍然很难保存！
不是就毁灭了，而是和主世界重新融为一体！
那么，圣兽和凶兽就又重回一片宇宙下，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必须面对！
这很有可能啊！太可能了！
娄小乙自己杜撰的消息确实做到了耸人危听的效果，因为好的忽悠就一定是从实际出发，九分真，一分假！
如果，忽悠成真了呢？

第1268章 另外的客人
娄小乙大嘴一开，管逑你去死！
正反空间融合论，是他从自己的身体出发，鉴于他这个小宇宙重塑的身体在某些方面有特别的直觉，才没事瞎琢磨出来的。
没有和任何人提及，太过突兀，太过震撼！在宇宙修真界现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情况下，一旦传出去，天择大陆会炸窝的！
天择修士炸窝，往主世界闯荡的规模可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的温柔，犹犹豫豫，那就形成兽潮人潮，浩浩荡荡，汹涌澎湃，没人能拉住这根缰绳，势必给主世界的无数界域带来巨大的灾难！
这样的因果，他承担不起！
但他仍然冒了险，因为太古兽这个种族是所有修行生灵中嘴最紧的一个！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在大会上说出，而是在小会上对五个族长提及，而且语焉不详，似是而非，模棱两可。
自己脑补去吧！就怕这五个家伙补的太过！把自己再补疯了！
他需要好好想想自己当下的处境，是怎么被搞来的这个地方？
他已经意识到了是空间通道出了问题！在人类顶尖阳神手下，他还有些稚嫩！空间道境上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人家埋了后手，他却一无所知的闯进来！
他现在疑惑的是，这样的行为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巧合？
如果是有意的，这个阳神的目的何在？
他更倾向于是无意的巧合，因为他当初建立空间通道的方向是对着那个阳神，也就是对着天择大陆！而且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找过来，也说明了些什么。
想拼命，还没拼成，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其达到的目的倒是正好符合他神不知鬼不晓的潜入！
仙留子曾经说过，修士在进入天择后都会被留下某种神秘的印迹，只有出去后才能消失，天择阳神往往就是根据这一点来判断外来者的存在多少。
只有半仙的进出才不会带上这样的印迹！也就是说，他的那点印迹已经被抹去了，现在的他，真正的是一个黑人，一个很合适他的身份！
不会有人再关注他了！因为都认为他已经随使团回界！
希望如此！
既然命运又把他拉了回来，这是冥冥中的天意，他当然不会逆势而为；这里还有很多他需要发掘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剑道无名碑！
证君前他不愿意去，是因为境界有点低，他怕被那个不靠谱的鸦祖给带歪了节奏！
但现在就不同了，他已经成功证君，对未来道途有了个清晰而坚定的认知，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该如何走！
这是在证君过程中，无数次的反思和探索才得到的结果，就实际意义而言，重要程度还要超过证君本身！
到了现在，没人能再影响到他了！鸦祖也不成！
这个老不正经的！
从地图上来看，他所在的北境其实距离剑道无名碑并不太远，就在北境和人类国度的交界处，往来很方便，还很安全，因为他现在是太古兽群的贵客，是指引者，是老祖的代言人。
但在去剑道无名碑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一个疑问要搞清楚，他直觉这个很重要！
竹林中，又传来了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是今晚的第二拨客人；第一拨是他玩道梗的结果，而这第二拨，则是他直接神识邀请的结果。
……肥牛畏畏缩缩的蹩进了竹林，得亏它小心，否则撞上那五个不讲道理的，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上师为什么要单独给它留言相请，还让它避人耳目？在它看来这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翟叔要给它留些私房话吧？
毕竟，上师是实实在在被它招唤下来的，这个做不得假！
“和我谈谈你们的翟叔吧，我很好奇它的过往……”娄小乙和颜悦色。
肥牛没想到招它来是为了这个目的，就有些疑惑。
娄小乙安慰道：“别紧张，贫道并无恶意！有些东西搞的清楚些，有利于我们之间建立某种信任！因为我感觉到，似乎太古兽中的肥遗一族，和剑脉有些说不清楚的因果？”
一说起因果，肥牛悲从心来，反正它现在这样的处境，也谈不上什么秘密可言，于是在娄小乙的循循善诱下，开始了絮絮叨叨的悲惨回忆，尤其是集中在肥遗一族和鸦祖的因缘上，由此产生了一系列的故事。
它讲的颠三倒四，娄小乙也不催促，只静静倾听；渐渐的，在肥牛的口中，鸦祖在天择大陆的行迹，尤其是关于北境这一段，开始变的清晰起来。
没有宗门典籍，没有师长叙说，娄小乙却通过太古兽的嘴，揭开了鸦祖在天择的点点滴滴；不是他有意要这么做，他也不是一个对他人的过去有好奇心的人，自己的未来还有无数险阻在等着他呢，哪怕这曾经是个神仙。
在天择，他绕不开鸦祖的存在！不仅仅是剑道无名碑，也包括很多其它的东西；幸运的是，太古兽是一种长寿的生物，否则万余年下来，无数代的口口相传还不知要谬到哪去？
他终于搞明白了肥翟接近他的用意！但他奇怪的是，肥翟是怎么确定他是轩辕传人的？半仙普遍具备这样的能力？
不管怎么说，肥翟确实是一片好意，可惜，当时的他不清楚，还百般戒备！
这个鸦祖也是个拉屎不擦屁股的，你自己的追随者还不好好安排安排？让人家万年来受了不少的苦！
也就只能在未来的过程中给肥遗一族一些照顾，当然，现在的他要想做到这一点还有些困难。
照顾，在修真界中是最不可靠的说法，其实在他们这样的层次上，这样的宇宙环境下，谁又能照顾谁？
“我缺一个向导，你是否愿意带我去剑道碑？”
眼见肥牛有些犹豫，娄小乙知道它的心思，
“放心，我会和你们太古兽五家上族说的，必不让你为难！别的做不到，但让你肥遗一族的日子过得好一些，想来还是能做到的！”

第1269章 剑道碑
让娄小乙有些意外的是，太古兽五家上族对他的要求一口应承，丝毫也没犹豫，打折扣，就仿佛早已知道如此。
这让他心中明白，其实自己的根脚在这些活了数十万年的太古兽心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大家都装的一无所知，互相凑趣罢了。
本来一次隐密的回程，还是在短时间内泄了底，都是那个鸦祖害的！太能折腾！
谢绝了几头大兽跟随护送的提议，也不过是一种态度，在北境，真君级别的太古兽基本都识得上师，又哪有什么危险？除非去了人类国度。
肥牛在向导上很是尽职尽责，甚至都有些卑躬屈膝，其实单论境界，它已真君上万年，而娄小乙成君的时间现在还只能用天论；这就是人和兽的区别，也是地位的区别，更是万年来的打压把性格脾气扭曲到某个程度的体现。
它很感激这个人类，因为就在他们离开之前，肥遗一族被分配回了它们的祖地，万年前它们生活的地方。
“由此一直向南，大概二，三个月的时间，就是柳海子，柳海旁就是剑道无名碑的所在！”
娄小乙大袖飞扬，现在终于有了一丝大修的气质，身后还有一个太古兽做跟班，如果他愿意，可能还有更多！在天择大陆，人类修士无数，阳神数百，但能有他这样排场的，还真没有。
“在柳海，是否有太古兽的力量存在？”
肥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柳海是北境和人类国度的交界处，没有统属，理论上，那里不应该有太古兽的活动迹象，人类也一样。上师的意思是？”
娄小乙当然不能说，那地方还有可能有等着埋伏他的人，不是他担心风险，而只是想着尽量把他回来了的消息拖得更长些。元婴时他都没有担心这些所谓的仇人，就更别提证君成功的现在了。
他需要一些时间，看看能不能探听些有关佛门的动向。
别看道家做什么都做的风风火火的，但其实他并不忌惮，他真正忌惮的是不叫的狗！
在元婴阶层，如果大家都守规矩，在界域中他还没什么好怕的；但现在他已经是真君了，他的对手们也会理所当然的升级成真君阶层，不会再有菩萨向他出手，以后他将面对的将是一水的佛陀，还可能是大佛陀！
所以，仍然要尽量隐藏行迹；这就是一人面对一界一域的尴尬，仿佛永远处于老鼠过街的状态，之前是周仙，现在是天择！
“多事之秋，人心叵测，肥牛，你可能通知柳海就近的太古兽，让他们去剑道碑附近探探形势？”
肥牛虽然有些猥琐，但也不是傻，立刻就明白了上师的意思，
“好！等接近柳海前十数日，我会通知就近的几个太古兽群去探听虚实！对我们来说，这也不算什么。
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在柳海处搞一场小兽潮！您趁潮而入，那就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娄小乙满意的点点头，很有天赋嘛，跟它那祖宗一样，就喜欢搞兽潮，也是遗传。
如此一路飞行，有肥牛在，又有安息沼泽的一面之缘，没有任何太古兽过来打扰，就是一场纯粹的旅行。
……
五环，穹顶，
烟泉一路飞驰，进入了闻广峰的范围，魂堂有老师叔看顾，他就觑了空，出来办点自己的事。
其中有一件，就是师兄烟波出关，他需要过去表达一下安慰之意，顺便还有师兄交给他的任务；前次的消息是烟婾师姐得知，但根子其实是在师兄这里。
慢慢的飞，尽量不带起剑势，这不是怕了在内剑的地盘，而是对朋友的尊重！
这次师兄闭关冲境，没有成功！
元婴上真君，本就是千难万难，是一个大坎，因为修士的生命将从千数百一下子就提高到三千，既然从天道那里偷得了如此长的寿数，那么上境的人数限制也就是必然的，哪怕现在的天道限制已经比之以前放开了许多！
都能理解，可是当这种事发生在身边，就让人有些伤感，他自己无望真君，都没有一试的机会，但像烟波师兄这样的天赋者仍然失败，就不得不让人感叹修士的上境之路，那真的是艰难重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谁又有必成的把握？
上境，失败过一次后，再往后的几率就只能一次更比一此低！这是修真界的铁律！绝大部分修士在第一次的失败后都会走上不归路！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他需要安慰师兄么？好像也不需要？好在，他还有其它的消息可以掩饰他的目的！
越是骄傲的人，越不接受别人的安慰，在穹顶，又哪有不骄傲的剑修？
来到师兄的洞府，叩阵而问，里面没有回应；要么是主人不在，要么就是不愿见客，正常情况下，如果懂规矩的话，访客就应该自顾离开，别去讨人嫌，但烟泉还是再次叩阵，因为他有别的消息，师兄一定迫切想知道的消息！
洞府法阵一开，烟泉飘身而入，眼见师兄端坐洞府，神色平静，但却知道现在师兄的心里恐怕在怪他无事骚扰！
也不提上境，直截了当，“师兄，你托我关注的有关烟头师兄的情况，有眉目了，很大的变化，变的就连我这镇守魂堂，看惯生死的，都摸不着头脑！”
果然，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了烟波的注意，也一改方才的平静，
“我一出关，就接师姐留言，知道那家伙出了事！怎么，这是有了变化？那就一定是好的变化吧？怎么反倒看不懂了？”
烟泉苦笑，“师兄啊，不带这么玩人的！咱们那个烟头师兄合着是在吹魂灯玩呢！
二十数年前，烟头师兄魂灯灭，当时师姐也在场，后来为了一探究竟就去了青空！
就在十日前，师兄还没出关，结果我就得到了一个喜讯，烟头师兄魂灯复燃，而且尤胜往息，那大火苗子腾腾的，不用想，那是证君成功了！
结果还没高兴几天，就在昨日，那大火苗子是说灭就灭啊！
我上报了剑气冲霄阁，你猜睿真君怎么说？他说：把那厮的魂灯扔了算逑！生孩子不是生孩子，吓人玩呢？”

第1270章 汇青空
烟波也是听得直拍脑门，先没了？又有了？再没了？
“应该是进入了某个能屏避魂灯显现的空间，舍此之外没有其它的解释！看来，这家伙的修行经历很丰富多彩啊！”
烟波并不担心，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弟了，嗯，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师叔。
修真界总有起落，从认识的那一刻起，他就时刻在担心自己会被这小子追上，时间比他想象中要来得晚，现在，终于超过他了！
有些伤感，哪怕知道这是迟早的事！而且，他在这场竞赛中好像有些跑不动了！差距会越拉越大，他很清楚这一点。
还是过得太安逸，哪怕他已经拼了命的恨不得参加每一次危险的任务！但和这小子的魂灯所显示的相比，还远远不够！
这小子，不会把自己扔进虫窝里了吧？
在作死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离疯子还差得太远！
烟泉看着有些走神的师兄，同样伤感，“睿真君说他没事，师兄你……”
烟波一笑，“别担心我！闻广峰上没有趴下的剑修！我还有机会，也永不会放弃！
不过，我可能会离开五环一段时间，谢谢你的消息，师弟，但愿我们还有相见的那一天！”
烟泉有所预感，“师兄，你不会是也想回青空吧？这，这……”
烟波大笑，“你猜对了！我也要回青空，把消息带给你师姐！我还要告诉她，我们两个再不努力，怕是要管那小子叫师叔了！你师姐那脾气，是打死也不会叫的！”
烟泉无言以对，这是怎么说的？第一次灯灭，就把师姐烟婾整去了青空！第二次灯灭，就轮到了师兄烟波！如果这家伙子再没完没了的明灭下去，是不是要把五环搬空了才算完？
“师兄，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烟波摇了摇头，这个决定并不轻率，也不是在乍闻烟头消息后的冲动！
事实上，在上境失败后，他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到底是差到了哪里？得亏这次上境是化婴之初，一觉不对他就立刻停下，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想了几日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里，直到听说烟头的消息后，他才豁然明白，自己就差在上境之路和宇宙变化趋势的脱节上！
现在的修士上境，再也不是能在山门闭关苦修就能解决的，成功率极低！修士要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宇宙大势下有所成，就必须彻底融入进去，让自己也成为大潮下的诸多弄潮儿中的一个，哪怕不是翘楚，最起码你也得是个帮凶！
怎么做到和宇宙大势合拍？等待师门在未来宇宙大变中的作用，那几乎是肯定的！但问题是他没有足够的时间！
那么，就只能找一个现在的弄潮儿，跟上他的脚步！
师姐已经先走一步，应该是已经看出了点什么！他当然不肯落后于人！那小子的冒险既然是从青空而起，就很可能以青空而终！在青空等，可比在五环成千上万剑修等机会要来得刺激得多！
虽然可能很危险，但却值得！以他现在的状况，还会在乎什么危险么？
他已经探听得到，就在一月后就有一条去往青空的浮筏，因为宇宙形势越来越乱，对左周老家的防范也提上了日程，这一次就是要派一名新晋内剑真君回去帮助镇守，名字有些熟，好像是个叫烟黛的坤修真君？
是和小乙一拨来五环的吧？那一批外域新人真的很了不起，十人之中就出了两名真君，不可思议！
……左周星系，大小肠盲道，术法翻飞，飞剑纵横！不大的空间中，一场激烈的群殴正在进行中！
这是外宇宙修士和本地土著的一场遭遇战！在越来越混乱的大势下，这样的战斗也变得寻常起来；
左周环系，众所周知，因为主体力量去了五环，在老家的修真力量就受到了极大的削弱，大部分界域都是自保有余，进取不足，对宇宙虚空的控制力大大不如万年前的那么强势！
但也有仍然在左周无所顾忌的，就比如某个界域的某个剑脉！
群殴中，四个剑修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哪怕对方有七名，其中还有一名真君，也被四个剑修压制的死死的，并逐渐开始有了死伤！
四名元婴剑修，两名内剑，两名外剑！配合默契，打法凶悍，其中还有两头母老虎，那是相当的凌利泼辣，实力甚至还在两名男修之上！
其中一名外剑坤修，甚至能和真君打成平手，还稍占上风！
这样的局势下，外来修士终于有些支持不住，在留下数具尸体后仓惶逃蹿；他们的运气很不好，碰上了左周最凶厉的道统，也是无可奈何。
剑修们却不肯放过，纵剑直追，直到又斩杀几个，剩下的逃入未知天象中，并混淆天象，造成大面积的连锁反应，这才不情不愿的收剑。
一个女声喝道：“小丫，培楠，冰客，收兵了！”
没法追了，天象被搅乱，好进不好出；最近的宇宙天象也不像之前数百万年那般的平稳，尤其是在大小肠盲道这种数个天象交织的地方，错综复杂，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四个人聚到一起，作为其中资格最老的大姐大，烟婾扫了几人一眼，还好，都没什么大事，除了李培楠轻伤外，别人都全须全尾的。
“我虽是青空人，但少小离家去了五环，其实对这里并不熟悉，你们来说说，咱们现在浅陷至暗星云之中，往哪里走最合适？”
大小肠盲道是有三种大型天象挤压而成，一个黑洞，一颗塌陷中的白巨星，至暗星云！他们现在就处于至暗星云中，本来还能勉强辨识出去的方向，但几个逃人在以死亡代价混淆天象后，就有些不确定了。
眼睛扫过去，小丫和李培楠都摇摇头，他们也是宇宙虚空的常客，不过宇宙中方向无数，他们还真没走过这里，所以对实际情况并不清楚。
只有冰客，笑的灿烂，“婾姐，我来过这里！我的意见是往这边走，就一定能走出去！是最短的路径！”
烟婾性格大气，在自己不知道的环境，她当然会选择专业，四个人中就冰客一个人来过，不听他的听谁的？
才要决定，李培楠半道插嘴，“婾姐，我的意见，朝冰客所指的反方向就最好……”
烟婾就很奇怪，“为什么？理由？”
李培楠就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只黄小丫在一旁捂嘴轻笑。
烟婾做事果断，“就照冰客的路线走！神神秘秘的，都是修士了，还相信这些宿命的东西！”
李培楠就叹了口气，对小丫苦笑道：“艰苦的行程要开始了，小丫你写好遗嘱了么？”

第1271章 商量
柳海，曾经有过它的传奇！
但岁月流逝下，又有多少人还记得这样的传奇？尤其是在这传奇人物在吃饱喝足后还把饭桌子掀了的情况下！
在道佛两家心照不宣，似是而非的模糊下，剑道无名碑在天择大陆所有后天大道碑中的声名地位，其实远远不能和树立者的成就相比。
就不能宣传这样的，走自己的路，断别人的路！
只有太古兽们拥有这里的记忆，因为它们都是当事兽！
……最近这十来年，游荡在剑道碑附近的人类修士骤然增多，也不拘某个位置，不管是在附近的人类国度，还是在相临的北境兽领，都是这些人类修士的活动区域。
寻仇的，较技的，寻根的，各有目的。
十数年下来，在这里也是发生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的战斗，战斗双方泾渭分明，一边就是天择剑修群，一边是那些有同门亲友毁于回声谷周仙剑修的苦主们！
一开始，这样的战斗还算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但渐渐的，法修僧人在数量上的优势越来越显著，哪怕苦主们的亲友团十成中来个一二成，也不是区区百来人的剑修团能相比的。
剑修群在这里支撑的很是辛苦，但好在伤亡不大，不是法修和僧人手下留情，而是在靠近剑道碑的地方战斗，剑修们就总有最后的庇护所钻进碑里！
不是单只剑修可以进碑，其它道统修士，甚至包括佛门僧人也可以进去，但谁又会跑进剑道碑和剑修打架？活得不耐烦了么？这里可是曾经的神仙留下的道统！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十余年，也就是娄小乙满大陆溜达，然后闷在贾国做门童的时期，他却不知道有两拨人在为他而战斗。
这样的情况在周仙使团离开后发生了变化，仙留子非常的狡猾，事实上，整个使团没有按时回归的修士可不止娄小乙一个，而是有好几个，元婴真君都有。
没人知道他们都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按时回归，想来也无非几点，在大道碑中领悟忘记了时间，被人所害，或者他事脱不开身！
作为带队之人，仙留子必须考虑队伍的安全而不是几个行事莽撞的家伙，所以必须按时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人都装进浮筏中，对外宣称全员到齐，打道回府！
这样的措施能瞒过大部分门派，却瞒不过那些拥有阳神的上国，只要人家想知道，就能根据周仙人在进入天择大陆时留下的印迹来判断！
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
剑道碑外的修士们走了一批，但大部分都没走，因为他们通过各种消息得知周仙使团虽然离开了，但那剑修可没离开，只要没走，那必然会来剑道碑，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但在数月前，修士们开始大批离开，因为有确凿消息表明，那剑修真的走了，这个没胆鼠辈因为害怕，竟然都不敢回剑脉至高传承的剑道碑来看看。
身处他乡，书生不敢去书院，官员不敢拜同僚，豪客不敢登花楼，不是鼠辈又是什么？
虽然鄙视，但木已成舟，人既远走，谁还能真的追出去？
也就只剩极少数苦大仇深，心眼执拗的，还在这里流连忘返，恐怕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但他们并不是最失望的，最失望的是另一个群体，剑修群体！
天择剑修们是真的想和这个周仙单耳交流，从中得知剑道碑的真相，现在，正主却走了，让人心中不平。
有心中不屑的，认为其徒有虚名，畏难如虎，实际表现和在无常道碑中完全不符的，也自顾离开，当然这是少数；对大部分人来说，他们很明白这剑修在天择的处境，有这么多的法修僧人阻截，一个陌生客是很难独身前来不被打扰的，他是元婴，又不是阳神！
也有私事离开的，正主都走了，也就没必要在这里继续，修行还得继续，这就是生活！
但还有将近一半的剑修留了下来，大家平时天各一方，各自修行，也没个固定的会聚之地，现在既然赶到了这里，也是一个互相间交流的好机会。
五十余名剑修，或进剑道碑感悟，或在碑外较技，这里也终于回归往昔，成了剑修们的天堂。
荒年有些闷闷不乐，满腔热情，一心等待，却是虚掷十数年；关键是，这单耳一离了天择大陆，下一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了，短则百数年，长则……大家都生命有限，谁能等得起？
斑竹发现了他的情绪低落，劝道：“荒年不需耿耿于怀，我等来这里可不是为你所邀，而都是自愿前来，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哪里不是修行，各自回去也是修行，留在这里何尝不是？还更热闹些呢！
再者说了，此人虽走，又不是不知归处？周仙离的也不远，等我等好好筹谋一番，找个机会大家一起出去，既能领略主世界风光，又能找他比剑，何至于就断了联系？”
众剑修轰然叫好，这是一箭双雕的事！虽然剑修跳脱不拘，但这里的大部分人还是没去过主世界的居多，就很有些响应，毕竟抱团出去，有老手领着，总不会失了方向。
就有好事者开始串连，都是孤家寡人，一时间竟然没有拒绝的，现在需要商量的，开始变成怎么搞一个能穿越正反空间屏障的浮筏的问题；斑竹等少数几个真君剑修有这东西，但无一例外都是单人浮筏，没法载太多人，可以肯定，消息在剑脉圈子中传开之后，恐怕还有不少要加入的，中型浮筏都未必装的下，可大型反空间浮筏又哪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剑修的一大特点，穷的叮当响，好像不用人教，哪里都是这德行。
一群人正在这里热火朝天，斑竹等几名真君剑修神识远，却是隐隐察觉不对劲，仔细辨识，一名真君剑修失笑道：
“原来是小兽潮！怎么，这是太古兽也要来这里和我们剑修一较高低了么？”
说归说，但和太古兽这样的种群，还是不能像对待人类法修僧人那样的无脑开干，因为这可能引发整个大陆的动荡。
剑修需要热血，但在大势之下也不能失了理智！
斑竹招呼大家道：“算了！咱们人类在这三不管的地方也折腾了十数年，也不能不让太古兽群来这里体现存在感？
大家都进剑道碑，让过它们就是！”

第1272章 入碑
大大小小数百头太古兽浩浩荡荡的卷了过来，有几头真君级别的，还有几十头元婴太古兽……再往下的那些金丹筑基可就不是太古兽了，都是北境的妖兽被拉来凑数，时间比较赶，也就只能这样。
好在，它们也不是过来打架的，不过是兜一圈，也不会进入人类的国度。
剑道碑的附近，剑修们都钻了道碑，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法修眼看太古兽浩浩荡荡，他们和剑修是一般的心思，都不愿意招惹这些古兽，尤其是在现如今的大势背景下，太古兽可以说是一股举足轻重的决定性力量，高层早就三令五申，不许招惹，现在一看，自然远远避开，谁又会去注意某头太古兽的背上，还趴着一个人类？
眼看接近了剑道碑，娄小乙心中还是有些小激动的，这个在轩辕剑派中神一般的人物，这个敢把宇宙秩序推倒重来的人物，这个全宇宙修真界谈虎色变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所建立的道碑，还是很让人期待。
虽然他对此人的道德颇有微词，特么的好像也比自己强不到哪去？
“肥牛，我走之后，你们自行回转，不要惹事，也不要留在这里等我，反倒让人怀疑！
何时出碑，我也不知，就不用你们费心了！”
肥牛在剑道碑前一划而过，再现身时，背上已是空空如也；小兽潮又浩浩荡荡往前飞了一段，耀武扬威，这也符合兽群的特点，然后才在人类修士们警惕的眼中转向离开，终归没有进入人类国度，让人大松一口气。
不过是兽群的一次莫名其妙的举动罢了，很可能就是因为最近人类修士在柳海闹的太过的原因，这地方无主，或者也可以说是双方共有，这些粗鲁的太古兽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提醒人类的。
无知的兽类！
……娄小乙一穿入剑道碑，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规矩，因为主人显然是个简单粗暴的人，却没有那么多道家的弯弯绕，整个碑况简单直接，清晰明了。
碑分九境，自己对号入座。
分别是，基础境，提高境，青冥境，纵横境，博弈境，三生境，道境，天象境，剑徒境！
只微微神识一轮，其实大部分的境的内容也逃不过他的感知！显然，立碑的主人不屑掩饰，明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觉得有本事你就进来试试！
基础境，就是筑基之境，展示的都是剑之基础。
提高境，则是金丹之境，可以带势了！
青冥境，是元婴之境；纵横境是纵剑之境；博弈境是弈剑术；三生境是三生杀法，这个也是娄小乙最迫切需要的，因为习成此术，当能斩杀阳神！
道境，是鸦祖自创的道剑一脉！
天象境？有些不太明白？因为在五环时，他还接触不到这么高深的东西？
剑徒境？有点返璞归真的感觉！娄小乙就想，早晚有一天，老子给你改成剑卒境！
剑道碑中，明显能感觉到还有其他气息的存在，当然就是那些天择剑修在这里修练，他们出入各境，在各境中磨练自己，常常被打得灰头土脸的出来，也没人埋怨，反而因为自己在里面又多坚持了几息而沾沾自喜！
这里是道碑空间，灰蒙蒙的一片，只有九境高悬；修士进入其中只能互感气息，熟悉的也还罢了，但如果是不熟悉的，却无法通过身形相貌来辨识明白。
每个修士的气息，都是他们独特的频谱，具备唯一性；所以，剑修们之间就很熟悉，当有新人进来时，每个人都第一时间发现，但这人的气息却很陌生。
是名真君！其它的，一概不知！鉴于留在剑道碑附近的剑修在兽潮来临前都进入了剑碑，那么现在进来的，就只可能是外人，那些极少数的法修，想对周仙剑修下手的人。
他们在碑里，并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按照常理来推断，应该是和太古兽们有冲突，从而为避险而入碑！
一个法呆子！
剑道无名碑从来也不拒绝外道统修士进入，但你可以进来，在挑战剑道九境时却将面临格外的危险！因为当你用剑术来挑战时，最多就是被揍的鼻青脸肿，被赶出境关，但你如果用除剑道之外的其它方式来挑战，那么对不起，这就是生死之战！
哪个修士活腻了，敢来挑战一个纵横宇宙无敌，曾经大罗果位的剑仙？别说元婴真君，就是半仙也不敢进去，其实往深里说，那些普通仙人就敢进来了？
除非，你在这里抛弃自己的道统传承，规规矩矩的给老子学剑！
很霸道？不讲道理？
其实在所有先天大道碑中都是一样的！每个先天大道都有强烈的排它性！你非要在杀戮道碑里讲功德，不杀你杀谁？非得在雷霆道碑中玩五行，雷不劈你又劈谁？
就像在凡世，在酒馆你就得吃酒，在花楼你就需捧场，在书院你只能读书，非要混着来，不赶你又赶谁？
剑碑空间里和其它道碑不一样的是，这里不支持修士互相之间的打斗，所以，剑修们就只能感觉到这个陌生的气息进来，也无可奈何。
其实也无所谓，时间是你自己的，你愿意在这里虚掷时光也没人来管你，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也没剑修出声驱赶威胁，这样的情况虽少，偶尔也是有的，就只当他不存在吧。
娄小乙在很短时间内就摸清楚了剑道碑内的大致情况，事情明摆着，这就是轩辕剑脉的道统，只不过其中有多少是纯粹传统技艺，有多少是鸦祖自身的领悟，这就只有试过才知道。
但要想试一个曾经最伟大的剑仙的底，目前看来还没有剑修能做到，剑修们能做的，也就是看看自己能坚持多长时间罢了！
娄小乙心中有了底，也不与人搭话，没必要，他决定从基础境开始，全方位的找一下自己和鸦祖的差距！
在他看来，抛却境界修为不提，只论剑术的话，他未必就虚这祖宗呢！
身形一晃，径投基础境而去，却让周围的数十剑修一个个的目瞪口呆。
荒年失笑，“这法呆子莫不是个傻的？不应该啊，都真君境界了还不明白剑道碑的规矩？他以为进基础境就没事了？常进此碑的谁不知道，剑碑九境，杀人最多的就是基础境啊！”

第1273章 基础对轰
娄小乙晃进基础境，立刻察觉前面有一团物事存在，非实非虚，非影非幻，应该是鸦祖在这里给自己留下的剑愿！只不过做的比较囫囵，不在乎人物是否相像，而只在意真正的关于剑的东西。
一般这种情况下，道家正宗是最讲究的，那就一定会将自己的本来面目刻画的栩栩如生，力求准确，绝不敷衍，因为风度气质也是道家正宗的一部分。
却不像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大团！连个最起码的人形都看不出来，脑袋都没有！
修为精神瞬间被压到筑基巅峰！这就是他现在的战斗状态！
但他也没时间吐槽，因为这团东西很是简单粗暴，他这才一进来，已经一道剑光射出，直取他眉心！
娄小乙下意识的出一道剑光挡住，还没等接下来的动作，对方的下一道剑光已经奔袭而至！
这不是剑光分化！就是最简单最基础的剑丸出剑，比的就是剑频和剑速！
也很有道理，剑修在筑基期间可不就只会这些东西么？
娄小乙不知道在这里自己是否可以通过将光分化的方式来对付对方的剑光，他也不想尝试，因为这样做就让整个较量变的毫无意义！
不就是比出剑么？不就是比剑速么？想当初他娄小乙在五环时，可就是凭的剑速剑频打败内外剑脉无敌手，征服整个五环独称霸的！在筑基阶段，自己想了不知多少办法来提高自己飞剑的这两个指标，而且他真正的本事更在剑威上！
他娄大师兄一出剑，剑上威力之重，谁不是心惊肉跳？又有内剑的快捷出剑，还有外剑的放长击远，只要鸦祖不作弊，他就不虚！
这样的心态下，雀宫一展，老鸦双翅扇动，紧跟着对方的出剑频率，双方就开始对飚起来！
从一息数剑，再到一息十数剑，数十剑！
剑速更是早早就过了剑气雷音的限制，一时间空中有如炒崩豆一般的雷声，逐渐连成了线，形成了片。
两个身影也不再固定不动，而是上下翻飞，在电光火石中把遁形发挥到了极致！
这是一场在超速移动中的超频攻击，听起来很简单，却在很多方面考验着一个剑修的基础能力！
你的速度，你的灵活性，判断力，掌握双方空间位置的能力，预判力，如何把遁迹和剑迹完美结合起来的能力。
出剑的频率，飞剑的速度，剑上的力量，精神控制飞剑的精微度……所以虽然都是一剑一剑的出，两人却从手枪打成步枪，冲锋枪，机关枪……最后变成两个飞快移动中的转管加特林炮！
娄小乙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那些剑术大招，剑光分化，剑意之境，整个人陷入了输出的疯狂中！不疯狂不成，跟不上鸦祖的节奏！
在两个方面他占有优势，就是剑程和剑重！这是他出身外剑和内剑相比独有的特点，也正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在这两个方面占有优势，也让他明白了鸦祖并没有通过剑道碑刻意夸大自己的实际能力！
这团虚影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就是鸦祖当初在筑基时达到的能力！既不浮夸，也不压制！
在剑频剑速上，他居于劣势，这同样是因为泥丸宫中剑丸和剑盘之间的差别，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也力压当代其他剑修一大截，但当你碰上曾经的剑仙人物时，有些东西就不是单凭努力就能解决的。
总体来说，他的飞剑在硬实力上和鸦祖的内剑不分轩轾，一在剑程剑重，一在剑频剑速，当然这其中的差距不存在本质的区别，不是数量级的差异，而是在同等级下的有限距离，而这种距离又几乎是不可弥补的，因为决定这种差异的因素不是个人努不努力，而是内剑和外剑的区别，是剑丸和剑盘的区别。
差距在软实力上！在飞剑和人的无缝衔接，完美契合上！在战术素养上，在预判能力上！在对危险感知上，在胆大妄为火中取栗上！
娄小乙在剑上从来就没有服过气，但这一次，他真的服了！
鸦祖就用筑基的修为精神，完全对攻的剑术，没有一丝一毫上仙手段，就这么堂堂正正的击败了他！
不是因为对方的剑愿是个虚实体的原因，他很清楚，如果真的能时光倒流，把筑基时在鱼跃之巅顶盛时期的他和同时期的鸦祖放在一起，他仍然会败！
人剑合一，鸦祖做到了，但他却没做到！换句话说，在纵剑的真谛上，他和真正的顶尖高手还有差距！
但他并不气馁，因为他所欠缺的，是可以通过战斗训练出来的！
被一剑穿心的娄小乙跌出了基础境！随即盘坐虚空回复剧烈的消耗，和筑基鸦祖这一战，比他和阳神战斗都累！比再打一场回声谷战斗都凶！那是毫无保留的疯狂！是孤注一掷的决然！
仍然败了！
但没关系，他还会再来！
……他在那里自顾回复，可在空间内不远处的剑修群中，却是弥漫着一顾异样的情绪！
荒年惊讶犹甚，“谁还记得，剑道碑有史以来，在基础境支撑时间最长的记录是多少？”
斑竹真君一字一句，“就我所知，在咱们这些人中，剑狂真君在基础境支撑的时间最长！他的最好记录是二十七息！可惜剑狂不在。
我们这些人中大部分都超不过十息，这其实还是剑祖出剑由慢至快有一个加速过程的结果！如果一上来就是疾风骤雨，我们也就是一，二息的时间！
一剑被杀是正常，挺到第二剑是高手！
我是十三息！”
在基础境中能坚持多少息，其实不分是元婴还是真君甚至半仙，因为不管是谁进了基础境，他都只能是个筑基！考较的就是你的基础能力，后期的本事不能用！
栾十一讪笑，“我九息！”
荒年也不避其短，大家都是兄弟，其实谁是个什么层次也瞒不了人，“我十五息！”
众人自报，其中能坚持最长时间的是另一名剑修真君，二十二息！第二高的就是荒年！
在曾经贵为大罗果位的真正剑仙面前，能支撑十数息真的是很不容易，虽然这里面其实有很大的水份，剑祖的飞剑一开始都是比较慢的，渐渐加码！
但问题是，方才进去的家伙足足坚持了一刻钟！
这是多少息？已经能在短时间内和剑祖平分秋色了！
这就是他们震惊不已的原因！

第1274章 这奖励
一刻钟，对剑修这样决胜飞快的道统来说这基本上就是一个相持的态势！
什么人，能和剑祖在筑基期相持？
不可能啊！有这样的本事，又怎么可能默默无闻？尤其剑修这个道统，本事都是打架战斗练出来的，不是在深山老林能自己琢磨出来的！
大陆外的修士？可唯一有点希望的那个周仙单耳已经走了啊？
荒年一咬牙，“也罢，我再进去一趟，看看是不是基础境的难度放宽了？”
荒年说到做到，冲进基础境，十四息后灰头土脸的跌了出来，强笑道：
“脑袋被割了！”
斑竹真君就无语，“你这进去的心态就不对，急于求成！结果成绩还不如以前呢！”
栾十一自告奋勇，“我心大，我进去！”
十息后，栾十一跌了出来，不过脸上犹带得色，“被捅成筛子啦！不过我坚持了十息，就是进步！咱老栾不和剑祖比，就和荒老九比，早晚让我追上你！”
又有几名剑修不信邪，开始挑战这个他们之前已经挑战了无数回的基础境，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原有的成绩，结果很清楚，剑祖的基础境并没有降低难度！
换句话说，那个真君剑修……
每个人都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么强绝的实力，让他们自觉形秽，都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开口。
就在众剑修还在低声窃语时，那名真君剑修显然已经恢复了实力，再一次进入了基础境！
“还去？不需要了吧？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完全可以挑战更高的碑境！”栾十一不解道。
荒年却摇摇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对咱们来说，进步是以息来计！对人家来说，恐怕对自己的要求就是以刻来计！
剑道碑九境，每境都有奖励，虽然不知道要做到哪种地步才能得到奖励，但以我看来，这人应该就是冲着那奖励去的！”
斑竹点点头，“荒年所说不错，就是这样！就我判断，应该是在基础境中坚持到一定时间就算通过，只不知这个时间到底是多少？
二刻？三刻？一个时辰？
或者，必须击败鸦祖？”
在碑内空间中，每个碑境的入口处，都有一颗硕大的宝石类的独眼，独眼中一个硕大的，灰暗的奖字！对修士们来说，这并不难理解：通过，奖字亮起，奖品发放！
在修真世界，前辈高人在自己布置的空间内，往往也是这样提出赏格，激砺后辈弟子；尤其是道家正宗，不过人家道门都搞的比较高大上，很有仙味儿，很有逼格，可不像剑祖这样，直白粗鲁，赤裸裸的，还刻个奖字，拿大家都当冲龄顽童了？
不过奖品到底是什么？真的很让人期待啊！剑道碑自建立起，就从未有人在任何一境得到过奖励，起码他们不清楚！
会是仙家功术？绝世剑法？还是其它的什么仙家物事？
但不管是什么，一个曾经大罗果位的剑仙的奖励，想想都让人憧憬！
……娄小乙心静如水，他不是进来找死的，而是进来打败鸦祖的！这话对别人来说就是狂妄，可对他来说，这并不是梦！
在硬件上，他自信不弱于鸦祖，他需要改进的是软实力，是人和剑的契合问题，是判断和行动的适配问题，是移动和攻击的成熟问题，也是战术有效性的问题！
是如何发挥自己的剑程剑重，避免在剑频剑速上纠缠，扬长避短的问题！
没别的，除了继续打，没别的方式可以提高！
一进入其中，战斗立刻开始，短兵相接！
一刻多后，娄小乙再次跌出碑境，继续沉默恢复！鸦祖能击败他的人，却不能征服他的心！在娄小乙的心里，就从来没有盲目崇拜这个念头，尤其是在剑技上，他谁也不服！
“一刻另百息！他进步了百息！”荒年喃喃道。
此时的剑修群，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修行，他们就在一旁看着，因为知道这名强大真君剑修的目的，相对于自己耽误的时间来说，关注这历史性的一刻显然更重要！
可惜，看不到此人在基础境内冲境的现场画面，这让每个人都心痒难挠！
众剑修这一看，就足足看了三年！他们数着这剑修每一次进去的时间和次数，到现在为止，最长一次的坚持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时辰，冲击次数也达到了千零四二次！
现在他们佩服的已经不仅仅是这人的实力，更包括这人的毅力！这样的意志下，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
将军百战身未死，策马提刀重再来！
这人的气息让人乍一感觉，根本就没有丝毫铁血慷慨之意，但他的所作所为，却让人在心里感受到了那一股剑修的不屈不挠！便是剑祖剑仙，也挡不住我对胜利的渴望！
冲击，回复，冲击，回复……沉默中无限的循环，就仿佛一架机器！永不停歇！
这个过程中，也不总是在一直向上，有时也有倒退，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剑祖速杀而斩，但从总体上来看，趋势是向上的！
稳定向上，小退大进！显然，这位真君剑修的学习能力极其可怕，他在拿剑祖试剑！
最后弑祖！
第一零四二次入境，真君只坚持了数十息就被杀了出来！这是迄今为止他失败的最脆的一次！
但他毫不犹豫，立刻返身而入，开始了第一零四三次冲击！
荒年问出了所有剑修的想法，“这是，精神崩溃的前兆么？”
斑竹毕竟是真君，看的就要远很多，“未必！可能是长久作战引发的精神意志的塌陷！
但也有可能，要出变化了！凭他现在已经能支持一个时辰的实力，就有可能在求变，大变！”
话音未落，突然道碑空间震动，真君剑修被弹了出来，头一次的，仰天长笑！
同时间，基础境入口处的那个显眼的奖字也不再灰暗，而是变的通体明亮！
通关奖励！这太诱人了！数十剑修睁大了眼睛，不眨眼的死死盯住，就很不得以身代之！
那真君剑修也不矫情，飞到近前，拿手往巨大的奖字上一拍，顿时，有一物落下！
数十名剑修个个把神识开到最大，努力辨别那亮晶晶的物事的来历，却是无论如何也辨别不出来！
不是太高端，而是太低端，低的令人发指，不敢相信！
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破口大骂，
“我日你先人板板！老子累死累活三年，进出千余次终于击败了你，你就给老子奖励一枚灵石？还特么的是下品的？”

第1275章 原来是他
荒年一听这声音，喜出望外，却也不再矜持，喊道：
“单耳师兄，是我啊，是你多年未见的荒年兄弟啊！”
娄小乙还在那里绕着那个已经吐出奖励，重新变的灰暗的奖字看来看去，摸来摸去，闻言回道：
“荒年啊？这么些年死哪去了？老子在回声谷打生打死，你也不知道过来慰问一下？
过来，帮我看看，我怎么看这东西像一颗下品灵石？难不成老子打架久了，眼睛花了？”
荒年一听，立刻如盛夏一掬冰饮入肚，那是十分的舒坦，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快乐的张了开来！单耳师兄虽然还和以前一样的说话粗俗，但真没拿他当外人，让他在一众剑修面前很有面子！
急忙飞了过去，接过亮晶晶，仔细的打量，笑道：
“师兄，你没眼花！这不是像一颗下品灵石，它根本就是一颗下品灵石！成色还不太好，去坊铺交易的话，要打九折的！”
众剑修都围了过来，知道这就是那名在回声谷大展神威的周仙剑修单耳，只不过人家就在天择这短短十数年中，再上一步，成了真君而已，也难怪他们想不到。
那颗下品灵石在每个剑修手里都过了一遍，最后确定，这就是一颗有瑕疵的下品灵石！
是剑祖的玩笑，还是别有深意，他们也猜不明白！但大家都很欢乐，比奖品中出现一件仙品物事都欢乐！这就是剑祖的恶趣味吧？剑修本就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外物，就只一把剑！
这样简单的简陋的奖品，却隐隐折射出了剑祖的理念！大家都认为，这就是最合适的奖励！
剑修们都崇拜剑中强者，尤其是荒年在其中起到的某些不可说的隐隐暗喻，有回声谷的战绩，有剑道碑中的表现，其实双方也算是神交已久，在这个特殊的场合，大家熟悉起来就很轻松。
娄小乙理所当然的被当成了剑脉中指路明灯的作用，实力和道统，没有剑修不承认这一点。
“师兄，你还会一路挑战下去么？”荒年就问。
娄小乙点点头，“当然，直到走不下去的那一刻！我估计这个时间会很长，搞不好会以百年计；你们也不要一直看着，宇宙变幻，风雨欲来，提高自己才是唯一的途径！”
斑竹有些不好意思，同为真君，他这样的真君就和纸糊的一样！但也只能垮下老脸，此时不求，更待何时？
“单师兄说得是，我们在这里也待的时间长了，短的也有数百年，可我们的进步就如龟爬，对剑道碑中的很多领域都不得其门而入……”
娄小乙知道他想说什么，对他而言，没什么可以藏私的，这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他现在很需要力量的支持！
“无妨！反正在这里的时间会很长，我会为你们建立一个体系，明确一些基础的东西，相信有了这些，你们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有个巨大的提高！但最终于能走多远，还得靠自己，这个，谁也帮不上你们！”
栾十一很兴奋，“单师兄！我们剑脉在外面还有些兄弟，都是最虔诚的剑修，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提前离开了，我们可以把他们招回来么？”
娄小乙无所谓，对他来说，收拢的剑修是越多越好，
“可以，在天择大陆这样的地方学剑，不是真心向剑，是做不到的！”
旁边一名真君却是老于事故，提醒道：“栾十一！招人可以，方式要谨慎，不要露了单师兄在剑道碑的底！否则大伙可饶不了你！”
栾十一笑道：“师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呢？当然不会提师兄半句，就是普通剑修的聚会，我们出去几个人，分几个方向在坊市中密语留言，我看就以走出天择大陆为题目！
这个提头现在很流行，咱们剑修也大部分有意，必定一招即来！”
一群人商量的兴起，斑竹却很老辣，“单师兄！既然蒙剑碑传道，那不用说，我们这些天择剑修一切唯师兄马首是瞻！
在我们看来，师兄和这剑道碑恐怕渊源很深！我们又都是在剑道碑习成的剑术！说句往脸上贴金的话，我们大概也算是这个道统的弟子了吧？哪怕不是真传弟子，说是外围弟子也不算为过，所以以后听师兄号令，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可是这么些年下来，关于剑道碑的道统来自哪里？我们仍然是一头雾水，不知师兄能否为我等一解数千年之惑？”
娄小乙也不避讳，实话实说，“大家都是兄弟，何来号令一说？有事商量着办，我也就是知道的多些，却未必判断得准！
说起道统，你们也不要怪我隐瞒，实在是这里面干系太大，不宜过早扯起名号！
剑碑主人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却偏偏立个无名碑？你们想过没有？
其道统这万余年下来，也有很多厉害的剑修来过这里，为什么他们不选择公开？
实在是关系宇宙大势，有道佛两家盯着，不好高早出头啊！”
另一名真君就有点神神秘秘，“单师兄！我听人说，先天道德碑也是名剑修所合，最后带道德下界，才有了新纪元开始的征兆！
师兄说关系宇宙大势，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这两名剑修实为一人？”
娄小乙不置可否，“不可说不可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众剑修又哪里不知道他这句不可说其中的意思，虽然嘴里不说，但个个兴奋异常，这是学剑抱住了一条超粗的腿了，当然也可能是最危险的腿！
剑祖把宇宙颠倒重来，这份气魄，追随者与有荣焉！就算是披荆斩棘，就算是碍难重重，就算是凶多吉少，学剑的，还怕这些么？
就怕师出无名！就怕不能轰轰烈烈！现在可好了，轰的不能再轰了，可能要被当作宇宙害虫了！这让他们不自觉的自豪骄傲！
跟这样的人物，跟这样的道统，也不枉来这世界走一遭！
怪不得不肯在天择立道统呢，没法立，一立就恐怕遭来道佛两家的联手打压！就只能蛰伏等待，等大风刮起，大家再趁风而动！
想想就刺激！

第1276章 计划变化
娄小乙也安慰道：“大家都是元婴，道理不用我教，修真中事，可以做可以想，却不能言不能传！心里明白就好，又何必搞的尽人皆知？
我答应你们，以后不会断了联系！
我在周仙也自己搞了个剑脉，有些底子，一样的道统，未来咱们天择周仙两路剑脉合作一处，是要在宇宙掀起风浪的！
我可提前说好，本事不济，你可跟不下去！”
众剑修彷徨数百年，到了今日才算是吃下了定心丸！知道跟谁干了，知道要干大事了，这就比整日没有头脑，不知方向强出太多！
有目标和没目标，对修士的影响很大！最起码现在练剑也有了心气，否则真的自己没出息，死在宇宙争霸中，那才是丢人现眼呢！
斑竹意气甚豪，“剑修只怕老死，不惧战殒！有师兄这些话，我们就踏实了，努力提高自己，争取以后回归本宗，不会让人看低了去！”
这是大实话，有这位单师兄的实力摆在这里，他们真有些自觉形秽，就怕一身本事稀松，让人看不起！
娄小乙也不说透，有这份争胜的心思就很好，就有提高的空间；虽然他们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但那是相对娄小乙来说，真放在五环，勉勉强强可能也能算是中流？
唉，太久没回师门，现在真正是一头雾水，两眼一抹黑！
荒年就笑，“师兄在周仙也有自己的剑脉？那想来咱们的本脉离的很远吧？”
娄小乙在这一点上也不隐瞒，“远！太远了！走主世界我这样的可能要跑一辈子！反空间又没完全摸清回程！所以我现在也没法带你们回归师门！别说是你们，就连我自己也是有家难回！
所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就只能是孤军奋战，对其中的艰险，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栾十一嘿嘿一笑，“孤军奋战？师兄，我们在天择已经孤军奋战了数千年了！也没人能打断我们的脊梁！这里的每一个剑修，在转成剑脉前，都很清楚自己到底选择了什么！
剑脉就是天择大陆死亡率最高，最不遭人待见，人人喊打的角色！
以后再糟糕，还能糟糕过现在么？
最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这就有了殉剑的意义！
师兄你看我们这些人，人人无家无业，人人穷的叮当响，都是一身臭皮囊顶个脑袋宇宙为家！
畏难，不存在的！”
娄小乙暗叹，没有国度，没有体系，又要承受鸦祖的遗毒，这日子是不好过，不过这些人也是未来他手底下最强大的剑脉直属力量！虽然没有摇影的传承体系，但却胜在高阶修士众多！
“在天择大陆，到底有多少元婴之上的剑修？”娄小乙很好奇，毕竟天择太大，哪怕万中有一，好像也不少？
斑竹胸有成竹，“真君剑修十七名，嗯，以阴神居多，只有三名元神，没有阳神！咱们现在这里有八个！
元婴在两百出头，咱们这里有六十一人！”
娄小乙就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很重，这些人再加上周仙的那一批，拉出去都能轻松毁灭一个中等修真界域了！他需要把这一切考虑的更周全些，别自己没来前这些人还能好歹活下去，自己带来改变后反倒把剑脉传承给一锅端了。
队伍，越来越大了！从周仙的三十来个元婴，到现在天择的二百来个，如果再加上太古兽……这特么都可以选择上等修真界域动手了！
但他现在的问题是，剑修中让人眼前一亮的高端战力不多，这是个硬伤。
他发现自己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原本计划在剑道碑提高百年的打算可能会破产，最起码，只能断断续续，不可能只顾自己！
时间，有些不够用啊！
首先，怎么想个法子，得把周仙那伙剑修拉过来！进剑道碑回炉！
这其实也是最快的提高两伙人剑技的方式，只靠他一人教，几百人怎么教的过来？只有互相融合，让丛戎那伙和斑竹这批打散交流，才能最快的把他的剑术理念传播开来！
要拉周仙三十余人，就需要至少一条中型反空间浮筏！就需要一个合适的进入天择大陆的方式，总不能大摇大摆的进来，否则天择人还以为周仙对天择大举进攻了呢！
指望斑竹荒年这伙人，显然没有可能，他们中也就几个真君有反空间浮筏，还是单人的！
反空间浮筏，不管是在天择大陆，还是周仙上界，都是战略性物资！不是能用灵机买来的，你得有这个资质，得到大部分顶尖势力的认同；在周仙，最起码得有个上门愿意帮助你，在天择，恐怕就只能找某个上国！
思来想去，他把目标定在了逍遥游，老白眉！这老家伙，不能再躲着他了吧？
没法再安下心思挑战提高境，个人实力有穷时，在这种宇宙变迁的年代，手里有一支谁也不敢忽视的力量才是硬道理！
他从来也不是那种拉帮结派的人，其实更愿意一个人独来独往，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只希望未来把这一股强大的剑修力量交还给山门，也算对得起轩辕对他的培养之恩！
等这些人都有了归宿，他才能真正回归自由之身，一个人去追寻自己的大道！
身不由己！
于是对一众剑修言道，“我们定个二十年之期，二十年后，大家在剑道碑汇聚！
我会为你们带来周仙的剑脉道统，你们尽量把天择的剑修聚齐！
我这人哪，最烦教人，只教一遍还勉强，两遍就受不了！
另外，把天择剑脉想出去主世界的风声放出去！也实打实的做些准备！可以遮掩未来咱们出入天择的借口！
这里有一万紫清，你们拿去，争取搞个中型浮筏！”
众剑修虽有不舍，也知道这是正事，在天择聚拢剑修也不轻松，剑修都居无定所，天择更是庞大，没个十数年时间，也确实聚不齐人！
斑竹也不客气，这不是买命钱，却胜似买命钱！接下了它，这条命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师兄放心！我们几个真君亲自来办浮筏的事！断不会被人骗了！
其他人各自散开，剑碑只留一个负责留人，其他的都散去天择各处，嘿嘿，千多年了，我天择剑脉一支，终于有了捏成拳头的机会了！”

第1277章 借道
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娄小乙的剑碑之旅就这么被打断，也是他进来时没想到的事！但为剑脉整体的强大，他愿意牺牲一些自己的利益，也无非就是晚一些而已，说不定随着自己在境界修为上的越来越高，在剑道碑中的收获也会越来越多呢？
剑碑九境，前面的还好说，越往后对他的要求越高，真到了三生境时，他自己的实力不够，还想像基础境那样和鸦祖打个有来有往，怎么可能？
所以，放一放，未必就是坏处！学习这东西，最忌一古脑的填鸭氏灌输，在每个知识点之间，应该留出回味，反刍，实践的时间，修士可以在这段时间中充分的吸收自己学到的东西，让这些东西真正融入到血脉中，骨子里，再去看下一个知识点！
所以，在学习中，有的人少时天资纵横，成年后却是了了，就是因为太聪明，学东西太快，囫囵吞枣，不求甚解；反而是那些在学习上速度一般的，往往在后期爆发出让人想象不到的潜力，无它，以前的知识都吃透了！
反正就是一张嘴，横着讲竖着讲都可以，看你的情况！娄小乙如果没这些破事，他当然能找出一大堆在剑道碑潜修百年数百年时间的好处，一朝得道天下知！到时说不定连阳神都能斩了。
但问题是他有这些破事纠缠，所以他就必须找出另外一大堆理由，比如这样的学习论！来鼓励自己，支持自己，来暗示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什么是道心？一根筋永远没有道心！要学会敷衍自己，麻痹自己，讨好自己！为自己的所有行为，对的不对的，找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很牵强！
最起码，能愉快心情！当你有一天万幸之下踏上了高位，有了自己的传说，那么你这些曾经的自我安慰，自我麻痹，就是大道！
道，很艰难，很玄奥，也很简单！
一二月后，全速飞驰下，他找到了北境深处最大的河流，苦水！朔流而上，开始进入天择太古兽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的首领，相柳氏的地盘。
相柳，蛇身九首，蛇皮花纹似虎斑，九个脑袋面孔和人相似。喜居于多水之地。其实从外形上来看，和九婴有些类似，区别在于，相柳是真正的九个头都长在蛇头处，而九婴更像是九条蛇被捏合在一起，只共用一条蛇的下半身。
相柳是长于精神之古兽，而九婴则是身体强横的水火之怪，一个是大脑，一个是打手，这就是它们在太古兽群中的基本地位。
苦水的中段，也是水势最庞大的一段，都是相柳氏的地盘，娄小乙也不刻意寻找，只是神识震荡于水，不多时，一头相柳冒头蹿出，有些恼怒，但一看来人，立刻息了太古兽一贯的暴虐不耐烦，谨慎的靠了过来。
太古兽群，地位有高有低，只决定于自身实力，相柳氏，九婴，猰貐，角端，巴蛇，都是太古兽群中的强横之辈，是接近甚至可以比拟太古圣兽中的凤凰鲲鹏龙族麒麟的兽种，但天道对它们这样具备天生能力的太古异种的限制也很严格，就是数量限制，
所以这头两种太古兽就没一种单族数量能上两位数的，后面三种还要多些。
至于肥遗，凿齿，夫诸，飞廉，乘黄这些普通太古兽，才有动辄上百的族群。
“我要找你相柳族长，有事相商！”娄小乙直截了当。
那年轻一些的相柳不敢怠慢，知道这道人来头很大，很可能是从那不可说之地私逃下来的，这种人物可不是现在没有半仙老祖的族群能抗衡的，
于是前面默默引路，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水下的石穴，谈不上精美，甚至都不能算是建筑，太古兽不在乎这些，你弄些砖石构造出来，它们反而住得不舒服；这是天地之兽的共性，它们不管是凶厉还是温和，对大自然的亲近都是一致的。
相柳氏族长迎了出来，它也很奇怪，这个人类有什么大事至于来这里找它？但有一点它很清楚，自人类进去剑道碑起，他就更加的确定这剑修和那个强大的剑脉道统之间的关系！
太古兽也是会成长的，因为它们有智慧！数百万年中，它们也在不断的反思，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成为了失败者，来了反空间，成为修真历史中的凶兽？为什么它们就不能成为圣兽？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反思，所以它们对和天择人类修士的合作就显得兴趣不大，因为在它们的感觉中，天择，不是一个能在新纪元更迭中占主导地位的人类势力！
可不能再坐错屁股，占错队了！再占错，又特么至少几百万年要交代进去！哪怕它们寿数悠长，也经不起这么耗！
一人一兽也没有寒喧，娄小乙盯着这个其实论实力还远在他之上的凶名赫赫的太古兽，他有师门撑腰，有鸦祖这样的凶人加成，有上界修士的光环，所以现在的他才应该是主动者。
“我能信任你么？”娄小乙言简意赅。
相柳直面于他，毫不退避，“不损天择太古兽群根本，上师有事，但说无妨！”
娄小乙面色沉肃，“不损双方根本，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石！
贫道此来，就是要向相君求一条进出天择大陆的捷径，相君可能依我？”
天择大陆，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际上，其实都是有两个主人的；一个是人类，一个是太古兽，这上百万年下来，小争端小龌龊不端，但大是大非没有，在于双方的克制。
人类自大道开始崩散之后，就加强了对进出天择大陆的控制，尤其是进，很难避开天择人类的目，而且还有通过天择引力场会留下印迹的问题！
这些问题，实话实说，娄小乙解决不了，除非他能到了半仙，也不过能解决自己无痕迹无沾连进出的问题！
但要带数十名剑修进来，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不要忘记，天择大陆可还是有另一个主人的！太古兽们又怎么可能由得人类完全把握天择的进出通道？鉴于太古兽某些与生俱来的莫名神通，它们就一定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的进出方式，还是人类无法控制，无法推测，哪怕阳神真君也掌握不了的方式。
娄小乙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有！

第1278章 太古道
相柳一惊，这个道人想干什么？
“太古之道，可不是拿来让你们剑脉进攻天择的！上师，你这要求我恕难从命！您别忘了，在正反空间融合之前，我太古兽也是天择大陆的一员！”
娄小乙失笑，“相君，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剑脉攻击天择？这是有脑子的人能做出来的么？我求一个通道，是为一些剑修朋友进剑道碑深造之用！人数当在数十之间！未来如果有可能，大概还会有二，三百的剑修进出天择，也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出去宇宙做事！只是不想把这一切暴露于天择人类修士的视线中！”
相柳氏长出一口气，它知道是自己想的有些左了，区区几十几百人，对天择这样体量的大陆来说，就根本产生不了多少危害。
“如果上师所言是真，不以太古道作为威胁天择的跳板，区区百人上下，我可以保证你们安全往来，人类不会有察觉！
但我想知道，上师这么做的道理？在我看来，现在不过是各方蓄势的阶段，离真正的宇宙大乱还远着吧？现在就开始调动力量，是不是太早了些？”
娄小乙必须回答，这是借道的价钱，
“相君！不早了！你以为新纪元更迭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进行？真到了纪元更迭的前后，跳上舞台的必然都是仙人级别，还有你我这样的什么事？
在纪元更迭前的一段时间，就是半仙们较力的阶段，还是没你我什么事！
咱们这样的层次，就是开胃菜，就是大戏开始前的小丑暖场！包括人类正反空间的角力，界域之间的争斗，道统之间的得失，说根到底，就是凡间的事！
所以从现在开始往后的数千年中，就是我们的舞台！等宇宙变迁的迹象明显了，那时你相君如果还不能上境半仙的话，就是一个看客，你还想伸头，九个脑袋够砍的么？”
这厮是真的不会说人话！相柳心中吐槽，不过在交往中，它还是很欣赏这样的性格！为什么要选剑脉所在的势力？就是因为剑脉无数年积累下来的言出必践的好名声！和他们合作，不会被坑，而和道家佛门合作，坑你没商量。
“我太古一族可以借道！但我希望在每次借道前，我们有知情的权利！如果发现你们所做的和说的不符，我会立刻断道！当然，我们也有保守秘密的义务！对太古兽的诺言，你不必担心，这是我们一族生存的基石！事实上，从向你们借道开始，我们太古一族已经开始选边站了！”
娄小乙很满意，他很清晰的把握住了天择太古凶兽想重回主世界，变成名正言顺的太古圣兽这种持续了数百万年的灵魂深处的诉求，这些，天择人给不了它们！能给它们的，就只有主世界的界域联盟！
不得不说，太古凶兽在这里蛰伏了数百万年之后，终于变的聪明了起来！
所以，他其实也不愿意什么都瞒着，没意义；在修真界，大家都是老妖怪，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你总是掖着藏着，就让人感觉不拿人当朋友，你怀有戒心，别人自然拿戒心对你，在利益目标一致时，为什么不更坦诚些呢？
道家正宗，佛门，就是因为心思太深沉，所以总是让人防着，就怕掉它们坑里；
这些东西，所有人都明白，但道家佛门因为自身无与伦比的强大实力，所以它们自然就不可能太坦诚，都变自己人了，这么大的盘子，怎么平衡？
剑脉不一样，他们体量小，就能做到坦诚示人！如果这个宇宙中的剑修数量和法修一样多，他坦诚个屁，当然要以玩人为主！
屁股决定脑袋，实力决定对策，没有对错，都是从自身实际他就出发！
“天择人类修士会走出反空间，这是必然的，时间当在数百年之内！这就是我们的舞台！
但我们不确定的东西有很多！天择佛门是否和道家保持一致？还是各行其是？
他们在主世界有没有帮手？是谁？是界域？还是种族？
他们的目标是哪里？要达到什么目的？
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但我们要做准备！你们也一样！”
相柳眼神兴奋了起来，这道人这些年来说了无数的屁话，现在终于开始吐真口了，它们当然也想加入进去，但是，
“上师！我们太古一族的担心，不是战斗，也不是死亡，这些其实都无所谓的！
我们担心的是，一旦我们占队，同在天择大陆，又怎么和这里的道家佛门共存？
距离新纪元还至少有数千年，我们既不能在主世界长时间停留，这里又恶了天择的人类修士……我们总得在这段时间内有个容身之处吧？”
娄小乙表示理解，“相君放心，在一切都没有明牌之前，我不会强求你们和天择人类佛道两家正面对抗！但可能会把你们用在其他方向上，那些天择所谓的盟友们！”
相君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个可以有！只有不对正面，就有说辞！比较现在摊牌还有些早！”
娄小乙宽慰它，“你放心，只要一开始，谁能全须全尾回来？你别看天择人类修士数量恐怖，一在道佛面和心不合，二在众多小国心思各异，哪可能形成完全的合力？
这一出去他们就会知道，想活着回来就难咯！
到了那时，实力大损的他们又哪有能力对你们这个天择的半个主人下手？”
相柳确实很老辣，但在宇宙第一忽悠面前，他还是心动了！是啊，出去容易，回来难！再想像现在这里的人类对太古兽保持绝对的优势，不可能！
终究，世上没有不劳而获，冒险总是要有的，剩下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甚至也不是他们五族之长的决定，是太古半仙们在离开天择前的共同决定，有感于宇宙新纪元的更迭，巨变在即，这一次，它们决定把注压在始作俑者身上！
这是与宇宙同生的种族的本能，在它们心里，就不存在宇宙因谁而变的可能！
宇宙纪元要更迭，就只有一个原因，宇宙自身想要求变！
人类剑修推倒第一张骨牌，其实就是顺天应势！
它们太古一族脑子被人夹了，才会逆势而为！
当然要应势！当然要谁推了骨牌，就站在谁的一边！
这一次，不会站错了！

第1279章 穿梭
在相柳的安排下，一支太古兽小型军团集结而成，
所谓太古道，并不完全是一个隐密的空间通道，就像地主老财卧室里通往村外的地道一样，修行人可不会做这样没品位的勾当。
用空间通道进出天择可不可行？当然可行！比如娄小乙的那一次！但要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觉，那就需要非常高深的空间能力，至少阳神起步！
娄小乙当初的那个破通道当然也是做不到掩人耳目的，但巧合在于，最后给他增程的是天择阳神！所以天择其他的阳神就默认为这是同伴的行为而不与追究，这是娄小乙的幸运。
太古兽中的神通者，当然也能做到这一点，但为什么要去做？有太古道的存在，大大方方飞出去就是！
太古道就在北境之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就是太古兽的专属空间，也包括北境上方的外空！人类没有权利对此指手画脚，也没权利监视看管，这是作为主人的权利！
鉴于太古兽群数百万年下来也没什么外界的人类朋友，所以天择人类修士也就从来不把这里当作是防御的漏洞。
当然，太古兽们对北境上空的警戒还是很上心的，尤其在当下大道崩散的前提下，人类也不可能从这里进入天择，这是另一回事！
城墙总是从内部攻破的，这是真理！就像现在五十余头的太古兽结群而出，这样大摇大摆的动静也瞒不了周围的人类修士；但没人关心这个，人类时常出外，太古兽出去的次数少些，但也不是没有，在现今的局势下，大家都是热锅下的蚂蚁，出去溜达溜达没什么好奇怪的。
娄小乙就在兽群之中，载着他的当然还是肥牛，太古兽血腥暴虐的气息遮天蔽地，没人能做到发现其中还有个人类。
肥牛说的很仔细，“我们此番出来，也是顺便为紫清而来；太古一族对紫清依赖不大，但如果有征战，就需要各种物资，我们制作器物能力不足，就需要和人类交换，紫清便是我们少有的能和人类做交易的东西。
之前我们不太关注，现在也必须未雨绸缪。
我们会在反空间停留一段时间，直到你们过来，到时再由我们领你们进去，这样就没人能发现。”
娄小乙点头，不得不说，相柳的安排很谨慎周到，也是为了自己；太古兽有很多奇特的能力，可不仅只在太古道上，事实上它们在破开正反空间屏障上也别有奇功，还不需要专门的浮筏。
但像合作这种事情，你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指望在盟友身上，依靠的多了，你的自主权就少了，这也不能，那也不能，什么都需要太古兽来摆平，会让人看不起，从而产生轻视，诸如此类一系列的东西。
所以剑修门必须有自己进出反空间的能力，他现在对道标密钥的掌握已经很深了，但缺就缺在实物上，反空间浮筏作为战略物资不好搞。
飞出天择引力场的过程很顺利，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类修士，甚至也没有神识扫过，娄小乙轻笑，
“嗯？天择人对你们还很放心呢？连起码的警戒也没有？”
肥牛回道：“有的！人类怎么可能放心？不过自由出入是我们的权利！几百年来，我们也破坏了他们很多用于监视的法阵，驱赶探头探脑的人类修士，甚至为此还在这里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战斗，只不过没有死伤罢了！
在天择，我们太古兽有和人类共同的权利，不管有没有天地巨变，被监视都是不能容忍的！
后来人类修士看我们坚持，又不想和太古兽搞的太僵，这才慢慢的放弃！”
娄小乙暗叹，任何权利都是争取来的，你不争取，不战斗，别人就会得寸进尺！
一直到飞入反空间深处，娄小乙和太古兽群定好了联系的方式，这才取出自己的浮筏，单独踏上归程；其实也不算归程，很快他就会再回来，大变前夕，留在天择大陆，对事态的感知更敏锐！
离天择大陆渐行渐远，来时元婴，走时真君，但娄小乙的心情并不轻松！
他是个掌控欲非常强的人！以前不知道，现在境界上来了，就慢慢暴露了他的本能！
修士就应该纵情山水之间，独来独往，潇洒人间，不留一丝挂牵，这是修行真谛；但在宇宙大势下，这样的真谛就根本不存在！
有一种潇洒，是无奈的潇洒！因为你本也改变不了什么，说好听点是潇洒，说不好听就是随波逐流，没有介入的能力！
还有一种潇洒，是没心没肺的潇洒，不把家园，师门，界域放在心上，只顾自己惬意，这是自私的潇洒，你不关心他人，他人自然也就不关心你，最后活成一种孤独的死寂，当你想挣扎时，甚至都没有一个愿意帮助你的人。
娄小乙喜欢的是第三种潇洒，他喜欢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把自己的师门，朋友，亲近的人都纳入某种安全中；老子给你们安排好了，没人敢来欺负你们，然后才是一个人独自踏上征程！
如果是留在五环，他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因为有太多的长辈操持，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阴神真君；他的问题在于出来的太早，早早的，不自觉的，就有了自己的势力，连蒙带骗的……
也不能算是故意，但就这么发展了下来，到了这种时候，能抛弃谁？
逍遥游，他已经不能完全视之不顾，虽然感情一直很平淡，但这样的平淡仍然让人难以割舍，都是些不错的修行人，在他的成长中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却没一个是真想置他于死地的。
这是一种和轩辕完全不同的另类的培养弟子的方式，没那么热血，却也让人回味，于是有了牵挂。
摇影剑宫，这不用说了，是他是直属力量。现在又加上天择这些孤独了数千年的剑修们，他们渴望得到轩辕的认同！
这些，没法抛弃！就只能负重前行，好在，他现在的小肩膀已经宽了些！
但愿能踏准宇宙变迁的节点，先来几场前戏，然后在宇宙有变化时登上半仙的舞台，去唱大戏！
最后，有没有机会决定这个新纪元的走向呢？
和仙人们一起！

第1280章 命令
虚空，还是那么的死寂！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来时的他！不是因为他证君了，而是他通过了鸦祖的基础考验！
元婴后期和阴神初期，可能是修行境界中两个最接近的阶段，尤其是在战斗力上！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剑道碑对他的改变要比证君更大！
失之毫厘，谬之千里！正之厘毫，量塔更高！
基础的作用，是每个修士都很看中的，可又有哪个修士敢在打基础时说，自己的基础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等你发现时，已经物是人非，自己的修行有如一座高塔，塔高数层，再如何重筑根基？
这是功法的作用！想在数百上千年后再更改，艰难无比，不仅需要付出不懈的努力，还得有巨量的时间去纠偏！
剑术体系同样是一座高塔！纵剑就是基石！娄小乙修剑至今，如果一个境界算一层的话，现在已经是四层塔高，很多东西都已经根深蒂固，融入了骨血，形成了一种本能！要说改变，谈何容易？
剑道碑基础境的考验奖励，明面上是一枚有瑕疵的下品灵石，但其实真正的奖励却是，从根子上纠正剑修纵剑的理念和习惯！
在这一点上，鸦祖是站在大罗进仙的果位上来衡量纵剑的基础的，所以，具备唯一的正确性！
鸦祖的基础，就是剑修的基础，舍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体系基础敢称为唯一基础！因为他纵衡宇宙无敌，因为他站在修行的最高峰！
这些东西，是没办法录于书简纸面上的，太多太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但有一种方法却可以传下他的理念，只要你进入剑道碑，只要你开始挑战基础境，只要你坚持下去，只要你最后能一剑反杀鸦祖！
你的基础，就纠正了！
娄小乙用了三年时间，千另四三次冲击，以他自以为五环横趟内外剑的强横实力，才偶然打过了一次通关！这样的通关就只是偶然，但不管怎么说，他具备了反杀的能力，再进基础境可能就是个四六开？他四鸦祖六！
重要的不是他能和筑基时的鸦祖齐肩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剑术之塔在根子上经过三年千来次的实践，无数次的死亡，终于立定自身，笔直向上！
那些多余的小动作，不好的坏习惯，生硬的不协调，傻大胆的孤注一掷，等等，在鸦祖的铁血剑锋下，被彻底纠正了过来！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收获，自剑道碑建立以来，他是第一个打通关的！因为鸦祖那个老抠比就准备了一枚有瑕疵的下品灵石！
要做到这一点，这需要最正宗的轩辕剑道传承！对剑无比的忠诚！视为生命的投入！全身心的热爱！还要有至高的天赋！
所以像斑竹荒年那些人，他们的进步就只能以息计，而且处处瓶颈，难于突破！而且他们也永远不可能击败鸦祖的剑愿，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东西！
但娄小乙有！他从学剑开始，从头到尾就是按照自己的路子在走，所以，他有机会！
基础的改变是深远的，因为这意味着他所有的剑技都将以此为基准开始纠偏！
并不是说他以前练的就是错的！真错的话他也不可能走到现在的位置！只是在一些方面，他的认知阻碍了他向最伟大剑修行进的可能！这些谬误，他可能在未来的修行中会感觉到，也许不会，鸦祖也不是在板他的剑术体系，而是在他的体系中，给他展示出了最深刻的一面。
就等于是在帮助他完成自己的体系！
他仍然是他！有自己独特的剑法，独特的视角！更有独特的思想！
一个不想成为剑徒的剑修就不是个好剑卒！
如果以他现在的战斗理念，再把他扔到回声谷和人战斗，哪怕以一敌三，也会非常的轻松，不至于把一身的汗毛燎到一根不存！
所以他的战斗力实际上是有了本质的提高的，只不过不是因为证君，而是因为过关基础境！
从趋势上来看，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可惜，一路上却没有不长眼的上来给他试剑！
数年后，在周仙道标处干净利落的突破屏障，再一头扎入周仙上界，直奔摇影小陆！
事情有些赶，所以他也不介意试一试摇影剑修的反应能力，威压一出，压向小陆，却只感觉两道威压毫不示弱，反卷而上，让他的小动作徒劳无功！
这是……
最先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邹反和丛戎，作为摇影一众剑修中最出色的几个人，他们如愿以偿的也晋升成了真君，应该说，速度实在是不怎么样，和娄小乙一样的老牛拉破车，不过总算是拉了出来，真不容易。
看剑主就停在摇影上空，也不说话，大家知道可能有事，都沉默等待，十息后，大修聚齐，才十一人。
娄小乙皱皱眉头，“都在这里了？咱们这些年的人员情况车燮说说。”
车燮仍然一如既往的沉静，“摇影现有四名真君，剑主您，丛戎，邹反，曲向！
元婴现存二十七名！另有在宇宙丧生五名，冲境失败殉剑三名！
不过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宇宙游历，现在留在山门的，就只有这十一个！”
邹反很兴奋，“头儿，是不是有行动？去哪儿杀？咱们这些人就足够了，还有您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您就直说吧，不用等他们！”
娄小乙就瞪了他一眼，“杀个屁！老子这么爱好和平的人，有那么血腥么？
废话不多说，有一次郊游，需要尽可能的全员到齐，所以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在宇宙浪的都给我找回来！
车燮，我好像和你说过，咱们摇影剑修外出必须留下去向目标以利联络，怎么样，能找回来么，需要多长时间？”
他一贯爱开玩笑，所以说是郊游，其实恐怕有大事发生，周仙这里可没听说有什么大事，所以麻烦就一定是在宇外！这一点，在场的每个剑修都明白，他们这个剑主，越是大事，越没正形，都习惯了。

第1281章 摊牌（1）
车燮很有信心，“剑主放心！您的吩咐每个摇影剑修在出去虚空前我都有嘱咐，都有固定的方向和大概的范围，也有紧急情况下的联系方式！
您给我五年，最多不过七年，我能一个不拉的把人都找回来，只要他们不死在外面！
其实大部分人很好找，就只几个可能走的远些！”
娄小乙点点头，“就说我说的，不管他们在忙什么，都给我马上回来！你安排吧，摇影留一个就好，其他的全都出去找人！”
意识到了是有大事，可谁也不敢问！在摇影，他就是实际上的一家之主，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结果，也就仅限这一批人，不像个门派，更像个家庭，家长威势足，脾气大，所以大家都得乖乖听话。
就在当空，车燮开始安排任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而且找到人之后还会继续扩散下去，首要目标，次要目标，最后目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最后，车燮看向娄小乙，“剑主，您如果最近留在摇影，那么我也去吧？”
娄小乙摇摇头，“不差你一个！”
摇影剑修们很有剑修的特质，就在当空，各自奔向宇宙虚空，只不过这一路上可能就有些小郁闷，因为他们会在未来的几年中都会去猜测剑主的目的？
看着大家离开，娄小乙对车燮正色道：“这次聚集，不是去战斗，而是组团去天择，那里有一个剑道碑，对你们很有好处！而且在天择也有很多的散客剑修，元婴真君都有，就像当初你们还是金丹时一样！”
车燮心中巨震，却仍然沉静，他知道剑主只单单对他说这些，是信任，也是担子！
“机会难得，包括你，大家都去，也没必要留谁不留谁！想当初咱们都是金丹时，不也把摇影撑下来了么？现在这些金丹也行，可以给他们加加担子了！
你这几年，就把山门的大事小事都推下去，除非万不得已，都不要伸手，看看他们的能力，再做些调配！”
车燮点头，虽然他还是有些担心摇影，不过剑主说的对，你不给他们加担子，怎么就知道他们不行？而且作为剑修，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动心？这都是剑主在外面打拼给他们挣来的，就是为了提高他们的能力，他不可能拒绝！
“您说的天择剑修，有多少人？您的意思是不是，拉拢他们？”
娄小乙一笑，车燮很敏锐，知道他的意思，
“不用拉拢，我已经收服他们了！但你知道，所谓收服，需要一个过程，需要相处，需要战斗！需要生死与共！
咱们这些人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些，才能牢不可破，而他们，才刚刚加入！
应该有两百来个吧？人是多了些，实力不如你们！我要你们做的就是，在把自己的东西传出去的同时，也要传出去咱们的理念，形成一个整体！
否则，在宇宙风云变幻中，咱们这区区几十个人，可做不了什么大事！”
车燮闻弦歌知雅意，“明白！就是要发扬我们初到摇影的那股学习风气，比学赶帮超！也就只有这样情况的修士才适合这个，不会固于门派的架构体系……然后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引导他们，紧紧的团结在以剑主为核心的……”
娄小乙摆手止住了他，真是个人材啊！这都不用教！
“车燮，这里就我们两个，我也不介意和你说些真心话！
就我的本心，我是不愿意领着一大票人奔前程的，因为这里是修真界，不是凡间，我当皇帝了你们都各有分封！
在修真界，哪怕我是神仙，决定你们前程的，也是你们自身的努力，我至多就是推一把，作用是有限的！
所以，以后不要说什么团结在我身边的话了，我们是剑脉，是兄弟，不管我在不在，大家都能抱成团，那才是有意义的！”
车燮沉默的点点头，说来容易，剑主不在，这团可怎么团，它没有核心啊！
娄小乙继续，“大家身处乱世，有幸结识，这就是缘份！我托句大，实力强些，知道的多些，背景深些，所以我觉得我有义务在乱世中把大家拉上岸，至少，轰轰烈烈的做过一场，不负平生所学！
这是在周仙的具体环境下！我们只能自己挣命！等有朝一日有了机会，我会把你们都推荐给我的师门，那里才是真正的剑的故乡！
在此之前，我就希望大家能实力更强些，活得更久些！在这里，留下我们的传说！
等你们有了真正的剑脉归宿，你们就会明白，我也不过是剑脉的一份子而已！”
车燮这是头一次听剑主吐露心声，他很感动！大家都知道剑主来历不凡，却一直不敢在这方面试探，今日得闻，虽然还是不知道剑主的道统，但剑主为大家的上心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们很幸运，在乱世中有这么个领头人，可要比原来的散修身份，随大势沉浮要强得多！
他也听明白了，在他们回归那个剑脉时，就是剑主踏上追寻自己道路的那一刻！他很想跟随，但他知道自己跟不上！
娄小乙哈哈一笑，“别把我想的太高尚，我聚你们这群人，也不仅只是为了你们，也是在为我自己聚势，也是在为我的师门分忧！未来可能还会有因为这个原因去战斗，你们要加入我的师门，就要付出，就需要投名状！
这是我的理念，我从不认为谁就应该单纯的对谁好，但如果你们，我，我的师门，大家都能从中得到好处，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撇下思索的车燮不顾，他开始向逍遥大陆飞去。和车燮说这些，就是想通过他的嘴，把自己的意思传下去；只靠一个人的团体是不能长久的，需要有共同的利益，共同的诉求，共同的理想！
利益是泥，理想是水，揉和在一起，才能把无数的砖石砌成高楼大厦！
他希望自己的这些朋友能理解这一点，也只有真正理解这一点，才能在未来残酷的战斗中永不退缩！永不放弃！
不是为了他娄小乙，而是为了信念！
这很重要！

第1282章 摊牌（2）
每一次看到逍遥山，都会有一股随心逍遥的感觉。但这一次回来，尤其不同，那是一种真正的放松，是抛缺背负数百年心理压力的放松。
从今日起，他可能是逍遥游的弟子，也可能是逍遥游的敌人，但再也不是一个卧底！
修行数百年，他终于有了底气，在这里，不管说什么，都有能力自己走出来！
摊牌！
白眉再不见他，他就把自己的过往在大自在殿一明，再不回来！
实力，带给他了自信，他终于不太需要不管考虑什么都要从自己的能力出发，怕被当成奸细被关起来，现在，没人关得了他，没人留得住他，至少，他拥有了对任何人反抗的能力。
稍作感叹，也不回洞府，直接从逍遥山门阵顶透入，这是只有逍遥真君才有的权利！放在之前，他一般就只能从地面出溜。
大自在殿仍然是那么的，嗯，飘逸，和大多数道家上门严整肃穆的建筑风格不同，显得很随性，别具一格，仿佛整个殿堂来一阵风就能被吹走一样。
殿外有三三两两的仙鹤在啄食，青铜巨鼎中冒出缕缕道香，阳光斜斜的洒下来，和往常并无任何不同。
感觉中，殿内应该有不少人，今天是逍遥游的什么大日子？
也无所谓了，人多更好，省得还需要一个个的去解释，一遍就了事！他现在在逍遥游也是有几个熟悉的真君的，比如元神羌笛，苦茶……
大袖一甩，飘身而入，这才一进来，心中一沉！
如他所料，殿中有很多人，近百的道人，一水儿的真君！也包括羌笛苦茶在内！
大殿深处，为首者高居箕坐，一如既往的神情冷肃！
正是白眉阳神！
见到娄小乙进来，长身而起，一领道揖，破天荒的开了口，
“恭喜师弟入道！白眉于此，携逍遥游在山所有同道，为师弟贺！”
众人一起行礼，娄小乙心中一叹，进来前的满腔豪情，被打了个稀碎！明摆着，这是老白眉先下手为强，提前摊牌堵他的嘴了！至此，他再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盘托出，就只能找个背静的地方私谈！
这些老道油子，拿捏时机，操控人心上也是无比的老到。
向大家团团一礼，悠然自怡，仿佛一切本该就是如此，既不骄横得色，也不受宠若惊，把手往袖中一拢，找了个人多处，扎了进去！
这是，就开始装无辜了？
主座上的白眉把手一招，“单师弟？别拘束，你这是属黄花鱼的？来我这里，我给大家介绍介绍……”
人家反客为主了，娄小乙也就只有硬着头皮干笑着走出来，白眉一把抓住他的臂膀，介绍道：
“单耳！客游道人，来我周仙上界交流学习！幸入大道，可喜可贺！也证明我们这逍遥山，实乃风水灵地，种得梧桐树，自有凤凰来；杰出之士，自有一飞冲天之时！”
娄小乙再次团身一揖，“客游仙乡，栖身宝地，山有梧桐树不假，但小弟我就是个老鸦，当不起凤凰美誉；不过既身在逍遥，当心在逍遥，在这里，我就是逍遥游的一份子，荣辱与共！”
他说话说的客气，但有些随意，比如自称老鸦！听在几个阳神耳中，都是一激凌！您要真是老鸦，以逍遥山之体量，怕还真接不住您！
客游道人，就是老白眉给他安排的新身份！指的就是那些少小离家老大回的人，在修真界，宇宙阔大，方向迷茫，多的是离开本域再也回不去的修士；这些人，往往会在外面找一个立足之地，成为一生中的第二个，第三个门派，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些修士，修真界就称之为客游道人，就像佛门中那些云游的挂单和尚！
有的人，在一处立足不长，就又开始了自己的远行，就是行脚路人；有些，则在新的门派扎根，生活修行，上境成长，也渐渐的和新门派融为一体，对这样的客游道人，修真界中一般都不排斥，因为敢远行出来的，就没有弱者！
这样的定位，对娄小乙来说就很合适，既点明了他来自外域的事实，又巧妙的回避了卧底的动机，就是道家的拿手好戏，他们就总能做到在繁复的情况中保持完美的平衡，其实，就是和的一手好稀泥！
目的很明白，虽然公开了客游的身份，但轩辕两字实在是太刺耳，干系太大，尤其是在周仙上界还有所图谋时，说出来就很尴尬，而且在场真君的态度中，完全和白眉保持一致好像也不现实。
娄小乙的回答是投桃报李，意思很明确，只要不走，只要在这里，我就是逍遥门人，并愿意承担逍遥游的一切压力！
老狐狸小狐狸，能走到这里也是缘份；别人是闻香知女人，他们是闻骚知狐狸……
接下来就是一一介绍，这是系统性的介绍，逍遥游只要是在山的，一个不拉，全被白眉喊了来，这在一贯逍遥随性的逍遥山很罕见，本身就说明了些什么。
说明逍遥高层对这名客游道人很看重，表明了一种态度！
都是老奸巨猾的人，对此人的来历也各有所知，虽然大部分真君在之前都没有特别关注过，但白眉这些不寻常的举动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虽然表面上看中的是这个人，但在深层次上，恐怕白眉师兄更看重的是这个客游道人背后的势力！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这一点尤其重要！
想主动，结果进了大殿却变成了被动，但娄小乙却没有任何的异常，欣然从命，和众师兄言谈甚欢，仿佛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逍遥一份子！
尤其是在一名阴神女冠面前，更是死死抓住人家的手，晃来晃去的，表达着欣喜之情，就像是有奶便是娘……
嘉华脸皮哪有他这么厚？啐道：“放手！耳朵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就没你不敢胡闹的地方！让人看见，还真以为我跟你有一……”

第1283章 摊牌（3）
娄小乙知道，这是老白眉有意为之，就是要告诉他，逍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真的是这样么？
殿聚之后，两人来到一处静室，相对而坐，白眉就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五百余年！你来周仙前就已经是金丹中期，现在才修到阴神，相对你的来历来说，这个速度可是有点慢！不过好在，总算是赶上了！”
娄小乙干笑，“让师兄失望了！我在上境上一贯不堪，习惯了吊车尾，也是作下的毛病。”
白眉点点头，“能上来就好，别管是怎么上的？我记的和你同来的还有一个？最近却是没了消息？”
娄小乙也不隐瞒，“回去探路了！我们哥俩不知道回家的路，本来想等您提点提点，又一直找不到机会，所以就只好自己来做……”
白眉故作不知他言下的不满，“不告诉你们，是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阴神了，当知空间裂缝，反空间，主世界，这些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我们能做到通过空间裂缝送金丹过去，却做不到送元婴真君过去！
对反空间的探索一直在进行，佛门为主，我们为辅，但这样的探路耗时甚巨！反空间也不像主世界那样的空间平稳，它实际上是个曲面，有些地方还需要跃迁！
这么说吧，在路径上，佛门知道的远比我们道家为多！因为他们更努力！据我们估计，大概已经完成了一多半，但在最后那一段上，就将面临更多的干扰！
你很清楚，你背后的势力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愿意隐忍的……”
白眉一直不愿意和他接触，现在是第一次，不过却很健谈！
“宇宙超远距离横渡，个体和大军，这是两个概念！个体能过去，大军却未必！
稍后我会为你开放我道家所掌握的道标体系，你要知道，这样的权限哪怕在周仙道家七上门中，有资格知道的也不过双手之数，清一色的阳神，你是唯一一个例外！”
娄小乙欠身致意，“多谢师兄的信任！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家里的态度，但我想我们之间总能找到共存点，我愿意做其中的桥梁！”
白眉满意的点点头，这也是他放任此子的目的，以后嘛，就是收获的时候，但到底能收获多少，还不好说，得看眼前此人的能力！就他一贯以来的表现来看，这家伙是个能折腾的，比他逍遥游所有的修士都能折腾，这是道统性格，没法学。
“关于天择，你怎么看？”
娄小乙苦笑，“时间太短！无法深入！所以我也不能做出判断！
使团出使，有作用，也没用！对天择中小国度有作用，但我怀疑对天择那些上国能产生什么影响？他们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这也不是能轻易改变的。
我倒是觉得，天择大陆的格局和我们周仙有些像，道家和佛门之间可能存在分歧？但分歧到底是什么，我打听不到，师兄也知道，我也不过是个成君没几年的粉嫩新人，当初仙留子等做不到的，我也一样做不到。”
白眉点指于他，“你可不是粉的，你是黑的！
你所说的，羌笛师弟他们也有这样的感觉，但问题是我们能从中做点什么？”
娄小乙就笑，“周仙现在的情况下，咱们道家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在天择可以做的！”
白眉点点头，“在周仙上界，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佛道之间过早的割裂！会引起内乱，会让对手抓住机会！所以，我们双方一直都在尽力维持这种脆弱的平衡！谁也不想首先挑起争端，落下内斗的名声！
嗯，好像在你的家乡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娄小乙涩然，“哦，我们那里？我们习惯有苗头就掐，却不会养着它过年！”
白眉无语，这种处事他们是真没法学，因为他们的阵营中没有强悍血腥，不通隐忍的剑脉。
那个地方，修真界是怎么达到平衡的？这是他一直想搞明白的问题？就他所知，那地方可不仅只有强悍的剑脉，也有更强大的道家正宗！他们是怎么穿进一条裤子的呢？这可是个技术活，一个穿不好，就没法走路呢！
可惜，眼前这个家伙是金丹时就来了周仙，以他当时层次，也很难了解那些真相，否则他是真想问一问的，但是，他还是有些忍不住，
“在你的家乡，你们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我是说，内部隔阖越来越深的问题？”
娄小乙耸耸肩，“没法解决！我们那里可比周仙的内部倾轧还要厉害！但我们一般是通过外部压力来解决内部问题的……”
白眉就叹了口气，这家伙说的轻松，其实意思就是，用外部战争来解决内部问题！去抢，去掠，去打家劫舍，然后大家分赃……这方式别人也学不了啊！别说周仙人没有这样的性格因子，就算是有，周仙上界附近的界域够他们抢多少年的？周仙本身又不能移动，完全无解！
娄小乙决定还是要提醒一下他，哪怕有点多余，
“师兄，我倒是觉得，无论在周仙还是天择，其实还有第三方力量的！
那就是周仙的近三千小界，天择的近万中小国度，他们也一样处于变更的时代，一样有渴望，忽视了这一点，就容易在未来的变化中付出代价！”
他其实还是留了个心眼，没说在天择其实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就是太古兽群，这是他的秘密，能在未来某个时刻达到某个战术目的，却没必要竹筒倒豆子。
他更没有说，在周仙其实也有某个凝聚性很强的势力的，就是以摇影为首的剑脉势力！他们人虽少，当搅起风浪时，谁敢说就没有跟着趁火打劫的？
这就是道佛两家最大的通病，他们一直在打压左道旁门，却从没想过这样小道统会有一天联合起来，推翻两座大山！
正常时期这么做是很冒风险的，基本上就不可能；但现在却是大变革的前期，当道佛两家两败俱伤时，谁又能保证这些左道旁门还是那么的乖巧？

第1284章 借筏
白眉默不作声，以他的视野，看问题的角度和娄小乙还有不同，因为深耕界域，而产生的对掌控力的信心。
娄小乙看重的是那些小门派的揭竿而起，他则看重的是漫长时间的压制和渗透。
“我能知道这么些年来，周仙上界那些远方朋友的消息么？”娄小乙轻描淡写。
白眉拒绝，“太过繁杂！无法细数！而且时间流逝，其中变数太多；有一直切齿报复的，不过终究还是少数，更多的却是限于实力不济，越来越远，时间消磨而逐渐放弃的。
而且我实话实说，这是界域之间的正常恩怨，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如此行事，那自然就要背负因果，同为修行界一份子，我们不会为你们拉出名单，这是周仙道家的原则！”
说的其实就是那些在万余年来被五环劫掠的界域！也是一直向周仙求援，却始终没有得到实际回应的那些人类界域；在这方面，周仙道家的倾向明显不在五环上，他们希望修真界有个良好的秩序，对五环这样的害群之马还是很不满的。
当然，仅仅停留在道义上谴责的地步，现在甚至为了防范天择，隐隐有了同流合污的迹象；说根到底，就是只要自己能生存下去，对修真界的是非观念也没什么固定的标准，动嘴胜过动手。
娄小乙对此早有预料，也不太指望；像这些界域，其实只要五环把他们抢过的地方拉个清单也就一清二楚了，五环能人无数，不可能解决不了这些问题，他不担心。
“师兄，我此次回山，过几年还会离开，想向宗门借一条中大型反空间浮筏，您看这里有可操作性么？”
白眉也不含糊，“别人没可能，但你有！但我要知道你大概的动向和意图！”
很公平！娄小乙也不瞒着，摇影一空，其实很多东西也瞒不住，让人怀疑后再去查证，就会平添很多事端！
“您也知道，我在摇影还有个小小的道统，这些年来，也算是有些感情，同为剑脉，理应互相帮助！
在天择大陆，有座剑道无名碑，很适合剑修悟道，我就想着乱世之下，总要让兄弟们有些自保之力，也算是结识一场！
借浮筏，就是为了出入方便，能拉他们偷偷进入天择，并无其他用意；不过大都是些元婴，真君寥寥无几，也做不了什么！”
白眉点点头，心道这小家伙还是很有能力的，进出天择一趟，就能找到这样的渠道？不过这样的隐密就不是他能问的，属于个人私密，却可以旁敲侧击。
“不仅可以练剑，也可以打听些消息吧？进出方便，就有无数的可能！”
娄小乙知道他的意思，“基本不会出去打听消息，元婴能打听出什么？剑脉在天择很不受待见，真放出去，怕是好放不好回！所以目的其实很单纯。
至于进出传递些什么，其实现在周仙修士进出天择也不太受限制，七大上门各有哨探在天择活动，大家都心知肚明；摇影这批人能进去，不过是因为他们境界不高罢了，您真让我带几十个真君进去，我怕没那能力！”
白眉笑而不语，但也不再深问，小家伙没说谎，只不过没说全而已。他几千年的生命，世事洞明，早已明白所谓的合作，绝不是互相兜底！而是在信任中给对方留有空间，当然，他也一样。
“周仙上界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暗潮汹涌！各种小道消息越传越失真，一丁点大的事都会被扯到纪元更迭上，然后加倍的扩大，无中生有，有中夸大。
所以我以为，彼时摇影可以和逍遥游合作一次深造，放出风声就说大家都来了逍遥山静修道理，如此可避不必要的猜疑！”
娄小乙点头致谢，老狐狸想的很周到，但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比如，表明摇影和逍遥游牢不可破的关系？
他很想知道，“师兄，主世界之大可并不只仅你我两个界域吧？难道就没有类似体量的上等修真界域了？
我的家乡太过遥远，周仙又准备充分，在我看来，其实都不是好的下手对象，却不知为何天择就只盯着这两个不放？”
白眉冷哼道：“当然不少！就我所知，距离合适的，体量足够的，灵机充沛的，就很有几个大界域，比如锚链界域，陆沉界域，光明界域，恒河界域等等，在体量上也就略比周仙为小，却是大过你的家乡，距离适中，灵机充沛，最重要的是，其界域内的修真力量还不足已和周仙相比！
但天择人的考虑，距离和体量倒在其次，关键是对宇宙大势的借用！”
娄小乙虚心请教，“愿闻其详！”
白眉眼神变的深遂，“像我所说的那几个界域，本身条件不用说，甚至还在你家乡之上，攻略难度也要低得多，但问题是，攻取这样的界域也不过是无数宇宙中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界域级别的征战而已！
没有影响力！不能做到一攻之下，宇宙势动的结果！如果大家都装看不到，那么天择人也不过是又占据了一处地盘而已，真论大小，还远远不如天择大陆呢！
天择人缺地盘么？”
娄小乙若有所思，白眉继续，“天择人从来就不缺地盘！也不缺灵机！把天择大陆放在主世界，周仙的宇宙第一界妥妥的易手，这没什么好说的！
是为大道崩散，需要来主世界碰运气寻机缘？
就连有点见识的元婴修士都明白，纪元更迭之下，正反空间一视同仁，没有厚此薄彼一说，你在反空间得不了道，在主世界就能得道了？
笑话！
这些由头，不过是天择高层放出来的风声，对下面修士的一种诱导而已！真正掌握天择大势的那些顶尖阳神，也包括那些去了不可说之地的天择半仙们，绝不会这么肤浅！
他们的方向早已拟定！甚至还在半仙聚合之前！
现在，不过是按照即定方略一步步的往下走而已！”
娄小乙已经明白了，但他仍然在等待老白眉的解释，这也是一种相处的技巧，你懂得太快，让师傅怎么能有面子？
关键是，还凭白让人戒备于你，在你面前不敢有任何的言辞泄漏。

第1285章 分析
白眉一字一句道：“之所以选周仙和五环，其实道理很简单！
新纪元更迭之始，始于你五环修士，始于你背后的剑脉！所谓有始有终，无论道家佛门都很讲究这个！
怎么就叫有始有终？可以和你五环站在一起！也可以灭掉你五环取而代之！不管哪一种，都可以算是有始有终，就是顺应天道大势！就可以在新纪元更迭中获得最大的好处！是为终点回到原点！
对天择来说，它没得选！它那样大的体量站过来，你五环愿意接受么？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对天择人来说，他这样的庞大体量，修士厚度，可能乖乖跑去做你五环的小弟？
同样不可能！所以就只有一个结果，灭了你五环，取而代之！
所以你也不要怪我周仙人引狼入你室，这么大的一群狼，它们自己不愿意去，周仙能引动么？
七成在宇宙大势，我们周仙不过是更加深了他们的这种印象而已！
在修真界，这本无可厚非！”
娄小乙默默点头，必须承认，老白眉看的很深，入骨三分！
“那么，既然七成可能在五环，周仙又凭什么独得另外三成？”
白眉就叹了口气，“你成婴时是不是去过周仙地心？”
娄小乙惊讶不已，他有点明白了，“是的，您的意思是？”
白眉苦笑道：“命运的合道者，就是曾经的周仙人！当然，那时这里还不叫周仙，也不是这样的地质环境！更没有现在这么昌盛的修真文明！但地心所在，确确实实就是曾经孕育了命运合道者的土壤！哪怕它后来塌变，形成了现在的周仙上界！”
娄小乙有些不解，“道德先崩，命运不过是后来者！是被动的！怎么就能代表宇宙变化大势所在了？照这么说，是不是接下来崩掉的每个先天大道的合道者，他们的家乡界域，都会成为道势的争夺所在？”
白眉摇摇头，“如果，如果命运合道者也是主动崩散的呢？如果他和你们那个剑仙穿一条裤子的呢？
道德之崩，确实开了个坏头，引发了宇宙更迭的大势，但这个过程实在是太长了，长到也许再过几百万年才会渐渐显露端倪，真若如此，漫长时间下，谁又会去在意这个？也就无所谓搅动风云！
但命运之崩，却是左右了趋势变化的速度！从几百万年压缩到数千近万年，搞的所有的生灵不得安生！
虽然没人有证据，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一场配合！
先拿道德下手，是为始作俑者！然后命运在后推波助澜，骤然提速！
到底谁是主谋？谁是从犯？永远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你家剑祖宗一开始的自作主张，然后命运合道者有感于天道思变，随即应和；但也有可能是命运合道者在背后出的主意！毕竟道德新合，而命运已经合了数百万年，看的更真，更准，更透彻！
一拍即合，沆瀣一气！
这事永不会有定论，以时间线来论，当然是你五环在先，占七成势；我周仙在后，占三成势；大哥莫说二哥，谁也跑不了！”
娄小乙就无语，这特么的，你周仙这二哥往大哥身上可是推的利索的很呢！
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两个合道者可能还会惺惺相惜，但下面的修士谁来管你这个！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路数。
“所以，周仙就不遗余力的把天择人往五环推？”
白眉则毫无愧色，“换你，你推么？”
娄小乙无言以对，换他他也推！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站在周仙人的位置，推出去就是唯一的选择。
白眉的视野，可能也是天择高层的视野，当然也是五环那些老阴比的视野，确实不是他这个新晋阴神能比的，从中他学到了很多。
按照老白眉的理论，天择人走出反空间之战，还真的就只能从五环和周仙两者之中二选一！因为攻略其它界域没意义，损兵折将不说，接下来还得面对这两个大势所在的界域。
与其晚打，就不如早打，一次性的解决问题。
这个问题不好讨论的太深，怕伤感情！于是换了个话题，
“师兄，万佛朝宗和苦禅寺，最近有什么动向？”
白眉一哂，“安静！极其的安静！让人心慌的安静！安静的我们不得不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娄小乙沉思道：“那您以为他们为什么这么安静？”
白眉做出结论，“心定，自然安静！只能说，佛门早已做好了打算，就只是在等时机而已！”
娄小乙摇头苦笑，在这一点上，道家不如佛门远甚，瞻前顾后，游移不定，在大势变化中，却是缺少了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也没办法，一往无前，破釜沉舟，这是弱者才会有的心态；作为统领了宇宙数百万年的道家，他们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态？
稳定，保持现状才是最应该做的，还是那句话，屁股决定脑袋。
和白眉的交流收获很大，也许是因为晾了他太长的时间，也许是怕他因为不知情搞出让大家都尴尬的事端，也许是为了某些不可说的目的，不管怎么样，娄小乙很满意。
当然，一些敏感的东西他也不会问，比如周仙道家的具体应对措施，关于天地棋盘的秘密，周仙在附近宇宙中的界域同盟，在天择的布置，等等。
他拿到了自己最想拿到的东西，当然，是借！
一条准乘五十人的中型反空间浮筏，以及通往五环的道标路线；让他长出一口气的是，和他与青玄的判断一致。
可惜，青玄看不到这些，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样了？跑到哪了？
每个人都在尽自己的努力，他身在这个位置，就不得不考虑的更多些；相比而言，他其实更愿意做个单纯的打手，追求自己的剑道！
方向到底在哪呢？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天择人找不到路径上！这太不靠谱！
事实上，要说熟悉反空间，还有谁比天择人这样的土著更熟悉的么？甚至还远在周仙人之上！之所以好像处处依赖周仙的道标体系，也许就是烟雾弹？
很有可能！

第1286章 静修
娄小乙在和白眉一番倾谈后，开始把注意力转到自己的功术上，新成阴神，还是有很多的基础要打的，修行也不单单就是剑术，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
尤其是关于证君后的各种各样的辅助的小本事，很实用，也浩如烟海，在这方面，道家正宗所藏，还要远远超过轩辕剑脉。
他有剑道碑可以提高剑术修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无视其它道统数十万年下来的传承，兼学，才能打开视野，开阔眼界，就只看到自己道统那一亩三分地，他永远也超不过鸦祖！
而且，隐隐约约的，他觉得鸦祖的剑术理念也超出了轩辕传统的范畴，这一点，在基础境中可能还体会不多，但如果再往上去到其它八境，恐怕就会越来越明显！
创新，尤其是关于剑术的创新，一直根植在他的理念中，没道理筑基时都能做到，现在证君了反而退步了，开始走别人的老路，陷进某个框架了？
最直白的，他与众不同的飞剑形式，也逼的他只能走一条自己的路！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要打开思路，不仅仅需要自己这些年下来的感悟，更需要无数的修真前辈数十万年的经验积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的更远！
逍遥游作为周仙九大上门之一，拥有最完备的真君体系，要一一琢磨下来，还有的是时间磨呢。
也就是在这里，他开始有目的的全面接触三生理念！这是未来对付阳神的不二之法！在天择大陆外的那次历险后，他就暗自警惕，以后再面对阳神时，可不能再这样只有斩对方现世的手段了！
先在逍遥游系统接触道家正宗的三生观念，特殊的秘法，然后等进了剑道碑，再学习鸦祖的三生杀法，三生境，就是做这个的吧？
对他来说，这很有难度，因为积累和底蕴不够，时间道境只在入门层次，唯一的基础就是自元婴以来一直就在坚持修习的天心策，
在彻底搞清楚三生之前，还是要尽量少撩拨阳神，他这样警告自己。
修行之余，继续和小嘉真君逗咳嗽，这是他的乐趣之一。“耳朵，你去了天择大陆，和你那三个天择相好再续前缘了么？”
嘉华就很好奇，修士到了真君这样的境界，本不应如此肤浅，坐而论道才是正题，哪有整日家长里短的？但她和这家伙在一起就只想着问这些不相干的事，和平素在弟子们面前截然不同，这是被带偏了，而且她自认为也没法和这种人论道，因为他不出三句话，也一样会把你带偏。
娄小乙就很遗憾，“人家嫌我是名草有主的，不愿意待见我呢！我就一直和她们解释，已经被你抛弃了，可她们就是不信！你看，你让我失去了三个如花美眷，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呢？”
嘉华不理他的疯话，“嗯，天择太远，不提也罢；咱们就说点近的，我听人说你当初在黄庭大陆时可是祸害了人家黄庭教的两个教花仙子呢，叫什么名字来着？”
娄小乙大大方方，“什么叫祸害？师姐太不会说话！那叫情投意合好不？
一个叫夏冰姬，关系嘛，算是个前夫吧，后来我就被人踢了，因为人家和你一样，一心向道！
一个叫尹雅，这个我就更冤枉，还没来得及入巷，就被当成人家斩情大道的目标，唰的一刀，斩掉了，就像脚上长的一个鸡眼，你说我冤不冤？”
嘉华笑不可抑，这人就有这种本事，明明很不堪，很龌龊，或者很悲伤的故事，到了他的嘴里，就一定会变的很好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毫无隔阖的接近，就像是一个亲人，总出状况的亲人！在身边时会觉得他很烦，离开了就会想，因为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才是真正的轻松，全身心的放松。
“耳朵，你到底从哪儿来的？这么神神秘秘？其实我自打第一眼看到你就感觉你像奸细！防了你这么些年，没成想还是没防住，从奸细卧底，倒升级成客游道人了？也不知道白眉师兄怎么被你花言巧语糊弄了……”
她这些话，本不该问，这是真君的自我约束，因为白眉不说，潜台词就是你们也别问；但她现在可不是以修士的身份来问，就是以一个很亲近的朋友身份来问，所以也不想被那些条条框框所限制。
娄小乙就笑，“你不知道吧？没有你们逍遥游白眉老大的配合，我怎么可能混进来？就算是奸细，那也是有牌照的奸细！
至于从哪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周仙高层又有几个不知道的？只不过大家都在自欺欺人，提灯看火罢了！
轩辕剑派，听过没有？五环界域，晓不晓得？我就是那里派来的，打入你们内部，行那分化瓦解，逐个击破的策略！
最后，摘了你周仙宇宙第一界的牌子，我大五环取而代之，千秋万代，一统宇宙！
就问你怕不怕！”
嘉华就撇撇嘴，不理他的胡言乱语，宇宙大势，她才懒的管呢！有的人修道就恨不得处处顺应天道大势，有的人就宁愿修自己的后天小道，只要是自己喜欢的，
争，是一种活法；不争，也是一种活法！她正是因为看明白了这一点，才顺其自然的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话题又很快回到了她感兴趣的方面，“耳朵，像你这样花心的，在你自己的界域也一定有相好的吧？你这一出来就几百年，就从来也不担心么？”
娄小乙叹了口气，“又什么好担心的！就只能化悲痛为食量，化担心为花心……我辈不是无情人，化做蚯蚓更护花……”
嘉化就不解，“为什么要化作蚯蚓？不是应该化做春泥么？”
娄小乙恬不知耻，“不懂了吧？土壤也是需要维护滴，比如松松土，浇浇水什么的……嗯，在我原来的师门，我也有个师姐，很好的人，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嘉华就有些不信，“成为朋友，需要脾气相投，性格相匹，你就那么肯定？”
娄小乙就笑，“肯定能成为朋友，因为你们的脾气很像，都是被偷看洗澡后就要提剑砍人的主儿！”

第1287章 久违的
娄小乙又有了一段相对平静的生活，修行，请教，臭贫！
修行是一个人的事；臭贫是和小嘉真君的事；请教么，既然现在都这样了，那当然不能放过白眉这个逍遥游最牛赑的老师！
主要是三生，这是他最念念不忘的担心，不是他想去撩拨阳神，而是根据这些年来自己的成长轨迹，他就注定避不开和阳神之间的冲突！
向白眉请教，也是一种态度！
信誓旦旦，口口声声是逍遥游的一员，这是让人不信服的！有太多的变数在里面！修真界中，以师为重，当你正正经经向一个宗门的首脑请教道学后，才是一种默认的授受关系，哪怕没有师徒名份，但因果建立，才是最牢不可破的。
白眉才能真正放心！这就是道家的玄妙之处，不是你要去完成多么重要的任务，做出多么大的贡献，而是你向他请教问题，而他又言无不尽的回答了你！
“三生？”
白眉哑然失笑，他知道这个小家伙会来向他请教，但却没想到请教的竟然是这个方面！正常情况下，初入阴神的普通修士大都会请教一些关于道境的问题，但是剑修嘛，急赤白脸的就想杀人，好像也不意外？
“三生是个大课题！大到穷修士一生也未必能穷究明白！
在你剑脉的道统中，一定会有类似的描述！在我逍遥游，这样的知识点更多！这些，都能通过自修学到，我就不赘言了，咱们就说说我对三生的一些小感悟，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娄小乙点头应是，长辈传道，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他肯不肯和你讲些他自己的心得？而不是那些写在玉简上传播甚广的东西！一个是广增本，一个是心密藏，不可同日而语。
“说到三生，首先要讲到的就是有关三生的流派，在佛门，在道家，在太古上古和现如今，其实都是不同的；有道统认知的区别，也有修真发展进步的原因！
咱们这些学道的，就说道家！
流派千奇百怪，大方向是一致的！
传统上来说，三生就是过去现在未来！但修真学说日新月异下，现在大家又偏向于本我自我超我，其实本质是一样的，不过是内中又揉进来些新的东西。”
娄小乙静静的听，不敢随便插嘴。
“人皆有三生！修士有，凡人有，仙人也有，只不过仙人的三生合而为一，是另一回事！
三生观念，自古以来，就众说纷纭，没有定论！其中最关键的分歧就在于，到底存不存在这样的空间时间，有无数个过去的你，现在的你，未来的你，在不同异次元空间时间存在？
如果有，空间时间是不是太复杂了？宇宙人类何其多也！每个人又有无数个前世，再有无数个后世，层层叠叠垒在一起，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娄小乙心有戚戚焉！他对三生学说最大的怀疑就在于此！
如果按照最古老的三生学说，仅他个人而言，就拥有独立的无数个前世来世，那么这些前世来世中是否也一样有仙庭？是不同的仙庭？还是拥有共同的仙庭？
他的前世来世和其他人的前世来世又怎么交集？如果兆亿人的前世来世撕掰到一起，又怎么能分得一清二楚？
所以，真实存在的前世来世，他一直对此抱有怀疑！哪怕宇宙中可以同时存在无数个异次元空间时间段，但他很怀疑天道有没有这样的精力来管理？
管理现实的这个宇宙已经是千头万绪，还不得不推倒重启，如果再加上兆兆兆亿倍，恐怕就是天道也会被累死！
“所以这就有了后来的新的学说，本我，自我，超我一说！这种学说就把具现的三生学虚化成了意识形态形式！也就是说，你的前世来生，不过是你性灵深处的一种深层次的投影！
他确实存在！只不过是存在于你的意识中！
宇宙，就是这么个宇宙！世界，就是这么个世界！一个仙庭！一个天道！
你回不去过去，便真回去了，也只是在意识形态上的回归！就只是一场梦！
你同样去不了未来，便真去了，也是梦游去的，而梦，终有结束的那一天！”
娄小乙喃喃道：“所以，其实斩的就是修士意识最深处的那些执念？关于过去的执念？关于未来的愿景？”
白眉点点头，“是人皆有执念！古法斩尸合道，就是斩执念的登峰造极！
但其实，修士斩执念可不仅仅是从半仙开始！是从你一踏入修行门坎就开始了啊！只不过你筑基时的执念很肤浅，很幼稚！比如对仇恨，对亲情，对凡间种种……我们道家把这些叫心境，其实说白了，就是执念的浅层次体现！
随着修士的境界越来越高，在心境上的关口也越来越难，就开始真正接触执念的实质！最后过了阳神阶段后，斩去善恶二尸，就成为所谓合道的不二秘法！
在这个过程中，只不过阳神阶段对执念的体现更具体化，一致化而已！在这个阶段，时间空间就成为你能否上境所必须掌握的道境，这就是成仙的时空唯一性！
正是因为这个时期的时空唯一性，所以才在阳神阶段要杀一名修士，就必须杀他的三生！
听着很玄奥，觉得阳神真君多么了不起，其实在修士这一生的修行中，斩执念一直就在进行！只不过具体着落在阳神这个阶段，执念就是时空性，就是三生！”
娄小乙站起身，大礼拜下，这些东西，书上不会讲，也留不住，其实才是一名顶尖老阳神数千年的至深感悟！
白眉这份礼，真的很重，换个人来，怎么可能给你讲这些？自己化几千年琢磨去吧！
白眉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因为他受得起！这个小家伙，自天地棋盘第一次见到他之后，就给他一种很惊艳的感觉，不是外在的杀伐，而是内在的某种东西，让人印象深刻！
花了数百年，他一直就在暗中观察他，让他郁闷的是，他走出的每一步，都不在他的猜测之中！偏偏还能最大限度的达到目的！
于是他知道，这是一个他永远也无法掌控的人！
是抹杀？还是投资？对道家来说也不必说！
关键是，皮之不存，毛将安附？
推倒道德的五环真的垮了，他周仙又怎么独存？
要么一起走向辉煌，要么一起走向毁灭！
所以，帮这小家伙尽快站起来，就是他的责任！他能感觉到，在未来的天地巨变中，会有这小家伙的一个角色！
这就是道家长存的原因！

第1288章 三生
“这只是学说！并不能肯定就真的不存在一个人的前世！未来，这样的争执还会继续下去，永无尽头！
但就我这数千年人生来看，转世的见过，但我不知道谁穿去了过去，更不知道谁跑去了未来！
我就只相信自己能看见的！”
白眉一扫眼，看对方没动静，再一瞪，娄小乙才忙不迭的开始展示他那手拙劣的茶艺，
喝了一口劣茶，白眉倒也没挑刺，真正的道门中人，其实都有一份培养弟子的爱好，尤其是弟子可能超越自己，去挑战那些自己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目标时，也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成就感！
用凡人的思维就是，我做不到的，就我儿子去做，儿子做不到，就孙子去做，早晚做到！
“这是三生的起源和变化，之后种种，还须你自己去琢磨，每个人的三生观都是不一样的，不必强求！
如何看三生？这才是对三生应用的重中之重！
看三生，在修真界中，就是恶意的！不能因为咱俩不错，或者我看你顺眼，得，我看看你的前世未来吧？
看三生，就是为了杀三生，不能心存侥幸！这是修真界的铁律！”
白眉指了指他，“尤其是你们剑修！
凡人也有三生！只不过凡人的三生过于驳杂，无数世的纠缠，他们自己也没能力理出头绪！所以修士可能做到能看修士的三生，却未必能做到看凡人的三生！这也是修行的奇妙之处！
从这个待遇上，凡人和仙人一样，三生看不得！
这是一个过程，随着踏入道途，修士在逐渐提高自己的同时，性灵深处也逐渐变的晶莹剔透，三生才开始变的清晰，
从凡人的混沌，到筑基的初始，金丹开始分层，元婴变的有迹可寻，阴神元神开始出现内容，直到阳神阶段修士开始接触时空唯一性，这时的三生，才有了斩去的可能！
等于，随时随地，都有两条命相随！”
娄小乙笑道，“我原以为大家都有三生可斩，没想到却只有阳神如此！”
白眉哼了一声，“上古时期，也有一种杀法，专斩阴神元神的前世来生，其实就是为了断人道途！斩你过去，断了你的根基，斩你的来世，断你的未来！
但这种做法就有些脱裤子放屁，费那么大的力气，你直接现世斩了不就行了？
这样做的道统，就是专为那些现世攻击能力有限的道统所设，他们做不到斩现在的你，于是只好凭借高人一等的看三生能力斩过去未来！
所以我说，在修真界，只要有人看你过去未来，那就别多想，回击就是，因为此人很可能就是抱着断你道途的目的！”
娄小乙明白白眉的意思，就是存在这么一些修士，他们因为自身道统的原因，所以在面对面战斗时的战斗能力偏弱，攻坚能力不足，所以就找了些旁敲侧击的法子，比如斩不了你现在，就斩你过去未来，以此来断你道途！
“师兄，阳神真君并不怕斩过去未来，只要不是三生同时斩，那么为什么阴神元神会怕斩掉过去未来？这种斩，不是可以通过现世重新恢复么？有什么意义？”
白眉解释道：“所以我说这是上古的杀法，现在基本上见不到了。
阳神的三生通透，互为补充，所以就只能一起斩才能灭生。
元神阴神就没那么通透，做不到互为支持，所以斩掉了就是斩掉了，不能回复；但这种斩法极其繁复，耗时颇巨，对修士的要求也很高，你执迷于此，对手不讲道理，直接对你现世下手，你这些手段就是白费！
随着修真界的进步，这样的杀法也就逐渐过时，费了半天劲，也只损了对手的未来，还不知道是几百上千年之后的事，太拖沓！
斩又斩不利落，斩时还要冒被人斩现世的危险，太过鸡肋，也就逐渐没人修习它；在咱们周仙，元始洞真在历史上就很擅长这种杀法，不过现在还有没有人修练，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我说，谁看你三生，别客气，直接杀就是！”
说白了，就是修士只有在阳神时，三生才是通透可辨的，在这之前，都是驳杂模糊的，境界越低越是这样，直到凡人时的完全不可辨！
所以，不太具备可操作性！但也正是有曾经这样的古法，就搞得修士人人自危，谁敢看三生，立刻斩你现世，没的想！
“三生有主次，这不是虚妄，而是真实存在。
过去很重要，但再是重要，你能生活在过去么？只是一连串的足迹而已，能为你的现世提供映照的素材，但你，回不去！
至于未来，那是一种理想，一种信念，一种愿景，存在于每个修士对自己的规划在未来的投现，它是虚幻的，不真实的。
我们说斩三生，实际上斩过去就是否定你的过去，斩未来就是推翻你在道途上对自己的规划，一个人，过去不被认可，又没了未来的希望，再斩现世，则道迹湮灭，才是真的死了！
这就是现在的本我，自我，超我的核心理念！”
白眉加重了语气，“我的建议，不要轻易在阴神阶段去尝试看人的三生，会给你招来完全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这些阳神，也只有在达到阳神境界后，才在互相之间的战斗中开始尝试三生杀法，一步步的摸索，生怕走错了路！
你们剑脉道统肯定就激进些！但我的看法仍然是不要轻易招惹阳神，一次不慎，你都没法摆脱！
阳神可以死无数回，你行么？你就只有一条命！
到什么境界说什么事！别逞强，别把越境杀戮当饭吃！
真翘辫子了，老子这些投入岂不是竹蓝打水，喂了狗了？”
这是大实话，也是过来人的血的经验！对正常真君修士来说，碰到阳神真君的概率极低，在伏低做小，也就混了过去；但这个剑修太能折腾，和正常修士不太一样！
他还指望这个家伙在天地变迁中给他一个惊喜呢！

第1289章 远方的消息
娄小乙夜深人静时，翻开天心策中关于三生的杀法，是名三生杀劫！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句话：
剑修之利，不在看断三生，这一点上，剑脉永远比不了道家佛门！
我剑修之利，就在现世！看不清过去？没关系，我斩你现在！看不穿未来？没关系，我斩你现在！
斩得你心慌意乱，斩得你生无可恋！斩得你自露马脚，斩得你怀疑人生！最后斩得你三生明镜，如此，一击而杀！
提款：三秦！
他知道，三秦是轩辕剑派老一辈的杰出剑修，位至半仙，然后就没了消息；此老成名还在鸦祖之前，轩辕有一段时间就是在他的掌控下，超过千年！也包括了那段著名的远征天狼的时期！
可以说，就是轩辕的一个标杆式的人物！
这句话，很对他心思！
我就比现在！不比过去未来！你能看穿我的过去未来又有什么用？你现在杀不了我，就永远也杀不了我！
老白眉的出发地并不算错，可那是站在法修的角度上，而他，是剑修！
有一点白眉永远不会明白，剑修的锐利就在他们永远不会逃避对手，反而越难越上！
娄小乙没有这样的心气，他是身不由己，鬼催着往前走，还停不下来！
在逍遥游的学习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当你感觉时间很紧张时，老天爷的反应就一定是让你更紧张！就像他无聊时会让你更无聊时一样！
两年后，车燮找到了正一头扎在知识海洋中的娄小乙，面色很奇怪，
“剑主，有一封信，我不知道真假，就只能让您亲自判断！”
车燮递过来一枚样式很奇特的玉简，不是玉简的质地，而是玉简上刻着的一枚飞燕！
只眼光一轮，娄小乙也有些惊讶，“这是？勒索？搞到老子们的头上了？”
车燮也有些啼笑皆非，不过他的责任是把事情解释清楚，
“飞燕，是一个人的绰号！也可以说是一个强盗组织的名号！
最近些年，宇宙越来越不安生，不仅灵机争夺日见激烈，就是普通行走宇宙，也常常碰到些以劫掠为生的小股团伙！
他们之中，来历五花八门，谁也摸不清底细，行事也各有风格，有还算谨守宇宙规矩的，但也有穷凶极恶，无恶不作的。
在这些团伙中，以飞燕为标记的团伙就是其中很出名的一个，心狠手辣，下手无情，他们不仅劫财物，还绑票，把受害者藏匿起来，公然向其背后的门派势力索取赎金，如果不给，就会断然撕票！
原来还只是在周仙附近的界域作案，后来就发展到连周仙修士也不放过！”
娄小乙就无语，“怎么，就没人管一管？”
车燮苦笑，“他们很狡猾的，不会对九大上门下手，下手的都是周仙三千左道旁门！也曾有周仙小势力和域外其它受害道统出手围杀过，结果很惨烈，肉票都被撕了，围剿的人也是大败而回！
回来的人都说，这股凶徒的手上都很硬，人虽不多，个个都是元婴后期和真君，尤其是领头的几个，实力深不可测，宇宙茫茫，无法准确定位，无法聚众而剿，人去得少了又……
我看这玉简上来的蹊跷，也不知是谁丢进来的，但提头是咱们摇影的名字，内中气息有些陌生，却是不好定夺！”
娄小乙再次扫了玉简一眼，很简单的一句话：
大道崩散，宇宙思变；聊寄贵友，灵机续缘！
末尾，是两道修者的气息，组成的两团紫色的光仙，一团有七百点，一团八百点，显然，这就是赎金的多少，一个七百紫清，一个八百紫清！
车燮所说的陌生，就是这两团气息并不属于摇影的那些元婴真君！这也是他一接到飞燕简就担心的，兄弟们去了宇宙寻人回归，就怕和这些劫匪撞上沦为人质，好在这两道气息都很陌生，所以他就想起了剑主，在宇宙虚空中朋友最多的就是剑主了吧？
修行界的绑票凭证，当然不可能仅仅是一个签名，一件物事，一般都以留气息为准，也最真实可信。
娄小乙当然知道这两团气息是谁的，但也没必要和车燮说，这是他的私事！
他感兴趣的是，“怎么劫匪要赎金，还参差不齐的？”
车燮也很头疼，“剑主，这些年来飞燕掠人的价码，还是比较稳定的，一般元婴都是五百紫清，真君二千，但我实在没听说过还有要七，八百的！怎么，您认识？”
娄小乙苦笑，“认识！不过于摇影无干，我自己解决就好，也不是什么大事！”
车燮没有多话，在剑脉，剑主出手，那就是最高出手，这群飞燕盗要倒霉了！
看了看车燮，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取出一个纳戒，
“这里面有一万紫清，你拿去吧！三千你自用，七千看谁有了难处，也可以周济一下，这些年我独自在外，就忘了给你们留些开销……”
车燮不接，他很明白剑主的意思，“剑主，这些年来，弟兄们每有外出，回来后都会给我带些灵机，其实我是不缺的……”
娄小乙摆摆手，“他们是他们的，我是我的，岂能混为一谈？车燮，等忙过这一段，你要注意你的修行了！咱们摇影不缺战斗之士，却缺能踏实下来兢兢业业维持日常的，以后咱们人多了，你一个元婴说话就有点尴尬！
记住，剑修，永远自身能力为先，反正这些灵机我也来的轻松，说不定这次出去打劫，哦不，救人，还能再有些收获！”
车燮想了想，默默接下，剑主可能来的轻松，他也知道以剑主的脾气是绝不可能出去一缕一缕采的，那就必然是各种的坑蒙拐骗，就像这次的飞燕盗！
但轻不轻松是剑主的事，自己接下是另一回事！也无所谓了，反正早就打定了主意把这辈子扑在剑脉上，又有什么好矫情的？
他的境界修为自己很清楚，其实在灵机上也确实很尴尬，兄弟们是每次都给他带灵机，不过大都自己吃不饱，又能送人多少？
这些情谊，记住就好，也不需多说！

第1290章 赎人
打发走了车燮，娄小乙拿起那枚飞燕简，也没太当回事，一群蟊贼，不过就是他试剑的目标而已，他正愁逮不到机会试试经过鸦祖改造纠偏后的剑锋呢，没想到这就有人把脑袋凑过来？
走出洞府，心有预感自己恐怕很长时间不会再回这里了，心中竟隐隐有些不舍！
修士的旅程，纵横宇宙是一部分，在山门和师长询道，和师姐逗咳嗽也是一部分！
正是月光皎洁之时，娄小乙想和师姐打个招呼，就像在五环时对烟婾一样，没有私情，就只有一丝淡淡的温馨，随着时间，慢慢的变的更醇厚，更悠长，更值得回味！
下一次再见时，已经是宇宙开始动荡了吧？希望大家安好，能永远有这样的归处！
……一刻后，天空中划过一条身影，去势甚急，后面一道倩影持剑紧追……有修士抬头，只感觉有温热水滴砸在脸上，还留有丝丝余香……
逍遥山上一处静室中，白眉抬起头，永远严肃的面庞露出了一丝微笑，年轻，真好！不过这样的年轻，你又能保持多久？
随即，陷入寂定。
……娄小乙穿出宇宙，哈哈大笑中，奔向虚空，这一刻，身心在愉快下重回了巅峰，这是个大时代，而他，是注定被推下水的人，俗称弄潮儿！
玉简背面，有一幅简漏的星图，看星图位置，当在三方宇宙之外，按照他的速度，大概要花年半时间；时间有点赶，来回再加上办事，他还有正事要办呢，
他给剑修们定的时间是七年，在逍遥游已经过去了两年；所以，再次查看星图，幸运的是，有一处道标点就在预定位置不远，可以利用！
三个月后，娄小乙人已经接近了劫匪的指定地点，他不在乎这样做可能会引起劫匪的注意，因为来得过快而产生某种谨慎！
像救人质这种事情，你再快也比不过人家的心念一动，所以最关键的是，你要让劫匪感觉到你对人质的不在乎！而不是让人抓住把柄，捏扁揉圆！
至于人质？在修真界中，生死都很正常，做他娄小乙的朋友就必须明白这一点！
想的通透，就做着干脆，他这里在指点区域一晃，立刻就感觉到有两处隐约的气息波动，形成掎角之势，遥遥相制。
稍微走的近些，发现两人正像模像样的在那里采灵机？在交易的地点采灵机？稍微谨慎点的星空飞盗会选这样的地方？
不用想，必然就是在这里观望风声的明哨，看看有没有大队人马，有没有厉害的埋伏，反正我在这里采灵，也没招惹谁，你还能拿我怎样？
娄小乙也不犹豫，瞬间扑近，出剑便砍！
那修士是名元婴巅峰修为，初见剑修真君，十分的畏惧，但又跑不脱，打了几下，发现这剑修真君也不过尔尔，好像他也能防的下来？
于是假意神识高喝，“兀那贼子，无缘无故的，你打我做甚？这里灵机多的是，我这先来者都没赶你走，你这后来的反和我抢？宇宙行事，有这么霸道不讲规矩的么？”
他这里一喊，掎角之势的另一名元婴也飞了过来，劝解道：
“宇宙灵机无数，何必争来争去的？我来做个说合，这为师叔……”
话还未说完，当头一剑砍来，他也不太当回事，同伴都能挡住，他们实力相仿，当然也没问题！却没成想这才起了护体宝器，已被飞剑一劈为二，接着便在心腹下主筋脉处被穿了个大洞！
娄小乙都没回头，另一抹剑光袭向之前的元婴，那元婴此时如何不明白这剑修真君之前不过是示弱吸引他的同伴过来？现在再想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把两个半死不活的修士丢在一起，娄小乙看都不看他们，
“身上的灵机都掏出来，打劫！”
两个元婴欲哭无泪，您一个堂堂的真君剑修，打劫两个小元婴？还下手这么重，都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会不会影响未来的道途！
但他们现下的情况可不适合多做思考，一切来得太快，太突兀，刚要思考，现在又被命悬一线的处境所折磨，是不是真抢劫又打什么紧？先保住狗命才是真的！
于是，把身上纳戒中的灵机一古脑的掏了出来，也不敢藏私，这些年宇宙中不太平，什么样的疯子都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可不是耍小聪明的地方！
掏完家底，还未说话，那剑修真君又是两道剑光分射而出，两人却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就只能看这飞剑入体，心道吾命休矣，却没成想这两道剑气入体却是隐而不发！
就只听那剑修轻描淡写的声音，“一年后剑气炸体！神仙不救！你们这点灵机太少，太少！回去找自家师门朋友再给老子送些来！
记住，老子只等一年！”
一名元婴叫起了撞天屈，“前辈！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您让我们哪里去找就近的界域去？”
另一名也是哭丧着脸，“前辈您来采灵机就罢了，抢我们收获我们技不如人也不说什么，但您这不依不饶的……”
娄小乙当空一坐，“我确是出来采灵机的，但我却不从虚空采，老子喜欢从人身上采！
滚！”
两名元婴无奈，悲情戚戚的离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这剑气真的一年后爆体？这剑修真的在这里等一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与有无数的问题困扰着他们！
一名元婴眼神变的阴骘，“此人放我们走，必有图谋！我们却不能就这么回去，个人生命事小，如果引了大敌回去事大！老大待我们不薄，我们可不能坏了义气！”
另一名元婴同样的凶狠，“你说的这些我如何不知？但也不能凭白把命丢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吧？要不，我们多兜几个圈再回去？”
第一名元婴就摇头，“不妥！他是真君修为，使个秘法跟定我们，再绕多少圈有什么用？”
另一名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个好法子？难不成咱两个就这么待在这里憋死？”
头一名元婴下了决心，“这样，你回去，路上机灵些，注意后面有没有人跟着；我就在这里盯着他，他若有异动，我就放死信！”

第1291章 盗群
娄小乙根本没动，就一直盘在原地，推敲他的剑术。
如此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第一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就是个引子，其实不在于灵机，而在于人的报复之心！
他也可以逼两人带路的，但这两个惯匪可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弱不禁风！像这种在宇宙中作惯了没本买卖的人，最是不却凶厉，也不能小看了他们的所谓义气。
用强，就可能适得其反！要么逼死两人，要么带他在宇宙中转圈圈，他哪有时间陪他们玩这个游戏？
就只有真正放他们走，才能引来随后的盗群报复，而他在这样的虚空宇宙，可不怕人围攻！
所谓盗团，最关键的是维持一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团伙中的情谊虽然对修士来说很可笑，却是必须维持的根本，一个盗伙被揍回去还要勒索灵机，是不能忍的！
等他们来了，打服了杀怕了，自然就一切解决！
当然，如果对方要撕票拼个鱼死网破，他就只当杀了这些人为那两个报仇！
不是他心狠！实在是因为对方若真的要下暗手加害的话，他怎么也来不及救援，所以就只能赌最后谁软！
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那么就看最后谁真的不在乎！这就是他的救助手段！都是出来抢资源的，又不是因为什么信念，他就不信这样的盗团会最后舍利益而求气节？
他当然知道远远的，还有一个盗匪在监视他，以为自己收敛了气息他就不知道？既然这人留在这里，那么盗群就一定会来，早晚的事！
一年时间，就是他的判断！不敢说匪窝子就在一年的距离内，但短暂停留的地方一定不会太远！你放得太远，单单提拿人质的时间就要花去几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判断错了怎么办？死的又不是他！
他在想自己的剑术！在仔细思考轩辕长辈三秦的扉语留言后，他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从善如流！
拥有自己的剑术理念，并不意味着推翻所有前辈的经验！血会取长补短才是聪明人的进步方式！他连白眉的东西都要学，怎么可能反而放弃自己剑脉中成就最高的半仙剑仙？
所以，鸦祖剑道碑的东西当然要学！三秦半仙的东西同样也要学！而且三秦的理念真的很对他胃口，这就是他现在需要改变自己想法的原因！
暂时只研究三生理论，而不付诸实践！把主要精力放在进一步提高自己的现世攻击力上！争取把阴神的潜力挖掘到极至！
他有这个信心！因为他元婴时就能压制阴神！没道理现在阴神了却压不住元神真君？现在又有了鸦祖的助力，等他在剑道碑完成剑道修行，就非得试试能不能压阳神！
也不斩你三生，老子就斩你现在！没完没了，斩得你死去活来！
本来，他是想着在剑道碑中学完基础境后，就直接学三生境的，就为了应付未来可能的面对阳神！但现在，他知道自己有些急切了！
从基础开始，一步步的打好底子，其实在剑道碑中，鸦祖已经开始了他该怎么做！
有时候他就在想，在基础境中以他的表现，就真的比鸦祖差么？也未见得！虽然双方都把自己压制在筑基修为，但修为精神能压，但经验眼光可压不了！鸦祖在剑道碑中基础境的实力，其实是个八千年老筑基的基油子的实力！而他才短短千年！从这一点上来看，他是可以自豪的吧？
在新的境界中，他开始慢慢找准了自己的方向！
……半年后，在他的周围很远处，开始有隐隐约约的有气息扰动，忽远忽近，娄小乙知道，这是前哨在观察这片宇宙空间有没有大军埋伏？
很谨慎嘛！
他巍然不动，动早了，容易惊到对方！
这样的等待中，又磨蹭了一个月，当四面八方有气息向这里汇聚时，他知道这是盗团吃了定心丸，准备兴师问罪了！
一共有三十六道气息，让人惊讶的是，其中竟然有十二道真君气息，三名元神！
什么样的盗团竟然能汇集这么多的大修？只靠抢劫能维持这么大的队伍么？灵机都没法分！
隐隐意识到了事情可能并没那么简单，但对他来说，本质并没变坏！
因为没有阳神！
为首的元神开了口，“朗朗宇宙，阁下却为区区一点灵石伤人害命，此时还有何话可说？”
他没有报名字，盗团不兴这个！如果不是这道人冷静的可怕，他都有快速解决此人的冲动！
而且这人渡入同伴体内的剑气确实很难解，虽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一年后发作，但发作是必然的，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们必须做到不抛弃同伴，哪怕心里再不以为然，也得先尝试一次，否则队伍不好带！
娄小乙却不多话，只把手中一件物事一抛，却是枚修真界中最普通的玉简，只不过玉简上的飞燕标志格外的醒目！
元神真君目光一冷！他还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他们招来取票的，这个时间有点太快！
“你是来交赎金的？就用这种方式？”
娄小乙面无表情，“我没交赎金的习惯！只有收赎金的习惯！既然你们要千五紫清，害老子跑一趟，我翻个番不过份吧？拿三千紫清，把人给我带过来，我立刻就走！”
元神真君哑然失笑，这怕不是个疯的！
“你凭什么敢说这话？就是周仙上界九大上门在此也不敢和我们这么说话！”
娄小乙笑笑，“凭我是剑修！”
元神大笑，“在这数十方宇宙，还轮不到剑脉来定规矩！”
娄小乙伸拳，大拇指反指自己，“今日，从我开始，就给你们定个规矩！”
再不费话，身形一纵，人已晃之不见，盗群没想到此人竟敢先下手，但他们也是经验十分的丰富，四下散开，便在这时，一团道消天象已经升起！
一开始不杀人，是因为需要他们回去报信！
现在杀人，是因为作为出身大盗之星的他，太明白所谓的盗团是什么玩意儿了，就不存在害我手足，与你拼命一说！
或者说，他们的所谓拼命是有底限的，不是真正的门派，有万年的底蕴培养！
杀出他们的底限，就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第1292章 血杀
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血腥！剑修就像一个死神，在数十名盗伙中游移闪动！
这是一场人和剑相互割裂的战斗，起码在盗团们看起来是这样的；剑河，永远挂在天上，百万道剑光奔腾不息，随时变幻成不同的形态！
或为巨龙，或为剑海，或为山障，或呈星散……与之相配合的，就是剑修本人！他总能做到和百万道剑光的完美配合，你不知道他人在哪儿，因为漫天剑光就是他的最好掩护！
你唯一知道的是剑光在哪儿，但百万道的数量下，你知道或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看似隔裂，其实却是紧密相连！人在操纵剑，剑在掩护人！只不过这种掩护已经不是单纯的防御掩护，而是剑光和人的辉映迷离！
整个空间，被剑光笼罩，成为了剑的世界！
永不停息的移形换位，就像血河道人在自己的血河中，现在的剑修就变幻成一道剑光，消失在百万道剑气长河中！
这仗，真没法打！
盗团中的真君们，各出奇招想要限制住剑气长河的奔腾不息，但在无匹的锋锐下，没有任何术法，结界，禁招，道物，能限制住它！
就像数十个凡人想赤手空拳限制住一头猎豹！
道消天象，从战斗一开始就再没有停下来过！主要是元婴修士，接二连三的栽倒在无处不在的剑光下，他们甚至都找不到对手，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只能在明亮辉煌的剑河中如无头苍蝇一般的攻击着任何接近自己的物事，不仅是剑光，也包括自己的同伴！
纵剑，在被鸦阻改良后，开始呈现出一种崭新的姿态，不仅纵剑，也纵人！
这是初步的人剑合一！没有定式，随时随地的随心所欲！他甚至不会去攻击最应该攻击的对手，不以威胁等级来定论，而纯粹是看谁不顺眼！
长得浓眉大眼的！穿的花里胡哨的！嘴里不干不净的！举止贼头贼脑的！
挥洒天地！
转眼之间，已经有十一名元婴，两名阴神真君在这样的围剿中被反杀！
心疼的为首的元神真君嗔目大喝，“元婴都闪开！让师叔们来！”
师叔？这不是盗团！是门派性质的势力！但杀到现在，他已经没有了缓手的可能！他也不想缓！
元神的策略非常奏效，人一少下来，只剩十名真君，各据一方遥遥制住，内中只留三名元神和他纠缠，这是对付移动型选手的不二妙法！
这样的情况下，娄小乙却也不会去和他们硬抗，而是剑河一收，身随剑走，冲过一名字阴神把守的角落，直接遁走！
眼看他要逃，十名真君如何能忍，各展身形，遁迹如飞，紧紧跟上！却没想到没飞出十息，那剑修悍然回扑，再起剑河，人剑如一，直透追兵本阵！
双方一有意，一被动，都没有回避的可能！这一撞在一起，又是数息电光火石般的生死赌命！
交错过后，剑修微伤，又一名阴神真君殒命当场！
然后，继续跑！
两名元婴想过来帮助师叔们稍做拦截，结果就只能落得个螳臂当车！
盗团真君群掉头再追，刚一起步，那剑修再次悍然回撞！明摆着就是在赌对撞数息间的刀口舔血，关键是，你还赌不过他！
又一名阴神道消后，追兵就只剩下了八名真君！为首者止住众人，眼睛死死的盯住这个剑修，
“你待如何！”
娄小乙舔了舔嘴唇，心下畅快，掏出一串冰糖葫芦，有好几百年没舔这东西了！真是怀念啊！
“放人！三千紫清！未来在附近宇宙谁敢再对剑脉下手，老子就让他永世不得安宁！”
“好威风！好本事！你就不怕我取了你朋友的性命，然后一拍两散？”
娄小乙无所谓的一笑，“随便！取了他们性命也好，毁了他们根基也罢，就不要送回来了，放在宇宙被虚空兽啃了了事！老子还省了棺材钱！”
三名元神沉默半晌，他们现在正面对一个艰难的选择！
围杀这个剑修，这是件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是混迹宇宙的老手，对实力的比较都看的很清楚！事情明摆着，单独较技，他们中包括三名元神在内，竟无一人是他的对手！最要命的是，围剿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起作用！
宇宙行事，最怕的就是这种自身实力强横的亡命之徒！他不像修士大军，来去之间总有迹象可寻，或打或走，都能主动应对。但像这种人，独来独往，很难摸清他的轨迹和想法，自身又浑不吝，被他沾上，沾你个数年十数年，他在这里拿人头练剑法，你怎么办？
计划不执行了？任务不做了？买卖不开张了？大家打道回府，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愁人！怎么也没想到两个普普通通不起眼的肉票，会引来这样的凶神！
稍一挣扎，毕竟，大事为重！而且，大当家不在，他们终也不可能拿全部身家就只为出一口气！
“道友大名？我们总要知道今日到底是栽在了谁的手下？”
“周仙逍遥游单耳！也忝为摇影剑主！随时随地，你都可以找我！”
几名真君互视一眼，心皆叹气，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个大虫！
周仙出使团出使天择，这是件大事！不仅全周仙人在看着，也包括周围数十方宇宙的各个界域，他们在天择也是有游历修士，有耳目的！只要是自觉有点份量的势力，谁又不粗通宇宙大势？谁又不会对天择十分的在意？
回声谷结果一出，都没等使团返程，逍遥单耳的大名就传回了周仙，并在附近宇宙扩散，大家都知道周仙出了个了不起的剑修，以一已之力，在天择挽狂澜于未倒！
现在，这人上位成了真君，真正是人的名树的影，真人比传说中更凶厉，更霸道！这样的人，不是阳神，就别想制住他！
人嘛，就总是会为自己找借口，找理由，找台阶的！来个无名小卒，这口气是很难咽下的，但如果是个宇宙闻名的凶人呢？
可能也就心理上更能接受一些，甚至有不要脸的还会夸夸其谈：某年谋月我碰到了那宇宙凶人，结果你猜怎么着？一番大战，我竟然没死！
至于死了的那些，谁还去想他！

第1293章 这俩货
为首元神很无奈，他不愿意低头，可在修真界，你不会低头是活不长的！
直接神识私聊，“放人，可以！以后不对摇影剑脉下手，也可以！但紫清我们一缕也不会给！”
娄小乙借坡下驴，“紫清？不过是玩笑罢了！作为摇影剑主，无论是对朋友，还是对门下，我都有援手的义务！这是避不开的责任！
对贵方的死伤，我很抱歉！但如果不这么做，恐怕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扯皮！”
元神心中叹息，就天择传回来的消息真是一点不错，这个单耳不仅会杀人，还会做人！他没法说出如果你早报名号我们自然就会放人的屁话，这剑修如果一来就报名，他们多半还是会拒绝的！人哪，就是这样，什么都要亲身经历。
这个世界充满了假象，唯有痛楚不会说谎！
现在痛过了，也踏实了！
“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号，很抱歉，但人我们会很快送来，保证一丝不伤！”
娄小乙点头表示理解，“大道崩散，宇宙混乱，小心些总是好的！
每个人，每个势力都在寻找自己的出路，你们如此，我们剑脉也一样！
你不是飞燕吧？
帮我向他带个话，宇宙中行走，多个朋友总要好过多个敌人，应景的时候，也有个额外的帮衬！
告诉他，我等着他的造访，希望那时候，我们之间能彼此坦诚相待！”
元神很想说自己就是飞燕，但在这剑修的犀利下，他觉得还是老实点比较好，不要破坏了现在好不容易才建立的这么一点联系，哪怕这联系的回忆是痛苦的。
剑脉，也是一个很强的力量呢，尤其是这种人领头的剑脉！
“我会的！但我不知道素不相识下，燕君能有什么和您谈的？”
娄小乙笑的莫测高深，“有的，一定有的！放在以前我们可能不会再有交集，但放在当下这个时代，我们就一定会再次碰面！早早打个招呼，就能避免很多因为误会而产生的麻烦，他会懂的！
告诉他，大家都走在一条路上，但我们彼此之间却不知道是走迎头？还是顺路？”
元神真君仍然拿腔拿调，被杀了十几个，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脸面，娄小乙一点也不介意。
“我不保证飞燕君会肯定见你，但我保证把你的话递到！另外说一句，如果飞燕君这次在，这次战斗恐怕又是另一个结局也未可知？”
娄小乙没有反驳，就像凡人打架打输了被揍了，你还不容人家放几句狠话了？
“我相信！所以，很期待和他的见面！”
这是一种暗示，意思就是你们未必就真的是星空盗团，之所以做这个，也可能是为掩饰其它的目的！至于什么目的？现在的大势下，也跑不了某个固定的范畴！
他这么说，其实并不是就真的很在意这个盗团组织，或者其背后的站台？费这些口舌最直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两个人质在被送回来之前，不会受到什么隐密的伤害！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心理暗示过程！暗示对方也许未来我会和你们的飞燕君有交集，暗示双方在未来的宇宙变化中有合作的可能，从而减轻因为他的无端杀戮而造成对方的实打实的伤害！
让对方放眼未来而忽视现在，用一些虚幻的愿景来换取两个朋友的绝对安全！不留后患！
但这些话不能明说，明说就是落了下乘，就很不修真！
当然，如果未来真的有一天，能和那个大名鼎鼎的飞燕君有个交集，那是意外的收获！
救人质，是个技术活，好在出身宇宙最大盗星的他对此并不陌生，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对两个人质的任何关心，这是成功救援的关键。
周围的盗群慢慢散去，很多人都心有不甘，面含恨意，他们损失惨重，伤心朋友之死，就很可能做出某些不理智的行为，这其实就是他后面放一堆罗圈屁的原因。
操够了心！
这里就只剩下了两名元神，四个月后，有数道气息快速接近，其中有盗伙，也有两个许久不见的家伙！
孙小喵飞到近前，期期艾艾的蹭了过来，作为一名有追求的兔狲，它这次的脸丢的有点大了，
娄小乙却没理它，只对旁边的元神笑道：“多谢道友替我照顾这东西，别看它体型不大，着实能吃，这灵机也是喂不起的，本以为能就此摆脱这个麻烦，没成向它还是个命大的，愁人！”
元神心中不屑，他也看出来了，这也是个口不应心的，不仅手段狠，而且心思深，这种轻易不能得罪，否则后患无穷！
“师兄，我，我冤啊……”
娄小乙撇了它一眼，“你冤就对了！知道冤字怎么写的？就是兔子顶口锅！这是你的命！老祖宗早就预料到了！”
蹭过来的还有另外一团虚幻，一个灵魂体，有点虚弱，飘飘荡荡的，仿佛来一阵宇宙风就能吹散一样！
娄小乙就打趣道：“这不是余大魂么？怎么，还没死呢？要说别人被抓也是正常，但你这样的被抓就很不应该啊！”
余鹄就干笑，“师兄，宇宙太空旷，没法施展手段！能出来虚空混的人类修士就没有弱者，我这不也有心无力么……”
娄小乙一抱拳，对两名元神真君告别，“古人斗法，有斗成死敌的，也有不打不相识的！告诉飞燕君，我希望我们有个好的结果！
如此，宇高宙长，后会有期！”
两名元神一揖而去，这个剑修，被他们在心里摆上了一个极重要的位置，也不知道在未来的变化中双方关系会怎样？但愿不要成为死敌才好！
这人，太邪门！
娄小乙就领着一魂一猫，慢悠悠的往回飞，事情的进展很顺利，他还有好几年的空闲时间。
既然救助人质很顺利，他就开始对自己的另一个小目标起了心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撇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两个臊眉耷眼的家伙，呵呵一笑，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小猫就值八百紫清？余鹄你就只值七百？这里面有什么讲究么？”

第1294章 寻踪
小喵不太好意思，余鹄就很不服，
“这些家伙狗眼看魂低！我的本事还没完全施展出来呢……嗯，小喵高点是他们认为小喵可以做宠兽，我就不成，他们说我太复杂……其实，我们两个可比其他人的五百紫清的价码高得多了！”
娄小乙似笑非笑，“哦，复杂？他们其实说的也不错吧？”
余鹄有些尴尬，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很隐密的问题，在他们三个初来周仙时，娄小乙和青玄上了天地棋盘，而他却第一时间被白眉审了出来，一个金丹在阳神面前，不管他是什么形态，也注定不会保有秘密，这是不可说之痛，也是这些年来随着两个人类的境界越来越高，余鹄就有点躲着走的原因。
境界高了，有些事也就瞒不了人！
娄小乙只稍微点了下，却又放缓了语气，“在我们人类的修行过程中，总是有无数的无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
我能理解，因为把我和青玄放在你的位置，我们也保守不了什么秘密！
但是，我想说的是，不要因为一次的不得已，就形成了次次的不得已的习惯！我们现在的境界高了，抵抗某些东西的能力也提高了，所以，终究还是要有些坚持，这样朋友才能做的更久些！
这一次，没影响大局，但不代表下一次同样会这样！
当时的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想问，你也不必说，我们往后看，你以为呢？”
余鹄是想解释的，但思来想去，也知道解释没有什么意义，师兄说的对，与其解释，就不如未来做着看！他感觉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至少这两个朋友还没丢，在他危难时会第一时间来救他，但这样的情份能持续多久，还需要一些东西。
这些年来，自成为元婴魂体后，他也交了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鱼龙混杂，他知道这其中恐怕可信的少，看中他魂体元婴特异的多，所以当真正有了危险，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抱有希望的，还是在空间裂缝中的两个朋友，这份友情他不想丢弃。
所以，他也就下定了一直在犹豫不决的决心。
“师兄，我其实还是想回去的，这个盗团很奇怪，我有些看不懂！”
娄小乙大概能明白他的心思，“余鹄，你要记住，一切自然而然就好，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来证明自己！盗团这伙人很不简单，他们的那个首领飞燕想来也不是易与之辈！你这夺魂之法如果还是金丹期的那种半吊子的话，我看就不要去冒险了，我可先和你说好，再出事可没人来救你，我们两个都不会留在周仙，没那时间！”
余鹄坚持，“师兄放心吧！我是有把握的，也一直在筹谋此事！
我这样的魂体成婴后的夺魂和金丹时可不是一回事，有了几个很特别的手段！并不在乎对方的境界修为比我高！
而且我这次是早就找准的目标，在被关押时已经和他接触了数年时间，现在他又被您击伤，这几乎就不可能出什么纰漏！
另外，我会谨慎的，尤其是对他们的首领，绝不主动打听什么！反正我在宇宙也没什么要紧事，我也不需要灵机……”
娄小乙点头，“有计划就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多少把握，能否可控！我不拦你，因为这本就是修士自己的修行之路，危险有，机缘也有，比在界域中混有出息！有什么消息可以传达的，可以传回摇影。逍遥游和太玄中黄，我们两个都不在，就不要去了！”
余鹄有了自己的目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也好，还是真的感兴趣，或者自身的某些原因……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在大潮中总要去做点什么，才能真正融入进去，而不是被时代所抛弃。
看着余鹄逐渐消失的身影，娄小乙转过头来，笑道：
“小喵，你又是怎么回事？是被人从喵星上掠来的？还是走夜路摔了跟头？”
孙小喵有些不好意思，“是在宇宙穿行中迷了路……
喵星上现在一切走上了正轨，我也就实在没必要一直守在那个地方；师兄你知道，喵星太小，灵机也不够，人类不会看上那样的地方，所以我不在那里的话，反倒可能更安全些。
我想走出来看看这个宇宙，省得老来后悔；但我又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就想去师兄您的周仙去看看，嗯，我没有星图，就飞错了方向，撞上他们向他们问路，就问到贼窝子里啦！
也没受什么苦，因为我不是人类，没什么价值。”
娄小乙就好笑，这只小猫还是在外面的阅历太少，和人类接触有限，这些东西不自己亲历，旁人也教不了它！
“怎么，现在还想去周仙么？我可以给你一份星图。”
小喵就欲言又止，“师兄不在那里了，我去也就没什么意思……”
娄小乙也无所谓，“那就跟着我吧，咱们在宇宙中兜兜风，打架时你跑远点……”
一人一猫，开始在宇宙中乱晃，小喵虽然处事经验不够，但猫可不傻，看师兄这几个月的行止，既不采灵，也没有固定的方向，就真的像在兜风，还是无头苍蝇般的兜风，反正它是看不出来什么规律性。
于是试探道：“师兄，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要是不打紧的，您说出来，小喵说不定还能帮上你呢？”
娄小乙一愣，自己也是独惯了，也是啊，在寻踪一事上，妖兽们往往拥有比人类更出众的直觉；天道是公平的，对万灵万物，各有不同的赋与，对人类来说某些很困难的，对妖兽来说就未必！
于是问道：“小喵，你对这附近宇宙的先天灵宝，可有什么认知？”
孙小喵来了精神，“我知道的！那死鬼老头曾经和我显摆过！
这附近数十方宇宙中，拢共有三个先天灵宝，周仙的天地棋盘，还有一个固定空域的归墟洞真，嗯，最后一个是移动的太朴石！
师兄，你不会是在找太朴石吧？”
很聪明的小喵！

第1295章 三回太朴
孙小喵一边领着娄小乙在宇宙中穿行，一边解释道：
“太朴君有个习惯，喜欢开法会提携修真后进，还不是元婴，而是金丹！所以，平日就喜欢游荡在附近宇宙的修真星体之间，观察星体的修真现状。
太朴君从不以星体大小为评判，所以，喵星它也是有过关注的，而且还特别告诉我，如果有好苗子，它也可以带喵星人进太朴石！可惜，我喵星猫才有限，金丹境界的实力比之其他界域大有不如，所以一直未能入愿。
正因为和太朴君有过沟通，所以我是知道它老人家的大概方向的，可能也是太朴君故意让我等小妖知道。
就在这个方向，绝错不了。”
娄小乙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段找上太朴君这样的先天灵宝，有很多原因，一来，他感觉这先天灵宝和他有些亲近之意，虽然不能确认，但在隐隐约约之间，感觉是可以借重的。
其次，白眉和他说起过，论起哪个种族在宇宙中通行的速度，先天灵宝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好像是因为灵宝一族在宇宙中存在着一个庞大的系统，就像，他前世的快递一样。
移动力，是他很看重的东西，尤其是超远距离的移动！这数百年下来，他对回去五环或者青空的路径早已失望，哪怕真的找到了，在他的境界达不到半仙之前，都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哪怕是在反空间中。
所以，白眉的看似不经意的闲聊，却给他指了一条通行的捷径；当然，对白眉这样的阳神，没什么说辞是真的无意，只不过他现在也实在没功夫去考虑这后面隐藏的目的。
灵宝一族，是这次大道崩散灾难中，半仙层次唯一一个没被招回的种族！这来源于整个修真界，仙庭，对它们数百万年来的表现的认可！
这是真正的精英种族，不像人类那样的体系森严，甚至连凤凰相柳这样的高端太古兽都有自己的小家族，但灵宝没有，它们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存在传承的问题，不存在建立自己的势力的威胁。
它们永远都以个体的形态存在于修真界中，也从不参于人类，以及其它智慧种族之间的争端中；可能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特点，而下界修真界中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平衡，监视的力量体系，所以，不管是先天灵宝还是后天灵宝，不管它们的境界高低，就成为了宇宙万界中唯一还有半仙存在的种族，默默旁观着宇宙的变化，各生灵种族的作死。
在老白眉的口中，遍布宇宙的灵宝之间有一个互相通传的体系，让娄小乙好奇的是，这个体系的作用？显然不是灵宝们自用，那么，是给谁用的？
老白眉不说，但娄小乙猜他也没用过！
他去那里，不是真的想得到什么，以全宇宙所有灵宝建立起来的一个体系，其上家是哪里不用想都知道，半仙都不可能，恐怕仙人中地位低点的也不现实！
这样的体系，不是他能借用的，但去看看，又不会怀上……人总得有点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这也是他目前为止唯一可行的通行方法，在他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可惜，宇宙大势变化不等他，容不得他慢慢成长。
“那地方，我也可以进去么？”孙小喵很是期待。
娄小乙笑道：“当然，猪都能进去，更何况你！”
小喵只当这是师兄的开玩笑，但它却不知道，这句话还真不是玩笑话，上一次跟娄小乙进去的，可不就是一头猪么？
一年后，他们赶到了太朴石所在，还好，距离不是太远，否则娄小乙也未必有这么宽裕的时间；就算是这样，他在太朴石能停留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年，和上一次的轻松完全不同。
上一次，那呆子足足在里面睡了三十年！
还是老样子，一颗普普通通，毫无存在感的小陨石！这样的东西，在宇宙中无数，就像是海滩上的一粒沙子。
还是老规矩，太朴石肯让他们追上，那就是不拒绝！但孙小喵的反应却和那头呆猪完全不同，呆猪当时还劝他要先打招呼，但小喵的第一反应就是，
“师兄，咱们怎么偷偷摸摸的潜进去？”
娄小乙就诈它，“太朴石老爷爷，最喜欢乖巧可爱的小猫眯了，你化回原形，在它面前撒撒娇，打个滚，亮亮肚皮，说不定它就能让你进去……对了，小喵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小喵头一次的没有老实回答师兄的问题，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它也知道师兄也是个不着调的，最喜欢捉弄人，嗯，也捉弄猫！
就有些不好意思，“师兄，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娄小乙大笑转身，“好好好，咱们小喵也是个要面子的，我转身不看可成？”
一边转身，一边偷偷取出一枚留影石，准备录下这小家伙的不堪！
孙小喵看师兄转过了身，也知道对修士来说这根本就没有意义！但它总不能让师兄退出视线之外吧？会挨揍的！
犹犹豫豫的，半遮半掩的化形，先从屁股沟里伸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还有点不好意思，尽力夹着；然后脸上开始毛发增多，手指脚指间开始弹出趾刃……
然后它就没再变化下去，因为它已经看到师兄肩膀在轻微的耸动，手心攥着枚石头正对着它！
“师兄！你骗我！”
还没等它变回人形，已被娄小乙一脚踹在猫臀上，往陨石撞去，耳中听到的是师兄的开怀大笑声，
“哟嗬，还是个重瞳异色的珍稀品种呢！小喵，你连你师兄都骗，这一脚挨得不冤！”
妖兽的一个特点，它们的神通异能往往能通过身体外表而表现出来！比如在猫族兔狲一系，一般都是黄色的眼睛黑眼仁，瞳孔收缩时呈圆形而不是竖条状。
但小喵的两只眼睛却是一个蓝色，一个绿色，其中蓝色的那只眼睛是重瞳！
凡间人们很迷信，认为重瞳的人往往会有大富贵！
却不知道这种情况发生在小喵身上，代表着什么意义？会是很特别的神通么？

第1296章 沟通
一人一兽撞进太朴石，发现他们处身的环境正处于太朴境宇宙变化的末期，也就是说，和现在的宇宙环境很类似，属于同一个时期！
一切都在平稳发展，并慢慢走向衰退！仿佛和主世界一样，也要准备开始新纪元更迭一样。
现在这个时期，也是太朴君实力循环中的最强时期，初入阳神，还在不断的增强。
在这个世界中，因为要在几百年中演化完成真正宇宙数百万年的变迁，所以一切都进展的非常快，就像按下了世界的快进键！
孙小喵很好奇，它当然很清楚这样的机会是生平少见的，不是跟着师兄来，它永远也进入不了这个地方。所以，把之前的小恼怒丢掉，一心一意的开始了自己的体悟，还好，喵族的体悟不像呆子那样只知道睡觉。
娄小乙并不太在意这里宇宙的变迁，两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太短了，短的他根本来不及体悟。
他这是第三次来，和前两次不同，他这次是带有私人目的的。
……太朴君默默的看着这个小家伙，从来无喜无忧的心也开始有了一丝涟漪，因为它处身于这个宇宙中，是比太古兽更接近自然，更能体味宇宙变迁的存在，眼看着自己曾经浇灌的树耔已经变成了小树苗，距离它的希望已经越来越近，它的心情又怎么可能平静？
先天灵宝，宇宙混沌产生，它们是最接近于宇宙的那部分存在！在直觉上，有其先天的优势；现在，很多纷繁的线头都变的有迹可循，诸多复杂的变化开始渐渐明朗，从中，它看到了自己脱离这该死的循环的希望！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把握自己的行为，在不违反灵宝行为准则的基础上怎么能做的更多？还得逃过天道的眼睛？
这样有很多的限制！首先，它不能问！其次，它不能答，或者说不能以语言和文字等任何直接的方式！最后，它还不能干涉！必须让小家伙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行事，哪怕前面是火坑，它也只能看着他掉进去，别说拉，喊一声小心都不成！
这就是灵宝的规矩！也是别的修真种族大修都被拘走，而唯独灵宝一族能留下来的原因！它不能因为个体的原因而损害整个灵宝一族的利益！这也是它存在的根基！
甚至，如果这小家伙自以为熟悉，开口傻乎乎乎的问，它都不能提醒他要采取某种更隐蔽的方式，只能沉默，沉默，直到小家伙自己反应过来，或者失望离开。
这就是道，充满了虚伪！但不得不说，有时候虚伪也是一种维持修真界平衡的方式，天道还是给所有生灵留了个口子，端看你有没有这份悟性！
小家伙，会提什么要求呢？它很好奇！如果它做不到，仍然只能表示沉默！
在它眼中，小家伙开始操纵起小宇宙的五行，看起来就像是在体悟这里的五行变化？
有这个意义么？现在太朴境的道境演化已经过了最佳的观摩期，可能对那只小兽还有帮助，但对已经进来两次的小家伙来说，就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不会这么傻吧？它继续观察，慢慢的，小家伙操纵的五行开始出现了奇怪的变化，那是利用极其深厚的五行能力在太朴境中作画！
不会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画出文字提问吧？虽然有点异想天开，虽然操控五行先天大道在天道的允许范围之内，但你哪怕用五行意境具现文字那也是不行的，会被反噬，会陷入五行陷阱中，影响自己的道境理解！
但是，并没有文字！只是一些大大小小的，毫无意义的点！有的明亮，有的暗淡，其中心处，就是最明亮的一团！
光点还在扩展，越点越多，其明暗，大小，距离间隔，空间位置，就像一副并不十分完整，也不十分准确，但却明明白白的星图！
太朴君明白了！聪明的家伙！不枉它在所有施惠者中最看好，最寄以希望！
最大最明亮处就是周仙上界！
那么，他到底想问什么？
越往外，光点越稀疏，而且越来越偏，错漏百出！这很正常，人类无法占在宇宙的角度去绘制星图，他们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像这种事，全宇宙中，就只有灵宝系统能做到！因为只有每一方或数方宇宙的灵宝才有可能在这里一停就是十数万年，数十万年！
他们熟悉自己所管辖空域的所有人类修真界域，不管是高等修真界域，还是低等修真界域！也包括一定体量以上的无数荒星，天象！
当宇宙中所有的灵宝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星图拿出来，大家凑在一起时，就是全部宇宙最准确，最直观，最宝贵的宇宙星图！
这个星图无穷大！你就只能分区域去看！也只是理论上存在的，因为灵宝的存在原则中，就不允许它们制作出这样逆天的东西！
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画的越来越离谱，小家伙干脆就不画了，只是把已经画成的那部分，开始着色！不是整体着色，就只是沿着一个方向，把沿途中的每颗星星都着成青色！
于是，在星图中，一条青色的星带开始出现，起自周仙，一直到无以为继的地方！
一抖手，在青色星带的末端，出现了无数真正杂乱无章的光点，太朴君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说，这里要经过未知，无尽的星辰海洋！
然后，在大片的杂乱光点外，小家伙又演化出了两个星辰的模样！
一个，是巨大无比的青色光点，更远处，则是五个小圈圈套在一起，歪歪斜斜的！
区别只在于，五个小圈圈套在一起的光标暗淡无光，死气沉沉！
但那个青色光点却在一闪一闪，发射出耀眼的光芒！
最后，小家后伸手一划，一个巨大的箭头由周仙的明亮指向了青色光点！
都清楚了！小家伙这是在管他要从周仙到青空大世界的星图！
他要回家！

第1297章 约定
太朴君心中叹息，通过道境演化，布置星图传递消息，真正是异想天开的神来之笔，天道也奈何他不得，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问题提出的方式它给满分！
但问题本身，它给零分！
它不可能给出这样的答案的！哪怕通过道境描述的方式！因为它也不知道！
它可以自己飞过去！却无法找出一种能够让人类理解的绘制星图的方式！它也不知道沿途路过的界域宇宙名称，便是知道，怎么写出来？写出来小家伙就知道了么？
灵宝的超长距离旅行方式，就是每到一处，就联系当地的灵宝，以此获得下一个方向！这样的沟通是人类无法理解，也无法学习的！更接近于宇宙本质，而不是通过什么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多少多少里的人类方式！
这些，怎么说？怎么教？就算是大道不管，敞开来让它手把手，那也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他又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耽误了小家伙的念想，因为它能感觉到，在这样的宇宙形势下的回归，可能就不仅仅是单纯意义上的回家探亲！就为了提两盒点心，去向长辈问声好！
小家伙的意图，其实也在宇宙变化的趋势之中！
它能做点什么？
……娄小乙展示出了他的道境对话，剩下的，就交给了天意！
他其实也有点困惑，就算是太朴君完全标示出了路线，就一定是自己能借用的么？星图上的点点画画，长短线条，着落在真正的宇宙中，那就根本是两回事！
然后，他看到在自己的星图上，有莫名力量通过五行道境，在周仙那处最明亮的光点旁，点了一个黑点！
什么意思？他努力思索这个黑点的位置，却想不起来在这个空域有什么大的星体界域！然后，猛然明白了过来，这个黑点的位置，其实就是指的太朴石自己的位置！
然后，在那道莫名的力量下，黑点开始移动，就沿着他那条青色星带，再一头扎入杂乱的无数麻点中，最后出现在青色光点旁！
他明白了！
两年后，孙小喵有点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太朴石，有些闷闷不乐，因为它就觉得自己有很多很多还没完全弄明白的东西，可惜，师兄要走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小喵聪明是聪明，却是小聪明！山猪蠢归蠢，却有大智慧！
“小喵，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理解能力，要完全搞明白太朴境里的道境，需要多少时间？”
小喵想了想，“百年？嗯，可能不够，也许几百年，或者更多？”
娄小乙毫不留情，“你一辈子也搞不明白！
对你们妖兽来说，有些东西知道个大概就可以了！你们的方向不在这里，在血脉！在神通！在本能！
你化形为人身，但你要永远记住，你是妖兽！这是本质！人类的东西可以学，但要学会区分！不是什么都要学的！不能忘记自己的根本！
你是我带进太朴石的第二个妖兽，第一个是头山猪，那么你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么？”
小喵偏头，“干了什么？”
娄小乙轻叹道：“进去三十年，它就睡了三十年的觉！”
……一人一兽径返周仙，穿透气层，经过摇影时，把小喵往下面一丢，
“下面的都是你的师兄，告诉他们七年期满，我在空外等他们！”
从他回周仙摇影布置，回逍遥山学三生，救人质，相约太朴石再回来，六年时间过去，他还有一年的时间，闲暇之余，让他想起了一个很特别的人物。
本来，这种事他都不想去主动碰触，但在和太朴石的道境接触中，他感觉到了某种很特别的力量，就是太朴君控制五行的力量，非常神奇，神奇到他的五行竟然无法对太朴君的五行施加影响！
这很不正常，太朴君是循环境界修为，他这次进去，正巧赶上了太朴君处于最高的阳神境界，阳神和阴神当然区别很大，但从大境界上来分，都属于真君性质，再加上他在五行道境上的极深研究，证君时天道帮忙，又深造了一回，可以说就是他精研最深的一个道境，他自觉在五行上不输阳神多少，但在太朴君手里，却为何没有制衡的能力？
他在整个交流过程中，都在试图通过五行这个最基础的道境来表达更多的东西，他也有信心能从太朴君的反应上来猜测对方的意图，但整个交流过程中，除了他一开始布置星图时还能挥洒自如外，剩下的时间里，他的五行道境被割裂支解，几乎就不能做到按照自己的心愿来展现！
这是个很奇怪的情况！
如果太朴君不愿意合作，他甚至都不能找到这块石头！更不可能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现在的情况是，太朴君表达了明确的合作方式，却在接下来以一种很古怪的方式拒绝交流？
它在暗示什么！
关键就是太朴君展示出的那种神秘的能力！他有点熟悉，因为他在某次扶老爷爷过马路时，曾经感受过！当时他的死亡凝视就完全不能奏效！
这种古怪的力量，似乎拥有针对道境的神秘能力？
太朴君一直在展示这种能力！这就不得不让他浮想联翩！灵宝一族，也是精通信仰的么？
这很古怪！信仰不应该是来自生活的么？灵宝有生活？它们孤零零的永远悬浮在宇宙虚空中，没有同伴，没有亲友，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它们怎么产生信仰？
他想找到一个答案，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就只有一个人能帮到他。
把小喵留在了摇影，他自己则是去了元始大陆，时间只有一年，但愿那个家伙不会乱跑，如果这次不能找到他，等下次有机会时，宇宙混乱开始，恐怕他也未必有时间刻意来寻找这样一个不太相干的人。
千头万绪已经变的逐渐清晰，他能感觉到，别人也不是木头，大家都能感觉到！
他在准备，别人也在准备，时间不多了！

第1298章 这厮
娄小乙对元始大陆并不熟悉，之前就来过一次，但既然同为道家上门，他在这里基本上不受约束。
但要找一个人，在元始洞真，这里可不是他能胡来的地方。
他现在是真君，拜贴投进去，是需要首先响应的优先等级。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坏消息是，老熟人兔唇不在，不知所踪，但有个新熟人，上元道人！
上元仍然是元婴境界，但他比娄小乙年轻两百岁，机会无数。
“哪阵风把单师兄刮来了？在元始大陆，只要师叔开口，上元莫敢不从！”上元很客气，两人好歹也是并肩战斗过的，不能说是生死之交，但一句战友关系是有的。
娄小乙也不客气，“找个人！闻知老人，就是那个疯疯癫癫，满嘴胡言乱语的大神棍，师弟这里可有他的下落？”
上元哑然失笑，“闻知啊，确实是疯疯癫癫的，不过就我所知，此人现在可不在元始大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不过我可以在宗门里发出问询，应该总有知道的吧！”
上元很干脆，当着他的面发出了门内询问，剩下的就是等消息了。
给娄小乙沏上香茗，“师叔勿要心急，消息很快就到！您也知道，闻知是我们邀请而来，这是客卿的邀请，我们对他也没有约束的权利，在行动上他是自由的。
他这套东西，说有用也有大用，你不信他，其实也就无所谓，在元始，甚至在整个周仙道家，其实信他那套的人很少，尤其是在高阶修士群中，人人都是至少近千年的修行，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娄小乙点头，上元说的这些也是大实话，就包括他自己，当初乍一听闻知那些屁话，不也是丝毫不信么？
“嗯，我倒也不急，也没什么大事，你也知道此人之来周仙，一路上是我碰巧遇到，一路护送过来的，所以有点香火人情！这宇宙啊，是越来越乱，我那里还挂着一个小剑脉，有些担心，所以就想求神问卜，求个心安！”
上元道人就笑，“周仙道家规矩，邀请客卿前来讲道，是不负责沿途护送的，也很实际，你连来的能力都没有，还布什么道？讲什么法？
但师叔一路护送，也是照顾了元始的面子，这份人情一直在。
此人自来元始大陆后，一开始还算安份，也常常出现在宗门内的高等法会上，那口才是有的，但他那一套与我道家相去甚远，所以也常有争执，这些也不必细表。
慢慢的，大概是也知道在大修身上很难找到志同道合之人，所以也就渐渐的改变了目标，开始在中低阶修士中宣扬他那一套，嗯，要比在高阶修士中有市场！”
娄小乙就很好奇，“元始就由得他这么做？”
上元道人苦笑，“当然不会！周仙七大道家上门，哪个会容忍有人破坏自己的根基？
于是就有了数次阻止，搞的很不愉快，也是没法子的事！我们需要他的预言卦算，却不需要他的信仰体系，这其中矛盾无数。
他知道在我们这样的道家上门是不可能任由他乱来的，于是改变策略，也不在大陆待了，就专门往三千小陆去跑，听说这些年来，也闹出了不少的事端，每次出了事，有旁门找他惑乱根基的麻烦，他就往元始大陆跑，作为避风港！
等风声消停了，又跑出去继续胡言乱语，这就是师叔你来，我也不知道他下落的原因！
而且我说实话，要想找到他，需要时间！”
不消多时，有十数条消息传到，上元也不隐瞒，直接把信符呈于他的眼前，十数条消息，竟无一条雷同，都是于某年某日在某小陆听闻这老道的消息，来源驳杂，根本无法做到准确判断。
娄小乙一叹，“看来是无缘啊！也罢，毕竟虚无飘渺，有则听之，无则放之，就这样吧。”
这是道家修士的正常态度，没人会因为这个而特意等他，反而不正常，所以上元也没多想，只邀请道：
“师兄偶至，在我元始就是贵客！宗内同门，师长常常提起，常叹不能亲近，好生遗憾，师叔若无事，不如就在元始盘桓些日子，也好让大家有个结识的机会？”
这是正题，错非必要，轻易不能拒绝，否则会落下个自视清高，蔑视同道的印象；
娄小乙当然明白，一为闻知的可能回来，二为正好和元始道人探讨些三生之秘，听白眉说，周仙七大道门，若论三生之学，以元始为尊，他也正好趁此机会见识见识。
海纳百川，博采众长，才是修行人的态度。
换个人来，元始道人未必会来理睬于他，无名无姓的，谁会着意？这就是名望的好处，是成名人物，自然就有人来互相交流，其实也就是他的学习机会。
于是在元始山门，三日一小聚，月余一大聚，不是剑修的那套酒肉招待，人家正宗道家就是清茶一盏，坐而论道，当然，偶尔也上手。
元始道人着重在他的战斗经验上，而他则侧重于人家的理论基础上，各取所需；一年下来，也是各有收获，娄小乙的剑技没让他们失望，因为没有能抗衡的；元始的理论也很深遂，从另一个侧面加深了他对三生的了解。
这就是论道的意义，共同进步，一起提高。
这一日，感觉时日将至，归期如箭，辞别元始众道，孤身向天外飞去！
还没飞出气层，一个丰姿潇洒的道人却正正拦在身前，却不是闻知老道又是哪个？
这老厮，真正的狡猾！
娄小乙一揖，“累前辈久候，我却是一无所知！”
闻知笑眯眯，“不久不久，小友既来找我，老道那是一定要见的，不过元始人过于因循守旧，古板无趣，十分的讨厌！所以在此等候！”
娄小乙就很遗憾，“可惜，贫道即将远行，不能停留，要么，下一次回周仙咱们再聊？”
闻知笑道：“远行？远行好啊！老道我在周仙这些年，早已闲得无聊，曲高和寡，正想去虚空周游一趟，不知小友是否方便，大家搭个伴？”

第1299章 启程
两人往周仙空域正反空间通道口飞去，对闻知老道的要求，他没有拒绝！
剑脉要去天择聚集，这本身没有什么阴谋，光明正大的学习剑道，是正常的修行旅行，不须躲躲藏藏。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如果拒绝了老道，那么也就别想在闻知这里掏弄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信任是相互的，
他不怕有变量出现，怕的是死气沉沉！
在外空等了半月，远远的，有数十道气息传来，倾刻之间就逼近眼前，如一把巨大的妖刀，锋芒毕露！
这是摇影的传统，由他娄小乙开创，自此之后，摇影剑众在集体行动中就毫无例外的选择妖刀阵型飞行，有如一把巨大的镰刀，行进之间，一般修士那是唯恐避之不及。
唯一的一点不和谐，就是刀锋后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喵。
就连闻知都有些含糊，“小友，你们这是出去杀人么？你也没跟我说啊！如此，我可能还有点事，就此别过吧？”
镰刀划空而过，稳稳的停在了两人身前，车燮扬声道：
“摇影元婴以上剑修三十一人，四真君，二十七元婴！全员到齐，请剑主训话！”
娄小乙满意的点点头，取出筏戒，当空一展，一条三十余丈长的中型浮筏已经出现在众人身前，他也不多话，
“上筏！”
剑修们没人问原因，有如军队，鱼贯而入；闻知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被娄小乙从后一挟，推进了浮筏，
“既来之则安之，前辈这趟同行，贫道可是期盼得很呢！”
浮筏基阵大开，能量灌注，通道缓缓打开，随即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一幕，几乎每日都在发生，周仙这样体量的大界域，又处于大变的前奏，永远也短不了去反空间探险任务之士，也没人在意。
反空间中，浮筏开始提速，对绝大部分剑修来说，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进反空间，因为门派实力底蕴所限，平日也没这样的机会，只除了驰援虎丘剑脉那次。
到了这时，娄小乙也不再隐瞒，高声道：
“此行，终点天择大陆！有剑道碑一座，我送你等去，就是为了提高你们的能力，别真打起来了，再丢了我剑脉的脸！”
众人从惊讶，到狂喜！天择有无数道碑，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但却很少有人听说过那里有剑道碑！看剑主这般安排，那必定是极为推崇的，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天大的意外之喜！
本以为是场悄无声息的长途奔袭，却没想到是场意外的锻剑之旅！这是包场啊，也只有剑主这样有本事的，才能为他们争取到这样的副利！
娄小乙继续，“稍后，由车燮给你们介绍具体的情况，注意事项！现在，过来几个人，老子把怎么操筏交给你们，以后跑路用得上！”
好几年的时间，他可不想一直当司机，有些东西，该教下去了，未来风云变幻，也不可能一直由他亲力亲为。
也不难，都是才智高绝之士，差的只是机会，这一番布置安排，有了眉目后，才坐到闻知身边，
“免费公务舱，怎么样？条件还可以吧？”
知道了去处，闻知反而平静了下来，去天择大陆传道，好像也不错？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不怕去新地方，就怕无人捧场。
“天择好！就是不知那里修士对其它道统的接受度怎么样？会不会像周仙这么死板？”
娄小乙就提醒他，“在周仙，你是有人相请，所以还能保证安全；在天择，你再胡说八道就可能被当作异端邪说，可没人来保护你！
哦对了，天择也应该有信仰之碑吧？既然有根据地，倒是我多心了！”
闻知却不答他话，显然不太想暴露信仰道在天择的安排，或者，自己也不知道？
像信仰道这种方式的广洒传承，当然不可能指望他一人，各有各的分工，各有分片负责的区域，很难说。
“小友，你去元始找我，可是想通了？我怎么看着却不像呢？”
娄小乙就笑，“忽然有感，就过去找您聊聊天，其实也没什么事，非得有事才能找您么？”
闻知也不失望，“不急，慢慢来，小友已证得真君，又多出两千年寿数，足够思考很多东西！那么，你想和我聊什么呢？”
娄小乙也知道瞒不过他，这样的境界，也不是轻易可以糊弄的。
“关于灵宝一族，前辈知道多少？”
闻知脸上浮起笑容，这小子还真是个实际的，之前闻信仰就避之唯恐不及，现在大概是知道信仰的好处了？
“灵宝啊，公正，孤守，自律，洁身自好……在这个宇宙修真界中，好像有它们和没它们也没什么区别。
你不用担心在宇宙冲突中会突然出现一股灵宝力量站在敌方阵营中，当然也不用指望灵宝会为你摇旗呐喊！
它们恪守中立，永不偏向，于是就成为了仙庭在人间的一个最后的看护力量，嗯，说监督体系可能会更准确些！”
娄小乙想了想，还是决定挑明，“前辈，我对信仰之道无感，这个我不瞒你！所以我在这里问您的，可能有些要求过高？
我还是喜欢更直接的交易，比如，我能从您这里得到什么？我能帮到您什么？这样的话，有助于让我知道什么该问？什么问了也是白搭？
大家都轻松些，不用猜来想去的斗心眼绕圈子！”
闻知并不意外，这个剑修太出色，出色到他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解决发生的大部分问题，越是这样的人，越难接受新的思想，因为他拥有的，已经足够他修行一辈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仍然愿意等！因为我相信一个前世有坚定信仰的人，这一世也不会改变！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因为我们信仰道从不依靠武力来传播！你也不必担心我的安全，在传播信仰中归于信仰，就是我们最好的归宿！
我也无法给你什么实际的帮助，能力有限，仅从战斗力来看，甚至还远远不如你手下的一个剑修！
但我有些知识，可以无偿提供给你！对你来说可能是个帮助，但对我来说，其实就是个把你拉进信仰道的过程！
所以，放心大胆的问，时间会证明，最终是你坚持住了自己的理念，还是重归信仰？”

第1300章 天眸传说
停了停，闻知打开了话匣子。
“你听说过天眸么？”
娄小乙一怔，“什么东西？宝贝？”
一句话，闻知也就知道了他的下水有几斤；也不能怪他，一个新晋的阴神，又怎么可能听闻这种修真界中最顶级的秘密？也就是那些顶级大派的阳神们才略有耳闻，比如像周仙九大上门这样的。
“天眸，不是宝贝！也不是器物！而是一个组织！一个直属于仙庭的组织！它的作用，就是监督凡间修真界！对那些脱离违背修真伦理纲常的人或势力，进行定点清除！”
娄小乙张大了嘴，“还有这样的组织？有它在，还有这些修真门派什么事？所谓的争执纠纷，不过就是一个命令一句话的事！”
闻知笑道：“哪有这么简单！事实上，监督为主，清除为辅！却不是一个横行宇宙修真界的暴力组织，他们以无名为信条，以大义为准则，反正明面上是这么讲的。
像是修士之间的战斗，界域之间，甚至道统之间，哪怕大型超大型星际修真战争，他们都认为是宇宙平衡的一种需要，就像自然界的生老病死，属于正常范畴，那是不会管的！”
娄小乙就有些懵，“那他们管什么？”
闻知解释，“所有天道认为，可能会破坏天道平衡的事！当然，天道只是个规则，执行这个规则的是仙人们，这里面的沟沟渠渠，也不必细说。
但总体上，天眸成立数百万年仍然不显于世，你到了真君都不知晓，可见他们的行事还算得上低调。”
娄小乙就很好奇，“那他们的人员从哪里出？要照顾无数个宇宙，那得多么庞大的数量？是从各道统门派抽调？还是有专门的培养机构？”
闻知摇头，“都不是！天眸的执行者，就隐藏在宇宙万界的各门个派中！平时就是修行人，接到任务就成为天眸执行人！
这些人，周仙有，天择有，你剑脉中同样有！他们在对自己门派道统尽忠的同时，也要对天眸尽义务！这就是天眸的执行人构成，遍布宇宙的犄角旮旯，否则你以为真若有事，在派人飞过去，说不定罪人都没了！”
娄小乙咂舌，这东西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很震撼，只修士心中有了这份顾忌，行事之间都会本份很多。
“天眸中，除了执行人系统如我所说外，还有个异界传送系统！就是为了保证天眸修士能随时随地的到达任何空域，这也是宇宙中的唯一一个全宇宙性质的传送系统！没有任何一个界域能做到！
在咱们周仙上界周边中，有三个先天灵宝，天地棋盘，归墟洞真，太朴石，其中就必然有一个是属于天眸系统的，但我不清楚到底是哪个！”
娄小乙默不作声，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执行人体系，灵宝体系，就构成了在凡间修真界的监督架构，也是仙庭插手修真界的唯一实际体现！
所以当你问起灵宝，我能告诉你的，就是灵宝的这个特殊身份，没有任何一种存在能替代它们，不管是人类，还是其它修行生物，哪怕同样寿命悠长的太古兽！
因为没有谁能孤零零的悬在天上一悬就是数十百万年！”
娄小乙一声感慨，“前辈你懂的可真多！”
闻知苦笑，“知道我们信仰道修士为什么知道这些么？因为一直以来，我们信仰道就是天眸眼中的异端邪说！属于被监督，被打压，被清除的对象！”
娄小乙就有些想笑，“可我看您现在活的挺好？蹦哒的挺欢？可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感觉！”
闻知却是苦中作乐，“大道开始崩散，对我们这些所谓的邪门歪道来说是有好处的！因为天眸盯的不是那么紧了，尤其是像我这样，境界在元婴和真君之间飘突不定的，就基本不入他们的眼！
但有一点，小友你一定要明白，这世上又哪有天生的邪门歪道？只不过当某个道统占据主导地位后，才把所有异已者定为邪门歪道而已！就像如果有朝一日我信仰道得了天道青睐，成为了修真主流，道家佛门一样是邪门歪道！
那么，你真的认为它们就是邪门歪道么？
在很久很久以前，信仰道同样是最纯正的道统，在对凡间的匡扶上，甚至还要做的比道家佛门多的多！
世事难料，现在却落得个邪门歪道的下场！”
娄小乙不理他的无病呻吟，哭惨摆穷的把戏，他还有点不明白，
“那些执行人，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能执行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执行？一个二个出色的可以理解，但如果放在全宇宙的层面上，他们怎么保证自己的执行力？”
闻知严肃了起来，“信仰！只要你加入天眸，你就会得到一份礼物，信仰之力！能够让你和在同层次修士中的战斗中拥有一份特别的底牌！”
娄小乙总算是明白了太朴君的意思，就是希望他能获得信仰的能力！但是，
“前辈，天眸的信仰，和你们的信仰，是一回事么？”
闻知撇撇嘴，“当然不完全是一回事！否则干嘛打压我们？但又是一回事，因为出自同源！
我们的信仰是，完全自由自我的信仰，而天眸的信仰，却是在体系下的信仰！
你说，这是一回事么？被操纵的信仰，那还是信仰么？”
娄小乙沉思片刻，点头道：“前辈，你们的观点，最起码这一条，我支持！”
闻知面带自豪，“所以，哪怕我很想拉你入信仰道，但我可以缠你，可以磨你，但就是不能逼你！这才是真信仰！
嗯，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虽然我不知道天眸的择人范畴，但有一条标准，越是出色的，越是有这个可能！比如现在的你！就很可能成为潜在的目标！你自身的能力，再加上神秘的信仰之力，就能保证你能够完成任何天眸的任务！
你现在还是阴神，也许暂时还无所谓，但等你到了元神，天眸的注意力必定会放在你的身上！到了那时，你还能推脱么？
我可听说，天眸信仰上身之时，就是修士道途断绝之日！
而如果你提前有了我们的信仰，那么，就能中和天眸信仰的约束力！这也就是天眸恨我们入骨的原因！
现在，你知道接受我们信仰道的好处了吧？”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你是没逼我，但你个老家伙却一直在引诱我！”

第1301章 混乱
不得不说，闻知这个说法很致命！而且，这老家伙还在一直撒盐！
“仙庭是个什么地方？神仙待的地方！能活多久，几与天地同寿！也就意味着，他们几乎不可能死亡！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世界维持正常运转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可操作性的上进通道！正如筑基可以盼望金丹，金丹想着突破元婴，元婴有机会证得真君，你现在真君了，就可以考虑半仙的问题！
这是宇宙的规律，是自然界的规律！是至高法则！无论仙修凡！
所以人类凡人世界有了王朝变幻！它不变不行啊，有一大堆想要上位的，也有一大堆吃得肠肥脑满应该下台的，所以这就是自然规律！
修真界同样如此，到了半仙怎么办？天择有多少半仙你统计过没有？更大的不可说之地有多少你想过没有？他们也想往上再走一步啊！可是上面没坑了！
没坑了！”
娄小乙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表演的很认真，实话说，很有道理！
“有人想上去，就必然有人不想下来，神仙的圈子是有饱和度的，你不能搞的和筑基那样的漫天神佛！
所以有竞争，有了优胜劣汰！更有了某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的打压！
所以凡间修真界才有了无数的争端！种族的，道统的，界域的，正反空间的……这些东西其实就是仙庭一句话的事嘛，你有这么庞大的监督体系，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为什么不管？哪怕对自己的徒子徒孙？因为没法管，不能管！你都管了，徒子徒孙上进到快超过你了，你怎么办？
打压，无处不在！消耗，理所当然！尤其是对其中的佼佼者！那些有可能改变上层秩序的人！
作为打压中最不显山不露水，最合情合理，让你坠入瓮中不自知的方式之一，就是加入天眸体系，在给了你强大的额外能力之后，却剥夺了你进一步上境的可能！
止步阳神，连半仙都爬不上去，却给了你一顶光芒四射的大帽子——维持宇宙安定，维护修真秩序和谐！
就这一套，无数人类修真精英坠入其中，至死都没明白过来！
这就是天眸的信仰力量！那么，你觉得你有运气成为漏网之鱼么？”
娄小乙还心怀侥幸，“这不能赶鸭子上架吧？这么大的组织？总要双方情投意合，狼狈为奸才好？”
闻知嗤笑，“你一个小小真君，天眸要招你，又哪有你反抗的余地？不知不觉的就信仰上身，等你有所察时，早已病入膏肓，落到人家的碗底了！由得人搓扁揉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天眸在选择杰出之士监督宇宙修真界的另一个捎带的目的，掐了你们这些天才的上进之路，省得到了半仙再给高高在上的神仙老爷们捣乱！”
娄小乙就看着他，“所以你拉我入信仰道，其实就是在救我？”
闻知老道嘿嘿一笑，“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我们信仰道，绝不逼迫，嗯，也不威胁，就只是说些大实话，信不信由你，反正道途是你自己的，也不是我的……
不过从信仰角度出发，虽然同宗同源，但我们的信仰更纯正；我不敢说肯定，但在大概率上，是可以化解天眸信仰的影响的，这一点，绝不会骗你！”
时间，就在娄小乙的不置可否，和闻知老道的夸夸其谈中悄悄流走，两个人的精神对抗就是主基调，闻知老道对此很有信心，在这小家伙去元始大陆找他时，他就明白了这一点！
……中型浮筏的飞行不太稳定，因为并不是操纵者是新手的问题；再是新手，那也是元婴或者真君的修为，对这东西的上手是非常快的，只要给了他们的道标目标，他们能做到的，其实和娄小乙操纵也没什么两样。
区别在于，不同的人操纵就有不同的性格！因为娄小乙要求大家都熟悉下，所以每个人都来上手，二十七个元婴再加三名真君，最后还有个看的心痒痒的小喵……
这一路飞的，可谓是状况百出！
有飞极限超速的，有飞四平八稳的；有喜欢正飞的，还有喜欢倒飞的；有飞起来就完全不顾资源消耗的，也有吝啬的把速度飞起来后就开始滑翔的；
有爱往天象中闯的，也有为展示技术钻陨石群的；有一心一意自顾飞行的，也有只要哪里有灵机动静就想飞过去看热闹的！
娄小乙虽然是家长，但他手下的剑修并不怕他，都知道其实论起瞎胡闹来，他们的剑主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这样飞的歪歪斜斜的，忽快忽慢的，娄小乙也不去管他们，飞的正常了，还是剑修么？
但正是这样的歪歪斜斜，还好看热闹，给他们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有一群天择修士，四五十名，有元婴也有真君，在反空间中和浮筏斜顶而进，这在现在的天择大陆也是常态，有心情跑出来试试运气的大有人在，通常都是某个中小国度，呼朋唤友组团而出。
像这样的出行，以碰运气居多，因为他们绝大部分都没有像样的中型浮筏，而只有寥寥几条小型浮筏，出来一为碰运气，二为灵机，大部分情况下最终在反空间晃荡十数年后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什么是运气，比如，碰上一条浮筏都驾不明白的主世界修士就是运气！
一群人在撞上这条浮筏，并稍微观察后，很快就起了抢夺下来据为己有的心思！
因为浮筏很普通，没有特色，这是白眉特意给他们挑的，也没有任何大势力的标志，这是被刻意抹去了；飞的很不专业，一看就是新手所为！
再判断其中的修士数量不可能超过他们这一群，这么多的有利因素聚集在一起，从修士变成强盗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在宇宙虚空，所谓职业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界限，拔出刀子是贼，揣起刀子是道，就这么回事。

第1302章 再回
在浮筏的惘然无知中，近五十名天择修士开始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很谨慎的，二名真君和八名元婴靠了上去；虚空中抢劫浮筏是很有讲究的，不能一拥而上的乱来，尤其对中型及以上的浮筏，往往都暗藏着某种攻击法阵，这种筏用攻击法阵的威力一般都很强，是浮筏动力的转换，能破开正反空间屏障，这样的能量形式打在元婴身上那是必死无疑，真君也得去脱半条命。
所以，就一定要四散包围住，缓缓接近，在发现浮筏有聚能征兆时，还不能向远处跑，最好的办法是躲到浮筏的另一侧。
其实他们最不担心的是，修士冲出来和他们激战！因为这种中型偏下的浮筏满打满算也就乘载三十人左右，和他们的数量还有差距，就算是打不过，四散而逃也损失不了多少，从目前种种来看，这样的事他们恐怕也没少做！
他们运气不好也不坏！
不好的意思是，出来的是剑修！这个道统在几十年前的回声谷给他们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好的意思是，只出来了七个！一个真君带着六个元婴！
一般情况下，浮筏像是遇到这种情况，就只有两种应对，凭速度硬闯逃脱，或者修士齐出，和强盗们鱼死网破！
筏内是剑修，以这个道统的性格，闯出来动手就是必然！出来了七个，筏内也就最多剩二三个护筏，这是常规。
剑修们非常的凶狠，出来就是生死相搏，短短数十息中，就有盗团一名真君，五名元婴饮恨剑下！
但这并没有熄灭天择人对浮筏的渴望，既然剑修的底已露，那么当然就该发挥人数优势，聚而歼之，没有逃跑的道理！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出乎天择人意外的是，浮筏中又飞出了七名剑修，而且浮筏开始失去控制的在原地打转！
还很狡猾呢！天择人领头的马上就判断清楚的形势，筏内剑修已经倾巢而出，现在是四十余人面对十四人，机会大得很！
围绕着无人看顾的浮筏，两群人就战在一处，激烈中，道消天象不断。
剑修的战法非常简洁，两人配对，一攻一护，正是娄小乙教给他们的前世空战的经典招数，主机僚机！
大范围的移动穿插，主机僚机随时换位，只看当下的具体战斗情况！不仅是两人小队互相之间有配合，小队之间也有配合，引诱，侧击，咬尾，埋伏，对冲……仿佛已经演练配合了千百次！
这可不是一般门派能做到的，需要同伴之间互托生死的信任！对实力的精准判断！
天择修士首领打着打着就感觉不对劲，因为本来感觉自己人数优势的一方，却被打出了劣势的感觉？
除去三名钻进浮筏准备控制筏体的同伴，他这仔细一数，自己一方竟然已经不足三十人！
再数对方，竟然同样是三十人！
上当了！
发出厉啸，招呼同伴离开，但他的反应太慢，已经晚了！
先出七人是怕惊走了他们！也是吸引他们大举压上！
后出七名同样是这个道理，让他们觉得还有机可乘！然后在奔驰冲突中，浮筏像下饺子一样，每当有两人剑修小队借浮筏遮掩一掠而过时，跑来的是两人，可出去的却是四个！
不知不觉中，借着战场的激烈波动，剑修们神不知鬼不晓的压上了自己的底牌！每个天择人在战斗中都无法直接感受到这样的变化，因为剑修们永远不会去围殴，他们只是各自找上各自的对手！
天择人的感觉是，怎么一开始还能四，五个围住对手两个，后来就变成二对二了？同伴们都去哪了？
事实是，同伴在减少，敌人却在增多！没有一个全盘掌握局势的掌控者，这就是乌合之众和军队之间的区别，也是半职业和职业的不同！
等领头的真君明白了过来，大势已去，连他自己都被一名剑修真君缠上，脱身艰难！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回声谷的教训就是记不住呢？因为人多？因为那个单耳就只是个特例？
筏内还剩两人，娄小乙和闻知，娄小乙是风轻云淡，甚至对手下的表现还有些不满意，战术是对的，可手底下不利索！不干净！竟然还有一剑杀不死还得再补一剑的？这怎么练的剑？
闻知却是看的心惊肉跳，从那些天择人一出现他就在不断的提醒，要求加速，或者躲避，实在不成你单大耳朵出去震摄一番也可以啊！
但这小家伙愣是纹丝不动，身体不动，嘴也不动，连个神识吩咐都没有，就仿佛一切于他无干一样！只看着手下剑修自行其是！
但结果，却让闻知大呼不可思议！这股剑修力量，可绝不仅仅是他们的数量表现的那样单薄！真拉出去，可挡百名修士，也许还更多！
他不得不再次提高了对这个小家伙的潜力展望！也许，还需要更有诱惑力的条件来拉他入伙？
信仰道在战斗力是更多的是属于那种依附型的，也就是说，最好的搭配就是本来拥有某种道统能力，然后让信仰力量锦上添花！纯粹靠信仰力量，他们的手段太单一，缺少变化！
但他现在想说的却是，“你本可驱赶他们，不需要造此杀孽的！”
娄小乙不以为然，“驱赶他们？然后让他们碰到下一个对象再下手抢夺？自己做的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义务！否则这修真界的因果可不太好算！
对我来说，当他们决定抢劫时，就自然而然成为了我们砺剑的磨剑石！要么石崩了剑，要么剑劈了石，很公平！”
闻知一声叹息，他总算是有点明白信仰道为什么沦落的原因了，但却不甘心。
“为首者当诛，这我没有意见！但这其中明显有很多就是被胁迫的，被裹挟的，他们本心也许并不愿意如此……”
娄小乙也叹了口气，“我不是天道！我也不负责审判仲裁！我更没兴趣去探究别人的心路历程！都是元婴大修了，还在这里说什么被胁迫？
前辈，照你的意思，你这样的心境又是个什么信仰？是奉献么？还是牺牲？
这和佛祖的割肉喂鹰有点相像，但我怕你没那么多肉，喂不饱这世界的豺狼！”

第1303章 汇合
中型浮筏还是飞得歪歪斜斜，继续它的旅行。闻知变的有些沉默，他发现在这个小家伙的随随便便中，却隐藏着一颗无比坚韧的心！他意识到，哪怕真有一天这人拥有了信仰，也一定是自己想拥有，而不是被他所劝。
这让一贯以自己的劝导能力而自豪的他有些灰心丧气，但，他的信仰是坚持！
娄小乙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前辈，我记的你的老本行是预测先天大道的崩散顺序吧？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灵感？”
闻知闭上了眼，“信仰传道我是免费的，但预测大道崩散就得有灵机开路！
判断时间，百年范围就需要五百紫清，十年范围误差就要五千紫清！
判断具体大道，五百紫清我会给你十个答案，五千紫清我会给你三个答案，准确答案要一万紫清……”
娄小乙就笑，“也就是说，我如果想知道哪一年崩哪个大道，就需要付出万五紫清？你怎么不去抢！”
两年后，在娄小乙的指示下，浮筏开始减速，已经来到和太古兽约定的地方，他需要提前和太古兽沟通一下；在他心里，还是不想让剑修们过早知道天择太古兽也是潜在盟友的事实，这会让剑修们产生依赖性，而且，还有个闻知老道！
他不在乎剑修去剑道碑学习这个事实，但太古兽的联盟需要保密，才能在最关键时发挥作用。
独自飞向反空间深处，十数日后回到浮筏，由他操纵，开始向天择引力场飞去；这是真正的太古道，虽然旁边看不到一头太古兽，但其实却有几头真君大兽在很远处为他开道！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过程很顺利，这是在北境上空，没有人迹，只有兽踪！借口不要让太古兽误会，剑修们仍然停留在浮筏内，在北境上空穿行，下面的山河蔚为壮观，每个剑修都在感慨天择的巨大，除娄小乙外，其他人都是首次进入天择，当然，闻知老道说不清楚，这老头很怪异。
直到接近了柳海子，娄小乙才收起浮筏，领着大家一起飞行，除闻知和小喵外，其他人都很激动，这是剑修的圣地，是剑术的海洋，不修剑，就理解不了这种情怀！
直到看到了那座远远的剑碑，娄小乙很满意，因为三十名剑修都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一个失控冲过去！
回头看着两个异类，“怎么样？跟我们进去感受感受？”
他这么问，是早已察觉到了两个异类的抵触，不是每个生灵都喜欢剑！事实上，在修真界中，讨厌剑的生灵可要远远多于喜欢的。
闻知首先开了口，“我就算了吧，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你们折腾！我去天择大陆人类国度转转，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领略一番这里的风土人情！
你也不必找我，我可能会回剑道碑找你，可能不会！能不能再相见，看缘份吧！”
老道走的潇洒，方向直取南方，也不知道到底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见娄小乙的目光移过来，小喵就有点不好意思，
“师兄，我对飞剑实在无感！就不进去了！我也不去人类国度，太危险，别再被人逮住！
我就在北境转转，方才经过时我发现有很多很多有趣的妖兽，想来在这里，我还能待的自在些？”
娄小乙也不强求，每个修行生物都会有自己的选择，顺其自然就好！小喵有自己的本能，就像修士有去人类凡间世界经历的需求，妖兽的凡间，就是妖兽世界，这才是它们的本能。
神识放远，对远远吊在后面的肥牛，“肥牛，这小家伙你看顾着些，别等老子出来前，成了你们古兽的点心！”
肥牛低笑，“师兄放心！有我看着不会有事！而且它这体型，当点心都不够格，最多也就是根牙签肉。”
安排已毕，剑碑里飞出一群剑修来，正是斑竹荒年一伙，娄小乙就呵呵笑，
“来吧，王八看绿豆，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对上眼！”
周仙历乙干三八六年，天择历卯支三五九年，两支来自不同界域的剑脉在剑道碑会师，这就是日后大名鼎鼎，横行宇宙的剑卒军团的雏型！
而在会合的当日，所有剑修还得忍受他们的第一任军团主剑的调侃，王八绿豆！
……剑道碑，柳海，彻底成为了剑修的领地，再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太古兽有约在先，不会来；人类修士哪怕有和剑修不睦的，也不会来！因为你没法和超过两百名剑修对抗！
天择修士无数，没有利益，纯粹为了打架的话，谁会来这里招惹这些疯子？
剑道碑内，是剑修们学习剑祖剑术的地方；剑道碑外，则是来自正反空间剑脉的碰撞！
剑修的友谊很纯粹，最重要的是，用剑来说话！
于是，在剑道碑中，摇影出身的剑修被剑祖的九大境修理的凄惨无比，在这里，他们比数据，看谁能在九境中坚持更久，当然，说是九境，其实也就是五境，三生境，剑道境，天象境，剑徒境他们是没资格进去的。
在名次数据的对比中，摇影众因为不熟悉不习惯，所以名次偏低！为了创造一个良好的比学赶帮超的学习氛围，从来不喜欢排行榜的娄小乙就搞了个内部排名，总共二百四十六名剑修，六境中排末位的十位，排前列的十位，都有惩罚奖励！
剑道碑外，则是剑修们互相之间的比试，在这方面，摇影出身的要明显强于天择本土的，尤其是团战，那基本上就是次次狼灭！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节奏！
谁输了，谁整体受罚！
奖励么，根据剑修的传统，当然不可能高于剑祖的奖格，也就是说，不可能超过一枚下品灵石；娄小乙这一次倒是很感激鸦祖，有点高瞻远瞩，否则就这些赏格就能把他赏成穷光蛋！
也没人说出什么来，因为他娄小乙基础境打通关，也不过才一枚下品灵石而已，剑主如此，你们这些王八绿豆还想怎样？
至于惩罚，娄小乙有自己的一套！
就是绕柳海裸奔一圈！

第1304章 提高境
柳海又有了新传奇，不过却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恶名，变态名！
失败者很多啊！
六境排名最后十名，加起来也有四，五十个，有特么连输二三境的！
碑外团战，一次就有失败者几十名，这两拨人加起来，浩浩荡荡，绕着柳海裸奔一圈，其中还有一部分倒霉蛋要奔二圈三圈，就形成了柳海一处独特的风景！
军队体系，是个独特的熔炉，能让你以更快的速度融入这个集体，渐渐的变成一个纯粹的杀戮机器！
一开始，还很有些剑修因为自己洁身自好的理念，对这样粗俗的惩罚方式很对抗，不愿意执行，认为这是对修士人格的侮辱！
但也有浑不吝的，无所谓的，就喜欢这调调的变态，反而把零距离接触大自然当成一种骄傲！
当偶尔一次在团战中，娄小乙领着天择剑修群被打败后，这当然是他有意放水；作为剑主，肆无忌惮的在柳海上空绕圈，还放声高歌！这样的表率作用下，些许的反抗也就烟消云散！
而在你裸奔高歌几次后，你会发现，其实这一切也并没有那么糟糕，那么不可接受！
反而对这个集体产生了更强烈的认同感！更肆无忌惮，更为所欲为，更嚣张跋扈，更无法无天！
剑修，就是要无法无天，才能更充分的发挥他们的战斗力，破坏力！一个总是思来想去的剑修，在剑群团队配合时是会拖后腿的！
这就需要高度的相互认同感，毫不犹豫的生死互托！这些，在战斗中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锻炼，在平时，就需要这种裸奔的奇怪方式！
因为怪模怪样，因为挑战纲常，因为变态不容于世俗！
在柳海，没有人类修士，没有妖兽古兽，但这里却从不阻止普通人类的迁徙！自万余年前鸦祖对被污染的柳海进行了彻底的根治后，万年变迁，这里又重新恢复成了一个富饶丰美的地区！
有好的沃土，就会有辛勤的农人！万年来，在柳海周边也渐渐形成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村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他们平凡的生活！
直到某一天，天空上开始出现成群的变态仙人，不穿衣服，晃来晃去的挺枪招摇而过！
每过月旬，必来一圈！还生怕你不知道，还要高声歌唱！
于是，慢慢的，就成为农妇们的一大节日！每当其时，都要搬上小板凳，翘首以待，过过眼瘾，也是农忙后的一大乐趣！
……娄小乙在剑道碑中，当把剑修们的融合纳入正轨之后，在把自己的剑术理念和大家充分交流之后，剩下的就可以交给车燮丛戎邹反他们去继续，这些细致的打磨他就不参加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自身的实力，永远是剑修立身的不二原则！
在他初入剑道碑时，计划是先从基础境开始，然后就开始最急需的三生境！但在周仙一番求学后，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决定就从低到高，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走！
剑修，斗剑时可以疯狂，但学剑时一定要谨慎！因为扎实的基础能保证你疯狂而不疯颠！
提高境中，仍然是那团虚实之影，剑祖的剑愿就总是这么的随性！
提高境，就是剑术的海洋！在剑修的金丹阶段，开始上手各种奇诡的手段，并在势之一途，开始了正式的接触！
不同于筑基期的单调，也不同于元婴后道境打天下，金丹期的剑修实际上是最有意思的阶段，也是剑术最繁复，战术最复杂的阶段。
娄小乙这一进来，立刻就感受到了绝强的压力，鸦祖的花招太多，多的他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但和基础境相比，他的境况要好了很多，因为他在人剑合一上，已经走上了正途，有了和鸦祖同样的基础，哪怕在剑术上差些，也可以通过其它的手段板回来！
头一次进入，他就和鸦祖打了一个时辰，最后才被鸦祖的飞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捅了菊门！
这祖宗，真正是无所不用其极！
数次战斗后，对双方的擅长偏向有了个基本的了解，应该说，差距不大！
在势的应用上，他比鸦祖的手段丰富！鸦祖在金丹期使用的势就只有两种，杀势和羊角势！而他还要多出星辰势，威凌之势，去势！
娄小乙发现自己的势虽多，却在战斗中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他怎么可能威凌到鸦祖？因为鸦祖对势的应用以简洁为主，去势也就没有了什么意义！其实他和鸦祖在势上的优势也只多出一个星辰势而已。
但在人和势的融合上，他不如鸦祖，所以在势上的比拼，也就是个平分之局！
差距在剑术多样性上！这是内剑和外剑的系统性差距，当时娄小乙在结丹之后，其实并没有学习太多的剑术，因为外剑的剑术更多的是表现在往飞剑上刻录剑阵上，很死板，他也看不上，所以干脆就不学，而是着重于加强自己在筑基时的那一套！
但内剑就不同，因为剑丸的特殊性，他们不需要在飞剑本身下太多的功夫，具备非常良好的修行一致性连贯性，所以在剑术上的选择很多，多的让外剑羡慕嫉妒恨！
其它的还好说，最让娄小乙头疼的就是鸦祖拿手的几门剑术，立二拆三，雷霆秘剑，空跃杀剑！搞的他顾此失彼，头疼不已！
他算是看出来了，鸦祖在金丹期的剑术，仍然是以简洁为主，比他这样的内外不分剑修的剑术多，却要远远少于正常内剑，但就是这么几招，再配合天衣无缝的遁法，杀势羊角势的妙到毫巅，深厚的基础能力，在进攻端就能让他左右支挫！
还有个很重要的方面，在防御端，鸦祖多出了一层五行剑衣配合雷霆金身！虽然还不是完整的五行，估计是当时在金丹期没有凑齐，但强悍的防御能力也让他有了更多的剑术组合能力！
娄小乙在金丹期时的防御是比较弱的，因为他没有练体，只是依靠几门防御剑术支撑，这就很辛苦；当对手的抗受力比你强时，同样互斩一剑，鸦祖就能做到无所谓，他就得百般思量伤害得失，也就失去了平等对话的权利。

第1305章 扬长避短
当然，娄小乙也不是没有优势在！他在金丹期对自己特点的巩固可要远远强于鸦祖！
那就是各种加成下的重剑之威！在筑基时就有优势，现在到了金丹，优势还在扩大！
这样的长程重剑，已经能在范围之外形成压制，也就是说，鸦祖要想打到他，就得先过他的重剑关！
对双方此消彼长，他心里很清楚，也不可能现在去学鸦祖的那些内剑术，都是金丹期的剑术，他一个真君去学，那不是开历史的倒车么？
他真正应该做的是，如何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把鸦祖拒在他的剑程之外，拉风筝吊打！
战胜对手有两种办法，去学别人的剑法，走别人的路子，就很不聪明；有自信的剑修会在自己的特长上下力气，让自己的特长变的更致命！
这才是自己的东西！否则只学鸦祖，你又怎么可能强过本尊？
有了目标，接下来就是如何挖掘自己潜力的问题！也是修正微调自己剑术体系的问题，这些问题，在面对一般对手时显不出来，但在面对顶尖高手时就露出了马脚！
这就是剑道碑的意义，能够照见你剑术中隐藏最深的漏洞！以后当你遇到同阶层的顶尖修士后，才不会丢掉小命！幸运的是，在他修行千年中，还没有遇到这样的同阶层的对手，但不意味着未来也遇不到！
怎么才是通关？其实和基础境一样，杀死鸦祖剑愿一次就可以，因为不管他怎么练，事实上在进入剑碑九境中，他也永远不可能说就一定能战胜鸦祖，只是一个概率！
就是这样的概率问题，也不是其他剑修能做到的，他们都是零概率，对大部分剑修来说，考验他们的指标就是能坚持多少时间？能从失败中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五年后，已经不知道进去多少次了！终于有一天，他成功的把鸦祖压制在攻击圈外，经过数日的苦战，让鸦祖不能发一剑够到他，就在无休止的长程重剑攻击下饮恨，是必然，也是偶然！
当他出来时，就只见二，三百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他们在期待什么，这些家伙在等着他开奖！
邹反是提高境中的记录保持者！两刻的时间让他傲视群雄，但对击败剑祖也不抱希望，这就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实力差距过大再谈自信，那就是无知，是狂妄！
他喊出了第一声，“头儿，他们都说你第一关开出来了一枚有瑕疵的下品灵石，我是不信的！好不容易等到现在，我们这三十人一致认为，应该开出个仙物！”
他说的三十人，其实就是来自摇影的三十个，现在虽然双方已经不是分的那么清楚，但在某些认知上却是泾渭分明，比如，对奖励的质疑！
斑竹就针锋相对，“我们就认为还是垃圾！彼此下了赌，谁输就谁去旁边镜国跑一圈！”
镜国，紧挨柳海地区的人类小国，人口茂盛，凡人众多，要去那里裸奔一圈，这赌注可不算小，当然，对反正也没有脸皮的人来说，也无所谓！
是三十个人？还是二百来个的集体裸奔，这是个问题？
但他必须首先问明白一件事！
“我算在哪一拨？我有选择么？”
邹反理所当然，“头儿你当然算在我们这拨！”
斑竹理所应当，“头儿应该算做我们这一方！他怎么可能以为会是仙物奖励？都被打一次脸了！”
荒年站出来做和事佬，“头儿是大家的头儿，当然是两方都算！”
娄小乙就看向他，面带不善，“荒年你很有前途啊！合着拿老子来当人情，哪边输了都得去跑一圈？”
众人期待中，娄小乙走近了那个奖字，金光闪闪，氤氲四射！只这卖相就很高大上，但他却知道自己的这个鸦祖恐怕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你指望他和道家正宗修士一样的自重身份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奖励，还能找出比一枚下品灵石更无耻的？本来他是想趁个没人的机会来开启的，但又怎么可能？别看这些家伙对他进出提高境好像不闻不问，但都是假装的，其实一个个的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闯关上，都等着这一天呢！
连赌注都商量好了！
娄小乙当然要满足大家的要求，娱乐自己，也娱乐兄弟们，当然也要满足鸦祖的恶趣味！
把手往大大的奖字上一拍！一枚玉简掉落下来！顿时，摇影众一齐欢呼！就说嘛，堂堂剑祖怎么可能拿一枚下品灵石来糊弄他们？那就必定是仙器绝世秘法！
这次看来，应该是绝世剑法，不能放在剑碑九境的那种！是什么呢？却没人会去问，因为这是剑主的所得，修真界规矩，是不能随便打听的？
天择剑修群也很懊恼，他们这是被经验给带偏了节奏，谁说第一次奖励是一枚下品灵石，下一关就也是同样价值的东西？基础境奖励一枚灵石就很合适，基础嘛！现在提高了，当然奖励也要提高！
玉简显得很古朴！这符合修真界对古老东西的尊重，修士嘛，又不是暴发户，不屑于光彩夺目的东西，那是越古朴越珍贵，因为上面承载的是岁月，是年轮！
都是一起裸奔过的兄弟，大家虽然也知道作为修士就这么鼓眼瞪着剑主开奖有些不礼貌，显得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朝夕相处下来，却还是没人愿意错步离开！
娄小乙得意洋洋，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翻开了那枚古朴的玉简！
看着看着，渐渐张大了嘴，眼光变的迷离！面色开始潮红！手有些发抖！有眼尖的剑修，甚至能看到剑主嘴角有晶莹的液体丝丝流下……
猛然合上玉简，大口喘息，仿佛不如此不能平息自己激动的心情！
良久，才彻底平复下来，看着下面二百多号羡慕的目光，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才叹了口气！
“唉，都是兄弟！有了好东西也不能独享！怎么办呢？”
虽然没人说话，但剑修们的眼睛仿佛个个都变的会说话一样的水灵！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只是实在不好张嘴！
“也罢！是兄弟就不能独享！不过方才好像有人说我既属于邹反一方，也属于斑竹一方……”
众人齐声应道：“剑主就是仲裁者！当然不属于任何一方，以后这种惩罚的事就再于剑主无干！”
娄小乙点点头，“嗯，好！不过我觉得你们这一直在中空飞是不是太冷了？我就觉得大家应该在低空飞，才比较暖和，也比较亲民！也不用分什么赌注了，大家一起飞一趟，也不冤我把剑祖的宝贝取出来共享！”
为了绝世秘法，两方都没什么意见！不就是低飞让人看的更清楚么？一个人飞那确实尴尬，但如果二百来个一起飞，好像也无所谓的吧？
看大家同意，娄小乙把玉简往他们身前一推，
“如此，剑修言而有信，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扭身躲进了青冥境！

第1306章 青冥境
剑主好像有些奇怪，剑修中有敏锐的，已经意识到了不对，荒年就心有余悸，
“我怎么感觉不大好？”
众剑修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中间就是那本绝世剑术！
众望所归中，斑竹伸手，翻开第一页，三个歪七扭八的大字：你瞅啥？
众剑修就没一个能看明白的？这是门眼功？瞅啥啥没？
接着往下翻，第二页上，这本秘法终于暴露了它的庐山真面目，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黄庭内景经！
这，这东西……这东西早就烂大街了啊！可能偏远小界域还有人拿它当回事，可在像天择和周仙终于的上等修真大界，这东西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东西！
不是说功法有什么问题，功法没问题，而且直指大道，但那是指的上古时期！灵气有如实质之时！功法没问题，就是环境变迁，过时了！不适用了！练这个东西的结果就还不如街道边最垃圾的三流功法，甭管怎么样，总能练得动，不像这东西就根本练不出来！
现在这东西早已和那些上古大法一样，不过是各坊铺中一个辏数的作用，说一灵石都有些多，就是个玉简的成本价。
当然，说不定是挂羊头卖狗肉，外表是黄庭内景经，其实壤里别有天地呢？
斑竹继续往下翻，但此时大部分剑修，尤其是天择剑修都已经有了预感！
一页一页的翻下，逐字逐章读过，和他们脑海中早已有印象的毫无二致！已经开始有剑修在叹气了！但斑竹却是个好耐心的，通篇读完，才下了定论，
“很好！经过我等仔细研看，这就是本万年前的黄庭内景经普通本！还有人有异义么？”
看众人臊眉耷眼的，斑竹就痛心疾首，“兄弟们啊！还是意志不坚啊！还是总想着有外物有绝世秘法帮助，想着一步登天呢！
这次被耍弄，主犯就是剑祖！从犯剑主！就是为了板板大家心里的那一丝侥幸！
既然都无异义，现在出碑，脱衣服，游行！”
有剑修弱弱道：“师兄，镜国可是个有规度的国度，不允许不着寸缕……如果有人升空喝斥，我们打是不打？”
丛戎就无所谓，“无妨，大家都穿双袜子，那就不是不着寸缕了！”
……青冥境中，道境碰撞，却少见剑光！
这一境，就是考验你在元婴期的道境能力，也是前三关中，娄小乙感觉最轻松的一关！
在万余年前，元婴期间就深入道境的修士还是少数，仅只限于那些最出色的天赋者，还得有各自了不得的机缘！
在那个时期，修士们可不知道未来大道的变化趋势，还按照古老的修行原则，按部就班的一步一个脚印，元婴打道境基础，真君时再深入提高！
现在这个时代可不相同！也是宇宙修真环境逼的修士们不得不如此，当然，领悟道境的机会也多了很多！就像娄小乙，正是因为精通六门先天大道，其它的还大部分粗通，另有登堂入室的星辰大道，在这方面，他的底蕴可比鸦祖在元婴时要强出不少！
仔细辨识中，鸦祖的大道痕迹历历在目，五行，阴阳，雷霆，杀戮，这是精通的，另外还有粗通的太极，毁灭。
比娄小乙可是少了不少，所以一入青冥境，娄小乙就稳稳的占据了上风，这是他入剑道碑后的第一次！
其实也不仅是他，在剑道碑五个可入的碑境中，这第三关就普遍支撑的很长，像是斑竹，邹反等几个真君，平均能坚持近一个时辰，也是他们最爱进的一关！
娄小乙是稳扎稳打，对于道境的碰撞，他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他在这里学习的，也是鸦祖如何通过道境变化来操控生死！
实事求是的说，在道境深厚和广博上，他要强过鸦祖，但在如何把道境力量转化成战斗力上，他有所不如，这也是他一直在和鸦祖道境纠缠的原因，其实也是个学习的过程！
这个过程一开始，就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因为在道境领域，最基本的核心观念是，懂一门和懂三十六门没有本质的区别！如果你能把某一个大道方向研究的极其透彻，一门足矣！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鸦祖没有占他的便宜！像道境理解这种务虚的方面，有他神仙果位所达到的高度，那就不是任何人能比拟的，但鸦祖的剑愿没有这么做，它就只是忠实的表现出了鸦祖在元婴期所达到的程度，所以，大家还都有得玩。
这一玩，就足足玩了十年，娄小乙一次也没出去过，在里面和鸦祖斗了个相持！
十年后兴致已尽，这才明白，其实最后谁杀谁又有什么意义？就像是在手谈，和一个从未见过的朋友，聊够了尽兴了，比什么都强！
出来时，没人围着了！哪怕奖字仍然亮着，过往的剑修也没一个拿正眼看的！
嗯，十年持平，不输不赢，也算是过了鸦祖的关了？
娄小乙晃到奖字前，高声喊道：“老子要开奖了哈！”
空间中百余剑修，有进碑境的，有出去比剑的，可就是没一个停下来驻足的！顷刻之间，走了个精光！
娄小乙有些无趣，都胆肥了，竟敢拿家长不当回事了？不就是一次镜国游行么？多大个事？一个个的，还以为自己是没出嫁的小媳妇？
正巧看到荒年从碑境中死出来，就把手一指，
“荒年，给老子过来！”
荒年被逮个正着，也没办法，剑主点名了，也跑不了。就有些小心翼翼，
“头儿，有什么事么？您看我这还忙着呢？”
娄小乙威胁道：“你忙个屁！这是在躲瘟神呢？老子开奖，当小弟的竟然一个也不来捧场，这正常么？”
荒年无奈，“头儿，不是兄弟们不懂事，实在是上次被你捉弄惨了，心有余悸，现在都落下病了！”
娄小乙有些不解，“你们在柳海子跑了那么些年，沿海子那么多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看腻了，也没见你们怎么着啊？这怎么去了趟镜国，就和丢了贞操一样了？话说，你们有那东西么？”
荒年就苦笑，“是，是有点不巧，当时正好有好国大群坤修过来镜国这里学习交流，正开法会时，我们就这样低空飞了过去……”
娄小乙更是不解，“你们不是穿着袜子的么？”

第1307章 时间
时间，在快乐修行中渡过！但快乐只是表象，这里也没有傻子，每个剑修都明白，这恐怕就是他们未来一段时期最后的悠闲！能不能活着坚持到真正的悠闲，才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大动力！
实力，在互补中带来飞速的增长，这里不是说的修为境界！修为境界这东西是不可能拔苗助长的，没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对剑修来说，他们却可以大幅度提高自己的剑术能力，因为剑脉本身就拥有最大的战斗潜力，更何况他们这两拨人相对正牌子轩辕剑修来说，起点还有点低！
来自摇影的剑修缺乏鸦祖的磨砺，而来自天择本土的却是缺乏剑主的夹磨和体系！现在看来，无论剑道碑有多么的了不起，还是有真人监督指点的摇影众更强一点，因为真人能准确的指出你的致命缺点！
最重要的是，天择剑修都是半路出家，杂牌子出身，修剑前干什么的都有，他们在基础一环上不太牢靠，全凭自己琢磨，不像摇影剑修那样，哪怕周仙的剑脉底子再弱，它好歹也有个基础体系！
双方的融合，就是个互相促进的过程，这就是娄小乙宁可损失二十年，也要把摇影剑修带过来的原因！他一个人教，和摇影三十个人的言传身教，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见成效的时间效应可要远远大于损失的二十年。
虽然娄小乙从未要求过剑修们不能离开剑道碑，但这个禁忌却被每个剑修忠实的执行，尤其是那些来自主世界摇影的剑修！
他们很清楚，关键的问题不在于天择多了三十名剑修，而在于不能让别的势力意识到，剑修有自由出入天择大陆的能力！这才是未来隐蔽行动的最大保障！
不到三百人，二十余名真君，这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但如果放在整个天择大陆，恐怕也就是个稍强些的中型国度！所以，保持神秘是必须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好在，现在剑道碑的环境也让人不忍离开，这里有最好的剑祖，有最好的领头人，还有最好的同伴，错开这里，错开这段时间，你又去哪里找这样完美的提高机会？
车燮和摇影剑众们，开始把曾经的理念慢慢的灌输了下去，比他们想象中要顺利得多，因为他们已经很有经验，因为这些天择剑修孤独一生的经历，因为有强大到变态的领头羊！
至此，剑修们互相之间已不再以来自摇影或者天择来区分，他们开始真正的融为一体，开始形成了强大的整体战斗力！
是不是要选取一个更响亮的名字，是剑修们常常讨论，并吵得不可开交的分歧，当然，他们的所谓吵，其实就是打！结果就是，谁也没打服谁？
最后，还是娄小乙亲自出面平息了这场争论！因为有师门轩辕在，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当口的好名字，也不合适，等未来回归轩辕了，怎么处理？
但又必须要有个统一的称号，以为未来战斗中统一行事，既不好冠以门派名字，那就来个战斗名字吧！
剑卒军团，由此而生！
……娄小乙只有在出碑境时，才会和他们共处斗剑，主要也是指出一些剑修在修行方向上的不足；作为一个能三次通关的剑主，他就是这群剑修的灵魂，被视为和剑祖等同的地位，但他知道自己不是！
如果有一天，自己能达到鸦祖那样的成就，他才真正有这样的底气，但现在，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时间，已经匆匆过去了五十年，在这期间，他又通过了纵横境，博弈境，虽然鸦祖默许了他的通关，但他也清楚，自己其实是占了便宜的！
鸦祖是实打实的把自己的境界实力限制在某个层次，这是他作为大罗金仙果位的能力，一丝不差，实事求是！
但对挑战者，鸦祖其实很宽容，除了限制境界修为外，像是经验眼光道境之类的软实力，就放得很开；也就是说，其实娄小乙是以真君的软实力层次去通过青冥，纵横，博弈三境的！
不是他要占鸦祖便宜，而是像经验眼光这种东西如果鸦祖不刻意压制的话，他自己就根本没法自制！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融进一个孩童的身体里，那你又怎么可能再和这些孩童去玩搓泥巴，过家家？
其实在所有关口中，他都是占了便宜的！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如果有朝一日他也成了仙，他也自己立个剑碑，再回过头来和鸦祖对战各境界，其实也是一回事，胜负只在天运，早已过了纯粹实力的阶段。
就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公平！所以，也没必要就一定要和鸦祖比个上下高低！他没这么浅薄！
现在，在剑道碑中混迹了五十年后，他打算冲击一下别的剑修都没进去过的三生境！
鸦祖不让人轻易能进此境，就是为了避免某些不自量力，眼高手低的剑修，为了斩阳神而修三生！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是不被提倡的！
要么，你是阳神真君境界，可直接进入此境；要么，先把前面六境打通关，证明你确实有越阶斩杀的能力！
娄小乙做到了后面的条件。
还没等他进去，斑竹等几个真君围了上来，“头儿，最进剑道碑附近有些不太平，有些人类修士总是探头探脑的，大概是我们最近些年在这里搞出了些动静，有些人坐不住了，就想来探探，咱们怎么做？”
剑道碑周边，一直就是三不管的地带，默认是剑修的，但又不允许立国，一直就很微妙！
像这种全天择剑修的聚会，初期没人管，是没必要！现在有人看，是怀疑他们能五十年不散，是不是在图谋什么？
大变在即，任何小心都不是多余的！
娄小乙冷冷道；“画个区域，进来就杀！咱们不动手，反而会让人怀疑，真打开了，他们也就踏实了！在修真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就是要谈，也要打过了再谈！
勿需顾忌，往死里揍！”

第1308章 三生境
娄小乙对外界的变化并不担心，事实上，在他的判断中，这些人还来得太晚了呢！
任何一个界域，上层力量的掌控能力都是界域持续发展的基石！平时看不到只是没有必要，在宇宙动荡中，这种掌控力就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就像现在外界进入天择大陆就需要接受甄别审查一样。
对外是这样，对内也没什么区别，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每个大势力都明白的原则。
天择大陆的上层建筑是什么？当然就是三十六个上国，当然其中有几个已经没落了！这些力量，及其分布极广的下线，就构成了对天择大陆的全面监控，并按照优先次序安排不同的力量来实施。
这些东西，虽然你看不到，但却是实际存在的。尤其是在大变前期！
像剑脉这样的实力，在天择大陆中，只算数量的话，就在中小国度之间，又因为其事实上的分散性，无组织性，平素是不会摆在上层支配者的眼中的！
但如果这些人聚集了起来，又长久不散，再考虑剑脉更胜一筹的战斗能力，这样一个群体，已经能算是天择大陆中比较强大的中型国度，排名应该能进如数百之列。
当然，这是天择上层的看法，放在娄小乙来看，除了没有阳神，他这股剑脉力量已经可以媲美一个稍微弱些的上国！
当这些人在剑道碑中一聚五十年不散，当然就会有人犯了思量！剑脉太团结，打入不进去，就只能通过外部骚扰来试探他们的应对，以此作为下一步动作的依据！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打出去就要比无动于衷为好！起码显得更自然，因为剑脉就从来不是个能隐忍的道统！
至于会出什么不可控的结果，他并不担心！因为这个地方是人类和太古兽的缓冲地带，有太古兽的存在，天择上层就不敢对这里直接下手，他们必须保证界域的稳定，这是走出去的前置条件。
娄小乙自顾走入三生境，对外界的纷纷扰扰不屑一顾，越扰，越是安全，真风平浪静了，那才需要格外提防呢，现在就只当是剑修们对这段时间修行成果的一个检验好了。
三生境中，出人意料的，却没有鸦祖的剑愿！这里也不再是挑战环节，没有飞剑来袭！
只一块虚空而生的石碑，上面写有几个名字，娄小乙于是明白，这是在自己之前进来剑道碑三生境的轩辕前辈！
重楼！三秦！武西行！胡学道！
他是第五个！
他就只听说过三秦的名字，还是在宗门的三生玉简上！
那么，这些祖宗到底是活着还是死逑了？是不是在什么不可说之地？他是一无所知！
他唯一知道的是，起码在现在这样的宇宙前戏中，祖宗们是不会跳出来了！
因为祖宗们太多了！现在正被人请去喝茶！顺便当玩笑一样的看着下面的徒子徒孙们打群架玩！
老爷爷们太多，也是个问题！
空间内没有任何动静，死气沉沉的，但他知道该怎么开始！
细看四个名字，字里行间就充满着正宗的轩辕剑修气息！看来鸦祖也是个假大方的，真到了真章时，能够进来的，也无一例外的是必须拥用正统的轩辕血统！
有些小气！却很亲切！换他，还未必能做到鸦祖这样！
会是什么呢？他也很好奇！
飞剑一出，缓缓的往石碑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一刻，立刻显出了差距！
那石碑看似虚无，其实要想剑下留字，对进来人的实力那是相当的高！或者，当初鸦祖就没考虑过有可能一个小小的真君就能走到这一步？
碑质硬得娄小乙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才能勉强在其上留下痕迹！一笔一划，吃力无比，这才是仙人的力量吧？
前面的四个名字中，重楼的刻痕最深！其次是三秦，再然后是武西行，胡学道，这两人的刻痕倒是相差无几！和进来的时间顺序一模一样，这样的趋势在娄小乙这里也没有改变，反而加速的迹浅，仿佛预示着轩辕的传承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他都有点担心，就自己这印迹，以及还有别于前面四位前辈的气息，会不会被鸦祖当成个赝品？
好在，鸦祖的眼光不会发生错误。
当他乙字最后一笔落下，空间内开始有了反应！
两个道人，哦不，两团物事开始出现在了空间中，仿佛是一场战斗？有飞剑，有术法，而他的视角开始变成那个放飞剑的……
明白了！在三生境中，其实就是在模拟鸦祖的每一次斩三生对敌！以鸦祖的视野，观察对手的三生变化！
在这期间，没有任何说教，也不提供具体的秘术，重点只在于，怎么在战斗中去发现对手的三生毗漏，怎么去创造机会抓住瞬间的胜负点！
这是娄小乙见过的最珍贵的传承，因为倒在剑下的都是一条条鲜活的阳神生命！甚至还包括半仙的！
这比单纯的教人看三生还要高端！因为战斗过程中你还要把握对手的心理变化，环境影响，战场局势，性格特点，诡计多端！
不仅你在看人，人也在看你！你在斩人三生，人也在斩你三生！
一般修士，到了阳神境界，能够做到成功斩人的机会很少！因为发现实力不济有危险时，就总能有机会溜掉，三生就是最大的保命牌！
恐怕也就只有像鸦祖这样的剑修，才有在真君阶段大量斩三生的实战经验！而不是大部分门派典籍中的纸上谈兵！更具实战性，可操作性！
很多战斗，即使以鸦祖之能，也是要重复多次斩杀对手三生才能准确找到三生具体所在，一剑而定的战例并不多。
事实上，他在鸦祖的战斗中，发现了剑修最大的特点，正如三秦所说，剑修之利不在看三生，而在斩三生！更多的是依靠强大的现世能力，通过斩杀现世来判断对手的过去未来回生点！
那么，到底是鸦祖学自三秦呢？还是三秦学自鸦祖？

第1309章 体悟
这是娄小乙第一次认认真真学习别人的斩杀术，看的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思考的方式！
他的理论知识已经很充足了，从元婴开始把天心策纳入第三功法，就是在为这一天做打算！
证君，逍遥游和元始洞真的道家正宗传承，这些加起来，为他构建了一个相当的基础；这个基础可能比不上那些道家真君上千年的打磨思索，但剑修本来也没必要在理论上做到极致！
理论来源于实践，剑修的宗旨就是，那就直接实践好了！
鸦祖的方式，和他有所不同，这一点从进入青冥境开始，就表现的十分的明显！
相对来说，两人如果一定要做个比较的话，娄小乙更擅长远程攻杀，鸦祖则更均衡，他的特点就是中距离上的全面，但两人都很强调近距离的接触，这也是顶尖剑修的最后一道关口。
这是特点，不是全部，事实上，拥有他们这样战斗力的剑修已经找不到明显的短板，所谓的不足也只是相对其它方面的异常出色而已，不是真的就有漏洞了。
这是个人的风格，表现在斩三生上，娄小乙自然不会全盘照搬鸦祖的那一套组合，他有更适合自己的组合，在前面五境中已经证明了存在价值的体系。
鸦祖在这里展示的，是一种理念，是他对斩三生的理解；怎么寻找对手的过去？怎么判断敌人的未来？怎么在电光火石之间同时斩其三生得手？
其中的一个重头戏就是，当不断斩杀对手的现世后，对手的重生特征？
是习惯从过去映象重生？还是喜欢从未来投影重生？这暴露了对手很隐蔽的修行核心，不是可以轻易做假的，总有侧重，总有偏向，不断的重复，就能从中找出最致命的东西！
多次重复斩杀后，对手对重生基准点的掩饰？必定有某种规律！某种内在联系！它就不可能是随心所欲的！
因为修士可能有无数个过去，都映衬在性灵深处的某个地方，但他的重生基点却是不会变的，就藏在无数个过去中的一个上！在战斗中，他会尽全力用其它的过去映象来遮掩这个基点映象，怎么区分？
未来也是一样，修士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有无数，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那些是骗人玩的？或者不成熟的？
一剑下去，瞬间判断，就代表了一名修士是否有斩杀阳神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其实在阳神中间并不多见！大部分阳神其实一生中也未见得有机会去斩杀一个同境界的对手，因为他们太缺少实践！也不可能有很多机会来让他们实践！他们在实践别人的同时，别人同时也在实践他们！
修到阳神，就是为了这个？起码从道家佛门的核心思想上，这是旁枝末节。
所以阳神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磨洋工！真正奔着斩对方三生去的，只有很少几个凶厉的道统，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个特点，所以没一个能发展壮大！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修真界就是铁律。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鸦祖搭建的这个三生境，就是宇宙间最宝贵的传承！甚至有点伤天和！所以，他只演示自己一生中的诸多斩三生战斗，却绝不留下只言片语！在天道的约束框架下疯狂试探！
时间，就在这样宝贵的观摩中悄悄流走，鸦祖一共展示了十九次三生斩，其中成功十七次，失败两次；娄小乙知道这肯定不是这凶祖的全部战绩，他只是挑选了一些特别有代表性的战例，而舍却了那些靠偶然和运气的战例，因为可能会对后来者产生不切实际的影响。
还有惊喜！
重楼！
重楼的名字娄小乙隐隐约约是有印象的，好像在穹顶听长辈说起过楼祖，大概就是这位吧？
一共有十一段战斗场景，在娄小乙看来，特点就一个凶险！
这位祖宗似乎就永远战斗在生与死的边缘，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有些不理性，充斥着冒险的因子，但结果也很明显，那就是快，非常的快！
娄小乙能看出来这位楼祖对鸦祖的模仿，但他只学到了快，却远远没有鸦祖的稳定和控制，那种挥洒之间的写意，其实落到最后其实还没鸦祖快！
至于他的冒险，慢慢的娄小乙也看出来了，也许对他人来说这确实是冒险，可对身在其中的重楼来说却是未必，险不险，就只有自己能把握！
不得不说，在几位剑祖中，他是学鸦祖最像的，也很有几分神髓，在他的那个年代，也肯定没少制造惊天血案。
看完楼祖的斩三生后，就论到了三秦上场！因为果位差着层级，一个是神仙一个是半仙，一个是古法一个是走衰境，这里面有一道鸿沟，所以三秦留下的九段战斗过程就要模糊了些，但好在经历了鸦祖的熏陶后，倒也不至于看的一头雾水。
这是另一名顶尖剑修的斩三生理念，和鸦祖相比，有共同点，也有分歧！
相对来说，三秦老道就是疯狂的斩现世路子，和他在典籍扉页上所留的宗旨是一模一样，充分表现出了那种，老子不懂看三生，老子就只会斩现世的浑不吝！
没有鸦祖的效率，也没有楼祖的疯狂，但却别有一种独属于剑修的铁血！看的人热血沸腾，不能自已！
然后是武西行，胡学道，分别留下了六段，五段过程；相对来说，和前面三个人中凶器来比，就要平庸了很多，过程有些偶然，有些运气，有些勉强……
武息行长于控制，却不能控制完全；胡学道胜在均衡，但他的均衡却不稳定，看的人提心吊胆，是一种脆弱的均衡。
当然，只是相对而言，放他娄小乙上去，就连这点勉强也做不到！他能站在这里评判，只是在看过鸦祖几人的惊艳之后，就属于嘴把式，光说不练型的。
五个人，几乎就代表了轩辕剑修这两万年来最杰出剑修的最高水平，他何其有幸，能在这里一瞻前贤！
从留款提名深浅他就知道，除鸦祖外，其他四人都是半仙层次，来天择大陆留下痕迹的时间也很长了，自他们之后，再无一人能进入三生境，也包括轩辕那些在世的阳神！
这只能证明一点，天择大陆对轩辕剑修的封锁域境，其实早就开始了，还要早于大道确定崩散趋势之前！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搁在他身上，他也不会让这些家伙进来，看看，杀了多少阳神，这还只是一部分，别人练到现在容易么？

第1310章 发现
轩辕剑派的这五个剑祖宗，加起来搞死了多少阳神半仙？这个数字注定了是个谜，不宜公开，会遭众怒的。
现在，在鸦祖立碑后，他是第五个进来的，却把轩辕整体水平拉下来一大截，有点尴尬！
一个神仙四个半仙，现在加上了他一个真君，还是刚刚证君不久的阴神，好像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也想留下属于自己的映象，却是留无可留，难不成留下天择外的那次未遂？
其实未遂留上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他那次和阳神的战斗说未遂都有些夸大，事实上他根本就没看到人家的影子，剑都没出，着实有些丢人，还是不拿出来献丑了吧。
说起未遂，只从这五个剑祖宗的留影上就能看出来轩辕的家风，绝不会报喜不报忧，自糊脸面。
鸦祖十九战，失败两次，这可能也是他仅有的几次失败，从比例上来说，几乎就有自曝其短，故意展示的意味。
重楼十一次战斗，失败四次！三秦九次战斗，失败四次！武西行六次战斗，失败三次！胡学道五次战斗，失败四次！
可以说到了最后，像武西行胡学道这样的，他们就认为自己失败的战例要比成功的战例更能警醒后来者，所以毫不顾忌脸面，就拿自己最遗憾的战例来展示给后来者！
是他们找不到几次成功的战例么？怎么可能！
这就是轩辕的精神！是一种气质！是数万年下来血的沉淀！正是因为有了这样实事求是的精神，不粉饰，不怕丢丑，才有了轩辕剑派现在在宇宙修真界的地位！
失败又怎么样？真拉出去放对，谁敢碰这样的剑修？别的道统很多都是无数的歌功颂德，战绩彪炳，真实情况又怎么样？
连失败的勇气都没有！
娄小乙也希望在这里刻下自己的传说，等他有朝一日有了自己的成就，到那时，不管是杀的漂亮的，还是笨手笨脚的，或者一无是处的，他都会放在这里！
就是传承！
从失败中，往往能学到更多！这个道理不难明白，但要一个仙人，几个半仙，祖宗似的人物能做到这一点，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脸面，历史，鼓舞，激砺，太多太多能摆出来不能摆出来的原因，都会让真相湮没在时间长河中！却少有人敢于直视！
这就是轩辕强大的理由！
他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当然就要尽到自己的责任！虽然离开轩辕已近五百年，但对师门的归宿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这就是轩辕的魅力，哪怕你远在他方，也能体会到那种无法割舍的牵挂，还有牵挂中永远的执著！
在三生境，他一待就是三十年，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观摩前辈们的战斗，从中汲取营养！成功的营养，失败的营养！
看了再忘，忘了再看；抛去那些旁枝末节，那些术的手段，而专注于在更高的层面，就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思想！
直到三十年后，当他完全忘记了剑祖们的数十场斩三生战斗后，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
出了三生境，就是三生人；你阻我道途，我问你三生！
心情舒畅了，但肩膀上的担子也更重了，前辈们都挂在了碑上，指望不上，该轮到他了！
这一刻，什么混沌雷霆殿，什么剑气冲霄阁，什么内剑外剑的元神阳神，他就觉得，轩辕的担子已经移交到了他的身上，虽然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这句话！
等老子回去时，都得听老子的！这就是一只蝼蚁的朴素思想！
往那里大马金刀的一站，“老子不在时，都发生什么了？”
活脱脱一副山大王的嘴脸！
手下剑修们也凑趣，斑竹就开口，“回禀大王！有三件事好教大王得知。
第一，这三十年间，又有三十七名剑修来投，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拉拢腐蚀威胁利诱，发现其中有六名奸细，也没害他们性命，留在剑道碑固其行止，以待后续！
第二，现在的天择大陆，进出管理甚严，三十六上国已经彻底封锁陆域，若想出去，须得有上国之特许。
第三，剑道碑周边的清肃持续了十数年，现在已经基本完成，重归平静。
第四，这数十年中，经过我们诸般努力，购得一条大型反空间浮筏，能载数百人，就是有些破旧，但修修还是能用的……”
娄小乙就盯着他，“你这是三条？老糊涂了？”
斑竹也无所谓，“嘿嘿，突然又想起了一条。”
娄小乙心思机敏，“一条大型浮筏？这是，有人看我们不顺眼，想送瘟神了？”
丛戎插嘴，“大王高瞻远瞩，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洞如观火！
这条大型浮筏是上国淘汰下来的残次品，年代久远，破旧不堪，也就勉强一用，是通过商会的渠道搞来的，几乎就是白送！
虽然没人明说，但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咱们剑脉在天择的态度一直也不明确，就是个鸡肋，用着没什么实力，都是小屁元婴，放着还闹心，怕天择空虚时出来捣乱！
所以，干脆就送咱们一个大型浮筏，那意思就是：自己去主世界玩去吧，别特么的留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还有伤风化，带坏大陆修士的道德走向……”
娄小乙就摸了摸鼻子，“你们这，又出去游行了？上瘾了？离不开了？高兴也游行，失败也游行，这成了我剑卒军团的标志了？”
大家就都看着他，合着你这始作俑者，现在倒跑来装无辜？
荒年插了嘴，“我看他们的行事，很有规度，先骚扰，再送筏，咱们接下了筏，就意味着同意人家的安排！等下次再有人来剑道碑骚扰时，估计就是咱们不得不走的时间窗口！
到了那时再如果和人动手，恐怕就会有阳神大修过来过问了！”
娄小乙点点头，“也就是说，能大概猜到他们的动手时间？”
荒年应道：“当然不可能很准确，应该在数十年内，再远的话，也要考虑送走的这些瘟神再回来的因素？”

第1311章 最后的准备
剑修中，也不缺乏敏锐者！尤其是这些天择剑修，一辈子生活修行在这里，看的很透！
“这样的情况，在天择大陆还有多少？”娄小乙若有所思。
斑竹答道：“单是大型浮筏，就放出来了七条，当然，都是一般的破败！
放的对象也是大陆上最不受管教的这一批！有体脉国度，血河联盟，丹修组织，魂修余孽，武圣道场，御兽强人，还有咱们剑脉！
这些势力，都是具备一定的实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跟着主流走就不甘心，留在天择别人又不放心，所以就想自己闯出一条路子！
闯的早了，就怕被主世界修真界针对，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借主流跨出反空间的东风，趁乱看看能不能在主世界闯出什么名堂来。
当然，这样的需求是双向的，对这些人来说，能在宇宙风云变化中投投机，还不用寄人篱下，有自己的自主权。
对天择主流来说，有这么些人去主世界各宇宙界域祸害，也能分散他们的压力；顺便把天择大陆的不稳定因素清除出去，可谓是一举两得。
所以大家现在都在等，等有了时间表，再决定何时走，何时祸乱宇宙！”
成祸害了，天择大陆的不稳定因素！这就是修真界，有些本事实力的，就有野心野望，就不肯寄人篱下！
其实看看这七个道统就能明白，都是想在纪元变化中分一杯羹的！你从了主流，流血流汗被人利用剩下的就什么也得不到！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天择大陆近万国度近万道统中，有野望的毕竟是极少数；对大部分道统来说，要么早已被某个上国收心，跟随出战；要么就干脆做个太平翁，就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也不去。
出头鸟可不是那么好做的，现在看来有威胁的就是这么七家；不是说就没有别的心怀异志者，而是实力不济，就根本没看在上门主流眼中，就算你留在天择大陆，就算你想有所异动，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天择大陆，实在是太大了，大得要有什么行动，就没法做到完全的避人耳目；
谁都知道，天择人要有所动作，但具体的时间？成员规模？出击方向？行走路线？道佛间的配合？这些最关键的东西还是在最高层的脑海中，没有一丝泄露！
实话说，便露出来，你又怎么敢确定？
这是一种阳谋的进攻！让主世界的某两个界域坐立不安！
这些，其实娄小乙都不担心，他担心的是，是不是有他还未知的其它修真力量加入进来？
他的活动范围还是太小，就固定在周仙左近的有限空域，而宇宙很大，很大很大！种族势力也很多，很多很多！其中甚至有娄小乙听都没听说过的！
未知的，才是最危险的！
斑竹看着娄小乙，“头儿，其实还有第五条的！咱们这七家有想法的，互相之间也有联系！有几家还在探听咱们的动向！
我知道他们也没有恶意，恐怕是知道了什么消息，知道剑脉在这次宇宙巨变中的地位，所以，想和我们合作！”
娄小乙感觉有些新奇，不过好像也不奇怪，修真界中有些消息在大修之间终也不是什么秘密，每个道统都有自己的渠道，修士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所以剑脉在这其中的作用也是瞒不了人。
但是，此剑脉非彼剑脉！如果轩辕在这里敢竖起大旗，肯定就有无数的投机者云从，但现在这一批剑修显然没这样的号召力，他们甚至都没找到自己的道统，还处于孤魂野鬼的阶段。
对这些道统，他完全不熟悉，所以他更看重土著剑修们的意见，看向斑竹荒年等一批天择剑修，不耻下问，
“你们怎么看？”
天择剑修们显然早有商量准备，斑竹就代表了他们，
“我们无法确定他们的真实想法，至少，不能都确定！有投机，有试探，可能也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投机试探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们和剑道碑的道统是否有某种真实存在的联系？
如果有，就会有人下注，可能也会有人告密！如果没有，那我们也不过是七支不愿意随波逐流的力量之一，也就谈不上合作的基础，至少，不会以我们为主！”
娄小乙点头同意他的分析，“分析的不错，继续！”
斑竹得到了鼓励，胆子就更大了，“如果我们和剑道碑所属的道统真的没关系，那不用说，咱们也是投机者其中之一，那怎么搞都行，合作不合作，不过是头儿的一句话。
但是，大家伙在这里猜测，我们怕是和剑道碑后的道统，和那个推倒道德的剑仙之间，恐怕还是有关系的？
关系的纽带就是头儿您！”
几百双眼睛看过来，娄小乙干净利落的放了个屁！这一屁，大家心里就都明白了！
换个人，这是否认；但剑主行事与常人不同，越不着调，反而意味着他越认真！
斑竹有些小兴奋，他意识到了自己这批人正在卷入大潮中，还是最核心的那部分，这让未来充满了激情！
“如果我们是核心，那么问题就在于像我们这样的力量，能够用在什么方向？
剑道碑近百年，又添九名真君，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了三十名真君，近三百名元婴，战斗素质有了本质的提高，我说句大话，不考虑阳神的问题，在天择除三十六上国外，我们已经是首屈一指的打击力量！
但这样的力量，在天择主流力量下，仍然不够看，只能为偏师，不能做主力，这也是实情！
但是，如果我们能和那六家联合，实力就会有实质性的改变！他们也很强，事实上，在天择高层给出七条大型浮筏的考量中，另外六家才是凭实力得到的，就只有我们剑脉，没有国度体系，人家给我们浮筏，更多的是基于一种隐隐的忌惮！
所以我们的看法，联不联合，端看头儿你要做多大的事！”

第1312章 合纵
娄小乙沉吟半晌，心中左右权衡，不是他要故作神秘，实在是他也没想好把这股力量用在什么地方！
因为，天择的动向不明！
敌未动，你又能往哪儿动？
但他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是他的责任，从三生境出来，他就责无旁贷的给自己加了担子！
有的人加了担子，会压弯了腰！有的人会把自己的双腿锻炼的更粗壮！有的人会找第三根支撑点……
“那么，在这六家里，你们有什么判断？有何倾向？”
斑竹越发的兴奋，剑主能这么问，那这事就绝小不了，他们就可能被用在主要方向，而不是次要方向打打边角！
“是这样，这六家中，能够信任的有三家，血河联盟，魂修余孽，武圣道场！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判断，而是几乎在场的每个天择兄弟的判断！我们不说交情，不叙渊源，就说处境！如果一个道统被天择上层往死里打压了上万年，这就已经不是苦肉计了，它就是丧心病狂的打压！
我们剑脉是一个，万年来连个国度都没有！
魂修余孽是一个，他们的道碑在千年前就被人毁了，可想而知他们的愤怒会针对谁！凡是天择主流支持的，他们就一定会反对！凡是主流敌对的，他们就肯定会加入！
血河联盟是一个，因为它们道统的特点，就一直被树立成天择的反面典型！原来血河道还是个仅次于上国的大国，但现在距离灭国也就只差一步，这样一个道统，不用问，就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只不过正常时期不敢动，但现在机会来了，再不动的话那就永远也别动了！
最后是武圣道场，以凡躯修武成圣的奇怪道统，有人说他们有可能是信仰道在天择的分支，不过却没有真凭实据！但既然有信仰道的污点在，其处境之艰难可想而知。
这三家，我们以为，纳之无妨！只要给他们一个希望，一个参加的理由，一个翻身的梦想，就一定会敢死而战！
我说句大实话，天择论起破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剑脉还真排不到第一，这三家个顶个的不要命！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实在是被逼得没了法子！
和他们联手，不会有半途而废之士！”
说的吐沫横飞的，斑竹千五百年的寿数，对天择大陆的沟沟渠渠还是很了解的，虽然剑修过得艰难，但也有三瓜俩枣的朋友，上国好日子的知交没有，但一群倒霉催的苦哈哈也是时常相聚，彼此之间很了解！
“这三家的实力，比以前的剑脉强，但比现在的剑脉弱，也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另外三家就有些摸不准，体脉联盟其实并不准确，在天择大陆，体脉可是个大道统，甚至有力量道碑的上国撑腰，这部分的体脉是分裂出来的古体脉，行事不按常理，看谁都不是正统，我倒不是怀疑他们整体有什么问题，就怕其中还混有心向体脉主流的，不够齐心！
丹修组织，其实就是个近乎商会联盟的组织，他们不在乎宇宙修真界到底谁笑到最后，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是谁笑到最后，都会巴巴的跑来买丹药！
他们为什么要走，我以为更大的可能是为了跑去主世界，在战争中发界难财！
不跟随天择主流大部队，是因为他们想向战争双方都兜售丹药！赤裸裸的奸商嘴脸！
这样的组织，我们还是应该敬而远之为好！”
斑竹的分析丝丝入扣，也是个难得的人才，“最后，是御兽强人！御兽道统在天择同样是个大道统，虽然没有上国为基，但数量之众，为这七家之首！
御兽道统在整体上其实和天择主流走的很近，这分出来的一部分不过是其内部倾轧造成的，主要是些御虚空兽的修士遭到了御兽主流的排挤，其中更主要的是意气之争，还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条件就会回归，所以我认为，就是六家中最不可信的，不宜接触！”
还有些时间，不耽误坐下来和几个天择出身的真君好好聊聊他们对天择局势的看法，最后的方向当然要由他来独断，因为除了他没人有这资格，有这能力，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听取更多的意见，可惜，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亲自摸索了。
到目前为止，对佛门的动向他仍然一无所知，他也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再去接触，露底的可能要远远大于所得！
最后，他拍了板，“这样，血河联盟，魂修余孽，武圣道场，这三家可以安排必要的联系，不过要限制在最高层，不宜扩大！如果有人怀疑，就借口联合几家去主世界抢个大界域玩玩，具体目标保密！
要强调一点的是，必须以我剑脉为主！不接受联合，不接受协同！如果他们够聪明，就应该明白我们的意思！”
几名真君兴奋的点头，剑主的意思再直白不过，就是拿他背后的力量压人！你要敢跟着干票大的，就别墨迹！
神奇就神奇在大家都不能说透，理解了就是理解了，不理解我也犯不上和你解释！
“这就是一场豪赌！就赌老子最后怎么翻点！问他们跟不跟庄！
另外，丹修组织也要接触下，搞些丹药，真打起来了再买，那可就是天价了！你们这群穷光蛋买不起！需得早早下手！
至于剩下的体修联盟，御兽强人，没那功夫和他们逗咳嗽，就不用理了！”
一名真君就有些尴尬，“头儿！您都知道我们是穷光蛋，以后买不起，现在也买不起啊！这些王八蛋精着呢，现在都是囤货少放，价格早就炒上去了！”
娄小乙一瞪眼，“谁说让你们买的？我剑脉万年下来的规矩，需要掏灵机买么？
告诉他们，先赊着！以后再说！”
那真君就很为难，“能赊给我们么？这些丹修个个不见灵机不撒丹……”
娄小乙一笑，“你错了！既然是买卖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不是他们最拿手的！
他们最拿手的，是投资未来！
所以我告诉你，大着胆子去赊，胃口大些，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你放心，你越是无忌，他们往往越会考虑得更多！”

第1313章 道剑境
大家各有任务，数名真君离开柳海，去完成剑主布置的任务，这样的合纵连横在现在的天择大陆无处不在，每个小势力为了在未来的巨变中能站稳脚跟，都必须加入某个联盟！
只不过这样的联盟，有的进取，有的保守，有的心怀异志！在天择大陆上演着一出出的聚散离合！
娄小乙继续当他的甩手大掌柜！在大战之前，他必须尽力的提高自己！
道碑九境，前六境基本可以算作通关！现在就剩下了后三境，也是大三境，他没有把握就一定能进去！
道剑境，天象境，剑徒境！
娄小乙估计所谓的剑徒应该就是他对自己的最终定位剑卒一样，是返璞归真，是万剑归一，是只有成仙后才能达到的目标，距离他现在还有点远，现在进去剑徒境没什么意思，估计会被修理的找不着北，没准一看他境界，就根本进不去！
天象境，这也有点恐怖！一剑即出，成其天象，他现在的剑上威力可远远做不到这点，别说是凭空成天象，就是扰动自然天象都很勉强，这是修为的问题，不是能越境能解决的，他判断自己要想做到这一点，至少需要半仙的层次。
还是按部就班，这也是他的节奏！
在轩辕剑派，有几个重要的剑脉分支，其实互相之间也不是孤立的，而是互相通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很少有剑修专修一脉，一般都至少双脉，是为常态！
纵剑一脉，弈剑一脉，杀剑一脉，星剑一脉，最后是鸦祖创造的道剑一脉！
但这些，因为留在轩辕的时间有限，所以对道剑一脉一无所知！在他看来，这也是真君阶层的剑境，所以大可去得！
他的时间不多了，因为宇宙局势的加速褪变，恐怕就很难再有完整的数十年时间来供他过境；外面搅翻了天，他却在这里独自修行，这不是事！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他是有数百追随者的人物，不能做事只顾自己！
道剑境，仍然是战斗！
不过却是场综合性的，考验修士全方位能力的战斗，既有青冥境的道境对抗，也有纵横境的纵剑无踪，还有弈剑境的战斗布局，三生境的过去未来，而且境界以阳神为限！
这一下，娄小乙顿时支撑不住，创了死出剑境的最快记录！不足十息！
这就是鸦祖在成为半仙前的最强实力，他的距离还有些远！但是，他又必须拉近这个距离，因为在随后的战斗中，可没人会跟他玩兵对兵，将对将，在这个圈子里，他就是将，对方最强大的修士，就只能他来对付！
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要想在长时间相持中战胜对手，他目前的境界有些勉强，所以他要强化自己的前三板斧子，杀不死他，也要吓走他！
仍然是剑修的老一套，把所有的一切，都集中在开局的百息之内！鸦祖就是他的磨刀石，他不指望能够战胜，只希望百息内斩他一剑！
能做到斩鸦祖一剑，自然就能斩别人好几剑！鸦祖挨一下没事，他那五行剑衣龟壳子实在是硬，但别未必就做得到！
这就是他的策略，可能有些赶，可能有些不符合正常的修行节奏，但大变当前，为了狗命，也只好偏一次科！
修士在修行过程中的每个阶段，都会各有侧重，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这是正常的理念，比如他现在，却去想着怎么冲击元神，那就是主次不分，轻重不明，就是找死！
他是有机会的！七个道境体悟登堂入室，百万级别的剑光分化，和鸦祖同样坚实无比的基础，当这些组合起来，哪怕差两个境界，怎么就不能斩他一剑了？
尤其是智慧，战斗直觉，天生的敏锐，对剑的忠诚和天赋！
五年后，灰头土脸的娄小乙就盘在剑道境外，一脸的懵逼！旁边众人看他不爽的样子，都是不敢轻易招惹，远远躲开，头儿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睚眦必报，你惹了他，他就要教你剑法，然后你就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然后还要关心你：学会了么？看懂了么？要不要再教一遍？
和鸦祖真正是一路货色！
没人理他，就剩他一个人在那里运气！没道理啊！五年了，连他自己都感觉在攻击上的巨大提高，通过剑道碑近百年的磨砺，他早已不是新成真君的新人，就这些老资格的天择阴神剑修，都没有能挡他十剑的，这还是不敢尽全力，怕伤了人闹笑话！
用剑修们的话说，头儿你这剑术，就是在元神中也是横趟！这一点不夸大，因为他们中也是有几名元神真君的，在他剑下同样如砍瓜切菜一般！
差距到底出在哪儿？有很多次就当他自觉有希望时，都会莫名其妙的脆败下来！好像鸦祖掌握了一种能瞬间提高剑上威力的方法！
关键是，他还不能理解这方法的由来！所以也谈不上破解！
他很确定，这不是道境力量，不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之内！那么除了道境力量，修真界中，还有什么力量能瞬间提高一名修士的攻击力？
沉思数日，思路变的清晰起来！于是再进剑道境，一番剑击交汇，生死相搏，在他准备鱼死网破突进之时，鸦祖的飞剑再次出现了变化，剑上威力大盛！
娄小乙却不再飞剑却敌，更不出道境，只是一翻手，手中横持柒蚁，就只以最平凡的法力运剑，上下翻飞，把长剑舞得是风雨不透，硬抗鸦祖的剑河！
这是最笨的防御手段，手持剑就只有在近身时才堪用，离得远了就只能被动挨打！迟早被捅成筛子！
没有剑修会选择这样的防御！但娄小乙不仅这样做了，而且还全力以赴，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这样的相持毫无意义！
也就只有在这样的纯粹法力运剑，感知抛却所有的道境变化，专注于剑上时，他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鸦祖之所以能做到瞬间提高攻击力，是因为他使用了信仰的力量！

第1314章 信仰
信仰力量！
娄小乙从来就没想过鸦祖竟然也掌握了信仰力量！这只能说明一点，信仰力量并不会阻止修士的上境，最起码鸦祖就合了道德，有大罗的未来果位！
那么，是闻知老道在骗他么？是为了让他远离天眸？靠近他的信仰道？所以才撒的谎？
不能轻易下结论！这是娄小乙一惯的处事方法！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既然这个修真界有信仰道和天眸信仰之分，那么，会不会还有第三种信仰？就像鸦祖这样，独属于剑修的？独属于自己的？不依赖体系或者天眸的？
那么，自己到底要不要掌握信仰力量？
天眸的信仰，是强加于人的信仰，他拒绝接受，不管有什么好处，不管身处何等逆境！
信仰道的力量，他不熟悉！他从不预设好坏，只有自己看过听过想过，思考过，他才会做出决定！在这之前，他仍然坚持自我！
鸦祖的信仰，理论上就是最安全的信仰！没有后遗症，直通大道，还能增强实力，对攻击力给与加成！这简直就是不要白不要的东西！
不要白不要的东西，你会不要么？尤其是在这么吃劲的时候？
性灵深处，娄小乙感觉到有某种东西在欢呼雀跃，仿佛在迎接信仰的到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难道就是闻知所说的，他的前世就是一个有坚定信仰的人的反应？
人皆有三生，只不过他性灵深处的过去前世在他现在这个境界还有点混沌不清罢了。但过去前生可能很模糊，但他的信仰倾向却是走到了前头？
有点控制不住接受信仰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他的性灵深处对鸦祖的信仰有了应激反应，让他知道了鸦祖的信仰竟然是怜悯！
怜悯？你个坏老头，我信你个鬼哦！
在他舞剑相抗中，感觉越来越吃力！性灵深处的感觉一直在催促他：快，快，接受信仰，你就能和鸦祖正面相抗！
不喜欢怜悯？没问题，还有贪生！这个实在吧？还不喜欢，没关系，还有呢，总有你喜欢的……娄小乙愕然发现，鸦祖不仅懂信仰，而且还懂不同的信仰！
信仰之力也不是加强自身的攻击力，而是消减对手的防御力！每多一个信仰，就仿佛把对手的厚皮刮去一成！这也就是鸦祖一加信仰，他就支撑不住的原因！
高手对决，差距只在毫厘之间，现在差出一层，影响巨大！
所以，这东西其实是多多益善的？如果培养出了九个信仰，对手岂不是就变成了光猪？
那还学什么剑法，直接钻研信仰就好！
面对诱惑，娄小乙意志坚定，强行压下了性灵深处的冲动，他的态度很明确！
如果他一定要有个信仰，那也一定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别人强加的，哪怕看起来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诱人，是曾经大罗金仙果位仙人的信仰！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准备接受这东西！
我不需要！我是娄小乙！独一无二的我！是婴我的小宇宙重塑体！
意念传下，性灵深处轰然破碎，有东西消亡，也有东西诞生！
娄小乙一剑撩出，竟把鸦祖的飞剑荡得星散！
这，这是信仰的力量！
不知不觉中，他拒绝了实力提高的诱惑，拒绝了鸦祖的指引，这一切也事实上的帮助他拒绝了别人的信仰，但也正因为如此，由此诞生了自己的信仰！
独立！
是的，这就是他的信仰，可以发挥某种影响力的信仰，在他万般拒绝下，还是上身了！
这由不得他！因为是前世过去所定！
闻知和他说过，这世上信仰无数，小到生活琐事，大到星际宇宙，只是精神对某一种执念的共鸣！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是信仰！为什么信仰道这么被道家所排斥！
那是因为，两家对修士执念的不同立场和应用！
简单的说，道家培养执念，就是为了斩它！从筑基开始就小执念不断，阳神的三生执念之斩，直到成仙前的斩善恶二尸执念，整个修道过程就是个不断斩去自己大大小小执念的过程，最后身无牵挂，超脱成仙！
信仰道也培养执念，却不是斩它，而是发扬光大它！最后把这样的执念凝聚浓缩为信仰！超脱了善恶二尸的范畴，成为了修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从鸦祖所表现出来的，就能看出，他其实在斩去善恶二尸时，并没有斩去自己的执念信仰！
所以鸦祖一直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个毫无感情的神仙！因为他的信仰和他同在，密不可分！这也就是为什么是他推倒了道德这第一个骨牌，而别的仙人却做不到！
别的仙人已经没有执念了，他们不会为天地中发生的任何事而动容！不会感动！不会愤怒！不会欢喜！当然也就不会牺牲！
鸦祖不一样！他有信仰与他同在！虽然娄小乙现在还没搞清楚为什么您老人家明明是贪生的信仰，却怎么做到牺牲的？难道这就正反性质的可传导性？
自修行起，他就从未看过有关鸦祖的任何典籍传说，但他现在却认为对鸦祖了解甚深，甚至接触到了鸦祖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带走道德的一部分真相！动机还不明，但却是明白了他为什么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信仰很害人啊！至少对仙庭来说是这样！如果仙庭上的仙人个个都有信仰，恐怕就再也不是一副其乐融融，你推我让的和谐环境了吧？
信仰之别，不共存天，早晚仙脑子打出狗脑子！娄小乙不无恶意的想，其实最需要信仰的，是仙庭的仙人啊！
他是个有追求的人，是个自认为高尚的，当然也是个大方的人！自己有了好东西不介绍给别人就浑身不舒服，奶奶的，如果有朝一日上了仙庭，早晚把这东西推广出去！
这是后话，是臆想，是平白无故被信仰俘虏的不爽！
现在，他必须考虑点自己的问题！理智的，而不是充满情绪的！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躲不开信仰，那么，该怎么好好利用它？
或者说，怎么才能不被信仰完全控制了自己的思想？

第1315章 布置
关于如何得到信仰，娄小乙在无意识中，趟出了自己的路！
不是天眸的赐下，不是信仰道的着意培养！是完全属于他的方式，甚至和鸦祖还有所不同！
但他和鸦祖的不同，只是获取方式上的不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独属于自己，不受人控制，不耽误上境修行……一切都很美好，但机敏如他，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为什么在轩辕剑派的功法体系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信仰？如果它是这么一个好东西，既能增强你的实力还不影响你的道途，为什么没人去推广？以至于默默无闻，湮没在无数的神功异术中蒙尘？
为什么鸦祖在战斗中极少表现这种能力？在前六境中，哪怕被他这样的闯关者击败也从不动用信仰的力量？却在第七关道剑关上破了例？
鸦祖根本就没败相，为什么却去动用这个东西？
只有一种解释！
信仰并不可怕，但你一定要做一个可以控制自己信仰的人！在该用它时用它，不该用时就供着它！否则，你就是个偏执狂，最后被信仰的力量不知道带向何方！
这就是鸦祖通过这样的方式，要告诉后来者的！
娄小乙微微一笑，幸好，他从来都是个只相信自己的力量要来自自己努力的人，从来不会被天降大运而迷惑！
蚁之一途，脚踏实地！才能背负苍天！
彻底想明白了，也就彻底轻松了！他不追求新的信仰，也不排斥，就是顺其自然！同样的，他会和鸦祖一样，在战斗中尽量少用信仰的力量，用的频繁了，会产生依赖，而影响他真正的实力增长点，他的根本！
所以，这一关的目的其实他已经达到！
走出道剑境，大家仍然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剑主前六境都是一帆风顺的，没想到在第七境上栽了跟头，从始至终数年时间，在里面的时间也没超过百息，关键问题是，没有看到任何进步的迹象，这是遇到瓶颈了？
这人竟然还有瓶颈？他们都认为头儿就是个大水缸……
看了看，好像也没人过来和他汇报什么，不管是去血河魂孽武圣三家的，还是去赊丹药的，或者被他指派回周仙摇影的丛戎邹反……宇宙就这样，动辄以年计，等这些人回来后，就基本上不用出去了，因为已经不会再有足够的时间。
在继续进道剑境深造还是去天象境见识上，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习剑至此，又怎么可能不向往那些可以毁天灭地的剑法？
虽然感觉上天象境应该是半仙才能进去的地方，但他作为真君，好像也不是差得太远吧？
看他缓缓的飞向天象境，周围剑修们无比的兴奋！他们也想进去，但没有资格！
无数的猜测，但归根到底就是，能坚持多少息？
一致的看法是，百息以下，十息以上！
……娄小乙缓缓的飞，不是摆姿态装风度，而是怕飞得快了再被撞回来丢人！幸运的是，他真的飞了进去！
什么都没看见，就只感觉以自身为中心，一个磅礴浩大的金色光圈，就像，嗯，有点像前世核爆的中心！
他甚至都没反抗，在这样的威力下，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徒劳的！
但他能透过鸦祖的意识知道这式剑法的名字：黄金起源！
然后，就已经出现在了众剑修的身前，微笑道：“你们都输了！”
当然都输了，整个过程一息不到！剑主被剑祖秒了！
娄小乙倒是无所谓，被秒是正常的！如果鸦祖在半仙层次的实力还秒不了他一个阴神，又凭什么成仙？凭什么证道？
黄金起源？唉，不想也罢！等老子长大了，搞个钻石起源！
还是继续回道剑境折腾，继续精淬自己在百息内的攻坚能力，怎么让自己的法力神魂道境积累在百息内毫无保留的发挥！
绝不使用信仰力量！
这是柳海周边最安静的一段时间，太古兽不会来这里，人类修士也不会来，这里成为了剑修的天堂！
柳海上空，没有一天清静，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有剑修在斗剑钻研，或双人追逐，或三五成群，或聚众殴斗！
也就是在这里，娄小乙提出的长僚机战术体系被剑修们钻研到了极致！还有三人轮换！小队之间的配合！
他们必须这么做，因为从境界修为上，他们还没达到上国的标准！人家是真君是主力，他们是元婴为基石！
每个人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这样又过去了十数年，去和丹修组织赊丹药的剑修最先回来，一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此行不虚！他们拿到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的赊品，正如剑主所说，这就不是个价格的问题，而是个投资心态的问题！
不是他们脸大，而是一些最敏锐的丹修在向未来下注！
剑修不应该依赖外物，但在战斗中，有些东西你不使用又不行！他们需求的丹药重点不在最昂贵的增涨修为上，而在战斗补充，以及伤情回复上！
然后回来的是丛戎和邹反！他们此次回周仙摇影，是对剑宫的最后安排。布置后路，遣散的预演，好歹是一个中型势力，中低阶修士需要安顿！
在留不留元婴和真君上，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致，一个不留！
因为没法留，你就不知道留多少才是安全的？有真君元婴在，就有真君元婴的敌人！
之所以能如此做，也是摇影剑宫的中低阶弟子也有地方可去，他们完全可以散去其它八个剑脉，这一点上没有丝毫碍难；或者最严重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像他们的师叔师祖那样，暂时成为散剑修，周仙很大，对中低阶修士而言，总有容身之地！
丛戎神情严肃，“头儿，你吩咐的事我们都安排下去了，你放心，下面弟子在危急时的去处都有安排；只是在和其它八个剑脉沟通时有些不愉快，他们怪我们行动时没有支会他们！
我解释过了，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他们毕竟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有家有业，也根有底，不像我们这批人，在内心深处其实还和散修时一样……”
取过一个纳戒，“这里面的玉简都是留存摇影给您的，可不少呢！”

第1316章 争取
就在柳海上空，娄小乙把所有的玉简都仔细翻看了一遍，脸上浮起微笑。
其实，别看玉简有很多，大部分都是没意义的，属于家长里短的问候，但在巨变前夕看到这些，还是让他感觉很温馨，有一种充实感，让他知道为了什么去战斗。
有鼻涕虫的，这家伙总算是赶上了末班车，以他骄傲的性子，不成君是不会给他留信的，臭屁的很！
有兔唇的，主要是表达上次不在的歉意，约他喝酒！其实就是想探听一些东西，这家伙的鼻子灵得很，身处元始这样的大派，肯定是有什么预感，却又不确定。
有几位周仙剑脉的老前辈，关心之余，是来询问他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同样的，还有封虎丘剑脉唐真君的来信，同样是这个意思！
对这些剑脉朋友，他也曾犯过犹豫，最终还是决定不拉他们下水！未来的战斗会很残酷，一战灭派并非没有可能，他们的底子有限，扛不住；真到了玩命时，他怎么把人往上赶？
只有他手下的这些散剑修，不用考虑什么传承道统的问题，来去自入，孑然一身，才是最好的伙伴！而且，他们是经过他训练指导过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实力早已不同；对那八家周仙剑脉，他怎么指导？
小嘉真君让他回去受死！因为他离开时一次无意识的道别，有点唐突；关键是，哪有道别的人只趴在窗口还不进去的，嗯，这里面有点误会。
夏冰姬也留了信，一如既往的平平淡淡，但平淡中却有一股对他折腾能力的担心！嗯，这女子，不知现在发育的怎么样了？有点想！
等等，诸如此类的信息，就是来自周仙的关心，让他突然发现，除了这些剑脉兄弟，他也是很有些人缘的，最起码，都可以托付。
最重要的一枚玉简来自余鹄，他在盗团中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以他的见识还看不透彻，但现在放在娄小乙的眼中，却是让人回味！
当消息汇总起来后，他感觉自己的想法又清晰了很多！
可惜，他最看重的青玄没有消息，这都两百多年了，这家伙不会一直跑到底，真跑回五环了吧？但愿别在宇宙喂了虚空兽。
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只不过有的是小丑，有的是书生，有的是匪兵甲乙，那么，谁才是真正的主角？能改变走势的那个？
百年过去，娄小乙的脑子越来越清晰，他现在唯一不明白的是，天择这么大的行动，那是赌上了整个大陆的气运，他们到底有什么把握？
其实还不止天择大陆，还有个佛门似乎也赌上了未来的气运！
他们凭什么，就认为自己一定能成功？
他很清楚，这些人不是剑修，这也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个人之间的战斗，有几分把握就可以做！
到底有什么，是他忽略的呢？可惜，他的境界注定了他还看不到这么远！
……斑竹几个终于回来了，不仅是他们，还包括十来名来自血河，魂修，武圣道场的人，一水的元神真君，显然，斑竹并不能让他们信服，他们想看看这个一直站在剑脉背后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双方都没有什么客套，直接进入正题，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不是扯皮的时间！就在柳海上空万丈，娄小乙面对十一名元神，实话说，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们！
这是人类，可没太古兽那么好忽悠！
血河联盟的歃血真君很是直接，也有点不客气，在他看来，他现在这样的态度已经很给这个回声谷一战惊大陆的剑修面子了，但他现在也不过仅仅是名阴神，修真界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单道友，我们此来，确实是为联盟一事，但却不是来加入谁！奉谁为主的！我实话实说，以你们剑脉现在的实力，还不配！”
咄咄逼人，同来者却无一人阻止，显然在来之前已经有了默契。
娄小乙一哂，“我的使者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想要和我剑脉联盟，你们就只能奉我们为主！这是前提条件！
说到实力，各位道友可能看的还不够清楚？无论是个体还是团队，剑脉都在你们之上！
这个问题不必争执，做一场就知！
所以我不明白，你们万里迢迢来了这里，这不能那不配的，你们来这里干嘛？”
歃血眯起了眼，目光凌利，“你很自信？但你总要让我们看到你自信的来源！”
娄小乙一摊手，“有很多东西在摊牌前是不能看的！你们自己也很清楚！这样扯皮就很没有意义，耽误大家的时间！
不如我提个建议，先解决我们之间能解决的，比如，关于能力的问题？”
歃血还没回答，一名壮汉已经站了出来，“好建议！我武圣道场同意这样的办法！大家都是明白人，抛去其他不提，所谓联盟，当然是拳头大的话事！这就是修真界的规矩！
在下龙戬，愿和道友一试高低！”
歃血有些不满，不过也没办法，毕竟他血河道统的也管不到人家武圣道场的，三家本来就是平起平坐，谈不上谁支配谁！
关于这次联盟，他们此来其实就是试探，试探是否符合心中那些隐隐的谣传，较技并不重要，但不得不说，是个能让之后的谈判有个心平气和氛围的好办法。
龙戬却是粗中有细，“打得天昏地暗也不符合当下的环境，要不这样，你我三拳对三剑，谁也别躲，你看如何？”
娄小乙哑然失笑，果然，修真界的铁律，浓眉大眼的就没一个是傻的，都是些心思深沉之辈！他们显然看过他在回声谷的战斗，就怕自己这一纵起剑来，战术施展开来，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选择这种硬碰硬的传统傻赑打法，其目的无非就是扬长避短！让剑修最犀利的纵遁起不到效果。
他也无意争执，时间宝贵，不是磨嘴皮的时候！
再说了，以他在剑脉中别具一格的长程重剑，连鸦祖都要退避三舍的威力，能怕了这武蛮子？

第1317章 三战定音（1）
众人散开，遥遥圈住，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娄小乙也不客气，这时的场景，不是怀柔礼貌之时，当然要怎么霸道怎么来！
“龙道友出手吧！你是客人，我怕我出了剑，你再没了机会！”
龙戬有些暗恼，但在浓眉大眼下，却有一颗深沉的心！他们这次来，为什么不是几家去找血河，或者结伴却找魂修，为什么就偏偏是剑修，这里面有非常深的考虑。
在修真界中，几家势力若有联合，都是很有讲究的，彼此之间的强弱地位区别，各自的实力高低，都各在心中，怎么也轮不到需要拳头来争短长，尤其是大修，可不是乡下地痞争好处。
但他们此来，是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如果这群剑修确实是受那个遥远的剑道巨擎所调派，那么他们可以鼎力相助！不仅是因为自身数千年的处境所迫，也是为了顺应宇宙大势，天择主流站在哪一边，他们就会站在另一边！
但如果这些剑修就仅只是普普通通的天择剑脉散兵游勇，并没有得到那个剑道巨擎的首肯，那这一切就没有意义！虽然还是会联合，但恐怕也就是小打小闹，大家聚在一起去主世界谋块地盘，以为安身之地！
他们都看的很清楚，这么些年下来，天择主流一直都在隐忍他们，那是不愿意冒欺凌弱小的名声，让天择数千中小国度唇亡齿寒，联合起来！
哪怕不反抗，就表现出一种不合作的态度，也是那些大势力不愿看到的。
但这样的平衡在乱局开始后还能不能一如既往？很难！当天择主流道统撕破了脸开始搅动风云时，势必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怀柔，拿他们这几个不听话的势力杀鸡儆猴，就是大概率事件！
所以必须走！反空间就这么一块大陆，无处安身，除了主世界，还能去哪里？
天择主流道统给了他们一家一条浮筏，意思很明确，自己走，不难为你们！还留在这里当眼中钉，早晚收拾了你！
就是独属于修真界的对话方式，什么都不说，送你一条筏，自己琢磨去！
所以对他们来说，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人的真正道统到底是哪个？是周仙的逍遥游？还是主世界的其它不相干的剑脉？或者那个剑道巨擎？
这种事好像也不是只靠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他真说来自那个地方，又怎么佐证？就算能证明，以他们暗地里的调查，这人来周仙已近六百年，来时不过是名金丹，又怎么在那个剑道巨擎中拥有多高的地位？如果一切都没有巨擎的承诺，做了也白做，那不是傻么？
所以第一步，就只能通过动手，来证明此人的硬实力！听说出自那个剑道巨擎的剑修，每一个核心弟子都有越境斩杀的能力，他们十一个元神来此，就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他的第一个，代表了武圣道场，也克制住了心头那股不平之气，都元神真君了，又何必意气相争？
略一沉腰，武圣道场还多多少少的保留有一丝凡俗武功的痕迹，这也是他们不招修真主流待见的原因。
一拳击出，破碎虚空！单以这样的能力，那是对力量道境的把握已经达到很高程度的体现！
武圣道场，修真界中也有把他们纳入体脉一说，但他们却是坚定的古武者，不凭血脉，不练神通，不藏法相，就纯粹以武进身，追寻力量的极致应用，对其它道境也不屑一顾！
偏科偏的厉害，但能坚持下来，值得尊重！
娄小乙却不大意，对手一出拳，他的飞剑也疾射而出，没用剑光分化，因为说好的一剑对一拳！
如何对付力量道境，这是每个高阶修士都会面对的问题！一力降百会，并不是毫无道理，事实上，你精通了任何一个道境，都可以说，五行降百会，阴阳降百会，因果降百会，等等……只不过力量，却是凡人都拥有的东西！
用力量对力量，娄小乙还没那么头大！虽然这种方式最震撼！他一个阴神真君，和人家数千年的元神真君比人家最擅长最唯一的道境，那是脑子锈了！
对此他早有定计，既然是道境力量，那么当然也就只能用道境力量回击；在对力量的针对上，命运没用，功德没用，五行没用，但他还有其它的选择！
飞剑一出，无常变化，在对手的力量道境中制造了些微的紊乱，并不足以改变方向引偏力场，也不足以消减威力以备身扛！
无常的用意很简单，就是让对手强大的力场出现一丝瑕疵……然后，道境太虚！
直接用太虚，他的太虚道境是比不过对手的力量的，所以要先以无常扰之，再太虚空之！
最后，道境杀戮！
在娄小乙淡淡的注视中，飞剑悬停对手三丈开外，但强如元神真君的龙戬，也能感觉到冥冥中那股真切的杀意！
他可能还能挥第二拳击偏飞剑，但就较技的意义来说，他已经输了，因为他一旦防御，以剑修的攻击之凌利，又怎么可能再给他缓手的机会？
人家站在那里不动，最擅长的纵剑还没施展呢！
“我输了！阁下剑技，天择无双！”
龙戬大大方方的认输，也不是多丢人的事。他证明了对手的实力，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证明？那个剑道巨擎的战斗标志是什么，好像大家也都没什么了解？
龙戬这里才一认输，魂修余孽的勾愿便站了出来。
“我受道友三剑，伤不得我，就是你输！”
这也是聪明的！魂修之擅长，在精神方面！其与人斗法，也多半在精神方面下手，也不可能一条虚幻的魂影拿把小刀刀乱扎！
但勾愿在一旁观察，发现这剑修的精神异常强大，真对上了，他在精神上的优势就很有限，不能形成有效进攻！
那就不如不进攻，让对手来攻！
这也是魂体的一大特点，对飞剑这类的实体攻击无所谓，也没有心肝肺脾让你扎！
魂修很怕雷霆！但就他所知在回声谷时，此人并没有展现雷霆能力，那一战距今也不过百余年，不可能领悟新的道境，所以，他有恃无恐！

第1318章 三战定音（2）
娄小乙含笑点头，魂体？他能对付的办法多的是！
他对魂体了解很深，还是从余鹄的那个奇葩琥珀开始，事实上，每一个魂体都有这样的东西，寄与魂思！
这就是虚和实的对立统一！正常人体也有虚的地方，比如泥丸宫意识海，也是修士最着紧的地方；同样的，魂类虚体也一定有实的地方，同样是它的关键要紧处！只不过因为防的森严，藏的隐密，所以别人无法查！
娄小乙当然也看不出来，元神魂体的根脚能让他一眼看穿，那是半仙以上境界修士才能有的能力……但是，余鹄也曾和他说起过关于魂体的某些秘密，比如……
一剑飞出，既无道境，也无速度威势，就只轻飘飘的飞过来，让严阵以待的勾愿有些紧张！
一个元神真君在阴神面前紧张，这很不应该，但他没办法，这剑修真的太邪门！
尤其是，越是这样琢磨不透的东西越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担心，就担心掉进对手的坑里！
那枚飞剑临近魂体时，突然剑上光芒一亮！勾愿的心都提起来了，因为这正是他千防万防的雷霆力量发动的前兆！
这剑修，竟然真的懂雷霆？
修士悟道境，最难的就是第一步！如果道境能力分成十份，最难的就是从零到一那一步！所以飞剑上雷光一闪，勾愿下意识的就做出了反应，把魂体中的那处实点转移到更安全的位置！
对他们魂修来说，针对不同的对手，实点藏匿位置各不相同，尤其是实体剑和雷霆能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攻击，实点安放处是大有讲究的。
娄小乙的飞剑还未及身，就撤了回去，只是看着勾愿魂体的某处，笑而不语。
勾愿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千谨慎万小心，还是着了剑修的道！事情明摆着，剑修确实懂雷霆，但明显并不精通，他之所以在及身前比划那么一下，就是在刺激他做出应激反应！
他做出了反应，同时也就暴露了实点位置！下一步剑修要杀他，只需对着实点来一下！
这剑修，真正懂的是魂体虚实啊！
没什么可无赖的，勾愿一声长叹，“道友之能，非我辈能及，我不如也！”
退到一旁，默默无语。
歃血满脸凝实，本来只是一场试探，却没想到自己这一方竟然如此不堪，现在，原来的目的都有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保住大家的脸面，保住十一名元神在一个阴神面前的脸面！
“我有血河一条！单道友只要能找到我，便算你赢！”
说罢，把血河一展，就仿佛柳海上空飘浮着一条绚丽的红霞，夕阳映照下，整个柳海水面都变成了红色。
血河，就是血河修士的标配，这一点上，正如飞剑之于剑修！
和血河道统的战斗，关键就是怎么找出他来！否则，就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从这一点上来说，歃血是三人中比斗方式最公平的。
当然也耍了点小鸡贼！人在血河中，如果歃血主动攻击，那么他暴露的可能就急剧加大，但如果他拿定主意藏猫猫，血河滔滔，每一粒血滴都有可能是他的藏身之处，那难度又提高了几个档次。
真正生死相搏，歃血当然不可能不出手，所以还需要在攻击和隐藏上维持一个平衡，但现在，却是把自己的优势扩大到无穷大。
其实他们三个人都没感觉到，当他们提出这样那样的比斗方式时，他们就已经败了！
因为没有信心！否则，这是元神能提出的条件？在那个剑道巨擎的威名下，又有多少修士能挺直腰杆？境界越高越是明白其中的恐怖！
娄小乙一步跨入，他对血河道并不陌生！首次接触的是在鱼跃的那名老筑基亚朴，然后是他在流亡地的朋友凭血，最后则是他在剑道碑中看到的被鸦祖一剑斩了的血河阳神。
筑基时是他自己想的办法，金丹时则是和凭血的时常探讨，而鸦祖的斩杀技巧则给他展示出了一个新的方向！
但鸦祖的方式他学不了，因为鸦祖对血河的判断另有奇遇，他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这也是他坚持的原则。
其实，他在筑基时对付亚朴的方法就很有想象力，当时他是用两枚飞剑的互相撞击产生的灵机波动来找出其人的下落的；现在的他当然不一样了，他的飞剑早已突破了百万级别，正向两百万稳步进发，再也不是区区几枚飞剑捉襟见肘的时候，
而灵机波动这种基础方式也早就被道境感知所替代，鸟枪换炮了！
剑光一出，也不藏拙，一二百万道剑光形成的剑河完全和血河重叠，一丝不差！
随后，百万级别的剑光齐齐开始道境转变！五行，太虚，杀戮，无常……随着他的道境变化，每一枚剑光周围的血滴也不得不跟着应和！
被动，本能的应和，其中就包括歃血藏身的那一滴！
其实，他的身形是可以在无数血滴中自由切换的，只要有一条安全的通道！血河之中，处处都是血，到处都是道，本来是万无一失的移动，却因为对手一二百万道剑光紧紧贴住，而丧失了自由转换的余地，在某些时候，最笨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
歃血不得不完全放松自己，就只当自己就是一滴小血滴，不敢有丝毫的主动应变，就怕自己在无数血滴的自然应激下显出自己的不同！
他有信心，虽然剑修的道境操控神乎其技，但这四个道境和血河后天大道根本不沾边，属于井水不犯河水那一类，
正当他怡然自得之时，剑河淬然一收，剑修盯着他的藏身之处，“歃血道友，咱们就别藏了吧？”
歃血一惊！他当然知道剑修不是在空口说白话，目光所视，正是自己藏身的血滴！明白无误！
怎么露馅的？这是他现在最急于知道的，可这是人家剑修的剑法秘密，他又如何能问的出口？
娄小乙一脸的云淡风轻！
其实所有的道境都是假像，剑河也是摆摆样子罢了，真正起作用的，不过是血河的死对头，功德大道！
这就是懂得大道多的好处，你总能找到针对的！

第1319章 犹豫不决
当几人在聚在一起时，谈话的性质已经悄悄改变，娄小乙牢牢的把握住了话语权。
“多余的废话不用说，你们能来这里，来柳海，无非就是看在这里有一座碑的存在！
如果在你血国的血河碑，碑中也有这样的传奇，那不用说，我剑脉也一样会乖乖飞过去寻求合作！
所以，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又何必再争？
这儿有剑道碑，你们想跟着剑道碑走，而不是我们这些人走，是这回事吧？
哪怕我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元婴，也得是他挑蟠他头走，你们就是后面跟着抬棺材撒纸花哭丧的……这个道理还用我教？
你们一定要来领这个头，有没有想过棺材里的祖宗扛不住？再惊出来？”
这厮嘴很臭，但基本是这个理，但是，
歃血很坚持，“我们需要一个承诺！一个保证！否则这许多道统精英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找谁哭去？”
娄小乙就摇头，“承诺？还保证？我连自己都保证不了，我还保证你？
再说我若保证你信么？要不，你去剑道碑里向那位剑祖要保证去？
你多大了？还要人保证你们的未来？这个修真界有人能做这样的保证么？别说半仙，就是神仙也保证不了你！
押个大小而已，你还想找庄家给你托底？”
娄小乙一通数落，望向几人，“大家既然来了，我也就把丑话撂在这里！
什么都没有！没有人能答应什么！也没人能保证你们什么！我们就是一群有点想法的剑脉乌合之众，想闯出去做点事！这就是我们自己的想法，天高皇帝远的，也没人来指挥调度我们，更没有什么好处可拿！
觉得剑脉能闯出什么名堂，你们就跟着！觉得还不如自己干，也没人拦着你们！
再深的话我就没有，也不知道！”
一群人就觉得这剑修十分的泼皮，但好像那个剑道巨擎行事也一贯如此？就像他们的剑祖宗上了仙庭一样的撒泼！
勾愿看气氛有些紧张，怕崩了场，就站起来调和，
“单道友！好，我们不讨论以谁为主的问题，既然我们三家联袂来了柳海，那有些话也不需说！
我也不要保证！天道之下，没谁能保谁！大家各安天命，生死随天！
但有一点，就是未来的行止！我们如果豁出命来行事，长远目标不明确也就罢了，不能短期目标也蒙在鼓里吧？
单道友有何想法，不如说出来，大家合计合计，一人计短，数人智长，多听听意见总是好的！”
娄小乙断然拒绝，“没计划！没打算！没目标！
觉得我不讲理？你们如果去问天择那些主流势力有什么打算，有什么目标，他们会告诉你们么？他们都没有，我这里反倒有了对策，这不是个笑话是什么？
没有长期目标，也没有短期打算，其实都是一回事！走到哪算哪儿！该死屌朝天，不死万万年！
再说计议，想当初仙庭上如果有几位神仙一起合计怎么推倒天道的第一张骨牌，我估计这事八成就干不成！
有些决定，就不是商量的事！”
站了起来，该结束这次谈话了，“我们四家，在天择大陆有相似的过往，同样的窘境，不堪的历史！能在这么多年后，大家还能站在这里，本身就代表着什么！
我很尊敬各位的道统！能走到现在，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不屈服的意志！
可为什么？你们能在数千上万年都能保持自己的卓尔不群，却在大变前夕变的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犹豫不决？你们曾经的坚持哪里去了？坚持到最后，就是为了现在的犹豫不决么？
如果你们认为来柳海是有希望的，那就保持这样的希望！你们告诉我，还能找到其它的希望么？还有其它的路径么？
和天择主流势力作对，我们就只有一条路！是哪条，不用我说，你们自己很清楚！”
飘身而走，留下一句话，“我不需要你们现在就做决定！咱们走着看？
等大变开始，大家一起去主世界散散心，也许换个环境，就有了新的思路？
没必要现在就绑在一起，也没必要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
什么是道？我们都还没搞清楚呢！”
看这剑修离开，十一名元神各自沉思，却没有恼羞成怒的！都是几千年的老怪物，他们在试探刺激剑修，剑修同样在如此对待他们！端看谁最先沉不住气！
龙戬苦笑，“试探了半天，什么都没探出来，除了知道这个单耳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
我就奇怪了，如果他真是出自那个道统，他在周仙这六百年是怎么把自己修行到这种程度的？
就算那个道统要派人来，会提前数百年派一个金丹过来？并且确定这个金丹就能证得真君，还罕逢对手？并指挥一场远隔无数年的战争？”
勾愿也很不解，“我能理解他不能明说的原因！那几个字是禁忌！我甚至都怀疑天择主流势力对柳海下过矩术道诏来防备可能的变化！
但是，大概的动向意图应该很清楚的吧？我们是把方向放在周仙上？还是放在天择上？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剑道巨擎所属的势力会来攻打天择？”
歃血断然否定，“不可能！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来打天择！因为这会把天择大陆紧紧的团结起来！而团结起来的天择，凭其庞大的体量，就根本无法战胜！
就只能放任天择，让天择感觉不到压力，那些近万的国度才会永远保持散沙的局面，永远聚合不起来！
所以，主战场不会在天择！”
龙戬叹道：“那单耳说得对，这种事就不是能商量出来的，就只能由得某个人一拍脑门！
这脑门还不能别人拍，就只能他自己拍！”
歃血摇头，“我们啊，还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事实证明，天择主流势力不在乎我们！那剑道巨擎也未必看的上我们，我们又何必去争这个主导权，也说不定，争来的是祸不是福呢？
也罢，那就去了主世界，如果剑脉不能说服我们，我们就另找界域单干！”

第1320章 等待
娄小乙就根本没有全心全意的劝！因为他劝也没用！
登高一呼，响应者景从；王八之气一露，众皆来投，那是小说，不是事实！
他现在这点名声，这点实力，这么些年的努力，能赢得摇影和天择散修剑群的一致支持已经很是烧高香了！也是他的能力的极限！
这里是修真世界，不是饿了几年饭都吃不饱的乱世，你大旗一举，应者无数，信念就一个，吃饱肚子！
对修士来说，尤其是元婴和真君这样的大修，每个人都有自己成熟的修行观宇宙观，每个人都是理学大家，道学高人，你能忽悠得了谁？
那就不如不忽悠，断然拒绝！
这也是一种高深的心理战！
不是他真的不在乎这三股力量，在真正的星际修真战争中，就他剑脉这二三百人，真的是不够看！需要其它道统的支援！
越是需要，就越是要拒绝！得让他们明白，他们是为自己而战，却不是为了他人！
这三个道统，被打压了无数年，隐忍了无数年，到了现在还有凝聚力，那必然是有强烈的野心，否则坚持不下来，所以，他根本不着急！
他们能选择哪里？天择主流是恨了无数年的死对头，周仙进取不足，烂泥扶不上墙；自己出去主世界打拼又会脱离主战场，将来分果果时仍然没人会考虑他们，势必落得和在天择大路一样的待遇！
除了轩辕，除了五环，他们就根本没的选！
回到剑道碑，斑竹很惭愧，“头儿，我等做事不利，让您操心了！不过这些人的态度实在是恶劣，仿佛我们剑脉求着他们似的，诸般为难……”
娄小乙一笑，“不过是策略罢了，要想卖身上门，还想卖个好价钱，当然就要表现的无所谓，上赶着不是买卖啊。”
斑竹就问，“头儿，您谈下来了？”
娄小乙摇头，“没有！我都说了，上赶着不是买卖，他们不会上赶着，难不成我剑脉就会上赶着了？谈崩了！老子还不管饭！”
几个真君都有些无语，他们也很清楚这三家的重要性，没了他们的加入，剑脉能做的事就要受很大的约束，界域之间的战争，数量是永远也绕不过去的一个坎！除非他们个个都有剑主那样的实力。
娄小乙就安慰道：“别哭丧着个脸！只是现在崩了，未来还能不能谈，还在两说！现在啊，就不是联合的时机，太早了！没看天择主流门派都没拉起大旗么？他们都不急，我们急个屁！”
剑道碑重归平静，娄小乙也不再派剑修出去打探消息，也没什么好打探的，现在放出来的都是假消息。
可能不会再有盟友，让剑修们更专注自身，现在他们除了自己，再也依靠不了别人，这样的压力下，练剑更是拼命。
娄小乙看在眼中，也不多话，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谁又知道大战过后，还有多少人幸存？除了自己，修士本也依靠不了别人！
也包括他！
……天择大陆中，为难的可不仅他剑脉一支！也包括高高在上的上国！
这一日，在天择气层的百万丈高处，三十三个身形团团而坐，这是一次旷日持久的争论，如这样的规模，他们已经进行了好几次，现在，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天择三十六上国，不过是对外的一种整体称谓，事实上是不够三十六之数的，莫须有碑本就没有修真力量，也就谈不上有人代表；道德垮的太早，上国虽在，修真力量无存！命运碑也崩了上千年，实力下滑严重，拿定了主意不参与，也没人去管它。
功德，太虚，杀戮，无常，这四个道碑虽然也崩了，但也就是数百年之中的事，对这些上国的实力，尤其是高层大修的实力并无太大影响，所以还可以维持上国的体面。
所以这里其实就只有三十三名阳神，或者大佛陀，代表着仅存的三十三个上国支配力量，而在这里开口说话的，却只有两人，
庞道人，昊德佛陀！
其实就是代表了天择的两个阵营，道家和佛门！
在这三十三个上国中，有十二个是佛门上国，分别是轮回，归一，涅槃，寂灭，因果，虚无，阴德，功德，福德，无常，承运，厄运，
属于道家的上国分别是截运，气运，太素，太初，太易，太极，太始，五行，阴阳，杀戮，毁灭，造化，生死，力量，时间，空间，混沌，混元，太虚，圣德，雷霆。
表面上看，是道家占据了明显的上风，实际不然！
佛门十二国同心协力，众志成城，拧成了一股绳；而道家二十一国内部却是分歧不断，甚至有些是不可调和的。有些是进取派，有些是守旧派，当然也有骑墙看风景的。
所以，庞道人所能代表的也不过就只十国左右，鉴于佛门在实力储备上还要普遍强于道家，所以在这场争端中，道家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这也是道家一贯的德行，一点不奇怪。除非在天择大陆发生道佛之间的直接对抗，否则让这些牛鼻子拧成一股绳，想都不要想。
“不一起行事，道家想清楚了么？”
昊德佛陀声音平和，明知这是事实，他也要再次确定，因为接下来他们决定的，都会以最高等级的誓言所约束！
还不仅只是誓言，还包括更实际的矩术道佛昭，互相规矩对方的承诺，若有违背，必遭反噬。
“我们不会一起行事！因为那将形成另一个天择！无论对道家，还是对佛门，都没有意义！”
庞道人毫不犹豫。
天择大陆，毫不意外的形成了分歧，也是必然！是宇宙修真力量的自然平衡，否则天择全体而出，什么主世界界域都挡不住！
但无论是道佛两家，对各自的方向都绝口不提，这也是规矩！
如果，两家的方向都是五环，那么天择道佛两家在主世界必有一战！
很魔幻？但这就是修真界，他们不会在天择大陆决个高低上下，却会在主世界拼个你死我活！
百万年来，其实双方之间的积怨也是很深了！

第1321章 决定
“天择保持现状，对外各争未来，汝同意否？”昙德继续。
“可！域外之事不带入域内，以为最后退路！这是共识！”庞道人古井无波。
“如此，立誓限昭！”
在场三十三名各自代表上国的阳神，各出一诺，谛结联誓！同时，昙德对二十一名道家阳神下佛谕，庞道人对十二名佛陀立道昭！
这是守言之昭，是誓约外的限制，唯一目的就是，甭管双方出去是胜是败，再回来后天择仍然有存身之地。
道佛两家，各怀心思，这是天择百万年下来形成的，无法改变！大变在即，在立场上，是选择以界域为重，还是以道统为重，就成了决定双方走向的关键！
最终，他们选择的是进攻上以道统为重！而在老家防御上却以大陆为重！
佛门无心联合，但嘴上还假惺惺邀请，你真愿意联合的话，为什么之前计划种种一丝不露？不过是种礼貌性质的邀请罢了。
道家拒绝的干脆，一在自身考虑，二来佛门也无诚意，如此，大局定下。
双方各起实力，打通主世界通道，如果各自目标不同，那么暂时在主世界的争战还不会碰到一起！但如果目标一致，出反空间那一刻，就是天择道佛两家死斗之时！
数百万年的恩怨，借新纪元的更迭，该到解决的时候了。
这样的态势，放在别人眼中就很脑残，好好一次的出征主世界，这人还没上路，内部已经严重对立，就是取死之道；但具体到天择大陆，实际情况逼得他们不得不如此行事，也是没有办法。
道佛隙怨无法调解，真联合在一起有所得后的利益更无法调解，这种联合既无根基，又无利益相制，与其合在一起后再生事端，就不如一开始就分道扬镳！
他们敢如此做的底气就在于，整个天择修真世界巨大无匹的体量！哪怕分成三个部分，佛门力量，道家力量，留守力量，每个力量仍然强大无比。
这是数百万年下来，反空间天择大陆一家独大的结果，也是主世界界域无数，分散发展的结果，无法改变。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特别看重天择大陆的退路安全问题，才有诸多的后手布置，比如，为了后方的安定，强忍下修理某些刺头的冲动，一直对他们视而不见，甚至还对其中七家跳的最欢的赠与大型浮筏，宁可送他们走，也绝不动手，其真正的原因，就是不愿意在天择大陆挑起内乱！
三方力量中，单论体量，其实留守力量才最庞大，只是不太齐心，各扫门前雪，你再主动挑起清肃，那就是把这些人往一起凑，造成的威胁和那七家的威胁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在反空间，我们是天择人！入主世界，我们就是逐鹿者！如此，道家可认可？”昙德一步接一步，不怪他咄咄逼人，以道家的尿性，你不逼他，他能给你忍到地老天荒！
“追寻理念，份内之事！父子兄弟，各为其主，出则争雄，归则为家！道家无异议！”
“如此，立誓限昭！”
双方又把方才的程序走了一遍，事实上，今日若想真定出个结果出来，这样的程序还要走很多遍！
“佛亦是道，道也是佛！我们彼此之间，有分歧，也有共识，若有从善者，本方不得阻止，道家可有疑问？”
庞道人就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其实就是针对的道家，吃亏的也一定是道家，因为作为老大，道家中的各种流派思想实在是太多了！
昙德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你道家中有愿意跟我佛门走的，你不能拦！同样的，如果佛门中有上国愿意跟道家走的，佛门主流也只能看着！
看似公平，但实际情况是佛门铁板一块，道家松松垮垮，谁吃亏谁占便宜，也就不言而喻了！
“可！但这样的从善应该自始至终！如此，可达协议！”
庞道人的反击同样犀利，意思就是，既然你佛门认为可以再从我道家这里拉人过去，那么这种容忍就不应该限制在大变初期，而必须是从头到尾的全程！如果有朝一日你佛门出征失败了，我道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纳你佛门中那些挣扎求生的不坚定势力！
其实比的就是信心！
昙德毫不犹豫，“可，立誓限昭！”
……这一通操作，持续了很长时间，事无巨细，都要预先布置考虑，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是近百的阳神支持，这样的约定下，也不可能出现什么遗漏！
一月之后，三十三名阳神合掌一起，碎掌联誓，契约乃成！
大变，开始了！
道佛两家联手之下，天择大陆彻底封锁进出，包括太古兽的进出通道也要接受检查，当然，太古兽本身不在检查之内，查的是它们带人出入。
自此，天择大陆内外通道隔绝，没人能再进来，也没人能再出去，那些在反空间飘荡的修士们就只能继续在外飘荡，直到天择主力出动，不再封锁为止；
那些还想着去主世界找机会的也只能把计划胎死腹中，这是大军发动前的必然措施，杜绝一切的消息传送往来，为形成有限度的突然性做最后的准备。
各大上国开始发动自己在周边中小国度的影响力，争取为自己的阵营加深厚度，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隐瞒什么，除了目标的方向和时间还未知外，其它的都开始明牌，各自站队，选择依附，豪赌未来。
这是一场对旧有秩序的割裂，在很多中小国度内部，对此的看法有倾向不一，势难兼顾；这也是三十六上国的一种隐蔽的策略，为了后路的安全，肢解中小势力的稳定。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有上国大修开始分赴各地，剑道碑的柳海，体脉联盟，血河碑，等等七个调皮捣蛋的势力再次受到骚扰，并有商会代人递话，天择大陆会放开一条通道，在某个时间，允许这七家自去。
不走也得走！现在的环境下再强项，就会有屠刀落下，在天择大陆，没人能抗拒整个上国的意志！

第1322章 孤独飘流
青玄飞行在广袤的反空间中，心中充满了焦急！
他已经出来了两百年出头，就在十数年前，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不考虑返程，而是继续飞下去！
在他原来的计划中，在飞出近二百年后他就需要返航，回去周仙会合那个剑疯子，两个人一起出来，总要两个人一起回去，这是他一直都在坚持的东西！哪怕是曾经的敌人，他也不愿意丢弃相处数百年的同伴！
但有些事，有些计划，想着容易做起来难，哪怕他定了三百年的时间，现在看来，仍然太少，太高估自己了。
他早已飞出了他们两个制定的那条航线！那条航向的终点他只花费了二十年，剩下的时间就是深入，深入，再深入！
深入到他现在回程的风险并不低于前进的风险！
他早就迷路了！但有一点他是确定的，那就是往前的大方向没错，肯定不会直达青空附近，但总体来说，虽有偏差，但一定是和青空越来越接近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不得不放弃和剑修的约定，因为他现在实际的情况，除了继续下去，没有第二条路走！
独自穿行，一路艰辛无数，茫茫反空间中，到处是陷阱和意外，有来自虚空兽的，也有来自人类的，当然更多的是，反空间曲面对航道造成的影响！
他不得不每过数年就钻出主世界，通过正反空间的比较来大概确定自己的方向不要偏的太离谱！他有这样的能力，不仅仅是三清道统远超其它道统的综合实力，也在他自身的努力！
自他成婴始，他就在尽最大努力强化一个道境——空间道境！就是为了远行做准备，因为那个不着调的剑修恐怕不会在意，两人如果一起飞，那家伙绝对会把领路的重任交给他，然后自顾看风景说闲话各种抱怨。
只能自己来，所以他在回程上的准备，可要比不靠谱的剑修要细致不知道多少倍！这也是他坚持到现在，虽然早就偏离了航线，但大体的方向还没出现根本上的错误！
违背了承诺，但他相信剑修能理解，换那个剑修处身他的位置，怕早就打定主意一路走下去了！他很了解那孙子！
支撑他做出这种决定的，还有修士的真觉！作为真君，他有预感变化会在近期发生，如果他现在回去，那就一定会哪头也够不着！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他不希望自己是个旁观者，他要参与进去！
和剑修一样，他的判断也在青空！
是的，就是在青空！
选择题对他来说很简单，周仙的忙他帮不太上，那里大修无数，真君众多，哪怕他实力超群，又能几人敌？
同样的道理，五环也不用他来担心，那是力量的核心，是纵横宇宙上万年的，让人谈虎色变的劫掠力量，这都让人攻了去，他只能说五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他同样帮不上忙！
他能帮上的，可能就只有青空！因为他很清楚青空的修士力量，那和五环根本就没的比，就是个颐养天年的地方，哪怕五环会支援一些，其力度也十分有限！
因为万年来造成恶名的，不是青空，是五环！
他个人的力量在主战场无法起到作用，但在次战场就不一定！
这是他们两个畅谈数日得出的结论：不管天择大陆怎么玩，但有一点，周仙，五环，青空，一个也跑不了，都会处于人家的攻击下，唯一的区别只是，谁来进攻而已！
但他们，也就只能回青空去，如果时间来得及，看看能不能把警讯传出！
他们也曾无数次猜测过天择大陆还可能有什么盘外的手段？也在猜测五环师门对此的可能应对？但这些东西只凭猜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距离太过遥远，遥远到五环就根本不可能对天择大陆实施监视！便真的监视到了，又怎么传回消息去？
天择大陆再傻，也知道在进攻前明确目标，他们又怎么做到跑在人家的前头？
最好的办法是在五环周围的正反空间布置警戒，也能达到预警的目的！
这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以五环的传统，像这样的隐患早就打上去了，何至于如此憋屈的被动防御？
但事实证明，你不可能永远都在进攻！两个关键因素让五环人不能主动下手，一在超远距离的长程，二在天择的庞大体量，你不攻击时它还是松散的，只要你去主动攻击，天择立刻就会变成庞然大物，他们也会陷入修士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很被动，却没有办法！
个人在宇宙波澜中的作用还是太有限！反正他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去解决，就只能以身填上，并相信五环师门的能力，剩下的交给天意。
就不知道那个剑修在的话，会做到哪一步？
他没去过天择大陆，但不代表不了解天择大陆，无论是他来自三清的记忆，还是从太玄中黄所了解，所以知道天择修士群的可怕数量！
就相当于把主世界的所有界域给集合到了一起，想想就可怕！
他有些后悔了！不应该出来！在大戏上演时你出去来回溜达，被人顶了角色也是活该！
他都有些怀疑，那孙子是不是知道好戏要开台了，所以故意把他踢远点？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孤独的青玄在孤独的飞行！
他需要时不常的和自己说说话，以保持一定的语言能力！哪怕是修士，二百年不说话，语言能力也会褪化的！
不仅是语言，还有思维！他必须不断的在脑海中去推衍各种各样的复杂功术，以保持大脑的活跃！
宇宙虚空，哪怕没有天象，哪怕永远平静，当你在其中数百年的孤独飞行时，眼睛，耳朵，脑子，也会在永恒不变的寂静中慢慢陷入沉寂！最终融为宇宙的一部分，不再思考，变的迟钝……
这在修真界中是个很普遍的症状，是为空寂症！
他暗暗的告诉自己，如果能平安渡过此劫，该是找一个，或者几个宠物的时候了！
嘴一定要臭！手一定要贱！心一定要坏！
嗯，这不就是那个剑修的写照么？

第1323章 风雨欲来
娄小乙立在剑道碑上，试图感受那一种无言的压迫！
从前些日子开始，柳海上空又开始出现动向不明的修士，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来自哪里？
娄小乙没有让手下驱除他们，因为他很明白这些人的目的！
有些东西，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不需再想，自己吓自己！
斑竹轻轻的靠近他，“头儿，商会传过来的消息，三个月后，有一条通往天择外的通道，说是经商之道，但您知道，应该就是上国们给我们开的口子！”
娄小乙轻笑，“被流放了！你们会不会怪我？如果我不把你们拢在一起，也许就只有六家被赶出去了？”
斑竹冷笑，“头儿！有没有你来，我们都是注定被赶出去的那一批！原因很简单，我们是在剑道碑中学的剑，只这一点，就得排黑名单第一个！
而且，您不组织，我们自己也会组织！这样的大势下，再分散四方那就完全无脑了！所以您来这里才没人知晓，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剑脉就一定会往这里聚！”
荒年一旁插嘴，“师兄说的是，也不过是早几年晚几年的事！大战在即，谁敢留最危险的敌人在自己的腹心？不管你有没有这意思！
最起码现在我们知道该做什么？去哪里做？而不是像一群无头苍蝇！”
斑竹建言，“三个月的时间，没多久了！头儿，您看您也不让我们修那大型浮筏，那东西真是破烂，我都怀疑它会在破开正反空间时散掉！要不咱们再凑凑紫清，再换点关键零件？多准备些备用？
我估计这东西飞到周仙没问题，但再远的话，怕是支撑不了很长时间！”
娄小乙就有些好笑，这是几个家伙在掏他的底呢！无非就是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到底在哪？按照他们的理解就是，
如果不修，目的地就是周仙战场！
如果精心修，就有可能是在远方，那个他们都藏在心中的圣地！”
“不修了，就这样吧！”娄小乙做出决定。
斑竹和荒年对望一眼：目的地在周仙，这也是最正常的判断！
有些小失望，因为不能直接为自己的剑脉出力，斑竹问出了心中一直在徘徊的问题，最近些天，大陆上的变化已经很明显了，拉山头的动作也不再躲躲藏藏。
“头儿，您也判断是周仙？为什么周仙千方百计的想把祸水往外甩，他们最终也甩不掉？
我听说周仙拥有主世界最强大的防御先天灵宝，天地棋盘，这恐怕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而在远方，另一个选择却没有任何防御，甚至连天地宏膜都没有！”
娄小乙笑而不答，这一般就是在他真不知道时的装样子，摆莫测高深！
荒年也很好奇，“天择局势已经明朗化了，出击主力就分道佛两家，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各拉各的撬！如此看来，如果他们互相之间不碰头的话，就肯定有一家会去对付周仙？”
娄小乙点头，“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吧！你们也别套我的话，老子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不知该套谁的话呢！
把丹药物质都发放下去，我出去散散心，再看看这片壮丽山河！”
看剑主消失在夜空中，几人都直撇嘴，这是不知道干什么阴私之事呢，剑主有大计划，这是他们的共识，就是嘴太严，屁都不放一个。
在他们的感觉中，这是去找另外几家商量合议的吧？毕竟，再不沟通联合，就没有机会了！去到宇宙虚空，又哪还有现在的心情？
大变将至，有兴奋，也有遗憾！
兴奋的是有幸参与进这样的轰轰烈烈中，遗憾的是，他们心目中的师门看不到他们所做的一切！
那么，他们到底算不算那个剑脉的弟子？
剑主说算，那就算吧！
有时候，拔剑而起，为的也不过是一个承认，一种认同！
这是凡人的热血，本不该出现在修士身上！
但他们剑修，不同！
……一个月后，也是娄小乙第二次进剑道碑的一百一十年，当他出现在剑道碑时，一条庞大的反空间浮筏已经悬浮在空，外表锈迹斑斑，这是没钱修闹的，有限的灵机都砸在核心部件上，一贯不注重形式的剑修们又谁会在意它威不威风？
又不是花船！
二百九十一名剑修悬在空中，其中真君三十五名！整装待发，空气中充满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氛！他们目光坚定，哪怕知道这一去就很可能再也回不来，却无一人有所留恋！
娄小乙也没有训话，不需要！一百多年的朝夕共处，该说的都说了，再说就很多余！
接下来，他们该用剑说话！
看了看前面的一排真君，指着浮筏，有些无语，“这东西就不能收起来？太大了吧？现在也用不上！搞的和土财主逃难一样！”
有真君就回嘴，“头儿，收不起来，筏戒功能失效了，没钱修！”
众剑修就没心没肺的笑，娄小乙也笑，“那就都坐上去，边喝边走！”
众剑修轰然应是，也不进筏体内，就坐在筏顶上，一边吹着遒劲的罡风，一边举壶痛饮！
是告别天择大陆这片生养的地方，也是在告别自己的过去！
浮筏打了个摆子，筏尾冒出黑烟，几个操筏的在里面骂骂咧咧，好歹让这家伙动了起来，因为是虚空浮筏，所以在大气层中的移动就很吃力，那黑烟就没断过！
娄小乙把酒壶一扔，纵声大喝，“大王派我来巡山呐……”
众剑修应和，“我把人间转一转……”
娄小乙的破锣嗓子继续，“大王派我来巡山呐……”
浮筏渐渐远去，柳海沿岸村民就只听到最后一句，
“抓个和尚当晚餐……”
他们心中明白，这些百来年一直在这里生活的变态仙人走了，而且，很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
也许他们确实很变态，很伤风化，但百余年下来，没有一个凡人受过欺凌，反而有无数家庭得到过好处！
就有人跪下来，默默的祝福，怅然若失……

第1324章 会合
浮筏刻意的在天择上空飞行，掠过山山水水，都是剑修门熟悉的地方，战斗过的地方，同伴埋尸的地方，醉宿花眠的地方……渐渐的，大家变的安静起来，凝视中，却另有一股豪情升起！
这是最后的告别，却没人说再见！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还会不会选剑？会的！
如果生命迟早终止，会不会埋骨安老家乡？不会！
这就是一张单程船票！上去了就下不来！
从选择剑的那一刻，上天早已注定！
……剑脉是来得最晚的，但也是来的最拉风的，拉黑风！
这个时候，娄小乙不会出头露面，就由几个老资格真君负责招呼，沟通！
气氛很沉默，七条大型浮筏，互相之间也没有沟通，气氛有些沉闷，准确的说，他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被驱除出大陆的不稳定份子！
有上国阳神在把守道关，轻描淡写，也不甚仔细，
浮筏中，荒年就有些不解，“他们，好像不太认真？就不怕我们私自挟带非剑脉修士出域，传递消息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你能传递什么消息？你又知道什么消息？我们知道的，主世界周仙人也早有判断！他们不知道的，我们其实也不知道！
大型修真战争，就不存在完全的突然性！就算周仙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又能准备什么？
最终，还是实力的碰撞罢了！”
丛戎就问，“我们走后，天择就会开始么？”
娄小乙摇头，“不会！十数年，数十年，早着呢！直到没人在记得我们这些人！直到因为时间的拖沓而让别人的防御出现懈怠！
剑悬在头顶上时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真落下时倒无所谓了，因为不用想了！”
荒年问出了一个他心中久藏的问题，“丹修组织，御兽强人，体脉联盟，这三家真的不需要接触么？我就总是觉得，如果大家联合起来，才能做点大事，无论去了哪里，才能真正发出我们的声音！”
娄小乙点点头，“七家加起来，两百多真君，两，三千余元婴，实力很不弱了，不考虑阳神的话，都快赶上一个弱上国的实力！但我们要考虑的是，这其中有多少有豁出去一拼的决心？
历史能证明一个道统的苦难，血河，魂修，武圣他们都是如此，不存在被收买的可能！
丹修也不会，因为他们只认钱！而天择上国恐怕也不会给他们开出合适的价码，大战前夕，每一份灵机都是宝贵的。
但御兽和体脉这两个道统不同，他们的苦难历史并不长，就我所知不过都才数百年，对他们来说，是真的存在被一个虚幻的希望拉拢的，比如，建立自己的国度？重归主流？
在战场上如果自己内部出了问题，那太要命，我不会冒险，更不会和他们玩捉迷藏，就不如各奔东西！”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七支队伍中，是有可能有玩苦肉计的，这大概也是上国主流对他们最后的防范手段。这种事没法拿到确凿的证据，等到内乱爆发又悔之晚矣，很让人头疼。
邹反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他们一定要跟着呢？”
娄小乙眼神一冷，“我闻古来征战，总要见血祭旗！咱们好像还差道程序？”
……筏队排成一字长蛇，前面有上国大修引路，后面七条大型浮筏紧紧跟随，亦步亦趋！
就这样飞了一年多，摆脱了天择引力场，娄小乙心中松了口气，不是因为自身的安全，而是因为七条破烂浮筏竟然一条也没抛锚！
出了引力场，几名上国大修一字排开，冷冷注视！意思很明确，回路已断！就像庶子被赶出家门。
注意到筏中剑修们的怒意，娄小乙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这就是实力不足还闹事的结果，实话实说，也没有对错，谁让你们本事有限还长了副硬骨头呢？
一进反空间虚空，七条浮筏中有六条都很犹豫！因为他们也断不准自己的未来方向！
不是每个道统都有自己的传奇，作为被杀鸡儆猴的鸡子，被扔进浩瀚宇宙中，他们也很迷茫！
这不是突如其来的际遇，他们知道自己处境的时间已经很多年，但关键是，在宇宙中的方向，也不是你想几年几十年就能想明白的！
比如血河教，去周仙？会在大战中被碾成齑粉的！去主世界找个界域存身？大界域不成，有天地宏膜在！中型界域也要好好思考，看看上面有没有阳神？下等界域又不愿意去……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人类是个聚团的种族，等真正来到宇宙虚空，再也回不去时，心情除了苍凉，剩下的就是无助和迷茫。
其它几家如出一辙！
这种迷茫，表现在航行上就有些没头脑，他们想分散，去实现自己的小目标，却又不甘心！
有心各奔东西，又担心自己走后其他人聚成一团去做大事，担心被抛弃，被隔绝在主流之外！
没人生来就是异端，他们被当成异端各有历史原因，但当这些同命相怜的人被流放到了宇宙中时，他们互相之间就还有些恋恋不舍？
“加速！去卯七号道标点！”娄小乙断然做出决定，这一次，操筏修士飞的很稳，他们知道，决定未来的时间快到了！
为什么是卯七号？而不是周仙道标点？没人去问！自踏出天择大陆那一刻，他们已经完全把自己交给了自己的剑主！
七条浮筏开始出现了分歧！本来，这支队伍下意识的方向就是附近最明显的周仙道标点，也是大家最熟悉的。大家都墨守成规，想着在周仙道标点再短暂停留，并做个最后的沟通？
但现在，排在最后的浮筏却骤然加速，和整支筏队偏出了一个夹角，并逐渐超越，仿佛，目标坚定！
虽然剑修们从不缺少孤身应战的勇气，但他们仍然需要朋友！尤其是在宇宙大乱的时候！
没人表现出来，但每名剑修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筏尾处！如果三刻内没有其它浮筏跟过来，那么，他们将永远失去这些可能的战友！
沉默，焦虑，徘徊不定，左思右想，内心挣扎……这样的情绪几乎发生在除剑修外的所有浮筏中！
尤其是血河，魂修，武圣道场！他们很生气，恼怒剑修真的就不管不顾，视他人于无物！
他们在等待另两家拿出决定！都这么想，结果就是谁也没动，筏队仍然笔直的保持着通往周仙的方向！
突然，筏队中有一条偏转了方向，跟向独自劈波斩浪的剑脉浮筏！
斑竹就很惊讶，“御兽狂人？怎么是他们？”

第1325章 破壁
有了第一个御兽道统的转向，剩下的也就顺理成章！
武圣道场浮筏随即偏转，并打出光语：跟上！
魂修，血河道，丹修……最后剩下个体脉联盟犹自挣扎，就是不转！其筏内争的是热火朝天，从动嘴开始向动手发展！
玩身体的，脾气都很暴！
最终，单个道统还是服从了集体意志！这些该死的剑修，就不知道提前商量下么？多说几句话能死？
筏队，仍然是那个筏队，唯一的区别是，方向变了，领头的变了！
在筏队彻底提速前，虚空中抹过一道身影，一头撞入领头的剑修浮筏中。
娄小乙就笑，“前辈，您这么惜身的人，可不应该来趟这趟混水！我丑话说在前面，真打起来，可没人来保护您？您准备好棺材了么？”
闻知在他面前坐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已经不是小家伙的小家伙，叹了口气，
“我来这里，不是追随你！而是来追随信仰！老夫周游列国，偶然夜观天象，知在天择有人自悟信仰！我的第一感觉便是你，现在看来，猜得不错！”
娄小乙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如果我现在真有了信仰，你就更不应该跟着我了！因为我已经不需要您再夹磨利诱！
前辈，不开玩笑，这一次可能真的很危险，您不擅长战斗，何必自寻烦恼？”
闻知舒服的伸了伸腰，意味深长，“你啊，知不知道，战场并不一定全靠战斗，偶尔也需要点别的东西？
对我信仰道来说，每一个自悟信仰的，都是信仰之主！都是我追随的对象！
而且我此来，还会为你献一份礼！”
娄小乙很好奇，“礼？前辈打算免费送我大道碎片的消息了么？”
闻知摆摆手，“信仰归信仰，生意归生意！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信仰可以当作生意的？
我要告诉你的是，在后面的六支队伍中，武圣道场可以完全信任！”
娄小乙不动声色，“为何？”
闻知一字一句，“因为他们都有信仰！否则你以为凭他们那点子武把式，又怎么在天择生存了这么久？
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们，让他们成为你最得力的臂助！”
……卯七道标要比周仙稍远，而且不在一个方向上，整支老爷筏队足足花了两年时间，还不如肉身飞得快，但他们别无选择，要突破正反空间屏障，就不能缺了这东西。
这期间，各个道统都有修士前来沟通，对此，娄小乙是只字不提目的，爱跟不跟！让人气的牙痒痒的，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两年后，终于来到了卯七道标，娄小乙传下自己的意思，还是比照现有队型，依次进入空间通道，跨入主世界！
却遭到了另外六家的一致反对！道理明摆着：都是老爷破筏，聚能有限，不会有一筏开路，余筏跟上的性能，就只能一条一条的聚，一条一条的过，那么你剑脉浮筏第一个过去了，自顾跑逑了，我们找谁去？
每条浮筏聚能通过的时间大概要半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跑的无影无踪了！
武圣道场挺身而出，要求第一个通过，然后才是剑脉，御兽，魂修，血河，体脉……这个改变大家都同意，剑脉也不会反对。
如此，通向主世界的第一步，就在卯七道标处打开！也是剑卒军团踏入主世界的第一步！
武圣道场的通过很顺利，老爷筏的能量破壁虽然有点勉强，有点让人提心吊胆，但终归还是成功打开了通道，留出一条仅够一条浮筏通过的缝隙，这意味着后面的浮筏借不到光，一切都得重新来过。
闻知啧啧叹道：“上国真是好手段，好人才！能把七条浮筏都做旧到如此地步，就只能一条条的通行，我估计能量破壁的次数也是有限，还有主动力持续运转的时间……这些东西，走近路是无妨的，走的远了就要坏事，小友不可不妨啊！”
娄小乙一哂，“去了主世界，肉身飞行即可，你见过多少剑修一直坐浮筏享受的？
至于能破几次壁，一次既可！
胜利了，浮筏大把随我们挑！失败了，人归上天，怕也就用不到浮筏！”
闻知心中叹息，剑修行事，真正是不留余地，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不留余地，却在战斗中能爆发出远超其它道统的战斗力！
“小友，为何要让武圣道场打头阵？你的担心应该是后面的人跟不跟，而不是在前面！”
武圣道场已经在两年的航行中悄悄和剑脉达成了一致，是剑脉现在唯一的真正可以靠的盟友，当然应该岔开使用，而不是一个排第一，一个排第二，让后面的几家有了单独协商的机会，
娄小乙却是毫不担心，“不会！他们正是迷茫之时，无处可去，没有主心骨，单独组团，谁服谁？”
武圣道场顺利通过，接下来就是剑脉，同样的磨磨蹭蹭，同样的老牛拉破车，空间通道在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成型，随后，消失在通道中！
剩下五家，果如闻知所料，就有出来挑事的；倒不是想另起炉灶，而是想，
“这样不行！咱们七家既然现在已经是事实上的同舟共济，那就应该彼此之间互通有无，坦诚相待，这么神神秘秘的算什么？合着我们六家成了跟屁虫了？”一名体脉联盟的体修当先发难，大声疾呼。
一名丹道真君也响应道：“说的不错！剑脉的历史放在那里，和这次纪元更迭有大牵连，我们愿意跟着找一份出路！这也是大家一直没散的原因！
但是，是不是该限制一下剑脉的权利了？我看他们现在的自我感觉有些太好，老子天下第一！
他们只是天择剑修而已，不是五环剑修！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有血河道修士反唇相讥，“你们说这些，我们何曾没试过？这两年来就一直在追问，可剑脉却什么也不肯说，只说三年之内，必有答案！
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两年，何不再等等？
关键是，就算是闹翻了脸，又有什么用处？我们投奔谁去？又哪个大界敢放心收下我们这些被驱之人？”
一群人吵吵闹闹，一时间也撕掰不明白。

第1326章 祭旗
他们在这里争论不休，第三个御兽道统却没参与在内，等前方空间趋于平静后，随即启动浮筏大阵，开始启动破壁通道，竟然一点也没犹豫！
这样的情况就看得一群争论的人很没意思！他们这里三心二意的，人家那边却是坚定的很呢！这就快过去三家了，剩下四家能做什么？孤立剑脉已不可能，最多也就能做到分裂，有什么意义？
于是各自叹息，也没了争吵的兴趣，各回各筏，准备破壁；正如那血河道人所说，既然还有一年，那就再等等吧！
只血河教和魂修两家修士还有沟通，因为他们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勾愿真君心有所思，“师兄，我这心里就怎么感觉不对劲？如果说要跟随剑脉，不是应该我们三家最有需求么？什么时候论到御兽宗的了？
刚出天择引力场，大家奔赴宇宙，方向周仙时，就是这御兽宗第一个跟着剑脉转向！由此一系列连锁反应！
现在又是这样，御兽的人连和我们商量都不商量，就这么死心塌地的跟上！要说他们和剑脉私下没有勾搭我可不信！
原来，剑脉的底牌竟是御兽宗？”
歃血真君同样心中不安，“还不仅如此呢！还有这个武圣道场！
出天择后他们就是第三个跟上的，还打光标！他们凭什么？他们有这个权利打光标？咱们三家早有定计，同行同止，什么时候由他武圣道场代表咱们三家了？
还有这次的打头阵！同样没和咱们商量！这是怎么着？觉得抱到了粗腿，不拿兄弟道统当回事了？
唉，我也是反应慢了点，否则就应该由你我两家来打这头阵，倒要看看剑脉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两人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只能等御兽宗通过后，赶快轮到他们，否则这心里的不安却是越来越强烈？
难不成，天择那边已经动手了？不应该这么快吧？
……剑脉浮筏一钻出空间通道，众剑修还在沉于主世界的壮阔，完全区别于反空间的星光灿烂，舱室中已经响起了剑主的声音，
“出舱，布阵！准备战斗！”
众剑修心中不明？战斗？对谁？有埋伏？还是外面的武圣道场？
想归想，疑问归疑问，但百来年下来所形成的本能还是让他们立刻下意识的穿筏而出，战斗列阵！
星空下，哪怕神识极力放远，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外敌接近！只有不远处的武圣道场那条浮筏，默默飘在虚空中，也没人出来！
对手是谁，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娄小乙面色冷酷，第二道命令揭开了谜底！
“目标！下一条浮筏，御兽强人！只此一条，不扩散！
原则，杀无赦！不追歼！
计划，你们自行安排！”
几个掌事真君迅速凑到了一起，开始紧张的分析安排！打仗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利用对方初出空间通道立足未稳的情况下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这只是开胃菜，至于原因，他们已经想到了！剑主说过这六家中就一定有上国大势力安排的苦肉计，现在看来就是这些玩兽的！
也是，没道理跟他们最紧的是御兽的啊，完全不沾边嘛！
娄小乙神识传向武圣道场的浮筏，浮筏内，数百武圣一个个如临大敌，他们也不知道剑脉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针对他们？但又不敢出去，怕引起误会！
娄小乙的沟通适时而至！
“龙师兄，小弟有些事，还须向师兄提前说明一下……”
龙戬楞怔半晌，心中震惊，绕是他一直自诩武圣道场铁血无畏，但真拿到一直凶名赫赫的剑脉面前，还是不够凶狠，不够冷酷，浑不把生命当回事！
“师弟，如果确实证据确凿，我武圣道场当然是没话说的……”
娄小乙断然道：“没证据！也没时间找！杀了再说！师兄可在一旁观看，不愿沾血的话，也无须动手！”
龙戬心中挣扎，他是万万没想到，才一出来主世界，就要先来次内部火并！
但他同样明白，赌徒的意义就在于，下注坚决！你不能在押大押小下犹豫不决，最终什么也落不下！
现在的武圣道场，还有左右骑墙的机会么？
一咬牙，喝道：“都有，出舱！剑脉第一拨！我们第二拨！目标御兽宗，杀就给我杀透了，别留尾巴！”
……空间通道逐渐成形，御兽宗的浮筏，慢慢腾腾的从空间通道中探出头来，然后是筏舱，筏尾，就在整个筏身将要未要彻底脱出空间通道前，悬在高空的数千万道剑光，淬然往下一落！
修士攻击浮筏会有什么结果？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正常情况下，浮筏的防御不是修士能轻易破开的。浮筏越大，其防御阵法越多越丰富，所以大型浮筏的防御强度就不是中小浮筏能媲美的。
理论上，哪怕有一，二百名修士同时发力，也不可能破开一条大型浮筏的硬壳。
但邹反丛戎几个非常的毒辣！他们敏锐的抓住了御兽宗浮筏的致命弱点，倾力一击！
天择上国赠给他们的筏体本来就是老旧货色，使用年限极长，早已破败不堪；这种破败不是体现在外壳强度上，而是在动力系统上！浮筏的防御也主要是动力提供下的法阵防御，而不是单拼壳有多硬！
外壳好换，动力耗资甚巨，其实这七家就谁也没花大力气修整，都是抱着得用且用的态度，彻底修复已经没有意义！
这些浮筏，本身动力就很勉强，基本上在破开并维持空间通道后就所剩无几，不像崭新浮筏那样，在破开空间的同时，还能保持相当强大的防御力！
剑修们选择御兽宗浮筏将出未出时出手，其实就是抓的这个时机！浮筏全部力量还在维持通道，本身法阵防御因为没有动力而几近于零！
现在的浮筏，就是个纯粹的大型物件，赤裸裸的暴露在剑修们合力疯狂一击下！
结果可想而知。
当空被爆成碎片，也包括其中大部分的修士和他们的兽宠！

第1327章 融合
一击之下，御兽宗十成中有八成化成灰灰！接着就是剑修群的疯狂绞杀！近三百名剑修组成的织天剑网，一围一拖一绞！
就只剩几个实力最高，但也浑身是伤的元神真君冲突而出，等待他们的是剑修真君的无情点杀！
龙戬和他的武圣道场修士们个个看的喉头发紧，口干舌燥！他们心中很清楚，换成他们，也是一样的结果，没有意外！
这是军队和山贼的区别，是职业和半职业的不同！
彻底没了一争高下的心思！恐怕也只有这样的道统，才能在宇宙中掀起滔天巨浪吧？跟着就是，当不成浪峰，当个浪底也好，就是别去当礁石！
邹反凶狠的目光向娄小乙这里瞟过来，娄小乙知道他的意思，就摆摆手，
“不用收拾战场！就这么摆着！我剑脉既然动了手，就不怕人知道！”
众剑修令行如一，仿佛只是出来集体尿了泡尿，尿完之后，既不炫耀，也不留连，又钻入浮筏不见，整个过程，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生寒意！
诡异的安静，让人窒息，闻知此时却是待在武圣道场筏中，勉强算是半个使者，一声不吭。
龙戬却不放过他，“闻老，您真给我们推了个好火坑！他们这么干，能在数个时辰内把剩下几家都给抹了！”
闻知嘴上可不示弱，“信仰之下，又有何惧？再者说了，我就不推你入坑，你自己就不跳了？不一样是个跳么！
既然跳了，就踏踏实实的待着，早晚有出坑的那一天，到时候宇宙清平，大势在手，不知强过在宇宙做老鼠多少！
我信仰道忍气吞声多少年了？再这么下去，大家的信仰该都变逆来顺受了！”
龙戬叹了口气，“闻老您这张嘴！唉，也罢，道理我都懂，可他剑脉这种行事，是不是太酷烈了？在他们身边，我这心里实在是不安，就怕闭眼打个盹，再被老虎给吞了！”
闻知不得不鼓起三寸不烂之舌来安慰他，不是他愿意如此，实在是被逼无奈，动手之前，他也不知道啊！这该剐千刀的杀胚！
“你们哪，这是还没拿他们当自己人啊！需要转变思想，提高认识，站在更高的高度来看待问题！等你们习惯了有他们做伴，我敢保证，你们别说闭一下眼，就是闭一辈子眼，心里也是踏实的，有这样的同伴在，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而且，这还不过是那剑道巨擎并非本宗的一部分！在天择自学都能达到这样的地步，想一想，本宗会是个什么样？”
不得比说，闻知老道很会琢磨人心，更会画饼，把一些虚幻不切实的东西画的是活灵活现！
也是没办法，忽悠这事，一旦开始可就由不得他自己咯。
……空间通道再次出现，这一次是魂修的浮筏，武圣道场的修士们反而不关注空间通道的形成，而是着眼点放在剑脉的浮筏上，就怕这些剑疯子言而无信，再下黑手！
好在，剑修们遵守了承诺，纹丝不动。
勾愿和手下的魂修们这一出来，还没来得及领略主世界漫天星光，首先看到的就是满眼的浮筏残骸，人尸碎块！空间中还残留着杀戮的血腥，让人过目难忘！
勾愿第一时间就和龙戬联系，直觉中，这就是剑修做下的惨案，只从浮筏碎片边缘的平整程度就能看出来，那绝不是术法和拳劲能做到的。
也就是瞬间的事，就明白了发生的这一切，勾愿也是个果断的，他知道自己必须占队，必须选边，不是含糊其辞就能躲过去的！
于是神识娄小乙，“在三年期满之前，我们魂修愿意和剑脉站在一起！”
这是很直白的表达，意思就是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还要看剑脉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什么样的舞台！
随后，血河，丹修，体脉，一一到达，反应和魂修们如出一辙！
娄小乙头一次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身如标枪，立定如松！
整个过程中，从还在天择起，他就对外不吐露一句实言！
他在用行动说话！
从一飞出天择引力场，剑脉的独树一帜，勇于担当，杀伐果决，就表现在了众人面前！这一切，比言语更有力量！
这可能不是一个圣人的道统，但却一定是个最称职的战斗道统！
剑脉从未表露过目标，但这一路走下来，谁都清楚他们一定有目标，还是大目标！
杀御兽宗祭旗，就是目标大小的体现，也是一个优秀军中统率的必备素质！你可以说他残忍，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的果断！
在战争中，你愿意跟随什么样的统率？好像结果也不用多说。
他不能提具体目标，更不能提行军方式！之前不能提，现在还不能提，因为在宇宙虚空只要有人一炸窝，哪怕他三百名剑修全出，也追杀不过来！
但现在造势至此，需要分出阵营了！之前不说，是因为他一说的话，大部分人都会因为他的隐瞒而离开！但现在说，就有了跟随的可能。
这是他尽最大力量为剑脉拉朋友的结果，能拉来多少就只能看天意！
举起一只手，“目标？阵营？怎么去？我仍然不会说！
但从现在开始跟着我剑脉，你就再也不能退出！退出，御兽宗就是结果！
废话已经说了很多，但这些东西其实你们心中都明白！
说根到底，就是个敢不敢赌的问题！
敢赌，你就跟！不敢，请自便！这不是一次星际旅行，而是一次死亡之旅，战斗之旅，重生之旅！
没人能承诺你们什么，没人能保证你们什么，也没人能维护你们什么！
天穹之下，大道绝争！
我剑脉不和懦弱者同行！
如果跟随，我的命令你就必须执行！
这就是我的回答！现在，愿意跟剑脉干的，站出来！”
没有办法，想在不暴露真实意图的前提下拉人，就是这么的困难！
他不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暴露太朴石这个大招！所以在前往之前，必须有跟随的决心！
这就是他脱裤子放屁，百般遮掩的原因！
不能让天择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去处！

第1328章 揭谜
出乎娄小乙意外的是，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体修联盟！
那个一直磨磨唧唧，不情不愿，总是孤芳自赏，自视甚高的体脉！虽然也有点了解他们和御兽宗之间历史恩怨，但没想到最干脆的却是他们。
一名体修真君非常直率，“我们体脉一直把剑脉视为同类，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行为准则！但遗憾的是，天择的体脉道统已经大部分被道家同化了！我们只是其中被认为最冥顽不灵的一群！
之所以一直抗拒，是因为不清楚你们的做事能力！现在既然这样，不管你们是哪个剑脉道统，我们崇古体脉都愿意陪你们走一程！
生死由天，与其被消磨死，就不如奋身投入！
你能不讲理灭门御兽宗，我们体脉就挺你！”
武圣道场几乎同时站出，这就是有内鬼的好处，虽然暂时还不能明说信仰，但很明显，武圣道场已经抛弃了他们原来三家的小圈子，成为了剑脉的忠实走狗！
紧接着便是血河，魂修，也几乎没怎么犹豫，在他们心里，现在的选择其实也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这支剑修队伍的背后真是那个剑道巨擎，那不用说，皆大欢喜，大家战斗起来就格外有动力，哪怕远隔千山万水，也知道自己在为谁而战，总有希望在。
如果这就是支普通剑脉，因为剑主的不凡而不凡，那么他们最起码有超人一等的战斗能力，不管去了哪里，以这个剑主的能力，不会让大家吃亏！
最糟糕的是单独行动，那就意味着他们什么都干不成，因为他们背叛的是这个宇宙正反空间最强大的力量！
浮筏中，剑修真君们就看的心情澎湃！剑主真乃非常人，到了最后仍不吐口，结果反而众皆来投？这个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得多1他们还以为要费老大一番唇舌呢！
邹反一声冷哼，“哼！料来如此，剑主出去时就说过，哪家一刻后才肯顺从，那就杀哪家！看来是没机会了，你看那些丹修，这不也站出来了？前后还不超过十息！”
剑主是怎么做到的，他们隐隐约约也有感觉，那就是一种势的积累，从柳海就已经开始了，一直到拒绝血河三家，天择外断然另辟航道，主世界的血腥屠杀，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其实这些人如果提不起勇气和剑脉翻脸，那么就注定是个走狗的结果！
势之一途，可不仅只在战斗之中！
丹修元神古鼎子一揖手，“剑主枭雄气概，贫道生平仅见，未来鸿图大展，指日可待！
但我丹修一贯只与人做生意，不参与战斗纷争，这也是我们被赶出天择的最根本原因！如果加入剑主，占了阵营，那就与初衷背道而驰，就，就不能与民皆利！
丹修至此退出队伍，不知剑主可容我等自去？”
娄小乙不动声色，“我剑脉从不强人所难，去留自定，师兄自便就是，诸事繁多，我就不留了！”
几乎与此同时，来自体脉，武圣道场，血河，魂修等四家的领头修士皆传来神识，
“剑主，可需围杀？”
娄小乙心中一哂，这不过是最后的试探而已，就想知道他是不问是非的暴徒呢？还是恩怨分明的铁血剑修？
他当然不会对这群丹修动杀心，既然有言在先，既然敢光明磊落的提出来离开，他又何必阻人？这就是他一直不肯暴露真实身份，真实目的的原因！
“剑脉非虫族，诸位想多了！”
拒绝了这些难缠的家伙，娄小乙冲古鼎子一肃手，这才让古鼎子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这剑疯子真不存好心，别说还有四家帮衬，便只剑脉一家，就能干干净净的收拾了他们！
行走宇宙数千年，对人情是非早已看的很透，更是对那四家眼中露出的凶光心知肚明！在娄小乙想来这是他们在试探剑脉是否嗜杀不辨是非，在他看来就是这些家伙想杀人夺丹，为大战做最后的准备！
既灭口，又丰了家底，两全其美！好在……他现在已经很偏向这支剑脉就是那个剑道巨擎的分支道统了！虽然还不足以改变他们丹修中立派的立场，但至少可以再一次加注！
一挥手，下面修士递上一只丹鼎空间，这是独属于丹修的储物之所，丹药能在其中保存很久而丹效不退，
“这里有丹丸大药若干！还是老规矩，算是我们赊的！好教剑主知晓，宇宙修真并非黑白两色，总有些人，有些道统，哪怕并未站在你们一方，但我们的存在对你们仍然是有益处的！
宇高宙长，我等疲战之人在这里等候剑主得胜回来！”
丹修浮筏缓缓离开，这就是修真界，就是人类！就是智慧生物！你永远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汇聚到自己身边，哪怕你是轩辕剑修！
娄小乙微微一笑，这次的拉拢还算是完美，七支之师，他现在聚了五支，毁一支，放一支，符合天道规则。
向众人一揖，“数月之内，便见分晓！”
剑脉浮筏当先离开，剩余四条紧紧相随，大局已定，注已下得，现在就差揭盂了！
……主世界虚空中，星空还是那个星空，但人类修士已经少了很多！暴风雨前，连凡兽都知道躲避搬家深藏，何况人乎？
这时候的主世界修真界，回去的就基本不会再出来，需要留待宗门以应对巨变；还没回去的都在匆匆回赶，以为师门，为界域出一把力！
这样的情况在周仙附近的数十方宇宙已经有多少年没出现了？数万年？数十万年？连虚空兽都明白，纷纷逃离了这个可能的人类血腥战场！
这样的外部环境下，这些天择修士也无心观赏和反空间迥然不同的壮阔宇宙，他们现在唯一关心的是，自己到底在飞向哪里？
是一直这么飞么？这样的话，恐怕也飞不远？而且现在的方向也根本不是周仙方向！
是把目标定在周仙旁的另一个界域？好像这样做就有些虎头蛇尾？不符合剑脉营造出来的神神秘秘的形势？
或者，再找一个地方遁入反空间？那么，这次出来主世界的意义何在？
没人知道，也包括剑修们！
这样的飞行中，心中的好奇越来越强烈，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颗陨星！
同时，娄小乙的神识冲着每一条浮筏大声喝道，“撞上去！违令者斩！”

第1329章 揭密
用浮筏去撞陨星，除非脑子抽了！一个空心一个实心，没有可比性！
但他们仍然义无反顾的撞了过去！因为当他们临近这颗陨星时，已经感觉到了这颗陨星的不同……仿佛那不是陨星，而是一个通道！
正如主世界没有先天大道碑，反空间也没有先天灵宝！所以他们大多数人对此并没有一个太直观的认知，一是确实陌生，二是时间太短，短的让他们来不及思考，讨论，权衡！
既然不是真正的陨星，那就是剑主的秘密通道吧？到了这里，他们也再没有其它的路，除了往上撞，还能做什么呢？
五条浮筏一一撞上去，武圣道场，体脉联盟，血河教，魂修，最后才是剑脉浮筏……这许多大型浮筏撞上去，陨星纹丝不动，既无碰撞，也无异常，仿佛从来没有过一般，什么都没发生。
陨星空间内，陌生的环境下，修士们都出了舱，这时他们才隐约明白了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不是空间通道，而是某个先天灵宝的内部！
有些好奇，不过他们更想知道，来这里的目的！
娄小乙长出一口气，终于带进来了，再想出去，没他点头又怎么可能？
本来，已经可以和大家说明了，但因为还有一拨，他是懒得说两遍，所以仍然闷葫芦一样！
这可把一帮人急坏了，被憋在空间中，出又出不去，问他吧，就一句话，等人！
不过这也让众人的期待感再次提高，他们竟然还不是全部？那么，这位剑主到底要干什么大事？
一月的时间，如坐针毡！就像熬鹰，必须好好打磨这些人的性子，未来战斗时才能如臂使指，令行禁止！
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捋了捋这些人的实力够成！
五个道统加起来，一共有一百九十一位真君，其中三十二名元神真君，是为最高战力。
还有千八百名元婴！
这么些人，好像都超过了自己走时轩辕剑派的数量！当然，质量没的比！而且大道开了口子，这些人中的近一半都是大道开口子才上来的，单论数量也不能代表什么！恐怕真正好用的，还是剑卒军团，以及还没到来的另一群打手！
一支军队，全是精兵那当然最好，却不现实，所以最好的搭配就是，少量是精锐和众多的杂兵！精锐在其中往往能起到一锤定音的决定性作用，但杂兵的存在不可小觑，没有他们的牺牲和支撑，一支军队就是不完整的！
再是多么精锐，也总有消耗完的那一天！
除了娄小乙，没人能进出这个空间，他已经出去了半月，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好像失去了主心骨，能把个人的作用提高到这种程度，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也不完全是因为可能的背后的道统！
一月后，空间隐隐震动，新的加入者闯了进来，让每个人类都竖起了寒毛！
太古兽！太古凶兽！整整三百头太古凶兽，清一色的真君修为，只凭那带起的漫天凶威，就知道不是寻常角色！
对在场的大部分天择修士来说，对天择的太古凶兽并不陌生！这些凶物也是天择大陆的另一个主人！整整三百头真君级别大兽，这，这已经是太古兽所有实力的近半了吧？
而且看它们的气息，几乎都是真君高阶，类似于人类元神阳神的存在！
到了现在，每个人都明白，他们摊上大事了！绝不可能默默无闻的去宇宙打游击！这样的力量等级，就只可能用在主战场上！就是不知，是周仙？还是远方？
“是远方！”
娄小乙意气飞扬！他数百年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次的衣锦还乡！
他做到了，还做的异常出色！
把手一划，在数百真君人类和太古兽，以及近两千元婴面前，划出一片浩瀚的星河，也没有什么规范，只有三处亮点，格外的醒目！
娄小乙把手一指，“三个战场！周仙，五环，青空！我不说为什么，这些东西你们已经打听了上百年，虽然谁也不明说，但其实都很清楚，就是这次宇宙大变的开幕！也是宇宙变化的势之所在！”
人类修士很激动，他们来对地方了！赌就要赌大的！要参与进大势洪流中，才有可能真正改变自己的命运！你去找个偏僻星域搞事，谁会关注？
半仙不会关注！仙庭不会在意！天道更无所谓！那你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现在的力量也许还不能作为这三处主战场的主力存在，但作为一支重要的偏师，那是绰绰有余的！
是哪里？
娄小乙揭开了谜底，“不是周仙！因为这注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我们这样的队伍不宜过早介入！否则泥足深陷，只能白白消耗下去！
不是五环！因为五环的实力还在周仙之上！有我的师门在，就没人能在那里翻天！”
所有参与者内心里终于落下了底，虽然早已猜测，但剑主亲口承认，这还是第一次！没有疑问了，他们将站在推倒大道骨牌的道统一边，就是这个旧宇宙的掘墓人，也可能是新时代的开启者！
还有什么理由，比这个更能让他们绝死一战么？
把拳头重重砸向那个青色光点，“我们的目标，是青空！因为这里是轩辕剑派十三祖，曾经贵为大罗果位的剑仙的家乡！也是这次宇宙重新洗牌的发起点，更是对手无论如何也要拿下的地方！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去保卫它！在青空取得胜利！然后把胜利扩展向全宇宙！”
下面的人类修行者开始长啸，太古兽发出山崩般的怒吼，他们都是被既得利益者抛弃的那一类存在，那么现在，该旧貌换新颜，翻身道统把歌唱了！
娄小乙厉声喝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也是一个赌！因为有太多的人把轩辕气运赌在五环上！所以无论哪一方，都会把重兵集结在五环！
但我认为，青空同样也不可或缺！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在青空可能就不是偏师，而是主力！
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心里很清楚！
巨大的伤亡，孤立无援，生死一线！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老子的船，上了就谁也别想下去！
否则，休怪老子剑下无情！”

第1330章 回归（1）
太朴石开始启动，以人类和太古兽无法理解的方式和速度移动，就一个感觉，快！
这是天眸体系下修真系统的最高成就，不仅有正反空间移动，也有灵宝系统的超远距离传送，只有当把这一切都揉合在一起时，回归青空才会变成可能！
留下这些人和兽去体味未来的意义，娄小乙来到太古兽群，几个大族族长无一例外的全部在列，娄小乙有些好奇，
“柳君，太古兽这次来的可比我想象的多啊！而且全是顶尖战力，天择的力量没剩多少了吧？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
相柳鼓起死鱼眼，“担心什么？天择人类都不担心！你轩辕也不担心！那么我太古凶兽有什么好担心的？若论疯狂，我们太古兽族可丝毫不弱于你们人类剑修！
不错，别看只来了三百头太古兽，但我们的选择标准就是从实力上从上往下捋！所以站在这里的，就是太古凶兽除半仙外的九成实力！
我们有一搏的勇气！你也给了我们一搏的信心！再出一半留一半，半遮半掩的，那还不如不出来算逑！”
巴蛇一旁笑道：“我们的考虑，这次出行主世界，有很大的概率会和太古圣兽碰上，不管是不是在同一个阵营，那都是我们必须竭尽全力的！所以就不能藏私，必须全出，否则被动挨打那才是冤枉呢！”
娄小乙点点头，考虑的很周到，也是事实！像这样决定一族未来的行动，你还瞻前顾后的，那真的和找死无异！
九婴也道：“天择没什么好担心的！人类道佛两家都立了道誓，也知会了我等，全力保证天择大陆的安全，所以在最近些年，即使主世界再打的不可开交，天择大陆也是难得的稳定后方，未来不敢说，在决出胜负之前，都不会有事！
胜，什么都不用说！败，也什么都不用说！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娄小乙对天择的走向很感兴趣，因为他其实到现在为止也不明白天择上国真正的走向，除了知道道佛两家已经分道扬镳外，其它的都是一头雾水。
“你们出来的稍微晚些，天择大陆可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相柳沉思道：“变化不大，我们晚你们三个月出发，走之前也曾各处打探，高层计划仍然忌讳莫深，就只有各大上国拉帮结派，拉拢中小势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若不是有誓言道昭约束，怕早就人脑子打成兽脑子了！
基本就三派，道家进取派，佛门进取派，留守派！从数量上来说，留守派还是占了一半往上！但如果考虑质量的话，上国精英力量大部分都会出动，所以实际上这次征战天择修士是出了七，八成力量的，不可小觑！”
娄小乙很虚心，毕竟太古兽群都是天择土著，而且是天择的另一个主人，它们所接触的层次可要比人类这几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高多了，
“以你们看来，天择力量的主要目的是哪个方向？”
相柳有点犹豫，有点拿不准，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嗯，一颗石头上，任何隐瞒都有可能造成后果，而且这个人类还是领头羊！
在这里已经是领头羊，到了青空轩辕的地盘那就更不必说。
“和人类的上国阳神，我们一直都有接触，这也为保证双方相处能保持在平衡的框架内！
他们什么都不肯透露，但我们有眼有耳有本能，还是能大概感觉到什么！
巴蛇，你嘴皮子好使，你来说！”
巴蛇在太古兽群中是个军师般的存在，事实证明，同样是蛇，长九个脑袋的还真就不如一个脑袋的好使。
“在我们看来，无非就是这么几种情况！
天择道佛两家都选择攻击五环？或者都攻击周仙？或者一攻五环一攻周仙？
有一个原则上师需要明白，天择道佛两家在反空间都是天择大家庭的，但到了主世界，他们却是恨不得致对手于死地的对头！
这样判断下，一攻五环一攻周仙就不太可能！因为五环太远，攻击一方要提前出动数十上百年，可不像周仙这么近！
那么，谁肯先走？留下另一方经营天择大陆，把曾经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势力影响范围夺过去？
所以，互相提防，互相戒备就是主基调！
也就是说，他们会同时走，谁也别想在天择独自行事施加影响力！”
娄小乙开口赞道：“慎密！听君一席话，茅塞顿开！”
这些现在来到太朴境中的，就没一个是傻的！被他蛊惑的！都是元婴真君了，只论看书的话，怕是人类的圣人也比不上，有什么阴谋是他们看不懂的？
能来这里，最关键的还是自己的利益诉求！而他娄小乙又充分利用了这一点，才有现在的局势！
他很清楚，除了剑修外，这绝不是自己的修士军团，也不是轩辕的外编军团！
他们就是自己！是血河，是魂修，是武圣道场，是古体脉，是太古兽！
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才走到了一起，如果未来这个目标不存在了，凭他娄小乙的魅力又能真正影响他们什么？私谊肯定在，但像让人举族举脉帮你做什么，那就是痴人说梦！
巴蛇微微一笑，有些狰狞，“既然是同出，那么目标当然就只可能是一个！要么五环！要么周仙！我们不考虑别的，就考虑最实际的东西！行军！
那些所谓大势，所谓节点，所谓有没有界域防御，天地宏膜棋盘……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但在宇宙中有一样是最难克服的，那就是大军超远距离行军！
所以我们认为，天择势力的目标就只能是周仙！不可能有其它选择！”
娄小乙就呵呵笑，“这么看来，周仙的压力不小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到援兵到来的那一刻？”
巴蛇却是很犀利的反将了一个问题，“就我们后来所知，其实上师根本就不是来自什么上界！而是出自轩辕，流浪周仙数百年的剑修！
那么我们想知道，为什么你放弃了去支援帮助你成婴证君的周仙？反而去回救只是存在某种可能性危险的青空？
是因为故乡永远排在第一位？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第1331章 回归（2）
娄小乙一字一句道：“首先，青空不是我的故乡！五环也不是！我的故乡在宇宙大势中毫无意义！
那是鸦祖的故乡，这才是最重要的！”
娄小乙扫了太古兽们一眼，“我不会以是不是故乡来定行止！事实上，五环，青空，周仙都是我的半个故乡！我需要判断的是，哪个才是解决这次战争的源头！
周仙不是！因为攻击它的天择力量太过强大！这是一场注定旷日持久的战争，适合拖，而不适合速决！所以我不去！有天地棋盘在，这盘棋还有得下呢！”
太古兽们点头赞同，周仙天地棋盘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这是个谜，也是周仙人最大的仰仗，只知道已经和周仙三千大小州陆融为一体，气运相连，深不可测！剑修去了那里，确实无从发挥！
“五环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问题是，有我强大的师门在那里，我其实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但青空却不同！那里防御单薄，五环人一直认为因果大势都在五环，因为他们万余年来都是打着五环的名头在行事！
而青空，不过是五环两个大门派的故居而已！真论起故乡，五环的故乡可是多了去了，有左周环系，有双子星座，有大千走廊，等等！
青空是轩辕的故乡，是三清的故乡，而不是五环的故乡，这里面是有区别的！
所以，哪怕轩辕和三清有派人回援，其实在力度上也很有限！
这就是我必须回去的原因！
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只查漏补缺，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巴蛇点头，“上师的意思是，大势的源头还要着落在推倒道德的鸦祖身上？这有关整个大势争夺的气运走向？
五环现在不认为青空是气运的根本点，他们认为五环才是？
但天择一方就有可能看上青空，因为他们未必能攻下五环，所以为什么不分兵先取下青空呢？
是这个意思吧？”
娄小乙点头，这个军师很有头脑。
“所以，强的地方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但青空却一定需要我，所以我才拉起这个队伍！”
相柳插言，“如果事实是没人去呢？”
娄小乙一耸肩，毫不负责任，“那就再杀向五环呗！”
巴蛇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天择道佛两家真的把明目标完全放在了周仙，你认为还有什么力量能去冒犯五环？同时还有能力捎带上青空？”
娄小乙一推六二五，“不知道！我行事就只凭感觉！我就总是感觉天择一定有盟友，只不过隐藏极深而已！不到大战起，他们不会冒头！”
相柳就叹了口气，“为了你的直觉，你就把这么多的朋友拉向一个可能有战争，也可能没有的地方？还特奶奶的隔着超远的距离？动用灵宝传送系统？
上师，你真的很无私啊！”
娄小乙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朋友嘛，不是应该互相帮助的么？没战争大家就当一次旅行好了！去了青空我招待大家！”
这人的无耻让太古兽们很受伤，帮助的主体是找对了，但帮助的地方就有点不靠谱！
正要结束谈话，九婴就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上师，你在竹林那次，那次躺竹床上的比划，到底想勒索多少灵机？”
娄小乙就义正言辞，“什么勒索？太难听！你们就一缕不给，我还能真的什么都不说么？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嗯，多少啊，应该是二十万缕吧？你们这理解力太差，还乱打折扣……”
太古兽们有些郁闷，但没办法，先天灵宝也不会听他们的！也不知这人这么无耻，为什么就还有这么多人帮他？
娄小乙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指着一头太古兽喝道：
“肥牛！把你的屁股挪开，我看看后面藏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肥牛干笑着挪动身形，身后露出一物，对着娄小乙尬笑，“小喵见过师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来么？这是战争，不是游山玩水！”
小猫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小喵觉得，这样的经历对我很重要，所以……”
娄小乙无言以对，小喵也是修行者，他不可能决定它的所有行止，既然来了，还能把它撵下去不成？
在太朴石的穿宇过宙中，大家慢慢沉静下来，既然一切都已清楚，现在最着紧的，就是自己的能力，就算是灵宝系统渡人，那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多了不敢说，几十年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时，闻知老道蹩了过来，
“小友，我支持你的判断！”
娄小乙就很好奇，“为什么？就因为我也有信仰？所以我不管做什么，你都支持？”
闻知老道一笑，“正是如此！这可不是盲从，而是我们信仰道统的，本能就有一种洞察本质的能力，我们的视野和他们不同，更独立于外，所谓旁观者清，就是这个道理了！”
娄小乙摇头叹道：“我可不是旁观者！我是当事人啊！”
闻知老道神神秘秘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担心什么？不解什么？老道却是可以替你解惑！不过你要答应我，未来我将自动获得在五环传播信仰的权力！”
娄小乙就笑，“我答应你没用！别看我现在看起来很威风，在五环我屁都不是，上面一堆的长辈压着！就是在青空，我也是决定不了的！”
闻知无所谓，“无所谓，我只需要你答应！因为迟早有一天，你的声音，就是青空五环的声音，我坚信！”
娄小乙点头，“你这么传道，意义真的不大！好，我就答应你，不过你可不能过份！”
闻知老道笑的很开心，“很好，一言为定！小友，我猜你现在最想知道的，就一定是天择团伙动手的时间吧？
理论上，最好的进攻就应该是在周仙，五环，青空同时动手，这样他们才不能互相预警支援，不知我说的是也不是？”
娄小乙点头，这老道确实很有门道，一句话就点出了他心中所想，
“正是如此！那么，他们怎么才能约定好时间呢？我好像从未听说过有一种传信方式，能帮助相距数百方宇宙开外的两个地方瞬间同步？”
闻知老道轻轻道：“下一个先天大道崩散时！就是宇宙大乱那一刻！”

第1332章 回归（3）
娄小乙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过来，可不是么！大道崩散，全宇宙空间，无论正反，都会在同时感觉得到，用这种方式来同步行动，那当真是妙到毫巅！
“大道崩散，谁能真正预测？就算能预测，知道了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们已经在努力往回飞了！想多了徒自令人烦燥！”
闻知鄙视，一针见血道：“说那些弯弯绕有什么用？就是给自己找借口，你敢说这不是你舍不得紫清？”
娄小乙尴尬的笑道；“紫清以前还有，现在这么多张嘴人吃马嚼的，早就所剩无几，怕是负担不起前辈你的狮子大开口！”
闻知哼道：“你以为我愿意狮子大开口？我是那样的人么？之前几次预测，你听说过我收费？
实在是这次预测和以往不同，干系太大，天机混沌不清；老道我一不完全清楚，二也不敢说，哪怕说个范围，都有降下天谴的可能！所以，才拿紫清拒人呢！”
娄小乙不屑，“你就直说你也是蒙呗？有把握时就出来炫耀！没把握就各种借口！以保持您铁口直断的名声，好引诱更多的人上你的当，然后再拿信仰去忽悠……”
两人各揭其短，好在都很熟悉了，也不太尴尬，都是皮糙之辈，抗受能力甚强。
“天降碎片，各方联动！周仙的对手还好猜些，但攻击五环青空的对手却是无从猜起！
我原本知道应该有一些这万余年下来被五环劫掠过，心中不满的界域，但这么明显的事五环不可能不清楚，也势必早有应对，以他们的性格习惯，那肯定是要提前敲打的，那么还有谁是不知道的呢？宇宙中的诸般势力实在是太多，根本无法尽知尽查啊……”
他这里喃喃自语，却也不指望闻知有什么回答，不过是心情的一种体现，
但闻知也有自己的见识，“我对战争不感兴趣！但如果说到宇宙中厉害的种族，那就一定跑不了虫族！你轩辕对虫族一贯赶尽杀绝，而虫族也从来都不是个能置身事外，以德报怨的种族，趁天地巨变战之机，来个新仇旧恨一起了断，也何尝不可能……”
娄小乙点头，“有道理！宇宙虫群无数！又有这么长时间的调度，聚几个大虫群应该并不难！它们同样精通反空间之能，又数量庞大，由他们出手对五环或者青空，可比天择人不远万里要方便多了！”
闻知就问，“小友，你也不要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我观你所为，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聚起一个在宇宙中都算有些实力的偏师之军，可绝不是为了你所谓的什么可能，万一！没有直观的威胁，你不会采取这么大的手笔！”
娄小乙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的太古兽群，“看到它们了么？”
闻知有些不解，“它们？什么意思？”
娄小乙眼光深遂，“天择太古凶兽，只是整个宇宙太古兽群中的一部分！还是实力偏弱的一部分！太古兽中还有群一直混迹在主世界中的，我们称它们为太古圣兽！”
闻知很惊讶，“就我所知，太古圣兽和主世界人类的关系还可以啊！哪怕因为时间过于漫长，偶尔也有磕磕绊绊，但它们可是因为维护主世界道统才获得的在主世界生存的权利，它们，不太可能帮反空间而反主世界吧？”
娄小乙就摇头，“站在哪一边，和关系远近有多少关系？看的只是利益！
宇宙重启，纪元更迭，一切从头再来，对太古凶兽来说就是重新崛起的机会！但对利益既得者太古圣兽群来说，就是挑战它们的权威，就是动摇它们已经习惯了数百万年的生活！
对这样的变化，它们会无动于衷？会欢欣鼓舞？会束手就擒？
怎么可能！同样的事件，处境不同，看到的也就不同！
所以太古凶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我们一边！同样的，太古圣兽也会更倾向于反对，尤其还是在有人蛊惑的情况下！”
闻知长叹，“我信仰道的典籍中，隐约提到你们鸦祖和太古圣兽的牵连很深，它们会背叛么？”
娄小乙一哂，“有一点你必须要搞清楚，哪怕是神仙，过去的人物就是过去了！现在是我们的时代！
所以不要拿万年前的关系来界定现在的关系！一切都会变化，唯有利益，种族生存不会变！
对我来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亲近我，你就是圣兽！远离我，你就是凶兽！
我管你是谁！”
大逆不道啊！闻知直摇头，这轩辕的道统真正是凶恶的，你特么的在人家剑道碑中学了人家的本事，回过头来就不认账！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娄小乙目光坚定，“鸦祖这人，最大的毛病是挖坑不填！
你整出这一大堆屁事，推完道德就不管了？累的我们这些后辈这一生也不用干别的，就擦屁股玩了！
鸦祖的唯一牵挂就是轩辕！所以，老子只要管好了轩辕，其它的就顾不得咯！”
闻知真的就很好奇，这怪胎的信仰到底是什么？但这样的问题可不能问！只是看着太古兽群，
“这样说的话，它们可麻烦了！”
娄小乙一笑，“别担心它们！这是它们心甘情愿的！你以为它们傻？它们精着呢！
看这三百头大兽，就是太古凶兽战斗实力前三百！他们就几乎是所有的实力！
为什么？就是出来和圣兽拼命的！所以不带元婴兽，所以不带实力不济的弱者！
它们啊，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别看一个个长得有些丑，心眼可不少，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怂着！
很聪明的种群！”
闻知就盯着他，“小友，真有那一天，人类就不应该参与进太古兽的争端！这对你们没好处！我看你这性子，怕是要按捺不住！”
娄小乙不屑，“您这些所闻，就是来自远古上古的传闻吧？太古圣兽大展神威，把凶兽们驱赶去了反空间。
这些您真的信么？当初没有人类的帮助，现在谁是圣兽谁是凶兽还不一定呢！
放心，我不会使用轩辕的整体力量！但个体力量是可以有的，难不成我还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支持我的一方就这么被灭掉？
就算不上手，老子先给圣兽灌些泄药也是必须的！
历史，终是胜利者书写，怎么写？你老道比我清楚！”

第1333章 回归（4）
太朴石以所有修士都不能理解的方式在跃进！
不断的频繁进出正反空间，不断的使用灵宝传送，一通乱七八糟的操作下来，对航线有所了解的娄小乙也早就失去了方向感！
后来，干脆也懒得去观察，爱怎么飞就怎么飞，担心个逑！
在太朴境的日子里，也不是没事做的，作为军团军主，他有权利要求几个势力互相之间坦诚实力，技战术倾向，擅长方面，这些东西在大军团战斗中都是用得上的，轻忽不得。
好在，大家都很理解自己即将遭遇到什么，为了狗命，倒也没人抗拒。
相对来说，人类几个道统之间的配合还算容易，因为人类本就是个擅长集体的种族，在娄小乙的协调下，太朴境形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练兵的气氛。
太古兽就要差些，但事在人为！
这是一次提心吊胆的旅行，因为他不得不时常祈祷，大道碎的晚些，再晚些，能让他平安抵达青空，再向五环发出预警！
……娄小乙自以为是，他想多了，强大并老练的五环并不需要他的预警，此时的五环早已处于大战前的准备中！
从百年前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招回外出的修士，也不再继续曾经没完没了的劫掠，聚集力量，等待战争！
对五环来说，这是一场很憋屈，很反常的战争！进攻早已融进了他们的血液中，但现在的问题是，敌人到底在哪里？
唯一能确定的是天择大陆！但这种地方不是修士大军能去的，太漫长，太拖沓，而且容易引起天择的同仇敌忾，得不偿失！
周仙也是比较确定的主战场，但同样的理由，超远的距离让他们的奔袭没有意义，根本就不能有效形成在周仙对天择人的有效合围！
而且，他们走了，家怎么办？这样的远袭一来一回就是至少几百年，五环有失你回都回不来！
所以，在漫长的主动劫掠习惯中，他们迎来了这次的不习惯，被动等待！
和娄小乙一样，五环人很清楚他们的对手可能不是天择人，因为天择人和他们拥有共同的顾忌！但他们的对手到底是谁？有猜测，却不能确定！
混沌雷霆殿中，几名内外剑阳神正在议事，本来，像他们之间的沟通不过是神识一转的事，却无须聚齐；但他们即将面对的却是五环上万年来的最大一次挑战，很多东西，还是亲自见面更能互相了解彼此的心意。
内剑关渡，至中，河曲，外剑宫耀，光伯，上汀，除了在外面飘着一个监视天择外，剩下的都在这里了，也是近数千年轩辕阳神们聚得最齐的一次！
因为像这样的大事，境至阳神又怎么可能没感应？都不需人招，自己就知道赶紧往师门跑，这是他们的责任。
河曲皱起了眉头，“可以肯定，虫族会是进攻的一个！这从某些蛛丝马迹中能看出来，我在外空浪迹百数载，偶有所得，却是始终抓不到实处，也无法判断规模，位置……
从无上和三清传来的消息，他们也是这样怀疑，应该不止一个大虫群！
在四，五百年前咱们曾经剿灭过一个大虫群，应该也是先期往这里转移汇聚的一支，只不过事机不密，被我等发现！
再之后，虫族的动向就更加的小心，再也不见，但我敢肯定，他们就一定隐藏在某个地方，等待时机！”
上汀也道：“三清和无上判断还会有佛门力量加入，这不仅仅包括被我们劫掠过的那些界域，对佛门来说，这是道统之争，不需要理由！
但宇宙之大，五环周边近百方宇宙中的佛门力量无数，时间有限，我们现在已经没空去一一收拾他们了！”
至中沉思，“那些所谓和我们有过节的界域，这百年来我们早就犁过一遍，应该剩不下什么力量！但我仍然认为，这不是全部！
宇宙种族太多，大势力大界域也很多！很难甄别！
我的意思，还是要加强五环的力量！这里是根本！我们没有宏膜，所以就一定是拉出去打！虫族无边无沿的，一旦落下界域，对凡间的伤害太大，我们不能承受！”
宫耀有些犹豫，“五环的所有大小门派势力，都在从家乡往这里调人！虫族数量威胁下，每一名元婴都是宝贵的！这不同于精英顶级战力的突袭战！
但我们轩辕的问题是，是否从青空调人？
和双子大千星系不同，青空也是鸦祖的故乡，他们攻击青空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些，其它五环势力可以不用考虑，可我们却必须考虑！
能不能两全其美，左右兼顾？还是，放弃一个？”
光伯摇头叹息，“不是我们放不放弃！而是三清已经放弃！太乙等几家也走的差不多了，如果一定要死守青空，我们派少量修士回去都没意义！就得全回去才有可能！
而且还有个因素必须要考虑明白，方丈岛的大悲禅寺怎么处理？
留着，可能就是隐患，不留，就需要事先清除！这些，现在来做已经晚了，而且也容易造成青空内部的不稳！”
他们在讨论的，就是关于对青空的取舍问题！
因为各种不明，所以很难做出合适的选择！
敌人不明！数量不明！实力不明！你把力量放多了，就容易造成浪费，在五环作为首要防御目标时，兵力分散的后果就很严重。兵力放少了，那就还不如不放，去给人家送人头么？
这就是攻和防的区别，消息不对称就造成了无法准确针对！
最大的麻烦是，青空方丈岛上还有个大觉禅寺，想当初也是青空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后来也随远征大军出征天狼，但他们却没在五环立足，而是一群佛门去其它的界域，个中缘由十分的复杂！
大觉禅寺的力量，大部分在域外，但他们在青空的侧重却是要高于轩辕和三清的，这就让人很为难！
青空相对五环来说，小的很多，又有天地宏膜存在，所以防御上有其便利性；但任何成功的防御，都要保证内部不出乱子！既然隐隐有佛门力量针对五环，那么在青空防御上，大觉禅寺的态度就很微妙了！

第1334章 轩辕的决定
这就是轩辕，三清，太乙等老家在青空的门派的难处，人家大觉禅寺并未表露恶意，你怎么能不教而诛，预设有罪？
但如果不处理这个问题，到时防御战打起来，这群和尚再在里面一捣乱，那就真是无法坚持！
对这个问题如何解决，轩辕三清都很头疼，也曾商量过好几回，就怕真对方丈岛下手，再把域外的大觉禅寺主体逼到对方阵营去！
如此拖来拖去，犹豫不决，等越往后，感觉青空就越鸡肋，守之无味，弃之可惜！
终于，三清下了个明智的决定，干脆暂时放弃青空，等五环这里大局已定时，不管青空有无问题，至多再夺回来就是！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用在青空虚掷力量，也不用考虑大觉禅寺是否心向敌人！反正我家先出去溜达一圈，地盘到时是不是我的，只要五环安然无恙，那就永远是我的，谁伸过爪子，咱们秋后算账！
这是个理智的决定！倒并不是塌轩辕的面子，于是太乙等几家同样撤出了青空，把全部力量布置在五环，争取在五环确立优势！
这在战争艺术中，也是一种正常的取舍，五环有难，现在也不是内斗的时候。
但轩辕不同，轩辕很难狠下心思放弃青空，因为这里是轩辕大帝，是鸦祖，是楼祖，是三秦老祖，是武祖的故乡，轩辕最辉煌的时代就是这些祖宗开创的，你们这些后辈竟然要放弃这里？
尤其是，这里是鸦祖的生发地！可能也是大势起源的出发点，就如龙兴之地一样！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承认这一点！
在五环，大家都知道是鸦祖推倒的第一块骨牌，但主流的认知其实和太古凶兽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认为，鸦祖更多的是一种顺势，而不是变势！是宇宙有变天的需要，鸦祖看出来了，所以第一个做出的反应！
所以，过高的人为拔高一个人的作用是不对的！如果一定要说龙兴之地，他们更看重近两万年前的那次天狼远征！定鼎五环！认为这才是宇宙纪元更迭之始。
这样的说法早就有，一直在慢慢发酵中，不管是三清还是无上等等道家门派都在有意无意的暗暗支持并推广这样的主流思维；目的也无非就是尽量在五环抹杀剑脉的影响力，也是五环两万年来道统之间明争暗斗的一部分！
有公心，但也有私意，混杂在一起，这就是修真界的现实！
剑脉因为李乌鸦被拔得太高了，就一定会慢慢在时间中把他拉下神坛，不这么做就不是真正的道家，就不是修行人；换成三清出这么个牛赑人物，剑脉一样会倒无数的脏水过去！
这样的潜移默化下，到了现在的局势，自然而然的，也就没多少人会对五环曾经最伟大的人物的故乡抱有多大的敬意！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李乌鸦就是五环人，五环才是大势根基所在！
所以三清干脆利落的撤离青空，所以太乙等道家门派紧跟其后，就是这种思维的一个具体表现。
而且他们也真的不认为，保卫青空的意义？不认为青空若失，对主世界修真界就会有多大的危害！丢了就丢了，再夺回来就是！
别人都会这么想！甚至连轩辕最铁杆的两个剑脉盟友，嵬剑山和苍穹剑门也是这么想，存人失地和存地失人之间，很难取舍么？
就只有轩辕不这么想！因为鸦祖是自己人！
这也就是三清太乙已经撤离青空很多年了，轩辕仍然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但是，再难的决定你也必须要下，不可能永远这么拖下去，尤其是战争乌云已经渐渐开始展露端倪时！
撤还是不撤，必须拿出决定，这就是六名轩辕内外阳神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作为轩辕之首，关渡很头疼！他是一个修行天才，剑术天才，但在领导轩辕上，他自问远远不及轩辕最辉煌时代的那些绝世妖孽！
鸦祖就不用说了，只说其他的人，三秦，重楼，武西行，胡学道，人才济济，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人杰，却在那个时代扎堆！以至于现在的轩辕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更强盛了，但他们缺少一个真正的核心！
半仙还没被招回去时，一切都还显现不出来，但剑祖们这一走，大危大难之下，他可就有点扛不住劲！
稍一错失，就将铸成大错！
那么，青空到底守不守？如果守，怎么守？
讨论，已经太久太久，作为轩辕的实控人，他不能任由这样的混乱继续下去！他也不想听取他人的意见！如果错了，就由他一人背负！
他做不到像剑祖们那样的惊才绝艳，高瞻远瞩，但他至少能做到扛起所有的责任，让师弟们更轻松些。
都是为了轩辕！
轻咳一声，不再犹豫，“各位师弟！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我无法对防御青空的力量投放做出准确判断！
敌人会不会进攻青空？用多少力量进攻？我们不知道！
由此带来的问题，到底需要往青空投入多少力量才能保证安全？我也不知道！
我轩辕剑派一贯走的就是精英战略，这就要求我们在战斗中聚集全部力量，一鼓而荡！
分散力量是修真界战争的大忌，尤其对我们来说！因为我们除了进攻之外，并不会其它的方式！不可能做到像道门那样，一小部分人拖住强敌的情况！
性格不允许！习惯不允许！技能也不允许！
大战之时，我不愿意把宝贵的力量投放到不可预知的方向上！
所以我决定，放弃青空！”
其他五名阳神都沉默不语，争论过多少次的东西，现在再去争就没有意义，他们把各自的判断提出来，其实就是等师兄拿主意，不管是什么主意都不再反对，执行就是！
他们已经没有争吵的时间了！事实上，关渡的决定也是大多数阳神的决定！至中，宫耀，光伯也是同样的看法，只最年轻的内剑河曲，外剑上汀持有异意，他们已经反对了很多次，这一次不会再反对了！
轩辕规矩，下位者有权提出异义，但不能过三，就是怕陷入扯皮！

第1335章 五环的决定
既然做出了决定，关渡也就放下了包垘，对也好坏也好，成也罢错也罢，交给天意吧！
“立刻传信青空，青剑令！命令青空所有元婴和真君返程五环，并携带所有战备物资，绝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利用的东西！
同时，开始疏散崤山中低阶修士，以待来日！
光伯师弟，你就负责这次撤离吧！”
在轩辕，有两种剑令，分青剑令，紫剑令！区别就是，
青剑令下，轩辕剑修有自主决断的权利！也就是说，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自己的行止，可能会遵守剑令，也可能不会，剑修在其中有自主权！
紫剑令下，那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反抗就是背叛师门！
像这么大的事，反而下了个青剑令，外人肯定就有些不解，但在座的几名阳神却很明白师兄的无奈！
因为在崤山，有一座终老峰，那里聚集的都是些轩辕剑脉的老人，垂暮之年，以此终老！
这些人，用屁股想，那也是一个也不会走的！就算天兵天将杀下来，他们也只有一个应对，拿生命扛上！
这些人没法管啊！也管不了啊！都是为轩辕做过贡献的，荣养于此，你让他们老来老来再当次逃兵？怎么可能！
别说是轩辕剑脉，就算三清太乙这些道门大派，前些年在撤离青空时也有大批老头老太太打死也不走！三清同样没脾气！管不了！
这些人已经很老了，战斗实力大打折扣，所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留几个愿意留下来的青壮来照看他们，万一真没有敌人攻击，总不至于空荡荡的，再被一些宇宙蟊贼给占了便宜？
这种事就没法硬性安排，因为大部分剑修还是希望加入更波澜壮阔的五环保卫战，所以就只能发青剑令，由得他们自己作主。
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开始，光伯不敢怠慢，点起人手，架起轩辕所有的大型浮筏，向青空赶去，其实不仅只是元婴真君，还有那些愿意来的金丹筑基，也包括青空其他大小门派愿意去五环战斗的，这是最后一次的航船，轩辕之后，青空修士再想走，可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同样在五环，还有一群人在商议，这是无上的老巢，十一名阳神团团围坐，还有些在外行事的，只此一点，道家的底蕴显露无遗。
一名阳神还在介绍，“除咱们鼎新界外，在左周其他界域咱们也收罗了不少人，杰出的很少，但在数量上达到了目的，把他们拉去虚空宇宙对战那可能悬了点，但放在界域中防范虫群下扑还是没问题的……”
另一名也很认真，“主世界周边三十方宇宙内都有咱们的眼线！越靠内越多，足够咱们提早发现并主动出击！
反空间同样如此，道标点又加密了一层，这是和三清轩辕联手做的，但我估计，他们不会就近通过反空间接近，容易被咱们埋伏，恐怕还是大老远的从主世界威压而来……”
也有阳神负责五环内部的整合，“五环二百六十七个门派势力，都已编组成型，各有高人引领，遇战既能集结！这些大家都是做熟了的，不会出现什么纰漏，请师兄放心！”
……战争前的准备工作是繁琐的，并不像凡夫俗子想象的那般轻松写意，对此，五环人有自己独到的理解，他们是大型战争的老油子，所以，从不对战争成败抱有怀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通过哪种方式取得的胜利！
一名才回归的阳神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在虚空穿行时，曾经偶然遇到一头朱厌，也未作接触，骤见骤离……但我一直就在想，太古圣兽一族，为何在这种敏感的时期出现在了它们不该出现的地方？这是必然？还是偶然？”
他的新发现，引起了无上阳神们极大的警惕，他们相信，每一次的巧合，背后都有更深层次的必然，只不过没有发现而已。
他们口中的师兄，当代无上的大长老，阳神真君长津道人，把目光投向天空，
“通知轩辕三清，我们的对手又多了一个，太古圣兽！看起来，它们对纪元重启很不满呢！”
不用多说，这样都是数千年的老怪物，当然明白太古圣兽所谓的不满来自何处，可是，这却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一名阳神冷哼道：“看来人类上百万年下来的尊重让它们产生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心理优越感？大势已成，不管是我们主世界一方，还是天择反空间一方，都会按照这样的路子走下去！
只为渲泄自己的情绪，这些所谓圣兽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他们应该去找剑脉！”一名阳神玩笑道。
“不会！我们这万余年下来的宣传早就把这口锅顶在了自己的头上！达到了模糊剑仙作用的目的，同样的，也为我们五环招来了麻烦！
失与得，本来就是相生相对的啊！”另一名阳神无奈笑道。
有一名阳神有些担心，“长津师兄！大举调动鼎新老家的力量，会不会造成实力真空，致鼎新于险地？”
长津摇头，“不会，左周，双子，大千三系的界域有多少？他们不会看上鼎新的，因为鼎新可没出祸乱仙庭的仙人！
如果对手实力足够，他们能看上的，就只有青空！”
一名阳神笑道：“三清还是一如既往的猥琐！他们第一个撤出了青空，这就让轩辕难办了！”
长津摇头，“不！你们不要小看三清的胸襟！他们真使坏的话，就会一直这么拖下去，让轩辕也左右为难，迟迟不能下决心！
每临大事，三清在这方面都是拿得出手的！正因为要顾全大局，他们才决然撤出，就是要告诉轩辕不要存有幻想，还是早早撤出青空为妙！
我五环人，在真正的危难时，从不互相挚肘！家里的事家里解决，不能把脸丢在外面，这一点上，三清做到了！
也正是因为三清的表态，轩辕也开始了撤离，这是个迟来，却无比正确的决定！”
有阳神就轻笑，“轩辕后继无人！要是放在万年前，哪里会这么被动？被别人胁迫？怕早就撤出来了！”
长津的头一摇起来，就仿佛停不下来，
“你错了！真放到万余年前，他们会放弃的是五环！保卫的会是青空！这才是真正剑疯子的作派！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现在的轩辕啊，就是黄鼠狼下耗子……
盈不可久，满不能荡！这就是为什么我道家才是宇宙真正主宰的原因！”

第1336章 青空的决定
宇宙中，每一个被卷入这场暴风雨的势力都在做着几乎同样的准备！
在天择大陆，佛道两家的抢人竞赛已接近尾声！编组，划队，同规……大军开动之前，千头万绪！需要建立足够快捷的指挥运转体系，通信，保障，路线，行军安排，无数的繁杂！
这些东西，哪怕首脑者都是数千年的阳神，也没几个有这样的经验！所以，都在摸索中健全，从混乱逐渐变的有序！
这就是他们无法马上启程的原因，一个人，一个国度，和成百上千的国度，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凡人士兵都需要长期的训练，就更别提这些桀骜不驯的修行人。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周仙大陆，周仙人再是迟钝，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事实上，招回修士早已经开始进行，现在周仙并不缺人！
就连三千小陆也开始了战前动员，元婴及以上，必须参与天地棋盘的攻防，没有一个能置身事外，周仙养育了他们，现在就是报效的时候！
最近周仙还出了件大事，道家七上门直接压上苦禅寺和万佛朝天，逼其表达态度！
这几乎就是最后的通牒！不表明，马上就是场内战！
最终的结果如何，除周仙最高层外也无人得知，但周仙的佛门机器也是开动了起来！
虽然是佛门！但他们也是周仙的佛门！承受着曾经命运合道者的因果，这些东西，是避不开的！
整合，无处不在，在天择大陆巨大的压力下，周仙人终于团结了起来，他们的战争经验极其有限，但好在还有天地棋盘！
……
左周星系，一个古老的星系；青空大世界，一个古老的星体；崤山，一个古老的传承地！
剑气冲霄阁前，几乎所有的轩辕崤山高阶修士尽聚于此，这是修士的直觉，在天地巨变前，不仅是在宇宙游历的都回来了，也包括在青空各大州陆的剑修，他们等待穹顶的指令已经很久了！
之所以在剑气冲霄阁，不是因为光伯就是外剑；而是崤山内剑大修极少，所以去闻光峰就很没必要！
宣读了来自穹顶的指令，光伯静静的看着眼前一，二百名元婴真君，他们其中至少一半都是上了年纪的，听完他的指令，只是象征性的，礼貌性的拱拱手，然后，
抬屁股就走！仿佛话都懒得和他说一句！
对此，光伯一点脾气也没有！虽然他的境界远高于这些犟老头，但在气势上，他反而处于下风！
因为，他想撤！而老家伙们却想顶！
但这些老家伙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煽动性，他们只是把自己的生命赌在这里，却不想年轻人也赌在这里，对宗门的指令，他们在理智上能理解，但在感情上却不能接受！
就是这么简单！
剩下的数十名元婴真君中，仍然有让光伯眼前一亮的人物！有他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拉回五环，都是能用得上的精英，他就有些奇怪，怎么在现在的崤山，还有这么些好苗子？不是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拉回去很多么？
什么原因造成的遗漏？个人原因？体系原因？
“时间紧迫！我不会在此停留！五环的生死大战需要你们每一个人的加入！对宗门来说，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等到未来，当你老去，你会为参加这次战斗而感到骄傲！更会有人从中找到新的契机！
我知道你们对这里的感情，当我要说的是，青空永远也不会失去！等五环初定，这里就是我们第一时间回来的地方！你们仍然有机会为自己的母星做出贡献！
那么，愿意遵从师门号令的，径直上筏，我轩辕剑修没有那么多的离肠别叙！”
让光伯满意的是，很快就有剑修响应了他的号召，有了开始，一切也就顺理成章，这不是逃避，而是投身更重要的战争！
但渐渐的，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在他最看重的几个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怯战？还是另有原因？
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崤山物资都已装好，就等他回去后一声令下，就可以开拔回程！
他首先指向自己最熟悉的一名剑修，也是原来在穹顶元婴外剑群中大名鼎鼎的人物，有冰仙子之称的美誉，不过现在已经是真君的烟婾，不过才千余年的年轻真君，前途远大！
“烟婾，你有什么理由？”
烟婾毫不畏惧，正面直视，“好教师兄知晓，烟婾就是土生土长的青空人！在这里证的君！我有义务守护这里的山山水水！”
青空人？这个事实光伯真的还不清楚，但既然坚持，这就是青剑令赋与她的权利！
再指向另一名坤修，他虽不熟悉，却知道是前些年派来镇守青空的内剑真君，同样前途无量！
“烟黛，你的任务已经取消，为何执迷于此？你也是青空人么？”
烟黛端庄一礼，语气却比烟婾柔和的多，但话里话外的坚定，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得到！
“师兄！宗门的任务可能已经取消，但烟黛行事，从不半途而废，除非我确定了青空的安全，否则，我不会离开！”
光伯就有些头大，现在的坤修，都这么大的脾气，这么犟的性格了么？
坤修收拾不了，乾修没问题吧？
一瞪眼，看向一个气势较弱的元婴，“你叫什么名字？”
元婴在阳神的气势下显得有些畏畏缩缩，“冰，冰客剑……”
光伯就直视着他，“我看你缺勇气，缺信心，缺机缘！
只有在战场上你才能得到勇气！只有走出去你才会有信心！只有投身宇宙大潮机缘才会青睐你！
鹰，只有遨翔天空才能看得更远！便只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永远也不会有出息！
你缺这么多，仍然宁可死守青空，辜负自己的一身潜力，学那无胆之辈在这里消磨一生么？”
冰客剑就结结巴巴，“师，师伯，其实弟子就缺个师傅……”

第1337章 坚持
光伯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看向旁边一名元婴，
“你又为什么留下？”
李培楠义正言辞，“回师伯，因为我怕方才那家伙去祸害别人，所以就只有以身担之！”
光伯就觉得这次的出行很不顺利，这崤山邪门的紧，不仅老家伙们执拗，年轻人也犟！
盯着一名略显孤傲，一身雪白的青年，“你是内剑元婴巅峰，五环需要你！”
烟波立如苍松，“青空也需要我！”
光伯长叹一声，望向最后一名年轻人，也是在场中年纪最小，潜力最大的，
“你是黄小丫？我听冲霄阁主事说起过你！你这样的人才我如果不能带回五环，关渡师兄会发火的！来五环吧，我们会给你更大的舞台！”
黄小丫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我要在这里等师兄！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光伯都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在等他们的师兄！一个在筑基时光芒万丈，结丹后就销声匿迹的人物！也是剑气冲霄阁曾经认为的轩辕外剑中有史以来最有潜力的人物！可惜那家伙性子太野，一走就是六百年，还真难为有这么多曾经的朋友在等他！
光伯走了，修士就是修士，规矩就是规矩！青剑令的意义就是修士可以自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他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更清楚很多的意外往往就出现在某些不可思议中！
但愿是个好的结果！谁知道呢？
看着一条条的浮筏渐次升空，冰客剑就有些没底，
“师伯这就走了？如果他坚持，如果收我为徒，说不定我就真去了五环呢！”
李培楠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阳神真君？懂么？那是对生死有直觉的大修！敢收你这样的灾星为徒？怕是半仙都抗不住！也就老子陪你玩，别人谁肯？”
冰客剑也无所谓，“你们说，师兄他真的会回来么？都六百多年了，说不定在那边都娶了媳妇生了娃了……”
没人说话，这种事谁说的清楚？就只有孤傲如松的烟波开了口，
“他当然会回来！因为就没他不参和的热闹！你想找到一只屎壳郎，就得先拉一泡大屎！”
“无聊！烟波你现在嘴可是越来越臭了！”
烟婾永远一副大姐大的派头，“走，我们去终老峰，和前辈们商量商量怎么防御宏膜的问题！”
冰客剑就在后面喊，“师姐，就咱们这几个人是不是太少了？要不我和李师兄去趟千岛域，也能拉几十个散修元婴呢！”
旁边李培楠就怒道：“要去你就自己去，别拉着老子！你冰客灾星之名在千岛域都臭大街了！老子怕有命去没命回……”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飞向终老峰，也没什么心情失落一说！
为什么留下？各有各的理由，但多多少少都和某人有关系！以他们的层次和蜗居青空的见识，对大势的了解还不够透彻！
但有一点，某人在六百多年前就留下了枚所谓的玉简，充满了胡言乱语，但对整体局势的把握还是有点神棍的潜质的，既然早就有所猜测，大戏开始后又怎么可能不出现？
小丫就神神秘秘，“我看话本小说里，一般这样的归来都很有传奇色彩的！你们说，师兄他会不会已经摇身一变成为敌人中的统率，领着敌人来跳坑的？”
烟婾就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小丫！话本小说要少看了！就你师兄那德行，除了剑他还会什么？就他那手可笑的小火苗？
敌人便再眼瞎，能容忍一个剑修混在其中？还混个统帅？”
黄小丫就很好奇，“师姐说的是真的？我记得师兄没走之前还和我说过，他的法修天赋很高，学剑就是走错了路呢！”
烟波实在是忍不住，“法修天赋？我呸！他那火苗子点根烟还差不多，你还不能嘬猛劲了……”
李培楠就在旁边叹气，剩下的这几个，都是古怪的！
冰客不用说，那天死逑了，他会很开心处理他的后事，但他未必熬得过他！
烟婾师姐天生大姐大，指使他们跟驴一样；烟黛师姐神神秘秘，像个女巫祝！
烟波师兄从来一副别人欠了他多少灵机似的！大家都卡在元婴顶峰，您至于骄傲成那样？
还有黄小丫，看似天真烂漫，其实就是憋着坏损师兄呢！她什么不明白？只不过自己不出恶口，喜欢听别人怼……
他就很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和这群人搅和到一起了？大概只有一个原因！
修士的直觉！对道的直觉！对人的直觉！很多东西综合起来，就让他们觉得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这里！
从理智上来看这很没道理！但修士往往在最关键的选择上并不依靠理智！他们更依靠感觉！
感觉在这里有更重要的舞台！一个值得某个人一走六百年的舞台！
至于有什么危险？他从未想过，他这些古怪同伴相信也没人会去想！
我命由我不由天！李培楠暗暗为自己打气！
……周仙上界，逍遥大陆，大自在殿内殿，这还是嘉华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宗门重地！
在周仙九大上门中，每一家上门都有这样的所在，其目的急救只有一个，沟通天地棋盘！
在未来的周仙攻防中，双方修士将在棋盘上展开生死拼杀，决定正反空间的命运，这里就是他们唯一的战场，也是周仙人自诩宇宙第一界的底气所在，现在，该是考验他们成色的时候了。
天地棋盘最高等级的界域生死战，自有一套复杂完备的规则，其中有修士的自主性，也有专门修士负责整体调度，才能把天地棋盘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嘉华因为精通棋艺，对规则有天生的直觉，本身又战斗力有限，所以就比较适合这个位置！她现在也是真君修为，眼力也算跟得上，是逍遥游两名调度修士之一！
这个位置可并不轻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干系重大，直接影响到是否能做到用最合适的人去对付最合适的对手，也就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每一场战斗的结果，当无数这样的战斗迭加起来，一个优秀调度者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要做到这一点，她需要付出很多，不仅要熟悉天地棋盘的规则，还要熟悉逍遥游每一名师兄弟姐妹的技战术特点！
每个上门下面还有数百中小门派归其调遣，熟悉每一个人，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为了自己的家园，她愿意全身心的投入！
唯一的遗憾是，好像在逍遥游众修中少了一个人，如果有那家伙在，想必自己会轻松很多，不管什么对手，她只需要做的就是，关门，放耳朵！

第1338章 虚空捡漏
太朴石在飞驰，从启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但娄小乙却感觉有三百年！
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大道崩散的预感！境至真君，在这方面的感觉自然不同，尤其是他自塑小宇宙，意识海中还有四枚大道碎片，这让他的直觉比别人更敏锐！
闻知站在他身旁，“小友也感觉到了？”
娄小乙点头，“快了！两年之内必崩！”
闻知呵呵笑，“老头子的买卖看来不好干了啊！有竞争的了！咱们可得事先说好，大家最好定个统一的价格，不能恶性压价，坏了卦卜市场的规矩！”
娄小乙苦笑，这老东西心大得很，“可是太朴石却肯定无法在两年内赶到青空！我方才留意了下太朴星图，我们大概还有不足五年的时间才能到达！”
闻知老道悠然自若，“小友身在局中，患得患失，却是有点钻牛角尖！
大道崩散，在我看来，就不是开始攻击的时间，而是开始启程的时间！你想想，像是五环这样的界域，怎么可能容忍对手停在界域外，老老实实的等着敌人的攻击？只要是在探查范围内，那必定是要先出手的！
所以，敌人的预攻击位置就一定很远，远得能避开五环的耳目，你以为这样的距离会有多远？”
一语惊醒局中人！老道说的不错！大道崩散，应该是大军开拔时间，根本就不存在无数敌人挖坑埋伏在对手防御阵型外的情况！他还是前世战争片看多了，思维陷入了固定模式！
闻知一提醒，立刻就有了判断！
“我无法知道敌人躲在多远的预伏阵地外！但我却知道从天择到周仙需要多长时间！
个体穿行，天择到周仙需要不到两年的时间，大军出动肯定还要慢些？二，三年是最起码的，这么说的话，五环和青空外的敌人也大概会把攻击阵地放在三年附近！
我们，很有可能在战斗开始前赶到！”
闻知点点头，“就是这个理！所以从现在看来，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青空攻防战开始之初我们就能到达，如果运气好点，我们甚至还能在青空举办一次会师酒会也说不定？”
娄小乙的心情好了很多，你别说，这老头子偶尔也说人话的。
“就是不知道青空的留守力量还剩多少？我现在有点患得患失，如果青空留人太多，是不是就显不出我支援军团的重要性？
如果青空已经被放弃，老子岂不是要独自镇守？”
闻知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天择攻击周仙，其实最好的动手时机就在正反空间破障之时，战术运用得当的话，就能对对手造成重创！就像你们黑御兽宗那次一样，你说，周仙会这么做么？”
娄小乙斩钉截铁，“不会！这不是周仙人的风格！
进行空间通道阻击战，一定会是五环的选择，但却一定不是周仙的选择！
天择人又不是傻子，以他们反空间土著的身份，对正反空间的深厚理解，可能只有一个道标以供通过么？那必定就是数个通道一起跃迁！
在宇宙中一旦纠缠上，周仙人就很难有机会全身而退，真把大量修真力量损失在虚空，又拿什么去布置天地棋盘？
五环就不一样！他们有旺盛的进攻欲望，更有丰富的乱战经验，又没有天地宏膜，那是必须拉出去打的！”
主动和被动，又哪里说的清楚？成也萧何败萧何，周仙因为有天地棋盘所以修士本身攻击性不足，五环倒是侵略性十足，但那也是被逼出来的，不可能有两全其美，像五环这样的性格习惯就永远也匹配不了天地棋盘这样的灵物。
所以，战术没有好坏，合适自己就好！把五环人拉到周仙去玩棋盘，或者让周仙去五环打野战，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沉默中，娄小乙眼尖，突然发现虚空外有道身影，他也是反应神速，立刻纵出太朴石，长声笑道：
“我把你个不讲信用的牛鼻子！说好的是去探路，你特娘的倒自顾跑路回家？
三千紫清，我带你段顺风车，这是友情价，换个人，我管他去死！”
出去了一个，倒回来了两个，不过既是军主带回来的，也就无所谓。
青玄一进太朴石，惊的不轻！近四，五百名真君，近两千名元婴，这阵势……这家伙怎么搞出来的？
娄小乙得意洋洋，“怎么样？这声势不弱吧？看出差距来了吧？我这叫衣锦还乡，你那叫落荒而逃！大家都是混周仙的，你怎么混的？”
青玄本来一肚子惊喜，瞬间变成一腔无名火！坑他灵机不说，嘴上还恶毒伤人！这朋友没法做了！
一番唇枪舌剑，总算是弄清楚了原委，也不由为这家伙扯虎皮举大旗拉队伍的能力惊叹！他因为不在周仙，所以没赶上出使天择大陆，但他也有自知之明，就算当时他在场，他也不可能拉这么多人跟着干，因为他的三清道统，就找不到这么些处于水深火热的同伴，别人一看他的出身，自然而然就会防范，还拉什么人？不被怀疑是奸细就不错了。
有些闷闷不乐，这反差实在是有点大，人家现在自封军主，对青玄来说，本来平等的关系却有了微妙的变化；作为一个理智的人，他怎么可能对这支强大的修士大军视而不见？当然更不可能在其中去担任什么职务，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娄小乙却毫不客气，他非常明白，这时候去商量反倒坏事，所以就直截了当，
“青玄，我实话实说，这一回你也得听老子的！老子有任务交给你！”
青玄不置可否，好在没有反对，这就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娄小乙正色道；“青空的具体情况，你我都不清楚！如果五环在上面驻有大军，那不用说，咱两个还得乖乖听门派那些老不死的！
但是，如果五环已经放弃了青空，或者只在青空上少量留守，这份责任咱们两个必须担起来！
你三清在青空上的影响力要比我轩辕强得多！我要你做的就是，掌握三清留守力量，也包括你们三清的那些跟屁虫！
只有拧成一股劲，我们才有可能在战争中生存下来，万不可自乱阵脚！
行不行？”
青玄沉声道：“行！三清方面就交给我，有谁不听话我就做了他！”

第1339章 大幕拉开
这段时间，烟婾烟黛一伙一直在忙，非常的忙！
崤山这里反倒是最轻松的！因为老家伙们无条件听从他们的安排！
但终老峰上的老人毕竟人数有限，尤其是元婴真君们，也不过半百，而且战斗力也有些折扣！
崤山终老峰毕竟只是青空大修的荣归之地，不是整个轩辕的！像那些出身五环，外域的老修又怎么可能万里迢迢跑回这里来养老？基本都在五环穹顶颐养天年。
年轻人在外面跑，老家伙们全力支持！
北域的战争动员还算顺利，毕竟这里是轩辕的大本营，大小门派仰轩辕鼻息久矣，不敢不从，也多多少少拉起了三百来号的元婴队伍！
困难在其它几个州陆！原因有很多，不统属轩辕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你青空两大扛鼎大派都跑路了，凭什么留下我们这些小鱼小虾来独自承受？
光荣是你们的，苦难是我们的？你们捅了天大的窟窿，留下我们来背锅？既然主力都跑去保卫五环，那么青空算什么？
这样的心态下，有不少有能力的大修纷纷进入虚空躲避，剩下的也只顾自己山门那点地方，却是不肯出力共同协防青空天地宏膜，在他们眼里，要么就没人来，大家靠运气过这一关；要么来了，那就必定挡不住，又何苦？
大部分势力的心思都是，如若真有外敌来犯，目标也无非是轩辕和三清，和他们这些吃瓜群众没什么干系！
这就是三清轩辕撤离青空的最大的恶果，人心散了！
没有援军，反而走了大部分，这是残酷的事实！这样的事实下，你又如何去鼓动广大青空修士尽职尽责？
守护家园是责任，这不需说，但青空是所有人的家，作为领头羊。三清和轩辕的逃避伤害了所有人，这就是烟婾等人四处联络的最大障碍，这根刺埋在青空人的心里，可不是他们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解释的。
还有一点，三清也不太配合，那些留下来的孤老想的就只是如何和山门共存亡，却没想过去防御天地宏膜，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明知徒劳无功，又何必费这心思？
几个人想做一番大事，结果事到临头，才发现大事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他们唯一能管好的就是崤山，就是北域，其它地方都是有心无力！
这一晚，坐在空荡荡的闻广峰上，六个人喝着闷酒，心情郁闷！
李培楠就很沮丧，这么多年下来，明知道和冰客待在一起就一定很危险，可为什么就不知道悔改呢？冰客愿意留下，他走不就行了？
“不到三百人！真君几个，还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残！拉出去打场群架那没问题，如果要防御天地宏膜……话说，咱们这点人能站得过来么？”
烟波却是不怎么受影响，“一个人防的广些不就行了？比如你，北域上空就交给你了！”
他在这里苦中作乐，其他人却没这心思，烟婾看向身边的烟黛，
“师姐为什么也要留下？你是内剑真君，前途无量，而且也和青空没什么关系……”
“一种感觉，我也说不出来……但这里是鸦祖的家乡，而且那家伙也是从这里失踪的……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找什么，但直觉指引我留在这里……等待变化……”烟黛说的很含糊，因为她内心本来就很含糊，
黄小丫撇撇嘴，“都是被忽悠来的……可忽悠人的人却不露面！”
冰客仍然无所谓，“你们说，师兄如果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跑路！”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
虽然大家都很想表现的轻松些，但乱世的压力还是让每个人都心情沉重，利剑悬头，不知何时落下？这样的感觉让即使是修士的他们也有点寝食不安。
关键是，这里不是宇宙虚空，不能任由他们四处游走，在大军压境下，就是一块死地！
修士在战斗中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不得不坚持的理由，这可能会有益于他们的蜕变，但前提条件是，得先活下来！
坚持的意义在哪里？
烟婾默默仰望星空，她有坚持的意义，因为这里是她的家乡，她在百般无计下回来了这里，青空给了她最好的礼物——顺利证君！
但这是全部么？好像也不是，那家伙用自己六百年的失踪给她们指出了一条模模糊糊的道路，自己却藏起来不见！
她很清楚烟黛的意思，什么是感觉？就是要投身进这场轰轰烈烈的宇宙大潮中，从头到尾的参与，才能让自己个人的未来和宇宙的未来合拍，形成趋势，最终，最契合宇宙变化的人才能有机会在纪元更迭时获得最大的好处！
这个道理不难懂！几乎每一名大修都有类似的，隐隐约约的感觉，只不过他们把开始选在了五环，而她们这个小团体却选择了青空！
不是她们比别人更敏锐，更高瞻远瞩，在五环穹顶，不少人对保卫青空都抱有热情！甚至有传言在轩辕阳神的议事中，就有阳神真君激烈反对，要求重点布防青空！
但轩辕是个集体，最终也必须表现出集体的力量！部分有心报效青空的修士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的意愿，选择了服从大局，这是身在五环的无奈！
但她们这些人却有自主的机会！身在五环的修士不允许妄动，但身在青空的却可以停留，这就是青剑令的奥妙！判断是判断，运气是运气，两者不可或缺！
但现在，起码以她的眼光来看，却也没看出什么特殊来，青空还是那个安静的青空，就连气氛都因为大多数人放弃了反抗而显得毫无所谓，却远远没有五环的那种紧张备战的感觉！
臃懒，松散，随波逐流，得过且过，这样的氛围包围了这个曾经伟大的星体，让人无法相信就在这里曾经走出过那么多的伟大人物！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万余年来的风平浪静，与世无争，本就让青空人失去了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气质，最后三清轩辕这一撤，彻底崩盘！
这样的情况，谁也无法扭转的吧！除非五环大军亲至，能改变的也不过是结果，却未必能改变这里的人心！
那个王八蛋从青空开始的他的自我放纵，就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么？
正如冰客所说，逆转好像就只存在于传记小说中的荒诞情节，而不是真正的现实！
众人各自神思，沉默不语。
突然，宇宙仿佛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
然后便是李培楠哪怕这么大年纪了，也仍然尖利的嗓音，
“我命由我不由天……太易崩了！”

第1340章 乱象（1）
……天择大陆，庞道人抬起头，“开始了！”
……周仙上界，白眉拍下一子，“开始了！”
……五环界域，长津长吸一口气，“开始了！”
……“开始了，开始了！”
闻知老道有些小激动，虽然不好打架，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是有的，
“太易？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这下好了，不用猜了，接下来的几个大道崩散顺序已定，太易完了就是太初，然后是太始，太素，太极，混沌！
不会错的，就是一棵藤蔓上的葫芦娃，掉不了你也跑不了它！
开始了，大场面啊！生在这个时代，幸何如之！
喂，小友，小友！你怎么还在睡觉？开始了！崩了！”
娄小乙翻了个身，“爱崩不崩！
我说老头，多大个事啊！急成你这样？
别说崩一个，老子还见过数百个数千个一起崩的！跌停，听说过么？融断，知道厉害不？崩在里面，特么的跑都跑不掉！”
闻知也懒的理他一贯的胡言乱语，自顾道，“起来，该准备准备了？”
娄小乙继续睡觉，“准备什么？都准备了上百年了！别吵了，到了地头你再喊我！”
闻知无奈，再左右看看，青玄魂游天外，剑修们依然如故，太古兽们纹丝不动……唉，他这样的定力，事到临头，竟然还不如这些杀胚？
……烟婾一跃而起，后面黄小丫急忙问道；“师姐，你去哪里？”
烟婾神情坚定，“我再去趟南罗宁州，哪怕再多拉来一个，也是多一分力量！”
烟黛也挺身而起，“那么，我去东海临州吧！”
烟波直接纵走，“西戈沙州……”
黄小丫蹿了起来，“我跑的慢，就去川上高原……”
冰客一脸的大义凛然，“方丈岛是根硬骨头，当然我去！”
最后剩下李培楠，才反应过来，“千岛域？那地方于我八字不合啊，谁和我换换，大家都是兄弟姐妹的……”
剑修，绝不会坐以待毙！
希望很渺茫，机会也不大，这些地方他们不是没有去过，都去过很多次了；但别人要么恶言恶语，要么闭门谢客，或叹实力不忌，或推人手不足，反正就是没人愿意和这几个剑疯子去疯！
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选择了放弃！丢弃青空人的骄傲，只顾自己的州陆，山门，家族！
这一切，不是苦口婆心就能解决的，因为他们几个自己也腰板不硬，你家大人全都跑了，留几个年轻人在这里忽悠炮灰呢？
很艰难！受尽白眼！但再难，他们也想再做一次！因为大道崩散，明摆着就是个信号！从太易崩散的那一刻起，敌人便开始启程，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天择大陆，封锁全开！
成千上万的修士分成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鱼贯而出！
一拨是僧团，一拨是道旅！从人数上来看旗鼓相当，不分轩轾，都各有阳神两百余名，真君若干，元婴无数！
这还是有一半天择修士持中不愿跟随的数量，由此可见，天择修士厚度之可怕！这也是强如五环，也从来没打算主动攻击天择的原因！
真攻不起啊！
僧道两军非常有默契的分走天择两侧，其实到了现在，各家的目的早已明镜，只不过大家谁也不说，等到了主世界周仙大陆的天地棋盘前，再做定夺吧！
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就很能说明现在天择人的心态！
但他们的明智在于，挑了个很合适的对手！绝不去遥远的五环！
这就是战争！最重要的不是战术，也不是战略！而是怎么挑对手！
永远挑幼稚园级别对手的势力，才是长盛不衰的势力！
这一点上，天择人做到了！也可以说，周仙人也做到了！
就是比烂！
真正的战斗不在这里！而在远方！
……一处星空中，二十余条大型宝船在暗黑的虚空背景下快速飞行，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统，属于哪方势力，至少，从宝船上看不出来！
为首的宝船中，五名僧人伫立舷窗前，神情冷肃！他们的攻击基地有些远，哪怕是宝船全速，也需要二，三年的时间才能进入曾经在宇宙中大名鼎鼎的左周星系！
没办法，因为他们要攻击的目标星体上有宇宙中最好战的道统，一旦暴露了形迹，打击力量就会从五环发起，没有意外！
所以，就只能在左周所在的这方宇宙外，搞了个像模像样的大型佛会，广聚数十方宇宙的佛门力量，假佛会之名，行聚众之实，等大道崩散，随即起航！
这一切，成功的瞒过了青空人的眼睛！当然，现在的青空和瞎子也没什么两样，再也不复鼎盛时期的那般侵略性十足，他们的修士外出宇宙的行迹就很有限，当然不会注意到另一方宇宙的大型佛会，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大军的集结地！
集结等待的过程中，情况有了新的变化！通过内线，他们侦知青空已被五环放弃，成了一座空域，这让他们一番动作就有一拳挥空的感觉！
经过谨慎的判断，他们对自己的计划也进行了调整。大军在临近大战时再行调动已不可能，目标太大，一旦被发现就是个前功尽弃！
所以原先准备好的十名阳神大佛陀中的五位，就悄悄转移去了另外一支攻击五环的佛门力量！那支力量才是佛门的主力，远非他们这支可比！
几名阳神大佛陀目标小，移动不容易引起注意，是完全可行的兵力调配；而他们这一支偏师，除大佛陀只留下五位后，其余的小佛陀菩萨们仍然一个不少，继续攻击原定的目标——青空！
战争，最忌大意！作为曾经宇宙中孕育了剑仙大能的母星，怎么重视都不过份！
青空仍然有天地宏膜，仍然有无数大大小小的门派势力，这些力量真的汇聚起来的话，打起来并不会轻松！
所以，这支船队八千余名僧人，五名大佛陀，
对阵青空天地宏膜，真君元婴若干，一，二千名？
实力上的压制是明显的，最重要的是，青空没有阳神，这是确定了的，都去了五环，
一场理所应当的胜利，时间长短而已！

第1341章 乱象（2）
在天道的注视下，还有更多的乱象在发生！
反空间中，一处少见的陨星群，静静的飘浮在虚空中，亘古未变！
但在大道太易崩散后，陨星群中的五个，慢慢开始了变化！
就仿佛有宇宙震荡波扫过，其中五颗陨星上的碎石尘埃开始震动，越来越激烈！
一名人类阴神真君正在这群陨星群中活动！他来自五环的一个中型势力，停留于此的目的主要就是监视附近反空间有没有陌生的，反常的，大批修真生物的存在！
但他现在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太易崩散，而他正好需要这样的大道碎片；因为事关重大，不能轻易离开，所以心情就有些烦燥，再注意到五颗陨星的异常，就自然不自然的向大道崩溃方面想，却疏忽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五颗巨大的陨星中破壁而出，意识到不对的真君再想逃离，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
一头虫子骤然飞出，阳神境界的实力让人类的所有反抗都显得毫无意义，被一口叼住，咔嚓几声，便囫囵吞下肚去，虫子还意犹未尽的嚼动口器，回味鲜美！
在它的身后，五颗巨大的陨星接二连三崩裂，露出五只庞大无比的虫巢来！
一时间，虫群铺天盖地！在沉寂了上百年后，它们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杀戮时间！
虫巢逐渐加速，旁有大虫兽伴飞，开始向宇宙深处飞去；这个距离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二，三年的时间，所有方向上一起发起进攻！
……虫群的出现方式很简单，很有效，但也很笨拙！这取决于气质，也因为技能。
但也有闪亮登场的！
比如主世界距离五环三方宇宙外的一个偏僻空域，一头年老的旋龟双眼无神的望向虚空，因为某种原因，它的寿期到了，但在临死前，它还能为太古圣兽一族做些什么。
慢慢的，旋龟的眼神越来越暗淡，但它的龟背处却隐有光芒透亮！这是圣兽旋龟的一种本命技能，通过两头玄龟的龟壳，建立超远距离的空间通道，当然，等通道经过一段时间使用后消失时，也就是两头旋龟寿终正寝之日。
渐渐的，龟壳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旋龟忍受着痛苦，尽量保持空间通道的稳定，当空间通道完全建立后，一头圣兽从中一跃而出。
戢翼于天地之间，双凫乘雁，化羽垂天，抟风九万，振鳞横海，击水三千。
这是一头传说中的鲲鹏！当然，真君级别的鲲鹏就是鲲鹏一族的幼体，这个幼字，是以数十万年起，而不是人类的几岁起！
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异兽的盒子，鲲鹏先出，紧随其后的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异兽成群结队！
龙，朱厌，梼杌，诸怀，穷奇，毕方，赢鱼，旋龟，赤鱬，蛊雕，瞿如，虎蛟，羬羊……足足四百余头，都是真君的层次！
当圣兽们通过之后，那头旋龟一声哀啼，化成乌光，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
鲲鹏一展翅，一声清越长鸣，“五环人类，背信弃义，重启纪元，再造纲常！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等此来，非为一时冲动，擅开战端！实乃本族生死存亡，不得不战！不得不变！
纪元更迭，太古兽圣凶莫辨，那才是我圣族的腹心之祸！我有预感，此次宇宙大变，凶兽也参与其中，而且正是站在五环人类一边！
为了太古正统，为了圣兽传承，我们别无选择！”
群情激奋下，众圣兽开始向前飞去！谁也懒得管鲲鹏的话是真是假，因为对它们来说，谁动了它们的利益，侵犯了它们的权利，它们就有理由与之一战！
五环人推倒了大道的第一枚骨牌，就是元凶，不战他战谁？
……一处空间中，十数名佛陀各持佛器，正在布置一个特殊的空间透阵，这样的透阵实际上已经准备了数百年，里面融入了无数佛门大能的智慧，有些逆天的成份！
理论上，这样的佛阵就不可能成功，因为它触犯了某些天道的规则！但现在，大道已经崩散七个，天道的掌控力大不如前，一些逆天的东西才逐渐的被研究了出来，就像他们这次的打通通道！
折腾几日后，透阵成型，开始缓慢运转，逐渐提高能量强度，这样的过程一直持续了月余，才把通道真正稳定下来。
然后，一个生物冲了出来，警惕的四下观望……
是个翼人！大天翼！
直到确定安全后，才发出独属于翼人的鸣声，随后，就像堤坝被开了条口子，洪水渲泄而出，再也阻挡不住！
数十，数百，数千……透阵都有些支持不住，在微微的抖动，但这些翼人却是丝毫不顾，仿佛一群监狱的牢犯，向往着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
终于，透阵因为还不够完美，在翼人无止境的冲击下轰然倒塌！连带着无数翼人在空间通道破碎时被撕成碎片！
这些损失，翼人们却是无所谓！
最终，近万翼人闯了进来，这样的力量，和青空外的数千佛门力量虽然在数量等级上没有明显区别，但在真实战斗力上却有天壤之别！
击败那些偏师的佛门力量，杀其三成恐怕就能动摇其军心，但对这些凶顽的翼人来说，你得杀到最后一头！
古有鹏鸟，栖居于天，宇宙之始，繁衍流年，恨天不高，负星掷丸，天道彰昭，鹏归于宪……
说的就是有这么一个种族，是大鹏的后代，身据异力，能掷星如丸；后来天道大概是感觉它们闹的太过，影响了修真界的平衡，于是立宪限制，昭之于九天之上，以为约束……
它们被迫离开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只留下原空间内的一些血脉稀薄的后代，因为能力达不到它们先祖的那种程度，所以不得升天，数个纪元下来，就在环境越来越恶劣的原空间内苦苦求生，并时刻等待着能脱出困境的途径。
这个空间，名翼展天。

第1342章 艰难
空间中的种族，名翼族，是远古鹏鸟的远脉血亲，虽然历经数个纪元，早已没有了大鹏那样的神通能力，但比之人类来说，它们的起点却是高的多了，生来就能飞，个个有神通，只只能修行，是远古神兽血脉和人类凡人血脉的完美结合体，兼具先天神通和后天功法两种本事，
这样一个种族，族人个个都具备能力，智力发育和人类无异，高低不同而已，如果不是困于一地，如果不是繁衍上还不尽如人意，真放到宇宙中，到时称霸宇宙的，可就不一定就仅只人类了。
平行空间，互不统属，互不勾通，翼人们强归强，和人类主世界也没什么关系；可是，数十万年前，这个翼展天和人类主世界宇宙空间出现了通道交集，位置固定，却不持续，依据某种神秘的规律，在某些时间段两个空间就有了交集之处，也为双方提供了各自进入对方空间的可能。
这样的所在，当然会被人类修士严防死守，事实上，人类也守住了，从未让翼人踏进主世界一步！
这个地方，就叫前列星！是人类修士大军云集的地方！
但僧人们摆透阵的位置可不是在前列星附近，他们是在距离五环数方宇宙外摆的透阵，通过特殊的空间通道为翼人们提供了另外一个出口，虽然这个出口有些不稳定，还不能通过整个翼人一族，但对一场战争来说，足够了！
这是一支足以左右战局的力量！
地位最高的一名大天翼来到佛陀面身前，面色不豫，
“我们之前达成的条件是一次性渡过我翼族的三成族人，也就是说，至少十万！可现在便只一万！还有上百族人无端丧生在空间通道中！
我们想知道，你佛门的透渡是就如此而已了呢？还是继续布置透阵传送？”
面对翼人上万的集群，佛陀们丝毫不惧，为首者语气坚定！
“渡过三成翼人，那是最终目标！再多的话，天道不容，这一点你们自己也很清楚！
没有什么是可以白来的！我佛门也没义务帮助你们翼人重返主世界！你们能过来多少，就取决于你们在这次战争中所发挥的作用！
一万就是此次的定数，没有第二次，除非战争结束，我们取得了胜利，大家再坐下来论功行赏，决定下一次你们翼人能渡过来多少？
我的意思，翼君明白了么？”
大天翼目光直视于他，怒气难抑，“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佛门食言，目的是不是就是把我们过来的这一万族人当作棋子，用完了就扔？”
佛陀毫不示弱，“每一方都在冒险！没有谁能保证什么！
你们在冒险，需要赌我们人类的诚意！
我佛门同样在冒险，需要看主世界各方势力的反应，会不会引起众怒？
如果你们翼人愿意赌，那就走下去！如果不赌，还请自便！”
大天翼威胁道；“我杀了你们这些老秃驴，不信我万余族人还找不到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佛陀一哂，“你当然有权利这么做，也有这个能力！然后呢？你们将成为主世界全修真界的公敌！没有一支势力会放过你们，直到在时间长河中慢慢消失，我赌这个时间超不过五百年！
如果你坚持，那么，就享受你们这最后五百年的美好吧！”
大天翼知道事以至此，是无法改变什么了！佛门有佛门的狡猾，翼人也有翼人的算盘，真过来了十万族人，谁还去打生打死的？找个好些的大界域占了它不香么？
但是，人类的狡猾可不是它们能妄测的！看来这一仗还得打！也罢，权当是为这次翼族复出主世界所花的代价吧！
不流血，终也不可能达到目的！
在十数名佛陀的带领下，翼人大军也不隐瞒，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在主世穿星过界，为族群的未来投入到主世界的大势争夺中！
……烟婾很累，很累，两年的奔波也是收获寥寥，饶是她说哑喉咙，最后大部分情况下也不过是落得个徒费口舌的结果。
她是最后一个回崤山的，见面时，师兄弟姐妹们都很尴尬，因为大家都一样；三清轩辕主体的离开对青空人心的打击太大，大部分势力都宁可看着青空被人攻陷，也不愿意维护自己的尊严！
在他们看来，当轩辕三清撤离那一刻，青空就已经没有尊严了。
“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也没扭几个……”冰客汗颜。
几个人无言以对，当她们尽了全力，才知道在轩辕剑修的词典中，永不放弃要做到是多么的难！他们不求有对半的机会，哪怕只有一成胜机，他们都敢去争取，但现在的问题是，好像一成胜机都遥遥不可及！
完全没有数量！也谈不上质量！更没有战斗的勇气，视死如归的决心！这样的战斗，怎么打？
她们之前还有些看不起终老峰上的老家伙们，一个个的就只知道捐此残躯，却不知道力挽狂澜！现在才明白，那些老家伙早就把这些都看透了，所以也不费这功夫，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敌人来时，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简单的想法，也最实际！
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就是她们这几个人最直观的感受！
只有烟波，仍然是一副屌屌的样子！
“有什么好为难的？要我看啊！也别守什么天地宏膜了，憋屈！还不符合剑修的战斗习惯！
干脆就拉出去，如果有敌人来，就硬碰硬的干！最起码也死得痛快！
想那么多做甚？我辈修士修行一生，如果最后还不能放纵心怀，岂不是白修一辈子了？”
烟婾想斥责他，话却说不出口，但旁边的烟黛却少见的表示了支持，
“烟波所言其实不差！师妹，咱们就各取自愿，愿意跟我们出去的就出去杀个痛快！愿意留在宏膜的也随他便，只想守自家山门的也不管他！
我们尽力了，何必想那么多？”
冰客鼓手支持，“好啊好啊！烟头师兄早就和我说过，剑修打架还是要在开阔地方打比较好，打不过还可以跑嘛……宇宙空阔，说不定小命就保住了！”
其他几人杀人的目光瞪过来，这特么没胆的东西，尽说些大实话！

第1343章 悲壮
太朴君终于停下了它的长途跋涉，它到地方了！
这仍然是个陌生的空间，哪怕对娄小乙和青玄来说，他们也不确定这里就是左周星系，因为他们走时，还是两个出不了虚空的小小金丹！
但有一点是可以佐证的，那就是停在太朴石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就这么孤零零的悬在虚空中，这就是传说中左周环系的先天灵宝，杲坒君吧？
没有时间感怀伤情，娄小乙纵出太朴石，大喝一声，
“妖刀！”
众剑修顷刻成型，一马当先，向前疾奔，后面是武圣道场，血河教，体脉，魂修，依次跟上！旁侧则是三百头凶恶丑陋的太古凶兽！
这两千余人在虚空中真拉开架势跑起来，其势自显，威不可挡！
他这支队伍，可没有弱者！
剑修三百人，其中摇影出身的三十个可都是整个周仙环境下的剑尖子！剩下的天择出身的，那也是庞大的天择大陆优胜劣汰下来的精英！就没有一个是混日子的普通货色！
剩下四个人类道统，哪个不是在逆境中挣扎求生活下来的？实力不够的话，天择近万国度，怎么就独独他们几家敢和上国主流做对？
就更别提三百头凶兽！
他们，是一支真正的精英之旅！
从大树到青空，还需要数月时间，沿途会路过几个界域，娄小乙为了赶时间，可不会去遵守什么宇宙界域规矩，什么领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等等胡说八道，就是走直线，抄近路，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现在的左周星系，难见修士在其中乱晃，都知道大战来临，还在外面嘚瑟的话，被大军撞上碾成齑粉冤不冤？
但在界域领空内，还是有修士警戒的，看到这么庞大的军团席卷过来，哪个不惊？哪个不惧？
但好在，这支军团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笔直的飞向青空方向，这也符合左周人对这次大战性质的判断！
青空，完了！
就有几名修士远远的观看，既不敢靠前，也不敢远离，就怕对方误解他们的动作！直到大军过完，才缓过神来！
其中一名修士就在感叹，“我闻青空已经放弃防御，只凭现在的那些鸡零狗碎，对上这样的锋锐之师能挡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我赌真打起来，恐怕都超不过一天！”
众人纷纷附合，三清轩辕撤离青空不是秘密，尤其三清走的很早，所以整个左周其实都已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死抱五环，绝不双线作战！
只不过这样的话，可就倒霉了那些留在青空的中小门派了！会舔沟子还好些，如果脾气再硬的话，门派灰飞烟灭不在话下。
但也有一名修士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师兄，既然是攻打青空的力量，为什么先锋好像是一群剑修？谁都知道青空有宇宙第一剑脉轩辕，剑修打剑修，好生奇怪！”
就有老成的教训道：“你多大了？没见过道人打道人？和尚杀秃子？宇宙太大，剑脉也未必是铁板一块！”
那年轻元婴还不服，“你看那些兽群，就是传说中的太古圣兽吧？怎么长得这么……这么奇怪？不应该都是龙麒麟大鹏这样的圣兽么？怎么还有不少长着九个脑袋的？这是跑快了，脑袋晃出虚影了？”
……轩辕接到了消息！
虎死不倒威，烂船还有三斤钉！再说现在的轩辕三清还不算烂，只是逃船，他们在左周还是有相当大的一批支持者的，虽然现在的支持力度还不足以拔刀相助，但传递个消息却没有问题。
轩辕三清在，他们会纠集人手相帮，因为所谓的情谊，因为这两家在有史以来的星际战争中还没有输过；但如果主家不在，你让这些客家去冒死出头，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三清的留守怎么做已经不重要！轩辕人现在只能自己顾自己，自己爽自己！
崤山上空聚集了二百余名修士，绝大部分都是元婴，还有寥寥几个真君；其中轩辕剑修大数十，剩下的都是北域豪强，轩辕的忠实走狗！
不管怎么说，有气节的修士还是不少，这是北域的修行氛围所定！而且，轩辕遭殃，他们这些同在北域的门派也好不到哪去！
这是一次自愿突击行动！其中有着很深层次的考虑！
有轩辕剑修在虚空中更好发挥的技战术特点，也有虚空战斗更好脱离的考虑；这不是怕死，而是一种修道留一线的底限！
可以肯定，真正战斗起来，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会战死，但即使这样，为帅者也必须考虑给愿意离开的人留一线生机，是火种，也是道之传承！
至于谁愿意走，谁愿意殉剑，那就纯凭自然，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说的清楚？
最重要的是，对北域苍生，北域修真界的考虑！
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前提下，冲出去打会更痛快，更快捷，更有气节，相对来说也会让对手不容易起报复之心，他们可能会对这些殉道者很尊重，由此而来的心情也不会把死伤的怒气带到被占领的北域上！崤山就可能不会被毁之一炬，北域大小门派也不会被犁庭扫穴。
反过来，如果依靠天地宏膜来战斗，可以预料，这种方式会造成攻击者的更多的损失，那么，就会有人不理智的人把这股怒气通过不适当的方式渲泄出来……那会是个灾难！
所以，既然有天地宏膜也守不住，拉出去打就是最好的选择！
剑修的热血也是有很多考虑的，不是不纯粹了，而是对宗门故地，对北域苍生的顾惜！
这才是真剑修！
三清以及青空大大小小的门派势力，很多也是有这方面的顾忌！所以他们深恨三清轩辕：你们如果都在的话，大家伙至于这么忍气吞声么？
烟婾，烟黛，烟波，黄小丫，李培楠，冰客剑，还有几个自愿留下来的年轻剑修，带着数十终老峰的老弱病残，百余名北域的视死如归者，就这么孤零零的离开崤山，在弟子们的热泪中消失不见！
他们要证明的是，哪怕是撤退的轩辕，也只是战略性质的，而不是轩辕人的骨头弯了！
整个北域修真界陷入一种悲壮的气氛中，不愧是青空最强硬的州陆，几乎没人逃跑，境界不够守不了天地宏膜，那就守山门守城市，守一山一水，守所有应该守护的东西！

第1344章 碰撞
这支队伍穿过气层，进入虚空，虽然组成驳杂了些，但一股宁死不屈的气势在那里，也不容人小觑。
气势是可以传染的，可能飞出来时还有修士在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出来装这大瓣蒜？但当两百人聚在一起迎接死亡时，些许的私心杂念就被彻底的挤出，剩下的就是视死如归，就是怎么做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爆发璀璨！
人是群居生物，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个人自裁很难克服心里的恐惧，但如果有人一起搭伴走就会容易很多……黄泉路上不孤单！
飞行中，李培楠压低声音，“冰客！你特么抖什么！害得老子也……”
冰客就不服，“我这不是抖！是在鼓荡法力！李哥，你自己抖就不要怪在我身上好吧？”
跟在他们身后的一名老元婴就呵呵笑，“别不好意思，也没什么丢人的，这世上之人，又哪个没有畏惧胆怯之时？
心中打鼓还能往前冲，就是英雄豪杰！你以为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个个都是无畏的？他们也在心中骂娘呢！骂天不公！骂统帅公报私仇！骂时运不济！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战争的真相，冲在最前面的却未必死的最快！等真正打起来了，你就算是想抖，也没机会了！
所以，尽情的抖吧！只要有信念在，就无所畏惧！”
冰客有点懵，“什么信念？我没信念啊！我就像师兄说我的那样，就是没主意，容易被人左右！我就是被裹挟的！他们冲，我就跟着冲了……”
老修无语，只好看向另一个，“你呢？你有没有信念？”
李培楠咬牙，“我辈修士，我命由我不由天！”
……烟波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姑娘，嗯，现在也是老姑娘了，
“小丫，你害怕么？”
黄小丫老实的点点头，“害怕！我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就是被骗了！被一枚云山雾罩的玉简一直骗到现在，以为在参与什么大浪潮……成就感，神秘感，使命感……现在看来，那家伙就是偶然一次不成熟的瞎胡猜，过后他就忘了，结果就让我提心吊胆了几百年，气死我了！
师兄，我看你就一点不害怕！你能告诉我不害怕的秘诀么？”
烟波深沉的一笑，“那是你还没有把装的神髓融进骨血里！师兄我就不同，哪怕害怕，但我也能装的不害怕，装的云淡风轻！装的义无反顾！
我特娘的是来青空找上境机缘的！不是来找死的！
人人都说师兄我淡看生死，可我的苦又有谁知？
算逑！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只能装到底了！”
……飞在最前面的，是两名轩辕真君，内剑烟黛，外剑烟婾！
不得不说，两个女子在心境上的成就远超他人，即使在奔向死亡，也不耽误她们还在讨论一些鸡毛蒜皮的问题，
“师姐，你的钗环步摇乱战起来有些害事，我就觉得还是用簪子扎住就好，简简单单的，青色最配你……”烟婾提醒道。
烟黛点头，“说的是，不过我不喜欢青玉，我喜欢粉黛……师妹，你的粉底厚了些，平时我看你也不抹它啊，怎么，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烟婾就笑，“这是特殊的粉底，作用就一个，不留血迹！我可不想飘在虚空当浮尸时还满脸血赤呼拉的……”
烟黛点头，“说的不错，给我也来点……”
两人交换了战斗中的妆容问题，短暂沉默后，烟黛就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们到底是怎么把自己逼到这一步的？现在想来，真是不可思议！”
烟婾沉思片刻，“好像有很多原因，自己的，别人的，宇宙的，现实的，虚幻的，直觉的……好像很偶然，但细想起来却很必然！
如果那个家伙不是在这里失的踪，我想我们大家也不可能在这里相聚！
你和烟波不会来！小丫冰客培楠他们也会早早去了五环，现在成为五环剑修军团中的一员！”
烟黛点点头，“有道理！我们，好像都掉坑里了？”
这世界没有巧合，既然大家聚在这里，就一定在冥冥中有一条线，潜移默化着你的行为方式，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顺着线头走，最终走到了一起，就像是他们六个，彼此之间唯一共通的线头就只有一个：那个不着调的货色！
剑修的冲锋就一定是义无反顾的么？也不见得！最起码在现在的冲锋队伍中，排头的六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她们不情愿，因为年轻的生命还有无限的可能；她们还有很多的选择，哪怕带着这群北域最后的力量远遁离开！
没有谁是为了死而死！这不符合生物的自然规律！
但她们仍然前冲，毫不犹豫！很难用理智来解释这一切，友情？信念？剑心？希望？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有时候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未来如果有传记记录这一切，可能会有无数的拔高，上升到轩辕精神，剑修传统的高度，但在现在，这其实就是一次无奈的，没有目的的，赌气式的发泄！
因为迷茫，因为绝望，可能还有些胆怯，所以他们越飞越快，仿佛不如此不足以抛掉那些影响自己的负面因素！
这样狂奔月余后，在遥远的前方，笔直的对面，隐隐传来庞大的灵机波动！
那是一支大军在挺进！和他们一样的一往无前！更有些肆无忌惮，纵横捭阖的感觉！
都是至少元婴大修了，对灵机波动的判断自有心得！双向对冲中，他们能明确感觉到那至少是两千以上的修士大军，而且个个实力强大，其中有数百人，以他们中最出色的几名真君在对方强横的气息中也是黯然失色！
会是一场瞬间的团灭！这就是他们的判断！
数量十倍，质量更强，意识到这是最后一刻，连脱离的可能都不存在，死亡阴影近在咫尺！这让所有人的肾上腺素急剧提升！
烟婾睁大了双眼，剑匣长鸣，她要看清楚这些敌人的长相！
烟黛眯起了眼，泥丸宫中剑丸激荡！她不在乎敌人是谁！
烟波把身板挺的更直，顺手端正自己已经正得不能再正的高冠！
黄小丫紧咬嘴唇，提醒自己，不能给师兄弟姐妹们丢脸！
冰客抖的更厉害了，频率接近失控……引得他旁边的李培楠也一起抖，终于，被这东西祸害死了，再是命大，哪里躲得过这一劫？
烟婾用尽全身的力气，“轩辕在此！谁来一战！”
她的声音在宇宙中带起了回响？
还是带起了一道男声？
不应该啊，空旷至极的宇宙虚空，什么时候能和房间山谷那样引起回音了？
是太紧张，喊劈了音了？

第1345章 重振
不是回音！
前方滚滚洪流中，两千余名强横存在带起了无边的杀势，但在这片杀势的最前面，奔驰晃动着一张见牙不见眼的脸！
似曾相识？不，刻骨铭心！
“唉呀！两位师姐啊！可想死小乙我了！冒犯了两位师姐的一母三分地，小弟该死，该死……”
娄小乙双臂一张，毫无顾忌的一左一右，把两个师姐抱在坏中，双手还极热情的拍抚揉捏，似乎不如此就不足以表达自己数百年重逢的喜悦，机会就这一次，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娄小乙！”
“你还知道死回来？”
在挨了一拳一脚之后，娄小乙往后一指，“看，这都是我的兄弟！谁敢向青空递爪子，我就揍得他连他妈都不认识！”
大冲撞，变成了大会师！这是青空二百敢死之士想都不敢想的，一天一地，一死一生，人生际遇，莫过于此！
都是老熟人，娄小乙就是桥梁，一边往回飞，一边给双方介绍，
“这是闻知，一个老骗子；这是斑竹，数不清一二三的人；这是丛戎，有暴露癖；这是柳君，长得丑了点；这是小喵，可以当宠物玩；这是歃血，龙戬，勾愿……嗯，这个嘛，三清的垃圾道人，不说也罢……”
乍逢惊喜，有无数的话要说，但作为修士，他们都知道什么才是最主要的！
听完烟婾的介绍，才知道青空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是他们预想中仅次于已经被攻占的糟糕局面，于是转向青玄，
“你回南罗的话，取得控制权需要多少支持？”
青玄也不犹豫，“给我一百剑修！别人去了没用，得让他们知道轩辕回援，才有可能配合奋发！”
娄小乙点头，“对方丈岛，你怎么看？”
青玄把眼一立，“给我十日！十日后你我在方丈岛会聚！不下佛禁，就屠了它！”
娄小乙哈哈大笑，“这才是好兄弟嘛！是你三清说的哦，可不是我轩辕想祭旗！”
旁边闻知道人就弱弱道：“小友，你已经祭过一次旗了！”
娄小乙毫不在意，“那就再祭一次！大战在即，绝不容内部出问题，这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
烟婾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曾经的师弟，总爱绕着自己占便宜的样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宇宙大变下的枭雄人物！
手下三百剑修如狼似虎，三百太古凶兽言听计从，还有四个旁门道统俯首贴耳，两千虎贲随时候命！
这些，都是被坑来的？有这可能？
也没人推举，还有师门长辈在一旁围绕，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颁下指令，嘻笑怒骂中，无人胆敢置疑！
他那些带来的兄弟当然绝对以他为首，就连自己这边，烟黛师姐和她一样的静静跟随，烟波腰挺得更直，而黄小丫冰客李培楠三个则是第一时间变成叛徒，屁颠屁颠的，就差长个尾巴了。
安排完毕，娄小乙对两位师姐再次一个熊抱，虽然被早有准备的两人躲开，抱了个空，但仍然皮厚依然，
“小乙久未回青空，故乡故人故景，十分的怀念！正巧我这些兄弟也从未瞻仰过剑仙的生发之地，不如就请大家作陪，我们一起来一个环游青空？”
加起来两千多修士的队伍，这哪里是环游？根本就是示威！就是要告诉整个青空大世界，轩辕回来了！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再特么缩着怂着，就得挨揍了！
可能很粗鲁，可能很不讲究，可能失了我辈修士的君子之风！但在当前局势下，却是最快最有效的激起青空抵抗侵略之心的方式！
很剑修，也很娄小乙！
挟众聚势，荣耀归来，又怎么能锦衣夜行？
烟婾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先易后难，先轩辕，再高原，再西戈，再东海，千岛域之后，直扑方丈岛，小乙以为如何？”
娄小乙大笑，“你是这里的主人，情况你最熟悉，就听师姐的！”
……北域，凡人仍然毫无察觉的正常生活，他们和修真界就是两个世界，但在凡人中的权贵就已经感受到了这数十年来的变化，他们的修士老爷们变的深居简出起来，也不再痴迷于那些红尘是非，
这样的气氛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了最近几年在凡世中行走的修士都几乎绝迹！他们大都被招回了山门，等待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灾难。
这样的气氛在轩辕剑修等两百余人冲出宇宙欲寻找敌方主力行那背水一战时，达到了最高！
没人认为他们会成功，因为在这个修真占据了主导地位的世界，有很多东西还是瞒不了人的！
有心情沉痛的，就有暗自欢喜的，但作为修士，却没有轻举妄动的！历史的教训已经教会了他们很多，轩辕也不是灭亡，而是不再把重心放在青空，所以哪怕这次败了，反攻倒算也是随时随地，没人愿意面对剑修的找后账。
他们只是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敢来青空捋轩辕和三清的虎皮，上一个这么做的，好像在历史记载中都找不到了吧？
哪怕在北域，这样的观念都很流行，就更别提其它州陆。
天空，是他们最关心的位置，因为一切变化都会从那里开始，或者在天地宏膜处开始大战，或者有大批的占领者席卷而下，他们唯一报怨的是，都不知道准备什么样的旗帜来表达心情？
是道旗？佛旗？还是兽旗？或者其它什么古怪的……
直到今日，天空中终于有了变化，巨大的变化！
当两千余名大修同时穿越天地宏膜时，甚至连凡俗人间都能感觉到这样的天地巨变！
有光影明灭，有雷声震天，有云层撕裂，有罡风呼啸……走兽们都夹起了尾巴钻进窝里瑟瑟发抖，人类没尾巴可夹，但他们却不敢躲进房间，就怕随后会有地裂发生！
所有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举头望天，希望能在云层的急剧变化中看出什么来！
历史上，类似的动静他们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修士们都会下意识的避免在凡世间过份展示修真力量，但这一次，有所不同！
云层激荡，被震得残如飘絮，一团团，一簇簇，人类，凶兽，铺天盖地的，骤然出现在北域上空……
无数凡人跪倒在地，天兵天将啊！这是谁家崽子把仙庭的仙子给拐带了，仙人派兵来找后账了么？

第1346章 纵威行
凡人们根据话本小说做出了无数滑稽不堪的猜想，他们开始藏自己的娃，自己的女人，自己的粮，最后再把自己藏地窖里……就只剩下年纪大的留下，因为他们觉得这些一看就凶恶无比的怪兽应该不会喜欢这么老的咬口……
但在修士眼中，天变了！
但是，又似乎没变？
因为眼尖的发现了那些曾经无畏迎敌的剑修，还有北域百来名跟随出战的豪强，好像一个个的活得挺好，又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这是，集体哗变，回来当带路党了？
也就在此时，天空中上千人同时大喝，
“轩辕回归，佑我青空！北域修真，当以自强！崤山聚首，共抗外侮！”
滚滚声浪，毫无顾忌的扎入每个人的耳中，凡人还好，只当是听到上千只拉拉蛄叫。但修士听到，体内法力就会发生共鸣，却如黄钟鸣响，直透耳际，钻脑而入，震魄移魂，越是境界高，越是不能忍受！
这群天兵天将半日之内环北域一圈，音浪之下，没有一个修士能够避开，不管你是处于几重的密室，还是多深的穴洞，无一例外，概莫能免！就连深山中的僵尸都被震起来，爬出棺材板出来跳几跳，仔细寻思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已经有心急的开始景从，也不飞向崤山，而是跟在天兵天将之后，渐渐的，汇集成流，越来越庞大！
青空人，尤其是北域人，从不缺乏热血，不如此这里也成不了剑的故乡，他们只是心伤轩辕的逃避，等轩辕回归时，谁又会再做那缩头乌龟，一辈子被人嗤笑？
半日后，天兵天将开始转向西北，北域地方门派豪强中的元婴还能跟上，剩下的金丹就有些勉强，筑基们早就跟丢了影，但是，气势心境的变化，才是最主要的！
这样的呼唤俗称武呼！不同于慢声细语的和你商量，所谓武呼，叫你，你就得应，就得跟，否则大战过后，就是全域清肃之时！
川上高原，在北域发生的一切又来过一遍，只不过改了几个字而已，起到的效果是和北域一样的，轩辕三清在青空就是绝对的主心骨，这是几万年下来的影响，他们一走，界域人心不在，但只要一回来，便能重拾信心，毕竟，青空还没真正意义上换过主人。
这是鼓动，是激砺，是振奋，也是裹挟！裹挟并非都是胁迫，在人类历史中，也同样有无数的事件是通过裹挟的手段来完成，就比如近两万年前的那次天狼远征。
不要以为正义的东西就不需要手段了，人类的主流都是普通人，修士也同样如此，大部分人会看趋势，看风向往哪边倒，然后再跟上。
敢于第一批站出来的毕竟是少数。
川上高原后就是西戈沙州，到了这时，天空中的修士已经无边无沿了，翻了数倍不止，当然，这其中有很多的金丹混在其中鱼目混珠！
在某人的有心纵容下，这个雪团是越滚越大，声势惊人，任何敢于阻挡的都会被开始变得狂热的青空人碾成齑粉！
“这样好么？很多人其实可以用更柔和的办法，而不是像这样的非此即彼！这么做，是不是太酷烈了？”
烟婾叹道，这个师弟的回归，和之前走时完全不同；以前是任事不管，能躲就躲，现在却是嚣张霸气，挥斥方遒！
娄小乙很坚定，“我们缺时间！我们实力不够！我们还有内患！
不用多，哪怕再给我十年，我都不会采取这种方法，但我们现在的情况却是以日来论！
大潮之下，每个人都应该顺天应势，都得长眼！平时可以惯他们的小脾气，但现在不成！
现在不过是聚势，之后还有更多的组合这些乱七八糟修士的难题，我对他们不熟悉，就只能师姐你们来，我在旁边做个打手！
你一升堂，我就喊威武！先把这一关顶过去！”
烟黛轻笑，“青空战场不过是偏师所在，我们撑过这一场的可能性很大！小乙，你想没想过，解了青空之围后再奔赴五环？”
娄小乙点点头，“师姐高瞻远瞩，义胆忠肝！这里事了，五环是一定要去的，否则岂不成了虎头蛇尾？
不仅五环要去，等五环解决之后，我还想带人杀回周仙呢！”
烟黛眉眼带笑，“最后再攻入天择？”
娄小乙就尬笑，“那地方去不得，太大，我可不想把那些天择人打得团结起来！他们那些人啊，最好的对付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勾引出来！在家是龙，出来就是虫！”
烟婾看了眼跟在后面的修士群，“小乙这些朋友大部分都是来自天择的吧？我懂了，只要在外面把天择打败，再放这些人回去……”
娄小乙就笑，“这只是远景，天择这么大的体量，现在都不能团结一致，就更别提以后；宇宙环境未来只会越来越乱，我们也不应该单纯的用一个天择来称呼他们！
天择是有很多的，有天择道家，有天择佛门，还有天择中立派，天择中小势力，近万国度，沟壑无数！
不用打，你只需要在一旁静观，他们自然就会分裂成无数……”
烟婾叹了口气，“前提是，这一关我们得挺过去！如果天择阵营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天择大陆就会和打了鸡血一样！
危险会让他们团结，胜利同样也会让他们团结！”
娄小乙一翘大拇指，“两位师姐英明神武，高瞻远瞩，明察秋毫，洞如观火！小弟自愧不如，这样，哪天晚上找个机会，师姐单独教我几招？”
烟婾斜了他一眼，“说说吧，去了周仙，又认识了几个师姐？”
娄小乙就叫起了撞天屈，一指后面，“师姐不信就问问后面这些家伙，我在周仙是不是洁身自好小模范？没师妹，也没师姐，更没师娘！”
烟黛轻描淡写，但话语还是让所有的剑修都能听见，“我和师妹两个呢，大概在轩辕还是能说得上话的！有关轩辕的入门，剑术，传承什么的，也有一定的建议之权，
不过嘛，轩辕需要诚实的人……”
就很有些剑修意动！

第1347章 威压
大雪团从北域滚到川上高原，再滚到西戈沙州，这里是太乙天门和上清观的老巢，和轩辕的渊源都很深，一经招唤，立刻响应而起，由此也可以看出烟婾对青空修真势力了解的入木三分！
青空四大州，北域和西州的顺利，立刻让雪团滚到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规模，有那些金丹的掺合，规模直奔近万，由此浩浩荡荡飞到东海时，就再也没有力量敢于明里暗里的阳奉阴违，又是为了保卫青空，于是趁势而起！
至此，大势已定，不可阻挡！
“南罗还去不去？”烟婾问道，她有点担心那个青玄，虽然出身三清，却是上清观的，现在去南罗号令太清玉清，这里面就未必能竟全功。
娄小乙理所当然，“去！为什么不去！青玄就是个去打前站的，关键还是要让每个人看到咱们青空的团结，不如此，有些胆怯之辈就永远不敢站出来！”
他知道烟婾的顾忌，是怕损了青玄的面子，但师姐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六百年的交情，彼此之间的了解已经很深了，青玄也不是个量浅之人，他这大大方方的闯过去，摆明要打朋友的脸，青玄自己恐怕都早有预感，
孤身远域六百年，没那么脆弱！
南罗宁州，青玄很给力，已经初步在太清玉清残留修士中取得了信任，但要把这种信任扩散到整个南罗上大大小小的门派，还需要时间！他有点后悔在娄小乙面前夸下了海口，现在可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时间对他们来说就很重要！
但他也不担心，因为以他对那家伙的了解，得志便猖狂，孙子怎么可能不来南罗嘚瑟嘚瑟？
南罗宁州，青空最大的道家集散地，在轩辕大军和三清的共同招唤下，没有修士敢置之不理，既为威势，也为家乡，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现在的情况下，自扫门前雪就是最傻最丢人的做法，大家聚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击溃来犯之敌就把握大了很多！
南罗过后，就是千岛域，散修的天堂，之所以靠后来这里，纯粹就是距离的原因，结果不用说，散修们永远都是最好凑热闹的一群人。
但他们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这个了，
青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作为三清的传人，他具备了前辈老谋深算的作风，
“两个方向！方丈岛？还是深海？”
方丈岛，大觉禅寺的基本盘；深海，青空高阶海兽的聚集地！这也是青空的一股不可忽视的修真力量，它们之中甚至还有阳神级别的海兽，只不过数万年来从不轻易露头，只在无尽的海洋中活动，算是一个很安份的兽群，一直与人类相安无事。
烟婾礼貌地问道：“青玄师兄认为呢？”
青玄就道；“我以为，先去深海更合适，因为更近，因为它们同样是青空的主人之一！这样的界域大战不应该甩开它们，也是一种尊重！”
两位女修都觉得很有道理，娄小乙撇撇嘴，进行了更深一步的解读！
“他的意思其实就是，把深海大海兽拉上！能和大觉禅寺中可能的大佛陀对上，然后就可以血洗方丈岛了！你们两个可得小心点，别看这道人长得人模狗样的，那心可是黑着呢，吃人不吐骨头！”
青玄就干笑，他这心思能瞒得了所有人，唯一瞒不过这家伙，就和这家伙瞒不了他一样！
烟婾秀眉微颦，“小乙，这样不好吧？咱们都没什么证据，那么大的一个道统，未外战先内乱的……”
娄小乙呵呵，“技术上，并不难，其实我也是很爱和平的，对佛门没有任何偏见，但青玄是我兄弟，他若坚持，你知道，我也不好太过驳了他的面子！”
青玄心中暗骂，特么的现在开始谈兄弟了？这就是想甩锅！但是，对动手他是坚定不移！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娄小乙对这两个师姐很茎重，也是个下半身动物，他需要稍微解释一下。
“不需要证据！大觉禅寺到了现在仍然一声不吭，本身就不正常！
在青空大世界，自古以来就有三个擎天之柱，轩辕，三清，大觉禅寺！我们两家去往五环的多些，他大觉禅寺留在青空的力量却要强过我们！
这次青空之难，作为青空唯一的顶梁柱，却在那里装死不发声？是什么原因？
这是对青空的彻底割裂么？不认为自己是青空人了？只承认是佛门弟子了？
连装都不装，你们以为是为了什么？”
烟婾烟黛还是不太明白，不是她们愚蠢，而是没像那两个家伙那样天天活在尔虞我诈的异乡！
青玄冷笑，“最起码，你装个样子领导大家稍微反抗下再投降啊？至少还能获得全青空的尊重，未来也好为佛门传播打好基础！佛门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样收拢人心的机会？
他们不做，就只有一个可能！”
两女睁大了眼睛，娄小乙却叹了口气，还是缺少历练啊。
青玄一字一句，“就只有一个可能！将要侵犯青空的也是佛门力量！所以他们装与不装都没什么意义！硬装就显得更虚伪，所以干脆就做缩头乌龟！
他们很清楚来的是什么人！甚至其中还会有他们大觉禅寺的本寺！
所以我说，洗它没商量！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你家娄小乙早就想拿和尚祭旗了！我好歹还能找几个过得去的理由！这厮连理由都懒得想！
否则你们以为他拉这一大票人满青空转悠造势是为了什么？就是要杀鸡儆猴！血腥之下，再无人敢有异心！”
娄小乙无辜的睁大了眼睛，“我有这个心思？我怎么不知道？”
烟婾烟黛互视一眼，惧皆苦笑，她们两个自认为在当代轩辕修士中是最出色的那个层次，行事之中，也隐隐有大家风范，但在真正的枭雄面前，她们两个还是太嫩了！
全方位的差距，不仅在本身实力上，也在权谋上，更在心狠手辣上！
宇宙崩坏，妖孽频出，还好，这两个好歹是自己人！

第1348章 对话
深海中心，是一个人类极少涉足的地方！不是有没有能力来，而是对深海大妖的尊重！人家不去陆地，他们就不会来深海！
但这一日，深海上空就几乎被人类修士挤满，密密麻麻，如黑云压境，虽然没有像在州陆上的那般出言威胁，但本身上万修士压上来，就已经让海兽们坐立不安！
它们当然知道人类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上万修士静静伫立，但造成的心理威压却是大海兽也不能忽视的！
自绝于青空？自绝于人类？怎么可能？
一头庞大的独角蓝鲸浮出海面，对上万人类修士的威压无动于衷。其身躯已经超过了他们曾经拥有的宝船，在它的感知中，人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更高处的那三百头太古凶兽！
那是血脉上的压制，铭刻在灵魂深处！
没有讨价还价，这不是一个阳神级别的海兽皇者的作风！
“海族将尽起精英，与人类共同抵御外侮！但我们不会参与青空内部人类之间的争端！”
意料中事！
这就是势！深海海兽很清楚，哪怕有外域侵入者，他们也绝不会在进入青空后来无缘无故的侵犯海兽的利益，所以，它们自然而然的把这次战争定义为人类之间的战争！
对它们来说，有进退自如的有利态势，如果轩辕三清牵头，他们当然会跟上；如果没人领导，它们当然就缩在深海，没必要去为人类擦屁股。
所以，当娄小乙挟势而来时，出动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事实上，拉上海兽更多的是个象征性的举动。在修真界中，同境界的各种生物中，人类的成就实力就要明显高于其它种族，而在妖兽中，太古兽的实力又要高于界域大兽，再加上海兽生存的基石，离开了大海它们的能力会进一步的打折扣，所以，娄小乙并不太指望它们的宇宙战斗力！
让海兽去宇宙虚空战斗，就像让虚空兽来深海战斗一样，很少有修行生物像人类这样，是无视环境差异的。
再次膨胀起来的队伍，开始在海空上奔驰，那些陆续加入的各大州修士，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目的地的最后一个会放在方丈岛！
这是青玄故意让下面的道人们散布出去的，做这种事，心思机巧的法修们可比剑修来的熟练得多，而且他们的朋友也多！
目的，就是要造成一股舆论！一股有利于他们行动的舆论！一股大觉禅寺背叛青空的舆论！
否则骤然出手，会在庞大的修士群中造成混乱，产生思想分歧，从而离心离德；
必须承认，牛鼻子们做这个很拿手，就是看家本领！也在大觉禅寺自己的行为失当，更在道佛两家无处不在的根本分歧。
数万年下来，还没有出现过一次这么好的机会，有界域存亡的大义，道人们敏锐的抓住了佛门的漏洞！
此时不灭，更待何时？
……方丈岛上，僧军井然有序！
道家这么大的场面，上万修士足足绕了整个青空一圈，如果大觉禅寺现在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那就真是有失数万年传承的名声。
屠门灭派，非常人能下的决定！在轩辕剑派，这是混沌雷霆殿和剑气冲霄阁都不能自专的，因为对手可不是普通的佛门，而是历史比轩辕更悠久的道统！
这需要阳神真君的拍板！
而现在，却在两个归来的小阴神的指使下，悍然发生！
“小乙？”烟婾有些担心！
娄小乙微微一笑，趁青玄去后面组织散播流言之机，向身旁的心腹解释道：
“有三个原因，你们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首先，大军对阵，最忌军心不稳，后方有患！我是统帅，我不能因为心软而致更多的人于危险之中！现在这个环境，不是优柔寡断之时！
其次，这是三清人的主意，咱们就尽量往外推吧，别不好意思！知道青玄为什么不否认？这是他在证明自己的价值，我拉了队伍，他就得扛事！我们两个一起去的周仙，各有各的担待，怎可厚此薄彼？
最后，宗门那里，你们放心，咱们轩辕的尿性你们还不清楚？打了胜仗，就什么都不需要解释！打了败仗，老子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第四，我已经给和尚们机会了！绕青空一大圈，足够他们穿越宏膜百次！如果还等在这里玩气节，这样的敌人就很可怕！我胆小怕麻烦，对可怕的敌人从不养着，还是死了的和尚是好和尚！”
烟婾烟黛无言以对，这心机，和尚如果逃跑就坐实了叛徒之名，没有勇气对质也就是凡夫俗子，跑的是人，失的是心，娄小乙玩虚胜势！
如果不跑，血洗方丈岛，娄小乙落个实惠！
怎么都不吃亏！
小喵却敏锐的指出了他的漏洞，“师兄，是四条啦！你怎么现在变的和斑竹一样，不会数数了？”
还未飞临方丈岛，他们就已经知道，和尚们选择了坚持！
“小乙！大觉禅寺可能有阳神真君，麻烦不小……”烟黛提醒道！
修士战斗，总有这样那样的约束！很多都没有明说，但却刻印在每个修士的心里！比如像这次的屠佛，就应该是青空的内部事务，理论上就应该由青空自己人来完成！
只从实力来看，太古兽中有很多阳神级别的大兽，哪怕一个干不过人类大佛陀，多上几个也尽够了！但这么做的话，会在围观上万青空修士群中产生某些不好的影响，觉得轩辕剑修不过如此，青空执行家法还得请外客外族帮手！
娄小乙是不在乎的，但轩辕在乎！
本来由深海大海兽压制大觉禅寺大佛陀是一种思路，这也是青玄之所以先去深海所考虑的深层次原因，但独角蓝鲸狡猾多智，一张嘴就是什么不参与人类之间的恩怨，小狐狸在老狐狸那里碰了壁！这才有了烟黛现在的担心！
要杀一个阳神级别的大佛陀，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关键是众目睽睽之下，你还不能杀得太拖沓了！
娄小乙轻声道：“没事，有我呢！”

第1349章 佛生
方丈岛，罗汉以上的一千僧军在寺院中昂然面对！
万丈佛陀看着漫天压过来的修士，说不焦虑那是假的，倒不是自身安全的问题，而是手底下的这些佛门弟子！
他也曾动过心思考送优秀的佛种离开，却遭到了僧人们的一致拒绝，剑修有剑心，道家有道心，佛门当然也有佛心！
他很骄傲，也很惭愧，实话说，压力很大。
按照计划，他们这些人只需在青空内静静等待即可，也没安排他们作为内应在青空内部开花制造混乱，这是佛门对自己攻击力量强大的信心，也是青空现在已经事实上变成一个空域的结果。
他们没有战斗任务！这就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外部力量侵入！
但现在，麻烦来了！轩辕不知从哪里调来了一批援军，人员组成复杂，他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明白他们的出处，既有剑修，也有其它道家道统，甚至还有太古凶兽！
天择的太古凶兽站队了？可没人告诉他们这个！
他没有安排大规模的撤离，因为这些不速之客在进入青空天地宏膜时就已经封锁了宏膜，只要他们敢闯，立刻会被当作叛徒围殴，就练辩白的机会都没有。还不如等在方丈岛原地，至少，他们现在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大觉禅寺私通外寇！
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应对当下的情况，大觉禅寺留在青空的力量要比轩辕三清强，这是事实，但这种强也相对而言，并不是说大觉就把主体力量放在青空了，所以，数量上天差地别。
就只有拖，以自己大佛陀的实力来尽量拖延时间；寺中的阵法防御非常完善，但那指的是对同一等级的对手，而不是面对整个青空的修士群！
一，二万的修士，一人一道术法下来，山门大阵也抗不住，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千名僧军留在大阵内，唯有他一个站在阵前，这是必须的冒险，对一个人类阳神级别的大佛陀来说，就是他的担待。
他在等待对方的兴师问罪，就辩才来论，这是他的强项。能拖多久他也不知道，但他的目的并不在于改变轩辕三清这样道统的看法，上万年的相处，彼此恩怨极深，不存在缓解放一马的可能，
他的目的在于那些跟随者！数日旁观，他还是看明白了某些关键！除了轩辕莫名其妙的多出数百名元婴外，其实三清还是那些最后的留守力量；在这里占大多数的，依然以吃瓜群众居多。
不能说争取，却可以大言质疑，制造隔阖，也是他们大觉禅寺的唯一机会。
所以他悬在法阵外，所以以一已之力面对万余修士而不惧！
他在寻找，无数修士中，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主事者？应该在剑修之中，他把注意力放在有限的几个元神剑修身上，很陌生，一时间还无法判断。
……娄小乙冲青玄点点头，他们两个在这方面很有默契？阵前搭言？可没那功夫，大家紧赶慢赶，费劲巴拉的一路聚势于此，可不是来这里听人强辩，用时间来化解气势的！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道理不难懂！
破阵，是道家的拿手好戏，佛门虽也不弱，但守阵人太少，千余僧众，除去罗汉后，菩萨佛陀也就百来名，怎么和天空中数千道人来比？
只要组织得当，也就是攻击几次的问题！
在他的调度下，青空道人们在太清玉清上清老家伙们的协调下，早在来到方丈岛之前就已经协调好了攻击层次，在大觉禅寺上空列阵而排，这里万丈佛陀还在等对方领头之人出来对质，天空上的道人们已经完成了术法准备！
下一刻，所有青空修士的术法在同一时间，以同一道境，不分你我，不管强弱，已经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
不教而诛？绕是万丈好佛性，也止不住一股怒气涌将上来！道家欺人太甚，蛮不讲理！让他的计划无功而返，胎死腹中！
关键是，一，二万的道人，他甚至做不到擒贼先擒王！也不知道该向哪一个，哪一片的道人出手？
但怒归怒，道人的雷霆一击虽让大阵岌岌可危，但也让他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三百太古兽没有出手！剑修群没有出手！几个明显不是青空出身的道统也没有出手，深海海兽也没有出手！
这就是机会！就意味着在对他出手的修士群中，没有阳神的存在！
太古兽海兽不出手，说明他们在恪守修真界不成文的规矩！剑修和那几个奇怪道统不出手，那是在等他这个大佛陀的垂死挣扎！
反击？不会有效果！以一敌万哪怕对阳神来说也是个笑话！
顷刻之间，万丈心中有了决定！
道人们在三清修士的协调下很快就发动了第二击，照这样的力度，大阵崩散也就在三，四下之间。
但他们的第二击，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因为万丈佛陀誓以身代！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在佛门中并非就仅只是一个口号！他们也有类似的佛门奇功，是为我佛慈悲，普渡慈航；以一已之力，托负起整个山门的防御，是一种无限转移攻击力的方法。
当然，这样的负担也就只有大佛陀才能承担得起，因为每次超负荷的承受都会以僧人的死亡为代价！
阳神境界的大佛陀能重生！
大觉禅寺山门大阵纹丝不动，但万丈却在仅以身代后以身殉佛，然后在涅槃中重生！
阳神之能，让人叹为观止！
道家的术法毫无怜悯之心，道争之下，可不会心软，在三清的调度下，术法集群一波波的降下，而在僧众们如雷贯耳的梵音佛唱中，万丈佛陀一次次的涅槃重生，构成了一幕悲壮的场景！
他在扮苦情！
这是娄小乙和青玄的共同判断，这样的苦情持续下去，就会影响很多修士的观感，倒不至于就开始同情和尚们，但给佛门一个辩解的机会却成为了可能！
一旦这样的辩解开始，什么时候停下又怎么说得清楚，难不成一，二万人就这么陪着他？直到佛门的外域打击力量降临？

第1350章 佛灭
万丈的苦情并非无解！
只要太古兽和海兽的大兽肯参与进来！或者道人们一拥而上！乱拳打死老师傅！
但这样做就失了下乘，就会让青空众在心理上产生挫败感，就会影响这次祭旗聚势的效果！
这就是万丈要达成的目的，在以寡敌众中，这是他唯一有可能占得一丝先机的方式，哪怕死，也要毁了青空道众这次轰轰烈烈的保卫家乡的心情！
娄小乙紧盯佛陀，也不说话！青玄面色如常，挥手示意打击继续！两个人都同样是坚韧不拔的性格，绝不会为佛陀的苦情而移了心智！
闻知一旁劝道；“要么，先停下来吧？这样下去，非修士之道！”
这一次，无需娄小乙张口，烟婾解释道：
“这就是道佛之争！
我们凭的是人多势众！大势在手，保家卫界！
佛门凭的是大佛陀境界高深，你奈我何？
要么，这佛陀就这么一直顶下去！要么，我们一方有人突出奇兵，斩杀得手！
这也是争的一种方式！是大觉禅寺当下情况下的最好应对，必须承认，不愧是大佛陀，很了不起！
但也意味着，青空外敌就一定少不了他大觉禅寺那一份！
可惜烟婾无能，看不清楚和尚的过去未来，心中有剑，却斩不出去，奈何？”
闻知心中暗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指望这些剑修发善心是不可能了，好像，他们这一批从天择来的，也找不出有善心的？
娄小乙闭上双目，万丈的过去未来历历在心！这将是他的第一次斩阳神三生，众目睽睽之下，可不能演砸了，丢的不仅是他的人，也丢的是轩辕的人！
到目前为止，万丈佛陀已经重生了五次，其中三次是从过去基点重生，两次是从未来愿景重生，交叉而生。
这也是阳神重生的一大特点，他们不会逮住某个基点不放，频繁使用，这也是为了让他人无法看透自己的过去未来所惯常使用的手段。
对斩大佛陀，在剑道碑中他可没少见识，五名前辈中，斩佛陀最多的，竟然不是鸦祖，而是重楼！鸦祖所斩，仍然是道家阳神居多，这也符合道佛两家的实力对比，很均衡，没有偏好倾向。
楼祖就不一样，十一次场景中，有八次都是针对的佛门佛陀，还多过鸦祖一次，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对观看佛陀的过去未来，他比鸦祖和楼祖都有优势！因为他懂功德，懂无常，这都是佛门道境的主流，他在其中的浸淫不比正宗僧人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胜出！
因为他是站在更超脱的位置来看待佛门道境，自己却并不沉迷，所谓旁观者清，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万丈的未来，他已经看清楚了！这也是阳神大修的普遍现象，未来比过去好看！
因为境至阳神，道境功术几乎就无法改变，那是数千年的辛苦积累，是说改就能改的？也就只能顺着现在的方向往前走，有了大致的方向，在加上他对功德无常的了解，二次以未来为基点的重生后，他有信心准确无误的找到它！
过去就要麻烦很多，因为过去的选择项太多，没有道境指引方向，可能是佛门弟子，也可能是一介凡人，还可能是个道人！
三次以过去基点的重生，让他锁定了万丈的三段过去！两次凡人生平，一次道家之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在这三段过去中找到那个基点！
一次凡世，他是一名凡间的虔诚香客，一生之中虔诚事佛，至死方终！虽然很平凡，没有波折，但很符合万丈在此时的表现，慈航普度，无怨无悔。
过去现在未来，这其中是有某种联系的，在性灵深处，在冥冥之中，就像娄小乙的信仰，哪怕他现世并不十分愿意，也脱不开过去的羁绊！
另一次凡生，是一名求学士子，在经历金榜题名，踏入仕途，得居高位，俯视众生后，晚年看破红尘，彻底了解了人世间的丑恶，最后挂印而去，昄依佛门，青灯伴老，大彻大悟！
这也很符合万丈现在的心境。
唯一的一段道家之旅，不过才境至筑基，逍遥人世间，潇洒伴花眠，不惧风和雨，舟头看青山。最后，在一次和佛门的理念碰撞中被击杀。
万丈的过去有很多，大都是为遮掩而存在，娄小乙能挑出这三段，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在加上他自己的判断；对旁人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既不懂三生规律，又没有前贤示范，还没有佛理底蕴，所以漫天修士，都看的五迷三道，不能自拔，别说选出三段过去，就连三十段他们也选不到正点上。
但这最后三段过去，对娄小乙也是一种考验，他已经没有了手段去甄别，三选一，失败的可能很大。
这三段过去，哪一段和现在的万丈更有共性呢？
是平凡？是幡然悔悟？还是断然的道佛转变？
仔细回忆万丈在青空修士大军压下来的综合表现，分析他为什么以身代阵，为什么一直隐忍，也就慢慢明白了这佛陀一些性灵上的坚持！
是对道家刻骨铭心的恨么？不是！
是顿悟式的杀身成佛么？也不是！
是平凡！平凡中的坚持！可能不是暴风骤雨，却胜在绵密不断！
是那个普通的香客！上了一辈子的香，也没入佛门，也没救苍生……只是做了他心中认为应该做的。
思考明白，娄小乙再不犹豫，天空中骤然倒悬一条剑河，滚滚而来！
万丈佛陀面色平静，他知道这是剑修群中的核心者在对他出手了，符合青空修真界规矩！人家没有以众击寡，他就必须抗过这一剑！
这就是种公平的交换，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滚滚剑河聚合成一剑，当头劈下！同时，另有两道剑光没入冥冥……
整个空间都安静起来，有多少修士这一辈子经历过斩三生？都是传说，但现在，近在眼前！
剑光透入，万丈佛陀盘腿坐下，一声长叹……
天空中，道消生成，还有山门内佛音的悲苦！

第1351章 对策
道人们如狼似虎，一扑而下……青空修真界自成形以来最大的灭佛惨案发生了！
这一次祭旗，祭得血腥彻底，瀚海无光！比丘以上，无一幸免！
“有人提出了杀佛令，你怎么看？”青玄找到了娄小乙，此时的他才彻底把眼前这位曾经的同伴当成军主，只因斩杀三生那一剑，他做不到！
娄小乙摇摇头，“在我看来，不宜扩大！当冠以背叛青空罪昭之天下！”
青玄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有很多原因，时机不对，一旦扩大，青空至少数十年内将永无宁日！在外敌当前的背景下，这不是个好的选择。
而且，道佛共存在宇宙趋势上现在还没看出改变的趋势，作为宇宙混乱的起点之一，实不宜起这个坏头，因果太大！
一次血祭，让修士们大为振奋，在首脑们的授意之下，就在方丈岛上空，青空修士群开始集中分组！
事急从权，不可能打散形成军队的体制，但也不可能由每个小道统自行其是，在征得多方同意下，最后决定由州域分组，青空六州外加海兽和娄小乙的直属，一共八支修士大军。
剔除凑热闹的金丹们，实聚四千元婴真君修士，这几乎已经是青空的全部！
有些可怜，这样的规模也就周仙的一个上门，还不及天择的一个上国，考虑到青空最强大的门派的主体都在五环，这样的规模也算是差强人意。
有些良莠不齐，不过当前情况下，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青玄说的很直白，“这些人，敲敲边角可以，打顺风仗也可以，但逆境之下能坚持多久就很难说，毕竟，他们也就是比乌合之众强一些，不是我们这样大派的直属力量！
所以，你从天择带回来的那批人仍然是决定性力量，你们胜，那大家都有表现欲；你们败，大家散伙走人！
我能帮到你的，就是撵这些家伙冲上去，至于冲上去出几分力，就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娄小乙拍拍他的肩膀，“咱们两个，自去往周仙开始，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都挣了几百年的命了，不能毁在这最后一哆嗦上吧？
我当然会全力以赴！我也相信你也会竭尽全力，但那些家伙嘛，把你们三清的那些龌龊手段使将出来，还藏什么拙啊！
拉拢，厚赏，许愿，欺骗，利诱……老哥，我看好你！”
方丈岛之聚，定下了章程，大家各回州陆，各自处理后事，准备战斗！资源藏在哪？位置传给谁？大小老婆如何平衡？嫡子私生子如何区别？
宇宙大战，谁也不敢说自己一定就能回来，有太多的偶然性！但好在心气是有些了，有挑头的，再有大觉禅寺的前车之鉴，稍微再加上点保家卫界的自觉性……
全界上下，生死同心，休戚与共，这是一个伪命题！没有计划，不使手段，要让一个界域的修士都和你一样奉献，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你轩辕三清太乙风光时，也没分润他人一枚灵石！
……崤山上，现在是熙熙攘攘，仅存的剑修们带着这些好奇的天择来客在参观这座传奇之山，传奇之人！
尤其是剑修们，更是怀着一种朝圣的心情，在瞻仰这座剑仙之城！聆听每一个传奇的故事，关注每一个传奇的人物！
轩辕大帝，闻广，卫忌，鸦祖，三秦，重楼，武西行……纵剑，弈剑，杀剑，道剑，星剑……只是表面上的一些东西，就迷得剑修们个个魂不守舍，这就是体系的力量，如果能在这里做一个系统性的学习，假以时日，剑术再上一个台阶不在话下！
其实，很多传奇故事娄小乙也没听过！但他必须强撑着，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一座孤峰上，两人并肩而立，
“宇外的哨探预警，有把握么？”娄小乙有些不放心，因为外敌到达时间的不确定性，他们也不可能一直把人拢在一处，接到警讯再招集人手，大概需要半日功夫。
烟婾很自信，“小乙不用担心，在左周，侵略者就是侵略者，心向青空的还是要占大多数，虽然做不到拔刀相助，但传个消息还是没问题的，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半月距离外，我们就能得到消息！”
娄小乙就呵呵笑，“师姐办事，我放心！不过这次青空之危，宗门处理的好像有些草率，我这次回来本想着敲敲边鼓的，却没成想竟成了主力！”
烟婾解释道：“五环的压力很大，三清太乙他们又提前退出，搞的我们就无从选择，双线作战不可能，除了放弃青空，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娄小乙笑笑，心中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什么叫没办法？事在人为！至少十数年的准备时间，就不能几家一起把青空整合一下？把大觉禅寺这个毒瘤提前剐掉？联系下左周其它界域，许以好处组成个联军？只要来敌不是主力，都能抵挡一番，何至于就把青空拱手送人了？
还是侥幸心理在作怪！不过这问题不是他该考虑的，于是换了个话题，
“五环的敌人确定了么？很强大？”
烟婾神色严峻，“已经确定了三个！
佛门主力！也这次战乱的始作俑者，天择佛门只是其中一部分，主世界佛门则一直在向五环隐蔽运动，我们太关注那些被劫掠的星体，对佛门的注意力不够。或者说，有留意，却没太放在心上，我听说五环高层也有一个收拾主世界佛门的计划，但因为目标太过散布，就还没来得及实施。
虫族！数量不详！但师兄们估计至少会有三个特大型虫群，它们的存在对没有天地宏膜的五环来说就很致命，不得不布置了大量的修士枕戈待旦，这也就是必须抽调青空力量回援五环的原因；也不仅是青空，所有五环大小势力都在从母星调人，现在的五环比正常情况下已经膨胀了不少！
最后就是太古圣兽，还只是推断，但师兄们说可能性很大。”

第1352章 回忆杀
娄小乙叹了口气，真换他来执掌轩辕，也一样会进退两难，而且，真的只有这三拨么？
就有点抱怨，“我就奇怪了，五环纵横宇宙万余载，就全是敌人？没有朋友？像这样的大战，就应该是势力集团的硬撼，你偏要来个单打独斗，不吃亏才怪！”
烟婾沉默良久才道，“性格决定命运！五环的性格就是太骄傲，骄傲到认为自己足以应对任何可能的问题。
攻防也是一方面，主动被动的差别太大，宇宙漫漫，你根本无法做到拉一群盟友在自己的界域等待不知什么时间才会降临的攻击！不能老子来了一直等到儿子顶上吧？
最后就是，鸦祖推倒了第一枚骨牌，动了很多既得利益者的利益，现在不过是一次集中勃发而已；这就是人性，变革之下，损失利益的会急于跳出来，而那些有希望得到好处的却恨不得更低调些……”
欲带王冠，必承其重，要引领新纪元，这就是五环和周仙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烟婾也很无奈，“我们当然也有盟友，但至少我们要挺过对手的第一波攻击，才能在相持中等到各路援军。或者能打胜这一仗，挟势而起，到时你看吧，捧臭脚的无数！”
烟婾的语气中其实也带有不满，不是对宗门的不满，而是对这个修真界的不满，
“小乙，你打算怎么打这一仗？”
娄小乙轻笑，“师姐就是我的榜样！”
烟婾无语，“正经点！牵扯到很多人的性命呢！”
娄小乙一摊手，“我很正经啊！就是学你主动进攻，在面对面中直接击溃他们！只要对方不过万，我就会这么做！”
烟婾有点担心，“小乙，会不会太冒险了？咱们现在的情况和我们那时可不一样！咱们现在算是有些实力了，不像我们当时就是纯粹找死！”
娄小乙叹气，“有些险，你必须要冒！
师姐你也看到了，青玄所说的意思其实就很明确，这些青空人打不来僵持，他们的热情恐怕不会持续太久，因为轩辕三清主力并未出现这个事实瞒不了人！
在青空，除非轩辕三清大举出现，这些家伙才会拥有真正的脊梁，这就是一个界域几家独大的害处，脊梁一抽，立刻就成软脚虾！
所以我必须利用他们还没软下来的这段时间！”
烟婾沉思，“这就是你不愿意宏膜攻防的原因？”
娄小乙点头，“宏膜攻防，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体系！在青空，只有三清修士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才会完美发挥这样的体系作用！需要协调，精细，强韧，无私，
现在三清太乙的主体力量根本就不在，你指望那些临时凑出来的杂乱无章的门派修士要完成这样的体系防御，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相对而言，还不如让他们撒开来打野战，最起码前三板斧还能舞个像模像样。
包括我们剑修，其实在宏膜攻防上都不能尽展实力；我带来的那些天择力量，谁又经历过宏膜消磨了？拉出去打都是一把好手，在宏膜中顶来顶去的，早晚会被有组织的佛门力量顶个大窟窿！”
烟婾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拉两百人出去鱼死网破，和拉四千人出去打对攻，这可不是一个性质的决定！
娄小乙笑笑，温柔的看着她，“所以师姐你看啊，有这么多的好处，
既能充分发挥剑修和太古兽还有那些天择人的战斗力，又能最大限度利用青空残存力量保家卫界的短暂热情，宇宙阔大，还能随时随地的跑路，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拉出去打？
我知道你的担心，担心我们的数量，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当数量都达到了一定程度，其实更重要的就变成了其它的因素，比如气势，决心，悍不畏死！
真如此的话，四千和万余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在凡世战争中，这根本就是同等量级的战斗！
你都说了，佛门主力在五环，那么这里的就一定是偏师！我们如果连偏师都不敢硬撼，未来还怎么去五环发挥作用？
气势要一步一步积累，不可能凭空产生！一支百战雄师，那就只有通过一场又一场不断的胜利，才会让他们自信自己就一定会胜利！
没有什么队伍是练出来的，吹嘘出来的，就只能杀出来！”
烟婾嫣然一笑，“好，我说不过你，就听你的吧！不过小乙，要小心大佛陀！你不要以为自己在方丈岛斩了一个大佛陀，就真的认为自己已经和阳神比肩了！当时的情况，没有上万修士对大阵的攻击，没有那佛陀以身代阵，你是斩不了他的！”
娄小乙坏笑，“我可没那么胆大！你放心，敌人中的阳神都会由太古兽和海兽中的大兽去对付，他们皮糙肉厚能抗能操，我们都商量好了，他们顶在前面，我在后面练习问三生！”
烟婾就捂嘴笑，“小乙，你还是那么阴险！都这么厉害了，我怎么就没看到你的剑心？敢于面对的勇气？”
娄小乙不愤，“师姐，我这都把阳神当作对手了，你还让我怎么有剑心？”
两人默默看崤山群峰，这样的机会，以后不多了，战乱一起，疲于奔命，青空结束。就是五环；五环结束，恐怕还有远方。
“小乙，回来的感觉怎样？”
娄小乙满足的吁了口气，“大家都在，真好！尤其是看到师姐又胖了两斤，这对我来说可是比纪元更迭更重要的事！”
烟婾似笑非笑，“来，给我讲讲你在周仙的风流史？我可都听说了，有个夏师姐，还有个嘉师姐……为什么都是师姐呢？你和师妹有仇？”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哪个王八蛋在背后给老子嚼舌根？还不是在师姐你这里作下的病根，师姐多好啊，会疼人，有经验，温柔体贴，完事还不用……嗯，那啥……”
烟婾就眯起了眼，“不用负责任？小乙，你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第1353章 风起
每个人都知道，短暂的平静是宝贵的，要想获得真正的平静，就需要他们拿东西去换！
“听说你现在学会了一种新的遁法，抖遁？”
看着眼前三人，娄小乙很欣慰，不枉他寄以厚望，三个小家伙都成材了，一色的元婴后期，尤其是黄小丫，这修练速度是要远远强过他的。
冰客狠狠的瞪了旁边的李培楠一眼，真是个多嘴的家伙，
“师兄，其实也不只我一个会抖遁，李师兄也会的，我就只是腿抖，师兄是腮帮子抖……”
娄小乙不理他们师兄弟之间的调侃，这几个人喊他师兄，是一种对过去的怀念，就显得更亲近些，
“你们这几天和我带来的那批人斗剑，感觉如何？”
李培楠面色发红，不过还是老老实实，“有些，有些不如！”
娄小乙也不责怪他们，事实上，从选材上，经历上，磨难上，他带来的那些剑修是真的要强过冰客和李培楠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全部，
“要放下架子！不要以为自己是轩辕正宗就眼高于顶！你们学的是传统体系，他们学的可是鸦祖直传！这其中并没有高低上下之分！
等未来有了机会，他们会加入轩辕重新规范基础，你们也有可能去往天择剑道碑深造，但在这之前，要学会取长补短，互通有无！”
三人虚心受教，师兄还是那个师兄，哪怕离开了轩辕这么长时间，一出剑时，仍然是挡者披靡！让他们只感觉自己的差距越来越大，大的让人绝望。
不过他们几个都是心大的，为什么要和师兄比？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么？
就看了看冰客，突然心中就冒出了一个主意，“冰客，还没拜师呢？”
冰客就有些扭扭捏捏，李培楠于是仗义执言，“不是没拜，而是都死逑了！现在就剩下我这个师兄在这里硬挺着！也是挺的辛苦……”
娄小乙就点点头，“我倒是有个人选！你们也知道跟我一起来的有个老道，对，就是闻知，那是上通天文，下晓地理，知识渊博，前知五百年，后通五百载，要不我把他介绍于你，你们两个好好亲近亲近？”
冰客也不挑，他现在也知道自己没有挑的资格，在青空都臭大街了，也就只能蒙蒙外来者，
“好的好的，我一定加倍努力，再拜新师，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
黄小丫一直在一旁默默无言，等两位师兄走了，她才从戒中摸出一枚玉简，
“师兄，你当时给我这个，是不是就是骗我的？”
娄小乙有些尴尬，那时的青涩，现在回想起来十分的好笑，但面子还是要装的，
“胡说，我骗你做甚？你看现在大变不是来了么？这说明我的预测还是十分的靠谱！
小丫不错，知道轻重，还没把这东西交上去，来，还给师兄，咱们就此揭过！”
黄小丫却没听他的，而是重新把玉简收了起来，“不，我要留着！因为这个玉简一栓就拴了我六，七百年！”
语气中带着埋怨，其实是为了感谢师兄通过这枚玉简对她不停的鞭策，让她加倍的努力，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宗门危险，为了能帮到把她带出流亡地的人！
都长大！看着黄小丫飞走，他不禁感叹，对身后叹道：
“师兄！你能不能就不要拿着劲了？缺什么就说，紫清还是别的什么？小弟我这次回来都给你们准备了不少，结果一个二个的谁都不要？怎么，是嫌我这紫清上沾着血腥，怕沾因果么？”
烟波从后面踱出来，毫不客气，“他们不要是因为他们还年轻，采紫清本身就是个锻炼的过程！我不要，是我自有储备，我缺的不是这个！”
娄小乙很认真，“师兄，咱们结识最早，当初如果不是师兄你一路尾随，小弟我恐怕走不回穹顶，虽然对你做任务的方式一直不敢苟同，但咱们兄弟间的情谊不应该因为时间和境界而生分！你说吧，小弟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当初狼岭四人小队，光北老大走得早，现在老二烟波在寿数的最后阶段还没正式开始冲境，让他和烟婾都十分的着急！但是，能用资源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烟波现在面临的，是其它的问题，别人无法插手的问题！
烟波直直的注视着他，“小乙！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要求把我安排到你们剑卒军团的最前沿！这个，你能答应我么？”
娄小乙却不回避，“我从未听说真有人能在战斗中上境的！那是谣传！并不修真！
我需要一个理由！”
烟波沉默片刻，在这个自己最信任的朋友面前，还是透露了实底，
“数十年前，在一次虚空战斗中，我和一位师兄在宇宙中碰到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哪怕以我们两人合力也不能战胜！你也知道咱们轩辕的规矩，剑修在外，不能畏难怯险，于是我和那位师双双施展绝死之技发动最后的攻击！
对手太强大，那位师兄即使以命相搏最后也未成功，而我却在最后的关头退缩了！
这个污点我一直深藏心中，无法原谅自己，久而久之，有心魔滋生，不能自拔！
所以我希望得到一个最危险的位置，让我能在死战中找回自己！
否则，我的化婴永远也不可能成功！”
娄小乙就直摇头，“师兄，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心魔？你这是装了一辈子装大劲了！你不过是个元婴而已，干嘛要把自己装成剑仙？
退缩？老子在周仙闯荡时退缩的时候多了去了！也不过回头找几个理由自己糊弄糊弄自己就好，何至于像你这样耿耿于怀？
打不过就跑那是天经地义啊！你傻啊！剑修都像你这样，早晚都得绝种！”
烟波却不接受，“我不是你！没那么皮厚！我承认，我装了一辈子把自己装进套子里了！现在我要打破这个套子，就必须通过最危险的战斗来证明自己！我没法做到像你那样不要脸的想几个敷衍理由就能自己解脱自己！
我们的路不同，解决的方法也就不同！别拿你那一套屁理由来糊弄老子！你敢说在最关键的时刻想过逃避么？
我需要这个机会！”

第1354章 消息
在战术安排上，娄小乙也没闲着！他管不了其他人，也没法管，但最起码他带来的这一批，必须要有组织有协同，而不是乱七八糟的上去一通王八拳瞎抡！
因为他们是主力，是核心！
看着龙戬和邛布，这是武圣道场和体脉的领头人，
“我需要一个永不停止的打击力量，就像人的双拳，来回进击，不给对手喘息的时间！
要做到这一点，就只有拜托你们的攻坚能力，其实也是你们最擅长的东西！
重点就是，交替进攻，连环出击！
这需要你们两家之间紧密无间的配合，永远保持最大的进攻压力！
能不能做到？”
两人对视一眼，邛布笑道：“这是我们的看家本事！我明白军主的意识，就是不要逞强，一家爆发，随即让另一家顶上，如此连环蓄势，滚滚向前！”
娄小乙很满意，响鼓不用重锤，都是老手，一点就透。
再看向歃血和勾愿，他们的血河教和魂修余孽，
“我还需要一个能随时拉出来，进行战场阻断，局部防御，对敌迟滞的力量！
这些，由你血河教来做最合适！但你们防御有余，攻击不足，或者说，太费时间！在个体之间的战斗中无所谓，但在大型战争中就会显得拖沓！
所以，我的要求是，放开你们的血河权限，让魂修在血河里和你们配合！
这样，你们就不仅只是防御，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
这需要你们之间无条件的信任，生死相依，能做到么？”
歃血毫不犹豫，大战在即，孰轻孰重，怎么可能分不清楚，
“血河之秘，我们将和魂修共享！”
勾愿眯起了眼，“魂修精神，会和血河同道同在！”
娄小乙最后将目光看向几头太古兽，“柳君，婴君，战场中最艰难的任务，就是怎么对付对方的大佛陀！我实话实说，我没交给海兽，因为他们扛不住！”
相柳裂开九张嘴，“它们当然抗不住！和佛门大佛陀打交道，也就只有我们太古兽有经验有实力！你放心，我们会缠住他们的！”
娄小乙就嘿嘿笑，“缠的狂野点，老子打算再杀几个，全得依靠君等相助！”
几头太古兽就默契的笑，它们太明白这剑修的想法了！而且这也不是虚言，方丈岛一剑，足以证明！
……青空间大世界在等待中，整个界域也有了些变化。
在舆论导向上，保家卫界的种种版本在有组织的传播，外敌亡我不死的谣言疯狂的流传，青空的传统被拔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燥动，不断的发酵！
另有无数的消息，外敌吃人！泯灭人性！残忍血腥！左周人民正在组织起来共同应对，五环大军正在星夜驰援……
一切真的假的，虚的编的，在有目的的宣扬，在造势！
……在青空终于组织起来三个月后，有天外消息传到！
有八千僧团在传须上界附近出现！距离青空的位置还有不足月的时间！
一时间，青空上空警啸鸣响，七大州陆也包括海洋，青玄倾力打造的预警就像是娄小乙前世的防空警报一样！长鸣不断，让人坐立不安，神思不宁，除了飞出去和集体在一起，再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只要能飞出大气层的，都在往外飞！这是短短数月中两人在整个青空发动的舆论攻势的结果：卫我青空，决战宏膜！
所有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股舆论的压力，尤其是那些中低阶修士，他们是最容易被蛊惑的人群，早已在持续不断的舆论鼓吹中变的狂热，只恨身不能出宇外！
但他们还可以做一些事，比如，送自己师门长辈出去！
条幅，请愿，红花，游行，在狂热的年轻修士眼中，你这时候有能力却不飞出宏膜作战就不配修士，不配师长，不配为人！
有些小门派，小家族唯一的元婴修士一肚子理智苦衷无处诉说，被下面的狂热气氛给生生的推向了虚空！当他们在往上拔时，下面自己的弟子们混和无数不知情的凡人们的欢呼，让这些大修心情复杂，这是赶着把你们祖宗往棺材里送呢！
当然，大部分大修还是自觉的，他们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个坎！
这一切，不过是两个阴险毒辣的家伙在这三个月来布置的下三滥手段之一罢了，他们知道很难完全改变大修的宇宙观，但他们可以在最快时间内改变中低修士的宇宙观！
也是另一种捧推，再加上裹挟，利诱，画饼，威胁，袛毁敌人，抬高自己，甚至不惜编出五环援军主力就在路上的谎言，无所不用其极！
最大限度的抵消轩辕三清太乙主力并不在青空的这个事实！
没办法，这里不是五环！万年下来，这里的土著修士早已经熟悉了在轩辕三清强有力保护下的生活，你非得让他们在安逸了一，二万年之后还充满了激情热血，那太一厢情愿！
直到这时，两个阴险的家伙也没丝毫透露要拉出去打的意图！因为他们深知，这样疯狂的决定如果说早了，会有很多人承受不住压力不顾而去的！
所以，在宏膜外的聚集现在就是一个誓师大会，等把人聚齐了，军规约束下，再图穷匕见！
青空宏膜外的虚空中，旌旗招展！
旌旗这种东西就是凡间战争的产物，修士们从不会搞这么幼稚的一套，但你必须承认，旌旗招展，大旄飘飘，对人类集体活动的强烈的心理暗示作用！
尤其是在有很多人还三心二意，隐含畏惧的心态下！
这个时候，青旗遍插，旗下修士如狼似虎，啸声连绵！仅仅在视觉效果上，一人一杆巨大的青旗，站得再开点，一千人就有了三千人的气势，无形之中，就让逐渐参与进来的人忘记了他们在数量上事实上的差距！
青玄撇撇嘴，看着漫虚空的飘荡，那一股膨胀起来的声势，虽然很假，但也确实对胆气不足者很有效果，能让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在创造历史，在改变未来，在成就个人的辉煌！
其实，历史也好，未来也罢，跟你毛蛋个关系！那永远是属于极少数的精英！
这孙子！真不是东西啊！他其实有点忘了，在他指挥下的三清，同样的龌龊虚伪也没少做！

第1355章 忽悠
青空修士越聚越多，按照预先的安排，以州域为别，分成了八个战团，当然，其中实力有高有低，也不仅看数量，更在那一股向心力，凝聚力！
这一点上，以北域战团为首，依次为南罗，东海，西戈，海兽，高原，千岛域！
三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要想在道统打法上细化，也是有心无力，缺少强力的介入力量！这就是三清太乙缺位的遗毒，你让剑修去整合这些道人，只能越整越乱。
半日之后，青空修士在天外集结完毕！
八个大军阵，四千余修士，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力量！对一个历史悠久，曾经辉煌过的界域来说有些可怜！因为去除娄小乙带来的援兵外，整个青空也不过才凑出两千人！这就是大举向五环输送种子的恶果，好苗子基本都送走了，剩下的又能上境几个？
青旗招展中，娄小乙人模狗样的挺立军阵之前！有些小得意，他得编词！要同时忽悠数千人，这压力很大，要求很高！
“宇宙混乱，大道崩散，纪元更迭，人心思变！
懦弱之人，在这样的变化中看到的是死亡，是恐惧，是毁灭！但无畏之人，看到的却是希望！
那么你们告诉我，你们看到的是什么？”
“希望！”
巨大的声音响起，这当然是娄小乙的私军，北域人，还有青玄的同伙！声音很大，但还不够响亮，但在高呼多次后，其他人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是懦弱之人呢？
哪怕这是个巨大的概念混淆，您老人家在看到希望前，先得经历死亡的考验！
娄小乙满意的压下修士们近乎发泄的声音，
“青空被攻击，是因为我们是混乱的发源地！是大变的源头，是推倒秩序的先锋，是埋葬过去的罪魁，是血与火的祸首！
胆怯之人，看到的是负担，是罪责，是惩罚！但勇敢之辈，看到的却是收获！
那么你们告诉我，你们看到的是什么？”
“收获！”
这一次，不用人教了，毕竟逐利也是每个修士的追求！
“富贵险中求！这一点认知都不明白，你们就不应该修行，去凡间留下你的血脉，然后看天吃饭好了！子孙孝顺还能给你烧几张纸，后代无继，你就在阴间做孤魂野鬼好了！
但我们修士，不应该如此！”
娄小乙声色俱厉，“老子打架，从来也不考虑对方有多少人！我只考虑对方有多少纳戒！
你们，会嫌纳戒多么？”
抬手抢过一杆青旗，舞动中青光挥洒，
“这个修真界，没有永恒！青空大世界，同样要遵循宇宙生灭！
会有这么一天，有外族侵入青空！但绝不是今天！
会有这么一天，青空会被奴役摧残！但绝不是今天！
会有这么一天，青空会随宇宙湮灭！但那绝不是今天！
因为今天，有我们在！有我们在，青空就绝不会亡！”
巨大的欢呼声响彻虚空宇宙，这一次，都是发自肺腑的呐喊！在无数日子的压抑中，找到一个渲泄口已经成为了短暂的共识！
闻知老道看着身旁如痴如醉的修士们，仿佛能听到他们血管中哗哗流淌的狂野的力量，心中叹服，这忽悠的能力，不愧是信仰之主，他要是肯全力传播信仰，还愁信仰道不发扬光大？
娄小乙一指前方，“僧团？土鸡瓦狗尔！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宇宙自有修真界数百万年以来，为什么我道家是老大，他佛门就永远只能是老二！
老大揍老二，需要躲在宏膜中左支右绌么？需要凭借天地之力，占这无谓的便宜么？需要被动防御，等对方挥起老拳，再考虑向哪躲闪么？
有野狗狂吠，你会关起门躲在门后抡棒子么？
不需要！你只需要冲过去，一脚踹过去就好！
现在，跟着我！找到他们，踹一脚……”
娄小乙把手中青旗一展，当先而出，后面剑修，太古兽，私军，北域依次跟上，再有青玄等三清人鼓噪之下，八个战团依次而动！
军团一动，你再想走，可就由不得你咯！
也是保家卫界，也是修士道心，当然，也是裹挟！
小喵紧紧的跟在娄小乙屁股后面，有些小害怕，但更多的却是激动，因为战争的大场面，因为师兄的那一番激砺！
“师兄，我从来都没想过会参加这样有意义的场面，太壮观，太澎湃，太……师兄，为什么我看还是有少部分人有些不情不愿的，保卫自己的家园，不应该是每个青空人的责任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人类修士之间的战争，你不懂的！其实他们中的大部分，哪怕被攻占了界域，仍然能继续过自己的好日子，区别不大的，不过是换了个领头羊而已！
不管换谁来，只要是人类，就需要他们这些基层力量！
日子总要过下去，对他们来说，青空的荣光离他们太远，并没有太实际的意义！
荣光，那是属于轩辕的，三清的，太乙的，就是不属于他们这些底层的！
这就是我要浪费唇舌的原因，在五环，我根本不需要说这些！”
小喵有些迷糊，似懂非懂，“这是道统之争，非种族之争，是这样的么？”
娄小乙点头，小喵很聪明，“是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作为偏战场，投入的力量有限的情况下，就不能来其它种族，比如虫族之类的，那会激起整个左周的反抗之心！
来的就一定是人类！佛门！”
小喵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娄小乙看看它，“什么时候我再说那番话时，你不再激动了，马上就想去和人拼命了，那么你才算彻底长大了！
现在你来告诉我，你跟在我后面算怎么回事？战斗一打响，老子自己的小命都挂在腰上，可没功夫来照顾你！”
小喵却不为所动，“师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激动了，那你还会带着我周游宇宙么？
嗯，我和师姐们在一起，也不耽误你杀人！”

第1356章 发现
两支军团，相向而行！
正如僧众军团在青空人的注视下一样，青空军团也在僧团的注视中，双方的体量都太大了，大得根本无法掩饰行迹！
“四千三百余人，其中真君不超过五百！我很奇怪，他们从哪里找出这么多的真君的？”
圆明大佛陀有些怀疑，他们对整个左周的星系状况都是有把控的，在青空内有大觉禅寺做眼线，在左周各战略要道也有监视，很难有大批修士通过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当然，先天灵宝的传送除外。
“我们对青空还不可能做到完全监视，当时的考虑是怕引起无谓的怀疑！我的判断是，这些人应该是在左周内部挖掘的潜力！青空有元婴大修两千余人，如果在其它界域再凑凑的话，凑出两千人并不意外！”德山大佛陀说出了他的判断。
为首的法难问道：“青空人想对攻！你们怎么看？”
德山毫不犹豫，“如果对面是以轩辕剑修为主体的力量，当然不宜对攻，这在宇宙修真界中都是有共识的。
但如果是一些乌合之众，我们还畏惧硬撼，那么此行何来？
八千僧众，被四千浪卷之徒追的满虚空跑，很有面子么？
修真界征战，势为先导！第一战就选择退却，那么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怎么打？对方声势高涨，即使退守天地宏膜，又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我以为，对攻就是，无须犹豫！”
圆明却有不同意见，“德山大师所言极是！但在这之前，我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他们冲出宇宙的原因？四千之众，很不少了，如果一意龟缩防御，我们要想攻下来，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还要付出大量的死伤！
那么，为什么他们舍易求难，这其中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目的？”
几人的意见有些不太一致，有想硬撼的，也有想迂回看看青空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争执不下，于是把目光放在一名瘦小枯干的大佛陀身上，他名慧止，其意就是智慧到我为止的意思，是大军的智囊，见解精深是大家都很佩服的。
慧止宣了声佛号，“为什么青空能聚众四千人？我们消息不明，无法论断！此为眼盲，非心判能代！
但我大概能猜到他们为什么要拉出来和我们对攻！”
见其他人都在倾听，微笑道：“各位佛陀只考虑了数量，却未考虑过战斗意志！在大型战争中，后者有时反而更重要！
如万丈大师在年前所报，那时的青空还没有任何有组织的迹象，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因为某一小撮人的加入而让这一切有了变化，不得不说，这一小撮人很有能力！但他们能解决数量的问题，却在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人心的问题！
所以，守天地宏膜对他们来说反而更难，拉出来打的话，起码还能仗着心气头上冲击一波！
这就是他们必须冲出来的原因！非自愿也，而是不得不为之！”
慧止一席话，几位大佛陀频频点头！非常深入的看法，一语惊醒梦中人！
法难当即拍板，“即刻传令下去，八千僧众，组十六个罗汉大阵！我们正面迎敌，好教这些冥顽不灵之人明白，什么是佛威浩荡！”
当双方都不想躲时，碰撞也就不可避免！
……青玄来到娄小乙身边，“军主！咱们现在这样的攻击形态，不成！”
青玄所说的现在的阵型，其实就根本谈不上什么阵型！就是把最厉害的放在最前面，剩下的跟着打下手，这是最标准的攻击形态，但在数量差异下，就会陷入一个怪圈：精锐被层层包围，而鱼腩则会被隔绝在外，没有了核心的指引，指望他们竭尽全力就很不现实！
意思就是，需要把这些鱼腩力量充分利用起来，让鱼腩们被层层包围，而精锐在外面伺机攻扑对方的有生力量！
娄小乙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但这话就不能由他来说，而只能由青玄这个副帅来说，因为鱼腩中基本都是三清体系的修士在支撑！
“可以容忍他们在对撞中采取守势为主，告诉他们，只须拖住就好，不需要冒险突进斩杀！”不是娄小乙心善，而是哪怕你就算是在那里吸引火力，也需要支撑的更长久不是？
青玄心硬如铁，这些人确实大部分都是三清的盟友关系，但毕竟不是三清本宗，战争之中，总需要牺牲，每个人都需要发挥自己的价值，不管是英雄的价值，还是炮灰的价值！
“稍后，我会在行进中通过变向来改变阵型排列，让每支州域军团都有打头阵的机会，并让他们渐渐适应这样的变化！等到真接触时也不会第一时间炸窝！
我会指挥他们尽量坚持！但你们的动手也一定要快，因为我不能保证我能坚持多长时间！”
娄小乙收起了玩世不恭，郑重道：“你放心，在咱们青空军团中，不存在故意消弱谁的问题！也根本没那必要！
另外，我的建议是，你们尽量团在一起！空间原则，围一需八，你们团的越紧，支撑的时间越长，我们外围的机会也越多！”
接下来的行进，在青玄的调度下，青空军团几次转向，每个州陆的军团都有一段时间打头阵冲在最前面，开始时还有不适，还会害怕，还会怀疑自己怎么就变成排头兵了？但在迎击的过程中不断的轮换，渐渐的，每个州域军团也就适应了这种变化，下意识中把这当成了常态，认为真正两军碰撞时自有最强大的军团顶在前面，却谁知这一切早在两个阴险统帅的控制之中！
碰撞前的次序早已定好，第一接触阵型将由相对还算有些凝聚力的南罗军团担当，旁边就是大鱼腩千岛域和川上高原，这是第一梯队！
第二梯队由海兽群领衔，东海西沙为副，是为第二梯队。
他们的作用就是深深扎入僧军中，吸引僧人的包围，以利于外围精锐的下手。
修士之间的大型战争，就一定会抱团，一定会讲究阵型，一旦落单，在对方的集火之下那是必死无疑！
怎么也不可能打成一个四千场的一对二！

第1357章 五环出征
在双方之间有意的互相寻找中，距离变的越来越近！
僧军越是接近，越是信心十足！因为他们发现了对方在方向上的游移不定！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青空军团两个主副帅在坑自己的手下，还以为这就是青空人在胆怯中的信心变化，又想冲，又害怕，最好别人后退大家都有面子！
就像凡间逞强斗狠，有人撸胳膊卷袖子，脱衣服摘帽子的，这就不是真想打架，在这诈唬人呢！
正是因为这样的发现，十六个罗汉大阵就显得不是那么的紧密！因为他们想一战结束，想更大范围的兜住对方，不想再去打第二场战争，一次解决问题！
对手如果换成轩辕剑修军团，他们一定不会这么做！他们会把自己的战阵排列得紧密再紧密，不给对手凿穿的机会！
但现在，四千青空军团中有多少剑修？对这一点万丈年前的消息说的很清楚，七十六个！还基本都是寿元将尽的老货，能剩下多少战斗力都不好说！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担心五环的支援？那怎么可能，事到如今，五环恐怕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了吧？
佛门，太古圣兽，虫族，翼人！无论哪一个，都够五环喝一壶的，自保都未必能做到，还敢分兵支援，做梦呢？
真正能支援的是他们！灭了青空力量后，将有一部分佛门最高战力奔往五环，彻底除去这个祸害了宇宙近两万年的界渣！
大战，一触即发！
……
佛门眼中的界渣确实很为难！翼人作为生力军的出现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别说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青空处于危险之中，就是知道，也只能继续他们的既定战略，放弃！
左周星域两支力量正在碰撞前的互相寻踪！而在五环外空，同样的修士云集，大军整装待发！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不需要动员，因为他们已经战斗了近两万年，早就无所谓了！
和宇宙中任何一支力量相比，他们有一个突出的优势常被人忽视！那就是，他们是职业军团！
比较一支力量的强弱，人们可以列举很多指标，数量，境界，道统，配合等等等等，但有一个指标是隐形的，却是最重要的，就是职业！
别的势力大军，他们的职业是什么？是练丹的，是制器的，是画符的，是云淡风轻的，是慈悲为怀的，是逍遥人间的，是纵情天地的，战斗只是保证他们维持爱好的一种方式而已！
但五环人不同，他们就一个爱好，一个职业，战斗！
上万年的战斗下来，他们早就知道该做什么，该准备什么，不需要人教，也不需要动员鼓劲，命令下来，五环大陆腾起无数的身影，留下来的也没什么兴奋，只是默默打磨自己，希望有一天能加入先辈的行列！
数十名阳神真君汇聚一起，他们都是五环各道统的领头人物，下面的队伍怎么组织不是问题，在万年劫掠中，他们之间已经配合了无数次！
这一次，无非是规模更大一些，如此而已！
长津道人一摆手，“四支力量，分从不同方向袭来，格老子的，时间掐的还挺准，让咱们不得不同时应对，就这手调度，秃驴们没少下力气！”
众人就笑！事实上，四支力量莆一出现不久，五环就先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其实在两年前就可以开始打击；但这一次，四支力量在距离时间上掐得极准，让五环的先下手为强不好施展！
有五环界域摆在这里，如果过早派出力量攻袭的话，就很容易造成对整体态势的把控丧失！一旦攻击不畅，远在年许之外，是继续攻击？还是收回打击力量另谋他途？整个战场太分散的话，不适合他们这样的职业军团互相配合！
整体实力上肯定是来犯者要强得多，他们的优势在于互相之间的职业配合，如果因为距离的原因把几个战场拉得太远，就失去了自己的最大优势，所以商量之下，大家一致觉得还是把对方放在距离五环二，三个月的范围内比较合适！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判断，一贯主动的五环人没有对任何一支敌对力量主动进攻，哪怕是急先锋的剑修！就怕你去打，对方却跑，你是追还是不追？
现在，对手已经逼近到了四个月的距离内，也是该他们动手的时间了，也不能离五环太近，太容易被波及到！
清扬子，三清的教首，最后提醒道：“我们把五环力量分成了五个部分！这不是好的战争策略，但现下的情况下，我们也无法对任何一支视而不见！
但分兵虽然势所难免，但我们却可以在其中做到有所偏重！先灭哪一路，对付的次序必须明确！
原则上，当然是灭佛门主力为上策，但大家也都很清楚，佛门这一支其实也是最难灭的，不仅是强大，更重要的是他们最狡猾！
太古兽这一支，究竟战心有多强烈，我们现在并不掌握！换句话说，它们还存在拉拢过来的可能！毕竟几百万年下来我们之间都是相安无事的，也许，这就仅只是太古兽的一次情绪宣泄呢？没必要在一切明了之前，就把最重要的力量浪费在它们身上，当以牵制为主！
翼人！我们更不了解！理论上它们和太古兽有相同之处，但他们更狂燥，更不好捉摸！更唯利是图！我们未必能开出比佛门更好的条件，至少，我们就无法把它们从翼展空间中弄出来！所以，这将是个很难缠的对手，最终达成某种谅解的可能性不大！
虫族，这就不用说了，人类的死敌，没有和缓的余地，让它们得手更会对五环凡间造成巨大的影响！”
看了看众人，“所以，五环联席会的对策就是，集中优势突击力量先灭虫族！再各以牵制力量缠住那三支，为剿灭虫族创造时间！
等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完成，我们再来看是对佛门下手呢？还是对翼人下手？”

第1358章 周仙龟缩
长津道人接过了话头，“基于如此的基本战略，我们对实现战略目标的打击力量划分如下！
虫族，由轩辕，嵬剑山，苍穹剑门为主体的剑脉负责歼灭！并调五环以太乙天门为首，所有道门都包括在内的雷殛士协同，再调体脉以为臂助！
要求就一个，尽快结束！你们拖得久了，别人可就难受了！”
对付虫族最有心得，战绩最辉煌的，当然是剑修，这一个传统是从李乌鸦开始的；就道统针对性而言，雷霆道和体脉对虫族也很针对，但这两个道统对上翼人和佛门就没什么优势，因为翼人不怕雷，和尚手段多！
简单的说，五环的策略就是出动剑脉，雷脉，体脉三个主流攻击道统杀虫子，手笔不可谓不大，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法修杀虫太拖沓，就没剑脉三道统那么暴力！
关渡点点头，表示接受，他不是个多言之人，正是因为这样就显得有些弱势，有失五环三巨头的风范，这是性格，也有其它的原因，这要换到万余年前，李乌鸦一开口逼逼，哪只虫儿敢出声？
时过境迁，徒自叹息。
“三清！率领五环道家主力，负责牵制佛门！清扬子道友，这份责任我就不多说了，佛门实力在你们之上，如何缠住，也就只有你三清的法阵之能才能做到，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三清要拉了胯，其它几路都是白搭！”
清扬子眉头一立，“三清顶得住，你长津还是顾好自己为是！别我没拉胯，你倒先拉了！”
长津一笑，“五环之危，人人有责！翼人这一支，就由我无上独自面对好了！如果有哪位不满，也可以和我换换，我是没意见的！”
众人皆笑而不答。五环三巨头，个个有担当，轩辕主攻不用说，难的是速胜，这一点剑修说做不到，在场就没有任何道统敢说能做到！
三清的压力最大，因为他们的对手是同为人类的佛门，附近近百方宇宙的大佛派汇聚，有很多都是不下于三清的存在，是那么好缠住的？得拿命填的！
翼人可能在智力上不如人类，也差得有限，但论单体实力，还在虫群之上，关键是数量够多，无上独自迎战，这里面的可能的损失，想想就让人心颤！
长津最后把目光放在一名风华绝代，很特别的坤修阳神身上，
“童颜道友，我也没什么人手给你派，和我无上一样，你们伽蓝神谕就只能孤身迎敌！
近四百头太古圣兽，谈崩了，你伽蓝灭门！谈好了，你伽蓝须发无伤！
你，可有胆量？”
童颜女冠展颜一笑，“道友玩笑了！危难之际，伽蓝不惧生死面对！想灭我伽蓝？它太古圣兽至少要躺下一半！”
之所以选伽蓝，不仅是因为伽蓝是五环除三清无上外的第三大道家势力，这个层次中，五环还没有能与之比肩的！他们精通神秘，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历史上也和太古圣兽走的很近，而且这个门派的行事方法是绵里藏针，很讲究方式方法；有他们出马，就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宇宙大乱，可不是要人尽为敌！能争取的就一定要去争取，派伽蓝去对付太古圣兽，一为节省兵力，二为争取和解，但其中的风险就只能自己承担！如童颜所说，真谈崩了，伽蓝上层力量将被一扫而空！
长津一声长啸，“最后一支，说是预备队，但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他们都是来自故乡的修士，虽然数量是够的，但拉出去打就不成，他们存在的意义，一为防备零星虫群翼人来袭，二为能让我们这些人能做到倾巢出动，心无旁骛！
所以，也不要指望救援！
四方人马，没有轻重得失，每一支的失败，都会影响最终大局！
望诸君戮力同心，得胜归来时，我在这里摆琼宴款待各位！”
征程初起，沉默而行，和某个地方的无数旌旗招展不同，这里没有一面大旗，却是数万修士，个个步履坚定！
他们的大旗在心中！水浇不透，风吹不烂！
正是，大风气兮奏战歌，四方云动出龙蛇；我辈不是蓬莱客，长缨在手斩神佛！
……
五环在进击，周仙在龟缩！
龟缩是战术，也是性格，当然也是具体的情况使然！在他们看来，就算是五环遇到天择，也一定会收缩！
用铺天盖地来形容天择修士的数量，都有些不太恰当，超过十万的修士大军，把周仙围得是个里三层外三层！
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因为周仙人就根本不出来！
他们在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在清微仙宗的主殿里，还招集了一众阳神大能饮宴观舞，同时把画面传到天地棋盘外，遥致敬意！
周仙人对外处事是比较软些，但还没软到卑躬屈膝的地步，大敌当前之下，反而激起了周仙人的傲气！
你不是人多么？好，咱们就来兑子玩！
画面上的阳神们还沉浸在莺歌燕舞之中，但他们实际上的对话却远非如此，对自身的防御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务求尽善尽美。
“天地棋盘我们已经加强到了最终模式，和三千州陆相连，并与地心互通，只要我们愿意，随时可以开启界域棋盘模式，每个小陆都将列为一个单独的棋局，三千盘棋，慢慢下吧！”
“要小心天择人的矩术道昭，他们在这方面的底蕴可比我们丰富得多，人家总能见到祖宗嘛！我以为，我们的矩术道昭就应该统一起来使用，在关键棋局中一锤定音！”
“是否要组织人员外袭？不在真正取得什么战果，但必须要让他们感觉到压力，不得不在周仙庞大的气层外随时随地的保持警惕！一年两年他们能做到防范，但我就不信他们能数十上百年一直警惕下去，不杀死他们，也累死他们！”
“内部戒备要做好！这些年只听说咱们周仙人去了天择，却没听说天择人来我周仙！怎么可能？如此低调，必有图谋，一些重要的关键所在不能失了戒心！”
“该架设远程能量束塔！至少，应该把浮筏上的能量装置都集中起来，冷不丁的向外放一下，逮着几个算运气，逮不着也能让他们时刻处于精神紧张状态！”
诸如此类……周仙人看着潇洒，其实坏起来还是很有一套的！

第1359章 青空碰撞
左周星系，一攻一防的两支力量终于对上了眼，这一次，该来真格的了！
在青玄完美的控制下，南罗宁州的修士军团六百余人被顶在了最前面，左右被千岛域和高原军团夹着，后面被深海海兽顶着，除了一直往前，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青玄为此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的，实话说，如果青玄不在，他自己做不到这点，哪怕仍然也能带这批人冲出来，但就一定是他的私军冲在最前面，否则不能带动其他人！
青玄就不同，出身三清的他有很多三清遗老在力挺，这些人在青空道家门派中还是很有影响力，否则做不到这个地步！
娄小乙也知道，这是这家伙在向他表明，他虽然带了一支援军来，但这并不代表胜利的全部因素！还有很多实力之外的因素在影响着战争进程。
一种良性的竞争，但愿他们两个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分寸。
……冰客还是在抖！哪怕现在已经不是两百人的冲锋，而是四千人的冲锋！仿佛不抖就不能渲泄心中的紧张似的！
他抖，旁边的李培楠就跟着抖，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喵也跟着一起抖！
“你特么的，这是要自创抖剑一脉了么！”李培楠就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他发誓，这场战斗结束后，他一定要离开这家伙！这家伙在青空，他就去五环，反之亦然！
冰客也很委屈，他也不想抖，就是有些控制不住，之前他是因为害怕才抖，现在是因为兴奋才抖，一遇大场面他就是这样，真没办法。
“师兄说得是，我回头就在这方面多研究研究，说不定修真界还能留下名声，古有酒剑仙，现有抖剑仙……不过小喵，你这么牙抖，会不会磕坏牙床啊！”
妖兽的终极战斗形态，永远是本体形态，所以小喵现在就是一头可爱的兔狲，烟婾给他们两个下了严令，一定要保护它周全。
“两两两两两位师兄，我这不是抖牙，我是抖音……”
小喵还是聪明，它把尾巴放到了嘴里，虽然尾巴有点疼，但好在没有牙齿磕碰的声音了！
李培楠嘱咐道：“小喵你跟紧我，不要跟那个抖剑仙，会害死你的！”
他们所在的北域军团，虽然只有四百来人，但其中可是有七，八十名轩辕剑修的，虽然都是老家伙，但人虽老，却经验十足，战斗起来的实力自不必说！剩下的也都是北域的豪强，从心气上来说，是青空七大州陆中最敢战的。
他们也是一股打击力量，论实力排在太古凶兽，剑卒军团之后，和血河，武圣道场，魂修，体脉等也差不多。有烟婾烟黛的带领，恶战是跑不了他们的。
恐惧，人人都有！尤其是初经这样的场面，就想表现的多么大无畏，那就是扯旦，真正的战士就只能在战斗中成长，两军相对，上万人集结在一起，那和个体之间的战斗完全是两回事！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真正的老兵其实就是终老峰上的那些老剑修！
对敌人的感觉，从气息神识，到现在的隐隐约约肉眼可视，到了这时，再也没有退缩的余地，就是再胆怯的人都知道，现在脱离，要比冲上去更危险！
“法宝，禁术，符箓……坚体！聚牢！防撞！”
青玄隐在南罗军团中，趁最后的几息时间发出了最后的指令，他还需要假扮指挥官，给娄小乙创造斩杀的条件！
必须承认，他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副手，不可或缺！
两支对撞中的道佛军团，各自发出绚丽的道术佛法光辉，对轰而去！同时，佛门一方阵型上空漫天神佛开始加持，道家一方漫天神道进行护佑，远远望去，就像一群金光闪闪的佛祖，冲向另一群紫气氤氲的三清道祖……
攻和防，在对撞前的数息内达到了饱和的临界，胆子大的会更偏重攻击，胆子小的会首先保证防御，各有侧重，但不管怎么侧重，一群修士能打出神佛战争的外象，也是个异数。
第一排的修士，就有扛不住对方的集火而倒下阵来的，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于是，在漫天神佛中，又出现了一种新的天象——道消天象！
修士之间的战斗当然和凡间的战斗不同，但修士之间的战争却和凡间战争有异曲同工之妙，原则就是，站在前面的，总是最倒霉的！
乍一接触，道佛两家冲锋队形在实力上的区别就很明显，虽然总体来说被带走生命的还是极少数，但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出自青空阵型，并不是说道人们的实力就比僧人差很多，而是心态问题！
青空第一梯队冲进来时几乎都是以自身防御为主，而僧团却是标准的攻守兼备，但鉴于组织性和协调性上的差异，青空一方明显吃亏，但好在从损失上来看，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几名大佛陀立刻发现了青空军团的虚实，这让他们放下了最后一丝的担心，如果就是这个层次的话，这场虚空遭遇战基本稳了！
但还有最后一点变数，在青空阵形中，三百头太古兽就显得格外的刺眼，在其中二十余头阳神大兽的带领下，几乎在一个照面之间，就把一个五百人的罗汉阵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造成不小的损伤！
圆明佛陀震惊道：“太古凶兽？它们怎么来了？这是它们的站队么？”
慧止一旁喝道：“别大惊小怪的！圣兽都站了队，凶兽怎么可能不站队？不能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下去，尤其是其中的那些阳神兽！”
法难应变很快，“我们迎上去！不能让它们搅合在阵战之中！大方，听禅，阵战就由你们两个来指挥！”
如果把半仙以下的修士群落分层，那大概可以分两层，一个是可以重生的阳神真君，一个是不可以重生的其他修士；在战场上，基本会分成这么两个战场，阳神们新辟自己的战场，而其他修士混战一团。
这不是凡间意义上的兵对兵，将对将，而是修士对各自能力的考量！
阳神等级的混在普通修士群落中，当然会在瞬间造成对方的大范围伤亡，但也会因为陷在阵中，频繁重生，就可能被敌人的阳神看透三生虚实，所以，不管是从战场整体来考虑，还是从个体修到阳神这一步的很不容易，双方阳神都会选择单辟战场，而不是搅和在一起。

第1360章 打击降临
以法难为首的五名大佛陀透出战阵，拔出战团，发出了邀战，对此，二十三头阳神太古兽毫不犹豫的应战而出！
这是战场中的第一个变数，看似对青空军团有利，其实在大佛陀们看来，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靴子落地了！青空军团的仰仗，也无非就是这些不知怎么出现的太古凶兽，对此，人类有的是办法！
从实力划分来看，人类阳神和兽类阳神存在差异，差别是全方位的，不仅只是硬实力，而且还有配合……一名大佛陀可能就只能同时应对两头太古兽，但两名大佛陀联手则至少能应对五，六头，现在是五名大佛陀联手而动，其互相间的配合衔接，可就不是太古兽们可比，对付二十三头太古凶兽，虽然处于绝对下风，但支撑下去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他们人类有三生护佑，而太古兽想看人类三生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既然可以不死，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另外，他们在下面的阵战中占尽了优势，八千对四千，还是四千没有配合，七拼八凑出来的乌合之众，胜利就是早晚的事，真到了那时，这二十多头太古大兽如果跑的慢点，都有可能被永远留在这里。
这样的判断下，双方一纠缠上，立刻难分难解，谁也轻易脱身不得！
大佛陀们不会让这些凶兽下去杀伤弟子，而大兽们也别有所图，双方心思各异，但在咬死对方这一点上却是达成了一致，正因为如此，咬的格外的死！
太古兽群因为失去了所有的阳神大兽核心，实力立刻变的平庸起来，再也不可能对罗汉大阵一鼓而荡，这在大佛陀们的意料之中，但他们没意料到的是，青空真正的打击力量并不是太古兽群！
南罗，千岛域，高原三支军团组成的第一梯队深陷重围，面临着六个罗汉大阵的围剿，这是佛门的重点打击对象！伤亡随时随地都在出现，谁也不知道他们坚持的极限在哪里，可能还能凭意志死撑，也许崩溃就在当下！
海兽，西戈，东海三支军团组织成的第二梯队同样动弹不得，同样被五个罗汉阵包围，苦苦挣扎。
北域军团游移在外，但因为他们阵中有轩辕剑修，所以引来了两个罗汉大阵的追逐！
再有被太古兽一击而溃的一个罗汉大阵，事实上，也就只剩下两个罗汉阵在对娄小乙的私军进行牵制！
在僧人们看来，这些飘在最外面的青空人，可能就是来自左周星系的帮手，在这里出工不出力！
机会来了！
娄小乙断然下令：由血河教和魂修们去帮助减轻南罗军团的压力，因为他实在担心这些家伙会随时崩溃！而由体脉和武圣军团对一个罗汉大阵反击，他的剑卒军团对付最后一个！
如果他们杀得快，就能给那些被围住的同伴以最大的心理支持！
龙戬和邛布早已忍耐不住，都是肌肉棒子类型，他们这一爆发全力，不畏死伤的轮番冲击下，本来一直追的舒畅的罗汉大阵就有些懵！这是回光返照，鱼死网破？还是陷阱？局势太乱，还一时间看不太明白！
真正的变化在剑卒军团上！他们以为自己将以一个惊艳的形象登上宇宙舞台，却没成想剑主压下了他们充当先锋的意图，对娄小乙来说，获得胜利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剑卒军团的铁血冲锋，以后还会少得了么？
游猎！就是娄小乙给他们确定的战术，在最大限度的杀伤对手的同时，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未来的路还很长，三百人的队伍可不够消耗的，关键是，还没地方补去！
骤然间，虚空中出现了一条璀璨的剑河，那是上亿道剑光的积聚，光芒之亮，让所有的道术佛法黯然失色，然后，淬然落下！
剑河的精淬在于它们完美的配合！三百剑修的聚力在一条线上，同一时间，同一位置的爆发，这是上百年的千锤百炼，只为在宇宙中展现他们的亮色。
犁庭扫穴，一个紧密的罗汉大阵直接被劈成两半，正在其位的数十名菩萨佛陀被斩成灰灰！
但这一切的苦难，才仅仅是开始而已！
法难慧止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下面战场中的变化！他们最担心的变化出现了，青空军团中出现了一个剑修军团，还是一个纯正的精英剑修军团！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青空人敢走出来对攻！不是因为有太古凶兽，而是因为有剑修军团！不是老弱病残，而是正当年的剑修军团！
他们想有所动作，但凶悍的太古大兽们却攻击的越发疯狂！五个大佛陀对付二十三头太古大兽本就捉襟见肘，少一个人都会面临五人的配合出现致命漏洞，更何论抽出一，二个大佛陀出去支援？
唯一的办法就是，抽调围困青空第一，二梯队的罗汉大阵赶去支援，希望能凭数量的优势拖住剑修军团，以获得在其它战场上的彻底击溃！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每个战场都意识到了危险和希望，僧军看到的是危险，青空人看到的是扭转的希望，在青玄适时的鼓励下，两个鱼腩梯队开始稳定了下来，在崩溃的边缘走了一圈，然后神奇的坚持了下来！
僧团的调动却比不过剑修军团的杀戮速度！连续剑河爆击，并适时搭配上百名近战好手的近身，攻击就在剑河爆击和近身爆击中快速切换！
十数息过去，与之面对的罗汉大阵在损失超过七成的情况下轰然崩溃，不能再坚持下去了，再坚持，整个大阵就得全灭！
巨大的妖刀剑阵一拖一拉，急速脱离中，又找上了和北域军团战斗的两个罗汉大阵其中之一！
烟婾心中清明，断然配合剑卒军团的攻击，这个罗汉大阵在双重打击下败的更脆！
形势，急转直下！两个罗汉大阵的覆灭让僧军一方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更要命的是，武圣和体脉军团也击溃了一支罗汉大阵，僧军在调度下出现了盲目，他们有些不清楚应该把着力点放在哪个青空军团上！

第1361章 游猎
大方听禅做出了最直觉的反应！
缠，就要缠住对方最犀利的那部分！于是，三个罗汉大阵向剑卒军团围拢过去！这样的结果直接导致了对青空第一，二梯队的放松！
尤其是南罗千岛域高原的第一梯队，他们在战斗初期承受了最直接的打击，损失惨重，但现在有了血河魂修的帮助，对方又只剩两个罗汉大阵在继续攻击，危险过去，戻气涌上心头！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再去想是不是受到了利用！血腥的损失就发生在周围身边，都是一个州陆的朋友同门，之前不敢说报复，但现在有了机会，又哪还需要人鼓动！
当血腥充填了意识时，报复就成了唯一的本能！
至此，太古兽群先声夺人击溃一个罗汉大阵，剑卒军团击溃两个现在又拉走了三个，体脉武圣军团击溃一个！相当于青空人现在只需要对付九个罗汉大阵，形势开始持平，在纠缠中娄小乙带来的私军表现出色，血河和魂修法力把一个罗汉大阵拖入血河之中，在磨了上百息后，第一次成建制的又灭了一个罗汉大阵！
天平，开始倾斜了！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作为僧军的临时统帅，大方听禅迅速决定改变策略，否则留在这里的罗汉大阵都会被一个个的敲掉！哪怕被击溃的僧人们还能依靠残余力量再拼凑出一个罗汉大阵！
面对当面的敌人，尤其是太古兽群，体脉武圣血河魂修，他们的实力都力有未逮！分散应对十分不明智，所以也不再等大佛陀下令，而是把仅存的九个罗汉大阵往一起拢，聚成一团，并断然使用了一枚珍贵的佛昭——窗里窗外！
这枚佛昭的意义就在于，划定一个空间，他们这些僧军就在窗里，而对面的青空军团就在窗外，由此产生仿佛房间窗里窗外的不同视距！
窗外的人很难看清窗里的虚实，而窗里的人看窗外虽然视景有限，却能做到清晰无比。
这是种双向的影响过程，但对他们这样急需调整鼓动重新编组的僧军来说极其重要！对方很难攻击到他们的要害，因为往窗内看不清楚！他们却能集合力量攻击窗外，虽然视景并不宽阔！
至于被剑卒军团拉走的三个罗汉大阵，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理论上，哪怕剑修军团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击溃三个罗汉大阵吧？
三百剑修对上千五僧人，这样悬殊的比例还失败话，那就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剑族军团在拉风筝！
一个剑修拉风筝并不难，都有纵剑的基础，就是个如何保持距离感的问题！两个人一起拉，就要看双方的默契配合，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一个抓狗一个撵鸡，也就形不成合力。
三百个剑修一起拉，并在拉风筝的同时做到整齐划一的出剑，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很难，非常难！即使在轩辕剑派本宗，也找不到同样数量的一批人！
但这群人不同！都是在柳海一起裸奔惯了的，很清楚怎么配合才不至于在下面凡人的仰视中不至于出丑！
他们的运动轨迹，就仿佛只有一个大脑，对妖刀运行的深刻体悟，让每个人都明白自己在剑阵中的位置！
操纵妖刀的是邹反，他干这个最有天赋，心狠手辣，敢于冒险！娄小乙就只把自己当成普普通通的一员，负责点杀对方阵营中的出众者，或者头头脑脑；当然，他最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上面空间中的阳神大战中！
默默的等待，发现，分析，在大佛陀偶尔的重生中找出他们的过去未来！以便于机会合适时就上去打个招呼！
他就是个这么热心，还懂礼貌的人！
邹反的风筝拉得风骚无比，佛门高僧的速度并不慢，但如果五百个和尚组成一个罗汉大阵来整体行动，看在他的眼里就是奇慢无比！
拖，拉，打，削，反冲，回转，游移在三个罗汉大阵中，如游鱼一般，明明近在咫尺，可就是滑不留手！
邹反非常的阴损，他其实是有机会按住一个打的，但如果这么做的话，就有可能惊走另外两个大阵！在他看来这么做就是不成功，就是对自己能力的侮辱！
他要的是，把这三个罗汉大阵都留在这里！
怎么做呢？就是斩你一剑，再斩他一剑，零敲牛皮糖，让每个罗汉大阵都感觉不到太大的危险，都感觉有希望堵住他，结果就是任由自己的追击中不断的流血，越来越没有力气！
这也是一种冒险！僧人们并不是呆子，也各有了不得的手段，有好几次都是幸亏娄小乙在其中使用功德力量缓手，这才让这把妖刀一直翻转自如！
就算是这样，有一次还是被逮个正着，剑修们不得不使用化身大法，呈鸟散状各自分飞，僧人们以为自己得到了机会，却没成想这些剑修分飞中也自有章程，遁在外面顷刻之间又是一把妖刀，其配合之熟练，让人叹为观止！
这样的追逐中，僧团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三个罗汉大阵在追击中被东一剑西一剑的，每个的人数都掉到了三，四百人！再这么追下去，何以为继？
邹反立刻意识到了他们的迟疑，断然分兵，形成了两把各百五十人的妖刀，开始悍然反扑！
这是一个赌博，也开始了剑修们的伤亡，但战争怎么可能没有伤亡？只看这样的伤亡对不对得起得到的收获！
结果是，对得起！
两个罗汉大阵分别被击溃，另一个速度跟不上，于是干脆放弃大阵，散开攻击，也好接应被击溃的同伴！
这一下，正中剑修下怀，剑卒军团立刻变身成两三小队，开始在阔大的虚空中发挥他们最擅长的纵击游斗，
一时间，漫空都是人影，都有些分不清是敌是友，这是剑修最喜欢的混乱，一击即走，绝不停留，交错猎杀，此起彼伏！
这样的方式，不是僧人的方式，结果，也是注定了的！

第1362章 大佛陀
法难等人最不希望见到的情况发生了！现在，已经不是怎么胜利的问题，而是怎么全身而退的问题！
还有胜利的契机么？当剑修军团出现时，就没有了！
轩辕剑修之利，他们已经听了上万年，但听和看是两个概念！他们也没想到，五环在如此沉重的压力下，仍然敢派出三百精英插手青空事务，而且还有太古凶兽的帮助，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次的战斗非战之罪，罪在消息不畅，败在敌情失误！
如果要退，他们五名大佛陀有重生之能，至多也就是多死几次，总能摆脱；但下面的僧军怎么办？溃逃，是一支军队损失最大的阶段，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一样！漫天散鸭子，不可取！
他们的责任，战败还可以推脱到敌情判断失误，指责五环的主力不该放过这么一大批精英剑修过来，还可以辩解一二，但如果不能把这些剩余的弟子们带回去，那可就是他们的失职了！
支撑他们如此判断的，还有一个重要的情况，那就是，已经开始有附近的左周其它界域修士开始往这里汇聚，可以想象，这样的汇聚还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这源于人类根深蒂固的一个好习惯，痛打落水狗！
他们的僧军是外寇，人家左周是一家，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之所以之前不出来，或者站出来的还不多，可能是还没看清战场形势！如果他们这些外寇胜，那不用说，这些人永远也不会站出来，但如果他们露出败相……
要带剩下的僧军一起走，最好的方式就是他们五个退入窗里！然后整个大阵一起离开，这个过程中，窗外的人看不清楚他们，攻击就落不到实处，而他们却能看到窗外！
有点惭愧！但如果你修到阳神这个位置，其实所谓的面子也就那么回事，只要活着，就一切都可以重来！
五名大佛陀都是善断之辈，不会犹豫不决，心意相通，晃身就闯！
他们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哪怕有二十余头大兽相攻，被围殴斩杀的次数并不多，圆明三次，德山两次，善智一次，而法难和慧止则是一次没有。
理论上，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毕竟太古兽很难看明白人类过去的真谛。
太古兽看不明白，但不代表它们不知道这五人要跑！哪怕杀不真死，也得让他们重生而活！这不仅是为了出口恶气，也是为军主制造机会！
它们还是比较惭愧的，下面的人类打的艰难辛苦，就连它们太古兽群都死伤不少，唯独他们这些大兽毫发无损，还没斩杀大佛陀几次，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惭愧，所以最后的阻击也是异常的激烈！
纠缠之中，为了掩护同道，就连法难都被斩了一次！五名大佛陀，除了慧止仍然飘然脱身外，余下四人都不得不选择重生来脱离！
每人都要承受四，五名太古阳神兽的疯狂攻击，这样的压力一般的大佛陀还真抵挡不住！
善智肉身被斩，重生出现在窗里，和法难慧止汇合，但从他们这个角度向外看，因为窗里窗外的原因，因为不在视景范围内，所以事实上也看不清楚最后两名大佛陀的具体情况！
紧跟着，圆明被绞杀，重生回窗内，因为情况紧急，方向还没完全掌握好，重生在了窗外，再一个纵遁才进入窗内！
最后一个是德山，他并不紧张，圆明都被斩四次了都没事，他还比圆明少一次，能有什么事？
死是跑不了了，孤零一个面对二十余头大兽，没有安全脱离的可能，所以在心态上就有些放松，自身防御也没尽全力，反正也得重生出去，防不防的有什么用？
他没注意到这一次太古兽的攻击中还带着两抹剑光，其实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无所谓，整个战场剑气纵横，也常有剑光偶尔失控飞至，威力不过如此，对他来说就和被蚊子叮一下没什么两样！
但这一次，可不是简单的被蚊子叮一口的问题！
蚊子叮的是他的过去未来！当他感觉到这一点时，一切都晚了！
他最后的怀疑是，这些青空人真的很狡猾啊！战斗都打到了这个份上，竟然对手中还隐藏着一名阳神剑修！也是，这么数百名的精英剑修力量，又怎么可能没有一名阳神来带队？
但愿，活下来的几位师兄能意识到这一点！
……青空人，现在是志得意满，踌躇满志！哪怕现在实际上双方数量上并无多大区别，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必胜！
对方有大佛陀，但本方有太古兽，占有数量优势，大佛陀还被斩了一个，虽然也没搞清楚到底是谁斩的？
青空有剑卒军团，都是以一敌数的精英，对方三个罗汉大阵千五百人被三百剑修暴打，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他们还有强大的体脉武圣血河魂修，都还没怎么太发力呢！
还有什么担心的？
而且他们的队伍还在不断壮大中！来自最近的传须上下界修士络绎不绝，可以想象，随着时间过去，蜂拥而至的拣便宜的会越来越多！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强势取胜还能震摄住人，一旦失败，那真是步步艰难，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窗里窗外这个佛昭，确实能让他们无法发动攻击，不是说就看不到了，事实上在视线中的僧军抱成一团缓缓退却，其中每一个人他们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历历在目；但目视能看到，神识却不能定位，所以所谓的窗里窗外指的就是神识的应用完全失效，就仿佛其中隔绝着一个异次元空间一样，术法飞剑打进去，就不知道飞向了何处！
但窗里窗外也有限制，比如，结阵抱团而行的僧团就无法快速移动，移的快了佛昭之力自动消失！
这样的对峙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但有无数自觉有些本事的奇人异者上前尝试，无一例外的无法看透，更谈不上打破！
顶级菩提佛祖制作的东西，冥冥中自有加持，名不虚传！

第1363章 破昭
四名大佛陀心情沉重，因为他们失去了一位强大的同伴，五名大佛陀中，最急公好义的一位！德山之所以被斩了多次，可不是自己本事不济，而是愿意替同伴消灾解难，可以说，他那几次被斩，为的都是别人！
德山怀疑的，他们同样怀疑！
慧止很肯定，“不会是太古兽！它们如果有这本事早就下手了！之前未曾尝试，我们这一走立刻就看透三生了？
一定是人类，也只有杀三生最有经验的阳神剑修才有这能力，突然出手，一击而中！都不知在下面看了多长时间了！
幸亏我们做决定及时，如果再晚些，让他把大家的三生都看了去，那还了得！”
四名大佛陀不胜唏嘘，信心满满而来，现在灰溜溜而去竟然还感觉占了很大的便宜，也不知道他们这态度到底是怎么转变的？不愧是大佛陀，这份自我安慰的能力那是纯乎自然，天衣无缝！
对佛昭窗里窗外他们很有信心，这几乎是几家佛门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虽然速度慢点，但没关系，找个特别的天象就能彻底摆脱这些讨厌的青空人，比如在左周的大小肠盲道，到时再整旗鼓，卷土重来。
……娄小乙看着眼前这个佛阵，也是束手无策，但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是这里的主心鼓！已经尝试了很多办法了，不管是他还是青玄，毕竟实力相差过份悬殊，还无法破解顶尖菩提的倾力之作！
青玄也很担心，“看他们这方向，是飞往大小肠盲道，我担心他们这个窗里窗外在其中还有应用，所以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也就只有大概半年的时间！”
他们两个的担心，是这股僧军的去向问题！还剩四千余人，仍然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关键是，娄小乙的私军还要去往五环支援，不可能就在青空一直这么常驻下去，这不仅是他们的目的，也是太古凶兽群和血河等道统的目的，他们是来参与大战，应时应潮的，不是来当常备军的，真贪图享受的话，来这里做甚？找个界域悠闲渡日不香么？
如果这股僧军不能肃清，娄小乙就无法放心离开，只剩青空这些人，又如何抵挡四千僧军的卷土重来？
所以，必须想办法把他们全部，或者大部分留下，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
但在半仙级别的菩提高人所制作的佛昭面前，有些东西已经超过了他们的基本能力！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队伍中的每个人都来试试，道统之下，各有奇功，也许就有碰巧能解决的呢。”娄小乙提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虽然机会也很渺茫，到底也还有一线希望！
于是在裹挟中，越来越膨胀的队伍几乎每个人都会上去尝试一番，争取得到一个人前显圣，露脸出风头的机会，但想打菩提的脸，是那么容易的？
时间慢慢过去，虽然青空军团现在已经膨胀到了八千，已经不能再用青空命名，而应该用左周军团命名，数量等级完全调了过来，但八千余人的尝试，仍然不足以解决这个问题，正常情况下，就是来八万人也没用！
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半仙，而不是他们这些真君元婴！
哪怕狡猾如正副统帅，在绝对实力面前，也束手无策！
青玄提出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要不，在大小肠盲道设伏？问题是，不能确定僧军在哪一段才开始利用天象？”
还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留给他们想办法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娄小乙愁眉不展时，小喵蹭到了他的身后，“师兄，师兄……”
娄小乙心中苦恼，却不会表现人前，迁怒于人，“小喵啊，不和大家一起耍子，找我何事？别担心，就快了，不管能不能解决此事，再过两月我们都会回去！”
小喵就期期艾艾，“师兄，是这样的，我大概能看清窗里的东西，但我并不确定！因为我的境界太低，看到了，却无法验证，嗯，也许就是我的幻觉？”
娄小乙却很敏锐，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是你的眼睛？那只重瞳？”
小喵点点头，“我的左眼重瞳，神通应该是真实之眼！右面那只，好像是分享之眼……所以我想把我看到的分享给师兄，再由师兄出手，看看能不能攻击到他们？”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变化竟然就在身边，就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
娄小乙一把抓起它，放在自己肩头，低声吩咐，“来吧，咱们试试看！”
小喵开始施展这个它自己都有些拿不准的神通，在它的分享下，娄小乙看到了自己之前看不到的一些东西，在来回切换小喵和他自己的视角后，他终于发现了窗里窗外的秘密！
有些东西一旦看穿，其实也就失去了神秘！所谓窗里窗外，其实就是个折叠空间，正是因为空间折叠，所以外面的神识无法直接深入，因为你不知道路径，神识都如此，就更别提术法飞剑了，就只能在折叠空间中来回碰壁，最后力尽而消。
有了基本的认知，他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却不急于飞剑斩将进去，既然僧团们想在大小肠盲道耍心眼脱离，那就将计就计，把盲道当作这些僧人的乱葬之场！
道统之争，没有宽恕一说，如果不是他带人回援，青空还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呢！
找来青玄，两人就开始咬耳朵，又找来了一些熟悉大小肠盲道的修士，比如冰客剑之流，仔细判断，终于大概搞明白了僧军如何利用天象来脱离的位置。
事实上，在他们这一侧的大肠盲道，因为空间相对空阔，所以很难利用，僧军的目的有极大概率把目的地放在另一侧的小肠盲道中，这也是娄小乙在看到窗里窗外的折叠空间后才明白的道理！
有些东西，神秘只在于最基本的那一点，当你看到了窗里窗外的实质，怎么利用其实也就瞒不了人。
摸了摸小喵的脑袋，“小喵啊！今次你可是立了个大功！要不，回去后我给你找只母猫？一群也可以啊！”

第1364章 血腥盲道
因为对窗外视景有限的原因，僧军们没法发现青空军团的调动，在乱七八糟的围绕中，有近两千名道人悄悄离开，加速飞向大小肠盲道布置！
论起对这处天象的认知，外来的僧团所知很有限，他们在这方面怎么比得上土生土长的左周人？数万年来，这里发生的战斗无数，各种对盲道的奇葩利用让人叹为观止，现在逮住机会，各种毒辣阴损的招数看得娄小乙都暗暗心惊！
最终，看着一系列恶毒的设计，就连娄小乙这样的杀胚都有些不忍，
“是不是，太那啥了？”
青玄也很无语，“其它几个界域的助拳者都很热情！你知道，他们来晚了嘛，所以就很想表现一下，咱们这也不好拒绝不是？你总得让人尽些心力，哪怕，嗯，有些断子绝孙……”
两个月后，僧军退入了大肠盲道，后面紧跟着穷追不舍的左周修士群，就连小肠盲道那一侧的几个界域，都闻讯而来，欲要下黑手打黑拳！
这是必须的教训，在宇宙修真界，你必须表现出自己的强硬，不好惹，否则被人大摇大摆来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有让来犯者全军覆没，才能传扬出去左周的不好惹，下一次有人再想动歪心思，就得仔细考虑可能会引发的结果！
人早已上万！娄小乙都懒得细数，他现在甚至都已经丧失了对这些助拳者的控制，新加入的修士们热情高涨！关键是在这里，在大小肠盲道，他们有的是办法通过天象来解决问题，而不需要自己亲自上去打生打死！
到了最后，连娄小乙和青玄都已经不清楚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因为每个界域，每个团伙好像都有自己的计划！谁也不服谁，都认为自己的方法才最黑最狠，争执不下时，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一个，每个团伙的法子都来一遍！
这就是左周的传统，想当初，发起远征天狼的也是这拨人的先辈，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没法改变的！
青玄无语，“算了，别去管他们了！喜欢玩就玩去吧！咱们只负责开头，不负责结尾，还正好少损伤些！要知道，垂死的野兽才是最可怕的，真让咱们自己来，这损失你我都会很难接受！”
当走过大肠盲道一多半时，空间开始收束，最终会收缩成小肠盲道那样的窄口，按照约定，他可以动手了！
娄小乙和青玄肩并肩，真的是肩并肩，小喵双爪搭在他们的肩头，它现在已经能做到把真实之眼看到的一切同时分享给两个人！
在两人身后，娄小乙后面是三百剑修，自己的剑卒军团！青玄身后则是上千名青空道人，都是和三清道统有牵连的，所以他们能施展同一种术法，三清最基础的一气长虹！
不能各展术法，那样就无法引导！他们两个毕竟只是阴神，只能做到对同一性质的攻击进行引导，比如，剑卒军团的飞剑，或者，三清的一气长虹！
剩下的人因为攻击属性太过驳杂，就只能在他们身边卫护，防备僧军可能的垂死挣扎！
一切准备停当，两人互视一眼，各出先导！
娄小乙是一枚剑光，身后三百剑修发剑都会以此剑光为引，自导跟随！
青玄则是一记一气长虹，有三清化炁的特殊指引，身后千名道人参差不齐的一气长虹自然遵循！
刹那之间，娄小乙的剑光分化成两百万道，直直劈入窗里，这道剑气长河后，是一道威势更盛百倍的剑气长河，超过亿道剑光……这样一前一后两道剑气长河劈入窗里，优雅的在折叠空间中几个转折，再出现时，已经正正出现在了僧军头顶！
骤然打击下，排列密集的僧军死伤惨重，其中甚至连首当其冲的圆明大佛陀都被劈的死而复生！三百剑修倾力一击，那是连大佛陀都接不下来的可不力量！
但这还没完！
法修的术法嘛，论起速度来当然不如飞剑远甚，但术法的打击面之广，却也不是飞剑能比的！
僧军大阵刚刚被一小一大两道剑气长河摧残过，紧跟这就同样是一小一大两条长虹撞进了僧军密阵，这是和佛门最针对的道家真炁！正如道人挨一记佛法要休养很长时间一样，僧人挨一记道术同样是欲生欲死！
最要命的是，佛昭折叠空间内，僧人们的闪转腾挪空间极其有限！这让一剑一术的大部分攻击都着着实实的落在了实处！仅此一轮，陨身僧人数百！
一气长虹中的大虹还没有过去，剑气长河中娄小乙的小河又已经接上，后面亿道剑光紧紧相随，一次配合后，剑修们越发的熟练！
当然，法修们同样不弱，就这样，小剑河，大剑河，小长虹，大长虹，再小剑河……攻击连成了串，僧军在窗内就如陷阱中的猛兽，只能挨打防御，却还不了手！
因为他们看窗外，是有视景限制的，看不完全，而这些该死的青空人却是鸡贼的躲在视景之外的死角！
数月的安全撤退，让僧人们完全没想到青空人会在他们看到希望之光的最后一刻才发动进攻！真正是好心机，好隐忍，好毒辣！
在宇宙虚空这么打，僧军至少还有四散而逃的机会，哪怕是崩溃，也能好歹逃出一部分！
现在的情况却是被陷在大小肠盲道的肠节之前！
往回冲，对面是近万左周修士组成的修士厚墙！把已经收束的很窄的大肠盲道堵得个严严实实！而且这里面还有恐怖的精英剑修群，强悍的太古兽群！
别说普通菩萨佛陀，就是大佛陀不死个几次都休想冲出！
继续往前，往小肠盲道冲，用屁股想，左周人也一定在其中布置有陷阱，而且小肠通道的天象情况更加复杂，一个不慎，就会被卷入天象中！
瞬息之间，这支远征而来，充满信心，抱着必胜信念的僧军就陷入了死境！
输是肯定输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能逃出去几个？

第1365章 佛殇
慧止大喝，也不管事实上的首领法难了，“撤去佛昭，继续向前，闯天象！”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回头拼命，可能会带走一些左周人的生命，但在剑修军团和太古兽，以及上万修士厚度下，大佛陀以下，一个都不能活！
就是四个大佛陀，在重生过程中也要面对那个神秘而冷酷的阳神剑修！能活下两个下来？
也就是说，八千僧军浩浩荡荡闯左周，灰头土脸剩三个？二个？一个？或者一个不剩？
左周，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出则灭界，进则团灭！
这特么的就是个宇宙第一坑！
相对而言，继续往前冲的话，前面肯定有埋伏！但没有剑修军团不是？没有太古兽不是？没有疯狂的体脉和武圣道场！没有诡异的血河藏残魂！
就总还能闯！哪怕损失巨大！但最不济，一头扎入小肠通道的至暗星云中，哪怕迷航百年，哪怕十不存一，数千人进去，好歹还能闯出来几百人不是！
“我等四人，两人负责引路开道闯小肠！两人负责断后阻道拒大肠！我会选择断后！”
慧止不愧是得道高僧，最后的时刻，佛性光辉展露无疑，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谁都知道在面对上万修士，剑修军团和太古兽，还有那神秘的阳神剑修时，就几乎是九死一生！
哪怕有重生之能，也是九死一生！因为他们不能把自己重生的方向定得很远，那就失去了断后的意义！他们只能把重生的位置定在当前，依靠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来阻断上万修士的攻击！
法难慨然长叹，“我与慧止断后，圆明善智带他们冲出去，若有来世，大家再为佛生！”
佛昭悄然失效，到了这时，整个僧军数量已经不足三千！大佛陀的反应非常快，根本就没给大小剑河，大小长虹太多的表现时间，才循环不足两次，就断然撤去佛昭，至此，僧人们终于有机会恢复自己的速度，全力奔驰了。
有两千余僧人接受命令跟随圆明善智往前方小肠盲道闯，却还有数百名僧人回过头来和自己的师长在一起！佛门也多的是忠义之人，在生死关头他们的表现一点也不比剑修差，没有牺牲前的壮烈，却有死亡前的从容！
很可怕！
道人们可不会因为你的从容而手软！正如道难时的悲伧在僧人面前就是个笑话一样！
上万道攻击打过去，有飞剑，有术法，有神通，有符箓，哪怕互相之间没有配合，但单只这份数量，就不是几百人能抵挡的了！
眼看至亲的门人弟子在眼前灰飞烟灭，道消天象成批的出现，饶是两位大佛陀数千年的深厚修为，也忍不住血泪纵横！
他们不怨谁！也不怪谁！和剑修无干！和法修无碍！和太古兽无牵！是他们自己来的这里，没人请他们来！在这里，他们是不速之客！
身为人类，卷入修途，这就是归宿！
“大道之争，一竟如斯！”
两名大佛陀联手支起了屏障，被打破，死亡！然后重生当地，再支屏障，再被打破，死亡……循环重复，其悲状惨烈，围攻万名道人中都有不少修士悄悄的住了手！
但剑修的飞剑，却自始至终没有少一枚！三清的术法，也从头到尾没有降下丝毫威力！太古兽的神通永不停歇！体脉的拳劲依然遒劲！魂修的精神攻击绵绵不绝！武圣的信仰从不动摇！血河，嗯，他们有心无力……
因为他们都是入局者！弄潮儿！要么不入局，逍遥一生；要么奋身投入，绝不张惶四顾！
最忌举棋不定！最忌虎头蛇尾！最忌瞻前顾后！最忌妇人之心！
冰客仍然在抖，在放抖剑！
李培楠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绝不手软！
烟黛烟婾青玄早已把注意力放在了两名大佛陀的三生上，按照自己的理解，寻来找去！
当然，这么做的还有丛戎，邹反，斑竹，荒年，以及所有有志于斩阳神三生的修士！
娄小乙早就看出了这两个佛陀的三生，但他没有轻易下手，他更愿意让朋友们现场感受一下斩阳神三生的快0感！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悲剧的大佛陀！他们成为了上万修士的靶子！因为顾念身后的门人弟子佛徒，他们宁可牺牲自己！
事实上，五名大佛陀带八千僧军远袭一个基本撤空的星体还把自己打得全军覆没，就算活着，也真正没脸见人！
都没法和人解释！打到现在他们仍然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完全是消息不对称的错误？也未见得！即使青空有了支援，在实力上他们也是占有优势的！
结果就是，一连串的错误，错上加错！好像当初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最正确的决定，却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被带歪了！
终于，机缘巧合之下，法难的三生被找到，这位僧军首领终于得到了解脱，但却无人从中受益！因为斩他过去现在未来的，其实都分属不同的人！
斩过去的不知道自己斩中了，斩未来的不知道自己猜对了，只不过大家正好凑到了一起，这就是集火的好处！
一笔糊涂账，一群懵逼人！一支拼凑军，一个陷人坑！
慧止紧随其后，因为现在已经同时有上百人在斩他的过去，上百人在斩他的未来，数千人在斩他的现在！
比法难的账还糊涂！
但慧止最后，却望向对面中唯一一个没有出手的剑修！一个年轻人！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早早就盯对了他的三生，却一直没出手！他也能从身处位置上看出这个年轻人在剑修群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一个阴神啊！真年轻！剑脉，又出妖孽了！
肠节前，佛门僧众被一扫而空！但却无一人追击，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同伴在小肠通道中的无数坏水，无数陷阱，那是借助天象的，比万名修士还可怕的场景，可怕到他们这些土著都不愿意过去看一看！
搞不好，会把命看丢的！

第1366章 青玄的决定
小肠通道一侧，传来隐隐的震荡，那是通道不稳，三个天象互相挤压的结果！
宇宙变化，大道崩散，对这个修真界最直接的变化就是极少部分天象开始变的不稳，开始变的紊乱不规律；这是很好理解的东西，大道缺失嘛，有些内在的规律性东西就没有了头绪。
单独的天象还好，它们有自己内在的规律，大道缺失只是指的合道者放弃了大道的统合性，而不是这个大道就没有了，天象还能依靠自身的内在规律运转下去，直到新纪元的开始，这就是自然界的包容性，可持续性。
最容易发生变化的是那些天象交织在一起的场景，原本在大道约束下形成的脆弱的平衡，因为部分大道的缺失而让它们互相间的容错性发生了根本的改变，于是，变的状况迭出。
大小肠通道就是这个样子，被三个天象，幽深强吸的黑洞，塌陷燃烧的白巨星，无边无沿的至暗星云，挤压而成的一长一短，一粗一细的两个通道，分别称之为大小肠盲道！
但万年下来，随着宇宙的变化，大道的崩散，两个盲道的形状，大小，都在发生着变化，实际上就是天象不稳，互相挤压的结果，甚至有一段时间，小肠通道还曾经被阻断过一次，只不过稍后又恢复了而已。
左周土著修士都清楚，这条盲道迟早有一天会被彻底挤没，成为不毛死地。
对宇宙来说，不存在路径不通的问题，最多就是绕远呗，但在大小肠，这数千年，尤其是近数百年中利用环境陷害，脱逃的案例比比皆是，就是因为现在的天象因为不稳而变的容易操控影响了，不像万年前，你就是在这里来一场修士大战，也不影响天象分毫。
小肠通道中，那些最精于布置陷阱的修士就是通过法阵爆破来引发不稳的三个天象，以此达到埋葬僧军的目的！
他们做的怎么样？是否能做到一网打尽？这其实从娄小乙和青玄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
两人是掉头就走，身后上万修士也不是傻的，退的比进的还快，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因为熟悉大小肠的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危险！一种天象融合，剧烈质变的危险！
毫无疑问，小肠通道中的那些坏种玩大了！人人要表现，个个要出风头，无数刺激天象变化的手段一出，从表层变化引发了深层次的质变！
三个巨型天象的这种碰撞融合，别说阳神，就是半仙来也得搁在里面！
为了埋葬僧军，左周人把自己星系中最出名的天象玩坏了！
小肠那边的修士怎么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小肠要比大肠短得多，跑出去也要快得多！也没人关心他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上万人的主力大部队继续狂奔，因为天象震动崩溃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好在大肠通道这边的形状越来越宽阔，倒也不必担心人挤人的踩踏事件。
一日后冲出了大肠通道口，继续狂奔，因为身后的这处天象险道已经完全陷入了能量冲突爆烈中，不可能还有人在其中存活！
整个青空保卫战历时近一年，成果辉煌，让人瞠目结舌！
青玄来到娄小乙身旁，“此间事了，你是不是就要奔赴五环了？”
娄小乙也不回避，“当然！这就是我拉队伍回来的目的！如果五环能有个同样满意的结果，我还会想办法杀回周仙！
你看看在三清还能聚多少人？一起走吧，互相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青玄却没直接回应，“回周仙？嗯，我也想回！这六百年太玄待我不薄，我有尽一份心力的义务！走之前给我来个信，捎我一程！”
娄小乙听出了他话中之意，“你这是，不去五环了？”
青玄一哂，“我和你不同！你有剑卒军团傍身！有两千私军相随！可以在大战中发挥一份力量！
我就不同了，三清在青空的力量基本已被掏空，这次大战又损了很多老修，我就是生聚，又能聚出多少？
而且，青空经过一次撤离已经离心离德，这再来一次，人心损失无法挽回！
况且，这股僧军虽然已经全军覆没，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纠集第二支？
所以，我想就此胜机整合青空修真力量，再把这些前来助拳的拉拢些回去，想来也能凑出数千人，不说拉出来打，多加训练的话，防御青空天地宏膜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
人杰！娄小乙不得不承认，这牛鼻子看的很深！
同样是参与大潮，也分很多方式！可以全程，想娄小乙这样，也可以从侧面！
青玄如果回五环，就会彻底沦为凡俗，成为万千小兵中的一员！他三清那一套守旧古板的规矩可比轩辕要折磨人的多，年轻人要想混出头无比艰难！别说他现在还只是名阴神，就是阳神，排在他前面的老爷爷也至少有一二十个，熬到何时才出头？才有话语权？
宁做鸡头，不附牛尾！留在青空，彻底整合，维持住青空的稳定，并作为最后一支可以调动的力量！
以退为进，以留为进！高！实在是高！这是对自己最准确的判断，也是最聪明的参与大势的做法，能最大限度的体现自己的价值！
作为朋友，娄小乙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我会安排崤山力量，北域力量，全力配合你的整合！需要留什么人，你尽管开口！”
青玄坦然接受，“好！在青空，三清就是三清，轩辕就是轩辕，不会变！”
这是在承诺不会借此机会趁机扩张三清影响力，双方相交数百年，都是人精，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也是维系双方关系的基石！
其实对他们来说，更看重的是彼此的友谊！两人都有直觉，这将有利于未来两家更深层次的合作！
轩辕，迟早是娄小乙的一言堂！三清，最后也将变成青玄的三清！
“另外，把小喵留下吧！它已经加入了这次的浪潮，却不宜深入！你此行将以血战奔袭为主，战端一开就停不下来，小喵跟着你，早晚要死在战斗中！”

第1367章 转战
娄小乙率军径返青空，还需要些准备，比如，需要从轩辕搞几条反空间浮筏，如果不够，还得从三清那里借！他们的那几条老旧天择宝船还留在太朴石空间中，可不敢用，就怕半道再抛了锚，找谁哭去？
另外，还需对人员做些调配，有愿意跟随的，他不拒绝；没这意思的，他也不强迫，甚至都不宣传，青玄说得对，不能再次伤害青空人民的感情了。
青空大世界修真界，陷入了狂欢之中！甭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个历史在继续，那就是，在轩辕和三清的领导下，对外战争他们就从来没有失败过，而且战绩越来越辉煌！
这是一种信念！只能用胜利来培养！当具备了这样的信念后，就会无惧任何挑战！
青玄忙的不可开交，他需要尽量整合拉拢那些左周的助拳者，争取留下一批！现在趁大胜之机正好做，等过了这个劲头可就难咯。
娄小乙看向朋友们，他才不会去询问谁，征求谁的意见，他是直接命令性质的来，
“烟波这厮要冲境，老子就说他是故意的，逃避大战！算了不说他了！你们都跟我走吧！我这中军主帐还缺几个叠被铺床，端茶送水的！”
但朋友们似乎都不太买账！
烟黛一笑，“我会继续留在青空！崤山需要人主持！我可不放心那些三清牛鼻子！”
她的心思和青玄有些类似，不愿受人支配，这个曾经的婴母在其温柔的表象下，其实却有一颗充满野望的心！和娄小乙同时入门，直到现在，最起码在上境上都压他一头！
烟婾拂了拂发丝，“我会回去！但不是加入你的剑卒军团，而是回穹顶加入冲霄阁的外剑军团！小乙你休想拿你的剑主身份来压我！”
黄小丫就撇撇嘴，“我才不和你们在一起呢！我还没玩够！听他们说起过你们剑卒军团的奖罚制度，听说还有一种那什么游行？真恶心，师兄你真变态，在流亡地我就看出来了！”
冰客剑犹犹豫豫，“师兄，我就算了吧？剑技不成，而且我还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去了，您这剑卒军团再变成抖剑军团……我就帮您做点不打紧的小事吧？也自由些？”
李培楠仍然是拿冰客做借口，“我得看住他！否则没人给他收尸！”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朋友们的意思他是明白的，这里面有很深的含意，也不完全是拒绝他！
作为一个回归剑修，本身实力高强不说，手下还带着这么强大的力量，被宗门侧目那是不可避免的！这里面肯定大多数都是乐见其成的，但也一定少不了猜忌怀疑的！
轩辕剑派独卓于世，但究其本质其实也是个大的金字塔体系，存在一切大势力的东西，有好的，当然也有坏的，这是人类组织架构中避免不了的东西！
他在轩辕剑派中的人脉其实很弱，六百多年未回，又哪里去找完全亲近他，支持他的力量？
这样的情况下，这些朋友不加入剑卒军团，反而对他有好处！既能避免他人猜忌他渗透剑派势力，又能站在局外对他构成最大的支持！
剑派也是个组织，在铁血无情的背后，该有的势力中的沟堑，阴暗面也不会因为你是剑修就会比别人少，只不过隐藏在光鲜的表面下不为人知罢了。
轩辕中本就派系无数，娄小乙现在又加了一个，天外派系？剑盘派系？娄派？
但他不会强迫朋友，哪怕他的提议就像命令，不过是一种亲密无间的表达方式而已。
在见识过鸦祖的剑道碑后，他的目光早就放在了星辰大海，对势力内部的东西已经不屑一顾，等他君临时，这些小心思，小伎俩又有什么用？
数日后，攒出了六条大大小小反空间浮筏的远征军团开始启程，没有任何欢送仪式，因为不合适，风风光光的来，静悄悄的走，这是他们自己的征程，不需要他人的迎合。
烟婾，冰客，黄小丫，李培楠随行，他们三个都没去过五环，这还是头一次；修士总需要出去见识宇宙，不能真的一直闷在青空，当师兄回归，当青空转危为安，他们也就没有了继续留下的意义。
剑卒军团在这次战斗中战死七人，主要是在那次虚空中和三个罗汉大阵的僧人打野战造成的，应该说，伤亡很轻，但接下来在五环，可就很难保持这么轻微的战损率了。
剑修，总要在死亡中前进，没有第二条路！
太古兽的战损率比剑卒军团还低，不过两头死亡，一在它们都是真君级别的修为，比大部分都是元婴的剑卒军团强一些，二在太古兽强悍到极致的肉体防御和生命力。
但娄小乙心中对它们的评价却并不高，确实生存力强大，但杀戮效率不成！甚至还比不上体脉武圣他们，可以当作合格的肉盾使用，却不宜披坚执锐！这是种族的特点，无法改变！
相对来说，在他的私军中战损率最高的就是体脉和武圣道场，因为他们狂野的攻击方式，死亡超过了一成；但娄小乙却不会看轻他们，因为在攻击时这些肌肉棒子真正是大无畏的。
古体脉，武圣道场，都是那种精神意志，战斗激情最出色的修士，完全可以作为剑卒军团的辅攻！
血河教和魂修余孽的配合让人眼前一亮！因为他们是整场战斗中唯一一个成建制消灭一个罗汉大阵的力量，这一点就连剑卒军团都做不到，当对方的战损达到极限时就必然会崩溃，四散之下，无法尽歼；但血河不一样，进去了你就很难出来，里面再埋伏很多的精神体！
这些，都是他的直属力量！要在未来的战斗中闯出名堂，就需要他充分发挥这些力量各自的特点擅长，他们不仅仅是他的战争工具，也是他的朋友和兄弟。
他希望大家都好，当胜利来临时，大家都有机会享受自己的风光！
所以，在大部分时间中，他都在和这些不同道统的修士在商量，争吵，较劲！提出他的意见，别人也有自己的看法，这些思想碰撞能让大家都活得更久些。
好在，都是大修了，都知道这其中的意义！也只有在这样的过程中，这些道统才真正接受了剑脉对他们的领导，才真正形成了一个整体。
友谊，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才是真实的，可信的，值得互相托付的！
才是个真正的军团！

第1368章 选择
“在五环，我轩辕有三个道标点，三清又给了我们四个，还有太乙的一个，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有八个道标点可以抵达五环！
这些道标点，分布五环周围，有远有近，有难有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些道标点有多少被对手侦知？有多少被破坏或者误导？
道标出现问题，会被送往极远空间，我相信以佛门这些年来的布置，不应该想不到这些手段，而且，虫族其实也很擅长反空间穿行！”
说话的是老憨头，真君，是终老峰中的一员，之所以带上他，就是因为在他真君阶段曾经飞过数十次五环到青空的航线，经验丰富，是个老司机！
现在的他们已经进入了反空间，去往五环的话，以他们这种速筏的速度，大概也需要三，四年的时间，但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很多问题。
五环的战场态势如何？这是最需要了解的！以此，才能确定他们在哪里跃迁进主世界！否则再在主世界跑几年，等仗打完了，他们也差不多赶到了！
最后，还有道标点安不安全的问题？道标点没问题，但在主世界那一侧有没有人再等着黑他们？就像他们黑当初的御兽强人一样？
现在，完全一头雾水，这对一个修士来说无所谓，到了五环再定行止；但对一支军队的统帅来说，不能容忍！
他看向老犟头，烟婾，“大战初起，五环和青空之间就没有消息传送渠道么？轩辕，三清就对青空这么放心？放心到都不用派人回来问问？
五环那么大，上面一半势力家乡都在左周，双子，大千，他们在反空间往返的航道应该都差不多，也没人来回通传信息么？”
老犟头怪眼一翻，“传什么消息？左周能支援过去的力量基本都支援过去了，剩下的也基本动员不动！所以既然老家也凑不出援军，又何必来往频繁？
再者说了，对方肯定势大，在反空间有所布置，让修士带着消息往返，再被人逮着，搜魂搜出大军攻略可怎么办？”
烟婾也很无奈，“光伯师兄走时，曾经吩咐过我等，三年一次日常，急事速报！都是崤山向穹顶报告，可没说过穹顶要向崤山汇报！我估计，其它门派势力也都一样，主在五环，次在老家……”
娄小乙骂道：“这特么的就是数典忘祖！不说老家领导五环，最起码平起平坐不过份吧？现在倒好，这存在感……几乎忽略不计！
你们的意思，五环暂时不会向各自的老家通报战况？”
老犟头就笑，“除了大捷或者大败！基本不会！所以，虽然没有好消息，但至少也没坏消息不是？
而且汇报的路径都选择在了距离五环比较远的地方！就是为了避开敌人在反空间可能的拦截！”
娄小乙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想和话本小说里一样，碰到个从五环来的报信女子，然后救了她，俘获芳心，然后顺便获知五环的战况，然后咱们神兵天降，救五环于水火，拯宇宙于危难，这个大脸我是没指望了？”
两人都十分无语，这都什么统帅？只想着装赑露大脸！
“露脸很难！露屁股就很容易！我听说你们这些小崽子在天择就很喜欢露屁股？”老犟头说起话来那是个肆无忌惮。
“可能性不大！小乙你现在还想着俘获芳心？能不能正经点？能不能少看点话本小说？编的坏，看的傻，你可真是……”烟婾也很不满。
娄小乙嘴上没正形，心中却在急速思考！不了解战场形势，这是大忌！他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否则随便出现在五环周围的主世界，目标不明，战况不明，对手不明，那还打个屁！
“你们的意思，五环不会有信使在反空间穿梭，但敌人就一定有拦截者在反空间设伏？”
烟婾也严肃起来，“小乙是想，抓这些敌对势力的舌头？”
……反空间中，一条单人浮筏正在风驰电掣！筏体破残不堪，缺东少西，看起来惨不忍睹，整个浮筏破败伤残成这样竟然还能奔驰如飞，让人好奇的同时，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散了架！
筏头处有一个明显的标志，清气朦朦，在这条反空间航线上混的，对这个门派标志都不陌生，就是宇宙修真流派中大名鼎鼎的三清道统！
但这样一条破败的浮筏却和三清的地位不太相符，搞的就和败家之犬一样！
这里的反空间位置，已经距离五环不远了，隐隐约约的，反空间开始有了零星的游戈者出现。
不知不觉中，在飞驰的残破浮筏周围，又出现了五条单人浮筏，这在反空间中也是最常见的浮筏，因为体量小，成本相对较低，而且速度飞快，操纵灵活，是有实力的修士的首选，至于那些中型大型浮筏，基本上就是门派势力才能拥有的，对个体或者小势力就是可望不可及的目标。
“道友何故行色匆匆？这里是五环反空间方位，不容浮筏随便乱闯！”
一名围上来的修士正言厉色。他们五人，两真君三元婴，逐渐加速夹住破败浮筏，完成了预攻击阵型安排。
破败浮筏上有修士不耐烦道：“三清所属！你们看不见么？我倒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是哪个门派，竟敢阻我三清行事！”
五人中当先的真君就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三清道友！大家份属同域，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实在是道友这条浮筏太过破败，标识不清，有些模糊，还请恕罪！
不过我看道友之状，莫不是有人在追你不成？如若有事，还请道友直言，我等三人愿意助道友一臂之力！”
破败浮筏中的修士显然深怀戒心，
“不必了！我看五位有些脸生，却不知在哪里求道？哪里传法？世道艰难，宇宙混乱，三位也别怪我拒人于千里之外！”
为首真君就笑道：“你当然不识得我们！真要识得却是怪了！我等五人都是来自遥远的双子星系，是被从老家拉来协同防御的，宇宙战场我们力有未逮，所以被派在这里守卫反空间！
不怪道友小心，我这里有宗门信符，验过便知！”

第1369章 尔虞我诈
显然，破败浮筏中的修士有了些相信，这些东西确实是发生在五环的事实，五环不仅从左周调人，也从双子星系调人，还有大千走廊！
大家远隔亿里，又哪里可能一一认得？便是宗门信符，既不熟悉，哪里能辨真假？
但相信归相信，三清道人的警惕性仍然很高，浮筏始终和三人保持距离，只是言语对答，却绝不接近！
“青空遇袭被破，外有八千强敌，内有大觉禅寺为内鬼，界域内的抵抗力量全军覆没！我拼死跑出，一路上多少同门为掩护我丧生敌手，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传回五环，求得大军，早日回援！”
五人闻听，十分的震惊，为首真君立刻吩咐手下一名元婴，
“如此消息，必须保证送达，你现在回去，走我们的通道把消息传出，不要误了大事！”
眼看那元婴去远，才转过身来，“道友如果相信我们，可跟他同回，如果不相信，我等几人愿意护送道友一程！”
每个门派在五环都有各自的隐蔽道标点，不见得就会相信别人的；所以这人独自航行也有道理，但他们几个跟着就有些无礼了！属于窥人隐私的行为，但如果加上个冠冕堂皇的护送的借口，也勉强说得过去。
战乱开始，有些平时的规矩也是顾不得了。
破败浮筏中的修士显然不太情愿他们跟着，但人家是四个人，又口口声声的好意，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只好继续飞，还问道；“清楚了么？攻击五环的都有哪些势力种族？”
却没成想那领头真君反而嘴紧得很，“只知道有佛门，有虫族，其它的却不清楚，我们一直就在反空间执行遮断任务，所以很多情况也不清楚！
你也知道，我们层次不够，又是初来乍到，没人会把真正的核心消息告诉我们！”
那破败浮筏中的修士显然有些不满，“战况呢？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为首真君不紧不慢的，“不知！想来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吧？你要知道像这样的超大型修真战争，打个百十年也很轻松，这才过去了几年，你急什么？出不了胜负的！”
破败浮筏的方向有些偏，放在几名双子星道人的眼中也不算什么，三清的隐蔽道标点嘛，那肯定不会出现在最常见的空域。
飞行数日，前面出现了一颗小行星，破败浮筏贴着行星表面擦了过去，另外四条浮筏毫不犹豫的跟上，瞬息之间，就仿佛冲进了某个引力场，浮筏速度大减，有如飞鹰钻进了水里。
四人心知不好，知道遭了人的暗算，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算从何来，当下之急就是弃筏还身，争取遁出这个莫名其妙的引力场。
反应很快，浮筏刚收入筏戒，人还未遁出，引力场消失，代之漫天的血河，无边无沿，里面魂体似隐似现，发出尖锐至极的厉啸！
……数个时辰之后，小行星的某个凹坑中，一群人正在听勾愿的结果！
血河配魂修，当真是绝配，他们玩这一手是越来越熟练了，四个人一个没跑了！全部活捉，这份本事剑修太古兽可做不到，他们就知道强弓硬马！
不仅捉人，还附带搜魂，这也是魂修的拿手好戏！也不是全搜，当着两个人的面搜了另外两个，看着曾经的同伴一脸的痛不欲生，剩下的两个被分开各自吐露实情，一番操作下来，事无巨细，被掏了个干干净净！
这个勾愿，很有某种职业的潜质呢！
烟婾长出一口气，她就怕把人抓错了，抓人搜魂，这几乎就是不可解的仇恨！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假的？都是纯粹的道家修士！而且说的也算是合情合理？”
娄小乙一哂，“双方谁也不会不知道反空间的意义！但相对来说，五环不指望援兵，但敌人却一定会防这一手！
正常的情况，反空间会有双方的斥候互相猎杀，但我们一路行来却没看到这一点，这说明有一方放弃了！
只能是五环放弃！因为他们更相信主世致胜论；而且在反空间应用上，虫族的能力在人类之上！
这就是理论上的理由。”
“非理论上呢？”烟婾很感兴趣他的思路。
娄小乙冷笑，“因为在我说出左周被袭击时，他们的反应不对！”
“他们应该什么反应？”黄小丫也很奇怪。
旁边闻知道人就叹了口气，“他们应该问自己的家乡，双子星系是不是也被袭击了！这才是人之常情！如果不问，那就是假的！”
娄小乙拉回了正题，“这个世界，存在着各种奸！当然也就包括道奸！
好了，闲话少说，四股力量，佛门，太古圣兽，虫族，翼人！
前三个都是我们早有预料的，但这个翼人是个什么鬼？谁来给我普及一下？”
这个问题难倒了绝大部分，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生存在天择周仙，对主世界的种种并不熟悉，哪怕是老犟头烟婾也不清楚，最后，还是闻知老道站了出来给大家解惑，这就是个修真百科全书，好像就没他不知道的东西。
花了一番功夫，大家总算是对翼人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应该说，是个很强大的种族！
最后，闻知提醒他道：“小友，以我这些年在宇宙修真界中的见闻，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娄小乙点头，“您说，您一直就是我的人生导师，指路明灯……”
闻知也不理他，“我以为，这四支势力，太古圣兽要放在最后打！也许还不一定打！
这样做，能让太古凶兽的实力得到保存，否则它们和圣兽见面，是会不死不休的！
而且我也一直怀疑太古圣兽的态度和目的？它们很聪明，知道该如何顺应大势，所以我就觉得，他们此来是不是想借此机会讨得人类的一个承诺？这个目的更重要？
所以，不要一开始就把事情做绝了！要给双方留足接触和沟通的时间！慢慢的，搞清楚它们到底在想什么？
我个人认为，它们不是虫子，绝不会是单纯的要满足自己的杀戮欲望！”
娄小乙立身一揖，“受教了！太古圣兽，我也不想动它们！”

第1370章 分析
众人团团围坐，愁眉不展。
烟婾就皱起了秀眉，“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打谁不打谁！而是因为不清楚四处战场的具体位置！不知道哪处战场才是最吃劲的！最需要我们过去支援的！
如果只凭推测，那就不如干脆回五环！我想，在五环中就一定能得到最全面最准确的消息，不至于扑个空，或者，去到并不需要我们的地方？”
这四个道奸，所知真的不多。他们知道自己的四股主要力量所属，却不知道他们从何处来，因为这不是他们这样的层次能搞清楚的！
战斗一开始，他们这些散兵游勇就被放进了反空间，就更没人来告诉他们战争的进程了。
娄小乙苦笑，“作为轩辕剑修，我的第一选择当然是救师门！但是，作为五环的一份子，我的责任告诉我，我应该救最需要的那一路！
因为这四路无论哪一路崩溃，都是灾难，我们这点力量好像还做不到独撑一路，差得太远，就只能当做奇兵使用！这一点，没人反对吧？”
一群人尽皆点头，娄小乙继续，“不能确定方向，唯一的原因就是我们的信息不足，这些道奸的层次太低，接触不到隐秘！既然他们接触不到，那就找能接触到的！
四支敌人中，掌总的就只有一个，佛门！
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出在反空间布置中，哪个道标点有佛门参与就好！
勾愿，你方才的询问中，有这方面的消息么？”
勾愿想了想，残忍的一笑，“有一个真君有这方面的意识，但却含糊不清！另外两个清醒的都没谈到这方面，看来还有幻想……军主放心，我再去和他们聊聊！”
过不多时，勾愿飘了回来！
“妥了！”
众人启程，更加的小心，因为这里已经开始接近五环的反空间腹地，像是道奸虫子之类的就不少，他可不想在这里开战。
好在，那四名道奸别的用处没多少，对这片空域还算是熟悉，也知道他们自己的巡逻分布，这让他们大大减低了被发现的概率。
摸索中，烟婾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小乙，你还有没完全说透的吧？”
娄小乙点头，“师姐，你说心里话！你觉得咱们轩辕需要救援么？”
烟婾毫不犹豫，“不需要！在轩辕剑派历史上，我听说过无数轩辕救其它道统的故事，却从未听说过有哪次轩辕是被其它道统救出来的！”
娄小乙就笑，“历史呢，咱们先不说，因为哪怕是剑修，也是需要涂脂抹粉滴！
关键是咱们轩辕大帝这个纵剑的精髓，它为什么就是个纵呢？它为什么不叫铁剑，血剑，不死不休剑呢？
所以啊，纵这个字其中自有真谛！咱们都要好生领悟……”
烟婾就睁大了眼，“那小乙你领悟出了什么？”
娄小乙得意道：“我领悟出了轩辕大帝的小名叫什么！”
烟婾惊讶，“这都能领悟出来？叫什么？”
娄小乙很神秘，“肯定叫，跑跑！”
烟婾噗哧一笑，“轩辕跑跑！娄小乙！你竟敢取笑祖师！”
娄小乙就无所谓，“我不过是善意的取笑几句，你就这么大的反应，还有在飞来峰上拉屎的呢？怎么就没人去管的？反倒是峰下站一拉溜捧草纸的……
我的意思啊，咱们老祖早就给咱们剑脉指引了战斗的方向！你甭管是个人还是群体，纵之精髓，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能有什么危险？”
烟婾犹豫，“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就怕万一……”
娄小乙很坚决，“没有万一！你仔细想想，四个方向来敌，因为五环的原因，就只能分出四路应对，一路不能拉，否则就会把敌人放空到五环！
我们不知道五环会在什么距离上阻击敌人，但有一点，三清，无上，轩辕就一定是分开的！因为别的门派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烟婾很敏锐，“第四个方向就应该是伽蓝神谕！这也是唯一和三清无上差别不大的道门！而且我估计，伽蓝的对手会是太古圣兽！”
思路完全打开了，对非常熟悉五环大势的她来说，有些安排也不难猜，毕竟五环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么几家！
很兴奋，“那么，以轩辕为首的剑脉的方向就一定是虫子！是的，一定是！因为论起杀虫，谁也没我们剑修快！”
娄小乙轻笑，“师姐慧眼如炬，才思敏捷，一语中的！
杀虫子能有什么危险了？考验的不过是速度而已，只有剑脉杀的快了，才能腾出手来去支援其它方向！
所以，剑脉方向就是四路中可能最血腥，但绝不会最危险的方向！正因为剑脉的移动速度快，虫群也不慢，所以反倒是我们这样的援军很难准确的追上他们的脚步！
今天这里，明天那里，怎么追？”
烟婾同意他的观点，“小乙，会不会出现几个方向上的敌人会合的可能？那样的话，局面就复杂了！”
娄小乙就摇头，“师姐啊！不会会合的，除非他们其中的一支彻底取得了胜利！
会合是为什么？无非就是为了配合！论起配合来，谁的配合能比得上五环的这些老阴比？这几家可是联起手来坑害他人万年的老油子了！
对手怎么配合？你听过太古圣兽和人配合么？还是上百万年没进主世界的翼人？或者在宇宙人人喊打的虫族？他们之间就没一个互相之间有配合的！”
娄小乙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所以他们分四个方向来，而不是集中在一起压过来，因为他们很清楚五环力量如果聚合在一起，所发挥出来的潜能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所以要分别来！在每个单独的方向靠数量，比流血，凭野蛮来取得胜利！
用最笨的方法，来肢解五环的配合！是他们唯一有可能取得胜利的方式！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剑脉方向就是最安全的！”
烟婾终于被他说服了，“那么小乙，你认为哪个方向是最应该救的呢？”

第1371章 冒险
娄小乙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个救援方向，三清方向，无上方向！或者也可以说，翼人方向，佛门方向！
如果是师姐你做主帅，你怎么选？”
烟婾想了想，“三清和无上，这之间我也无法做出选择！区别不大！
但佛门和翼人嘛……让我选，就选翼人方向！
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对上翼人的是三清还是无上！”
娄小乙就很感兴趣，“为什么？是因为觉得翼人的实力会超过佛门么？”
烟婾摇头，“不！佛门实力肯定是四路之首！但以佛门的做派，他们在一开始时却未必出死力！他们一般习惯等别人先拼命……”
娄小乙叹服，“师姐，军主这位置还是你来做好了，我就在你手下当个小兵，端茶送水，叠被暖床……”
一个月后，军团来到一处空间，所有人都弃筏肉身缓行，在前面打先锋的却是四条单人浮筏，正是道奸所乘的四条浮筏，因为当初陷入血河被搜了魂，所以一身宝贝尽为人所获，其中就包括这四条筏戒。
当头一条是娄小乙所乘，筏后还拖着一人，正是倒霉蛋丛戎；后面三条则是三名武圣道场元神真君，不是他们实力最强，而是容易暴露；太古大兽相柳九婴几个实力最强，可他们那身澎湃的太古妖力根本就瞒不了在这方面异常敏感的佛门高僧！其他人好些，也强不到哪去，就只有纯粹的武圣道场在气息遮掩上别具一功，哪怕是佛门高人也做不到迅速分辨他们的道统。
四条浮筏大摇大摆的接近了一处道标点，这里是佛门联军在反空间的结点所在，联军在反空间的布置以道奸和虫族为主，但指挥者却是一群僧人，负责调配调济。
在娄小乙的神识中，这里有大概百来道气息波动，僧人居多，还有其它；因为之前曾经有过一名道奸回来报信，所以对他们这一行人倒是没有太多的怀疑，但在距离道标点一定距离时，还是有僧人提出了疑问，
“出筏飞行！在外面晃了几年，就连规矩都忘了么？”
娄小乙收筏，颅顶剑光一闪，人已疾冲而上，目标道标点，却对那名僧人不管不顾；
那僧人大惊之下，才要示警，丛戎的飞剑已经把他刺了个对穿，和另外三名武圣真君紧跟军主，向前冲出。
他们的目的并不完全在杀人，而是保护道标点；在娄小乙看来，既然是佛门看重的道标点，那在主世界相对位置上也一定很要紧，既然无法判断从哪里进主世界最合适，那就找对方的重点好了。
他们几个一动手，周围百来个敌人立刻有了查觉，纷纷向道标点回抢，但此时的道标点已被一大一小两条剑气长河紧紧护住，还有三名武圣在内圈防御！
几乎与此同时，外围有庞大气息滚滚而来，剑卒军团的配合妙到毫巅，从四面八方围上，立刻就把这一股敌人给包了饺子。
百来人，还不是佛门最精锐的力量，否则也不会被派到反空间这个清闲的所在，在两千余精英的闪击下，一个也没跑掉！
有剑卒军团，有血河遮断，有二十来名太古大兽围剿，还能跑出一个那才是个笑话！
娄小乙不太清楚他们这里发出的动静会不会被人察觉，但也无所谓了，在这个修真世界也没有电报电话，消息传送虽然有修士的能力加成，但放在宇宙虚空的背景下，也很尴尬。
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勾愿立刻上手，娄小乙则和老犟头仔细研究道标，看看有没有被做下手脚！
“密钥改变了！我们要破解需要时间！”经验丰富的老犟头立刻看出来了道标的不同，
娄小乙二话不说，立刻上手，老犟头竖眉待要喝斥，但又强忍了下来；对密钥的控制，需要非常精深的知识，这个年轻人不是轻狂之辈，不应该如此莽撞，果然，在他的眼中，这年轻人的手法极其成熟，仿佛对道标的佛门手法很是熟悉。
“你这是，以前搞过？”
娄小乙就笑，“搞过，太搞过了！这不是想从周仙回家么！所以在道标上下了大功夫，对他们的手法也算是熟悉，前辈你来看，我这样改和原来的模式有什么不同？”
两人在互相沟通中取长补短，很快就逐渐恢复了原有的设置；道标这个东西，不管在哪方宇宙，出自哪个道统，其基理其实都是相通的，并不是说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体系，老犟头懂五环的体系，娄小乙明白佛门的体系，两下一凑，也就自然而然。
说根到底，是佛门也没抽出专门的力量来改变整个五环的道标体系，他们也就是在五环体系上略作改动而已，能难住不通之人，但有娄小乙这个内行在，也就是那么回事。
毕竟，真正的关键，还在主世界的战斗上！其它的都是旁枝末节。
两人把道标点恢复时，勾愿也取得了收获。
“军主！情况清楚了！这些僧人最后得到消息的时间是在半年前！
五环剑脉和雷脉体脉对付五个超大型虫群！方向在瀚海星云附近！距离这里还有大半年的距离。
三清领着五环道家主力，在横断星系和佛门对峙，距离这里三月之远！
无上单独面对翼人，就在二月之外的行星带！
伽蓝最远，和太古圣兽相遇在一年开外！
这是半年前的消息，至于现在的具体位置，谁也说不清楚！”
娄小乙就问，“那么，我们现在哪里？和五环的相对位置？”
勾愿答道：“军主！我们就在五环！从这里出去主世界，距离五环不过十数日之远！”
娄小乙一愣，敌人把反空间结点设在这里，说明在五环上空已经取得了控制权！这是数量优势带来的结果！无法应对！尤其是虫群和翼人群，铺散开来的话，根本就做不到一一拦截！
就只能看五环的本土力量了，那些来自左周，双子，大千的家乡来人。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孤注一掷的五环人不仅抛弃了青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也抛弃了五环？

第1372章 决定
勾愿快速道：“在僧人的意识中，五环并没有被攻克！现在还处于骚扰侵消的阶段，已经持续了数年之久！但在僧人的意识中，这些零零散散飞来的翼人和虫群正在五环外慢慢汇聚，迟早要对五环发动试探性进攻！”
娄小乙脑海中飞快的对局势做了个判断，敌人很狡猾，这些散碎的力量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是佛门联军有意为之，就是为了端掉五环的老巢，在精神上打击五环人的信心！
宇宙阔大，无边无沿，很难彻底封索一个军团的小股队伍；尤其是像虫群和翼人这种完全靠数量取胜的种族，它们中的一部分如果分散开来曲线前进的话，五环人是根本没办法阻挡的！
大战已经开始四，五年，慢慢累积过来的翼人虫群也开始在数量上达到一定的程度，他们有攻击的欲望和能力，因为现在防御五环大陆的修士都不是真正的五环人，实力，战斗力不能相比，而且五环没有宏膜，处处漏风，哪怕现在五环上的修士不少，又怎么防得过来？
娄小乙向相柳点了点头，太古兽群开始突破空间屏障！
这是必要的安全前置，不同于人类的破障，太古兽群不需要反空间浮筏，它们靠的是自身的神通能力！能在最大限度上保持自身的防御力，比穿越中的人类浮筏要靠谱得多！
由它们先出，在主世界占住阵位，然后才是人类的浮筏！
一时间，道标点处能量汇集，光华闪动，几头生命力最强悍的九婴打头，其它的跟上，这是数百万年来太古凶兽头一次开始大规模冲击主世界，对人类来说可能还感觉不明显，但对太古凶兽来说就是它们渴望了数百万年的历史的一步！站上宇宙舞台的一步，和在青空的小打小闹还不同！
为此，它们已经等待了太长的时间，迫不及待就是它们现在唯一的心情，因为在外面，就在五环附近，有它们最大的敌人，太古圣兽！
几条浮筏也依次开始启动，这是青空的高档货色，可不需要一条一条的聚能，为首的打开，后面的就能鱼贯而入！
在等待中，娄小乙苦笑面对身旁的两人，烟婾和闻知，
“战争就是这样，总有你预想不到的情况出现，把你的计划打得稀碎，让你的筹谋付之流水！永远处于被动的解决麻烦中！如果能坚持下来，我们就赢了，坚持不下来，大家就去宇宙打游击吧！”
烟婾就无语，“不应该是以死相拼么？”
闻知就叹了口气，“轩辕拼光了，会有很多人高兴的！只有活着，才是对敌人最好的回敬！
小姑娘，不要动不动就以死相拼，你看你师弟，动不动就脚底抹油，你们都是艺出同门，怎么理念却完全不一样呢？”
娄小乙瞪了他一眼，“老头儿，我也常常拼命的！”
闻知耸耸肩，“我没看到！反正我见你的头一次，就是跑跑跑……”
军团顺利冲出屏障，如僧人们意识中的信息，这里果然没有修士把守；道标点很多，又正值大战之时，哪怕是佛门一方也没有太多的人手来布置，既然在反空间投入了力量防支援，也就没必要在主世界同样布置力量。
到了这里，老犟头和烟婾可就是如鱼得水了，距离五环这么近的距离，他们都很熟悉！
娄小乙当机立断，“老前辈，烟婾，咱们没时间过多考虑！既然都到了这里，也就只能解决当下的问题！先把窥觑五环的那窝子翼人虫群端了再说其他！
而且我想，到了五环后，我们能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
烟婾建议道：“最好的策略是，我们先回去聚人，主动出击，然后你们隐在一侧，突然出现！争取一劳永逸！我估计经此一役，虫群翼人也再抽不出太多力量来袭扰五环，毕竟对它们来说，正面的对手更重要！”
娄小乙点头，“可行，但战斗位置我们还需要你派人来指引！
而且，我们这一大群人盘桓空中，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你们聚队伍一定要快，现在五环的修士大部分都是从家乡来的，会不会怯战？”
烟婾哼道：“来了五环，就是五环人！出不出战可由不得他们！只需五环联盟下令，没人敢退缩！”
烟婾老犟头领着冰客小丫等人径返五环，娄小乙率军团找了个荒星隐藏，飘在空中目标太大。
闻知就有些不解，“反空间道标点被袭杀，这样的消息瞒不住，反空间的敌人会很快找到通道过来主世界向盘踞在五环附近的战斗群报信，我不相信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知道？我们现在不应该等，而是应该主动搜寻他们！”
他们通过后已经毁了那个道标点，但这样做的意义其实不大，因为反空间中还有精擅穿越的虫族，他们不需要道标点也一样能找到回主世界的通道，他们根本没法在茫茫宇宙中设伏，所以闻知的意思就是，趁消息还没扩散出去时主动搜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的等。
但娄小乙考虑问题的方式和他不同，
“老头儿，所谓战争艺术，其实就是在不断的试错！能笑到最后的不是计划最完备，构思最巧妙，胆量最大的，而是犯错最少的。
而战争中最糟糕的错误就是迷路！就是找不到敌人！这就是我不会主动去找它们的原因！
敌人几乎肯定会找到通道回去报信！他们会报什么？
是孤立事件还是军团行动，他们不知道！
数量多寡？它们不知道！
我们的目的？它们不知道！
它们回去报信的唯一结果，就是让这支攻击五环的战斗群紧张！翼人紧张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虫群一紧张，它们就一定会提前进攻！因为它们怕可能的增援和五环本土修士达成战略上的一致！
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那我们就照原计划行事！
如果虫群打算动手了，它们就一定会招集近空的所有力量来实施这次攻击，还省得我们到处找他们了！
所以，盯牢五环，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

第1373章 尾随
闻知有点明白了，老头知识面确实丰富，但唯独对战斗，战争的具体层面缺乏了解，这纯粹就是个人的兴趣问题。
“那你在这里等……”
娄小乙笑得阴险，“我在这里等，是不想跑在敌人战斗群的前面！我喜欢追尾捅肛！
师姐回去需要十日，回去后她马上就会派人来向我通告翼人虫群的位置，然后她会聚兵，这需要时间，三天？五天？然后为了考虑我们必须得到消息才能做到配合无间，所以她的进攻时间会在二十天后！
如果翼人虫群的反应快，它们动手的时间也会在十天到二十天之间，我们五日后就开始隐蔽向五环进发！
老头儿你放心，虫群跑起来的气息是很浓烈的，也许我们人类的感觉还不是那么明显，但相柳它们对此的感觉可是很敏锐的，这是兽类的直觉！
所以，不怕逮不住它们的行踪！”
闻知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如果翼人虫群没有动作呢？或者真就没接到报信，或者稳妥起见……”
娄小乙一耸肩，“那就和烟婾合兵一处，大家打个正面战好了，还能坏到哪去？”
他对战争的理解，来源于前世无数的古今中外战例，来源于无数的历史教训，他发现，修士的战争和凡人很有不同，因为你不用考虑粮草补给！
但有一点，因为处身宇宙，战场范围无比阔大，找不到敌人的可能性就要远远大于凡世间！哪怕你现在知道对手在哪里，等你数月经年跑过去后，战场位置往往早已改变，这也是修士战争中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想依靠一支偏师来达成奇兵的作用，想的很容易，但做起来极难！这是他在回来之前没想到的，现在却有了很深的感悟。他现在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在这里，在五环，他至少还有个可以利用的有利条件：五环大陆对翼人和虫群的无比吸引力！
这是故意让五环去吸引虫群的注意力么？他认为不是！战争中，总要有主有次，总要有人甘为奉献，总要有人牺牲，宇宙大势如此，谁能置身事外？
让他们这支队伍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那就怕不是吸引，而是直接惊退！这些东西一旦散落宇宙虚空，哪里找去？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被定在这里！
做，就要做透了！他甚至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对手的规模，但这不耽误他赌一次！
只要成功灭杀这群对手，至少，五环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这会让外面的四支队伍都能安下心来！这一点很重要！对手对五环的散兵而聚，恐怕看中的也是这一点！
救完青空救五环，未来是不是还要在周仙闪亮登场？
“以后叫我娄队长！宇宙救火队长！”
娄小乙洋洋自得！
……童言女冠正和鹏君下棋，不过却不是周仙天地棋盘的那种杀戮之棋，而是正儿八经的手谈！
棋盘外，一侧是四百太古圣兽虎视眈眈！一侧是三百伽蓝真君枕戈待旦！
在来之前，童言毅然把部分伽蓝真君和全部伽蓝元婴都调拨给了三清，因为三清队伍虽然是四路中最庞大的，但也是面对压力最大的，他们要面对主世界佛门的力量！很难说佛门到底聚集了多少，但集百方宇宙之力，饶是三清强大，也不是它一家能面对的。
至于伽蓝，反正是要说服太古圣兽，那么来多来少就没太区别！
这盘棋，下了快四年了，耗时耗心，比一场战斗都累！但她必须坚持下去！
鹏君！一头爱下棋的太古圣兽，其落子之间，比的不仅是智慧，也是实力！拼的不仅是生死，也是未来！
对另外三路的情况她毫不关心，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
……瀚海星云中，五环力量陷入了麻烦！
这次的五环战力分配，可谓是中规中矩，看似非常针对虫群，但也没了出奇制胜一说！
剑脉，雷脉，体脉齐上，个个对虫族有战绩优势，心理优势，但同样的，也在对手的判断之中！
不是虫族变的聪明了，而是背后的主体佛门对此有清晰的认知！他们猜到了五环就一定会派这三脉来针对虫族，所以才为虫族选择了这么一个战场，瀚海星云！
佛门为了帮助虫族可谓是不遗余力，当然，帮虫族就是帮助佛门自己，就能拖住五环最犀利的几个攻击道统。
为此，他们在百年前就开始了准备！趁宇宙混乱，大道崩坏，天象不稳之机，对瀚海星云进行偷偷的改变！
瀚海，本就是一片奇异的凝雾星云，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凝雾对雷霆道的发挥是有加成作用的，但佛门生生用了百年时间，改变了瀚海星云的性质，这其中耗费心力无数也不必细表，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在星云中，雷云聚合艰难，紊乱易散的实际情况，
这样的改变虽然还不至于让雷霆士发不出雷来，但威力是要打折扣的，在这样的战场中，就等于是废了五环三支打击力量中的一支！
这只是其中的一环，佛门还有第二环，第三环！
虫群早就规划好了行程，知道以五环人的脾气那是一定会冲出来应战，所以把战场预定在瀚海星云，做出偶然接触后且战且退进入瀚海星云的计划，在付出一定代价后，彻底把五环三脉拖死在这里！
等一进入星云，立刻率先使用了一矩术，一佛昭！
矩术为血脉相连！就是把瀚海星云内的所有修真生物进行血脉平均，当然，也不可能真正的平均，只是象征意义上的减弱血脉强大的，补贴血脉虚弱的！
这一平均，对五环来说就坏了事！剑修雷修感觉还不明显，甚至血脉之力还略有提高！但几个道统中靠血脉力量干饭的体修们可就倒了大霉，他们天生强横的血脉力量被大幅消减，法相不稳，凝聚虚幻，战斗力大幅降低！而虫族虽然提高也很有限，但其庞大的体量之下，哪怕每一头都提高很有限，但总量却是极其可怕。
这一道矩术，又废了五环三支力量的一支！

第1374章 困境（1）
最后是一道稀有的佛昭！
停车坐爱枫林晚！
这是一种对时间空间的巧妙应用！是佛门万年来最杰出的菩提倾力之作，其中神妙不足为外人道，把停车，夕阳，晚林的意境表露的淋漓尽致，充满了时光飞逝，韶华易老的感叹，其真意就是要告诉大家珍稀当下，人生不要匆匆而过！
直接的外在体现就是，限制一切速度过快的事物！速度越快，就越受限制！不管是实，还是虚！
把这个听起来很莫名其妙的佛昭放在这里，意思就很明确，谁快就限制谁！
人谁最快？是剑修！
出招谁最快？是飞剑！
所以，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限制剑脉的佛昭！
如此三管齐下，也就是五环合三大顶尖攻击道统，历时三，四年，仍然没拿下五个大虫群的原因！
三脉也想过很多办法，比如，退出瀚海星云！但虫族就是不出来，而且最要命的是，五环大陆的移动方向正是和瀚海星云交叉而来，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变向已经绝无可能！
放在平时，在五环大陆的移动中，像瀚海星云这样的天象就根本是不屑一顾的，撞过去就是，但现在发现时已经晚了，五环人为他们的骄傲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可以说，佛门在虫族这一路上投入的精力，准备最多，在佛门的算无遗策下，虫族只需在瀚海星云中坐等，十数年后，就能等到五环大陆自己撞上去！
迎接五环的，就是五个超大型的虫巢，无数的虫子！正好发挥虫族作战无论大小强弱，举家都带上的特点！是攻击界域的不二之选！
太毒辣了！
唯一的解救，就是临阵换将！让剑脉三脉和三清或者无上对调！但这不是凡间战阵，不大的战场上只要肯付出代价就一定能做到，瀚海战场和其它战场也有年许之远，三清和无上本身就数量不足，怎么可能抽得出身去？
如果剑脉先去横断星系或者行星带，再换道门修士过来，这中间的一年多空窗期，虫族早就攻上五环了！
是为死结！
而且更要命的是，在佛门的事先规划中，有翼人和虫群零散飞出，做出战斗不利，四散而逃的假象，但实际上却是在往五环聚合！
参加的势力多，数量的优势大，还提前布置上百年，把智慧发挥到了极致！这样的付出下，取得现在的逐渐占据上风，这就是他们应得的！
而五环，也迎来了自己近两万年来最大的危险！他们自诩战斗力超群，配合无间，战斗经验丰富，却在佛门的隐忍中，所有的优势都变成了笑话！
一次完美的特大型进攻！
无解！
剑脉的关渡，雷脉的紫霄，体脉的昆仑，三个老阳神一时间也有些一筹莫展！不是他们不敢进去拼命，而是以虫群的数量，他们就是拼光了也消灭不了一半，这不是修士之道！
他们也不是毫无应对！
一在部分撤换！在近一年中，已经有大部分雷修去了横断星系支援三清，又有大部分体修去了小行星带支援无上！这里现在其实就是留下的以轩辕，嵬剑山，苍穹剑门为主的剑脉力量！
就是要告诉虫族，就剩我剑脉了，你们虫族占有绝对优势，敢不敢出来一战？
但是，虫族就是不出瀚海星云，也不知是真的因为害怕了剑脉这个历史上的苦手，还是有佛门的严令？不得不承认，它们就是不出来，反而让五环人更难受！
因为，五环大陆正在接近中！
二在向三清无上求取矩术道昭！在这方面剑脉的储备实在是尴尬，量少且不能针对，已经使用了几个皆用处不大！就只能盼望道家援手，还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
必须承认，佛门的准备实在是太充分了！
好像，自开战以来，就没有一个好消息？
几位阳神凑在一起，这是他们修剑生涯中的至暗一刻！战不能战，退也不能退！现在这情况他们如果再分兵，虫族冲出来的话，真是会崩盘的。
一枚青暝令如飞传来，河曲一伸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娄小乙？这是谁？
青空被八千僧军进袭！被此人领军全歼于大小肠盲道，还自带两千援军？还有太古凶兽？还有个剑卒军团？
这怎么回事？”
其它几位阳神闻言皆对青暝令一扫，这是烟婾在穹顶给他们发的急信。
至中说道：“此人我知道，入门时我还见过，嗯，好像筑基时在飞来峰，大家还就此向楼祖讨教过，河曲你不在。这是，长出息了？竟然能从天择大陆拉援军！了不得！”
光伯也道：“我知道了！当时我最后一次回崤山拉人，门中就有一些优秀弟子绝决留在崤山等他！有外剑，还有内剑！看来，这其中还有些内幕呢！”
宫耀就有些小得意，“他们要扫荡五环上空的翼人虫群？心气不小！嗯，我外剑出了个人物啊！”
关渡就盯了他一眼，“是轩辕出了个人物！五环，本来我们和道家已经达成一致，任其生灭，反正上面也有不少老家拉来的力量，至多被打的面目全非，还不至于全境覆灭，现在看来，倒是个意外的惊喜！
河曲，传下指令，清肃完五环敌人后，着他们就地休整，等候命令！”
对五环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这些大修心里的残酷！存人还是存地，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只要人在，那就什么都可以失而复得，否则一切休谈！
对这股来自天择的杂牌军，他们还是抱有怀疑的！不是怀疑结果，而是怀疑过程！
也许，八千僧军只是号称？也许，这是整个左周的齐心协力？
原因很简单，如果真有八千僧军在，就是剑脉自己派出两千人，都未必能全歼，更别提一支杂牌军！
水份嘛，报功嘛，就那么回事！
所以，才有着令他们就地休整一说，就是怕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就往大军团战场中闯，是会被碾成齑粉的！
从内心里，他们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剑脉种子，尤其还是来自天择周仙的剑修？
五环以外的剑修，是剑修么？
还剑卒军团？以为自己是鸦祖呢，搞个和剑徒一样的复古名头，也是少年轻狂！

第1375章 困境（2）
横断星系，佛道大战如火如荼！
数量上，道家绝对劣势，两万余名道士，几乎就是五环的一半力量！可对面的佛门却要比他们多出一半！
也不知道确实是道家善守的原因，还是佛门不善攻的原因，战场局势一直胶着，难分上下，但双方的死伤却是居高不下，在这里，三清确实拼命了！
危险的，紧要的位置基本都由三清在顶，所以哪怕有些许劣势，但人气是有的，战意也足，统率道统不惧死亡，不推人顶缸，其它道统当然也就奋勇争先，毫不犹豫！
在大事面前，三清从来都很摆得正自己的位置，这也是五环万余年的传统！
实力没问题，战意犹在，但在阳神们的心中，胜负天平已经开始出现倾斜，让他们失望的是，翘起来的是他们五环一方！
一名三清阳神飞了过来，“师兄，五环传来了消息，青空遇袭，但八千僧军尽数被埋葬在大小肠盲道！这是我们自有渠道所传，应该真实可信！”
清扬子微讶，“发生了什么？是左周联合起来了么？没有特别的人物，这似乎不太可能？”
那阳神笑道：“两个人物！一个是轩辕的娄小乙！一个是我三清的青玄！他们都是六百余年前去的周仙，由此成材……其中，这个娄小乙拉了支队伍……现在则是，轩辕娄小乙驰援五环，咱们青玄镇守青空！”
清扬子一叹，“大战三年，唯一的好消息竟然还是来自青空！当真是一块福地，守住了青空，我们就守住了大势气运！这是好消息！
娄小乙？我怎么听的有些耳熟？”
有阳神旁边苦涩道：“九百年前在鱼跃插剑，成功之即玩潇洒不顾而去的！现在是阴神，在方丈岛，一剑把万丈斩了！”
清扬子就觉刚刚好转起来的心情就有些糟糕，“这是，又要出妖孽了？没道理啊！就算是运势在我五环，那轮也轮不到轩辕啊？都出过一个李乌鸦了！这怎么着，又要出个小蚂蚁？”
几人有些唏嘘，不过大战在即，也很快转了回来，一名阳神道：
“我们挑了两个矩术道昭，已经往瀚海星云送去了，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家底，但我听紫霄所描述的，恐怕也未必能起到多少作用！佛门这个佛昭，实在是太有针对性了！”
清扬子一叹，“四路战场，四处举步维艰！反倒是偏战场有所获，这仗是怎么打的？
关键在我们这些掌舵的人身上！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意料之中，不被动才怪！
近两万年的宇宙纵横，我们这股骄奢之气……唉！也就只有等了！”
一名阳神很担心，“等？我们这里还等得起！剑脉那里也能等！但时间有限！伽蓝童颜那里应该会有希望，但我们最担心的是无上那里！他们独自抗衡翼人军团，太苦了！”
清扬子下了决心，“只能等！大变化可能出自伽蓝，也可能出自剑脉！也可能是其它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和紫霄商量一下吧，我们这里还能扛，让他们雷脉去行星带！
一路都不能有失，这是等的前提！否则，大家就做宇宙孤魂吧！”
道家最大的特点，最擅长的事，就是等！
这源自于道家根深蒂固的道学理念，师法自然！自然是什么？就是在漫长时间中的潜移默化！就是耗时间！就是等！
所以道家擅长远景规划，东埋一枚棋子，西设一个伏比，然后就是把腿一盘，把眼一闭，云淡风轻的坐享其成！
哪怕自己这一等还没等到就先蹬腿了，没关系，留下些小机锋门人弟子继续等！真等到了还得颂扬祖师的高瞻远瞩，眼界深远。
但是，对于如何渡过眼前的急难，道家在这方面却是乏善可陈！很少临危机变，绝不玉石俱焚！
他们继续等，只不过这次不等自己了，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太靠谱！所以他们等别人！
等伽蓝！等轩辕！而作为五环最大的两个道家势力，三清和无上在承担了最大的压力后，自然而然的，习惯性的把未来的变化交给了同伴！
这就是五环道家正宗需要剑脉的原因！正如剑脉也需要他们扛受最大压力！
他们在这个修真界生存，分工就是，道家体量大，主扛！剑脉够锋锐，主变！
很好的思维方式！在近两万年前的天狼远征中就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也包括历次的大大小小的危难，因为那时有最坚韧的道家，有最激烈的剑疯子；直到现在，因为太长时间的一起磨合，大家的特点都变味了！
道家也想像剑脉那样求变，但变没求成，却首先扛不住了！
剑脉同样想变的更能扛些，结果还没扛住，却忘了怎么变了！
一名三清阳神叹了口气，私下对几位师兄弟道：“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一，二万年前，我们的前辈会怎么做？
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五环合壁而行，强杀他佛门任何一路！
青空，随它去！五环，随它去！调什么老家人！五环就摆在那里，你又能怎样？
敢屠凡人你就得自承因果！如果只是毁去山门，那又怎样？我们再夺过来就是！就像以前我们从天狼人手中夺过来一样！重建就是，我们有这样的能力浴火重生！
可惜，现在的轩辕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轩辕，他们没有勇气重现前辈的疯狂！
现在的三清无上也不是从前的我们！哪怕轩辕真提出来了，我们也不会同意！
这就是现在的五环！
等？等你麻痹！”
哪都有明白人！但要真觉醒，还得这些明白人成为主流！可事实上，像这样的明白人往往更容易激进，在战争中死的更快！
这就是大势！
五环的辉煌就在他们新建立后的万年内，然后就在谁也不自知的情况下走下坡路了！最近数千年不过是种虚假的繁荣而已！
纪元更迭是他们的机会！但是，会有人来唤醒他们么？
就像近两万年前的鸦祖那样，重新辉煌？

第1376章 困境（3）
长津道人浴身战场之中，就连他这样的主持之人，三年下来也已经亲下战场十数次了，由此可见行星带的战斗有多激烈！
他们一直在退！防御中的有序战退，在退却中坚持，在退却中反击！
本来他们和翼人的战场还在较远的位置，现在已经退到了离五环两个多月的距离，这对无上来说是一种耻辱！
好在，大哥莫说二哥，现在四路齐出，大家都是一个德行，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无上之所以敢独自担当翼人的进犯，肯定不是热血上头，冲冠一怒；都是老阴比，冲冠一怒也常常是给别人带冠，让他人怒去！
但大敌当前，无上和三清一样，也是有担待的！这是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偶尔为之，才是真正的大派！
深层次原因是，他们有前辈曾经参加过某个神秘的宇宙组织，也曾经和这些翼人打过交道，在宗门中留下过一些记录，虽然对事件本身有些模棱两可，含糊不清，但对翼人这个种族却是描述的很细致，尤其是其战斗技能，优缺点，也提出了些中肯的建议。
由此，无上才慨然挺身！
但纸上读来终觉浅，真到遇时方知凶！翼人的凶残，战斗中的悍不畏死，完全弥补了它们在技能上的单一……再加上庞大的数量！
上万翼人，如果不是战斗中故意跑丢的两千，他们无上这不到四千人真还未必能抵敌得住！
即使这样，连番恶战中，也损失颇巨，数百门人弟子在三年多的时间里魂归上天，让人痛心！
这还是有无上绵密的组织，各种神奥的道家法阵，艺出同门亲密无间的协作配合！
“给剑脉的矩术道昭送过去了？”长津再次确认。
一名无上阳神回道：“送出去了！派的专人，挑的最好，最有针对性的，但我估计，用处不会太大！”
他们和三清，都有派专人前往瀚海星云，帮助剑脉解决问题，释放剑脉的战斗力，但是徒劳无功！佛门的这道佛昭具备至高无上性，他们都怀疑这是某个佛门菩提专为剑脉所设，最后用到了这里，一时无解。
另一名阳神不想气氛太紧张，“还是有好消息的！老家鼎新传来消息，有轩辕修士娄小乙从天择带来了两千援军，全歼佛门八千僧军于大小肠盲道！
又有五环山门消息，这支援军已经抵达五环空域，正欲对盘踞在五环外空的翼人虫群动手……最起码，我们的后方暂时是安稳了。”
长津苦笑，“佛门对五环大打出手，援兵竟然来自天择大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无数五环阳神在战争中束手无策，却让一个阴神小辈大出风头！还是轩辕剑修？还有个三清道人？可为什么没有我无上的精英？”
下面的修士没法回答他，长津老道自顾道：“如果有一天，此人领援军来解了我无上之难，我们是不是要感恩戴德？
打压剑脉万余年，不遗余力，好不容易慢慢抹消了李乌鸦的痕迹，现在又出现了一只蝼蚁？已经阴神了！已经可以斩阳神了，我们道家又要过仰人鼻息，夹着尾巴装恭顺的日子了？”
有阳神就笑，“师兄过虑了！不过阴神罢了，前面还有无数关隘！而且他那两千人在行星带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在大小肠盲道，是因为有左周的修真力量同仇敌忾！在五环，也有大陆力量可以借用！并不是本身实力如何了得！”
长津没说话，近两万年前，他的前辈们就是这么看李乌鸦的，最后……
风起飘萍，并非无因！
他不是在想着如何打压，没那么浅薄！在这大势变幻的时代，任何一个有志于参与其中的势力，势力集团，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个核心！
像这次的佛门进攻，在全宇宙掀起狂潮，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核心！他有自己的渠道，也隐隐约约听说过这个人，人称僧徒，行军和尚……
佛门有了，道家的呢？还会落在轩辕上？或者那个三清的年轻人？
私心里，如果一定要让他选择，他宁可选择那个轩辕的蝼蚁！
所谓宁与外寇不予家奴！就是这么个道理！与其三家之中轩辕三清皆出人物独漏他无上，那就还不如让轩辕风光，起码这样的话，他无上还有个一直陪伴的难兄难弟！
轻声道：“我们等！等风起！”
要想搅动风云，那就凭本事来拿吧！
李剑徒？娄剑卒？这是开始流行返璞归真了么？
特娘的佛门也开始玩这套了？还行军僧徒？拾人牙慧，人云亦云，也高明不到哪去！
……
烟婾和老犟头的聚合队伍很顺利，因为不管是哪里的人，来了五环就必须接受五环人对战争的态度！
对这些人的管理，仍然是纳入的原五环的修士体系，是被宗主门派管理，而不是来了这里就放羊！所以在得知天外有援军的情况下，挥师出击就是共识，这一点上，每一个五环留守修士都流着一样的血，没有疑问！
五环分三大州，轩辕基本上能代表西域，三清则控制了洱海域，无上在东南域称霸，这三家的意见就基本代表了五环的意见倾向，尤其是在战时，在现在的战争背景下，号令一出，尽皆服从。
他们凑出了七千人的力量，这还不是五环的全部，但界域中一定要留一部分，以应对可能的散虫群，这是必须的防御，是对凡人的负责，也是他们在这次战争中的包袱。
这是烟婾回来的第五日，这五日中，三大州的修士队伍基本上已经准备就绪，都是挑拣的相对能战的好手，当然，相对而言，他们和五环修士还是有本质的不同。
第五日，穹顶之上，四名修士聚在一处，进行最后的战势推衍！明确各方的责任。
其中有轩辕留守的唯一元神真君乐风道人，三清留守元神真君肆北道人，无上元神大行道人，还有烟婾女冠。

第1377章 突变
烟婾挥手，展现一片星图，是五环左近的空间位置分布，指着一点道：
“这里就是援军所在地，大概有两千精锐之士！我们现在要决定的，就是如何协调好双方的行动时间，大概的战场位置，以利于最后的合击！”
大行道人一点手，在另一个方位画了个圈，“这里就是翼人和虫群的聚合地，初略估计，有翼人近两千，虫群一万！
实话实说，放在平日这样的力量不值一提，但现在五环主力尽出，剩下的力量实力怎么样大家心里也都有数，拉出去打必败无疑！
这就是我们虽然一直有心收拾它们却不敢妄动的原因！
所以我需要一个明确的回答，这两千援军必须是精锐，否则这场合击恐怕会酿成悲剧！”
烟婾毫不犹豫的保证，“师兄放心，我只提其中一部分，三百头太古凶兽！你就应该知道这支援军的实力了！”
大行和肆北互视一眼，点头道：“轩辕剑修的保证，我们相信！这也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是该有所动作了，否则哪天这伙畜牲扑下来，我们还真是没法应对！”
几人一番商议，定下行止，然后马上派人通知援军；就如烟婾所说，必须由他们率先进攻，胶着之后由援军突然杀出，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这一点上，无上三清都没意见，他们都是战争的老手，经验丰富。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出发的日子！
但是，他们面对的对手可不是木头！在五环人还在厉兵秣马之时，一个坏消息传来，翼人虫群率先进攻，现在距离五环还不足三日路程！
烟婾明白，这是他们进入主世界时被发现，敌人率先做出的反应！
她有点自责，自己的计划还是有些一厢情愿了！
乐风安慰道：“不必自责，我早就和他们说过了，与其这么被动等待，我们早就该冲出去一决雌雄，无论胜负，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在五环打乱战！
结果他们不肯，下不了决心，不敢担负自己的责任，最后就变成现在虫群的越聚越多！早晚这些畜牲扑下来，不还得应对，能躲得了？”
烟婾低声道：“师兄，我……”
乐风一哂，“你做的很好，最起码鼓起了他们出击的勇气！让他们有了一战的信心！哪怕援军是虚无的，是会晚很长时间才会到达的！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早晚一战！越早越好！就这个目的而言，不管有没有援军，这次聚兵都是有意义的！
去聚兵吧！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
五环力量开始在空外汇聚，不管你愿不愿意！人数也不再是七千，而是近万，这已经是五环能聚起来的所有力量！
因为时间的错失，他们将一场主动进攻战，打成了被动防御战！
冰客剑，李培楠，黄小丫也在阵中，他们出于好奇就跟随烟婾师姐率先来了五环，用冰客剑的话说：在战死前，好歹也看一眼传说中的五环壮阔山水吧？
现在，李培楠就很有怨言，“我早说了，还是跟着娄师安全些！现在可好，五环的山山水水你也看过了，可以死逑了！
老子也是倒霉！而且已经倒了几百年的霉！在青空就倒霉，现在来了五环一样是倒霉！
冰客！你自己说，这都冲锋几次了？青空就冲了两次！都是已弱敌强，现在来了五环还是一样！
敌人是僧人还好些，大不了战死就算逑！现在呢？可能被咬死吞进肚里最后变成大粪！”
黄小丫也开始了抖音，“两两两位师兄，再冲几次，你们就可以自开抖剑一脉啦！”
冰客早就适应了李培楠的抱怨，“一直抖，一直冲！我命由我不由天！”
“闭嘴，那是老子的台词！”
三人随阵出发，互相埋怨中，再次开始了让人胆战心惊的冲锋！
是随娄师冲安全些？还是自己冲等娄师来救安全些？这是个问题！但这一次冲锋却是次伪冲锋，因为阵中绝大多数都是法修，所以他们的所谓迎敌就是冲出一定位置，在自以为合适的战场摆开阵势，等待翼人和虫群的到来。
这是法修的特点，自有修真战争以来就一直没有改变过。
“翼人和虫群有什么区别？哪个咬人更疼些？”冰客很好奇。
两位同伴也不知道，但身边的一位来自大千走廊的修士就比较有经验，他来五环有几年了，在几年的战斗中和这些种族也有所接触，大战前的等待很无聊，聊聊天是一种很好的解除紧张的方式。
“翼人不咬人的！因为他们的战斗形态就是人形加一双翅膀！你急了会咬人么？但他们自带风雷之法，双翅展处就有风羽射出，就和你们的飞剑一样，其实是他们的羽毛！”
冰客剑不解，“那时间长了，岂不是成了没毛鸡了？就算它们羽毛再多，也不是可以无限射出的吧？”
李培楠也问，“人形？穿衣服么？还是靠羽毛覆盖？怎么也得遮块兜裆布吧？”
那修士感觉和他们在一起就有点羞于为伍，“羽毛是可以再生的！那是风境之巅！至于穿不穿兜裆布，等你们看到就知道了！
我说你们到底听还是不听？怎么尽问些幼稚的问题？”
三人连道抱歉，那修士才一脸无奈的继续，
“咬人的是虫族！也分种类，这个一般要看口器大小，也不绝对！但在战斗中你们不仅要防虫族咬你，更要防它们的其它手段，比如舌舔，爪撕，尾刺等等！
还有呢……”
三人虚心学习，虽然有些临时抱佛脚，但总比一无所知要来得强；在青空他们可没接触过这些奇奇怪怪的种族，这对战斗来说是大忌！
像他们这样的，在人类五环阵营中还有不少，有坚定的，就有心慌的；有勇敢的，就有害怕的；有擅长战斗的，就有很少杀生的……但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这里，大家就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当虚空对面传来暴燥的灵机波动，一阵强盛一阵的呼啸时，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其中也有不少，和冰客也是同样的抖修……
修士有很多的特点，但无畏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第1378章 乱遭遭
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了翼人和虫群的身影！
一千翼人，一万虫族，在主战场中不算什么，因为面对它们的是经验丰富的五环修士；就像在瀚海星云，比这多十数倍的虫族都不敢出瀚海一步！
但在这里，充满恐惧的却是五环修士，或者准确的说，是来自左周，双子，大千等正常空域的修士，他们还没有在宇宙虚空面对庞大虫群的经验，在心理上属于被压制的一方，要想走出这样的阴影，是需要不断战斗，才能铭刻于骨血的。
但至少，他们还没崩溃！
个体战斗和军团作战在视觉上完全不同，就像是在街头打架的流氓混混，你把他拉到两军相对的战场上，他一样会心底打鼓，口干舌燥，喉咙发紧！
因为，这是一场他们无法控制的战斗！
有带队五环修士不断的神识嘶吼，“稳住！稳住！不要过早激发术法！要等对手靠近！要规模齐发，才能形成打击力！”
这和凡人战争中的弓箭手对列是一个道理！需要的是训练有素，需要强大的心理抗受能力！凡人战阵中前面还有长枪手盾牌手，可对修士而言，他们不仅是弓箭手，也是长枪手！
强力的镇压抑制住了每个急欲发出的术法攻击，好像只有发出去才能让自己更安全！
以修士的目光，对手开始变的清晰起来，各种各样的虫子，绝大多数都是元婴级别的，因为大部分大虫子都会布置在主战场，否则无法支撑五环主体力量的打击！虽然虫群的主体藏在瀚海星云中，但那里有它们的母虫，有它们的虫巢，那是不容有失的。
虫群战斗，一贯以悍不畏死著称！这样的战斗方式对人类来说是很可怕的，人类会考虑自己千数百年的修行不易，但虫群不太考虑这些，他们更遵从本能！
然后，便是翼人！和人类外观几乎一致，就是大了几号，而且，还有一双华美的大翅膀！
“唉，真没穿兜裆布呢！就是那里毛多些……怎么辨公母？”
还有某几个修士在那里唧唧歪歪，虽然都抖的厉害，却并不耽误他们贫嘴！
可能，贫嘴也是一种摆脱紧张的方式？
直到带队真君一声大喝，“放！”
近万人类修士的术法铺天盖地的打了出去！因为有事先的安排，所以术法性质偏向一致，虽然远谈不上向五环修士那样整齐划一，层次分明，其中隐含数重变化，但术法之间不干扰还是能做到的！
里面也有飞剑，还有石头，以及任何你能想出来的千奇百怪的东西！
第一次合击还算成功，然后是第二次！
这第二击立刻就暴露出了这批修士训练不足，心里承受能力不够的弱点，哪怕有带队真君声嘶力竭的神识呼喊，几乎一半的修士仍然是准备完成后就立刻把术法扔出去！却毫不顾忌真君们要求他们稳住，统一行动的指令！
这来源于越来越近的虫群对他们产生的心理震撼力，就像新兵恨不得一梭子就打光枪中的所有子弹一样。
然后是第三击！到了这里，统一术法击发时间已经完全不可能，甚至连统一术法性质也做不到！因为翼人虫群已经近在咫尺，当修士们面对这样面对面的压力时，唯一考虑的就是怎么把自己最强大的术法，最拿手的宝器，最犀利的战宠放出去，而不是听从指令，把生命安全寄托在带队真君上！
这就是五环一直没拉这批人上虚空杀虫的原因！留他们在界域中和虫子翼人打野战，他们还能发挥自己的能力，但在虚空中结阵抗敌，那就根本是两回事！
带队真君们很有经验，知道对这批人来说已经没有协调的可能，于是改变了方略，
“冲上去！往前冲！冲破虫阵才是最安全的！”
这是老手们一直在给新人们灌输的理念，往前冲的死亡率就不见得比往后退大，因为这些畜牲是最擅长衔尾下嘴的！
这样的说法其实很扯旦，老兵们其实都明白，死伤最重的，永远是第一，二排的战士！
但有个好处在于，哪怕死，你也是挣扎而死，你可以搏命，可以选择同归于尽，如果实力够反应快，还能多拉走几个敌人够本！
有冲得坚决的，也有冲得迟疑的！有越冲越快，被冲动血腥支配的，当然也有越冲越慢，从队头冲到队尾的……芸芸众生，在生死一刻，真正能豁出去的又有多少？
相对来说，西域的阵型算是冲得最坚决的，因为有轩辕，因为有伽蓝，还有嵬剑山和苍穹剑门留在五环的最后力量，那些养老的人群，也是这支杂七杂八队伍中最职业的一群！
青空三人组在真正打起来后，反而不抖了！他们出剑稳定准确，意志坚定，方向明确，互相之间还知道有限配合，一个外剑，一个剑盘，一个内剑，相得益彰！
紧紧护卫在烟婾一侧，当然，也可能是紧抱小腿……嗯，大腿不在！
这样的坚定，让他们逃过了两军对阵最容易莫名其妙死亡的第一关！以修士们的速度，这样的接触对冲也不过是很短暂的时间！
穿透虫阵，几人竟然一个没死！不过个个带伤，黄小丫和李培楠轻些，冰客则是被一头虫子直接咬在屁股上，如果不是烟婾手疾眼快，劈断了虫子的脖子，只怕就会被拖向虫群深处分而食之！
只不过他现在的情况就有些搞怪，飞行中，屁股上还甩着一颗嘀里嘟噜表情狰狞的大虫头！
黄小丫厌恶的撇嘴道：“真恶心！冰客你还不赶快摘了它！被咬着很舒服么？”
李培楠落井下石，“小丫你不知道，冰客就有这爱好，有受虐倾向，每次去放松，都自带皮鞭灯油什么的……”
冰客已经完全冷静了，血很热，但剑很稳！
哈哈笑道：“我们跟着师姐，再来一次！争取两边屁股旦各挂一个！
这就是荣耀！就是勋章！
等我回去后和别人吹牛，老子一脱裤子，都得跪！”

第1379章 苦战
双方的数量差距，其实并不大，翼人虫群过万，五环修士不足万，用娄小乙的话来说，这就是势均力敌！
差在质量上！不是个体质量上，而是群体质量上！
这里的人类修士随便拉出一个来，基本上都要强于一头虫子，但大家一聚成团，虫子不怕死的天性就在群殴中表现的淋漓尽致！而人类的想法太多，想东想西的，往往就不敢绝争一线，总想着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消灭对方，这怎么可能？
战阵杀敌，靠的就是坚定不移的搏命一击！别去管其它，什么自身的安全，有没有脱身的机会，会不会陷于敌阵，先杀了眼前之敌再说！如果每个人类修士都能做到这一点，不用援军，他们一样能胜利！
但这些人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也许几次战斗生存下来后会做到，但绝不是现在！
虫族翼人没问题！它们不是靠的信念，而是靠的本能！
当双方彻底纠缠在一起时，渐渐的，人类五环力量不可避免的落入了下风，而且这个速度还越来越快！别说等援军十数日后赶来，就是一日都很难支撑下去！
李培楠伤的不轻，不过好歹还能动，背上背着冰客，这家伙又被咬了一口，不过这次却不是屁股蛋子，而是后脖子，已经咬断了颈骨，对修士来说还不至于死，但已经战斗力全失！
战况太激烈，他们两个早已和烟婾黄小丫走失，茫茫战场，又哪里寻去？只能就近找了个人类小群体，互相协助，苦苦支撑！
“李哥，放下我吧！拖累你这么些年，实在是对不住！我服了，还是你李哥命硬！等我转世重来，我也我命由我不由天！”
李培楠就不耐烦，“你以为我愿意背着你？好歹你在后面，能替我挡住虫群的下嘴！临死前也废物利用一次！熬不熬得过你，不到最后关头谁又说的清楚？你这不是还没翘辫子么？我可不能高兴的太早！”
冰客有气无力，“李哥！你说娄师会来救我们么？以前每次都来的，从我认识娄师，就没一次错过！那次在北域草原……”
李培楠急闪身，避过身后一头虫子的扑咬，怒道：
“你少说两句屁话！老子没空听你的临终感言！你身体动不了，神识好歹能用，盯着点后面！”
激战中，李培楠也有些不支，所在的人类修士小队人也越来越少，放眼四周，虫群翼人依然肆虐，五环修士渐渐稀少，可以注意到，有数千翼人虫群在外面集聚，人类却无法干扰，这是要再做集群冲锋，争取毕其功于一役的架式！
不禁叹道：“完了！咱两个今次命丧于此，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冰客在后面却吃吃笑了起来，因为颈骨不给力，所以笑的就有些透风，
“哧……哧……李哥，你仔细听，我感觉后面有大批灵机拥过来，你把我脑袋板过去，让我看看是不是娄师到了……”
李培楠霍然转身，才一搭眼，眼框就有些湿，嘴里却仍然挖苦，
“格老子的！完了，这回你冰客侥幸不死，老子又要整日活在提心吊胆中了！”
……娄小乙的队伍很早就发现了翼人和虫群的踪迹！但他们这样大的规模就没法跟的太紧，很容易被发现，也就失去了尾攻的意义！
他们就只能跟在虫群两个时辰的距离之后，靠前面的几头太古兽来提供虫群的方向！直到战斗一打响，立刻前扑！
全速奔行中，闻知就问，“需不需在战场边找个位置，然后选择攻击时机，攻击方向？”
娄小乙摇头，“老头你话本小说看多了！凡间这么做还有道理，但在修士战争中就基本不可能！因为你根本就找不到一个既便于出击，还十分隐蔽的位置来藏身！
而且，这么做是指战斗双方处于相持阶段，比如那几个主战场，才能容我们不紧不慢的挑选时机！你觉得以这些纸面上的五环修士，实际上的老家来客来说，他们有和虫群打成僵持的能力么？有这能力早就冲出去了！
所以，我们就只能一直冲，尽快进入战场，赶到哪儿是哪儿！至少，还能少丢几个朋友！”
两个时辰的距离，队伍只跑了一个时辰！而且还在这个过程中拉开了距离！
剑卒军团一马当先，一刻之后便是体脉武圣，再一刻后是血河魂修，最后才是太古兽！
跑成这样不完全是速度的原因，至少太古兽的移动速度不在剑修之下！这是娄小乙的有意为之！虽然达不成战略目的，但在战术上还是可以耍些小花样的！
如果整体到达，他们强大的战斗力很快就能翻盘，然后就必然是翼人和虫群的炸群，四散而逃，怎么追？
所以，就是要用添油战术，一点一点的往上加！让翼人虫群欲罢不能，觉得还有希望消灭这群战斗力虽不俗，但数量过于单薄的援军！等他们最后反应过来再想跑时，已经付出巨大的伤亡了！
他很清楚，没有像大小肠盲道那样的地形，就不可能做到全歼，要想尽可能多的消灭这些东西，就不能太早的惊到它们！
这也是对自己的剑卒军团的绝对自信！不怕这不到三百人会在一刻内肉包子打狗！
这就是冰客感觉到的气息！为了帮到李培楠，他尽量的向后展开神识，于是发现了本来不应该这么快出现的援军！
翼人和虫群正在集结，想来次秋风扫落叶！结果落叶没扫到，飞过来一群铁疙瘩！
剑卒军团人还未到，天空已经被上亿道剑光铺满，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配合，一把妖刀整齐如一，一个落单的也没有！上亿剑光腾飞天河，一道孤悬在外的也没有！
就是力量和速度的完美统一！就是职业的专业素质！就是一支在血与火中杀出来的百战雄师！
剑河落下，在虫群中劈出一条宽大的空白！
同时，三百剑修齐齐量天！下一刻，瞬间出现在其中一半的翼人虫群中，三百把闪着寒光的利剑齐齐剁下！
再下一刻，齐齐施展节外生枝！出现在虫群的另一侧，天空再被上亿道剑光铺满！
两远一近，三次攻击，近千虫群饮恨剑下！
这就是邹反最新琢磨出来的东西，现在还在试验性的磨合，为以后和佛门的大战做准备，却没成想头一次亮相，就已经惊艳到了所有的战场生物！

第1380章 卷杀
顷刻之间，在翼人头领和虫群首脑之间就产生了分歧！
虫群在根深蒂固的对剑修的恐惧下，就想撤出战斗，但翼人却是不太所谓，因为剑修的飞剑主要的目的在虫群，而不是他们翼人，这也是娄小乙的战术，得让翼人看到希望！
“是瀚海回来的剑修，我们顶不住！”大虫子大声疾呼！
一只天翼斥道：“是剑修！那有怎样？离开瀚海你们虫群就变成无胆虫了么？
剑修再厉害，也不过才三百人！我们还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为什么不能一战？
就此溃逃，让这些剑修再回去瀚海屠戮你们的族群？我敢说，现在瀚海虫群可能因为剑修分兵已经冲了出来，你们的任务就是拖住这一部分，为瀚海那边争取时间！”
翼人的话很有鼓动性，拿瀚海虫巢来威胁，这就是虫群的唯一弱点软肋。
大虫子这一犹豫，天翼就趁热打铁，“以我们翼人为主，你们虫群为辅，围杀他们，这样你们还没胆么？”
大虫子终于被说服了！不是因为翼人主打，而是它想到既然这些瀚海剑修敢分兵，那么瀚海处的战斗就一定会开始，这样的话，他们拖住这些剑修就很有意义！
毕竟，人数也不是太多！
剑卒军团的惊艳一击，差点把虫群惊走，这是娄小乙没想到的，好在，他们还有个翼队友！
超过千人的翼人开始了对剑修的围追堵截，另外还有上千虫群加入了进来，在混乱的战场中带起了狂飙的怒潮！
翼人虫群想的并没错，但他们忽略了人类这种生物在逆境中的反应！尤其是在必死的处境下看到了希望，等到了援军，其对五环修士的心理激砺那是无穷的！再有老修在其中奔走呼喝，再有事实上的部分虫群翼人力量被剑修牵制，综合之下，五环修士在战场中头一次的和对手有攻有守起来！
剑卒军团开始了最擅长的拉风筝！但这次拉风筝的难度可要比在左周那次困难得多！那一次是笨手笨脚的罗汉大阵，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可是天生飞行强项的翼类生物，虫类种群！
在邹反的指挥下，妖刀纵遁无形，一条剑河永远悬在妖刀左右，时而聚合斩下，时而分散由各个真君指挥小群攻击！娄小乙更是在其中查漏补缺，为剑群的发挥提供支持！
也不断有大虫子，天翼凭借强悍的肉体想硬冲剑修队伍，但这些人都在娄小乙的指挥下一一破解！他现在最大的作用不是飞出去痛快自己，而是在剑群中提供保障！让剑群战术在实战中成长，直到有一天能硬撼真正的人类强阵！
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这才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应该做的！因为这些剑修兄弟终也不可能达到他这样的高度，要想在战争中生存下去，唯一的途径就是集体力量！
在外人看起来犀利无匹的剑群，在他看来还有很多的瑕疵，需要在战斗中历练，还有什么比这个小虫群更好的练手么？
在剑群的滑不留手中，一刻悄悄过去，体脉武圣则从另一个方向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了战场，他们和军主处得久了，完全学会了那些猥琐的战法，再也不是像以前那样长啸出声，人还未到，气势已经激得对手组织对抗！
现在的他们就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上万人的战场实在太大，几百人从某个方向涌进来好像也引不起什么注意，但造成的后果却是实打实的，实的虫群肝疼！
不显山不露水中，五环修士开始占据了上风！
烟婾一剑斩下一头虫子的头颅，看了看旁边的乐风真君，老真君有些失神，
“师兄，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现在大局已定，还有两拨支援没到呢！我就知道小乙这家伙不会让我失望，这家伙鬼精鬼精的，添油战术这是怕翼人虫群跑路呢！”
乐风却是一眼不眨的看着那把巨大的妖刀，叹息道：
“看到他们，我都怀疑到底哪个轩辕更像轩辕？是五环轩辕？还是天择轩辕？
鸦祖的传承让人神往！剑道碑名不虚传！这些剑修就算是放在穹顶，那也是精锐中的精锐！可能个体实力还差些，但整体实力上，穹顶找不出这样的三百人来！”
烟婾轻笑，“也不全是剑道碑呢！我和他们接触数年，他们其实都是小乙教出来的，实打实的野路子！”
乐风摇头，“小婾，这不是野路子！这是新路子！我会向宗门上报，需要给他们一个更高的待遇，而不是普通弟子！”
乐风这么想是有他的道理的，作为一名资深轩辕老人，从这支队伍中他能看出很多东西！最重要的就是：无私！
剑阵之中，你是我的剑，我是你的盾！只要攻击位置到了，哪怕一个元神剑修，也甘愿做几个元婴剑修的盾！
就算放在轩辕中，这也是不可想象的！像他这样的元神剑修怎么可能去给元婴后辈做盾？那必然是要亲自提剑杀虫的，在一个剑阵中，这就失去了配合，就有了主从，也就不再是一个整体！
说易行难，让他这样身份地位的，又怎么可能去做绿叶？
这就是他看到的，代表了一些很深层次的东西！一个阴神年轻人，有这样一支剑族军团在背后支撑，穹顶能给他什么位置？给低了成么？
乐风在这里神思不属，整个战场却在加速蜕变！当又来一批悄悄进村的血河凶人后，战局开始急剧转向！
歃血这拨人的血河，那可是一兜一大片，里面还有众多阴损狡猾的魂修，他们之间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
剑卒军团到了这时，也不再兜圈子溜猴，而是开始了全力出击，翼人头领到了这时，也知道自己无法再行坚持，眼看血河又偷偷摸摸的上来兜虫子兜翼人，一声呼啸，宣告正式撤离！
撤离的主意是不错的，错就错在还想要脸面整体撤出，这就给了最后一批队伍，三百头太古凶兽的机会！
最后，结果仍然是崩溃之下，各自逃生！

第1381章 穹顶
此战，五环出修士九千，三千阵亡，损失不可谓不大，但好在，他们的付出是有意义的！
两千翼人，一万虫群，此战之后就只有二，三成逃出，鉴于主战场佛门阵营再也不可能抽调这样规模的偏师，五环大陆的安全暂时算是保住了！
当然，前提是四路主战场不失败！
五环大胜，班师回朝，娄小乙率众返回穹顶，现在不是急的时候，从烟婾口中他也大概知道了外面四路主战场的情况，各有憋曲，但都还不至于迫在眉睫，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剑卒军团的行止，可不能冒冒失失。
到目前为止，他的军团都还在偏战场逞威，对付的也是敌人的二，三流战力，真拉去了主战场，以为还能像青空五环一样的顺利，那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剑卒军团的集体力量他自信不弱于谁，但个体力量有差距也是事实，和这些大势力的精英相比存在差距，而且这样的差距还不是短时间能弥补的，甚至长时间也补不了！
剑卒军团都是如此，就更别提体脉血河他们，和真正的佛门大德们较量，处于下风那是正常！两场胜利并没有让他得意忘形，虽然他表面上确实很意气飞扬。
乐风飞了过来，“嗯，我现在应该叫你师弟了？记得千年前认识你时，你还称我师祖，太师祖，到了现在，你进步一日千里，老头子我却原地踏步，真是一次不愉快的见面呢！”
娄小乙急忙行礼，这老家伙他初来穹顶就有接触，还在混沌雷霆殿施展秘术隐约看过他的过去，是真正的老熟人，只不过这老家伙确实有点慢，阳神在真君中是个分水岭，难度尤其大，也是事实。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小乙一来轩辕，就有祖师抚顶，受了仙气，这才有了之后种种，说起来师兄就是我的贵人，小乙未来在穹顶厮混，还需师兄看顾照应！”
这是公然站派系了？乐风心中好笑，好生奸滑！如果这小子只是一个人，他也不介意有这么个后辈主动站过来，但现在么，就凭这小子身后那三百剑卒军团，他还真就未必能罩得住！真罩了，怕要罩出一手稀屎来！
“我可没这本事抚出一个仙人来！说不定未来我还得指望你来抚我顶呢！
小乙，我看你这方向不对啊！军团新胜，正应趁胜开拔，无论哪一路，都大有可为！
星河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腐朽上！前方战事不利，正需要你等生力军的加入，为何就往回返？”
娄小乙干笑，“师兄说笑了，我这支拉来的援军实力有限，打打边角敲敲锣边还成，让我去改变主战场形势，您太高看我了！”
乐风这些打量了他半晌，点了点头，“如此，还有药可救！
小乙，你在青空五环之所为，已经立了大功，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管在穹顶还是在五环，你现在都是事实上的首功！
但是，主战场不同！远了不说，就说在瀚海，有虫群百万，其中大虫无数，像方才那阵势的虫群还不足其一成，更兼阳神虫群一只未来，连我剑脉主力都颇感吃力，可不是说笑的！”
娄小乙低头受教，这老头有点倚老卖老，但其中真意是不坏的。
乐风就叹了口气，“你拉来这拨援军不容易！尤其是这支剑卒军团，我看着也很是喜欢，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力量应用要小心谨慎，否则一个不察，三百人的队伍在大战中被一拨带走也不新鲜！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且回五环，综合各路消息，仔细判断，再定行止！”
乐风真君是元神真君，现在忝为闻广峰混沌雷霆殿殿主，主领轩辕在五环的一切事务，这担子和责任可不轻，也变相的说明了他在穹顶的地位！娄小乙和他有旧，也算是入门时行过师祖礼的，就有一份人情在里面。
这很重要！
“小乙这三百虎贲，你既带回来了，我也知道你的用意！兹事体大，我不能独断！这不是三百筑基金丹，而是三百元婴真君，其中轻重，你当明白。
这么说吧，此事推后，对你们也有好处！
若五环最终战败，这加不加入的，嘿……
若五环得胜，轩辕还欠你们一个盛大的入门仪式！这是他们应得的，你无所谓，他们需要这个！
至于现在，内剑樊楼，外剑博燮楼都可容他们自观，我不阻拦！都是同出剑脉，还是出自鸦祖的剑道碑，轩辕剑术，从不吝于示人！”
娄小乙再次谢过，这老头世事洞明，为人大气，进退有节，不愧是宗门留在穹顶的主事！这些话也就只能他来说，烟婾是没资格的，当然，师姐也肯定没少在老头跟前念叨，否则老家伙也不至于这么清楚剑卒军团的来历。
“小乙来五环前，是抱有去战场行那鬼斧一击，左右局势的！但几番战斗下来，深感修真战争不是那么简单，可不是凡间兵法能囊括，所以怎么使用这支力量，既不能白白浪费，还不能莽撞冒险，还需师兄多多提点！”
乐风听的很舒服，年轻人乍有成就，就怕目中无人，失了自知之明，就会摔大跟头，这小家伙还不错，张扬于外，心内踏实……嗯，也是个蔫坏毒辣的。
“你有朝气，我有经验，互补互偿，才是正道！再急，能短了这几天？这些牛鼻子打仗，最擅长的就是拖，就是等！你若不能自控，急惊风碰上慢郎中，就完全不搭调！”
娄小乙点头，“师兄，瀚海星云剑脉战场那里，可缺人手？”
乐风一哂，“缺！哪都缺！但你这点人冲上去只是缝缝补补，却不能转变大局！
剑脉那里现在不是缺人，而是缺战斗！正因为虫族躲在瀚海中不出来，所以雷脉和体脉才相继撤出，就是为了安虫子的心，你这再补上去，再把它们吓缩回去？
且回五环，看看最新战报，总能找到机会！
你要记住，你这一支力量悬在五环，威摄力可比投入进去要大！
所以，一定要看准了！”

第1382章 汇总
穹顶上，现在成了剑卒军团的打卡地。在这里，他们能真切的接触到轩辕剑派的剑术体系，之前是片段的，现在则是连续的；在青空崤山他们得不到这些，因为为防侵入，所有的剑术功法传承都被带走了。
娄小乙有了机会全面了解大战发生前后关于轩辕，关于剑脉，关于整个五环的应对，以及近四年来各处战场的真实场景，让他无语的是，五环真的在节节败退！
除了伽蓝还在和太古圣兽谈判磨洋工，其它三处都在退！
三清在退，因为他们面临佛门的主体力量，实力不足就只能用空间换时间！
无上在退，单度一支对抗庞大的翼人种群，哪怕加上体脉也很难坚持，是伤损最大的一路。
剑脉竟然也在退！因为瀚海星云，嗯，因为五环大陆在前进！这是一个相对速度，相对位置的巧合，五环一直在移动，瀚海星云也在移动，它们将在十数年后的某一天在宇宙某个位置交汇，这就是虫族哪怕不出瀚海星云，它们实际上也在向五环的逼近中！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异想天开，却着着实实的击打在了剑脉的痛处上。
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上百阳神都没招，各大道家的库藏矩术道昭都无能为力，他一个见识还有限的阴神真君又能有什么办法？
太小看天下英雄！真正的修真战争可要比想象中复杂的多，也完全不是他所经历的两次偏师战斗能比拟的。
穹顶，还是以前的穹顶，仍然剑光冲激，纵横来往，但都是中低阶弟子，他们的长辈都在战场，这一切却从表面上看不太出来。
了解了很多，还需要等最新的消息；烟婾很忙，大战后的善后需要她去处理；剑卒军团一个也找不到，不是在樊楼就是在博鳌楼；
几个小朋友还在疗伤，冰客最重，李培楠和黄小丫也不轻，他们这样的战斗力冲得太猛就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对手是佛门，他们活不下来，娄小乙也不打算带他们去下一场战斗，留在穹顶防御虫群的散兵游勇也是一种战斗，而且，这三个人该冲境了！
剩他孤独一个，似乎也没什么好做的，没回来时很想念这个家，等真回来了，却又想着出去，感觉有些气闷！这是野惯了，自己作主惯了的结果。他突然有些担心，如果战争胜利，穹顶上到处都是前辈长辈，他又如何自处的问题？
乐风的话意有所指，并不是空穴来风，他需要好好考虑明白，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无所求，任事不管的小筑基小金丹了，不可能就这么老老实实的修行，然后等宗门偶尔安排一个任务！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而且，还拥有自己的直属力量！决定脑袋的不仅是屁股，还有胳膊！胳膊粗了，想法就又有不同。
正无所事事时，突然想起了一个老朋友，随即晃身不见！
……一处农家小院，娄小乙慢条斯理的在石桌上堆砌他带自周仙和天择的卤货，时间有些长了，也不知道味道还在不在，当香气飘荡在如画的田园风光中时，一个黑白杂毛矮胖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小乙呀！难得你还想着九爷我的这点爱好！嗯，不是五环的味道，是别的界域的？”
娄小乙抱歉道：“九爷？一别六百余年，您这身子骨可一点没见老，越活越年轻了！
这是周仙和天择的土特产，就是时间有些长了，您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跑的不太方便……”
九爷拈起一枚鸭窍咀嚼了起来，“还可以，味道很特别！有这心思就好，九爷我不挑！
周仙？没听过！不过天择大陆我是知道的，呵呵，小乙都能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当年主人可是半仙了才找到那个地方，还是被人掠去的！”
娄小乙满上酒，“这是小乙这些年来穿州过界时收罗的美酒，九爷尝尝，这东西可不会过期，越放越醇呢！”
他是个念旧的人，等渐渐的时间过去，境界上来了，也意识到了这个在五环曾经的疯疯癫癫的九爷对他当初帮助的无私，就像在反空间的翟叔，虽然还不太明白这些前辈的真正想法，但也无所谓，能活着回来见见面，喝喝酒，聊聊天，也很舒服！
他也很奇怪，穹顶无数大能，可能让他一直惦记的，却是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杂毛胖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亲切，在九爷这里，让他感觉很放松，就和在家里一样！
杂毛胖子就开始掉眼泪，流鼻涕，孩子长大了，哪怕提包点心来看他，心里也是美的，这是一种羁绊，哪怕它其实也没帮到小家伙多少！
当然，它也根本不担心！这样的跟脚，需要别人帮么？一走六，七百年，处身遥远异界，不仅混成了真君，而且还能带回一大票的兄弟，这些它都看在眼里，仅在这一点上，比主人强，主人就永远一个人浪，最后还没浪明白……
娄小乙也不多话，只是陪着吃酒，他也没什么目的，纯粹就是放松看老朋友来的，鸦祖孑然一身，独来独往，要是再没这些灵宝朋友，数千年后，那也是寂寞得紧吧？
阿九仍然疯疯癫癫的，哭几声，嚼两口，喝一壶，也是自得其乐。等好不容易过了这劲，才想起了正事！
“小乙！你这些朋友实力都不错，但要去主战场搅风搅雨可不够！你现在还小，可别玩脱了！”
娄小乙点头，真正的长辈才说这些真心话，否则一顿吹捧，直接把你送进鬼门关！
“九爷是人在穹顶，心系宇宙啊！什么都瞒不过九爷的眼睛！”
阿九得意的一笑，“我当然知道！可老子就是不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挣去！
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阿九把油腻的手指在嘴里吮了吮，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短手一划，一方九宫空间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空间内黑雾沉沉，也不知是什么地方？渐渐的黑雾散去，星空显现！
但这还不是让娄小乙吃惊的，他吃惊的是，星空背景下壮阔无比的修真战争，双方皆数万修士，一方为道，一方更多的是佛！
道术佛法，漫天纵横！
“这……”
阿九嘿嘿一笑，“这是三清牛鼻子在和佛门打仗的实况！怎么样，刺不刺激？”

第1383章 心思
娄小乙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场中激烈的攻防，佛门攻的凶猛，三清守的沉稳，展现出了人类修真世界最顶尖的战争艺术！
不得不承认，这样职业的修士军队，他的剑卒军团虽然也不弱，但这人数上却是太可怜了！九爷给他看这些，就是要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个清晰的认知！
娄小乙仔细观察，心中越看越凉！不说个人技艺，单论三清这防御层次就可以看出万余年来，道法配合在战争中的完美应用！这是无数顶尖修士的心血所在，可不在他百年来对剑卒军团的琢磨之下！
就算是这样，也不得不在佛门的威压下步步后退！单就战争而论，双方几乎都已达到了极致！这世界上也不可能出现远超这样修士军团的力量！
这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修士要无视这一切，也就只能从自身出发，争取更高的境界，而不是无休止的去团队磨合，会耽误修士的宝贵时间的！
“还有呢！”
阿九献宝一样，又划出一方空间，却是另一处战场，只不过战斗双方变成了无上对翼人，又是另一种形态，更暴烈，更血腥！
翼人，娄小乙在五环外空已经有过接触，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感觉比虫族强出不少，生命力强悍，速度惊人，风雷为辅，攻扑如电！
当初五环一战，他们杀死的绝大部分都是虫族，其实对翼人的伤害比较有限，最后逃走的也基本都是翼人，这既是当时的战术要求，也是翼人强悍让他们不得不如此的结果。
看了半天，他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佛门还是翼人，他这两千人投进去都很难说能造成扭转性的影响！不能说没作用，但一锤定音就有点自欺欺人。
“这是伽蓝人！”
一个画面中，一名女冠正在和一头鲲鹏对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看女冠秀眉微颦的样子，只怕棋局上也没占到什么好处。
最后则是剑脉的画面，搞笑的是，一贯杀伐勇烈，斗战血腥的剑修们竟然没在战斗！而是全体盘坐于一条庞大无际的星云前，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阿九不知愁，就幸灾乐祸，“瞧吧！勇往直前，一无所惧！这就是这些剑修的口号，现在真拉出去了，却都不敢进攻，真正是无胆！一群废物，我看这些年下来轩辕是越练越回去了！”
娄小乙有些无语，这位九爷的屁股坐的可够偏的，好像除了它曾经的主人，谁都没放在眼里！
但阿九还是明白的，吐槽几句后，还知道为剑修解释解释，
“虫群之害，首在其量！有母虫的指使，它们又不怕死亡，仿佛死亡就是另一种新生，所以打起仗来就没有哪个种群不害怕的！
剑修之所以是虫族的苦手，就是因为剑修有两大战斗法宝，一为遁速，二为剑速，这两样法宝就能保证每个剑修对付十余头虫子都没有问题！
剑修人少，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针对，才在对付虫群时占尽优势！
但是，佛门的佛昭改变了这一切！对速度越快的事物限制的越多！在瀚海星云中，修士遁速被限制到了原来的六成，这个速度已经基本和虫子齐平！
最要命的飞剑速度被压到原有的四成！
这样的情况下，剑修在里面放飞剑就还不如肉搏厮杀！在虫群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下，就算全没在里面，都未必能换取虫群三成，所以，干脆不能打！
那个关渡还不算傻，知道这样的战争绝不能进去拼命！就只能耗着，等其它道门送过来的矩术道昭，看看能不能解了这样的束缚！”
娄小乙倒是没多想这些，那么多阳神都解决不了的事，他也不去操这心，他关心的是，
“九爷！您这手本事好生了得！难不成宇宙中发生的事您都能有所了解？”
阿九干笑，“那也不成！九爷我的本事有限，也就仅仅局限于五环左右的空域！你是知道的，我有五块荒兽之骨，九爷我现在好歹也是真君境界，也琢磨出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只要把兽骨放在哪里，就能看到哪里的情景！所以四个战场，也包括你们打的那次，九爷我可都是全程观看，解闷打发时光！”
看娄小乙瞧的专注，阿九又神神秘秘，“小乙啊！九爷我不仅能看，还能送人过去呢！”
娄小乙心中一动，“送人？也能送军团么？”
阿九摇摇头，“那不成！真若能送军团来去，这宇宙打起架来不就成了我阿九的天下了？瞬间传送军团，那是神仙的能力呢！
而且我传送人，是要看某些资质条件的，你可以，其他人不行！”
阿九没说实话！它其实也可以成批送人的，只不过有个数量限制，像是娄小乙的私军，就完全可以分几次传送，但它并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它不愿意让这小家伙因为有了这样的便利条件就去冒险！它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在拿当前的小家伙和主人相比时，它有些担心！
当初的主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很少借助外界力量！这样的脾气性格虽然独了些，但在它看来，却是达成个人成就的不二之途！
修士毕竟不是凡间的王者，广交天下英豪，一朝定鼎江山！修士的未来只和个人的能力有关，否则，就算你有虎贲三千三万，大限来时，也是毫无用处！
它想把这个道理讲给小家伙听，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得说！
“小乙啊！你知道我的主人，也就是你们轩辕的鸦祖，当初是怎么应用我的能力的么？”
娄小乙心有所感，“不知道！九爷何不与我说道说道？”
阿九就叹了口气，“我那主人，在筑基金丹时还常常借重我的传送能力，不过也是从不滥用，只把我这里当成他最后的逃生手段！
到了元婴之后，主人用我的时候就屈指可数了！到了真君后便再也没用过我，就更别提以后……
从头到尾，主人都没带过其它人使用我阿九的能力！
有一次我就问他，是嫌阿九境界低，本事不济么？
主人就说，这就是他的自我历练，偶一为之，是为修士正道！”

第1384章 决定
看小家伙还在沉思，阿九索性就放开了嘴，
“在你筑基金丹时，你一次都没求过我！九爷我很开心，也很伤心！
开心的是你是个独立的孩子，有自己的主见！伤心的是不能帮你做什么！
现在你回来了，变的更强大，可九爷我仍然又是开心又是伤心，
开心的是终于能帮到你了，但我却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娄小乙展颜而笑，他明白了！走过去抱住九爷两手都环不过来的腰身，
“九爷！小乙明白！都明白！我不会轻易把自己置身不可控的险地！也不会沉迷于带大批修士傲啸宇宙！等这一切结束，我就会踏上自己的修行之旅！
我不会通过您去带军团冒险！可是，我偶尔也可以通过您像鸦祖一样去冒自己的险吧？”
阿九又掉下了眼泪，它发现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小家伙很懂事！它不担心娄小乙通过自己去冒险，因为他怎么送出去的，就能怎么接回来！
最要命的是带他的那个军团！
个人接送，都很快捷安全！但军团接送，耗时良久！一旦在战争中脱不了身怎么办？他很理解人类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三百个兄弟陷在里面，做剑主的能走？
不能走，就只能陪大家一起死！到时它阿九就只能干看着使不上力！这就是它尽量想避免的情况！
“当然当然！九爷我都还没送过你呢！其实你们那个鸦祖啊，小时候也常被人揍的！有一次我记得是在玉清的漱玉山，哎呀，都被人打成一摊烂肉了！不是阿九我，哪里还有后来的他？
你比他有出息，最起码到现在还没被人爆揍过……”
娄小乙干笑，他当然被揍过！未来也一定还会被揍！不过没关系，挨揍不是坏事，是成长的代价！
阿九由得他继续观看那四幅画面，自顾喝自己的小酒，
“你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判断！所以我也不劝你！你们鸦祖那时候也是恨不得天天跑出去作死，我也劝不住！作到最后……
我只是要告诉你，让九爷我为你安排条后路！这没什么丢人的，你们鸦祖那时打架前就没一次不给自己安排后路的，我就奇怪了，既然这么怕死，你浪什么浪啊！”
娄小乙站在四个画面前看了一夜！想了一夜！
看三清无上等道家的浴血奋战，决不退缩！看轩辕剑修的淡定自若，绝不莽撞！
一切都是那么的怪异，反常，显得不真实！这一次大战，道脉和剑脉仿佛对调了角色，曾经热血的变的冷静！曾经油滑的却变的铁血！
但在剑修群的沉默中，他却看到了一股正在压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波涛汹涌！
他担心的是，火山终归有压不住的时候！当火山的热度传递到了上层，当有某个道家的矩术或者道昭能稍微起点作用，当剑修的遁速能恢复到七，八成！当飞剑能重回原有的六，七成，他不怀疑，火山就会爆发！
燃烧虫群！也燃烧自己！
在娄小乙看来，别看现在剑脉最安全，没有损失，等真正爆发起来时，只以自己的部分实力冲进瀚海星云死战，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轩辕会灭亡的！
这就是他看了一夜看出来的，隐藏在深层次的东西！
这可能不在佛门的计划之中，因为他们也不会认为剑脉会这么傻！但佛门一定会往这个方向努力！
这也不会是三清和无上的联手作戏，因为现在轩辕灭亡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这就是个无数的巧合和不得已纠缠在一起的结果！
引子就是，剑脉的骄傲！
大家都没看到的危险！却在实际情况下暗流丛生！
当然，轩辕阳神不会这么傻，他们一定会有自己的理由！一定会充分衡量过费效比，认为值得一做，认为剑脉付出一定的代价就可以做到！因为他们是先锋，是攻击的拳头！现在连中军后卫都打上了，你让他们怎么可能一直这么沉得住气？
而且，瀚海星云还在不断的和五环接近中，有兆亿的凡人可能被虫族荼毒！
这是人类修士能忍的？就更别提剑修了！
但是，虫群就没有其它的应对手段了么？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局？
时间很紧迫！因为三清和无上的最顶级矩术道昭都已经送出！一旦剑脉高层认为其中某一个可能会产生作用，他们就绝对会赌！
早赌总比晚赌强！不能虫群都逼近了五环再赌吧？
毅然下定了决心！
轻声对九爷道：“九爷，我出去一趟商量点事！回来可能还要麻烦九爷送我一趟！”
不管阿九同不同意，已是晃身出界，只留下阿九一个人在那里酒不美肉不香。
和主人一个德性！就知道往死里作！它有些后悔了，不该给他看这些，更不该告诉他自己能传送！
它只是想让小家伙开心点，知道战场的危险少往里参合，却没想到，两个曾经在他九宫界来去自如的人，都是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啊！
娄小乙找到了乐风道人！
不是他不信任师姐烟婾，而是师姐现在在轩辕的地位还远远不够，说话没有份量！
要做这件事，就必须有在轩辕举足轻重的人去做，最好是阳神，但现在阳神们都不在，就只有找阳神下的第一人，混沌雷霆殿主乐风道人！
把自己的考虑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有理有据，听得乐风大点其头，但是，
“小乙！你的担心我能理解！说实在话，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你是我轩辕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我为你感到骄傲！
但是，做主的是六位阳神真君，我没把握影响任何一个！
而且，我相信这也是六位师兄担心的，所以他们也一定会考虑周全，争取在最不影响轩辕安危的情况下发起进攻！”
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你说得对，我们永远不可能丢弃自己的骄傲！我们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五环世俗界的罪人！所以我们一定会在瀚海星云到达五环大陆前发起进攻，不管有没有把握！哪怕送来的矩术道昭能有一丝一毫的作用，他们就会进攻！
换我也一样！换你也没区别！
那么，告诉我，你让我去阻止他们，是有什么特别的对付虫子的办法么？
如果只是延迟，那就没有意义！唯一有意义的就是，有个彻底解决星云佛昭的方法！”

第1385章 说服
娄小乙逼到这个份上，有些话也不得不说了，
“师兄，我听说在太古兽中有一门奇术，万兽古祭！
听说万兽献祭下，能破修真界的一切虚妄！哪怕是半仙，或者菩提！就连神仙的仙法在万兽原始献祭下都会被消弱，因为太古兽是与宇宙同生的种群，它们拥有最古老，最纯正，也是最混沌的血统！
如果在瀚海星云中进行万兽献祭，想来那个什么停车坐爱枫林晚，也就停不下来，爱不起来了吧？”
饶是乐风元神修为，也被这个提议惊的立了起来，双目灼灼，盯着娄小乙，
“万兽古祭，我听说过，确实有这样的威力，甚至比你说的还要不可思议！
但是，那需要万兽！不是真正数量上的万！而是要所有的太古兽！包括太古凶兽，也包括太古圣兽！”
娄小乙毫不回避，“师兄，三百太古凶兽就在我的帐下，随时听用！它们中包括了所有太古凶兽的种族！
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太古圣兽！小乙不才，愿意跑这一趟说服太古圣兽！
一为我剑脉灭虫，二也为太古种群合壁尽一份心力！”
乐风道人心情澎湃，“这是大功德！无论对我轩辕！还是对太古兽群！可是童颜道友历时近四年都做不到的，你又怎么能做到？
而且两个战场距离遥远，这一来一回的耗时良久，焉知不会耽误了战机？”
娄小乙逼到这个份上，也只有打肿脸充胖子了，
“我自有我的主意，涉及秘密，恕我不能向师兄明言！但却不会耽误什么时间，因为有九爷直接送我去！”
“九爷？”
乐风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是指的九灵君啊！
九灵君，九宫界的主人！轩辕剑派的大爷！崤山如此，现在来了穹顶也一样！一身的臭脾气，是谁也不鸟！仗着曾经的主人，剑派中也没人敢说它什么，每逢大事还要来请示讨教，哪怕是装装样子，也装了上万年之久！
这次大战，几位师兄也是联袂请教过的，没敢想太过份的，只是希望九老爷出手建立一个即时通信通道，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大家也没脾气！
却没成想，竟然为了这小子破例？还是破大例！帮助即时传送？这特么是鸦祖才有的待遇啊！
这其中，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他们还没看透么？
乐风不动声色，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最后一条才真正引起了他的重视！像九灵君这样的存在，那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会被鸦祖收入囊中，现在这个九老爷又看中了这小子，万来年的第一个呢……
乐风把怀疑埋在心里，这些东西他必须和六位师兄好好念叨念叨，可不能再把这个小家伙仅仅当成一个杰出的弟子了，需要再高看一眼，尽量的往高里看！
“如此，老夫就亲自跑这一趟，去往瀚海星云阻挡师兄们的行动计划！
不过，小乙啊！师兄我肩膀窄，能替你争取到的时间是有限的，诸般原因下，不会超过两年，你自己估算好行程，可莫要误了事！”
娄小乙长身而起，“一言为定！”
师姐还没回来，他也不想让她担心，只是把几个军团的头头脑脑召集了起来，吩咐了一番，最后留下了几头太古大兽，
相柳躬身大礼，“不管成与不成，军主有这份心意，我太古凶兽一脉就永远是你的朋友！任何时候，一纸符令下，我等愿为军主一战！”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老子也是赶鸭子上架，本来没想着这么快就解决你们的问题的，但既然撞在了一起，那就赌一次吧！你也别说那些虚的，我需要知道你们凶兽的愿景，希望，条件？别和我说虚的，我要你们的底限，才好和那些圣兽谈条件！否则我谈成了，你们这里又不同意，那不是白费劲么？”
一人数兽聊了很长时间，也谈的很深，最后九婴晃着九个脑袋道：
“军主！你担心我们去的多了会直接引发战斗，这个我们能理解！但好歹我们跟去几个，也好护持军主的安全！”
娄小乙摇头，“去几个济得个甚？一样的招灾惹祸，真祸事了，你们几个还能护谁的平安？我一个人类去，最起码不会第一时间就打起来！而且在那里还有我们人类修士在，也没什么大危险！带你们反倒坏事！”
想了想，还是再叮嘱了几句，“咱们的相遇，一开始可能还有这样那样的个怀心思，但上百年相处下来，大家也是朋友了！
是朋友，就要说真心话，而不是说些好听的糊弄，所以我有几句话要讲明白，希望你们不要在意！”
相柳几个皆点头，“军主你拿我们当朋友！我们当然也拿您当朋友！尽管实话实说，哪怕是骂我们也无所谓！”
娄小乙一笑，“我骂你们做甚？我想说的是，虽然我们谈了很多，也谈得很深，但我毕竟不是你们，有些东西也不可能尽知！
在谈判中，总有这样那样意想不到的问题出现，我就只能自作主张，却无法事先征求你们的意见！
在我看来，咱们在修真界生存，就要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办事！太古圣兽的整体实力略在你们之上，这一点你们承不承认？”
几头大兽虽然尴尬，但话到了这里，也不可能再不顾事实！纷纷点头！
娄小乙再问，“是你们来的主世界！而不是太古圣兽去的反空间！这一点是不是事实？”
几头大兽继续点头，娄小乙就做出了结论。
“所以在谈判中，咱们太古凶兽就不要一厢情愿的争取所谓的平等条约，为了一些所谓字面上的东西而斤斤计较，吃些亏是必然的，谁还没吃过亏呢？”
这一次几头凶兽不点头了，他们还有些接受不了。
娄小乙就循循善诱，“我来告诉你们人类是怎么对付类似的不平等条约的！
对我们人类来说，弱势的一方一般是先签约答应下来，然后再在以后的漫长时间里慢慢改变！
比如我和我邻居争地，他比我强壮，那就让他多占点好了！但我可以今年偷偷的挪一下篱笆墙，明年再去对方地里打口井，找到机会还可以和邻居不成器的子孙勾搭勾搭，崽卖爷田也不心疼……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等时间过去，你再看这合约，它其实就是个屁！
合约，就是用来违反的！你们，明白么？”
几头大兽终于笑了起来，军主的话很对它们心思啊！

第1386章 启程
交代完正事，娄小乙再次回到九宫界，看了看还在啃鸡窍的九爷，深深一礼，
“还请九爷送小乙去伽蓝战场！”
阿九的眼睛在酒精的浸泡下越发的清澈，“小乙这是要去说服太古圣兽了么？”
娄小乙也知道在穹顶，就没有什么事能瞒过这位爷的，只要它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也不隐瞒，“正是如此！小乙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除轩辕之难，五环之殇！我不是去打架的，而是去耍嘴皮子的，九爷勿需担心！”
阿九摇了摇头，“怎么解轩辕之难？我不关心！如何让五环繁荣，我也无所谓！你九爷我从来就不管这些屁事！我就只关心身边的人！
既然是去和太古圣兽谈，那么你记住，那个黑龙头子是自己人！你勿需客气，有什么要求，直接命令它就是！”
娄小乙被九爷这句话给雷住了，黑龙头子？还自己人？有这么个自己法么？
太古圣兽群他也观察的很细致！鲲鹏是头子，下面种族很多，但要说其中势力最大的一群，除开龙群，别无分号！
一色的五十余头黑龙，在所有种群中占有很大的优势！可想而知，也是圣兽群中很有话语权的，前面鲲鹏在下棋，后面的兽群就是它在领队，一脸的嚣张跋扈，张牙舞爪间，格外的凶悍！
这是自己人？还命令它？九爷这是喝高了，产生幻觉了？
“九爷您，莫要开玩笑……”
九爷一哂，“你以为九老爷我喝高了？便全天下的美酒都装我肚里，我也不至于犯迷糊！
就是这句话！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暗示，就直接命令，无需客气！敢顶嘴，九老爷我撕了它的龙皮当皮裙！”
娄小乙站定一方九宫空间，等待传送，阿九还在那里婆婆妈妈，
“去了后先熟悉下怎么回来的方法！别傻头傻脑的就往上闯……”
在九爷的喋喋不休中，空间倒换，对他而言仿佛只是换了个九宫空间，但等他晃身走出九宫空间时，已经是身在宇宙！
茫茫虚空中，他的脚下是一颗巨大的陨星，也是九爷埋荒骨的地方，他若想快速回去，就必须通过这里的布置才可，当然，也可以仅仅传道消息。
有了九爷的帮助，终于免除了奔波之苦，在时间宝贵的大战期间，尤其的可贵。
不远处，传来不同的气机波动，那是太古圣兽群和伽蓝修士们！
辨明方向，也不隐藏气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向伽蓝修士群飞去，人类修士就总有信使来回传递消息，所以双方也都不在意！
离得近了，也终于看到了双方现场的阵势，这其实于他而言并不陌生，毕竟已经在九爷的九宫画面中看了一晚上；但看归看，却没有现场实情的紧张感。
在这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并不象画面中的那么平和，伽蓝三百修士严阵以待，对面的一头黑龙却是上下翻飞，耀武扬威！
娄小乙自然而然的进入了伽蓝队伍，众人看他眼生，一名阳神皱眉道，
“你是何人？此来何事？”
娄小乙取出一枚代表闻广峰混沌雷霆殿的紫剑，这是他向乐风特意求来的，他的任务是说服太古圣兽，不是说服伽蓝神谕，所以，还是门派出头更直接些！
“我想和太古圣兽直接对话！还请师兄传言贵谕童颜师姐，尽快安排！”
那阳神有些不满，你剑脉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瀚海星云的虫群都拖来拖去的收拾不下，现在竟然来插手我伽蓝的任务？
“请恕我直言，剑脉似乎应该更多关注瀚海，而不是这里！”
很不客气，哪怕两家同处西域，关系很好，但数年战争不顺，大家都不太耐烦，有了些脾气，伽蓝都如此，就更别提一贯暴燥的轩辕了，这也是娄小乙为什么感觉很紧迫的原因。
大势艰难，就会影响人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改变你的行为方式。
“大家同在五环，当共同进退，虽实分四路，但担忧之心却无分彼此。
轩辕对太古圣兽有了些想法，所以就来了，不是抢功劳，而是为整体颓势！正如剑脉在瀚海受阻，无上三清伽蓝皆送道昭鼎力相助一样！”
这话，让伽蓝阳神无话应对，“一定要现在么？童颜师姐现在正吃劲上，你若失败，太古圣兽未必会再给我们机会！”
娄小乙咬咬牙，现在就只能大言不惭的豁出去了！哪怕他其实也没太实际的计划，没有捏住太古圣兽的软肋，所有的想法不过是猜测……
这样的猜测，来自他对宇宙纪元变化的理解，来自对太古兽这种与宇宙伴生而来的生物的猜测，来自对轩辕师门的担心，来自对五环的责任感！
不是他装大瓣蒜，如果五环力量齐整，像他这种想法只需上报上去，由阳神师兄们操作即可，也轮不到他在其中指手画脚！但现在，不是都不在么？
而且，他在执行这项任务时还有自己的优势，比如，彻底取得了太古凶兽的信任，有九爷口中的所谓自己人，另外，还有一张好嘴！
至少，比这位童颜师姐有希望吧？这为师姐都在这里下了快四年的棋了，除了把自己的秀眉颦得越来越紧，好像也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
他也知道伽蓝的心思，对他们来说，能够这样维持住就是胜利！就是对整体战争的帮助！但问题是，现在其它方向危如累卵，正是需要太古圣兽这里取得进展之时，可再也拖不起了！
“我有一定的把握！关键是，其它战场拖不起了！这位师兄，其它三处战场的形势你不可能不了解！之前你们还可以把拖住太古兽当作一种胜利，现在来看，反倒是另外三处需要你们这里率先得出结果！没多少时间了，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那伽蓝阳神一叹，他何尝不知道这些？本来以为他们这一路能拖住就好，现在的情况却是，需要他们这里率先定出方向！
这些剑疯子杀人专业，谈判呢？
“师姐，有这么个事……”

第1387章 接手
童颜支撑的很辛苦！
近四年下来，和这头鲲鹏的斗智斗勇中，她也算是基本摸清楚了对方的意图！
太古圣兽确实没有完全介入这场宇宙大战的意图！但它们的目的也不是想置身事外，而是有限度的介入，在佛门和道家之间还有选择的余地！
僵持在这里，一为要个说法，二为彰显太古圣兽的存在感，三为尽量多的捞取好处！
这是战略意图，战术意图就是拖住伽蓝这一支，让他们不得分身！
这让她很难受，因为这头鲲鹏明显不想多谈，而她也不能代五环答应什么，就更别提代主世界人类修真界答应什么！
她想结束这局毫无意义的对弈，但既不能战，扩大矛盾；也不能退，让太古兽长驱直入，这样的谈判哪怕对她这样的老手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直到一位师弟神识传意，她才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倒并不太担心这个轩辕剑修能不能做到什么，至不济也就和她一样，无功而返罢了！她相信，固然伽蓝拿太古圣兽没什么办法，但太古圣兽拿她伽蓝就有办法了？
战斗？真有这心思早就打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所以，干脆利落的放言鲲鹏，“我有一友，擅长弈棋，鲲君既然钟情此道，始终由我对手也太是无趣，不若我为鲲君找个对手？”
鲲鹏沉默无言，童颜一笑，随即后退！
在后退中，她看到了那名年轻的轩辕剑修，竟然还只是个阴神境界！
她却没表露出任何意外，能人异士之中，也不能全凭境界修为来判断虚实。
“鲲鹏好精神冲击对手，你要小心了，别话没说完，先被冲成白痴！”
娄小乙对这位伽蓝高人很敬重，最起码拿得起放得下，不做样子摆架子，是个求实的人物！
“多谢姐姐！小乙孟浪，谢姐姐成全，等大战过后，小乙请姐姐吃饭！”
童颜心中一动，娄小乙？就是那个率天择援军解了青空之危，又解五环之险的年轻人？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很看重大势契机，莫非，这次的道佛之战，契机就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看起来却有些轻浮，不着调。
娄小乙一边琢磨着这位师姐的小名应该叫什么，一边向前缓缓而行，虽然还没有感觉到刻意的针对，但鲲鹏的威压却是在他接触到的所有太古大兽中最强大的。
太古兽异种也是分血脉高低的，其中站在金字塔尖的不过十数种，像肥遗这样的就根本提上台面；凶兽五大种族相柳氏，九婴，猰貐，角端，巴蛇都名列其中，但圣兽中的顶尖血脉更多！
凤凰，鲲鹏，龙族，麒麟，诸怀，朱厌，梼杌……其中凤凰和鲲鹏还要隐隐高于其它太古大兽一线，这就是娄小乙感觉到威压沉重的原因，也是最终为什么相柳一伙败退反空间的原因，实力不成嘛。
鲲鹏就有些不满意！因为它自重身份，人类对手最起码你得是个阳神吧？你搞个小小阴神来和它对弈，这是侮辱么？
心有不满，太古兽可不会隐忍，哪怕有所节制，但部分精神力量也是透体而出，‘哼’的一声，直刺娄小乙意识海，就是要给他个教训，让这个人类知难而退！
阳神巅锋的精神力量，而且还是站在太古兽金字塔尖的鲲鹏的精神力量，有如一根实质之锥，直透而入！
娄小乙意识到了危险，意识海中雀宫一展，一只大鸟双翅扇动，在光影斑驳中振翅震飞了鲲鹏的精神攻击，同时大鸟仿佛受到了侵犯，唳声出鸣，凶睛毕露！
鲲鹏心中一惊！停下了后继的攻击，能挡它六成精神力量一击，这个人类的精神意志真正是强韧的可怕，完全不是阴神境界应该拥有的！
最关键的还不是精神力量的强弱，这东西就是个修为的问题！最关键的是，精神是分属性压制的！像方才那名人类女冠，在精神强度上很强，但在属性上就被它压制，所以近四年来就只能苦苦支撑，这是就是性质高低的问题！
它的惊讶是，这个小小人类的精神性质竟然不在它之下！还隐隐有上位的风范，似乎很不满意它这个下位太古兽的冒犯！
它鲲鹏，成下位太古兽了？那么排在它前面的，还有哪个？
仔细回味那双翅影，越回味越惊！有一丝确实排在它前面的太古兽的影子，也是宇宙天地间唯一的一种，凤凰！
还有一些别的，体形上更像是一只老鸦！
让它恐惧的是，无论这两种中的任何一种，都不是它能抗衡的！凤凰还好些，但那老鸦……
这人确实有资格！不在境界，而在来历！
一拂棋盘，“请选子！”
娄小乙却不猜枚，轻声道：“我不下棋！是来和鲲君谈判的！咱们，就别搞这些虚的假的了，可好？”
鲲鹏怪眼一翻，“你能代表人类主世界修真界？”
娄小乙一字一句，“不！我能代表太古凶兽！”
一翻手，五枚兽珍亮于掌中，这是太古兽的独特信物，五枚一起，就是全权代表！
鲲鹏先是惊讶，随后便是愤怒，等来等去，竟然等来一个太古凶兽的说客？太古圣兽凶兽势不两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有什么好谈的？
但它心思深沉，换个人类，早就打将下去，但这个人，不好打！后面的干系太多！
于是神传后面它的铁杆盟友，好朋友，黑龙头子黑舎晦，
“舎晦，赶他走！”
神传之下，却没有动静！一向和他关系莫逆，倚为股肱的心腹，却少见的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舎晦，赶他走！”鲲鹏再次发神，心中已经有了点不好的预感，这是黑龙头子也感觉到了这个人类的怪异了？不应该啊，他和这个人类的精神力量碰撞，隐于人类雀宫之中，外人是无法感觉到的。
这一回，黑龙头子总算是有所回复了，“鹏哥！我的意见是，和他谈谈！”
鲲鹏知道事情有些不对，“舎晦，可有说道？”
黑龙头子很坚定，“鹏哥，这个人，非比寻常！我虽不能明说，但鹏哥听我一句劝，你就是得罪了漫天神佛，也不能得罪这个人！
反正我们此来也不是想真正和人类主世界开战，意思一下，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必须考虑我们的感受！此目的已经部分达到，既然有此人前来，就不如借坡下驴，听听他想说什么……”

第1388章 说客
鲲鹏彻底沉下了心境，它很清楚自己这个黑龙兄弟，是现在龙族的杰出之辈，来历复杂，很有些神神秘秘，它这次能纠集大批太古圣兽过来兴师动众，本身威望占一部分，但也不能缺少这位黑龙兄弟的鼎力相助，没了它，这些圣兽就得去脱一半！
归根到底，是要和人类谈条件的！但在它的感觉中，它应该和这次大战的胜利者谈，或者一群阳神，或者一群大佛陀，却没想到会和一个人类阴神剑修谈！
这不太符合他们预想的计划！因为它们可没想加入到人类的殴斗中！数百万年下来，它们也很清楚人类修真界的状况，道佛共存就是基石，很难改变，一旦他们坐歪了屁股，就很可能会遭到人类的报复！
所以它们在这里，给五环道家一个小小的教训，就是为了惩罚他们重启新纪元动了它们利益的行为，但这种惩罚更多的在于象征意义上，而不是把自己也卷进去！
这是原则！
所以和伽蓝的弈棋就注定了没有结果，除非其它战场上分出胜负，它才会选择跟佛？还是跟道？
如果和这剑修真达成了什么，等于就是它们在揭开谜底前就下注，这不符合太古圣兽的初心！
这就是鲲鹏的为难，所以它不太想和这个剑修谈，但最心腹的黑龙兄弟好像正好持相反意见？这让它有一种被胁迫的感觉，很不爽。
娄小乙在棋盘前盘腿坐下，毫不客气，落落大方，视境界差异于不顾，这是说客的必备心理素质，死猪不怕开水烫。
“在下娄小乙，轩辕剑修！
我不代表人类修真界，实话说，也没有哪个个体或者势力能代表人类修真界！道家中没有，佛门中也没有！因为人类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团结！所以，如果有谁答应过你什么，那么恭喜你，你被骗了！”
第一句话，先让鲲鹏对佛门的所谓承诺产生怀疑，这是一种心理暗示，不需要确凿证据，就是在你心中扎根小刺刺，只要一有变化，这根小刺刺就会让你疑神疑鬼，杯弓蛇影！
“另外我想说的是，作为和宇宙共生的种族，天生高贵，与天地同在，去猜测人类之间的战争胜负来决定自己的未来，这是界域中的低等走兽才会做的事！你们这么做，就是自甘沉沦！这是在宇宙中舒服惯了，忘了自己的血统了？”
这个人类说话很不客气，一点也没有之前伽蓝女冠的彬彬有礼，显的咄咄逼人，盛气凌人！但鲲鹏还是忍耐住了自己的脾气，它想看看这个小剑修能作死到什么份上！
“你们决定不了人类！同样的，人类也决定不了太古兽！
对人类来说，他们最看不惯的就是骑墙！然后等待分出胜负后再来捞取胜利果实！你们觉得自己做的很隐蔽，别人都看不出来？很抱歉，单以智慧论，太古兽在宇宙天地间的种族排名都不进百，这么说，不冤枉你们吧？
你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所以，太古时期，你们的前辈就做的和你们不一样！它们不骑墙，所以才有了太古圣兽群体数百万年的风光！”
娄小乙连卷带挖苦，这是故意的！是说客的必备技能，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见过哪个纵横嘴客是礼貌的？恭顺的？彬彬有礼的？却一定是嘴臭的！尖牙利齿，肆无忌惮，你得先把对方内心深处的伤疤揭开，才能乘虚而入！予取予夺！最后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然，这个职业很危险，也多的是被对方叉出去喂狗的！
“如果你们真的会骑墙，那也不用多说，好处能不能得到不好说，做个太平翁还是有可能的。但问题是，你们会骑墙么？
骑墙也是个技术活，不能坐实，要虚搭屁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随地在墙头上变幻重心，以便于自己能在最合适的时机跳下墙头，加入胜利者的一方！
你们呢？已经坐歪了啊！你们已经事实上的坐到了佛门的那一边，可胜负还没分出来呢！
在佛门的眼中，你们就是在骑墙，还骑得拙劣无比！你们以后还指望分好处？
在道家眼里，你们就是背叛！是对双方数百万年友谊的背叛！这种背叛迟早有一天会被清算！
那么，你们现在的行为到底在做什么？两头不讨好！太古兽的智商经过数百万年的变迁，已经随大便拉出去了么？”
娄小乙抬手，虚虚安抚了下鲲鹏越来越暴燥的情绪，刺激到此为止，再这样下去就变骂街了，不是真说客。
游说的第二个阶段，抛出惊天动地的观点，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宇宙混乱，大道崩坏，各族该如何应对变化？并无循例！人类做的，他族未必，反之亦然，此乃宇宙万物万种之独立性，大家都一样，都宇宙还诞生万物万种做甚？何不仅只一族一种还来得齐整些？
那么，人类之间佛道不容，互相征挞，是不是其他物种也应如此，在物种内部争个你死我活呢？”
鲲鹏终于开了口，语带不屑，“接下来你该说我太古兽内部应该互相接受，互相宽容了吧？你人类可以战乱四起，我太古圣兽就必须容忍宿敌，这是何理？”
娄小乙终于引动了鲲鹏开口，这就是成功之始，
“人类战争，太古兽也战争？人类吃屎，太古兽也吃屎？这是贵族的逻辑么？
人类之间的争斗，永远也造不成修真传统的断绝！反而会让修真文明更加进化，推陈出新！一石一穴，一书一简，何处不能留下修行的引子？某个势力可能会断绝，但整个修真进程却永远滚滚向前，所以，人类不怕战争，因为战争就意味着新的开始！
太古兽呢？你们是根据什么来传承的？是师徒？是体系？是乡野小子仅仅通过一枚玉简残留就能开始的道途？
你们不是！你们的传承基石是血脉！是繁衍艰难的数量！太古兽群少了你们就危险！兽丁旺盛了你们就兴发！就是这么简单！
圣兽凶兽，古而有之？不过是人为的定义而已！你们本就是一家人，不过是兄弟阋墙而已！
在宇宙稳定时，可以玩玩分家，闹闹意气，但在宇宙大变革时还这么不知轻重，就是取死之道！”

第1389章 拉锯
娄小乙趁热打铁，仍然用他那套宇宙融合说来忽悠，
“凶兽之来主世界，其本质不是来主世界打架的！而是另有其因！”
鲲鹏迷惑的抬起头，“什么原因？”
它不能忍受有什么宇宙秘密是凶兽知道，而圣兽却不知道的！
娄小乙又摆出一副神秘的嘴脸，“有大贤判断，新纪元开启之日，就是正反空间融合之时！所以你圣兽的所谓圈禁凶兽于反空间，就注定会破灭！彼时就一个宇宙世界，又何来谁放逐谁呢？”
果然，这个论点又体现出了大杀器的威力，鲲鹏愣在那里，久久未曾开言！
不是它见识不够，正是因为见识太够了，所以对这样的说法就有些深信不疑！就像当初相柳等凶兽听闻一样！
娄小乙的这一通危言耸听，其实是有其推断理由的，可不是完全的胡编乱造！是他经过小宇宙改造的身体，在成君时的感悟之一！更应该归咎于对未来宇宙的一种前瞻性推断！
无论凶兽圣兽，他们都是太古兽，都是与宇宙初生同时期的存在，对这类的推断十分的敏感，人类修士可能还会觉得这样的推断有些荒诞不堪，可作为太古兽的直觉，它们却意识到了其中很大的可能性！并不是耸人危听的瞎咧咧！是有其宇宙内在规律的。
等鲲鹏消化的差不多了，娄小乙低沉的声音有如魔鬼一般在他耳边呢喃，
“如果正反空间一定会融合！那么你们圣兽凶兽就必将彼此面对！无法逃避！早解决早好，免得距离纪元开启临近时诸般乱象，再被有心人利用！
这就是凶兽出反空间的原因，正好人类有道佛之争，我带了它们出来，两桩事并做一桩，岂不美哉？”
鲲鹏凶睛一闪，“于是它们出来，都不征求我们圣兽的意见，就冒然插手人类之间的战争中，做出了选择站队？”
娄小乙一笑，“说到这个，那是我的原因！我不否认这是为了我们道家一脉的利益，但我这人却是崇尚双赢，凶兽如此选择，有问题么？还是，你觉得选择佛门更好？”
鲲鹏不出声，他们这番交谈，并未刻意隐瞒于人，所以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兽，还有以童颜为首的伽蓝阳神，都不自觉的围了上来！
黑舎晦就穷凶极恶，“为什么不能是佛门？我就觉得佛门在此次战争中的胜券更大些！”
说客的最大困难，在于没有对手，没有凑趣之人，你满腔的胡言乱语就没个着落处，总得有问有答，一唱一和才好。
黑龙头子跳出来的正是时候！
人类就不合适，有凑话之嫌，圣兽中地位低的也不合适，就它刚刚好！
“以一场战争来定未来，失之偏颇！宇宙之大，这不过是个开始，却远未到结束之时！
而且，太古兽一族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目光短浅了？决定合作伙伴不是应该着眼未来，着眼长远么？
前次太古兽和我道家定约，这数百万年来过的怎样，你们心知肚明！就熟不就生，换一个主家，能适应么？
我道家崇尚自然，崇尚各归本性，自由自在，这才有你太古兽数百万年来的无拘无束！可有道规约束于你？可有法则禁你行止？可有在你太古兽中推广道法？
佛门就不同了，道家讲自然，佛门讲同化，管你是人是兽是鬼，最终都要接受他们那一套理论！你见过道兽么？没见过吧！可佛兽呢？比比皆是！
那么，你们真的认为和这样一个控制欲极强的道统能相处下去么？一处几百万年，还允许你们放任自流？”
黑舎晦就不服，“焉知不是你道家在危难之时的权宜之计？你敢说在此次战争中，你道家有多少机会？”
娄小乙哈哈大笑，“所以我说，锦上添花，就不如雪中送炭！
佛门取得了最后的胜利，那你们有什么功劳？连战斗都没有，你们以为能得到多少佛门真正的尊重？
但如果你们帮助道家，你们就会是道家的第一功臣，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而且，我们也不会要求圣兽一族真正参加战斗，只不过是表明一种态度即可！”
黑舎晦理屈词穷，喃喃道：“也有些道理……”
娄小乙大手一挥，“一为和人类道家建立某种坚不可摧的关系，二为太古兽一族在分裂数百万年后的再次融合，这样历史性的责任，就压在你们这代太古兽的肩上！
你们，不想为子孙后代建立一个自由自然的数百万年么？不想作为历史的创造者而名垂太古青史么？
骑墙是不可取的，历史上的骑墙派就从来没有过好下场！在宇宙大潮中，生存下来的就只有弄潮兽，没有随波逐流兽！
历史在等待着你们创造，你们究竟还在等什么？”
太古圣兽群陷入沉默之中，但却能感觉到它们的兽血沸腾！毕竟，现在这样的参与方式也确实不太符合它们好战的本性！
鲲鹏敏锐的把握到了这种趋势，它知道，它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了，否则等真的群情激昂之时再转变，丢的就不尽是面子，还有它的威望！
当然，还有心腹黑舎晦的鼓励，“鹏哥！干吧！我们黑龙一族都支持你！”
鲲鹏怪眼一番，“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娄小乙云淡风轻，“我说过了，绝不会强迫你们参加战斗！但却需要你们和凶兽一起，在瀚海星云来一次数百万年从来未有过的万兽古祭！
我相信，你们也一定很盼望这一天吧？你们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拜祭过自己的太古神了？作为太古神的子孙，这是你们的责任！
是时候告诉宇宙天地，太古兽的回归了！”
已经有不少圣兽在嗓中低吟，它们当然希望，太希望了！都希望了数百万年，这是一个种族的大事，真难为他们竟然坚持了数百万年！
至于可能破解了佛门的佛昭，谁特娘的还去管那些东西？那些低贱的虫群生死？
大势已定，谁也无法阻拦！
鲲鹏做出了决定，“凶兽都有什么条件，小友不妨说来听听！”

第1390章 万兽古祭
意向归意向，但如果要落实在契约上，却还有很多锱铢必较的地方！
作为凶兽的代表，娄小乙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寸土必争！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坚持，反倒凸显出了凶兽的诚意，一连数日，娄小乙舌战群兽，在未来主世界的相处中的原则考虑的淋漓尽致，终于，有了个初步的契约！
这个契约将在凶兽们过目后，在万兽古祭上焚天示祖，以为永恒！
娄小乙通过九爷的九宫界，把消息传回五环穹顶，他的消息传回之时，就是军团出发之日。
而在这里，娄小乙将带领太古圣兽们前往瀚海星云双方汇合，完成对虫群的绝杀！
童颜女冠来到娄小乙身边，“自古英雄出少年！翻天覆地看轩辕！小乙可不要忘了还欠我一顿饭呢！”
娄小乙汗颜，“师姐夸奖，实不敢当，不过是一番忽悠，主要还是太古圣兽没有战意，又被师姐磨了几年，磨去了耐心！要说功劳，当然是伽蓝为首，我只是在合适的时机下拣了一个便宜而已！”
童颜女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纠结于此，只是暗自感叹，轩辕在沉寂万年后，又要出人才了。
“那么，伽蓝的去处，小乙可有什么建议？”
娄小乙急忙摆手，“师姐折杀我了，伽蓝行止，小乙哪有意见？我见识浅薄，境界也不够，还是师姐自专为好！”
童颜微笑，“也罢，既然小乙藏拙，那我们伽蓝就也去瀚海星云好了，去另外两处战场，只怕会惊动他们，感觉不妥再逃之夭夭那就不好了！”
有伽蓝修士领路，这一行奇怪的混编队伍奔驰在虚空中，按照星图标记，他的军团从五环出发应该更快些，这是没办法的事，很难做到完全的协同。
飞行中，黑龙头子飞到了他的身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你很有趣，竟敢当面调笑鹏哥！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两军对阵，可没人在乎死个阴神小修！”
娄小乙扭头一笑，“九爷让我代他问好！”
黑龙头子就一怔，神情变化，良久才叹了口气，“其实我们来，并没有主动开战之意！不过是圣兽的情绪需要一个渲泄的地方！以后在圣兽这一方面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会帮忙！”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黑龙头子转身离开，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黑龙，只不过它这样傲啸宇宙的存在怎么和九爷扯上的关系，让人不解；不过他不是个喜欢打听别人秘密的人，谁都有不愿示人的隐私，要尊重，在方才的谈判中这黑龙头子已经帮了自己，这就足够了。
队伍在黑暗中奔驰，时间完全来得及，却不知乐风所说的两年等待时间能不能做到？该他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宇宙修真战争变数太多，实在无法预测，个人在其中的作用微乎其微，他也不是天道，尽力就好！
一年多后，队伍接近了瀚海星云，在距离星云还有一段距离时，一个军团拦住了他们，正是娄小乙的私人军团！
只不过领头的却不是他军团中人，而是十名阳神剑修！
这次会师，主角却不是人类，而是相向的两群太古兽！圣兽凶兽，各自分处正反空间数百万年之后，第一次的全员相对！
圣兽这边，鲲鹏，龙，麒麟，朱厌，梼杌，诸怀等迎了上来，而另一边，相柳，九婴，巴蛇，角端，猰貐也站了出来，双方在危险的接近，一个个的凶睛圆睁，气息暴虐！
娄小乙顾不得参见师门长辈，就站在两群太古兽中间，一声大喝，
“咄！多展未来，少想过去，今日之始，便是太古兽的新纪元！
柳君，契约我已传给你等，你凶兽一族，可有异义？”
相柳九头飞舞，“无异义！”
娄小乙再喝，“鲲君，你等圣兽一族，对此议可有改变！”
鲲鹏低沉的啸鸣，“无异义！”
娄小乙一手牵鹏翅，一手逮蛇头，可劲的往中间一撞，
“如此，你们当于万兽古祭中上告太古神，此为终判！”
等两群太古兽的情绪终于消停了下来，娄小乙才晃身轩辕十位长辈前，这里面除了有轩辕六位阳神，还有嵬剑山和苍穹剑门各两位！
“弟子烟头，见过各位师兄！”
这十名阳神剑修，对眼前之人可谓是闻名久矣，有在他筑基时就听过他的，更多的则是在最近几年中，先救青空，再救五环，现在又来瀚海星云挽救剑脉的老脸！这样的所为，真的很难想象是个在外飘荡六，七百年的阴神真君所为，太匪夷所思！
关渡张嘴道：“你在鸦祖的剑道碑待了几年？”
娄小乙回道：“剑道碑百二十年，小乙惭愧，不负所学！”
关渡就点点头，“好！闲话休提！正事要紧！我们已定计划，因为有你撮合的太古兽群，所以，你也算是决断者之一！”
娄小乙口中谦逊，却也当仁不让！事关巨大，他也必须参与其中，不仅有太古兽群，还有他的私人军团呢！
至中就走出来，笑眯眯道：“这是改内剑了？好，内剑才是正道……”
旁边宫耀直接张嘴骂人，“至中老儿你好不要脸！内剑名册可有烟头？现在看人出息了，就开始冒出来抢人了？这就是闻广峰的规矩？”
至中还没来得及回嘴，旁边嵬剑山无回阳神蔫不出溜的就张了嘴，
“嵬剑上有他的名册！我记得好像叫斐材吧？”
关渡轻咳一声，这些人啊，真是不知轻重，在这里抢人，却让伽蓝一群同道在旁边看笑话！
就只能自己亲自来，要不然还不知这些人会扯到哪里去！
“稍时，由我剑脉先行进入星云百里，摆出鱼死网破之战斗形态！
小乙你的军团由你自行掌控，位于左翼！
童言师姐，你们伽蓝忝为右翼！
中间包围住太古兽群，由他们万兽古祭，消去佛昭后，大家一起出击！
你，有没有意见？”

第1391章 疯狂的剑脉
其实也没什么好特别商量的，虫子这种生物就从来也不会排兵列阵，对它们来说就永远只有一种战斗状态，一古脑的冲上，悍不畏死，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有时密集，有时松散罢了。
对虫群了解极深的剑修们也知道组织大的剑阵对虫群没意义，所以基本上就的划定一片空域各自散战，强悍的剑修会选择单干，更自由；弱一些的剑修会选择三，二为队，就是揍虫群的特点。
众人计议已定，立刻实施，因为长达五年多的等待已经让剑修们饥渴难耐，一刻也不愿意多等。
娄小乙对手下的几个战斗群再加叮嘱，也分别有自己的散战策略，这些问题，都是大修了，有自己的基本判断，也不需要太过费心。
剑脉一共不到三千人，三个剑修门派，要挑战五个超大型虫群，元婴级别大虫子近十万的数量，放在道家门派有些不可想象，但对剑修来说，他们无所畏惧！
虽然没有了雷脉和体脉的支持，但却加入了太古兽群以及伽蓝三百精英，外加娄小乙的近两千人，足够了！
剑卒军团很兴奋，终于有机会进行大规模散战，对剑修而言，团战妖刀确实很有气势，但一切不由自己，没有主动权；就不如这样的三，二游击，更能发挥自己的技巧！而且他们也憋着一股劲，倒要看看自己的能力和真正的轩辕剑修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一切布置停当，打头阵的剑修开始成批进入瀚海星云，也并没有引起虫族的太多注意，因为类似的情况数年来已经发生了太多次，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就在星云边缘试探，因为遁速剑速不济，无法深入。
百里，不过是剑修们在虚空中一，二个遁纵的距离，就是边缘，所以虫群就缩在星云深处冷眼旁观，也懒得和剑修们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娄小乙带着他的五个人类战斗群充当左翼掩护，主要目的就是驱散那些探头探脑的虫探子，不让它们去干扰太古兽的祭神！右翼的伽蓝修士团同样如此，形成一个立体的倒凹字形，凹字里面，就是近八百头太古兽，几乎囊括了太古一族所有的品种！这也是达成万兽古祭的必要条件！
凹字中，近在咫尺的圣兽凶兽们再也没时间来互相敌视，因为它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古祭上，这是数百万年来的第一次合祭，是能引动天象的合祭，可不同于以往各自的分祭，不过是种形式而已。
因为是在战场，所以诸般琐碎都不在意，关键是最后的结果！
数个时辰后，近八百头古兽一齐仰天长啸，兽群中央，一道鸿蒙之光产生，这是太古兽聚齐后才能产生的异象！
渐渐的，鸿蒙之光转变成鸿蒙之火，燃烧的就是太古兽们的精血！每头太古兽都毫不在意的把自己的精血添加进鸿蒙之火中，最后则是那道契约！
在这个过程中，它们付出了精血，也得到了太古兽神的启示和力量！显然，冥冥中的太古兽神对子孙们的表现很满意，所以鸿蒙之火格外的旺盛，直到最后火焰炸开，消失于宇宙虚空中！
娄小乙就只觉得身上一轻，仿佛有某种束缚被解去！
他和剑卒军团初来乍到，对这样的憋屈感觉很没感触太深，但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五年多的剑脉剑修们却仿佛瞬间赢得了新生，也每人发喊，只一瞬间，打头阵的三千剑修已经不见了踪影，直插星云深处！
终于轮到剑修们发泄精力，发泄杀戮欲望的时候了！
娄小乙一马当先，军团紧跟其后，他需要找到某个目标，然后再散开自己的约束，他很清楚，当放开对手下们的约束时，恐怕就没有力量再聚拢成团，直到杀光虫群，或者被虫群杀光！
没飞出多远，前面已经开始乱了起来，剑光纵横，虫群嘶鸣，但军团继续向前，因为这里不是主战场！
直到，当神识中开始出现五个巨大无比的虫巢时，当飞剑随便一击能能击中一头虫子时，他对手下们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这里，可能是你们生命的终点！也可能是你们辉煌的起点！去成就你们的传奇吧！”
军团骤然散开，投入前方如火如荼的战斗中！
娄小乙在战场中游荡，有如幽灵！经过在剑道碑中百余年的修行，元婴级别的虫子都提不起他的兴致，不过是随手一剑，飞灰中身形不停！
他在不断的找那些实力强大的真君级别，甚至至少是元神级别以上的大虫子，才值得他下力气出手！
这样的对手，距离虫巢越近，就越是众多，到了这个位置，一般也就只有真君剑修才能深入，在其中游刃有余！
配合随时随地！当你陷入某个危险境地时，就总有旁边的剑修为你争取时间！别人帮他，他也在帮助别人！
……至中道人被五头大虫子紧缠不放，形势有些险恶，这块空域剑修真君没几个，元婴剑修又凑不上手，就有些难受，还没等他想其它的办法，一头虫子在其不远处突然炸开，同时一道身影斜掠而出！
是那个小家伙！剑还挺毒！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小家伙又从斜下方反抹而上，又一头大虫子被一劈两段！
至中算是看明白了，不由得破口大骂，“兀那小子，你这是拿老头子吸引火力，自己攒虫头呢？”
娄小乙的声音忽远忽近，“老头你行不行？玩命的事还是交给年轻人，您这岁数大了，胳膊腿也软了，何必强撑？”
气得至中连出数剑把眼前一头虫子斩成碎肉，正要反唇相讥，却发现最后两头大虫子也没了！
这小子的剑，异常的简洁，毒辣！绝不多出，也不炫耀剑技，仿佛夜空中的毒蛇，一张嘴，必咬一个！
这样的剑技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这肯定就是在鸦祖的剑道碑里训练出来的剑技，不求好看，不求夺目，只求效果！
这也是战阵中最适当的手法，不以剑河辉煌吸引虫群的注意力，只在默默无闻的闷声数虫头！
要做到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千军万马中要做到却是无比的艰难！就他所知，在三个剑派中的元神剑修中也很少有人能做到，包括他在内！
面对这种情况，他得放大招，而这小子却不用，这就是区别！
千年前那个一脸青涩的小家伙，现在已经成长到他都得赞叹的地步！
真正是让人感怀岁月，徒伤年华！真的是老了！

第1392章 虫巢
娄小乙的配合对象可不止至中一个！在宽大的战斗空间中，几乎每一个元神阳神剑修都被他在旁边摸过鱼偷过鸡！
你还不能怪他，因为这是晚辈在帮助长辈嘛！虽然结果就让人很郁闷！
和虫群的战斗，一个核心的关键就是，虫巢！
虫巢是一支虫群的核心所在，信念所在，希望所在！只要虫巢在，母虫在，虫群就会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就绝不会有一只逃生！
反之，虫巢被毁，虫群就会成为无根之萍，失去了母虫的它们没有了凭托，就会和正常生物一样，会害怕，会恐惧，会逃跑，最后在茫茫宇宙中自我毁灭。
所以就有两种杀法！
一种杀法就是第一时间毁虫巢，在信心上彻底击垮虫群，形成追击战，在追逃中大量杀伤虫群；适合于少量精英修士的突然袭击，就像上次剑脉突袭虫群；但这样的做法就很难全歼虫群，放羊式的溃败不可避免的会让部分虫子逃生，流落宇宙，为害人间。
另一种方法是先不端虫巢，故意留着它凝聚虫群的意志，历史上这样的成功战例也不少，最牛的一次竟然就做到了让虫子一只不逃，最后再收拾母虫；但这样的做法需要你拥有压倒性的绝对优势，否则视死如归的虫子们就会给对手带来不可接受的伤害！
现在的剑脉和其附属军团，明显实力还达不到绝对优势的程度，他们可以这么虐一，二个超大型虫群，但如果是五个还这么做的话，就有可能撑破了肚子！
真正的胜利是在一定程度上保存自己的情况下取得的胜利，而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虽然被憋了五年多，但剑修阳神们还是明智的选择了前一个策略，端虫巢！
做法很简单，一共十名阳神剑修，其它四个虫巢处可留一名阳神剑修主持大局，剩下的六名阳神集中在一处，对最后一个虫巢突击！
也不是真的钻进虫巢，那太危险，也太笨了，母虫本身虽然不具备太强大的野战能力，但她们作为阳神境界的存在，也各有神秘的辅助能力，施展起来，威胁程度甚至还要高于那些战斗大虫子。
但轩辕干这事是有心得的，不仅有心得，还有手段，有器物！
器物就是同样一个巨大的虫巢，据说来自鸦祖的战斗所得，可大可小，可收可放，万余年下来，早已被剑修们研究的很透彻，就仿佛知道自己最后要和这些讨厌的生物决一雌雄似的！
进程并不复杂，先是在一定程度上肃清虫巢周边的虫子，然后找机会用手上祭炼的空虫巢去吞对方的虫巢；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想象，但当初鸦祖收获的这个虫巢是个很逆天的存在，再加上鸦祖在其中设置下的某些剑禁，可以说就是鸦祖留给后世徒子徒孙唯一的器物，还是别人的。
这东西，轩辕自得到后就从来也没使用过，就是怕被虫群警惕，哪怕上次突击虫群，也是几个阳神剑修突然潜入的手法；但这次，他们必须得用！
因为虫群太大太多，因为他们在此战后还得不到休整的机会，还有翼人，还有佛门！
这不是一锤子买卖，可以战斗过后就能休养生息数百上千年，没时间！
娄小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但他却没有冒然上去插手；这次的战争他的风头已经出的够多了，你不能全是你的风光，荣耀大家都应该有，是属于大家的，而不是个人的！
这不是谦虚，而是事实！绝大部分修士奋勇战斗，最后也不过是个默默无闻，他出力未见得比别人多多少，却总是在最吃劲的时候，最合适的时间地点，把他的大饼脸露出来。
一而再，再而三，不能再露了！
所以，不参与攻击虫巢，只是在其它地方游移，因为阳神剑修大都在虫巢处战斗，所以他就有很多机会去实施他的偷袭，不声不响的，穿梭在混乱的战场中，看到有几头大虫子围攻某个真君，就悄无声息的上去搞两下，也不杀绝，解除了自己人的危机就走，失去了偷袭的机会就绝不留连！
这样的战斗方式下，记在他账下的虫子死亡数量开始大幅飚升，却因为他谨慎而低调的行剑方式而少虫注意，达到目的就好，他现在也不需要荣誉。
战场异常的惨烈，虫群的抵抗十分坚韧，哪怕虫群在宇宙中的数量谁也无法细估，但五个超大型虫群在其中仍然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要把所有五个虫巢都解决掉，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是一场艰难的突进，伤亡在扩大，但剑修们却没有丝毫的退意！
谁都知道，他们是突破战争僵局的唯一希望，现在伽蓝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不管是谁做到的这一点；剩下的三个主战场中也就只有瀚海星云的虫族是最合适的突破口，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太古兽群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它们牵制住了很多阳神大虫，否则剑脉在战斗中还会伤亡更多！还有伽蓝的数名阳神，这些人的合力，保证了剑修阳神能放开手来摧毁虫巢！
每个人的作用都是不可替代的，在混乱的战场中，没有谁比谁更重要一说，你拖住几头虫子，就是在为战局做贡献。
剑卒军团的损失，他不知道！那些体脉武圣血河魂修的朋友损失多少，他也不知道？太古兽的损失有多少，他还是不知道！
战斗一旦开始，每个人除了奋勇向前，也再也没有其它的想法！
对娄小乙来说，他的战斗就是尽自己全力，最大限度的消灭那些高境界大虫子，一击不中，也绝不恋战，只追求效率，不追求夺目辉煌！
杀了多少？他早就记不清楚了，反正早已超过了百头，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真君境界的强者，其中还很有数头阳神大虫子！他并不迷醉于斩阳神大虫，而是对那些元神中坚的虫子狠下杀手，这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在剑道碑中和鸦祖的交流让他学会了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在保持自己体力的情况下完成最冷酷的抹杀！

第1393章 攻坚
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他的战术，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爆发力，洞察力！
你一次不成功，立刻就会被虫子缠上，再纠缠片刻就又会有其它的虫子过来帮手，打着打着就会像当初的至中一样，被数头，甚至十数头的大虫子围住，还谈何闪击？
这样的方式，让剑脉三门派的大部分剑修都认识了这个神出鬼没的轩辕新人，瞬突而来，帮你解决了几个麻烦，又转眼即去，其足迹遍布了战场的每个角落，不知疲惫的奔行，出剑，沉醉在自己的战斗中。
平凡普通，却效率极高。
决定战争走向的，仍然是阳神剑修！十数日的战斗中，已经有四座虫巢相继被毁，母虫被杀！现在战场的最核心，就放在了最后一座虫巢周围！
成为双方重兵集结的地方！
当战场出现了这种变化时，伽蓝这样的道家正宗就开始发挥炮台威力！血河教也开始凝聚成团，配合魂修建立了一条幽深的血河，裹挟零散的虫子并给剑修提供了一个可以稍作休息的场所。
这最后一个虫巢不好端了！因为大量虫族的聚集，因为感觉到末日来临的垂死挣扎！
娄小乙开始收拢剑卒军团，近十数日的征战，放出去近三百人，收回来的只有两百二十名不到，近七十名的战损让娄小乙很心疼，但他知道，这就是剑修的宿命！
这里的战斗和之前的几次不同，青空大战那都是些二流佛门，主力根本没去！五环之战他们在人数上又没有劣势，对方派出来的也很少大虫大天翼！所以损失都很轻微。
这其实也大概比剑脉整个的战损比多些，在单打独斗中，他们和轩辕外剑精英持平，但和内剑好手还有不小的差距。
这还是有太古兽和伽蓝，以及自己剑卒军团的帮助，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当初五环安排剑脉体脉雷脉共同对付虫群，其实也称不上集中了优势实力，至多算是可以一战而已。
整个战场体系中，五环所表现出来的最大弱点就是数量不足，或者说，他们没有足够多的，能独当一面的盟友。
精兵，职业兵，还是像虫族职业的爆兵流，其实也没有好坏之分！在他记忆中的近两万年前的远征天狼，就曾经裹挟来大批沿途的修士，所以一战下来，损失并不大。
现在的五环，好像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前辈曾经的手法？
……虫巢前密密匝匝的都是虫子，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由肉体，用生命组成的肉墙，在虫巢前，他们视死如归！
人类不可能包围住这样庞大的虫群，他们只集中力量于一面，摆明了要击穿虫群摧毁虫巢，却不阻止虫群的离开。
在最后的决战之即，阵型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以娄小乙看来，这就是虫群自乱阵脚的先兆。
它们怕了！再也不敢无所顾忌的和剑修打野战，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保护虫巢上，越是这样，就会越加剧它们的死伤，徒劳的防御！
乐风在他身旁，神情放松，“这就是虫群的局限性！它们与生俱来的对虫巢的依恋！人类由此制定战术，就有法可依，有度可循！围绕虫巢做足文章，可打可放，端看我们的战略目的是什么！”
娄小乙一叹，“其实每种生物都有自己的巢！虫族有，人类何尝没有？我们的巢就是五环！这也是佛门制定战争规划的发起点！”
乐风点头同意，“是的！但人类比虫族更无情！人类可以在不得已时抛弃自己的巢，美其名曰等强大后再光复回来！但虫族不行，它们的巢被毁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娄小乙苦笑，“确实，论残忍，人类才是万族之首呢！”
乐风冷笑，“既然有弱点，就不要在宇宙中惹是生非！以为自己种群繁殖无与伦比，就想拥有自己的地位，做梦呢？
仙庭上无人，这就是不自量力的后果！”
娄小乙摇摇头，这个虫族，有史以来也不知被人利用过多少回，却是不太长记性！
乐风指了指前面的虫阵，“这就是我们最希望见到的结果！虫族组阵防御老巢！心情可以理解，但虫族又哪里会防御了？
没有配合，没有层次，没有协调，只凭一股本能冲动能防御什么？
稍后会传来攻击层次安排，你们剑卒军团照做就是，等这最后一个虫巢灭完，就是虫群崩溃逃窜之时！也就意味着，我五环在这一场战争中终于取得了转机！
对我们剑脉来说，这是一场迟到的胜利！也是耻辱！数年时间让其它两路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这就是我们一直进攻从不松懈，哪怕付出沉重代价也不停止的原因！”
命令很快传下，两千余剑修分成数个战斗集群，伽蓝人则独自成军，太古兽群和娄小乙的其它军团则是游移在外遮断掩护。
稍后，这里将出现在他一生中亲身见识到的最大规模的攻击狂潮！剑脉在付出近三成的战损后，终于迎来的决胜的时刻！
……
横断星，三清的处境越发的艰难！因为对面的佛门力量开始逐渐加大了攻击力度，虽然就攻防损失来看，主要防御的道家在战损上要少一些，但鉴于双方事实上的数量差距，就这么一直维持下去的话，也一定是三清为首的五环道家先抗受不住！
这是个很简单的数数问题，没人会看不明白。
一名三清元神真君道髻微斜，气息紊乱，才从最前方第一阵上才退回来，立刻向掌门清扬子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师兄！伤损已经超过三成了！虽然这是五年的总计，但如果按照佛门现在的攻击力度，一年之后，我们的损失即将过半！
是不是，加大后退的步伐？”
清扬子冷冷回绝，“不！恰恰相反，我们现在应该寸步不让！要组织反击，而不是一味的防御后退！”
看着下面的一些真君有些不解，清扬子不得不稍做解释，
“事出反常必有妖！佛门加强进攻必有原因！否则不会如此不顾惜下面僧人的死活！这些可都是他们的精英，不是派往青空的鱼腩！
在我看来，这就是大变前夕的最后的坚持！都顶了五年，现在大幅后撤，之前的付出白费了么？”
有真君有异议，“师兄，剑脉拒绝使用我们的矩术道昭，是不是因为效果不明显害怕伤亡所以仍然按兵不动？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在这里白白牺牲？”

第1394章 道家的狡猾
清扬子不以为然，“你们不了解轩辕！不了解剑脉！如果他们使用了我们的道昭矩术，我会断然下令保持实力，加快后退步伐！
因为我们都知道那道佛门佛昭的厉害，是很难消除影响的！轩辕一旦顶昭而战，生死未卜，便胜也是惨胜，不可能给其它方向再提供多大的支援！
他们不用，只能说明他们有更好的办法！比如现在，佛门突然加强进攻，说明在瀚海星云已经有了变化！
等着吧，会有好消息的！
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能弱了气势，否则剑脉那边分出了胜负，我们这里却形成了溃势，岂不前功尽弃，丢人现眼？”
众真君皆叹服，佩服掌门看得远站得高。
清扬子神色严肃，“你们要记住，永远也不要怀疑剑脉的战斗意志！不管是作对手还是同伴！永远不要！
有五环在后面，有整个道家的休戚与共，哪怕他们连矩术道昭都没有，也一定会冲进星云的！这一点，不要怀疑！
我三清能和轩辕对峙数万年不倒，不是因为所谓的狡猾，所谓的体量，所谓的智慧！
而是因为三清人在最危险的时刻也从未退缩过，轩辕能做到的，我们同样能做到！”
这一番鼓舞，让真君们心悦诚服！清扬子领袖三清上千年，自有一股摄人的气度，让人佩服。
等下面真君们散去，身边一名真君轻声道：“师兄，元婴和真君中那些有潜力的，我已经悄悄的在梯次轮转中把他们调到了后方，一有风吹草动，有我们牵制佛门，他们很容易退出战斗！”
清扬子老脸毫不变色！似乎他鼓励大家的，和自己暗中在做的是一回事一样！
就这样静静伫立，看着手下道人们在术法狂潮中寸步不让！反击凌利！就连佛门的势头也一时间被压制了下去！
一个不会鼓励手下去送死的统帅不是好统帅！同样的，一个不会为自己留条后路的掌门不是好掌门！
怎么在其中做到平衡，这是门高深的学问！
他在不停的判断，判断这样的坚持到底需要多久？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坚持，就有回报！十数日后，一枚伽蓝谕传到了他的手中，神识一扫，老脸面无表情！
“传我道谕，不再反击，全力固守，缓慢后撤！”
又看向周围的阳神师兄弟，“撤消火种计划！准备绝地反攻！”
众阳神从这两个命令中都听出了什么，再看那枚伽蓝谕，只简简单单一句话：
轩辕派人和圣兽沟通成功，将于瀚海万兽古祭！
一种心情在众人心中流淌，五年的坚持，终于要等到转机了！
……
无上同样在坚持！相比起三清，他们的损失更大，但这似毫也没动摇长津道人的决心！
同样有人在苦谏，“师兄，再这么打下去，用不了一年，无上就不是伤筋动骨，而是动摇根本了！”
长津不为所动，“大家都在坚持！唯独无上不能，你怎么想的？想做历史上第一个败退在翼人翅膀下的道统么？
宇宙大势风起，无上就以这样的姿态呈现于世人之前么？
既想参与浪潮，又不想承担损失，修真界中有这样的好事？”
停了停，放缓了语气，“死战，恶战，无上缺这个！
伤筋动骨？动摇根本？轩辕自有史以来多少次被打到大猫小猫三两只，现在就落没了么？损失超过数成的战争更是经历了无数，以他们那点体量都能撑下来，无上不行？
万余年来，顺畅的修真环境让我们中很多人都开始自以为是，沾沾自喜！仿佛身为五环人，无上人，就应该理所当然的得到一切！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割去这些毒瘤！
损失，无上不怕！少了这些混日子的，剩下的才是真正的精英！我无上才能走得更远！才能给下面的弟子以更向上的修真态度！
大道之争，现在才刚刚开始，不仅要与外域争，外道统争，也要与我们自己争！
培养一个积极向上的环境，平素我下不去手，现在就正当时！
告诉他们，顶住，没有后路，也没有援军，更没有后备计划！”
众真君个个汗颜，师兄有些疯了，但长久的威摄之下，却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看着下面的真君一个个打起精神，继续和翼人血战到底，长津道人冷冷一笑！
他当然不是疯了，他很正常！之所以这么不讲理的蛮横，正是因为他在月余前就得到了某个消息，伽蓝传来的消息！
但他却没有把消息扩散，而是借此机会锻炼无上的修士们，刻意的让他们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激发出人类潜在的血性！
无上当然不会亡！更不会动摇根本！也许也未必能伤筋动骨！因为瀚海星云距离他这里的行星带相对比较近，从战略战术上，得手后的剑脉必然会先支援他们，然后大家一起合击佛门！
既然身后无忧，这么好的磨练机会又哪里找去？不把那些混吃等死的磨死，不让那些真正优秀者脱颖而出，无上在大潮当中还有什么希望？
这才是一个大势力掌舵者真正的担当！
为此，他愿意付出惨重的代价，只为了无上更辉煌的未来！
……
五环道家两大巨头在战斗中磨砺自己，相对来说，伽蓝在这方面就差了些，他们不够狠，不够豁得出去！看似得到了一个轻松的任务，人员损失很有限，但他们的损失却要比人员损失更重要！
这就是一个门派的底蕴了！无上三清能看明白这些，他们却有些模模糊糊。
同样模糊的还有轩辕！
哪怕他们仍然是那么的无畏，那么的勇往直前，但在道家正宗也培养起来这样的气质后，他们的优势又在哪里？
这个问题，还没人能意识到！轩辕的阳神们没意识到，后起之秀娄小乙也没意识到！
大家现在正在准备对虫巢的最后进攻，只是在心里，娄小乙突然飘过一个想法：如果不这么快，是不是就能对道家的力量做更进一步的消弱？
这个念头乍一出现就被他舍去，学勇敢铁血并不难，但要学到融入骨子里的龌龊无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大家长时间共处，最后的结果就一定是你长成了我，我变成了你！
可惜，道家两巨头变的很快，轩辕却有些慢！

第1395章 结束
攻击的谕令终于下达！
却不是一窝蜂，而是层次分明的道法飞剑循环攻击！目的，就是在虫群的密集围堵下打开一个通道，以供阳神剑修接近虫巢。
虫群对此，非常清楚，无数的大虫子扑上，舍生忘死，开始对人类的阵型发起冲击！此时，就显现出了法修的意义！
对剑修来说，他们的方式就只有一个，强硬针锋相对！但法修们却可以在阵型的前方制造无数的结界陷阱，空间屏障，甚至，人为的小型天象。
这样做并不能完全阻止虫群，但只要他们能争取到短暂的时间，剩下的问题就交给了剑修！
包括剑卒军团在内的几个剑修战斗群，开始合力演化剑气长河，数条长河纵横交错，此消彼长，让冲过来的虫群死伤惨重！
在这样的惨烈中，剑脉十名阳神开始接力冲击虫巢！
这是一种很新颖的方式，也是第一次使用，看的娄小乙大开眼界！
因为虫群里有数十名阳神大虫在拦截，更有数百名真君虫修用身体来阻挡阳神剑修的突击，所以十名阳神剑修一起突击就很容易最后打成混战，这与尽早结束战斗的计划不符。
他们采取了另外一种方式，接力！以剑殒为凭！
宫耀第一个冲出，在深入虫群后力战数息被数十头阳神虫子联手绞杀，重生回剑阵的同时，在身殒处的空间就出现了下一位阳神剑修，内剑河曲！
他继续往里冲，周围是剑修军团漫天剑河为他开道！旋即，被淹没在虫群的疯狂围攻中！
同样的回剑阵重生，同样的原地在出现一名嵬剑山阳神剑修……如此接力冲击下，每个人都向前冲击一段距离，离虫巢也是越来越近！
虫子们也知道大限已尽，越发的疯狂！但即使这样，也挡不住阳神剑修的绝死突击！
虫子们很拼命，但差在组织性，纪律性上！表现在战斗上，就不能形成最大的效果！
第六次突击，距离虫巢已经很近了，这一次现身的却是同时两名阳神，关渡和至中！
至中飞剑如雨，数百万道剑光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裂之圆，有点类似鸦祖的黄金起源，但在威力意境上却是大有不如，即使这样，仍然清空了周围很大一片区域！
这是以生命力量发出的一剑，明显超出了至中的能力范围，随即在虫群的扑咬中被撕成碎片，但也成功的把关渡送到了合适的位置！
关渡手中一翻，一枚物事霍然暴长，顷刻之间就已经大过庞大的虫巢，往上一贴，已经覆盖在虫巢之上，紧跟着就是急剧的暴缩，这件宝贝凭借内部的力量开始挤压虫巢内的生存空间！
关渡在电光火石之间擒虫巢在手，开始遁飞突围，身后大批暴怒的虫群紧紧尾随，又有剑脉阳神拦截阻断，剑修群飞剑狂卷，伽蓝修士群术法肆虐，骤然之间，战斗烈度无限升级！
娄小乙也加入了其中，每一个剑修真君的任务都是保证关渡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短短的十数息中，有无数的虫群丧命，也有数名剑修真君殒身，直到忽然间，一道深沉悠扬的闷声嘶吼，虫母被杀了！
虫母被杀的瞬间，虫群的狂暴发挥到了极致，但剑修们对此早有经验，却不硬怼，而是再次收缩成阵，依靠强大的远程剑河扫荡扑过来的此起彼伏的虫群，并且战且退！
这样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五头虫母都丧生于此，开始有虫子因为恐惧而脱离战场，这样的情况从个例开始慢慢扩散，直到大批溃逃形成趋势！
虫群，终于崩溃了！
现在，才是大举收割生命的时间！
整个追逃，持续了十日！这也是剑脉高层定下的时间；不追，留下的虫群力量还没被打断脊梁，就有可能为祸人间，甚至有可能重新扑向五环！
就只有彻底击溃它们，让虫群分散而逃，把其中的大虫子数量降低到一定程度，才是最有效的战斗方略！
对此，剑修们经验丰富！
十日后，只要还活着，剑修们开始归队，这一战，胜利完全在预料之中，但五个超大型虫巢仍然给剑脉带来了沉重的损失，这些，是避免不了的代价！
每个势力都在付出代价，也不仅仅是剑修如此。
没有时间休整恢复，整个队伍开始调整方向，向翼人所在的行星带飞奔！
他们这支力量，在汇合时还有近六千人，现在才不过四千出头，如果佛门的目的只是为了消减剑脉的有生力量，不得不承认，他们做到了！
用宇宙泛滥的虫群来消耗人类战斗精英，不管怎么论，都是一笔好买卖！
“还有一百九十七名兄弟！包括您在内！”邹反汇报道。
娄小乙看着周围的兄弟，虽然心疼，但却不能表现出来，
“刺激么？再这么打几仗，剑卒军团就可以变成剑卒小队了！”
荒年舔了舔嘴唇，“哪里不是归宿？实话说，这样的损失还在我们的接受范围之内！剩下的都是精英，可不至于就变成小队了！”
损失最大的却是跟随而来的几个人类道统，体脉武圣们的损失已经过半，血河教魂修们则是接近半数，娄小乙很认真的看着几个道统首脑，
“几位，我的意见是继续打下去！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以后更多的是收获的时间，不可行百里而半九十，诸位以为如何？”
几个头头都没有异议，他们都很清楚，接下来对阵翼人，人类力量在数量上的劣势已经很有限，再不会出现被虫群团团而攻的情况，数量平衡下，人类修士各种保命的机会就会派上用场，而且，很可能形成击溃战！
至于最后的佛门，当五环力量完全汇聚起来时，哪怕这次纠集起来的佛门力量再是强大，无论从硬实力上，还是从心理上，有些东西都已经注定，这样的战争不参加那就是傻子！
对他们来说，已经看到了曙光！这时候停下脚步，之前的付出就要大打折扣！
城破了，准备开始进城参观仓库了！

第1396章 佛谋
瀚海星云距离行星带，只有半年多点的时间，对翼人来说，这样的时间仍然足够充足到他们撤出战斗，前提是它们必须对整个战场环境有所了解！
但问题是，数百万年来从未涉足主世界的翼人们对这个陌生的宇宙世界压根就是一摸黑，睁眼瞎！它们又哪里有星图？哪里有消息的来源了？作为头一次闯进主世界的种族，也没有任何其它力量向它们通传消息，除了从合作者佛门哪里能够得到有限的战场信息外，它们就是瞎子，聋子，最后还很有可能变成傻子！
佛门并没有提前预警！所以它们仍然信心十足，起码在行星带，对和它们放对的这股人类道家力量，充满了信心！
也不是它们不知道放出斥候，而是放出斥候的范围很有限，因为哪怕是斥候，也一样对这个崭新的世界完全陌生！它们不懂如何通过星辰来定位，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天象是危险的，斥候放的远了，自己都未必还能找回来！
所以，当危险来临时，它们一无所知！
剑脉的作战经验何等丰富，派最优秀的真君剑修在数名阳神的带领下在前方搜索除敌，后面大军紧紧跟随，务求达成雷霆一击的效果！
这样的举措非常具有针对性，直到距离已经拉到非常近了，翼人大军才有所察觉！
已经晚了！
仍然强大的剑脉军团从翼人阵列的侧后方发起攻击！而无上的修士群在苦苦支撑数年后，终于等到了援军，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超过平时数成！
精神力量哪怕对修士来说也同样重要，看到了希望和看不到希望完全就是两回事，这也是长津道人一直想锻炼手下弟子们的东西。
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
……
横断星，佛阵中央，十数名大佛陀注视着前方激烈的战斗，无人言语。
良久，被簇拥在中间的一个小和尚，嗯，只是外表上看起来，却是在场大佛陀中最年轻，最有潜力，仅仅千年就晋位大佛陀的行军和尚，自称佛徒！
“可以离开了！势不可用尽，运不可赌全，是时候了！”
有佛陀还不太甘心，“其实我们犹有一战之力！五环各道统损失惨重，虽然表面上已经击退了虫族，拉拢了太古兽，正在攻击翼人……但哪怕他们赶到这里，也不过是个五五之分之局！况且，我们还有一路……”
行军和尚摆摆手，“各位师兄，大势之争，不在一时，而在长远！我早就说过，想凭一次战争就解决所有问题，那是不切实际的臆想！
灭了五环，我等伤筋动骨，却成为全宇宙道家的众矢之的，这笔账不难算！
这注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真正要分出胜负，恐怕不到纪元更迭前不能揭晓！
现在这种情况，五环剑脉损失巨大，无上三清受创颇重，但他们仍然是一方宇宙的霸主，仍然会享受有志于未来的所有势力的目光，仍然会面对最大的压力！
他们胜利了，赢得了名声，却失去了部分基石，那么你们认为，这样的胜利他们还能坚持几次？
未来数千年中，我们还会不断的给他们找不同的对手，慢慢抬高他们在宇宙中的声势，却掏空他们的根基，成为一个空有其名的巨人！
最后，只需要轻轻一推！
我们损失了什么？不过是一群虫子，一群类人而已！
坚持这样的韬略，纪元更迭时就一定会有变化发生！”
有佛陀仍然存有疑问，“提前建立佛门优势地位，和纪元更迭最后再建立，这之间有什么区别？
提前建立，我们就拥有了势，在道争之中，势的作用不可替代！”
行军和尚就叹了口气，“当然，众位师兄的意思我明白！能一战功成而不做，留下大隐患于身侧养虎为患，非明智之举！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在这里彻底击败五环，我们至少有五成的成功概率！
但是，有一点你们想过没有？这终究是改天换地！是纪元更迭！是确定宇宙修真界未来数百万年修真走向的大事，这样的巨变，真的就是我们这些人间修士能解决的？”
行军和尚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一定会有半仙菩提参与进来，哪怕他们现在下不来，但也肯定不是永远！
等纪元更迭前后，连仙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所以，我们现在早早做出改变，能一直维持下去么？你让那些在仙庭中占大多数的道家真仙怎么想？怎么做？就这么看着佛门翻身而不闻不问？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维持现状，就是只挑战，不成功！让道家仍然高高挂在宇宙第一道统的虚名上，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纪元来临前的这几千年中，不断的掘它的根！让它虚弱，让它徒有其表！直到最后我们只需要轻轻一推……”
众和尚不禁叹服，这还是行军佛陀头一次阐明他的整体方略！
在这次战争中，数百年的布置都尽显此人的高明，他们以为这就是全部，却不知道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不是失败，而是进程中最开始的一环！佛门除了损失几个非人类的异类外，什么都没损失，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当然没有败！
一名大佛陀建议，“如果要脱离，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剑脉力量现在正在前往行星群或者和翼人的交战中，距离我们的时间不足一年！不早做准备，这些三清疯狗会咬住不放的！”
大军团脱离，不是个人战斗那样说走就走，需要时间空间的配合，需要佯攻，需要层次摆脱接触，需要断后，还需要各种烟雾性质的迷惑，这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
好在佛门现在的力量兵强马壮，底蕴深厚，他们脱离战场可要比三清脱离战场要容易得多！
除非三清愿意损失所有力量死死咬住不放！三清会么？虽然这几年下来三清表现的很强硬，但作为老对手，佛门很了解这个宿仇，道家的强硬是有限度的，是装出来给人看的！
虚伪，是道家永远的标签！

第1397章 扑空
眼看佛门突然又强盛起来的攻势，清扬子就叹了口气！身边的真君也看出来了什么，
“佛门这是要跑？师兄，我们……”
清扬子苦笑，“佛门中有高人啊！现在脱离，时间正好！再晚，我们就可以拼一次拖住他们！再早有没有意义！
这不是跑，这只是战略后退！因为他们已经达到了目的，用他们那些杂鱼烂虾来消耗我们的精锐力量……
我们能追么？可以追么？把三清数万年的家底都压在这里？”
众人沉默！拖住敌人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宇宙广袤，方向无数，可不是你占住一，二个山头就能掐断对手退路的，需要实打实的上去缠住对方，也是修真战争中最难操作的一项战术动作！
如果三清敢这么干，恐怕佛门不会介意趁此机会把他们灭在这里！
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佛门周密安排，有序撤离！
清扬子再次叹了口气，“一场战争打了一半，就像一泡屎只拉出去一半一样，你说难受不难受？”
……
清扬子惆怅之时，行星带正在打扫战场！
翼人一族此来一万一千名，在五环丢下了近千名条性命，在数年僵持中死亡二，三千名，再被剑脉力量围攻一击，又丢下了三，四千条性命，最后能平安脱身的也不过四千名左右。
就这些翼人，也不是成军逃离，而是被五环联军追杀下，跑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大股数百名，小股数十名十数名，以它们对主世界星空环境的了解，互相之间这一分散，就注定了再无重聚的可能！
未来在这方宇宙和周边宇宙中，怎么剿杀这些败军之翼就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也只能各宇宙各界域各自使力，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没有迟疑，大家合兵一处，开始向横断星系挺进，近万的修士群这一开拔起来，铺天盖地，气势旺盛，没有人会怀疑他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的胜利！
势在道家，运在五环！
奔驰中，娄小乙就感觉身边多了个人，慈眉善目的老道，老道很是自来熟，自我介绍道：
“贫道长津，此来为感谢小友对五环的救援！轩辕出人才啊！能从遥远的天择带人回来，了不起！”
看了看后面的剑卒军团，是真正有些眼馋的，可惜，道家正宗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很少有界域能有这么多被打压的精英，基本上，都是道家打压别的道统的。
“有机会，可以来无上坐坐，虽然我们传承各不相同，但若是认真推逆，说是同源也不是拉交情的虚言！未来在虚空行走，也能互相帮衬，共渡难关！”
娄小乙礼貌致谢，老道初次见面也不多话，更不深谈，分寸拿捏的炉火纯青，也是个老人精。
这一次战翼人，情况和战虫群时相比截然不同，翼人毫无战心，所以损失也是极小，大家都在盼望着在对佛门的最后一战更增辉煌，军心士气十足，正是一支军队最好的状态。
娄小乙被招唤到了几名阳神身前，几名轩辕阳神开始仔细询问他在周仙以及天择的所见所闻；当然，不是他怎么成长，有什么奇遇，这些东西是个人的隐私，没人会关心这个。
阳神们首先关心的是，天择和周仙的局势，其次是有关剑道碑的一些问题，最后才是他手下这批人的来路和组成，这些东西，将影响高层对宇宙大势的判断。
“你认为，这会是一场持久战？”宫耀问道。
娄小乙点点头，“应该是吧，如果周仙人不出大纰漏的话！”
“会有多持久？”上汀很感兴趣，因为他们不太了解周仙的天地棋盘，对周仙的修士厚度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娄小乙想了想，“我也不确定，但我想，应该在百年之上！”
河曲显然更关心一些更私人的东西，“和我们谈一谈剑道碑吧！老家伙们从来不肯提起这些，说是只有我们自己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剑道碑！我却不信这一套，有什么不可说的，小乙既然都能进去……”
没等娄小乙回答，关渡首先制止了他，“小乙不要说！没必要！楼祖曾经说过，去了自然知晓，不去的话你知道也没用！平添执念！”
河曲耸耸肩，似有不满，不过师兄发话，他也无话可说，只是心中转着心思，怎么找时间去一趟天择大陆。
哪怕对他们这样的阳神大修来说，去一趟天择也是趟漫长的旅行！比娄小乙这样的阴神强得有限。因为距离过于遥远，在五环，天择大陆还一直停留在半仙高人才可以来去自如的认知上，对大道崩坏后的天择大陆的变化，他们其实所知不多，也不清楚现在的天择已经完全沦落到了就连元婴修士都可以一闯的地步！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大的障碍就是时间！大乱之前宗门不会限制，也没人可以限制他们这样的阳神修士的行止，但现在宇宙大乱，必然的，他们这些主要战力当然不可能再允许他们自由自在，一走好几百年，师门怎么办？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冲娄小乙夹夹眼，让娄小乙心中一阵恶寒，这几千年的老怪的夹眼，意思就是把去天择的希望着落在了他的头上，而且娄小乙敢肯定，在场十个阳神中，怕是每个人都有这心思，只不过河曲表现的最外在而已。
关渡轻咳一声，“下一阵对佛门，小乙你的所属将会被安排在外围或者后面，我们五环人从不把别人当作炮灰使用，尤其是真正的朋友，这于实力无关，你要和他们讲明白！”
娄小乙点头，“我明白！不过他们并不是我的部曲，之所以愿意跟我来，更多的是因为这里是鸦祖的道统，所以他们也把轩辕当作是自己的家！
至于那些外道，他们是朋友，是兄弟，来去自由，我也无权安排他们的未来。”
关渡点点头，“很好！但我担心的是，这一战却未必能打起来！”

第1398章 遗憾
这不是关渡一个人的担心，而是几乎所有大修的担心，包括剑脉的阳神，也包括伽蓝的童颜等，以及无上的长津道人。
老道很是风趣，公然和人相赌，就赌佛门会不会应战，如果应战，他无上愿意冲在最前面！
当然，没人和他赌！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对大势的发展都有自己敏锐的认知，这次佛门有备而来，消息传递自有独特的一套，不可能不知道一年前发生的太古圣兽哗变事件，如果还在这里等五环大军合围，那就完全不配他们前期这么精妙的战役安排！
这样的预感在飞出数月后就得到了证实，三清的来人验证了他们的猜测！
大局暂定，虎头蛇尾！队伍继续向前会师，因为三清也在往他们这里赶，五环力量需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决定是当即展开报复，还是以待来日？
所以，需要当空决定是班师回朝，还是开启另一段征程？
娄小乙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开始一一征询朋友们的意见。
首先，他找到了相柳几头大兽，
“柳君，我看经过了对虫群和翼人的战斗，你们凶兽圣兽之间最起码达成了最初步的，嗯，哪怕不是信任，也不再剑拔弩张。
如果这场战争到此为止，你们有什么打算？”
相柳有些惊讶，“军主，你就这么确定战争不会继续下去？”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五环联军的损失不小，需要休养生息，这是事实！
佛门未伤根本，这也是事实！
最艰难的是，如何在茫茫宇宙找到对方？他们是百方宇宙的佛门联军，可没有一个像五环这样的大本营！如果只是端其中几家的老巢，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而且宇宙辽阔，就这么轻易犯险击远，不是道家所为！
所以我猜，返回五环的可能性很大！”
相柳笑道：“我当然相信军主的判断，我们也有类似的感觉。
说来惭愧，这出来主世界的日子久了，我们这些放逐之兽现在心里最想的，竟然却是天择兽领的那一亩三分地！
你说好笑不好笑，没出来时就恨不得打生打死都要出来，这真正出来了，却又开始想家了，一个个的，真没出息！”
九婴毫不掩饰，“我们只想证明有出来的实力！但却未必就一定要在主世界长久停留，像现在这样，对未来可能的正反空间融合有条退路，然后在天择过我们的逍遥日子，这才是大家的心愿！
军主，这都是拜你所赐，未来若有用到之处，且莫客气！”
娄小乙微笑，“我是为了轩辕，为了五环，你们也莫要把我的作用想的那么重要，这样的大事，如果不是双方有意，便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我想说的是，要知道局面来之不易，你们哪怕不继续推进彼此间的关系，那至少不能恶化，否则，对谁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接下来娄小乙找的，是歃血勾愿龙戬邛布几个，也是最不好安顿的群体，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家，因为他们是怀有野心的人类，更因为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起他们的野心！
比太古兽容易的，是他们对未来战争的走向都很清楚，告一段落就是必然，现在五环的所谓会师不过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不过是五环道家糊脸面的东西，就像是街头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混混，一脸血赤呼拉的犹自高呼：还有谁？
几句寒喧之后，还没等娄小乙开口，勾愿就先声夺人，
“军主！我猜你是来安顿我们的吧？但在这之前，我们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想回周仙？还是一个人独身返程？”
娄小乙一怔，都是人精啊，但他没有回避，而是郑重的点点头。
歃血就问，“我们能知道原因么？”
娄小乙笑笑，“大家都是兄弟，不要问得这么生分！
我想说的是，对你们来说，天择大陆是肯定暂时回不去了！此番主世界佛门暂时退却，但天择人却未必，他们之间是事实上的联盟关系，你们和太古兽还有所不同，太古凶兽能大摇大摆的回去，但你们不成，是必然要被穿小鞋的，甚至会沦为佛门的出气筒！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几人就点头，实际上，自他们踏出天择那一天起，基本上在他们有生之年，天择都是回不去了！
娄小乙继续道：“再说周仙！现在已经沦为了战场，天地棋盘下风雨不透，怎么可能让一支不明来历的修士队伍进入？你们毕竟不是周仙人，而且我们也未必能找到一条供大型团队进入的通道！
天择修士有多少，你们比我还清楚，我可没胆子硬闯，你们呢？”
叹了口气，“周仙的天地棋盘，不同于五环的打野战！集体力量在棋盘上没有优势，那里更看重的是个人能力，境界修为！我实话实说，这不是你们擅长的，最起码，不是大部分人擅长的！”
几人也不辩驳，因为这是大实话！不是说不可以打，而是真拉上去，他们这点人就很可能全部被磨死在天地棋盘中，纵然得胜一，二场又有何用？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我以为，不如暂时在五环，或者五环周边找一个安身之所以待来日？既不远离宇宙浪潮，也能在其中发挥一些作用！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作为朋友，我必须坦诚相待，但最后拿主意的还是你们，无论做何决定，我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你们！
因为你们也帮助了我！”
数十年的相处，大家在磕磕绊绊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这不是那种意气相投的慨然一诺，而是经过时间沉淀，经过战场浸染，在血与火中滋生的友谊，可能没有那么感天动地，却胜在绵远悠长，经久不熄。
这是时代的选择，也是个人的魅力！
就像是一群弄潮儿，当然现在这么说他们有些高夸，准确的说，就是一群落水者，彼此温暖，彼此鼓励，当见到一片陆地时，大家依依惜别的感觉。
有些伤感，但更多的是心中的沉静！有友如此，也不算白来人生一世！

第1399章 各有归处
体脉邛布最先开口，“军主，在和翼人的战斗中，我们碰巧和五环的体脉共同战斗，也结识了一些朋友！其中有个叫天行健的道统向我们发出了邀请，邀请我们加入他们的道统，共同发扬体脉传承！
我们思来想去，这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也是一条路，反正我们也没有正式的体系，不过是一群看不惯天择体脉方向的人，所以……”
天行健？很熟悉的名字！娄小乙当初还在筑基时和这个体修道统很是有些龌龊，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现在的他，不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就对一个道统怀有成见，这也是一个大修必须的胸怀和视野！
天行健这千年下来的日子不好过，道统急需新鲜血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能一味的想加入了天行健就变成了天行健的人，如果未来的天行健变成这些人的呢？
“好！如果其中有什么碍难，可以告知穹顶帮你们解决！在五环，轩辕的话还是管用的！”
邛布咧嘴一笑，“和军主一起打仗，很是痛快！未来再有机会，别忘了在天行健还有你的一群体修兄弟！”
勾愿也开了口，“军主！我们魂修一脉在身体上有不能回避的劣势，也不合适在宇宙中过长时间闯荡，还是要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才好！
我们的想法是，能不能在五环上给我们划一块地方？不需要大，一城一山即可！你也知道，我们魂修收徒也不会局限于一地，只要是有魂魄的地方皆可传承！
但我们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娄小乙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这是合理要求！你们要知道，五环大陆从来都是以功立道统！你们既然对五环做出了贡献，五环当不至于还挤不出来一城一地？便退一万步，在我轩辕的西域，划出一块地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无需担心！”
他这可不是自吹自擂，在五环的发展历史中，也不全是当初远征天狼的那些势力占据了所有，在近两万年中，也添加了不少新的外来势力，都是对五环有功的存在，这一点上，五环从来都很大方！
歃血却是另有去处，“军主，我们血河教却更喜欢青空！如果可以，我们想在青空的千岛域建立我们的传承……同时，也作为崤山在青空的另一个支撑点！”
娄小乙笑道：“很有创意！在青空，轩辕的话语权比在五环更大，而且三清大概也不会反对，这件事能办成！”
最后是龙戬，稍作犹豫，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武圣一脉，还是想回去天择！虽然知道这可能不太明智，但我们的根在那里！
哪怕暂时回不去，在天择或者周仙附近游荡也可以接受，离那里近些，就总有回去的可能；留在这里，我怕我们会终有一天忘记了自己的来历！
所以，如果方便的话，请军主带我们回去！”
娄小乙一叹，这是人之常情，他猜这四家中就肯定有一门心思想回去的，但没想到是武圣道场，他还以为会是体脉呢。
“好！我答应你们，只要我能回去，就一定带上你们！”
娄小乙看着四人，心中感慨，就多说了几句，“宇宙巨变，大势沉浮，修士随势而动这无可厚非，但作为修士之本，个人的修为境界实力的作用永远也不会变！
只知埋头修练，不管大势大非，就不会有未来；但同样的，过于沉迷于势，却荒于自身修行，同样没有未来。
关键问题是，如何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种平衡！
我在找，所以我孤身回周仙！我不会想凭借一已之力企图改变什么，如果周仙崩坏，该跑时我一样会跑！
你们呢？该怎么做要心里有数！五环人很热血，但道家该有的沟沟壑壑一样不少，只不过藏得更深而已！
这是一场聪明人参与的游戏，要身在其中，并随时能拔出脚不至于陷进去！
我希望未来还会有一天，大家还有重新见面的时候。”
几个人带着深思离开，这是修士的世界，被人操控或者独善其身都没有前途，娄小乙给他们提供了这么一个舞台，能让他们在离开天择后马上就找到了另外一个大势浪尖上的集团，并成功的融入了进去，但未来会怎样，仍然要看每个人的选择，娄小乙也不可能替他们选择一辈子。
最后是剑卒军团，见的人可就多了，近两百人的剑卒军团全员到齐，没有地位高低之分，也没有境界高低之分，都是朋友，未来还会都是同门。
娄小乙开门见山，“我会一个人返回周仙！谁都不带，不管你是天择人还是周仙人，原因我不多说，其实你们自己心里也都明白！
我要说的是，不要以为在周仙才会有战斗，才会有挑战，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周仙之战与其说是一种战争，就还不如说是一种道争游戏，可能很激烈，但绝不残酷！
真正残酷的是在五环，在轩辕，在剑脉！佛门只是退走，不是消亡，可以预见的是，类似的残酷战争绝不会少，无论是佛门卷土重来，还是五环之后的必然报复！
你们，还有的是战争可打呢！”
丛戎代表了大家，“剑主，我们知道您的意思，这次战争，真正残酷的不过就只对虫族一战，三百兄弟就只剩下了两百，这要是对上佛门主力，兄弟们还能剩下多少还真不好说！
所以能留在穹顶提高自己就是个难得的机会，只是，您一个人回去是不是太孤单了？总要有几个跑腿打杂的吧？而且，您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我们也有衣锦还乡的需求？”
众剑修就笑，这是大实话，但却被娄小乙无情的打破！
“衣锦还乡？你们怎么个衣锦法？咱们这些人是能神兵天降解救周仙之围，赢得所有周仙人的敬仰呢？还是能为天择重新建立新的秩序，把剑道之光播撒整个大陆？
你们什么也做不到！
回去周仙就一样会缩在棋盘壳子里规规矩矩的等人攻击！回去天择仍然会遭到道家正宗的不断打压！甚至更残酷的围剿！
这是事实！事实就是，我们还远未到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地步！”

第1400章 合议（1）
都是自己人，所以娄小乙的话就很直接，直接到有些不顾情面。
是的，他们还远未到可以衣锦还乡的地步！因为他们什么都决定不了！
“真正的衣锦还乡，需要时间的沉淀，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有那一天！你想挺到纪元更迭，至少一个阳神是必须的，搞不好还得到半仙才有这样的机会。
你们中谁敢说自己有这个把握？连我自己都不敢说！
留你们在穹顶，就是给你们一个系统性的重新纠正自己体系方向的机会，大战刚过，会有一段空窗期，正好完善自己！
元婴境界的，要准备上境了，你们的历练早就足够，差的是系统，是方向，这些轩辕能给你们！
真君们你们以为自己就没事了么？前路就平坦了么？真君境界超过七成的修士终生都会在阴神阶段打一辈子转转，根基深厚的都如此，就更别说你们这些野路子！
所以，一样需要在体系方向上纠偏，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远比跋山涉水再回返周仙或者天择要有意义得多！
我把你们带过来，战斗是一方面的考虑，但最重要的目的仍然是我们的初衷，找到传承，找到本宗，然后全方位的提高自己！”
众剑修无言以对，因为剑主说的都是正理！对修士来说，活得长些才是根本中的根本！修真界各大道统，剑脉本来在上境上就不如道家正宗，更何况他们这些剑脉中的野路子，
只有留在体系中，留在穹顶，这里有最全面的功术指引，有最富有经验的剑脉师长，有最浓厚的学习环境，就像一直留在深山苦修的修士需要出去历练一样，他们这些早已习惯了征战的人需要的则是个相对平静的修真环境！
“记住，你们加入轩辕后，就是轩辕弟子，而不是我娄小乙的私军！
友谊可以长存，但那些不必要的羁绊却需要舍去！这对你们好，也对我好！
轩辕体系内没有私军，他们只应该听从一个声音！这是轩辕强大的原因，也是你们强大的基石！”
这不是割舍，而是必要的厘清！从带这些人的一开始，娄小乙就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为这些可敬的散客剑修们找一个归宿，一开始是摇影的剑修们，后来队伍越扩越大，再加入了天择剑修，但他的初心一直未变，也从未有过自己独立建立某个轩辕别院，天择周仙分支的想法！
修行人的道路，归根到底是一条孤独的路，而不是一条大家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赶大集！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必须的割舍！早割早好，否则就会沉浸在这种权力带来的虚幻中而不可自拔！
数次大战，从青空保卫战到五环保卫战，从和虫族的残酷大战到和翼人的击溃战，打了这么多场战役，反而让他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要想打胜每一场战争，到底需要多少修士力量才能做到？
永无止境！
回过头来看，才发现修真界最浅显的道理，个人力量的绝对重要性！
他的个人力量不能改变什么，所以就只能靠人堆！这不应该是修士的方式！
只要一想到剑脉十个阳神靠重生接替接近虫巢，别人看到的是壮烈，他看到的却是悲哀！不过是端虫巢而已，堂堂轩辕阳神剑修就需要采取这样无奈的方式了？这也就是大家都能重生，如果不能重生，岂不是一次端虫巢就要把门派的顶尖战力都折在里面？
相比起领着一群兄弟不计后果的打生打死，战后再去追忆那些逝去的很难磨灭的容颜，就不如自己用剑修独特的能力来决定一次战争的走向！
领军参与进宇宙浪潮，他应该说已经做到了，还做的很出色，很惊艳，但他却不想再去做第二次，所以遣散部曲，重归剑修一剑定乾坤的老路！
这条路，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难，但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如果换成鸦祖，会这么疲于奔命，对结果充满了迷茫么？不可能！鸦祖那样的人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作为一个能在剑道碑中和鸦祖斗得旗鼓相当的人，凭什么他就不能？
娄小乙用了六，七百年的时间建立起了自己的队伍，只经历了一次大战就放弃了这种方式！不能说是错的，可能在这个阶段就应该这么做，但现在尝试过，看过，战斗过之后，他决定走回老路，用个人的力量来解决这一切。
修士，本就是崇尚个人能力的职业，什么时候需要向凡间那样的排兵布阵，堆砌数量了？
……相对而行的两支大军的会合很快，翼人一战数月后，五环力量在虚空中正式会师，可惜，没有目标！
就在当空，招开了一次五环扩大会议，所有大小势力的头头脑脑，都有参加并发言的权利，这其中也包括了娄小乙！
轩辕来了两个人，关渡代表轩辕剑派，娄小乙则代表了他的天择军团，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代表。
会议一开始，作为主持者，三清的清扬子便目注到场的某个人，长身深揖，
“娄小乙！娄小友！老道我在这里谨代表五环同道，在册二百七十八个门派势力，为小友在此次道佛之战中的出色表现，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他这一揖代动下，其他近三百名各门派势力的领头人也各自深揖，战况发展至今，整体脉络早就大白天下，没有什么秘密。
清扬子扬声道：“先败佛门偏师于青空，尽戮于大小肠盲道，此战，让轩辕三清如释重负！
再败翼人虫族于五环外，让我五环再无后顾之忧！
最后，撮合太古兽历史性融合，才能一战定鼎瀚海星云，由此，彻底扭转五环在各战场上的劣势！”
清扬子环顾左右，自嘲道：“此次道佛之战，各家表现平平！
三清龟缩后退，无上欲振乏力，伽蓝一事无成，轩辕徒有虚名！
一场跨种族，跨界域，跨道统的旷世大战，竟然全都指望一名阴神真君从天择带来的援军！
这话好说不好听！
个中缘由，值得深思，值得警醒！”

第1401章 合议（2）
清扬子这话很重，但却无人置疑，因为事实如此！
四路大军，哪怕你打得再艰苦，再卖力，死伤再是惨重，但却没有一路能够做到扭转乾坤，这也是事实！
当然，如果把娄小乙归入轩辕序列，剑脉仍然是五环最值得信任的道统！但清扬子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把娄小乙单独拿出来说事，量浅者会认为他这是故意针对轩辕，但胸襟宽广的人却明白，这不是针对！
这是对所有五环人的警醒！
像娄小乙这样的情况可一不可再，到下一次战斗如果还这样自高自大，难不成还会出现一个娄小乙来救大家？
所以，没人反驳，也包括轩辕和剑脉，他们确实很惭愧，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到整个五环赋与的重任！
话锋一转，清扬子也不会过份打击大家，毕竟虽然没有做出惊人的战绩，但各路都顶住了，没人后退！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娄小乙是我五环出身？他怎么就不是个和尚？说明大势在我，运道未失！
运道在，还需自身努力，否则迟早有一天，天道不再眷顾我等，怎么办？”
清扬子一伸手，掏出一枚三清令，“小乙有大功于我五环，我也不知道该奖励你什么，大概轩辕也不缺，你剑脉也不看重外物。
这样吧，我有三清掌门假符一枚，持此符，无论何时何地，皆可寻得我三清门人之帮助！是为褒奖你在此战中对五环的贡献！”
扔过来的可不是只有一枚三清掌门假符，还有无上的，伽蓝的，合计二百七十五枚，除了剑脉三势力不需要给，其它的都凑全了！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单只这些符令，他就得再多戴枚纳戒！就不能换成实实在在的紫清么？
道家行事果然老练，拿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简单打发了他，顺便还把他挂在五环高处供人观瞻，一举两得，偏你还说不出来什么。
想归想，这是心意，还得接着，虽然他也知道假符就是假符，你真指望靠这东西做点什么也是想当然；而且这牛鼻子把他捧得这么高，也未尝没有想摔他一下的意思在里头！
可惜，他不会继续留在五环，就不给这些人捧杀的机会！
前戏过后，大家开始进入正题，如娄小乙所料，绝大部分门派势力都不赞成冒然反扑，这也不是五环人的风格；五环人行事，先决条件就是先得看准了，摸清楚了，然后再咬一口狠的！
但这样的决定必须大家共同做出，这是程序，才有约束力。
最终，大家决定就此回返，先舔伤，再磨牙；娄小乙在这个过程中并未发言，谨守本份，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个孤家寡人了。
只在最后，把军团中的几个道统的安排提了一嘴，倒也没有人反对，毕竟，几个道统都付出了过半的损失，求取一个容身之地就很合理，这是他们该得的，而且，五环和青空也不差地方安排这样的小势力。
合议结束后，剑脉阳神们又把他拉了过去，还有些东西要私下谈。
关渡轻描淡写道：“我在之前和无上三清两家的闲谈中，听他们的意思其实是想让这些道统回去天择蛰伏的，结果你这一提，也就没了下文！”
娄小乙坚持，“卧底？我觉得没必要！修真界就不存在这种东西，我在周仙六百余年，最后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这些人，为了逃离天择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而死伤过半！他们有权利享受自己的修行，而不是再次被推向天择，或者周仙！去完成那些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作为朋友，我不愿意把他们再次推向死地！作为修行人，我觉得咱们五环也没必要做这些小家子气的事！要想获得消息，有无数的办法……”
关渡呵呵一笑，“别激动，别激动！只是一个意向，现在时过境迁，也不会有人再提。
我想知道的是，你提了血河体脉魂修，却唯独没提那两百名剑修，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听听？”
娄小乙微笑，“没什么想法，您不应该问我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来这里是因为轩辕，而不是娄小乙。我只是个负责指引，牵线的角色，现在把他们带到了这里，我的任务完成，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关渡笑眯眯，“我们一致决定，给你混沌雷霆殿和剑气冲霄阁的双副殿主的职位，你有什么意见？
本来，乐风还有意让你直接接任雷霆殿主，但我以为，此事还需过些时间，你六百年未回，对门派内部事宜还不了解，乍上高位未免会不适应，所以还是先做一段时间的副殿，熟悉熟悉……”
娄小乙推辞道：“师兄，其实副殿都是多余的！我也没时间来熟悉剑派内部的上上下下，等诸事安排妥当，我恐怕还会返回周仙……”
关渡就眯起了眼，“有什么必要么？现在穹顶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娄小乙很坚决，“师兄，穹顶并不少我区区一个阴神，您很清楚，要想让这两百名剑修彻底融入轩辕，我就最好不要留在这里，否则，您也不用给我什么双副殿了，要不直接竖立一个新殿？
在周仙，我还有些牵挂未了，六，七百年的相处，战事正酣，我不能当作什么都未发生！”
看着眼前一票的阳神大剑修，他没有任何退缩，
“小乙当初之所以去往周仙，就是自以为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有些莽撞，很多无知；自此六百余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打探出一个所谓的惊天秘密，结果等我知道了才发现自己对此是无能为力的，于是纠集人手亿里回归。
对轩辕，我从来也没放弃过自己的责任，也算是做到了自己的力所能及，那么现在，我想去做一些私人的事，不需要背负那么沉重的责任。
我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六百年前的一次冲动后，想过得更轻松些，随便追寻自己的道路。
而且我一直认为，我留在外面比留在山门要强。
所以，请各位师兄应准。”

第1402章 离开
在场的轩辕阳神很想说出挽留的话，但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其实娄小乙的离开还有一点很关键的没有说，所谓功高震主，他立下了这样的不世奇功，五环道家已经把他拔高到了如此程度，那么，轩辕剑派准备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这是件很尴尬的事！
一个成熟的体系，成熟的人事，突然出现一个年轻又有大功的人，他可能还救了所有人的命，那么，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论功行赏是有限度的，感激某人的心情，钦佩某人的作为，和从此之后就听命于他，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任何一个体系，要想做到全员敞开心扉的接受这么一个突兀的人，事实上都是不可能的！这需要时间，需要接触，需要日积月累，不仅需要在生死大战中独树一帜，也需要在日常生活修行中的点点滴滴。
相对来说，轩辕高层能做到这一步还算不错的了。
但娄小乙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尴尬！他更懒得去经营交往，这一次回来的结果是异军突起，下一次就是王者归来！
所以，现在的穹顶真的很不适合他，他也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做不到明明实力强大，立有大功，却还要假惺惺的去平易近人，去展现自己的亲和力，让大家慢慢接受自己！
如果他像鸦祖那样强大，需要去表现自己的亲和力么？需要装模作样的故示谦虚么？
他现在做不到，不过是实力还没有凌架于众人之上罢了！
总有一天他能做到！
一场很尴尬的剑脉内部合议，但娄小乙可不会去刻意的奉迎谁，不是他居功自傲，而是他不可能因为自己做的足够多，却反而变的违背本心的去长袖善舞。
愿意接受他的崛起那当然最好，如果做不到，早晚用拳头来做到，在轩辕，他现在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
合议结束，大军开始返程，这也是娄小乙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光，天高路远，再次见面也不知道在何时何地，哪怕没有争战，只时间一项上，就不知道会淘汰多少兄弟。
这种事就不能想，也是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我们活不过百年还没那么多的生离死别，你们这些千年老怪倒这么多的多愁善感？
乐风找到一个空闲的机会靠了过来，“小子，听说你要跑？我还想着你在穹顶待个百八十年就可以接我的担子呢！小小年纪却不知道勇担重任，只知道逃避享清闲，这可不好！”
娄小乙也不客气，在五环当初的配合中，两人相处的不错，
“老头子可不要拉人下水，你那雷霆殿又是个什么好地方了？屁事一大箩筐！我在筑基刚入门时就在那里听到你们互相之间推三阻四的，难不成现在境界高了，反倒看不明白了？
还有啊，双副殿主！穹顶内外之争，老头子你把雷霆殿推给我，外剑就一定会把冲霄阁也推给我！数万弟子的这些破事，还能不能愉快的修行了？
所以，打死也不做！嘿嘿，我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但愿下次见到您，您还在这个位置稳坐钓鱼台哈！”
乐风的小心思有点被看穿，他脸皮厚，也无所谓，
“你就不回去看看九灵君么？难为九爷对你高看一眼，处处维护……”
娄小乙摇摇头，“它一个数万年的老怪物，又需要什么看顾了？说不定打个盹的功夫，纪元都转变了！
师兄，您是雷霆殿主，未来在您账下还会多出两百名新人，可能有些野性，还得您多多照应着！”
乐风一哂，“这个不需你说，也是几位阳神师兄的意思，我轩辕不是排外之处，只有照顾，没有排挤，断断亏不了他们！”
娄小乙还是提前致谢，“现官不如现管啊！像这种事和阳神师兄说就没用，只有您这里需得提前打好招呼；我带了他们出来，就有一份责任在肩，总不好让他们没个归处。”
乐风看看他，“你这一去，我估计又至少数百年，小乙，你要记住，人类是种群居生物，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需要时间来发酵的！你和你那些朋友们的关系自不必说，不也是数百年的相处才有了现在的友谊的么？
要注意一种倾向，一种把自己彻底当作局外人的倾向，就像你现在，有了这样的苗头却还不明显，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你会逐渐忘了自己还有个师门，还有那些关心你的朋友。”
乐风缓缓的离开，“不要拿自己当外人！人哪，是需要根的，否则飞不高……”
数月后，大军距离五环越来越近，征战不到七年，在他们习惯的劫掠生涯中其实也不算什么，但却没有一次这么艰难，艰难到他们都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这种压抑的激动中，太古凶兽悄悄的偏离了航向，在他们之中，还夹着一条中大型浮筏，
站在舷窗前，娄小乙久久的凝视，却没有一丝的不舍。
两位师姐，冰客黄小丫李培楠，还有很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他无法去一一道别，因为道别一旦开始，就恐怕永远停不下来。
他现在身上的光芒太盛，就很容易影响到其他人，但他要走的路别人未必走得了，强拉在一起彼此都难受，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好像与他最一开始的想法不同，他本来的想法是领着这些人从天择杀向青空，再从青空杀向五环，再从五环杀回周仙，最后在天择大陆完成这次辉煌的循环。
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两千人的队伍可不够他挥霍的，两万人都不够！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修士在自己的修行途中也总是在不停的修正自己的方向，就像他现在这样，在经历了六，七百年的团伙行动后，又毅然选择了独自上路！
正沉思时，一个人影在舷窗外一晃，接着一个人影就悍然闯进了浮筏，满筏修士包括娄小乙，一个都没反应过来！
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因为来得是轩辕的老大，关渡道人！

第1403章 蹭船的
娄小乙就有些不解，但看关渡铁青着脸，一声不吭，他也不敢多问什么。
这是轩辕实际的掌控者，不可能偷偷和他一起走吧？太天方夜谭，只可能是……
飞出一日后，因为不急于赶路，所以大家的速度都很正常，然后，窗外一闪，和关渡一样，一个人影飘进了浮筏，有些神神秘秘，有些鬼鬼祟祟，食指竖在嘴唇上，
“小乙呀！你瞧师兄我给你带什么了？八百紫清，这可是师兄我多少年下来的私房灵机，你不知道这些年下来天杀的关渡老头子搜刮的我们有多惨！
八百紫清，买张打折船票总是可以的吧？师兄我还没经历过先天灵宝传送系统呢！这次借小乙的光，我也开开荤！”
娄小乙似笑非笑，“河曲师兄，船票没问题，但头等舱就没有，站票可以么？”
河曲就无所谓，“我辈剑修，从来不追求享受安乐，别说站着，就是挂着也成啊！……”
话音未落，已经看到了娄小乙身后一张阴沉的老脸，河曲心叫糟糕，不过反应还算快，
“错了错了，上错船了！这条不是开往五环方向的？你看我这脑子，这太想回家，都有些慌不择路了！
惭愧惭愧，告辞告辞，小乙再见……”
就要穿筏而出，后面却传来关渡冷冷的声音，“人可以走，船票留下！宇宙行筏规矩，可没有买了票还能退的！”
河曲万般无奈，只得把八百紫清的纳戒留下，口中嘀嘀咕咕，
“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呐！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活该老子倒霉！”
河曲溜了，但这还不是结束，因为关渡还板着老脸杵在那里，让娄小乙很是猜测下一个自投罗网的是哪个？
下一个是上汀！
他比河曲要沉得住气，足足十日后才现身，一样的鬼头鬼脑，一样的神神秘秘，但他出手却比河曲大方一点，多了一百紫清，拿出九百紫清来买船票，由此可见轩辕剑修的寒酸，放在天择大陆或者周仙上界，低于一万紫清你都不好意思出手，会让人笑话的！
娄小乙轻车熟路，痛快的接过了票资，同时提醒道：
“师兄，站票河曲师兄买走了，您这里就只剩下挂票……”
上汀还不服，“凭什么？河曲这穷光蛋我还不知道？顶天了凑出八百紫清，凭什么他站着我挂着？就应该调过来！”
然后，就看见了关渡那张老脸！
上汀却是神色不变，顺手就开始了栽赃陷害，“不对啊！明明河曲那厮指点我上这条船回五环的？难不成搞错了？
错了错了，小乙把紫清还我，师兄我也是战斗太过激烈，脑子有些糊涂，所以……”
娄小乙笑眯眯，“宇宙行筏规矩，买票概不退换！师兄您看……”
上汀就看了看两人，也只好自认倒霉，“算逑！一个老铁公鸡，一个小贪财鬼……”
上汀也灰溜溜的跑了路，关渡这才站起身，冷哼道；
“听乐风说你把自己的剑盘之法留在了穹顶？这很好！是我轩辕的传统！”
递过来一枚奇怪的物事，“这是轩辕剑鞘的复制品！虽是复制，但其中的内容和真正的轩辕剑鞘是一丝不差的，你流浪在外，别学得一身外面的本事，却连自己师门的东西都不熟悉，那就笑话了！
记住，轩辕是家！有史以来，有剑修数千年才浪迹归来的，宗门会一直保留你们的魂灯和名册，只要你们不放弃轩辕，轩辕就不会放弃你们！”
临进入五环反空间前，娄小乙得到了一笔外财，紫清还无所谓，但轩辕剑鞘对他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因为大战未明，所以这东西关渡就一直带在身上，却不会放在穹顶，哪怕真正的轩辕剑鞘其实也是个极为强大的后天灵宝。
所以哪怕娄小乙在穹顶有过停留，他也没机会进去一观这个轩辕至高传承的所在，而且对手情况很混乱，他也不可能有这心思。
关渡替他考虑到了，对剑修来说，这就是最贵重的礼物！
在五环附近，他们重新找到了一个道标点，仍然是太古兽先行，浮筏在确认安全后随后进入；在反空间，那些虫群和道奸早已逃散一空，不知其踪，所以这一行队伍也是十分的顺利。
随着时间过去，这场大战的余波还会向更远处扩散，也会将五环的声名传向远方，成为主世道家的风向标式的势力。但这种声名广传之下，却是五环人付出的惨烈代价，小门派势力不说，就只说轩辕无上三清三巨头，损失都在三成以上，元婴损失在其中占去了绝大部分！
多长时间才能恢复旧观，谁也不知道；这其中唯一的特例就是轩辕，在得到两百生力军后总算是有所补充，但这只是一锤子买卖，没有下一次。
正如三清掌门清扬子所说，五环未来能支撑多久，还要看他们在这次的战争中学到了什么？
娄小乙不怀疑五环人的学习能力，尤其是在战争方面的学习能力；但五环的劣势也很明显，因为整个大陆在不断的移动之中，所以也很难有固定的盟友守望相助，朋友是需要处的，你总在飘泊之中，又怎么给他人以安全感？
这些，已经不需要他来劳神费力，在经过近七百年的日夜担心后，他终于去除了身上的担子，不再无时无刻的压迫自己，回归了一种更轻松的修行方式。
这是他应得的，他并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就能扛起整个轩辕向前走，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需要让自己变的更强壮些！
顺利的出现在左周星空，太古兽们和武圣道场修士就在虚空等待，而娄小乙则带着血河教修士肉身飞往青空；在这里，他需要安顿一下血河教的归宿，然后，还会带上唯二可能随他返回周仙的人。
青空，还是那么的美丽，娄小乙看着它由远及近，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这是自己保护过的星体，这里曾经留下过剑卒军团的血和汗。
但他不知道，如果有下一次，他还会有这样的机会么？

第1404章 那些故人
“你这样就走了，很不负责任！”烟黛撇撇嘴，却也没有跟随的欲望，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修行道路，适合别人的就未必合适自己。
娄小乙一摊手，“不负责任，本来就是我的标签吧？出去都快七百年了，我都快变的不是自己了！现在改回来，感觉很不错！”
烟黛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么，低三星正离五环越来越远，你保卫青空，保卫五环，却从来也没想过要保护自己真正的家乡么？”
娄小乙笑笑，“我不回去，就是对那里最好的保护！”
烟黛叹了口气，“大道崩坏，没有界域能够幸免！哪怕是个不入流的三等小界！
两百年前，我回去过一次，已经感觉到了那种潜移默化的变化！小乙，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为宇宙名人，树大招风，人红是非多，你不冒然回去是对的，因为我会一直保护那里。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的能力做不到了，答应我，不要坚持那些所谓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狗屁道理……”
娄小乙点点头，“我会的！我不去，不代表我就忘了我的来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像鸦祖成仙后所做的那样，把低三星灵机搞上去？好像这也不是个什么好主意！
只要他们平平安安，我会送上祝福；如果有人去搞怪，你撑不住时，告诉我就好！”
有些好奇，看着这位他一直就摸不透的师姐，“师姐，你的思乡情节很重呢！”
烟黛也不回避，“我的出身你知道，是来自巫教圣女！可以说，我的开始就是乡亲们一步一步的把我捧起来的，没有那些平凡的乡人，我什么都不是！
做不到让他们长命百岁，但我至少能保证他们的子子孙孙生活在平静祥和的土地上，不需要去面对他们根本应对不了的事情！
但愿宇宙修真变化不会影响到凡世，否则向你我这样的人，罪孽可就大了！
尤其是你！”
娄小乙就有些尴尬，这事和他有关系？明明是鸦祖造的孽好吧？
看他不说话，烟黛提起了一件他自己也不愿意提起的事，
“烟波冲境失败，走了！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说，就只在闭关处的身前写了个大大的悔字……我知道，他也没什么亲人家族，唯一的几个朋友就是咱们几个……”
娄小乙沉默良久，当初狼岭的四人小队就剩两个了，这些东西，不敢细想！
他对此早有预感，烟波留在青空冲境没有回五环，这次他回来却没看到他，就让他感觉到不妙，却是不敢细问，宁可相信他现在还在闭关中苦苦挣扎。
为什么要写个悔字？他是明白的！那就是后悔没有跟随大家前往五环，在和虫群和翼人的战斗中战死，却死在了山门的洞府中，这很不剑修！
烟波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内心也远没有外表所表现的那么坚强，这些娄小乙都知道，可这些话他没法劝，因为会戳破朋友装了上千年的冷酷无情！
他喜欢装，那就装吧！至少，千年下来，烟波已经慢慢觉得他自己就是装的那个他！
娄小乙现在犹自记得，在他筑基时跟在后面保护他的挺拔青年，一身白衣，丰姿潇洒，拽拽的，酷酷的，现在却已变成了一掬黄土！
光北走了，烟波也走了，其实走的还有很多人，比如外剑的那些他曾经的金丹长辈，嵬剑山的殷野，青空的南真人，终老峰的黄老头等等，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走的还会更多！还不仅是青空和五环，还有周仙的朋友，天择的朋友，这么想来，好像还是灵宝或者太古兽这样的朋友更靠谱？起码不用担心有一天它们就会莫名其妙的离去！
就像阿九这样的，睡觉时主人还在，睡醒了，主人却没了……
他都不知道该为这些朋友做什么！他们走的都很安静，平平谈谈，好像也不像话本小说里写的那样留下一屁股的血债来让他帮助偿还！留下一堆的子子孙孙让他来照顾！
就用这种方式来最后帮助那些还坚持在修行道路上的朋友！
这就是真正的修士，从踏上道途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他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把这条路走下去！每到一个新的境界，新的环境，就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化作冥愿，念诵给他们听！
聊寄哀思！
娄小乙现在有些明白了！鸦祖为什么在成仙后毅然决然的放弃一切带道德下凡！他这才修行千年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而鸦祖在成仙前却经历了八千年！
还剩什么？什么都不剩！
两人默默伫立在雪山之巅，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也许有一天，也必然会有一天，他们两个也注定会失去彼此，就是不知道谁失去谁而已！
是留下来的更幸运？还是离开转世的更幸福？是留下来在岁月的长河中没完没了的回忆过去？还是忘记一切转世重新开始？哪个更好，谁又说得清楚呢？
感觉到了有气息的接近，烟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保重！”
翩然离去。
青玄在前，小喵在后，晃眼间便来到了近前，
青玄表情很惊讶，“竟然没死？你这生命力可够顽强的！佛门真的是太废物，不知道该杀谁该放过谁！不过他们现在知道了，所以我对和你同行很有压力！以后咱们还是保持距离来得好些！”
娄小乙笑得亲切，“不敢居功！我这个人呢，从来都不会吃独食！所以对你青玄在那次灭佛战斗中的作用可不敢抹杀！
所以，在宇宙中出名的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
嗯，出于宣传的需要，你们三清也急需树立一个英勇无畏的三清英雄的榜样，你青玄浓眉大眼的，正是最好的模板！
想想吧，道家正宗的宣传机器一旦开动，那威力，啧啧……我敢说不出十年，当消息传出数方宇宙之外后，为了打压嚣张的剑脉，你青玄的正面形象就会和我持平，甚至还会超出！
嘿嘿，老子是个大度的人，就不和你计较这么多了，谁让咱们是朋友呢？
名声这东西，不当渴不顶饿的，就送给你了！”

第1405章 灵宝
小喵疑惑的看着两个惺惺相惜的好朋友，为人类伟大的友谊而感动！它就在想，谁说人类就是自私的呢？眼前的两人就是最好的明证！
“我很惊讶，你竟然没带着你那臭名昭著的剑卒军团？这是怕树大招风，一个人才好进行你那无耻猥琐的所谓纵剑么？”
青玄确实没想道，他知道人类那几个道统未必会回去，却没想到这家伙的直属力量也没跟着！真是个狡猾的东西，知道这些人跟着在周仙的天地棋盘中没有大用！就不如单枪匹马更光棍些！
娄小乙嘴上可从不吃亏，“剑修打防御可不擅长！真正背了身乌龟壳的是你们道家正宗！我也曾向你们三清的清扬子建议把咱们三清的名头打到周仙去！嗯，他有些意动，也不知最终能不能成行？
可惜这次三清的损失有些大，人手紧张，否则你现在看到的，恐怕就是我带着一支三清军团杀回周仙了！真是期待啊！
下一次的，你也知道，我幼时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伟大的法修，像你们三清一样……”
两人一猫也不犹豫，开始升空离开，娄小乙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美丽的星体，意识到他终也不可能把它挂在裤腰带上，随时保证它的安全。
青玄知道他的意思，在升空中稍作解释，
“青空现有本土可战修士千五百名，另有左周义士若干，加起来也有三千名左右，此战之后，最大的意义是对他们的心理上的鼓舞，敢战了，能战了，有信心了！
之后的事我们不用担心，五环既定，那些去了五环的老家修士也会一一回归，这样算的话，还将有一，二千修士回归青空！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把这次青空之战，青空修真界因为三清轩辕太乙的放弃而对整个星体士气上造成的伤害详细报了上去，想来宗门会认真考虑此事！虽不至于派大批五环修士回援青空，但派部分人回来负责组织青空的防御是肯定的！
再加上左周各界域的联动，像上次佛门数千偏师来袭的情况，防御不成问题，当然，主力侵袭那是另一回事！
我们对得起青空！但青空的安全更多的还在于生活在这里的人，这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娄小乙点点头，青玄这人办事还是很靠谱的，这已经是最好的对策，不该再纠结了。
青玄说完自己的安排，又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一惯不靠谱的剑修，
“咱们怎么回去？太朴君还在么？是否答应送我们走？有没有什么要求？灵宝系统替咱们做这种事我怎么就觉得有些没把握？可一不可再？”
娄小乙理所当然的一推六二五，“不知道！当初分手时也没说好，你知道灵宝嘛，不太好沟通！在不在的，应该，也许，可能，大概在吧？
你不是回来时都自己飞了过半距离了么？实在不行就你领路，咱们再飞回去？”
青玄就只觉一股怒意上涌，果然是这么个玩意儿，他早该知道的……
小喵却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小喵最喜欢长途旅行了，一路上可以看看风景，有两位师兄在，还不用担心被人拦路抢劫！”
青玄就一巴掌糊上去，“喜欢旅行？还长途？你的旅行多少年算长途？几年？十几年？你试过飞三百年的么？把小喵飞成老喵？把你那撮黑胡子飞成白胡子？”
三人来到青空外，和太古兽和武圣道场会合，也是浩浩荡荡，向当初太朴君的停靠点飞去，
娄小乙就揉了揉小喵的脑袋，“别理他！那人对长途有心理阴影，当初要不是老子拉他一把，这时候宇宙就又多了个星际神经病！
胡子白了又怎么了？那是成熟的体现！老了又怎么了？那是智慧的象征！
来，师兄我教你一段绕口令，有助于提高你的人类语言水平，跟我一起念啊！
说，打南面来了一群白胡子老头，手里拄着倍儿白的白拐棒棍儿……”
听着前面一人一喵在那绕口令，青玄在后面就叹了口气，心大，是项很重要的修士素质；说白了就是浑不吝，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就是一种自我麻醉！它能让修士最大限度的战胜寂寞，不管是外在的虚空寂寞，也包括更重要的，内在的内心寂寞。
有这样素质的人，永远不会崩溃！不会被外魔侵入，不会精神失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道心！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到当初太朴君的停驻地，大家都不由得心中一凉！
那块气息独特的大陨石不在这里！
是真的离开了？早已返程？还是只是出去溜溜弯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因为当初是娄小乙把大家带上的石头，现在当然也要找他。
娄小乙在附近空间兜了几个圈子，太朴石确实不在这里，但他必须拿出主心骨的样子，
“是这片空域？你们没记错？”
大家整齐划一的点点头，“就是这里！不会错！”
娄小乙就很不解的摊摊手，开始甩锅，“没道理啊！都早就说好了的，这先天灵宝也是不靠谱，或者，家里有急事？婆娘生孩子所以就走的比较急？”
青玄听着他的胡言乱语，假撇清，各种甩锅的表演……他至少清楚一件事，这时候可千万不要上去多嘴，否则这厮就一定把锅甩给你！
相柳等太古兽不懂这些啊，还在旁边关心，“军主，是不是太朴君嫌我们停留时间太长，一个心情不好就独自走了？”
娄小乙就打蛇顺杆爬，“心情不好？嗯，完全有这可能啊！柳君，是不是你们在来时惹太朴君不高兴了？你知道先天灵宝在某些方面都有些行为怪僻的……”
相柳等太古兽就感觉很冤枉，“不能啊！我们来时都很注意的，怎敢惹帮助我们的先天灵宝的不快？”
娄小乙却不信，“太朴君最好干净，容不得诸般不堪，你们来时那么些年，是不是在太朴境内随地大小便了啊？太朴君嘴里不说，心中一定不满，这样憋着，于是……”
九婴就喊起了撞天屈，“军主，可不敢这么冤枉好兽！我们太古一族，从来就不会在外面轻易留下自己的气息，就怕有对手偷偷的取去有所借用！
就比如我，若有排泄，都是由专门的一颗脑袋张嘴接回去自产自销！顺便吐舌清洁！不信你来闻闻，嗯，就是这颗蛇头……”

第1406章 大树
娄小乙栽赃不成，就开始动起了别的心思，小喵还待说话，已被青玄一把捂住嘴。
“别说话！否则他该怪你掉毛了！咱们就这么看着他怎么自圆其说！”
娄小乙的眼光扫过来，小喵知机的藏到青玄身后，它明白了，下一个理由恐怕就是太朴君对猫毛过敏……
找不到替罪的，娄小乙有些无奈，看了看空荡荡的空域，只能把主意打在另一个先天灵宝上那棵大树！
对杲枈君，他并不熟悉；当时太朴石全力冲刺到这里，他们急于解救青空，也没时间交流寒喧，而且太朴君也不是多话的灵宝；在娄小乙看来，对灵宝来说，人类的十数年数十年时间对它们不过是打个盹而已，就类似坐长途车时和司机说一声，我撒泡尿马上回来一样！
但老司机太朴君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哈的走了，也是让人无语。
来到杲枈君面前，探头探脑的观察半晌，就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搭讪才显得自然些。
没成想反而是看似一段枯木的杲枈君先开了口，“你瞅啥？”
这话娄小乙在前世那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于是下意识的回嘴，“瞅你咋的？”
光影交错，空间变换，娄小乙就只觉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把他一拿，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莫名空间中，眼前一棵生机盎然的大树，其高无比，其盛如盖。
娄小乙还有些懵，不太清楚这棵大树的善恶之意，但直觉中，这既然是同属天眸传送系统中的一员，可能和太朴君还有同僚之谊，那怎么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恶意吧？
还是杲枈君先开口，“小友此来，所为何事？”
娄小乙一听它开口，心中就有了定数，能叫小友而不是小贼，那就有门。
于是毕恭毕敬，“贫道此来，是想向枈君打听，送我们来的太朴君去了哪里？是短时间外出访友？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杲枈君答得痛快，“太朴道友此来左周，是自己申请调令换防路过，现在已经去了他处，是它的新领地，距离这里十分的遥远，怕是不能回来了！”
娄小乙听明白了！太朴君这是为了避嫌，所以打着换防的名头向天眸系统提出的远行要求，稍带他们就显得不过是顺带而为的行为，这样做能最大限度的淡化因果，不至于让有心人逮住这个由头借机发难！
应该说，这些存活了数百万年的老家伙行事当真是十分的谨慎，把自己真正的目的隐藏在正常的调动之中，滴水不漏！
但问题是，它倒是滴水不漏了，他们这些人可怎么回去？
在和太朴君有限的沟通中，虽然他没有直接谈及回程的问题，但大家都是在修真界厮混的，有些东西也不必说透，他相信太朴君也是能理解的，却谁知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了？
太朴君确实很帮忙，他很感激，但是……或者它以为他们回来了故乡就不走了？
杲枈君就慢条斯理，“小友有信仰力量在身，灵宝传送帮助你原也无可厚非，但你这信仰和天眸的信仰还有所不同，所以还算不上正统，不知小友可愿加入天眸？也就自然而然的得到了一定限度上使用灵宝传送的资格。”
娄小乙哪肯冒然加入这样的莫名其妙的组织，躲都躲不及的事，
于是干笑道：“天眸啊，这么高大上的组织，整顿修真秩序，维护宇宙安康，我怕我这小肩膀扛不起来……”
杲枈君就呵呵笑，他太清楚人类修士的想法了，“小友也不要急于拒绝！天眸系统运行至此，因为大道崩散，秩序混乱，很多东西也不再能掩人耳目，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低调神秘的组织，而是变的半遮半掩，已经没有太多的秘密可言。
人类不愿意加入的原因，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会对修士未来的道途产生影响，这种影响放在一，二万年前是确实存在的，但现在，已经有了很多的应对之法，不再是铁律不可改变。”
杲枈君的声音在空间中回响，“比如你！自身拥有自主信仰，原本像你这样的人，天眸是不会收的，即使收，也要抹去你原本的信仰再重新添入天眸的信仰，这是成例！
但现在天眸寻人加入很艰难，乱世将起，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打拼，又有几个愿意加入维持秩序的行列？所以天眸现在的加入条件已经放松了很多，也默许你这样的修士加入其中，这就是变化！
我实话实说，因为你本身有自主信仰，所以天眸的信仰就未必能拿你怎样，是可以破解的，
也就是说，你可以身在天眸，却不被天眸的信仰所操纵！由此获得灵宝传送系统的支持，这笔账还是有利可图的，怎么样，不考虑考虑？”
娄小乙却还是有疑问，“如果我拥有的不是自主信仰，而是信仰道的信仰，那么，天眸也无所谓么？”
杲枈君很干脆，“不！天眸只收没有信仰在身的修士，现在扩展到也允许有自主信仰的修士，但天眸永远不会找信仰道的修士，这是原则！”
看娄小乙还在那里犹豫，杲枈君就叹了口气，“小友，你是逃不过这个坎的！因为你在这次主世界道佛之争中的出色表现！你以为能逃过天眸无所不在的监视？怎么可能！
不仅是你，也包括那个青玄，他也同样逃脱不了！
既然注定不能躲开，何不主动点？有我介绍，还能谈些条件？”
娄小乙一愣，“三清的人也跑不了？”
杲枈君一哼，“三清当然不能例外！但这些道统早就把破解之法偷偷传下，所以他们也不用担心就此影响道途！但我告诉你，最好的摆脱天眸信仰影响的方式就是拥有自我信仰，三清走的也是这个路数！
信仰有三，分境界层次，最高最不容亵渎的就是自主信仰，其次才是信仰道的信仰，最后是天眸的强加信仰！
所以，你根本无需担心什么！”

第1407章 决定
娄小乙就很好奇，“您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我和您好像并不熟！”
杲枈君心中叹气，这个修真界的轮回啊，真正是让人欲罢不能，但他必须找好理由，没道理太朴君都能明白的关窍，他却不明白？
事关宇宙变迁，纪元更迭，就是它们这些先天灵宝也必须谨慎行事，不能不参与，但也不能过深的干预，要若即若离的拿着劲，才能在最后一刻保存自己，不说得到多大的利益，最起码，仍然有生存下去的权利。
对所有的灵宝一族来说，它们实际上并不太清楚纪元更迭会对它们造成多大的影响，有一种说法，在变迁中，可能先天灵宝受到的影响还要大于后天灵宝，这也是无论太朴君还是它，都不愿意置身事外的原因！
尤其是它，还有另外一层因果，一层它根本不敢向外人提起的因果！所以它必须把这个人类拉入天眸，这也是它镇守一方的职责；有了天眸组织做掩护，它接下来的所作所为才会显得更自然，更无可挑剔。
当然，关于信仰的问题就根本不是问题，万余年前的那个家伙来他这里时，同样拥有自主信仰，天眸能拿他怎么样？到了最后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和太朴君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它以前曾经来过这方宇宙，所以我们是素识！”
灵宝不能扯谎，但却可以选择说什么不说什么，太朴君确实来过这里，因为看中了这方宇宙，但有它大树在，却是轻易改变不得，因为灵宝有灵宝系统的规矩。
太朴君的调动要求其实在万余年前就已经提出，最近才得到了批准，鉴于它们悠长的生命，就决定了灵宝系统的办事效率。整个过程太朴君做的是非常的老辣，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不晓的按照天眸的规矩走完了程序，就是一次远程调动而已，顺便把一群人顺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就在这当口能成功？当然少不了他杲枈君在背后推波助澜！顺便拉拢了另外一个不甘寂寞的先天灵宝，完成了一项复杂的人事地盘转变！
先天灵宝一般都很懒惰，轻易不会提出换防要求，太朴君为此耽误了上万年，直到最近才在杲枈君的暗推下完成；最后的结果就是，太朴君去了另一个先天灵宝的空域，而那个先天灵宝会来左周，而杲枈君却不显山不露水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去周仙，在距离天择大陆的最近的地方，去站在风口浪尖上！
既为曾经的那一丝牵挂，也为自己应对纪元更迭，三个诚实无比的先天灵宝就在默契中完成了这一切。
“太朴君委托我，如果你们有需要，就带你们回周仙！但我和它不同，我的境界更高，所以天眸对我的要求也就更严格！
不要对加入天眸有过份的恐惧，历史上就有很多出色的大修加入了我们，不还是一样成仙成圣？而且，你只看到了坏处却没看到好处，当你在天眸中扎下根并做出一定贡献时，你就有了自由使用灵宝传送系统的权利！
想一想，你将可以无障碍的去往任何一方宇宙的任何一个界域，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而且有我们这些老朋友，嗯，新朋友的帮助，你就相当于了解了这无数宇宙的星际星图！
好处多着呢！至于天眸可能的任务，对你这样的修士来说，还有什么为难的么？”
好处很诱人，但娄小乙就从来也不是个看好处多少而行事的人！他最大的目的就是，怎么把朋友带来的，再怎么带回去！
但以他现在的能力，做不到！别说是阴神真君，就是元神阳神也同样做不到！而他又确实需要一种能在宇宙中自由来去的能力，他已经受够了在周仙时一个一个确定道标点的方式，劳神废力，浪费时间！那还只是周仙附近，稍微再把范围扩大些，就算是他有孙猴子的本事，能抓一把汗毛变出一万个娄小乙也做不到！
他的顾忌有很多，本来最大的顾虑是会影响上境，现在看来拥有自主信仰的他能视天眸信仰于无物，那么剩下的唯一顾忌就是，
“天眸的任务会很多么？”
杲枈就松了口气，小家伙还是很难缠的，现在也不比当初，修士们的消息来源渠道都很多，知道的东西也很多，它们又不能说谎……
“先天灵宝从不欺骗！我们可能不说，可能掐头去尾，可能断章取义，可能模糊不清，但就是不会子虚乌有！
我曾经结识过一位修士，很有出息的一位，后来成了仙；在他成为天眸并成长到半仙的不足千年中，一共也不过接到过不超过十次的任务！平均百年一次，一次的时间大都在十年之下，大部分还是跑在路上的时间，那么你告诉我，这样的任务很频繁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那是太平盛世，现在是乱世，能比么？
在这个修真界，没有白来的东西，事实上，对天眸灵宝系统对他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善意，他都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他付不出等值的东西！
无论是太朴君，还是杲枈君，都或明或暗的敦促他加入天眸，其中太朴君更是提前预支了诚意，护送他们一路从周仙来到青空，现在他要回去，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如果，替天眸搜罗各方宇宙的能人异士就是灵宝的另一个责任的话，他也不介意成全它们，这才是修行者之间的相处之道。
做任务，他并不惧！惧的是在路上无头苍蝇般的乱撞！
“好，我同意加入天眸！需要什么程序？宣誓，歃血，投名状？”
杲枈君却严肃起来，“我现在只能把你的信息汇报上去，还需要获得大君的首肯，然后才是颁布命令，降下信仰……等你的信仰有所反馈，天眸确认后，你才会真正成为天眸的一员！
不过这一切我们可以打个时间差，反正我正好要前往周仙一行，所以咱们就不如一边走着一边完成程序，也不算假公济私！反正你也在天眸的观察名单中，通过也是早晚的事！”

第1408章 回程
“您也去周仙？还是顺便？”娄小乙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杲枈君正言道：“我去周仙走马上任，接替太朴君的职责，可不就是顺道么？”
娄小乙无语，还不能说什么！人家早就说过了，可能掐头去尾，可能断章取义……给他印象很深的是，这些先天灵宝彼此之间的协调能力，就这么把他们一大票人带来带去的，还一点不沾因果，果然，几百万年不是白混的，也是属于体制内的老油子了。
虚空中的众人一直的默默等待，太古兽有些着急，武圣道场的也有点沉不住气！但青玄却制止住了他们的燥动，
“等着吧，那厮死不了！太朴君不远亿里的能带我们回来，这说明灵宝之间是有默契的，无非是时间长短而已，价钱谈不谈得拢的问题！”
小喵就问，“青玄师兄，我最近常看些神鬼异志，其中就有一种树妖佬佬，会不会捉了师兄去，当个面首什么的……”
青玄就点头，“很有可能，你师兄只要能达到目的，卖那啥是绝不会介意的！待会你看他出来走路，是走撇八字？还是扶墙根？就基本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了。”
话音未落，大树中伸出一个脑袋来，就像一个大树瘤子，冲大家得意地喊道：
“上船！准备开拔！”
众修却不犹豫，因为他们早就适应了军主的神奇，什么事情到了他这里，仿佛都变的简单起来，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动用天眸的灵宝传送系统，谁能做到？想都不敢想！到了他这里却仿佛理所应当一样。
青玄也摇摇头，不同人不同命，他要回家就只能自己飞着，人家却有灵宝相送，也不知到底为了什么？这人外表一副没心没肺的鬼样子，其实在暗里深处，却仿佛有惊涛骇浪，绝大的秘密！
其实到了现在，什么道佛之争，什么大道崩坏，什么纪元变化，对他来说都已不再重要！反而更重要的是，对这个人的挖掘探密，显得更有挑战性！
在上万年的沉寂后，从来都是一动不动尤如枯木的大树开始有了移动的迹象，并越来越快；与此同时，远方飘来了一个同样体形无比巨大的家伙！
那是一条宝船，雄壮巍峨，数万个舱室灯火通明，是力量和美的完美结合！
两个先天灵宝擦肩而过，意识在它们之间一触即消，默契的分道扬镳；这是一场离任者和接任者的相会，却没有过多的交流，因为它们之间已经结识了太长太长时间！
大树杲枈君放开一个窗口，让自己空间内某个正在不雅的抠鼻屎的家伙的影像单独逞现在先天灵宝大船的意识中，一时间，整个庞大的宝船数万道灯光忽明忽暗，良久才恢复了正常，随之，便是一声深沉悠远的叹息……
……因为境界不同的原因，已是半仙之体的大树飞的更快，娄小乙从杲枈君口中得知，他们这次的旅程也就只有十数年，这放在之前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闻知呢？我好像没看到他？”青玄随口问道。
娄小乙耸耸肩，“他要留在五环传道，拦不住，你知道的，这老道倔得很，总有自己的主意。”
青玄无所谓，“这是个神秘的人！我估计也不仅仅是传道那么简单！其实也无所谓了，这不仅是个大道崩散的年代，也是个思想碰撞的年代！由他去吧，一个人，又能影响什么？”
娄小乙很想问问三清在信仰方面的应对，顺便提醒这牛鼻子要注意天眸的拉拢；但犹豫再三，还是没开口；不是他不帮助朋友，而是像这样的神秘，还是留给修士自身去解决才是最自然的办法！
真告诉了他，就能避免么？反倒是徒增烦恼！
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需要别人的保驾护航的，独自面对，才是不断变的强大的动因！他有自信能应对天眸任务的挑战，凭什么就认为青玄不行？
“那个叁玖道人，太清的，你还记得么？我已经应你要求做掉了！”
娄小乙点点头，那是在青空流亡地的一段恩怨，事关他的两名金丹朋友，在他们进入空间裂缝时被此人偷袭，其实也事关青玄；这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两个人的事！
青玄很冷静，已经开始考虑抵达周仙的问题，“到了周仙左近，你就会遣散太古兽和那群武圣吧？他们都是出身天择，现在还不是公然挑衅天择主体力量的时候。
所以最后也就只有你我两个去闯天地棋盘，你有什么打算么？”
娄小乙就很奇怪，“有你在，我打算什么？你想个法子就是，要安全点的，不那么费劲的，最好能大摇大摆的进去……”
青玄果断的闭嘴，伤不起！
小喵在一旁插嘴，“师兄，我呢？”
青玄直截了当，“你回喵星去！这次出来旅行，时间对你来说已经很长了，周仙不是旅游胜地，而且在进去的过程中，我们无法确保你的安全！”
小喵就很不解，“咱们不是大摇大摆的进去么？”
娄小乙哈哈大笑中，青玄叹了口气，这一个二个的，甩手大掌柜一样；这就是性格的原因，一个做事谨慎，计划周全的人，当你的同伴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时，你就自动扛起了所有的责任！
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个跑去和太古兽们耍闹，一个找个背静处睡觉，唯独留下青玄一个，控制不住的推衍各种可能遇到的场景，能够借用的环境，周仙的外空的界域分布，十多年呢，慢慢想去吧！
娄小乙找了个树杈，两手枕头，晃在半空中；他当然不是睡觉，而是在回忆自己这近七百年来的得失，反省自己，为未来做个规划。
他一直就很喜欢那种无忧无虑的修行生涯，这一点上，其实逍遥游就很适合他！
但实话实说，这近七百年过得虽然提心吊胆的，但机遇不少，进境也还可以；现在这乍一闲下来，心里还真的有点空落落的。
但一个人失去了压力，也就没了动力，其实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第1409章 轩辕剑鞘
娄小乙把心神沉入轩辕剑鞘中，是时候系统性的熟悉轩辕真正的剑术精髓了。
他现在的剑术，有点鸦祖大道至简的意味；但鸦祖的大道至简，是繁复到极深处后的至简，是一种看遍山水后的彻悟，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过程；而他的大道至简，是本来就简！山水没看过多少，就开始勾神写意，这是不完整的大道至简，是有瑕疵的！
由繁至简，重要的是这个过程！繁是必须的，必要的一步，而不是从简到简；这就是他的剑术在鸦祖面前总有些不够看的原因，因为天赋，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真谛，却失去了从繁杂中总结归纳，去琐存精的过程。
而这个过程，事实上是不能够省略的，它关乎一名修士的眼界问题！在对景的时候，尤其是在对不同道统的对手时，有些繁复也是必须的！不是每个人都是鸦祖，都崇尚简单犀利，真透本质的进攻！
他现在要补足的，就是这一块！
九曲流光谱，坠星之剑，参感心照，逆合尘光，轮回斩神法，大衍剑则，阴阳寂灭术，无法无天，三生三断，河洛剑书，小周天剑阵，寸光阴，天涯咫尺剑，身剑诀，龙逆，混沌天心剑，聚合五行剑，势剑，颠倒乾坤术，长河落日，魁斗，大挪移，小挪移，元胎刺身，宇宙风，宫平三省，剑气黄芽，永夜剑咒，大剑回环，小剑回环，立剑不朽……
这些，应该是轩辕止于鸦祖之前的剑术，还有一部分却是之后的，是鸦祖收罗于各处的顶尖剑法，其中特别注明了一个出处，西昭剑府。
是鸦祖道剑一脉的基石。
但是，娄小乙却发现这其中没有天象剑法，大概是不到半仙就领略不了，或者，像剑鞘这样的地方已经容纳不了这样的剑法。
这里是剑术的海洋，哪怕以娄小乙的眼光，也不得不感叹前辈们在剑术上的奇思妙想，挥洒自如；到了他这个境界，以他对剑术的天赋，学习剑术已不需要一招一式的去抠细节，主要是道境精髓，是理解的拓展，是思想的交流，是灵光和积累的交融。
这就是一个大传承的底蕴，是轩辕剑派立世的基石；这些东西，他本来在成婴，在证君时就应该第一时间进来观瞻学习的，却因为身在遥远，直到现在才有所接触，应该说，关渡作为老资历的阳神，在眼光方面无可挑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剑术虚实，这才有赠与轩辕剑鞘的举动。
娄小乙把自己扔进剑术的海洋中，对他来说这是难得的空闲时间，之前是大战迭起，未来进入周仙时可能也不会闲着，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很难得。
所以，真不是他故意为难青玄，在他看来，现在想那么多有个屁用，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哪再说哪的话；他们三个包括小喵在内，又能商量出什么来？
古语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话是不对的！真实情况是，三个臭皮匠加起来，它还是臭皮匠！
依稀感觉有数年过去，沉浸在剑术中的娄小乙忽然心头一动，就感觉有某种神秘要降落在性灵深处，却又落不下来，因为一股独立的意识在抗拒，不接受这么个突兀的，陌生的东西降临。
那是一种信仰，牺牲！
果然是牺牲！这也是天眸控制手下最便利的信仰，能满足修士某种为了全宇宙全人类的高尚的责任感，闻知就曾经说过，这就是天眸对下面修士的第一道影响，如果连牺牲都做不到，那就是不认同天眸的信仰，自然也就谈不上加入天眸！
牺牲信仰在往上凑，但独立信仰却在把它往外推！娄小乙很清楚，杲枈君没有骗他，如果他拒绝，牺牲信仰就一定上不了身！
但如果没有这种信仰，天眸会不会接受他？他已经麻烦了先天灵宝两次，欠了两次别人的大人情却不还，这不是他的作风！
他也知道，哪怕他真的拒绝了，大树也一样会送他们返回周仙，不会就这么把他们扔在半道上；但是，以后呢？再没有以后了！
也就只有一个办法，改变同化这个牺牲信仰！就像当初鸦祖做的那样，把信仰改成自己的东西，鸦祖是把牺牲改成了贪生，那么他呢？
他也不太清楚！就只能尝试着来！好在自主信仰是最高等级的信仰，他有能力最后拒绝或者接受，是主动的求变而不是被动的迫不得已。
这样的纠结下，他开始了对信仰的艰难改变！尝试了很多的办法，比如，激起自己性灵深处的其它隐藏的信仰属性，比如，再找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信仰！
这样的努力中他坚持了一年，也没有找到任何满意的，既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又能让天眸承认的信仰！
他终于明白，信仰这东西可不是单凭你想象就能凭空而生的，它来源于修士在漫长的修行过程中日积月累形成的东西，在就是在，你甩也甩不脱！没有就是没有，你再怎么想，再怎么改变也没用！
他现在就根本不具备重新建立一个新信仰的条件！是心境，历练，宇宙观，人生观，修行观等等诸多因素决定的东西！需要沉淀，需要去芜存精，需要不断的去磨练，在逆境中形成！
他这里还在举棋不定，但来自天眸的意识显然对他的犹犹豫豫极为不满，骤然间，牺牲信仰的力量大增，就要强行闯入！
一瞬间，娄小乙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抗拒！
不管发生了什么，原则不绝不会变！哪怕得罪灵宝系统，他也会坚决悍卫自己独立的信仰！
就算是死亡，也不能阻止他的这份坚持！
他的坚持让自己的独立信仰和天眸的牺牲信仰激烈的碰撞，交织！
最后，他没有赶走这份突然增强的牺牲信仰，却也没失去自己的自主独立信仰！而是在其中达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
他能感觉到，牺牲信仰不再增强力量，似乎天眸已经默认了他现在的信仰状态！接受了他成为天眸中的一员！
再回过头来看自己的信仰，仍然是自主的信仰，只不过却变成了……
为了独立宁可牺牲？
这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信仰？

第1410章 接近
“恭喜你！成功糊弄了天眸！”
大树杲枈君的声音传来，它很欣慰，小家伙终于还是做到了！否则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如果没有改变成功，两个灵宝朋友一定会怪罪他的吧？怪它过早的拉人入天眸，而不是等时机更成熟些！
娄小乙苦笑，“那么，我现在已经加入天眸了？”
杲枈很确定，“是的！我从大君那里看到了你的名册！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转送是完全合理合法的！是符合天眸规矩的职权内行为！”
娄小乙问道：“任务时间并不固定？要求完成度么？”
杲枈为他解惑道：“天眸任务，当然会考虑天眸修士的实际能力，以及距离远近来分配！比如你，新人，阴神，就不会被委派超出你能力的任务！就我个人的经验来看，还有一段缓冲期。
任务的原则就是由易及难，随着你完成任务的次数越多，质量越高，你在天眸内部的等级品定也越高，相对来说也就能获得更多的权利，直至最后甚至可以无障碍的使用天眸传送系统。”
娄小乙笑笑，“嗯，如果人情在，其实也是可以使用的？”
杲枈君并不回避，“法理之外，无非人情……”
“没有奖励？比如紫清什么的？”娄小乙还怀有一丝希望。
杲枈君义正言辞，“谈紫清，谈资源好处，你不觉得是对信仰的侮辱么？当然，如果你任务完成的异常出色，假以时日，天眸也有适当的奖励，比如，再赐给你一道信仰？”
娄小乙摇摇头，“那还是算了吧！糊弄糊弄就好，我又不想在天眸中往上爬！”
为了独立宁可牺牲？这个奇怪的信仰就是娄小乙接下来要研究的，是个混和型的？还是双信仰？有没有主从？
对他而言，他更宁愿自己不会为了任何原因而去牺牲！在修真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他同时也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影响到了他自身的独立性的话，他恐怕是会以死相拼的！
很矛盾！
这样一个变了调的信仰，在他的尝试下，对于破防的效果大概在一成半左右，效果在双信仰之下，却又在单信仰之上；而且，仍然是以独立为主！
换句话说，他也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不是因为考验到了自己的个体独立性，他就不用去考虑牺牲的问题；而像他这样的人，对于独立的理解是很多样化的，很宽泛，为了未来永远的独立甚至可以牺牲当下的独立……
这么说来，牺牲对他来说就是个屁！
十数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大树外的星空偶尔也开始变的似曾相识，尤其是对在这条航线上跑了三百年的青玄来说！
快到了！
两人伫立树巅，有些感慨，他们两个都不是太称职的卧底，也没有把潜伏对象彻底湮灭的心思，反而因为长久的相处而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感情，并愿意为这个潜伏对象做点什么。
这是两人的共通点，无论是青玄对三清，还是娄小乙对轩辕，他们都没有隐瞒自己的倾向，并不顾忌原来的师门会怎么想！
这也是两人能成为朋友的一个原因！
“我一直在想，不提太古兽一族，这次佛门拉虫族和翼人来对道家进行攻击，对主世界人类秩序会不会是一种挑战？这是很明显的败笔，那些佛门高僧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那么，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做呢？佛门不怕成为人类的公敌么？”
青玄问出了一个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娄小乙想了想，“大概有这么几个方面吧。
首先，佛门从来都是个有教无类的道统，最起码在佛义上是这样！所以，拉拢不管什么种族，并不违反佛门的宗旨，他们大可以用众生平等这个说法来做托辞！”
青玄点头表示同意，“嗯，表面上是这样的！但实际上佛门的所谓众生平等就还不如道家，道家最起码不会想着把它们都变成道徒，而佛门却想把整个宇宙都变成佛法的世界，他们把这叫作渡化，一句你与我佛有缘，道尽其中龌龊！”
娄小乙笑笑，“最关键的是纪元重启！理论上，这个时间点可不仅只是宇宙大自然的重启，好像也可以理解成众生的重启？
凭什么人类就一定是主流？是主宰？也许纪元重启后就是虫族的天下了呢？天道会重新分配各项资源偏向！比如，让虫族变的更聪明些，人类变的更难繁衍些，当一些基本的属性开始改变时，其实也就决定了宇宙重启后几百万年的大概走向！
从这一点上来看，佛门多拉几个种族也无可厚非？未来的世界谁是主人还不知道呢！”
青玄有些不赞同这个人的异想天开，“你要这么说，我更倾向于佛门正是看到了虫族和翼人的威胁，所以把它们鼓动出来，有组织有计划的消灭！这也未尝不是一种顺应人类世界的大势变化！”
娄小乙反驳，“主要是消灭道家好吧？灭虫不过是顺手施为的事！这也能说明佛门为什么不愿意决战，轻易退走的原因！因为他们本就没有一战解决主世界道统纷争的念头，很聪明，知道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青玄不以为然，“可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想退走的！如果没有援军，如果太古圣兽不曾背叛，五环这次恐怕还真就未必能挺过这一劫！”
娄小乙轻笑，“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还到不了伤筋动骨的程度，因为你们道家在轩辕出击失败后可未必会一直坚持下去！青空都能舍，五环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一点在你们道家手里就是不变的真理！”
青玄反唇相讥，“轩辕会出击？未必吧？都在瀚海星云外苟了那么长时间了，这就说明你们剑脉高层对亡命突击没有兴趣！也就是打一打比划个样子出来，能把所有的精英都埋在一场注定会灭亡的战斗中？”
所以，五环不会亡！因为它是可以被放弃的！
这就是两人在互相攻诘中阐明的道理，这里不是凡间战争，不存在最后的根据地一说，一出宇宙，海阔天空！
所以，佛门就从未打过一战定乾坤的主意，没法定！

第1411章 各分散
两人在斗嘴中，等来了最后一段航程，大树杲枈君在距离周仙还有数月之遥时停下了脚步，再往前，天择修士的游哨斥候逐渐增多，就再也不会有隐蔽接近的效果。
大家出了大树空间，依依惜别，这是最后一次道别，之前他们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却依然伤感，因为像是这次的这种集体行动，未来怕是很难再现。
娄小乙对龙戬道：“如果要回天择，随太古兽它们走古兽通道是最好的办法……要留意周仙战役的变化可能对你们的处境造成的影响……修途艰难，诸君珍重！”
武圣道场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人还不一样；这是每个道统的隐私，无法细表。
太古兽们过来告别，它们倒是无所谓的，因为悠长的生命，因为娄小乙必然还会进入天择，走古兽通道，
“下次来天择就不要再装神弄鬼了！我们给你准备一个太古兽最尊贵的欢迎仪式，有兽领最美丽的蛇精姑娘……”
娄小乙不得不推拒太古兽们的美意，并叮嘱道：“尤其要注意和龙族的关系，是你们是否能和圣兽们和睦相处的关键……”
当空中，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两人一猫，关于小喵，两人都未刻意驱赶，一在这小家伙也没别的地方好去，它孤独一喵，出来这些年早就把心放野了，很想看看人类修真界的变迁，不说参与，哪怕旁观也是好的。
小喵有自己的独特能力，这样的能力在某些时候还能为两人提供帮助，所以也就听之任之。
冲大树一拱手，三条身影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娄小乙自然而然的飞在了青玄的后面，小喵更是驾轻就熟的跟在娄小乙后面，青玄发现无论自己速度是快是慢，都无法改变自己领头的实质，就有些恼怒，
“我把你两个不知羞的东西，怎么闯进去就是老子一个人的事么？”
娄小乙默不作声，小喵紧闭双唇，青玄垮着长脸停下了遁迹，因为前方已经有朦朦胧胧的灵机波动，这是已经到了周仙战场的警戒区域，再继续往里，就很难不显露行踪。
娄小乙一把抓过身后的小喵，“喵咪，该你出力了，来看看，把前面的虚实看个清楚！”
小喵就苦着脸，“师兄，我看不了那么远，周仙是肯定看不到的，也就比你们看的远些，能大概区别前面的灵机波动分布。”
看的比他们远，这就是本事！
娄小乙和青玄，在同级别阴神真君中属于顶尖之选，娄小乙现在已经能硬撼元神真君，对上阳神也能有个应对往来，青玄稍微弱些，但也弱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个的精神力量在同境界修士中都是出类拔萃的，所以小喵说的比他们看的远些，这可不是一般的神通，至少在视野视深视距上已经达到了阳神的水平。
上天没有给它变态的战斗力，却在其它方向上给了它一定的补偿。
其实不管是娄小乙还是青玄，都没打算混进去，这太不靠谱！
修士军团在外，对自身的防护从来都看的很重，他们派出的哨探游击斥候，必然有一套严格的分辨体系，而且还一定是出自阳神之手的多重分辨体系，很难通过询问搜魂或者其它什么自以为是的方式来冒充！
你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鱼目混珠，但其实一切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等你最终反应过来，早就陷进天罗地网，插翅难逃了。
关于这些，他们五环自己就做到了极致，天择的体系未必有五环那么职业，但想来也差不到哪去，是完全无法把控的；哨卡询问会一层层，一道道，闯过一关就还有下一关，最后被人截住几乎就是必然的。
所以，两人的意见其实就很一致，硬闯！
只要速度够快，只要能区分前方的对手气息波动，避开最密集的区域，这么大的周仙上界，要想完全覆盖住每一块空域的进出也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拥有了小喵的长视距真实之眼后，就具备了提前变向的可能，以两人比较变态的速度，闯进天地棋盘是件并不困难的事。
让两人拿捏不定的，是进入天地棋盘后的变化？
是个人单独成局？还是三人成局？或者闯进了别人的大局？
他们身上都各自带有逍遥游和太玄中黄的宗门信符，天地棋盘应该不会认错人吧？
无法预测的事他们不会去考虑，闯进某个棋局就是他们的目的，到了里面自然会见分晓；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周仙也不可能单独为他们开辟某个通道，也不现实。
娄小乙把小喵放在青玄的肩膀上，这样青玄就可以和小喵共享真实之眼，他只需要跟住青玄就好；不能两人同享真实之眼，否则以两人不同的脾气性格行事方式，跑不了多远就会分道扬镳，谁也说服不了谁！
两人中，娄小乙的速度更快，所以就只能他跟，青玄前面引路；换过来的话，长距奔逃，青玄未必跟得上。
青玄特别提醒小喵，“小喵！在见到周仙界域后，我会把你放进灵兽袋中，你注意不要抗拒！”
小喵乖乖的点点头，这是为了防止在进入天地棋盘后，棋盘把人和猫分开，如果把他们置入不同的棋局，凭小喵这种普通元婴的能力，怕是凶多吉少。
一切准备妥当，青玄和小喵共享了视野，对前方游哨斥候的分布有了个大概的判断，身形一晃，觑准天择人彼此之间的巨大空隙，一头钻了进去，后面娄小乙紧紧相随。
这样的插进突入，只要路线选择适当，在外围甚至都不会惊动对方，因为天择人的布置也不可能在数月距离外就形成某种密不透风。
凭的是判断，胆量，随机应变，在这一点上，青玄没有问题。
一月过去，终于有第一个天择修士发现了三人一闪而过的身影，于是警传四出，周围的拦截体系开始动了起来！
真正的考验到了！
娄小乙就在后面说风凉话，“牛鼻子跑快点，磨磨蹭蹭的，信不信老子踢你屁股？”

第1412章 天地棋盘
周仙天地棋盘自七十年前开始后，就再也没有消停下来！
细数周仙附近数十方宇宙的三个先天灵宝，只从境界气息上来看，实以天地棋盘为第一，这也是为什么周仙上界会融合天地棋盘的一个重要原因。
天地棋盘的功能异常强大，但代价却是丧失了自我灵智的更深层次的发育，转而以各种棋盘规则替代，隐隐的形成了在天地棋盘下的一个小天道。
这样的层次，已经不能完全用人类的境界来划分，如果一定要找个标准，也是届于半仙和仙境之间，因为和周仙上界的深层次融合，互为彼此，所以所有对周仙上界的攻击都会被分摊到周仙的每一片大小陆地上，饶是天择大军铺天盖地，同时出手也不能撼动天地棋盘分毫，不得不陷入漫无止境，没完没了的棋局中。
用术法，不能对周仙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天择人就只能通过人为的进入来攻破这座无解的棋盘大阵！
一个个的攻破！
但天地棋盘并非无解，这个修真界也没有无解的东西！周仙人在外敌来临前可以选择以不同的棋局来应对，但条件是，一旦选择，再无更改的机会！
比如，周仙人可以选择一盘定胜负，无论是小棋局，还是中型棋局，或者超大型全域参加的大棋局；但显然对于以拖为主的周仙人来说，他们可不会采取这种一翻两瞪眼的方式。
一局定胜负对周仙人来说就没有意义，因为进攻方输了可以过段时间从头来过，在绝对的体量数量压制下，迟早有崩溃的一局，所以不能选。
也可以选择依靠门派势力的无数个小棋局，但周仙的门派道统再多，也多不过天择大陆，还不有利于精锐力量的汇集。
所以在这次的界域攻防战中，周仙人选择的是防御最强韧的州陆方式！
周仙上界有三千个大小陆地，一陆为一局，根据胜局之数来决定攻防成败。
这是大战略，其中还有无数的小细节。
简单的说，整个攻防是被分成九个阶段的，就是以周仙九大上门为根基，一门守一局，天择人如果打穿了这九局，天地棋盘就会放开限制，是为破防。
如果打不开，千年之内，不接挑战。
每个大局之前，又分三百三十个小局，对应周仙九大上门各自统领的三百三十个小陆！
周仙防御第一局是万衍造化，进攻的次序是这样的，同时开局万衍造化下的三百三十个小棋局，如果天择人在这三百三十个小棋局中取得了六成的胜率，那么他们就自动获得了和万衍造化开大棋局的资格！
如果万衍造化败，天择人就取得了第一个大局的胜利，他们可以继续挑战下一个，黄庭道教的棋局，仍然会从黄庭道教下的三百三十个小局开始，如此一点一点的向前平推！
为了展示公平，所有参加了万衍造化攻防战的周仙修士，在失败后都将不能再参加之后的棋战！同样的，如果天择修士在大局中败了一局，那么所有参加并幸存下来的修士就可以去当斥候游哨了，因为他们已经不再被允许再次进入天地棋盘。
只有胜利者才能继续，这就是原则。
这是个耗时颇巨的棋盘大战，老牛拉破车，很多小棋局一斗数年甚至更长都不新鲜，直到哪一方出现了六成的胜率！
而万衍造化的大局一战更是打了十年，虽然天择最后胜出，也被拖了个精疲力竭；七十年中，天择人一共过了四道坎，万衍造化，黄庭道教，人宗，万佛朝天！
在这四局中，可不全是周仙人输局，天择人输的更多！
只一开局三百三十局，败者被取消参战资格的修士就无数，不仅有周仙三千小陆的小门派势力，也包括天择的那些附属小门派！
大局上黄庭道教胜过一局，人宗胜一局，万佛朝天更是连胜三局，只这五局就让大批的天择上国大修无缘再战，直到万佛的第三局，天择人从各上国抽调强兵干将才勉强拿下，也是损失巨大。
仔细计算的话，周仙人并未吃太大的亏，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占有一定的便宜，只不过因为天择更大的体量，所以这点亏天择人还吃得起！最关键的是，他们还可以继续从天择大陆源源不断的抽调人手，这才是最要命的。
第五局，是逍遥游！
逍遥游下的三百三十小局很争气，连胜三次，把大批的天择修士打得失去了参战资格，这才轮到了逍遥游本宗山门的大局。
但在大局上，他们反而有些捉襟见肘！因为他们玩了些花样，在之前的小局中派出了大批的元婴修士以及阴神真君去支援逍遥下的中小门派，这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让三次参加小局攻防的上万天择人黯然退场，但在第四次上，他们这些派出去的元婴和真君修士也因为战败而失去了资格，也就是说，在逍遥游的主局上，他们的人手是不够的！
逍遥游正在动员宗门力量！当然，还有一些来自清微仙宗，元始洞真的帮手，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打的也是界域战，可不单是为了哪门哪派！
核心原则就是，如果因为人手不够而造成失败概率大增的情况，那就还不如不打，省得让大批好手白白浪费，失去参战的资格。
在剩下的几个门派中，最强大的佛门苦禅寺因为道统不协调的原因无法加入道家的棋局，而太玄中黄和逍遥游一样，都是本身实力平平，维持自己的棋局都有些勉强，就更别提帮手其它上门。
能伸出援手的就只有最强大的两家道门，清微和元始，他们在满足自身棋局人数要求的同时，还有些富余，所以就统统派来了逍遥游！
目的只有一个，至少打胜一场大局，这样的话，天择人就至少又有一，二个上国修真力量退出界域攻防战，他们的压力就会减少很多！
所以这次的逍遥大局，其实是三家参与，以逍遥游为主，就很考验下棋调配者的统筹能力。
“嘉华师妹！你在前数次的小局攻防中表现出色，攻防惧佳，所以宗门决定，这次大局将由你为弈者主司！如何，有信心否？”
白眉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一个资历经验都还不足的新晋阴神，这是很多人都担心的，但他却力排众议！一力推荐！
因为这个小师妹有勇气，在慎密之余，也不缺大胆泼辣！
逍遥游需要敢冒险的主司，否则这次的逍遥大局凶多吉少！

第1413章 观摩
“嘉华竭尽全力，定不会有辱师门信任！”
嘉华毫不犹豫。
七十年了，她一直在磨砺自己！之前是去万衍，去黄庭，去人宗，甚至去万佛朝天，只为观摩别家主司怎么调度棋盘，怎么攻防转变，怎么设计陷阱，怎么取长补短，怎么垂死挣扎，怎么拆东墙补西墙……
不仅看自己人的调配手法技巧，更看天择人的偏好习惯，等真正轮到了她时，才有连胜三场三百三十局小局的出色战绩；事实上，逍遥游因为本身综合实力在九大上门中属于鱼腩的角色，所以他们拿出去帮助小局的人手，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是很有限的。
正是因为她的出色调配，才让人惊讶的连胜三局，最后实在是因为天择人调配了大批强手入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才败下阵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出色的表现才赢得了白眉的看重，被赋与了如此要紧的位置。
她很珍稀这个机会，想为自己的师门，自己的界域尽一份心力！
而且这里面，还有自己最亲近的人，母亲也会参加这场大棋局之争！
如果换一个强大的势力比如像清微这样的，他们绝不会让自己的丹修真君踏入危险的战场，得不偿失！但轩辕游不成，大修数量偏少，又有一部分丧失资格在之前的小局中，所以每一份力量都是宝贵的，再是一般的战斗力，好歹也比元婴要强些。
而且大嘉真人也从不回避这样的战斗，逍遥人是习惯了逍遥，但却不是胆小，他们同样有自己的坚持，如果谁让他们感觉不逍遥了，他们一样会拼命！
母亲证君比她还晚，她很担心！这可能是她作为主司在战斗调配上唯一的一点私心！
离大局开局还有些时间，她现在几乎是日日饮宴聚会演法，不是战前的为谋一醉，而是需要就近观察未来在她调度下的每一个修士的性格特点，这是她一直在坚持做的！
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合适的时机，派上最合适的人！才能赢得胜利，而不是简单的拿他们当棋子来看待！
一局大局，上限二千人！逍遥游的元婴修士近五千，但这其中却不是每个人都精于战斗的，因为过份逍遥的结果，他们之中有近半其实都是玩的道家最拿手的那套风轻云淡，闲云野鹤，炼丹画符，潇洒人间！
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上之前小局上损失的相当一部分，逍遥游连元婴带真君加起来凑出的能战之士也不足两千，剩下的都由清微仙宗和元始洞真来补足！
自己宗门内的师兄弟姐妹她当然是了解的，也不必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观察摸底，但她需要了解的是另外两个道门的同道；元婴们还好说，不是特别的重要，但其中的每一个真君却都是她了解的对象，因为在战局中，她将把他们用在最合适的方向上！
有本事，出身高贵，又是被派来助拳，所以就有些不好伺候，哪怕是在如此重要的界域大战中，偶尔也有些自视甚高，孤芳自赏的，也是人之常情。
林子一大了，什么鸟都有，哪怕是真君境界也不能完全免俗！
比如这次的聚会，不伦不类的，法会不是法会，酒会不是酒会，就是为接待最后一批来自道家最强大的两家来的阴神真君，一共三十四人，大多都很年轻，证君的时间基本都在五百年往下。
一场大棋局，对参加的修士资格是有限制的，阳神不得超过九名，元神不超过四十名，阴神不超过二百名！可少却不能多！
逍遥游就很尴尬，阳神就五个，这次出战清微和元始各支援一个，其实还没满员，也是无可奈何。
元神真君加上另外两家的支援倒是齐装满员了，但在二百名阴神真君的额度中缺口就比较大，即使加上了这些助拳的帮手也不到二百人，好在缺口也不是太大，也能将就着打。
对清微和元始来说，他们当然不太可能派出真正的精英，因为未来自己还有一战嘛，所以派来的就大多是这些证君数百年，意气风发，还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真君，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像娄小乙那样的经历在一般修士中就根本不可能出现，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百年中能斩一个同境界的修士就已经足够他们吹嘘很长时间了。
这样一群人，其中有些就有点不太拿主人当回事，表现在言谈举止上就有些轻浮，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我来帮你，你就得供着我的劲头。
清微仙宗的怀玉道人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有些漫不经心，被派来逍遥游这里，他内心是有些不满的，不是因为怕死不敢战，而是因为在逍遥游这里却看不到什么希望！
一盘大局，阳神修士的多寡就很重要，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一盘棋的走向，他们这方只有七名，其中两名还是支援来的，这就让胜负的天平有所倾斜。
而且，阴神真君还不满员，元婴修士更是七拼八凑，这样的实力对比非要说还有胜机，就有些自欺欺人！
他的观点是，宗门既然有多余的力量，那就不如和当初的逍遥游一样，把可贵的力量分配到下面的三百余小陆中，争取再胜它个几场，这样才是达到最大程度使用力量的目的，而不是在一场胜算不大的大棋局中挣扎！
或者，干脆清微和元始精锐尽出，帮助逍遥游守胜一局，送那些天择上国大修回家！
棋局嘛，就是战斗！最忌七拼八凑，要么放弃，要么全力争胜，像这样不痛不痒的帮助又能济得个甚？
他这样的想法，在来援的两家修士中很有市场，都不太满意这种不改变根本的缝缝补补，归根到底，不过是顾忌逍遥游上门大派的面子罢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顾这些虚情？
这就是他们这群人中很有一部分不太满意的地方，怪师门没有决断，怪逍遥游实力不够还要打肿脸充胖子，感叹自己可能一战之后就会失去战斗的资格，如此种种，在态度上就表现的对主人很不客气。
其实他们的想法是很有道理的，只不过现在是道理输给了上门的面子，让人心有不甘！

第1414章 纵谈
“我听说在遥远的五环，佛门力量最后败退而走？而其中起到主要力量的还是个逍遥游真君？我就不明白了，逍遥游既有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不帮助自己的师门，却去遥远的五环出风头？”
怀玉借题发挥。
就有很多修士附和，宇宙中发生的事很难做到随时通传，但一些关注度高的事件，比如这次的道佛之争，就会有很多人盯在眼中，近二十年下来传到周仙也不新鲜；其中灵宝系统就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娄小乙可不是唯一一个和先天灵宝有关联的人，同样也不是唯一一个敢闯进界域的人。
只不过因为传消息的人多了，口口相传，就有些失真，不是那么准确。
嘉华不动声色，她不能表现出羞恼，作为主人，在大战前昔需要维持人心的稳定，在她看来，这些人虽然常有不满，也不过是种发泄而已，能来这里尽力，本身就代表了什么。
于是解释道：“各位师兄说的不错，但并不详尽，有些内情还不太为人所知！
此人名单耳，想来大家也对他有所耳闻，在出使天择之时有所表现。
此人非逍遥出身，甚至也非周仙出身，而是一名客游道人，来处正是遥远的五环！所以在五环周仙同时有难时回援五环，也是故乡难舍，亲情难断，情有可原，这一点上，没什么可说的。
单耳所带援军，基本来自天择大陆的反抗势力，也没抽调周仙一兵一卒，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厚此薄彼，消弱周仙。
我周仙的事，就应该由我周仙人解决，旁人之助不可持，不知各位师兄以为然否？”
嘉华也是前不久才得知的这个消息，正如她初见这家伙时心中的预感一样，这东西就是个奸细，就是来卧底的！
大战将起，他回援家乡，这本无可厚非，是公理！但在私情上，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失落，果然还是故乡的人，故乡的景，故乡的师门，故乡的师姐更重要些啊！
什么事就怕对比，这一比，就比出落差了。但她现在还必须为他正言，也是无可奈何。
“逍遥游也是周仙九大上门之一，既然此人是客游，数百年相处，还不能收服此人之心，这也太……若是此人能为我周仙所用，有这两千精锐听调，尤其是还有数百头太古凶兽，那情况可不一样，至少，我们就能多胜出一，二局，这中间的区别可就很大……”
有修士不依不饶，其实就是一种情绪的发泄，有点无理取闹。
嘉华沉稳大气，不想再做过多辩驳，但她旁边的另一个逍遥道人，也是协助她调度的元婴可就有些听不下去，这人比较较真，所以张嘴反驳，
“好教各位师叔得知，正是因为这支援军都来自天择，所以他们才不可能来我周仙助拳，彻底失了重回天择的退路。我等修士，当奋发自强，寄望他人，终究不是正道。”
另一名元始真君一哂，“自强？真若自强的话，我等这些人来这里做甚？”
这话就有些过了，一个应对不当，就有可能在这些助拳者和逍遥本宗人之间造成隔阖，是战斗中的大忌，调度之人心怀不愤，听宣之人心有不甘，还谈何配合？
就连一惯沉静自若的嘉华都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既不能坏了现场的气氛，又不能弱了师门的气势……
怀玉轻咳一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他愿意见到的，对他们这样的真君来说，大是大非就一定要拿捏清楚，小龌龊小不满小纠纷可以有，但不能毁了双方间的信任，作为一个整体，如果周仙自己内部闹了生分，那这防御战也不用打了。
既然是他起的头，当然也必须由他来收尾，总要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要解决难堪，最好的办法就是顾左右而言他，用另外的有吸引力的话题来遮掩尴尬的话题，是为不二之策。
于是朗声一笑，“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我不知道，但我来这里可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久闻逍遥游嘉华仙子人如飞仙，温柔大方，今日一见，更胜闻名；怀玉不才，愿在棋盘战中为仙子手下前驱战卒，与敌争锋，希望可以就此得到仙子的一饮之赏！”
这就是拿个人问题来冲淡宗门问题的手法了。前驱战卒，可不是普通棋子，那是需要出死力，哪里有危险就要往哪里堵上去的角色！错非宗门核心，有门规约束的逍遥精英不能胜任，对这些助拳者来说，愿意做前驱战卒那肯定是有其用意的，比如，一饮之赏！
就是如果战斗归来还活着，就要嘉华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斟酒献上，也代表着另外一种含意，求取道侣之意！
修士说话嘛，当然不能直来直去，要讲策略，要会迂回，否则与凡夫俗子何异？
怀玉当然不缺女人，但如果是一名美丽的真君仙子，那可就是珍稀的资源，可遇而不可求，他有此心，但并不必须，借此提出来，一解尴尬，二遂本意，也是一举两得之事。
他这一开口，其他助拳修士就纷纷叫好捧场，他们也都是大修心境，知道轻重，既然无法难为主人的门派，那么就调戏调戏这位仙子也是好的。
嘉华落落大方，“事关周仙安危，众位师兄为大义鼎力相助，嘉华视每位都为前驱战卒，不好厚此薄彼；不过若论先后，当然是我逍遥门人排在前列，主人不敢战，又何能要求客人？”
嘉华的回应也是暗含机锋，她这些年来，应对类似的情况经验已经很丰富了，原则就一个，绝不能顺便开这个头，就必须第一时间掐灭某些人不切实际的念想，否则哪里能坚持到现在还是云英一人？
心智不坚定，就这数百年被某个恶人无数的纠缠，说便宜话，占便宜澡，怕早就失守了！
这就是女子修行的难处，比男子平添许多的烦恼。

第1415章 嘴炮
嘉华回得坚决，又让某些人很是不满，你逍遥游自己的大局都困顿成了这样，偏偏嘴硬，宗门上上下下都不肯吃亏，也是异数。
怀玉被驳了面子，这本来就是件可有可无的事，现在倒反而激起了他的傲性；如果这女子懂得进退，也不过一饮而已，事后也不过一段佳话，他还能真的怎么做不成？对方同样是真君，可不是没有来路的小派小女子。
但他不会发怒，这样会有失上门大派修者的身份，只是淡淡道：
“哦？那我们可要见识一下逍遥前驱武卒的风采了！也说不定用不上我们这些人呢？”
嘉华沉默不语，有些心累，在修士的世界，如果你没有绝对的实力来压制，类似这样的情况就避免不了，之前也有，只不过没有这次这么露骨，对手后台也没有这么硬而已。
战争，涉及到的因素是方方面面的，永远也不可能完全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周仙这是在外敌压力下，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再看外面的天择修士，比他们还不堪，各种勾心斗角，各种出工不出力，只不过拿庞大的体量压着才没有闹出太大的问题，但周仙人已经能够感觉到其中深深的隔阖，尤其是天择道佛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问题的关键是，他们能不能坚持到这样的矛盾爆发的那一天。
大自在殿有信符传来，嘉华冲众人致歉，白眉相召，有事相商，就只能留下几名副手来款待大家。
她这一走，下面的真君群更是薄有微词，哪里就这么巧了，一说到其人本身就找借口遁开？留下的几名逍遥元婴可就有点坐蜡，他们不是真君，在面对这些不安份的前辈面前可就有点压力，偏还不能走，只能这么陪笑脸扛着。
众真君越发的有些肆无忌惮，言笑无忌，就有真君订上了之前曾经开过口的那名较真的元婴，
“这位师侄，我来问你，在你逍遥山门可曾有修士和嘉仙子关系较近？也让我们看看都是些什么人物，竟然让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一直辜负年华，独自修行？不知我辈修士最重阴阳调和，鱼水尽欢么？”
那元婴就赤红着脸，这些家伙说话越来越放肆了，但他还只能忍着，一来境界不够，二来不是正主儿，
“启禀各位前辈，小嘉真君一直便是如此，从不牵扯那些风闻琐碎之事，一心慕道，别无它想，在我逍遥山也是人尽得知的事。”
有真君却是不信，“你家嘉仙子如此，我们相信！但你逍遥游俊彦无数，我就不信没有动过心思的？说出来听听，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杰出之辈，才能入得你家仙子之眼？”
那元婴被逼的无法，心中恼恨，就有点不管不顾，他当然听到过些传闻，既然这些所谓的前辈不知趣，那就拿出来堵他们的嘴！看看还有谁敢在这里胡吹大气！
“倒是有一个人，一直对小嘉真君纠缠不放，前前后后也缠了数百年，不管小嘉真君如何拒绝，他就是死皮赖脸，胡搅蛮缠的！”
怀玉就笑，“哦？你逍遥游一贯讲究风度，行止潇洒，还有这样的恶汉在？便嘉仙子无所谓，其他逍遥门人也没有管的么？”
那元婴其实在偷偷使坏，承心要打这些前辈的脸！
“管不了！那人一贯行为放荡，听说还和黄庭道教的夏仙子有染，就是吃在嘴里看着锅里的人！可惜这人脾气爆燥，点火即炸，而且阴损毒辣，心黑手狠，所以逍遥山虽大，却没人敢去管他……”
众人听得更是有趣，黄庭道教的夏仙子，那可是整个周仙上界都鼎鼎大名的人物，多少人是听着此女的艳名成长起来的，从金丹开始就是这样；也有无数的遐思幻想，可惜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无缘相见！
逍遥游有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吧？而且也没听说夏仙子有什么道侣，或者相好的乾修朋友呢？
有人就不信，“小家伙，在长辈面前胡吹大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今日你若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们可饶不了你！”
另有人揶揄道：“你也不要指望随便说个人出来糊弄我们！大家现在就在你逍遥山，立刻就可以见到，能这样做还平安无事的，我们倒是真想见识见识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
那元婴蔫坏蔫坏的，还在把人往坑里引，“还不只这样呢！听说有一次他还偷偷潜去了小嘉真君的洞府，去，去偷看洗澡！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没人敢再提！”
有真君就怒意勃发，“这到底是什么人？真正丢尽了我修士的脸面，和那些市井凡俗浪荡子有何区别？这样的人，你逍遥游处置不了他，我们帮你整治他！不信周仙之大，还由得他无法无天了？”
那元婴开始图穷匕见，总算该他爽爽，出口恶气了！
“不好整治啊！那人手底下一大票兄弟，个个凶神恶煞的，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
看众真君仿佛要杀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再拿跷卖关子怕是自己立刻就要糟糕，于是轻言细语道：
“他有一群朋友，有体脉的，武圣道场的，血河教的，还有魂修的，人数上千！
还有整个天择的太古凶兽做帮凶！
他还自己拥有一个剑卒军团！
最要命的是他背后的道统还是宇宙第一凶厉的轩辕剑派！
他好像不在这里？听人说是领军回了五环？在青空埋葬了八千僧军？然后又在五环灭了虫族和翼人的联军？最后会合五环力量灭虫族驱翼人，让佛门大军不得不无功而返？
就是他！对我家小嘉真君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各种非礼！整个逍遥游上上下下就没一个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
可小嘉真君自始至终也没答应他的无礼要求！
那么我就想请教各位前辈了，你们是自觉比那凶人更凶？还是觉得自己的实力更高？小嘉真君连这等人物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
当然，如果未来有机会，你们愿意去整治整治他，我逍遥游是没意见的，还会帮你们配置治疗丹师随行……
哦，对了，他叫单耳，嗯，这是他在周仙的名字！真名应该叫娄小乙，出身么，如果各位前辈觉得他门风不谨，也可以找他的师门说道说道嘛！”
小元婴痛快了！因为长辈们都傻了眼！

第1416章 开局（1）
小元婴就很满足，“这个人啊，睚眦必报，气短胸浅！谁要是得罪了他或者他身边的人，打击报复那是肯定的！呵呵，当然，小嘉真君可不是量浅之人，只要大家戮力同心，那是拿大家都当朋友的！”
宇宙无垠，距离无限下，消息不畅，在经过了很多张嘴后，娄小乙毫无例外的被妖魔化了！
这其中有有心人的刻意，也有无心者的提振士气，反正是吹来吹去的，娄小乙现在已经被形容成了一个三头六臂式的怪物，平凡普通的一面被刻意忽略，留下的就只是那些被夸大的凶厉。
还是很能糊弄人的！最起码，没人再去谈小嘉真君了，因为像这种人的嫉妒心往往特别的强烈，为了这么一朵只能看不能吃的花，却去得罪盘踞在花丛底下的斑澜大蛇，这就完全不值。
而且，本来这也是一件随随便便提起的旁枝末节，谁也不是刻意因为求亲而来，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一个目标，一个追求！
为了周仙的未来！
小元婴忽然发现，他想达到的目的并不十分成功，因为这些长辈们很快的就把自己和这个大凶魔之间扯上了关系；清微仙宗是通过鼻涕虫，元始洞真则是通过兔唇……
敌人的敌人可能是朋友，但朋友的朋友就一定也是朋友，有什么问题么？
大家其实都是一家人！
角色转变的如此自然，就不由得小元婴心中不佩服这些前辈高人的唾面自干的本事！真正是大修啊，这份机智，这份自然，让人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但不管怎么说，小嘉真君没解决的事，让他这个小元婴解决了，虽然这种解决就有些没头没脑，小嘉真君不会生气吧？
……嘉华没时间生气！
虽然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聚会上后来发生的事，虽然也有点怪罪手下的元婴说话有些没轻没重，把自己置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思来想去，既然就免不了在修真界中接触这些莫名其妙的短长，那就不如干脆和一个凶人搅在一起，至少，不会再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娄小乙？这厮在以前好像也曾经和她说起过，半开玩笑性质的，她也没当真，但现在知道了，也不禁有些伤感，知道便是永别，人生苦痛，大抵如此。
她也没时间过于情绪化的伤感，因为逍遥游出战名单已经完全确定，从现在起还有数日时间，她必须在这样短暂的时间中了解其中的每一个人，白眉为了帮她，也刻意的对逍遥游下的每一名真君的虚实底细，功术方向做了详细的说明，这些东西对一个门派来说其实很重要，是事关宗门安危的大秘密。
嘉华母女皆在逍遥山修行，家族长辈也从未脱离过逍遥山，值得信任！这是一名有担待的大修的眼光。
“关于阳神之间的战斗，你无须操心！虽然我逍遥游只有七名阳神参战，但我一人抵住三个，不在话下！如果因为阳神方面出了问题而导致了不可测的后果，责任由我来承担！
你只需协调好下面那些修士，尤其是对真君们的应用！
怎么，我听说那些外来真君有些不太服贴？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么？”
嘉华摇摇头，“不需要！嘉华能解决！事实上，好像已经解决了！”
白眉少见的叹了口气，对一贯强硬的他来说，很少有后悔的时候，但现在，
“辛辛苦苦养成了一头饿虎，好不容易牙口锋利了，可以放出来咬人了，结果一个不小心，竟然纵虎归山，真正是世事无常，无法预料！”
嘉华就很好奇，“师兄，听说五环路途遥远至极，等闲数百年不能到，其中更兼有迷路之苦，那么，他是怎么回去的？如果真的有某种快捷通道，他既然能回去，那也自然还能回来……”
白眉哼了一声，“我千算万算，他也没有一条切实可行的离开途径，所以就对他看管的有些放松，谁曾料想，他竟然有本事搭上了先天灵宝！利用天眸的灵宝传送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个兔崽子，演的一手好戏，有了这样的后路，还假模假式的到处扫听道标点的秘密，我也被他骗了！
这应该只是一个偶然，应该是在金丹时去太朴境搭上的线！这厮就一直忍着不露！好心机！
嘉华你不知道，太朴君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这是天眸灵宝系统的一次正常调防，即将过来的是另外一个先天灵宝，这小子就是撒泼打滚卖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搭上了另一个灵宝吧？
回不来了！哪怕知道方位，没有个三百年也飞不回来，又能济得个甚？”
嘉华有些失落，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理智告诉她，就算是多出一个阳神，也未必能改变这场棋局的结果，这就根本不是个体能量能改变的！
但她还是很好奇，想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一直在骗她？
“师兄！他说自来周仙的第一日起，你您就知道了他的来历，并一直在容忍他，所以他说自己不是奸细，如果一定要说是，您也是同谋？”
白眉大笑，“当然！我一个堂堂阳神，至于被两个金丹蝼蚁在眼皮子底下混入而不自知么？
不过我可不是他们的同谋！不过只是个放养者！只是可惜，放养失败了，他们吃了我的饵，借了我的势，沾了我的光，却在最后玩了一出胜利大逃亡！”
嘉华心中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家伙此来周仙也没做什么坏事，唯一在个人私德方面的，自己就以身扛了吧！反正名声现在也是谈不上，早就被那家伙给搞臭了。
白眉正色道：“此番大棋局，有很多势力在一旁想看我逍遥游的笑话！唯有自强，才是堵人嘴的最好方式！我们在之前三次的小棋局中表现出色，只要能胜一次大棋局，整体上就不亏！
所以我的要求是，不要留力，不要为了安全而保留有生力量，我们没有下一次，就这一次的机会！
对逍遥的其他修士，宗门已经下了严令，有进无退，懦弱者开革出门！
你不要有顾虑，关键时刻，关键位置还是要尽量用自己人，起码我们足够拼命！
这里是名单，拿回去好好计划吧！”

第1417章 开局（2）
名单中，有阳神七名，元神四十名，阴神一百八十七名，再加上众多的元婴，实际上也没凑足二千人，还有缺口。
不过也无所谓了，在数千人的大棋局，也不差短的这数十人，实在是派无可派，那些不能战斗的上来凑数，反而容易壮大对方的信心。
这是嘉华头一次负责这么大型的场面，不是说除她之外逍遥游就没人能主持了，而是其他人都有进去战斗的义务，所以担子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样的过程她在旁观摩了四次，但从旁观摩别人的调度和自己亲自上手那就是两回事，责任重大，有些忐忑。
大棋局，不同于天地棋盘的其它棋局，相对来说，把天地棋盘的规则约束降到了最低，却把修士的自我能动性发挥到了最大，是个半封闭，半约束，半自主的棋局！
棋分四境，互不相通，唤之神，仙，魔，人四境。
神境是供阳神真君较量的地方，仙境则是元神真君的战斗的场所，魔境就是阴神互拼的所在，人境则是元婴相争的战场。
每一境中，允许退出，这是天地棋盘很人性化的地方，给参加的修士留足了余地，比的就是双方战斗的意志，你光有本事有实力是不成的，还得有血战到底的决心。在这一点上，因为周仙人是保家卫界，所以就更坚韧些。
如果一方在某一境取得了胜利，那么就自然而然的获得了向上通境的资格。
比如在元婴的人境，周仙元婴取得了最后的胜利，那么他们就可以进入魔境去帮助自己的阴神真君，如果再胜，大家就一起来到仙境揍天择的元神，直接到大家最后一起聚到神境！
这样的做法，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低于阳神境界修为修士的能力，而不至于所有境界的修士都混在了一起，战斗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对周仙人来说，他们在阳神修士的厚度上是不如天择大陆的，所以就用这种方法来尽量弱化天择阳神的影响力。
每一境中，就各有棋盘规则约束了，比如人境的人数最多就是军团棋；阴神次多就用的围棋规则；元神人数比较少用的跳棋规则；到了神境，就是没规则！杀躺了算！
神境不需要嘉华操心，以她的境界也操心不过来！仙境的元神修士因为人数比较少，所以处在棋局中的元神真君们也大概能够做到根据自己的处境来应变，只需要嘉华站在整体的角度给出方向性建议即可。
元婴修士因为人数太多，每方都是近两千人的规模，实话实说其实就是个乱战，控制就只能做到粗放性的宏观调整，很难精细到个人，一般都是由副手来把握。
就只有魔境，阴神真君的战场，人数不少自己不能有效形成自主指挥，又没有多到混乱不堪的地步，所以这里才是嘉华的主战场！
而且最重要的是，元婴修士就算再多，其实都很难对阳神构成威胁，像在大小肠盲道，几名大佛陀也是因为不能移动，才事实上的倒在了众多真君的术法下，其实和元婴们没逑关系。
真君三层次，已经可以做到互相威胁，上千元婴和数百阴神，那是本质的不同！
所以，综合前几次的观摩经验，嘉华果断的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阴神所在的魔境上！这个群体，就是棋局中的最大变数！其中很多阴神真君都有接近元神的实力，是充满了想象力的一个群体！
但是恰恰在阴神的魔境，他们少了十三人，这就需要嘉华发挥调度指挥的能力，用最锋锐的矛，去攻击对方最破的盾！积小胜为大胜，奠定魔境的胜利，就几乎可以说成功了一半！
一百八十七名阴神真君，其中来自清微和元始的有三十三名，可能实力会很强，但她不确定他们能在多大程度上服从自己，能不能为这一战效死！
很难，但这不是她放弃的理由，于是她决定再一次聚会这些助拳者，争取赢得他们的信任……
但这一次聚会的效果，却明显有些跑偏，还没等她开口，对面已经有无数的问题砸了过来，
“嘉仙子，请问一下被纠缠六百年的感受？仙子这是在故意钓鱼么？欲擒故纵？吃不到的葡萄才是最甜的？”
“嘉仙子，请问你对黄庭道教的夏仙子有什么看法？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决不会轻易外传……”
“嘉仙子，请问最后洞府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理说以真君的层次不可能被人摸到窗边还没有反应啊！这是个圈套么，先给个甜枣？”
嘉华到了最后也没搞明白这些人的心态，是尊重强者的服软？还是正话反说？到时候出工不出力的看逍遥游笑话？
乾修，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时间，转瞬即到，尤其是当你想更多考虑一些东西的时候，
这一日，正是逍遥游开大棋局的正日子，也不仅是单只逍遥游的修士们，参战的不参战的，也包括逍遥游下的那些小门小派弟子，他们是最放松的一群，因为他们已经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得起周仙了！
还有来自其它上门的，不管是已经出局的万衍造化，黄庭道教，人宗，还是还未参加的太玄中黄，清微仙宗，元始洞真……大家聚在这里，仿佛才能和这些参战修士心连心，给他们力量，让他们觉得和整个周仙同在。
这也是周仙高层施行的一种心理战术，能有效提高参战修士的信心和决死勇气！
修士之间的战斗，敢不敢决死就很重要！除去像娄小乙那样天天在生死中打滚的人物，大部分修士其实还是缺乏这样的经历！
一个胆怯，你可能就失去了本来属于你的机会！因为惧怕上千年的修行一朝尽丧，就不能超水平发挥自己的实力！
修士之间的差别，大部分情况下也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当的，区别就在心态上，看你豁不豁得出去！

第1418章 开局（3）
参战的修士们，沐浴在一片祥云之下！
祥云就是棋云，时辰一到，自然收纳众修士入棋局，有门派气息在，做不了假！
像这样的大战，天地棋盘自有规度，对周仙防御一方来说，是会严格控制修士的成份资格的，这也是当初娄小乙的考虑，哪怕他带了自己的军团回来，也很难参加进这样的赌棋中，因为没在周仙混过，属于没资格！
至于需要在周仙混多久才能算是真正的周仙人，这个界限自在天地棋盘的考虑中！不为修士所知。这就是真正的先天灵宝的威能，绝不会在棋局中故意偏帮某一方，加成拥有者的各项能力，这不是灵宝之道，也是灵宝一族存身数百万年自保的基石。
也正因为如此，才没有人类会想着怎么去毁去它们，因为你只要凭本事占据了周仙，这个天地棋盘照样会为你所用！
在攻击者大批来临时，拦住侵略者，拖住他们进入棋局，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帮助！否则以天择修士的体量，怕周仙早就沦陷了。
法则，就是先天灵宝存在的基石！当双方一进入棋盘空间，就是最公平的较量，公平到矩术道昭都用不出来，这已经是对周仙人最大的帮助，还能要求什么？要求天地棋盘去吞噬天择人么？
怎么可能！
白眉等七名阳神对下面的人山人海一揖手，
“为周仙计，我等修士当戮力同心，不负众望！”
山崩海啸般的声音传过来，不由得不让人热血沸腾！
但那些阳神高人却不在此例！他们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其实对逍遥游的这次大棋局，在周仙顶级阳神群中一直是存在争议的。
在他们选择的这种天地棋盘规则中，其实一直就存在着两个流派！
一派是聚集全周仙所有最精锐的力量，固守两到三个大棋局，其它的都放弃！这样的方式有个好处，就是能一直连胜数场甚至十数场，大批量的把天择出色修士打掉参与资格！
但坏处同样明显，一旦天择人反应过来，同样聚三十余国的精锐来对抗，只要败北，就等于周仙人的最精锐力量被一荡而空！
进程就是，周仙的抵抗会变的越来越弱，直到精英丧尽，再也无从翻身！
另一派就是现在的做法，以九大上门为主体，平均应对！这样做的好处是抵抗均衡，强大的上门总是留在了后面，比如现在还有清微，元始，苦禅……但坏处也不少，就像万衍造化，大棋局脆败，一门精英再无用武之地。
前四场，周仙人一直使用的都是第二种方式，九场定胜负，现在已经进程过半，所以逍遥游这第五场就很关键！
是变？还是不变？
修行者最看中的，就是怎么在趋势中把握住那丝稍纵即逝的变化之机！他们的直觉就在腰眼的第五场！可这么大的变化，完全颠覆性的排兵布阵，却需要巨大的勇气来实施！这对大部分以持重为本，过惯了太平日子的周仙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
于是，以白眉为首的激进派就力主在第五场开始放手一搏！集中优势力量害天择几局！但持重派却仍然坚持之前的打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动的跟着变化走，大局不变，他们也不变！
双方数度交锋，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白眉个人实力强横，在周仙众阳神中出类拔萃，但其背后的宗门逍遥游却拉了胯，说话也硬不起来，最终就形成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局面，
支援吧，其它道家也不是没支援，可阳神就来了两个，还是白眉的个人魅力所招，剩下的就三十余名阴神，还都以年轻阴神居多，真正修为深厚，经验老辣的都被留在门中没有来！
支援了，却没到位，这就是逍遥游这一战的实际情况！这是进取和稳妥的思想碰撞，是锐变和守成的方向分歧，双方胶着，达不成一致意见，就形成了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
这也是为什么在嘉华组织的聚会中，有那么多的真君不太满意的原因，不是他们怕了不敢战了，其实就是战略上的巨大分歧！
很多人并不看好白眉这一派的锐意求变，认为这更多的是因为逍遥游想打出名声，借其它道门的力量来独领风骚！
剩下的四个门派中，除太玄中黄持支持态度外，其它三家都暧昧不定；偏偏太玄中黄自己也是个鱼腩，话语权和逍遥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这就是白眉语气之中饱含苍桑悲苦的原因！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就是他现在心情的写照！
事到如今，除了在这一战中竭尽全力外，也没什么别的太好办法。
又看向真君群，元婴群！
“这场棋战中，没有一个人是可以忽略的！每个人都很重要，因为你个人的成败聚沙成塔，就会影响集体的成败！
元婴努力，就能帮到阴神！阴神奋发，就能支援元神！元神同心，就能决定阳神的战斗走向！
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我希望在这一战中，你们能表现出周仙人的风骨！反正我白眉不会因伤退出，你们呢？”
众人齐声呼喝，声浪震破天穹！但听在白眉耳中，也不过是一种应景的喧嚣，谁又知道这其中有那些是真心死战的？哪些是浑水摸鱼的？
人心最是难测，周仙上界对这样的战斗也有过要求，凡是伤重不能战的，皆允许自己退出棋盘，只这一条，就不知有多少怯懦之辈会加以利用！
哪个修士还没几手自伤自残，不损根本却能名正言顺退出的本事呢？
叹了口气，知道时辰已到，目注身下大自在殿中的一处静室，那里正是几位主司所在地！
“拜托了！”
和身一撞，白眉率先撞进棋盘，其它六位阳神随即跟上，然后是成群的真君，大批的元婴！
万众瞩目之下，这种时候可没人会露怯，太不高明！
嘉华听师兄嘱托言犹在耳，只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如山般压上来，压得她有些无法喘息！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逍遥游修士才一进入天地棋盘就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意外情况！
阴神真君进去了一百八十七个，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她甚至都很清楚他们的名字，样貌，擅长，大概的脾气性格……可是，一进入天地棋盘，从棋盘上传来的反馈却是一百八十九个！
见了鬼了！多出来的两个哪里来的？
天择的奸细？

第1419章 入局（1）
嘉华立刻对手下一名副手传出指令，
“去查，看看在方才的混乱中到底是哪两个人混进了咱们的阴神队伍！”
这绝不是多此一举！
在第二场黄庭道教的战斗中，黄庭参战的阴神数量就有所变化，实际人数和计划人数不符，多出了三名阴神真君！当时的黄庭主司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哪几个热心的门派真君出于热情的挺身而出！
结果就是，这三人在魔境中四处捣乱，该战时不战，该顶时放水，甚至发展到了最后更是对自家同伴下手，毫无疑问就是混进来的奸细！
这样的情况是很可能发生的！天择人早早在周仙埋伏下棋子，历经数百年的变迁让天地棋盘默认他们就是周仙人，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天地棋盘很厉害，但再厉害它也看不透人心！被天择人钻了空子，结果就是败得很可惜！本来那一局的黄庭道教还是很有机会的！他们的策略和逍遥游正好相反，是放弃了之前的三百三十小局，专攻大局，结果就只胜了一场就被这三个奸细坏了好事，整个黄庭的战绩就很吃亏，也就仅比万衍造化稍强一线。
这样的教训下，之后的开大棋局各家就很小心，生怕有人冒名顶替进来，各种防范；但接下来的人宗和万佛朝宗都是人员整齐，倒也没再发生类似的事件，结果到了逍遥游这里，因为阴神真君的不满员，就又被人钻了空子！
进入棋局，和开始战斗还有些排兵布阵的时间，所以足够嘉华来确定这两个人的来历！哪怕她心中其实早就认定了这两个人就一定是奸细！
奸细！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就像那个讨厌的家伙一样！整天让人疑神疑鬼，坐卧不安的！
要查出这两个人的来历并不困难！因为出发点就在逍遥山上空，别处没有祥云，进不去！在经历了黄庭道教的教训后，各家都采取了相应的措施，有很多方向角度不同的留影石，就能判断进去的到底是哪些！
更何况，这里还有数十名其它门派的阳神，在他们的监视下，没有什么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的！
但就算是这样的慎密布置，她仍然等来了一个让他莫名其妙的消息！
“所有的留影石记录，都和计划中进去的修士一一对上，一个不差！另外，现场数十名阳神老祖也没人发现有任何反常迹象，没人能在他们面前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入天地棋盘！
所有阳神祖师们一致认为，这多出来的两人很可能是从天外，从天择一方进入的棋盘空间！
他们，仍然很可能就是奸细！”
副手很快的报告了他的所得，意思很明确，如果有天择人在数百年前进入了周仙上界，通过漫长的时间获得了天地棋盘的认可，然后在周仙上界封闭界域前逃离周仙，那么这些人就有可能从天外进入棋盘，还被当作是周仙棋子使用！
当然，前提是周仙自己这里的人数凑不够！这是另一种鱼目混珠的方式，对奸细来说更安全，但也充满了不确定性，因为你也不知道这一场到底能不能进去！
但是，其实还有一种可能的！那就是真正的周仙真君在外游历，紧赶慢赶的回来支援家乡，巧合的赶到了这个点上！
但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既要时间上的巧合，也要有独自闯进空域的实力！超过十数万的天择大军的预警体系，是那么好闯进来的？
就是奸细，嘉华做出了决定！
需要找机会作了他！但不能在一开始，否则容易在开局时造成本方阵营战的混乱，最好是在战斗过程中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
神，仙，魔，人四境，神境无规则，敞开了打！仙境元神们则是跳棋规则；人境元婴人太多，是军团棋规则；只有魔境的阴神们使用的是围棋规则，在魔境中，也是主司者调度权力最大，最容易发挥影响力的一境！
对主司者来说，不仅要求围棋技艺精深，还要求对掌控下的二百棋子都有比较透彻的了解，因为这虽然是围棋，但仍然对修士个体，也就是单个棋子有很强的能力要求，正如天地棋盘的其它种类棋局一样，操棋者可以给你提供吃子的机会，但到底能不能吃子，还得看修士最后的实力！否则哪怕你围住了对方，实力不足吃不掉，也是徒呼奈何。
还有很多特别的规则，和凡世中真正的围棋还不太一样，这也是修真界行棋的一大特点，没有摆上就不动的棋子，非常讲究棋子的自主性，而不是一个个死子，就只能被动的等待。
嘉华和自己一方修士棋子的联系，并不能做到直接的言语沟通，探讨战术，讨价还价，威逼利诱……就只能进行最简单直接的命令，比如对某个棋子是否出动，行子在哪个棋位，做出明确的要求。
棋子必须在大方向上于她的命令保持一致，但在细节上却可以自己微调，比如在棋盘中如果她把自己的一颗棋子放在了星位，那么实际操作下去的话，棋子除了占到星位外，还有上下左右其它四个位置的选择，用围棋的术语来说也就是，还可以选择两个小目位置，两个高目位置。
这是天地棋盘赋与每个修士棋子的部分自由的权利，所以一局围棋的胜负，考验的不仅是行棋者，主司的能力，更考验主司和下面棋子的配合；如果所有的棋子都令行如一，那么主司就能充分发挥自己的行棋能力，完美达到自己的战略战术位置。
这是主基调，在此基础上再偶尔来点棋子结合实际具体情况的自由发挥，就是一盘好棋！
在嘉华的手下，有宗门的严令在，她相信一百五十四个逍遥游阴神棋子能完全听从她的命令，不会阳奉阴违，会竭力协助完成主司的布局战斗；但那三十三个来自清微仙宗和元始洞真的修士可就未必了！也许在布局阶段还能老老实实，但一旦进入中盘，怕就会出妖蛾子。
至于那两个奸细，就根本不可能在布局阶段使用他们两个，否则你让他占星位，他给你占高目小目，这布局上就完全失败。

第1420章 入局（2）
嘉华对两个奸细的使用原则是，尽量不用，或者，在某个不打紧的位置使用，顺便清除掉。
布局时用，会影响整体规划，比如从星位的倚盖定式，因为棋子的自作主张，就可能变成高目的注重外势，或者变成复杂的小目妖刀定式，是行棋者不能容忍的，因为会打乱整体布局一致性。
中盘战斗时更不能用，你想顶他非靠，你想尖他偏夹，你想托他就板，没法弄！
暂时也不容考虑太多这两个奸细的问题，现在这些棋子修士们还都在棋盂空间内等待，互不能见，她现在面临的是猜枚定行棋先后。
天地棋盘上出现了一团棋子，按照顺序，该她抓对方猜。也是控制神念往棋子中一裹，在棋盘空间中这是无法靠神识来穿透判断的，只能凭运气。
对方干脆的猜单，猜对了！
行棋顺序已定，天择一方黑子先行，周仙白子后应。
至此，一切就绪，这场天择周仙攻防战的第五局，正式开始！
黑方胸有成竹，两连星开局，重势在先！嘉华应以错小目，实地为主！
一时间落子如飞，在布局阶段落子飞快，序盘很快结束，接触不多，也是修真棋局的一个特点。
毕竟，最后的吃子占地还要看修士的个人能力，你布局再好却提不了子，也是枉然！
魔境开启，其它三境也同时开始，神境中十六名阳神各自捉对，白眉一个独对三名天择阳神，夷然无惧，挥洒自如，表现出了高人一筹的顶级阳神的强大自信。
另外六个战场也各有阳神对峙，各展其能，这就是个漫长的斗法过程，一在都是法修，二在阳神变态的重生能力，对他们来说，战斗中是可以有容错空间的，一，二次失误也不太所谓，可以通过重生来纠正，所以并不需要太过冒险，在试探中互摸深浅，尽量少被斩杀，让对手摸不到过去未来才是王道！
元神的跳棋战场就显得速度很快，因为人数相对较少，双方加起来才八十名元神，在跳棋空间中星丸跳掷，各舒心意；这里很难有主司的发挥余地，更讲究修士个体的临机决断，胆量果决，形势错综复杂，瞬息万变，交给修士自己控制战场形态，要比被人控制为好；
所以，也就只有嘉华的一个副手在关注这里，随时提供整体的战场形态，然后交由元神们自己去具体研判！
最血腥的，却是元婴的军团棋战场，就是娄小乙曾经在摇影参加过的那个战场，成群结队，纵横往来，主持者能在大方向上把握，但双方一旦接触，那就完全的不可控制，就只有一往无前，任何迟疑，胆怯，退缩，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这里，同样是嘉华的一名副手在具体关注，遇有大方向的选择才会由她做主，但这样的机会其实不多，数千元婴一旦咬上了，比拼的除了实力外，更多的却是意志。
神境中，双方优劣形势无法判断，这也是每一场大棋局中最后才分出胜负的地方，现在不过才是热热身，离分出高低上下还差得远呢。
仙境中，胜负之间摇摆太大，几个人的伤亡往往就会决定短暂的趋势倾向，一会儿天择占了上风，一会儿周仙有了优势，却都不能持久，整体而言，差别不大，但因为战场不过才处于开始的阶段，很多东西还隐藏在冰山下，一时间还体现不出来。
人境中，周仙元婴们已经开始露出了颓势，这在前数场棋局中也常有出现，因为天择元婴更早更方便接触大道碑，所以他们在道境领悟上有些许的便利，体现在战斗中，就会直接影响军团棋的走向。
元婴们再多，也很难改变阳神的战斗结果，但他们不需要改变神境战场，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威胁改变到魔境战场就好！
“嘉师叔！人境战场敌我双方数量已经拉大到了五十人！”副手提醒道。
嘉华神色不变，“告诉他们，聚团拖住对方，我不要求他们一定要胜利，但我需要时间！”
嘉华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完成魔境的胜利！每一境的修士，都只能向上不能向下！所以她暂时不担心仙境的元神真君会怎样，却需要留意人境的元婴修士会不会冲上来，那几乎就意味着战势的必然失败！
形势并不乐观，虽然嘉华自问棋艺不弱于人，但天地棋局并不完全是凡世对弈，还要考虑很多其它方面的原因。
比如，你提子提不提得掉？屠龙屠不屠得死？做活做不做得活？这都需要最后靠修士的硬实力来完成！
就算是在大局走势上，因为人境元婴劣势的因素，对她也有时间上的限制！就像围棋比赛，她开始读秒了，人家却还有大把的时间可用！这不是她的错，但却必须考虑其中。
带到行棋手段上，影响就是她不得不更多的采取比较激进，侵略性十足的下法，而对方棋手却可以好整以暇，以柔克刚。
嘉华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中盘厮杀上，棋子犬牙交错，几条大龙交织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是不得已的做法，要想快速解决对手，她就不能四平八稳的求稳妥，而她本来的棋风本不是力战型的，而是轻灵飘逸，极擅闪转腾挪。
决定棋局走向的因素有很多，她只能把自己控制不了的因素抛之脑后，修士的个体能力她控制不了，元婴战场的走向她决定不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发挥自己的全部才智，把整个棋局导向牢牢把握！
白眉师兄临行前说拜托了！这句话的压力实在太大！事实上，决定天地棋局胜负的最重要的原因，永远是修士的实力，各层级的整体均衡，她在其中的作用只有在双方实力旗鼓相当，半斤八两时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
“师叔！人境战场敌我双方人数差异已经超过百名，我估计这么撑下去，三日之内，我方将在人境落败，师叔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监视人境的副手苦涩道。
但坏消息还不止一个，另一名监视仙境战场的副手也没什么好消息，
“师叔！仙境战场，天择还剩三十四名元神，我们周仙现在剩二十八名，已经有一段时间这样的情况没有改变了，我估计，趋势已成，仙境战场怕是要败！”

第1421章 破局（1）
除了阳神战场，周仙在其它三个战场都处于劣势，而且这样的劣势还在越演越烈！
嘉华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必须采取果断措施；她已经为此谋划了很久，就为了屠对方一条大龙，现在，前期准备已经就绪，她决定动手，不再犹豫！
再仔细考虑了一下行棋次序，没什么问题，为了这条大龙，她已经思考了数日，后面无数的变化基本都已经考虑清楚，有赖于修士强大的记忆力和推衍能力，真君级别的棋手和凡人棋手就完全是两个概念，这得益于他们远超常人的脑域开发！
一跨，一板，再一飞！掐断对手的大龙归处，仅从棋理上来说，对方大龙后路被断，必无幸理。
为了这次的屠龙，她在其它方面已经损了不少的目数，如果按部就班的收宫，她必败！如果屠龙成功，她将中盘胜！这就是魔境棋局的魅力所在！
大势已成，对方随手一扑，扑入她的虎眼！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制造劫材，争取接回这条大龙，因为从目数来看，这条大龙想要做眼已不可能，这也是对方最后的挣扎手段！
嘉华毫不犹豫的提子打劫，这是个无忧劫！她早就算明白了！根本不惧对手的垂死挣扎！这样的下法哪怕放在凡世，也是俗手中的俗手，不过是为争取时间的一种缓冲手段，更是浪费了本身的一个劫材。
只需要提下！
但是，却没提动！
在经历数刻的战斗后，嘉华负责提子的棋子被反吃！这就是天地棋盘的奥妙，哪怕你算准了一切，对方往你虎眼里填了实力强大的修士你却吃不掉，那前期所有的安排就都是白搭！
这也是天择主持者的目的！就棋力而言他可能不如嘉华，但却在强力棋子的选择上比嘉华有太多的选择余地！显然，这个棋子就是对方手下的最强大的修士，专门在关键时刻来打破行棋常规的！
嘉华神色不变，对这样的变化她也有所准备！也预留了本方实力最强的三名阴神真君，其中两名逍遥阴神，一名是助拳者中的佼佼者，怀玉！
就是为了对付这样的硬手！类似的策略她在前几盘大局中也看天择人使用过，并不新鲜。
但是，策略不新鲜，人可是新鲜的！一连三个人投入进去，一死两重伤退出战斗，那枚天择人的劫子周仙人就是吃不掉！连缓三手，无忧劫早已变得凝实，天择大龙被顺利接回，嘉华一番努力付之东流！
心中有些空！嘉华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失败来得如此突然，但又顺理成章！
实力不济，就不是靠棋艺能板回来的！她辜负了师兄白眉，也辜负了逍遥游师门，当然也辜负了周仙上界，哪怕在外面观战的人看来，这其实也不是她的错！
应对没错！构思巧妙！决断正确！唯一错的就是连续四名周仙修士竟然都没吃下对方的劫子！
逍遥山下，无论是逍遥道统还是其它上门，无数修士默默观看，这是第五局！是分水岭！这盘棋再一输，周仙上界的抵抗就不可避免的变的艰难了起来，每一战都是至关重要的，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于是就有修士又开始旧事重提，埋怨逍遥游白眉不该坚持己见，正是因为他的坚持，才致使这一局在实力明显不济的情况下强行开局！如果放弃，至少还有大批精英会填补到剩下的四局中，无疑会使后面的棋局有更大的把握！现在可倒好，大批逍遥修士因为失败而失去了再战的资格，这才是最致命的。
趋势，在周仙输掉第五场后将会发生改变！这是早晚的事！
元婴的人境更加不堪，元神的仙境也败象初显，阴神的魔境屠龙失败……这些因素最后的合力，就是有大批天择人涌入最后的神境，然后压塌犹在坚持的白眉等人。
这是可以预见的结果！没有失误，也没有意外，就是个实力的问题。
但嘉华还在坚持！哪怕明知是败，她也不放弃弈者的最后骄傲！她告诉自己，还有机会！还有官子！如果对手大意，如果柳暗花明，如果老天张眼……
她从来也不会投子认输！这是从小教她弈棋的老师常常感慨的，好像就不知道什么是潇洒淡然的弈者心态，哪怕盘中被屠了大龙，差距在数十目之上，她也要一个一个宫子的去抠，去拼，去搏！
一直到最后脸色惨白的数子！
事实上，修士下棋从来都不会大意！所以嘉华的这种性格特点在弈棋以来就从来也没成功过！从来也没翻过盘！从来没有天降鸿运！
那么，在她这次人生中最重要的棋盘中，她会翻盘么？
没人会相信！意外奇迹来自实力！而现在的逍遥游恰恰缺的就是实力！
还差二十一目！这在围棋中几乎就不可能靠收宫来逆转，它就不是收宫的事！在正常弈棋中，中盘认输就是规矩，仍然死乞白赖的下，就是耽误大家的时间！
但嘉华却不认输！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盘棋而已，是逍遥游的荣誉，是周仙上界的未来！
所以，继续抠官子！
问题是，棋局来到了尾盘，棋子却有些不够用了！
她现在正在争一个劫！哪怕争胜也不过三，四目的出入，对手哪怕让给她也是无所谓的；但天择主持者显然很恼恨这个周仙弈棋者的死缠烂打，毫无棋德，所以就寸步不让！一目也不给！
不给也要打！这就是嘉华的风格！就是她的小倔脾气！
劫材也不多了，还有个对方另一条大龙的眼位，实际上也是个虎眼，填进去被人提掉就万事大吉，但不管怎么说，它好歹是个劫，对手不能不管，怎么也要提掉他！
再次把神识放进棋盂，嘉华感觉到棋盂中的棋子已经不多，她需要谨慎使用，像这种必死必被提的子，那就选个炮灰好了！
那两个奸细！

第1422章 破局（2）
她在棋局开始时就有处理这两个人的心思，但因为棋局不顺，子力捉襟见肘，所以也就没有腾出空来，现在，抱着废物利用的想法，也不过是在继续她的这种古怪的行棋方式。
你不是奸细么？就看你们自家怎么吃掉自己吧！
神识默念中，发出指令要其中一个棋子去扑对方的虎眼，在她想来这奸细可能会阳奉阴违的偏离即定位置，却没想到这奸细竟然就乖乖听话的扑了进去！
对方提子！
没提动！
反而自己被吃！这怎么回事？做奸细需要这么敬业的演戏么？
这样的操作，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但既然对手没吃掉，作为本手，那就会必然的长一手！
派谁去呢？好像还有个奸细？
仍然让她很惊讶，那个奸细也乖乖的来到了她指定的位置，这是很要命的一招，不吃掉这两个子，对方这条安全无比的大龙就没眼了！
会被天地棋盘判决死亡的！
这个剧本，真正让人看不明白啊！
天择弈者开始围子进攻，主要对象就是两个奸细的位置，嘉华则是趁机搜刮官子，因为哪怕到了现在，对手消灭这两个奸细后也是还有做活的可能的！
但是，吃不动！提不掉！
连续三手，天择阴神都在这两个奸细面前折戟沉沙！
嘉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心开始不争气的怦怦跳了起来！下了上千年的棋，运气终于转了！老天开眼，在她人生最重要的一次棋局中，她的坚持取得了回报！
她终于搞明白了，这两个人不是奸细！奸细也不是这么当的！就一定是从远方归来的强大周仙真君，敢于突破外空重围，只为驰援自己的母星！机缘巧合下，撞进了自己的这盘棋局！
我真傻啊！当初天择人撞劫那一手，如果她派出的是这两个修士之一，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搜官子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要想胜利，就必须杀这条大龙！
嘉华改变了观念，操起一子，再次长出，行棋至此，如果天择人不能吃掉这三子，就会陷入被屠龙的险境！
当然，现在的提子已经不是单个提子，而是由单战变成双战，现在是三人团战，未来屠龙时还会变成大型团战！
吃通这条龙，里里外外进出三十余目！那才是真的稳了！
这两个奸细，哦，不是奸细，是游子归家！他们能在单战中发挥实力，也能在屠龙团战中仍然坚挺么？
这是最后一赌！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不敢的！你有听说过赌徒在剩下最后一锭银子时，有不敢下注的么？
……逍遥山下，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在最重要的阴神真君战场，平地起波澜！
如果让这一，二百名阴神真君腾出手来往上攻，那就基本是谁出头谁就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元神也很重要，但他们人数太少！元婴倒是人多，但层次不够！
人境元婴战场已经接近结束，虽然周仙修士拼死抵抗，但仍然在节节败退，目测之下，最终将有四，五百名元婴将冲上魔境！
仙境战场天择修士还剩十五名，周仙就只剩下六人，同样接近尾声！
而现在，阴神的魔境战场却还有最后一场屠龙大战！
时间可能会来不及！嘉华的副手们声嘶力竭的要求元婴和元神们尽量坚持！而天择那边则要求自己的修士尽快结束本境战斗，向上越境！
嘉华心无旁骛，只把心神放在收气上，争取尽快开始屠龙战！天择弈者则是在尽量长气，希望可以拖到元婴们赶上来支援！不是他对自己的阴神修士队伍没有信心，而是希望尽量少的付出代价，如果最终上境的阴神不够，对整个战局的影响也就很有限。
大家都在赶时间，只不过赶时间的场地不同而已！天择在赶的战场周仙就在拖，周仙在赶的战场天择却在拖，彼此纠缠，
但整体而言，还是天择人的机会最大，因为他们在数个战场上都有优势，就算是在大龙可能被屠的魔境，因为自信天择阴神的实力，所以也并不惧怕！
棋局屠龙，是近七十人的大战，围龙的周仙棋子也未必就比天择多，但他们有一个优势，因为默认周仙弈者在棋艺上要高出一筹，所以被围的天泽修士在实力上会受到一定的压制，这个程度在二，三成之间。
周仙人的机会便只有一个，屠龙！
这就是嘉华正在做的！
大龙眼位中，天择弈者仍然在不断的围杀那几个破眼而入的！哪怕杀不死他们，也要让他们精疲力竭，在接下来的屠龙大战中不能发挥作用！
但不管怎么围，最初进来的两个奸细就是屹立不倒，保证了屠龙的最终成杀！
“坚持！再坚持一个时辰！魔境屠龙马上合围！不放一个天择元婴上来就是你们的责任！”
“再等一个时辰！阴神真君就能越境来支援你们！不要让天择元神越境去骚扰阳神战场！白眉祖师现在已经是以一敌三，可不能再添几个元神对手了！”
嘉华的副手们声嘶力竭的在为人境仙境战场鼓劲，也就在这样急迫的气氛中，魔境屠大龙开始！
一共兜进去了三十四个黑子，而围龙的白子再加两个破眼的奸细也不过才三十三个白子，这是一场自由团战，在天地棋盘的某个空间中，外人却是看不到，也包括弈者！
嘉华瘫软在椅背上，感觉这十数日的精神付出甚至还超过了她的上境真君！
起起落落，柳暗花明，峰回路转，来来回回的折磨让她感受到了作为旁观者和一名真正的弈者之间巨大的精神压力差异！
该做的，都做了！该坚持的，也都坚持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给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奸细！
会是谁呢？还是两个？
嘉华忽然心有所感，可不是两个么！正如走的时候一样！
看着周围修士凝重的表情，压抑的气氛，嘉华脸上绽出了明媚的笑容，
“不用担心，我们赢定了！”

第1423章 破局（3）
大家困惑的看向小嘉真君，这是压力太大，神志不清了么？
虽然小嘉真君的弈棋术确实了得，但真正最后决定胜败走向的却不是棋艺，而是那些战斗的修士啊！
嘉华看众人不信的眼神，少见的开起了玩笑，
“一千紫清，我的全部家当，谁和我赌？”
嘉华彻底放松了！因为那个人回来了！应该还有个太玄中黄的奸细！她虽然只是猜测，但却对自己的猜测无比自信！因为这满足这家伙每次出场的仪式感，转折感！
就是不知道白眉师兄看到他时会是一副什么表情？师兄猜错了，虽然这人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奸细，但最起码，这是个念旧的奸细！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元婴战场第一个分出了胜负，在剩下的周仙元婴的努力下，他们现在已经不足四百名！
紧接着就是元神战场，还有九名天择元神真君坚持到了最后。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天择大势已定时，魔境的阴神战场骤然一变，战斗空间消失，同时消失被踢出去的还有不到百来名天择阴神！
剩下九十七名周仙阴神昂首挺胸！
三个层次的修士几乎同时开始越境！元婴往魔境跑，阴神往仙境跑，元神往神境跑！
与时间竞赛！
“直接升仙境，找不到天择元神就继续升神境！”
娄小乙大马金刀，一言而决；其他阴神真君莫敢不服！
这不仅是实力上征服了同伴，也是名望上的巨大影响力。换一个人，可能还需要一番唇舌，几度勾心斗角，但现在娄小乙和青玄的名望在周仙上界广为名传，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这是被围困七十年的周仙人的一种真实的情感体现，渴望胜利，渴望英雄，渴望救世主。同为被攻击的目标，五环已经脱困，立功的就是从周仙回去的这两个奇人！
没人会去想人家本来就是五环出身，也没人去想人家率领的都是天择修士，他们就这么简单的认为，这两人是在周仙成长起来的，就应该算是周仙人，家里不救却去遥远的五环充英雄？
埋怨中其实是带有一丝情绪的，因为周仙就缺这样的人物。
这不，两人这一回来，出现在屠龙战场中时，对大部分都是逍遥游修士的真君群来说，听谁的话也就无须多说！人家是有大战经验的，最重要的是，有常胜的名声。
他们在魔境解决完天择阴神，就有两个方向选择，是等天择元婴冒头解决完后顾之忧后再往上越境；还是直接越境，不管天择元婴在后面的尾随？
娄小乙和青玄都选择了直接越境，对他们来说，天择元婴群只是小麻烦，怎么先让白眉等一群老家伙稳定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大家都涌去神境打成一团，他们并不吃亏！
一种看似稳妥的办法就是留下部分阴神真君牵制那些元婴，但对娄小乙和青玄这样惯于刀口冒险的人来说却是最不可取的！他们更喜欢梭哈！
留人牵制元婴群？留多少？留少了没意义还会增加无谓的损失！留多了又在神境不能形成威胁，左右为难！
棋局的关键是神境！是阳神！消灭阳神才是取得最后胜利的唯一手段！他们的阴神人手足够多，就能够形成足够大的威胁，元婴进来多了又有什么意义？境界层次存在本质上的差异，蚁多咬死象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白眉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九名天择元神真君的闯入让他心中一惊！实话实说，扛三名天择阳神就几乎是他的极限，再多他也坚持不住！
周仙阳神各自心惊，天择阳神则是个个心喜；但这样的心情也没过数息，接下来就是大批近百名的周仙阴神真君蜂拥而至，这一回，心情马上就调了个，白眉意识到了周仙的胜机，不管稍后还会不会有元婴群进入，是哪一方的，已经不重要了！
只凭这百名阴神真君，大局已定！
混乱，因为之后进入的三百余名天择元婴而变的更不堪，但这些人的出现却为娄小乙提供了难得的掩护，他隐在修士群中默默的观察，观察每一个天择阳神的过去未来。
他很清楚，打破僵局的最好办法就是，斩杀一个阳神，让天择阳神人人自危！
不要以为阳神都是不怕死的！正如人们在年轻时一脸的豪迈，未来我老了如何如何，却不拖累家人，自己找个地方了断，诸如此类等等；其实不过是年轻时的不知深浅而已，等真老了你再看他……
阳神修士也一样，别看有了近似于不死之身，结果就反倒对自己的生命格外的珍惜起来，各种遮掩过去未来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重生仿佛不再是种优势，反倒成了一个包袱。
这样的心态在阳神修士中并不罕见，因为他们距离半生不死只差一步，距离长生不老只差两步而已，越是这样，在修士的至高成就面前，越是患得患失，表现在战斗中，就失去了原来的进取风格，变的因循守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保护自己的过去未来比保护自己的生命还看重。
不是每个阳神修士都这样，但也一定有！
娄小乙要找的，就是这样的阳神！因为在鸦祖的演示中，就有一种对付这类人的特别的办法！
阳硚道人，攻击白眉的三个天择阳神之一，理论上，三个阳神攻击一个，这样的对阵就应该非常火爆，惊险莫名才是，但在他们这个战场中，战斗场面却是异常的平静！
有的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有的就本来是平静！
阳硚是名专修太虚大道的修士，自大道碑崩散后，其上国基础力量也在慢慢的溃散，对大修们来说还不太所谓，但中低阶修士就更多的会去选择其它还健在的先天道上国传承。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也是人之常情。
正是因为根基不在，所以他们现在太虚一脉的修士就对大势相争有些不那么吃劲；尤其是对他们这样境界的大修来说，怎么活到纪元更迭时，就要比怎么在宇宙大势中争风要来得更重要。
还有数千年，到了那时垣国都未必有什么正经传承了，他现在去争，又为谁而争呢？

第1424章 破局（4）
这样的心态，就让阳硚虽然却不过情面来参加了这次对周仙的征伐，但在其中能出多少力可就真的说不清楚。
再加上他本身的道统是太虚，所以就打的非常的，磨叽。
修士的战斗，不能拿来和凡人的那种急赤白脸的来比较，很多情况下，胜固欣然败亦喜就是一种常态！你很难想象两个寿数已达数千年，未来寿数还有数千年的老家伙会因为什么分歧而放弃自己数千年的成就和未来无限的可能！
境界越高，想法自然就不同！很难找出一个原因能让他们彼此间来个鱼死网破！大部分情况下却都是彼此心照不宣，互有默契，这才是修真界的常态！
阳硚如此，和他一起的另外两名阳神也强不到哪去！底层修士在界域大义下打生打死，却谁又知道上层人物却在那里互相之间眉来眼去？打太平拳？
当然，如果你要是露出不支，这些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但如果你让他们感觉很棘手，那又是一番嘴脸！非要用你死我活来形容这些大修之间的关系，就显得很幼稚！
白眉实力很强大，对这样的对手，同样作为阳神修士，就没人去撩拨他的底限，这是阳神之间的相处之道！
但娄小乙不是阳神！
在他的眼中，神境这些阳神之间虽然打的很是轰轰烈烈，但自进来后，元婴阴神元神都死了不少，唯独作为主体的存在，十六个阳神竟然一个也没重生过！他不知道的是，事情的真相是，自打进入天地棋盘后，这些阳神也是一次也未重生过！
似乎阳神们已经把胜负的关键都推到了下面！
但你也不能真的以为阳神之间的战斗就是平淡无奇的！尤其是作为逍遥游的实际掌控者，白眉老道一股傲气，还是很想有所作为！
他有必须作为的理由！有庞大的山门在背后看着，有无数的门人弟子正在经历生与死的考验，有背后的家乡，等等！
但白眉狡猾就狡猾在他不斩现世，就斩过去未来！这和轩辕三秦的理念正好相反！
三秦是斩你现世让你痛不欲生，然后在其中发现你的过去未来秘密！
白眉则是留你现世，只去判断琢磨你的过去未来！
不能说哪种理念就一定是正确的，哪种就是错误的，事实上，他们做的都对！
三秦作为正牌子轩辕剑修，现世能力无比强大，他当然就要扬长避短，用自己强大的现世力量来逼出对手的过去未来。
同样的，白眉作为正宗道家传承，其强项就在于分析别人的过去未来，在现世的能力不具备摧枯拉朽的能力，那他当然就应该首先搞清楚对手们的过去未来，最后再在某个时机中突施辣手，三世一起斩！
娄小乙是什么都学，他也有点逍遥游的底子，还在斩三生上很深入的和白眉交流过，在他看来，没有哪种斩三生就是最好的，只有最适合你的！
所以白眉斩三个对手的过去未来，他也能看个大概其！
这也是一种很省力量的做法，斩过去未来可不需要像斩现世这样的大费周章！用白眉当时的话来说就是，你们剑修那一套就是使傻力气！看着威猛，其实效率极低！
仔细想来，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学习，就一定不要固化自己的思维！不要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师门的就是最好的！要善于倾听，尤其是听那些不太好听的，其它主流道统的意见！
在白眉的试斩三生中，他也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比如，轩辕的斩三生，依靠斩现世来发现过去未来的重生点，这是一个方向！但白眉之能，偶尔也能斩到三位天择阳神的过去未来，同样的，当一名修士的过去未来被斩掉后，他也需要在现世中找到一个重生过去未来的基本点！
三生，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没了一个，就由其它两个负责补足重生！过去能补现在，现在也能补未来，未来还能补过去，循环往复，于是不死！
所以，你可以找到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就像阳硚老道现世的基准点！其实也就是他现世最关键的那一点！
关键只是相对而言！指的是这地方受到伤害可能就会失去现世，但对这一点的防御，修士却是慎之又慎；如果对三秦这样的剑修，知不知道这个点并不重要，因为哪怕不知道，凭阳神剑修的攻击力也可以从其它方面来达到目的。
但对娄小乙来说就很重要！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当初鸦祖，楼祖，三秦在阳神时的攻击力！
他从观察不同阳神之间的战斗，到最后确定了白眉的三个阳神对手，也不过短短一刻的时间！
指挥阴神们战斗的重担就压在了青玄的肩膀上，他们两个很默契，娄小乙知道他肯定能胜任，就像青玄知道他会在阳神身上打开缺口一样！
“你快点！老子这里压力很大！元神修士还好说，但天择的元婴群人数实在是有些多，不好打发！如果你斩不了阳神，那就还不如回来帮把手，还能让老子轻松些！”
青玄是名正统的道人，平时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但只要一和这家伙在一起，就自然不自然的想冒粗话！
你说你加入进阴神群落的战斗中，凭剑修的实力，将很快取得对天择元神的优势，再放开手脚收拾元婴，虽然时间上肯定要慢些，却胜在稳妥！
但这人就偏不，非要去撩拨阳神走捷径！
当然，青玄的不满中还有一丝隐约的嫉妒，比如他现在就没能力准确断人三生，也不知道这孙子到底哪里学来的这身本事？
是剑道碑么？一定是！他们老祖宗就喜欢斩人三生，这一点上是有深厚的历史传承的。
娄小乙也不隐瞒，“这里的阳神可不好斩！都是天择上国的顶尖好手！一会出手前你还得来帮把手，咱们两个一起，也让你过过斩阳神三生的瘾！”
青玄就很感兴趣，这家伙总算是知趣，还知道有肉大家一起吃，没忘记他！
“好，你告诉我他的过去未来！我斩哪个？”
娄小乙就笑，“斩毛的过去未来！那是白眉老头的事，咱们两个可做不到！
我说的是斩现世！咱们的老本行！”

第1425章 胜利
战场极度混乱，一时间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常有真君去偷袭阳神，不管是周仙阴神抽冷子对天择阳神下手，还是天择元神觑情况向周仙阳神打招呼，想斩杀阳神出头露脸结束棋局的可不止是娄小乙一个；会看三生的也有不少，只不过看不看的明白就很难说。
所有人的压力都徒然加大，在这个混乱的战场，最危险的却是那群天择元婴！毕竟境界上有质的区别，在漫天空的真君纵横下，稍不留神被阳神的术法捎上就是个悲惨的结局。
他们就只能把目标定在比自己稍强一个境界的周仙阴神上面，但在青玄的授意下，阴神们却并不着力于和他们硬拼，而是带着他们在阳神的战场中游荡，当大家都处于危险之中时，元婴修士在感知和眼光上的差别就显露了出来，他们常常被误杀，死于自家阳神的大范围术法之手，这就是境界不足还非要往上凑的结果。
娄小乙的想法并不一定就非要拉上青玄，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白眉的对手是三个而不是一个！他如果出手，势必引来另外两个天择阳神的回击，他再自信，也不想让自己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所以，配合才是王道！
机会只有一个，白眉对阳硚出手之即！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白眉的三个阳神对手中，独对这个阳硚情有独钟，这是一种感觉，缘于对逍遥斩三生术的理解。
变化的开始，来自于三名逍遥阴神的偷袭！对自己宗门的老祖白眉，每个逍遥阴神真君都自觉有分担压力的责任，所以从来都是骚扰不断！
这一次的骚扰，三名阴神很聪明的施展了一种逍遥游的秘术之阵，自在天轮。
这一手的奥妙在于，其阵一出，老祖白眉就可以从中接手，就不存在配合上的问题；
老白眉很是老辣，充分利用了这次徒子徒孙的帮助，天轮一转，众皆恍惚，只能各守心神，立定自身！这短暂的数息时间，就为他争取到了对阳硚单独斩杀的机会。
阳硚的三生，他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了！三名阳神对手中，他出手斩过去未来的次数实际上对阳硚最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虽然斩的最少，却是他看的最清楚的一个，这是逍遥游三生术的特别之处，
一指轻弹，逍遥往生，一往过去，一奔未来，斩过去未来并不需要术法有多大的威力，关键是神秘之术，要看得准，精神上要跟得上，这是逍遥游道统的强项！
最难的，对他来说反而是斩现世！逍遥游道统和所有的道家正宗一样，在术法上往往并不追求穷凶极恶，歇斯底里，他们认为这不是道的本质！
寸白芒，是他修行术法中最神奇的一种，也是他自信能破去阳硚防御的极少数方式之一，正是因为在现世攻击上得力的手段不多，所以他才一直没在现世上下力气，也怕别人看出虚实，有了应对！
白芒一出，如愿以偿，贯气入体！
几乎与此同时，逍遥往生也分别击向阳硚的过去未来！白眉有把握，在十数日的慎密观察中，他有信心逮住其人的过去真相，未来投影，但是……
他最担心的现世之斩还是发生了意外！
阳硚作为太虚大家，人家练出来的虚境引攻都表现在外面，他的虚境之藏却是隐于体内深处，寸白芒确实很犀利，也破除了阳硚的所有外部防御，但一扎入阳硚体内，却变的无声无息，惘然若失？
斩现世失败！白眉有感于此，这次机会一失，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就在他寸白芒方出之际，两个人影晃身战团，一人清气直贯，瞬间把阳硚包围其中，但这样的力量不足以致命，对阳神来说可以硬抗，都是道家同源，三清之气对每一个道家大德来说都不陌生！
只是在清气中还有一点灰蒙蒙的亮光，混杂其中也不特别的显眼，却是格外的普通；但这样的普通却和寸白芒一样的透入了阳硚的体内，更让他惊恐的是，并不为他的虚境之藏所惑，而是直接奔向一点！
是阳硚以此重现过去未来的基准点！
杀基准点，就是鸦祖和楼祖在剑道碑三生境中曾经数次展示出来的手法！并不对所有的阳神修士都有效，但却尤其对玩虚境，玩幻法，走灵巧路子的修士十分有效！
一声闷哼，阳硚三生同时被斩！他永远也不会想到看似三人中最安全的他，反而成为了第一个被湮灭的阳神！
在道消之前，他静静的看着两个小阴神在往外急蹿！放清气的那个是放的障眼法，是为了现在的脱离逃生！真正下黑手的是那枚飞剑！
剑修！怎么就把他们给忘了呢？
两个坏种杀完人就跑，因为另外两名天择阳神的攻击随后便到，青玄的所谓三清气能为两人争取到的时间也超不过一息！这时候真正能帮他们的也只有一个，
白眉！
老白眉之前和他们没有沟通，但经验丰富，老辣无比的他却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用现世手段来阻止？时间未必来得及，而且也不是他的擅长！他的擅长是什么？仍然是看三生！
所以，仍然斩三生！斩这两名阳神的三生，这是他当下能做的最有威胁的事！拿匕首去格对手的长枪大刀是不对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揉身上去捅！
当然，他的做法还需要两名阴神小家伙的配合！他不担心这个，因为两个小家伙在方才的突袭中早就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判断力！
果然，疾退的两人没有一味的奔逃！两人遁行之际骤然一分，悍然回身，娄小乙飞剑飙出，青玄长虹贯日，就要硬怼两名阳神的现世！
怼么？怼不怼？这是个问题！
对两名天择阳神来说，赢了，不过是取了两名小小阴神的命，顺便替并不太熟悉的阳硚报了一箭之仇！
败了，数千年修行一朝尽丧！纪元更迭于他们再无干系！
阳硚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呢，怎么选择，需要考虑么？

第1426章 定论
有天择阳神战薨！
这个情况的出现，其震撼力远超死上百元婴真君！因为阳神可是能重生不死的啊！
在之前的四盘大棋局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阳神战死的情况！不管是周仙失败的四次，还是天择失败的五次，阳神们都是在神境层次上磨洋工，偶有斩杀，都能重生而活，谁也不敢把谁逼到墙角！
只有在下面三境决出胜负后，徒子徒孙们涌将上来，人多势众的一方才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后辈子弟不争气的一方就会黯然退场，却不存在几个阳神孤军奋战，宁死不屈的情况。
修士，在大道面前，在生命面前才会永不退缩，却不是漫无目的的无脑热血！
毕竟，自己的门派道统不还没亡么？不像大小肠盲道的几个大佛陀那样没了退路！
这就是娄小乙所说的，论残酷的话，五换的野战要远比周仙道争要来得残酷的多！
阳硚是第一个！这意味着周仙阳神中出现了一个可以轻松做到斩人三生的顶尖存在，再考虑到白眉事实上还是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做到的这一点，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就有些恐怖了！
剩下的八名天择阳神神识交流下，开始萌生退意！
在阳神层面，他们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在下面的弟子中，天择同样不占优势，甚至情况还在越变越糟糕！近百名周仙阴神的实力比数名天择元神再加三百来名元婴可是要强出不少。
这样的战斗再打下去可就没什么意义！只会越来越被动！
……逍遥山，成了欢乐的海洋！
谁也未曾想过，原本希望不大的一局棋，竟然被逍遥修士板成了这样！这其中有很多东西发人深省！
转机的焦点，就在逍遥主司的不放弃！在她最后那一手点眼的神来之笔！把最强的棋子藏到最关键的最后，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和判断力？
面色潮红的嘉华被副手们簇拥着，和大家一起出去迎接归来的英雄，当然，也包括那些虽然失败，但也力战倾力的元婴元神修士。
胜利，是属于大家的，而不是属于某个人，某一批人的，起码在正面的宣传中，必须坚持这样的观念！
天地棋局消散，再战就得个月之后！无论是才出来的修士，还是已经败出的修士，欢喜之余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打听自己的朋友，同门，师兄弟的情况，有谁战死，有谁还侥幸生存！
兴奋中，也有一股淡淡的忧伤，这还不是结束，在未来的日子里，这样的场景他们还要经历很多次，要么周仙继续屹立，要么改天换日！
娄小乙和青玄都没有声张，见惯大场面的两人早就不再拿这些虚名当回事了！不过是一场棋局，人数有限，惨烈更有限，和他们在青空外上万修士之间的死战相比，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对谁斩的阳硚，两人都假装不知道，白眉不说，他们也不会说！
事实上，白眉还真不会说，这不是揽功，而是账若记在他的头上，会让天择人更忌惮，也会免除两个小家伙的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是做长辈的责任。
就连那两个知道真相的天择阳神都未必会说出来，因为被区区阴神偷袭致死这实在是好说不好听，他们两个在做什么？没帮到阳硚也还罢了，怎么最后连仇都没报？经不起推敲，就还不如装傻。
扬眉吐气，乱做一团，娄小乙在一片混乱中就见到了笑魇如花的嘉华，一张双臂就抱了过去……
当然，抱了个空，但却躲不掉其人一双大手死死拉住女子的双手摇啊摇的……
青玄就撇撇嘴，以示不屑；那些曾经参加过嘉华组织的聚会的清微元始真君则个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当初那小元婴也确实没骗他们，一看这女子的满脸推拒之色，再看这凶人一副恨不得霸王硬上弓的架式……
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还能怎么办？如那小元婴所说，你除了装看不见，你还能怎么办？
“师姐，太狠心了吧？你这是生生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周围黑漆漆一片，得亏我命大，要不然你岂非要独守空闺，孤独一生？”
嘉华冷哼，“你活该！谁让你做惯了奸细，行事起来都透着一股脱不掉的内贼味道！
嗯，看在你的表现还不错，晚上我摆一桌，招待你和你的朋友吧！”
娄小乙表示反对，“就我一个就好！那不是我朋友，而且他也从来不喝酒饮宴！站逍遥山顶喝阵风就饱了！”
一旁青玄插嘴，“别人的酒我不吃，嘉仙子的酒就一定要吃！”
和在青空时的万人瞩目不同，两人在这里都表现得异常低调，丝毫不提自己在棋局中表现出来的扭转乾坤的作用，除了阴神真君中一部分的知情者外，他们把自己深深的隐藏了起来，因为两人都意识到了这是一场艰难的赛跑，终点是纪元更迭，时间是数千年，在这个过程中，活下去才是王道，而不是冒然站在巅峰，还没有安全绳。
逍遥山的喧嚣还在持续，这也不是一天半天能完的事，有多少修士在庆祝胜利，有多少幸存者在独自舔伤，又有多少在感念那些失去的容颜……这注定了是一个无眠之夜。
……嘉华的洞府，满满一桌药膳之食，最甘美的仙酒；这些都是大小嘉真君的手艺，是胜利者应该得到的犒赏，其乐融融。
他们谈青空美景，说五环趣事，互揭伤疤，笑论那段艰苦而错漏百出的卧底生涯，就是不谈战争！
战争这个问题，只能越谈越沉重，可回忆的人越来越多，能坐在一起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酒到酣处，又来了个不速之客，白眉手托美酒闯了进来，看着还有些拘束的大小嘉，不由笑道：
“坐，坐！我今日不是师兄，也不是阳神，就是个普普通通，蹭吃蹭喝的逍遥老头子！没那么多讲究！
你们看那两个小子，屁股都不动窝，就一点没有见长辈的样子，倒像是看见一个前来送酒的老仆！”

第1427章 改变
两名嘉真君一开始还是有些顾忌的，但慢慢的，在另外三人的没大没小中也就渐渐的放下了所谓的上下尊卑，宗门规矩，变的无拘无束起来。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逍遥的真意，可在这个修真世界中，当你面对高自己数个境界的长辈时，又有几个能做到这一点？
酒没喝几巡，又来了个不速之客，太玄中黄的大长老，首席阳神玄玄老人。
这一桌越发的热闹了起来，没接触，就以为这两个掌权阳神是多么的严肃不可亲近，等你真正接触下来，也不过是两个普通的老头而已，一样的说荤话开玩笑，一样的斗嘴撒泼……只不过这一次，话题开始慢慢的向宇宙变化大势偏了过去。
他们谈道佛之争，谈界域之战，谈门派鸿沟，也谈周仙的弊病，谈天择的种种，当然也谈五环在这次的战争中所表现出来的一些东西。
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有益的，什么是见识？两个加起来都快超过八千岁的老怪物的眼光就是见识！
天择的大而不精，结构松散；周仙的故步自封，得过且过；五环的一味莽撞，煽风点火；道家的坐吃山空，佛门的不择手段，都是他们的笑谈对象。
谈笑有阳神，往来皆真君。
最后谈到这次的天地棋盘，玄玄老人正色道：
“白眉！我已决定，放弃太玄中黄那一局，用太玄的所有精英力量和你逍遥游混在一起，死扛这一局！只有如此，周仙气运才不会走下坡路！人心还在，战意不失，你以为如何！”
白眉大笑，“老东西终于想明白了，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我两个活了快八千年，却还不如下面小家伙们想的明白！
事实就是，哪怕我逍遥游挺过了这一局，又有小乙青玄这样的后起之秀，也无法面对认真起来的天择！下一局失败就是必然的，因为我们连人手都凑不齐！
不过若是让你我两家联手，兵强马壮的，下一局就很有看头！
老头，上一次你我联手却敌是在什么时候？你这老身子骨还成不成？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玄玄老人一哼，“老头子我别的不成，拖人就没问题！二，三个天择阳神，我能拖他们到地老天荒！
咱们两家只不过是个开头，我的用意是，最后把清微和元始都拖进来，大家也别想以后的棋局，就拿这一局当最后一局打！如此，周仙才有存在下去的理由！”
白眉点头，“正是如此！甚至也包括苦禅寺！
再若一局局的比下去，论修士厚度我们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天择？只有联合在一起，送天择不断的失败，才能让他们互相之间的矛盾激化，才有退军的可能！
否则像现在一样，让他们能看到胜利的曙光，就总能维持这种脆弱的平衡！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
胜利，不断的胜利！鼓舞士气！
只要我们再胜下一场，嘿嘿，那几家中恐怕就有坐不住的了！”
这是很高明的一种方略，远胜于被动的撞大运！在不断的胜利中，慢慢团结那些不愿意失败的修士，形成一股惯性的力量！
天择人在外面其实也是很难受的，每次失败都有大批的修士不能参战，等这样的人群超过一定数量，爆发矛盾就是必然的。
玄玄道人饮了口酒，“下一盘棋，就轮到了天择佛门出手，我们必须战胜他们，才有凝聚周仙意志的可能！所以我就在想，在挑选参与修士中，要选那些功术更针对的好手，也不能就我们两家使力，何不大大方方的向苦禅寺开口，直接要求增援？”
白眉点头，“好主意！所谓面子，我白眉可以不要！倒要看看苦禅寺能不能真的做到为了周仙而放下彼此的成见！”
两人言谈之间，就定下了未来的方略，谈着谈着，却似乎有些不对劲，原来在两人的定计之中，本来两个从来不露怯的五环小辈却罕见的偃旗息鼓，一个在和大嘉真君讨教丹道，一个在和小嘉真君窃窃私语。
白眉就瞪眼，“我把你两个奸滑的，我们老人家在这里为周仙殚精竭虑，你们两个倒好，躲的远远的，一个求丹，一个求美色，当没事人一样！”
娄小乙讪笑，“老年人动脑子，年轻人动手，每次战争不都是这样么？有您们老两位在，我们操心这些做甚？都是一心求大道的好孩子，哪里比得上两位老前辈的弯弯绕？鬼连环？”
青玄干笑，“尊师重道，是我辈修士的基本礼仪！两位前辈商量的都是周仙大事，事管一门的动向，干系重大；我等小子肩膀窄，听令就好，没有异议！”
玄玄老人也发了话，“这样！一人出个主意，谁也不许少了！要听得过去的正经点子！你们两个，能率数千援军不远万里回援，还和佛门有过战争接触，如何敢说自己没经验了？个个都是一肚子坏水，满脑子毒辣的家伙，在这里装清纯人？”
大小嘉就在那里笑，笑这两个家伙的甩锅不着调，她们却不明白，这其实是一种看穿战争本质的表现，不是装高尚道德，而是已经不再有志于此！
他们宁可回到过去那种被人驱遣当小兵的状态，也不愿意再去统领所谓的大军，这是种心态的改变，外人很难理解，只有亲自统领过了，才知道其中的奥妙。
所谓围城，你要先走进去，还能出得来，才是真正的破壁，一直徘徊在城外，又哪里有这样深刻的感悟？
长辈相迫，也是没的办法，两人互视一眼，青玄先开了口，
“我的意见，如果想就以这第五盘为争斗焦点，那么适当的战阵之法就必须明确了！
元神的仙境要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必须扛在下面两场定出胜负后再决雌雄！
元婴的人境要学战阵之法，既然以后就是这拨人打人境，那么就应该培养几个擅阵之人现场调度，而不是仅凭主司的远观来操纵，这种大军团的对峙，不了解现场气氛是没法准确组织战术的。
最后，在魔境一决高下，有小嘉真君的高超棋艺，又有一个天生的点眼之人，哪里危险哪里重要，你把他投上去就好！
我敢保证，冰糖葫芦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第1428章 悠闲
“冰糖葫芦？是哪个？”嘉华问出了所有人的问题。
不顾娄小乙的威胁眼色，青玄毫不犹豫的揭人老底，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和这人在一起，你有便宜就得占，有脏水就要抓紧泼，晚了的话，就是这厮恶心你了，可不能心慈手软，学那妇人之仁。
于是一番解释，听得众人都把讶异的眼光看向他，果然，剑修都有某种嗜血的倾向，只不过随着境界的提高，有些人就把这种倾向深深的掩藏了起来，但根子是不会变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有多少年没解释过这个件事了？明知徒劳无功，还是习惯性的辩白，
“我晕血……”
看到众人统一如一的表情，那意思就很明显，你觉得我们都是白痴么？
于是果断的闭了嘴。
白眉却没饶过他，“青玄说完了，你还没说呢！”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真没什么好说的，他来这里，打的目的就是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可从未想过要发挥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尽力而已，就像周仙千千万万普通修士一样，而不是作为一个领军人物！
那太累了，你得考虑方方面面的东西，功法配合，人心向背，审时度势，权利平衡，解决纷争，等等！比当爹当妈都累，他吃饱了撑的再来一遍！
像这些东西，就应该交给那些有志于此的人来做！而他要做的，就是凭本能去战斗！
还得说点什么，否则两个老头饶不了他，于是糊弄道：
“要我说吧，嗯，天择人也不是傻子，一直道打一关佛通一关的，也许，下一次他们就还是用道家一脉呢？”
这纯粹就是抬杠，因为他也想不出来什么比青玄更周到的建议，所以就故意找茬，你不是说这一关应该轮到天择佛脉出手了么？那万一天择也换个花样来呢？
天择的攻击集团分成两个部分，这不是秘密；就连他们在天外的聚集营地都是分处不同空域的，而且从来也不会有什么道佛混杂的队伍，要么全是道人，要么都是和尚，从无例外。
天择的攻击方式就是道一阵佛一阵，交替着来，不管是胜是负；所以上一次的大棋局逍遥游战胜的是道人，那么接下来当然就应该轮到了和尚，这是正常轮换，所以玄玄老人才说这一阵要找些精通对付佛门功法的修士顶上去！
每个人的修行功法方向都是不同的，哪怕在同一个山门内，宗门也有很多不同的方向！各有偏重，有侧重道家内部对抗的，也有均衡发展的，还有比较针对佛门的；之前逍遥游人数不够，所以就不管你的方向到底是什么，通通都要拉上去溜溜，现在有了太玄中黄的加入，修士数量早已经超过了两千人，可供选择的余地就很多，所以可以挑挑拣拣了。
娄小乙这种抬杠式的建议，就是提个醒，天择人也不是榆木脑袋，就不能换个花样玩了？
很有道理！却完全没有可操作性！除非他们在天择集团中有卧底！
玄玄老人就盯着他，“你这一句屁话，又凭空让我老人家多费不少心思！如果真还是佛门上场，回头要你好看！”
这老头很不讲理，不过人家年纪大境界高，也就只能忍着！
这一夜饮宴，日出方散，两老联袂而去，大嘉真君自回洞府抓紧炼丹，青玄还要回一趟太玄山，娄小乙就捂住了头，
“唉呀，这一夜狂饮，有些不胜酒力，现在只感觉头疼欲裂，天旋地转，师姐可否借你牙床一用，让我缓缓酒力？”
被一脚踢出，后面洞府大门轰然关闭，
“山下添香院，你总去的吧？熟门熟路的，去那里缓缓吧，还有人给你捶腿捏脚的，你不是常自说起最喜欢这样的大宝剑么？
我这里便只有冷水一瓢，冰渣一桶！”
娄小乙施施然的背手离开，毫不顾忌四周射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想想要不要趁热打铁再去大嘉真君那里讨些丹药，想想还是算了，
他也有点私事要做，要回摇影看一看，顺便再去关心一下黄庭的红颜知己，人家打了败仗，就说不定需要一付肩膀靠一靠呢？也许能乘虚而入，再叩篷门，重拾旧情？
修道千余载，也算是经历无数，他就很奇怪，修真界中，他怎么就碰不到一个水性杨花的呢？是自己的要求太高？还是这一届的坤修都是洁身自好型的？
想了想，大概最现实的，还是先去山下洗个脚再说？也不知道对于棋战的英雄来说，有没有打折？会不会倒贴？
他却浑然未想，有这样的名望实力，搁在他人身上做什么不行？随便参加几个法会认识些崇拜英雄的年轻坤修就根本不是难事，何至于现在还要绞尽脑汁的，去琢磨怎么在洗脚时透露出点参战者的信息，只为了打点折扣？
脑回路清奇！但也可能就是虽然他放荡行骸，却仍然有众多师姐视他为亲的原因。
有所为，有所不为！在他的心中，花了钱才能有所为，这是原则！
他娄小乙从来都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娄小乙拍屁股走人，去重续旧情，去乘虚而入，留下逍遥山这里却成为了周仙最热闹的场所！因为太玄中黄断然宣布，将放弃下一盘自己的棋局，全力支持逍遥游这一盘，周仙九局，绝不让天择人胜率过半！
这个决定，可真不是那么容易下的！
因为这意味着太玄中黄放弃了自己的荣誉！当然，修士中可没有浅薄的，知道这是太玄舍小家顾大家，为了阻挡天择人前进的步伐，宁可自己沦为逍遥游的附庸！
但白眉也不是善茬，立刻改名队伍，不叫逍遥棋局，而是改名为周仙决胜局！
这样的举措，立刻得到了整个周仙上界的鼎力支持，有人的出人，有丹的献丹，有宝贝的分享宝贝；头一次的，棋局不再局限于某个上门，而是真正变成所有周仙人的棋局！
事关每一个人，不再分彼此，不再分先后！
这正是两个老狐狸，白眉和玄玄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要先从三千小陆入手，最后倒逼清微，元始，苦禅三家加入进来！

第1429章 进击的周仙
最容易被感动的，就是那些小门派小势力！
在周仙最后能参战的上门中，除现在的逍遥游，决定加入的太玄中黄外，还有清微，元始，苦禅寺三家，这三家的意志坚定，拥有悠久的门派历史，轻易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所有哪怕太玄中黄决定加入逍遥棋局，他们也不过是认为这是因为太玄实力不足以支撑一场独立大棋局而不得已采取的一种妥协的做法！
他们和太玄中黄不同，每一家都有单独应对棋局的绝对实力，所以，这可以是太玄的选择，但绝不应该是他们的选择！
但他们可以这么想，但这三家下面的小门小派可就未必这么想！
每个上门，下面都带着三百三十个小陆，需要打小棋局！现在太玄中黄自己都放弃了，它下面的小棋局自然也就不再有意义，那些闲下来的修士中，有热血的，有实力的，有追求的，自然也就跟着涌到了逍遥山，哪怕每个小陆可能就只有几个，但加起来就是个庞大的数字！
还不止这些！清微等三家下面的小陆加起来也有千家，他们的意志可没三大上门那么坚定，其中很多有想法，自持实力的就也跑来了这里，就为了在这个庄重的时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逍遥山上一局连两千人都凑不齐，最后便宜了娄小乙青玄两个混子，现在情况正好颠倒了过来，逍遥本宗的，太玄本宗的，太玄下三百小陆的，其它小陆的，加起来乌压压上万人聚在一起，你得五个挑一个，才有机会上棋盘！
人嘛，和驴似的，赶着不走，拉着后退；名额无限时没人来，现在名额抢手了，大批大批的往里涌！
也在人心，也在造势，更在七十余年下来周仙人心里憋着的那股火！
不想忍了！不再退了！不堪熬了！就这一场，哪儿死哪儿算！这是大多数人的真实心态！最起码现在这样子，还有种慷慨赴难的感觉，真被逼到那份上，反而让人感觉气馁。
人多不仅力量大，最重要的是能互相打气！能抹去每个人心底的那丝怯懦，就像战场上无数新兵站在老兵旁，这比什么训练都管用！
计划很成功，超过了两个老狐狸的想象！所以两个上门就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挑选人手上！
逍遥修士占一部分，他们是活下来的有经验的，太玄占一部分，他们是生力军！小门小派一部分，都是真正的人尖子，不出色的根本就挑不上！
还剩些上次棋局大战剩下来的清微元始修士，也不肯走！他们当然是精英，还是活下来有战场经验的精英！
这么算下来，想挤进下一盘棋局两千人之中，你不拥有相当的能力就根本不可能！再也不是上次那种连大嘉真君都被拉上去凑数的情况了。
两千人，全部都是擅长战斗的出色人物！从实力上来看，至少在元婴和阴神真君层次，要比上一次强出至少一个等级！
但两大上门的高层并没有因此而大意，他们能凑人，天择同样也能，而且很确定的是，他们这里的情况怕早就被奸细传出了大气层，这是必然的，也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他们真正的底牌并不在这些更强大的参加者身上，他们强了，天择也强了，相对差距并没有拉开，他们真正的底牌是，
“这一盘，仍然是你为主司！”
白眉沉静的看着眼前的嘉华，说出了高层的决定！
上一盘棋派嘉华为主司有很多原因，逍遥人手不够等等。但现在逍遥人手够了，论棋艺嘉华虽然很好，但也当不起寂寞无对手，比她境界更高，起艺更高，眼光更毒辣的真君多的是！
为什么还选她？可不是因为她上一盘赢了！而是这个女子和某个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他们的真正底牌，是那两个来自五环的奸细！尤其是那个剑修！
白眉提点道：“你才是弈者，我原不该指挥你做什么不做什么，但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这个臭棋篓子就多说几句！
棋局四境，魔境永远最重要！这一点你自己也心有感触！阳神你不用管，元神我们另有安排，元婴只要我们的实力够，战意足，也输不到哪去！但魔境的阴神之战对整个棋局的走势影响巨大，上一场你也看出来了，当知我所言非虚。
所以，有两个棋子的使用，非常关键，你自己要做到心中有数！”
嘉华很明白，“知道，小乙和青玄！”
白眉满意的点点头，“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嘉华早有定计，“青玄，本身实力高绝！但我更看重的是他的组织协调能力，所以我会在关键性的屠龙战中派他上场，有一锤定音之效！
小乙？那就不用说了，什么时候输定了，把他往对手的眼位里一扔，万事大吉！”
白眉哈哈大笑，就是这么个理儿，话糙理不糙！别人扔这小子进去他可能还有逆反心理，出工不出力搞妖蛾子那都是有可能的，但这小子有个恋师姐的变态怪毛病……
他的眼光毒辣，嗯，如果还搞不定，可以把大嘉真君也派过来……保证让那小子乖乖听命，搓扁揉圆，不带差的！
他很欣慰，自己暗中一直在培养的老虎终于露出了獠牙，总算在逍遥最吃紧的时候赶了回来，也不枉自己数百年的栽培，所有的重大事件都没忘记他！
唯一的不好就是这小子有些不着调！自己还准备了一些他真正核心的看三生心得！就想和这家伙在棋盘里再配合几次，再搞几个阳神……
“这小子去哪儿了？青玄都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他的影？那个摇影小陆屁事没有，需要花多少时间？”
嘉华汇报，“那次饮宴后，下山鬼混了三日，先去的摇影，然后就去了黄庭山，大概是找他的老相好去了吧？”
白眉就叹了口气，“我说小嘉啊，你也得改改了，这么下去可不成……”

第1430章 散心
娄小乙此时，正在黄庭山作客。
整个黄庭山，显得沉静，自然，没有逍遥山的喧嚣热闹，也没有他处的惊慌不堪，该怎样，就是怎样！仿佛融入骨髓的沉静，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古板。
沉静的山，沉静的道统，沉静的人！
正如他眼前的女子，弯腰斟茶时，美好的曲线却没有引动他的一丝漪念，反倒是自己也在这山这人中变的沉静起来。
他又多读懂了一个女人，嘴里也不再那么油腔滑调，这就是环境的作用，当然，是他认可的环境！
“小乙？才知道你的真名，可惜，却不是从你嘴里亲口说出来的！”
夏冰姬柔声细气，听不出喜怒偏向，但娄小乙却知道其中那股浓浓的……
“在周仙，我没和任何人说起过！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事实上，我们自来周仙的第一天就被发现了！我只是想，不给熟悉的人带来麻烦，很多的麻烦，那不是你们应该承受的！”
其实他说这句话，就是告诉眼前这个女子，他同样没告诉尹雅，也没告诉嘉华，这才是一个女人最想知道的，哪怕不独占鳌头，那至少也没排在末尾。
“在棋盘中，我也是弈者呢！可惜，我没嘉华运气好！”
娄小乙温柔的看着她，“我计算了下日子，你们黄庭在棋局战斗时，我还在飞往五环的途中，抱歉，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帮到你！”
夏冰姬莞尔一笑，“你勿需道歉，我又没怪你！只不过阴差阳错而已。
黄庭道教并不在意这些，我也不在意，我们拼胜了一次，就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既然努力了，又何必失落呢？”
娄小乙一叹，“黄庭上上下下的心态，我可是早有领教！真正的道家正宗，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夏冰姬轻轻摇头，“我们不在意，是因为在天地规则下我们就只能做这么多！但如果万一天地棋盘被破，九大上门中如果有唯一一个宁死不屈的，那也一定是黄庭道教！
我们不在乎，只是因为早就做好了最后的打算而已！”
娄小乙无语，“我怎么，又感觉肩膀上的压力重了几分？”
夏冰姬就笑，“小乙，你没有压力，是懒得往前走的！在铁锈小陆就是这样，好吃好喝有媳妇，就是你的最大满足……”
两人一阵沉默，都在回忆那段短暂的记忆，如此的美好，却又遥不可及！
他们两个谁也没提尹雅，因为这小公主已经在棋局之战中献出了她的所有，哪怕拥有整个黄庭道教最深厚的背景，仍然改变不了每个人注定的归宿！
这些无奈，不由人的意志为转移，不管你有多少宝贝，也躲不掉天道对你的放弃。
“我想去铁锈小陆再看看，听说那里现在已经有了些许的灵机？虽然还不足以诞生修士，但风调雨顺，植被丰美……”
娄小乙欣然同意，“好，我也想去看看呢！”
两人说走就走，也无甚牵挂，穿行在云海之中，不由回忆起了那个曾经的扁担飞行灵器；可惜，现在物是人非，再坐上它，已经不平衡了。
对真君修为的两人来说，这段距离也不过数刻的时间，这还是没有要事，闲庭信步的速度。
铁锈小陆，两人一起坠落失忆的地方，其实也是娄小乙成婴的地方，这地方的灵机还是他搞出来的呢，不过就没必要说了。
先是来到了小底村，浏河还在，但村子却有些变了样子，人口更多了些，房子更新了些，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也更响亮了些，这么几百年过去，小包子一家到底在哪也没个寻处，也没必要去寻！
每个人都有其生活的痕迹，你不能说当修士做仙人才是最有理想的，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尤其对小包子这样没有修行潜质的人来说。
一路顺着他们出村的道路走，很快来到县上，让他们意外的是，那家当铺居然还在，虽然几经修缮，大概的样子还没变，娄小乙就叹了口气，
“你看你还是走的太急，也不知道带走自己典当的东西，得亏我人机灵……”
夏冰姬瞟了他一眼，“你很机灵么？几件典当物被人偷换了一半，还好意思说！”
娄小乙一怔，哑然失笑，“竟然被凡人骗了！我说这家典当铺怎么就能坚持几百年呢，有这本事，那是垮不了的！”
谈笑间，继续往前走，他们当然也不会因此而去做什么，对修士来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和凡人翻后账，那得斤斤计较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来？
又看到了那处斜坡，不过已经变了样子，不再陡峭，当然也没有了那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斜坡吃斜坡的汉子……在这里，他们开始发现自己不是普通人！
再来到府城，在两人劫富济贫的豪宅上转了转，就回忆起两人笨手笨脚跳起老高然后摔进庭院的丑事，现在想来，真是简单的快乐啊！
再也没有这么单纯的时候了！
那家客栈，就在这里的某个上房，某人最终连哄带骗的奸计得售；
夏冰姬站了良久，才淡淡道：“小乙，从一开始你就是有目的的吧？”
娄小乙也不回避，“嗯，我大概是，属于比较早熟的那一类人……”
夏冰姬就叹了口气，这不是早熟，就根本是胎里坏！
两人最后来到那座无名山峰，这里的一切风景依旧，只是曾经搭起的棚子早已不在，但那块曾被两人拿来当棋盘下棋的青石还在，虽然青苔铺满，仍然逃不过两人的神识，两个大字赫然其上，
骗子！
迎风而立，久久无言，前尘往事，在心中闪过，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也不在！
修行，改变了一个人的轨迹，如果两人的记忆永远不会恢复，现在说不定已经是这个小陆上的一大家族了吧？
到底哪种生活更好，谁又知道呢？
“我走了，你保重！”夏冰姬凝视着他，翩然转身。
“保重！”娄小乙轻声应道。
都结束了，是真的结束了，有些伤感，但也有些轻松！
修士的道路，要学会放手，这是走的更长远的必要条件。

第1431章 再开局
“你还知道回来？白眉师兄找你，差不多每日都要问呢！”
嘉华很不满，但对这个惫懒的家伙也没什么办法。
娄小乙笑笑，只有关心你的人才会埋怨你，只是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要珍稀当下。
“师姐，我看你一人弈棋无聊，给你找了个消遣的家伙……”
从身后掐出来一头小喵，这东西嘉华是见过的，相处的还不错。
嘉华就很高兴，“小喵啊，听说你去了五环，我还担心你呢！以后没事不要跟着你师兄乱跑，很危险的！别看你猫有九命，和有些怪物在一起，便九十命也不够填的！”
……娄小乙找到了白眉，他也有些问题要问，趁现在战势正酣，周仙正需要他出力时，否则过了这段时间，老头子倒不是说就不肯回答他了，但各种考验任务那是绝少不了的，还美其名曰修真界没有白来的午餐。
“师兄，关于现世基准点，您怎么看？这是常态么？如果是，那现世基准点是不是就是一个修士的致命弱点？”
“好问题！你能注意到现世基准点，那说明你的断三生能力已经登堂入室了！”
白眉点点头，娄小乙所问的，是三生能力中很重要，也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环，像这种秘传心得除非心腹弟子立有大功，否则就不可能轻易示人，他也下意识的想找几件宗门最近最棘手的麻烦来难为难为这小子，但一想到现在的棋局之苦，又熄了为难的心思，算了，既要马儿跑，就没法不给它喂夜草。
“基准点，常人一般以此寻找对手的过去未来，却常常忽略其实现世也是有基准点的！
但有一点，基准点却并不一定就意味着是弱点，这是两个概念！
你不能因为成功斩杀了阳硚，就认为这种方式放只四海而皆准，这是一个错误的观念！”
白眉指了指他，“一般来说，功术越是偏虚偏幻偏精神的，他们的基准点就可能会出现阳硚的这种情况，成为弱点！
而功术偏实偏血脉偏肉体的，他们的基准点就很坚韧，说白了就是身体本身，像是体脉，或者你们剑修的剑！
对大部分道家来说，以中庸之道，介于两者之间，其中虚实却是不好判断！就只能通过斩三生来琢磨，比如你剑修斩现世来发现对手的过去未来，我道家斩过去未来来摸现世根脚，其实都是一个道理！
你能杀阳硚，最聪明的一点就是在三个阳神中选择了他，而不是另外两人！”
……在两人就三生的探讨中，逍遥山的准备慢慢成形；其实阳神的选择是最简单的，元神真君的挑选也不难，但在比较大量的元婴和阴神真君的挑选上就比较麻烦些。
真正让白眉和玄玄苦恼的是，这次发起棋局的天择人到底是道家，还是佛门？不能确定就不能针对，就没法选出最合适的人手。
可惜，周仙在天择人中埋伏的棋子境界不够高，还无法接触这么高端的隐秘，天择人永远常备着两套班子，一套道家，一套佛门，不到最后时刻谁都不知道谁会出击，那是只能有限的几个阳神大佛陀才能决定的事！
他们也不是没底牌操作，那是从苦禅寺借调来的五十名精英阴神佛陀！目的就是在魔境的阴神之争中有对抗佛门的手段。
当对手都是僧人时，其实团战就很难打，尤其在魔境围棋屠龙时，佛门僧侣的各种佛国结界十分的讨厌，这些，就只能由同为佛门的苦禅僧人来应对。
是的，白眉玄玄这次仍然把对手假想成僧人，因为在逍遥这一局上天择也不过才输了一局，还在常规之中，不应该这么快的求变！
一个月后，逍遥山人山人海，不管是不是参战的，很多修士都来了这里，因为这一次是周仙首次两个上门的联合出击，这种方式可不可行，就端看这一局的结果！
祥云缭绕，瑞气万方，这一次白眉没有做战前动员，不需要了！
阳神九名，齐备！元神四十名，数中挑一！阴神齐装满员，精神抖擞！元婴都是精英，意气风发！
这样的配置，在天择人还没完全重视起来前如果还不能赢，那周仙的防御也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天地棋盘一震，如雷的欢呼声中，修士们鱼贯而入，因为队伍中有很多有过经验的老手，所以整个两千人的队伍都显得很平静！
是佛门！两位老阳神的判断没错，幸亏没听某人的那张破嘴瞎咧咧！
嘉华沉静自然，一次胜利带给她了强大的自信！在她主持的魔境棋局中，两百阴神真君有好几个底牌！有青玄的屠龙大局指挥，有五十名苦禅佛陀的针锋相对，还有一根周仙最大的搅屎棍，这样的准备下，还有什么理由会输！
这一次，她猜到了黑棋，她决定主攻！主势！不再抠抠搜搜的去挖边角！
星位天元！这就是嘉华的势！
与此同时，其它几个战场同时开战！
神境阳神战场仍然在磨洋工！尤其是天择阳神们，因为对手周仙阳神中有一个很擅长斩三生的！
仙境元神战场双方稳扎稳打，轻易不越雷池一步，这是双方的默契，他们都把决定胜负的主战场放在了魔境上！
人境的元婴们再次搅合到了一起，但周仙这一次的元婴们实力明显要强过上次，而且其中很多人都有与僧人战斗的经验，虽然天择僧人们在知道了周仙的变化后也狠狠加强了自身，但双方这一对撞上，旗鼓相当，不分轩轾，仅从场面上来看，也是场漫长的战斗！
唯一的变数，就在魔境围棋上！
嘉华信心十足，行子如飞！对方弈者也不示弱，针锋相对；并没有因为嘉华取势他就取地，而是同样以势相抗，表明了坚定的对峙决心！
都取势，战斗就不可避免！还没等进入中盘，双方就在好几处地方展开了厮杀，一时间打成一片，整个棋势纠缠在一起，双方竟无一处必活之棋！

第1432章 摧枯拉朽
嘉华第一次行这么痛快的力量棋！因为她有这样行棋的保证！不用担心自己棋子的实力不济，也不用担心对方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怎么提也提不掉的人！
有什么好怕的？提不掉你我就放小乙！
数条大龙翻翻滚滚向中腹狂奔，纠缠在一起，在围追堵截中你断我，我堵你，一，二子之间的提子战斗就从未断过；这个过程中，也有嘉华提不掉的天择棋子，但同样也有天择弈者提不掉的周仙棋子，整个棋局正是因为这样的变数而显的更精彩，更刺激！
谁都有机会杀对方的大龙，谁都有机会反杀，撞气也在一，二气之间，无法精密计算，可能就因为某个棋子的难提而多花一手，胜败在进程中不断偏转，上一刻还周仙占优，下一刻也许就天择领先！
各条大龙在转危为安和得而复失中来回切换，让观棋的人提心吊胆，无法预测！
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数条大龙之间气是越撞越紧！开始收气了！
扑，撞，沾，连，打，做劫，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一，二子之间的来回提打更是看的人心惊胆战！
其它战场都平淡如水，只魔境这里杀机四伏，所有人都能看明白，其它三处战场就时间进程来看再争胜负已经没有了意义，元婴的胜负肯定在阴神之后，决定不了方向，只要哪一方在魔境胜出，顺势往上一冲，仙境的元神战场将立刻由均衡发展成逆转，再顺势冲上神境……
魔境，就是棋争之眼！
嘉华在权衡，先杀哪条大龙？她必须有所决断，因为这意味着她将把青玄投入到哪个战场！
棋争到现在，在相互提子的过程中，天择失败了三次，而周仙则失败了四次！这意味着天择人同样在魔境阴神战场中投入了精锐力量！周仙修士是从逍遥游和太玄中黄以及散修们的队伍中选出，而天择人恐怕是从十数个上国中挑拣，这里面仍然存在着差距，只是不明显罢了！
她现在还用不到娄小乙这个大杀器！用娄小乙的最好时机其实是在已方彻底没了希望时，做出乾坤扭转，是用来一锤定音的；但现在数条大小龙纠缠，冒然用出，可能能决定一条大龙的死活，但却决定不了其它大龙的走势。
她现在正在考虑的是，把青玄投入马上就要进入杀棋的十余子的小白龙呢？还是投入更大的那条三十余子的大白龙？
这很难选择，因为小龙也牵扯到大龙，大龙更决定着小龙……这可不仅是她在选择，同样的，天择弈者也在选择！
屠小龙更保险，屠大龙有些风险……眼见对手最后一步撞气中往自己的虎眼中一扑……这步棋，是步废棋！因为她只要提掉这个棋子，自己大龙的气数就能长出一气！
这就不是正常棋局的正常招数，就只有修行人才会这么下棋，因为对方这么下的唯一理由就是，认为她提不掉！这个棋子就应该是天择人中最强大的那一个！
她有很多的应变，最简单的就是拿小乙去提它！但这样做的害处是，如果对方玩的是花招呢？如果这次塞进虎眼的就是一个炮灰呢？就等于她把自己最强大的底牌用在了一个只有数目得失的地方！
顷刻之间，对手帮她做出了决定！既然对手赌小龙，她就赌大龙！
所以，也不管对手下一步就要杀子，她指挥青玄投入大龙之杀！
棋至如此，双方谁都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一前一后，天择人杀小黑龙，周仙人杀大白龙！
在小战场中，周仙黑棋子因为是被天地棋盘默认被杀子，所以实力只及原本的七，八成！同样的，因为在大战场中被默认被围杀，所以三十多个白子也被限制到了原本实力的七八成！其中还有十数个棋子实际上是处于双战场的状态！
乱了，全乱套了！
嘉华已尽全力，剩下的就只能交给那些棋子们，那些逍遥人，太玄人，苦禅人，散修们！
还有她寄与厚望的青玄！能和小乙是朋友，一起从遥远的五环跑来这里做奸细，那实力怎么也不可能差的！尤其是，这是一个沉稳有大将风度的修士，可比娄小乙开靠谱得多！
小乙嘛，最擅长的是出人意料，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搞风搞雨，却在某些有把握的地方却喜欢弄险抖机灵……
战斗，同时打响，谁也看不到，就只能焦急的等待！
远远的，十数名清微元始阳神还在旁观，其中一个就叹道：
“这女娃子下棋是不错的，有想象力，敢打敢拼！本来如果咱们周仙阴神棋子实力更强些的话，形势还不至于这么胶着！之前却提子多失败了一次，这就要命！
如果换我们两家弟子上，当不至于这样稍显被动！”
另一位阳神就问，“这样去赌，风险大于机会！小龙人少，结束战斗的时间正常情况下就会更短些……她这是，投入那两个五环奸细了？否则不会这么拼！”
在大家的猜测中，战斗在某两处空间激烈进行，考验着每个人的神经，决定着周仙未来防御的大局！此战若败，逍遥游和太玄中黄同时出局，是不能接受的大损失！
但嘉华却不太担心！因为在她的布局中，可不只有青玄这个底牌！事实上，她之所以敢任由那十余子的小黑龙被围攻，是因为她知道这十来子都是苦禅僧人！
这是她在行棋中不动声色暗中的布置，就是有意拿这十来子来做诱饵！当然，在行棋中对方未必肯跟着她的步调走，但不管怎么样，她的布置现在发挥了作用，正因为同为佛门高僧，所以哪怕这十来名苦禅棋子不能取得逆转胜利，知根知底下，天择佛门也休想速战速决！
都是同宗同源，那些佛门的弯弯绕对同为佛门的对手来说，就是一眼看穿的事！做到稳固防御，不成问题！
剩下的就要看青玄了！但愿小乙的这个五环朋友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1433章 天择人的应对
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胆，唯有棋盂中的某个家伙在那里无所事事，一点也不担心！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好像很重要！自大战开始，宇宙又崩一道碎片后，他好像就没接触到这个东西？
太易碎片，就这么崩了，崩的无声无息，别说见到，就连听都没听过有谁得到过这种碎片，这是崩没了？
他需要每一枚碎片，好像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个上过心着过急，每当大道崩散，他总有机会见到这些东西，但自太易崩后，好像之前的好运都没了，七十多年下来，都没听说什么地方出现过这东西！
不会已经被人捡完了吧？
青空五环没听说过，周仙嘛，其实还没时间出去晃荡。这种情况在整个周仙也很正常，自天择来犯后，大家就谁也没出去过界域，也是寻无可寻！
他现在考虑的是，归墟洞真那里会不会拦截的有存货？他和这位先天灵宝也算是有过接触，在它那里卖过大道碎片，也不知道还认不认他？
正胡思乱想时，棋盘中忽然清光大盛！周仙人率先屠大白龙成功，鉴于棋盘上黑子已不具备反转的可能，就连空闲的白子都没有几颗，于是直接判白子负！
天择阴神们在不情不愿中被踢出棋盘空间，还剩下百四十名周仙阴神开始越境！
也就在此时，人境仍然胜负未分，仙境还是纠缠未明，神境照旧死水微澜……天择弈者一声长叹，投子认负！
风向变了！
不仅对周仙，也对天择！每个势力都在考虑如何应对这样的变化，趋势之下，不变就会败！
在双方之前的棋局中，大都遵循这么一种下棋方式：周仙是以上门的方式独立入局，而天择则是以上国的方式独立入局！
周仙这么选择，是因为自己本门本宗的修士互相之间更有配合；天择则是因为上国够多，怎么也能把周仙耗死，一个上国不成就再上一个，对手伤损之下，又能顶过几阵？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除万佛朝天确实实力很强顶了三阵外，其它周仙上门也就是顶一阵的实力，比如黄庭，人宗，也包括现在的逍遥游。
这样的各自为战其实也有很深层次的其它考虑，比如混在一起后互相之间的配合？出力多寡？如何叙功论赏？还关系到上门上国荣誉等等无数拿不到台面上的问题。
就是道家的传统，对于修士这个特别的群体，你很难做到让他们互相之间亲密无间，不考虑自身损失，不考虑未来利益分配，毕竟，这不是一群要求不高的农民。
在野战中，这样的战斗方式就是作死，没有配合，但在这种棋局定胜负的方式下，道人们就顽固的坚持了他们数百万年一直坚持的一国对一门的古板方式，反正对天择人来说他们也不吃亏，因为天择的上国够多！
周仙率先改变了！不是因为他们更有创新，而是没法子，再不变的话，就只能这样一个一个上门被端掉，哪怕剩下的几个上门是最强的，也无非就是多胜几场而已。
天择最强的上国同样没上场呢！道门比试就是这样，先上虾兵蟹将，再上先锋将官，最后再上主帅。
好在天择还有几个懂的变通的阳神，在白眉和玄玄的推动下，在连续两场胜利的刺激下，剩下清微等三家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一在这么做确实有好处，二在整个周仙已经形成的煌煌大势！
天择人不可能还能容忍再一次的失败，必然会纠集强人来犯，彼时的几大战场也不会再这么风平浪静，只靠逍遥游和太玄来顶就很艰难，必须有新的力量加入。
剩下的几家上门终于坐在了一起，开始讨论关于联军的问题，逍遥游，太玄中黄，清微仙宗，元始洞真，苦禅寺；对一次棋局两千人来说，人手是大大的富余的，关键是怎么挑选？如何权衡？是建立一套队伍，还是多套队伍，怎么配合？谁来主持？
无数的问题需要沟通解决，这些，都要立刻拿出一个章程出来，还有的磨。
……同样集体聚在一起开会的，还有界域外空的天择人，和周仙人一样，因为当下的处境，他们不得不坐在了一起，开始研究怎么共同破这一局的关键。
虽然他们确实在人手上远多于周仙，但也不可能这么无限消耗下去，界域内的眼线已经传出了消息，周仙人开始彻底融合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在接下来的棋局中要面对的永远是周仙最强大的那一部分力量！
一个上国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应对，天择的融合，也势在必行！
比起周仙人来说，天择人的融合更艰难！佛门指责道家没有进取精神，不出死力；道家埋怨佛门欺软怕硬，在对周仙强大上门时战绩不佳……
其实骨子里，充满了对对方的不信任，都想着保存自己的实力，让对方去拼周仙！
这样的棋争，出不出死力，区别是很大的！
不出死力，一场棋局下来损失也不过在一，二成之间，其中还大部分都损失在元婴阶层上；但如果死战不退，很多轻伤就会变成重伤，重伤就会死亡，损失将成倍提高！
佛门瞧着道家，道家瞄着佛门，都想少出力捡便宜，各怀鬼胎，死道友不死同道，这样的前提下，于是才有最近一场佛门一看魔境阴神溃败，都懒得打元神战场就干脆认输的情况。
指责，是没完没了的！因为双方实际上都没有组织联军的打算！因为他们各自的实力都完全足够组织自己的精英队伍，当人数达到了某种限度之后，再多人加入其实也没太大的意义，反正只需要选出两千人。
更可能因为彼此糟糕的关系反倒在棋局中坏事。
天择佛门上国还剩九个，道家上国还剩七个，仍然远远强于周仙！
那么，其实差的只是一个能督促双方各尽全力的约束！
在修真界，什么最能刺激一个势力的潜能？不是誓言，而是毁灭和利益。
他们现在当然没处于毁灭的边缘，所以能让大家坐下来谈谈的，也就只有利益了。

第1434章 梦想瓜分
梁道人正襟危坐，语声沉凝，“周仙有三千州陆，其中大陆九个！不如以此为赌？”
昊德和尚闭目凝神，“如何赌？”
梁道人早有定计，“之前我等四胜，我道家胜黄庭人宗两阵，你佛门胜万衍万佛两阵，那么我们就来约定，若天择入主周仙，我们各取战胜名下的上门，以及其附属的小陆！我道家得黄庭人宗，你佛门得万衍万佛！
剩下的五个大陆，谁拿下就算谁的，你看如何？”
昊德一笑，“周仙还剩五家，其中尤以现在逍遥一关难过，他们已经成为事实上的联军！所以这一关的付出会是战争以来之最！
我以为，胜下这一阵，可得逍遥游和太玄，之后再轮番出手，各凭天运！”
“可！”
两人击掌为誓！
这样的赌约，充满了变数，想要在周仙多拿地盘，就得多流血！
道家如此提议，就是因为下一阵又轮到了道家，如果加把劲，就有可能一次性得到两个大陆以及其下的六百多个小陆，就占了大便宜。
佛门无所谓，其实就是看不起道家能拿下这一阵，损兵折将下，顺便还能消弱周仙人的实力，正好佛门上手解决战斗！
各有各的心思！至于之后的四局，在这次周仙的全力以赴下，恐怕也就剩不下什么顶尖力量还有资格参加天地棋局，也就会轻松得多。
都打的一手好算盘，至于最后到底谁坑谁，那就全看自己的实力！最起码这样的方式，也确实能做到让双方各尽全力，再不留手！
这一次，双方终于认真了起来。
……娄小乙很不喜欢这样的战斗，拉线屎，没完没了！幸亏白眉等人改变了规则，否则再向以前一样再打个七十年，都出不去界域，岂不烦死？
唯一的好处是，因为战斗频繁了，场次多了，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验证自己新领悟的剑技，也有一段稳定的时间尽快的提高自己的修为，当然，前提是他得有出战的机会！
嘉华把他当成了核弹头，轻易不会使用，这是信任，也是寂寞！
自证君以来他已经过去了两百年，太易碎片掉落超过了七十年，仔细想来，他在个人能力上的最大所得就是在剑道碑中的百年，现在再对轩辕剑鞘融会贯通，好像也很充实？
但他却隐约觉得，在战场上得到的巨大名望却不足以填补在个人实力上的平平谈谈向上，要想达到鸦祖那样的实力，这样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快起来？
他粗通围棋，知道在围棋中就不存在这么一个点，可以起到一子克它子的作用，最接近的就是在关键位置上的劫争，别人吃不掉他，由此产生变化。
在修士的棋局中，虎形是个很尴尬的防御形态，在凡人棋局中对付虎形也就只能在做好准备后的扑，形成劫争，但在修士棋局中却可以悍然扑入让你无可奈何，这样的变化已经让围棋变的有些面目全非，早已脱离了正常围棋的概念，也是修士弈棋的乐趣所在。
嘉华对他的使用是对的，因为在这里他不是卒，没法一直拱！他就只有一次的使用机会，必须用在刀刃上。
在棋局四境中，这也是唯一一个限制个体修士能力的地方，你本事再大，也只能破一眼，杀一子一龙，也是四境中变数最大的一境。
天择人不是傻子，连续两局都输在了魔境上，已经让他们意识到了周仙在魔境上的优势，他们会怎么应对呢？
娄小乙没去找嘉华！他深知作为一个臭棋篓子，他其实没资格去做什么建议；无论在五环，还是在现在的周仙，他都做不到凭一已之力逆转，除非他现在是阳神！
青玄还在给他普及围棋知识，“我们两个都出现在一处杀大龙的战场，当然必胜！但你要搞明白，在围棋中有很多的大龙，互相分割，彼此独立，你赢了一条大龙并不代表就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所以我们分开就很合适，如果在两处大龙都占了优势，这棋就很难输了，就像上一次，对手三十余子被提，他没子了！”
娄小乙却懒的想这些，太复杂，剑修不应该纠结这个！
“这个周仙真正是让人无语，一众阳神元神，就没人想过凭高端战力直接解决问题的么？
放在五环那些人身上，谁会过于看重这完全无可琢磨的魔境？重担必然是压在阳神上，然后是元神，争取在最高的两个层次就解决！”
青玄心有戚戚，“道争和野战，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有规则，一个无规则，天择有引领主世界修真界的雄心，却没有打碎所有瓶瓶罐罐的勇气，未来成就也就有限得很！”
娄小乙仰望星空，透过翻翻滚滚的云层，似乎就能看见天择的旌旗飘舞，但他却知道，在这样的磅礴下，道佛之间存在的巨大分歧！
要让这样的分歧充分显现出来，就只有三种可能：
五环大军支援，可惜只支援了两个奸细。
天择大陆内乱，遗憾的是最能捣乱的几个道统已经被驱除出境！
最后就是他们现在在做的，就在这一局，决不退缩，绝不放弃！
必须是这一局！因为只有这一局拿不下，天择人才会感觉到希望越来越渺茫，因为后面还有四局，前路漫漫！
如果只是最后清微或者苦禅的抵抗，在心理上就会出现百里半九十的遗憾，天择眼看胜利在望，才会爆发更大的热情！
青玄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要再坚持两局，天择道佛就会压上重注，尽遣精英！
再坚持四局，天择的精英力量大都出局，他们的实力水平就会开始走下坡路！以我对天择的了解，他们不会坚持到最后，所谓势不可用尽，也就只能考虑退却！
最多再来一局道佛联军！
如果仍然失败，道佛之间的恩怨就再也控制不住，互相责怪推捼，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防范彼此的戒心还会超过防备我们！
五局，最多五局！”

第1435章 意志
娄小乙青玄都能明白的关窍，没道理那些人老成精的阳神们不明白。
他们更明白的是，除了实力和配合外，现在能决定胜负的最关键的因素就是，意志！
之前的战斗中，双方都谈不上意志！每个人都在想，自己后面反正还有人，还有关，也不欠自己一个，于是一场战斗打下来，死亡只在一，二成之间！剩下的大部分被打出来的，都是受伤后不愿意以死相拼，所以告输认退的！
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坚持不住，有多少是趁势退出，那就真的不好说。
但这一次，意识到已经来到最后关头的周仙人做出了改变，他们选择入局修士的标准首先就是考虑你的战斗意志，其次才是实力。
意志怎么衡量？没法衡量！所以要求就一个，要么胜下去，要么死出来！
这样的要求对一贯随性潇洒的道家修士而言很有难度，之前做不到是因为修士数量不够，有死战决心的毕竟是少数！现在修士数量上来了，数万修士都挑不出两千人，那才是个笑话！
而且，勇于奉献是可以传染的，等这股风气起来，随着不断的胜利，愿意挺身而出的修士也会越来越多！没人天生勇敢，也在于周围的环境！
白眉提议，众阳神附议，从阳神开始，不再维持局面求平稳，而是要求力斩三生！
从我做起的道理没人不懂！阳神带了头，后面元神真君随即跟上，要形成伤重而出可耻的道德舆论。
这是战争形态下的必然，不可能纯粹凭自觉，就连强悍如五环，都会在这方面下功夫！
裹挟！大义感召下的胁迫！当然，还有无数的好处赏格！这是作为主人的九个上门必须出的血！他们领导这个界域数十万年，所得无数，也该吐一大口出来了。
白眉看着在场的数十位阳神，神色严峻！
“诸位！弟子们都动员起来了，现在就要看我们这些老祖的表率作用！
我话不多说，如果你舍不得这数千年的修为，那也不用假惺惺的往上凑！留给有意愿的！
实话说吧，我周仙自开棋局以来还没走过一位阳神，这不走一个，怎么给下面树立榜样？
九个名额，我占一个，以为倡议之责！”
玄玄老人适时而出，“老了老了，我估计我这把年纪也挺不到纪元更迭，又何必在意多几百年，少几百年？也算我一个！”
阳神修士可不会吃激！但作为周仙的三个顶梁柱，之所以能站在这个位置数十万年，也自有风骨！前两局逍遥游和太玄都损失不轻，他们三家现在既然愿意站出来，就一定要挑大梁，可不是来凑热闹的。
最终，又出来了三名清微阳神，两名元始阳神，两名苦禅大佛陀！这几个人都是在斩三生中很有经验的，也是比较好战的！
出即出全力！这是大修的行事风范，遮遮掩掩的，走一步看一步，那可不是阳神的作派！
周仙，准备全力以赴了！
……娄小乙却在和鼻涕虫喝酒！
朋友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虽有心杀敌，但在宗门挑拣中却落了选，因为他证君时间不够，来到真君这个层次也不再像金丹时的那么风光无限。
这其实才是一名修士的正常轨迹，就像小学的尖子到了高中的平淡，升了大学就泯然众人；当无数的尖子都集中在一起时，大部分人都会变的平庸起来，因为你的圈子更小了，妖孽更多了。
鼻涕虫的辉煌在金丹期，元婴时其实就已经落到了众人之后，现在挣扎着证了君，就普通的彻底，在这一点上，兔唇其实和他也差不多。
四个朋友，最后都光芒万丈，那是不可能的；娄小乙能有青玄这样的朋友能一直紧跟不掉队，已经很幸运了，也不能要求太多。
也没法安慰，这家伙脾气又臭又倔，听不进人话，和以前的朋友在一起就有了落差感，就会自动的疏远，这也是心高气傲之人普遍的毛病。如果不是娄小乙去主动找他，这家伙还躲着不肯见面呢。
四个人中，论脾气性格，娄小乙其实和这家伙最相近，可惜，这种事不是别人能帮得上忙的，谁也不行！
不能劝，当然也不能打击，要安慰这样的朋友，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忙起来，觉得自己对朋友还有用。
“这都七十多年了，也没听到关于太易碎片的消息，鼻涕虫你们清微消息广，帮我打听打听，老子急等米下锅呢！”
鼻涕虫就莫名其妙，“你什么时候开始钻研五太了？这和你们剑脉有关系？想一剑飞出，宇宙重回混沌？”
娄小乙就得意的笑，“和剑脉没关系，但和我有关系！等哪天老子成了仙，一剑颠覆宇宙，让大家重新来过，送你一个太古兽出身！
你是喜欢相柳呢？还是九婴？”
鼻涕虫不情不愿，“好吧，老子真是欠了你的！不过我是没听过类似的消息，大家都憋在界域也出不去，哪里找碎片去？我只能说帮你问问，可没把握！”
娄小乙本来也没指望他什么，他连白眉这样的阳神都问过，一样是个不知情。
但鼻涕虫还有想法，“耳朵！回来你把天择的道标点给我一份，宗门在这方面管得严，不让轻易前往；我就想着等这次大战结束，不管结果怎样，都出去走走，修士一生，修到真君也不丢人了，但如果到了现在还不能放开束缚出去见见世面，那岂不是白来一生！”
娄小乙黯然，心知这是朋友在为自己安排后路呢，一为寻机缘，二为见识宇宙的广袤；这样的要求他不可能拒绝，因为他其实也是同样的人，如果一辈子也就这样了，那么为什么不出去多走走呢？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死在旅途中，殇在异域，才是好的归宿，而不是老死在山门洞府中！
烟波在最后的那声悔，其实就是悔的这个！作为朋友，除了支持，他没有其它的想法。
何必学那些婆婆妈妈？

第1436章 血战
残酷的第三局开始。
进程却和以往不同，这一次，作为修士的颠峰，众修之祖，阳神们开始发力了！
很出乎天择人的意料，他们确实转变了观念，却还没转变的太彻底，没有在阳神层面上做好应对周仙人挑战的心理准备，他们还以为胜负之分在下面的修士上。
一名清微阳神露出了峥嵘，他也是周仙少数几个实力还在白眉之上的阳神大修，早年浪迹宇宙，好勇斗狠，近数百年才因为大道之变而回归宗门，巧合的是，他所应对的天择阳神实力很普通，这就给快速击杀带来了便利！
在低层次战斗才刚刚进入高潮时，阳神的神境已经发生了巨变！清微阳神在有些幸运的前提下先拔头筹，随后聪明的和白眉联手，一斩现世，一斩过去未来，很快就又再下一城，这一下，天择阳神不拼命都不行了！阳神之战瞬间变成了夺命之战！
他们本来的方式是不紧不慢的熬，在煎熬中去慢慢发现对手的弱点错漏，但现在七对九，而且周仙阳神个个进取，抛弃了之前稳妥为先的策略，变的异常激进，这就让天择人不得不跟进，要么认输，要么也拼命！
正常的阳神对战一般都是你攻我防，或者我攻你防，有很大的演法味道在里面，所以就很能拖时间，但一旦双方都开始攻击，互斩三生，情况就会变的异常凶险！
周仙阳神是大家早有此心，天择阳神则是不能拖，再拖下去人家在数量上的优势就会越来越明显，到时再想挣命都未必有机会！
事实证明，阳神真君哪怕有重生之能，真对杀起来那也可能是很快的！
互斩三生，在电光火石中寻找对手的错漏，掩盖自己的弱点，节奏一旦加快，就立刻在能力上分出了高低上下！
人境，元婴们血战正酣！周仙元婴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是可有可无的鱼腩，也能在棋局中起到作用；天择元婴同样是精挑细选，他们若是成功就有可能最终在周仙中占有一陆之地！赏格很大，敢不拼命？
魔境，双方蓄势待发，黑白对峙，正在进行最后的紧气收气！
仙境，元神修士跳荡而冲，在棋局中纵横往来，不长的时间中，已经有近十名元神战死，周仙人一个没退，天择道家也一个没跑，双方都意识到了这是一次死争！遂放弃所有幻想，至少临死前要为自己拉上个垫背的。
就在下面的战斗正激烈时，突然，云卷云收，棋局结束！
阳神之战分出了胜负，天地棋盘直接宣布，周仙上界胜！
等大家都被弹出了棋子空间，才知道为了这次的胜利，老祖们都付出了什么代价！
周仙方面，清微，元始，苦禅，各损失一名阳神！天择方面则是战死了六名阳神！剩下三人实在是无力支撑，遂投子认输！
这局棋，也是七十余年来下的最快的一局棋，还没过三日，已在顶层力量的对决中分出了胜负！
这样的表率，立刻刺激了下面修士的血性！谁都知道阳神真君对一个势力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鉴于天择大陆在阳神层次上的绝对优势，哪怕以后都以一对二的比例来兑子，首先被兑光的也一定是周仙上界！
都是各大势力的老祖，是门派的顶梁柱，岂容如此兑子下去？
于是，各种请愿，许多劝谏，要求老祖们不要太过疯狂，棋局之决，仍当以拥有数量厚度的下面的修士来比出。
任何情况下，老年人动脑，年轻人洒热血，都是战争的不二节奏，这次疯狂的阳神对决，其最深远的意义不是说以后阳神们就该这么打了，而是充分调动下面修士以死相抗的决心！
至此，认识终于在周仙得到了统一，只此一局，就此一局，决不退缩！
“终于有点像真正道争的意味了！除了受规则所限，战术还略显死板外！
喂，本来周仙的战斗还可以这么一直四平八稳的拖下去个百年不成问题，但怎么什么地方有你掺合，就变的血腥残酷起来？”
青玄就很感慨。
娄小乙不吃那一套！“跟我有关系？和你的关系更大好吧？前两次魔境屠龙，可都是你在组织，我不过就是个马前卒而已，作用有限！
再者说了，这样的变化不好么？至少还有希望，像他们原来那种打法，就是温水煮蛙，真到了最后，连反抗的心气都提不起来！
周仙应该感谢我们给他们带来的变化！不是我们板了第一局，现在还不知道士气会低落到什么地步呢！”
青玄看向天外，“已经明确了！下面该是佛门来袭！他们这种赌大陆的方式就根本不可能由着一个道统来！佛门会认为我们损失惨重，想着怎么捡便宜呢！至少在挑选参战者上，我们不用左右为难！”
娄小乙叹了口气，其实也挑不出什么来，这个修真界的所谓克制，也不过是相对而言；你不能说道就克佛，当然也不存在佛能克道，真正对到一起，比的还是硬实力；唯一的一点优势是，道人中确实有很多相对来说对僧人战斗经验丰富的，功法上也确实有指向性。
比如剩下的五个上门中，擅长精神力量的逍遥游，和擅长神秘的元始洞真，他们在对阵佛门时就相对比较弱势，因为佛门的精神之稳固是在修真界闻名的，无机可乘！
相对来说，清微，太玄这样的道家，还有苦禅寺，才是应对佛门的最中坚的力量！当然，这是在低阶层次，真到了阳神，这些所谓的禁忌其实也不存在。
“这一次是阳神损失惨重，下一次就怕该轮到元婴了！怎么我就感觉着，这棋局是越来越激烈，我怎么反倒越来越轻松了？除了第一局杀了几个，剩下的两局就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了？”
青玄哼道：“你当然清闲！谁有个当弈者的相好，都会清闲！
老子和你比不了，场场都在最危险时带人顶上去……”
娄小乙大笑，“这叫天道公正，老子在五环拼死拼活时，你可是在青空睡大觉，怎么，现在多打几场你就心理不平衡了？”

第1437章 突然
第四局！
天择佛门有备而来，做出了万全的准备。在各个境界层次都安排了精兵强将，有感于周仙不同的发力位置，他们不敢放任每一个战场，
阳神的神境僵持住了，周仙阳神们又改变了策略，稳守反攻；仙境的元神同样在小心翼翼的相互试探，但现在的谨慎可不是之前的谨慎；之前遇有危险修士们会退出棋局，现在哪怕危险也要逆险而上，是两种不同意义的谨慎。
元婴战场开始出现战阵，这是双方共同的选择，因为纯粹热血的冲击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损失，现在双方都知道对手不会轻易退却，已经不是单纯靠热血能解决，更考验技战术配合，
正是因为双方都真正的恢复了正常，战斗更加的凶险，平静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杀机。
魔境，再次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天择佛门很清楚前几次失败到底失败在了什么地方，阳神之争只是个例外，真正的关键就在魔境的阴神身上，嘉华于是赢来了再一次的挑战！
她也在考虑，如何效率最大化的使用娄小乙的问题。这家伙最近一直很闲在，因为被当作了最后的底牌，所以优哉游哉的看热闹！
但嘉华有一种危机意识，如果再这么使用他，会不会真等到了最后时刻因为个子的影响有限，却发挥不了应该有的作用？
对真正的围棋来说，并不是就一定要在最后的时刻才能分出胜负，虽然大部分情况下可能确实如此，还有一种胜利，叫控制！
但对修真棋局而言，因为棋子本身的原因，弈者下出的棋就未必能完全达到自己的战略意图，当然也就谈不到自始至终的完全控制。
她能做的，就是在关键的棋盘争夺中，如何保证自己的棋子处于对对手的一种围杀状态中，保持数量上的优势，再加上天地棋盘对被围棋子的实力压制，这才是制胜之道！
这一局棋，对方的弈者采取了一种很稳健的行棋方式！
通连！
几乎每个活棋的空间，互相之间都被连在了一起，形成了铁壁连城！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根本不用担心被对手围大龙，因为根本围不过来！
但也存在着某种缺陷，就是行棋效率不高，有部分子力浪费在了连结上！这样行棋，如果是放在凡俗世界，必败无疑，因为那是一个哪怕先后手也要贴出几目的规则，每一手都是关键的，都是必不可少的，岂容你把很多棋子浪费在互相勾连上？
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就是想在保证了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对敌人的某块孤棋放出胜负手！也就意味着，在天择佛门的子力投放中，会把最顶尖的好手放在这胜负手所在棋盘区域中。
嘉华无法猜测对手到底想攻击她的哪片地盘，但却可以故意制造一个这样的局，让对手不得不攻击它！
只要这片孤棋占目足够多，架构足够松散，就不怕对手不上当。
这是智慧的比拼，到了现在，更是棋子自身能力的比拼，早已超出了围棋的范畴；
她在目空上已经占据了明显的优势，领先二十目以上，放在普通棋局已经可以中盘胜，但在这里，战斗才刚刚打响！
嘉华在做的，就是在其它棋盘处尽量补强补硬，而在刻意留出来的孤棋处却置之不管，在双方的刻意下，等于是把偌大的棋盘战场给浓缩到了一个天元附近的七，八格内。
几乎就是明棋：这里来决战！
双方都很清楚对方清楚自己的想法，在互不相让中，一步步的走向最后的决战！
这就是天择佛门的方式，他们知道周仙弈者很厉害，总能做到突出奇兵，所以就不比机变万端，而是比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锋，把棋局的胜利交给棋子的能力！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天择弈者达到了目的！
嘉华也达到了目的，因为她终于不用再留底牌对付可能的最后变化，这里就是最后，对她来说，只要把小乙放出去，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两个奸细都在其中的话，八千僧军都能埋葬，更何况这区区数十个？
双方都达到了目的，接下来要比的就是，被他们寄与厚望的棋子，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达到他们的期待？
一切，都围绕在这个目的上进行，棋盘上反而少见的变的安静平和起来，仿佛两个谦谦君子在下棋，点到为止，礼尚往来。
也正因为目标明确，他们这里的进展就要比其它三个战场要快的多！
谁都不是傻的，都能看出魔境战场对整个棋局起到的承上启下的作用。
……棋盂中，娄小乙优哉游哉，还在研究自己的剑术。
这里就是棋子的初发地，但棋子之间却是目不能视，神不能感，仿佛各自处于一个独立的空间内，也蛮好，不需要再去三三两两的交流，说些鼓劲的话，互托身后事，你家老母女儿是否需要照顾等等，嗯，老母是肯定没有了……
他相信嘉华，也相信青玄，也许这又是一场不需流血流汗的战斗，也蛮好，看别人的热闹，磨自己的剑。
但是，这注定是一场对他来说绝不平凡的棋局，不在嘉华，而在……
一道陌生的意识传了下来，
“新进天眸弟子，请接上谕！”
娄小乙就习惯性的往左右看，那道意识越发的严厉，
“天眸弟子娄小乙！”
娄小乙是真的对这个身份有些忘记了，“哦，在！不是还有观察期，缓冲期么？这么快就发任务？不会是福利吧？我虽不知道您是谁，但我现在周仙天地棋盘中可出不去！出去就得被人分尸，我可提前跟您说清楚！别怪我执行任务不认真！”
那道意识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新晋天眸弟子还没等他布置任务就这么一大堆的屁话，不过想想也是，有自主信仰的，往往都很难缠，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完成任务的能力还不错。
“何时，何地，向何人发布任务自由天眸来确定，当然会考虑周全，什么时候要你来质疑了？
且记下一过，若任务不能完成，一起与你算账！”

第1438章 奇怪的任务
娄小乙也怕言多有失，遂不再开口，但他方才可不是饶舌，而是稍微试探下天眸组织控下的态度，现在看来，也不算太严厉？
完不成任务再惩罚？也就是说，如果完成了任务，偶尔顶顶嘴也是可以的？
那道声音平平淡淡，“兹有天择佛门，窥觑周仙命运之源，欲借外力进入周仙核心为佛门添运！
这种行为，有违仙庭规度，着令天眸阻止！所以，你勿需出界域，因为这项任务就在界域之中！
也正是此时在周仙界域内只有你一位天眸弟子，所以任务就只能由你完成！哪怕你确实入天眸未久！”
简明扼要！但娄小乙还有很多的问题，于是小心翼翼，
“我能提几个问题么？”
“讲！”
娄小乙就问，“这个任务是不是太宽泛？太不具体了？没有具体的人物指向！没有准确的发生时间！也没明确的任务地点！
天择佛门数万之众，我就是大罗金仙，拔把腿毛化身万千也未必盯得住！况且，棋盘战场中有阳神元神存在，不是娄小乙惜命，而是事实如此，您指望我在九名阳神，数十名元神，数百名阴神的眼皮子底下去完成任务，这个，有些不妥吧？”
那道声音，“有些东西我会和你说，有些不会！这基于你的层次境界和在天眸中的地位！我要提醒你的是，天眸内部最不欣赏那些唧唧歪歪的修士，挑三拣四，推三阻四！
天眸行事，上百万年来从未遭人垢病，就是我们忠于天道的表现！
鉴于这是你的第一次任务，而且其中确实也繁杂了些，我会尽量给你解释清楚，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娄小乙达到了目的，至于是不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说！
“周仙上界的前身，曾是命运道主的出处！这一点在修真界中不是秘密，所以才引来无数修真势力的窥觑，值此宇宙大变前夕，就有了很多的想法，也对，也不全对，这些东西随着你境界的提高自然就会知晓。
周仙之核，有大牵连！那是曾经的先天大道命运合道者的故核！不容人轻易碰触，不仅包括人间修士，也包括仙庭仙人！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曾经就有过仙人来打这里的主意，结果可想而知，永失仙格，咎由自取！
仙庭的事，自有仙庭解决；人间的事，当为我天眸代劳！
你，就是其中一分子！适逢其会而已！”
娄小乙这时候可不会胡搅蛮缠，很认真，都是信息啊！
“佛门行止不端，却非全体，而是其中个别势力个别人，不宜扩大！”
天眸为这次行动定了基调，只听得娄小乙心中不屑，什么个别势力个别人？真是个别的话，能聚起天择十数万修士来打掩护？无非就是仙庭上也有佛门的后台嘛，天眸也得罪不起，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天地棋盘源出古老，其实整体是一青石上架一棋盘，时间过去，这棋盘被命运道主看中，运来周仙融合后，才有了现在的周仙上界，但那青石却被弃下，因为那本就是块凡石！
对修行人来说，那确实是块凡石，但对天地棋盘来说，却是承载了它无数年的母石，所以仅从效用上来看，这块凡石对天地棋盘有格外的意义！
天择佛门不知从哪里找到了这块凡石，于是就有了之后种种！”
那道声音说完了根由，开始具体分派任务！
“天地棋盘四境，神境仙境人数太少，所以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完全避开对手以及弈者的眼睛，所以不会是他们。
人境的元婴，因为本身境界实力的原因，在周仙地核的活动能力很有限，派进去和找死无异，所以也不会是他们！
就只有阴神的魔境，形势错综复杂，彼此战斗提子此起彼伏，人数也够多，弈者就很难去刻意留意其中某个修士的消失，而阴神境界的修士，也初步具备了在地心处活动的能力，所以我们判断，就一定是在魔境中，在战斗最激烈时，会有天择佛陀带那块母石透入棋盘，趁隙进入周仙地核！
你的任务，就是阻止他，因为命运本源不应该被侵染，谁都不行！”
娄小乙仍然没提问，因为这其中还有很多具体的操作性的问题，果然，天眸声音继续响起，
“谁带有母石，你无法分辨，因为那本就是块凡石！修行手段对其无用，但我要说的是，正是因为其人带有的凡石对天地棋盘的影响，所以其人在天地棋盘中就和阳神一样，是不死的！
你只要找出战斗中的哪个天择佛陀不死，那么他就是携石之人！”
娄小乙提出了异议，“他既不死，我如何阻他？”
天眸声音，“稍后我会告诉你他的弱点所在，如果失去了天地棋盘的支持，也不过是名普通的僧人；因为他是承载佛愿之人！如果让他把自己献祭给了命运本源，那么宇宙杂乱无序的命运将向佛门偏转，这对道家也是不利的。”
娄小乙就很不解，“既然有母石在，为什么天择佛门不早早动手潜入？非得赶双方大战之际？”
天眸道：“鱼和熊掌，佛门都想要！他们既想在虚处得到命运的偏袒，又想在实处切切实实的得到周仙上界；那么现在这一局中，此人凭不死之身既能帮助天择获胜，又能顺势进入周仙地核，岂不是一举两得？”
娄小乙发现了其中的漏洞，“此人在棋局中不死，势必影响棋局走向，我把精力放在他身上，置周仙于何处？
如果因为天眸任务的影响，我岂不是不能帮助周仙？完成了对天眸的承诺，却违背了对周仙的义务，这不是我的风格！”
那声音犹豫半晌，“你只需要想办法完成天眸的任务即可，至于棋局胜败，你不用担心！我们来替你处理！”
娄小乙就很好奇，“你们能怎么处理？”
天眸哼道：“天地棋盘，也在我灵宝系统控制之下！只不过那块母石的力量它无法自控，是本能！就像我们教给你的杀死他的方法，其实就实质而言，也不过是暂时断开他和天地棋盘的联系而已！”

第1439章 发现
“我记得先天灵宝的存在基石就是不偏不倚？守正持中！您的命令它们会听？”
娄小乙有些怀疑，因为他不愿意让嘉华一腔心血付之东流！
那声音就有些不耐烦！“什么不偏不倚？修真界存在这东西？就连天道都是有偏向的！真没偏向的话你的邻居就应该是虫子！
你怎么去的青空五环？又怎么回的周仙？如果先天灵宝真的守正持中，你就根本哪都去不了！”
都是大实话！
娄小乙还没完全从天眸的任务中缓过神来，嘉华的战斗已经打响，青玄这颗最重要的棋子被投入其中，却没提子，只是简单的一粘。
这是嘉华在故意示弱，引诱对手开战，但其实她是想多了，棋局至此，双方又哪里还有其它的路好走？
双方在孤棋处纠缠成一团，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正常行棋的规矩和讲究，唯一在争的，就是到底谁在围谁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其实也是错综复杂，因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拖拖拉拉在天元附近的几处棋子先后投入了战斗，你在围人，也在被人围，这其中怎么平衡，压制谁几分战力的问题，恐怕也就只有天地棋盘自己最清楚！
娄小乙是作为最后一个断点，扑入必死之眼，随即，整个人被带入了大棋争中，这是嘉华抱着一个孩子也是养，两个也是带的心态，反正不管这一局谁胜谁负，上下近四十目的差距，那是谁也板不回来了。
近七十枚棋子的大战，双方人数相若，被压制境况相仿，比的就是能力，再无一丝取巧！
进入棋局战斗空间，不是以个体随机进入，而是一队棋子的整体方式进入，当然，进去后再怎么打，怎么移动，那就是修士自己的事。
空间并不大！以免为了拖时间而变成一场找人游戏；在进入棋盘前，两百名阴神就指定了十数名战场指挥，有利于战斗时的协调问题。
娄小乙和青玄都有最高指挥权，这是战绩和名望所致，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归队吧！这样的场景，还是需要配合的！”
娄小乙的决定就很中庸，这不是他的性格！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天眸任务，他早就带人杀出去了！但现在他不能只顾自己痛快，还需要在僧人中找出那个带石头的不死和尚！这就需要他参加团战，在其中仔细分辨！
这该死的天眸系统！
周仙地核有大秘密，这一点他早就有所察觉！那还是成婴前陪鼻涕虫去的一趟，之后无数的屁事缠身，也就把这地方淡忘了，现在重新提起，又是另一番心境。
他其实并不太反感天眸的任务！从周仙返回青空时，他就隐隐感觉到了太朴石想把他拉进天眸的意思，于是在回到五环后也向几个轩辕的长辈请教过此事，比如乐风，关渡！
他们其实对天眸也不熟悉，因为没接触，但很确定的一点是，当初鸦祖好像也参加过这个组织，所以，也就没有心理负担，不用太担心进去后去做一些违心的勾当。
这也是最后大树邀请，他假意磨蹭后最终答应的原因！
像这次的任务，总体来看是符合天眸行事规范的，命运本源藏于此处，可能干系很大，就不应该被挖出来影响后人，而是应该随纪元更迭，更自然的做出选择，这也是道家一直在坚持的东西，顺其自然，而不是知道这里有好东西，就全都扑上来咬一口！
佛门显然就没有这样的心态，大概的态度肯定是，此物于我有缘……
肯定还有某种方法，恐怕也不是去个人就能得到什么的？
承载佛愿？这就很让人深思！他不相信这仅仅是人间僧人的佛愿，人间佛愿能撼动命运本源？那么再往上想，能带着这东西来周仙地核，并可能真正从地核中达到什么目的，其背后的东西就很耐人寻味。
这是作弊！很可能就是仙庭的某个高僧通过人间僧人来作弊，可要比亲自下来人间高明多了！
站在这样的风口浪尖，去执行这样的任务，对他来说是一种挑战！很可能就是被人当刀使了！
但修行千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他能当刀，而不是别人？
千万不能小看当把刀！那至少证明了你有当刀的实力！远了不说，全周仙修士无数，人家就找了你娄小乙，这可能是当刀，但在这个过程中也自有一份机缘造化！
怯懦的人会因此而胆怯，怕成为整个佛门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勇敢的人在其中看到的却是难得的机会！
用凡俗一点的话来说，富贵险中求！真君了，还那样泯然众人的话，天道都看不到你的！
他也不担心自己的师门，五环都和佛门争成那样子了，难不成自己还想从中说合？当然要怎么恶心怎么来了！
所以，他是真正把这个任务当回事的，这就是他改变性子，老老实实的向大部队靠拢的原因！
当他想老老实实时，却有人不想让他如意！
他这个小队只有三人，其实放在棋盘中就是三枚连在一起的棋子，对面同样在向主战场飞的还有两个僧人，大概是对自己很自信，看到他们三人后就直接撞了过来！
“娄师兄，咱们是打还是……”一名清微阴神话才刚刚问出口，娄小乙的飞剑已经飙了出去，同时人已纵去了他处！
剩下的两名道人心话这位娄师兄好爆的脾气，正要跟上去时，前方空间已被剑河铺满，人踪不见！
下一刻，剑河退去，只两团道消天象回荡在空中，娄小乙就摇摇头，
“这样的本事也来挡路？怕不是两个傻的？”
他有些想明白了，即使在主战团中，要想区分这样一个僧人也很困难，只要僧人隐瞒，他就一定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被动的去寻找呢？让那僧人来找自己岂不是更好？只要他足够强势，杀人无算，本来就带有目的帮助佛门争胜的这名僧人就一定会主动找上他！
这就是他爆发全力虐杀两僧的原因！
要让对方看到他的威胁！要解决他，还有什么比派出一个不死僧人更合适的么？

第1440章 确立优势
空间不大，娄小乙三人很快就找到了青玄的大部队。
两人神识碰撞，瞬间完成了交流，
娄小乙，“你掌总，我动手！”
青玄，“是不是该换换了？”
“下次吧，这次不行！这次我有点其它的牵扯，如果你失去了我的踪影，别慌，稳住就好！”
“……”
娄小乙必须要提前说一声，哪怕也不可能说的太清楚！这不是普通场景，事关重大。
天眸的任务事关整个宇宙道佛命运走向，哪怕只是发生极轻微的偏转，也会在人间造成海量的修士命运浮沉，就这个意义上来说，就要比单只一界一域要来得重要！哪怕是大如周仙！
他哪个都不想放弃，所以要对青玄有个交代，
“你组织！不要管我的处境！核心就是，尽快建立优势，别管死伤！”
“你确定？”
“确定！”
青玄长吸一口气，这不在他的计划之中，正常情况下，有他和剑修两人掌总，这局就败不了，而且只要战术得当，甚至也不会造成太多的损伤。
但他更信任同伴的直觉，尤其是某些莫名其妙的直觉！这孙子肯定没说透，但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让他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要冒险快速建立优势！
剑修不靠谱！指的是越是普通寻常的事情中往往就很不着调！但越是大事，这人越是沉稳！
“想快点的话，我也得出手！你放心，我会使用最激进的方法，争取让你死在这里！别担心身后事，你师姐，我养之！”
双方阵型还未完全成型，还有零零散散的棋子四处赶来，现在就大打出手其实并不太符合修士的习惯，但既然计议已定，也就没了顾忌，在这方面，青玄的赌性并不比娄小乙更低。
娄小乙把身一纵，已是切入僧人们的阵型中，剑河环身，冲荡突击！目的很明确，打散现在僧人们并未成型的阵势。
后面青玄带人跟上，数人一组，自由攻击，只冲那些被冲荡散开的僧人息手，攻击方式也尽显凶厉，毫不顾惜自身，只求克敌杀人！
其它周仙修士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既然两个当头的这么做，那必然是有原因的！应该是其它战场形势不太顺利的原因吧？
僧群有二十余人，还没到全！都是天择佛门最杰出的高僧，他可以做到对其中一，二个突施辣手，但却不可能同时应对二十来个，好在他的目的只是冲荡开他们，而不是直接斩杀。
之所以这么做，源自于其内心些许的不安！对战斗，他从不寄希望于他人身上，哪怕是天眸！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就能让他心悦诚服，完全信任，那不可能！
这不是怀疑，而是谨慎！如果他自己就能帮助周仙确定胜势，那为什么要把希望放在天眸指令天地棋盘出老千呢？
在和那个不死僧人较量之前，他必须确立优势，这就是他不管不顾疯狂搅动战场局势的原因！
他和青玄，可都是乱中杀人的好手呢！
周仙这一变化，立刻引得僧人们不得不变，战场形势立刻混乱，娄小乙乘虚而入，大开杀戒，根本就不去观察谁死不死的问题！
如果那僧人不死，他最后总能碰到他！哪儿碰到哪算！在这之前，先清人才是王道！
在整个天眸任务的布置中，还有些他不能看清楚的地方，为以防万一，他不惜前期自己多做些！
来到周仙后，这才是他头一次全状态战斗！全力爆发下，仍然不找那些相对难缠，佛法陌生的僧人，要杀这样的僧人，需要前期的试探，他没有这个时间！
他就杀功术在功德方向的僧人，因为对这样的对手他最容易破防而入！能在最短时间内达到最大的效果。至于剩下的僧人，其实修不修功德对道人们来说也没多大的区别！
青玄一直在保证他的后路安全，虽然嘴上说的很无所谓，但两人相交七百年，早就交情莫逆，怎肯让朋友单身陷入危境？有他和另外一个刻意带着的苦禅僧人的后路保障，娄小乙才得以完全发挥实力！
剑修的火力全开，毫无顾忌的只攻不守，论起杀人速度，可要比其它道统干脆的太多！
一刻功夫，三十余个僧人近半被杀，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娄小乙下的手！
但是，他还没遇到那个不死的和尚！
剩下的僧人终于抓住了机会龟缩成一团，一共十六名，而围住他们的道人却有二十七名，优势在娄小乙的努力下总算是建立了起来，如果这样的优势青玄还不能把握，那就什么都不用说。
他能感觉到，远远的还有名僧人在战阵外游移，好像是来晚了一样，但他知道不是这样的！
此次道人进入战斗的一共有三十四名，在方才的战斗中殉身两名，也就是说，还有五名应该归队的道人没回来！空间并不大，不可能是因为迷路，现在还没回来就只能说明永远回不来！
至于为什么回不来，除了是那个单独在外晃荡的僧人下手外，也没有其它的可能；他和娄小乙选择的是同一种策略，只不过这僧人凭的是独行在外杀人，而娄小乙则是选择相信了团队的力量，起码在效率上，娄小乙略胜一筹！
看着娄小乙向那个身影飞去，青玄叮嘱了一句，“小心！那和尚有古怪！”
娄小乙在消失前留下了一句话，“我去和他会会！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不仅是这一局，还可能是下一局！
成为周仙英雄吧，少年！”
青玄目光幽远，他知道娄小乙一定有什么在瞒着他，这个和尚的来历恐怕也不是仅仅实力强大那么简单！
是什么呢？这该死的家伙又开始习惯性甩锅了！
对于未来，他当然有信心，只要胜过了这一局，压力就完全甩给了天择人！他们不仅最优秀的一批人将失去上场资格，而且将面临更严重的离心离德！
二十七人对十六人，没理由不成功！
只是，那个奇怪的僧人能给剑修带来麻烦？是消失还是同归于尽？
肯定不是后者，因为相识七百年，他就不认为这个家伙会去和谁同归于尽！
收拾起心中的混乱，开始把注意力全身心放在当前的战局上，既然机会来了，那就全力应对吧！

第1441章 明慧和尚
娄小乙现在不着急了，因为周仙人在魔境战场中的优势已经建立！
这是个面容悲苦的僧人，背有些弓驼，仿佛扛着一座山！对修士而言，这样的身体缺陷几乎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可能真的就是扛着一座山，一座看不见的山。
看着娄小乙，正如娄小乙看着他！
他知道这个剑修的危险，哪怕在这里他就是不死的，但在杀人速度上他不如剑修，所以如果再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他最后再是不死，也会只剩下一个人，然后彻底暴露自己的秘密。
他名明慧，此番决死而来，来这里有两个目的，其中一个目的现在已经有些困难，另一个目的他随时可以发动，但在发动前，他想试试第一个目的还能不能达到，这不取决于他的防御力，而是取决于攻击力！
杀了这个剑修，天择佛门在魔境中就还有机会！
合掌诵道：“设我得佛，行住之间，若有凶物沾血，兵锋险取，当以佛念容之，感之，化之，以身代之，不取正觉！”
一指娄小乙，“施主心藏剑丸，杀生二千九百条，不如取我，以为杀止！”
佛发四十八愿，大千世界六种震动，虚空中天神散花，天乐飘扬，于是成佛；明慧修佛愿，又有莫名加持，自修之愿精纯无比，用来战斗也别有妙用。
比如这一止杀愿，用在这里却是恰到好处，以身代杀，偏偏他在这里还是不死的，就是所谓佛愿的自欺欺人之处。
但他也是个有本事的，一眼就能通过佛愿看出娄小乙的杀生数量，并以此成愿！
两千九百条，纵贯娄小乙的修行一生各个境界，也包括妖兽，虚空兽，虫子，翼人等等，就连娄小乙自身都记不清楚的，他都给算了出来！
娄小乙就只觉有纠缠上身，这要是真的出剑杀了这和尚，正好就满足了他止杀愿的条件，和尚因为棋盘还能重生，飞剑却会被佛愿所化，当然，想感化他的飞剑是一个过程，能不能成功还要看双方在神秘层次上的交锋，但他却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战斗！
身体一纵，已经出现在了战阵之后，在战阵双方激烈的争斗中，找到一个处境堪忧的僧人，一剑下去，顿时了账！
身形再晃回明慧面前，喝道；“你说错了！是两千九百另一条！再加你，边是另二条！”
喝声中，剑光喷薄而出！
止杀愿，也是必须有愿景基础的，明慧的止杀基石就是这凶人杀生两千九百条这个事实！但这凶人真是凶的变态，转眼之间又杀一条，于是基石不准，自然愿灭！
也是独属于杀生之人的一种解决方式。
明慧叹了口气，“设我得佛，国中菩萨，在诸佛前，现其德本，诸所求欲供养之具，若不如意者，不取正觉。”
这是守身愿！说的是菩提心，菩提心乃一切佛法的根本，又称为善根。善根越深厚的菩萨神力越大。
这样的防御方式就是一种概念转换，你发你的飞剑，我讲我的菩提心，我不管你飞剑有多厉害，我只守我的菩提心有多真诚！
同样以仙人为尺度，你飞剑达到了仙人的几成？我菩提心又达到了神佛的几分？如果我的菩提心距离神佛更近些，那么你的飞剑就无效！
把实物剑体的威力，转变成各自成就比例的对抗，佛门愿景之力也确实是神乎其神，让人叹为观止。
相比之下，显然娄小乙距离剑仙层次的距离更大些！于是剑不能及身，无功而返！
这就是实和虚之间的境界差异，飞剑为实，就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往上练！佛愿为虚，一个有慧根的凡俗和尚也可能会达到很高的思想境界，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对比，谁比谁输！
不需要天地棋盘的加持不死，这个和尚也很厉害！
但娄小乙的剑伤不了他，却还有别的方式！瞬间近身，沙包大的拳头就挥了下去！
这样的挥拳，乡下愚夫是这样挥，凡间武者是这样挥，修行人是这样挥，神仙同样是这样挥！
那么，倒要看看这和尚的比例防御怎么接下他的一双铁拳！
玩愿景的，必然身体赢弱；身体血脉强壮的，一定感知粗弊，概莫能免！
明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靠近，没办法了！
他也是个决断之人，否则不会被佛门派来执行这样的任务！
他修佛愿，可不是阿弥陀佛的四十八愿，真若如此，难不成还能走到最后把阿弥陀佛顶下去以身代之？只不过同属佛愿一脉，能够承受其它真正高僧的佛愿加身而已！
天择佛门，大德成千上万，唯独他能承受来自不可说处之佛愿，只是因为他特殊的出处：漏尽比丘。
漏尽比丘即是阿罗汉。比丘是因位，罗汉是果位。无论男女出家受具足戒，因戒生定，因定生慧，以智慧断尽三界见思烦恼，不再漏落三界的生死轮回，成为阿罗汉。虽然是阿罗汉，但形相仍然是一位比丘，所以叫做漏尽比丘。
什么人最快乐？一定是全无烦恼的人。有一丝毫烦恼的人都不会真正快乐。所以最快乐的人莫如漏尽比丘，他们真真正正全无烦恼。
正因为全无烦恼，才无杂愿，所以能承载更高层级的高僧大德的佛愿加身，以一介凡躯，去施行某庭某个道统的愿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是独一无二的！
天地棋盘母石很珍贵，但更珍贵的是他这个人，天择佛门拖到现在才执行这样的计划，与其说是等母石，就还不如说在等一个能承载佛门佛愿的人！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他的第二个目的可要比第一个目的重要得多！
明慧已经意识到他将很难完成第一个任务，斩杀这个强大到变态的剑修于棋盘，再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助天择佛门取得魔境中的优势！
已经做不到了！既然杀不死他，那他就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
带走他！
剑修一拳击身，明慧却不避不挡，任由体内经脉炸裂，将死未死之际，一把抓住剑修的拳头，另一只手抛出了天地棋盘的母石！
一道光亮闪过，两人消失不见！

第1442章 故地重游
青玄一直在分心关注着朋友的战斗场面，他能感觉到那个和尚的难缠，却并不担心剑修会出什么闪失，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家伙更难缠！
是离开，不是死亡！
哪怕那个僧人被一拳击中，也没有出现道消天象！那么，是去了哪里？是棋盘内的某个空间？还是棋盘外？那该死的剑修一句话不吐口，真正是个毫无责任感的人！
不管怎么样，他只能关注当下，希望天地棋盘的规矩不会因此而改变，现在周仙的形势不错，可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了。
……娄小乙就只觉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带入了某个他完全不能控制的通道，瞬息之间，便恢复了正常，但出现的地方却不在棋盘之中，而是来到了一个他似曾相识的地方！
周仙地心分四层，最外面的地晕，地壳，地瓤，地核，在他成婴前和鼻涕虫的冒险中，就差点死在地瓤中，当然那时候他还不过是个小小的金丹！
现在的位置，就是在核瓤中，就是他上次坠向深渊的地方！
这一次，仍然是往里坠！最让人感叹的是，相伴的还是一个和尚！只不过从本渡菩萨变成了现在的明慧佛陀！
我于佛有缘啊，娄小乙心中感叹！
在地瓤中，是不能使用法力的，越用越挣扎越会深陷其中！最好的应对就是顺其自然，在放松中适应这里的气运波动，然后在想办法退出这种对他来说仍然很危险的地方！
金丹来这里那是必死无疑，元婴要好些，还需要看当时的应对！真君修士就要好很多，因为他们已经在道境上有了新的认知，可以阴神出游，这是一种全新的能力，阴神出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到修士的本体，尤其这地方对娄小乙来说还是个熟悉的环境。
他现在就可以做到离开，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明慧佛陀在前面无畏而行！
“设我得佛，光明有限量，下至不照百千亿那由他诸佛国者，不取正觉。”
一进入地瓤，明慧既出光明愿；佛的光明有两种：一是智光，遍照法界；每一尊佛都相同。另一是常光，每一尊佛都不同。常光即应身佛所发的光，肉眼可以见到，又叫身光，亦叫圆光。
他现在所发的为常光，光芒照耀下，坚定前行，似乎就从未考虑过在进入地瓤后的安全问题。
能在地瓤中前行，这份勇气值得肯定，天择佛门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惜身之人？
但娄小乙好奇的是，和尚到了地核是否还会继续前行？怎么进去？
他的任务好像是失败了，没有第一时间击杀这个和尚！问题出在他想凭自己真正的能力先尝试一下，却没想到和尚如此的决绝！
在他的千年修行中，还很少有做事如此拖拖拉拉的时候，这一次的反常，其实也是对天眸任务的某种猜测和怀疑。
如果一上来就直接和僧人摊牌，按照天眸交给的方法去斩杀，以他飞剑之利，成功概率极大！但是，也不过是完成了一个任务而已！唯一的好处就是，天眸不会因为他的失误而惩罚他。
但如果他拖一拖……任务可能会失败，但他是真的想看看失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明慧佛陀拉他入地心是为了给天择佛门在天地棋局中再争取一线生机，至少没了这个恐怖的剑修，就还有翻盘的可能；但他毕竟和剑修头一次接触，不知道以这个人的战斗经验又怎么可能在一拳打出时被抓住拳头？
根本就是故意的！因为娄小乙不想听话的在棋盘中杀死他，而是想去了地心再下手！
天眸的惩罚？他不在乎！他更想搞清楚地心命运本源的真相！如果明慧不马上拉他走，他就会一直近身相缠！
对于机缘娄小乙有自己的理解，原则就是，得胆子大，别怕出事！
所以他在这里，并不是不想完成任务，而是想以自己的方式来完成！
跟在和尚身后，他没有攻击，也无法攻击！一出飞剑就要糟糕，这是特殊环境下的限制，哪怕他是真君也无法避免。
明慧对后面的剑修不理不睬，正如娄小乙对前面的和尚不闻不问，两人默契的向前赶，就仿佛不是敌人，而是同伴！
地瓤，是整个地心中最厚重的一部分，两人的速度都不快，所以这段路还有得赶！
娄小乙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想知道什么，他只是凭直觉行事；在地瓤中他无法动手，强行出手可能会把自己也致于险地，他给自己定了个界限，在地核前必须做出决定，不管是什么决定。
一个巨大的疑惑是，命运本源这东西真的存在？如果命运本源存在，那么道德本源又在哪里？不可能厚此薄彼吧？
如果命运本源真的在这里，这东西是随便可以影响的？哪怕它崩了，没有合道者控制了，它也仍然是三十六先天大道中唯五的大罗金仙果位的存在，谁能去影响？
人间修士不可能！仙庭上的神仙就能了？也未必吧？
佛门要是有这本事影响命运大道，还至于被道家压了数百万年都翻不了身？
所以，他是真心想见识一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的！
如果没有，那就是有人在撒谎！是谁呢？
好奇心会害死猫，这个道理人类明白，猫可未必明白！
娄小乙和小喵待久了，也沾染上了小喵的一些坏毛病！比如，就想追根寻底，哪怕他现在的境界其实并不合适知道太多的秘密！
速度再慢，也总有到的那一天，娄小乙已经把天地棋盘抛在了脑后，他就突然觉得这样的道争就很没意义，而且临走前已经给周仙打好了基础，这要是还不胜，那就没得救！
至于接下来的棋局，天择道佛两家的精英已经被搞下去不少，哪怕再凑，未必及得上现在的实力，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甚至认为，自己在周仙地心做的这件事，可能对天择佛门造成的影响比棋局还大，这是一种感觉。
也是修士的本能。

第1443章 安慰
周仙人现在已经不再需要打气鼓舞，因为他们的气势现在已经鼓无可鼓！
再次赢得了胜利，在整个棋势九盘中的天王山第五局，他们已经连胜四场！这还不同于当初万佛朝天的三场，因为他们现在对付的都是天择联合起来的真正精英。
没人不会相信，这就是他们的底限，死守第五局，就成了所有周仙人的共识！
有了这样的共识，就不缺踊跃之人，因为他们在创造历史！
“小乙，嗯，其实也不是出了事，只是消失！消失和死亡是两回事！
最关键的是，他提前就有预知！也曾知会于我，就是说的不明不白，你知道的，这家伙身上有大秘密，他可不仅仅是周仙奸细，甚至可能是五环奸细，人类奸细……如果有一天人们告诉我娄小乙原身是条虫子，我一点都不会奇怪！”
青玄特意找了个机会来安慰嘉华，实际上连他也不清楚这对狗男女之间的真正关系，奇奇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只要和这家伙沾边的人，好像就都没有正常的？
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其实在他人眼中也很不正常！
嘉化就叹了口气，“青玄你不必担心我！早就习惯了！不出妖蛾子我反倒不习惯！就一直等着他闹妖，现在终于发生了，反倒松了口气！”
颦眉道：“运灯还亮着，就没问题！但我担心的却不是他，而是接下来的棋局，我们，是不是要危险了？”
青玄一笑，“你看的不够深！其实这次回归无论是小乙还是我，都在刻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周仙棋局之战，若是周仙人肯全力以赴，就没问题！
关键是心态，现在的周仙气势已盛，别说就少了小乙，就是我们两个都不在，挡下去也没问题！
但你们首先要相信自己！相信周仙人，而不是相信两个五环奸细！
我们，终究是过客，是客游道人，不可能永远留在周仙！
总有一天，我们会走的！”
嘉华来不及感伤，她很明白青玄的意思，“谢谢，我懂的！不管是棋子还是我这个弈者，我们的自信才是成败的关键！但你们也不要故意淡化自己，没有你们两个，周仙人的反抗精神没这么快被唤醒，等他们真正醒悟过来时，恐怕也晚了！”
青玄点点头，“就是这样！再坚持下去，不用多，超不过两场，天择那里必有变化！他们这样的组合，一切顺利时还看不出来什么，一旦中途有变，立刻分崩离析，咱们就等着看吧，不会太远了！”
周仙人在胜利的气氛中积极准备下一次棋局，逍遥山连胜五局后，也不仅是自信心爆蓬，关键是这其中涌出了一大批富有经验的棋子！
集中精兵强将就赌一局，固然有可能被人一锅端，但也有可能越打越强，越打越有经验，这就是老兵和新兵的区别！同样在战斗进程中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这其中，也涌现出了一大批的担当者，他们敢于战斗，擅长战斗，知道在顺境中怎么收尾，在逆境中怎么坚持，当这些人占了一次棋局的绝大部分时，对整体实力的影响意义深远！
而天择人，到现在为止每纠集一批人，基本上都是棋局的新丁，哪怕有实力在，哪怕计划周详，但计划就是计划，和实战根本就是两回事！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的天平在悄然偏转，意识到这一点的可不是单单他们几个！
……周仙天外，道家阵营，修士们层层叠叠，盘修在虚空中，蔚为壮观！这已经是他们出来周仙的七十余年后，但仅从严整如一上，和七十年前他们初次到来时也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修士军团和凡人军团的区别，更有持久力，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不是凡间为了皇帝打仗。
阵营核心处一一条大型宝船上，数十名道家阳神正在品茶聊天，烟熏火燎，似乎一点也看不出来任何因为失利而产生的悲观情绪！
有道人就笑，“佛门这次真可谓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以为在我们失败后就能捡个大便宜？这下好了，一样的丢人，更加的丢人！”
众道人皆微笑不语，他们现在的心境，用一句话来形容，那真是比占了周仙还要舒爽！阵营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貌合神离，名存实亡，就是修士战争的现状！
心中酸爽，外面可不能表现出来，太没有城府，太肤浅，就只能一副云淡风轻的微笑，茶也多喝了几杯，烟也多抽了几支……话说，这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和修者当真是绝配！
一杯茶，一支烟，一点破事谈半天……
烟雾缭绕中，互相之间都变的虚幻起来，一个声音幽幽道：
“下一局仍然是我道家出战，敢问师兄，如何应对？”
庞道人的声音虚无缥缈，“正常应对既可！就像我们初次来周仙一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告诉下面的弟子们，点到为止，不要过多的考虑胜负！
拿下周仙，未必是胜；失败而回，也未必是负！”
众道人心领神会，也没人再多置疑，都是老人精了，很清楚庞道人话里话外之意，又何必多问？
周仙人现在士气正盛，仅从战术角度上来说，就不宜正面硬撼，而是应该拖之耗之；所谓气不可久持，无论未来会不会发起总攻，先把节奏稳下来慢下来，都是不二之选，此其一也！
远征周仙，目的已经部分达到，和主世界佛门的看法一样，天择人再是自大，也从未想过一战而定，就拿下整个主世界修真界的控制权，太天真！
这注定了是个漫长的道争，终点是纪元更迭，时间还有数千年，这个过程中，怎么在争夺中最大限度的保存好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顺便也在大局开幕后，看一看各方面真正的站位，比如他们这一次一试，就试出了天择太古凶兽的屁股原来是歪的，此其二也！
天择道佛之隙，已经很难继续维持，你在这里和周仙争的鱼死网破，焉知一旁的战友心中在想些什么？总要留些力量来防护，以备万一，此其三也。
有这三条，也就注定了他们在之后几场棋局中打酱油的宗旨。
道争，从来就没有一战而下的情况！

第1444章 意外
天择佛门的阵营，同样波澜不兴！
虽然有些失望，但说愁云密布就有些过，说到底，参加棋战的大部分僧人还是被踢出的棋局，不是死在棋局，这里面的区别太大。
几个核心大佛陀正在交流，有佛陀就叹了口气，
“明慧的作用没有发挥出来！那个五环剑修在同层次中无解！不过好在他被明慧带走，生死未卜；那么下一场，道家要捡便宜了？”
有佛陀嗤之以鼻，“他们不会捡便宜！周仙现在士气正盛，有没有那个剑修无所谓！牛鼻子们精着呢！”
昊德和尚一锤定音，“道家的选择是不错的，咱们也要这么做！随便派些人锻炼锻炼就好，中坚战力留下，静观其变！
主世界佛门撤了，也向我们说明了原因！这时候最忌透支，使力过巨，风云嘛，搅动一下就要停下来看看清楚，不急于一时！
我们等明慧的消息！再定行止！”
昊德沉下心神，对明慧这步棋，在座的没人比他更清楚！其中沟沟绕绕，有种雾中看花的感觉，就连他这个天择佛门的领头人其实都没完全看明白！
这步棋子，是上面布置下来的，但具体的目的是什么？连他在内，包括明慧都没彻底搞明白！
所以，静观其变，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娄小乙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地核！穿行至此，哪怕他真君的实力，对命运的了解，对环境的熟悉，都越来越感觉到了压力！
他同样能感觉到前面和尚的艰难！佛光并不是万能的，在修真界，奇功异术无数，关键还要看是谁施展，这和尚的实力很强，但还没强过他，怎么就能一直风轻云淡了？
强撑而已！
命运本源，只是一种说辞而已。如果存在命运本源这种东西，那么就一定也会有道德本源，五行本源，时间本源，空间本源，等等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本源，谁得到这样的本源谁就合成了大道？
修行就变成了一种寻找的快乐，最后那些最幸运的就变成合道者？
这是不可能的！
天眸所说的本源，指的是当一个已经被人合道的先天大道，在合道者放弃了这个先天大道，也可以说这个大道崩溃后，这个合道者的成道之地！
命运本身是没有本源的，它存在于宇宙万界，无处不在！但合道者是有本源的，可能是一地，也可能是一物，还可能是某个虚幻的概念！
因为上百万年的合道经历，所以合道者和先天大道之间就存在着某种无法割裂的联系，哪怕崩了散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先天大道的运转，并随时间而渐渐减弱。
命运合道者的成道之地就在周仙地心，至于后来的周仙上界不过是合道者对其成道之地的一种改变。
所以，修真界中把这样的地方就叫作道之本源，其实有些名不副实，因为如果出现了下一个合道者，这样的本源自然就会改变，只不过因为这样的过程过于久远，所以对人间修士来说也不必区分的太清楚，反正人类这一辈子也就只可能遇到这么一次，还得运气好点。
在这样的地方展演佛愿，并寄希望于命运本源，或者说合道者的一丝道蕴残留能够接受这样的佛愿，再把这样的情感倾向播洒向宇宙万界……这么复杂的操作当然不是娄小乙能够理解的，机理不明白，过程不清楚，效果不晓得，就是看个热闹！
当然，天眸说的这么郑重其事的，也不由得他不相信八，九分，还剩一，二分则是纯粹出自他对权威的习惯性质疑！
质疑是个好习惯，能让人类保持进步，能让个体少踏进陷阱！
因为在五环和关渡的交流中，他得知了一条很有意思的消息：天眸背后的主持者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多位！有灵宝大君！也有人类真仙！还有太古兽神！
那么，既然这是个平均的制衡架构体系，人类真仙会是一个人么？如果是一个，他到底代表哪个道统，是佛，还是道？以他对人类尿性的了解，恐怕一道一佛的可能还要大些！
这就是质疑的由来，这个来自天眸的任务到底是谁下的？
他没有获取信息的渠道，就只能自己判断，应该不关灵宝大君和太古兽神什么事，它们没道理牵扯进人类的破事中，尤其还是事关人类最大的道统之争，道佛之争！
就只能是人类真仙，简单的判断，像这样破坏佛门计划的任务性质当然就是出自道家之手，但他还是有些怀疑，因为整个任务显得扑朔迷离。
静观就好，他现在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从心态上来说他认为自己任务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在这个过程中会得到某个完成任务的机会？
他并不是故意不完成任务！只不过想在这个过程中看的更清楚些！应该说，是必然，但也是偶然。
明慧和尚站在地核前，开始展演佛愿，
“设我得佛，国有地狱饿鬼畜生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形色不同，有好丑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十方众生，发菩提心，修诸功德，至心发愿，欲生我国。临寿终时，假令不与大众围绕现其人前者，不取正觉。”
……
“设我得佛，宇宙诸生，无分彼此，各遂念观，佛不扰道，道不侵佛，各自登攀，有唯佛正番，党同伐异者，不取正觉。”
……
娄小乙听得心中一怔！
有点意思了！他听得很明白，这和尚口中的佛愿，并不是他自己的佛愿，太大太深太渺，不是明慧现在的境界能够架驭的；既不是他的，想来就是那个托他之口，来这里向命运本源表明心迹，以求得命运合道者残留道蕴认可的人。
其人的境界会很高，非常高，人仙为基，敢在命运本源前坦承并许诺，未来佛门将停止现有的无孔不入的传播方式的人，又哪有境界低的？
放在人间，哪怕是大佛陀，敢说这样的话也立刻会成为佛门的众矢之的，成为背叛者，大逆不道之人！
这个宏愿有些大了！大到不再坚持佛法才是宇宙的唯一！

第1445章 地心见闻
明慧和尚站在地核外，佛愿展演于前，整个人也变的恍恍惚惚，心不在焉！
这是展演不属于他能力范畴之内的东西才有的情况，现在他的这种状态，其实就是个傀儡，一个传声筒，在表达着不是他思想的思想。
这是最好的动手时机！甚至不需要飞剑，只需要靠近后的一指一拳！
但娄小乙就直直的站在不远处，纹丝不动！
天有天道，佛有佛规，道有道条！
他娄小乙也有自己的蚁道！
他从不预设好坏，无论种族，不管道统，你能给异已者一条生路，就是好种族，就是好道统！佛门如果在传播上不这么咄咄逼人，排除异己，那么佛门就也是好道统！
为什么不呢？
如果发宏愿的这个人，嗯，可能是这个仙，真的有这种想法，不管他的出发点在哪里，仅只宏愿一发，就再也不能更改，改就是否定自我，就是自掘坟墓！
那么，他又为什么不相信呢？
娄小乙自认为是个过程论者，哪怕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王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目的而行善积德了一辈子，他也愿意尊他为圣人，就这么简单！
总比那些抱着伟大目的却做些天怒人怨事的人要强吧？
阿弥陀佛发了四十八愿而成佛，他就想听听，这个佛门高僧到底能发出多少愿？或者，眼前的明慧和尚到底能转托多少愿？
随着佛愿的继续，显然，地核深处的某个神秘存在接受了这样的宏愿，也许是不排斥……这样的变化就很神奇，让娄小乙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所谓的命运本源是什么？是命运本身的留存？还是合道者的神蕴残念？或者兼而有之？
在他之前的试探中，地核不可入！哪怕他这样的精通命运者，要想进去并平安出来，阳神是个坎！
但现在，因为佛愿得到了认可，明慧和尚又开始晃晃悠悠的慢慢往里飘了，仿佛一个年老的老爷爷在对孙子说，再走近点，让我听听清楚？
明慧仍然浑浑噩噩，这是他不高的境界却承受上仙愿景的后果，在输出愿景时就自然出现了神思不属的情况，直到愿景结束。
所以他现在的行为其实是不能自控的，属于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哪怕前面是地狱，他也会在冥冥中的吸引下往前飘。
但娄小乙可不想跟着他往前走，人家有愿景护身，他什么都没有！
任务到了现在，好像注定了失败！
就他的本心，并不愿意去干扰一次正常的佛愿交流，谁都有诉求，佛门有，道家也可以有，倾向哪一边应该是命运自己的事，而不是由他去杀死对方来阻断佛门愿景的表达！
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权利！每个道统也有！你不能把命运大道当成一个偏听偏信的老糊涂！以为能通过暴力的方式来阻止这一切，阻止得了么？这一次成功了，下一次呢？为了达到目的，难不成还得派遣一支修士军队驻扎在这里？
在天眸的任务描述中，并没有具体描述佛门影响命运本源的方式，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隐隐约约指向某种邪恶的，不名誉的方式！
但事实上，人家就是来这里表达愿景而已！
在娄小乙看来，佛门有这样的权利！这就是他一直待在明慧旁边，却始终未曾出手的原因！
在棋局中，那是各为道统；在这里，需凭本心！
唯一让他心中还不能释怀的是，佛愿展演还没有结束！明慧继续往里走，那么他接下来的佛愿还这么谦正平和么？会不会展演佛愿只是一个引子？目的就是为了能进到地核，然后再施展其它的某种手段？
是自寻死路进去继续观察？还是明哲保身承认任务失败？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失败是成功之母，先有母再有子，所以先失败再成功这没有问题吧？
临走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挪半拉屁股进地核，完成纯技术性的试探；这也是他的好习惯，不冒险，却在冒险边缘溜达溜达，至少感受一下地核中的压力，做到心中有数，万一以后哪一天自己再被扔进来，也不至于茫然失措！
试探完就走，去做更实际的事，比如帮助周仙人守下去！
我就蹭蹭，不进去！怀着这种思想，娄小乙首先向地核伸进了一只手，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不是一股巨力涌来就把他生拉硬拽进去，而是气运波动中隐隐透露出的一丝信息？
根本不是他在外面感受到的那般穷凶极恶，倒仿佛有一种善意的邀请？
这怎么回事？
娄小乙仔细辨别，随即确认了自己的感觉，没错，和在地瓤中感觉很有压力不同的是，他在地核里却感觉到了善意？
如果真的是命运本源要邀请他，在地心四层中随便哪一层都能感觉到的吧？甚至只要早周仙上界内……是首先要具备一定的胆量么？
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
跟进去！
他并不是个习惯半途而废的人，如果有可能，他都希望自己做的尽善尽美！
他希望有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过程，不管是任务成功，或者失败！
身体慢慢滑进地核，周身如进重水，格外的黏稠！让他意外的是，在这里他感觉倒比在地瓤中活动更自由！
仍然是静静跟在和尚身后，仍然在倾听他一样接一样的佛愿诉求，仍然是大慈大悲，并没有任何出圈的地方。
直到，来到地核深处，走无可走！
娄小乙能清楚的感觉到，身边压力如星辰般的沉重，如果没有那一丝善意在支撑他，以他的境界在这里不出瞬间，就会被压成虚无！
命运如山！
也就在这时，明慧的佛愿终于倾诉完成，自始至终，四十七道佛愿，就是阿弥陀佛的翻版，只少了一样，改了一样；但以娄小乙相对来说还算比较丰富的佛学知识，也不能确定这四十七愿中，到底比阿弥陀佛的四十八愿少了哪一愿？换了哪一愿？
没有鲜花乱洒，也没有梵音普降，有的只是沉默。
在沉默中，明慧和尚慢慢的踱了过来！

第1446章 对话
明慧晃了晃脑袋，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立刻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境，却是一动不敢动，因为他还不是真佛，只不过是人间修真界境界层次称呼，在修者面前可称佛陀，但在合道者的神蕴残念面前，他连小比丘都不是！
和娄小乙一样，就是两只蝼蚁！
把压在脑海中的大德高僧的佛愿宣泄出去后，他终于回归了自我，但在回归自我的同时，也彻底回归了渺小，失去了在地核中自由移动的能力，或者是勇气？
但这和尚确实心大，出身漏尽比丘，心中却不沾一丝烦恼；阿弥陀佛曾发愿，极乐众生，内心的快乐一如漏尽比丘，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他很快就忘记了自身的不妥，因为在他身边他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娄施主！你怎么也跟来了这里？我是为尽佛愿，你又是为的什么？”
娄小乙一声轻咳，他已经确定了过程，这和尚确实除展演佛愿外就没有任何其它的企图，因为他现在的能力，也完全没有影响到命运本源的能力，没有了高僧大德的佛愿加身，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阴神境界的小佛陀！
他们现在在这里唯一需要想的，就是怎么逃出生天！
“你能来这里，我怎么就不能来？在这个修真界，有佛能去的地方，而道去不了的么？
话说，你知道我？”
明慧一笑，“娄小乙！五环轩辕剑修，现在的宇宙修真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进来棋局时，所有师兄弟都被警告要小心的人物！
我是明慧！娄施主跟我来此，是想杀我的么？”
娄小乙并不隐瞒，“有这心思！不过这地方却是不好下手！等寻见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我再分生死！”
明慧却是不会被他虚言诳吓到，“小僧在地核外时，施主一直就有机会动手！为什么不杀？剑修杀人，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么？尤其还是凶名昭著的轩辕娄小乙？”
娄小乙大义凛然，“你又没做什么坏事，我为什么要杀你？又不是在棋盘中各为其道！”
明慧就有些明白了，其实在这个剑修和他交手时起，他就感觉有些怪怪的，没了杀伐果决，却显得优柔寡断！
优柔寡断对剑修来说是致命的，但放在这里，放在这次事件，却更显这个剑修的不凡！
有些东西他也是才明白，在彻底卸载佛愿后才明白的道理，他也不介意分享，毕竟，就实质而言，剑修对他有不杀之谊，哪怕他真动了手会更糟糕！
于是直言不讳，“小僧也不知道是谁派你而来，但娄施主以为，杀了小僧，对道家是好是坏？”
娄小乙默然无语，明慧就继续道：“施主不说话，怕心里还是有些猜测的！命运无分彼此，也无分道佛，但如果真的在命运本源前暴露了道家表面上尊崇百家，暗地里却排除异己的做法，怕才会真的对佛门有利！
所以，施主杀我确实完成了任务，却会铸成大错；不杀我完不成任务，反而会遗泽无限。
我这么说，施主明白了么？”
娄小乙干脆利落的摇头，“不明白！我从来也不认为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会影响到道佛之争的气运走向！大师高看我了，也高看自己了！”
明慧不说话，因为他已经达到了目的，接下来，他该考虑怎么离开这里的问题！
死亡，就是他离开这里的方式！
别人只知道他在棋盘中是不死的，因为身携母尸，天地棋盘就会一直让他重生，这种重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而是把他受到的攻击力量转由自己来承受，然后在棋盘中重塑另一个自己。
但别人不知道的是，既然身处周仙上界，其实也在天地棋盘的感知之内，他仍然有一次重生的机会，仍然会被重生在天地棋盘中，然后被踢出棋盘回到天外，一次完美的经历，最让人惬意的是，那名剑修就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他完成自己的任务！
有一点剑修说的很对，鉴于他们的境界层次，做好自己就好，其它的，不应该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能隐隐的感觉到，这次的周仙地心之旅，好像目的也不全在命运本源上，而是和这个剑修也有关。他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是可以的。
“设我成佛，佛也是道，道亦是佛，众生平等，何必取舍？”
说话间，漏尽金身，安心待死，只双目饶有兴致的看着娄小乙，倒要看看这剑修最后的迷茫！
他这最后一愿，是自己临终前的感知念，随遇而发，没有攻击性，唯一的目的就是……
命运本源并没与有对他下手，这是他的自决；承载上德高僧的佛念对他仍然有一定的后遗症，就不如借天地棋盘的力量重新来过。
就在他佛力开始唤散，生命开始不可逆的滑向死亡时，娄小乙轻轻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棋掌方圆，规则一方，木野狐，还不醒来？”
明慧有些不解，也不清楚剑修这句话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只心中略感不安，但很快，这种不安在扩散！
他在棋盘中是重生过一次的，只为适应这种重生的感觉，但这次的重生，好像不对头？
并没有生命的另一个重启点，也没有生命力场的空间转移，就是一段走向死亡的路！
天地棋盘没有反应！
看向那个剑修，剑修也静静的看着他，
“棋盘中不杀你，是因为我的好奇心！地瓤中不杀你，是因为你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现在杀你，是因为你已经不纯粹了！想把老子推进心魔之境？你想多了！
木野狐，就是天地棋盘的小名！我唤醒它，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的公正本能！
你还有什么佛愿，不如趁这最后的机会，说出来听听？”
明慧没有时间了！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剑修在明知杀他没有任何意义的情况下仍然杀他？
他永远也不知道，因为他不了解剑修。

第1447章 心魔
他有心魔了！
修士有心魔很正常，可轻可重，可早可晚，有些情况下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随着对自己修行方向的调整而渐渐淡去；有些情况却能严重到毁人道途，坏人道心。
娄小乙千年修行，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一路走下来惊险不少，但在方向上却从未出现过错乱，他总是知道在什么时期该做什么，这让他的修行从未真正间断过。
但现在，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出问题了！
他的心魔其实从青空流亡地就已经开始！从他幻想自己成为五环的救世主开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生根发芽，在潜移默化中悄悄的改变着他的心态！
他仍然是个合格的剑修，但这只是对普通人来说，如果想自己闯出一条路，他现在这样的情况其实就很不合适！
拯救宇宙，拯救五环，拯救剑脉，独自带军挥斥方遒，单身赴援，逆反周仙……他做到了很多，但也失去了很多；失去的并不是某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却影响更大！
他在和剑修的本质偏移！
剑修应该是孤独的，寂寞的，简单的，这是他们强大的基石！
一切都用剑来说话！
但现在，他却习惯于靠堆砌一群朋友来说话！习惯于各种算计，各种战略战术！习惯于阴谋诡计！
表现在这次天眸的任务上，就是各种的犹豫，各种猜测，各种怀疑！
这不应该是剑修的态度！
虽然在事实上，他这次并没有犯下大错，但如果他继续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他会犯下自己都挽回不了的错误！
他和人接触的太多，却和自然接触得太少！这就是根源所在！
在周仙，他和青玄其实已经隐隐察觉到了某种不妥，所以两人都开始变的低调起来，但这还不够！
这就是明慧自以为找到了机会的原因！所以他才最后说那些话，就是想让他对天眸产生怀疑！对道佛之争产生怀疑！最后还来个不痛不痒的佛愿，不为杀伤，只为迷惑人的心智！
这是画蛇添足！好在娄小乙还保持着剑修的机敏，断然杀生，绝了自己左右摇摆的后路！
明慧，应该也是出身天眸！
杀人！绝念！至于天眸的反应，不再考虑！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离开这里！不知道他在命运道蕴残念中做下了这一切，命运合道者真有残念的话，会怎么对待他？
不管了！剑修本来就不应该考虑这么多！
他开始缓缓的后退，随时准备迎接可能来临的粉身碎骨，并不寄希望在这里有所谓的命运老爷爷对他醍醐灌顶！
他不需要谁来指引他，其实当他通过小宇宙再造了自己的身体后，这条路上，就再也没谁能为他提供指引！
这是九死一生！因为他在命运合道者道蕴残念中上演了一出道佛残杀，还是没有多少理由的残杀！
对这样的残念来说，只需要它在好恶感觉上稍微偏转，他就会在强大的地核挤压下变成齑粉！
为了斩除自己的心魔，他就必须杀死明慧！可能明慧并不是始作俑者，但他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但表明了态度就可能恶了命运残念，对此，他没有回避！
这是娄小乙一生中最艰难的后退，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存在，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只知道自己在这样的存在面前，连蝼蚁都不是！
但要走出自己的围城，他就必须这么做！
……娄小乙在艰难的后退，他却不知道在天眸中，还有一场他不知道的，围绕他的较量！
佛门真佛，“任务失败，该罚！”
娄小乙的任务是他派下的！不要奇怪为什么天眸的真佛要阻止自家真佛的佛愿展演，就凭那个道佛相融的佛愿，在传统佛门中就会有极大的阻力，更多的佛门大德是对此持反对意见的。
所以，派一名道家剑修来阻止自己佛门中的败类行为就很自然。
道家真仙，“残杀同僚，该罚！”
明慧的任务是他派下的，就是为了搅乱佛门的内部，没什么堡垒能坚固到从内部破坏仍然不倒，按理说，剑修的做法应该很合他的心意，让明慧完成了佛愿展演才出手。
但问题是这个剑修的道统让他感觉到了不安，所以不介意在规则范围内稍加警示。
天眸有四名主持，两名人类，一灵宝一太古神兽，合议应该由四人同出才合规矩；绝大部分情况下，灵宝和太古神兽除了涉及自己的族群，都不会参与他们人类内部的勾心斗角，所以他们两人的决定基本上就是最后的决定。
但礼貌上，还需要征求一下同僚的意见，印象中，一灵宝一兽就是一哼一哈两声回答，以示知道，你们愿怎么做就怎么做的意思，但这一次，破天荒的，灵宝大君有了反应，
“反对！你们这些大人物的龌龊，却要怪罪到下面执行的天眸弟子？他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做你们都不满意！只因为没有达到你们预想的目的！
宇宙巨变，天道崩溃，道德沦丧，规则败坏！天眸作为仅有的持正之眼，百万年下来的规矩却被你们肆意践踏，长此以往，还立什么天眸，大家散伙散摊子算了！”
太古兽神更是直接，“反对！此子于我太古一族有缘！谁拿他泄私愤，就是与我兽神为难！”
灵宝大君和太古兽神的反对，大出两名人类真仙意料，是旗帜鲜明的反对，不留余地的反对，在他们这个层次用这样直接的语气说话，就意味着态度坚决。
二比二，也不过是个平局，但放在两个人类真仙的身上，他们是必须让步的！因为一灵一宝不影响他们决断很多年，从不干涉他们对人类内部事务的处置，这是面子！
人家给了你上百万年的面子，现在张了嘴，又怎么可能不还？
真佛一笑，“两位道兄既然坚持，本佛收回我的意见！”
真仙一哂，“都是自己人！两位道兄早说，我们又何必为难他？闹得大家生分？”

第1448章 青玄的选择
娄小乙还在退！
他进来时花了一日，现在退了一个时辰，虽然距离地瓤还远，但心中已然明镜，最危险的时候已过，命运本源到现在还没改变态度，那就说明它的态度不会改变了！
他能感觉到的那股善意仍然包围着他，一如他进来之时！
这也是他一直就很莫名其妙的，为什么在这里，他有幸能得到如此的善意？
明慧之所以能进地核是因为他有大德高僧的佛愿开路！他有什么？最多就是借个光而已！现在看来，他当初能进来可不是因为借了和尚的佛光，而是他自身的造化！
对阳神来说都危险莫名的地方，却对他来说如履平地！
太奇怪了！
他已经见怪不怪，这一次的天眸任务，让他接触到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层次，亏他还想在其中左右逢源，鱼目混珠，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这是能随便涉足的层次？就凭他这点实力？这些兄弟？
太可笑！
心中有了决定，整个人就变的放松了起来，也不再去管天眸可能的惩罚，或者其它的什么责任，他已经背负的太多，背了轩辕背逍遥，背了青空背五环，现在又来背周仙，未来是不是还要背起整个宇宙？
去他大爷的，干他旦事！周仙没他就会沦陷了？也未必！没他娄小乙和青玄站出来，也一样会有其他人站出来，比如变革的领导者白眉玄玄，比如在棋盘各个战场涌现出的此起彼伏的优秀人才，有元婴，有真君，那些来自小陆小门的领军人物！
宇宙辈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不是他娄小乙一个人的年代，也是大家的年代！
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也不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宇宙修真界也永远不可能只有一家剑脉逞强！
他到底在急什么？
这个坑，是他自己给自己挖的，从青空流亡地开始，现在，他准备弃坑了！
心魔的产生是个渐进的过程，一步步的加强，在不知不觉中！
心魔的解锁也是个渐进的过程，从五环开始他没有带兄弟们回来，就是这样的潜意识在支配他，到了周仙的低调沉默，青玄其实和他一样，都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两个只是不确定！
这次的天眸任务，终于让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变成了他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哪里悟，哪里了！杀人绝念，自断后路，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小卒子应该做的事！
一日后，离开地核，进入地瓤，速度骤然加快，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在地心的穿行，虽然在整个过程中命运本源和他自始至终没有一丝的交流，但他还是很感激。
一路走来，坎坷敌人很多，但朋友和善意也很多，该知足了。
……青玄还在忙于对下一场棋局的人员调配，下一场的对手是天择道家，所以在人选上要做一定的调整，作为连续几次魔境战斗的实际掌控人，他被赋与了重任！
师门太玄中黄的支持当然是不遗余力的，逍遥游因为亲密的关系也视他为自己人，就连清微仙宗，元始苦禅，都拿他当核心来看待，对他们两个曾经的奸细来说，应该知足了！
但却不知怎地，心中有些烦，却不知烦从何来！
是因为那个家伙不在身边的原因么？好像也不是！他和嘉华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信口开河，他是真的觉得哪怕没有他们两个，周仙现在也一定能坚持下去！
事实上，当周仙人决定在第五局上竭尽全力时，一切便已经注定！
空闲下来时，他会在逍遥山中随便找座山峰，默默的盘坐在那里，和娄小乙一样，回忆这七百来年的得失，但几乎同样的过程，他却得出了几乎完全不同的答案！
娄小乙错了，剑修就应该是孤独求道，仗剑平生的；同样的，他也错了，像三清这样的道门，就应该是号令天下，领袖群伦的！
娄小乙错在低调的不彻底，而他却错在不该低调！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默默无闻么？还是把三清的光芒播洒到这里？
“小喵，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都不在了，都去寻找自己的道路了，你会怎么办？”
小喵仿佛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猫不是狗，它们天生有一种傲骄和独立，却不会永远跟在主人身后亦步亦趋。
“可以去的地方很多吧？可以回喵星看看！可以去和大树聊聊天！可以去天择找太古兽们游玩！也可以留在周仙，小喵在这里结识了很多朋友！却不会寂寞！
师兄，我都懂的！正是因为有了两位师兄，才为小喵打开了一扇窗，让我能有幸见识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这些精彩，足够小喵看很多很多年！
直到有一天小喵看明白了，师兄也会偶尔回来一次吧？再带小喵去看更多更精彩的世界！
青玄师兄，我等得起的，要知道妖兽的寿命可是要比人类多太多太多！”
青玄哑然失笑，“你倒是想的简单！也想的明白！不错，一定还有再会的那一天，不管是我们哪一个，都会帮你推开另一扇窗！只要你活的够久，就有无数的窗口在等着你！”
小喵轻轻问道：“青玄师兄，小乙师兄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青玄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远方，那里有一道剑影远远冲荡而来，却因为距离过于遥远无法抵达逍遥山，只是剑鸣悠扬，仿佛在道别，又在诉说着什么。
凝神细听，久久方息，这才叹息一声，“是的，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找到了自己的路，怕是不会回来了！”
小喵，“去很远的地方？”
青玄一哼，“不知道！你可以给他准备一口棺材，勉勉强强弄个衣冠棺材准备着。”
相处了这么久，小喵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之间说话的方式，就不能靠字面上的去理解，完全南辕北辙。
“青玄师兄也要走么！”
青玄摇摇头，目光坚定，“不！我不走！小喵你去告诉他们，我正式答应他们的要求，接任周仙棋局魔境主持的职位，另外，我需要他们当着所有周仙修士的面宣布这个消息！
告诉他们要特别注明一点，我是青玄，三清门人！”

第1449章 出发
娄小乙跃出地心，开始向高处拔，云海在他脚下急速掠过，没人能看清楚他的身影，就只留下一条长长的液雾痕迹！
不足一刻，他已经来到了逍遥大陆外，却没有回山，只是遥遥的发出一枚飞剑，像那里的朋友们致敬！
这不是永别，而是一次远行！
继续往上拔，顷刻之间就来到了大气层最后一道屏障天地棋盘！
战争棋间，没人可以自由出入天地棋盘，除非得到了周仙最上层阳神们的一致认可，娄小乙当然也没有这样特殊的授权，但他有别的方法！
“木野狐！借路一过！”
天地棋盘一震，仿佛有某种变化，在那个人类长笑通过后，才慢慢恢复了规制。
娄小乙沐浴在星空中，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开阔！这一次入界不过也才数年之久，在他的修行生涯中算是非常短的一次，但却是他待得最气闷的一次！
现在骤回虚空，才感觉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飞出气层百息，才有两道气息左右夹来，有人神识断喝，
“何人闯界？报上名来！”
娄小乙也不多话，剑分两支，便如螃蟹的两支大钳子，左右挥出！身形从两人中间穿出，身后只留下了两团道消天象！
像是周仙上界这么庞大的界域，如果要拿人彻底把整个界域封死，那就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任务。事实上，也没人会笨到这么去做！
天择人巴不得周仙修士跑出来，或者浪战，或者野斗，才能充分发挥他们数量众多的优势！
所以，对外来想要进入周仙的方向看护的比较严密，却对周仙人往外的出路网开一面，遥遥感知；如果有大批周仙人出界接战，天择方面甚至会大度的给他们聚集成军的时间！
这就是娄小乙飞出来已经百息，才有两名元婴过来查看的原因！
当然，围困周仙这么久，天择自有很多的大型侦测法阵面对里里外外，所以娄小乙的踪迹想完全避开天择人的耳目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派修士过来需要时间，前期的两名元婴目的不过是迟滞，但他们遇到了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而且这个人遁行的还非常的快！
和进来时的策略是一样的，速度是关键！隐不隐蔽行踪其实意义不大，你哪怕全身敛息飞的和蜗牛一样，被发现的概率一样小不了，还没的失了心气，搞的藏头缩尾的。
娄小乙既然放纵开了心怀，自然不想走的想是个逃兵，他也没中二到去闯对手的大营，只是大大方方，潇潇洒洒。
他自认不是逃兵，只是不想在这里虚掷时光，周仙的士气已经上来，在棋局的魔境中，个人力量也很难起到决定性作用，该放手了，交给应该守护这片土地的人！
而且他怀疑，天择人还会攻击几次？
信息在虚空中来回传递，开始有修士向他的方向围了过来，前后左右，互相呼应！但在宇宙虚空，娄小乙却仿佛鸟儿飞上了天空，那种纵横的感觉可不是天地棋盘中的所谓空间能比拟的！
他的速度，让所有尾随的人都无法跟上，至于前面的人，还得看他们有多少本事能留下他几息？在广阔的虚空中要留下一名剑修，这难度可不小！
迎面一名真君法力展开，形若巨网，覆盖方圆数千里，有个说道，名振翅天罗，意思就是你哪怕是头带翅的，撞上这道屏障也只能空振翅而不能离，可见对其沾黏效果的自信，其实就是对太极道境的变异应用，这在天择大陆属于一个小国的小道碑，称泥足道。
他还不太清楚自己到底会遇到什么！
娄小乙方向丝毫不变，因为变就意味着将接触更多的对手，耽误更长的时间，杀更多的人！
他直接撞了上去，连着剑河，把自己也变成滔滔剑河中的一抹亮色……这就是修士斗法中最糟糕的点面交击，谁吃亏谁占便宜也无须多说！
泥足道的大网被撞出了一个大洞！虽然对太极大道不是太了解，但碰撞之下，瞬间的接触却更讲究爆发力，这种纯粹的力量下，道境就根本来不及铺展开来，就已经被飞剑割的稀碎！
但那名真君却很机灵，人并不在振翅天罗中，这就是小道统修士的特点，他们生存不易，所以永远带着小心，却绝不会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喊：某某在此，放马过来！
某某，要永远站在危险之外！这样的谨慎救了他一命，当然也是娄小乙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原因！
终于有人认出了他的来历，“是那个五环剑修！大家莫要跟的太近了！”
娄小乙在天择出过三次名，第一次是出使天择时在回声谷的浪战，那时他还只是名小小元婴。
第二次是虚名，也是恶名凶名，带天择亡命之徒回援五环，灭僧军，荡虫群，破翼人！实话实说，天择道家对此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头一个是对立道统，后两个是异族，说明天择修士的战斗力还是可以的！
第三次就是在周仙天地棋盘中，当天择人知道了棋盘魔境中有这么个凶人存在时，战斗意志都是大受影响的，因为在个体上，很难找到一个可以抗衡的存在！不服气的修士有很多，但大都表现在嘴头上，你让谁专门去对付这凶人，就立刻偃旗息鼓，没人接这话茬。
在知道了是这凶人闯关后，追的人就自然而然的悄悄慢下了遁速，莫要跟得太近了就变成尽量离得更远些！都知道虚空是剑修的纵横之地，他要跑就跑吧，拦什么呢？又不是逛窑子没给钱！
消息的递送还很频繁，但在现场的修士就有些谨慎，尤其是那些一开始还使用瞬移的家伙，个个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移到剑程之内被飞剑盯上，哪里还有好？
这样的人物，还是交给那些大修，比如元神甚至阳神来解决比较好，这就是小人物的智慧。
当然大人物有大智慧，比如上百名道家阳神一勾连，却没一个直接发动身形的！他们当然能追上，稍费周章而已，但其中一名阳神真君的话说的实在，
“追他做甚？杀他做甚？是闲我天择麻烦不够多，再让五环剑脉视我们为寇仇么？”
另一名阳神更阴险，“我已经通知了佛门那边，也许他们会有兴趣也说不定？”

第1450章 理由
远远的，有三名真君联手于远，神识传道：
“无常碑内旧人，祝道友一路顺风！”
这是在无常碑内一起感无常大道的修士，虽不识得，但自有一份因缘在，当初在无常碑内的所得也未尝没有助他们一臂之力，修士很在意这个，就是一种缘份！
道争的核心就是取势，而不是取人！
娄小乙轻松突破了这最后一道关口，回头眺望，心情平静。
走出这一步，有人可能会说他自私，他不在乎！因为在他和青玄的判断中，天择势力再坚持不了二，三场！
因为明慧的这步棋，也让他看清楚了天择佛门的虚实，在他看来，天择佛门已经不会再坚持下去了！
这不是臆断，而是有据可依的，五环外主世界偌大的佛门力量，在道家合围前不还是不战而退了么？这让娄小乙对修真战争有了更深切的认知！
很残酷，也很玄幻！鉴于修行者迥异于凡人的能力，他们在对战争的态度上也是截然不同的。
在这里，不存在劳师远征必有所得的概念，修行人看的更长远，也不存在空耗国力的担心，往实质上说，也不过是一场耗时长些，规模大些的试练而已。
远远的虚空，灵机庞杂，仿佛要择人而噬，但看在现在的他的眼里，了解了修真战争本质的他，却不再忌讳。
道争，还是比不了族争那么赶尽杀绝啊！
……佛门阵营中，十数个上国佛门大佛陀汇聚一堂，该做出决断了！
昊德和尚声音低沉，不再征言，而是直断，
“宇宙浩荡，大道崩散，人心难测！距离纪元更迭还有数千年时间，我们天择佛门一脉提前外出主世界，基本的目的已经达到！
从始至终，我们也没有把周仙当作真正的目标，必须拿下的目标，这一点我们在出发前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唯一的区别是，我们以为能做到逼迫周仙上界签立某种契约，却没想到却成了个不死不活的烂局，这就更加说明我们当初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界域的抵抗决心！也不要过于高看天择的整体实力！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而不是能靠一战解决的，真拿下了周仙，面对主世界修真界无休止的敌视和报复，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真这样的话，起码千年之内，我们什么都不用干了，就等着四处灭火应对，在周仙和天择之间无奈往返吧！”
看了看其他大佛陀没有反对的声音，昊德转变的语气，
“至少，我们还是得到了很多！
我们清除了天择内部最不安分的势力，并探明了太古凶兽的阵营站位！如果没有这次战争，我们就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点！
我们搞清楚了当攻伐一个界域时，界域内的佛门势力站位的问题！就比如周仙的万佛和苦禅，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保守的维持现状，选择了界域而不是道统，这一点很值得我们深思！
最后，关于五环！虽然距离遥远，但五环还是以它特别的方式影响了我们，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未来如何和五环相处？怎么定位？
我以为，这将很大程度上关系到天择的未来！”
昊德眼光一凝，“周仙之战，自此而止！梯次脱离，以待来日！要严密监视道家的行止，我估计，大规模的战争不会发生，但小规模的冲突就一定会有！这也是一种试探，道家有意，那我们奉陪！
但有两点，是我们现下需要做的！”
昊德一声佛号，“在周仙周边数十方宇宙之内还有一大两小三个虫群存在！这七十余年下来我们已经对它们的动向了若指掌！
这次回程，岂能无功而返？兵分三路，务求一举端之！
另外，向主世界宣布我天择佛门的态度！对胆敢进犯主世界人类修真界的异族势力，绝不姑息！
也包括翼人！”
众佛陀同诵佛号以示支持！
宇宙太大，修真界太大，道家在这其中分离出的道统分支无数，互相之间撕撕咬咬，大家仿佛早已经习以为常；其实对佛门来说，本质也是一样的，它就不可能永远铁板一块。
总体来说，主世界佛门更进取，更求变，所以他们不惜背后调动虫群，翼人！
而天择佛门却更因循守旧，锢于某些古老的约束，在种族之分上就更保守！
但进取和保守不过是相对而言，像是主世界佛门就对自己的正统地位，对佛门的无差别传播持支持态度，其实就是天眸中那个真佛的态度！
而天择佛门为了走向主世界，却默认了那个展演佛愿的高僧的态度，愿意在主世界不主动侵消其它道统的根基。
上层的分歧，就造成了人间的隔阖，于是就有了正反空间佛门的隐隐裂缝！
天择佛门杀虫族谴责翼人，就是对主世界佛门干涉佛愿展演的不满的发泄！
就是一次隔空对话！
……天择佛门，开始有序离开，秩序井然。
远远的，道家阵营冷眼观瞧，佛门这种没有任何告知的离开就很没礼貌，好歹也是联军，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了？
对双方的关系来说，也很正常！
就有道家阳神笑道：“看佛门的离开秩序，他们留了些尾巴，似乎是在等我们接触？”
庞道人冷笑，“雕虫小技！何必理它！无伤根本，徒惹人笑！”
就有阳神问道：“师兄，我们如何自处？也回天择么？”
庞道人一哂，“佛门未必就是回天择！我们又何必仰他人鼻息？诸位，周仙上界有九大陆，其中七道家二佛门，细究之下，也是我道家的根基！
此次手谈，相遇甚欢，相互研讨，学以致用！不经历实战，如何应对未来的巨变？
联系他们，我们天择道家在天外摆大琼宴，为这次的莽撞致歉！并愿意负担此次争致的一切费用！
天择周仙道家，永结睦好，共同致力于宇宙未来！共享美好的明天！”
谈判，前提就是要做过一场！而不是像周仙以为的一次出使就能解决的！
你得在战争中表现出自己的实力，永不屈服的态度，才是值得人尊敬的！
也才能得到一份令人满意的约定！
自古以来，概莫能免！

第1451章 蝼蚁的自我锻炼
娄小乙发现了佛门的变化，一切尽在心中，就是不知道他在周仙地心搞的这一出，对天择佛门到底有没有影响？
诸事已了，心情放松，遁剑流光，拖曳灿烂，孑然一身，御剑而去！
他决定，在自己的修行生涯中完成一次壮举：飞回五环！
经历了如此多的坎坷，寻找道标点，主世界定位，太朴君和杲枈君两次接送，对这个漫长的道路他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有赖于两位先天灵宝对沿途宇宙无私的介绍！一个灵宝的介绍还很不全面，但两个灵宝互相补充下，再加上青玄铁子的经验，他自己强大的星辰定位，对道标点的深入了解，基于真君修士变态的脑容量，整个旅途路线在他的脑海中也就变的清晰！
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至少八成的把握是有的！对剑修来说，太足够了！
他可不是想在反空间来完成这次旅行，他的目的是，花费千年时光，就从主世界飞回去！
随便看看这一路上，自己在和宇宙的深度交流中，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这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自来周仙后，事实上的机遇不断，这让他沉迷在某种幻觉中，就感觉自己的修行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虽然每次上境都有些赶，筑基将尽结的丹，金丹尾巴时成的婴，元婴末期证的君，好像也算是一路顺风，但却从未考虑过他这样的屎到屁眼才找坑，那万一找不到坑可怎么办？
这样的上境方式其实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他却还为自己每次都能搭上末班车而沾沾自喜！
直到在地心中，在明慧的恶意深藏下，在天眸的态度不明下，在命运本源的潜移默化下，在历次战场积累下的怀疑下，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错在哪了！
错在和宇宙大自然的交流不够！错在把太多的时间去琢磨人心上！
剑修你去琢磨什么人心？想看人心就拿飞剑挖出来看岂不简单？
他自以为在身为灵魂能量体的那个阶段，已经看够了宇宙的沧桑变化，是他天生的优势所在，但这其实是不对的！
身为灵魂能量体在宇宙中飘荡的那些年，他所谓的熟悉也不过是远远旁观，根本不敢深入天象去了解这些宇宙奇形怪状的本质，因为他那点能量不待靠近就会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只是限于表面的知道，而不是真正深入的理解！这样的知道在他境界还低时还能帮到他，但当他成为真君后，这些肤浅的理解就再也帮不到他什么！
他实际上缺乏对宇宙的深层次的理解，尤其是在他的身体在成婴时通过小宇宙重新塑造过之后！
结论就是，他需要把身体和这个宇宙做深层次的契合，也才能符合他上境时需要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同时具备的条件！
当他身体的小宇宙和这个世界的大宇宙真正无缝衔接时，他才能在宇宙纪元更迭时达成最大的成就！这个过程，也就是他从阴神到元神，再到阳神，到半仙，直到登仙那一步的过程！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和宇宙大自然充分的接触，心无旁骛，全身心的投入，再不要去管什么人类修真界的所谓道统之争，族群之争，界域之争！
真等到大家争成一团，刺刀见红时，他还没有成就当初鸦祖达到的程度，那么他所谓的参与也就是个笑话而已！
实力不够，你的参与就只能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发不出自己的声音，也影响不了那些改变！
千年够么？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千一百岁，还有近两千年的寿命，就是全都拿来完成这次旅行又有何妨？
人类修行，归根到底是一个和宇宙，和大自然沟通的过程，而不是和人类或者其它种族斗心眼的过程！
这样的选择，放在之前就不敢想，他总是想找出某种捷径，比如空间裂缝，比如反空间跃迁，比如天眸传送系统……但现在他才忽然意识到，在入道第一天，长辈们就一直在念叨的一句话：
修行是没有捷径的！你怎么对待修行，修行就会怎么对待你！
你也不可能永远有末班车可坐！
抛开一切，放逐宇宙，就是他对自己的历练！可能有些迟，这应该从成婴后就开始，但现在醒悟也不算晚，做就比不做强！
他目的明确！但考验他的却是时间！为了更明晰自己的理念，他甚至都没有带上小喵！
不需要，这是一个人的旅行！
周仙周围，充斥着大量的修士！都是来自周仙附近数十方宇宙的修士！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从周仙战场中获得最直观的结果，然后再确定自己界域的态度！
历史上，在这片星域中的众多界域眼中，周仙上界都是个很讨厌的存在，自高自大，自以为是，对外充满了优越感，老子天下第一，就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其实有什么？不过是庞大得多，又很独特的界域形态而已！可能还是所谓命运合道者的成道之地，如此而已！
在周仙的历史上，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东西，比如远征，比如抗击强大的敌人，比如在和外族的战争中表现抢眼夺目！
就是关起门来孤芳自赏的一个界域，这是外界对周仙很统一的看法！
但当天择大陆向周仙发起攻击时，心情导向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偏转！可能周仙上界确实有些外强中干，徒有其表，但在其存在的这数十万年中，好像也没有侵略周边其它界域，持强凌弱，干涉他界内部事务的情况？
那么，如果换天择他来做周仙主人，这样的和谐情况还会一直持续下去么？
答案是不确定的！或者可以说，周边势力对天择的入驻充满了提防和戒备！如果让他们选择，他们宁可选择更熟悉，更没有野心的周仙人！
所以，虽然也没有形成联军来驰援周仙，但在道义上，他们是站在周仙这一边，这就是周围界域的大概形态！
于是，当他们看到从周仙方向飞来一名修士时，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些什么！
娄小乙惊讶的发现，他现在竟然变成抢手货了！

第1452章 渐行渐远
他没兴趣回答这些没完没了的问题！
想知道？自己去探听不行？他可懒得惯这些毛病！
于是加快速度，在围追堵截中渐行渐远，好在，这些人没有组织架构，纯粹就是些散兵游勇，各行其是，又哪里拦得住他这样速度的剑修？
一头扎入宇宙深空，失去了踪迹！
……数年后，在距离周仙数方宇宙外的某个空域，一场人虫大战正在进行！
这在宇宙修真历史中并不罕见，很多有实力的界域和道统都很乐于如此行事！但这一次的不同在于，人类一方是整齐划一的佛门僧人！
鉴于所处的空域比较偏僻，这显然是一次人类的主动进攻！由佛门来发动这样的远袭就比较少见，还是这样大张旗鼓的主动行为。
局势几乎是一边倒的，在于双方实力的不对称，僧人们占据了绝对的主动，而这支虫群虽然也可以算是只大虫群，但比较曾经远袭五环的五支超大型虫群的其中之一还略有不如，在天择佛门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但是，佛门的攻击也并不顺利，因为佛门的很多手段对虫群并不适用，尤其是那些佛理深奥的佛法秘术，对不讲来生，不谈过去的虫子来说就是对牛弹琴！
虫子就只擅长现世的血腥，相对来说，反倒是佛脉中那些更粗浅的体相神功更针对，打的不太令人满意，没有预想中的摧枯拉朽，只是凭借体量占据的上风！
在和虫群战斗时竟然是凭数量压倒的对方，这对人类来说就是个耻辱！
也是个难得的锻炼！
天择佛门在战斗中吸取教训，这也是他们为未来所做的准备。
……与此同时，天择道家却在周仙外空开联欢会！
这是一场盛大而热情的修真盛会，在经过多年的沟通和讨价还价后，双方最后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只有经过了战斗，彼此对对方的实力表示认可，才有真正的和平！
创伤，总会过去！活着的人必须向前看，道争之中，没人会把所谓的仇恨一直挂在嘴里，就只能互相之间一只手掺扶前进，另一只手不忘刀兵。
恨要忘记！才能走的更远！
恨也不能忘记，才不会丧失警惕！
但最起码在现在，双方在周仙外空相见甚欢，其乐融融！就仿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欢聚一堂！
在众多大修中，一个小小的阴神格外的引人注目！
那是一名风度翩翩，儒雅俊挺的青年，一看就是最标准的道门中人，行止谈吐，处处彰显出深厚纯粹的道家精神！
待人接物，道法见解，宏观宇宙，莫不让人感慨，如沐春风。
这就是青玄，在面对道路选择时，他和娄小乙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一个方向。
也谈不上谁好谁环。
只有嘉华领着小喵，寂廖的站在人群深处，对周围的热闹恍然未觉。
小喵啃着来自天择的仙果，好奇地问道：“现在的青玄师兄，和以前的那个，哪个才是真的？”
嘉华就叹了口气，“都是真的！只是不同时期有不同是思想一样。”
小喵就明白了，“就像变色龙？”
嘉华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吧，为了生存！”
小喵低头继续啃它的仙果，“我不喜欢变色龙！”
嘉华揉揉它的脑袋，“我也不喜欢！”
存在，就是硬道理，不管你喜不喜欢！
……
娄小乙终于飞出了修真界域密集的空域，那个以周仙为核心，周围数十方宇宙中数百个大大小小的空域！
天象也扎堆！修真气氛浓厚的地方修真界域就多些，反之，就如灵机的荒漠，哪怕你飞数年数十年，也见不到一个有人类修士活动的地方。
在这里，有其它性质的天象出现，那些危险的，变幻的，充满了无穷陷阱的，纯粹的大自然风貌。不仅人类会在这里绝迹，就连虚空兽都会对这样的地方敬而远之。
对这些天象，娄小乙一贯以来的态度都是浅尝辄止，他在元婴时会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搜索紫清上，却很少去深入天象，去体悟天象中蕴育的天地至理。
现在，他的所作所为正好相反，主要是去体悟天象中的道境变化，如何形成，如何发生，如何运转，如何在虚空生生不息！在这样的过程中，如果碰巧遇到，再收取点紫清。
这是质的改变！
不是每个宇宙天象都值得穷究不舍，以他现在的境界眼光，对少部分天象的根底由来也能做到心中有数。另有大部分天象会涉及他并不精通的道境方向，毕竟，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他也不过才精通六个而已！
宇宙天象的基石，首在五太，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
太易，只有无垠虚无的宇宙状态。
太初，无形无质，只有先天一炁，比混沌更原始的宇宙状态。
太始，有形无质，非感官可见，开天辟地前的原始宇宙状态。
太素，原始物质的宇宙状态。
太极，阴阳未分的宇宙状态。
他还没得到太易碎片，但这不妨碍他对五太进行切身实地的了解！什么样的了解是最真实的？就是身在其中！
天象，就是五太在宇宙变迁的综合力量下的特殊产物！是因为某个方面的不平衡而形成的一种特殊宇宙现象；就像在平静的海面上你看不到大海的内在力量所在，只有在惊涛骇浪中你才能观察到它的本质！
天象，其实就是修行人观察宇宙变化的一个窗口，一个更容易发现规律的途径。
闻知说过，太易崩后，其后就必然是其它四太！对他的这个提法，娄小乙深以为然！这是宇宙发展的必然规律，哪怕纪元更迭，也不会改变这样的实质，不可能把其中的顺序颠倒过来。
他现在凭借自己在五太上的粗浅认知，佐以他在逍遥在轩辕在太玄等道家大门派收集到的一切关于道境的知识，切身的体会，身临其境的摸索，可能速度会很慢，但如果坚持下去，假以千年，还有什么是不能掌握的呢？
就更别提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有机会获得碎片！
等五太崩完，没准他对这五个道境的理解已经跟上了大道崩散的节奏！这也是他必须在宇宙中飘流，充分接触大自然的原因！
千年之旅，并不是头脑发热的冲动，有很深的修行目的！

第1453章 湍流激波
在旅行开始的第七个年头，他进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天象，湍流激波。
这是一个类似能量场一样的存在，湍流架设在两颗恒星之间，一颗恒星正处于内塌阶段，另一颗恒星恰好相反，处于膨胀阶段；由此，在两颗相距遥远的恒星之间，互相作用下就形成了一片激波区。
所有处于这片空域的物事，包括陨星，小行星，陨石，等等大型固态物质都在长时间的激波震荡中被震成齑粉，成为宇宙中最微小的尘碍；这些尘埃越聚越多，又不能脱离两颗恒星的吸引，于是就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粒子雾状的湍流。
整个形状就向一个巨大的枣核，两头小，和两颗恒星相连，中间大，隐隐约约就仿佛一条冕环；因为有强大的吸引排斥力互相作用，这里的每一粒微小尘埃都在震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实际上不过是人类眼睛的错觉，大河并没有流动，而是整个空域内的微小粒子都在作用力下翩翩起舞，在恒星光芒的映照下，就仿佛流淌了起来。
这是一种娄小乙从未见过的天象，有别于他从门派典籍中记载的所有形式，让他很是好奇；
无论在轩辕，还是在逍遥游，其实都有关于宇宙天象的无数记录，外出游历的修士们会把见到的每一个奇特的天象特征都记录下来，再加上自己的判断分析，最后汇总起来，当一个门派数万年如此坚持下来时，记录下的天象特征也是个极为恐怖的数量。
仍然不代表宇宙所有的天象，仍然只是极少一部分，这就是修士探索宇宙的意义。
在娄小乙看来，这恐怕就是鸦祖天象剑法的由来，只不过因为鸦祖的能力够强，所以才能完美复制天象的威力；对其他人来说，其实也可以从宇宙天象中学到很有用的东西，只不过达不到黄金起源那样的程度罢了。
不过只要你坚持下去，就一定能从小到大，从小天象到大天象，最后演化宇宙！
像是这样独特的天象，一般都包括有五太道境在内，是宇宙成形的基石，再加上阴阳，无常等，混杂在一起，就是宇宙天象的常态，充满了复杂性，也充满了挑战性。
娄小乙的所谓旅行可不是一个劲的跑，更在于沿途的见识，可以是天象，也可以是修真界域，是一路边走边看边学的从容，而不是后面有人追击的逃亡！
于是他决定在这里稍做停留，既为满足好奇心，也为从中学到一些东西，最后还可以在轩辕庞大的天象记录中添上一个，作为第一个发现者，他有命名的权利，当然，也会在典籍中留下他娄小乙的大名。
这是个很难拒绝的诱惑，可能每个修士都有类似的心情，当时间过去，人物不在，却还留有自己在宇宙探索中的成果，以为后辈观瞻。
他在轩辕的天像记录中发现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那就是在所有稀奇古怪的天象记录中，有一个人发现的天象居于轩辕数万年下来所有发现者之首，这个人便是鸦祖！
也由此可以看出，当初鸦祖在修行中就一定比别人走的更深更远更广阔，这其实就是一种修行态度！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过来，好在也不算是太晚。
整个枣核形湍流带中，从作用力来看是两头小，中间的作用力最激烈，所以他就从一头开始进入，然后慢慢深入。
随着慢慢的深入，他的感觉就只有一个，被抖成了筛子！比冰客剑还抖！
冰客冲锋时还只是手抖，他现在则是全身都在抖，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处于力场之中，无一遗漏；手抖脚抖脑袋抖腮帮子眼皮，裤裆里面，也包括五脏六腑……
这种力量，在漫长的时间里能把一颗小行星抖成齑粉，可见其威力！
以他被小宇宙改造过的身体，一样不能无视这样的作用力，在达到极限时，他停了下来，在脑仁被抖成桨糊前，开始仔细体验这其中蕴含的深刻至理。
在这样的地方，去对抗是很愚蠢的，需要的是感受机理，发现规律，让自己和两颗恒星之间达到某种共振的平衡；这个过程，就是探索五太真谛的过程，
也许一个激波湍流并不能教给他太多，但如果他坚持下去，当无数个奇奇怪怪的天象被他研究明白后，自然而然的，也就能了解到宇宙起源的秘密；就是一个积累的过程，最后由量变到质变。
这是站在探索宇宙奥秘的角度上，从一个剑修天生对战斗的直觉中，他也能感觉到这种天象的价值；如果能在两枚，或者数枚数十万枚飞剑中造成这样的力场震荡，在某些特定的战斗场合上也能达到比飞剑纯粹攻击更好的效果！
比如，对海量细微生物无孔不入的攻击，类似微生物那样的东西，你拿飞剑去一个个的扎那就明显不合适，而如果能制造一个这样的力场，那不管来袭的生物有多少，有多细小，也绝不会漏过一只！
另外，这样的力场对法修的大型攻击禁术也有消迩的作用，能够震碎术法基石，又是另一种防御方法。
如果你用心，几乎每一个天象都有战斗价值！关键在于你能从中发现多少？如何引深利用？
娄小乙在剑道碑中对鸦祖的黄金起源印象深刻！但那种超大型爆发天象还不是现在的他能理解的，那么他就在想，天象也分很多层级，有复杂的也有简单的，有剧烈的也有相对平缓的，这里面并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做不到鸦祖那样，那至少能给自己搞个小天象剑法，也很有用处！
等个体的实力逐渐攀升，等他未来也能达到半仙的阶段，小天象自然也就变成了大天象，是为正理。
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娄小乙在激波湍流中住了下来，数年过去，随着对天象的了解越来越深，人也进入的越来越深，开始逐步向湍流力场最激烈处，中间的冕环飘去。

第1454章 阿黎行僵
宇宙修真界，千奇百怪，无数道统，各擅胜场。
有界域名王僵界，是一个不大的，道统很单一的界域，来历已不可考，只是道家无数分支中的一种，在漫长时间长河中，因为地处偏僻，慢慢的和主流修真界脱离了联系，在修行传承上越偏越远，逐步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在道家看来，这就是对道教的亵渎，就是邪门歪道；但在宇宙无数小界域中，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
不是每个界域都能和主流保持同步，大修的稀少，独居一隅，都是造成和主流脱节的原因；距离空间对修行人造成的障碍可不独独针对娄小乙！
他有很多的机遇，有很多的朋友，现在仍然在宇宙中蹒跚前行，可想而知那些脱离主流修真界的界域，其活动范围大都局限于界域所在的那方宇宙，也极少有大修远赴宇宙虚空探索；本来就这么几个有大本事的，你再走了谁来看护界域？
在五环，在周仙，大门派势力的修士所习惯的那种说走就走的旅行，其实对小地界来说就不存在。
王僵界就是这么一个小界域，道统也只有一个，王僵道，因为在这里没有外来思想和它竞争，小小界域也养不起第二个道统。
这里，有真君数名，小地方也出不了阳神；还有十数名元婴，基本上就是王僵界的主体力量，至于下面的弟子，出不了宇宙，那就不说也罢。
王僵山门内，很有仙家气派，是那种古老的建筑格局，只看建筑，就是正宗的道家传承，却不知如何搭配上王僵这样的名字？
阿黎是个新晋元婴，才将将百年，算是勉强有走出宇宙的资格；缠头赤足，腰裙皓腕，也是这个界域的族群风格，在主世界大界域中，大概就属于少数民族的那一种。
袅袅婷婷，别具风韵。
在王僵殿中，她看到了召她来的师傅，环佩真君，一个中年美妇；这也是王僵界的特点，不知为什么，在这里最终能更上一层楼的，往往是以坤修居多。
“阿黎，你去把那数十头老僵牧一牧，最近宇宙中风声紧迫，常有零散虫群四处肆虐，咱们王僵虽地处偏僻，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还是要提前准备为好。”
阿黎点头，“好的师尊，就阿黎一个人去么？”
环佩真君点点头，“你师姐她们大都外出有事，人手不足，你也跟她们数次行僵，想来在引导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都是老僵，也很容易。怎么，一个人出去虚空，害怕么？”
阿黎摇摇头，有些兴奋，“不害怕！宇外虚空我出去过好几次呢！而且路径也熟，师傅放心吧！”
王僵道，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以行僵控僵为主的道统，也许这不是这支道家分支一开始的形态，但王僵界一个特殊的所在却赋与了这个界域比较特殊的修行战斗方式。
界域中有个小空间穴洞，常有无名道尸抛出，其来由和根源一直无法追溯，这些尸体并不是修行人的尸体，而是经过人为处理过或者在莫名空间中经过长久浸染后开始变异的尸体，具备僵尸的某些特征，肉体异常强韧，堪比妖兽，还能自主在虚空飞行，就是速度不够快，而且略显笨拙。
自然成形的僵尸另说，但在修真界中人为的制造僵尸就是大忌，很容易招至主流道统的讨伐打击，在人类世界中是一种不可容忍的行为，这也是王僵修士不太愿意走出去的原因，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战斗方式就很容易引起他人的猜忌，所以很久以来一直自己玩自己的，少与外界沟通。
这并不代表王僵道就是心狠手辣的反人类者，因为这些僵尸并不是他们制造，只不过却挡不住那个神秘的空间穴洞一个劲的往外涌，一年下来就总有十来具出现，除去破损不堪用的，日积月累下，也为王僵道积累了一支可观的僵尸军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王僵修士开始尝试控制使用这些僵尸，谁也说不清楚。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多少年下来，王僵道人们也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操僵手法，在岁月流淌中，竟然就变成了王僵道最重要的战斗手段。
只能说，他们原有的传承道统比较薄弱，尤其在战斗力上乏善可陈；于是在对环境的依赖中，从一个道家传承却变成了一个僵尸传承，那神密穴洞一日不停止向外抛僵尸，他们就一日无法从这样的围城中走出来。
这些僵尸训练成材后，大概就相当于人类普通修士偏弱的存在，放在正统大门派大势力中，就是鸡肋，不会花大力气搞出这些帮不上大忙的东西；但对王僵道来说，它们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是战斗时的可靠帮手，这是本身实力不足带来的不同认知！
王僵人把僵尸分成三类，野僵，老僵，王僵。
其中野僵就是才从神秘洞穴中被抛出来，还没经过驯化，不能操控自如，野性难驯的那一批；这些野僵需要专门的调教驯化，消去它们的野性，又不能让它们变成真正的白痴，是个很考究经验的过程，阿黎还不能胜任。
老僵就是已经驯化成熟的，可以拉出去作战的僵尸。王僵则是老僵中的佼佼者，战斗力远超一般的老僵，是被精心照顾的极少数。
阿黎要带去行僵的，就是宗门中的一部分老僵，这是必要的程序；因为僵尸这种东西是不会和你讲信仰讲忠诚的，所以就需要定时带出去调教，调教的地方就在距离王僵界不远的一处天象中，通过宇宙激波的作用，再加上某种特殊的咒念，来去除老僵们日积月累下来的戻气，是为行僵。
因为本身已经被调教过，还算听话，有人类修士带着，分时分批前往天象处再回炉，达到作为战斗僵尸的最好状态，就是像阿黎这样的元婴的一项日常工作。
她之前随师兄师姐们已经出去行僵多次，也算是有些经验，现在大家都忙，独自行僵也就是必然，每个王僵元婴都有这一天。

第1455章 小小异常
轻车熟路的驱赶了五十头老僵出来，在她身后跳成一行，然后开始向气层外跳去，看着很诡异，但在王僵界域，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已经适应了这种情况，所以也是见怪不怪。
顺利的出了大气层，阿黎辨识方向，向某个方向飞去；这里面有很多的讲究，包括飞行速度，控制神识，咒念约束；如果做不熟练就会形成炸尸，一群僵尸乱成一团，各奔东西，真这样的话，损失了道统的战力，也是会受到惩罚的。
好在，阿黎对这一切还算熟悉，并不是头一次驱僵而行。
熟悉的景空，熟悉的操作，虚空茫茫，没有任何外来的骚扰，这也是王道界域地处偏僻的一个好处。
没有人类，没有虚空兽，没有生物，仿佛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除了寂寞，这里什么都没有！
阿黎因为成婴不足百年，出来宇宙虚空最远处也不过是在一月距离上，其实就是那个天象，剩下的地方她都还没有去过，因为她的这个道统在宇宙定位上是个很大的短板，擅自深入虚空，回不来的概率就很高！
不是每个修士都具备星辰定位的能力，这些对大门派大势力来说是标配，对小门派小势力来说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底蕴，决定了见识。这世上的道家正宗毕竟是少数！
一路上风平浪静，安全顺畅，除了有几头暴燥的老僵就总想跳出来自行其是，但好在有阿黎的强力压制，也没闹出太大的乱子。
这就是必须行僵的原因，这些东西野性未泯，是听不进道理的，要去除它们的这种本能，就只能每过数十年，就把时间到了的一批老僵拉来天象处溜溜，通过激波振荡消去它们的负面本能。
一个月后，阿黎来到了天象处，远远望去，仿佛一个灰蒙蒙的枣核，流转不定。
所谓行僵，在之前的月余虚空飞行其实并未进入主题，真正的行僵将从进入这个天象开始，让老僵们从枣核尖头部进入，这里的压力最小，可以让它们适应，平息本能的畏惧，最后乖乖的在她的引领下纵穿整个枣核形天象的纵轴，如此走一遍，僵尸本能中的那丝戻气不满就会在天象激波中被消迩一空。
也不知道这种方法到底是哪位王僵前辈想出来的，确实简单易行，而且安全有效，不会漏过每一头僵尸，比王僵道初期一头一头僵尸的人为去戻要效率的太多，是个天才的发明。
阿黎就引着五十头老僵在尖核最边缘处兜圈子，这是为了消去僵尸对天象本能的畏惧，这个过程中她会不断的鸣尸哨，安抚它们暴燥的情绪，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细致，直到每一头老僵都能完全顺从下来。
这一兜圈子，就兜了十数日之久，是行僵的初始阶段，核心要领就是小心再小心，细致再细致，这些素质，阿黎都不缺！
终于，五十头老僵都安静了下来，毕竟是经过驯服的，比野僵好带多了；她还曾经有一次和师姐过来驯野僵，那才叫一个困难，就像一头才从深山捕来的野驴，完全不听教化！
做好了准备，就开始正式行僵，其实就是带着僵尸群一跳一跳的往枣核中心走，这个过程，因为已经形成了惯性，所以老僵们基本会沿着她指引的方向，只要她的尸哨一直在，老僵就会坚定的寻着尸哨的方向寻。
这里有个最危险的阶段，就是靠近枣核中心冕冠状空域时，人类指引者会离开一段时间；是刻意的离开，因为对她这样的元婴来说，中心处的振荡之力是她根本无法承受的，就连王僵道的真君来这里也不行，会被震成白痴！
僵尸反而不怕，因为它们本来就没有脑仁，所以也叹不上变成白痴。
在接近中心处还有一段距离，在修士的最大忍耐极限前，修士就应该停下尸哨，让僵尸们按照惯性往前飞，而自己却迅速脱离天象，然后在外面飞到枣核冠冕的另外一侧，在那里重新吹响尸哨，由此引导僵群顺利完成这次行僵。
核心就是，僵群的惯性时间要长于修士从这一头绕到另外一侧的时间；在千余年前，这样的行僵还需要两名人类修士的配合，一人从一侧引带，另一人在另一侧接过；但随着经验的丰富，器物的改进，慢慢的，一人也能独自完成这个任务，也算是一种进步。
现在王僵界人手紧张，很多师兄师姐都去了外面探听消息，一人完成行僵就是对阿黎的考验，也是一名王僵修士成熟的表现，是必须过的一道坎。
阿黎其实已经这样完成过一次，在师姐的一旁注视下，所以心中有底，并不担心。
轻车熟路的，尸群被引领到接近枣核中心处的地方，这里的震荡冲击力开始成倍的上升，就快到阿黎的极限了，她也不想去冒莫名其妙的险，第一次单独完成行僵任务，还是要一切从稳妥出发。
最后一次对尸群鸣响尸哨，然后立刻脱身，强忍强烈震荡下的不适，全速向天象外冲去，这地方真不是人能够停留的，就只有像僵尸这样身体变态没有脑子的修真产物才能进出自如。
……娄小乙盘坐在激波湍流的最核心处，有点为自己的冒失而后悔！
他太小看了天象的威力，所以在熟悉数年，自觉有成后就越走越深，最后来到了这个天象的最核心处，就当时的判断而言，他的行为并没有什么问题，也能在核心枣冕处应对自如，但不太习惯深入天象的他却疏漏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天象变化，引力排斥力其实在很多情况下都是有潮汐特征的，也就是时强时弱，这个时，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数十年，周期并不固定；他进来时还是处于引力弱周期，但要命的是当他在中心处停留数月后，周期已至，突然变成了强周期，而在强周期中，湍流力场威力骤然提高数倍，一下子就超过了他给自己预留的安全边际！
现在，他困在这里已经数年，情况越来越糟糕，因为力场还在缓慢的增加！

第1456章 脱困
在湍流力场中移动，是需要动用法力支撑的。在这种特别的地方，用法力神魂去抗拒激波的震荡和找死无异，聪明的做法就是理解这里的道境变化，并把自己融入其中。
娄小乙正是这么做的，所以他才能在这里忍受旁人无法忍受的激波冲击，并犹有余力缓慢移动，但这一切在骤然提高的力场强度下，所有的后路荡然无存！
原因就一个，他太小看了宇宙无处不在的天象！这些天象，数百万年来埋葬的修士比战斗而死的还多，尤其是些看着安静平和的，其实内藏风险，等你反应过来时，已经无处可逃！
他也为自己设计了无数的逃脱计划，但无一可行；现在他面临的问题是，是拼着受重伤夺命而出呢？还是坚持下去等待弱周期的到来？
前者，仍然有超过一半殒命于此的可能；后者，遥遥无期！
但现在，他又看到了第三种可能，一队僵尸跳了过来，一起一纵的，整齐划一。
僵尸群排成一列，纵向飞行，速度不快不慢，娄小乙竭尽全力把自己对正它们的队伍，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通过它们把自己带出去！
还有很多来不及想明白的，比如这些家伙看到他会不会攻击？他跟在后面能不能跟住？还是需要干脆抓住一只？
第一关，有惊无险！这些家伙视他如无物！鱼贯而过，对他睬都不睬，这是个好消息，但他仍然不能确定如果自己对其中一只下手，其它僵尸仍然会不闻不问？
这是一个团体！他现在没有连续移动的能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挂在某条僵尸身上，最合适的就是最后一只，这有点恶心，不过事急从权，狗命要紧，现在可不是讲究这些小节的时候。
等前面四十九头僵尸一一经过，只剩最后一头时，娄小乙干脆利落的一伸手，已经抓住了最伙一头僵尸的腰带，就仅仅这么小的，准备了半天的一个动作，就差点让他在力场中伤及根本！
好在，终于抓住了！
僵尸显然有些抗拒，但常年在王僵道修士的驯化下，他们不敢对人类气息的存在轻易出手，那是会被严酷惩罚的，它们想要动手，就必须得到尸哨的指令！
这就是僵尸不得不忍耐的原因！即使如此，这最后一头僵尸的本能也让它极度抗拒人类的接触，因为在它们的潜意识中，正常人类都是极其肮脏的东西！
就和人类看他们一样！
僵尸仍然一路往前跳跃而行，而在这个过程中，最后一头僵尸在本能厌恶和尸哨的控制中正在天人交战！什么时后本能战胜了他对尸哨的恐惧，它就会回过头把这个肮脏的东西撕成两片。
娄小乙得空近距离观察僵尸，这不是他和僵尸的头一次接触，但显然，这里出现的僵尸和他印象中的很是不同！
没有獠牙！没有残缺！也不吐舌头！不显狰狞凶恶！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类，除了目光呆滞些，其它的也看不出来有多少不同！
对了，膝盖可以弯曲！
就连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头发不能说是一丝不乱，但也没有长久不洗的肮脏；每一头僵尸穿着衣物都各不相同，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喜好呢？还是驭使者的审美？
他能感觉道这头僵尸的抗拒，但他却不会因为它抗拒而撒手，对于只凭本能，却没有自身灵智的东西他从来就不会滥发侧隐之心！
尸群继续前行，带着最后的一个小尾巴，开始逐渐远离湍流中心，娄小乙身上的压力也在开始减轻，在这个地方，没有神智的僵尸却比他还能抗，这让身为真君的他来说就很无语。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人类修士并不是万能的，这是他在这次惊险在明白的道理；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正是因为这些年在湍流中心处的苦苦挣扎，也让他更深刻明白了一些五太的基理，只是这种方式实在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对天象的莫测，他还是感触不深！
飞行中，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尸哨的指引，尸群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表现在外在上，就是队列开始变的曲曲弯弯不太整齐，尤其是最后一只！
突然，最后一只僵尸眼中凶光一闪，长久脱离尸哨的控制让它终于被本能控制，一扭头，手上指刃弹出，就要反抱回去……
娄小乙可不会客气，他也不懂什么控制僵尸之法，双手剑罡发动，涌入僵尸身体内部，把强悍的身体撕成碎片！
虽然没了导引，但他现在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不用僵尸带也可以操控身体向前飞，虽然速度还不成，但随着距离核心处越来越远，他的能力在快速恢复中，
总算是闯过了这一关，有惊无险！
也就在这一刻，前方传来了尸哨之声，那是阿黎已经赶到了位置，马上吹哨安抚已经开始变的暴燥松散的尸群；在尸哨的作用下，尸群重归秩序，当然，尸哨的声音有一个人是听不到的，但他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倒也没显出什么与众不同。
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对自身的控制，也知道这群僵尸是有人控制的，不管怎么说，帮了他一个大忙，过去感谢一下是应该的；跟着尸群走就是找到这个人类的最好方式，随便致歉自己搞死了主人一头僵尸，看这些东西成群结队的，想来也不是太珍贵？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判断这些尸群的来历！就他方才的接触，这东西很诡异，他还不能准确判断是人为的，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宇宙中驭使僵尸的道统也还有些，基本上都不算伤天害理，都是找的已经死亡的道尸所制，很少有敢明目张胆用活人炼尸的，这样的做法未必能制出最厉害的僵尸，却一定会引来各家道统的打击。
他是个谨慎的人，跟过去看看就是！
他也不介意暂时化身为一头僵尸，这是种新奇的感受，对一贯喜好恶作剧的他来说，就能满足他的部分猎奇。
如果一切正常，就当是一次善意的玩笑吧。

第1457章 僵尸乙
阿黎很焦虑，因为刚刚收到了宗门的传信，有一部虫群正向王僵界飞来，宗门要求他立刻带僵群回界参战！
所以，尸哨吹的是格外的急迫。僵尸群能听懂，也就加快了速度，娄小乙虽然听不懂，但至少知道跟上队伍。
随着距离湍流中心越来越远，他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忧心已无，玩心就起，也是个心大的。
扮僵尸，对他来说好像并不难，在外表上他只需要注意把目光搞的呆滞些，控制眼球尽量少转动就好，看人先转脖子，不转眼珠也就基本能做到这一点；飞行方式好像是一耸一耸的，这个很好办，对擅长遁行的剑修来说就没有他学不会的特技飞行！
再把浑身气息收敛一下，把体表温度降下来，降到和宇宙虚空温度一致……这样的状态，如果那个主人不是对手下的每头僵尸都了若指掌的话，一个元婴也未必能发现什么！
你可能会记得身边每一个朋友的音容笑貌，穿着习惯，但你会在意灵兽袋内的数十头僵尸之间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他可能能瞒过主人，却瞒不过这些僵尸同伴！但他们好像还没有达到告密的智力？
又飞行了一段距离，终于看到了一个极具异域风情的美人儿，赤脚筒裙，皓臂坎肩，皮肤白晰，身姿丰腴，很有异域情调，让娄小乙一看就觉得这就不应该是个能制作僵尸的人。
当然，这样的判断有点武断，又有什么关系？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遐思的。
……阿黎当然没时间来关注自己的僵群会有什么变化！只要数目对上，还能有什么变化？在王僵道，这样的尸群足有数百，也不是具体归属某人，她又怎么可能去留意每个僵尸的面貌？
又不是和僵尸谈恋爱！
数目上一个不少，这次的行僵就很成功！阿黎一马当先，率领尸群直接往外飞！
其实就整个行僵过程来说，她是应该领尸群走完湍流全程的，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消除僵尸戻气的目的，否则像现在这样，就戻气消除不完全，下一次行僵的时间就会大大提前。
但在界域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什么都可以就简，保住了界域，也不过是找时间再多跑一趟行僵而已，有什么麻烦了？
这几乎就是僵群的最大速度，僵尸，从来就不是个以速度著称的傀儡种物，它们的特点更在于皮坚肉厚，力大无穷！对术法免疫，对神秘无觉！碰上了它们，除了硬碰硬，几乎就没有什么其它的太好的办法。
所以，这玩意儿对付法修就很针对，和体脉能一拼，但在剑修手下就是靶子！
再硬的躯体，能抗住锐击一点的飞剑？当然，这东西没有明显的弱点，扎脑袋没用，因为它们的脑仁小的可怜；攻内腑也没用，因为它们的内腑早就变异成实心的了。
在飞行中，心事重重的阿黎又接到了一个宗门的指令，言说虫群已经临界，现在界外战斗已经开始，让她速往支援！但要注意，大概还有小虫群在四周游荡，让她留意可能会受到的攻击。
这一个月，界域发生了很多事！都是和尚闹的！
听其它界域偶尔过来的修士说，好像有一大群僧人在附近一些界域中剿虫，剿就剿吧，还剿不干净！把虫群打散了打残了就万事大吉，却不顾那些逃出的小虫群对周围小界域人类世界的疯狂报复！
距离王僵界数方宇宙远就有个大虫群遭了殃，结果虫群溃散，分崩离析，各自逃生！僧人们只顾解决大虫子，却对境界不高的小虫群无心他顾，化整为零下，就总有跑散出来的。
这些虫子，归根到底会在一次又一次和人类修士的战斗中被消灭，这是注定的事实，但在被消灭前，它们还是能做到祸害一方或者几方！
对僧团那样的大势力来说，这样的虫群无论质量还是数量都不值一提，但对像王僵界这样的小域来说可就很致命！
数百上千头，这确实是小虫群！最高阴神元神境界的虫子，实力确实不算高！
但对王僵界来说，压力已经很大了！
每一份战力都是宝贵的，所以她必须在战斗结束前赶回去！
一长串僵尸，就在心急如火的阿黎带领下往回赶，她也没办法去小心可能出现偷袭的虫群，处处小心那也别想好好赶路了，就只能哪里碰到哪里算！把一切交给天道来裁决！
这样的速度下，很快就飞了大半个月，距离王僵已经不太远，也就七，八日的时间！
偏偏在这时，僵群又开始作怪，不知怎么的，跑着跑着就突然失了队形，好像最后一头僵尸跑的兴起就撞到了前面的一头，就像推骨牌一样，一头撞一头，把整个队形撞的乱七八糟！
这样的情况是不能继续下去的，不管不顾的话，僵群只能越跑越乱，最后散群各自纷飞，能不能全部收拢都不一定，就需要停下整队，重新布置队形！
狠狠的瞪了最后那头僵尸一眼，也没法责怪它，它也听不懂！在僵身群落中，这样的异常也时有发生，往往都在经历天象后，伴随有强大的僵尸技能觉醒，最后成为稀有的王僵，是好事，但发生在当下，却很不合时宜。
迅速停下身形，尸哨变化中，把僵尸们重新拢做一处，再一一排定顺序！
看了眼那最后一头僵尸，这家伙的速度很快，而且力量也不小，能一头撞上来撞翻一拉溜的僵尸，可不是一般僵尸能做到的。
不是能跑么，于是吹动尸哨发出了简单的命令，命令这头可能在天象中产生变异的僵尸来做排头兵！
那僵尸木杵杵的，却是一动不动！死鱼眼翻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阿黎就明白了，这真是觉醒了某种能力的表现！这种事在宗门驯僵历史上也常有发生，觉醒了能力，就会忘记一些东西，比如人类对它们的控制，这个时间不会长，如果人类修士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很快驯服它，就会跑掉重新变成一个野僵，茫茫宇宙哪里寻去？

第1458章 特殊的习惯
心中有了定数，但阿黎却没有什么特别针对的手法，像这种情况一般都由经验丰富的真君长辈来完成，对她这个成婴不足百年的新人来说，还没机会接触这样的个例。
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也没实际方法，但这不代表阿黎不会做最后的努力！毕竟一头王僵有远胜人类普通元婴的实力，甚至其中的强者都有类似人类真君的能力，值此大战将起，用尸之时，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放弃一头珍贵的王僵！
在宗门内驯养成熟的王僵也不过才只四头，自己如果带这一头回去，不提立功，只对宗门的贡献就能让她心满意足，也是对培养她的师门的一种最好的回馈。
绝不能轻易放弃！
在和僵尸的交流中，王僵派有一整套特殊的方法，像是普通野僵是一种方法，老僵是一套手段，王僵又是另一种措施。
这其中，野僵老僵都非常回避人类的接触，但王僵却稍有不同，因为出现了变异，在智力上也会有微小的变化，其中一部分会更加的厌恶人类，另一部分却会下意识不自觉的亲近人类。
对于前者，她无能为力，只能靠宗门师长的神秘控僵之术来强制驯化，还不能提高成功率；对于后者么，她现在就可以做，只需要轻声低吟，不管是小曲还是关怀之话，看看能不能勾起这只王僵的过去回忆！
虽然它永远也再回不到过去，但只要能让它在本能中感受到一丝亲近，就有机会！
于是不再吹哨，慢慢的接近这头看起来还很年轻的王僵，有点小帅，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沦落到为僵的地步？
仔细观察这头王僵的反应，还是死眉塌目的，但对阿黎来说，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唱道：“魂兮归来，何处离殇？止戈金马，还我残躯……魂兮归来，何得解脱？放我孤魂，归祭家乡……魂兮归来……”
在阿黎的想象中，如果这家伙能有感触，就一定会神色变的温柔，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是对自己过去最深沉的思念，是永远不会磨灭的东西，哪怕成为了僵尸，也会融在骨血中，本能里！
宗门驯服王僵的过程都是这么说的，是成败的关键！
有好迹象！也有坏消息！
坏迹象是这头新觉醒的王僵似乎一点也没流露出回忆过去的神态！冷硬僵直的躯体一点也没感觉到软化的迹象！是她的感召失败了么？
好消息是，它的眼珠终于动了一动！这是只有王僵才能具备的生理反应！其它野僵老僵的眼珠是永远都不会动的，因为他们不具备哪怕最基本的一丝丝神智！
这只能说明她的判断完全正确，这真的就是一头才苏醒的王僵种子，在天象中因为激波的冲荡而产生了某种变异，是百中无一的概率！
新晋王僵的眼珠并未直视她的眼睛！这和宗门记载中也有些不一样！好像宗门其它四头驯化的过程都是会把空洞的眼神茫然的看向召唤者！
她现在面对的这头就很奇怪！不是对视，而是自然下垂，就女性的直觉来判断，这是从她裸露的蛮腰，再到两条光滑雪白浑圆笔直的大腿？
阿黎马上把这个可笑的念头从脑海中抛去，一头僵尸而已，怎么可能和那些登徒子一样呢？
一定是偶然！一定是！
最起码，它不抗拒她！
阿黎咬咬牙，时间紧迫，没有太多时间容她拖沓，想东想西，就只能冒点险，看看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服它，变成即时战力！
再前一步，双方进入了彼此的安全距离，把双手轻轻的抚在僵尸双颊……这很危险，是宗门收服僵尸的规例中明令禁止的！因为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僵尸受惊，对面修士立刻就是肚穿肠破的结果！
但阿黎也是没办法，为了帮到宗门，她甘冒奇险！至少她知道，不能抓僵尸的双手，因为那是僵尸最具威力的武器，你一抓手，立刻会让僵尸本能的抗拒！
这一步，她有些孟浪，但却别无选择！
她赌赢了！王僵对她的接触没有任何的反抗，反而还很享受的样子！
这让阿黎信心大增！成功了！
于是声音越发的轻柔，“跟我来！别抗拒，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收回双手，转身向前，按照她对收服王僵的理解，这头新晋王僵就应该跟她走的！但走了几步，她郁闷的发现，那头王僵就根本没有跟上来的迹象！
这怎么回事？她现在可没时间和它猜谜语！
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这头新晋王僵又有了新的动作！身躯僵硬的弯腰，双手过肩环起！
这动作，放在人类世界就是个标准的手语姿态，就像人摆手是告别，点头是默认，抖腿是悠闲一样……这个动作放在人类世界的意思就是，我来扛你！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和这王僵很熟么？但阿黎心性善良，却从不从不好的一面去考虑问题，一头僵尸，还是新觉醒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大概是她的声音让它想起了生前的情人？以前就是这样快乐的嘻戏？无忧无虑的时光？
对，一定就是这样！所以它才要求扛她！就像扛起记忆深处的那一丝柔软！
这样的要求，她不能拒绝！
因为在王僵界，对于男女关防并不是像某些主世界界域那般死板教条！
因为她没有时间去改变这头王僵的想法！她也不知道怎么去改变！
她很清楚，对僵尸表示善意的要求，尤其是第一个要求，一定不要拒绝，只要你拒绝了，就再也没有以后，再也无法收服，这就是僵尸的一根筋！
无非就是扛起她飞行，也不当什么，就当是骑一头妖兽好了，你会在意在骑妖兽时身穿筒裙，肌肤相亲么？
她还是太善良，总是找理由为它解释，其实真正意义上最简单的思想就是，哪怕这是头僵尸，它也是色僵，淫僵！
是下面比上面更僵的王僵！
她在所有在场的生物中，就是唯一一个被蒙骗的，还没那四十九头真正的僵尸看的清楚！
在僵尸们的眼中，这根本就是两个人类狗男女在打情骂俏！

第1459章 王僵发威
阿黎不再犹豫，赶时间呢！
于是轻轻一纵，已是纵到王僵头上，还没等她坐实，就只觉一双冰凉的大手一把环在裸露的大腿上，被死死的按住，因为过于用力，双手都陷进半指之深！
这下算是坐踏实了，事到如今，也就只能将就，就是不知道真正战斗时会怎么样，这王僵应该把她放下来的吧？
镇定心神，也不去想太多，只轻轻命令，“我们走！”
这一次，扛着美人的王僵终于有了动力，开始启动步伐，让阿黎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至少，这一头强大的战力是稳了，也不枉自己的冒险。
吹起尸哨，以王僵打头，就要重新开拔，却没成想那王僵的飞行路线却不是直线，而是一个大圆！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五十头僵尸飞成一个大圆圈，原地未动！
又出妖蛾子！阿黎杀了这头古怪东西的心都有，她不能理解，怎么自遇到这头王僵后，仿佛就事事不顺，件件不谐？
偏偏她还下不去！她自身实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新晋元婴，被这头王僵紧紧箍住，哪里还下得来？
正要想办法吹尸哨，忽觉不对，远处有不明来历的灵机波动，正朝这里疾速飞来！
她虽然经历确实不够，但可不是傻！立刻明白了双腿下的王僵为什么兜圈子却不愿意前行的原因！
那一定是它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所以不愿意排成易受攻击的单列阵，而是摆出了一个最容易防御的圆圈！
这，这竟然是头懂战术的王僵？
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她新入元婴未久，神识十分有限，在感觉到有气息波动传来不足几息后，就看到了气势汹汹扑来的数十头虫子！
基本都是元婴级别的虫子，但打头的一只气息强大，让她心中一沉，坏了，有头真君虫修！
数量上，僵尸们差得并不远，但在质量上，因为一头真君大虫子恐怕会改变整个战场形态！
她有些紧张！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宇宙虚空中与其它生物战斗，还是宇宙中臭名昭著的虫族！
怎么做？是攻还是防？选择什么阵型？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完全没有经验，脑子有些空白！这不能怪她，放在谁的身上，这辈子头一次遇见这么狂野的攻击者，狰狞的外表下满含杀气，都是会慌的！
慌的她都忘了自己身下好像也有头能够和真君级别虫子抗衡的王僵！
她忘了，可王僵却不会忘，身体往前一蹿，就直直奔那头真君大虫子对撞而去！
阿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王僵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此时此刻，她别无它法，就只能拼命吹起了进攻哨，剩下四十九头老僵得到了解脱的机会，在它们的眼中，可不会因为对方的狰狞而害怕！
对方是虫物，它们则是死物，到底谁该怕谁？
于是各取目标，一哄而上！
阿黎一边吹哨，一边急切的命令道：“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样撞上去，我们两个都会没命的！”
说话间仿佛下面不是头听不懂人言的僵尸，倒仿佛是个人类同伴！
但僵尸就是僵尸，它根本就不听阿黎的指挥，反而冲得更快，快的阿黎都不敢想象僵尸还能有这样的速度？难道这是头速度型的王僵？
但你两手把着大腿，又拿什么去攻击？对僵尸来说，它们最犀利的攻击武器就是它们的双手，手上的弹刃，还有中之既发的尸毒！
就仿佛坐着一条单薄的浮筏，撞向一颗行星！迎面那头巨大的虫子比它们两个加起来还大十数倍，大嘴一张，口器内利齿密密麻麻，他们就向着这个口器进发，自投罗网！
阿黎急得都快疯了！她也想过自己在宇宙虚空中的未来，如果遇上强敌，怎么力战而亡，殉道一生；但却从未想过竟然有这么尴尬的一天，这么被动，这么无奈的自取灭亡！
这该死的僵尸！早知道是这样，就还不如不收服它，至少自己还有个真正力战的机会！现在可好，往哪里飞都身不由己，完全不知所踪！
在双方的急速对撞中，在她的懊恼中，在慌乱中，在猝不及防中，她最得意的术法都来不及施展，对方大虫子一口的恶臭腥气就仿佛吹在鼻端，近在咫尺！
她只感觉身下王僵本来就已经很快的速度在接触前又骤然提升了一个等级，幸亏她腰好，否则这骤然再次加速就能闪断她的小蛮腰！
但这样突然的加速却让他们两个成功的避开了大虫子在口器前挥出的一双大钳！毫厘之差避了过去！
然后阿黎就看到身下王僵一只大脚已经狠狠踹在了大虫子身上，把一座小山一样的真君虫子踹得头破血流，骨裂筋断！
大虫子往后翻滚，但身下的王僵还不罢休！左脚完了换右脚，右脚踢完换左脚，连环爆踢下，大虫子已经被踢成血肉模糊的一团烂肉！
阿黎这颗心有如过山车，上上下下的，从惊慌变成狂喜，这下子捡到宝了！难道这是个觉醒了腿功的王僵！这两条腿踢起来，那当真是凌厉无匹，挡者披靡！一个真君大虫子在它脚下竟毫无还手之力，生生被踹死！
“别踢了，别踢了，它已经死了，我们换下一个！”
这一次，身下的王僵总算是听话了，扛着阿黎，在战场中飘突无形，神出鬼没，那一双无影连环腿一踢起来，就仿佛有三条腿一样！
阿黎也彻底熄了放术法的心思，因为根本没法放，瞄不准虫子！身下的王僵这一跑起来，你根本就不知道它下一刻会飞向哪里！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飞到哪里，就必定踢爆哪里！
不足百息，已经有一半的虫子被它踢爆，真正血腥到了极处！
僵尸群缓过劲来，就单体实力而言，它们还略在普通虫子之上，再加上这头王僵的纵横驰骋，不出一刻，战斗结束，除三头老僵被虫群撕裂外，所有的虫子无一幸免，全部死于这一战！
僵尸群虽然不认同这个人是僵尸同族，但它们认可实力！本能中就离这所谓的王僵远远的！
阿黎意气风发，吹起了尸哨！
“我们走，杀虫群去！”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的自信！因为身下的王僵强的可怕！
或者，这就是传说中难得一见的僵中之僵，皇僵？
是不是皇僵不知道，但肯定是个黄僵！

第1460章 驰援
阿黎现在也不急于下来了，因为再没什么地方比骑在王僵脖子上更安全！
而且她也下不来！
这个王僵什么都好，实力强，能力高，脚法出众，战斗意识敏锐，对战场整体形势的把控是阿黎自身根本无法望其颈背的！
唯一一点让她有点尴尬的是，在移动和出腿的过程中，它的双手并不是固定在自己腿上的某个固定位置，而是随着出腿的肢体动作而下意识的上下移动……
这好像也情有可原？人体是种协调性生物，浑身上下的肌肉骨骼互相关联，就算是放个屁那也会引动大量的肌肉群，比如大小肠蠕动，小腿收紧，大腿使力，臀部收缩，扩约肌一缩一放，才能放出一道响亮堂煌的大屁！
所以在出腿踹虫时，手上下意识的有所滑动好像也无可厚非？
就是让她有些尴尬，王僵界就算是风气再开放，好像也没开放到这种程度！当然，考虑到那双冰凉的大手以及其人的僵尸本质，漪念是肯定没有的，有的只是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战斗太紧张太刺激，疯狂之下，这些小事也就是细支末节，不值一提。
在阿黎的指挥下，僵尸群飞快掠过虚空，速度将将好，正好能发挥僵尸的最快速度，王僵也没把它战斗时的那种疯狂速度表现出来！显得很节制，很懂大局！
不得不承认，在关于战斗方面，这头王僵无可挑剔！就是在生活小习惯上有些小毛病，这是另一回事，不必较真！
她也不是毫无提防，倒不是怀疑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人类，而是很奇怪这东西怎么就能具备这样的能力？好像和宗门里的那四个王僵还不一样？
在战斗之后，也曾悄悄的送出一缕法力想试探试探，结果法力渡出，如泥牛入海，根本毫无反应，这倒和其它僵尸的反应如出一辙，怕刺激到这头王僵，她也没敢多试。
在她心里也有一丝好奇，很明显，这头王僵在生前就一定是个战斗好手，可能曾经达到的境界还不低，否则不可能有这样本能的战斗直觉。
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现在却成了一头僵尸，供人驱遣。
阿黎最大的毛病就是，总爱自说自话，自己给自己找理由，找托辞，生生把一个黄僵给美化成了皇僵。
不过这样的性格也有好处，否则换个行僵的修士来，也未必驱使得动它！
等习惯了跨坐在王僵肩膀，渐渐的也不太所谓，她最看重的是清洁，这头王僵很干净，发丝光滑，衣领上也没有头屑，所以并不太排斥；就是双手箍得有些紧，而且骑乘的位置也稍微靠前了些，以至于接触的就好像有些太紧密？
都是小节，不伤大雅！她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吹毛求疵，等这场战争如果王僵界能平安撑过去，再向宗门求告，亲自调教这头与众不同的家伙，看看能不能从它残留的意识中挖出些有意思的东西？
数日之后，前方空域传来激烈的灵机波动，虫群的尖啸还有僵尸的低沉嘶吼，这让阿黎意识到他们已经到达了战场。
在宇宙修真战争中，绝大部分修士和势力都是没什么经验的，尤其是和虫族！这和人类之间的战争是两个概念，所有修真界默认的战争规则在虫群这里都不存在，毫无法度可依，所以在大部分情况下，打成一锅粥就是必然的。
其实就算是对最有战争经验的道统来说，打到最后都是乱成一锅粥，包括剑脉，也包括佛门，只不过有些乱是人为的，有目的的，虫乱但人却不乱，这是战争的学问，也是无数次战斗养成的素质，指望像王僵界这样的地方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是不可能的，敢拉出来野战，已经很了不起。
王僵界有这样的勇气，更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有大批的尸群，多达数百头的老僵，还有四头王僵压阵主力，再配合不多的人类修士，一个小界域也打出了中型界域的气势；从这一点上来看，当初王僵界前辈们把僵群作为道统的突破口，也确实很有先见之明。
数量，就是王道，尤其对虫群来说。
阿黎当然也不会例外，她是菜鸟中的菜鸟，事到如今也完全没有战术可言，其实对僵尸这种只有本能没有灵智的道物，所谓战术也没什么意义，它们也理解不了，冲上去干就是了。
这也是阿黎正在做的，尸哨大响，数十头老僵扑向了战场，加入了混战！
但阿黎却不急于战斗，因为她最起码还明白一点，身下的王僵应该应用到最吃紧的地方！
哪里最吃紧？她也不知道，所以就只好先找师傅！
环佩真君处于战场一隅，她们几个人类真君的联手之势早已被虫群冲乱，各分东西，自己被两头真君大虫围攻，险象环生！
头钗歪斜，发丝混乱，衣裳破碎，筒裙成了草裙……不是虫子有什么特别的心思，而是和以爪口为战的生物近身战斗，你如果自己身体不强横，那就必然是这种窘境！
王僵道统本身的战斗力确实很薄弱，偏居一隅，跟不上宇宙修真界主流的发展，不如此他们也不会把战斗的希望放在僵尸上，本来就很弱，再分心养僵，自己真正遇敌时就很尴尬了。
像这样的两头阴神虫子，正常道家法修一个战两个毫无压力，出色的打五，六个也能打；像是剑脉这样移动快捷迅速的，一个剑修拖十来头大虫子也不罕见，但轮到环佩这里，两个虫子一围攻，立刻左右支拙，无以为继。
她已经受了很重的伤，虽然外表还看不太出来，但在神经控制系统上就有些失调，这是被虫子的锐须扎入脊柱造成的影响，表现在外在，就是一些身体机能不能控制，比如着急时会流泪，口涎会不自觉的流下，这不应该是一位真君的表现，但时间紧迫，危险随时随地，她也没机会去调理自己受创的身体神经，只希望坚持的更长些！
因为只有坚持的时间更长，在她指挥下的百头老僵才会血战不退！否则只要她一死，这些僵尸战不多久就会四散而逃。
对僵尸来说，它们只遵循本能，却不会去管界域怎么样，和它们有关系？

第1461章 被泼
就在环佩真君钗鬟混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时，徒弟阿黎拍尸杀来！
“去杀那两个虫子，救我师傅！”
情急处，阿黎直接口发命令，却全忘了她身下可不是个正常的人类，而是一头僵尸！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言？像这些命令，一般都是在长期训练后通过尸哨来完成的，还不能过于精细，只能完成很粗略的口令，能记住几十条命令已经很了不起。
她没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战场太混乱，因为师傅太危险……好在，身下的王僵只要一进入战场，立刻就表现的完美无缺，总能做到最应该做的事！
仍然是脚踹！从背后踹！一踹之下虫头如爆裂的西瓜一般！
仍然是全身协调动作，脚踹时手也跟着滑动！应该是类似某些动物的肌肉反射弧联动，这对动作不太协调的僵尸来说也很正常。
终于得脱危险的环佩真君心情上这一放松，人立刻就软了下去，因为脊柱神经受伤，不能支持！
阿黎大恸，下意识的就要纵出身形去扶师傅，人才使力，才想起被人紧紧环住大腿数日，那钢筋铁骨一般的力量可不是她能挣脱的……才要开口，人已经飘身而出，这僵尸！竟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已经想不了那么多！扶住师傅，就有些心酸，她已经感觉到了师傅的软弱，那是身体被重创后的现象，可能对真君来说还不打紧，还能恢复，但这需要时间！
“师傅，我背你走！”阿黎语带哭腔，她一个弃婴被师傅抚养至今，早已有了浓的不可割舍的情谊，在师傅面前，其它的一切都是可以放弃的，哪怕是界域。
环佩虚弱的摇摇头，“傻孩子，走？往哪里走？没有了家，我们还能去哪里？
不用管我，师傅还能吹尸哨，还能指挥僵群！
阿黎，你带来的这个是……”
眼瞅着一头僵尸在她们身边，一脚一个，又踹死了几头上来偷袭的小虫子，环佩真君就很怀疑？
这僵尸，有大古怪！但她现在实在是伤重，也无法把神魂放在不重要的方向，于是向徒弟问道。
阿黎语速极快，“行僵时新觉醒的一头王僵！实力很强，能踹死真君虫兽；我们半路遇袭，得亏了它，否则还赶不来这里！”
三言两语说完，心中不由一动？战场中太危险，站在这里不移动就是个活靶子；她自家人知自家事，就算是自己守在师傅跟前，怕也难护得师傅周全，就不如……
于是试探性的看向那头王僵，“那个谁，你来驮我师傅，务必保护好师傅的安全……”
阿黎拍了拍王僵的肩膀，又指了指师傅，她不确认王僵到底能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战场情况下，谁收服的王僵，王僵就会一直听谁的话，和野僵老僵还有所不同，因为它们已经有了最基本的一丝丝灵智，就具备了排它性，不愿意接受第二个人类的指挥，不管她是谁，是师傅是长辈是实力高强的，王僵都不会在意这些！
让她欣慰的是，王僵显然对眼前这个四肢酥软的美妇并不拒绝！很是急公好义冲过来一把扛起环佩，和当初扛阿黎时一模一样；快得连阿黎想给师傅再披件衣服都来不及。
真是头懂事的好僵尸！
环佩就很尴尬，因为僵尸很贴心，为怕她身体脊柱受损挺不住身体，所以紧紧的被按在尸颈上，双腿被铁钳般板住，感觉身体随僵尸在往前飘，瞬间的加速度让她不自觉的就向后仰，如果不是被按的瓷实，怕只这一下就得闪折了腰。
阿黎还在旁边安慰她，“师傅莫怕，这王僵飞的很稳的，您骑上去就绝不会摔下来，阿黎有经验的，您就放松吹尸哨就好！”
怎么可能放心？因为身下这头僵尸已经正正的向战场中体形最庞大，面相最凶恶，外形最丑陋的一头真君大虫撞去！
这是头蠕虼，数十丈长，径比门厅，身体上满布复眼，头尾各有口器，尖牙密布，浑身黏黏稠稠，滴滴答答；攻击时没有弱点，首尾相连，两张巨口来回撕咬，咬住对手后还会死亡翻转，最后曲身成团，前后两张嘴同时咬住对手，身体再一绷直，往往就把对手撕成两半。
开战以来，已经有一名元婴修士，一头王僵都死于它口，剩下的老僵更是咬死无数，是战场虫群中最凶恶的一头虫子，据她分析，应该有元神之境！
对这样的凶物，她一直在回避，只能拿王僵顶上，现在已经损了一头，现在正与之博斗的另一头王僵也是步步后退，被咬的遍体鳞伤，看这架式也支撑不了多久。
不是环佩怯战，而是她生来就对这样的虫子十分的抗拒；就像有人怕蛇，有人怕鼠，她就属于生来对蠕虫类的东西十分恶心的体质，这是改变不了的，哪怕到了真君也无法改变！
能从容面对僵尸，却不愿意面对一条毛毛虫，在人类中这样的指向性畏惧并不罕见！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被带着撞向这条战场最大最恶心的毛毛虫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能杀阴神级虫子，和能杀元神虫兽强者，这其中可不是一个概念！
最要命的是，徒弟阿黎还跟在后面，她这做师傅的还不能表现出胆怯，不能在徒弟面前丢人现眼，露出软弱的一面！
偏偏那妮子还在后面不知死，“对！就是那头虫子！踢死它！”
环佩就只觉浑身骤然缩紧，就连已经损伤的脊柱神经都再次绷了起来，这起码能让她控制住自己的表现，不流泪，不滴涎，否则这样的状态看在其他后辈眼里，成何体统？
冲锋撞击只是一瞬间的事，身下的这头王僵以她完全不能理解的速度一提一拉，就出现在蠕虼背后；她只知道这样的提纵之术确实是属于僵尸的独有，却不知道在这大千世界，道统之繁复深奥，还有一种星辰提拉术同样拥有这样的效果！
速度，时机，判断，都恰到好处！然后就是暴起一脚！
对这么庞大的蠕虫类虫兽，踢一脚有什么意义？在之前的战斗中她也看到过其它王僵这么打了无数拳，无数脚，但对蠕虼庞大的身躯内有如液体一样的体液，再大的力量都无济于事！
但这一脚，并不同！
一定是其中蕴含了某种神秘的力量！独属于僵尸的？至高的神通力量？却从未想过这是顶尖剑修暗含剑罡杀戮的全力一脚！
一脚下去，蠕虼浑身仿佛被踢成吹大的气球，然后淬然炸裂，浓稠腥臭剧毒的体液四处飞溅！
环佩感觉僵尸巧妙的晃开了身体，避开了无处不在的体液飞溅，不由得心中一松！
有救了，这是头皇僵！
心情一放松，神经在危险时的自然绷起立刻崩溃失控，环佩真君竭力控制自己，不能流泪！不能滴涎！
坚强的意志下，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态！但上面控制住了，下面却没能控制住！本就是破损的神经，怎么也不可能和正常一样？
皇僵就感觉自己后脖颈紧贴处有温热喷出！
这特么的，是被人泼白狗血了？

第1462章 小界域的胜利
环佩真的很尴尬！太尴尬了！
幸亏下面是头什么都不懂的僵尸，否则这往后自己还怎么做人？
失禁，在凡间凡人身上并不罕见，但发生在修士身上，还是真君身上就匪夷所思；有太多的巧合，太多的无奈，结果就全着落在那一喷中。
也木的办法，喷都喷了，也不能收回去不是？最多回去后给下面的家伙换身衣服！换身吸水性比较强的！
环佩到了现在才感觉到这僵尸身上穿的是修士中才有可能穿的上等丝绸袍，而且制式和王僵界完全不同，看来这家伙生前也是名修士，还是名强大的修士，否则不能觉醒这样变态的神通能力！元神虫兽啊，一脚踹死，真正让人不可思议之至。
就是这身丝绸袍，太不吸水！
偏偏后面才赶上来的阿黎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嚷嚷道：
“太惊险了！那谁，以后打架可不能这么拼命，你看你后背都出汗湿透了！
嗯，师傅，僵尸有毛孔？能出汗？”
环佩就感觉这么些年下来对徒弟的教育很有问题！但现在还必须圆回去，于是解释道：
“有的！只不过比较少见！当它们爆发身体潜能时，嗯，就会出汗！它们，生前也是人类呢！”
出不出汗只是个小插曲，接下来继续扫荡才是正题。有了皇僵这个大杀器，虫子中的真君兽被一一扫除，局势开始变的平衡，再渐渐的向王僵界偏转，直到最后的秋风扫落叶……
等到真君虫兽被一扫而光时，环佩身下的皇僵反而停了下来，开始漫无目的的转圈圈，阿黎就笑，
“师傅师傅，这皇僵还很讲究境界匹配，不欺负弱小呢！看来，它生前也肯定是出自某个大势力，可惜，竟然变成了这样！”
一战结束，王僵界惨胜！损失大都发生在阿黎赶来救援之前，但不管怎么样，她们把一场必败之局打成了翻转，这是每个王僵修士都不敢相信的，她们还以为这一次大家要全军覆没了呢。
阿黎成为了最大的功臣，抱着师傅接受众同门的敬意！
是她，在行僵时催生出了皇僵；
是她，在最需要的时间，赶到了最需要的地方。
那个僵尸？哪怕是皇僵，也不过是头僵尸而已，需要致敬么？
伤损过半，不管是人类修士还是僵尸群，这对小界域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但她们用自己的坚持为自己赢来了生存的权利，这就是修真界。
她们是空巢而出，在界域内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悲伤需要忘记，生活还要继续。
阿黎获得了驯服皇僵的权利，哪怕是门中真君都无法和她抢，因为大家都怕如何换个人的话，会引来皇僵的抵触！真若如此，可就得不偿失了。
僵尸等级越高，就越有自主性，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虫群初平，还不知道宇宙中类似的虫群有多少，再来一拨的话，没这皇僵撑场面，界域也就不用守了。
在阿黎的安排下，皇僵被安置在山下一座大庄园中，风景优美，奴仆那个没有。一切都是最好的待遇，包括卧室中巨大的，镶金嵌玉的，一口大棺材！
人分三六九等，僵尸也不例外；像是野僵这样的品种就只能住大通铺，就是一个洞穴中的一拉溜的薄木棺材。
老僵就要好些，改宿舍了！几个一间，棺材也变成了实木厚重的大棺。
王僵不用说，独门独院，大铜棺材几十个凡人都扛不动。
至于这头皇僵，却死活不愿意住在山门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哪怕给它安排一个大殿它也不愿意进去，就木杵杵的站在那里发脾气！
后来在阿黎的请求下，她带着自己的皇僵在山门内满到处转悠，不管是安静的，热闹，景美的，山险的，洞穴内，楼宇中，它都不愿意进去，于是只好领着它出了山门，却没想到一下山，来到这处宗门的门产庄园处，它就不动窝了，那意思就是，这地方不错，就在这里挺尸！
还好，总算是离山门不远，上下山的功夫，再方便不过！
于是遣散庄丁仆从去了别处，这里是一人不留，就为给僵尸老爷安个家。
阿黎的心也放了下来，否则这家伙如果要求散养的话，她就怕把这傲骄的稀罕物给养丢了。
战后的归置就很麻烦，无数需要做的地方，包括战斗后因为僵尸们被激发了血腥欲望，所以不管是王僵还是老僵，都会被分批次拉去天象处继续接受激波震荡以消除戻气。
还有人员的后事，宗门内务调整，野僵的加紧驯化，人员使用就很紧张，但阿黎就一个任务：不惜一切代价照顾好皇僵！这是界域未来的保障！
皇僵这东西，王僵派自有史以来就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子，他们自己其实也不清楚，前辈们也没留下关于这东西的只言片语，只在传说之中，却没想到现在传说变成了现实！
仅就战斗力而言，是皇僵那是没错的，真打起来可能和人类阳神都能放对；当然他们不会这么做，人类阳神能重生，僵尸可不会。
但在万一的情况下，和阳神级别的虫子或者妖兽那是有一拼的，这是王僵修士最看重的，他们也从来没想过和人类道统战争。
怎么养皇僵，这是个崭新的课题！因为谁都没有经验，所以要阿黎独自摸索；她天天都会来庄园陪伴它，看看怎么才能进一步的沟通感情？加深了解？
在她看来，这是一头有故事的僵尸，如果有一天这头皇僵能把他的故事说出来，恐怕才算真正收服了这头皇僵！
这是大目标，还不着急，阿黎现在需要解决的是一个小目标：怎么让皇僵开心起来？
僵尸会有喜怒哀乐么？普通的当然不会有，但王僵就有这方面的体现，就更别说她面对的是一头皇僵！
最后，阿黎终于发现了一个让她万般无奈的事实：这东西在她穿着很正式，把全身都遮盖起来时，大约脾气就总是不好，对她的命令爱搭不理的。
但如果她穿的越清凉，就越开森！
她都不清楚如果自己清凉到底，这家伙会开心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就会对她吐露心声了？
都没法试！
她终于搞明白了，这不是皇僵，这是黄僵！

第1463章 僵尸的来历
也有正事时。
僵尸群损失惨重，需要补充，不仅需要尽快把野僵训练成老僵，也需要带更多的野僵回山。人手实在是分配不过来，于是阿黎就又分到了一个领野僵回山的任务。
野僵，出自界域的一个神秘空间洞穴，并不在山门之内，被严密的保护了起来，当然，这种保护只是针对凡人而言，怕野僵跑出去伤人；在很久很久之前，王僵道统还没有炼僵之前，他们可是被满界域不断出现的僵尸搞的很头疼，最后才发现的这个神秘所在，才开始炼废为宝，是一个过程。
要带回这些传送过来的僵尸，就需要一定的护持力量，仅凭修士镇压就很麻烦，这些东西个个刀枪不入，具备普通元婴的能力，靠武力怎么镇压得过来？
所以就需要手段，最好的办法就是贴符初镇，然后由真正驯化的僵尸来引领，一般都是带几头老僵去就可以；连王僵都不需出动。
之所以派这个简单的任务给阿黎，也是想着帮助她和皇僵之间建立信任；只接触是没什么大用的，需要任务，需要做事，才能在日常中慢慢建立某种关系。
而不是整日关在庄园中。
阿黎就带着皇僵出行，一前一后飞在空中，其实也看不出来谁是人谁是僵尸，在阿黎看来，这头皇僵已经开始慢慢人性化了，比如，它就从来都不进棺材里睡觉。
虽然也知道它听不太懂，阿黎仍然不耐其烦的和它念叨，
“等下呢，我们会到达一个大洞，那里会不断的冒出新的僵尸！大部分过来时都是死掉的，我们需要经过特殊的处理然后埋葬它们；也会有一部分还活着，就是我们口中的野僵，其实你就是它们中的一员！
你还记得是谁带你回山门的么？不记得了？嗯，也是正常，你那时还没觉醒，不过是头什么都不知道的野僵。”
阿黎慢声细语，“野僵初来，也不是每个都能用，其中很多都是身有残疾，甚至会破损的很厉害！对那些完全不堪用的，我们会处理掉，这不是残忍，而是它们本身自己也很痛苦，早日解脱就未必是坏事，而且如果任由他们在界域中往来，就会给普通凡人造成伤害，它们可不是你，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们会把挑出来的堪用的，身体大部健全的，暂时以强力镇魂符镇压；这只是一种预防措施，因为它们在经过空间洞穴出来时，其实大部分也都基本处于昏睡状态。
等这些僵尸积累到一定的数量，我们就会把他们往回领，镇魂符并不保险，它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所以就会很迷茫，会抗拒，这时如果有它们的同类来引领，就会变的温顺很多，对大家都好！”
阿黎叮嘱道：“到了那里，其它的也不需要你动手，看着就好，只是启程时你要对它们施加一些压力，让它们不要捣乱才是！这样的任务，普通几个老僵就能完成，一个王僵过来就没有敢捣乱的，就更别提你了！
你就是个领路的，明白么？也别太欺压它们，都是可怜人，别吓着他们了！”
又想让皇僵尽职尽责，又怕它使力过度，这就是阿黎患得患失的小心思，她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完全把控这个家伙，但她却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难不成，真的彻底清凉了？
界域不大，所以山门距离那个神秘洞穴也没多远，对他们来说，一刻时间而已。
驻守的修士和阿黎交割，大概就是这年来通过空间通道送过来的僵尸有多少？活着的有多少？堪用的有多少？能够带走的有多少？
阿黎在那里交割，眼角余光仍然时刻不忘自己的皇尸，就见这家伙少见的自主移动了脚步，怔怔的看着那个神秘的空间通道，其实也是他来的地方，默默的发呆。
交割很快，对修士来说些许数字就不是问题，但当阿黎交割完成后，皇尸仍然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心中一动，也许，在这里在它来的地方，它会想起来什么？
也不催促，就陪它一起默默的等，一直等，直到数日后又一头僵尸被从通道里抛了出来。
皇尸仍然不动，阿黎仍然不催，反正这种任务也不要求时间，她很清楚自己最需要做的是什么，只要能彻底收服这头皇尸，就算耽误了这里所有的僵尸又怎么样？没有可比性的。
皇尸在这里站了一个月！这期间又断断续续的送过来了十来头僵尸，大部分都彻底失去了生机，僵的不能再僵，还有几头缺胳膊断腿的，真正完好的就只有两头。也就是说，一个月两头的野僵产出量，可能不准确，但大概如此。
皇尸从神秘通道口退了回来，也没流露出什么特别的反应，这让阿黎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说什么有用么？
检点野僵，准备上路，年余来有十五头野僵累积，就是战斗力的补充，但这些僵尸也未必能全都熬成老尸，这个过程中还有很多损耗，比如死不听驯，互相殴斗，在宇宙中走失，在天象中毁灭……由此可见，在和虫族的战斗中损失的近半老僵，真的让宗门上上下下都很心疼，那可是数百年的积累，只一战就付之东流。
十五头野僵，都被贴上了镇魂符，其实就是一种限制脑域思维的符箓，只为压制僵尸可能出现的暴燥，对大部分野僵来说，这一枚符就已经足够，只有最野性的僵尸才会出现反抗的迹象，在一开始驯养僵尸时，对这类不听驯化的野僵一般都是打杀了事，但现在他们不会这么做，因为性子越野，也意味着能力越强！
野僵们顺序升空，还算是老实听话，但其中却有两头哪怕是贴了符，仍然控制不住它们！
一头在空中的队形中横冲直撞，一头就干脆耍死狗不起飞！
阿黎就把怀疑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皇僵，不应该啊！别说有皇僵在，就是一头王僵在这里，也没有僵尸敢胡来！这怎么回事？这家伙就根本没放威压？

第1464章 姜是老的辣
在阿黎的目光中，皇僵突然冲出，没别的，就是双脚乱踢！踢得就连皮糙肉厚的两头僵尸都嘶吼不已！
使用这样粗暴的方式来让野僵听命，这还是阿黎头一次见到！好像在宗门典籍中也没有记录？
让她高兴的是，皇僵知道她的心意，知道该做什么；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不用更简单的方法，只需发出僵尸之间最原始的气息压制，又何必一定要拳打脚踢的？
还是，这家伙就是个暴力狂？没看出来啊！
任务有些磕磕绊绊，但总算是走了下来，一路上几乎所有的僵尸都被揍了个遍！好在这家伙还算是知道轻重，也没打坏哪个。
回到山门，交了任务，阿黎就很郁闷，于是找到了已经完好的师傅，环佩真君在这几个月的静心调养中，再加上丹药之力，对这类的伤害终究有底蕴相抗，已经恢复如初，现在不过是在做最后的调养。
“师傅，您说，这样一个皇僵，他的弱点到底在哪里呢？”
环佩真君素手点香，前尘似梦，当初的战斗场景还历历在目，有很多能说的，也有不能说的，但在驯僵上，她毕竟要比徒弟经验丰富的多，
“我王僵一脉在皇僵上没有经验，这是历史上的头一次！所以，什么都要摸索着来！阿黎，你是和它最亲近的人，责任就很大！
那么以你这些时日的观察，这个皇僵有什么弱点没有？”
阿黎就有点扭捏，不过面对自己的师傅，她也不会隐瞒，就轻声道：
“师傅，这个皇僵有些色哦！弟子穿得少了，他脾气就好；穿的多了，就爱搭不理的！尤其是那双手就很不老实！当然，这是我的猜想！也可能它前世就是个采花贼呢？结果被人抓到，做成了僵尸来惩罚！
嗯，我本来是想找几个低境界坤修，或者凡间烟尘女子来试试他的反应，不过又总觉得可能不妥……师傅，您看呢？”
环佩明确的制止了她，“是不妥！皇僵的身体就是个宝藏！但对境界不够的人来说就是剧毒！就更别提凡人了，真要引发什么事端，我怕你会控制不住！
这样吧，先晾它一段时间？我看你现在天天都去，这样不好，容易造成相处疲劳。拖个十天半月的，再看看它有什么其它反应没有？
你也顺便散散心，放松一下，总是这么紧绷着，不定哪天就会在不经意时出个毗漏！
这僵尸到了皇僵这个程度，已经有了一丝真正人类的影子，欲速而不达，这个不用我来教你吧？”
阿黎若有所悟，是这么个道理，整天和那个皇尸待在一起，她也有点腻了；关键是那家伙一声不吭，就如尸体一般，换谁也没法这么一直坚持下去，她能坚持数月，那都是一种背负宗门未来的责任感在支撑，数月的自说自话，各种讨好猜测，是需要缓一缓心情了。
“好！我听师傅的！这几天我去……”
环佩笑笑，“你几个师姐要开一个法会，针对全界域散修的，你也去帮帮忙，换换心情，多接触鲜活的人类，不要和僵尸一起待久了，自己都快变成僵尸了！”
阿黎就很高兴，这样的法会她很喜欢，说到底，她还是喜欢待在一个热闹的场景下，这是性格决定的东西，至于这个皇僵，不过是一次行僵时的意外罢了！
“师傅，那我走了，皇尸那里……”
环佩点点头，“放心吧，为师会时不常的帮你去看看；阿黎，其实有些东西你也不必看的太重，像这样的僵尸，实际上我们已经失去了对它的强力控制，它想走的话，是谁也拦不住的！
所以，切忌用强，保持自然之心，说不定效果反而更好？”
在师傅的支持下，阿黎高高兴兴的去找了几个师姐，她们之间有很多的话要说，关于修行，关于美颜，关于宇外的消息，关于各自的心事，关于对道侣的向往，这是她这个年纪避免不了的事！
因为不是每个界域都会参加进宇宙大势的争夺中，也不是每个修士都自认为会成为纪元更迭的时代弄潮儿！
快快乐乐的过好生命中的每一天，也是一种修行态度，未必就比别人差！
环佩看着徒弟消失在群山中，闭目守神！但心中的翻滚却不是外人能猜测的！
作为宗门的实际执掌者，更加漫长的寿命，更多的见识，更敏锐的感知，更慎密的思维，都不是阿黎这样的元婴新人能比拟的！
建议徒弟去参加法会，一方面确实是一种方法，但另一方面，还有她更深的考虑！她不愿意把这样的担子压在风华正茂的阿黎身上，作为长辈，师傅，掌门，就只能一肩挑之！
对心中的怀疑，她对谁都没说，因为知道的人多了，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那皇僵的能力之强，能平趟整个王僵界！到现在每当想起当时的战斗场景，都让人不寒而栗！
那家伙就是一台杀戮机器！不是指的力大无穷，也不是指的皮坚肉厚，而是对整个战场，对虫群对手的精妙把控，这样的能力，可不是脑中一热就能做到的！
她所熟知的界外修士中，就是最优秀最杰出的，来自上门大派的高门弟子，好像也做不到这一点！
一脚踹死一头凶残的元神大虫子，真当那是毛毛虫呢？
像这种事，既不宜一直装傻下去，更不宜扩大化，最好的办法就是，当面挑明！
她一个人！
如此一直安坐，直到天色将暗，这才悄无声息的滑出了大殿，滑出了山门，她是最高掌舵人，当然拥有最高的权限，没人管得了她。
一出山门，径直落下，目标就是山门下的一个大庄园，虽然已是播种季节，却没有一丝的耕作迹象，这是庄丁都被遣散的结果，就怕有那不知好歹的家伙不经意间冒犯了皇僵，惹来杀生之祸！
其实，也没必要，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她深信这头阳僵是绝不会杀凡人的！

第1465章 交流
既不无所顾忌的大摇大摆，也不刻意的悄无声息，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头皇僵的感知之内！
穿过庄外的田野，穿过空旷的庭园，来到了皇僵的那个放有巨大豪华棺材的屋子旁，轻轻的落下，伸手敲门，门响三声，也知道不会有回答，不过是一种礼貌而已。
手一推，门未栓，走进去，关好门，转过一扇屏风，皇僵高大的身影在窗户下向外凝望，似乎并不关心进来的到底是谁？
“王僵道环佩，特来拜见道友！空外一战，仰道友大德，可惜身有不便，所以耽搁了时日，还请道友恕罪！”
环佩终于说出了心中一直想说的话，承不承认，只在对方；如果对方不予理睬，她就陪人把这出戏演下去；如果对方承认，那么自有后报。
皇僵的身形一动不动，仿佛听不懂，又仿佛无所谓，良久，就当环佩都以为自己吃了闭门羹时，一个年轻的，懒散的声音响起，
“那些僵尸，从通道中传来的都是残次品？道友可有感觉？”
环佩一颗心落地，轻声道：“是的！我们也一直这么认为！但此通道非可逆；而且王僵道统在这方面也乏善可陈，所以多少年下来，在这方面也毫无建树！
空间无法反推，僵体不能溯魂，这笔糊涂账……道友可是觉得我们使用僵尸于道义不合？”
背影转了过来，还是那张年轻的脸，只不过表情已经变的生动，双目澄净如洗，
伸手相请，“坐！其实你才是主人，我却是客人，现在倒有些本末倒置了。
贫道没有道德洁癖，既然有用，那就用吧，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不过对它们的来路就很好奇，可惜，从现在看来，这个秘密暂时还解不得。”
环佩大大方方，“身为道家一脉，却行些外道之法，让道友笑话了！王僵界地出孤僻，与修真界主流交流极少，要想自保，就只能另外想些法子，如果没有这些僵尸，我们这个道统千年来也不知道被灭过多少次了！
就像这一次，如果没有道友仗义出手，便有僵群，王僵也恐怕传承不在。”
娄小乙笑笑，没有接话；环佩的理念，或者说王僵道的理念他是不认同的。真没有了僵尸，那就一定会有其它的办法，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修士更不会！如果感觉自己弱，要么自发钻研，有道家的基础，哪有钻研不出来的东西？这些所谓的道家高深之学，又哪个不是被人类修士发明的？要么走出去，不怕迷路，不怕旅途艰难……
总有一种方法，也未必就比炼僵差了，只不过对这里的修士来说，炼僵最容易，最唾手可得；人哪，就是这样，有了眼前的容易，就会放弃未来的艰难，但两条路哪个更好，有点见识的都明白！
但他不是王僵人，也没权利替人拿决定，所以就不如不说；真说了，人家真听了，这纪元更迭前的几千年可怎么熬呢？
他也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
“僵尸出现了多少年了？”
环佩很认真，“千年！我们王僵是在千年前开始接触炼尸，但僵尸的出现还要更早些，可能还要早个百八十年，当初长辈们也是被这些层出不穷的僵尸给惹得烦了，才琢磨出了这么个办法，以为一举两得，却不知对自身的修道反而有影响！现在饮鸩止渴，也很难再行改变！”
娄小乙点头，这确实是小家小业的苦恼，你就不能完全套用那些大门派大势力的高大上的理论，谁不知道道之纯粹，但你得首先活下来！
生存，才是最现实的压力！
千余年前，正是命运崩散的前后，这样的巧合就很有意思！但这问题太大，暂时还不是他能考虑的，就更别说掺合了！
看他在沉思，环佩就试探道：“道友此来，不知是长久停留？还是偶尔路过？如果有长住之意，王僵可以代为安排，保证道友满意！”
娄小乙一笑，“我是在激波湍流中修行，结果被你们那个小丫头带了出来，也算是一段机缘！你也不用谢我什么，对虫族，这是每个人类修士都应该做的！
等修行结束，我自然会离开！”
环佩心中叹息，她怎么会不知道，没有梧桐树，怎么招凤凰来？王僵太小太偏，可不是这样的顶级修士能待的住的，他们的目标是星辰宇宙，只看这实力，又哪里不能去得？
但好在，他的修行还没有结束！应该是对激波湍流还有不解之处，这个时间短则几年，长也不过十数年，虽然短了些，但如果只是为防范那些被打散的虫群，也尽够了。
要想让人出力，就要付出代价！修行一，二千年，这个道理她太明白了！
王僵能付出什么代价？资源拿不出手！功法人家看不上！僵尸虽然是特产……
这个道人需要什么，其实在当初那场战斗中早就赤裸裸的表现了出来，可惜徒弟不明白！
她不想让徒弟来付出这个代价，因为她的心智还没成熟到能接受这样的打击！还没彻底搞明白修真的本质！
就只有她来！反正在战斗中已经出过一次大丑，最好的遮掩方法就是把这个大丑继续下去……这个道人也不讨厌，她不反感！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既有报答，也有自愿，既为拉拢人，也为满足自己，既有功利，也有缘份……这是一个成年人的游戏，关键是你不能认真！
她之所以宁可自己来，就是怕徒弟认真！而且她也很清楚对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对徒弟下手，也是不想碰触认真的人！
那么，现在他们两个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真，什么事情不该认真的人，有些东西就很有些默契。
就在她还在考虑怎么自然而然的发生时，另一个不想认真的人就默契的开了口，
“当然，我毕竟是出了力！师姐似乎还欠我一件衣服？”
环佩嫣然一笑，“如此，环佩为君更衣……”
娄小乙左右看了看，提议道：“那口棺材不错！够大够结实！而且，很有新意，我想师姐肯定没有尝试过……”
环佩却不惧，都是过来人了，怕这个？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需不需要盖上棺材板？
这道人很变态！

第1466章 快乐修行
阿黎在放松十数日后回来，发现皇僵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但师傅有令，让她带皇僵再次前往激波天象，借口就是让皇僵能稳定住自己觉醒的技能。
也很有道理！
“你需要巩固么？还是想在天象里领悟更多的僵尸神通？”
阿黎仍然絮絮叨叨，她倒并不认为这是师傅和皇僵有了沟通，还是那种非常深入的沟通，她只认为这可能是师傅丰富的养僵经验所至，看的比自己更深更多。
她师傅是比她看的多。
娄小乙还有一些新的想法需要在这里印证，激波湍流是一种很有特点的天象，机会不容错过，对他这样的宇宙过客来说，错过了就很难再不远万里的回头追寻。
这就是两人现在的形态，他在湍流深处感悟五太，阿黎在外面无所事事，偶尔捕几缕灵机打发时间。
相安无事。
……数年后，环佩领着三名客人在王僵界游览，一点也不避讳僵尸的出处；对王僵来说，只要有大势力路过此处，她都会住动把自己的秘密展示于人；也是无可奈何的举动，你不展示，遮遮掩掩的，让人家以为你在人为制作僵尸，那才是大难临头的惹祸之举。
千余年来，这样的大势力修士也经过了几次，王僵都是如此应对了过去，当然，神秘洞穴是必须给人参观的，但自己宗门具体的僵尸保有量却不会轻易泄露，也是一种小小的狡猾。
这次的客人比较特殊，是三名僧人，三名佛陀，来历不明，但佛法端正，宏大纯粹，一接触便知道是出自高门大寺的僧人。
为首的是光德，来这里的目的也说的很明白；就是因为他们的道统最近在附近空域对虫族采取了一些行动，所以造成了虫群的崩溃，四散而逃；他们是负责任的道统，于是派遣佛陀们四处查看，看看有没有哪个小界因此而招灾，以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帮助。
听起来很有以宇宙和平为已任的感觉。
他们来晚了，真等佛门施展援手，王僵界上层恐怕早已灭亡，剩下的中低阶层弟子也蹦跶不了几年，就是一个道统的兴衰。
但佛陀们却并不就走，而是对王僵界很感兴趣，正是这样的兴趣反而让环佩不安；当老虎向绵羊示好时，你觉得绵羊会怎么想？
观察那个神秘的空间通道出口，仔细验看僵尸，几个佛陀得出了和娄小乙同样的结论，
“这是残次品！是有人在大量制造僵尸，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处理不合格的残次品，机缘巧合下，这些废品被扔来了这里，也许对行事之人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很寻常的空间弃洞，但他们却没想到这个弃洞竟然还会通向一个人类界域！大概如此！”
很犀利的判断，不愧是出身佛门大势力的大德之士，环佩一般这时候都会凑趣的问上一嘴，
“那么光德大师，可有法子追溯来源？王僵虽小，也懂修真是非，像这种僵尸之源，最好的办法就是溯源而端，斩草除根！
不过王僵势弱，能飞出宇宙的修士寥寥无几，不知可否请大师想想办法？”
这是以退为进！先把自己摘出来，拎清楚，再把矛盾推出去；你解决得了么？真解决了我也无话可说，如果解决不了那也别怪我使用僵尸有点不太人道。
小界域，也有小界域的智慧。
光德当然解决不了，别说他一个阴神境界的佛陀，就是阳神境界的大佛陀来，也对这种无数次元空间的空间通道沾黏毫无办法，这就不是能寻根的事，如果说可能，宇宙哪个地方都有可能，因为都有异常空间勾连，
在修真界，最愚蠢的解决方法就是把空间洞穴堵上或者损毁！这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你这里堵上不代表人家另一头不再制造僵尸，不再抛弃残尸；反而可能出现在别的空间引起动荡，就还不如在这里，起码王僵道还知道如何不过份。
这恐怕也是始作俑者敢于随便抛弃次品僵尸的原因，因为没人能倒查回来。
“嗯，法子倒是有，不过耗时耗力，需要回禀寺里，再做定夺！
环佩道友不必在意，我佛慈悲，明察秋毫，既不是王僵界所为，这些僵尸又能在某些情况下起到作用，就像这次的抗击虫群，那么暂时使用下去想来也无大碍。
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对僵尸的应用应该遵循人道，提供好的生存条件，可不能再轻易对它们施以残酷的变种研究！”
“大师所言极是，王僵断不会做那人神共愤之事，身为修士，底限必须有，真有天怒人怨的行为，也骗不了人，彼时有义愤之士讨伐，王僵何来幸存？这点道理我们还是知道的！”
环佩义正言辞！这套话她这千年来研究说过了无数回，之前是听她师傅说，现在是自己说，其实都是一个意思；无论佛门还是道家，在外行事怎么可能说自己不行？你这时不能去质疑，要装作信以为真的样子，既满足了大派弟子的虚荣心，自己也落了实惠，继续玩僵尸！
她是有些感慨的，玩了一辈子僵尸，现在竟然是真的玩上了，也是异数！
光德点点头，这女子十分的狡猾！有独属于小界域小势力的那种独特的蒸不熟煮不烂的特点，也不新鲜，实力本来就不行，再不狡猾些可怎么生存下去？
他对这女子的印象一开始就不佳！因为练有佛门异功，所以对修士之间在双修方面的动态就很明显，简单的说，就是能很轻易的感知到一名坤修在最近些年在男女之事上有没有涉猎！
这不是他故意练的秘术探查他人阴私，而是某个秘术的附带作用而已；在他练成此术后，也曾接触过很多的道家女冠，自然不自然的在这方面就有了些数据，坦白的讲，道家女冠还是很自律的，尤其是境界越高的女冠，基本在这方面都是绝欲。
但这环佩不同，都真君境界了，最近数年内还有这样的欢欲行为，由此可见其人的作派！
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知道这女冠的欢愉对象竟然是头僵尸，恐怕立刻就要我佛慈悲，送人超渡。
不过，这女冠还算知机，态度也放得很低，曲意奉承，万般交好，也让他们下不太去手，毕竟，这些僵尸的来历真的和她们没什么关系，这也是事实！
你不能因为别人贪图欢乐就不满，这太狭隘！

第1467章 坏水儿
“王僵界山好水美，真乃上天的福地，若是被虫族毁于一旦，我佛门的罪过可就大了，幸得道友等倾力抵抗，才护得人类安康！”
光德口中赞道。
对王僵能守住界域，他们是很吃惊的；想当初佛门对虫族痛下杀手，也跑出了好几拨虫群，其中最大的一拨就来了这里，大数百的虫子可没有虫巢拖累，也没有小虫子需要照顾，都是至少元婴的大虫，其中还很有些真君大虫。
这样的力量，一般小界小域是根本挡不住的，几百个元婴，那是小界域能够拥有的？
所以在听到虫群袭击王僵界，再一路赶来时，并没抱有什么希望，以为也就是收拾个残局，重整凡间秩序，顺便看看还能不能查找到这群虫子的下落。
却没想到，王僵界安然无恙！
他们豢养的僵尸群在这次虫群大举来袭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界域还能有这样强大的战斗力！
王僵界养僵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但能养到这种程度，有点匪夷所思！
他们来此之后，也曾仔细观察过这些活下来的僵尸，几乎个个带伤，全都躺在棺材瓢子里挺尸，确实是大战方平，损失惨重。
王僵人说死伤过半是真实可信的，问题是，这样的僵群便损失了一半，就能挡住虫群么？
这是光德等人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他们来这里已经数月，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而是带有目的的，所以必须准确了解这个界域的真实实力！
数月下来，也没什么太大的发现，王僵界大猫小猫加起来不过才十来个能出宇宙的，僵尸也确实就这么多，那么，隐藏的力量在哪里？
仗着数月接触，光德假作无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就我所知，这个虫群中是很有几头大虫子的，都是元神的修为，这在它们之前的报复中都有确定！贫僧不是怀疑贵派几头王僵的实力，但若说能对付这几头元神虫兽，恐怕还力有未逮吧？”
光德的话很客气，但环佩知道她必须回答！否则前期的示好也就没了意义。
幸好，她早就有了准备，而且为防万一，也派人通知了阿黎，现在计算行程，回来也就在这几天之中。
“好教大师得知，如果仅以这些僵群应战，王僵确实九死一生；但天道垂怜，不灭我王僵，就在虫群来袭之前的例行行僵中，一头老僵产生异变，领悟成了传说中的皇僵！
有此僵在，于战斗中苦战，这才勉强杀死几头元神虫子，自身也受了重伤……”
光德大奇，“哦，皇僵？我是只闻其名，未见其身！不知此僵现下何处，是否可以打扰见识一二？”
环佩就长叹一声，“不瞒大师说，此僵已离开王僵，不知所踪，大师怕是看不得也！”
光德一脸的遗憾，“失之交臂！可惜可惜！既然受了伤，那一定就是在宇宙中寻一洞穴沉寂自愈，以僵尸的习性，没有数百上千年怕是见不到了！”
环佩心中不屑，这些和尚没什么好心思！真若有这样的僵物，还不知会打什么坏主意呢！可惜，老娘技高一筹，自带一洞，藏养由心，老秃驴想见识，怕没这个福气！
“这等异物，谁不想占为己有？可惜大师也知道，僵尸一入皇，灵智自生，却不是凭手段能留下的。皇僵界上上下下，使强谁也拦它不得，又是恩僵，就不如纵它归空，说不定还能留个再见的念想，所以……虽然门中对此事还未公开，只说去了天象处行僵，不过是为了安抚下面修士的情绪罢了，您知道的，不如此说，真再有虫群来袭，又哪里还有战心？”
光德点头表示理解，在修真界这就是常识，强大的生物永远是不肯被其它种群奴役的，这是生物自由的天性，他们在这数月中，也曾风闻此事，现在看来大概就是实情，这环佩也确实没必要骗他们。
一头皇僵，根本无法左右的生物，怎么拿它说谎？
铺垫已够，可以说正事了！
“是这样，虫群漫无天际，谁也不能真正查知他们的行为方式，去哪里，袭哪里？
王僵已经遭过一次劫难，不能再有第二次了！此事既因佛门而起，当以佛门而终！我们的想法是这样的，在王僵设一寺，以为传信之用，真有虫群来袭时，警讯发出，我们也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道友以为如何？”
环佩心中大怒，面上却不带出分毫！
这是当她傻呢？在王僵设寺有意义？仅凭通信，支援何时能到？几年还是十几年？真等到了，他们这些王僵道统的都转世可以打酱油了！除非在这里驻留十数位佛陀，那可能么？
之所以如此建言，无非就是想在这里立下佛门道统，等数百年后，以佛门变态的传播能力，王僵道确实不用担心虫群来袭了，因为他们都被佛门吞掉了！
所谓救助，不过是个借口幌子罢了！偏偏她就无法正面拒绝！
就只有拖！然后把自家洞里的皇僵放出来！
主意打定，“大师所言，正合吾意！想来有佛门在此立寺，别说是虫族，其它任何种族道统都不敢来此生事，王僵界从此太平，享盛世之光矣！
不过说来惭愧，本门虽小，但小也有小的麻烦，那就是谕令不能独专！总要大家商量着来，才不会坏了彼此的情份……您看，让我召集门下，大概也就数月时间，必有定论！
环佩在这里保证，必不负诸位大师所愿！”
光德三人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也无可奈何，在小门派确实是这样，不像他们这样的大道统，不管你同意不同意，理解不理解，谕令下来都要执行；小门派就不同，十来个人，基本都是在师徒祖一条线上的，就只能商量着来，也是实情！
反正已经在这里耽误了数月，便再多数月也无所谓，对佛陀这样的境界来说，年许时光不过弹指一挥间。
“也罢！你们商量就好，我们过几日去那个天象看看，究竟有什么出奇之处，竟然能让一头普通的僵尸蜕变成皇僵？”

第1468章 拦截
不提三个和尚自去准备前往天外天象处，只说环佩回到山门，此时的她已经得到了徒弟回来的消息，找了个理由支开徒弟，自己则直接去了庄园。
不是她急色，而是事关王僵未来，她实在是没有办法独立应对，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神秘的皇僵身上！
也不知这些时日给皇僵洗头，毛捋顺了没？
这一夜，环佩使出浑身解数，两人大战数场，精疲力竭！好好的一口豪华大棺材，都被荡出无数裂缝……
战罢，环佩就斜眼吊着他，“皇僵！喷你一后脖梗的债，我可还清了？”
娄小乙伸了个懒腰，笑眯眯道：“这债又哪有还清楚的？利加利，利滚利，没有止境！
且留待以后吧！稍停我就会离开，以后还能不能见面，那就只有天注定！”
环佩完全没想到，这什么都做了，她这还没开口，这皇僵就想开溜？但也知道恐怕还有后话，就只直直的盯着他，想看看这人的心到底能狠到什么地步？是不是装僵尸装久了，就真的变成僵尸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那些和尚的事，我已知晓！你不用担心，我走之后，自然会处理的妥妥帖帖！王僵界也不会有僧人敢在这里立寺！这是我的承诺！”
环佩轻声道：“你可不要乱来！随便杀人，佛门是杀得尽的？还是，你认得他们？”
娄小乙冷笑，“都是天择大陆的和尚！我也不认得他们！不过我有我的方法，不会妄杀，总要一劳永逸才好！
你可知道为什么虫群余孽会到处肆虐？这根本就是天择佛门在战场中的故意施为！赶这些虫群四处流蹿，他们在后面跟着示好，救援，立寺，既得名声，又落实惠，真正是一箭三雕！”
环佩点点头，“我也有大概的猜测！却是无法证实，像我们这样的地方佛门也会看上眼？”
娄小乙笑笑，“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王僵未必是他们的必须之地，只不过一番大战后，他们认为这里立寺会更容易罢了！”
娄小乙跃起空中，袍服上身，颇有感触道：“这袭道袍很有意义，我会一直保存！以为纪念！”
环佩星眼迷漓，“临走，你都不肯说自己的名字么？”
娄小乙摇摇头，“相信我，知道了我的名字，对你们来说反倒坏事！”
才要飘出，又停了下来，从戒中取出一枚玉简，“这些日子，闲来无事，有感于这次的僵尸之替，于是为你写了篇杂记，以为留念……给你留下吧，也许，未来的日子中你会替我更新下去？”
说着话，人已消失不见，怅然若失中，环佩取过玉简，只见题头一行字：
随身带着一座水帘洞！
这特么到底是写的什么东西？不伦不类的！
……娄小乙拔在虚空，静静的等三个天择和尚出来！他知道他们要去激波湍流天象，这是每个修士新到一处都不会放过的，不分道统，不分境界高低，只不过各自钻研的方向不同而已，深度有浅有深罢了。
他已经完成了自己在这里的修行，当然就要踏上归程，在修行的历程中留下一段可资回味的记忆。
就这一点上，环佩就要比阿黎老练得多，他娱乐归娱乐，却不想给无辜的人造成什么伤害，于人有害，于已无利，真若让人心境上有所波动，那就是他玩世不恭的后果。
对佛门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愤怒，因为这就是修真界，你愤怒不过来！比比皆是！也不仅只是佛门，道家也一样，就共同构成了修真界的恩恩怨怨，数百万年下来，从来没变过，哪怕未来纪元更迭，也仍然不会变！
这些人，杀是杀不尽的，反而会给王僵带来麻烦！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道统，有一座很有意思的水帘洞，在他旅行寂寞时给了他安慰，他有义务维护好它。
数日后，前方有三道气息传来，娄小乙一晃身，已是当头迎了上去！
在宇宙虚空中，修士之间打对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像前世飞行器的对撞一样；一般只要对上，肯定是一方有意！而且是恶意！
光德和尚等三人也很快发现了这道气息，人类的，道家的，肆无忌惮的！属螃蟹的！
人的心态就是这么的奇怪，如果是擦肩而过，他们很可能会对这样的过路道人骚扰一番，不至于死战，但也绝不会放过；但如果对方迎面而来，毫不顾忌，他们就必须考虑考虑这其中会有什么原因？
或者是凶人无忌，或者是后面还有同伴！
稍微偏转方向，等对方出现在视距中时，三人心中都硌噔一下，坏了，是那个五环凶人剑修！
他们都曾参加过周仙的棋局之战，同为阴神境界，对这个五环剑修并不陌生，三人中甚至还有一个在魔境中和他打过照面，仗着小心，逃过了飞剑之噩！
这样的人，在虚空中是很难对付的，他们自知不敌，便下意识的收缩成了一团，希望这凶人只是路过，在棋局外不会视佛门为生死之敌！
他们的希望破灭了，因为剑修明显是冲他们而来；但还没破灭到底，因为剑修是先出的声，却没出剑，这就有的缓。
“喂！兀那三个和尚！跑那么快做甚？小爷有几句话请教各位，也不知三位可给个面子？”
于情于理，实力现状，也由不得他们不停下来，光德就呵呵笑，首先一顶高帽子抛过去，
“原来是轩辕剑修娄剑仙！空外相遇，幸何如之！合该你我有缘，正当一叙别情！”
娄小乙就笑骂，“老子最烦听你佛门一句合该有缘，你们佛门这缘，人听了就变和尚，界域听了就变佛国，合着整个宇宙都合你佛门有缘？”
光德脸不变色心不跳，“娄剑仙根脚太大，我佛门可容不下！不知此次相遇，道友有何指教？
周仙棋盘，各为其主；行走虚空，当循古例；既为旧识，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娄小乙直截了当，“虚空虫害，杀之不尽，斩之不绝！你佛门办事不干净，杀个虫群却留下一堆的后账！我此来就是追寻虫群而来，三位大师可有消息？”

第1469章 明白
光德一听，放下心来，对剑修来说，这就是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毫不意外！
“好教道友得知，有一股虫群已在王僵被灭，我们也是追踪它们而来，只是晚了一步，至于其它的小虫群，宇宙茫茫，也没个准信……”
娄小乙大大咧咧，“你们佛门又跑到后面了？长此以往，我看你们也不用战斗，就干脆跟在后面奠祭亡魂就好！
这附近空域我也去了几处界域，听说你们天择要在这里立寺传信？
大家明人不说暗话！那些弯弯绕你们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这是趁着这片空域大家人人自危，就想乘虚而入？
我有言在先，你们如此行事，就别怕引火烧身，无论主世界道家还是佛门，恐怕都不会容忍你们驱虎吞狼之举！
我听说佛门有大慈悲，剿灭虫群本就是你们的义务，怎么这还顺便搜刮起地盘来了？”
光德心中暗暗叫苦，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那必然是做不成的，又谁知道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能遇到这活祖宗？不过像立寺立道统这种事，也不固于某域，这片空域被这凶人盯上，那不立就是，宇宙大得很，他还能全都照顾的过来？
于是就顺水推舟，“没有的事！道友可不要误听馋言！我等就在附近空域巡视，却不会私立道统，这个谨请放心！反正道友也在附近活动，是真是假，也瞒不了人！”
娄小乙似笑非笑，“也罢，我就信你们一回！我听说王僵的僵尸了得，正要去见识一番，不知三位大师可有兴趣？”
光德急忙摆手，“我等就不耽误道友时间了，这才从王僵出来，正要另巡他处，宇高宙长，你我后会有期！”
四人各奔东西，光德三人也不去激波天象了，就怕这剑修去了王僵听到些什么再来找他们麻烦，直去了他处；娄小乙当然也不会回王僵，辨明方向，重上归程！
……这一幕，并无人知晓，双方各怀心机，勾心斗角，但在这片空域，佛门也减少了关注；不是真的就怕了那个剑修，而是不愿意在局势明朗之前就和轩辕，和五环交恶，是为不智。
阿黎就很郁闷，因为她失去了宗门成立以来唯一的一头传说级别的皇僵！而且丢的不明不白的！
她好歹也是元婴，也慢慢的在疏理过往中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但僵尸已丢，也无法印证！顺着时间的过去渐渐的淡忘，终究，也不过是条僵尸而已！
环佩就不同，她知道真相，所以就一直在担心，不是担心虫群，而是担心佛门走而复回！面对这么大体量的势力，王僵就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只希望那死鬼看在曾经的鱼水之欢情面上，不要说空话放空炮！但她始终想不出，除了动手，一名道人还能用其它的什么方式来说服佛门放弃？
这不会是某个僧人的个体意愿，就一定是佛门的整体方略，可不是轻易说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别说一名阴神真君，就是阳神真君说话，佛门就会退缩了？
这样的担心伴随着时间过去，在慢慢的消散！她惊讶的发现，数年过去，光德和尚等三人就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有去激波天象行僵的同门也汇报说那里并没有什么和尚在领悟天象。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肯定和皇僵有关，但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一直就萦绕在环佩脑海中，从来不曾淡忘，她不愿意让年轻的徒弟陷入其中，却没想到自己其实也没强到哪里去！
在她一生中有两个男人，头一个是她在筑基时的道侣，金丹都没熬过来，这个皇僵是第二个，她的经历并不像她在表现中的那么不堪，纯属在那次战斗中意外失禁后的破罐破摔。
这样的疑问一直到十数年后才有了眉目，一名附近小界的真君过来拜访，就谈起了十年前的那桩旧事！
“你道为何佛门最终离开了这片空域？数个界域没有一个建寺立佛？因为十数年前一个路过的道人警告了他们！于是佛门为了避免麻烦，就主动放弃了这片空域！”
环佩假作无意，“哦，还有这种事？一个道人警告佛门？师兄，这话有些过了！您觉得附近宇宙所有大小界域中有这样的存在么？包括周仙第一界？”
那真君摇摇头，又点点头！
“理论上不应该有！但实际上却还真有！想想三十年前的周仙修真战争！还有更远的五环跨种族大战！这道人就和这些有关！”
随着时间的过去，曾经的传说在进一步的发酵！修士们聚在一起时，能够拿出来摆龙门阵的也大抵离不开这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毕竟，这是主世界最著名的修真战争，而且王僵虽偏僻，就直线距离而言，距离周仙也算不上遥不可及，总有喜欢旅行的，也总有喜欢吹牛赑的！满足于他人惊讶的目光中，也是一种享受！
这样的人，在生活中从来不缺，凡间如此，修真界也一样！
就像环佩的这个真君朋友，就是这方空域的这么一个包打听！也是种病，却不好治！因为他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独踞于上，周围一群修士好奇而惊讶的眼神，这能让他心灵上得到极大的满足！
吊足了味口，等王僵修士都有些情不自禁时，他才故作云淡风轻的开了口，
“有这么一个修士，貌相很年轻！只有阴神修为！出身五环轩辕剑脉，又在周仙数百年深造！
联合天择叛众，远袭五环，屠僧军，灭虫族，战翼人！又单枪匹马杀回周仙，一人可挡十万兵，让天择大陆无功而返，扬我主世界之威！
这个人，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阿黎就小鸡啄米一般，“听过听过，还是十来年前您亲自跑来说给我们听的呢！”
那真君就有些尴尬，看来自己这段时间跑的有些勤了，都让人没有新鲜感了！以后要注意了！
“就是这个人！叫娄小乙的剑修！十数年前路过你们王僵界，偶遇那三个和尚，直接立下规矩，不允许他们在此借虫族威胁立寺！这才是和尚们消失不见的真正原因啊！
后有五环周仙这样的超极大界做后台，本身还有强大的私军！他说的话，天择还是要考虑考虑的，却于境界无干！”
环佩就有些恍惚，这个人，她早就听说过，还不止从一个人的嘴中！这样的天之骄子，时代的弄潮儿，就根本和她不处于同一个修真界，那是风马牛不相及！没有交集的可能！
却谁知道，自己偶尔打开了一次水帘洞，却钻进了这么一头金娃娃？
想着那人在棺材中的诸般折腾，不由得笑了！
怪不得只用脚踹人，因为他不敢用真家伙啊！辨识度太高！
他说的不错，王僵就不应该知道他的名字，这样的牵扯王僵扛不住！
还送了自己一本杂记，我呸！都写的什么玩意儿！这是正经场合不敢写，私下里偷偷写小黄书呢？
也是个变态心理不正常的！

第1470章 成群结队
宇宙虚空中，一队鸿雁远远飞来！
虚空中的鸿雁，和凡世界域中的鸿雁还有所不同；事实上在凡世中，鸿雁只是对普通大雁的一种文学称呼，以显其飞行之远。
鸿雁传书，鱼传尺素！就是一种艺术加工罢了。
宇宙虚空中的鸿雁才是真正的鸿雁，是站在妖兽金字塔层级比较高位置的妖兽，它其实就是大鹏的血脉变种，正如孔雀之传承于凤凰，有大来头，大后台，就是本身血统没有太古兽那么高贵而已。
这一大片空域，已经不属于人类的势力范围，足足有数十方宇宙大小，其实在这里，所谓一方宇宙已经没有太严格的区别，因为妖兽们也不太讲究这些，它们甚至都懒的起名字。
谁占的，就冠谁的名！
这样的空域，在宇宙虚空中并不罕见，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还要远多于人类占有的空域，毕竟在宇宙中，好像它们才是真正的土著。
这里就是兽的世界！太古兽血脉传承，妖兽，虚空兽，嗯，也包括虫族！当然，就像在人类世界不受欢迎一样，虫族在这里同样不受欢迎！
因为它们太过恐怖的繁殖能力，这会让任何一个种族都感觉到威胁！
虫族兽兽喊打，太古兽稀少，深居简出；所以在这样一片人类看来荒芜的空域，就是妖兽和虚空兽的天下！
相应的，也是最对立的两个种群！
在人类看来，这不是自相残杀么？但在兽类看来，它们之间可是完全不同的！就像兽族看人类，还不是整天打的人脑成狗脑，都是一个道理！
最大的竞争，不是卖白面和卖馒头的竞争，而是卖白面和卖石灰的竞争！
在这里，就是兽的海洋，它们在这里生存，在这里成长，少有去人类世界溜达的，因为人类太狡猾！同样的，人类修士也很少来这里，因为兽类太血腥！
但这不代表人类和兽类就是完全对立的！就像人类世界中常常把兽类当成朋友，或者骑宠战宠一样；这里的兽类也不见得一见人类就喊打喊杀，它们中的很多也会把人类当成朋友，希望从人类那里学到一些非本能的，后天的知识。
总之，长的像又不同族的是真正的敌人，完全长的不像也不同族的更容易被接受，这就是生物的莫名其妙的排它性！
这群鸿雁，一共十三头，排成标准的雁字型；在大气层中这么排列就很符合空气动力学，但在虚空中就完全没有实际意义，更多的是一种威摄，一种出行的仪式感！
在太古兽中，大鹏是出行最讲排面的，所以它的血脉也就遗传了这个臭毛病，飞的快不快不重要，但一定要飞的漂亮，这才是最关键的！
这支大雁群就飞得很漂亮，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领头的主雁旁边，有一只小雁在体形上和其它鸿雁相比就很不协调！
要知道鸿雁之所以称鸿，并不只是指它们飞的远，也是指的体型巨大，成年鸿雁双翅展开，三十丈翅尖距是有的，但这只古怪的小雁双翅展开却只有三丈，比刚出生的小雁还小！
在仔细看，嗯，就像个翼人！因为它的主体长着一张标准的人脸，从头到尾，人类该有的零件它都有，包括中间嘀里嘟噜的那一团。
再仔细看，也不是翼人！因为它没毛！而且，翅膀好像也是假的，挥动的很不自然！
“雁君！这翅膀不得劲啊！还有没有更大更威风的？最好，色彩再华丽些，一挥舞就有五色祥云的那种？”
鱼目混珠者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为首的鸿雁就很无奈，“你知足吧你！就你这双翅膀，还是大家伙一雁几十根羽毛凑出来的！真再搞大些，再威风些，你是满意了，老子变秃毛鸡了！”
另一头鸿雁就嘎嘎笑，“我们鸿雁一族就黑白两色，乙君你想再漂亮些，大可以自己上色！
不过是飞不出五彩祥云效果的！想要祥云效果，等有机会遇见孔雀一族，你找她们要，看看她们舍不舍得拔毛给你！”
一群鸿雁就起哄，孔雀这个种族，是最自惜羽毛的，别说一个数十根给他凑翅膀，便一孔雀一根也不会给他！
娄小乙和这群鸿雁相识于一个大型天象中，对修行生物来说，不仅人类会刻意跑进大型天象领悟找刺激，其实妖兽也爱这么干！尤其是酷爱飞行的鸿雁，就把在大型天象中飞行当成锻炼自己能力的一种方式！
就像海燕总喜欢在暴风雨中飞行一样，这是它们的本能！
但本能有时候也是会害人的！这群鸿雁就在天象剧烈变化中陷进了麻烦，淹死的总是会水的，飞死的也跑不了是会飞的！
娄小乙也在天象中领悟道境，机缘巧合下凑到了一堆，一个懂理论知识，一群有本能神通，互相扶持下好歹飞了出来，竟然也没损失一个！
鸿雁的脾气很直率，它们就属于那种对人类并不反感的种群，而且对好坏善恶有天生的直觉，一来二去的就凑成了一堆，混的精熟，娄小乙更是恬脸把自己打扮成鸿雁的模样，自得其乐！
他们的飞行方向相同，这一路上结伴而行也是快乐，因为有了个饶舌的人类，飞行也就不再枯燥。
“其实我们可以变化下队形的！雁形外还有很多其它的选择嘛，一字长蛇，方阵圆阵，契形，刀形，等等，太多了！
要不，一个背着其它十二个飞？大家轮流来，其它人还能抽空打个盹……”
娄小乙总是有无数的馊主意，不过鸿雁却是顽固的性格，可能妖兽都这样，它们不愿意变化，更倾向于尊重传统！
为首鸿雁就毫不客气的拒绝，“不换！我们这个队形可不是单纯飞的好看！也暗含攻击之阵，等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雁羽风暴，你就会明白这么飞的意义了！”
娄小乙不屑一顾，“我却看不出来，换个队形大家就放不出雁羽了？
这么飞唯一的好处就是，前面谁拉屎，后面的不会遭殃！”

第1471章 鸿雁
雁群早就适应了这个人类的奇葩思维，在它们看来，人类都是怪物，早晚会被自己的思想折磨成疯子！
但这不意味着它们对这个人类有恶感，恰恰相反，它们就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人类疯子！
娄小乙自得其乐！
和鸿雁群在一起他感觉很放松，大家一起旅行，一起钻天象，一起冒险，一起在寻找本能的快乐，一起在配合中互相骂骂咧咧，你骂我白痴，我怪你废物！
就真的成为了鸿雁群中的一员，他是这么认为的，鸿雁群也是这么认为的，起码在这段共同的旅程上是这样。
关于古老的宇宙天象，妖兽们拥有自己更直观，更本能的理解，它们可能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也上升不到可以总结的理论高度，但在无数复杂的变化中，它们就总能找到正确的应对方法。
在这样的旅行中，不仅天象是他的老师，鸿雁们也是，还有人类先贤的深刻理解，有他对先天大道粗通的底子……这样的基础下，他的学习效率可要比一般人领悟五太要来的快得多！
五太，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是最无聊，最无趣，也最不能直接体现在战斗方面的大道；如果把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比喻成一个科学体系，那些诸如命运，道德，时间，空间，因果之类的，属于先天大道中的神秘体系，是高大上的象征，
杀戮，毁灭，五行，阴阳，雷霆，力量等就属于应用体系，用他后世的理解就是可以由此衍生出无数的APP……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混沌等，则是基础理论体系，和前世的科技社会中一样，人们往往会更青睐于容易出成绩，容易赚大钱的应用体系，而不愿意在基础理论上下功夫！
急功近利并不是普通凡人的专利，修士也一样；虽然所有人都明白基础研究的重要性，是基石，是楼能盖多高的前提，但如果你让具体的某个人去把毕生的精力放在这样的基础上，为他人的修行打基础，修楼梯……目前看来，这样纯粹的修士就很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家都一窝蜂的扎在应用上，只为了更快的出成果，见成效！
娄小乙因为自身的修行需要，因为成婴时的巧合，好大喜功，生生把自己的成长过程和宇宙的发展变化联系到了一起，可能确实能做到避开衰境成仙，古法斩尸成仙这两个比较成熟的体系，但却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崭新的体系，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摸索。
他的这种方法，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次性方法，可行性的关键就在于纪元更迭，错开这个时间段，想依靠宇宙变化来促进自己的境界成长，那就是个笑话！
话说，如果纪元不更迭，天地不变化，你一个人类却想和宇宙同朽，同步，得需要多少寿命？
加上你子子孙孙上百上千代也不够！
所以，他在回五环时把自己的剑盘之术留在了穹顶，却对自己的上晋之路只字不提，就是因为他的方式没有传播的必要，不可复制！随随便便拿出来，会误人子弟的！
这数年中，也钻了好几个天象，跟着鸿雁群装大雁，唯一的坏处就是这些全凭本能的家伙不求甚解的对待道境的态度！它们飞进去，转几圈，就飞走了，和人类差一个思考的过程！
“你奶奶的，就不能在这里站站脚，仔细体会一下么？和有人催命一样！你们鸿雁一族的脑子就和你们的肠子一样，太短！从嘴到屁眼就直通通的一条直道，好东西进来了都消化不完，可惜了这身天生的本事！”娄小乙毒辣无比。
雁君也毫不示弱，“你大爷的！你们人类肠子长，就是拐弯太多，本来简简单单的道理到了你们这里就被想的乱七八糟！有那必要么？
最后想出来的，加上去的，都是虚伪，节外生枝，冠冕堂皇！好好一个大道就生生被你们想成了歪门邪道！
先天五太，就能生生被你想成太白，太大，太紧，太软，太水……你说你这是怎么想的？”
娄小乙喜欢鸿雁一族，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它们喜欢斗嘴，开得起玩笑！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品质，起码对他来说是这样，这样的旅行就不会寂寞。
旅行么，修行是一方面，学习是一方面，奇遇艳遇是一方面，沿途认识不同的朋友又是另一方面，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才是一段完美的修行之旅。
他的旅行千年，可不会傻到和青玄一样的苦逼，像苦行僧一样的自我放逐，那不是修行，那是自虐！仅从心境上来看，修行的效果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的修行之旅就应该是多姿多彩的，比如扮僵尸扮成入幕之宾？
飞着飞着，娄小乙又开始怪叫，“雁君，你这方向好像不太对啊？别欺负老子人生地不熟，只要在星空中，闭着眼睛我也能找到正确的路！”
雁君就笑，“呵呵，你这人类鬼精鬼精的，这么小的变化你竟然也能察觉到？这是在人类世界常被人坑给坑出经验来了？
你说的没错，咱们要拐个小弯，去参加一场兽聚，我们有些朋友遇到了些麻烦，我们要去帮个场子！怎么，你害怕了，害怕你可以自己走啊，又没人强拉着你！”
娄小乙大笑，“你听说过怕麻烦的剑修？老子不是怕麻烦，是怕真斩的多了，拖累你鸿雁一族在这地方混不下去！我可提前说好，我这人一旦动手那可是不管不顾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下手狠！”
雁君不以为然，它当然知道人类剑修这个道统素以杀戮为好，是人修中一等一的厉害角色；但在兽领空间中，又哪个兽族不血腥了？人类在这里好勇斗狠，那恐怕是来错了地方！
五环之战，周仙之战，在人类世界中影响深远，随着时间的过去也渐渐的开始扩散，但再扩散，也扩不到兽领空域，这里和人类修真界就是两个世界，人类从不关心这里，就像它们也懒得关心人类的内斗一样！

第1472章 老朋友
娄小乙也没有多问，无非就是多绕点路，对他来说，多见识见识妖兽各族也没坏处；更谈不上危险，就像在人类世界聚会中出现一头妖兽一样，没人会在意这些。
数百万年的修真历程下，各族大融合是不可能的，但相互之间的交往却是实实在在的，除非人类修士大批出现在兽领，或者大群妖兽出现在人类的空域，才会引起格外的注意。
等闲一个几个，就少有关注，兽领空域，不是见人就杀的空域；就和人类领空，妖兽一样可自由来往一样，这是个修真的大时代。
一路斗嘴取笑下，开始有更多的妖兽出现在视野中，娄小乙才想起来问道：
“什么争端？是和虚空兽么？”
雁君就笑，“你不懂兽领！在这里，我们和虚空兽可是死敌！真若和虚空兽相争，那就是战争，而不是飞过去帮手！
就是一次妖兽之间的争执，你知道，在我们妖兽之间，也是分有很多团体的，嗯，就和你们人类一样！”
娄小乙摇头，“好的不学，拉帮结派学的倒快！”
雁君瞪了他一眼，“我们可不是人为的拉帮结派！妖兽之间的关系其实很纯粹，基本决定于血脉！血脉相近，那关系就不用说，血脉无干，那就不好说！
像我们要去帮场子的这个种族，血脉传承来自于太古圣兽中的至高存在——凤凰！而我们呢，血脉来自于另外一个太古至高存在，大鹏。在太古圣兽中，因为凤凰和大鹏的地位与众不同，那么作为它们的血脉传承，我们这些妖兽的地位就有些特殊……”
娄小乙心中一动，“凤凰的血脉传承？就是孔雀了？”
雁君点点头，“还算你有些见识！就是孔雀！怎么样，这次稍微绕个远不亏吧？凤凰你是不可能见到了，但在妖兽一族中，孔雀同样罕见！你不是想要一双拉风的翅膀么？就不如向她们开口，说不定能赏你一双？”
这话就是调笑，没人能从孔雀身上薅下毛来，除非她们自己愿意！但这个种族异常的高傲，比它们大鹏血脉的还要孤芳自赏，怎么可能轻易满足一个无干人类的要求？
娄小乙就有点兴奋，“雁君你是脖长眼睛小，看人就不高！长什么见识？当我没见过孔雀么？我还告诉你，老子的孔雀朋友还不少呢！烟孔雀一族，听过没有？”
雁君就一愣，它必须得承认，这家伙还是很有一套，是个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竟然知道烟孔雀？了不起，有点见识！那你知道孔雀一族到底分几支么？”
娄小乙大大咧咧，“正要请教！”
雁君如数家珍，“凤象者五，五色而赤者凤；黄者鶵鹓；青者鸾；紫者鷟鸑，白者鸿鹄。
其中能力最强者，能浴火而生，衔命运而降者，就是其中的凤！但实际上是有五种的，能力高低不一。”
娄小乙点头，“就是兄弟姐妹五个呗，其中一个是嫡出，血统高贵！另外四个是庶出，小妈生的，是这样的吧？”
雁君就有些说不下去，这样的解释很粗俗，但你得承认，也很形象，基本就道尽了凤凰的家底；其中凤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无论自身能力，还是传承血脉，或者家族之势，都是正统，其它的就差了些意思，嗯，就是不招人待见的庶子！
就只能继续，“既然有五种，她们的血脉流传下来当然就有五类！
凤的后代名赤孔雀一族，鸾的后代是青孔雀一族，鶵鹓的后代是黄孔雀一族，鷟鸑后代为紫孔雀一族，鸿鹄后代就是白孔雀一族，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么？”
娄小乙大摇其头，“没听明白！你这老货说了半天，烟孔雀一族又在哪里？难不成是私生子一族？”
雁君一怔，这人的毒嘴，还真就让他说中了！
“也不能说就是私生子吧？因为在太古圣兽中凤凰和大鹏的地位太过特殊，所以诞下后代都必须征得仙庭的敇封！比如说凤，经过敇封的后代就是赤孔雀，没经过敇封的就是烟孔雀，差别其实就是个名头，其实本质是一样的……在你们人类世界，说不定私生子还更招人疼呢？”
娄小乙呸道；“你这什么逻辑？我可没听说过！人类世界中私生子就是被人欺负的对象，因为娘家后台不硬，因为没有正式的名份！
嗯，就是一个在计划生育内，一个在计划生育外，交点罚款补个户口不得了？偏要分的这么清楚！仙庭也是吃饱了撑的！
对了，仙庭哪个单位管这个？”
雁君就无语，“仙庭我不熟啊！你就知道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对了，我方才说到哪了？”
娄小乙更无语，“你个老扁毛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你们要去助拳的到底是哪个孔雀种族！”
雁君嘿嘿笑，“是青孔雀一族！她们世居于此！从来也没离开过！”
娄小乙很好奇，“那么，其它孔雀种族一般都住在哪？还是，居无定所？”
雁君哼道：“我哪里知道她们都分布在哪？我又没出去过这片空域！反正，五支，哦，六支孔雀族群应该是各安一隅，她们性格比较高傲，喜欢独来独往，和其它族群没法相处，嗯，越是高贵的种族越是这样，孤芳自赏，沉默寡言的……”
娄小乙大笑，“雁君，你这出身也不低啊！我可没看出什么沉默是金，就是个话痨，一群话痨！
话说，连孔雀这样天生高贵的种族都分五，六支，那你们大鹏一族的血脉呢？没可能就你们鸿雁一支吧？”
雁君就很骄傲，“我们大鹏的血脉，那分支可就很多了，除我们之外，还有金雕，渡鸥，鸻鸟，鶄鷉，蒙翐，斑鹜，等等，数十种呢，一时也和你说不清楚！
你只需知道，比孔雀族群多出不少！但在这片空域，就青孔雀和我们鸿雁两种至高存在！”
娄小乙作出了结论，“那只能说明你们老祖宗大鹏的私生活可够乱的！这是真不挑食！你说的是血脉近的，如果把血脉远的也算上，是不是带翅膀的都是大鹏的后代？”

第1473章 青孔雀
雁群在接近中，同样也有很多妖兽在往这里赶，和他们若即若离，娄小乙就很无语，
“雁君，合着我是看出来了，这里的妖兽就只你们鸿雁和青孔雀是一伙，其它的都是你们的对立面？这架可不好打！要我说你们干脆就认输了事，不要犯众怒！”
娄小乙这句话算是说到了雁君的心窝处，正是因为它们两族的自视甚高，所以在这片兽领空间就没有什么兽缘，自以为出身高贵，高人一等，指手画脚的，真到有事，除了两族抱团取暖也就没什么其它族群肯站出来帮助它们。
要说青孔雀一族，品性是没的说的，也从不占其它种族的便宜，就是清高孤傲了些，这样的性格不讨好，于是群起而攻。
当然，并不是斩尽杀绝，斩草除根的那种攻击，虽然都是妖兽，基本的分寸还是掌握的，就是在兽领潮会中论个高低上下，用拳头论！
这就是兽领中最盛行的矛盾解决方式，所以雁群慢悠悠的飞，也不着急，因为妖兽古老规则下，孔雀一族也根本没有灭族之厄。
一路上，雁君开始给他介绍，这是什么什么妖兽，根脚在哪里？那是什么什么大妖，出身何处？这个血脉有些驳杂，那个神通不值一提，等等。
听得娄小乙有些好笑，典型的自高自大，它们在面对人类时还能保持一定的敬畏，但在面对同为妖兽一族时却充满了优越感，这一点上，其实和人类也没什么区别！
也不失为一群有趣的朋友，谁还没有几个优缺点呢？
飞了数月，终于到达了一个叫孔雀石的地方，当然这是孔雀和鸿雁的叫法，其它妖兽叫它咆哮石原，因为在这里和青孔雀争夺地盘的妖兽名狍鴞。
孔雀石就是一个陨石群落，大大小小上千颗大陨石缠绕在一起，是主世界中极为常见的天体现象，都不能称之为天象，因为这里的环境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力场波动。
宇宙虚空，没法标定界疆，所以不管是妖兽还是人类，判断空域的基石都是找一处固定的星体，然后以此为基，把周围空间纳入所属，青孔雀和狍鴞的争执，就是源自于这片陨石群的空域范围，其中曲折也不必细表，有史以来，无论人兽，在地盘上的争执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状况，又哪里有定论？
陨石群正中央的最大陨石上，有两族遥遥对立，一群是青色琉璃的美丽孔雀，各展羽屏；一群是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音如婴儿，名曰狍鴞。
展开羽屏不是为了漂亮，而是一种战斗戒备形态，其色并非全青，而是五彩缤纷，有青光濛濛笼罩；此处在这里的应该就是全族，因为还有些金丹小孔雀在其中，加起来不足百，在数量上倒是和五环孔雀宫的烟孔雀一族大体相偌，也不知是生存艰难，还是血脉限制。
对面的狍鴞数量更少，不足半百，也是携老带幼，仅从这一点上来看，这就不是一次族争死战，更倾向于较力定归属。
就是一次兽聚，顺便解决一些妖兽内部的纠纷，这就是本质。
雁君看着他，“乙君！稍后我们会和孔雀一族站在一起，但我实话实说，就孔雀一族的骄傲，她们是不愿意轻易接受外族的帮助的，尤其是人类！就这次纠纷的本质来说，也是我妖兽一族内部的矛盾，不宜牵扯进其它种群，你是知道的，只要和你们人类有了瓜葛，那就是是非不断，小事变大，大事扩散，所以，我留雁七陪你，你就在外面看热闹吧，等此间事了，无论结果，咱们再上路远行！”
娄小乙呵呵一笑，听从了安排；这是正理，无论在哪里，族群之争不涉外族都是个最基本的原则，尤其是人类，现在宇宙大势变幻，人类势力为赌命运互相之间的勾心斗角错综复杂，都想拉上更多的参与者以壮声势，妖兽们也不傻，是不太愿意掺合进人类之间的破事的。
看热闹也蛮好，娄小乙也没解救万族的雄心壮志，青孔雀不是烟孔雀，不是一回事。
雁七，雁群十二头鸿雁中最年轻的一条，才将将步入真君层次，战斗力不成，所以留它在外面陪客也是很自然的决定。
“会怎么解决？讲道理？动拳头？不会一打就是数年吧？我可等不起！”
雁七同样是个碎嘴子，事实上鸿雁群中就几乎都是饶舌的，所谓鸿雁传书，古来的真意可不是鸿雁背着一封书信传来传去，而是指的它们这张嘴，最是喜欢传递消息。
“哪能打几年？你以为是你们人类世界呢？我们妖兽最是耿直，一般都循古例，数战定乾坤；至于到底几战还说不清楚，得看事情的大小，地盘的多寡，以我的经验来看，孔雀石这片空域大概也就值三场胜负，不会太多的！”
娄小乙点点头，“小七你帮我向她们借几根羽毛插在我的翅膀上可好？我许你几坛好酒！”
雁七就摇头，“不去！会被骂的！乙君你不要害我，孔雀一族的羽毛轻易不送人，除非至为亲厚！你不是说在烟孔雀中有朋友么，你自己怎么不去？”
下面的兽族逐渐聚齐，双方来撑场面的基本上都来了，只是在数量上的差别有些大，青孔雀就只有鸿雁相助，狍鴞却有十来个族群撑腰，其它数十个种族都是来看热闹的，两不相帮。
娄小乙看的直摇头，妖兽的世界也很是奇葩，血脉高贵的没有当头领的意识，血脉低贱的也完全不懂得尊重，有些混乱，也不知真有修真战争来临，这些家伙又会是个什么模样？
在吵吵闹闹中，兽聚开始，和人类的法会相比，没有什么演法布道，都是纯粹凭本能生存的族群，谁给谁讲？谁能学谁的神通？就完全没有意义！
它们的聚会，就是解决最近数百年中一系列积累下来的恩恩怨怨，兽族也是有智慧的，虽然它们的体系基本上就是建立在血脉之上，但也知道有些矛盾不能置之不理，需要调解开导，才不至于引发妖兽这个大家族的内乱。
它们没有争霸宇宙的野心，因为就连它们的祖宗，那些太古圣兽都没这心思，更遑论它们了！
只是，总不能发生内乱吧？

第1474章 无处不在
妖兽之间的破事，娄小乙可懒得搭理，只是在雁七的指点下，一一识得了这些妖兽的出处，未来行走宇宙，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妖兽种类中，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存在，是为异兽！它们是天生地长，依天象而生，具备唯一性，不可复制性，也无法繁衍传续，性格孤僻，动辄杀生，自认为天地灵异，不把妖兽看在眼中，乙君日后行走宇宙，真正要小心的，还是这种东西！”
娄小乙也听说过，但从未一见，因为这东西可不是人类修士能够圈养的，
“实力比太古兽还强？”
虽然有些不服气，雁七好歹还知道自己的斤两，
“很厉害！因为出自天象！在太古兽中，可能也就只有凤凰和大鹏能够相提并论！但这种东西出道既是巅峰，没有太大的可成长性，也合不了大道，所以单论威胁，其实是上面最不担心的生物！”
一人一雁就在那里指指点点，也没人来管他们，群兽的注意力都在下面的矛盾纠纷解决上；有破口大骂的，也有挥拳相争的，就是没有平心静气的。
但妖兽们的尺度控制的很好，不管场面再是火爆，也最终能取得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这是妖兽文化的潜在力量，它们有它们的方式，还和人类不同，当然，人类也很难理解。
显然，青孔雀和狍鴞之争被安排到了最后，因为是族群之争，因为青孔雀特殊的地位，而且在娄小乙看来，这个狍鴞族群也很不简单！
妖兽们吵吵闹闹了个把月，终于把小争端解决的七七八八，当轮到一直安静的青孔雀和狍鴞时，出现了一个意外。
一个人类修士出现在众兽的视线中，让娄小乙不解的是，妖兽们对此好像并不奇怪，而是显得有些理所当然？
看着那个肤色微黑，凹目高鼻的修士，娄小乙就总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怎么回事？不是说妖兽内部的问题就妖兽内部来解决么？这怎么钻出了个人类掺合其中了？”
在兽聚现场，并不只是娄小乙一个人类！这一点他早就有所察觉，考虑道人类修真界妖兽的出现也很常见，像人类这种喜欢到处惹是生非的种族出现在这里好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就像他娄小乙一样！
可不只有他一个喜欢旅行！
问题在于，这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争端现场，明显就是要加入其中的架式，这就让他不理解了。
雁七就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这个人类的背后势力也确实和此次争端的来源有关，这是妖兽群都知道的，所以出现在这里，大家也不奇怪！”
娄小乙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处于场中的雁君等十数人，心中明白了，这群耿直的鸿雁这是故意把他往坑里带呢！当然，跳不跳坑还在他自己，没人逼他，但鸿雁群却肯定认为他是会跳坑的，这就是这次变向过来的目的。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有巧合在这里，可能就只是鸿雁的一种信手而为的顺带之举，本着有枣没枣先搂个家伙过来的心思。
耿直啊！修真界不仅没有耿直的人，就连耿直的鸟都没有！
看娄小乙少见的闭嘴不再问话，雁七还得继续往下讲，因为老大给它的任务就是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至于以后，再看着办。
“狍鴞，是朱厌的传承血脉！而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仙人曾经收服了一头朱厌去往仙界，你也知道，哪怕在太古兽群中，这也是比较少见的待遇！所以在这片兽领空域，狍鴞的地位就有些特殊！”
娄小乙也大概能猜到它说话的意思，仙人喜欢骑兽，不是因为骑兽更快，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仅以速度来论，又有几种妖兽能快过能改天换地的神仙的？
仙人骑兽，当然不会挑凡种，简单的说，就像美人不愿意撞衫一样，仙人也不愿意撞兽！所以仙人的骑兽宠兽丹兽各种兽，其实就更多的以异兽为主，因为有唯一性，别人也撞不了！
在太古兽中，凤凰和大鹏是个例外，因为它们高傲的性格，哪怕是给仙人为兽也是不愿意的，而且，它们这两种也是有本族兽独立成仙的兽种，所以说血统高贵，并不是虚名，那是真有祖宗撑腰的。
其它的太古兽就不成，基本就没有能独立成仙的种类，仙人又更愿意选择异兽上界，所以有一头朱厌能被仙人看中带上仙界，那是有大造化的，而且还会惠及族群，遗泽无穷！就连朱厌的非纯正血统后代，比如狍鴞，都跟着沾光。
一句话，咱们上面有人！
见娄小乙还是不开口，雁七就只能尴尬的继续，它也知道老大的意图已经被识破，但事到如今，除了继续介绍下去好像也没什么其它的办法？
它们也不全是恶意，最终拿主意的还得是人类自己！其实也是它们鸿雁一族知道狍鴞背后有人类撑腰，所以也带个人回去看看能不能稍做抗衡？
这是个很仓促的决定，是老大雁君做出的，让大家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老大就一定认为这个家伙就能抗衡狍鴞背后的人类后台？
“那个仙人，出身于衡河界域！距离我们兽领空域并不远！所以狍鴞一族和衡河修士就一直有来往，暗通款曲。
数百年前，狍鴞一族用这片空域换了一件青孔雀的宝物，大概是拿去了衡河界域那里使用，结果效果不尽如人意，现在就是来找后账的，要么换回空域，要么换件宝物，这其中倒未必有狍鴞的多少心思在里面，恐怕还是受人类的指使为多！
青孔雀不愿低头，自认没错，于是就僵在了这里……”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倒不是怪鸿雁一族，不过修行旅行中牵扯这些事就很麻烦，他也不想过多的把自己搅合进这些宇宙破事中。
衡河界，他倒是听白眉说过，一带而过；不过这些人……
天生就是忙碌的命啊！

第1475章 衡河界
“衡河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雁七长出一口气，肯说话，那就说明有门！大家数年旅途相处，关系是不错的，隐瞒目的把人拉来这里确实做的不太地道，不是真正的朋友之道。
“衡河界，是距离兽领最近的一个人类界域！我没有去过，只是从同族及相熟朋友的口中听到过它的传说。
这是个很奇怪的界域，实力强大却道统不明！
有人说它是佛教的源头，或者佛教的变种，但在教义上却有很大的不同！佛教讲隐忍，它也讲隐忍；但佛教讲众生平等，在衡河界却讲‘法’和‘业力轮回’！
简单的说，就是‘法’是指人们生活和行为的规范；所谓“业力轮回”，是说人在世如果按照给自己的“法”去生活，死后灵魂可以转生为更高级的层次，现世的不平等是前生注定的。
在衡河界有三主神，这和佛教完全不同，当然和道教更不同……关于衡河界的传闻莫衷一是，除非亲去，否则你很能彻底搞明白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道统！”
雁七说的含糊，但娄小乙却听明白了，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既然道佛都能出现在这个修真世界，那么其它形式的宗教出现在这里好像也并不奇怪？
问题在于，他们想做什么？是老老实实的安于一隅，还是想在宇宙纪元更迭中有所斩获？他们在这一次的宇宙混战试探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无辜的，毫无瓜葛的？还是深藏其中的？
娄小乙不认为这次主世界佛门的所有底牌都暴露了出来，事实上，他们试探出了五环的成色，却对自己真正的实力莫测高深！
一定还有未出现在宇宙修真界视线中的势力！
衡河界，白眉曾经和他提起过，是宇宙中已知的少数几个和五环周仙能相提并论的界域，包括锚链界域，光明界域，陆沉界域等，其中就有这个衡河界，可见其实力之不可小觑，只是一直很低调，低调到没有对手人真正了解他！
娄小乙也不想去了解它！好不容易脱出了自己的心魔，可没道理去再陷进去，他就抱定了一个宗旨，可能的话，就用剑来解决问题！
问特么什么是非？看不爽就斩它！这才应该是剑修的态度！
鸿雁们确实很有一套，成功的把他的兴趣勾引了起来，因为他确实看这个界域很不爽，这源自于他前世的某些记忆；既然来了这里，既然有鸿雁的推波助澜，他只需要表现的更嗜血就好！
他很清楚，如果这真的是他前世知道的那个道统的话，就根本没打交道的必要，一直揍就对了！
看着雁七，很严肃，“我一直拿鸿雁一族当朋友！却没想到你们会拿我当刀使？
过去的没必要再多说！直接告诉我，你们想要我做什么？如果从现在开始你们还是说一半留一半，那这个朋友就不做也罢！”
雁七心中一震，它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可能就会永久决定它们和这个人类的关系，可能还有他身后道统的关系！雁君之所以留它在这里相陪，可不仅仅是照顾它年轻，更重要的是它雁七在鸿雁一族中的地位，也是有决定权的！
倾刻之间，它就拿定了主意，决定实话实说，这取决于这数年下来对这个道人的了解，再虚头巴脑的，恐怕就会得不偿失！
“乙君！对我等算计于你，我在此表达诚挚的道歉！这并非我等交往的初衷，也不是从一开始的阴谋算计，请相信我，在我们初识时，我们并无他意，也是真正拿您当朋友的，只不过在得知兽聚中青孔雀将和狍鴞对峙时才临时起的心思，也不想强迫于您，留您在这里，就是让您自己拿主意，愿不愿意出手，决定权在您，而不在我们！”
看了看人类道人并不反驳，雁七继续道：“为什么我们想带上一名人类修士？这里面有很多的原因！其实对雁君为什么这么相信您，我们也不太理解！因为在我们看来，衡河界的修士不好惹！他们的实力可远不是不张扬的名望能代表的，一般人类修士可拿捏不住他们！
狍鴞背后是衡河修士，这在兽领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甚至狍鴞还替衡河人拉拢过各兽族，只不过大多数都没同意罢了！
狍鴞换去的青孔雀一族的宝贝，早就有传言说在衡河界不太好用，名不副实！其实我们和青孔雀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对我们两族来说，名誉胜过一切，断不可能以次充好，对宝贝夸大其词，他们说不好用，要么就是使用不当，要么就是别有用意！
对狍鴞一族会来找后账，我们也早有预料，就是不知道会在什么当口发难！雁君曾经提醒过青孔雀一族，如果狍鴞发难，就很可能有衡河修士在后面为之站台，所以我们也应该找个人类靠山来应对才是正理！
但你知道，孔雀一族实在是高傲得紧，已经到了顽固不化的程度，自认为未亏本心，就不屑于再去拉帮结派，结果就是现在的样子，孤零零的面对，全是敌人，也是自己太不知变通的后果！
我们是在结识乙君你三年后才得知兽聚的消息的，作为青孔雀唯一的盟友，前来支持理所应当！因为碰巧队伍中有了乙君你，大家就说把你也拉去，就当是顺路游览，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呢？
当然，最后的行止权利，永远在乙君您的手中！您帮助孔雀一族，我们感激不尽！您因为其它原因选择不帮，我们仍然是朋友！
毕竟在修真界，这样的纷争都是要沾因果的，不仅是自己还是背后的宗门！
所以我留在这里为您解释，就是想看看，您是否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拉青孔雀一把？
雁七实话实说，一在您的意愿，二在您的实力，如果您觉得自己都没问题，那咱们就可以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如果您不愿意，或者自觉实力有限，不出头也是人之常情，您不需要为此背负过多！”

第1476章 援手
“我能怎么帮？人家衡河修士众所周知就是此次事件的主角之一，而我却和青孔雀一族没一个灵石的关系，你以为，人家会愿意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参与其中么？”
娄小乙也没说死，他还需要再看看清楚，因为他的帮助一旦开始，那可能就是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雁七以为他可能凭自己露两手，或者背后的势力来为孔雀一族扛过这一关，但它们不了解娄小乙！
在娄小乙看来，最好的谈判方式就是把对手送进地狱！孟婆汤一喝，大家还可以做朋友！
雁七因为不在对峙现场，也有些拿捏不定，
“看雁君他们如何商量吧！在兽领空间，青孔雀的能力是独树一帜的，尤其是她们有一种威压，能摄服这里除我们鸿雁族外的大部分兽族，就包括狍鴞在内！
所以我判断狍鴞不会出场，用我们兽领最古老的斗战来解决，恐怕会让那个恒河修士直接出手，
他们的功术很邪门，佛不佛道不道的，而且孔雀的威压也对你们人类无用！乙君只需等待既可，如果老大它们有了主意，自然会通传过来，看看以什么方式参与！”
现场之中，双方已有决断，和解当然是不可能的，狍鴞有目的而来，青孔雀高傲冷漠，除了用兽领的传统解决方式，也不可能再有其它的方法。
这里是妖兽的天下，坚信强者为王的道理，这就是他们的传统，人类来此，也必须遵循这一切。
……卜禾唑面对一群扁毛畜牲，款款而谈，
“贵族孔雀羽乃传说中的宝贝，虽不能和孔雀翎相比，但在气运承托，转换，寄存上也是别有其功，这是在兽领中传扬了无数年的神话，可惜，到了恒河界，却有些水土不服？
在恒河界，孔雀羽托运不住，转运混乱，存运消失，使用中错漏频频，失误连连，实际应用却与传说中的功效有天壤之别，不知孔雀一族如何解释？难道宝贝还要看使用地点，有生熟之分么？”
取出一羽，正是数百年前狍鴞用这片空域换来的孔雀羽，
“宝贝未损，是你族中之物，想来自查之下当知我恒河界是否做过手脚？如果不信我言，也大可派人跟我回恒河，实际察看此羽的效果！”
青孔雀一方，为首的是孔夕，阳神境界，淡淡看了这个人类一眼，也不屑于解释，成心找茬的话，这种事也解释不清楚，
“没必要！说出你的来历吧！何必兜兜绕绕的，耽误大家的时间？”
卜禾唑微微一笑，对兽领青孔雀的脾气他早有耳闻，正可欺之以傲，在人类的眼中，这种所谓的血统高贵之兽并不难对付，有需要维护的名誉，就有可以乘虚而入的弱点。
“历史上，衡河和兽领是上百万年的友好睦邻，原不该为一点小事闹出生分！但这片空域，是狍鴞生存之本，却不好大方送人，总要有个双方都过得去的结果……这样，为了双方友谊，你孔雀一族说个方案，看看可有商量的余地？”
孔夕吊眉而起，“什么解决方案？没有解决方案！
五百年前你等来求孔雀羽，我就和你们说的清清楚楚，此羽之用，需分场合，这世上也没有万能万应之宝，劝你等谨慎为好。
你们当时一定要坚持，至有今日之事！
既然道友问起，我就再说一次我青孔雀一族的态度：一码归一码，前次交易已经结束，孔雀羽也验看无误，符合契约，就是永例。
今日你等提出的要求，不管是要回这片空域，还是重新换一件宝贝，都是另一个交易，我孔雀一族有拒绝的权利！
设若使强，我倒想看看，在兽领之中，你衡河修士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卜禾唑笑笑，孔雀一族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虽然他现在只是元神境界，但在这里虽谈不上有恃无恐，但也知道青孔雀们并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是妖兽在和人类交往中的分寸！换个没有根脚的来杀也就杀了，但他们之间数十万年的邻居，彼此忌惮，又有一拨妖兽站在衡河这一方，所以哪怕是阳神孔雀，又奈他何？
当然，他也不能表现的太咄咄逼人了！
此次前来，他是带有目的的！就是要带一只，或者数只孔雀回恒河界，用青孔雀的力量来操纵孔雀羽，这才是为什么孔雀羽在恒河界效果威能不佳的原因。
“这样，既然大家都不肯忍让，修真界中关乎彼此的道心坚持，谁妥协好像也不太合适，那么咱们就依兽领的规矩，看本事定走向？”
看青孔雀们冷眼相视，卜禾唑抛出了他的图谋，
“打打杀杀，非我所愿，想来也非孔雀狍鴞两族所愿，但有失手，后果难测！对这片空域和衡河界之间的交往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我这么说，诸位以为然否？”
不少妖兽都点头赞同，妖兽之间的内斗还好说，但现在狍鴞一族明摆着不敢上场，衡河修士把担当揽了过去，变成了衡河修士和孔雀一族之间的较量，这样的现状可就有点悬！
正值宇宙大乱，大道崩溃，混乱四起，妖兽们可不想把自己也搅合进这样的混乱中，所以在和人类的打交道中都是格外的小心，就怕一不在意就掉进坑里，掺合进所谓的宇宙大势中去！
所以对衡河修士的表态，不管是站在狍鴞一方的，还是站中立的，都很是赞同；孔雀们也无可奈何，知道这是衡河修士要出妖蛾子的先兆，不过既然身在兽领，终不能和所有的妖兽对立？
而且，她们始终认为，实力为凭，就凭孔雀族群中的三名阳神境界孔雀的存在，不管立什么赌约，还能怕了小小的一个人类元神修士么？
人类修士在同境界下的实力要强于妖兽，这是事实，但这里面可不包括最特别的两种，孔雀和鸿雁！
她们血统高贵，能力突出，在和人类同境界修士相比中，并不落下风！
更何况现在还压着一个境界，需要担心么？

第1477章 亘河图
卜禾唑一挥袍袖，一条长卷之绢布于空中，
“我有一图，名亘河图！也算是衡河界一宝，为后天灵宝之集大成者，为衡河界之母河！
此图既以亘河之形而制，承载了衡河人的精神寄托，其势浩荡，其波滔滔，比如生命，是为永恒！
我辈衡河人，无论修凡，每有人生大事，必在其中沐浴，每一缕精神，都在亘河图中有所托寄。”
目注孔雀族群，“贵族有阳神大妖，实话说，我不能比！但修行之妙，也未必在争斗血腥！
我愿与孔雀一族三位前辈，神魂共同投入亘河图中，逆流而上，以为竞速，谁先纵贯全河谁为胜，如此较量，既不会因为斗战而失手，又充分考验了每个人的神魂实力！
我于此图甚熟，而三位大君则境界远高于我，也谈不上谁更占便宜！
如此比较，三位可敢应承？”
这样的赌斗方式，一般都是出现在和比自己境界高的修士之间；修真界纷争无数，总有许多需要解决的矛盾，你也不可能总和自己同境界的修行者发生纠纷，更不可能谁都像娄小乙那样具备一定的越阶斩杀能力，所以通常是由境界更低的一方提供自以为有利的方式，看对方肯不肯接。
接还是不接？是个问题！
是低境界的对自己的方法更熟悉？还是高境界的对自己的实力更自信？那就见仁见智了。
但一般情况下，这种方式对那些自视甚高的高境界修士来说都不会拒绝，因为性格，因为无畏，更因为对实力的自信！
尤其是像孔雀一族这样孤芳自赏的，又怎么可能退缩？从这一点上来看，衡河修士就是早有准备！
不用担心衡河修士在里面耍什么鬼门道！阳神的神魂又岂是能够轻易谋算的？旁边还有这么多的看客，对性格比较直率的妖兽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耍诡计害人性命，基本上就是自绝后路，别说卜禾唑必死无疑，兽领也将永远和衡河界交恶，就更别提孔雀一族未来的疯狂报复！
这里只是孔雀的一个分支而已，还远称不上全部！
卜禾唑为安大家的心，摊长卷之河于空，又加了一道保险，
“亘河图自有卷灵，为公平起见，我愿意撤开灵禁，拘灵于外，只以纯粹亘河图展现，这么做，很有诚意了吧？”
孔夕一扬眉，吐出几个字，“不需要！区区卷灵，还左右不了我等！”
青孔雀要表现她们的漫不在乎，但卜禾唑却要表现自己的大公无私！
“我来之前，有长辈师长有言在先，言说此次相较，我衡河界有仗势欺人之感，所以若展此图，就一定不能任由卷灵在其中控制，此为告罪，也表诚心！
若我失败，孔雀羽原物奉还，空域再不相讨！此为永例！
若我成功，还请孔雀一族派一位或几位道友，前往衡河界帮助施展孔雀羽之能，空域仍然归孔雀一族所有！
这个条件，这个赌注，还算是很诚恳的吧？”
看的出来，衡河人很想请孔雀一族派人去往恒河界，至于到底是为什么？是真的为操纵孔雀羽，还是另有他图，谁也说不好！
孔雀一族极少单独进入人类界域，她们很顾群，对人类更是提防，因为血统高贵，也永远在防备这某些心怀叵测的修行者对她们的窥觑。
但这一次的衡河修士显的很大方，并不遮掩自己的意图，也就是说，可能也没想象的那般不堪？
三只阳神大孔雀神识交汇，都有了同意的倾向；她们也不想因为这个和衡河界搞的太僵，忌惮是相互的，衡河人忌惮的是整个孔雀族群，而她们青孔雀不过是其中一支；而衡河界却近在咫尺，实力深不可测！
雁君适时的插了一嘴，“三位道友，可肯听我一言？”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经过了漫长时间考验的，也是孔雀一族在这片兽领唯一的真正朋友之族，虽然在很多理念上并不一致，但关键时刻还是愿意听朋友说说他的看法！
“你们三个都进去，不妥！人类有句话，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蓝子里，虽然我也认为那条亘河之图没有问题，但这不代表我会把全族的最高战力都投进去！至少，应该留一个在外面！”
雁君的提醒非常及时，也尽显他的老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是有深刻的寓意的！
三名孔雀阳神稍做交流，决定留一人在外，进去两个，因为她们觉得这衡河修士既然表现的这么大方，那一个阳神进去就不太保险，万一疏漏，后悔莫及！
雁君就叹了口气，他其实是希望只一名孔雀阳神进去的，不过这恐怕已经是孔雀一族最大的让步，他也不能要求太多。
每个人所站的角度都不一样，看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它希望盟友们都安然无恙，而孔雀阳神们却是不想失了面子，她们必须胜利！
“我认识一个人类朋友！碰巧的是，这段时间他正在我们鸿雁一族这里作客！我以为，既然衡河人这么大度的允许孔雀一方三个进入亘河之卷，其内心必有大把握，这种把握甚至还超越了境界的局限！
请原谅我说的不太客气，但在这里，恐怕也就我们鸿雁一族会这么和你们说话！
为安全起见，没必要进去三只孔雀，有你们两个阳神，又何必再加只小孔雀？毫无意义！
就不如换个人类进去，我保证，此人的实力很不错，可以作为一个最后的保障！”
三名大孔雀互视一眼，态度相当的统一，孔夕拒绝道：
“鸿雁和我孔雀一族的友谊我们永不会忘，所以不管雁君你说什么，我们都知道是你们善意的提醒！但是，我们不会接受一个陌生的人类的帮助！这是青孔雀一族的原则，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雁君就再次叹了口气，它早就料到了，相处上万年，彼此的脾气性格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
“如此，我会动用当初咱们的老祖，大鹏和凤凰留下的一项权利！
在我们对事件有不同看法时，任何一族都有权利要求自己的建议得到尊重！任何一方也不能独专！
三个人选，是以你孔雀一族为主，所以你们出两个，剩下一个，按照老祖们留下来的规矩，我鸿雁一族有资格指定！”

第1478章 人类
孔夕无言以对，她们本来以为，如果鸿雁一族派一头鸿雁加入三个人选的话，这好像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在兽领，谁都知道他们两家是铁盟。
如果是这样，她们也不太会拒绝，是好意，而且鸿雁和孔雀的神通能力方向不同，互为补充，也确实能极大的提高成功率。
但是人类是什么鬼？她们需要人类的帮助么？别搞到最后，本来是兽领的问题，结果又变成了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
人类，哪都有这个种族，真正比虫族还无处不在！
雁君所说的约定确实存在，其实际意义就是要求两族精诚团结，而不是一族独断专行！
雁君的要求很合理，按照古老的约定，孔雀定两个名额，鸿雁定一个，就是对古老约定最好的诠释。
但是，孔夕提醒道：“就算我们同意，恒河人也未必同意！毕竟他虽然是作为人类参与进来，和这件事也有很大的因果瓜葛；但你找来的这个人类算怎么回事？有什么牵连？如果仅仅是鸿雁一族的朋友，可就有点勉强！对方若拒绝，大部分妖兽都会支持的！”
雁君还是坚持，“试试吧，谁知道呢？总要尽一次力，如果天意如此，那也没什么话好说！”
它发出了神识邀请，于是在无数的妖兽视线中，又一个人类进入了对峙现场；有老迈有经历的妖兽们就纷纷叹气：特奶奶的，怎么哪都有这些人类搅屎棍子？
不禾唑就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人类道人，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人类在修真宇宙中最忌惮的是谁？不是那些所谓强大，恐怖的，血腥的，稀奇古怪的种族，他们最忌惮的就是自己的同类！
别看长得不起眼，气息有限不过是个阴神真君，但人类搅屎能力的强弱可和境界没多大关系！这就是他们的本能，人人都精通，人人与生俱来！
搅了界域搅宇宙，搅了现在还要搅未来！
“这位道友如何称呼？不知从何而来？出身哪里？这么冒然出现，意欲何为？”
娄小乙就笑眯眯，“从来处来，从出处出……意欲何为？没什么为的，就是到处看看，搅搅……你娶妻，我先来；你拉屎，我堵眼……”
就是个宇宙修真流氓！不禾唑这么判断！这样的修士在宇宙中无处不在，专以坏人好事为荣，但他却不会因此而看轻这人的能力，敢一个人进兽领晃悠的，就没一个善茬！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拒绝他的加入！他可没那么大方，来一个人也无所谓，他要的是成功率！哪怕进来的三个都是孔雀阳神，他也有必胜的把握，但有一个人类阴神在，就存在变数！
“要进亘河长卷，就必须和此事有因果！要么是孔雀族人，要么是孔雀盟友，道友占哪样？”
娄小乙就挠挠脑袋，“我，是孔雀盟友！”
卜禾唑就看向孔夕，“这人说是孔雀一族盟友，那么你们一定知道他的来历了？”
孔夕略显尴尬，她实在是有些看不惯鸿雁的帮倒忙，明明白白的事，就非得闹这么一出丢人现眼！结果到最后，还被人嗤笑！
“我青孔雀一族却不识得此人！也不知其来历，可能是哪里跑来刷存在感的浪人吧？”
转向娄小乙，“咄！还不快走？这里大妖无数，惹恼了大家，耽误所有人的时间，可有你好看的，真当这里是人类的空域，由得你乱来？”
她还是有同情心的，知道是鸿雁一族的朋友，现在就是借机找个台阶让他下来，赶紧离开，否则四周围的妖兽中已经很有些不耐烦的角色，真乱起来，鸿雁一族不多的人手还未必护得住他！
四周围空间有不少妖兽起哄啸叫，显然对他在这里浪费时间极为不满，都是急性子，等着看结果呢，哪里愿意看他这个跳梁小丑？
雁君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心情是好的，就是计划不太周密，太过仓促！
娄小乙瞪了他一眼，显然很不满意它的办事能力，就一个资格问题，还得老子自己出手，真不知这大鹏的后裔是怎么混的？
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脑子，被雁踢了有些糊涂！嗯，我确实不是孔雀一族的盟友，其实我是孔雀家族的亲戚！亲戚，这个因果总能拿得出手了吧？”
亲戚？周围妖兽都笑了起来！这比盟友还不靠谱，谁都知道孔雀一族洁身自好，从不在外和其它生物勾三搭四的，兽领上百万年下来，真就还没听过孔雀一族有什么外族亲戚？
怎么可能？
几头孔雀阳神有些面色不豫，就要开口翻脸，却被雁君止住；他听这道人自吹自擂认识烟孔雀一族，虽然也不相信真的会有烟孔雀能看上他，把一血给了他，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赌这一次，死马当作活马医！
烟孔雀，虽然地位上是私生子的地位，但那可是凤凰的私生子，比其它四支孔雀族群的血脉还要高半筹呢！
卜禾唑就大笑，真是个活宝，什么都敢说，只这一句话，别的妖兽种群会怎样他还不知道，但若能验明他在撒谎，只孔雀一族就饶不了他！
于是就添油加醋，“好！我等修士，最信真凭实据，从不凭空臆断！这样吧，这支孔雀羽，施展起来的话其它生物道统包括人类在内，就只能发挥其五色光，就只有孔雀本族施展才能发挥七色光，能完全释放宝贝的威能！
你既说是孔雀一族的亲戚，那么我也不太高要求你，只要能运使此羽，发出六道光华，我就承认你是孔雀的亲戚，同意你参加的资格！
怎么，敢不敢一试？”
他是有把握的，因为在恒河界数百年中，也不知道有多少高能大士使用过这支孔雀羽，无论境界高低，阴神，元神，阳神，都只能发挥出五道光，这就是孔雀羽的出奇怪之处，却和境界高低没什么关系！
所以，他不担心这道人出什么妖蛾子，使用特殊的能力来多发光芒！
这就是妖兽最尊贵血统的独一无二性，没人能改变！

第1479章 亲戚
在众兽看来，这就是最后的离开机会，认个错服个软，趁大家还要看热闹的功夫赶紧跑路，还是有机会逃出生天的，否则，插翅难逃！
但这人类是真正的作死，笑呵呵的伸出手，就去握那根孔雀羽！
这人死定了！犹不自知！
终于，握住了孔雀羽，光泽闪现，这是修士神秘力量注入的原因，对其它妖兽，包括人类来说，都能放出五道光华，各有妙用。
所以一开始有光华闪现，并不奇怪！就是上去一头猪，也能刷出五道呢！
一道二道……娄小乙不急不慢，但他实际上远没有外表表现的那么从容，因为孔雀羽这宝贝很是奇特，好像刷出多少道光并不由他而定？
三道四道五道……应该就是极限了，这是在场所有妖兽和人类的共识！
然后，自然而然的，第六道光华出现！
“真是亲戚诶！也不知是什么亲戚？”有妖兽就惊讶的叫了起来。
娄小乙就很不好意思，“女婿，女婿，倒插门的那种……”
众人的惊讶并没有停止，因为第六道光华出现后，紧跟着就出现了第七道光华！
这一次，就连所有的孔雀族人都目瞪口呆，怎么可能？真有青孔雀和这人结成了道侣，那光华也会少一道，是六道，又怎么真的和孔雀一族一样是七道？
几名孔雀阳神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女婿所倒插门的，就一定不是青孔雀一族！甚至也不是黄孔雀，紫孔雀，白孔雀三族！
他倒插门的所在，只可能是血统最高贵的赤孔雀，或者烟孔雀两族！
孔雀的血脉，一生只能转赠一人，得到的人就会拥有孔雀血脉稍逊一筹的能力；比如在孔雀五族中，同样是孔雀羽，青黄紫白四族孔雀就只能发出七道光华，相应的，她们的女婿，嗯，就是非孔雀族类的道侣能借助孔雀的力量发出六道光华，就要递减一道，这就是规则。
那些完全不相干的人，如果得到了孔雀的授权，也能激活孔雀羽，不过所发光华就要又少一道，就是不禾唑在恒河界折腾了数百年，不管是谁来，都只能发出五道的原因！也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邀请一只孔雀去的原因，因为只有真正的孔雀去了，才能发挥孔雀羽最大的威力，七道光华，能刷万物！
但这其中，直属凤凰的赤，烟孔雀又有不同，因为血脉更高贵，能力更强大，所以这两族的孔雀其实是能刷出八道光华的；可别小看这多出来的一道，那意味着实力的本质区别！
至于能刷出九道光华的存在，除了凤凰本体就再无它人，那已经完全不属于凡世的概念；这些东西都是孔雀一族的秘密，外人根本就不知晓！
按照这样的逻辑，这道人搞出六道光华还不算太过惊世骇俗，因为他可能和某个孔雀族人有染，不管是偷的骗的，自愿的用强的，染上了就是染上了。
但现在刷出第七道光华，根据递减原则，那就意味着他的道侣就只能是赤，烟两族，这身份可就不一般了，他说有资格参加这场赌斗，那就是名正言顺！
相当于远房主家大房的大表哥过来帮把手，有什么问题么？
这大表哥自家心里也知道有些不妥，装赑装大劲了！本来想露个大脸，现在也确实露了，却有向全身漫延的趋势，到底能刷出几道光华他哪里知道？他这大表哥就是个二百五，对主家这点事就根本不明白，孔雀羽也是头一次接触……
但虽然有些楞，但基本的直觉还是有的，知道这光华要是一直刷下去的话，可能会造成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误解，于是在刷光华的过程中拼命的在寻找控制的途径！
就数量来看已经够了，不能再刷下去……虽然前世他就是个刷子，刷好感刷点赞刷榜单，但那是刷虚，现在是刷实，会刷出误会的！
好在，能力还是有的，只是从来没有使用过所以略显生疏，在从第一道光华刷到第七道时，就基本掌握了控制的方法，终于在第八道光华才稍微露了个头时就掐断了它！
但这样的微小变化能骗过在场的所有其它妖兽，能骗过人类，能骗过境界不高的小孔雀，却瞒不过三只阳神大孔雀！
她们很清楚这道人是在刻意的控制，所以才没有第八道光华刷出，但却不代表他没有刷出第八道光华的能力！
这，这……按照递减原则，能刷出第八道光华就说明他的道侣能刷出九道！就说明他的道侣是……
不是大表哥！是特么的老丈人！
娄丈人停下了他最喜欢的喜刷刷，洋洋自得，“我这，可算是孔雀的亲戚？”
三名阳神大孔雀郑重的点点头，齐身大礼，虽然年纪不大，对她们孔雀一族来说不值一提，但架不住人家辈份大啊！就相当于这人一不小心娶了你家的祖奶奶，你说这事闹的……
卜禾唑也很无奈，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去的话却不能改口，他是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头孔雀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恒河界修者无数，天才辈出，与兽领为邻数十万年，也没一个修士有这样的机缘……
这人，一看就是獐头鼠目，鼻歪眼斜，貌相镜生，想来一定不是个好东西，还不知道怎么用的下三滥的手段呢！等下需得悄悄提醒几只孔雀，可莫要上了这恶道的当！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样的提醒，挑拨离间就注定了不会有什么作用！对几只阳神大孔雀来说，如果这道人只能刷出六道光华，那是必定要好好查查他的来历的，说不定就是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但他现在能刷八道……
谁都有可能上当，凤凰血脉的至高存在会上当么？那可都是浴火重生的存在！
查？敢查么？重孙辈去查祖奶奶的生活正不正常？混不混乱？
娄小乙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获得了参加赌局的资格，看的雁君在一旁直晃鸟头……
这厮，真没吹牛赑啊！

第1480章 亘河长卷
亘河长卷，一生体验；颠覆认知，再也不见！
赌斗的形式，就是从亘河一头入河，然后各展其能，从河的另一端游出来！
放在恒河界真正的河流中，这样的赌斗形式就有些开玩笑，河流就根本不会对修行人造成障碍；但这里是亘河长卷，是一个以亘河为原型，实地采样，完美复制的浓缩形后天灵宝！
整个长卷中都充斥着精纯的亘河水精，也包括数十万年下来那些和亘河有牵连，并视之为母亲河的恒河人的精神寄托！
亘河长卷，已经不再仅仅是条河流，而是恒河人的所有，是生命的原点，也是生命的终点！
关于这一点，两只孔雀虽然寿数悠长，但却没去过恒河界的阳神孔雀并不清楚，她们不知道这条河流对一贯洁癖在身的她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娄丈人却早有预判！
进入亘河长卷的是他们的精神体，不是一定要这么做，其实真人本体也是可以进去的，但如果本人进去，亘河卷灵就不可能被剥离，因为仅凭长卷之力是装不下几名阳神澎湃的法力积蓄的，就只有精神体入内，和长卷水精之卷的本质契合，才能把卷灵剥离，才能纯粹让四个精神体在纯粹的水精亘河长卷中以最公平的方式来较个短长。
因为是精神体入内，所以一些现实的术法手段就用不上，在这里他们就只能比精纯，比深厚，比感悟，比道境，更多的会以一种比较虚的方式来进行这次赌斗，像孔雀强悍的身体，娄小乙的飞剑，在这里都无从发挥，这就是不禾唑自觉有把握胜过他们的根本原因！
亘河，可不是一条普通的河，如果你拿其它界域的大河来做比较，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一点，三个挑战者终将明白！
在呐喊助威声中，四个参与者各自盘定自身，阴神出窍，跃身亘河长卷之中，在他们回来之前，他们的身体就是最易受到攻击的靶子，当然，在这里并没有这样的风险，有数千头妖兽在，卜禾唑的身体有数十头狍鴞保护；两只孔雀和娄小乙的身体，更是被近百头青孔雀和鸿雁们紧紧包围！
开玩笑呢，老祖的小鲜肉的身体，能出意外么？
四条阴神体从亘河的源头入卷，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这是一座其高无比的大雪山山脉，雄壮巍峨，绵延万里，纯粹清凉的雪水从各个雪山上渐渐汇聚起来，成涓，成溪，成江，成河！
这个过程和所有界域的大河形成过程如出一辙，是自然界的规律，如此一路汇聚，一路奔腾向前，路上再和其它的江河湖泊并流，最后流入大海，在气候的影响下，风起雨落，形成一个闭合的循环！
阴神体在这样的环境中穿流向前，并不困难，虽然水势逐渐浩大，但这并不足以对真君层次的精神体造成真正的障碍，真正的障碍在其它方面，在离开了美丽的大雪山之后！
在进入了人口密集区以后！
之前的竞速中，两名孔雀的阴神游得最快，她们的精神体最强悍，对水势的澎湃几乎就可以视之无物，两个人类的阴神远远的跟在后面，卜禾唑是心中有数，不急不忙，娄小乙却是个牛皮糖，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一路上就没停过喷垃圾话！
“这恒河界的凡人过的可够艰苦的！你看两岸的房子，就没一座能看的，话说，花点力气给自己盖个漂亮的房子，粉刷一新这么困难么？都搞的和猪圈一样，你看看，人拉牛排的，全进河里来了！”
卜禾唑却有他的道理，“人之一生，所为何来？是为这一世的受苦么？当然不是，是为下一世的人上之人！在修行，在忏悔，以求得转世再来时能过上好日子，有个更高的姓氏等级！
房屋，不过是一个短暂的遮风避雨的地方，建那么好有什么用？又带不走……”
娄小乙就笑，“那恒河人还活个什么劲？直接生下来就扔河里淹死得了，省粮食，最关键的是，省排泄啊！你看看你看看，这哪里是河，就根本是条臭水沟，下水道，整个衡河界的大茅厕！
话说，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远万里的往这里赶？是在这里拉屎格外有情调么？”
卜禾唑就很不屑，“衡河界人，一生中就一定要有一次来圣河沐浴，这是他们的信仰！
不能生于亘河，也要葬于亘河，这是信仰的力量，你不懂的！”
从河里看河岸实在吃惊，一路是肮脏破旧的就是房屋，各有大大小小的台阶通向水面。房子多数是廉价小客店，房客中有为来洗澡住一二天的，也有为来等死住得较长久的。等死的也要天天洗澡。因此房子和台阶上进进出出，上上下下挤满了各种人。
更多的人连小客店也住不起，特别是来等死的老人们。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哪有这么多钱住店？那就只能横七竖八栖宿在河岸上，身边放着一堆堆破烂的行李。他们不会离开，因为照这里的习惯，死在恒河岸边就能免费火化，把骨灰倾入恒河。如果离开了死在半道上，就会与亘河无缘。
这么多蚂蚁一般等死的人露宿河边，每天有多少排泄物？因此整个河岸臭气冲天。衡河界还有一些人认为死了烧成骨灰排入亘河，一定会与别人的骨灰相混，到了天堂很难恢复原形。因此便把一具具全尸推入亘河，任其漂流。此地气候炎热，结果可想而知。
此刻，天未亮透，气温尚低，无数黑乎乎的人全都泡在河水里了。看得出有的人因寒冷而在颤抖。男人赤膊，只穿一条短裤，什么年龄都有。以老年为主，极胖或极瘦，很少中间状态。女人披纱，只有中老年，一头钻到水里，花白的头发与纱衣纱巾纠缠在一起，喝下两口又钻出来。没有一个人有笑容，也没见到有人在交谈。大家全都一生不吭地浸水，喝水。
有无数中年男女蹲在台阶上刷牙，没有人用牙刷。一般用手指，或者用树枝。刷玩后把水咽下，再捧上几捧喝下。与其他界域国家刷牙时吐水的方向正好相反。

第1481章 孔雀的无奈
人之为人应该知道一些最基本的该做和不该做，世间很难找到一头死象，因为连象群也知道掩盖。
再一次感谢我们的道家先贤，早早的教会了主流界域人类懂得那么多“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己之不欲，勿施于人……
有时好象管得严了一点，但没有禁止，何以有文明？没有围栏，何以有社会？没有遮盖，何以有羞耻？没有规矩，何以成方圆？
在亘河边，两个孔雀看到的是，人的肮脏，人的丑陋，人的死亡，都可以夸张地裸露，都可以毫不节制的释放给他人，释放给自然。由于人口爆炸，这种行为正在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聚集，庞大的人口正日以继夜向河边赶来。
看的两个孔雀阳神目瞪口呆！
她们不能想象，在人类的世界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阴神载体，在真君三阶段中最重纯粹，易被侵染；元神出窍，则要稳定牢固的多；阳神巡游，光芒万丈！
这次衡河界派卜禾唑前来执行任务，为什么就一定选了个元神真君，这里面有很深的讲究！在外面看不出来，但等真正进了亘河长卷，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亘河长卷中什么最多？不是水精水元，而是人的精神灵魂体寄托！可以想象，以一个界域之大，百亿人口，数十万年下来，几乎每一个人死亡后都会把灵魂寄托在这条河中的话，这条河中所寄托灵魂数量之无穷无尽！
这些寄托的灵魂体虽然渺小，但架不住数量庞大，当聚集在一起时，对进来的修士精神体就会形成沉重的负担！
这些灵魂体最喜欢强大的，光芒万丈的承托，比如修士的阳神！当两个孔雀阳神的阳神体进入人烟密集的平原地带时，有如夏日炎炎下的两块臭肉，方圆范围内的苍蝇是循味而动，铺天盖地！
其次就是精淬纯正的阴神，阳神是臭肉，阴神在这里就是异香，同样吸引衡河界死去灵魂体的喜爱，密密匝匝的往上扑，最后能把一个阴神修士的阴神膨胀到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臃臃肿肿，让你举步维艰！再难现移动迅速的优势！
这就是衡河界为什么要派一个元神修士前来的原因，因为在这里，元神的吸引力是相对来说最低的！也是为什么卜禾唑不惧两个孔雀阳神，也不惧这个陌生人类阴神的原因！
他有恃无恐！亘河长着呢！游得越远，几个修士精神体上所覆盖的衡河人类的灵魂就越多，在这里，在亘河长卷中，这些人类灵魂虽然弱小，却是永恒不死的！没有什么力量能彻底的消灭他们，反而越是动粗越会吸引周围的灵魂体的覆盖，就是个恶性循环！
所以他不急，别看现在两个孔雀阳神远远领先，这不过才只刚刚开始，等不到亘河中段，她们被衡河人类无穷灵魂体覆盖上身后，本身就会臃肿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就像长久在海洋中航行的船舶，船底所有和海水接触的地方都会形成密密麻麻的，厚厚的一层海生物体，时间越长就越多，让船的动力失效，吃水更重，船体不便，转向缓慢，不定期刮除就是条废船！
在亘河长卷中，没有什么船底一说，浑身上下都是船体，都会在行进中形成越来越厚的灵魂体海生物，吸附于上，越聚越厚，让你挣扎不得，去除不能！
至于旁边这个满嘴屁话，粗俗无礼的斯文败类，过不了多久就没机会再在他身边聒噪了！将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去和那些灵魂体纠缠，看他那张破嘴，能不能说动兆亿灵魂体离开？
完美！
……亘河长卷外，数千头妖兽看的乏味之极！以它们的脾气性格，更喜欢那种血腥暴烈，拳拳到肉的赌斗，对这种纯粹的竞速非常不感冒。
哪里有人类，哪里就总是怪模怪样的！
从它们的角度，能清晰看到亘河长卷中的情况，这是卜禾唑刻意为之，就是为了公平透明，不希望大家认为他在亘河长卷中耍了什么手段，所以，一举一动动公之于众，就是要让大家都看个通透！
亘河激流中，两个孔雀阳神遥遥领先，两个人类却落在后面彼此纠缠！就是整个赌斗的现场情况，时至现在，已经在亘河中游了两成，开始有某些异常在隐隐浮现。
“两位孔君的精神体为什么要膨胀起来？有什么说法么？”
雁君问道，他对孔雀的神通是非常了解的，但如果作为精神体的存在，仍然不可能尽知孔雀一族真正的核心，所以有此一问。
旁边唯一剩下的一只孔雀阳神，孔漓，同样是眉头紧皱，
“这不正常！我们孔雀一族从来不会使用这样的阳神操纵，有百害而无一利！肯定是因为亘河中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让两位姐姐如此，好像在抗拒什么！”
雁君凝神道：“现在从距离上来看，拉得足够远，还没什么问题！但却不知接下来会怎么样？这亘河中就一定有古怪，否则那衡河修士不会这么拿大！”
孔漓点点头，“这个人类，他在做什么？和那个衡河修士形影不离？这不可能是因为一样的速度，就一定是刻意！那么，是衡河修士在刻意？还是我们的这位亲戚在刻意？
雁君，这个人类你们到底哪里找来的？认识数万年，你们鸿雁一族这份寻人的本事可是见长，随便找个人，就能有这样的关系……”
雁君干笑，“小漓妹子，这可不是随便找来的！恐怕我鸿雁这数万年的生命历程也就这么一次！未来也不会再有第二个！
这个人类很特别！我之所以找他来，却不是因为他真的是你们孔雀一族的亲戚，我还以为这家伙在吹牛赑呢！
是因为其它的原因，一时还不好向你们说明，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论搞事的本事，人类世界他说第二，恐怕还找不到人敢说自己第一！
你就瞧好吧，我看那衡河修士八成要糟糕！和这样的祸害待在一起，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孔漓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够能搞事的，都搞到她们孔雀一族的祖宗上去了！

第1482章 亘河浮尸
娄小乙并没闲着，也不是只把精力放在喷垃圾话上，这样的垃圾话早就形成了本能，是不需要思考的，嘴一张脱口就来，绵绵不绝，其实就是做个掩护，掩护他对亘河秘密的探寻！
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口不择言的流氓修士，要掩盖的就是他技术流的真相！
他对这条河的理解，远在绝大部分人之上！可能是来自前世某个时空的认知，有相近之处！
要说这条河真的有多么不堪，其实也不尽然！任何一个人类界域的任何一条河，都会有光鲜漂亮的一段脸面，也会有肮脏不堪的某些区段，并不能一概论之，有失公平。
浮尸，哪里都有，再正常不过；不过在亘河，在衡河界，也确实把最后葬身亘河当作一个信徒最好的归宿，这也是事实。
有钱有势的人当然可以做的更风光些，更华丽些；但对那些底层的民众来说，如果他们还是虔诚的信徒，那就真的是在河边等死，完成心愿了！
至于死了之后对这条母亲河会造成什么影响，谁还去管这些？
在亘河长卷中，灵魂共有三种形态！
最弱的一种，是信徒，心念圣河，但死后因为很多原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这条母河，他们的灵魂最终也会飘到亘河中，成为最微弱，但也是最庞大的一个群体。
还有种信徒，他们死后火化后，骨灰会被抛进亘河，所以灵魂要稍微强壮一些，这一部分的灵魂也很多。
灵魂状态最强大的，是那些临死前把自己扔进亘河的狂热者，他们的身体在死前或者死后被亘河中的水生物吞噬撕咬，就是最强大的灵魂体，尤其是那些死前自己投河的，在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之后才魂归西去，留下的灵魂体就是最强。
疼痛，能刺激灵魂！据说这样的自葬才最接近教义，最容易在下一世中升到更高的层级群落。
娄小乙的阴神能感觉到有无数的灵魂体在往他的身上扑！偏偏他还无法拒绝，不管使用哪种精神力量，都无法做到完全排斥这些同为精神体的人类灵魂的接近！
这让他很快就明白了衡河修士的意图，这就是他为什么和这家伙不即不离，非得标在一起的原因！
既然不能使强，那就需要其它更聪明的手段。这个衡河界的道统既然也是佛教的一部分，不管是分支，还是源头，那么就总有共通之处，而他却是个少见的精通佛门功法的道人，这就是他的优势所在！
他在尝试各种道境力量来控制这些密密麻麻的灵魂体，哪怕都是凡人的灵魂，但在母亲河的滋养中它们也是不灭的存在。
如他所料，所有的道境都无用处，只除了功德和无常！
娄小乙很清楚，论起在衡河道统中的所知，他永远也比不过这个衡河修士，所以他不应该在道统上一较长短，他需要一种更聪明的方式。
有时间限制，在他的速度彻底慢下来之前。
他同样还清楚的是，在利用这些灵魂体上，不能从常识出发，鼓动那些本就处于社会底层的灵魂体！陈胜吴广式的人物在这样的宗教体系下就根本不可能存在！
越是前世受过苦的灵魂，在这里越是狂热，越是拥戴这个体系，因为他们已经苦尽甘来，下一世就要翻身过好日子了！
很奇葩的思维，却是根深蒂固，前面两个孔雀阳神之所以在亘河中越来越慢，就是不太明白这种完全违背人类正常思维趋向的基理，所以越是挣扎，周围围上来的灵魂体就越多，就越来越慢。
娄小乙同样在挣扎，只不过他的挣扎更有针对性，他更明白这个衡河道统的奇葩本质！为何强大，弱点所在！
因为都是精神体，所以和这些衡河凡人灵魂体还是有最基本的交流的，哪怕这种交流有些乱糟糟，你无法想象当你面对兆亿级别的声音时，那种痛苦所在。
在这种乱糟糟中，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亘河，作为衡河界的圣河，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修士灵魂的存在？
这有些不可思议！以这样的道统，每个人对自己宗教的痴迷，修士才应该是其中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没理由他们死后却反而不来圣河驻留。
一个都没有，这不正常！
一个没有修士灵魂体的河图，究竟是怎么被炼成后天灵宝的？因为崇尚众生平等？因为更看重普通凡人？开玩笑呢，这些正宗道家的思想怎么可能在衡河界这样的道统中存在？他们是最讲究阶层等级的，有好处的地方怎么可能少了他们？
就只有一个原因！那个衡河界的卜禾唑故意的把亘河长卷的修士灵魂体抽走，手段也很简单，在不了解衡河界的人来说可能想一辈子也想不明白，但对他来说，不过就是抽取了卷灵而已！
是的，一定是这样！卜禾唑抽取出的卷灵，其实就是在圣河中所有修士的灵魂体，两者根本就是一回事！
那么问题来了，卜禾唑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娄小乙感觉自己已经接触到了真相的边缘，就差一点就能知道这个衡河修士的命门所在！
会是什么呢？
快速的把有关这个道统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想了一辨，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是个贱民修士！
不会错了！只有贱民修士，才会这么顾忌卷灵！顾忌卷灵对他的制衡！他就一直很奇怪，哪怕为了表现自己的公正无私，也很少有修士愿意把自己持有的宝物抽灵而出，那意味着宝物将失去所有的控制力，只能凭本能运转！时间长了，还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危害。
鉴于一次赌斗时间有限，所以这个卜禾唑对亘河长卷的失控也不会太过担心，所以就借宗派之命，抽取卷灵在外，以便自己能在亘河中自由行事！
这么奇葩的行为在其它界域看来就有些不可思议，但在衡河界这样的地方却是完全可能的！
高姓氏低境界的修士地位，反而比低姓氏高境界的地位更高！
有了这个判断，就有了行事的方向，娄小乙露出了一抹坏笑，嘿嘿，在亘河之中，可不只修士灵魂有层级高低之分，普通凡人也是分等级的呢！

第1483章 贱民
娄小乙通过自己的功德道境，悄悄的向外放出了这个消息！
对亘河内的灵魂体来说，是否是修士的灵魂，这一点就很重要！凡修士灵魂，对把控亘河长卷的持有者就很挑剔，这种挑剔不在境界高低上，而是在本人出身的社会层级上，说白了，你出身时的家族谱系就永远决定了你的社会地位，哪怕你很有本事，很富有，你能修行，仍然脱不出这个歧视的怪圈！
修士死亡后留在圣河内的灵魂，它们能感觉到灵宝持有者的境界和社会层级，但凡人的灵魂体却不会去主动区分，因为没有修行，它们在死后沐浴在所谓的圣河中时，就很难再有什么复杂的思想，生时被人奴役，死后在圣河中一样被人摆布，就是它们的真实现状。
它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却不代表没有这方面的能力！社会层级制度是深刻在他们心中的至高存在，永不会磨灭，一旦被唤醒，就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在亘河长卷外，它们的战斗力不值一提，但在长卷内，它们就是不死之灵，当足够多的弱小灵魂体汇聚在一起时，就可以发挥想象不到的威力。
最关键的是，唯一能约束它们的卷灵现在还不在！
亘河长卷的使用规则是，持有者约束卷灵，卷灵约束卷中的兆亿灵魂体！而现在处于中介位置的卷灵被抽走了，就很让事情变的富有想象空间！
娄小乙犯坏，把卜禾唑的贱民身份连蒙带骗的传了出去！他并不能完全确定，其实也不清楚衡河界社会层级具体的等级，这些，只需要隐隐的提出，那些灵魂体中的高层级出身的，就自然而然的会去区分，也就立刻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一个贱民，竟然也能修行？混得比他们这些上等灵魂体还要好？这怎么能容忍？
改变，是在无声无息中开始的！
在竞赛的初期，卜禾唑优哉游哉的看着旁边道人在那里吃力费劲的要跟上他的节奏，就为了喷几句垃圾话！这人也真是天生的嘴炮，仿佛每时每刻都要在嘴头上占便宜，不占便宜就活不下去似的！
他也由得这道人满嘴胡咧咧，一来也是嘴头跟不上，二来他会在漫长的行程中一步一步拉开双方的距离，让这个嘴臭的家伙就只能绝望的看着他的背影，满嘴的胡话却找不到喷的对象！
对嘴臭之人，这就是报复他们的最好的方式！
他几乎做到了！
在进来亘河长卷中近三成的河段处，两人之间开始拉开了差距，卜禾唑很惊讶这个道人超强的精神力量，在他心里对修士能力的划分中，一般阴神真君跑不出河段的一成就会被他撇下，但这家伙竟然坚持到了三成，可见精神体之坚韧，真放在外面宇宙中两人对手的话，仅在精神上他就未必能占上风！
这让他有些心惊，孔雀的亲戚果然不凡，真拉出来打，别看他是元神境界，但也不会太轻松，还要看彼此之间的手段。
但在这里，在亘河长卷中，他必胜无疑！
果然，在游出近三成距离后，两人的身位开始拉开，并逐渐加大，那道人破口大骂，但听在他的耳中却是酸爽无比，因为这样的歇斯底里正在道人的绝望中扩大，在修真界，骂有什么用呢？
直到眼中再也看不到那个道人的身影，再也听不到他的疯狂的诅咒！
结束了一个，现在就剩前面的两个，应该也花不了太长的时间！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自己隐隐的不妥，好像吸附于他身上的灵魂体也多了些，更恶意了些，而且这样的情况还在持续扩大，越来越严重。
阴神，元神，阳神，三种精神体在亘河长卷中的表现截然不同，其中就元神体对灵魂的吸引力最小，但现在的情况却有些超出了他对这件后天灵宝的理解。
这不是他的灵宝，而是作为这次任务的上师所派，因为很多社会层级比较高的同门不愿意过来和变化无常的妖兽打交道，所以最后这任务才着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和亘河卷灵并不熟，也很清楚这些高层级的灵魂体未必就把他看在眼里，所以才故意支使开了卷灵，这是他的小心思，就怕这些把社会层级看的高于一切的家伙在任务中给他添堵。
但现在的情况却让他有些不解，他从来也没想过，长卷中的修士灵魂体都被抽走后，这些海量的凡人灵魂也会对他造成伤害？
伤害在切实的发生！不是对修士精神体本能的依附，而是有意识有目的的憎恨！是高位阶层对贱民的不屑和愤怒！
他的根脚，他在衡河界的真实底细是怎么被发现的？不可能啊！凡人灵魂体不会有这样的主动认知，两个孔雀和道人不过是初次见面，好像也不可能？
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主动扑上来的灵魂体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高姓氏的上位者的灵魂，而且在它们的带动下，那些海量的，早已经习惯了被奴役的低贱灵魂体也纷纷追随在它们曾经的主人后面，不遗余力的表现，只为了转世后能更上一层楼！
衡河界社会特有的架构就注定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新鲜，这在其它界域就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凡人又怎么可能对真正的修士不满，看不起，充满了憎恶？
但在衡河界，这一切都发生的自然而然，因为在这里，社会等级高于一切，甚至高于修凡！
卜禾唑就这么无奈的感受着，他太清楚在亘河长卷中这些灵魂体的可怕，就根本不是能消灭的，越是挣扎越是糟糕，就像前面的那两个孔雀阳神！
在他的精神身体周围，灵魂体还在海量聚集，而且当这样的消息在逐渐扩散开来后，有了一定的受众群体，其扩散速度开始呈指数性的飚升！
之前是小溪，然后是大江大河，现在变成了汪洋大海一样的铺天盖地！
所有扑过来的灵魂体都有一个意识，你个低贱的贱民，怎么有资格在亘河中为所欲为？
没了卷灵操控的亘河长卷终于开始失控了，这是无数灵魂的本能，是自我的放纵，因为他们是独一无二的衡河人！

第1484章 奇葩
卜禾唑的元神像吹气泡一样的膨胀了起来，看的外面的妖兽们就很莫名其妙，事实上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毕竟境界在这里，雁君和孔漓等一些有眼光的大妖都能看出来亘河的大概虚实，其中灵魂体无数，才是造成两名孔雀阳神越游越慢的罪魁祸首。
但问题是，作为亘河长卷的主人，卜禾唑又是怎么也膨胀起来了？人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这可倒好，自损千二！
在四个精神体中，反倒是游在最后的娄小乙还显的不是那么的臃肿！
“这怎么回事？”孔漓就很不解，但不代表作为阳神没有她的敏锐目光，“卷灵是关键！我估计亘河长卷中发生的种种都和卷灵被抽离有关系，要拦住它，不能让它自主回去！”
雁君点头同意她的判断，“我已经在卷灵周围下了雁荡迷雾之术，它回不去了！不过倒是很奇怪啊，明明能看到自己的主持修士可能有难，但它好像也没回去的意愿？只是象征性的闯了闯就不再尝试，真是个古怪的界域，人怪，灵宝也怪！
不过这个结果我倒是不奇怪，有这家伙在里面，怎么可能平平常常？那一定要出妖蛾子的！”
……外面在莫名其妙，前面的两个孔雀阳神对后面发生的事是一无所知，就只有一个人是彻彻底底的明白！
娄小乙慢条斯理的往前游，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前面老大一团的精神膨胀体，膨胀之大，几乎就占据了三成的河道，这样的体量再想在亘河中浮水那就难喽。
来到倒霉的衡河修士旁边，惊讶道：“道友，你怎么肿起来了？就像个海绵体一样？难不成是亘河中异性灵魂体太多，所以情不自禁？”
卜禾唑咬牙切齿，“恶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如此下三滥的手法，愧对你道家祖先！”
娄小乙就笑，“不愧不愧，都是祖传！话说你这心态就很不对，合着只能你赢？别人赢就是耍手段？你这手段从一开始进入亘河长卷就开始耍起，老子说什么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衡河界的修士就是这么在外面混的？”
卜禾唑威胁道：“道友，你和衡河界修士的梁子结大了！别以为宇宙之大，我就抓不到你，在主世界中，我们衡河的影响力可要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娄小乙很无所谓，故意拿话勾引，“那又怎样？老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宇宙中一扎，你找个锤子！靠山我也有，也是大界域大势力，天高皇帝远的，你奈我何？”
灵魂体越发的来得猛恶，而且最要命的是，娄小乙不惜已身，开始用自己的精神来侵消卜禾唑的精神！阴神体去侵略元神体，这就很不可思议，放在外面，有身体有器物有各种术法手段，阴神真君也不是不能对元神造成威胁，但如果只是精神层面上，阴神体想消灭元神体就基本不可能，那是属于境界压制的范畴。
但在这里，娄小乙却拥有兆亿级别的帮手，他侵消了元神体一分，这些如狼似虎的凡人灵魂就势壮一分！
这一次，可就不仅仅是游的快慢的问题了，现在已经变成了生死的问题！
娄小乙再次传出信息，隐约传递出只要彻底啃食了这个修士的精神，在这里的每个凡人灵魂就有可能更快的出去转世投生；这样的诱惑下，无数凡人灵魂开始暴燥起来，对它们来说，一个贱民的精神体，就算是修士的，吞了又怎样？
局势对卜禾唑来说越发的险恶，他现在必须为生存而战了，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作战！
他神识直透旁边的恶道：“我们只是竞速斗法，却不是分生死，道友下手如此狠毒，就不怕有伤天和？”
娄小乙认真道：“有一件事你衡河人一定要明白，嘚瑟是需要代价的！没人惯你们这个毛病！
你们得看清楚撩拨的到底是谁？没事和小猫小狗逗逗咳嗽那随你便，但如果对手足够强大，你们就最好把自己那双该死的犯了多动症的手捆起来！
瞎眼伸手是很危险的！别人不理睬你就继续，摸着软的就拼命捏，这毛病得改！
什么叫竞速斗法？老子没这习惯！你敢站老子跟前耍威风，就得负担被老子搞死的后果！
游泳？游你麻批！老子从不游泳，就只会淹人！都淹死了，自然就是老子赢，这道理很难懂么？”
卜禾唑被一通狂卷，心情浮燥，他终于有点明白了，这人可不仅仅是嘴臭，手也黑，心更狠！素不相识，偶然一次替人赌斗，就把行为定义在生死上！修真界都像他这样，还能剩几个？
感觉到对手强大的精神侵消，他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最后的时刻！这些衡河凡人灵魂不会对恶道起异心，因为他不是衡河人，不存在社会层级高低的问题，它们的目标就只有他，一个虽然出身低贱，却天赋出众，最后走上修行道路的幸运儿！
这样的精神攻击下，哪怕他是元神体，也经不住这么海量的啃食！他没有具体的功术应对，因为他现在只是个精神体，任何动作都会带来那些凡人灵魂的更加疯狂！
为了性命，他就只能拿出最后的威胁！
“相信我，你逃不掉的！亘河永远不灭，这里的一切也会传回我的师门！你和你的师门将面临数也数不尽的麻烦！各种道统，各个种族！哪怕再遥远，五环远么？我们也一样能找到你！
还有你从来没见过的敌人，虫族，翼人……”
娄小乙笑了，就这一句话，就能从中判断出很多的东西！还能调遣虫族？翼人？
精神侵略一点也不放松，轻笑道；“还有么？说出来听听？”
卜禾唑却不再往这方面深入，深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开始换了一种方式，
“我只是个贱民！是衡河界最没有地位的那一类，道友又何必苦苦为难于我？若道友肯放手，我可以起道誓承诺今日在亘河长卷中发生的事绝不会传入第二人之耳！”
娄小乙摇摇头，“你还知道你是贱民？知道我为什么骂你么？
既然你已经成君，而你那些同层次的族人却仍然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凭这一点，就不枉被人诅咒！
你该死不是因为是贱民！而是自甘下贱！”

第1485章 宝遁
在数千妖兽的注视下，卜禾唑的精神体开始变的虚幻起来，不再凝实，这意味着他的精神力量在走下坡路！就意味着死亡！
也只有到了这时，卷灵才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给这个贱民一个苦头是一回事，放任他死亡是另一回事！
但有雁君和孔漓这两头阳神级别的顶尖妖兽在，它也不过是阳神后天灵宝，又怎么冲得出去对它的围困？
而且这一次，绝大部分妖兽并不站在它这一边；因为抽取卷灵本就是衡河人自己的主意，怎么，这快死了，就想缩头不认账了？
妖兽们最喜欢看死斗，虽然不太精采，但总比平平淡淡来得强！渐渐的，由轻松变的持重，再到一股寒意笼罩全身。
妖兽们看惯的是血腥，是拳拳到肉，所以就很看不起人类的那种磨皮蹭痒，哪怕妖兽们的战绩还远远比不上人类，也一直把自己的战斗方式当作真正的雄性之间的战斗方式。
但在亘河中，它们看到的是一种另类的方式，一种对修行生物灵魂进行无情吞噬的方式，虽然不见血腥，但在残忍冷酷上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妖兽的方式很快很暴力，血雾漫天，喊声惊天动地，但这种灵魂吞噬却是悄无声息，是一缕一缕的掠夺，就像腰斩和凌迟的比较！
卜禾唑所在的精神体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几乎阻涉了整条河道，但与整个精神体的庞大相比，处于核心处的真正属于卜禾唑的元神体已经被吞噬到危险的边缘，不仅小如人拳，而且无比稀薄！
他鼓起最后的力量发出灵魂的呐喊，“为什么？如此无情狠辣？”
娄小乙冷漠如故，“你们是右手抓饭？那么，左手做什么呢？”
卜禾唑实在是想不出来他的处境和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生活问题有什么关系？
“左手是不洁净的，所以……”
娄小乙把精神往上一撞，“所以，你们就该死！”
卜禾唑的精神被狂燥的亘河兆亿灵魂吞噬一空，娄小乙就发现自己的处境也变的不太妙！因为他距离太近，有遭池鱼之殃之嫌！
哪怕是一名强大的元神修士，精神能量极其强大，但在衡河界兆亿级别的凡体灵魂吞噬下，仍然是杯水车薪，僧多粥少！
竞赛还没有结束，因为这死鬼把亘河长卷的结束条件设置成了有一人最后游完全程，却根本就没想到这中间还会出人命！
思维太不慎密！也无怪他会冤死在自己的灵宝中！
娄小乙已经不太可能去抢第一，也没什么意义，只要两个孔雀阳神随便哪个出去就好，他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但现在这样的等待却充满了危险！因为周围无数被勾起了凶念，正欲择人而噬的灵魂体还处于暴虐之中，它们一时半刻还无法自主恢复平静，这样的燥动一旦开始，就仿佛引动了心中潜藏很久的恶魔！
也就是娄小乙不是衡河界人，如果他也是，甭管是衡河哪个社会层级的，除非最尊贵的那个阶层，都会被这些已经处于失控边缘的灵魂体吞的渣都不剩！
偏偏雁君和孔漓还在尽职尽责，死活就不让卷灵回去主持长卷，就怕出了意外这些衡河人耍赖不认账，非得等一个孔雀阳神游到尽头，赌斗正常结束不可。
娄小乙意识到了身处危险之中，关键是他跑也跑不快啊！就只能……
“关于如何跨越社会层级壁垒，其实还有很多其它的方法，也不一定就非要等转世再转世，现在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故事的主角有两个，陈胜和吴广……”
他尽量讲得更生动，更详尽，甚至不惜往里添油加醋！因为他也不知道两个孔雀阳神什么时候才能游出去，现在看来，就凭这些无穷的灵魂体附着，也不可能达到太快的速度。
但再长的故事也有讲完的时候，加料加的太多了就会显得臃肿不堪，就会影响故事的整体性，趣味性，挑动性……但是，两个阳神孔雀还没游完！
不得已，只好开始讲新故事，因为灵魂体们的兴趣已经被勾引了起来，而且，它们似乎对悲剧性的结尾不太满意？
“方才讲的，只代表了一种精神，并不代表了就一定会失败，我讲给你们听，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反抗的意义！下面我们讲刘邦爷爷的故事……”
这个故事就要长得多了，有诸多悲剧英雄的衬托，主人公的形象就很饱满，睿智，结果也是皆大欢喜，但灵魂体们仍然不太满意，因为主人公成功时已经五十四岁，好像什么都享受不了啦？
还特么的很挑剔？
两只孔雀姑奶奶很不给力，这让娄小乙不得不再费唇舌，
“现在，朱元璋大哥闪亮登场，这个，可是四十岁就登基的乱世强人……”
朱大哥的故事才讲了不到一半，亘河忽然崩散，娄小乙被抛出后天灵宝，孔夕第一个冲出了亘河之水，完成了卜禾唑当初对赌斗的设定。
妖兽中，除了狍鴞一族和它们的铁杆盟友不太满意外，其它的妖兽都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妖兽就这一点好，虽然好勇斗狠，但认赌服输，从不耍赖。
结果既出，雁君和孔漓也收了对卷灵的控制，那卷灵一闪，就没入了亘河长卷中，再一卷便想卜禾唑的肉身卷去，动作却没一道雁荡之雾来得快，卷了个空！
这灵宝也甚是机灵，知道在兽领中不能放肆，更失了御者，就只能逆来顺受；整条长卷在星空中闪得几闪，已是消失不见。
这样的宝物是拿不住的，因为它的根在衡河界，在衡河界真正的母河中！这天地之间再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它的回归，最起码，在场的阳神妖兽们不成！
狍鴞一族悻悻而去，它们不能争，甚至不能质疑，因为由衡河人修代劳是它们默许的，现在再争，就不是能不能在这片空域立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在兽领立足的问题！
这些衡河人，太不给力！

第1486章 孔雀之友
娄小乙如无其事的晃了过来，雁君和三名孔雀阳神就围了上去，
雁君就很急切，“乙君，你怎么把他给搞死了？”
娄小乙就摊摊手，“不搞死，我还养着他过年么？再说也不是我搞死他的，是它们衡河兆亿转世灵魂，是衡河内部矛盾激化的结果，我就只是，嗯，提了个头，稍微指引了一下……”
看了看几位大妖阳神，安慰道：“别担心！像衡河界这样的道统，就是记杀不记打的，越打皮越厚，反而会认为你们不敢杀人！就算是杀了他一个，你们信不信，回来在衡河界中的宣传，也一定是衡河修士在兽领大展神威，斩杀多人多兽后英勇战死，如此种种，他们很会自我安慰的，无需操心！等下一次来兽领，就知道该怎么夹着尾巴了！”
看着几头大妖在那里沉思，于是正言道：“宇宙混乱，不可软弱示人，必须在某些场合下表现出自己的强硬，否则就会有人得寸进尺！
不同的时代就应该有不同的态度，在现在这个时代，不是懦弱的时代！”
三名孔雀阳神齐齐垂下高贵的孔雀头，这看在雁君的眼里也很是郁闷，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道人到底和青孔雀一族是个什么关系，那孔漓也是一口不提，让它心里猜疑不定。
妖兽们曲终人散，这里却是相见正欢，
孔夕微微一笑，“青孔雀一族可不怕报复，兽领也不是谁都可以来称霸的地方！人来少了没用，来得多了我们游击便是，妖兽大都居无定所，能兜到谁？
我倒是还希望衡河界这么做，能把兽领重新团结起来！但我估计他们对此不会有什么反应，虽然没去过衡河界，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们始终觉得这个衡水界有大图谋，在谋划着什么！
小不忍则乱大谋，在真正的意图揭开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对兽领动手的，完全没油水，又得不到名望，反而会引起整个主世界妖兽的同仇敌忾，何苦？”
娄小乙心中暗叹，果然没有白给的阳神，哪怕不太接触外界，也能敏锐的感知到某些东西。
“几位孔君就没想过去衡河界看看？”
孔夕摇摇头，“以前不去，是对此界有种下意识的不适感，这是我们妖兽的直觉，这次进了亘河，那是直接绝了心思，太也不堪……
不过道友如果要求我们去那里办事，我等义不容辞！”
娄小乙笑道：“我哪有什么事要你们办？几位孔君太过客气，你们不用去，我也是不会去的，没的沾一身腌臜在身！现在出来，明明是精神体入内，都总感觉身体上一股尸体味道！”
两名进去过的孔雀阳神都心有同感，那种感觉没有亲身经历就不能理解，超出了正常的认知。
“衡河人为何痴迷于孔雀羽？其中目的，几位可有猜测？”
把玩着手中的孔雀羽，娄小乙对衡河人的目的就很好奇，虽然才是头一次接触，但他觉得这个界域怕是和当初五环被攻有关，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来自于那个衡河修士几句泄底，还有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他才不会去努力查证，早就过了金丹时的那种幼稚的执着……
他怀疑，这就够了，莫须有的罪名这个修真界还少么？
孔夕整理了下思路，“孔雀羽是我族中至宝，轻易是绝不可能转赠外人的！给他们的这枚只是高仿，当初就说的很清楚！
这枚孔雀羽的作用很多，但我判断他们不会把孔雀羽用在个人的战斗上，偌大个界域，还能短了一枚灵宝了？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孔雀羽的一个很逆天的神秘功用，它能在一定程度上混淆一个界域的气运走向！衡河人应该就是把念头打在这上面，因为他们听说过孔雀羽的神奇！
但高仿毕竟不是原宝，功效就要差了很多，他们以为差别不大，结果就有落差；这次想邀请我们前往，并不是真的想让我们操纵那枚高仿品，而是想让我们带着真品前往施展，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隐藏衡河界的什么气运走向？最近数百年中，我们也没听说他们有过什么出格的大动向呢？”
娄小乙心有所觉，也不说破，这种事没必要搞的满城风雨的，自己知道就好，不着急！
一次大战，大家甩开了膀子，结果打到最后才知道这不过是暖场！在修真界中，一次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能站着！
孔漓插嘴道：“乙君感兴趣，就不如拿这枚孔雀羽去耍，也顺便帮我们看看他们衡河界在上面的应用，这些东西，你们人类更擅长，稍后我们会把最核心的孔雀羽秘密和盘托出，想来以乙君能刷七道光华之能，必不至辱没了此宝！”
娄小乙推辞道：“贫道对器物无感，如此珍贵之物，我以为还是留在孔雀族内为好！”
孔夕接过话口，“乙君请勿推托！孔雀族内的此宝有个怪异之处，互相排斥，哪怕正品和高仿之间！我们几个现下想来，当初炼成此高仿品也很有些考虑欠周详，毁之不甘，毕竟劳神费心，就不如乙君带走，我们孔雀一族也再不会炼此高仿品，没的坏了原宝的威能！”
娄小乙在这里和孔雀鸿雁两族言谈甚欢，却没人来问他这亲戚的由来，都是大修，人情是非都明白的很，知道这种阴私是不能问的，除非当事人主动提起。
鸿雁不问因为这道人不是他们的亲戚，青孔雀们不问是因为她们不敢窥觑老祖的隐私！
数日后，双方依依惜别，孔雀一族需要处理兽领的后事，她们也意识到了这次兽聚时某些妖兽让人不安的倾向，这需要她们这样的领头妖兽拿出对策，宇宙混乱，族群可不能乱，否则大难临头，那才是自寻死路。
娄小乙和鸿雁群继续旅行，飞不出多远，雁君就实在是憋不住，
“乙君，你要那衡河人的尸体做甚？难不成还有兴趣腌了做个标本？”

第1487章 摸尸
“人类修士杀人，摸尸是胜利者的权利，有什么好奇怪的？来来来，把这家伙的牛黄狗宝都倒出来，我听说你们鸿雁一族在空间能力上别具奇功，今日就不如露一手给我看看？”
听完娄小乙的话，雁君也只能无奈的点头，它们白白用了人家，现在人家反过来让它们尽力，公平合理，这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呢。
太古圣兽中的两个顶级存在，凤凰和大鹏，各有天赋道境！
像其它的太古兽，一般都是各有天赋神通，有天赋道境的就比较稀罕，很多还是后天大道，或者对先天大道的浅尝辄止，粗解粗通。
但凤凰和大鹏不同，他们的天赋道境都是最顶尖的，而且还有权利最终合此大道，这样的资格可是太古兽中的独两份，当然，能不能最终合成，还得看和人类的较力，那是另一回事，最起码它们两个族群有这个资格，而其它太古兽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凤凰的天赋道境是命运！大鹏的天赋道境是混沌！
正是因为擅长混沌道境，所以在这个宇宙修真界中，大鹏就是和宇宙最契合的种族，没有之一！
当然，混沌能力也是可以用到其它方面的，比如，纳戒空间！
卜禾唑的尸体被雁君的雁荡之雾裹了出来，身上的每个纳戒，每件物品都被仔细的检查，因为有些容纳空间并不是做成的纳戒形态，而是千奇百怪的各种样子，要分辨它们就需要很高超的空间能力。
一个误区是，要破解空间纳戒就需要空间道境能力？并不是说这就是错的，但实际上在破解空间的手段中，有时候混沌能力更胜一筹！
雁君表现的很不耐烦，似乎这样的行为有损于它高贵的身份，但从手法上来看，那是相当的熟练，一看就没少干过！
宇宙修真界中既没圣人也没圣兽，生存的艰难总是逼迫着修行生物们去尝试每一种它们愿意不愿意的角色，并不由它们的意志为转移。
很快的，一堆堆的修行器物展现在大家眼前，没有鸿雁会眼红，都是真君的大妖，当然很明白人类朋友不是想靠这些东西发财，而是想从中发现点什么。
至于到底想发现什么，它们并不关心！这是人类之间的龌龊，傻子才会掺合到里面！
雁君把衡河修士的家底都翻了出来，没有一个空间容器因为触发禁制而爆裂，这就是混沌的力量，当然还有下手者的老练。
“还好，虽然多年没用，好在手艺没有回潮！”雁君自嘲道。
娄小乙却是毫不客气，“拜托，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这样欲盖弥彰吧？你这一看就是干顺手的节奏，还多年没干？骗傻子呢？”
他把东西分成了几类，凡间杂物一类，灵机资源一类，器物宝贝一类，最后则是最值得探究的各种玉简，一个元神修士的随身所携，就是一部移动的衡河界，是可以从中看出很多东西的，只要你足够仔细。
漫长的时间无以打发，在闲暇下来时研究一下衡河界的历史也很有意思，
收束停当，大家重新上路，雁群开始提速，在整个雁翅阵形中，一个虽然身躯不大，但飞起来七色光华流转的家伙就格外的引人眼球！
是的，青孔雀们满足了这位亲戚的要求，为他的假翅膀上装上了最美丽的羽毛，这一路上是飞的雁群郁闷无比，整支队伍的风头都被某个怪癖者抢去了。
剩下的旅行程就很顺利，在这片兽领，雁群也算是顶级的存在，它们的兽缘要比孔雀们好的多，所以也不会受到打扰，在娄小乙看来，就像是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在这里，他又结识了很多的妖兽朋友，当然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天象，更重要的是，在和鸿雁群的同行中，对混沌道境也有了很深的理解。
在学习知识上，他愿意拜任何生物为师！
在先天大道中，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之后便是混沌宇宙！也就是说，以鸿雁的能力，它们的天赋道境其实距离五太是最近的，这对娄小乙领悟五太有很大的帮助！
“为什么在太易崩散后，却很少见太易碎片？连听都没听说过？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么？”
这是娄小乙一直想问的问题。
雁君回答了他，“它们当然存在！只不过绝大部分修士感觉不到它们而已！
先天五太，也包括混沌，就是宇宙形成的最元始的阶段！
但这些碎片一旦飞向宇宙，就会和宇宙中最原始的那部分互相融合，你看不到他们，感觉不到它们，只是你对五太的理解还没深入到那个程度，却并不是它们不存在！
有朝一日，当你的理解跨越了某个门槛，就会发现它们也许就在你的身边！
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它们也是最难被发现的大道碎片，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形成宇宙的一部分，不像其它大道碎片那么泾渭分明的显现在虚空中。
这就是乙君你一直没有发现太易碎片的原因！”
娄小乙有点明白了，只是因为五太碎片，也许也包括混沌碎片在内，当它们出现在宇宙中时，并不像其它大道碎片那么显眼，因为它们的本质就是宇宙的一部分。
“雁君可曾见过太易碎片？”
雁君摇摇头，“我是运气不好！所以于此无缘，而且我妖兽一族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对我们来说，本能的就是最好的，我一个混沌道境的鸿雁，你非要让我去领略五太，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不是每个人，每头妖兽，都像娄小乙一样对大道碎片有需求，对绝大部分修行者来说，他们只需要取得自己最需要的那一枚就好，谁会去贪多嚼不烂？
看来，要融合五太的门槛很高，关键是，人类修士对五太有研究的也很少，所以宇宙诸界中有类似碎片传言的消息也就很少，可能都没人去真正搜寻！
这就是先天大道的崩散现状，有抢的，就有扔大街没人要的。

第1488章 跟踪
旅行，总有走完的那一天。
在经历了兽领最后一个奇怪天象后，鸿雁群将由此转向，娄小乙则一直向前；雁群继续巡视兽领，娄小乙仍然坚持他的旅行。
没有告别，更没有感伤，他们能飞到一起就是因为兴趣相投，意气相近；鸿雁们一齐长鸣，娄小乙则是摇摆着那双拉风的翅膀，就像，飞机在和火车道别，各奔东西。
兽领二十余年，很快活，这才是他心目中的修行，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有变幻莫测的天象，还有，能够提供娱乐的衡河人！
这一片巨大的空域，是由数个大板块组成，兽领是一块，衡河界所属的数方宇宙是一块，接下来他要进入的又是另一块，仍然荒芜，仍然没有人迹，这里是虚空兽的世界。
所以，哪怕再是拉风，这双鸿雁和孔雀羽毛拼凑起来的华丽翅膀是不能用了，便如黑夜明灯，会给他惹来无尽的麻烦。
在这里，他找到了一个薄弱的正反空间之壁，做了一次定位，进入反空间定位再重新回来，这是必须的程序，每飞个数十年他都会这么来一次，保证自己起码在大方向上不会出错，直到进入某个他跟随灵宝进入过的空间。
过程还算顺利，在掌控之中，方向明白无误；从周仙出来他已经在虚空中飞行了四，五十年，早已经飞出了他曾经飞出的最远距离，接下来的每一方宇宙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也是危险的。
境界进入了真君层次，对道标点的依赖也仅限于判断自己身处的位置，事实上，对每一个阳神，一部分涉猎广泛的元神，或者极个别变态的阴神来说，只要能够感知到正反空间薄壁，都能依靠自身力量穿越往来，娄小乙因为自元婴就开始的对正反空间穿越的不懈探索，现在也能勉强自由穿行在正反空间之间，前提是，要找到薄弱之处，在这一点上他肯定是不如阳神们的，具体的表现就是他能够找到的点位更少，要求更高。
数日后定位结束，在回去时遵循他一贯的小心谨慎，没有使用进反空间的通道，而是稍远的一条，可能相对于主世界原来的位置有万里之偏，这是他的习惯。
元婴时他破一次壁障需要个把时辰，现在真君了，这个时间也被缩短到了一刻，而如果是一名强大的阳神，需要的时间是以息来计算，时间短的好处就在于对面的恶意行为可能会反应不过来。
但一刻时间，仍然充满了危险，这就是他不能频繁在正反空间来回切换的原因。
渡筏在他的全力运使下蓄能非常快，快蓄，快穿，快速通过，当他快要在主世界冒头时，一种危险的感觉忽然降临！
有人在外面！而且，不怀好意！
就像他在返回青空前的那次拿御兽道统祭旗一样，他现在的位置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往回返，通道已经在开始塌陷，往前冲，又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电光火石之间，一探手就把衡河人的尸体拽了出来，他从来是不愿意留这些恶心东西的，但为了充分了解衡河界，还是破了一次例，把衡河人的尸体装进了纳戒，修士身体不腐，在虚空这样的环境下能坚持很长时间，尤其是这个衡河人，不是正常战斗死亡，只是精神不在，肉身功能丝毫不损，其实是制作僵尸的最好材料，当然，这也只是娄小乙偶然的想法，他不会真的这么去做。
但现在，事急从权，他必须做点什么！
关于僵尸，他本来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也不会对此产生兴趣，但王僵那些年中，环境所迫，也对僵尸的形成机理有了一些粗浅的认知，当时是为了判断那些僵尸具体的来处，到底采用的什么手法炼制，道统出处所在。
这样的过程中，对炼尸手法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太深奥的谈不上，但一些暴力粗浅的手法也会几招，比如其中最直接粗暴的一种炸尸！
炸尸，不是诈尸！指的是不管尸体未来受不受到伤害，还能不能继续使用，图的就是在最快时间的最快应用，简单的说，就是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而不管未来炼制成一条合格的僵尸。
用在当下，正好！
卜禾唑的尸体被他抛出，同时一指点在尸脑上，怪异的炸尸手法骤然冲荡入脑，这衡河元神把眼一张，就仿佛活过来一般！
这是没有智慧，纯属本能刺激下的肌体反应，还有行尸者的一点意志在里面；手法很粗糙而且没有经验，手上没轻没重，看在行僵大家眼里就是一次完全失败的操作，哪里是炸尸，就是毁尸！
但用在这里，却能在接下来的数息时间里爆发出这具身体最大的潜在力量，然后，彻底毁灭！
卜禾唑一冲出主世界空间，周遭已布置好的法阵力量已经尽数打在了他的身上，无一漏失！身体同时被卷入某条长卷中消失不见！
但是，让偷袭者意外的是，来自他独特道统的独特功术在此人的身体上却没能起到预想中的效果，这样的结果就只可能是一种情况，此人的功法与他相近，所以不怕他来自圣河的打击力量！
再下一刻，偷袭者已经看清楚了冲出来的是何人，
“卜师弟！你没死？”
偷袭计划非常周密，远远的长达数年的跟踪，才终于等到了一个对手进入反空间的机会，但诸般布置下，偷袭从一开始就不顺利！
那恶道狡猾异常，进入反空间的位置和出来主世界的位置存在变化，这就让他精心布置的最强杀着失去了发动的机会，等他意识到恶道出来的位置可能在万里之外时，虽然也能提前赶过去，但再想精心布置显然已经来不及！
于是只有选择第二条策略，把对手拉入他最擅长的亘河长卷中，在亘河中收拾他，能得事半功倍之效！
第二条策略也失败了！因为他没收了恶道，却把自己的师弟收了进去！虽然马上就意识到了这其实并不是他的师弟，而只是师弟被控制的身体，但错已铸成！
虽然他是主动的偷袭者，却在最关键的偷袭初期损失了时间！
一道剑光射出，瞬间剑河铺满了天际……
正主出来了！

第1489章 激斗
偷袭者把亘河长卷一领，身体一个晃身，已是飘行在万里之外，飞剑斩落，无数尸体幻灭，那都是亘河长卷中修士灵魂体所化，在和剑修的接触中，终于展现出了它真正的攻防能力。
有没有卷灵，对亘河长卷来说真的很不一样！
偷袭失败，他并不在意！收拾一个阴神真君而已，对衡河界最强大的元神修士来说，这样的战斗没什么挑战！之所以一直跟踪，只是忌讳那群讨厌的鸿雁罢了。
他们这次出来，本就是两人之行，他在外，卜禾唑在内，凭亘河长卷之能，本就是一场十拿九稳的赌斗，在揣摩人心上他不如卜师弟，而且他这人说话直接，不是个擅长谈判设套的人，两人一起去，怕反而坏事！
没成想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亘河长卷一回他手，立刻就知道了兽领的变化，于是跟踪而出！在亘河中待过的人，哪怕只是阴神在里面停留过，也逃不掉他的追踪，这是圣河的独特之处，外人无法了解。
当然要报复，没法在兽领中对孔雀阳神报复，那就只能把目标放在真正的凶手上，这一跟，就是数年之久，对一个元神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知道在鸿雁群中有阳神存在，所以只是远远吊着，有亘河长卷在，也不怕走脱了凶手；他就不信，鸿雁群还能一直这么护送下去？
果真，一接近兽领，这群人兽就分道扬镳，就是他的机会！
他叫咖唳，出身高贵，是衡河界中是专门负责战斗的阶级，功法秘术繁多，传承悠久，本身又天资卓越，在战斗方面别有特点，所以在衡河界元神真君这个级别中，被誉为斗战第一人，实至名归，并无虚夸！
这样的经历和地位，就决定了他不可能把一个阴神真君看在眼里，不管他有多么逆天！
让他惊讶的是，这个道人一出手就暴露出来的道统，剑修！
剑修在最近一段时期内很是出了些风头，他早就有相会的意愿，只不知这人能达到一个什么程度？
主世界剑修在外人看来其实是分成两类的，五环剑修，非五环剑修，却不知道他遇到的是哪一类？
……娄小乙冲出通道，剑河护体，虽然惊险，好在也没有受伤！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改变了穿壁位置，不是提前扔出了那个衡河尸体，他受伤就是必然的，而且现在已经在那条臭水沟里游泳了！
虽然已经进去过一次，但他并不想进第二次！他可不认为自己已经对这条衡河界的圣河有了把握，有没有卷灵，主持之人是否得力，都决定了这件阳神级别的后天灵宝的威能。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灵宝，他很清楚这一点！
完全陌生的道统，但他无所谓！因为他有预感，迟早要和这个道统起大规模的冲突，所以他不介意提前试一试所谓衡河界的功术特点！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剑河在喷薄而出时，就没有尽全力，普普通通十多万道剑光，就是大部分主世界剑修的平均水平。
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他也不认为和衡河界的人有什么共同语言，飞剑一引，剑河聚合成形，人消失在原地，躲过了亘河的横扫，飞剑已经出现在了咖唳的头顶！
简单，直接，粗暴！
咖唳跳起了舞蹈！至少在娄小乙看来，这就是舞蹈，把身形闪避之术化为极致的舞蹈！每一个曼妙的扭动中，其实都隐含深刻的小空间变化之妙，扭转回旋，在方寸之间避过了凌厉的剑光！
这还是娄小乙头一次见到有修士能在这么狭小的空间范围内躲过飞剑的突袭，把闪避和艺术完美的融为了一体，看似人就在此处，但舞姿翩翩中，却有一种不能落于实处的感觉！
很美，就是一个大老爷们跳这样的舞，有些不男不女。
于是他知道，单剑的突击可能对此人无用，最起码在他还能保持这样曼妙的舞姿时，飞剑的突击是会落空的！
确实有一套，是把空间，判断融合在一起的极至，其中在近身时还有对飞剑控剑之灵的隐隐干扰！
飞剑要想速度快，就必须有发动距离；有了发动距离，就会给这样的舞蹈留足扭闪的空间！
问题只在于，如果他全力运剑，剑速在极致时能不能同样被对手躲掉，这是之后他会慢慢尝试的，现在嘛，还要看看这个衡河修士其它的本事！
你能躲一枚飞剑，但多枚呢？无差别攻击呢？
娄小乙继续在虚空中晃闪不定，剑河一分，不再聚成一道剑光，而是聚成百道，在狭下的空间内形成了无差别的剑雨，你就算是扭成麻花，也不可能全部躲掉所有的攻击！
对手并没闲着，显然对战斗经验丰富，不接受被动挨打的境况；舞王相一变，已经变成一刻狰狞的人头，是恐怖相！
恐怖相的直接结果就是，对娄小乙的神魂产生直接的冲击，还不是那种精神能量体的冲击，而是更偏向于神秘的，冥冥之下的精神冲击，在意识层面上的碾压！
娄小乙雀宫大鸟双翅扇动，把这样的恐吓拒之门外，这样的精神较量可不是可有可无，换个精神能力薄弱的修士，只这一下，飞剑就会失控跑偏！
但娄小乙的飞剑没偏！分毫不差，百道剑光排成严谨的剑阵，为了防止被对手的舞王相躲掉，剑阵排序还在不断的变化中！
这一次，咖唳没再出舞王相，而是把头一甩，肩生双面，却是个纠纠武夫之相，超人相！
百道剑光贯体，皆被偏弹而出，仿佛周身油滑，力不能正，百道剑光在其身上划过，也不过是留下数十道白痕，转瞬既复。
这就是衡河界道统的最强传承，众多变相，无所不能！
像是咖唳这一派中，就有很多神秘的外在表相，比如林伽相、恐怖相、温柔相、超人相、三面相、舞王相、璃伽之主相、半女之主相等变相，足以应对任何情况。
就是咖唳自信之源泉。

第1490章 试探
双方皆未建功，但对彼此的应对都加了小心，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能等闲视之。
娄小乙渐渐的在攻防转换中发现了衡河变相之秘，在所有的变相中，应用于战斗中的三面相是个很重要的变相扩大器，它能同时施展三相来完成攻防转换，而不需要攻时攻相防时防相，节奏运行就很容易被人掌握。
三相同在，一攻两防，或者双攻一防，进退自如。
衡河变相中，他已经见识了舞王相，三面相，超人相，恐怖相……还有什么，他拭目以待！
咖唳感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个剑修的攻击虽然都被他完美的防御了下来，但同样的，他的攻击也完全没有落到实处！
这是件很蹊跷的事，蹊跷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为什么自己的攻击就往往无疾而终？就仿佛总有无数的巧合，无数的偶然，然后他的攻击就这么落到了空处？
有很多的原因，这剑修的速度很快，判断很准，反应敏锐，时机把握恰到好处，还很有些莫名其妙的运气，然后他努力了半天，就根本没摸到对手的脉门？
对手的攻击和防御就根本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攻击稍显软弱，并没有体现出剑修的攻强守弱的特点；但防御上却是滴水不漏，把严密的防御体系还能表现的就仿佛就纯粹是运气好一样！
这不正常！
咖唳的战斗经验很丰富，不仅在衡河界内，也是很少数出外闯荡见过大世面的，这样的经历下，这次战斗就让他隐隐嗅到一丝丝的阴谋味道！
他感觉这样的战斗很不真实！自己的变相都出了一多半，但对手却仿佛还和初接触时一样，简简单单的纵遁，轻描淡写的出剑，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功术底牌在一点点的慢慢暴露于人前，而对手的底牌，有么？
没有！就是出剑！就是出一剑换一个地方！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已经出了大部分的变相？按照他的战斗经验，每当遇到这样的情况时，都说明对手相当的强大；而现在为什么却让他感觉到自己只需要再出一相就能把对手拿下一样？
他就是在这样的感觉中，一个一个的把自己的相态给暴露出去的！
当这样的不安隐隐浮现，作为元神真君的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造成这一切的最可能的原因！
对手根本就没全力以赴，只不过在虚与委蛇的观察他的虚实，也许就是在观察衡河道统的虚实！
至于对手真实的实力，按照剑修普遍攻强守弱的传统，眼前这人能把自己照顾的这么严密，那就只能说明他的攻击力一旦释放出来的话，将会极其的可怕！
这人就根本没拿他当回事，在熬鹰呢！
咖唳出于对战斗的直觉，很快就弄明白了这次战斗的真相，稍微把想象力扩展一下，想想最近宇宙中出名的剑修人物，还是阴神境界的；再考虑他飞来的方向就是来自遥远的周仙，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也就呼之欲出了！
他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虽然他确实实力高强，虽然他自问在主世界中阳神下少有对手，但他仍然不能漠视眼前这人可是一名斩过阳神的人！好像还不止一个！
修行二，三千年，他很清楚自己是怎么一路走上来的，实力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什么样的对手可以和他死战，什么样的战斗必须退却！
硬实力上他肯定强不过这个剑修，除了境界之外！而剑修最强悍的就是在生死一线的绝争！如果你和一个实力相近的剑修放对，就一定不要把自己逼到最后那份上！你以为自己破釜沉舟，其实却正中剑修下怀！
这场战斗不能打了！哪怕他还很有一些秘密的底牌，也不仅只是变相，还有其它的东西！但问题在于剑修就没有撒手锏了么？除了普普通通的出剑，他现在都还没表现出剑修在攻击上的天赋！
一个在宇宙战争中呼风唤雨的人，一个能斩阳神的人，你相信他就这点进攻水平么？
咖唳知道自己现在正处于极度危险中，幸运的是，危险一时间还不会降临！因为这个剑修还想从他身上看出更多的东西！
像他们这样境界修士之间的战斗，早已不是平平常常的杀杀砍砍，甚至也超越了道境的范畴，以他的感触，对人心的判断更重要！你需要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图谋什么？顾忌什么？
不知道这些，那你和凡间凡夫俗子互相之间抡锹把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手还不知道他已经判断出了剑修的意图，这就为他的脱离提供了从容施展的原因！
卜师弟死得不冤！和这样的对手比游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去意已定，自然就有了周密的计划，在和剑修的战斗中，隐约显露出再出一个变相的征兆，这是半女之相，很神奇的一个变相，目的就一个，吸引住剑修的好奇心，引诱他等自己的变相完成，由此获得时间！
而他，永远也不会再出一个新的变相！
剑修仍然是那种不极致的攻击，既让他感觉到危险，而这样的危险又在他的防御力度的边缘……放在之前，他会主动变相反击，但现在他不会了！
他不会再留任何一点新东西给这家伙！想知道？去衡河界吧！
在咖唳的攻击中，亘河长卷一直是他在借用的宝贝，有了这条河，他就能在河的周围通过改变位置来达到挡下剑修部分飞剑攻击的目的，而且他也看出来了，他想引诱剑修再次进入亘河长卷的目的无法得逞，以剑修的移动速度，庞大的圣河是很难把他卷进去的！
这剑修非常的谨慎，哪怕曾经进出过亘河，并且还在其中杀人得手，但却丝毫不想以此为凭，而是躲的远远的，这是优秀的斗战之士必须要有的谨慎！
这是最难对付的修士类型！
隐忍，阴险，明明实力强大还把自己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当他动手时，就是结束时！
在修真传记里，把修士往往都描写的很热血无脑，为了所谓的道心而不管不顾！这是根本错误的想法，在面对暂时无法应对的敌人时，修士往往还有其它的办法！
亘河长卷一卷，再次向剑修兜去，只不过这一次的亘河尤其的长，一头在战场，一头已经伸向了远方百万里之外！

第1491章 遗憾
娄小乙立刻意识到了亘河的这种反常变化！
对一条以卷人为目的的大河型后天灵宝来说，河流太长就必然会带来腾挪挥洒不便的结果，就像你想捆个人，你会挥舞一条数里长的绳子么？丈许长够用就好！
亘河长卷也一样！考虑到两人的遁移范围，战场大小，再稍微打上点富裕量，亘河的河长控制在数万里就比较合适，而这衡河修士之前也是这么做的，但现在骤然把亘河拉长到上百万里，什么图谋？
他一时间还有点没想明白！
就见那衡河道人自己一步跨入亘河长卷中，还回过头饶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嘲笑。
下一刻，圣河收缩，却是以远点为基点，咖唳瞬间被带到了百万里之外，这样的移动脱离方式让快如他也望尘莫及！
被耍了！
娄小乙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摇了摇头！
一个经验丰富，对战斗有自己的直觉的修士！而且，他恐怕也知道了自己是谁！
有点遗憾！但也没多少可惜！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战术，相比起一开始就全力爆发争取杀死此人，显然了解衡河道统更重要！
衡河道的传承在卜禾唑的玉简中也常有提及，但看玉简和直接面对真人的战斗那是两回事！之前他对衡河界的变相的了解还仅仅停留在纸面上，有如体脉和佛门的法相变化，但现在身临其境才知道这其中还有很大的不同！
能够看到六，七个衡河相的变化，也值得！
其实在衡河修士的所有变相中，他最想看的是林伽相！就很好奇真的施展出来的话，是不是就是嘀里嘟噜的那一团？
其实就是生殖相！
一番战斗，所获良多！这就是有意义的！这衡河人只要拥有亘河长卷，自己就很难杀他！从实力对比上来看，自己在和元神中的顶尖强者的碰撞中，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优势！
这家伙胆子太小，甚至都不敢尝试！这样的人物又有多大的威胁？
娄小乙继续他的旅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在奔驰中，还是仔仔细细的对自己身上所携带的衡河战利品做了个清点，他想搞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坠上他的？
毕竟是真君境界，当他仔细检查自身时，很快就发现问题并不在那些器物上，而是出在他的精神上，从亘河中出来后还是给他留下了某种印迹，他不得不承认以这条臭水沟之奇葩，真的还有些很特别的东西呢！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留痕方式，留下的是思想，是对这条河流的印象深刻，只要你一直对河流的脏乱差耿耿于怀，那么这条所谓的圣河就能一直找到你！
他这样的方式旅行，时间长了自己的警觉性也不由自主的在下降，这是需要警醒的！
他现在宇宙中也是个很出名的人物，朋友不少，敌人更多，如果他在一出主世界时就遭到重创，他相信这个衡河人就一定不会走，一定会和他死战！
这些东西，也是很会抓时机的！
没有太多时间来思考衡河界的问题，因为在这片空域，他还需要面对一种和妖兽的相对友善态度截然不同的物种，虚空兽！
在攻击人类的主动性排名中，按照威胁的次序由低到高，分别是反空间妖兽，反空间虚空兽，主时间妖兽，主世界虚空兽！
其中，主世界的虚空兽对人类最具攻击性，这一点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公认的事实！不是主世界的妖兽虚空兽本性更凶残，而是主世界人类对它们的欺压要远比反空间厉害得多！
反空间中，人类修士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天择大陆上活动，大陆足够大，又有无数的先天后天道碑，不需要修士去反空间虚空中找机缘，而且反空间的灵机密度也远低于主世界，他们获得灵机的途径更多的是来自近万的大道碑！
种种原因加起来，就形成了在反空间中人类主宰天择大陆，妖兽虚空兽称霸陆外虚空的实际情况，既然接触很少，也就谈不上历史积怨，这些兽类又不是傻子，当然也不会轻易去攻击修真界的主宰人类。
主世界就不同，没有大道碑，灵机就只能从宇宙中去采，想要更上一层楼，就只有去宇宙虚空中挣命，哪里偏僻哪里的灵机就更多！
这样的实际修真状况就决定了人类满宇宙乱晃，自然而然的就和虚空土著们产生了浓的化不开的恩怨，一代代相传，最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像是现在，四头虚空兽哪怕才只元婴层次，也仗着人多势众，从一颗陨石后头跳了出来，恶狠狠的扑下，就根本不和你讲道理打招呼！
当山大王还得讲究喊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呢，虚空兽们连这都省了！
干净利落的干掉了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娄小乙抛去了杂念，开始全速向前！
他其实是有办法躲开这片空域的麻烦的，比如钻进反空间中潜行过这一段，既省时间还更安全，但当你把旅行当作一种修行时，有些困难就不能只想着回避！
总要迎难而上，总要直面危险！
而且，他最近在旅行中琢磨出来的一些剑法也该拿出来试试剑锋了！在衡河人面前他因为某些原因藏了拙，手上现在就有些痒，有这些天生的不沾因果的活靶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试剑对手么？
一路飞行一路杀，也算为宇宙去除点负担！渐渐的，在身形的前后左右开始不断有虚空兽群出现，越来越多，等级层次也越来越高！挑战也越来越严峻！
他也不在乎！和人类修士比较起来，虚空兽最可爱的地方就是没有那些阴谋诡计，那些阴损毒辣，都是硬碰硬的碰撞，强者站着，弱者倒下，就是修真界最本质的规律。
这一拖拖带带，仿佛拉起了一次兽潮，其中有无数的虚空兽被不明所以的裹了进来，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兽群太多太杂，只知道别兽跑，那我也跑！
就这样数年下来，生生的从一小群跑成了一大队，从小兽潮跑成了大兽潮，直到整个虚空兽空域都燥动了起来，形成了一次数千年难遇的空域性质的特大型兽潮！
这些，可就不是娄小乙能控制的了，他也不去管，爱谁谁，关他屁事！

第1492章 转机
五环，穹顶，充满了勃勃向上的生机！
自和佛门联军一战，现在已经过去了百年，整个五环都有了相当大的变化！剑脉当然也是如此！
能在宇宙称雄，就不可能故步自封，尤其是这次大战其实是打的有些憋屈的，对外宣传大胜那是为了宣传的需要，关起门来自己总结，一个个门派都在拼命寻找这次战争为什么会打的稀烂的原因？
近两万年的厉兵秣马，无往不利，真正到了用时却完全没有发挥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是每个门派势力，也是每个大修都在考虑的！
考虑的结果，谁也不知道，那属于门派上层的核心秘密，但还是有些看在大家眼里的显而易见的变化，比如在穹顶，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剑脉盘剑一脉！
这不是完全毫无根基的噱头，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更有相当数量的盘剑剑修，其实就是娄小乙带回来的那近两百名天择人，周仙人！
他们能够融入轩辕这个大家庭，并不仅仅在于他们新奇的运剑方式，更在于他们曾经为青空，为五环出的大力！
剑卒军团三百剑修回归，直接战死百名，他们流的血为他们赢得了所有轩辕剑修的尊敬！
最关键的是，他们学的本来也是老祖宗的道统，所以也不能叫加入，更准确的说法就应该是回归，游子归乡，乳燕还巢，这里本来就应该是他们的家！
就像是大家族的子弟去了遥远的外乡，开花结果，但姓氏还是一样的，血脉也是一样的！
所以，融合上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融合的太顺利了，以至于现在穹顶外剑几乎个个都想加入盘剑一脉，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无限拉近和真正内剑修的实力水平！
其实盘剑也应该叫内剑，只不过不是盘在泥丸宫中，而是盘在丹田中而已。
千秀峰的剑气冲霄阁有阁主气的暴跳如雷，仍然阻挡不住这股求变的格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之前选择外剑那是木得办法，不能获取剑丸你又怎么学内剑？
现在好了，可以在外剑的基础上盘剑入体，等于是又给庞大的外剑群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这股求变的思潮？
不仅有筑基金丹在尝试盘剑，就连元婴真君也有悄悄尝试的，都是为了变强，你没法阻止这样的思潮！
其实对盘剑这种运剑的方式的研究，早在八，九百年前穹顶就组织了修士在研究，有成果，但这个决心却迟迟难下，因为它可能会永久改变轩辕剑派的整体格局！
外剑传承可能会消失，内剑的统治地位一旦盘剑大规模推广，哪怕个体战力内剑仍然稳占上风，但和盘剑一脉相比优势就远没之前的那么明显，再加上内外剑超过十倍的数量差距，说穹顶要变天这一点都不夸大其词。
所以他们迟迟下不了决心，不能怪轩辕高层没有魄力，要改变数万年的传统，需要大担当，甚至不是几个阳神能扛下的，问题是在这样关键的门派传承走向上，轩辕的几个半仙大能还没法把指示传下来，这就让改革一直拖拖拉拉。
两个原因造成了现在穹顶的巨变！
一个就是娄小乙带回来的这批盘剑修士，用实际存在证明了盘剑的生命力，起码从功术道统上是切实可行的，也是成熟的！是能直通大道的！
另一个就是这场战争，虽然不过是宇宙混乱的开始，前戏之战，但剑修们的损失也是相当的惨烈，门派为了能最大限度的提高自身的生存能力，战斗能力，正式引入盘剑一脉也就是水到渠成，势在必行！
六名阳神共同决定，正式在穹顶建立盘剑一脉，向所有外剑修开放所学！
这一下可就炸了窝！数万年下来，外剑背剑匣的光辉形象就一直是被内剑修取笑的主要目标，外剑们是做梦也想把自己的飞剑炼进身体里，不管是哪里，就算是藏肛门里也成啊，至多以后打架大家一起背向敌人罢了……
现在可以蕴剑入丹田？也可以发剑光？还是实体剑和剑气的双向选择？再也不用担心飞剑被对手损毁，不用担心出剑时还要考虑对手是不是在飘酸雨？不用恨不得背百八十把剑以供替代？也不用为了每一枚飞剑的资源而搞的倾家荡产？只需要专注于一把剑，就是一生的全部！
这样的诱惑下，能忍？
剑卒军团两百剑修都成了香饽饽，谁都希望得到最直接的经验传授，切实的指导；当然，就底蕴而言这些剑卒们比起穹顶剑修都差得太远，别说是内剑，就是外剑他们也比不上，因为他们的基础大都是野路子！
但他们却有穹顶外剑们最看重的经验，怎么盘剑！
正式推出盘剑一脉一年后，以宫耀为首的三名外剑阳神在高层会议上提议，希望把盘剑一脉纳入剑气冲霄阁的管理，其实说得直白点，就是外剑和盘剑合并！
不合也不行啊，因为这么搞下去，过不了多少年，他们就该变光杆司令了！
其实就连光杆司令都没有，因为三个阳神老家伙自己也搞了盘剑，现在开始都不背剑匣了！盘剑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
在艰难的拉锯下，内剑一脉深明大义，不明也不行，因为趋势你阻挡不了，盘剑这种方式注定要崛起，挡也挡不住，就不如早早纳入体系之内！
轩辕外剑的春天来了！
剑气冲霄阁内分成了两个派系，盘剑和外剑，因为暂时还是有老顽固死抱外剑不松手的，但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外剑那一套将慢慢的只在基础阶段才能保存，境界越往上外剑就越少，直到金丹元婴后大家都把外剑盘进身体内！
这是道统的巨变，求新求变永远都是人类修真发展的最大动力！也是社会发展的最大动力！
轩辕，就属于紧跟潮流的，用宫耀的话来讲，怎么厉害就怎么变，以后外剑又有了新的突破的话，大家再一起变回来就好！
当然，有紧随时代潮流的，就有坚守传统的，比如嵬剑山！
不是轩辕舍不得秘术，而是嵬剑山的高傲如故！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外剑本来就不比轩辕内剑差多少，变成盘剑也强不到哪里去，又何必人云亦云呢？
有改变，也有坚持，才是完整的修真界！

第1493章 改变
在这样的大潮中，剑卒军团的成员们过的很充实，因为受到了承认，开始真正融入了这个大集体。
一味的迎合是不能得到他人的承认的，但如果你有流血的贡献，又能给他人带来帮助的东西，一切也就自然而然，这说起来很残酷，但这就是个真实的世界。
也有个别的不和谐音，但在外剑盘剑的融合大潮中，很快就被冲刷的无影无踪。
轩辕的未来走向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但在宇宙混乱，纪元更迭，巨变来临的前夕进行这样一次的变革还是比较合适的，既然乱，那就凑在一起乱吧！
轩辕高层对整体态势走向严密把控，防止在改变中出现意外的情况，但百年下来，外剑在向盘剑的转变中过渡平滑，小波澜不断，大趋势向好，应该说，这样的改革是成功的！
百年下来，元婴和真君的盘剑非常顺利，因为他们具备这样的道境能力！他们也是新的盘剑方法出现后，在盘剑剑法探索方面的主力军！所有外剑剑法，内剑剑法，都被一视同仁的拿出来尝试，寻找最契合的搭配，形成了一股勃勃向上，思想大碰撞的局面。
这对一个门派来说非常具有意义，老实说，轩辕已经上万年没有出现这样让人欣慰的情况了！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轩辕整体实力到底是向上还是向下，但仅就这个过程来说，就是一个重新凝聚的过程！
值得！
筑基和金丹的盘剑就很挫折，筑基因为没有道境能力，所以他们盘剑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金丹中少部分最有天赋的修士才能在盘剑上取得突破，毕竟也是少数！
框架慢慢成形！对庞大的外剑群来说，金丹境界以下时他们仍然将以传统外剑手法为主，只不过现在可没人再没完没了的往新的剑胚上砸资源了，保持数枚飞剑就是他们的首选，因为最终能让他们盘剑的，也不过是最契合他们的那一枚！
内剑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们一生只专注一枚剑丸，现在的外剑也在这个方向上大踏步进步！
外剑传承并没有消亡，只不过被限制在了中低阶层，在大修群体中，一色的内剑！
这一切，都来自于某个不在山门的人的推动，虽然他从来也没有就此说过什么，却拿行动和事实改变了轩辕数万年下来的整体格局，从在青空时发现盘剑道统然后上报宗门，再到最后领三百名盘剑剑修回归穹顶，他什么也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中低层次的修士可能还不太了解这个改变的过程具体来自哪里，但在元婴以上的大修中，却无人不知道这一切的根源！
一个人，生生的改变了一个剑派！
这个人，筑基时就颠覆了轩辕外剑势弱的万年传统！这个人，九灵君肯为他破例！这个人，天眸灵宝系统愿意为他跑腿！这个人，在剑道碑中和鸦祖斗的不相上下！
当这些信息综合到了一起时，就具备了无穷的想象力！
轩辕这是，又要出现一个划时代的人物了？有点不敢置信，但一切的发展却明白无误的在传递一个信息，如果现在还看不明白这一点，这些阳神元神的数千年修行那可真就是修到狗身上了！
和当初的鸦祖一样，这个家伙整年飘在外面不回家！但他所做的一切，却在深刻的影响着整个轩辕！
曾经在一次内部高层聚会中，来的都是真君和特邀的元婴，也包括剑卒军团的数十名真君，聚会中，关渡无意的问了一个问题，
“小乙，你们和他在一起待了很多年，短了也有上百年，长的都已经数百年，那么你们有没有问过他，他心目中的剑派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的？”
车燮斑竹荒年丛戎邹反各有回答，也是泛泛而谈，因为当初的剑主从不主动谈论立派之事，现在看来剑主是对的，他们那个小集体如果真的在周仙附近立派，早晚会被磨得连渣都不剩！
剑修行事，无所顾忌，但有个前提，你一定要有个稳定而坚强的后盾，一个宁静的港湾，一个累了倦了受伤了可以依靠的地方！因为你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道统！
这样的立派，需要很多条件，在风起云涌的现在，在周仙那个风口中，其实并不合适。
这其中，丛戎的一句话引起了几位阳神的深思！
丛戎是这么说的，“剑主曾经偶然聊起过，他心目中的剑脉应该是这么一个地方，没有内外剑之分，没有剑丸盘剑飞剑之分，没有取不到剑丸就自动低人一等之分……”
这句话，让几名阳神思考了很久！其中的意味深远，让人心动！
在二十年前，也就是大战结束后八十年之后，当盘剑道统开始走上正轨，一切都在向一个良好的趋势发展后，轩辕六名阳神一致做出了一个本不在他们权限范围之内的胆大包天的决定！
内外剑合脉！
从此，不再有单独的混沌雷霆殿，也不再有独立的剑气冲霄楼，这两个地方只作为一种历史的痕迹而存留，也不再冠以一个崭新的名字，重新回归掌门管辖制度！
至此，樊楼和博燮楼也不再对剑修设限，轩辕作为一个整体，最起码在架构上重新捏合了起来！
这是一个挑战权威，挑战历史，挑战未来的决定，对六名阳神大佬来说，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反对的声音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但他们仍然执意坚持！
必须要改变！因为未来的宇宙变化需要一个强大如一的剑修军团！而不是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内部无休止的扯皮上！
这是他们的历史责任！在纪元更迭前，在老祖们无法发出指令时，在一次大战就暴露出了某些不能容忍的短板时，就得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有人指出了方向！
落在具体实施上，除了他们六个阳神，还有谁能担当？
每个五环的大势力都在改变，都在应对，这也是趋势！
五环人从来不缺乏改变的决心！否则，他们就不会出现在五环上！

第1494章 青空的招唤
冰客剑最近有些烦，因为他的修行遇到了瓶颈！
但他并不孤单，因为还有人作伴，李培楠李大公子。
他们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境界就很尴尬，过千岁的年纪，却找不到上境的道路，这最后二百年将如何走？
大道崩散，网开一线，现在这个时代对上境的要求已经事实上的降低了，但再是降低，它也总有个限度，也不可能真的道门大开，不分良莠。
整体来看，中低阶修士受益最大，筑基结丹的成功率接近翻倍，但到了元婴，这样的提高还是有限度的，到了真君这个关口，限制更严，肯定比以前轻松一些，但要说就变的非常容易那也是扯淡。
一入真君，寿数凭空从元婴的千二百年，暴长到三千年，这是一个大坎，对这样的突破性增长，天道的控制永远不可能放的太开。
所以，绝大部分元婴修士仍然会被拦在这个关口前，要考验的太多，像冰客剑和李培楠这样的，在青空也不过是勉强优秀的角色，到了五环穹顶这样的天才大熔炉，又怎么可能再显出他们来？
不能上境，对他们来说才是正常，侥幸成功，那就是撞了大运；天道并不会因为他们认识娄小乙就对他们网开一面，这是两回事。
优秀如烟波，仍然倒在了这个关口前，他们两个在资质上还远不能和烟波相提并论，这就是他们两个所面临的问题！
青空三抖中，唯有黄小丫最有希望，她现在也在穹顶闭关，听某个相熟的前辈说，希望很大！
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在这里同病相怜。
这数十年来，两人也踊跃参加了很多的门派活动，在血与火的考验中逐渐成长成为了两名真正的轩辕剑修，但这不代表天道就会因此而开个口子，决定是否上境的原因有很多，很多。
他们两个的问题是，心境有，感悟有，就是总觉得积累不够，不能厚积薄发，这其实就是在青空那段悠闲的岁月所带来的结果。
喝闷酒是不至于的，但冰客剑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回去青空，如果注定了会一事无成，他更愿意把最后的时光放在守卫家乡上，那里承载着他太多的回忆，不能忘！
他想把李培楠也一起拉回去，大家一起做个伴，已经做伴了数百年，好像也很难再分开？而且他就觉得，自己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这其中除了自己总能把厄运转嫁出去外，身边有个命硬的能扛的也很重要！
对他来说，还有比李大公子更合适的转嫁之体么？
但这家伙好像有点不想回去！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留在这里，就只凭他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管用？
这一日，冰客仍然在洞府运功，虽然希望渺茫，但作为元婴阶层的修士，他却不会因为希望小而放弃，这是修士最基本的素养，只不过他现在也很清楚，就凭自己这样的进度，在有生之年达到厚积薄发的可能性不大，这是对自己身体的最直观的认知。
洞府外有人落地，也不说话，抬脚就闯，而且专往阵眼上踩，进门也不是用推的，而是直接踹的，这样的东西，在穹顶除了一个，再没外人。
李培楠走进洞府，很不耐烦，“别在这里假模假式的，你就这样再憋千年，也憋不出一个屁来！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回青空！”
冰客剑立刻由盘坐状态切换出来，纵了起来，“师兄，你想通了？我就说嘛，回去青空有什么不好？还能赶得上见一些老朋友，大家叙叙旧，喝喝酒，在终老蜂养养花，写写字，顺便和后辈子弟们讲讲我们这些年的无数经历，不也蛮好么……”
嘴里絮絮叨叨，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对吧？哪里有这么快？咱们不得把请调报上去，等待批准，哪怕再找人通融通融，没个几年也批不下来，还收拾行李，师兄你脑子坏掉了！”
李培楠却不耐烦，“快着点，明日渡筏开拔，你我都在名单之中！还请调，这是任务，你想不回去都不成！”
冰客双眼冒光，“师兄，这是青空又开战了？好啊！正好回去守老家！
你说我们都在名单之中，那这次有多少兄弟回去？谁带队？好不好说话？咱们要不要提前准备点礼物晚上去拜访拜访？等打完仗咱们就不回来了，到时也好张嘴！”
李培楠就看着他，这个家伙别看有些呆，但傻人有傻福，
“不是开战，而是专门的进修学习，此次一共有三百位元婴真君同行……”
冰客就更不明白了，也知道来事，急忙端出自己私藏的仙酒，给师兄斟上，在下位侍候着，
李培楠眼角带着笑意，不是为这杯酒，而是因为高兴，
“青空的消息，在左周的那棵大树老爷爷调防了，又新来了一位先天灵宝，听说是叫什么赑屃宝船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也打听不出来，但我听说这位赑屃老爷爷和我轩辕的关系比大树还要亲近！
所以，宗门有令，所有元婴后期没把握自己上境的，和真君中苦苦挣扎的，都要回左周，去宝船内部苦修，听说那里面对修士的冲境很有好处，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有感悟有心境但就是底蕴不足的，格外的针对！
所以我说，你这小子有福了，临死又见活路，岂不美哉？”
冰客还有些懵，“大树老爷爷走了？我还没进去过呢！不过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一举两得！这次回去，小丫婾姐他们也一起回去么？”
李培楠摇摇头，“自己有能力的，当然要自己努力！这是我轩辕的传统！也就只有你我这样自己不给力的，才借重于宝船之力！上面说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因为我们轩辕和宝船也是有过约定的，不能惯下面修士的走捷径的毛病！
也就是宇宙大乱，纪元更迭，否则宗门是肯定不会同意这样拔苗助长的。
怎么，你还有心气自己挣扎上境？”
冰剑摇头，“我有自知之明，可不会去装那大尾巴狼！”

第1495章 拉兽潮
娄小乙在虚空中，身后的兽潮那是越拉越大！
在所有宇宙修行生物中，虚空兽是其中智力最低下的！也只有它们，才有可能形成这样莫名其妙的兽潮，如果换成是妖兽们，那就绝不可能。
所谓兽潮，其实就是一种因为长期宇宙生存，孤独飘流，对宇宙背景环境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而产生的一种集体的心理发泄！是一种不安全感的具体表现形式。
因为缺乏社会交流，缺乏沟通，外界的变化让这些宇宙土生土长的生物产生了一种焦灼感，它们能感觉到宇宙中正有莫名其妙的变化在发生，但又不知道这种变化的根源，也不知道这种变化的走向对它们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它们没有稳定的体系，没有传道解惑者，彼此之间要么没联系，要么就是靠暴力纽带，没有上位者来和他们讲为什么宇宙会有这样的变化？为什么大道会崩散？为什么它们中有的和这些崩散大道有关的神通就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人和它们说这些，当不安和焦灼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陷入一种群体性的不信任中，如果这时再有某个突发性事件发生，滚滚兽流一奔腾起来时，大型兽潮也就无可避免！
它们需要一种渲泄！至于兽潮开始时的本来原因是什么，反倒变的不太重要！
这其实也和娄小乙的逃命方式有些关系！换个法修在这里亡命，他们就不会这么拉风的奔逃，会在杀死挑衅的虚空兽后通过空间隐蔽，通过小心谨慎，避开虚空兽最密集的地方，也就拉不起这么大的声势！
娄小乙则是跑直线，从未想过通过更法修的方式来躲藏，再加上最近千年宇宙实打实的潜在变化，和一点莫名其妙的原因，兽潮就这么搞了起来，就算是他成心去做也做不到这么完美。
当他意识到了这一点时，其实也有点骑虎难下！
身后这么铺天盖地的，再想使用空间技能躲藏已不可能，别说是他，就算是精于空间的法修高人来也做不到，到了现在，除了闷头向前跑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他的优势在于，不仅速度快，而且还具备行进间战斗的本事，这就让追在最前面的一些虚空兽的神通不能做到完全留下他；他总是能边打边逃，就像一只滑不留手的老鼠。
到了现在，比的就是耐心！让娄小乙尴尬的是，不管是人类还是虚空兽，好像都不缺耐心，更不存在体力的问题，它们可以一直这么跑下去，就像它们的一生。
兽潮当然不可能永远持续，总有消退的那一天，取决于这些智慧不够的种群什么时候能消去心中的暴虐和恐慌。
娄小乙其实还有一种消弱兽潮的方法，比如，钻天象！
他本来也是想这么做的，但一个新奇的想法却让他放弃了天象，他就觉得在这片浩瀚的星空，其实还有比天象更值得钻的地方！
比如，人类的界域？
衡河界？
在这片空域，大大小小数十方宇宙纠缠在一起，大致分为衡河界人类所属的空域，兽领，虚空兽地盘三个势力种族范围，空间有些犬牙交错，不是这里的常住民其实也是分不太清楚的，只能模模糊糊。
娄小乙并不知道衡河界的具体位置，但他有详细的星图，来自卜禾唑的战利品，其中对这片空域标注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相对来说，兽领距离衡河界还比较远，但虚空兽的地盘就距离很近了，近到以他现在的位置来看，好像也只需要三年时间？
三年时间的距离，放在境界低时好像就遥不可及，是趟远门，但如果他想来次千年的旅行，那么其中一段数年的耽误也不过是段小插曲，不值一提！
他没想过现在就去动衡河界，但如果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还有这样庞大的气势，为什么不呢？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兽潮能否再坚持三年，如果离开了虚空兽的地盘，它们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的肆无忌惮？
可以试一试！如果虚空兽在进入人类地盘后就不跟了，那就算是一次成功的脱离，他也不会傻头傻脑的再往前冲，但如果虚空兽们继续……
如果身后是群虫潮，他不会这么做！因为虫族之所以遭人恨就是因为它们会入侵人类界域伤害凡人；虚空兽不会，有大气层的界域对它们来说就是剧毒，是躲都躲不及的地方。
于是开始稍稍转向，划出一条大曲线，让他无语的是，精力充沛的虚空兽们一点也没有掉队的感觉；可能对现在的它们来说，追击这个人类已经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排解心中对宇宙变化的莫名不安，就像是一场演给天道看的世纪大游行！
虚空兽的命也是命！
在这个过程中，娄小乙从衡河人的库藏中挑出了一套标准的衡河修士装扮，还有几件极具衡河道统色彩的器物，装就要装出个样子，他可以被虚空兽潮追，但绝不能被衡河人这么追！
他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有多少本事，能吃几碗干饭！
虚空兽潮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神测已经超过了三万头，这还是在他神识范围内的，肯定还有很多感觉不到掉在后面的，这么一大票，够衡河人喝一壶的！
这次完全随兴而发的恶作剧，成功与否的关键就在于离开虚空兽地盘，进入人类空域之后；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虚空兽大量流失，那就说明计划不可行！
不能虚空兽都跑了，剩他娄小乙一个傻乎乎的往里钻吧？
因为空间边际很模糊，直到飞入边界数月后他才确定，虚空兽潮仍然坚挺，恰恰相反的是，因为处身陌生的空域，虚空兽们连正常的掉队都很少，因为它们同样怕被围殴，紧紧跟在主流后面，就是它们唯一能做的！
娄小乙展开神识，前方已有陌生的灵机波动，这里已经处于衡河界的势力范围，客人已至，主人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吧？
“虚空兽来袭！虚空兽来袭！前方师兄，还请代为急传！
我是夏季巴片，誓与衡河共存亡！”

第1496章 混乱
其实根本也不需要他的画蛇添足，这么庞大的虚空兽群接近，自有衡河界的预警系统往界域内发送消息！
在大部队赶来之前，在这片空域活动的衡河修士们也在自发的汇聚！保家卫界是任何一个界域修士的基本责任，这个不需人教！
他们当然不会在人类修士完全聚集起来之前就去硬抗，但一定会在周边牵制，等待机会，如果有飞的稀松的虚空兽，也绝对会上去攻杀几头泄恨！
这样的环境下，对娄小乙就是最好的脱离机会，但他不确定如果他真的跑了，虚空兽还会不会照准衡河界的方向？
在其他衡河修士看来，这名陌生的师兄表现的很英勇！独自飞在前面想以一已之力抗拒兽潮，奈何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显然，这位勇敢的衡河人已经法力见底，发不出什么有效的攻击，但他仍然坚持，毫不顾忌手中的宝贝器物，仍然在靠爆裂宝物的威力来给后面的虚空兽造成伤害！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厮不是法力见底，而是不敢出招，因为一出招就会露馅！至于自爆宝贝，又不是他的宝贝，他心疼个屁！
有衡河修士就大喊，“往这里飞，你的方向不对，离界域太近了！”
娄小乙没有拒绝！因为他懂什么叫过犹不及！真的把兽潮引到衡河界，未必会真对这个界域造成什么伤害，但他恐怕就要开始另一段的逃亡！
适可而止，见好就收，才是修士生存的不二之道！
于是依言向喊话修士处偏转，但在身后庞大的虚空兽群压力下，想快速折向谈何容易？折的角度太大就很容易被兽潮从后面撞上，所以就只能一点一点的偏！
必须承认，外面帮手的衡河修士们很尽心力，他们也知道让虚空兽潮径直撞向衡河界域是很不妥的，于是就在一侧用攻击来牵制，拉仇恨，希望把兽潮的方向拉偏。
两下一起使力，终于让娄小乙不再成为虚空兽的主要目标，有越来越多的衡河修士加入了他们，其中不缺真正勇敢的，也可以说冒失的，被卷进兽潮之内，那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所在！
娄小乙不显山不露水的摘出了自己，慢慢的退出了牵制的第一线，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
混乱之下，兽潮狂暴，灵机杂乱无比，而且暂时没有衡河大修出现，他还能做到鱼目混珠！但如果真的稍微建立秩序，有衡河大修协调规度，他这点拙劣的伪装可是瞒不过人的！
衡河人很有心机！这一点从卜禾唑的孤身深入，咖唳的急流勇退，甚至包括衡河界在这次宇宙战争中隐隐起到的核心作用，都能说明这个界域的难缠，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顺风顺水就失了警惕！
会要狗命的！
他已经完全退出了虚空兽潮的前进方向，至于最终这些冲动的家伙们会捣乱到什么程度，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在这次拉兽潮事件中，他着重观察的是这个界域的反应，修士的精神面貌，个体的奉献精神，群体的凝聚力！
在距离衡河界还有小半年的地方就能如此快速的聚集起相当的力量，在他撤离时人数已经上百，就能充分说明这是个外驰内张的界域，他们很齐心！
在牵制兽潮时也很有几名修士不惜以身犯险，他们不是为了救他娄小乙，而是为了界域的绝对安全！
最终，这几名修士都没跑出来！但临死前的泰然自若，仿佛即将要去的是一个极乐世界！
这样的道统很可怕！这还只是飘在衡河外围的零散修士，当真正的衡河核心修士群到场时会发生什么，也就呼之欲出了。
他越退越远，终于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机会脱身于黑暗，然后全速离开！
过不多久，在他的身后，突然爆起一团无比耀眼的光亮，就像一颗恒星喷发，照亮了极大一片空域，这是顶尖阳神的力量！离的这么远，他都仿佛能感觉到后背上传来的热力！这是在百万里之外，正在虚空兽潮的正中心！
衡河界的阳神出手了，来的速度飞快，同样超出了他的预料！自他开始遇见衡河修士起，也不过才过去了一月时间，距离衡河界还有小半年的距离，这么快的反应就只能说明衡河界在空外也布置得有阳神！如果他再晚走数刻，恐怕就逃脱不了阳神的视野！
咖唳知道急流勇退，他也会！所以他们都能活下来！
对付虚空兽最好的办法，不是飞剑群，不是血河，也不是法修的法阵！
最好的办法就是，光明的力量！
因为久处黑暗无垠的宇宙，又从来不进半昼半夜的界域，所以虚空兽的视觉在黑暗中异常的发达，它们能轻易看清远在数万甚至十数万里外的物体；但有得必有失，暗中能远视，亮中就抓瞎！
这阳神的手法非常的针对，只这一下，就会在短时间内让绝大部分虚空兽成为睁眼瞎！当虚空兽骤临光明时，就像人类骤临黑暗！
也不仅仅是不能视物的问题，更是心理上的巨大压力，会让本来就很紧张的虚空兽更紧张！让它们感觉到危险却不知危险到底来自何处！由此对身体附近出现的任何异常都会情不自禁的发动自卫性攻击……
也就是说，这轮太阳一出，兽潮不在，将陷入彻底的恐慌！没有了一致的方向性，它们就是人类修士案板上的肉！
很精准的打击！
娄小乙头也不回，加速离开，他没想过靠这些虚空兽就能达到什么目的，太不现实！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对衡河界的实力，这么一次简单的试探比什么都有说服力！都准确！
一次成功的拉兽潮！
按照星图，娄小乙再次规划航线，他不可能再回虚空兽地盘重新走起，那么从这里斜插过去的话，也耽误不了太长的时间！
因为在前方十数年的距离外，有一个太朴君曾经和他说过的标志性界域，乱疆域。

第1497章 偶遇
这样一路飞行，数年后就完全脱离了衡河界的空域范围，进入了一个崭新的荒芜空间，再往前十数方宇宙就是乱疆域！
乱疆域，不是一个界域，说的是这片空间中有很多不大不小的中小型界域，因为彼此之间靠的比较近，所以大家混杂在一起，就很难有修真界的那种严格的僵域划分标准！模糊不清！
因为都没有天地宏膜，所以彼此之间的战争攻伐就比较常见，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因为体量太小，又地处偏僻不影响大局，所以他们之间的争斗也就无人关注，打了数万年，也就成了彼此之间生存的一种方式，形成了习惯，见怪不怪了。
这处地界，可以说就是娄小乙在主世界的一个道标点，当他到达了这里，就证明这五十来年中没有走错路，是在正确的方向上。
这片空间，天象很少，也符合宇宙的规律，在天象频繁的空域中，因为过冷过热其实都是不合适人类生存的，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像样的修真文明。
娄小乙也不再考虑其它，坐在自己的浮筏中，一边修行，一边研究衡河界道统，他有预感，未来还会和这个道统打交道，而且还是不那么另人愉快的交道！
他的预测不太准确，因为交道来的比他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在浮筏航行的侧面，有隐约的灵机波动传来，这让枯燥了很长时间的他产生了一点兴趣！他这样的旅行不是单纯的为了赶路，所以也就不介意一路上管管闲事，看看热闹，这是人类的天性，他也不例外。
宇宙航行，太过孤寂，就总得自己找些乐子，这里很少天象，不能在天象中寻找真谛，在人身上也是可以的。
撤了浮筏，晃身而行，不多时就发现了打斗的现场，十数名修士混杂在一起，打的还很热闹！
战斗的中心在一处中型浮筏左右，一方九名修士，道统驳杂，其中两名真君，其他的都是元婴境界；另一方六名修士，却只有一名真君。
从数量上并不能决定战斗的走势，因为在战斗中，九人一伙却是有些尴尬，竟被六个人压制，眼看不支！
娄小乙并未上前，而是保持一贯的处事态度，远远观看，因为在宇宙虚空，就很少有纯粹的是非分明，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故事，身为局外人，你也永远无法搞清楚事件的真正内幕！
所以，宇宙行事，按照本能来做其实才是最好的方法，至少你满足了自己的心情；你非得按照对错来论，最后发现自己闹了乌龙，你说恶不恶心？
真正让他无动于衷的，在于那六个修士明显是属于防御中型浮筏的一方，而那九名道统驳杂的则更像星盗！这片空域很混乱，娄小乙已经碰到好几拨这样的星盗，对此也算有些了解！
这个修真界没人愿意真正做强盗，但在乱疆域，界域之间攻伐频繁，就常有失了根基的修士流落在外，有的投了新的东家，有的就沦为星盗维持修行，也是各自的选择。
之所以不帮中型浮筏对付星盗，只因为这六个人的道统，就是衡河修士！
最近一段时间，他和衡河人打交道的次数可不少，也不奇怪，这片空域周围，就以衡河界最为强大，衡河修士出现在周边也很正常，没道理这么强大的道统，修士却紧守门户，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他好奇的是，六名衡河人的道统来历！和卜禾唑和咖唳不同，这六个人的道统更偏僻，可能在正经道学修士看来很淫邪，但在修真界中，这其实也是个很普遍的道统，只不过在衡河人的手上表现的更肆无忌惮，光明正大！
这是衡河界坦多罗一脉！
卜禾唑的藏书中对此有很详细的介绍，其教义就是生殖，繁衍，说白了在道家看来其实就是些修欢喜佛的，这在整个修真世界并不罕见，双修嘛！
双修的出处到底是从哪里，什么时间开始的？已经无法细考，但显然在卜禾唑的藏书中，对衡河界的双修道统那是甚为推崇，自认为足够古老，是为双修之祖！
娄小乙对此是嗤之以鼻！特么的自有人类起就不能少了这调调，否则人类如何延续？你非得说自己是这方面的祖宗，有够无耻的。
只能说，在道家昌盛的地方，讲究礼义廉耻，所以有的东西就得藏着掖着，可能有些虚伪，但在人类发展史上，虚伪可未必就是贬义，它也能促进人类的进步，文明的诞生！
有些地方就不同，公然宣扬这种本能，这是另一种思想，你可以说它无耻，但却不能说它是错的。
在坦多罗教中，彼岸的超验智慧“般若”代表女性的创造活力，另一种修炼方式“方便”代表男性的创造活力，分别以坤阴的变形莲花和乾根的变形金刚杵为象征，通过想象的阴阳交汇和真实的男女共欢的瑜伽方式，亲证“般若”与“方便”融为一体的极乐涅槃境界。
这些东西，都是卜禾唑的书藏所记，实话实说，有点颠覆他的认知，因为他来自前世的习惯中，有些看法完全被改变了，莲花还是圣洁的么？瑜伽到底在练什么？
其神像叫欢喜天，也作象鼻天，或者自在天，其形像为夫妇二身相抱象头人身之形。男天者大自在天之长子，为危害世界之大荒神。女天者为观音所化现，与彼相抱，得其欢心，以镇彼暴者，因称欢喜天。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关于教义，他懒的深究，他好奇的是这六个人的战斗方式！
很明显，这是三对夫妻，当然也可能就根本不是什么夫妻，修欢喜天的会在意这个么？称泡友也许更准确些？
他们的力量皆来自于彼此，因为同修共法，所以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威力，再加上六人同一道统，每个人甚至还可以移形换位，从不同的雌雄体上获取力量，这就相对于一个小型的特殊法阵，只不过联系他们的不是道家的那些刻板的东西，更加的鲜活生动！
这个，娄小乙有点喜欢！
嗯，他决定给枯燥的旅行增加点乐趣，但前提是，先得把象鼻子们砍了！

第1498章 看热闹的人
娄小乙的出现还是引起了战斗双方的注意！
他身上的这套衣袍引起了所有人的误会，自从衡河界一行后，他没有换过这套很有民族特色的装扮，很显然，给双方带来的心理感受是不同的。
星盗们立刻萌生了退意，而衡河人却加紧了反击！
为首的那名衡河真君显然深恨这群星盗，不想让他们轻易离开，断然改变了之前略显保守的打法，六人组成了一个自在天阵，把九人兜在了其中！
这样的打法是稍显冒险的，虽然他们占有一定的优势，但要一口吞掉对方九人也明显不可能，所以一直未曾使用；但一名衡河修士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一丝机会！
来人是名真君！以他对自己界域的了解，本方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以把胃口再开大一点。
自在天阵一成，新来的衡河真君过来帮手，不说把这些星盗全数留下，但留下大部分是可行的。
星盗们意识到了危险，开始拼命挣扎，久在宇宙虚空中过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对战斗的直觉已经深深刻在了他们的血液中，知道这次的劫掠已经失败，不应该再留连不去。
本来还在相持的战况，因为娄小乙的出现，立刻开始有了伤亡！
自在天阵兜得确实很紧，但却有点超过衡河人的能力范围，在星盗们的鱼死网破下，一名衡河乾修被杀，两名星盗为他陪葬！
乱疆域的星盗不缺战斗经验，更不缺战斗意志，这是乱疆域战乱不停的历史所决定的；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并以劫掠为生，那就没有一个善茬，个个好勇斗狠，心黑手辣！
这样的变故本来就不应该发生，因为衡河人之所以变自在天阵的原因就是有同界修士增援！
问题是，这个增援之人仍然在一旁袖手旁观，一点加入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衡河修士行走宇宙，当守望相助，不惧危险！这是我衡河界数万年下来的界规，你是哪家神庙的，竟敢无视公约，隔岸观火？就不怕虱婆大神降下神威惩罚于你么？”
娄小乙一摊手，“对不住！这身衣服是虚空中捡来的，聊以遮体而已！至于你说的虱婆，我不认识她！他不爱洗澡么？为什么叫虱婆？”
他并不想依靠这身衣服的伪装来达到什么目的，在衡河界是一回事，事急从权，敌势浩大，但现在进了宇宙虚空，剑修就不应该还这么猥琐鸡贼！
娄小这一开口，双方心理又是一阵巨变，剩下的星盗更加的亡命，他们现在还暂时不想跑了！不完全是因为来了个敌我不明的修士，只要他不帮衡河人就好！
在具体战斗上，衡河这六个人以配合默契为难缠之首，现在死了一个，整体的攻防就要大打折扣，对睚眦必报的星盗来说，机会现在属于他们！
衡河真君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先入为主的判断失误，把对手，或者不相干的人看成了帮手，一时为求痛快而采取了冒进的策略，现在恶果出现，本来占优的局面开始变的平衡！
只从这陌生人的一句话，他就知道此人绝不是衡河修士，因为没有衡河人会这么对虱婆不敬，那是大罪！
现在的问题，不是来了增援的问题，而是这个人不要加入对方才好！所以也不敢多话，摸不清这人的底细，言多必失，再把人推到对方阵营去，那才是真正糟糕！
娄小乙也不管两家都是怎么想的，只抱定了看热闹的打算，虽然五环也是强盗窝子，但和乱疆域的做法还有不同，这些人是真的不留活口，他在进入这片空域后也碰见过几回，不值得帮助。
当然，衡河界更不值得！
中型浮筏中还有人！但却没有出来，也很奇怪！筏内货物满满，也不知装的是什么？在修真界中，有些和空间相排斥的货品是装不进空间纳戒中去的，这也是当初五环和青空的联系需要浮筏来往，而不是简单的几个修士带满手的纳戒，天地奇物，就总有特别之处。
战斗更加的激烈，衡河人的自在天阵已破，但现在星盗们却不再去想怎么离开，而是越发的勇烈！这不是盗团的正常行事作风，对任何一个抢掠团伙来说，都是有自己的成本考虑的，如果只是为了抢一票却把宝贵的人手损失在这里，完全得不偿失。
要么有宿仇，要么是看中的浮筏上的货物，必居其一。
他不关心这些，只关心两败俱伤后怎么收尾？
目的很明确，他想更多的了解衡河道统，卜禾唑的书藏只能提供一部分视角，衡河界他又不敢去，那么搞两个衡河活人打听打听就很吸引人，这是他在过来之前没想到的。
现在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而且还是修象鼻神的，这个探讨可以很深入啊！
要采取一种什么方式介入就很重要，他想得到一些东西，就不能让人对他太抗拒，而他又真的很想搞死几个；他愿意尝试‘般若’的创造活力，至于‘方便’就自己以身代之吧。
他是个讲道理的人。
现场战斗开始白热化，星盗们自以为已经占了优势，结果就犯了方才衡河人犯的错误，作为体系下的修士，衡河道统在底蕴上具有很多小界域无法理解的能力，这样一番战斗下来，衡河人在损失了一名女修后，又斩杀了三名星盗，双方对阵数量变成了四对四，这一次，星盗终于准备放弃！
好在，战到现在，谁也没有留下谁的能力！
但在走之前，还有个心病需要解决，就是那个看热闹的陌生人！
对衡河人来说，这人没起好作用！因为他们原本可以凭借自在天阵慢慢收获胜利的，结果现在却付出了两条生命！
对星盗来说也一样，这人既不是衡河人，那么为什么也不帮他们？让他们出现了判断失误，九个人死了五个，就只能落得个落荒而逃的结果。
当两方人马都露出不善时，娄小乙知道自己看热闹看出了麻烦！
也确实是，修真界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尤其是你还没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时！

第1499章 收尾
星盗们率先发难，“你不是乱疆界人！哪里来的奸细，还不从实招来？”
衡河人则从另一侧围上，他们更有一探究竟的原因，
“你这身衣饰哪里得来？其上有斯瓦里神庙的独特标识，又怎么可能凭空捡得？说！你这是害了哪位师兄才得了他的衣饰？”
娄小乙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看热闹需要付出的代价！人类，不会感谢他没妄自出手的持正，只要没帮助自己就是罪，就该杀！
尤其是在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急需一个渲泄点的时候，他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身形缓缓后退，嘴里调侃，“你们这就打完了？就握手言和了？因为对方棘手所以都选择息事宁人？口中狠话连篇，其实不过是为掩饰自己的怕死而已！
我最恨人演戏演半场，写书写太监！虽然老子也是白瞟，但这不是你们不专业的理由！”
两拨人被他说中心思，有些恼羞成怒！其实这种战斗结果在宇宙冲突中就很常见，当发现自己不能威胁到对方，或者需要付出沉重代价时，不管有多大的仇怨，也会选择偃旗息鼓，以待来日！别说是他们几个，就是当初佛门进攻五环，天择围困周仙，那么大的伤亡，不也是说撤就撤了？
其实性质都是一样的！
星盗中的一名真君率先发起了进攻，如此急于动手自有他的道理，恼羞成怒不过是装装样子，主要目的还是不想让这条中型浮筏的消息传出去，包括货物的底细，航迹等等，如果这人也是乱疆域星盗群中的一员，他们就吃不了独食了！
他的攻击就是正统道家术法的旁支，功力不浅，但对娄小乙来说还不够看；一次晃身，移向另一侧，这时另外一名星盗真君恰到好处的出了手，使用的是星辰法术，数十颗燃烧的陨石没头没脑的砸了下来，威势磅礴！
娄小乙不得已再次变幻身形，留给他移动的方向就很有限了，就只能是还没动手的衡河人一侧！
身形刚出现在衡河修士附近，一条圣河已经悄然卷到，这不是那件后天灵宝亘河长卷，而是纯粹的术法，在衡河道统中，以亘河为基的术法很多，也是一个界域的精神寄托。
娄小乙被一卷而入，衡河真君已是准备拿人，他很清楚这厮和衡河界一定有瓜葛，不然不能穿一套斯瓦里神庙的祭祀服饰，他必须搞清楚其中的原委，是个人行为还是势力界域行为，以维护衡河界在附近空域的权威地位！
宇宙混乱，人心思变，很多势力界域都变的不安份起来，需要未雨绸缪，提前敲打，否则这个势头一旦起来，后患无穷。
三名真君动手，事先未做商量，但彼此配合起来却妙到毫巅，也是属于真君修士的战斗本能。
亘河卷住对手，一团一缩，其中无数信徒灵魂体疯狂扑上，其它道统修士骤逢此变，少有能应对自如的；接下来只需再展秘法，趁势锁拿入河者的法力运行就好，衡河真君对此很有经验，他行走宇宙经年，对此早已不陌生。
才把长河收到身前，却不料从中跳出一个人来，手中一挥，三尺长剑骤然劈下，毫无心理准备之下，衡河真君又哪里躲得开这么突兀的一剑？
很遗憾，这名衡河真君没有咖唳的林伽相，也没给娄小乙见识的机会，一身衡河内秘在骤然爆发的剑罡下被撕的支离破碎！
对娄小乙来说，衡河道统的秘术确实很神秘；但对衡河修士来说，剑道凌厉也同样是他们未曾接触过的！一个有心，一个无意，这番碰撞来的快去的也快，结局早已注定！
手上长剑还未斩实，另有剑光凭空而生，以他现在剑上的威力和变化，最后一个修欢喜佛的象鼻子元婴又如何躲得过他鬼神莫测的飞剑！
几乎同时，两名衡河乾修齐齐毙命，整个衡河修士六人中，就剩下两个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坤修般若体！
娄小乙目注身后，正赶过来的四名星盗，似笑非笑，不言不语，虽然什么也没做，却让四人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他们和衡河真君交手这么长的时间，深知对方六人虚实，可以说，六名衡河修士就只靠此人一力挑起！在未结阵时，他们两名真君外加两名元婴不过才堪堪抵敌得住，实力高强，在衡河道统中也属于一流的强者，也是他们最忌惮的人！
之所以不想再和衡河人纠缠，与其说是人数不占优，就不如说是这名衡河真君的威摄力！
但这样的人物，在陌生修士手里也不过是仅仅一剑而已！
这是名剑修！最近宇宙风云中最拉风的道统！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远胜闻名！
在乱疆域没有剑脉道统，所以这一定就是个外来的过境客，而不是他们的同行星盗！
为首的真君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他有点不甘心！
“道友！方才我等袭击之举有点孟浪了，实在是不知道道友的来历，所以才如此不顾道义！
但我等有下请相陈，我看道友也是路过的远游之客，对乱疆界的内情不太清楚，不知可否听我等一言？”
娄小乙不动声色，“讲！”
在他身后还有两个欢喜佛的女弟子，土生土长的衡河美女，但在衡河道统中，女性永远是处于被支配状态，没有话语权，不过是个从属的附件，当她们的另一半，那些所谓的象鼻主体被斩后，她们就有些茫然无措！
关键是不敢跑，因为她们能感觉到有杀意隐隐针对，悬在头上，随时都可能落下！有之前几位同伴的前车之鉴，她们很清楚在这个可怕的剑修面前，她们丝毫没有机会！
欢喜佛的道统是分主次的，在衡河这个男权至上的地方，能力划分也很明显，她们的主要能力就在防御和辅助，离开了自己的象头主体，往往就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不单只在心理上，也在能力上。
实际上，她们在衡河修真体系中，就是从属的工具！

第1500章 解决
为首的星盗做事很干脆，知道现在不能力敌，战斗经验丰富的他很清楚在这样的虚空环境下一名强大的剑修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一拍颅顶，阴神浮出，指神应誓，
“我有一言，不敢欺瞒，若违此誓，神不过天！”
他很聪明，知道必须首先取得这个剑修的信任，哪怕不能成为朋友，至少会相信他的陈述，至于以后，端看这个剑修的倾向态度，但看他方才对衡河人辣手无情，想来也绝不可能站在衡河一边。
“在乱疆域，有一种在宇宙其它界域都没有的特殊产出，名云空之翼，具备特殊的空间功能，它既是死物，也是活物，就像灵机一样隐藏在宇宙虚空中，但却只在乱疆域的空域才有，它处无处找寻，很是神奇。
云空之翼常人不能见，在我们乱疆域的历史中，大家也把它们当作守护乱疆域的精灵，吉祥之物，从来都不愿意主动捕捉，更别提拿它来作修行器物方面的炼制！
但是，就总有不顾历史，不顾乱疆域未来的某些人，把全域的共同认知置于脑后，与外界勾结，损害乱疆域的气运之本，肆意捕捉云空之翼贩往他界！
这个他界，就是衡河界！他们从衡河运来最独特的香料，只为了这些香料能在乱疆域中吸引到云空之翼的出现！然后再把云空之翼运回衡河界，由此摄取暴利！
这不符合乱疆人的理念，我们认为，如果有朝一日乱疆域星空中没了这些精灵，就是乱疆的末日！虽然这没有什么依据，但我们祖祖辈辈数万年下来和云空之翼的和平共处，让我们都能意识到这一点，这是上天的恩赐，而我们中的某些人却在毁了它！
所以，我们出现在了这里！就是为了拦截每一条开往乱疆域的香料之船！这些香料也是衡河的极品特产，不能放在空间内来回切换，否则云空之翼就不会视之为瘾！”
娄小乙淡淡道：“所以，你们并不是星盗！”
那真君苦涩的点点头，“不是！我们也不是属于哪个势力门派！没有门派敢公然和衡河界抗衡，因为他们太强大，而且在乱疆域也有合伙人沆瀣一气。
我们都是各界域各势力自发组织起来的，伪装成星盗，在这片空域巡逻，希望发现运送香料的浮筏，在这里，我们不仅要和衡河人斗，还要和星盗斗，和衡河界在乱疆域的代理人斗！
兄弟们一出来就是数十年，能够平平安安回去的不多，但我们却从来也不缺少人手，因为每一个真正的乱疆人都明白这么做的意义！”
娄小乙不置可否，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修真界也是这么个道理！但反抗的方式有很多，这种截断香料来源的方式无异是其中最笨拙的。
这些东西，他不想管，实话说也管不过来；任何一个有人类的界域都会有类似的欺压霸凌，只不过这里有衡河界的存在才显的对他来说比较特殊一点。
五环就不霸凌了？更肆无忌惮！
但他也不介意放这些人一马，毕竟是为了自己的家乡，是一群可敬的人！像这样的事情，不最终铲除需求根源，就永远也解决不了！
这些假星盗们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当然娄小乙也没有，他们之间现在还缺乏最基本的信任，而且娄小乙也不需要这样的信任，因为信任是需要时间发酵的，他能在这里待多久？如果没有时间的沉淀，和这些人接触的最后结果就一定是衡河人找上门来！
他作为一个剑修给衡河界找的麻烦最近已经很多了，破坏人家兽领的好事，还把兽潮拉过去，这些东西都很难瞒过神通广大的修士，尤其是这个神神叨叨的衡河道统！
也不废话，“你们乱疆域的是非，于我无干！但这条浮筏的所载，我可以任由你们取走！也算是几名道消者的回报！
但是这几个人，要给我留下！我另有他用！”
几名乱疆修士大喜过望，他们一番辛苦，五名同伴身亡，为的不就是这个？本以为已经无法达成，他们也掏不起购买这些香料的代价，却不料最后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几人大礼拜下，也没法说感谢的话，因为无以为报！四人像浮筏扑去，那两名衡河女菩萨虽有急切之意，但却不敢移动分毫，因为这个可怕的剑修用杀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们，动就是个死！
她们虽然身事喜佛，但显然还没修练到愿意以身相葬的地步，这也是衡河界男权过于集中的恶果。
筏中还有一人，也是真君修为，但很奇怪的是，战斗时却不见出来，衡河人非死即降，他也不动声色，也不知道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这些麻烦，交给这四人就好，他的战利品就是这两个欢喜菩萨，体态妖娆，风情万种，就是肤色稍微有点黑……宇宙无垠，人迹稀少，事急从权，将就着用吧，也不好要求太高。
四名乱疆修士进入浮筏，把整个筏舱彻彻底底的搜了个遍，其它用度，贵重物品是一件不取，就只把所有的香料搬了出来。
这些香料本身，是可以放进空间纳戒等类似存储空间的，也不会耽误人们的使用，反而会因为空间密闭的环境而保留香气更久！但这只是对人类来说，对云空之翼这种精灵来说，因为本身就是空间之灵，对空间格外的敏感，只要香料一放进某个异次元存储空间，再取出来时它们就能感觉得到，也就失去了香料吸引它们的意义。
四个人做事很是磊落，数十万斤香料搬出，也不带走，而是当空焚烧！
其实他们只需要把这些东西放进纳戒空间再取出来，就能达到失效的作用，如此大费周折更多的是为了让娄小乙明白，他们所言非假，是真的针对这些香料而来，而不是星盗故作诈言。
修士的真火下，香料被焚烧成灰，只留下了漫空的浓香，让娄小乙很不适应，他不喜欢这样的气味，更喜欢如茉莉花一般的淡雅，这是不同道统的不同选择，也没什么高下之分。

第1501章 不再寂寞
四名乱疆修士燃香完毕，为首一人来到娄小乙身前，再次一揖，
“褐石界蒋生，感谢道友的慷慨帮助！他日路过褐石，有什么需要之处，只管开口！”
说罢，也不等娄小乙报上名号，就要转身离开，但又想起了什么，
“关于此次劫筏，我们这些人都不会外传，毕竟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危险，请道友放心！
还有，浮筏中有个女子，本是我乱疆域人，她来自乱疆最大的界域提蓝界，远赴衡河为质，这次回来是为省亲！这女子的出身有些……嗯，提蓝界就是衡河在乱疆最重要的盟友，所以才有这样的联姻，我们都未以真面目示人，倒也不怕她看出什么来，但道友如果和她们一路同行，还是要小心，这三个女子都很危险，道友孤身远游，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莫要被人迷惑才是！”
蒋生说完，也不停留，和几个同伴随即远去，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这三个女人中，两个喜佛女菩萨不用说，那必定是暗恨在心，寻机报复的；但筏中女子也不简单，虽然是乱疆人，却是和衡河界穿一条裤子的，又嫁在了衡河，所以态度上就很微妙，如果精虫上脑，那就怪不得别人。
这就是蒋生的提醒，对初次见到衡河界喜佛女菩萨的外来修士，就很少有不动心的！大都抱着不玩白不玩，不用白不用的想法，这种想法就很危险！
真君之间，不需要说太多，没有哪个是一路幸运爬上来的，尤其是这样强大的剑修，所以只需要稍微点一下，自然就应该知道轻重！
娄小乙恍若未闻，径向浮筏飞去，两个喜佛女菩萨乖乖跟着，因为有杀意悬头，从来就没有放松过。
进入浮筏，一个白衣女修安静盘坐，好一副仙子皮囊，符合道家的审美观念，但好像这样的女子就未必能入得衡河人的眼？
这是两个大相径庭的道统理念碰撞，不只在功法上，也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可惜了，好好一个女子，却嫁到了衡河界那样的地方！
“如何称呼？”娄小乙问的轻飘飘的，这个女子是个麻烦，他原本的捕食目标就只这两个女菩萨，容易下手，容易抛舍，但再加上这么一个，就很有些尴尬，而且，根本无法搞清楚这女子现在的想法，到底是敌是友？
“在提蓝界，我是白桦；在衡河，我是那伽圣女！”
娄小乙很不以为然，衡河的圣女？就那么回事的吧？大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
也不较真，“我杀了你的夫族！毁了你的货物！你怎么想？”
白桦完全无所谓，“那不是我的夫族！也不是我的货物！于我无干！我就只是个想回家看看的游子，如此而已！”
娄小乙点点头，“如此，你操筏，去提蓝！”
白衣女子仿佛万事都无所谓，对自己的处境，生死都漠不关心，只是沉默的去做，甚至都懒得问句为什么。
娄小乙心下就叹了口气！他早就发现了浮筏中的这个人，当神识触探过去时，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一种死寂，对生命，对修行，对未来，对一切的发自心底的绝望。
这不是能装出来的东西，从她一直在筏中对六个衡河修士的漠不关心就能看出来；如果她真的出来参战也就好处理了，但现在这个样子，却让他很为难！
他是个看过程的人！不会因为女子是乱疆人就认为她是好人，也不会因为她嫁去了衡河就把她当坏人，至少，这女子一直穿着的都是道家最传统的装束，这起码能证明她并没有在衡河就忘了自己的家！
关键是，在她身上娄小乙感觉不到任何欢喜佛的气息，这就比较令人奇怪了。
腾空了货物的舱室很大，娄小乙在浮筏中最豪华的舱室大马金刀的坐下，满眼的金碧辉煌，就是标准的衡河风格。
对着两名老老实实的衡河女菩萨，娄小乙满意的点点头，
“别拘束，自我介绍一下吧！”
一名稍微高挑一些的开口道：“希玛妮，迦摩神庙圣女……”
另外一个丰满些的，“苏尔碧，迦摩神庙圣女……”
得，都是圣女！
“都会些什么？我得知道你们会什么，才能决定你们能做什么，我这里呢，不养闲人，你们总得证明自己的价值，才不枉我留下你们的性命！”
两位圣女互相对视一眼，希玛妮犹犹豫豫，“祭祀，侍神，传播，医治，烹饪，织物……”
她啰啰嗦嗦的一大串，实际上娄小乙也没听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但他关心的东西显然不在这些上面，医治是针对凡人的，其实就是传播教义的一种途径，任何一个想崛起的教派都必会的一套；至于烹饪？还是省省吧，他宁可啃纳戒中的烤羊腿！
娄小乙最想知道的是衡河界中的组织架构，势力分布，人员情况等界域的核心问题，但这些东西不能问的太突兀，容易引起抵触，最后再给他来个虚假陈述，他找谁验证去？
境界到了元婴，对精神侵入就有了自己的抗性，尤其是涉及关键的领域，都提前有一套严密的说辞，所以分开问其实也不太靠谱，就只能慢慢来，先拉进双方的距离，然后再找机会！
这里距离乱疆域还有数年时间，足够他好好接触下这些撩人的女菩萨。
于是和颜悦色，“我不是衡河人！在这次事件中，也不是始作俑者，而且也是你们首先向我发起的攻击，我这么说，没什么问题吧？”
两个女菩萨默默的点头，这是事实，其实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陌生的旁观者，既未出手，也未言语，至于最后双方发生的事，那肯定是不能单单怪罪于一方的。
这剑修要说没有恶意那是瞎扯，但先动手的却是他们衡河一方，在宇宙虚空，这是基本的逻辑。
“我不杀你们，也是不想和衡河界彻底撕破脸！只限于虚空相处规则，而不涉及界域道统之争，这样的话，大家还有缓和的余地！
但这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要想重获自由，就需要付出代价！
我这个人呢，脾气不太好，容易反应过度，如果你们的行为让我感觉到了威胁，我恐怕不能控制自己的飞剑，这一点，两位必须要有足够的心理预知！”

第1502章 调教
对这些衡河女菩萨，娄小乙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都是些习惯于屈服于男权下的角色，你表现的太温柔了，她们反倒会迷惑！
直接点！粗暴点！本来就是战利品，没那么多的小心体贴！
战争中，女人永远是受害者，这一点他也不想改变！你以为你以德报怨堂堂正正，别人就会和你一样对待你了？战争本来就是兽性的延续，这一点上还是遵循本能比较好些。
他不喜欢用德行去感召他人，注定会遍体鳞伤，而且好像他也没什么德行？
所谓的宽容和仁义，一定要在先把坏事做完之后，再幡然悔悟！这样既不影响道心，还落了实惠！古往今来，强大的征服者基本上都是这个调调，不管是在这个修真世界，还是在他的前世的某些存在！
先发泄施暴，再反思行为，最后得成大果……等下一次从头再来一遍，道心是怎么炼成的？就是这么炼成的！
“我听说衡河界的舞蹈很美，不介意的话，可否展示一番？”
中形浮筏的空间有限，其实并不合适做这个，但衡河界的舞蹈也不是芭蕾，不需要宽大的场地去跑跳，更多的是依靠腰肢，手臂，颈项，很小的地方就可以施展。
两名女菩萨木的办法，她们现在是人家的战利品，除非她们有死亡的勇气和自尊，但这些东西在她们漫长的生存经历中早已被人剥夺，剩下的就是顺从和雌服，这是修行环境决定的东西，自在虚空中两人没有冲出来拼命开始，就注定了她们的行为方式走向！
换两个女剑修你试试？早特么跟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了，杀不死敌人就杀自己！这是不同的修行理念，嗯，娄小乙觉得这样也不错。
你得承认，术业有专攻，两名衡河女菩萨这一扭动起来，仿佛空间都跟着扭曲，都不用乐曲，空气中都荡漾着某种暧昧的气息，这不是刻意，而是道统，改都改不了；
你让孔雀来跳，看到的就是无尽的色彩变幻；他的那些师姐来跳，指定就是剑舞，观赏者随时都感觉脑袋会搬家的那种；法脉女修来跳，就是对仙子飘渺的憧憬；天择大陆太古兽领的蛇精们也能跳，就是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衡河女菩萨不一样，带来的就是最原始的欲望，这是欢喜佛的真谛，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扭转，无一不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娄小乙轻轻鼓掌，“这身衣饰太重了吧？我觉得你们还可以跳的更轻盈些，更大自然些……”
两名衡河圣女怎么可能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就是修这个的，太知道在她们的舞蹈下会产生什么效果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曾经做过无数回的，还是在更多的注视下，现在眼前只有一个人，简直就是空场……
华美的纱丽一件件的抛落四周，有抛到卧榻上的，当然也有直接抛向观看者的；这时候作为观众你一定要知情知趣，要面作陶醉，要轻抚嗅香……娄小乙当然是个好观众，也真的嗅了嗅，嗯，味道有些重，还带点咖喱味？算了，不能要求太多，将就着吧……
舞蹈在继续，气氛越来越香艳，娄小乙目光迷漓，
“侍神？我有点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侍的神呢？”
……浮筏笔直的穿行，没有一丝一毫的颠簸，白桦操筏，眼角露出了一丝不屑！
本来以为遇到了一个真正的道家种子，锋锐剑修，结果搞来搞去的还是这个样子，甚至还要不堪！
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心已死，其它的就都无所谓了！
她来自乱疆域最大最强的界域，提蓝界！所属道统也是道家的一个重要分支，提蓝上法门，在乱疆域可不是鼎鼎大名的地位，而是有点领袖群伦的架式。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也因为有坚强的盟友相助，就是来自衡河界的支援，才让他们在一向无秩序无章法的乱疆域取得了支配地位。
代价，就是向衡河界提供宝贵的云空之翼！
即使在提蓝上法门内部，对是否向外界提供乱疆的这种独特道物也是持有分歧的，她白桦也是属于反对的那一派，只不过她的反对比较温和，更愿意相信宗门上层这么做是有苦衷，是权宜之计。
多少年下来，持反对意见的提蓝修士纷纷遭到了打压，出最危险的任务，资源遭到控制等等，慢慢的，这种声音也就越来越小，而她，也因为曾经是其中的一员，被派往衡河界作为交换修士，目的说的很美好，增进双方的理解和友谊！
在衡河界，她才彻底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错的，不是反对错了，而是反对的方式错了，太温和，她就应该和那些扮成星盗的乱疆人一起，为自己的家乡奋争！
哪怕是在衡河证的君，她也一点也不感激这个界域，反而越来越厌恶！
她把这一切都埋在心里，不断的思考自己能做什么，怎么摆脱这个泥潭？长此以往，哪里还有未来？不过是被人驱遣糟蹋的一块臭肉而已！
这次回家，是她正式成为衡河圣女的最后一次！她很珍稀这次的机会，并隐隐期待在这个过程中能发生什么能拯救她的变化？
在常人想来，已经是真君境界了，天地之大又哪里不能来去？但只有身在局中才知道，哪怕是真君，也是有可能越陷越深的！有太多的不舍和牵挂，让她无法做到真正的自由自在！并逐渐在心中将自己放逐！
她个人可以走，但提蓝怎么办？乱疆怎么办？久处衡河的她很清楚这个界域的强大，她怕自己的离开会触怒某些人，为乱疆带来深重的血债，真是这样，她又怎么对得起生她养她的家乡？
顾忌太多，也就只能把这次回乡当作一次简单的回乡！哪怕现在的她完全有可能自己不顾而去！
没了梦想，修行还有什么乐趣？

第1503章 目的
这次简单的旅行，还是给她带来了不简单的经历。
星盗的出现哪里是什么意外，就根本是她悄悄放出的消息，否则茫茫虚空又哪里可能这么巧的凑齐九名星盗？
蒋生对她的帮助绝口不提，通通揽在了自己身上，就是对她的一种保护，但她现在又哪里需要这样的保护？
只要一想到再回衡河成为圣女的可能遭遇，她就想一了百了；但是自我了断容易，怎么让自己的门派，自己的界域不沾因果却很难！这一点，迦摩神庙的那些大佛陀已经在不同场合或明或暗的提醒过她很多次了，她不怀疑他们有做到的能力！
因为在乱疆界，最强大的修士也不过是自己的师傅，樟木真君，也不过才是个元神境界。
提蓝修士大都会以木为名，她在入道时给自己选择了白桦，就是喜欢它的挺拔笔直，宁折不弯，热爱光明，生命旺盛；哪怕是普普通通的，没有名贵树木的稀有，但一场森林大火后，往往最先长出来的，就是白桦林！
她承认，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违背了选择白桦为林的初衷，否则她应该像那些假星盗一样的在宇宙虚空中战死！但现在明白过来了，却有点晚了，因为深陷其中，因为在衡河界人家对她切切实实的资源倾斜！
这个剑修的出现，让她感觉很新奇，强大的杀戮能力，无忌的行事手段，视衡河界于无物的豪气干云！
她当然知道在宇宙中是有一个剑脉道统的，虽然在衡河界没有，在乱疆界也没有，都在传说故事中！尤其是在衡河界的这百年，衡河人小心翼翼的避开在公众场合提到这个道统，却在私下里，在高层级的种姓修士中，都在默默流传着对这个道统的忌惮！
她还没有融入衡河的核心圈子中，恐怕也永远不能融入，这和你境界高低无干，只和你姓什么有关！虽然接触不到，但她却可以感觉得到，也总有些当地修士的小圈子对此有所猜测，就仿佛这个道统曾经对衡河界做过什么似的！
她的消息太闭塞！所以就只能是好奇，却无从打听！在她的身边有无数的眼线，可不仅是那些高层级的衡河人，更包括那些贱级修士，他们正巴不得她犯错误然后可以向主人邀功求赏呢！
一个奇葩的社会架构！
本来这就只是一个传说，一种猜测，但这次回乡诀别却让她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剑修，最起码动起手来是这样的，冷酷无情，杀伐勇烈，出手两剑，就直接要了衡河人中最出色的两名修士的命！
不解释，不犹豫，不磨叽！
她对这个剑修的初始印象很好，非常好，但接下来发生的，就让她的观感急转直下！在她看来，哪怕剑修斩草除根，把剩下的两个真正的喜佛圣女包括她自己痛快斩杀，不留活口，她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反而会对这个传说中正直的道统尊敬有加！
但他留下了那两个衡河圣女，这就让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都在她的预感之中，色中狂徒，不修善德，无非如此！
煌煌宇宙，朗郎虚空，当空浮筏，就去习那欢喜佛的路数，不挑时间，更不挑地点，这样的人，就是传说中的剑修行事么？
跳脱和浪荡，那是两回事！只看这一点，她就对此人无比的失望！当然，她也从未想过能依靠谁摆脱自己的困境，她的问题谁也帮不上忙！
她只是很遗憾，这样的道统，哪怕剑再利，又怎么对付得了莫测高深的衡河界？就只需派出一群圣女即可，在衡河，这样的圣女有无数！
但愿，这只是剑脉中人的个别现象吧！
白桦专注于行筏，对身后只仅仅隔着两层舱壁的淫言秽语是听而不闻！放在来衡河界之前，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但在衡河百年后，却早已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迦摩神庙，其实也包括衡河的任何一个神庙，不管遵的上神是哪个，其本质也没什么区别！你只需看各神庙中无数的大大小小的圣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旅程就是一种煎熬，有时她就在想为什么不再来一群星盗好好收拾这几个狗男女？但让她郁闷的是，筏空了，货没了，就连星盗都不见了！
就由得三个人在后面胡天胡地！
如果是三个衡河人，她想都懒的想，但现在却有个正宗道家的分支，还是个如此强大的剑修，却眼看着慢慢毁在衡河的这些一文不值的所谓圣女手中……
这已经不是一条货筏，而是变成了一条游筏，一条花筏，数月下来，几个堂堂修士，竟然连筏舱都没有出过，比人家闭关还敬业，比那些神庙中供奉的象鼻子还沉迷！
这剑修，毁了！
然后有一天，在后面舱室中几人正天人合一之时，那剑修自然而然的问出了一个和此番境况不搭配的话：迦摩神庙，有资格享用她们身体的有多少人？
当然，具体的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而是完完全全的调情中的稍带，类似女菩萨阅人无数而隐隐带出的酸意？但白桦忽然意识到这不是酸意，而是有意！精心安排后，趁女菩萨荣登极乐世界时的刺探！
不是她有听房的习惯，而是距离这么近，你不想听也不成啊！
仔细回忆，这月余来剑修已经问了很多类似无意的荤话，但只要你肯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其后真正的用意？
比如，贵庙多少人啊？有多少圣女姐妹啊？常常互相沟通的有多少啊？有资格的上祭几何啊？等等！
当白桦开始留意时，在接下来的一年中，类似的问题已经扩展到了不仅只是迦摩神庙，也包括衡河界的所有出了名的神庙！
这剑修，在刺探衡河界的虚实！
简单的说吧，就是想知道衡河界类似真君的大祭有多少？元婴的上祭有几何？界域的天地宏膜开启的规律和原则？平时这些祭祀们都如何分布？如何调配？互相之间的协调关系？
就仿佛会有一支大军随时来袭！

第1504章 辣手
虽然仍然不耻剑修的行为，认为这就是纯粹的假公济私，但白桦的心中却总算是好受了点，因为这个剑修哪怕在天人合一时也没忘记自己的意图！
她又开始为这两个曲意奉陪近两年的圣女而不值！这都什么人啊，需要怎样的神经，才能把任务和娱乐这么完美的结合起来？
任务不忘娱乐，娱乐的目的是为了任务，亏他能这样坚持近两年的时间，乐此不疲，流连忘返！
但他恐怕不知道的是，任何一个和神庙圣女有过交合的男子，都会在迦摩神庙的主神像前有所显示，次数越多，羁绊越多，真正遭遇后，你便浑身的本事，也被人拿住了命根子，挣扎不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衡河神庙的圣女是那么好碰的？除非你信象鼻神，否则没人能救你！
本来，在她不知道剑修还处于清醒状态时，她还不想管这种破事，路是自己走的，孽是自己作的，关她何事？
但在尤其最近一年中，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了剑修的意图时，就觉得这人可能还不能完全是无药可救，还有拉一把的价值。
……娄小乙这些日子在浮筏中尽享异域之乐，讲道理，单从专业水准来看，胜过他之前无数！人家是拿这个当道统传承的，当然会尽心研究，务求尽善尽美，鱼水共欢！哪怕他自诩经验丰富，还有前世的系统教育，但没人配合也是白搭，现在，终于有两个肯全身心投入的了。
一次完美的敌后深入，刺探虚实！
消息，在刺探中越来越详细，不是他就要做什么，而是掌握了这些一手的资料，在未来的宇宙风云中，更容易对来自莫名的威胁有个初步的判断，就不至于一头雾水，在应对中出现失误。
这一日，他正在进行深层次的探索，采用了很少见的非正常方式，却没成想一直飞的四平八稳的浮筏却骤然间做出了一个少见的机动飞行动作，连续的滚转飘移，差点没他的老腰给闪了！
就很生气，喊道：“你拐弯做动作前，至少要先提醒我们抓好把手？这是操筏者的基本素质！又都没买保险……”
前舱传来白桦冷冰冰的声音，“有虚空兽袭击，发现的晚了，没时间提醒你们！”
娄小乙将信将疑，他虽然处于探索状态之中，但神识可从来没有放过周围宇宙的动静，有什么是那女修能发现而他却发现不了的？
不过也不好说，毕竟现在经过的这片空域大小陨石很多，如果有虚空兽躲在陨石后偷袭，也是有可能的！
身体一跃而出，转瞬间已经出现在虚空中，神识扩大，果然发现远远有虚空兽逃跑的痕迹，当下几个起纵，想斩了这个坏他心情的东西，却发现那虚空兽飞的有些快，除非他一直狂追，否则短时间内还未必追得到。
没道理为了这点小事就大费周章，再和浮筏失了联系才是因小失大，有点郁闷的在周围转了几个圈子，却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也不对！有异常！异常来自身侧的浮筏！那里传来了隐隐的灵机爆裂！
娄小乙即刻返回，但毕竟有点距离，别说是他，就是他的飞剑也未必能阻止什么！
两团道消天象，说明了一切！
娄小乙就这么看着仍然沉静的操筏女子，有些哭笑不得，
“还有数月时间才到提蓝！你，早了点吧？”
白桦也没想到这剑修的态度是这样，她还以为会是气急败坏，或者直接出剑呢！还好，总算是没陷进去，也不枉她突下杀手！
“不早！在提蓝界也有衡河修士客居，你以为你的这些乱七八糟事能瞒得过他们？
再过不足一月，这两个圣女就能向提蓝的衡河修士预警！就会有专门的人来收拾你！这还是在提蓝，喜佛神力不足的情况下！
真以为衡河圣女是那么好碰的？
我有一言，尽快离开，有多远走多远，那么还可能在衡河主神反应过来之前，逃出它的感知范围！否则，你道家祖宗都救不了你！”
娄小乙在她旁边坐下，很无所谓，“我从不依靠祖宗，就只依靠自己！你说这些修欢喜佛的，碰了他们的圣女，在主神那里就有感应？”
白桦厌恶的往一旁错了错身体，“是的！这就是衡河道统的诸多神秘之处，我也不能尽知其妙！
在提蓝，还有数名衡河大祭客居，他们也为自己立了个主神分像，也能感应，只是论距离和准确度就要比衡河的主神要弱了很多！所以我说你如果接近提蓝三月之内，必被发现的原因！
怎么，你很不满？”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女子是为了他好，就是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这么谨慎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犯错误？至于用的什么招，那还是在鲵壬那里学来的秘技，不足为外人道！
这近两年下来，他一直就保持着这种状态，其实也是想看看这一招是不是真的灵验？是衡河的神秘道统厉害？还是鲵壬们的本能了得？
可惜，被这女子的好心给毁了！还不能说，因为没法说出口！还只能感谢她，因为人家确实是为他着想，和那个离开的蒋生一样！
他的神识十分的了得，蒋生当初在浮筏中极短时间内的异常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这也是对这女子网开一面的原因！
如果没有这些，在到达提蓝前，他一样会下手！
他会胡闹，却不会胡来！喜欢一路行来，种子洒遍宇宙，遗憾的是他的种子不太灵光，也是自作孽！
白桦扔过来一枚玉简，嘲笑道：“这是我在衡河百年的大概收获，里面有衡河各大神庙的大致构成，不敢说十分准确，但大体上是不会错的！
你可以比较一下，和你假公济私的刺探相比，有多少差别？”
娄小乙接过，仔细研读，良久方笑道：
“特奶奶的，喂不熟的东西，老子两年的鞠躬尽瘁，竟然换了一脑门的假消息？”

第1505章 缉拿
白桦哼道：“我倒没看出来你有多失望？好歹也算达到一部分目的了吧？
这么喜欢衡河女菩萨，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衡河大祭，有他们的指引，融入核心不太可能，蒙赐几个圣女还是很容易的！”
娄小乙就呵呵笑，他可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他，自己舒服就好！
“不和我说说你么？我看你这状态继续下去的话，这一世的修行可以划个句号了！”
白桦冷硬自持，“我的事，与你无干！你还是管好自己才是！真进了提蓝界范围，我怕你逃不过衡河人的追索！”
娄小乙也不强迫，“不说最好，我这人呢，最怕麻烦！”
他并不想进提蓝界，事实上，乱疆域的任何一个界域他都不想进去！之所以来这里，只是漫长旅行途中一个重要的方向修正点而已！
像是乱疆域这样的地方，和衡河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你都不知道谁心怀家乡，谁暗投衡河，这样的环境下，考验的可不是修士的实力，还有很多的勾心斗角，而他对这样的尔虞我诈已经厌倦了。
这就不是一个能快速彻底解决的问题！
这个女子，心向故乡是肯定的，但行为方式上却缺少决绝，瞻前顾后，首尾两端，也是造成她现在处境的最大原因，这种事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劝不了！
真若还老老实实的回去衡河做圣女，那就是活该！不值得同情！
两人就这么沉默向前，渐渐接近了乱疆域的空域范围，在这里，娄小乙将另寻他路，却不会和这女子同行，就怕遇上一大堆甩不掉的麻烦。
但他还是离开的有点晚，或者没想到衡河道统的神秘远超他的想象，在他们即将进入乱疆域，娄小乙已经和女子简单道别后，两条身形截住了他们！
这两个人，都是阴神真君修为，显然是提蓝上法门的修士，白桦和他们的对话也说明了这一点。
“王师兄，林师兄，许久不见，可还安好？”白桦有些小兴奋，百年后再见同门，哪怕是原来本不怎么熟悉的长辈，心中也是有点激动的。
那王师兄却没给她好脸子，“本来还好，你这一回来就不好了！说说吧，这一筏货物和六名衡河上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货失人亡，却独你一人安好？”
白桦紧咬牙关，百年未回，一回来就是这样的对待，让她一颗在衡河被伤害的支离破碎的心无处存放，她这才明白，嫁出去的女子就是泼出去的水，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林师兄相对来说要温和些，但态度却没有任何区别，
“百年未见，当初的小元婴现在已经是真君了！可喜可贺！但我听说你在衡河得到了迦摩神庙的大力栽培？人要饮水思源！既然受了人的好处，总要回报一，二，这次的货物被抢，六名衡河上师尽被屠戮，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我怕你是过不了这一关！
在提蓝，我等受衡河界帮助甚多，才有如今的地位，这次恶了上界，你让我们如何与几位大祭交待？如果没有个满意的答复，提蓝上法未来何去何从，难不成都因为你的原因，致使宗门近千年的努力就毁于一旦了么？”
白桦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但在乍遇自己真正的同门后，却被生生的憋回肚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已经成为了外人，就和在衡河界一样！
什么时候，自己就走到了这样尴尬的境地，没人再把她当作自己人，她成了一个谁也不相信，谁也不认同的人！
她做错了什么？
也懒得再解释，重新回到之前的冷硬，这一次，没人能让她动容了。
“其中经过，我自会向衡河客人说明，不会连累师门，当然也不会为难两位师兄！头前带路吧！”
两位提蓝真君来此的目的就是带她回去，还是害怕她畏罪潜逃，留下一堆烂摊子谁来解决？就在两人夹着白桦准备离开时，感觉敏锐的林师兄突然轻‘咦’一声。
“谁在浮筏里？鬼鬼祟祟的，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么？”
白桦急忙阻止，“两位师兄，请听小妹一言，这是沿途遇到的一个旅人，受了些伤，又方向不明，小妹一时心软才带在筏内，和衡河货物被抢没有任何关系！还请不要节外生枝！”
王师兄一哼，“是不是节外生枝，这需要我们来判断！却轮不到你来做主！你让他自己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下手无情！”
白桦还待阻止，已被林师兄隔在一旁，“师妹！我现在还能叫你一声师妹，但你如果还是这么内外不分，亲疏不辨，我怕这声师妹以后都没的叫！
你既不愿难为他，那就退到一旁，莫要耽误我们拿人！实话说，这人和衡河货物没有关系？这种屁话我是不信的！”
又转向浮筏，厉声喝道：“出示你的宗门信符！再行延误，我便断你心怀异志，欲与我提蓝为敌！在乱疆域，你知道和提蓝为敌的后果么？”
浮筏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看我信符？也罢，不过我这符可不是那么好看的，你瞧仔细了！”
一件物事从筏内飘出，慢慢腾腾，毫无威胁，两名提蓝真君把眼一扫，却是枚小剑一样的信符！在乱疆域诸多界域中以小剑为符的门派势力可不少，彼此之间各有差别，还需仔细验看！
他们两个还在神识区别，后面的白桦却是大惊失色，惊呼道：
“两位师兄小心……”
她的警告还是晚了，就在她吐出第一个字时，那枚小剑已是一化成百，仿佛戏法一般，骤然前飚，已经万道剑光袭来！
两名提蓝真君大惊，但好在经验丰富，应对有方，知道碰到了在乱疆域绝难相见的剑修，但基本的防御手段却是井井有条，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万道剑光临身时，已经是一条百万剑光级别的剑气长河，滚滚而来，把猝不及防的两人卷入其中，连遁出的机会都不给！
处身剑河，就仿佛处身死亡的漩涡，遁无可遁，逃无可逃，防也防不住，反击更是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
“师妹救我，这是误会！”
王师兄的挣扎也没超过三息，就和林师兄一起被剑河搅得稀碎，连滴血滴都看不到！
一个声音装赑道：“看我信符？莫说是你提蓝，你去问问衡河界，老子领十万军杀向衡河时，有人敢问老子要信符么？”
这话，装的有些过了，不过是十万头虚空兽，而且也不是他的军队！
吹牛赑的人，一贯断章取义，夸大其词，添油加醋，臭不要脸……也不算什么！

第1506章 不怕闹大
白桦怔怔的立在那里，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还在耀武扬威的两个师兄就这么就没了？
让她难过的是，她本来应该愤怒，可她并没有！她应该悲伤，可她还是没有！于是她明白了，不是两位师兄对她生分，而是她自己对师门生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对师门依恋无比的她了！
她成功的把自己放逐在师门之外，也在衡河之外！那么，现在的她到底是谁？
她突然发现自己存在的一个巨大的问题，她的屁股到底坐在哪里？不解决这个问题，她就永远无法走出自闭的怪圈。
“他们并没得罪你！也对你形不成威胁！只是态度粗暴了些，在乱疆域，这就是提蓝人的风格！”
浮筏中还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我杀人，不需要他得不得罪我！
威胁？我这人胆子小，喜欢把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可没心情去等他们成长，等他们搬家里的大人！
风格？你只知道提蓝人的风格！你可知道我的风格？
在这个宇宙，只有老子粗暴对别人，就不能别人没礼貌对老子！
当然，女人除外，嗯，可以给点特权，但是，不要登鼻子上脸哦！”
白桦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发现自己摊上的事越来越大了，好像都不是她个人的生死能解决的！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好像在这个家伙出现之后，一切就都向无法预测的方向滑落，还没法制止！
娄小乙心中叹了口气，对这个女人，他从两个筏伴减震的口中也知道了很多，孤处衡河界的格格不入，孤芳自赏，对人家道统的不屑一顾，能没死在衡河已经是很幸运了，如果不是迦摩大祭要拿她在某个重要仪式上当众开刀，她怎么可能还能挺到现在？
这样的性格真的不合适和亲，连最起码的虚与委蛇都做不到！当然，对道家中人来说，这是个好女子，忠诚于自己的修真文化，道德礼仪……就是，有些死倔还没脑子。
“怎么不走了？既然不走，那我就多说两句！
人，一定要有自己最坚持的东西！那么你的坚持是什么？是衡河界当圣女惠及万众？是在师门违心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还是为自己的故乡而宁可担上骂名？或者一心修行远走他方？
总得有一个吧？你想都照顾到，你觉得有这能力么？连天道都照顾不好自己，三十六个大道孩子一一崩散，何况你个小小的人间修士？
你担心什么？你有这个资格去担心其它么？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有没有你，出没出这事，提蓝该在自然在，该消亡也逃不掉！星辰照样运转，人类依旧繁衍……该放纵就放纵，该杀人就杀人，该爱就爱，该恨就恨！
其实就这么简单！
我觉得你的问题就是，把自己当成决定提蓝界的决定因素了？美女，你想多了！在衡河界这样的地方，他们才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大动干戈呢！
你又不是神仙洞，还能进去一次就脱胎换骨了？”
白桦就只觉一股怒气上涌，这人，当真是粗俗的过份！毫无一点道家真修的气度，但他说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你！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才好！”
娄小乙就笑，“为什么要解决？宇宙大乱它就是趋势啊！天道都解决不了，你想解决，你怎么想的，天葵紊乱了？
乱是正常的！不乱才是不正常的！我辈修士正应感应天时，在无数的混乱中再加一把乱，搅一把屎，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做的啊！
你急什么？有的是人比你更急，你就只需要拼命的搅，自然就有站出来擦屁股的！你不让他擦都不行，追着撵着，哭着喊着……我这么说，你能听懂？”
白桦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样的歪理邪说是从哪里来的？宇宙变化，不是每个修士，每个界域都能深明其理的，很多小界因为没有参与进大势之争中所以对其中的格局不能尽知，也就影响了他们在修行中对方向的判断，
影响来自各方各面，具体到白桦是这种情况，可能在别人身上就是另一种情况，但唯一的结果就是会造成认知上上偏差，进而左右他们的行为。
这就是为什么自认为有些实力的大势力都不肯置身事外，总要在这场大戏中扮演一个角色的原因！你不参与进来，又如何清晰的判断变化的趋势所向？
在乱疆界，他们就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小纷争中，而从衡河界，他们又什么也得不到……
“不太懂……”
娄小乙就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这么说吧，在衡河界的对手目标序列中，你们乱疆域连排都排不上名号！在宇宙大势之争中也无足轻重！这不是看不起你们，而是事实！
宇宙混乱，有无数的变数，对每一个有大志向的道统来说，都会放眼未来，志存高远！不会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芝麻绿豆大的事就大动干戈！
为了一个女人的背叛，一筏货物，就去改变他们的计划，你觉的有可能么？”
白桦总算是有点明白了，但越是如此，就越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做什么？本来她是想回来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家乡的，然后为了自己的家乡和师门去往遥远的衡河界忍辱负重，但现在看来，这一切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这一生，过得有些懵懵懂懂，专注于修行，对外面的世界缺乏了解，但这并不意味着傻，从这口无遮拦的剑修口中，她也能隐约感觉到什么，
“你的意思，因为在纪元更迭前的混乱，为了应付大的剧变，所以在旁枝末节上衡河也不会过于较真？也就是说，如果乱疆域想摆脱衡河的控制，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期？”
娄小乙舒了口气，总算是明白了，这鼓动人造反还真是件技术活，说浅了她不理解，说深了她认为你这是把她往坑里带！
他是在怂恿人去跳坑么？也许是吧？但人生中总有些坑是必须要跳的，明知是坑也要跳，由不得你！
乱疆的独立就只能靠乱疆人自己，别人帮不上忙！

第1507章 乱象
白桦在当空踟蹰良久，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让她不得不重新思考规划自己的修行生涯！
长久以来，她都是处于这种为界域为师门奉献的自闭，虽然很怀疑自己的选择，却无法走出这个怪圈，百年的彷徨压在她的心上，才有了今日的变化，却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挑动的。
只不过这几句话出现在了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而已。被娄小乙这一提点，一语惊醒梦中人！
心中有了些想法，这时候就算她再愚忠，也不可能乖乖回去听那几个衡河大祭的质询，明摆着就是死路，她不怕死，却怕死后再被泼上一身的脏水，所有的肮脏都往她的身上扣！
这个剑修，接触的短短两年中就给她带来了上百年都没经历过的心理剧变，虽然还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但最起码是有了变化。
修行，最怕死水无波！
心情复杂的看向浮筏，这家伙还在那里折腾怎么把它收起来，筏戒也不知道在当初死亡的几名衡河修士的哪一个身上，早已不知所踪，现在想收，难比登天；这东西是不能带进乱疆界的，就是个巨大的活靶子。
贪财又好色，果断还铁血，这样的复杂性格，完美的契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好像也很自然？
其实说根到底，就是一句话，随心所欲，肆无忌惮！这才是真正的剑修吧？
对这个人的认知，短短两年中已经颠倒了好几次，别的不知道，就只有一种感觉是真实的：此人可以信任！
“我走了！去找以前抵抗组织的朋友！未来可能也会成为假扮星盗中的一员……”
娄小乙狠狠踹了浮筏一脚，点点头道：“那是你的事！我是管不了的！
不过我要提醒你，接下来衡河的货筏恐怕会加强防护，甚至也不排除故设陷阱的可能，你们将要面对的将更艰难，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白桦深深一揖，这人终究还是和她们在一个阵营的，虽然有时说话有些臭！
才转身没飞出几步，后面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喂！你现在好像还不是衡河的圣女吧？学了那么一身本事不用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未来艰难，朝不保夕！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如果有一天在为理想献身前，想补足这一生的遗憾，学以致用，完善人生，想找个共同探讨喜佛奥妙的，可以考虑我啊！
有经验，有愿望，而且还不缠人……完事你提裙子就走我也不会埋怨你……”
白桦加快了速度，因为不知道再在这里停留会不会恶向胆边生！刚刚才浮起的一点好感又荡然无存！
这都什么人啊！明明是自己想提裤子不认账，偏偏还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为人着想……
娄小乙看着女人远去，感觉自己这次的乱疆界之行不会太简单！想简简单单的穿界而过恐怕过不了自己心中那一关！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时间在这里等个结果，但至少，先得把这里的水搅浑！不能颠覆衡河界在这里的支配地位，但最起码也要让他们在乱疆这里顾此失彼！
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关键就在于白桦的那两个师兄的表现！
他们在来之前并不知道他娄小乙的存在！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那套学自鲵壬的腿法还是很有实际效果滴！衡河大祭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自己就有在这里搅搅风云的本钱。
这并不绝对，也可能就是一个套！但他相信自己，对剑修来说，也永远没有十足十的把握。
鲵壬的那一招，要不要写成秘笈留传下去呢？这是一个问题！
不写？太可惜了！
写，又怕人家说他带坏穹顶风气！
辛辛苦苦实践得来的东西，要不面对大众收费？会不会影响名声？五环有辣么多的妇女组织，他回去后还有活路么？
舍弃了浮筏，这东西很可惜，不是他在意这东西的价值，而是想带回去五环找此道高人来破解衡河浮筏的秘密，他在这方面所知不多，基本就属于门外汉。
这样一路悠闲的晃下去，也就真正进入了乱疆域的空域，在这里他要做两件事，一来给自己重新定位，并把乱疆域的界域分布做到心中有数，最好再找几个正反空间薄弱之壁以为万一。
二来在这里停留几年，看看有什么机会把衡河界在这里的布置打乱！
计划就总是在不停的变化中，他不会死守某个信条去盲目的坚持，如果把旅行只是当作一次赶路，也就失去了修行旅行的目的。
乱疆域，一共十三个人类修真界域，聚集在相对狭窄的空域中，和正常宇宙修真界域相比，互相之间的距离就有些短；其中距离最近的两个界域互相间的距离都不超过十日，最远的两个距离也在半年之内，这些界域没有一个有天地宏膜，也就为互相之间的攻伐提供了最基本的条件。
对这里的一切他都是很陌生的，好在正是因为其乱，所以这里的土著们对外来者并不是特别防范，对他们来说，更该警惕的是乱疆域的本域人，而不是那些匆匆的过客。
随便找了个看着顺眼的界域落下去，顺眼的原因只是因为这颗星体绿意盎然！绿色，代表了生命力，代表了植被的多寡，可并不是他想下去给谁戴顶绿帽子！
这些年来，他已经给别人戴了不少了，过犹不及！还是要稍微检点一点。
他的旅行，或者说是修行，充满了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就像一个人的人生没有主线一样！
该有主线么？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不过对他来说如果一个人的一生是规划好的，什么时期去做什么事，完成什么任务，那他就觉得这样的人生是失败的，最起码是无趣的！
人不应该过份的束缚自己！拿恩怨，亲情，责任，义务，构成一个严密的罩子，然后一辈子就在这个罩子里生存！
他喜欢没有主线，可以没头没脑的放纵！这对一个前世生存在巨大压力下，小时上各种学前班，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娶个白富美，生对小儿女，然后在岁月的流淌中消耗完一生，到死才发现，自己什么都顾了，就是没顾自己！
如果这就是主线，那不要也罢！

第1508章 闲散
但是，实事求是的讲，他是有主线的！
修行是不是主线？长生是永恒的追求！
无环和轩辕的安危是不是主线？哪怕他现在已经完全放纵了心情，在旅行中也避免不了接触这方面的人和事，而且他还真就不能对此不闻不问！
纪元更迭算不算主线？当然是，因为大宇宙的变化就决定了他小宇宙的变化，他个体的成就也会建立在更大的架构基础上，包括轩辕，包括五环周仙，也包括主世界！
身在局中，每个人都是有主线的，但关键是你怎么去对待它？整天放在嘴边？想在心里？愁在脑海？最后把自己愁成白了少年头，结果也就只能是空悲切！
把主线放远，放淡，珍稀当下，才是个好的修行者应该做的，可以让你不那么累！不那么燥！
不会因为一定要去做些什么，结果落入了别人的算计！
可做可不做，想做想不做，好做不好做，当你处于这种进退皆宜的状态时，其实你的战术选择就要生动得多，也就变相的站在了主动的一方，这才是参与的好方式。
娄小乙在这个名叫绿波的小界域中停留了下来，不为追寻修行的足迹，只为享受充满异域风情的凡人生活，在宇宙虚空晃荡了数十年后，也稍微平复一下被冰冷的宇宙浸染的冷硬的心情。
道家讲究一张一驰，这其中有很深的道理，虚驰自伤，过犹不及，就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平衡理念。
他不会客居不行，只是一路走一路看，看的也不是山水，而是在山水中活动的人，数月后，不大的界域已经被他走遍，随即离了绿波，去往下一个界域。
他希望在这个过程中能平复自己逐渐和宇宙同质化的心情，为接下来的远行做好心境上的准备，顺便等待白桦，或者衡河修者的消息。
白桦临走前他赠了这女子一枚小剑，放出来就能寻到他，并且警告她这是有期限的，十年后，飞剑会无效，不是自毁，而是再也找不到他的主人。
游遍十三界，大概也就是十年。
混在凡人世界中，对修真世界的消息就很闭塞，他也没途径去探听或掌握乱疆域的修真风云变化，两名提蓝真君被杀后的反应，只是隐隐判断，影响不会小！
因为在他进入的几个界域中，修真力量都比较薄弱，以他的感知，真君数量大都在十数左右，提蓝在这样的环境下称雄乱疆域还需要衡河界的帮助，其实力可想而知，也不过是矮子里拔将军，真实实力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势力中，一次性损失两名真君，有些伤筋动骨了！娄小乙下手狠毒已经成为了习惯，却不知像他这样的肆意妄为，对一个小界域来说就往往意味着很多。
宇外的情况怎样他不清楚，但在他行走的几个界域中却很平静，修真战争在乱疆域很频繁，但这种频繁也是以至少百年计，对凡人来说一生碰不上这样一次大变也很正常。
白桦不联系他，衡河人感知不到他，这样的旅行就很惬意，在惬意中，一些感悟就来的很有灵感，是放松带给他的礼物；也让他有点明白了，看宇宙就应该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处身虚空中是一种角度，在界域内体会自然，仰望星空，也是一种角度，其实也没有谁比谁更好的问题。
这里有一个误区，修士们谈如何认识世界，感知宇宙，往往就自觉不自觉的认为这需要修士处身宇宙才好，殊不知界域内它其实也是宇宙的一部分，还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孕育修真文明！
你能说孕育修真文明的源头不重要么？
在不同的界域徒步旅行时，对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小善事突然有了兴趣，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想着自己是个做大事的人，是在宇宙风云驰骋的人，他突然领悟到，当你行走在凡间时，就应该有一颗凡人的心！
勿以善小而不为！他现在真正有点理解这句话了！哪怕他所做的，现在还留有明显的刻意痕迹，那又怎么样？现在刻意，未来也许就形成了习惯，当习惯形成，变成了本能，这就是行善。
刻意的善也是善！
哪怕是扶老人过马路，哪怕是帮孩子寻找丢失的玩具，这些最简简单单的东西，当你看着老人褶皱的笑脸，孩子破涕为笑的欢声，其实一切就有了回报，因为有东西真正滋润了他的心田，这是修士最缺的东西，但对凡人来说又是如此的普通！
也是一种修行。
他喜欢在宇宙中飘流，现在则渐渐明白了，其实无论在哪里，都能体味宇宙的变迁，天象有天像的宏大，界域有界域的奥妙，作为人类修士，他对这些生养人类的土地却未必真正明白！
修行旅行的意义在于纠偏，通过经历许多的不同，来补足自己欠缺的方面，要想走的更高，他需要在不同的领域夯实自己；也只有到了真君阶段，眼界慢慢的开阔，才知道修行的意义也不全是剑！
或者说，剑道也包括了很多方面，不仅是道境，也是人生；不仅是枯燥的能剑光分化多少的冰冷的数据，也包括看到路边一朵野花盛开时的感动！
剑术应该是永远生冷坚硬的么？融入感情的剑同样会拥有力量，还是不可测的力量！在这方面，他还需要更多的感触，不是这短短的数年，也许要用一生来为他的剑注入感情！
只要开始，就不会晚！
这就是放松下来给他的灵感，于是他越走越慢，把曾经的十年之诺抛在了脑后！
付出每一份小小的努力，收获每一份真诚的笑容，从一开始必须刻意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到现在开始逐渐养成了习惯，简单的说，开始有眼力架了！
不知不觉中，他在为自己的飞剑注入感情，间接的结果就是，飞剑变的更快，更有自己的信念！
谁说感情会影响剑客的挥剑速度？

第1509章 迟来的消息
蒋生在见到这位可怕的剑修时，他正在褐石界为当地人架桥！
这是一座铁索桥，桥下是数十丈的深涧，把几个村庄隔绝在城镇之外，如果要绕过这座深涧就需要多走百十里的路程，对修士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但对几个村子来说却让他们的出行变的极为困难！
不是每人想过要架桥，但深涧的存在却不是普通凡人能克服的，他们没有腾云驾雾的能力，也没有足够的工程能力，所以很长时间以来除了绕远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娄小乙偶然至此，遂萌生了意愿，他很清楚一座这样的桥对几个村庄来说意味着什么，至于怎么架，还难不倒他！
单是四条粗铁链就花了他数月的时间，几乎聚齐了当地所有的铁匠，对凡人来说最困难的是怎么把铁链两头架上，这一点对他来说反倒是易如反掌，蒋生看到他时，娄小乙正领着一群自愿者在上面铺木板，都是最结实的柚木，他可不想在这里建造个豆腐渣工程，所以对质量格外的注意，神识检查过每一环铁环，务求结实耐用。
蒋生是在回宗门时听门内的小修偶然提起过这么个人，应该是名修士，来历不明，否则也不可能把每根十数万斤的大铁链紧紧的固定在深涧两端，这次出来办事，偶然路过，就顺便看了一眼，却没想到还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
为什么一个可以在周边宇宙叱咤风云的剑修真君会在这里架桥？他想不了那么多，无非就是为了修行，剑修杀生太多，这是在造福人间寻求平衡呢？
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多话，随即加入了造桥的行列，有两名真君大修出手，完成的异常快捷，这是大修的心性，不需人教！
在两岸民众的欢呼声中，两位修士很有默契的低调离开，一前一后。
“找我有事？”娄小乙下意识道。
蒋生摇头，“纯属偶然，如果不是知道有人在这里义举，我是不会过来看看的，却没想到是您！”
娄小乙点点头，“没事就好！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蒋生有些不解，但还是据实而答，“二十一年，正整二十一年了！”
娄小乙长吁一口气，人都说山中无岁月，但在红尘中也是一样啊！他都有些唏嘘，自己竟然已经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二十一年！也是时候离开了！”
娄小乙无意识的叹了口气，是对时间流逝的感叹，也是对人生短暂的自嘲。
蒋生欲言又止，有些犹豫不决，但终究还是张了口，
“道友，你不想知道白桦的消息么？”
娄小乙反问，“我应该知道？”
蒋生有些尴尬，人家不过是个过路的旅行者，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们一次，但你不能就此赖上别人，就认为还应该救第二次，第三次，这不是修士的态度，但有些话他有必须要说，因为涉及生命！
“这二十年来，自白桦加入我们守护云空之翼之后，一开始，仗着她对衡河体系的熟悉，也很是截取了几条来自衡河的香料船，逐渐成为了守护者的领军人物之一，在她的身边也渐渐聚集起一批志同道合的同道者。
但衡河人很快就有所反应，加强了浮筏的防护，而且在提蓝的几名衡河大祭也开始对我们进行围剿，情况就变的很糟糕！最近些年死伤了不少的兄弟！只仗着宇宙之大，居无定所，降低了出击的频率，这才避免了进一步的损失！
我们蛰伏了近十年，最近听到有消息说衡河将有两条浮筏将要运送香料而来，大家静极思动，打算突然做这一票，为此我们联系了好几个抵抗组织的首脑，打算聚集所有抵抗力量做一票大的。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找几个关系好的强手去帮忙，却没想碰到了道友你。”
娄小乙眯起了眼睛，“很好的计划！可我却在你的眼中看到了不安，有什么原因么？”
蒋生就叹了口气，“不是每个人都同意这样一个计划，比如我，就对此持保留意见！
我在空外截获衡河货筏已经超过两百年，当初和我一起合作的，死的死伤的伤，能坚持下来的唯我一人，道友可知是什么原因？”
也不等娄小乙回答，自顾道：“之所以能活得长，就是我一直坚持两个原则！
一个，从不去截那些所谓得到消息的货筏！只截空外偶遇！这样做的话可能成功率很低，但却从来也不会落入陷阱！就是上一次，也是空外偶得消息，凑出几个人的行动，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冒险，我也不想做下一次，就更别提现在得到的消息还在数月之后了！
另一个，我从不和其它抵抗组织合作！不是信不过别人，而是不能小看衡河人的智慧！
这两条，这次行动都占了，所以我是不赞成的！”
娄小乙就很好奇，“但你现在却在为这次行动拉人手？”
蒋生沉默半晌才道：“我欠白桦一个大人情！她也是这次的组织者之一，虽然我不赞同，但我却不想让她落入危险之中，所以……”
娄小乙明白了，可能还不止一个大人情，看这蒋生的情况，可能还有男女之情在里面，至于是白桦去往衡河之前就有的，还是回来之后才开始的，那就不得而知。
修士也是有感情的，这并不奇怪！像这个蒋生能两百年如一日的守护云空之翼，本身就说明了其人的性格，如果再加上点别的也就不奇怪。
在乱疆界，他发现这里的修士都很重感情！也不知是不是就是这里土著的修行习惯；就连他自己处身其中也从凡间领略到了往飞剑注入情感之道，真正是好生神奇！
但必须承认的是，蒋生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最起码娄小乙就很清楚，以衡河人的多谋善断，在他团灭衡河修士后，还能容忍这些所谓的抵抗组织仍然逍遥二十年，这真的很让人不可思议！
对衡河界来说，根除这些人很难么？

第1510章 蹊跷
“那你认为，如果要有危险，危险应该来自何处？”娄小乙问道。
蒋生谨慎道：“如果我是衡河人，在近些年货筏屡屡被截的背景下，我一定会谋求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
关键是安排诱饵！放出消息！最好某个抵抗团队内部还有内应！
一次聚杀，一劳永逸！”
这人的头脑很清楚，不愧是能截两百年货筏的老油条，娄小乙饶有兴致道：
“内应，你认为来自哪里？”
蒋生苦笑，“就是这个永远也搞不清楚！
消息的来源来自提蓝上法门内部高层心向我等的一名修士，也可能是几个？在之前的几次消息提供上都很准确，所以我们也没法认定他是真心帮我们，还是在给我们设套？
至于我们的内部，那就更是无法界定；我们这些抵抗小团体平素并不来往，甚至各自团体内都有谁也秘而不宣，比如在褐石界我的这个小队，别人基本都不知道他们是谁，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所以我无法，也无权去查证他人！
原则上，谁提出的这个建议谁就最可疑，但这次的建议却是很多人共同决定的，其中也包括了白桦……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既不想真的袖手旁观，又很是担心其中有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于是你就把这皮球踢到了我这里？好让我为你们提供一层安全保障？”
蒋生涩然，他就是这么想的，因为这个陌生剑修强大的战斗力，让他惊艳！本来他都以为自己不得不面临人生中最不可测的一次行动，但如果有了这个剑修，成功率无疑会提高几成，至不济，还有脱逃的可能！
现在看来，这个剑修真未必愿意卷入这样的是非，这并不奇怪，换他来，他也不愿意！
娄小乙心中一叹，还是不肯让他安安静静的离开啊！
他考虑的要更远一些！在他看来，结束这些乱疆人的闹剧并不困难，只要下了决心，稍微从衡河界调些人手，谨慎布置安排，都根本不用二十年，早就有可能把这些小团体扫得七七八八了。
像衡河界这种把自己定位于宇宙争霸的界域，如果连乱疆域这点小麻烦就不能解决，他们又凭什么放眼宇宙？
为什么要一直拖到现在？结论就只有一个，为了把他娄小乙这个眼中钉挖出来！
之所以一直没对这些小团体下手，就只有一个原因：他没有出现！
也就此可以证明，最起码蒋生和白桦这两个人是值得信任的，否则白桦应该早就用剑符相召，或者蒋生放出消息，引人围杀了。
应不应对这场挑战？他没有犹豫！放在衡河界他绝不会应，但放在这里他却绝不会逃！
对剑修来说，莽撞固然是大忌，但遇难退缩同样不值得提倡！他很想知道给他布下陷阱的到底是谁？随着时间过去，双方的恩怨是越来越深了，这其实有一多半的原因在他！
不论个公母雌雄，看来他是不能走啊！显然对手对剑修的性格也很了解，都二十年了还在等他，够执著的。
“有几件事我想知道真实的答案，你需据实回答！”娄小乙对蒋生还是比较信任的，这人虽谨慎，但虚空掠行两百年，也体现了他非人的意志。
蒋生连忙点头，肯问话，就有希望，“若有所知，言无不尽！”
娄小乙沉吟，“星盗之中，可能拉来臂助？要知道所谓陷阱，在数量面前也就失去了意义！法不责众，衡河界对乱疆域的处置总也有个限度，不可能大军来犯！”
蒋生解释道：“我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此事有些难度，道友你不知道，像乱疆星盗群这个团伙，人员组成复杂，行事天马行空，更多的数人小队，少有大的群体，虽行事狠辣，却少有信念，其中很多人都是见利忘义之辈，和提蓝上法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所以，他们很难为某种信念而行动，只看利益，只论得失！
况且，是否是陷阱终究不过是我们的猜测，如果万一不是陷阱，那我们把消息透露给星盗群，反倒是有可能把我们行动的计划暴露出去！
在我所结识的星盗群中，可以信任的不多，能拉来帮手的极其有限，战斗意志不足，我怕来了后战无战心，反倒引发整体崩溃！”
娄小乙不置可否，“就界域宗门势力，是否有联合起来做它一票的可能？”
蒋生坚定的摇摇头，“不可能！各界域宗门，绝不会自立大旗！在乱疆近期的历史中，也曾有过这么一，二次壮举，是为驱除衡河界在乱疆的影响，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而且事后还会面临衡河界无休止的报复！
他们也不大军来袭，怕引起众怒，但只需一，二卓绝之士盯住一个门派重点清除，乱疆十三界域就没哪个能顶住，说根到底，我们还是太弱了些！”
娄小乙摇摇头，实力差距巨大，这就是本质的区别，也就决定了行事的方法，终不可能如剑修一般的无忌；其实就算是这里有剑脉，如果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根基还暴露于人前，恐怕也未必能挺身而出，这是注定的结果，不是头脑一热就能决定的。
有了决定，直视蒋生，“我可以帮忙，这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我的好恶！
但有一点，你怎么做我不管，但我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任何人，明白么？”
蒋生郑重道：“明白！任何人，包括白桦在内！道友，你是不是觉得白桦她也……我认识她很久了，就其品行，断不会……”
娄小乙打断了他，“这和怀疑无干！世间之事，太多偶然，心里知道可能有帮助和不知道，虽然嘴里不说，但在行动上也是有差别的，就会被有心人察觉！”
蒋生表示理解，一个过路的孤单旅者，很少有愿意涉入当地界域是非的；偶尔出现，也是事了拂衣去，远遁声和名，在这里待了二十一年还要出来搞事，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这个剑修肯站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不能要求太多。

第1511章 剑修的方式
提蓝界，最大的修真门派就是提蓝上法，鉴于乱疆十三个界域体量偏小的原因，就很难出现双雄争霸，三足鼎立等多极化的修真格局，最终都形成了一家独大，支配整个界域的情况，也只有这样的界域修真格局，才是对付界域之间连绵不断修真战争的最好方式，因为够团结，可以一呼百喏。
提蓝界在十三个乱疆修真界域中还属于比较大的一个，修真环境上佳，勉强可以算作是上等修真星体，所以在这里的修士修到真君阶段不是梦想，未来可期，就只是要成为阳神，这需要更多的因素来支撑，眼界，道统，功法，传承，不真正走出去在宇宙修真界拉出去溜溜，只靠闭门造车是不成的。
这种情况同样出现在其它十二个界域中，所以，阴神真君不少，元神真君也有些，但就是没有阳神，这是道的限制，你不可能关起门来自顾修行，游离在宇宙修真主流之外，然后就一个接一个的不断出现阳神这样的顶级大修！
天择是个例外，他们虽然同样和主世界主流隔绝，但他们自成体系，有鸿茅的支持，那是另一回事。
提蓝，早在数百年前就开始逐步被衡河界蚕食控制，这是避不开的宿命，不是提蓝，也会是十三界中的任何一界，只不过现实就是衡河界在提蓝界做的最成功罢了。
有了像衡河界这样的超大型修真上界的支持，哪怕拔几根腿毛，也够小界小势力壮大其势，在资源，人才，功法，甚至在战争上的不遗余力的支持，慢慢的，提蓝界也就成了乱疆域的霸主，这就是提蓝人顺势而为的好处。
人在修真界，就一定要顺应时势，一味的抗拒，结果就会是别的界域崛起，提蓝上法在衡河的压力下苦苦挣扎。
衡河人一直就在提蓝留有修士镇守，因为他们很清楚，哪怕现在的提蓝上法一门在实力上确实胜过其它界域，但还远未到独霸乱疆界的地步，需要他们的支撑。
为什么就一定要在乱疆界劳心费力的维持这么一个局面，目的就是云空之翼，在衡河界，衡河人对云空之翼的运用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能大大提高他们的斗战能力，这在未来宇宙混乱的大势下，非常重要！
留在提蓝界的衡河镇守，共有四名，都是元神真君，还有为数不等的随行圣女侍候他们；当然他们不这么叫，衡河内部叫大祭或者主祭，也可以称之为法师，内部秩序比较混乱，尤其是对不明底细的外人来说，很难从他们的称呼职位上来判断他们的境界层次。
原因很简单，在衡河，决定地位高低的不仅有境界实力，还有姓氏尊贵。外面的人搞不清楚他们这些东西，所以就只能胡叫一气，尤以法师相称居多，反正留在提蓝的也就这四个人，也很难混淆。
四个元神级别的强者，本身道统还胜出数筹，对掌控乱疆域已经足够，起码就是其它界域联合起来，也未必能撼动他们，当然，乱疆之所谓的乱，各界域之间历史恩怨无数，联合又谈何容易，基本就是一片散沙，各扫门前雪。
数百年的驻守提蓝，不可避免的，衡河道统在这里也有所流传，但无论是规模还是传播速度都很有限，局限于某地某个小地方，这一点上和佛教完全不同，也正因为这样，土著修真门派才能接受他们，不至于怨声载道，积怨四起。
道统传播的根源，在于共同的历史文化，这里没有亘河，也没有足够的文化氛围，所以数百年下来，衡河的四位大法师在这里的信众也并不多，当然，他们的注意力也没放在这里。
衡河道统，是个地域性非常强的道统，在衡河界没有任何道统能对它构成威胁，但如果走出衡河界，他们的这一套也很难被人接受！
除了，欢喜佛那些东西吸引住了一些本来就心里阴暗，别有所图的家伙。
四个大法师当然不可能留在提蓝上法的山门，哪怕是很坚定的盟友，在道统上的格格不入也让双方难以长时间共处，分开修行才是避免龌龊的最好办法；而衡河道统也不是个尊崇苦修的道统，大部分修士更喜欢富丽堂皇的所在，人群的簇拥，善男信女的包围，这也是衡河道统组成的一部分。
于是就在提蓝界修了四座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庙，也吸引了一些周边的信众，对陌生的东西，就总有去盲从的，自以为高人一等，也是人之常情。
四座神庙都以自在天佛为主体，其实就是欢喜佛换了个比较文雅的称呼，实质都是一样的；不是来的四个大祭都出身迦摩神庙，而是在这里，迦摩神庙的那一套最容易推行，对衡河修士来说，他们对道统的区分很模糊，不像道家那样的泾渭分明！
林迦寺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位于提蓝界一座繁华的城市旁边，有一名主祭大法师常年于此布道，是名库纳勒大师。
这一日，大师仍然高坐于他的黄金莲花台上，为前来祈福的信众们洒水降香；莲花台并不在大殿之内，而是在室外的高台上，这也是衡河道统的特点。
祈福的人有很多，有诚心的，当然也有虚情假意的，这些在衡河界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在提蓝就很普遍，文化不同嘛。
来人中，大多数都是普通凡人，当然也有道家修士，本着对异域道统的好奇心，或者临近关口时想找个突破口，各种各样的原因，筑基有，金丹也有，就是元婴修士也不少见，毕竟提蓝没有天地宏膜，可以自由来去，乱疆域十三个大小界域，就总有对神秘的衡河道统怀有好奇的，就是跑一趟而已，说不定就能得到某些意外的提示呢？
道家的修行观念，兼容并济也是很核心的东西，道统没有好坏之分，喜欢，合适自己，拿过来用就好！
就像今日，又一名道家元婴来到了林迦寺，清清爽爽，简简单单，微一揖手，口中笑道：
“我有一物，敢请大师赏鉴！”

第1512章 林迦寺
物为飞剑，转瞬即至！
十数丈的距离，库纳勒就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元神境界的本能，却让他在瞬间变的浑身金光四射！那是主神迦摩的力量，也是在神庙中最快激起反应的力量！
飞剑入体，倾刻之间就爆发出了强大的杀伤力，娄小乙的道境力量现在已经不是某种单纯的使用，而是混和型的，把他精通的道境都揉合到了一起，随时变化，没有定数，更加的让人难以捉摸。
他没有施展剑光分化，因为在界域内使用会对凡间造成巨大的伤害，剑河一出，就连旁边的城市都会化为乌有！
也完全没必要出剑河，因为偷袭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把飞剑捅进对手的肚子里，是剑河还是单剑又有什么区别呢？
战场，就是库纳勒的身体！一枚枚的飞剑极速捅入，频率之快已经连成了线，在现在的场景下，反而考验的是剑修在筑基时就已经掌握的技能爆剑频！
在经过剑道碑鸦祖的调教下，他的剑频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频率，一息之内数十剑不在话下，这样的压力下，库纳勒的身体开始在极限中危险的摇摆！
衡河道统，对身体的打造堪称变态！就连衡河的凡人在习了瑜伽之术后也往往有数月不食，蹈火辟水之能，更何况是修士，神庙的大祭？
库纳勒现在正处于一种深层次的坐床状态，这也是衡河迦摩道统的最强形态，说白了就是神交状态，他的生命力不仅有迦摩主神的支持，更有寺内八名圣女的补偿！
哪怕她们都不在现场，但长期修行下，他对她们的控制并不会因为距离而稍逊分毫！所有的伤害都由他们九人分摊，如果是一般的偷袭，他能依靠她们而立刻发起反击！
但现在不成！修真界攻击力最强大的剑脉道统可不是随随便便吹嘘出来的，物理伤害和道境伤害完美的融合，他不能缓和一瞬间来发起反击！只能拼命的把剑上的伤害通过八名长期连体的圣女来转嫁出去！
这样的转嫁中，八名圣女不论远近，就只能就地就地行功相抗！帮助自己的主神体库纳勒。
有圣女在庙中修行还好，就地盘坐，神意遥和；但也有出行在外的，就只能不管不顾的在闹市中坐倒，摆出那羞人的姿势……最尴尬的是一名在外偷情的圣女，和奸夫胶着在一起，她还暂时无事，但那金丹奸夫却被死死夹住，欲罢不能，眼瞅着这生命力倾刻见底，临死前也不明白这异域相好就怎么会突下杀手了？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恶了她？
也是个冤死鬼！
周围祈福的信众见到不对，早就一哄而散，这是修真界域凡人应对修者之间打斗的最佳策略，没人会上来帮手，那是真正的取死之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有多远跑多远！
大法师如果挺不过这一关，那么帮不帮他也没什么意义；挺过了这关，神灵宽宏大量，又怎么会计较他们这些凡人的怯懦？
娄小乙的攻击从头到尾都保持在一个全力输出的水平！差别只在于他那些神妙的剑术没有施展的空间，但在攻击力量上却没有任何的衰竭，当然也没有加重，因为自始至终，他的攻击都在自己力量的巅峰！
对一个大道统的元神修士，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现在一剑之中，蕴含的道境力量何等可怕？更别提现在飞剑连成了线，串成了串，数息之内，数百枚飞剑着着实实的楔入库纳勒的身体中，整个身体都被荡成了桨糊，唯有迦摩神力还在维持着他的基本形态，一个象鼻在脸上长出，痛苦的左右摇摆！
八名圣女先后暴毙！也抑制不住库纳勒生命力的流失！他很沮丧，以迦摩主神的神力也控制不住自身的死亡，但娄小乙比他还沮丧，什么时候他的飞剑变的像菜刀剁肉馅了？本来一剑就应该结束的事，现在竟然生生让这象鼻子拖了数息！
但再神奇的神力，也需要符合天道的规则，当飞剑内澎湃的杀戮力量肆虐时，就已经注定了库纳勒的结果，他每一次的挣扎，都被更汹涌澎湃的飞剑力量压了回去，因为战场在他的身体内，因为一切反击形式都需要酝酿，而飞剑却总能找到他酝酿的源点，然后不对称的绞杀！
悲剧，在偷袭的一开始便已经注定！
不能怪库纳勒大意，在乱疆域，就算被人偷袭也找不到这样能全程压制住他的人！凭借八名圣女的转嫁伤害，他能第一时间腾出手来反击！
他们也隐约知道二十年前有个强大的道人潜入了乱疆域，之后所有的布置其实都是针对这个道人而来，但百般筹谋，他们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胆大包天的公然行刺，丝毫不顾忌自己孤身一人应该低调隐忍的蛰伏……
二十年不出现，已经磨去了衡河人很大一部分的警惕，才有了今天被人轻易侵入杀人！
在适应了库纳勒体内神力转换的节奏后，死亡进程骤然加快！库纳勒心知无法幸免，即使迦摩也无法给他战胜此人的力量，于是他把最后的神力聚集在标记对手的道统上，临死之前，最起码要让衡河后来者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宇宙修真界中道统无数，剑脉虽少，也很是有些，他可以死，但借助衡河神秘的异术，却可以做到以自己的死亡标记出对手的来历！
这就是他临死之前最后要做的事，可惜标记失败！
标记失败只可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剑脉道统本来就是衡河界的生死大敌！所以不能重复标记！
衡河界在宇宙中和任何一个剑脉都没有实质性的冲突，但却有一个他们默认为最棘手的剑脉敌人！
轩辕！是轩辕剑修！他们终于找上门了！百年前的那场五环之战的背后秘密还能隐藏多久？
库纳勒心中长叹，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又哪有永远的秘密？

第1513章 迎击
库纳勒一死，娄小乙腾起身形，向早已看好的西北方向遁去！
提蓝有四座神庙，位置分布没有规律！之所以先选择的林伽寺，不是这里的大祭实力强弱的问题，而是在此得手后，他可以就近扑向最近的另外一座神庙，因为彼此之间距离的原因，哪怕其它三个大祭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也能凭借距离上的考量赢得关键的数十息时间！
杀库纳勒他用了六息时间，这是因为偷袭之功，但下一个就未必有这么顺利，他给自己准备了数十息，如果不成，他将就此直接继续旅行，身后再发生什么，于他再不相干！
这就是他选择的帮助之法！
对剑修而言，最糟糕的就是对手选择时间，对手选择地点，对手选择方式，这样的话，他一个人的力量能在其中起到多少作用那就真的难说的很。
假如战斗不可避免，那么你至少要有选择时间或者地点的权利，这是剑修战斗的准则，入派第一天长辈就谆谆教导过的肺腑之言。
深层次的考虑，是他对衡河现有在乱疆域的力量能否做到对反抗势力清剿的怀疑？
修士战斗，击败击溃分出胜负很容易，难点在聚歼上！无垠的虚空，修士如果各施手段跑路的话，单只这无数的方向就让人头疼！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没有绝对的优势要做到这一点就基本不可能！
仅凭留守乱疆域的四名元神级别衡河修士能做到么？他们出手，击溃反抗力量很容易，圈住所有人围剿就不可能，否则也不会一等就是二十年！
那么，他们在等什么？再等几个元神大祭过来？过来多少才合适？或者等大军？有这必要么？
如果都不是，那么其实对衡河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过来一名顶级大祭，阳神层次的大能，随筏而行，这样做，既不会兴师动众，又可以减小目标，只当是某位大能的一次偶尔的出行，顺便扫清乱疆域的障碍，这才是最可能发生的变化。
真等这样的人物到来，无论反抗组织在虚空中动不动手，截不截船，其实都是一个结果，没的玩了！
也包括他娄小乙在内！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所以，二十年可以等，但这最后的数个月不能等！他现在唯一有利的，就是可以选择动手的时间！
提前动手，就在提蓝界！截什么船？脱裤子放屁，就直接杀人就好！
这就是他的帮助方式，由自己决定，自己控制，自负盈亏！
一种洒脱的方式，彻底摆脱了对反抗组织中有没有内应的无法确定的预测，战斗就应该简单些。
一次偷袭，让他对衡河界神力的来源有了初步的认知，对未来的战斗很有好处。
西北方向，在狂奔出数十息后有强大灵机波动迎面而来，娄小乙没有犹豫，一剑飞出，同时身体向上急拔，偷袭可以在界域内，但面对面的斗法不行，需要出去宇宙虚空，才不用担心打碎界域的脆弱河山。
人还未见，只凭剑上的感觉，他就知道自己碰对了人！这也是意料中事，四个衡河大祭孤守他乡，互相之间怎么可能没有联系？事关生死，相信另外两个也在赶来的途中，关键就是他能不能在这宝贵的数十息内解决战斗！
身下之人跟得很紧，没有任何的犹豫，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大气层，径直扎入深空之中；娄小乙在这个过程中试了试对手的速度，很不错，但和他比还不够看！
也不跑远，百息之后，剑河倒卷，悍然回杀！他不指望把这个衡河人拉太远，都不是傻子，如果最后变成此人跑他在后面追那就是笑话了，就一定要给对方留下援军马上就到的感觉，这样才会有一场针锋相对的死斗！
咖唳的那次半途抽腿跑路，可把他恶心坏了！
人在虚空，娄小乙火力全开，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作一个境界低一层次，需要收着打，需要小心谨慎的地位，他就认为自己是占有优势的，不管是硬实力，还是心理方面的软实力！
这就是典型的剑修三板斧子，但问题的关键不是你盲目自大，而是把斧子舞起来时，真的有那种碾压的气势！
在进入剑道碑前，他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和心理素质，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一个曾经和鸦祖争的死去活来的人，还有什么是能放在他的眼中的？
他就这么任由自己的狂妄在膨胀，要么膨胀到极处自己炸掉，要么在达到最大临界之前把对手搞掉！在剑道碑里他往往是前者，但现在可说不定……
剑河悬瀑，倒挂虚空，百万级别的剑光在变幻中被操控到了极致！分散或者聚合，道境也变的简单唯一，就是杀戮！因为在与多个衡河大祭的交手中他发现，这些家伙软硬不吃，对其它像是五行，太虚，无常，功德，命运之类的道境完全无感！
就只吃杀戮！也是个欠揍的道统！
衡河人在激斗中现出了自己的神像，四头四臂，因为能形成类似四维空间的立体注视，所以像五行的玄妙，太虚的虚实，无常的变化，功德的汇聚，命运的神秘，都会在这种四维注视中变的明明白白，不堪大用，轻易破解！
就只有杀戮的暴虐，蛮不讲理，纯粹的生理冲动，才是对付这个衡河人的最好的办法。娄小乙知道，这是在衡河界三大主神中最没存在感的主神焚天。
四只手臂分持装有亘河水的水罐，权杖，念珠，弓箭，各有妙用！
整体来看，这是个偏向于道家体脉道统的主神能力，攻击由弓箭发出，就像娄小乙的飞剑，虽然也能做到铺天盖地的连珠速射，但在他的飞剑阻击下却是相形见绌！
装有亘河水的水罐则是负责自疗，身体被飞剑造成的伤害在亘河水的滋润下随损随复，很是神奇！
权杖则是尽显尊贵威仪，有一种势的加成，但对娄小乙的用处不大，因为他不是衡河人，不在姓氏排名之中，这种东西其实是衡河修士内部争斗的利器，类似于在打架中互相比较姓氏的历史，我这谱系何时何期出过何等人物，诸如此类无聊的东西。

第1514章 连环破
真正起到防御作用的是那串念珠！
念珠是用来记录时间的，但用在战斗中就能为他躲闪大部分攻击，利用时间差！
这份本事很是了得！对单体攻击几乎就能做到毫发无损；但娄小乙的飞剑却不是一枚，而是上百万枚！梯次攻击下就总有时间差差不过去的飞剑着落在身上！
所以对这样的神体，剑光分化配合杀戮道境就是最好的针对，但也由此带来了一个问题，因为其人有念珠能在极小的时间范围内控制时间，所以每当娄小乙把飞剑聚合起来时，就总是斩不中他！
多少枚飞剑连续攻击才能破点此人的最大时间差能力？由此决定了娄小乙可以聚合多少道聚合之剑斩下！这需要一个摸索的过程！
他的时间并不多！
这是一个简单的算术问题，首先他的百万道剑光要分出一部分去迎击来袭的箭支，这些如影随形，破坏力极大的箭矢是一名元神修士的倾力之击，他可不想以身试之。
然后才是剩下的剑光聚合成几道连续劈下才能突破此人的时间差防御？
分得多了那是肯定能击中，但每道上的威力小了就很轻易的被水罐治愈；分得少了确实能造成更严重的伤害，需要多次撩水自疗，但也有可能因为时间差防御的神奇而一道也击不中！
娄小乙只需要找出这其中最科学的飞剑聚合分配，就能决定他到底能不能杀了此人！
转眼之间二十余息过去，娄小乙终于找到了这个点，是九道！
也就是说，当他在一息之内依次连续聚合九道剑光落下时，必有一道能劈中此人的身体造成伤害！也是他能造成的最大伤害！
接下来就要看此人的自愈能力！
如果没有另外两个大祭的支援，拖下去的话他必胜，但现在支援就在途中，这种积小伤为大伤的方式就很熬人！
还有多少息，来得及么？
不管来不来得及，先斩了再说！
他现在的剑光分化水平最高就是百二十万级别，去除三十万要针对随时随地的箭矢，剩下九十万道剑光就正好每十万道聚合成一剑，由此一息内连续斩出九剑，其中必有一剑能突破对手的时间差！
只能平均，因为此人的时间差防御能准确的判断出他哪道聚合剑光最弱，以此身受，遭到的伤害就会最小。
在大修的战斗中，阴谋诡计越来越少用处，更多的还是凭借自身的实力硬碰硬，娄小乙的战术衡河人很清楚，但他同样有信心，自己虽然会被伤害，但他扛住的时间却完全能坚持到两个衡河同伴的到来！
这是战术和意志的较量，娄小乙胜在判断敏锐，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合适的办法！他只用了五息就明白了杀戮道境最管用，再用五息知道了剑光分化最针对，最后用了十息找出了解决的办法！
衡河修士强在意志，哪怕他明知自己会受到很大的伤害，但衡河道统却从来不怕伤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个个都有自虐的倾向，视疼痛为通往彼岸的必经之路！
他必须留住这个剑修！怎么留？用弓箭根本就留不住，他很清楚自己在攻击力上和剑修的巨大差异，要想留人，就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做诱饵！
眼看就能得手了，你不能远遁吧？衡河修士之间都有一套特别的联系手段，他很清楚自己的两个同伴就在二十息距离之外，只要他坚持二十息！
九道聚合之剑连续劈下，如他所料，其中一道在衡河修士的四头四臂金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此人显然没有库纳勒的本事，伤害不能由圣女们共同承担，但随即一掬亘河水泼下，伤情恢复一半！
娄小乙的下一次攻击接踵而至，又是九道剑光连续劈下，这样连贯而威力十足的攻击让衡河人暗暗乍舌，他很难想象一名道家阴神具备这样恐怖的爆发力，能轻松做到把他这个元神级别的大祭按在地上摩擦！
但事实就是这样，连续十息之内，剑修的攻击丝毫没有减弱的痕迹！
十次伤害，每次都只能自愈一半，衡河人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开始出现了轻微的不适，他很清楚自己原来的想法有些简单，在伤害超过一定程度后，自身实力的发挥也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发出的箭矢威力会减弱，对手就能腾出更多的剑光来发起攻击！对时间差的控制也会混乱，这意味着他一息内对手的每九次攻击将不再是一道落在身上，也可能是二道甚至三道！
在引诱对手留下和自身生命的选择中，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人都死了，还谈什么诱敌？
其中一只手臂使力一捏，那把不堪大用的权杖碎成齑粉！但给他带来的帮助却是，全身伤势尽复！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息！远远的已经能感觉到提蓝界域方向传来的两道强大的灵机波动！
明牌了，如果剑修知机，现在就得跑！之后开始漫长的追击之旅！
但剑修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显然在透支自己的能力，剑光分化再次飚升，涨到可怕的百五十万道！
仍然是九道聚合剑光连续斩下，只不过每道上是威力又增加了两成！
你还能这样坚持多久？衡河人也豁了出去，他就不信自己还挺不过这最后十息！
伤害，深深的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这两成的威力增加让他的自愈变的越发的艰难！但在艰难，也不会让他放弃自己的坚持！
还有五息！他身上的伤害再次来到了影响他能力的极限，亘河的血液在他血管中流淌，他决定赌一次，最多就是魂归亘河，正是归宿！
他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剑修退却了！
显然，剑修也知道无法应对三个衡河大祭的联手，所以往起一纵，漫天剑河汇成一剑，发泄式的向他劈下！
这一剑，是聚百五十万道剑光，这样的威力他当然承受不起，但没关系，有念珠的时间差在，飞剑击不中他又有何用？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不对！时间差仿佛变的滞重起来……
有一种情感，它叫回忆！对岁月的流逝，对白驹过溪！
就只一道剑影，准确的劈中了他！他的时间之差在回忆中变的缓慢，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拉拽……
好吧，回亘河了！

第1515章 追击
娄小乙一招得手，是转头就走，后面巨大的天象中，钻出两个狂怒的衡河人！衔尾直追！
攻击就差一点点就能够到他！
他需要喘一口气！方才的爆发就强悍如他也有点透支的感觉，需要回复。
顶级界域的顶级元神，可不是说笑的！修行千余年，阳神也杀过几个了，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的面对面，这也符合他的实力水准，未必能和这样的大道统阳神抗衡。
三人追追逃逃，兜兜转转，打打停停，当娄小乙完全纵开时，也很难有修士能强留下他！
两名衡河人也很难，因为追击一个普通弱者和追击一个顶尖剑修那就是两个概念，对手在短短百息之内连杀他们两名同伴，实力一点也不在他们之下的同伴，一个偷袭，一个强杀，这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很清楚！
对这样的对手，你就必须在追逃中保持最大的警惕！不能把速度开到极限，必须留力应对可能的变化；不敢把招式使老，不能过份接近，不能竭尽全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手有在单独情况下强杀他们两个之一的能力！人一旦心中有了顾忌，就很难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留一手以为最后的生命保证，这样的心态下，本来速度就不抵对方，那能追到才是见了鬼了。
但他们仍然不放弃，却是因为其它的原因，他们还有支援提蓝上法的修士！
作为同盟者，衡河帮助提蓝上法确定在乱疆域的地位，相对应的，提蓝上法当然应该在衡河修士有麻烦时鼎力相助，这是公平的交易。
但这个修真界，又哪里有真正的公平？
……提蓝界域内，提蓝上法的真君们正在汇集，有点有气无力；作为乱疆本土最大的势力，他们的真君人数高达近三十人，当然阴神居多，但在二十年前无端损失了两个后，也变的行事谨慎了许多。
从各种渠道汇聚来的消息来看，这是衡河界在宇宙层面的强大对手所为！不是猛龙不过江，从大局上考虑，这口气得忍，这个亏得吃！
中小势力，最忌夹在两个巨大的实力集团之间玩平衡，玩不好会把自己玩死的，这个道理并不难懂。乱疆域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他们呢！数百年下来他们提蓝早就成为了众矢之的，稍不谨慎，动辄翻车，可不是说笑的。
所以衡河客人传来了请求，或者是命令，这执行起来可就有太大的讲究，不管不顾的飞出去表忠心是一种方法；集结完毕小心谨慎是一种方法，拖泥带水，阳奉阴违又是一种方法！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保护乱疆域的云空之翼逐渐成为了大部分乱疆修士的共识，也包括提蓝内部，只不过在数百年的打压下这些人轻易不再发声，但不发声不代表他们心里不想，人心隔肚皮，这是修行人也看不准的。
最终，在各方面的默契下，还是形成了一个拖拖拉拉的局面，也没人着急，衡河上师法力通天，神力惊人，说不定自己就解决了呢？现在冲过去争功，不太好吧？
空外一个人影冲了下来，“加拉瓦大师殡天了！”
几名领头的真君互相对视一眼，神色沉凝，其中一名喃喃道：
“先是库纳勒，再是加拉瓦，其中时间间隔才不过数百息！还是同一个人么？”
回报的修士很确定，“同一个人不会错！先在林伽寺偷袭库纳勒大师得手，随即向西北方向迎击加拉瓦大师，两人冲出气层百息后开战，四十息后加拉瓦大师殡天！
现在萨米特和辛格两位大师正在追击，但我看他们好像也没跑远，那凶手就是在故意兜圈子，我只怕再这么兜下去，又没一个就热闹了……”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凶手单枪匹马而来，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制造货船惨案并屠杀提蓝真君的同一个人！
一名真君轻声道：“最好的办法是，我们这些人绕远站位兜住他，这就需要时间，希望两位大师缠住他！但这样一来，我们和此人背后的道统怕是要结下大仇，剑脉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提蓝以后怕是没有清静日子了。
还有一种办法，现在就去！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声势……”
他没有把话说全，但这里的每个真君其实都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是最大的速度？这就是做给衡河人看的，你看我们来的多么及时？简直就是刻不容缓！把盟友之情放在了一切之前！
什么是最大的声势？就是做给那凶手剑修看的！这么多人围过来，你要是还不知死的死战不退，那就怪不了谁！存的目的就是惊走此人，也不落因果，气势汹汹而来，最后两不得罪。
这就是小界域的智慧，这样的平衡很不容易走，但再难也要走下去！
掌门逢缘真君左右看了看，其实也明白这些人的真正用意，哪怕他其实也明白就提蓝现在的所作所为，作为衡河界的盟友，一个帮凶的名头是怎么也洗不掉的，但人们总是存有侥幸之心，骑墙也是大部分人的本能选择，又有几个敢豁出去跟着衡河界干？
在修真历史中，剑脉报复起来的惨烈传说可是不少，没人愿意面对这个！除非你跑去衡河界躲着，问题是像那种地方，他们还真不愿意去！
于是拿出了决定，“如此，即刻启程！衡河是我友界，数百年来没有他们的力挺我提蓝不会有现在的鼎盛！正是危难之机，当奋勇争先！
我听说此次乱象也有可能是那些反抗组织在背后捣鬼？彼等人不少，我们当以堂堂大阵摧之！”
一句话说的冠冕堂皇，泱泱大气！让人不得不佩服掌门闲拉鬼扯的能力！
对于围剿这个凶手，衡河人一直是秘而不宣，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可能是看提蓝实力低微？也可能是怕他们中间有和外面暗通款曲的，这样的情况拿到现在就正好，正好装不知道。
大家聚势而去，对付那些一直在宇宙捣乱的反抗组织，也是正题，衡河人即使心中不满，嘴里也说不出什么。
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第1516章 分合
离着老远，追逃双方就感觉到了提蓝方面传来的庞大驳杂的灵机波动，
娄小乙对身后两人笑道：“好大的场面？贫道一个，怕受不起贵方如此的盛情！要不，我们往深里走两步？”
速度骤然加快，让身后的两人有些茫然失措。
萨米特感觉自己如果不爆发全力，连屁都闻不到，于是看向身旁的辛格，
辛格怒目圆睁，有劲却使不出来，恨声做出了决定，
“这样跟不上的！我们这些人也不可能长年累月的在宇宙中和他兜圈子！吃亏不说，货筏不日将至，那些反抗组织也不能置之不顾！
我还是那句话，此人当引，而不当围！”
两人做出了决定，于是就此罢手，和逢缘真君等提蓝一伙并在一处！
萨米特就有些搓火，“你等此来，就不会撒开大网，远远围控么？就偏要这般声势浩大，就和游行也似！”
逢缘就很委屈，“我也不知道啊！此人是谁？没人告诉我们啊！我们还以为是那些不臣贼子呢……”
辛格摆手，“无需介意！最重要的是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而动，那太被动！
依我看来，此人如此作为也未必不是在帮那些反抗者！既然心有挂牵，就有隙可乘！我们只需抓住那些反抗者的形踪，聚而剿之，就不怕他不会再次出现！”
不得不说，辛格的判断非常犀利，抓住了重点，
萨米特皱眉，“如果他不来呢？”
辛格哼了一声，“不来？那么剿灭反抗力量也不失为一个结果！剩他孤家寡人一个，看他还能翻出多大的波浪来！”
……娄小乙往深空中遁行，其实仍然没有发挥他最大的速度，但让他失望的是，衡河人明智的放弃追击，收兵回界，却让他的一番打算都落了空！
准确的说，前半段很成功，但后半段却是失败，企图在深空环境下和这些人打一段时间的游击的目的没有达到，未竟全功！
真君层次的大修，又哪有傻子？由着人牵着鼻子走？
越是富有挑战性，越是激起了他的性子！最起码在头一回合的交锋中，他没有败，还占了个不小的便宜，衡河在提蓝界的布置力量被打掉了一半，勉强可以接受！
对库纳勒的偷袭让他明白了衡河道统迦摩一派在生命潜力传递上的奥秘，对那具数百剑下去还在缝缝补补的身体他印象深刻！在短短六息中也找到了一些办法，相信再遇见这个道统的衡河人，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的斩杀艰难！
库纳勒的攻击能力他没领略到，全程坐床状态让他无力挣扎，有点遗憾。
加拉瓦走的是另外一个主神焚天的路数，很均衡，没有特别的短板，对这样的人只能凭硬实力，但他的念珠时间差防御让他眼前一亮；实话实说，这样的防御方法别出心裁，独树一帜，至少他在五环和周仙还从来也没看到过，也包括天择人！
时间空间，是先天大道中的两颗明珠，唯有摘得至少其中之一者，才是真正的强者，在这方面，娄小乙的建树不多！他所有精通的六个道境都于此无干，之后数百年能接触到的也被局限在先天五太和混沌上，很难有时间有机缘接触这两颗明珠，这样的坏处正在显现！
空间防御，通过不断产生的一个或者多个连续异次元空间来消迩对手的攻击手段，这是个易学难精的方法，他也会一些，但对大威力，大范围的攻击却做不到完美防御；同样的，当对手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他的飞剑时，除了最基本的用飞剑威能撑爆空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
现在他又遇到了时间防御！更加的神妙莫名，而且完全不用担心对手攻击的力度，再是无上的攻击力量，在从时间上躲过它后也就没有了意义！娄小乙最擅长的剑光聚合聚散，就在这样的防御下变的鸡肋！
如果有一天，有修士能够做到同时运用时间空间来防御，那他的飞剑再是精妙，再是繁多，再是威力无穷，打不到对手的身上又有何用？
也不是没有收获，收获之一就是对道境的应用，对衡河人来说你给他们整太复杂了根本就没用，他们的神相之格基本上都是几个脑袋几条手臂的，比如焚天的四头四臂，虱婆的五面三眼四臂，伽摩的象鼻，唯一正常点的匹夜奴也有四臂，而且擅长变化。
这些和兽类神通相通的能力在应对复杂道境时都采用的是统一的方法，本能的方法！神力上身的路数，很没技术含量，但你得承认很管用。
对付本能，最好的办法就同样是本能！这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也有一些，比如杀戮，毁灭，雷霆，力量等，一句话，别想那么多，往死里干就好，衡河人就吃这一套。
收获之二就是他在乱疆几个界域旅行时对飞剑注入的情感之道！还很肤浅，所以在尝试了无数次之后才总算是让飞剑抓住了记忆情感的那一瞬间！
斩得有些惊心动魄，但这样的方向让人鼓舞，最起码是个暂时对付敌人时间之道的方式，也许，对空间之道也有用？
情感记忆是不分时间空间的！这听起来很文青，但存在就有道理！在彻底掌握时间空间之前，也不失一个很针对的手段，他需要在其中再多下些功夫。
四个衡河人，就代表了衡河界最流行的四大主流神庙，每家出一个驻外，也很公平合理。却没成想便宜了娄小乙，在乱疆界这里把衡河道统的虚实摸了个底掉。
晃在虚空中，他在考虑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此罢手不符合他的性格，不过接着做下去的风险将成倍增加，还是那句话，做下去没问题，关键是怎么做？在哪里做？什么时间做？
有如一个幽灵，娄小乙在虚空中静静滑过，这是场游猎，他可能是猎手，也可能是猎物，很刺激！
比带剑卒军团征战四方带劲多了！
因为对手很合他心意！

第1517章 性格
衡河修士和一众提蓝修士返回体蓝界，逢缘道人就很关心，
“还是留驻我提蓝山门吧！人多些，反应也快些，反正大家一月后都要前往虚空迎接货船，也省的再相聚召。”
这是正常的应对，对提蓝界这样四处漏风的界域来说，就根本没可能做到完全的监视和警戒，这需要花大量的资源堆砌而成，每时每刻，永不停止。
提蓝界没有这样的资源储备，衡河人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所以就一直放任；因为在乱疆域没有个体实力超群的存在，所以数百年下来也没因此出过什么大事，四名衡河修士各自立寺，各自逍遥，总不能为了安全，就把四座神庙都设在一处，会让人笑话的。
但现在出现了这样个体能力超绝的存在，还这么大大咧咧，漫不经心就不太合适，放在正常道家修士的思维中，这就是完全没道理的装大。
但衡河人的脑廓和正常世界还有所不同！他们非常好面子，甚至为了面子会做出某种让人不可思议的冒险，但这样的选择对衡河人来说却是正常的，因为这能体现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自尊，他们的无所畏惧。
萨米特摇摇头，“我们衡河人，从来也不会因为畏惧而谨小慎微！我就留在我的神庙，哪里也不去！”
辛格同样道：“神会庇佑勇敢的人！这是我衡河的传统！倒是提蓝界的整体防御需要好好整改下了！任由人进出，和筛子一样！”
提蓝上法的修士们有些明白了，这是为了自己装勇敢装气质，所以依然如故，但却把警戒的任务都交给了他们？
防御山门和防御界域那就是两个概念，他们就应该全员出动飘在宇宙中辛苦，只为了两个人那所谓的面子？所谓的自尊？
飘在宇宙外，这没什么；再有一个月，对大修来说也不过是一次入定而已；但问题是这种方式！你要面子，我们就不要了？
能感受到下面修士的怨气，逢缘就打了个圆场，
“呵呵，两位大师真的是勇者无惧，豪气干云！那就这样，我们会提升提蓝界的对外警戒，另外可能还要留几个人在大师身边，讨教关于一月后围剿逆贼事宜，总要做到彼此心中有数才好！！”
逢缘是掌门，当然不能意气行事，衡河人虽然行事上有些莫名其妙，但作为提蓝上界的助力，数百年镇守于此，出了大力也是事实，总不能看他们因为可笑的面子而尽墨于此？
真若如此，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十数个界域谁来帮助镇压？所以虽然心里很不以为然，但该帮还是要帮，至少要撑到衡河货筏到来之时，又有新的衡河修士增援，到了那时再想办法怎么对付那个难缠的强大剑修。
实话实说，对衡河人的坚持，他并不感觉太过大胆，就战术行为而言，那个剑修再回来的可能性实在是不大，孤身一人要对抗整个界域的修真力量，这不是狂妄，这是找死！
而且，两个衡河修士之间也不会没有某种协调吧？
就这么说定，各行其事，提蓝上法在空外布置了一些人手预警，但这大概就是摆个样子，虽然提蓝界不大，但如果要用人来完全控制，那就是痴人说梦。
关键是在两座神庙周围不远处，各有五名真君不远处守护，可以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那凶人再是了得，还能在数息内就要了一名元神的命去？虽然都有些怨言，但好歹就一个月，也就无所谓。
十数日过去，风平浪静，没人来袭，空外也没有动静，这在意料之中，却不会有人因此而松懈。
又过去十日，仍然毫无异动，这时的提蓝上法山门内，人员调动，已经开始为迎接货筏做准备了。
……地下千尺处，一个身形在缓缓挪移！
对娄小乙来说，进入提蓝界并不难，不仅警戒到处都是筛子，而且警戒的人也极不负责任，真君还有些责任感，但元婴们可就怨声载道了；元婴来保护真君？还是元神真君？修真界有这样的道理么？
剩下的那两个神庙的位置他很清楚，这是在上次动手前就提前探查好了的，他也在赌，赌这两个衡河的大祭具备衡河人最显著的特点，打肿脸充胖子。
这符合上界在下界前的行为方式！虽然被杀了两个，但你看我们一直在撵着凶手跑，而且我们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故我，丝毫不做改变！
那就是个喜欢偷袭的奸滑小人！先偷袭了库纳勒，然后又让加拉瓦措手不及！其实真实本领也不过如此，否则他怎么就不敢出现了呢？
作为衡河的镇守，自以为保护神一样的存在，如果弱了这口气，是会让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说闲话的！所以，其实有充胖子的深层次原因！
如果再加上一点本能的性格特点，其实他们两个仍然坐镇本庙也不是件很难猜测的事。
当然，也可能不在，有的一赌！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么这两人就一定能做到互相支援，瞬间的支援！衡河界在这方面很有底蕴，类似的手段不会少！
怎么接近然后再次偷袭，就是个问题！
敛息接近已不可能，当一名真君为了安全起见，刻意的对周围进行神识查探时，任何的伪装敛息都是苍白的，徒劳的。更何况提蓝上法也不可能真的完全放手，置之不理，
骑墙是一回事，根本性的原则是另一回事！
如果他的猜测是错的，也就无非是在地底下浪费了近月时间罢了，就当是练习五行能力，也不损失什么！
真君神识的远近和介质有很大的关联，神识在虚空中透的最远，其次是在大气层中，再次是水下，最难探查的便是地底，神识会在土壤和岩石中被大量消耗掉能量，距离十分的有限！
但即使这样，也不代表你就可以从地底潜入暗杀所有人了！
修士仍然有很多办法对地底生物的接近产生预警，比如有意识的震动，比如生物力场，比如神秘范畴的冥冥感知。
这个距离当然会很短，但问题是，攻击者的发动距离也会很短，短到可能还不如人家的感知范围！

第1518章 潜杀
娄小乙敢这么做，是因为这两个衡河人中的其中一个的道统他很熟悉，就是他杀死的第一个衡河人，卜禾唑所属道统！
他们都是吡夜奴主神道统一脉，当然，他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叫萨米特！
在卜禾唑留下的书藏中，有很多关于自己道统的东西，其中尤其提到吡夜奴的道统是个很擅长化身的道统，他们的战斗习惯就是用不同的化身应对不同的具体战斗环境。
十个化身分别是鱼、龟、野猪、狮面人、侏儒、持斧罗摩、罗摩、黑天、迦尼、迦尔基。这并不稀罕，在无论佛门还是道家其实都存在这样的情况，他们通过不同的法相形态来获得不同的能力神通。
娄小乙在之前空外短暂的追击战中也有所领教，被持斧罗摩追过，只不过没有全都领教一遍。
在这十个化身中，防御力最强的不是龟，也不是野猪，而是侏儒！
萨米特为了小命，没道理不使用自己的最强防御形态，而且侏儒盘坐下来的话，其实信徒们也是看不太出来他的异常的！可比变成龟和野猪要有面子的多！
侏儒的生命力很强，是浓缩的精华，但却有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弱点，感知迟钝！但他完全可以把感知方面的问题交给神庙周围的五名提蓝真君！
娄小乙在接近神庙时凭借强大的精神力量早已先一步发现了五名提蓝真君，这让他知道那个衡河人就肯定在神庙内装模作样的充面子，就有了潜行的必要。
这次地下潜行花了他近二十日的时间，只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当他潜行至神庙附近时，已经不需要再寻找准确位置，因为衡河人别具一格的神力特征波动已经可以清晰无比的传导下来！
在他的手中，持有一枚光华四散的孔雀羽！因为身处地下，就只形成了一层九道光华的流彩屏障紧紧包围着他！在经过青孔雀一族的提点后，他已经大致明白了孔雀羽刷出光芒之间的区别，他能刷出九道，这个还真不是含烟的功劳，而是当初在孔雀翎空间中和那只大鸟五十年相处留下的遗泽，也就是说，那根孔雀翎是真正的凤凰的！
这是迟来千年的惊喜，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也就加意的在旅行途中仔细研究，对孔雀羽的效用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如几个孔雀阳神所说，这支孔雀羽有混淆遮掩气运之能，对本命大道是命运的凤凰血脉来说并不新鲜，但在实际应用中，娄小已发现它的作用还远不止于此，孔雀羽的效果还可以扩展到几乎所有的神秘领域，隔绝人的感知，隐蔽自己的气息。
他很谨慎，知道在地下接近并不是个稀罕的招数，在道家世界被用烂的手段，没道理大如衡河界却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给自己加了一层保险，屏蔽尽可能多的神秘感知，对像衡河界这样神秘兮兮的道统来说，很有必要。
越靠近，他就越慢，身体早已不是往前拱，而是在五行转换中向前融合，衡河界比较独特的道统让他们对很多先天大道度很迟钝，这就是神力泛滥的后果。
一手持羽，一手慢慢的拔出七蚁剑！
……萨米特端坐莲花台，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吡夜奴的主体形态也有四臂，这好像是衡河几位主神的共同特点，分持轮宝、莲花、法螺和神仗。
轮宝能割裂空间，莲花能滋养他的生命力，法螺能吹响号角，神杖，这个是来和人比拼地位的……
化身侏儒，他对自身的状态很满意！轮宝让他对方圆千里之内的任何空间波动度了如指掌，当飞剑荡起冲击时，他就能第一时间得知；法螺能让他谛听一切，任何可疑的，快速接近的东西。
莲花宝台可不是摆设，不仅能给他提供额外的生命力，莲花之根扎于地下，对大地的感知就可以通过周围的植物得到细微的反馈。
可以说，天上地下，无不在他的监视之中，而这还不是他的全部。
他和辛格之间建立了瞬时空间传送！周围还有五名提蓝真君！如果这一切还不能帮助他挡住剑修的攻击，那也真的无话可说。
现在看来，他们的准备有些多余，还有一天就是启程前往虚空迎接货筏的时间，也有提蓝真君向他建议，不如现在就走，又何必要可笑的坚持？
他们不懂，这是一种很重要的心理暗示，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就是要坚持到最后，来证明衡河人的勇气，哪怕这样的坚持在他这个层次有些可笑，但也是神格的一部分。
不是衡河人爱面子讲排场，你借用的是神力，当然不能像街头混混般的无赖，
神，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哪怕失败，也要高昂起头颅，没这点认知，你就根本请不动神体，这是衡河道统的高明之处，也附带着些不得不带的气质，高贵，不容侵犯，不会在战斗还未分出胜负前就躲进提蓝山门大阵中去。
所以，他必须留在这里，也只能留在这里，你听说过有不战而逃的神么？
这次的围杀计划还是有些轻率了，他不知道在哪里出的错，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等来援的阳神大师到达后才开始，结果就被此人提前下了手，他一定是有所预感，否则不会甘冒奇险的来提蓝界行暗杀之举！
对和剑修之间的龌龊，他是极少数知道内情的高姓氏修士，不能说双方之间全无瓜葛，他们之间的竞争在百年前就正式拉开了帷幕，这是终究避免不了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败露得这么快？
是偶然？还是对方已经完全了解？
他在这里思来想去，却没想到有危险正在莲花台下方靠近，本来这种危险并非不能提前预知，只要能看见，孔雀羽的九道光华是瞒不了人的，但这些偏偏在地底下……
盘坐莲花台上，这样的身体形态会让某个门户张开的最大！好巧不巧的，一丝冰凉入体，就像菊花吸引了马蜂的尾刺！
等他意识到不对，感觉到疼痛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嘴里多出来了一截剑尖！
同时，整个身体就仿佛被撕裂开了一样！

第1519章 嚣张
等辛格和五名提蓝真君在下一刻赶到时，天空中就只留下了一道遁迹！
没人去追！剑修的没完没了撕掉了衡河人最后一块遮羞布，当界杀人，扬长而去，而且还不飞远，就在空外徘徊，看的在气层外警戒的那些提蓝元婴们心底发寒，
这就是修真界的独特现象，当个体能力达到一个不可捉摸的高度后，就可以完全不讲道理的影响一个界域，你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在最后一天，最后一个衡河人终于搬回了提蓝山门，借助山门大阵的庇护来求得一丝安全感，他其实是还想坚持下去的，但却没有一个提蓝真君愿意陪他玩这样的把戏，他们的态度很明确，要么回山门大家一起应对，要么你就独自在外面展现你的骄傲。
谁敢说剑修不会再回来？
娄小乙在双方的角力中再胜一局，但他也知道，也就这样了。
对衡河人下手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不说当初五环的战损，单只他自己拉回去的两千修士队伍中，就有多少人战死虚空？剑卒军团三百人最后活下来的不过两百，这笔账大部分记在衡河界上一点也不冤枉他们。他现在只不过是收取点利息，至于本金，还有的还呢！
就时间上来看，衡河来的货筏还在数月之外，提蓝人原本的打算是驾乘载有云空之翼的浮筏和衡河人在宇宙虚空种进行交接，这也是数百年来他们一贯的方式，因为在虚空中完成对接最简洁，最迅速，正如乱疆人不愿意去往衡河界，衡河人其实也不愿意在乱疆久留，这就是不同文化背景给双方带来的差距感，感觉不舒服，谁愿意留下来？
但这一次提蓝人的交接就有些胆战心惊，虽然对手只有一个人，但却让每个人都如芒刺背，就不知道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剑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到目前为止，剑修从暗杀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动过提蓝修士一根毫毛，但谁能说以后也一定会这样？
虽然剑修什么都没说，和提蓝上法门没有任何的交流，但修真界自有修真界的语言方式，一连串的举动下来表达的意思就很明显，两大势力之间的瓜葛，外人还是躲远些的好！真要全身心的投入这场争斗，就要准备承担未来被报复的代价！
这样的行为语言下，提蓝修士还肯出多少力那真的就不好说，他们可以对乱疆的本土反抗势力下辣手，但对这个外来的剑修就完全是两个心情！
心中不安，但该做的事还得做，和衡河界的交易还要继续，剑修的威胁近在眼前，但得罪了衡河界更危险！
没办法，就只能采用人海战术，希望能让剑修知难而退。
一条装载云空之翼的中型浮筏，近二十名提蓝真君也包括辛格在内，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极限，总不能搬空老巢吧？
如此浩浩荡荡，互相借胆，才一出气层就看到那个剑修靠了过来，还打招呼，
“喂，装的什么啊？需不需要保镖？”
这真的是太让人尴尬了，一个凶手就在身边堂而皇之的和你同行，还大言不惭的问你包包里装的是什么？有这么欺负人的么？
但是，人家没对他们下手，这也是事实，你得认！
真君们不太好搭话，就只拿眼角看唯一的衡河人辛格！辛格也郁闷啊，冲上去吧，恐怕还不是对手，身边这些所谓的盟友肯出多少力还很难说，修士战斗，假打和真打真的很不一样，冒然出去，剑修肯定唯独对他下死手，没有可以托付的，怎么打？
既然没有回答的，一众人装傻埋头赶路，这就让强盗很无语，
“宇宙相遇，便是有缘，天道冥冥，把一线牵……贫道有个习惯，最是喜欢数数，喜欢点检货品，我进去看看没问题吧？都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哦？”
逢缘实在是忍不住，作为掌门，衡河人装缩头乌龟，他再不出头，这成个什么样子？
“这位道友请了！宇宙相争，道友还是莫要难为我等小界小域，修行一生，大家都不容易，何不给大家都留份再见之缘？”
娄小乙就眯起了眼，“好，再见之缘！这话我爱听！不过缘之一字是相互的，我给了你我的缘，你又拿什么给我呢？”
逢缘咬了咬牙，他也知道，不付出点诚意那是肯定不成的，妥协，无处不在，从衡河人来了这里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修士的性格是注定了的，提蓝能在数百年前屈服了衡河，也就能在现在屈服其它的强横势力，气节这种东西你如果丢了一次，再往后也就无所谓。
“你想要什么？莫要过份！衡河对乱疆的影响毕竟近在眼前，贵道统却是天高皇帝远，远水不解近渴，道友莫要硬生生把乱疆推到衡河那边去，你总要给我们一个骑……的机会？”
娄小乙一笑，“我要一半的所载！这要求不过份吧？以我的能力如果硬来，毁了这条浮筏并不太难，还难免造成人员的伤害，这也是你最不愿意看到的吧？”
逢缘心中电转，云空之翼，是这两大势力争夺的焦点，一个要捕获，一个要放归。对提蓝来说，如果大家都不要，衡河又凭什么帮助他们？可是放归这些大自然的精灵又是众望所归，实在是不好取舍！
心中一狠，“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云空之翼分道友一半，那么之后关于交接的事宜，种种变化道友不可再行插手！”
娄小乙失笑道：“当然！盗亦有道，我截了第一次当然也就不会再截第二次，这是规矩嘛！
等下得手，我即刻离开，在你们交接前后也绝不会出现！”
逢缘轻舒一口气，这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对宇宙大势，他比乱疆域其它人都要看的清楚！对衡河界的帮助其实也谈不上感恩戴德，这是各取所需的事，提蓝得到了强大的动力，衡河也得到了云空之翼，就是个交易。
那么，在交易的初期他们互相之间密不可分，但如果再加上宇宙大势变化，那可就不好说的很了。

第1520章 假打
衡河道统毕竟是异类，和道家具有根本性的差别，放在和平年代还无所谓，但在动乱时期就一定要坐正自己的位置！
提蓝上法的根子是道家，整个乱疆域也都是道家的传承，也正因为如此，在和衡河勾结这么多年之后，他才一定不能往死里得罪道家！就像是娄小乙前世的大汉奸，在局势明了的抗战后期，他们是一群最愿意为党国做事的，就是为了日后能得到某种程度的宽恕！
现在的提蓝上法也一样，在借重过衡河界的力量并站稳后，他们开始准备撇清，不过这个过程要很小心……
娄小乙在数度挑衅未果下，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了！
剑河一卷，就开始强行冲击提蓝浮筏队伍，他没有假打，因为必须表现出超人一等的战斗力，才能最终形成假打！如果实力展现不够，就会演变成真打，一人面对二十余名真君，还有浮筏这么个显著的目标，以游击为主的他暂时还做不到！
乱成一团！
有真惊慌，因为剑河凶残！也有假作势，提蓝修士们前赴后继！
看到提蓝修士在尽心尽力，辛格也不好在一旁闲着，当然要加入进去，然后他就发现，加入战团后的他的压力非常的重，重的好像就只他一个在面对敌人？
剑修非常的狡猾，稍有陷入提蓝人的围困，随即远遁，绝不恋战！这让提蓝修士越战越是窝火，明明占据了优势，偏偏就不能取得胜势，因为他们不敢追击，不敢离开浮筏太远！
渐渐的，就有提蓝修士沉不住气，开始追击，几次往返后，就形成了规模，那剑修一看支持不住就开始往外跑，十余名提蓝真君衔尾急追，去少了没用，反而危险！
辛格就很担心，提醒逢缘道：“这剑修十分的狡猾，还是莫要追击为好，大家只守定了这条浮浮，再过月余和衡河来船接应上之后，一切都会有改观！”
逢缘也很无奈，直摇头，“大师有所不知，这些时日下来，大家的火气都很大，在界域内被人百般捉弄，现在来了虚空还是被人戏耍，这样的窘境谁能忍？
群情激昂，义愤填膺，我也只能引导，不能强令，总要让他们出去出口恶气才好！
大师放心，他们逮不到人，发泄一番，知道艰难，自然就回来了。”
辛格也没什么话说，修士不是凡人兵士，完全以上司命令为尊，他们有自己的道心，有自己的尊严，这是修行的根本，谁都不能压制的东西；衡河修士在界域内表现糟糕，自己不硬气，被人揍的猪头一样，也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说硬话，这是时势，不由得你不考虑。
明知不妥，但考虑大家的心情，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一刻过后，一名提蓝真君慌慌张张的飞回，大叫道：“师兄，咱们那里有些糟糕，那剑修来了火气，师兄弟已经有了伤损，怕是顶不住！”
逢缘大惊，别的他都可以不介意，但唯独这些提蓝的真君们就是门派的顶梁柱，如何经得起损失？人手损了，未来又拿什么去压制其它十二个界域？
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大师且留在这里稍候片刻，我去把他们接应回来，咱们可再也经受不起损失了！”
也不等辛格回应，带着剩下的七，八个真君就走，让后面的辛格也是无计可施，有心跟了去，但浮筏这里不能一个人也不留吧？
他都没意识到，经过这一系列的变化，在心态上他对那个剑修已经产生了某种恐惧，再也不愿面对这人，连续出手三次，三次都杀得干脆利落，莫名其妙，让他对自己的道统都开始产生了怀疑，是不是衡河道统在和剑道的争锋上天生就不具备优势？
留在这里也好，至少，可以保证最重要的云空之翼不失！
这样又过了数刻，感觉曾经还有感应的打斗灵机波动越来越远，远到再也感觉不到，心中忐忑，知道大势不好；其实他现在最好的应对方法就应该是领着浮筏改变方向，但又犹豫不决，如果提蓝上界的人也找不到他了呢？如果再遇到其他的星盗了呢？
诸般乱象，让他举棋不定，不知该如何选择！
就在这样的犹豫中，远处突然有灵机急速迫近，单凭这速度，就绝不是提蓝上界的真君能够具备的，那还能是谁？
心中大骂提蓝人废物，也不去想自己衡河三名同伴好像爷也不到哪去！他是个果决的，再不迟疑，也不管来的到底是谁，把身一纵，已是晃身无形，只给操筏的留下一句话，
“我去栏截敌人！你自操筏变向就好！”
操筏的真君被这番操作看的目瞪口呆，您去拦人？您这方向都是反的好不好？逃命都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真正是上界风采，让人自愧不如！
下一刻，娄小乙已经出现在了筏边，那操筏的提蓝真君就笑，
“道友来晚了，那厮动作飞快，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跑路……”
娄小乙无语，他想全歼四名衡河人的计划落空，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过程非常的顺利，有内鬼嘛，提蓝人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半的云空之翼，甚至连如何放飞的手法都给他准备好了。
娄小乙拖着两个巨大的燃香鼎，缓缓的离开，期间还和慢慢回程的逢缘等人远远擦肩而过，双方默契的互不干涉，就仿佛没看到彼此一般。
也没飞远，就近找了颗陨星落下，安置好香炉，然后开始依法灭香。
云空之翼这种精灵，最不能抗拒的就是这种特别的异香，它们会被慢慢吸引而来，然后在异香中渐渐迷失自己，所以对它们的收集，其实是无法控制住它们的身体的，任何空间力量都对它们无效！但只要异香在它们就会一直盘踞在异香周围，香不灭，神不灵。
衡河人只要带回这几只巨大的香鼎，就等于带回来了大量的云空间之翼，再施展衡河秘术炼之。
娄小乙现在要做的，就是灭香，恢复它们的灵智，就是恢复它们的自由。

第1521章 结果
灭香是需要特殊的手法的，否则会对云空之翼造成伤害，最后翼不成翼，消失在虚空中；这一点上，提蓝人倒是不会搞什么手脚，毕竟这东西也是乱疆的象征，没谁会成心的去毁灭它们。
按照提蓝上法提供的次序，一个个步骤的按部就班，巨鼎中，来自衡河界最珍贵的异香开始渐次熄灭，其间还有不同的手段，比如水系术法，空间隔断，让香气去的缓慢而平实，在这个过程中，娄小乙终于看到了乱疆域最珍贵的瑰宝，云空之翼！
那是一种透明的，没有常规形态的，完全陌生的能量表现形式，它们在大部分情况下的外在表现就只是一双翅膀，没有身体的翅膀，忽闪忽闪的……
它们的速度飞快，但盘旋起来时又仿佛是一群山谷中的蝴蝶，但成千上万双翅膀一起忽闪忽闪时，也是一种绝美的景象。
这东西无法捕捉，因为它们能随时随地的踏入异次元空间，是空间大道的宠儿，就像人类吃饭喝水一样的寻常。
娄小乙不知道自己的雀宫能不能容纳它们，他也不想试，对这些大自然的精灵，他从来的态度都是给它们永远的自由。
云空之翼仿佛能感觉到人类的善意，它们也不离开，而是围绕着他，就像一群蝴蝶围在花田，上下翻飞，翩翩起舞，直到有越来越多的云空之翼加入进来，在他周围越聚越多！
终于，当云空之翼的数量超过了一定程度时，它们一起合力，做出了一件让娄小乙匪夷所思的事！
近二十年中汇集的，百万只云空之翼齐齐使力，运用空间能力，生生的在娄小乙所处空间制造了一个空间之门！接着，无数个空间之门，带他在不同的异次元空间穿梭往返！
这是它们的本能，也是它们唯一能报答拯救它们的人类的东西！
带他领略空间之秘！
娄小乙笑的开心，却是一动不动，他的任何动作都会给这些精灵们带来额外的负担！
静静的体会就好！
一个时辰后，娄小乙的空间之旅结束，百万云空之翼骤然炸开，消失在茫茫宇宙中，当它们完全从香眩中醒来后，人类就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身影！
娄小乙慢慢回味，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衡河人要不断的寻找云空之翼，根本就不是炼制什么宝贝，像云空之翼这样能在各个空间层面来去自如的精灵是谁也拿捏不住的，衡河人的秘密其实就只简单的一个！
当这些精灵们在香眩中清醒过来时，会为给它们自由的人类展现空间的秘密！就像方才对娄小乙做的那样！
其实这些小精灵，在被拘去衡河后也是同样被释放的待遇！
重要的是领略空间道境！而不是对外宣称的炼宝贝！为此，衡河人宁可大费周章的把它们带回衡河界再释放，也不在乱疆就地解决，恐怕就是怕乱疆人知道了这个秘密。
却没成想，这个秘密被他娄小乙无意识的发现！这里面还有太多的巧合，可能也是不可复制的，包括香料的配比，以及其它的一些东西。
这是意外之喜！
关于和逢缘道人的约定，他当然会遵守！事实上他之所以在提蓝界实施这样的点杀行动，就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来告诉白桦和蒋生，他的帮助已经兑现了！
不管怎么说，衡河留在乱疆域的四名元神支柱他已经四去其三，还要怎样？
哪怕这是一次对反抗组织的阴谋，因为他的插手，衡河人实力大减，还能进行到哪种地步？
从一个月前的开始袭杀直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以提蓝界漏斗一样的防护，消息恐怕早就扩散了开去，尤其是对靠消息吃饭的星盗和反抗力量，他们没可能不知道在提蓝界发生的这一切，如果仍然执迷不悟，仍然去冒险突击，那么帮不帮助他们也没什么意义，因为哪怕不死在这一次行动中，也会死在下一次！
只有像蒋生那样的人才会活的更长久！
诸事已毕，最起码他自己觉得已经完结，修真界的是非无穷无尽，谁也安排不过来，合适的归宿，合适的修行环境，他连自己都没安排明白，何况其他人。
再次踏上了旅途，心情还是不错的，检点下收获，也很丰富！
宰了六个衡河人，五个真君，赚了不少！
剑术中领悟了情感的力量，这是一个质的飞跃，冷冰冰的飞剑就仿佛总是少了点什么，只有注入了情感，才是有灵魂的剑术，这样的剑术对敌人的某些神秘能力往往还有意想不到的克制，比如焚天大神念珠的时间能力！
空间道境是个意外之喜！云空之翼给他展示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跃迁形式，可能也是最本质，最大自然的方式！
修真界中，对空间的研究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各个道统从不同的角度入手，最后殊途同归，道家的，佛门的，主世界的，反空间的，可能也包括衡河道统的，
在这其中，有三种最接近大自然的空间之道，一个就是先天灵宝的空间之道，但它们的方式没法学，和自身的特殊出处有太直接的关联！一个是太古圣兽，龙族的空间之道；最后就是宇宙大自然中的极罕见的自然空间之道，就比如他在这里遇见的云空之翼！
能被衡河界看中，不遗余力的下这么大的功夫，数百年如一日，还有四个元神修士不远万里镇守，虽然他们从来不说，但这其中隐含的深意却让人深思！
集体钻研大自然的空间之道，想干什么？是想未来摸去远方集体干坏事么？
这些都是收获，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也没闲着，浮筏中的两年，衡河的艳舞可没少看。科学，系统，深入，全面，无孔不入的研究了衡河界迦摩自在天佛的内在机理，承转相合……
也无数次的登上了彼等所谓的极乐天，就是时间很短暂。
没这些经验，第一个库纳勒他都杀不了！
嗯，了解的还不够多，未来再找机会吧！

第1522章 宿命
娄小乙快乐的跑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得其所哉！
在从周仙出发时，他唯一的担心就是旅行过程会不会太寂寞，太枯燥，太无聊；现在看来正好相反，很欢乐，很充实，既有修行所得，还有艳遇所获；王僵，兽领，衡河，乱疆，这其中尤其在衡河界方面的所获颇大。
有时他就在想，如果倒退一，二百年，自己还领着自己的剑卒军团时，会不会就直接找上衡河门上来？
幸亏知道得晚，否则会被糟糕的亘河水吞的一干二净！通过各个方面得到的有关衡河界的信息，这就是个蛰伏起来的巨人，其修士数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他都很奇怪，那么不堪的母河，是怎么把这个道统养育起来的？
对未来的旅程，他充满了期待，这种随心所欲的修行方式确实很合适他，就像最后对提蓝界衡河修士的下手，才是真正把剑修的放纵发挥到了极致，效果也很不错。
至于蒋生白桦之流怎么去应用，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他是一击之下，远遁万里的杀手，不是保姆，这中间的区别一定要搞清楚！
这样优哉游哉的飞下去，数月之后也还没出乱疆域，不过正好用来尝试从云空之翼那里得到的空间之道；实话说，要彻底掌握空间之道需要一生的钻研，但如果只是在某个方向上，却有深研的可能。
他对空间之道并不陌生，有粗通的底子，还有元婴时在反空间和空谷老道的探讨，虽然在这方面一直没有深入下去，但也从未停止过在空间基础之道上的积累。
这一次，云空之翼给他展示了空间之门，这就是大自然空间之道的一个非常独特的分支！
在娄小乙之前的认知中，以为这东西就是个传送或者逃跑的东西，但实际经历过之后才发现，空间之门的应用还远不止如此！
空间之妙，不可言喻，娄小乙只能在这方面先尝试，再寻理，这也是个漫长的过程，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因为一旦失误落在空间壁障里可就回不来了！
数月的时间，他也只是尝试了第一道空间之门，也是最简单最寻常的二次元之门，这里之所以说二次元，是把他现在的主世界空间作为基点，称为一次元！
当初云空之翼们给他展示的就是三十五次元之门，一共穿了三十五次，不能继续下去不是云空之翼没有这个能力，而是限于娄小乙的境界，作为真君，三十六次元就是他的铁顶，想再穿多些，就需要境界上再上一个大坎，成为半仙的存在，那么还可以开发出更多的异次元空间大门，具体到多少，半仙能开多少，仙人能看多少空间，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修士所说的施展空间之能，在半仙之下说的就是这三十六次元，如果一名修士借助空间之能逃脱，你就需要考虑他到底是去了哪个次元，然后才能追击！如果人家能去十数个次元空间，你却只能去数个，那么不用说，望空间兴叹吧！
但如果你能去的异次元空间比对手多，那么无论他跑去了哪里，都逃不掉你的追锁！
这就是为什么在战斗中，有修士施展空间之能脱离，有些人会追，有些人不会的原因！在空间大道上的能力深浅，能去多少个异次元空间，就是这种能力的具体体现！
理论上，娄小乙能去除主世界外的另外三十五个异次元空间，但这是在云空之翼的帮助下，并不是他真正的能力，他现在能去的就只是二次元，其它的都是冒险，稍一不慎就会卡在其中动弹不得，像这样的空间壁垒可不是真君就能挣脱的，阳神也不行，需要更高的境界。
这样的能力，不是重复施展练习就能得到的，需要积累，各种各样的积累，身体，精神，见识，法力，境界，道境，等等。
在修真界，任何一个先天大道都没那么容易掌握，机遇，勤奋，资源，运气，缺一不可。
他也很难在练习中频繁的施展使用空间之门，因为空间之门需要能量，需要你的付出！
上一次云空之翼带着他，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变化影响，他很清楚，如果由他自己来施展，每过一次空间之门，都会损失一成的精神法力！这是铁律，和你是阴神元神阳神无干！
可想而知如果你穿三十五次到了三十六次元门时，还能剩下什么？就只剩下个骨头架子而已！
这也就是空间异次元虽然很盛行，但那些真正懂的大修也轻易不会穿的太远，一般都在五次元之内，还能保持像样的战斗力；危急情况下也尽量不超过十次元，真到那时候空有真君的能力，但精神法力上恐怕就什么术法也放不出来！
就只能慢慢的熬下去，幸运的是，他有的是时间！
这样一路飞一路尝试，偶尔也采采灵机，日子过的很是逍遥，一年多后，已经来到了乱疆域的边缘，接下来就是一片真正的荒芜虚空，不仅没人，也没妖兽，甚至连虚空兽都不愿意过来，因为在这片阔大的空域，有颗巨大的恒星正处于喷发阶段，这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是一种危险，是生命的禁区！
娄小乙打算绕过它，在远远的外围感受一下它的力量就好，虽然他喜欢钻天象，可不喜欢当人干！
强大的恒星力量让人类显得渺小，他很好奇的是，鸦祖的黄金起源是不是就是在这样的复杂天象中领悟的？
恒星发出的磅礴的热力，射线，粒子扰动，磁爆，无时无刻不在他的周围乱窜，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把自己想的太强，也把天象想的太弱，在宇宙中，这样的恒星爆发下，方圆十年之内的范围内都不会有人类修士经过，他高估了自己，现在就不得不改变计划，需要绕更大的圆弧，花费更多的时间。
就连神识也变的散乱起来了！经过这里，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通过反空间才是最佳选择，但娄小乙仍然固执的选择了主世界这条路，因为他觉得如果有朝一日他没别的路可走了呢？
为什么不在困难还可控的情况下先经历一次？
这是他的修行战斗理念，帮了他无数次，也让他格外的强大！
但这次，久走夜路终于撞上了鬼！
两个人影在他前面不远处静静的等待着他，因为正在恒星勃发的方向，所以他不能提前判断，当他看到时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脱离！

第1523章 挣扎
两个人，一个熟人，一个陌生人！一个阴神，一个阳神！
娄小乙没跑，这样的距离下他永远也跑不过一个阳神，察觉到了危险，于是一如既往的破罐破摔，
“哟，这不是白桦小姐姐么？这是想通了？”
白桦欲哭无泪，她就想不通，为什么事到临头，还有人把脑子转到下三路去？
她是被逮来的，作为一个新晋阴神，在衡河界最大名鼎鼎，寿达四千年的阳神大祭面前，她就是只小白兔！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她唯一生气的是，这个人为什么不走？他明明说十年前就走了的？为什么还停留在现在？如果真的十年前就已离开，别说是阳神，就是半仙也寻不得他也！
她没开口，不能开，也不想开，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她玷污了自己的名字，从此腰杆不再笔直！
身边的衡河阳神开了口，不紧不慢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是萨布拉汉！这次衡河货筏的主持之人！很遗憾，我接到的云空之翼少于我的预期，所以我有责任对此事做更深层次的追究！
那么，轩辕人，你有什么说的么？”
娄小乙偏过头，“我说什么？我能说的就是自己本事不济所以还给你们留下了一半！需要说什么么？当虫族和翼人出现在五环之外时，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你好歹一个阳神，在这里和老子装无辜？装受害者？”
萨布拉汉一点也不生气，因为他漫长的岁月年轮中已经碰到过太多的因为生命将尽，所以变的口不择言的家伙，他能理解，也给他们机会发泄，他就是这么大度的人！
但他也是个诚实的人，在战斗之前，他不介意和这剑修说些他不爱听的消息！
“你的反抗组织朋友覆灭了！我在筏上，没人能逃脱！
知道为什么么？因为我们有内应！有把你们聚合在一起的方法！内应不止一个，但你熟悉的可能就一个，所以我把她带来了，你失望么？”
娄小乙一点也不惊讶，更不会悲伤，
“我在乱疆域没朋友！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这个道统，因为你们总是在后面躲躲藏藏！
我告诉你，剑脉看人其实就两种，死的，活的？那些人死了，只能证明他们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你想让我不开心？拜托，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就像你那些师弟们，四个元神，在衡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亏的你来的及时，否则老子全得宰了喂狗！那个狮子辛格是不是向你哭诉求援了？说他的同伴死的多么的委屈？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死在我轩辕剑下，就是你衡河人的福气！
怎么？还得留几个人吧？听我句劝，废物就别留了！既然老子盯上了你们，你们就别想再有一天好日子过！”
萨布拉汉仍然脸色平静，嘴上争锋，胜也好败也罢，能济得个甚？
娄小乙把目光看向白桦，眼神温柔，“至于她，她就是个傻子！不知道对有些种群就不能报幻想！结果着了道，被人秘法控制而已！
我失望什么？我一点也不失望！因为她被控制时就已经不是她！那些人的死和她也没任何关系！
我只知道当她正常时，她就叫白桦！笔直的白桦！哪怕肮脏的亘河水也改变不了的白桦！”
白桦一声不吭，但却控制不住的眼角湿润，一滴滴的泪水流下！衡河百年，她的精神深处早已被衡河人控制，随时随地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指挥她去做任何事！
她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不知道在衡河界，肮脏的可不仅只是亘河水，也包括衡河人！
但没关系，全世界都会误解她，看轻她，但还有一个剑修真正理解她！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剑修一贯的龌龊手段，屁话什么时候都能说，就现在不能说，现在一句暖心的话，可比错过此时的无数甜言蜜语都要管用，所以不管真的假的，虚的实的，先几句暖心的糊过去，既可以不在衡河人面前露怯，说不定事后还能混一发，一举两得！
萨布拉汉想的是如何打击他，他可不能吃这一套，这也是战斗的一部分，从双方见面开始，心理层面上就已经较量上了。
衡河阳神也不争执，对他来说，只要把心刺埋下，就总能让对手心态失衡，不管他面子上装的有多无所谓！
这是战斗的一部分，即使是阳神对一个阴神，他也不会大意！因为眼前的这个家伙在战斗中具备格外的天赋！能轻松杀死元神，也曾经有不止一次的斩杀阳神的经验，这样的人物，值得他全力以赴！
他并没有围猎成功反抗组织！因为在蒋生的坚持下，在娄小乙新开辟战场的事实下，反抗力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还是采取了小股偷袭的策略，这让衡河人的打算落了空！
在知道提蓝界发生的一切后，萨布拉汉断然决定不再把重心放在反抗力量上，而是放在那个五环的剑修身上，这才是真正致命的敌人！
辛格需要处置交接现场，所以在追击中他只带上了这个女人，在衡河百年中，他们早就暗地里控制了她的心神，很隐蔽，平时感觉不到，真正吃劲时就可以一举建功！
没想到的是，剑修典型的浑不吝性格，油盐不进！
“听说你斩过阳神？还不止一个？所以信心满满？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阳神和阳神可不一样！混在人群中下黑手和独自面对也不一样！普通界域的和顶级道统的更不一样，你准备好了么？”
娄小乙很谦虚，“当然不一样！你忘了说一点，喝亘河水长大的和他人更不一样！
我呢，就是运气好！为什么总能斩阳神成功，大概是天道想放弃和我做对的阳神吧？这是势！势是什么，你懂的！
所以我的实力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天道那里失势了么？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还很会看人的过去未来！你们一定查过我的经历，应该知道这点本事都是在天泽的剑道碑里学的！剑道碑是谁立的？你也知道的吧？
所以，你要小心！”
衡河阳神在打击他的自信，他也同样如此！只不过人家说的是事实，他则是扯虎皮拉大旗！
一借天势，二靠祖宗！
你别说，很管用，鸦祖的方法看你过去未来，你能藏？

第1524章 艰难
萨布拉汉觉得没必要再大费唇舌，这剑修一张利嘴，十分的无耻！
一手拽过白桦，同时口颂梵经，借背后天象之光，一轮大日在娄小乙站立处绽放，就仿佛有另一个天象在生成！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衡河阳神，只一出手，就立刻奠定了优势！
拉白桦在身旁，就是为让他投鼠忌器！哪怕境界还差着两个层次，萨布拉汉仍然无所不用其极，根本就没有任何大修阳神应该有的风度，仿佛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手段！
放在道家世界，哪怕是佛门，也绝不会出现这种把对手朋友当成挡箭牌的举动，凡世中的伎俩并不适合修真界，本身这种行为就是一种对修士身份的侮辱，但他就是做了，你奈他何？
一个没有礼义廉耻的道统，你又怎么去要求他遵守规则？生死相争，又需要规则么？
剑修的飞剑铺天盖地，无孔不入，但无论你操作再精细，也不可能做到对手故意拿人体来做挡箭牌！对萨布拉汉来说，他也不在乎剑修在不在意，就是个工具而已，被杀了能造成剑修的心理失衡最好，剑修无所谓，他也无所谓！
再一个就是对远处天象的借用，必须承认萨布拉汉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挑选的地点就完全发挥了他的功术特点，娄小乙能感觉到，这就是那个在衡河界外拦截虚空兽潮的阳神！
简简单单的两个小手段，就让娄小乙左右为难，瞬间陷入困境之中，无法自拔！
这还是他千数年和人斗战以来，第一次还没出剑就陷入了被动的境况！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危境，应对稍微失措，便是万劫不复！
他一身本事都在飞剑上，如果不能自由出剑，他还剩下什么？
他能出剑么？对白桦，这个只不过短暂相处过的女子，他其实并没有多么深的牵挂，他也不是个为了女人就不能出剑的人！杀她，他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但他能杀么？这事关他的底限，在他一生中，杀人无算，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有一点，他想杀，就杀了！
但这个女人他并不想杀！是被动，是无奈，是被人胁迫！他是甘心被人胁迫的人？
这几乎就意味着他不能出剑，因为只要他一出剑，对手肯定会把女人挡在他的剑路上，那么，你是攻还是不攻？没法打！
而且，他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就算是杀了白桦能出剑了，他能做到一次次的杀死这衡河阳神然后从中找出他的过去未来么？
哪怕自信如他，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能杀死对手一次都是侥天之幸，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会受多么重的伤，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去看清楚对手的过去未来？
不杀现世看人过去未来，他有这样的能力！是跟白眉学的手段！但这有一个前提，就是对对手的道统有足够的了解！他对衡河道统的了解足够么？
绝境，死境！就只能用最特别的方法来应对！常规方式不起作用，他需要把自己先置之死地，然后再论其它！
白桦口不能言，神不能出，被衡河人控制的死死的，只一双眼流出血泪！定定的看着娄小乙！
娄小乙知道她的意思，就是让他速做决断，杀了她才有战斗的机会！
但他却不会这么做，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完全从战斗角度来考虑，即使出剑杀了这个挡箭牌，他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仍然会在找不到对手的过去未来的尴尬中浪费时间，浪费精神法力，浪费一切，最后的结果仍然是一样！
在生死之境玩命玩惯了的人，对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总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像萨布拉汉这种人，就不是常规手段能解决的，除非有朝一日他也是阳神之身！
狰狞一笑，娄小乙瞬间做出了判断，在大日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之前，身体如幻影般的消失，一个小小的空间之门出现在原地，转瞬不见。
跑路？大话说了一大箩筐，他的第一选择竟然是跑路？这就是剑修？
萨布拉汉哑然失笑，但必须得承认，这个剑修抓住了他唯一的一个执念绝不会放过这个可怕的对手！
他来这里，就是为杀死他的，没有任何其它的原因！不仅是这剑修造的孽，也是这剑修未来可怕的成长潜力！不管衡河界在五环大战中所起到的作用有没有泄露，杀死他都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他一定会跟上，和一名阳神玩空间？玩空间之门？早在数百年前他就得到了云空之翼的回报，领略过三十四次元的空间之门，还怕这个？
但这女子却是不能带了，因为一个人穿空间之门和带一个人穿那是两个概念！会多消耗数倍的精神法力，带着她走已是得不偿失！
所以，在对白桦下达了原地等待的指令后，随即同样打开一道空间之门，钻了进去！
白桦无法控制身体，这是衡河界的至高秘术，除非萨布拉汉死亡，她才能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她就觉的自己真是无用，什么都帮不到，反而造成更大的麻烦！
空间之门，她也听人说起过，却并不了解，在阳神面前搞这个能跑掉么？
她希望剑修跑掉，因为这个萨布拉汉是衡河界地位最高的几个阳神之一，在衡河界，他就是事实上的神！
唯一让她有些奇怪的是，在两人消失的空间之门附近，忽然出现了无数的双翼，忽闪忽闪的，仿佛在跳舞！
……萨布拉汉一进入二次元空间，立刻感觉到有冥冥上身！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手段，仿佛就此和这剑修产生了冥冥中的联系！
逆合尘光！这是轩辕剑鞘中的一式搏命的秘术！当剑修身临死境，想和对手同归于尽，鱼死网破时才会施展的秘术！
此术的核心便是如影随形，生死不离！对手跑到哪，剑修就跟到哪！无视空间的差异，只要你能进去，我也就能进去！
但娄小乙现在的使用却不是衡河人到哪他就到哪，而是他到哪衡河人就只能跟到哪儿！
在空间运用中，逆合尘光别具妙用！

第1525章 衰减
娄小乙的目的可不是跑！所以他在进入二次元空间后也没遁离，而是在对衡河人施展了逆合尘光后就开启了下一个空间之门！
他看中的是，在不断经过空间之门后对修士法力神魂的衰减！
理论基础是，通过不断的衰竭，把双方法力神魂上的差距拉近到可以互相伤害的地步！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因为每经过一次空间之门，他们都会衰减一成，是比例衰减，阳神减的就肯定比他多的多！最后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有持剑或者打王八拳的机会！
如果空间之门无数，双方最终将被拉平到一个实力等级……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作为真君，两人最多进入三十五次空间之门，最大的空间深度是三十六次元空间，要达到这个空间，他们就必须一次次的走空间之门，这里是不能跳跃穿行的。
以娄小已的估计，只需要走过五，六次空间之门，他们的实力就只相当于正常状态下的六成，他就可以一战！如果能做到穿空间之门十次，实力都只剩三，四成，以他习惯于越阶斩杀的经验，他将稍微占据优势！
如果真的穿了三十五次，两人的实力将来到正常状况下的百分之二，三，也就是个金丹的水平，他还怕什么呢？当然，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的，他也没这样的能力！
连续几次穿越空间之门，进程比他想象中的更顺利！这在之前他都没主动尝试过，能成功就只有一个原因，他们还在乱疆域中，好像有云空之翼来帮忙，当然，不仅帮助娄小乙，也帮萨布拉汉！
萨布拉汉在追到三次元空间后就完全明白了这个剑修的意图！有逆合尘光，有不断的主动穿行空间之门，他不得不为这个剑修的这种奇思妙想而击节赞赏，很有想象力的垂死挣扎！
就是有些不切实际！
就算是通过不断的穿行空间之门，不断的衰减，在绝对数值上他也永远强于剑修！真想拉到完全齐平的水平，没个百来次空间之门能做到？
他萨布拉汉在金丹时就以战斗悍勇出名，一身的坚体神功在衡河界鼎鼎大名，是能被剑修击败的？衰减只针对法力神魂，却对肉体没有太大的影响，真等衰个十数次，他阳神的身体恐怕都不是飞剑能伤害的！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倒想看看在最后剑修想决战时结果却发现自己的飞剑连对手的油皮都划不开时，会是个什么反应？
而且，不管他的能力被降低到了何种程度，但有一点，他阳神境界的本质不会变，也就是说，仍然能重生！他有很多次的容错空间，剑修有么？
一次出错就能要了他的命！
萨布拉汉有恃无恐，所以也不是太在意对手一道道空间之门的逃蹿，事实上，他也控制不了，在空间之门中，空间的力量在一切力量之上，是优先次序。
娄小乙一鼓作气穿了六道空间之门，来到了七次元空间！他觉得可以试试衡河阳神的实力了！
六次衰减，他从接近阴神癫峰，已经落到了阴神初成时的危险状态，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战斗力！在他的估计中，萨布拉汉已经跌下了阳神的境界层次，现在应该是个元神的修为！他对衡河元神很有经验，战果累累，虽然自身能力也下去了一大块，但眼光见识在，就有的拼！
他想的很周密，计划也是天马行空，出人意料，唯一没考虑到的是，他的对手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是名比他还多三千年战斗经验的老阳神，他能考虑到的，萨布拉汉怎么可能考虑不到？
飞剑一出，竭尽全力！一点余力不留，娄小乙就想在这里来个生死了断！这是他能为自己寻到的最好的机会，最合适的环境！
但是，萨布拉汉微微一笑，根本不理铺天盖地而来的飞剑群，而是理所当然的一踏步，迈入了第七道空间之门中！
犹自笑言，“喜欢过门？那不如我们就来比比看，谁能穿的更多？”
衡河阳神很清楚，如那剑修所料，两人现在的情况下，确实是剑修最好的挑战环境！阴神对元神，境界差异已经缩小了一个层次，而飞剑的威力却不见减少多少！正是爆冷的大好时机！
很聪明的方式，让人耳目一新！虽然萨布拉汉并不在乎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剑修战斗，但为什么要如剑修的意呢？让他自以为得计？然后爆发全力之下也给他带来一定的伤害？
大修战斗，斗的是战场心理，你想如愿，我就必定要不如你愿！
所以萨布拉汉自然而然的选择了继续深入空间之门！就完全如你意了！还要超出你的预期！反正有云空之翼帮忙，大家的过门都如有神助！就这么一直穿下去，直到有人不能承受！
真到那时，凭他阳神的炼体神功对这小剑修金丹层次的飞剑攻击，能砍掉他一根腿毛？
他表示怀疑！
娄小乙暗叫不好，这老东西不走寻常路，他这一继续跨空间之门，娄小乙就作茧自缚，因为逆合尘光就决定了他只能跟下去！没得选！这是轩辕剑鞘中的死技，一经施展，有我无敌，或者有敌无我，不能撤消！
衡河阳神用丰富的经验给他上了一课，永远不要把人都当傻子！你有登云策，人有过墙梯！萨布拉汉这一变被动为主动，立刻把战斗走向拉向一个谁也无法预测的方向。
万般无奈下，娄小乙就只能跟着穿空间之门，不管他愿不愿意！哪怕他想回头，在两相较力之下，因为阳神更强大的法力神魂，不管是空间之门还是逆合尘光，都默认了衡河阳神处于主导地位，让他无可奈何！
这样被强拽着，一道道空间之门踏过，不管他愿不愿意，衡河阳神也是来了脾气，就要和他比穿门，一点停下来的迹象也没有！
娄小乙就只觉自己的法力神魂从阴神降到了元婴后期，中期，初期！
这个衡河人是疯了！他一口气穿了二十道空间之门，来到二十七次元空间，才终于停下了脚步，这时的娄小乙已经在元婴和金丹之间危险的徘徊！萨布拉汉也停在了元婴中期！

第1526章 赌徒
萨布拉汉之所以停住，不是他没能力继续穿下去！当初的云空之翼可是带他穿越过三十四个空间之门，也就是说，他对三十五次元空间以前的空间，都有理论上如履平地的能力。
衡河人通过解救云空之翼来获得它们的回报，并没有固定的模式，云空之翼是一种很率性的精灵，它们的回报也是不一致的，有时不知什么原因就展示的空间之门少些，有时就多些！
根据数百年来记录在案的描述，最倒霉催的修士就只被带着穿了十五个空间之门，而像萨布拉汉这样的三十四次，在衡河历史上就是独一份，这也是他敢于跟进的最主要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谁也不知道！完全取决于云空之翼这种奇物当时的心情和即兴发挥！但有一点，第三十六次元衡河修士中就没一个人进去过，萨布拉汉就是最接近的一个，他也很少去尝试，毕竟穿了三十四道门之后自己的衰减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在修真界中，不管界域内外，谁又没几个生死大敌？谁肯没事把自己弄到这样尴尬的境地？真有居心叵测者的话，那才是哭都来不及！
之所以停下，是他认为以娄小乙现在的状态，哪怕发出飞剑也不能奈何他，已经达到了目的，所以也就没必要继续！
但他停下了，娄小乙可不愿意了！怎么，你觉得现在比较合适了？问过老子的感受么？被人拖带着跑了二十个空间之门，娄小乙心中的不爽已经来到了极致！
和萨布拉汉一样的理由，对手认可的环境那就一定不是好环境！
没说的，继续跨门！谁怂谁死！
娄小乙根本不理萨布拉汉摆出的一副你来打我啊的鬼样子！微笑继续！
口中还打趣！“别停！谁停谁是小妈养的！”
这是一场奇葩的生死斗！在于双方的谁都不肯放弃！
萨布拉汉不肯放弃，是他没有放弃的理由！一个顶尖阳神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周围还能让一个小小的阴神跑了？让他回去后继续成长，还不知未来会给衡河带来多少杀孽！
娄小乙当然也不会放弃！因为这个阳神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他忍受的底限！他一贯怕死，但在被逼到绝境时就是疯狂找死！也是个矛盾的性格！
他先来七次，萨布拉汉紧接着跟了二十次，现在又该轮到他了！他打算把这样的竞赛进行到底！到了三十六次元大家就都踏实了，到时再看谁能弄死谁！
萨布拉汉无所谓，既然剑修要白费力气，那就挣命好了，反正也没几道空间之门可穿！穿的越多，这剑修的飞剑越弱，越不可能突破他的防御！哪怕他现在的防御已经不是阳神级别，但相比起法力神魂来说，衰减的就相当有限！
娄小乙也无所谓！因为他早就敏锐的感觉到了空间之门对身体的网开一面！衡河阳神身体能力在，他娄小乙身体能力就不在了么？他也根本没想过在最后靠飞剑，直接拔剑上，才是他最直接的方法！
整场战斗非常奇特，到现在为止双方都没有真正的过招，却已经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娄小乙的策略无疑是成功的！
但他现在仍然很清楚，最终他赢得胜利的可能性就很小！因为对方有重生之能！有很多容错的机会！但他却一次都没有！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他也许能真正的杀死衡河人一次，或者几次？然后自己在支持不住或者某个错失下被衡河人斩杀！
那又怎样？即使杀不了你，也得崩你几颗牙下来，这就是娄小乙的朴素思想，就算是死，也要恶心你！
万一，等这衡河阳神出去，再也控制不了白桦了呢？也许这女人还能帮他报仇？总有一线希望，有希望就大努力，不能放弃，生死就往往考验的是双方的意志，他不可能束手待毙，这是他的性格！
赌气也好，绝争也罢，两人不可避免的把自己往深渊里拖！
娄小乙因为对空间之道还懵懵懂懂，所以仍然无所畏惧，但在又穿过几道空间之门来到第三十四次元空间时，萨布拉汉隐隐开始感觉到了不对！
这不符合常理！
这个剑修一看他施展空间力量就知道不过是个初学者，没有足够的底蕴，在空间之门上的浸淫还很稚嫩肤浅，可以推断，他得云空之翼所助领略空间之门的时间绝不会长！考虑到那次浮筏被抢，云空之翼被盗，恐怕就是剑修得到空之门能力的时间，距离现在也不过才仅只数年！
数年时间，又能真正领悟什么了？
事情古怪也就古怪在这里！按照衡河界数百年下来的常例，有很多大祭都接受过云空之翼的回赠，普遍上都不高，需要看运气。他萨布拉汉就是最幸运的，因为他在空间一道上有很深的造诣，他认为这才是为什么云空之翼独独青睐于他的原因！
但为什么这个剑修也能得到这样的造化？明明不过是阴神修为，对空间之道也略显生嫩，却能和他一样来到三十四次元空间，这完全没有道理！
是剑修轩辕传承的奥妙？还是云空之翼在捣鬼？
他不相信是前者，如果换成主世界最出名的法脉，比如三清无上什么的那还有可能，一群剑疯子在先天大道上的成就毕竟有限！战斗和专研本就不可并举，这是原则！
那么就是后者了？当他这么想时，就有更多的怀疑，比如为什么他们这次的战斗在比试空间之门上云空之翼这么帮忙？
为什么？为了热闹？瞧个新鲜？无知者会这么想，但作为一个经多见广的阳神，他却从来不会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虽然还不太清楚危险会来自何处，但下意识的，他选择了最直接的对策，提前动手，不等到最后三十五次元空间了！
他有个预感，如果这剑修最终能比他还深入一层空间之门，岂不是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不能放过这个剑修，游戏到此为止！

第1527章 卡阳神
萨布拉汉想到就做，趁着自己现在还是元婴初期的境界层次，还有些元婴层次的手段可以用，于是毫不犹豫的开始对剑修动手！
选择了最直接的割裂之术，这是在空间环境下最好的选择，因为小割裂术的基石其实就是空间之道！他的大招绝大部分都不可用，因为锐减的法力神魂，因为施展的时间限制……
用小割裂术对金丹层次的碾压，剑修对此毫无抵抗之力，只能被动的承受，飞剑的阻挡毫无意义，纵遁没有足够的空间施展，只能挥剑破坏下被动的用身体硬抗！
娄小乙的身体出现了损伤，好在他同样是阴神的躯体，同样对元婴层次的术法具备足够的抗性，所以还不至于被一割两半！
空间之门中，门为最先！所以在承受了数道小割裂术之后娄小乙顺利的跃进第三十四道空间之门，也就是三十五次元空间，就是萨布拉汉最后能够有把握进入的空间！
从萨布拉汉的动作中，娄小乙同样发现了异常！他为什么急不可耐的对自己下手？有什么问题么？还是这个阳神其实并没能力跟他到最后？
战斗越是激烈，娄小乙越是冷静！这就是天生战士的直觉！可能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却不耽误他们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既然衡河阳神有些莫名其妙的着急，他就更应该把这家伙死死的拉在身边，而不是只顾着自己逃命，把希望寄托在对手不能跟到最后！
变化终于出现了！是趁这样的机会再赌一次搞死对手？还是以自保为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像娄小乙这样的，当然会想着怎么搞死对手，至于自己的情况，早已经顾不得也！
他明智的没有反击！因为这时的反击是最没意义，最不会产生效果的！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对方不愿意做的，死死拉住他！
娄小乙并不知道萨布拉汉只能进三十五个异次元空间，比他还少一个！但战斗的直觉让他继续！并为自己的逆合尘光发动了最后一个禁忌的束缚：强制同尘三息！
这是逆合尘光最后的手段，其实就是给剑修最后一个玉石俱焚的机会！
……萨布拉汉感觉到了危险，非常的清晰！这是阳神大修的基本能力！他不再使用小割裂术，而是施展了一种衡河道统在不拘境界层次下的最恶毒的诅咒，生命衰减！
通常这样的手段他不会轻易施展，因为这意味着对手生命衰减的过程中，他自己的生命也会同样衰减！但现在事情不对劲！他就不能再患得患失！不能再给剑修任何希望！这只蝼蚁太能折腾！折腾到他现在都感觉到危险了！
在进入空间之门时，他可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一刻！
双方在第三十五次元空间比其它次元空间多停留了二，三息，仿佛有默契一样！
娄小乙是为发动逆合尘光的最后禁制！
萨布拉汉则是开启了生命同比衰减！
底牌已经亮出！因为有重生之能，衡河阳神仍然具有明显的犹势！
娄小乙来到三十六次元空间，对空间空阔处点头致谢！虽然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那些云空之翼，没有这些空间精灵的帮助，莫说三十六次元空间，就是六次元空间他都到不了！还不知会在制造空间之门时出什么乱子呢！
可惜，此生可能没什么机会来回报这些懂得善念的精灵们了！在这里，他将迎来自己最后一段时光！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手持柒蚁，非常明显的能感觉到生命在流失！但他不在乎！
他也知道在身体方面衡河阳神是要强过他的！但他仍然无所畏惧！因为他飞剑的力量和柒蚁在手也没得比！
他还有个底牌，信仰的力量！空间之门能对修士全方位的衰减，却唯独奈何信仰不得！
信仰，就是信仰！一旦形成，就不受任何力量的钳制！也只有到了这一刻，他才有点明白了信仰的好处！可惜，没有听闻知老儿的劝，他一直在信仰方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柒蚁加信仰，近身决生死！金丹对元婴，简简单单！
心中没有死亡前的恐惧，更没有热血上头的冲动，仿佛只是一件迟早会发生的事！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没心没肺了？他也很奇怪！好像也没什么临终感言？也没刻意想起谁？唯一的感觉还有点解脱，可以去看母亲了么？
但他的心愿注定了实现不了！在他心中平静的等待数息后，却发现一直跟定他的衡河阳神没跟过来？
这可太奇怪了？难道是逆合尘光失效了？或者萨布拉汉跑路了？怎么可能？
他能通过逆合尘光很清晰的感觉到衡河阳神就在附近，距离他很近，却为什么见不到人影？
他同样能感觉到生命力的流失！这说明诅咒仍在！
他不会就此逃生！在三十六次元空间中远遁！因为他必须解决生命力流失的问题！难道这就是衡河阳神的手段，故意不和他放对，只想通过生命衰减来杀死他？
娄小乙深知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虽然一直没有实打实的战斗，但他受创之重却比战斗还要沉重！
他的能力不足以穿行三十五道空间之门，在云空之翼的帮助下强自穿行，本身就对他的伤害极大！
还有生命力的流失！那不是普通的流失，而是衡河道统秘法下的伤害！在这方面，他对道家和佛门的手段都很熟悉，唯独对衡河道统这样的异类一无所知！
这种跨越道统的伤害很致命，尤其不容易恢复，当初他在周仙成婴时是重新凝聚的身体才避免了佛门力量的侵蚀，那么这一次，他又拿什么来恢复？
在他熟悉的朋友中，又听过谁对衡河道统有研究？
所以，他不能走！杀死萨布拉汉就是唯一的解脱！
等不到他，那就回去找！他能感觉到衡河阳神就在上一层空间中，并未走远！
于是绝然回踏，又从三十六次元空间回到了三十五次元空间！
吊诡的是，仍然不见萨布拉汉的影踪，仔细感知，发现这家伙就不在三十五层这里，而是应该在三十六次元空间！
这怎么回事？
娄小乙放声大笑，他终于明白了，这呆货被卡在了三十五和三十六次元空间之间的空间壁垒中，出不来了！
就像前世游戏中在卡无敌！

第1528章 憋屈
萨布拉汉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恐惧不是因为自己要在这里不停的经历死亡，而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云空之翼！
这些空间精灵远不是从外表上看的那样人畜无害，而是具有明显的喜好，更为衡河人挖了无数的陷阱！
它们为每个衡河人所展示的空间之门，都是有缺陷的，只不过在什么时候爆发却不太好说！
像他这样，前三十四次穿行都没问题，但在进入第三十六次元空间时就出了大问题！而且是无法解决的大问题！
空间力量挤压下，他仅仅为了想明白这一点，就已经重生了好几次！
阳神的重生也不是无止境的，需要能量的供给！而且他还能感觉到，在自己重生时，有某个无耻的东西还在对自己的过去未来戳戳点点！
怎么就来到这样的处境了？他爷也清楚！好像每一步都走的正确无比，却谁知竟然是条死路！
云空之翼们肯聚集起来为两人大行空间方便之门，可不是吃饱了撑的看热闹，体现爱心，它们的根本目的就是想杀他这个衡河阳神！可能也包括所有的，曾经把它们带去遥远衡河界的每一个自以为占了云空之翼便宜的衡河人！
至于为什么，还需要多想么？在衡河界释放这些空间精灵，它们未必能坚持到返回乱疆域！放，就是杀！从这个意义上来看，为无数的云空之翼报仇，这没毛病！符合天道的规则！
这个剑修当然能得到标准的，三十六次元空间之门的正确出入方法，因为他是真正在乱疆界放的他们！是真正的拯救！
这就是他被卡在这里的原因！对半仙以下的修士来说基本没救！它是阳神境界，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死亡后的重生来把自己挪出空间夹壁，但这样的挪动很艰难，需要在各个方向上尝试，在空间之门中，肆虐的空间力量最不好把握，不像在正常一次元空间中可以大概控制自己重生后的方向和远近！
最要命的是，还有一个窥觑在一旁，对他的过去未来扎扎戳戳的家伙！
这是一场竞赛，就看是他先脱出空间夹壁呢？还是被剑修找出他的过去未来？或者坚持的时间再长些，让剑修在生命衰减中无疾而终？
战斗到了这里，双方仍然没有直接交手，却已经来到了互拼生死的地步！剑修就是这样，把本来遥不可及的差距一点一点的导向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萨布拉汉很感慨，每一个能斩阳神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都有其深刻的实力凭持！以这个剑修在战斗中的表现来看，当初死在他手里的阳神一点也不冤！能把绝对的弱势翻到现在的平势，甚至更占优，很代表了某种东西！
在这样的战斗中，他甚至都没展现过他最引以为傲的剑术！
杀人，又何需剑？
萨布拉汉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担心，一丝惧意！这在他数千年的战斗生涯中都是极为罕见的！空间大道下，他的那些主神也救不了他！
他知道这个剑修曾经在天泽剑道碑中得到过传承，这些隐私随着其人在宇宙修真界的大放光彩而被广为传扬！
是那个最伟大的剑徒的传承！那么，他还有时间通过重生来摆脱空间夹壁么？
外面传来剑修的絮絮叨叨，
“咦？这个前世是亘河背尸人？”
“哟嗬！原来你还有强奸犯的光荣历史啊！”
“掏耳工？这是什么东东？”
苦行僧，耍蛇人，土王，等等无数的经历都被剑修掏了出来！短短十数息之内就有十数次的生死，萨布拉汉在这个过程中仍然能够维持最冷静的判断，他通过不断改变重生地点来推断在哪个方向上最容易脱出劳笼！
这不仅需要坚定的心智，更需要丰富的空间理论和慎密的计算！在随时都有可能被斩掉过去未来的处境下还能达到这样的程度，不得不佩服衡河阳神超强的自控能力，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于他无关似的！
做好自己，剩下的交给天意，这句话说的容易，但要真正在绝境中做到又有几个？
萨布拉汉做到了！十数息后，他重生的身体终于出现在了三十五次元空间！但也就在他重生的同时，一道疲惫的身影蹿到他的身前，手起剑落！
现世，柒蚁加信仰！十数次重生后萨布拉汉的肉体能力再次狂降，面对同样虚弱不堪的剑修的奋力一斩，不堪一击！
未来，一尊虱婆主神像！
过去，祭司经历！
萨布拉汉还没时间来体验重获自由的喜悦，就重归黑暗，只不过这一次就是他的最后一次，再也没有以后！
娄小乙一剑挥出，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爆发！过份透支身体力量让他无以为继！虽然对手已死，但是他的生命也不会长！因为生命力的流失已经损害到了他的根本！
值得了！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
衡河阳神的过去未来藏的很隐蔽，但如果你真的了解这个道统的核心，那么其实也很简单！
未来嘛，就一定是几个所谓的主神！看道统就能判断，萨布拉汉是和迦唳一样的传承，那么他的未来就只可能是虱婆！
过去呢，就一定是祭司，因为这个姓氏层级在衡河界就是最高贵的象征！衡河人永远不会放弃的东西！就连每个主神都一定有一只手握着权杖，为什么？意思就是表明自己的血统高贵！
真正理解了这个道统的核心思想，其实未来再面对这些衡河人时，也就变的很简单！他们的历史和传统不支持他们在这些核心方面做出变化！
就是他们的弱点所在！
娄小乙已经没有力气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出去！还需不需要出去？如果这就是最后，他宁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死在这里，未来的传言也不过是他和衡河阳神同归于尽！
没丢剑修的脸！
就在他已经准备放弃时，感觉有空间之门开启，无数的云空之翼簇拥着他，推着他越过一扇扇空间之门！
他知道这些精灵们是好意！但他却不想把自己的无助表现给他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
没有力气了，随它们去吧！

第1529章 白桦
白桦停在虚空中，满心的绝望！
这么等待遭心的结果，让她心急如焚！偏她还不能做什么！一点忙都帮不上！
也不对，她不在就是帮了大忙！否则自己还会给剑修带来障碍！
她不能动，因为有萨布拉汉的约束在，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好好看看和衡河界做对的下场，哪怕你是强大的五环，强大的轩辕剑修！
她一直在想，这一切和自己有多大的关系？是她害的剑修么？没有她，剑修还会不会留在乱疆域？剑修上次和她分手时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也想不明白！好像有关系？好像也关系不大？
独自一个悬停虚空不能移动，在焦灼中等待注定的结果，没有比这更煎熬的了！
然后，她突然就感觉到了身体的轻松！这是她重新掌握身体控制权的标志！
下意识的就想飞走，去一个谁也找不到她的地方！但却没迈动脚步！
她突然意识到，约束的消失是不是就代表了什么？萨布拉汉可能在激烈的战斗中突然撤去对她的约束么？不可能！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衡河阳神被斩了，至少一次！正是因为被斩，所以生前的禁制约束才会失去效果！
重新看到了希望！让她更坚定的留在了这里！她要看最后的结果，否则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这一次的等待更加漫长，更加揪心！之前没希望，也就不期待；现在有了希望，反而更加的忐忑，能斩杀衡河人么？有那么多的过去未来在？还是只是次幸运的偶然？
在她的认知中，听到过太多低阶真君丧身阳神之手的故事，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个结果，最勇敢最有实力的也不过是能做到斩阳神现世一次，仿佛是完成了某种仪式证明了自己，最终都会在阳神们强大的重生力量下折戟沉沙！
会是这样么？
在煎熬中，她终于看到了一扇空间之门，然后一个身体飘了出来，像是一具尸体，白桦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具身体上生命力的淡薄，已经超越了正常的警戒线太多，正不可逆反的往死亡滑落！
但他的衣饰却是明白无误的，白桦瞬间靠近，一把抱住他，着眼处却是一张平静的脸，说着不三不四的话，
“我这是死了？到天堂了？天堂派仙女来接我了？话说，这里配媳妇么？”
白桦一肚子的担心，无数安慰暖心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这个世界上无论哪里，都没配媳妇的地方！你还没死！就算是真死了，你也去不了天堂，地狱就是为你这样的人打造的！”
娄小乙就呵呵笑，“白桦啊！嗯，看来真不是天堂！你给我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我这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无数的红颜等着我去安慰……”
白桦实在是被这人打败了，都这种德行了，还是满嘴胡言乱语的，
正常情况下对将死之人的那些温暖的话语就根本说不出口，这人哪怕就要死了，也让人根本无法同情他！就只感觉这世上少了个祸害，也未必就是坏事！
“我救不了你！神仙也救不了！你先告诉我，萨布拉汉死了么？还是走了？”
娄小乙把脑袋在人家怀里拱了拱，舒服的长出一口气，鼻中飘进淡淡的清香，他突然觉得在美人怀中这么死去好像也不错？比在异次元空荡荡，冷冷清清来得强。
他已经无力再挣扎！衡河道统的秘咒已经摧毁了他的自愈能力，而且，来来去去的，他穿了七十次空间之门！就算是个正常的，鼎盛状态下，他这样的境界来回穿七十次门也能要了他多半条命去，更何况还有萨布拉汉这样的阳神对手！
云空之翼毕竟是精灵的根脚，它们考虑不了这么周到，对它们来说无所谓的空间穿越对人类来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娄小乙勉强转动脑袋，让嘴巴更接近某点突兀，“当然死了！和老子比生死，阳神也不行！”
白桦闻言，也不多话，抄起他就向一个方向急奔，被提住腰带的人还没完没了的抱怨，
“喂！这样对待一个将死之人合适么？你起码要抱在怀里安慰安慰吧？让一颗孤寂的心有所归宿，最好再拿什么堵上我的嘴，就像小孩子出生时那样……从终点到起点，这样才比较修真，比较诗情画意！未来我的传记也会流传更广，那些闲人就喜欢看这个……”
白桦彻底无语，她想不出来什么样的环境才会造就出这种奇葩？
“闭嘴！再胡说八道我就拿你自己的袜子把你的嘴堵上！”
娄小乙知趣的闭上嘴，这期间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努力，想调动身体内秘来恢复自己的生命力流失，可惜，毫无反应！
最好的恢复时期已过，他那时正在亡命的斩衡河阳神过去未来，然后再回穿三十五道空间之门！云空之翼的好意葬送了他最后的生机！
他不怪它们！都是些小可爱！不明白人类世界的这些弯弯绕绕。
白桦的目的地就一个，距离两人最近的一颗陨星，百息即到，这是她早就观察好了的！
晃眼之间就找到了一个陨洞，被拖死狗的人又在那里胡说八道，
“这是在给我找墓地呢？你带着有棺材么？坑要挖深点……别布置法阵，反而显眼……等每年清明时节，别烧那些没用的纸钱啊什么的，烧几个美女纸人就好，我在下面说不定能用上……”
白桦充耳不闻，快速的布置！隐蔽法阵，各种遮掩，最后两人进入陨洞，一晃手打开筏戒，一条漂亮的小型浮筏充满了洞穴中。
娄小乙眼睛一亮，“没带棺材？也不怪你，那东西没人愿意带在身上！
用浮筏当棺材？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啊！就是有些贵！
生受你啦！来世做裤做罩，我也要报答你的……”
白桦却不理他，一切安排妥当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剑修做了他该做的，现在轮到她了！
随着一件件纱衣飘落，躺在地上的某人还在假撇清，
“你干什么？不要乱来啊！我清清白白的一生……别靠近我！会喊人的！”

第1530章 置换
白桦靠近他，伸手开始脱去他的衣服，神色平静，仿佛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被下了生命诅咒，虽然下咒之人已死，但在空间之门中你却失去了最好的恢复机会！而且，你也未必知道该怎么回复才是对症下药！
衡河的道统，就只有同样的衡河手法才能解决，我想你也知道，就是迦摩的欢喜佛那一套！
对这些你不陌生吧？都和圣女搞了两年……现在我来帮助你，老实点，按照我说的去做！
还是，你其实不喜欢这样的抢救？宁肯光明磊落的死去？”
娄小乙干笑道：“这，这个抢救我喜欢，一次不行，咱们可以多来几次的……”
这其实是个可行的办法，娄小乙早有想过，但却不能由他说出来！这是底限，口花花是一回事，利用自己的无助和些许功劳去要求人家是另一回事。
但如果由白桦提出，他也不会拒绝，有些虚伪，但在修真界中，虚伪无处不在，他也不能免俗。
白桦动作还有些生疏，这让娄小乙更尴尬，也是他这么多年下来一直宁可花钱的原因。
但生疏归生疏，白桦却很放得开，可能是因为在迦摩神庙那样的地方不可避免的耳濡目染，也可能她就只是把这一切当成了救助，区别的只是方式而已。
很狗血的剧情，娄小乙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好像只要和衡河这样的道统沾了边，一切就都变的奇葩起来。
白桦一番折腾，终于让娄小乙做好了准备工作，她就很奇怪，
“你说你这个人，生命力所剩无几，浑身瘫软，竟然还能起这样的心思……”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这个女人认真的可怕，你说你都在做这样的事了，难道就不会说些温暖的情话？搞的和学术研究一样，也就是他这样的，换个人来，都未必能刚得起来。
对白桦来说，这就是一个救助的过程！她还没有轻浮到只见一面就以身相许的地步，哪怕她在衡河界学会了很多类似的手段，她也永远不会看上眼前的这个人，只因为那两年中此人在浮筏种种的无耻。
这和救助他无关。
所以，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配合，都会严格按照规范中来；迦摩神庙的道统可不仅仅是双修那么简单，能在一个大型界域中立足，能够和剑脉这样的道统分庭抗礼，能在近身咫尺之间硬扛数百剑而不死，这本身就代表了什么。
这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分支就是生命置换！当然，娄小乙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在享受的同时，慢慢从对方那里得到生命的滋润，他以为，这就是生命救助的全部。
互相给予，逐渐达到平衡。
一开始，只是渐渐止住他生命力的流失，一段时间后，才开始缓慢的注入生命力，但这样的生命力注入是别人的，不是娄小乙自己的，他需要接收再转化，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一个慢慢提高效率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当他可以在最低限度上调动自己的身体时，这是一个转折点；实话说，对这样的救助他早就没有了旎漪的感觉，反而更希望快点结束这样的尴尬，这在他千年来的风流史上还是第一次。
这个女人，就总有办法把一项激情澎湃的运动项目给搞成手术台上的常规操作，话说，当你看着身旁穿白大褂的人一脸的严肃，默默计算彼此生命转换速度，并时不时的提出更正意见时，这真的是很让人抓狂！
“节奏要控制好！你现在吸收的效率很低，急于求成的后果就是无谓的浪费，你得不到什么，我也损失太多，你当我是阳神么，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情绪！控制情绪！不能让本能战胜理智，也不能让理智抹杀本能！你记住你这不是在风月场所，也不是真的躺在棺材里挺尸，要平衡……”
“手上不要有多余的动作！这对生命交流没有意义！还会影响到我！放在你常去的地方，这是要加钱的……”
“别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鬼模样！就好像自己真的很清白似的，你都白了，这世界上还有黑么？”
“嘴是用来呼吸的！不是用来含东西的！你是名剑修！是真君！不是街道上的混混流氓！”
“眼睛别瞪的和牛卵子一样！没见过女人么？装什么纯情？”
娄小乙是欲哭无泪，这已经生生颠覆了他的认知！就只能尝试着提出自己的意见，
“我好像已经可以调动自己的内秘了？那么，是不是只要假以时日就能恢复如初？多花点时间罢了！”
白桦毫不留情，“你以为迦摩神庙是个什么地方？那是衡河界四大道统之一！能力莫测，信众无数！这样的诅咒是那么容易消去的？我现在一离开，立刻前功尽弃，你那点内秘调动又济得个甚？
老老实实的配合！我可不想这辈子头一次救人，就落得个失败的结果！”
娄小乙被训得俯首帖耳，他怀疑这女子就是故意找这机会来报复他曾经的言语无忌！偏偏他还不好反驳！这就是免费的坏处，没有自主权！
成为被施舍的对象！
但白桦说的确实有道理，哪怕他现在有了些微调动内秘的能力，但也是不稳定的，迦摩秘咒的余毒仍然远远没有肃清，这不是凭他个人就能解决的，或者，他愿意未来数百上千年中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消除余毒上么？
还是相信专业吧！哪怕这个专业也很有水份！
时间，在慢慢的过去，娄小乙感觉自己的情况大有好转，但还没等他说话，就被无情的劈头盖脸，
“不到最后，不竟全功，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你就不能再多一点点耐心么？
记住我教给你的方法！最后会有一次生命喷发的现象，只有过了那一关，才能算是成功！”
娄小乙能感觉到，生命力的回归越来越磅礴，但他的身体中仍然有余咒的流毒，那种完全在他认知之外的东西！
这些余毒，在他正常情况下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但他糟糕就糟糕在那三十五次穿行空间之门上！
那是回到现世的道路，也是咒毒越种越深的过程，这一点上，萨布拉汉早就算准了！
就是衡河阳神的后手，哪怕人死了，也会拉对手同归于尽！

第1531章 笔直的白桦
当生命的交汇开始变的随心所欲时，就连娄小乙也知道，关键的一步就要到了！
生命的置换并没有给白桦带来什么损失，恰恰相反的是，她的气色更好，精神也更饱满，法力更纯粹，生命力也更旺盛！
真正好的双修之道就是这样，不是损人利已，也不是损已利人，而是双赢！
白桦再次开口，不过这一次总算不再是冷冰冰的学术探讨，而是一些别的，
“你叫什么名字？”
“娄小乙！五环轩辕剑派，只因……”
“不用说这么多！知道名字就好！”白桦打断了他，“其实知道了名字又如何？”
双目发亮，“为什么相信我？你我之间好像不熟？”
娄小乙叹了口气，“因为二十年下来你都没动用那枚剑符！而这，本来应该是你最重要的任务的。”
白桦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就只是觉得没必要！我做不到的，你却能做到！那么我的心愿由你来完成也没什么不好……”
娄小乙很清楚她在说什么，“我一直在做，以后也不会停下，你大可放心！”
白桦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又觉得不重要了，决定已下，多说无益，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也害了很多人，包括蒋生他们，不管当时是不是我的意志下的决定，但终归是我做的，否认不了……
不说了，我们开始吧，按照我交给你的，不要有丝毫的偏差，我也没兴趣再来第二次……”
总算是要结束治疗了，娄小乙丝毫也没意识到会有什么意外，因为他的情况还不错，女人的情况就更好！
生命力量在激烈的对抗冲撞中，逐渐开始变的狂暴，被女人教育的没了脾气的娄小乙也不敢有丝毫的逾规，按部就班，因为他也实在是不想再来一次！
这可能是一次成功的治疗，但绝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最后一刻，在登顶极乐涅槃境界时，他感受到了白桦传过来的核心生命力量，同时，感觉到自己那丝余毒根源倾泄而出！
立刻意识到了不对，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为什么？你根本没必要如此牺牲自己！我不会承你的情！因为这本不是我的初衷！”
白桦缓缓的软倒，终于结束了！从衡河界回来时就有了结束的愿望，后来遇到了一系列的变故，以为自己又有了新的人生，结果这样的希望却被无情的打碎！
她还是选择了结束，因为内心有洁癖的她无法忍受自己的肮脏，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神秘如衡河道统，也是要遵循最基本的能量平衡的！又哪里有真正的共赢？只不过在某个小圈子中如此罢了，把范围拉大些，有人共赢了，就一定有人倒霉！”
看着眼前的剑修，“我不想让谁承情！你也没有资格让我牺牲自己！之所以这样，只是觉得你活下来对衡河的威胁更大，如此而已！”
娄小乙意识到了什么，“衡河控制你的方法不会因为萨布拉汉的死亡而消失，是这样的么？
但你还有其它的选择，远远的离开这里，交给时间，总能解决！这个修真界就不存在不可磨灭的印迹！”
白桦疲惫的摇摇头，“我累了，倦了！也没你们剑修那样坚韧的神经！
修真界确实没有不可磨灭的印迹，但前提是你要有足够长的生命去消磨，去等待！
我等不了，衡河百年就是我的极限，怎么可能再来百年，数百年？
你知道的，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脱！却没想到还是害了那么多的好朋友！你让我继续等下去，然后继续害我的朋友么？
至少，我能结束自己！”
白桦整理着自己的妆容，“我还是幸运的！哪怕是结束，也算结束的有些意义，给衡河界留下了一个他们惹不起的恶人！
至于我，百年期间被下的控制之禁无法消除，就和你的生命衰竭一样，既然这样，就不如由一人承担！别和我争，非我莫属！
这不是充英雄，你总要让我走的更快乐些？更有意义些？否则在阴曹地府，阎王问起来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生命衰竭无法根除？哪怕是你，曾经学习过他们的秘术？”娄小乙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一点。
白桦笑笑，“正是因为在衡河界待过百年，我才知道要消除这些，除非铲除迦摩神庙！要做到除根，就得找他们的主神！
我等不及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做到，烧一炷香告诉我！”
娄小乙默默的为她穿上衣服，能感觉到她身体内生命的流失，就很不解，
“这么快么？那诅咒是对我下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更快了？”
白桦笑的凄美，“因为我没学全！而且那个地方，所有的功术导向都从未在意过女人！
包括对我的控制，使用一次就破坏一次，直到有一天我再也回不到现在这样的清醒状态！你觉得作为一个正常的修行人，有谁能忍受这一点么？
快点好啊！我怕疼，也怕黑，更怕孤独！”
娄小乙就握住了她的手，有些东西，就连他也没法去改变，别说他现在不过是个才恢复一，二成的阴神，就是全盛状态下的阳神又怎样？就能去衡河界铲平迦摩神庙了？
两人默默无言，本来陌生的两个人，却因为很多奇奇怪怪的巧合而被捏合在了一起，没有两情相悦，只有无比的沉重！
白桦懒得说话，而娄小乙却在默察她身体生命力流失的变化，在这个过程中，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女人并没阻止他，只是静静的看过来，眼神清澈，
“没用的！有些方法可以一，却不能二！衡河道统中类似的秘法他们就只考虑过女人怎么牺牲帮助男人，却从未考虑过男人该怎么帮助女人！
你想帮我，我心领！可这是没意义的事，别让大家都尴尬，好么？
我想安静的走过这最后一段时间，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娄小乙尴尬的停了手，他有些黔驴技穷了。

第1532章 殇别
萨布拉汉的诅咒非常的恶毒，这是种很考验对环境应用的伤害手段，把穿越三十五道空间之门的因素都考虑在内，才致使当时的娄小乙咒入膏肓。
现在这一切，又转嫁到了白桦身上！她比娄小乙的强韧差的太远，结果也就不言而喻。
死亡，对修士来说太过正常，尤其是对娄小乙这样的杀胚来说！但出剑杀人和看着身边的朋友离开，这是两个概念！
很难讲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情人，也不是朋友，某种程度上互相之间还看不太顺眼！
白桦觉得这剑修就一点古修正义的风采都没有，就是个披着剑修皮的混混流氓，贪财好色，没有底限，她选择他，实在是没其他人可选！
娄小乙也觉得这女子就是个不果断的麻烦脾气，这真君是怎么修练出来的？衡河百年就不知道来个爆发？还非得跑回来自我了断？而且她对双修的态度，说明了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潜质，味同嚼醋！
也正是双方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现在才待在了一起，共同应对了这次生死考验！
有毛病，有缺陷的，反而更真实！
白桦为自己最后定了次妆，一月过去，娄小乙身体越来越强壮，而她却越来越虚弱！但就算是现在强壮如牛，想再次非礼，也被虚弱的女人用她那双平静的眼神阻止！
“我不喜欢这样！真的！不喜欢！你这样做只会让我生气，多活几天又有什么用？安安静静的走多好……”
白桦闭上了眼，“筑基时师傅让我挑法名，我挑了白桦！因为虽然普通，但树身笔直，就像做人，我喜欢！
这棵树长了千余年，却没像我想象的那么直！我这才知道，白桦要想长的直，也是有条件的！
不能压，不能弯，还需要一片白桦林！
乱疆没有白桦林！”
娄小乙轻声道：“如果天堂有映影，你会看见，这棵白桦依然笔直！”
白桦自顾自，“就把我葬在浮筏中吧……坑挖得深一点，不要布置法阵……不要留名字，不要立墓碑，我不希望被人打扰……”
“知道，知道……”
良久，白桦就连眼皮都很难抬起，“娄小乙……”
“我在呢！”
“你说你那么喜欢做的事，我怎么就觉得那么无聊，恶心？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娄小乙抚了抚她的脸颊，“是我们的问题！一切都来得太快！本来这一切可以慢慢来的，比如我再在你面前装几次英雄救美，你再多换几套美丽的裙子，没准我们就会陷进去，你也就不会再这么抗拒了……”
白桦长长叹了口气，“麻烦你，下次做英雄时，眼睛不要总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你就不是英雄，就是个色狼……”
……按照白桦的要求，娄小乙把她连带那条浮筏都掩埋在了陨星深处，封死，震塌，不留一丝气息在外。
久久的伫立，心情也谈不上有多沉通，他们都会有这一天，早晚而已，先后罢了！
他没有仇恨！修行千余年，无数的经历早就告诉了他仇恨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让你冲动，失去控制，走向毁灭！
他杀了那么多的衡河人，有元婴，有阴神，有元神，现在还加上了一个阳神！人家搞死他一个还算不上朋友的朋友，称不上情人的情人，怎么了？
天经地义！
他只是个在宇宙大势中挣扎的人，未来也可能有能力做到屠界灭派！反正总是要搞的，搞谁不是搞呢！
最后看了衡河方向一眼，没什么不舍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回来！
拖着还未尽复的身体消失在黑暗中，在旅行开始后的一系列畅快中，他终于品尝到了修行的另外一面，苦涩和死亡！
这本来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谁都明白，但等真正发生在你身边时，又是另一种感觉，那种无助的滋味难以言表！就算他躲着藏着，尽量不去参与乱疆反抗组织的行动，这样的苦涩仍然能找上他。
没有什么是能躲掉的！他能做的，就是尽快强大自身，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如意，更少的遗憾！
白桦，在他生命中一个并不出彩的女子，有这样那样的不堪，好像也不是一个称职的修士，甚至对鱼水之欢隐隐排斥的奇怪，就是她，却拿自己的命续了他娄小乙一命，这还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
他说不承情！那只不过是不满她的隐瞒！对他这样恩怨分明的人来说，又怎么可能不承这个女子的情？只不过埋在心里，等待机会罢了！
报答无非就是两样，照顾身后事，和完成未竟愿！白桦在最后的月余时间中没有提过她的师门一嘴，于是娄小乙知道，他能选择的，就只有完成未竟愿了！
正好，和他的想法一致！
把这些不甘深深埋在心里，他也开始反省自己这一路下来是不是有些太放浪形骸？是憋了太久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好像都不是！
是一种误解！真正的潇洒不应该是这样！如果当初在浮筏中没有留下那两个衡河女菩萨，最起码白桦对他的态度是不会如现在这般的恶劣吧？
最起码也许她会有一段值得回忆的故事，值得回忆的人！当有了好感后，哪怕最后仍然是同样的结局，她是不是会更快乐些？心理上的快乐，也包括身体上的！
那是不一样的！是完全不同的情感！一个只是为了某个目的，一个是心甘情愿的为心中人的奉献，不一样的！
这一切，都被他搞砸了！只为了吃一嘴咖喱！
得不偿失！让一个可敬的女子永远活在无助中，至死也没尝到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不是你千来岁，真君修为就自以为红尘无碍了！
娄小乙反思着自己的过失，暗暗警告自己，不应该再让这些好女子再失望！
在明白了自己的过错后，他开始把心思转到自己的修行上来，空间之道，他需要对此做一段时间的深耕！
机会已经给了他，云空之翼帮助他来来回回穿越了上百次空间之门，再不知珍惜，那就是自作孽！
而且，好像衡河大修都有过类似的空间之旅，都上过云空之翼的小花招，那么，他可以从中利用些什么呢？

第1533章 时间
辛格在提蓝界如坐针毡！
因为萨布拉汉大祭一去经年，一点消息也没有！这就很不正常！
他当然不会认为萨布拉汉会被斩杀，那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的人物！萨布拉汉可不是普通的衡河阳神，而是在衡河界都大名鼎鼎的，排在全界前十左右的强大存在。
但白桦的魂灯熄灭带来了一丝阴影，有萨布拉汉在身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丢掉性命？
这次和来自衡河的筏队交割后，衡河在提蓝的实力又得到了补充，有十多名本来是护卫浮筏的人手都不得不留在提蓝界，因为这里的四名元神被端了三个！
押运云空之翼的浮筏也不得不拖后启程，他们必须等萨布拉汉回来，否则这一路上不会平静！
这一等就是数年，音信全无，感觉不对劲的衡河人直接派修士回了衡河界，要求更多的支援！
现在的辛格就是在等衡河的消息，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一日，已经是萨布拉汉失踪后的第二十年，衡河终于来了人，都是大名鼎鼎的阳神，有两个，李提克汉，阿米尔汉，一般衡河道统的阳神大修，名字最后都带一个汉字，是尊称。
还有个元神跟班，咖唳。
就像某个时空某个国度喜欢称某个声望年纪都很高的人为大爷一样。
辛格意识到不对，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不敢夸大其词，然后在两名阳神的交谈中，这才知道萨布拉汉已经死亡的事实！
阿米尔汉紧皱双眉，面色沉凝，“你们两个都和他交过手，你们认为，这个剑修有单独斩杀阳神的能力么？”
两人齐齐摇头，这不是自我拔高，是真的这么认为！
咖唳很坚决，“不可能！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我承认那个剑修的能力在我之上，但我要走的话，他仍然拿我没有半点办法。在和他的对手中，也基本上是持平的局面，可能他有藏拙，但整体上是不会错的！
因为我和萨布拉汉的差距天差地别，我不相信这剑修能自己独立完成对萨布拉汉的斩杀！”
辛格也道：“我们在提蓝界的四人中，有三人都遭了他的毒手，但如果仔细分析，就不难看出其中的虚实，其中两位都是被暗杀，基本上都没有对峙的机会！
另外一个也是猝不及防！如果此人的实力能够做到独自斩杀阳神，就没道理这样偷鸡摸狗！而且也不会放过我！
但有一点，此人极其擅长偷袭，就是不知道萨布拉汉是不是失了小心……”
阿米尔汉摇摇头，“不可能！阳神有重生之能，一次失误也不算什么，何至于就能丢了命去？一定有其它的原因，否则不能如此！”
几个衡河大祭商量来商量去，也得不出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结论，有没有人在暗中下黑手，这剑修并不是一个人在行动？都是猜测，没有根据。
最后，还是地位最高的李提克汉开了口，
“猜这些没有用，徒乱人意！我们现在知道他的名字就是娄小乙，轩辕剑修！那么，他到底在做什么？是针对我衡河界而来？还是偶然路过？有没有具体的目的？现在又去了哪里？”
他问的这些，同样很难有准确的答案，事发当日没有目击者，一切都是以魂灯为凭，对他们来说，这样的猜测没有多少意义。
又安排了些提蓝具体的事宜，两名元神退去协调，只留下了两个汉名，在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才明白衡河界高层真正的意思。
他们两个来，不是短暂之行，而是来彻底解决问题的，一在乱疆域云空之翼的收集，反抗力量的消灭，二在那个剑修杀手。
阿米尔汉沉声道：“其实仅从行迹来看，把周仙，兽领，乱疆域连在一起，基本就在一条线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此人走向的目的性，指向性，他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
顺着这条线前推，如果再加上点想象力，那么最终走下去的话，他的目的地应该就是五环！”
李提克汉扬了扬眉，“五环？胆子不小呢！这段距离仅走主世界就需要不至千年！如果走反空间，也得在三百年上下，但在反空间要准确标定航线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没有极深厚的反空间能力，想抄近路说不定反而绕远！”
阿米尔汗解释道：“此人具备这样的能力！最起码大方向是有的！不要忘了，他可是在周仙和五环之间穿行过两回的！也不知此人到底是怎么搭上的灵宝传送，这份待遇可不一般！”
李提克汉沉思良久，“问题是此人已经走了二十年，以剑修的速度，很难短时间内追上！而且宇宙中的航道可不是一条线，宽广无垠，撞上就根本不可能！
我以为，只能事先在某个界域守株待兔！这个界域的名气要足够大，大到他一定不肯错过！要足够远，远到我们能抢先到达，而不是跟在其人之后！”
阿米尔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附近星空的星图，衡河界是有大图谋的，尤其是在五环方向上，更是不遗余力的探索过，这一点上就是有备而来，所以所知甚广！
“锚链界域怎么样？那里的修真氛围很活跃，是非也多，容易浑水摸鱼！距离这里在百五十年的距离，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定能在他之前提前抵达！”
李提克汉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这条线延伸下去，一些小域小界的，实在是无法保证他一定会就此停留，锚链的可能性最大！
这是一次漫长的截杀，时间最起码要来回三，四百年，我们两个无法一起去，乱疆的乱象还需要需要有人主持！
这样，我去锚链等他，你在这里主持乱疆域，你看如何？”
两个人中，李提克汉的实力要更强些，在衡河界的阳神序列中排在前五，而阿米尔汉和萨布拉汉则都是在前十徘徊，所以他去的话，无疑会更保险些。
对这个剑修的能力，两人根本就不讨论，这是强大的自信！
剑修有斩杀阳神的历史战绩，还不止一次，但更多的是靠环境，人和等场外原因，真实战斗力上，阴神和阳神没的比，如果这点自信都没有，那这数千年的修行也就没什么意义。

第1534章 逍遥
阿米尔汗却有不同意见，
“此人既能得天眸灵宝系统帮助，想来其人也应该在天眸序列之内！
师兄也在天眸之内，这动起手来会不会有所关碍，牵制？就不如我去，我不在天眸之中，就没什么顾忌，更放得开，世间修士纠纷，天眸也管不过来！”
李提克汉微微一笑，“师弟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眸内部的倾轧太多了，人类，妖兽，灵宝，各有其派，尤其人类之中更是派中有派，哪里就那么规矩了？
正因为我也出身天眸，所以在有些手段上就更能钳制于他！让他作不出妖来，至于可能的惩罚，也就那么回事，我在天眸服务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个小小的阴神，杀了也就杀了，谁还会真的因小失大，却来怪罪我这个阳神了？”
两人计议已定，就此分手，李提克汉全速奔赴锚链界域去守株待兔，阿米尔汗则是留在乱疆域，这地方是该好好整肃一下，否则宇宙混乱的背景下，就保不准有些人会起其它的心思！
云空之翼对衡河很重要，也是未来征战的保障，如果未来有一天，衡河大祭们都能在各次元空间出入正常，就等于是悬在宇宙各大界头顶上的利剑，随时可以劈将下来。
娄小乙对宇宙虚空距离的困惑，其实也是每名修士，每个势力的共同难题，各有解决之道，只不过在衡河界，他们选择了云空之翼的空间之门，异次元空间！
所以，这里一定不能乱，为此衡河界下了大本钱，派出了一名阳神过来镇守，这对整体实力还没一个阳神真君的乱疆域来说，就是牛刀杀鸡！
……
娄小乙其实跑的并不像衡河人想象中的那么快！衡河人以为他在杀人后会不自觉的加快速度离开，这是正常人的反应，但娄小乙这样的剑修不是，对他来说不就是个阳神么？有什么好惊讶的？未来老子还会杀的更多！
这二十年中，他经过的区域基本上都是不毛之地！别说是人类，就连妖兽和虚空兽都没有，因为恒星天象的剧变，这里就是生命的禁区，并不适合修行，也没有灵机可采！
围绕这颗爆发的恒星，娄小乙绕了一个大圈，这还不算，他把飞行中的很多时间都用在了对空间之道，空间之门的探索上。
空间之道，在真君层次的战斗中越来越重要，不能再耽误了，甚至就连对五太的研究都放在了空间之后，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快得起来？
其实以衡河两名顶尖阳神的速度，只要他们发力追赶，十年之内就一定能兜住他，但他们没有这么做，还是不了解剑修，更不了解娄小乙。
二十年后，娄小乙终于飞出了这块不毛之地，开始进入有修行生物的界域，开始有零星的虚空兽和妖兽出现，偶尔也能遇到一个人类修士，因为有大型恒星天象的阻拦，这里已经完全摆脱了衡河界的影响力，是真正独立的修真环境。
这片空域，避开了人类修真界的喧哗，游离在主流道争之外，既是地理位置的原因，也是本身实力不足的限制；其实在大部分修真界域都是这样的状况，他们没能力整体加入进去，更多的选择都是以个人的名义。
就显的很平静，一如曾经的修真岁月。
终于少了事端，心情也开始放松起来，娄小乙没有停留，而是划空而过；再往下的行程他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就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在行进中撞进各种各样的天象，不断的充实自己，好在未来的冲突中更强壮，能让狗命活的更长些。
白桦把生命置换给了他，他得对得起这份信任，用更大的棍子，搅更大的屎坑！直到搅出浆子，浮出蛆虫，把芬芳遍洒人间！
自证君起，已经过去了近三百年，他的年纪也来到了千四百岁，在持续不断的灵机灌输下，修为开始渐渐向元神靠拢，但怎么最后踏出那一步，还需要等待，不是冥冥中的，而是扎扎实实的道境积累！
他的上境之路，自成婴起，就已经注定！就是跟随宇宙变迁，大道崩散，纪元更迭，宇宙怎么变化，他自己这小宇宙就怎么变化！
好处就是，不用担心所谓的冥冥中的机缘，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运气好就赶上节奏来了，运气不好一等千年甚至更长你也没办法。
这样的方法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可以期待的，就是道境的积累，但具体是像成君时的再攒六个道境上位，还是更多些？他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认知。
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如果一次上境攒六个，他可以用这样的方式上六次！从证君开始，元神时他应该掌握十二个先天大道，阳神十八个，如果登临人仙果位是二十四个？
那么，三十个先天大道时可以成真仙，三十六个时是金仙？
这只是理论上的算法，实际操作上肯定有误差，因为没有前例可循，也就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他唯一能确定的直觉是，登仙那一步就一定是在纪元更迭时！这才符合大小宇宙相契合的根本！
真到了那时，所有的先天大道都已经崩散，账也没法算的太清楚！
就只能算当下，再攒六个先天大道是起码的条件！而且还不能是自己主动去学的，比如现在他在精研的空间大道实际上和上境无关，只和战斗力发挥有关。
这起码六个先天大道就应该是宇宙崩散掉的，这样才和大宇宙契合！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崩的太易，之后会连续崩的另外四太再加上个混沌！
他的上境就是纯粹的看天吃饭，身不由己！
如果每三百年崩一个，他就得再等最起码千五百年！这还是他能快速理解它们的情况下！这样在他三千年阴神的最后岁月，二千九百岁时，还有上境的机会！又是末班车！
如果老天爷和他做对，拖拖拉拉的崩不够先天大道，他娄小乙就只能在三千年时魂归殡天，望道兴叹！

第1535章 得失
娄小乙仔细盘算，根据前几个先天大道的崩散频率，他还是有希望的！
问题在于如果他侥幸上境元神，剩下的时间不过才千年多，那么还够不够再崩六个？
其实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他娄小乙的寿数中，纪元更迭能不能如期而至？
来得太晚他活不了那么长时间！来得太早他又达不到这样的高度！所以他现在的情况说是看天吃饭那是一点也没冤枉他！
修士的小宇宙要想和大宇宙契合，这就是必须要冒的风险！实话说他在成婴时就根本没想明白这些，当时就是怎么痛快怎么来，却没成想这一系列之后，还有无数的不可控在等着他！
所以他现在的情况就只能是等待，哪怕他感觉自己在修为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但阴神上境元神最重要的可不是修为！
太易是在他被太朴君带往青空时崩散的，三百年过去，他到现在也还看不清楚这些碎片的影踪，他甚至不知道以他现在的五太水平到底够不够达到能感觉到它们的程度？
水平够了却碰不到，也是白瞎！水平不够碰到了，还是白瞎！他除了努力钻天象充实自己，好像也想不出来其它更好的方法？
真君三境界，其实在手段功术上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阳神因为有了重生能力而特殊些，在其它方面，大部分阳神的功术其实阴神也可以学，只是在道境上因为浸淫的时间不够而略显单薄而已。
厚积薄发，就是他现在应该做的！在大道碎片崩够之前，努力把自己提高到一个足够的高度。
继续旅行！
相对来说，这里的人类修士就显得比较的友善，在漫长的旅行中，娄小乙对这片空域也有了个初步的了解，也有了一些旅行中的朋友。
这里的修士很爱好旅行，和他一样！不仅是心态，也是这片空域的具体特征。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平面空域，宇宙是立体的，不存在平面一说，但在这里，不多的修真界域却神奇的存在于一个类似平台的空域中，也是大自然的造化。
简单的说，虚空是立体的，但这里的数十个人类修真界域却大致处于一个平台，就像一个在宇宙中飘浮的巨大的虚拟盘子，盘子上均匀分布着数十个修真界域，而这个盘子的直径却是漫延了一名修士的需要数十年才能完整飞过的时间。
这里的修士把他们所处身的宇宙空间戏称为大果盘，慢慢的也就成为了一个对外的正式名称。
娄小乙当然可以不在大果盘中飞行，不过那将意味着他将很难遇到人类修士，相对于一个人在大果盘外的孤寂中飞行，他还是更喜欢更有人气的果盘内。
这里的修士的善意，也是他选择在果盘内通行的原因。
在这里，陌生修士之间是很容易搭伴飞行的，可能是传统，可能是历史，如果大家都把目的放在探索宇宙上，而不是大势争夺上，就是一个完美的修真世界。
在这样的氛围中，已经习惯了紧张激烈的他开始慢慢平静了下来，环境改变行为，当你处身狼群中，自然和处身鹿场是不一样的感受，是另一种体验。
这个时候，他也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切换到了逍遥游修士的状态，而不是一个剑修，随时准备拔剑见血！
结识了很多的朋友，自然也就应朋友之邀去了很多的界域，一改之前放浪不羁的做派，在大果盘中他就是一个言谈风趣诙谐，待人礼貌真诚，性格低调稳重的修士！
飞剑，自进入这片和谐的大果盘中就再也没放出来过，因为他觉得这样做会破坏这里宁静的世界。
就像前世某个传说中的中土世界，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这样的氛围下，修真学术研究探讨，各种思想的碰撞就很频繁，在外面的世界中，修士们急功近利的寻找提高战斗力的手段，而在这里，虽然提高自身实力仍然是首选，但一些基础大道的研究也没被抛弃，相对于外面的喧哗，这里的平静难能可贵，这里的学术氛围更是弥足珍贵。
于是自然而然的，娄小乙在这里越飞越慢，沉浸在各种探讨交流中，尤其是对基础先天大道，包括五太在内的交流。
这样的交流有一个好处，不需要拔剑相向，更多的是各种演化，一石一山一河，一空一星一象，都是大果盘修士们展示自己对宇宙理解的地方。
娄小乙也加入其中，自得其乐。
慢慢的也就发现，大果盘这个地方有这样的修真范围，也有其比较特殊的根源；
这里的数十个人类修真界域，体量比较平均，没有特别大的，也没有特别小的；灵机没有特别盛的，也没有特别弱的，基本都维持在上等修真等级偏下的程度。
资源上，没有特别的产出，每个界域都能自给自足，没有必须从外界得到的东西，也没有很珍贵的，大家都抢着要的东西。
势力分布上，道佛各半，还有无数的旁门左道，互相之间都能做到容忍；这里的佛门从来不会咄咄逼人，而是自扫门前雪；这里的道家也从不以修真主宰自居，无为而治。
说好听点，是看穿了修行的本质，逍遥自在；说不好听的就是，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待在自己的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这里不是世外桃源，但却有一丝田园风光的味道。
大果盘数十个界域中，也有零星几个阳神修士，整体修真实力还算不错，但和真正的顶尖大界域却相去甚远；在这里，修士人人都以自己是大果盘中的一员而自居，却很少在意自己的本属界域，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这样的气质就决定了他们性格特点，发展方向。
对外他们没有野心，也很明白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持他们走出去，
外面对他们，就是一个大果盘上的数十块鸡肋！灵机不错却远称不上顶级，各界域也不算小却和真正的大界有天壤之别，不具备争霸的底蕴。
一切都是朴朴实实，平平常常，动了一个就会招至其它数十个的围攻，偏偏这些界域还远远分散在数十年距离为径的大果盘上，就像几十快鸡肋放在彼此之间相隔很远的餐桌上，你愿意占起身，顶着无数人的注视去费劲巴拉的对这些鸡肋下手么？
就造成了大果盘的与众不同！只不过他们的不同是另类的不同，是普普通通的不同，普通到你都懒得去费这个力气。

第1536章 大果盘
在大果盘，真君还是不少的，每个界域倒也都有外面中型界域的实力，但他们总是差最后一步，没有竞争的氛围，所以在阳神前止步就是件很平常的事！
大果盘的人对此也不以为意。
香蕉界域，就是娄小乙现在所在的界域，
既然整片空域就叫大果盘，那么当然每个界域就是一个个水果，有苹果，葡萄，木瓜，香梨，蜜桃，枇杷，草莓，香蕉，菠萝，柠檬等等，看似儿戏，却体现出了大果盘人的性格特点，也暗喻着这是一大家族，紧密不可分。
这肯定不是它们一开始的名字，但如果修士们之间达成了共识，也就形成了自然，数千数万年下来，这就是它们的名字，也不错。
他现在并不在香蕉界域之内，因为是一场对宇宙根源形成的法会，所以留在界域内就不太合适，而是在苹果界外的一颗奇形陨石旁；大家都很随意，也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更没有什么开场仪式，闭幕繁典，甚至连主持人都没有，就是一群人在那里对一块偶然飘过的大石头在指手画脚。
够无聊的，外面的世界不会这样，但在大果盘，这就是常态！
这块陨石比较奇怪，不像正常在虚空中飘浮的陨石那样呈圆球体，而是一个柱状体，千疮百孔的，还就是不分崩离析；有修士对其成份进行了分析，发现其形成年代久远，也是一个经历了无数年代变迁的活化石。
于是在经过香蕉界域时，大家相约对其考证一番，这在一个学术氛围很浓的修行环境中也很正常，娄小乙机缘巧合之下，被新认识的朋友拉来了这里，也是大果盘的人热情好客，也想听听外来世界修士的不同意见。
他没什么出奇的想法，实话实说，与其说他是来参与的，就不如说他是来偷师的更准确些。
在基础理论上，大果盘的修士们确实有自己的一套，因为他们有时间投入，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而不需要为了打打杀杀而整日愁白头发，环境不同，修行的方向也就不同。
有道人开始摇头晃脑，“盖闻未有天地之间，太清之外，不可称计，虚无之里，寂寞无表，无天无地，无阴无阳，无日无月，无晶无光，无东无西，无青无黄，无南无北，无柔无刚，无覆无载，无坏无藏，无贤无圣，无忠无良，无去无来，无生无亡，无前无后，无圆无方……
百亿变化，浩浩荡荡，无形无象，自然空玄，穷之难极，无量无边，无高无下，无等无徧，无左无右，高下自然。
唯吾老君犹处空玄寂寥之外，玄虚之中，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若言有，不见其形，若言无，万物从之而生，八表之外，渐渐始分，下成微妙，以为世界……”
大果盘在先天五太上的理论知识无比的丰富，而且见解精妙，别出机枢，和娄小乙接触的所谓道家正法还有不同，角度更全面，研究更透彻！
其实像大果盘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宇宙之大，无奇不有，也不是所有的修士和道统都在打打杀杀，碰到像大果盘这样的地方也不是他的幸运，事实上他不管向哪个方向飞，也终会遇见这样的向道之域，崇古之界，早晚而已，时间罢了。
也不仅只是嘴炮，也有实操！
比如就有道人随便摄来空间陨石一方，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在陨石上加速五太赋与形质的变化，一番进程下来，竟然也有几分造物主的神蕴！
还有更厉害的，直接从这颗陨石的不着紧处取下一块，然后逆五太反推，纯粹的道境变化，没有一丝人为施加的力量，也能把这块陨石从有质逆推成无质，有形变无形，混沌，清浊，最后变成说不出来根底的一团……是不是太易时期的状态，谁也说不准，但这份能力确实让人乍舌！
理论上，这样的施展下如果用来对战，对手终究就会变成这样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也就只是理论上，因为太耗时间，因为太多的选择，其实并不合适战斗场景，有这时间，虫子娄小乙都斩数百上千头了。
虽不能应用于战斗，但其中所代表的东西是做不了假的，也只有在像大果盘这样的地方，道人们才会把精力放在这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方向上，也是修真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才是真正的那一部分！
众说纷纭，十分的畅快，对这些道人来说，这样的演法能得到的东西，要远比打一场架，在生死中得到的东西更让他们心动。
临末了，就有道人目注娄小乙，“远方的客人，何故沉默？若有所见，何不和盘托出，这里谁还能笑话你不成？”
娄小乙就很惭愧，“外面的世界，血腥残酷，对这些基础之道的见解甚少，我忝为其中一员，本就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能听各位高人大言，就是莫大的福份，放在外面都是不传之秘，我哪里听去？
但一时倾听，不能解一世之惑，我这人口拙脑慢，还有很多听不明白的，稍后不知能否麻烦各位以卷书相传？虚空寂寥，长夜漫漫，边行边读，也能解解寂寞！”
这就是个态度，喜欢研究基础大道的，就没有敝帚自珍的！恰恰相反的是，他们也很愿意让自己的学说走向宇宙，理不辩不明，道不讲不清，真正的真理还是需要不断的碰撞，争论，去芜存菁！
所以娄小乙的态度就很招人喜欢，这也是他的双面性，在真正的学究面前，他愿意永远当个小学生！
顿时就有数十枚玉简抛了过来，好为人师，这也是人性！虽然很难走出去争霸宇宙，搅动风云，但如果能给外来的客人上一堂理论基础课，大家还是很愿意的。
这些玉简可不普通，不是道统中那些死板成规的东西，而是真正的修士思想，是心得！是不成熟的，也是最大胆的；是未经证实的，也是最具思想性的。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1537章 坚果界
得了好处，娄小乙团团一揖，马上就暴露了他的粗鄙，
“要说讲什么道理，我是讲不出什么的，能说的，能想的，都被各位大贤说了个通透，我就不拾人牙慧了。
但我观这陨石，形状却甚是淫巧，暗合生命生殖之道，却不知只是巧合？还是别有道理？”
娄小乙这种完全从外形上来观察陨石的看法并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嘲笑，因为在这些道人的概念中，外形也是内在的一部分，哪怕这样的想法其实有些古怪？
他们当然想不到这都是娄小乙在见到衡河界的所谓林伽相后所留下的深刻的印相，但对他们来说，这确实是被疏忽的一环！
就有修士表示回去后要好好在这方面钻研一下，也不知是玩笑，还是当了真？
是一次很愉快的交流，比起那些动不动就上手的所谓斗法，别具风格。
“烟师弟此番法会后可有去处？我见你对基础大道很有兴趣，大果盘类似的法会还有很多，要不要我再为你多推荐几处？保证你满意！”
说话的是他新结交的朋友之一，同样是阴神真君的黄姓真君，外号黄大仙，这是戏称，他也无所谓。
娄小乙就摇头，来到了新的空域，哪怕桀骜如他，也是不好再用什么娄小乙的名头，这个名字现在在宇宙中的辨识度太高，随着时间的过去，传扬的越来越远，很难说就不会传到大果盘这样的地方！
完全没必要，既不想遮遮掩掩，也不想招摇而过，于是就拾起了法号烟头；还是低调些的好，那么多的敌人呢。
“不了吧？你们大果盘的法会之多，我如果一一参加的话，一轮没结束，下一轮就已经开始，就算是我把这辈子都耗在这里，也是听不完的！
你们几个别诱惑我，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呢，信了你们，这一生也别想再走出大果盘了！”
法会这种东西，很有用！但也要注意适可而止！否则真的变成和果盘修士们一样，那可不是他的目的！竞争的血液是他的天性，这样的日子经历一次就很好，但不能沉迷，否则就会迷失自己，剑还会锋利么？
对五太等基础先天大道的了解，关键还在自己，别人的到底也是别人的，可以借鉴，不能照搬，当作参考书，从中打开自己的思路才是最高明的学习。
几个果盘朋友就一番打趣，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个远方来的朋友也只是路过，不可能永远留在大果盘，在漫长的岁月中，经过这里的修士无数，最终留下来的却是少之又少，不同的修真环境就注定了他们要走不同的路，谁也不可能勉强谁。
另一个朋友叫清流的，给他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烟师弟说的是！你这一路下来法会也没少参与，也没法求全；在大果盘中，这样的法会大都大同小异，没必要一个不漏，但最特别的，最有意思的，最别具一格的，却一定不能错过！否则离开了大果盘，你是终生难遇啊！”
娄小乙看他们几个的神态，似是意有所指？
“那就说说看，有什么特别之处？先说好啊，我也是宇宙常客，是见过世面的，可莫要拿那些寻常东西来糊弄我！”
……月余之后，几个人开始启程，方向偏离了娄小乙的航线，他也无所谓，就是去看看热闹，朋友们的心意嘛；就像你去到一个从来没去过的陌生地方，当地的朋友要领你去见识当地最出名的所在，你能不去？
清流一路上为他解释，“大果盘有三十六个人类修真界域，暗合天罡之数！其中三十五个都比较正常，和香蕉界域一样，没什么出奇之处。
但还有一个界域，名坚果界域！却是极其的特殊，此界中人，即使修行有成，也不能飞行，只能纵跃，终生不能出界域一步；更蹊跷的是，不仅界域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故名坚果界域！”
娄小乙就很好奇，“是空间力量阻隔？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清流点头，“就是空间力量！不过却是变异的空间力量，正常空间之道不能解！不仅我们大果盘的阳神修士解不了，就是偶尔路过的外来阳神也解不了，我曾听说历史上有半仙人物路过坚果界，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慢慢的也只好听之任之。”
娄小乙现在对空间之道已经不是门外汉，对其中的基理还是懂不少的，
“要维持一个界域的空间屏障，并一直保持下来，这其中的能量消耗不会少，就没从这方面想想办法么？”
清流摇头，“能量的供给来自坚果界内部的地心深处，我们这些外人帮不上忙！这层空间屏障不仅阻挡生物进出，就连信息都传不进去，当然里面也传不出来！
每过三百年，当大果盘中的三十六个界域运动至某种特殊的相对位置时，会在三十六个界域上产生某种共振，也是坚果界唯一一次能够和外界有限联系的时间窗口！”
娄小乙静静的听，他也能感觉到，恐怕和当初在兽领一样，这些家伙在某件为难事上要向他张嘴了，这就是修行人的处事习惯，不说透，先拉你去看看；虽然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但既然处身这个修真世界，就必须适应这些东西，好在他对大果盘的诸多界域的观感还是很不错的，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伸把手。
清流讲解的很详细，“能量来自于坚果界域地心深处，却不知怎么就把整个界域给屏蔽了起来，我们能看到它，能感觉到它，可就是进入不了它！
但它是大果盘的一个成员，这是事实！三十六为罡，三十五就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们从来就没有把坚果界视为异类！
数万年来，办法想了很多，却无一成功，就只能把它当作一种天象来处理！
但最近千年来，坚果界又有了些变化，危及到了界内人类的生存，也是我们忐忑不安的原因！”

第1538章 请神
清流的声音有些无奈，
“在大果盘联盟形成以来，时间也过去了上万年之久！每到三百余年一次的界域共振时，我们都会派人提前赶过去，争取和坚果界内的人们取得联系！
这种联系其实也很有限，因为我们仍然不得真正的进去，而是因为共振的原因，可以在界外和界内建立一个第三方空间，有限的接触！
接触必须由界内人发出邀请，对他们来说，因为从来就不知道原来人类也可以飞行，所以是以一种请神的方式来向外界发出请求，而我们则以天神的方式出现在他们可以看见的第三方空间，做有限的交流！”
娄小乙就笑，“就是装神弄鬼吧？说得这么含蓄！是不是还要给你们献上童男童女啊！
我就说嘛，怎么去了你们几个界域，凡世间的房屋都建的异常牢固，高楼极少，原来是为了防震！”
清流摇头，“烟师弟莫要取笑，我们也不想装成神仙的样子，都在一个大果盘之内，谁又比谁更高贵？你来这里这么些年，应该清楚我们大果盘人的性格，不会装那高人一等。
但是如果有这么一个界域，他们的修行人不能飞行，出不了大气层，见不到真正的宇宙虚空，也接触不到外面的修真世界，那么他们对外面的修士，我们这些能飞的人，自然就认为是天神下凡，这一点上我们也控制不了，久而久之，也就听之任之了！”
娄小乙点点头，“可以理解！这就是人类对飞行，对自由的向往，长此以往，形成信仰！
神嘛，都是因为无知才出现的！他们也永远想不到所谓的神其实也是人变的，装的……嗯，你说的危机是怎么回事？”
清流有些凝重，“千年前，我们在例行的装神弄鬼中，哦不，例行的三百年一次的接触中，发现坚果界中出现了新的物种，出现的很突兀，据我们判断，是外来物种，是通过地心能量传导方式不知怎么带过来的！
因为坚果本土从来也没出现过这些生物！很奇怪的生物，有些像虫族，各种各样的虫子，但它们同样不会飞，皮坚肉厚，悍不畏死，依靠本能而动！
千年前的那次地爬虫的突然出现，给了坚果界人类沉重的打击，当时多亏我们那些扮神仙的大果盘修士也在第三方空间内，能够通过术法施加影响，再加上坚果土著的奋力反抗，终于顶了过去！”
娄小乙道：“地爬虫？是真的不会飞？还是坚果界特殊的环境限制了它们的飞行能力？”
清流汗颜，“地爬虫是我们对它们的称呼，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叫它们什么？
是不是虫族不太清楚，因为这方空域从来就没虫族来袭过，大家都没见过虫族，所以不好界定。
至于不能飞，我们的判断是因为坚果界特殊的环境，而不是自身能力问题，如果有朝一日坚果界的特殊限制取消，我想无论是地爬虫还是土著人类，都应该可以飞行的吧？”
娄小乙就问，“在坚果界，地爬虫和人类共存了？”
清流苦笑，“怎么可能共存？爬虫嗜血，侵略不停！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第一次出现，我们这些外面的所谓天神使力，人类自身顽强，终于把地爬虫赶回了地心深处，但是也无法根除，因为我们下不去界域内！那些土著修行者又没有这样的能力！
但是奇怪的是，地爬虫在回到地心深处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三百年后大果盘的所有界域再一次共振！”
清流心有余悸，“因为已经有所以警惕，所以我们装成天神的果盘修士选的都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你不知道，因为只能在第三方空间干涉坚果界内部，所以术法的威力要打一些的折扣，而且我们本就不太擅长战斗……
这一次出现的地爬虫比第一次还要多，还要强壮……坚果内的土著们也有准备，和我们进去的同伴一起战斗，非常艰难，险之又险的守住了人类的疆界。
这是第二次，然后就是第三次，也就是三百年前的那一次；因为知道了地爬虫的突袭地点，所以上一次就提前开始在大果盘内挑选合适的人手，甚至不惜邀请外来的修士参与！
这一次是第四次，按照地爬虫一次比一次强的特点，果盘人类有倾覆的危险，而我们却对此无能为力！
这就是我们邀请烟师弟前往坚果界的原因！”
清流等人和娄小乙接触已经很长时间了，一开始也确实是偶遇，脾气相投，能说到一起；但在数年的接触中却慢慢发现了这个过路客人的某些不同！
有些气质是瞒不了人的，尤其是像娄小乙这样经历过无数杀戮生死的家伙，气质已经深深刻入灵魂深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不经意间，就自然而然的表露了出来。
在数年同行中，在面对复杂的天象时，在偶有虚空兽来袭时，那份淡然中的冷漠放在大果盘诸修中就完全不同，哪怕他自己还在刻意低调，但也不能彻底消去自己的本质。
这样的修士，其实大果盘人并不陌生，很多偶然经过大果盘的外来者往往都拥有这样的气质；虽然不知道根底，甚至连道统是什么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很明白，这是个在外面的残酷世界活下来的强者，不会错！
娄小乙也知道问题是出在他自己的身上，这一身的锋芒可不是想隐藏就能隐藏的，需要岁月的打磨，需要真正在心境上的平凡自处！不是自己想变的普通就可以扔人群中泯然众人的。
也无所谓，学了人家的基础道法，回报点什么也是应该的，至少心里能落个踏实。
“坚果界，既然内外不通，那么此界中的道统从哪里来的？又如何修行？不能全凭闭门造车吧？”
清流一笑，“是我们大果盘的其它界域修士扔进去的道统！坚果界是数万年前发现的，内里好像也有灵机，所以其它界域出于帮助他们的目的，在请神时就会随机赐下各种道统基础，道家佛门旁门，什么都有！
当时也是为了让他们能有自保之力，但无数的道统体系扔进去，却只有体修道统在其中生根发芽，可能也是环境和种族的原因，对其它道统就根本不入门！”

第1539章 神仙们
几人一路往前赶，娄小乙也大致明白了大果盘这场请神闹剧的始终。
坚果人的请神是一个传统，大概起于万年前，一开始就是为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是正常人类世界的正常需求。出不去宇宙，精神上就需要冥冥中的某种寄托，就是宗教的起源。
再加上每三百年一次的地震！土著人当然不明白这就是大果盘三十六个人类修真界域在运行到某个相对位置时的正常自然现象，并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不明白，就只有把恐惧寄托于那些冥冥中的东西，以求得上天的保佑。
关键是，还真有上天的保佑，最起码神灵出现了；天神出现在影影绰绰的第三方空间中，具备神灵的一切潜质，能飞，能兴云布雨，还能传下某些高渺的文字，还只能看见却摸不着够不到，高高在上的……
这就慢慢形成了传统，每过三百年坚果人就会分族群各请各的神，万年下来，他们发现一共可以请三十五个神，不能再多，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也就形成了习惯。
后来，各族群都有了自己的神，各职业也有了自己的神，比如战斗之神，锻造之神，农耕之神，灶神，四季之神，风月之神等等，没有定规，从一开始就是乱七八糟的，后来也就比较随意，
因为这些神都比较温和，鼓励他们互相团结，互相帮助，所以整个坚果界内的人类还是过的比较和谐的，战争很少发生，大的纠纷往往都通过三百年一次的请神来解决。
在坚果人看来，神仙住的地方那真是一片祥和的人间仙境，却不知道这就是一群嘻嘻哈哈的大果盘修士在空外装神弄鬼。
对这些大果盘各修真势力来说，每过三百年就随便派个真君去虚应一下故事就好，因为有第三方空间的隔离，肉眼凡胎的坚果人又哪里知道他们每三百年请的都不是一个神？
因为界域内风调雨顺，这样的请神就变成了一个欢乐的仪式，请的人就只当是过节，被请的人则是漫不经心，虚应故事。
直到千年前地爬虫的出现，才是真正的考验！考验的不仅是土著们的战斗能力，也包括请来的天神的能力。
“每个大果盘界域都可以进去第三方空间一个？然后装出神灵的模样？是这样的么？话说，神灵是什么样的？你们谁能给我演示一下？”
几个香蕉人都嘻嘻哈哈，话说在坚果界的历史中，他们这些外面的修士其实也是有机会和坚果界的土著普及外面世界的知识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上万年下来却没人做这些？
可能，被人看作是神灵也有一种满足感的吧？既然他们反正也出不来，就不如这么一直维持着对外界的向往，又何必打破他们对神灵的崇拜呢？
娄小乙又想起了一个问题，“那么，谁能告诉我，咱们香蕉界在坚果人眼里扮演的是哪个神？还是没有特定神格，撞上哪个是哪个？”
清流就不说话，黄大仙期期艾艾，“万年前乙开始有请神时就无所谓，哪个界域的修士撞上就是哪个，其实对他们来说，也认不出我们……后来就有些乱，大家一商量，还是把每个界域扮演的天神固定下来比较好，有延续性，也省的乱糟糟的，于是每个界域都有了自己固定的天神身份……”
娄小乙等了半天，还是没人和他说香蕉界的具体神格，就笑道：
“不说话？我知道了，咱们这神格不太好听？”
黄大仙有点尴尬，“我们香蕉界，加入大果盘联盟的时间有些晚了，所以好听的，重要的，信众广泛的神位都被其它界域占了去，结果轮到了我们，就只剩下一个重生之神的果位……”
娄小乙就笑，“重生之神？很好听啊！不重要么？很牛赑啊！有什么问题么？还值得你们这样遮遮掩掩的？”
清流就接过了话茬，“烟师弟，有些东西是不能仅从字面上来理解的！
你不知道，自我们把修行道统传下去后，坚果界的土著们最后选择了最适合他们的体脉体系，还别说，他们在体修一道上也有些天赋，界中大部分人无分男女自一出生起，基本上都能入道体修，最起码，一个筑基层次是能达到的。
但也有极少部分人，他们连最起码的体修门槛都过不去，就是最没有修行潜质的那一类，在界域内被视为异类，你也知道，他们没有在修真世界生存过，不知道所有修真界域对凡人的保护，所以这极少部分人的处境就有些艰难……”
娄小乙轻轻的点点头，人类是这样的：如果一个群体中只有少部分人拥有特别的能力，他们往往能承担起保护整个群体的责任；但如果一个群体中大部分人都有特别的能力，而只有少部分人没有能力，那么这少部分人就会被视为负担，累赘，废物，影响了整个群体的生存，甚至，还会影响下一代，就是血统，基因的残缺者，被人鄙视。
坚果界和外界没有接触，他们当然不知道能不能修行并不代表一切！如果没有大果盘其它界域的帮助，他们这些所谓的能力者其实也和废物没什么两样！
在相对封闭的界域中，人类在发展中一样避免不了某些恶习，哪里都一样，如果有修士引导，有足够的对外视野，这种情况就很难发生，可惜坚果界没有。
清流叹道：“每三百年一次的请神过程中，我们这些假扮的天神都会着重提醒他们不要欺凌他们的同族，不能练体也算不上什么，这个世界需要各种各样的技能，修行并不是唯一。
由此，这些极少数不能修行的群体好歹也能生存下来，只不过艰难些，我们也无能为力，哪里都有底层，我们消灭了这样的歧视，还会出现那样的歧视。
本来，这一切也是一个界域的进化过程，但地爬虫的出现却是加剧了这种歧视，因为在和地爬虫的抗拒中，有没有坚强的体魄就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连续三个三百年，我们也没时间去提醒他们注意那些没有体练能力的普通人的生存状况，进去就是战斗，从头到尾！
可以想象，在这样的全界战斗中，这些普通人的生存压力！
我们当初进大果盘比较晚，所以在最后的分配神灵护佑群体时，就被分到了这个特殊的种群！
为什么叫重生之神？就是说这些人想尽快重生，摆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窘境！”

第1540章 装神
娄小乙等一群香蕉人这一飞，就飞了五，六年，尽知大果盘之大！
唯一的安慰就是虽然航向有所偏离，但好歹还不是向后飞，走回头路！
一路说说笑笑，也没有太大的压力，路上还碰上了板栗人，苹果人，地瓜人……嗯，这里把地瓜也当成了一种水果，好像也说得过去。
每个界域都来了至少数名修士，有阴神也有元神，其实区别也不太大，因为一旦被选中进入坚果界装神弄鬼，就会进入一个第三方空间，既不在界内也不在界外，遥发术法帮助坚果人，因为第三方空间的特殊性，要想发挥更强的战斗力，往往更看重的是术法方向，而不是修为境界。
这也是香蕉人为什么把娄小乙拖来的原因，像他们这样在外面打生打死的修士，可能基础理论不行，但是战斗能力就一定行。
当娄小乙终于看到了坚果界时，才知道在整个大果盘联盟中，这其实就是最小的界域！小的可怜，甚至还不如周仙三千小陆中最小的一个！
之所以这样一个界域也被动的被承认为果盘联盟之一，很大原因就是三十六天罡之数，修士们很信这个；而且，确确实实的，三十六个界域在运动到某个位置，形成某个图腾图案时会产生明显的振动联动，切实存在的因果，不承认不行！
“这上面有多少人？有千万么？”
清流答道：“坚果界内穷山恶水居多，实际可居住面积比想象中还要小很多，可能就一，二百万人口……”
从外空看下去，能清晰的看到界域内的人类活动情况，无论男女老少，不管贵贱尊卑，好像都在往一个地方汇聚？一座大草原上的石头山！
“为什么都要走出来，就连襁褓中的婴儿也包括在内？”
清流就叹了口气，“因为在三十六个果盘界域中，三百年一次的大地动就属坚果界震的最厉害！彼时所有的建筑都将不复存在，不管你是砖石的，还是土木的，甚至地穴的！
所以，其实是没什么地方可以躲藏的，就只有不管男女老少都集中在一起，才便于保护，分散只能被虫群一一击破！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人少，真如果有了上千万人口，又怎么可能组织得起来？”
“和爬虫群结束战斗的标志是什么？全部杀死它们？还是其它的什么方式？”娄小乙追问道。
清流慎重道：“目前为止，我们还只知道一种方式！就是在地动结束前维持人类不崩溃，不被彻底消灭！
这些地爬虫很蹊跷，就只在地动期间才会出现，大概会持续十数日，等地动结束时它们就会钻进地底不知所踪！我们也进不去，所以不知道它们是蛰伏起来等三百年之后呢，还是通过某个通道撤回？
也不知道如果人类被灭亡后，爬虫是不是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占据界域？或者人类势大完全消灭它们就不会再来？
之前只经过三次爬虫潮，很多东西我们还搞不太清楚！”
娄小乙摇摇头，可能也是没办法，因为进不去界域，很多东西都无法实地勘查，很多手段也都用不了，只凭坚果界土著的那点体脉本领，做不了一般只能由法脉才能做的理论分析。
有一大群修士围着界域，他们这一批也很快加入了进去，在这里，娄小乙很快就搞清楚了装神的程序。
大概的过程就是，当地动开始后，有地爬虫逐渐出现，这时的坚果土著们就可以启动仪式请神，他们的意愿会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传递到神界，嗯，其实就是界外虚空，邀请属于自己信仰的天神来祈福，以前是祈福，现在就是求帮忙。
第三方空间实际上是土著们通过自己的愿景力量来建立的，其实和神仙们没一个灵石的关系，空间能持续多久，也完全取决于坚果土著的信仰强弱受众，在三十五个天神中，有来得早的受众广的，就能在第三方空间坚持的时间长些，但一些不特别拉风的天神就坚持的短些，这和天神的实力无干，只和土著们的愿景强烈程度有关。
从历史上来看，愿景最强烈的是坚果界出现的第一个天神，苹果界的狩猎之神，在人类发展的初期，狩猎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生存方式，所以受众甚广，现在又有了地爬虫的威胁，狩猎之神更受推崇，其第三方空间往往能坚持七，八日之长，其它的就要短些，三，四日而已，最短受众最少的还有只坚持了一日的，就是这个什么重生之神！
不是他们不相信天神了，而是这些没有抵抗能力的普通人都被虫子啃掉了，既然没有人了，又哪还有什么愿景？
清流解释道：“愿景所至，会把目标放在相应的天神界域上，比如那些不能修体的凡人如果开通了愿景，就会在我们香蕉修士中选一个天神，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神名留在他们的愿景中，由得他们自己选择，大概就是这么个程序。”
娄小乙就笑，“我还以为拉我来就是为了推我进去呢，原来还要几选一？如果这样的话，进不去可就不怪我了吧？”
清流无奈道：“烟师弟很清楚，在修真界中这种凡人和修士之间的沟通，最忌晦只给一个选择，这不符合天道的规则！总要给人选择的权利！才能展现天道的多元化，多样性。
这样，我们这里一共有四个人，我们都有了神名，你也胡乱搞一个，也好让人挑挑拣拣。”
这是报菜名呢？娄小乙很清楚他们为什么不出示本名，还要搞出个神名的原因，其实就是不想沾因果，毕竟这种装神弄鬼的事也摆不上台面，玩笑可以，出真名就容易留下把柄，你一个小小的人间修士还想当神仙接受不知情信众的信仰？
“你们都是什么神名？随便起的么？需不需要保持一致性？”
清流就指着旁边的山枣界修士，“你看他们，神名就是镇南山，平虏山，出云山，因为山枣界山多……那边西瓜界的，因为水系发达，就叫弱水神，天水神，洛水神……
我们香蕉界呢，我是凡士林，黄大仙叫福马林，还有个野竹林……”
凡士林？福尔马林？野猪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娄小乙就很无语，“为什么都带个林字？”
清流就解释，“这不是我香蕉界森林覆盖率最高嘛……”

第1541章 抗争
拒马原，白石山，是这个世界能找到的最坚固的地方！
以前不觉得，但自从有了地爬虫之后，这里就成了人类最后的抗争根据地！
因为已经有过三次经验，所以在地动来临之前，整个世界的人口就开始向拒马原集中，携家带口，背老扶幼，带上最基本的吃穿用度，把家中最值钱的东西埋好，不远千里的来到这个人类最后的据点，白石山！
可能也有实在走不动远道的老人留在了故乡，但那只是极少极少部分，这里的人大都身体强悍，修有体功，千数里的路程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们生活在一个奇特的世界，每过三百年就会有山摇地动，建筑倒塌，山河易位，现在又加上了一个虫患四起！
据说千年前的世界不是这样的，但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谁也说不清楚！
准备，在早几年前就已经开始，那些实力强大的，权重位高的，富甲天下的，早早就把自己的家族，势力，朋友安排了过来，就形成了现在不高的白石山上，其实就是一座代表每个人身份的金字塔！
白石山并不高，只有百丈，但它胜在根基结实，百丈高的山，山基却有千丈方圆，就不是山，而是一座高大些的石台，石基极深，所以万千年来，哪怕这个世界地动数十百次，这座山也从未动摇过，只是整体有震感，却没有丝毫崩散的迹象。
现在的白石山，区别每个人身份的唯一标准就是，你能停留在什么区域！
中心区，那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人才能居留的，谁最尊贵？就是能把练体练到极致，能裂虎撕熊，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人物！其实放在界外修士来看，就是勉强能到真君体修的那极少部分人，他们的家族子弟朋友，才有可能停留在中心地域。
这里的人物，掌握了三十五个天神中近半的请神权利，是决定战斗走向的核心！他们的目光看向哪里，哪里就是安全的，反之，就是地爬虫的食物！
环中心区就要差些，实力，权力，财力，你总得占一样！他们掌握了五，六个天神的请神权，也有相当的实力。
精英区的区域就比较广了，成份也复杂了很多，但都是在这个世界混的不错的人上人，他们有实力但还不够顶尖，有权力却还有约束，有财力也只能自娱自乐，是精英阶层，也是抗击地爬虫的主体力量。
外围区域的人最多，这个世界近二百万人口，百五十万都属于这一类，他们能修体功，但都止步于筑基，因为能达到金丹的都是精英！
在和平的日子里，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石阶层，在战争的年代，他们就是最大的炮灰群体！
这个外围，虽然站在和地爬虫的最前沿，但好歹脚下站着的，还是白色的石头，勉强也算是在白石山的范围之内，真打起来，这个世界的精英力量偶尔也会把目光投向这里，做一次漫不经心的支援。
他们能依靠的，就是三，四个请神权，还得用在最关键的地方，不敢造次！
但还有比他们更惨的，就是那些修体功不能入道，终生没有成就的人！他们修一辈子体都到不了筑基，被视为累赘，废物，负担！
他们连站上白色石头的资格都没有，就只能在白石山旁的某个方向结片连营，希望在战争开始后能得到这个世界主体的帮助。
很屈辱，但总比留在故乡被虫群啃了强，在这里至少还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在外面的界域，他们就是属于练体士的低层次，被鉴定为没有任何修行潜质的那一类，一共十万来人，就这么孤零零的游移在白石山外一角，等待着自己悲惨的命运。
他们这些人，在三次虫潮来袭中就一次更比一次惨！
第一次，大家都没准备，他们实力最低，当然伤亡惨重！
第二次，大家有了些准备，但还不够，也没确定以白石山为抵抗基地，他们还是最大的受害者。
第三次，大家汇聚白石山，但他们却挤不进去！留在外围成为活靶子！几乎全灭！
三百年，足够这样的韭菜们再长几波，起码证明了不能修行并不完全是血脉的原因，而完全是个概率的问题。
在他们之中，基本都是从事贱业的，比如建筑，比如医师。建筑为什么是贱业？因为你再怎么造，也躲不过三百年一次的地动，一样震倒重来！
医师为什么贱？因为全民修行，你有病就说明你修行不行！
如此种种，完全颠倒了正常主流社会的传统，这就是每个人都能修行的坏处！
在虫潮大难面前，他们就是那批最先被抛弃的人，在这个世界，就像白石山的布置，一层一层的牺牲，最后留下最尊贵的人！
你没法反抗！因为你是少数！你是藤蔓，你要依靠大树！
但他们仍然是有组织的！因为人类的特点就是，势利到极致时，就有反抗的英雄出现！
英雄是一群元婴层次的体修！
他们还没真君那么的老谋深算，站出来时也不会遭到多少本来圈子的打压，毕竟实力在那里！
他们相对年轻！有自己的思想！在人类中永远不会缺少这样的存在；就像外敌入侵时永远不会缺少内奸一样！
这些人，大概有二，三百人，有元婴也有金丹，在整个世界的修真体系中不占多少份量，不影响统治阶层的根基，又能表现高位强者的同情心，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也得到了某些认可。
也正是有这一批人，他们才有可能在白石山边上有一席之地，否则就连这样的地方都得不到！
组织这批人，不是为了达到什么消灭地爬虫的目的！怎么可能？这些人连地爬虫的壳都砍不破！
他们只是想证明，这个世界是有人情味的，也有真正富有同情心的人会在意他们的生存，哪怕他们可能确实是废物！

第1542章 无奈
为首的是三个元婴，也谈不上什么道统，都是数千年前大果盘的所谓天神们扔下来的东西，杂七杂八的，学到最后也不知道到底学的是哪个天神的道统，反正天神们自己也不在意。
风凌寒一表人才，举止翩翩，是个风流倜傥的角色，在体脉道统中能像他这样修到这个地步还保持有这样的潇洒风度体态的，不多！
鄙夷的看了身后白石山一眼，义正言辞道：“一群鼠辈，就知道躲在山上观望，白白修成了一身体魄，却连几头爬虫都不敢面对！”
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的，却是个标准的体修大汉，昂藏九尺，豹头环耳，上身赤裸，露出一身铁打般的键子肉；身背一把巨大的砍山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爬虫可不止几头！你就算是要表现自己的无畏，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吧？白石山上的人确实无胆，但最起码他们会数数！”
他叫罴熊，虽然也站在这里，但对身旁的这个娘娘腔无感，他们就是竞争对手！竞争的目的就是第三名元婴，一个娇娇俏俏的女子，祁小妹。
这里没有双修，却有感情，作为少见的女性体修元婴，能走到这一步，并且还能保持自己的女性魅力，在这个世界可不多见。正因为少见，所以才引来无数窥觑的目光。
可惜，这个女子却是个与众不同的，虽然贵为元婴，可以留在中心环区的实力。但她却从来都不屑于在中心环区表现她的地位，从修行那一日起，她就和这些所谓的无潜力者过从甚密，在帮助这些废物的修行者中，真正因为自己的理念的很多，为讨得她的欢心的也不少，不仅有元婴，也有金丹！
困居一界上万年，没有和外界接触，没有见识也没有希望，这里的修士其实就不应该叫修士，他们的心境不够宽广包容，待在井里一辈子的人和常常眺望大海的人怎么能比？
所以一些在外界修士看来很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在坚果内部也很寻常，比如两个元婴强者为了一个女子而争的不可开交，说根到底，不过是为了繁殖后代建立家族有个好的血脉传承而已。
是人皆有目的，没有目的那是本能，虽然这两个男子也是为了本能而怀有的目的，但来了就总是一份助力。
祁小妹的传承也是体脉，但在体脉传承外她也读了很多道家的玉简书籍，这些纯粹道家的东西现在已经很少了，因为外面的天神早就不再往界域内传授那些道家思想，没人听，没人信，没人练，传有何用？
但在万年前，在这个世界的修行方向还没确定时，这样的传承还是很有些的，因为没人修练而渐渐式微，祁小妹机缘巧合下看到了一些，深以为然，所以这思想就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
她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其它的也不去管它。
作为这些普通凡人的首领，其实并没有人来封她这个职位，只不过因为长久的接触，让这些所谓的凡人练体士对她心生尊敬，时间长了，哪怕没人提议什么，她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这些人的代言人。
当然，有这样思想的修士可不止她一个，和她在一起的修士中，大多数也是因为有自己的思想，而不是像风凌寒和罴熊一样的怀有个人的目的。
作为一个有所成就的修行人，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在缓缓加剧，知道等这样的地动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出现恐怖的地爬虫，铺天盖地的，哪怕这个世界近两百万人类大部分都练有体功，在这样的爬虫数量堆积下也相形见绌。
这些地爬虫一钻出地表，就会循着人味寻来，越聚越多，白石山就是所有地爬虫的终点和目标；很难说大家都聚在一起是不是最好的办法，这样反而更快的吸引着爬虫们，但和分散抵抗相比，两害相权取其轻，恐怕也是唯一的办法。
整个世界的人类都聚过来了，在这里已经等待了数月之久，这样的等待让人绝望，因为他们等的不是希望，而是死亡！
前三次爬虫潮下来，每一次的死亡都超过了半数，二选一，谁能保证自己就一定是幸运的那一个？当然，在白石山越外围的死亡率越高，那些中心处高高在上的，只要人类不灭绝，一般都能笑到最后。
在她身后的这十万人中，说个个手无缚鸡之力那是瞎扯，哪怕是不能筑基的练体士，也比普通凡人强很多，问题是这里没有普通凡人，所以他们就是普通凡人，他们的那点力量在正常生活生产中没有问题，但在皮坚肉厚的地爬虫面前就全是问题，别看一个个持刀扛斧的，抡圆了一刀下去，恐怕连地爬虫的壳都劈不开！
哪怕没用，还得安排！强壮点的在外围，里面是妇孺儿童老人；她曾经屡次三番的建言，希望把这些毫无自保能力的人群安排进白石山中，都被上层无情的拒绝！
很残酷，但他们有他们的道理！弱不代表良善！第二，三次虫潮时这些没有抵抗之力的人群就被安排进了白石山，但留下来的强壮者的回报就是，一见虫潮，立刻崩散，毫无组织性，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
所以在现在的第四次爬虫潮中，高层拒绝为这些人提供庇护，想守护自己的家人，就得自己来！
每个人都尽力，这个世界才有希望，别人替你守护家人，你自己跑路，想什么呢？
他们这两百来个有些实力的修行人，都是自愿站出来愿意为这些普通凡人提供保护的，但这样的保护能做到哪个程度，就只有天知道了，祁小妹其实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小股地爬虫的骚扰他们也许还能扛住，稍微一成势，溃败无疑。
明明知道，却不得不去做，这就是道家的有所为有所不为，可能很蠢，但如果你能在这样的愚蠢中活下来，那对个体来说就又是另一番天地。
她相信这个，所以坚持！

第1543章 爬虫潮
地动越来越频繁，直到有一天，连白石山上的人们都能确实的感觉到晃动，远远传来地下板块互相碰撞的沉闷的声音，远处不断有火焰烟云腾起，在白石山的西面，大片的白雾遮挡了半个天空，那是火山爆发后岩浆流入河流所至，一切仿佛末日来临！
好在，他们还算是有经验，知道这不是末日，虽然天象恐怖，但如果人类撑过这十余日，就又有三百年好日子可过！
第一头地爬虫出现在白石山人类的视线中，随即被人类的修行强者斩杀，引来无数的欢呼，就仿佛胜利近在眼前！
这是一种自我安慰，打气，很快人类就会欢呼不起来了。
有了第一头，紧接着就有第二头，第三头，然后小群出没；人类游移在外的无数个修行者小队尽力的斩杀，从一开始的轻而易举，到后来的需要集中力量，再到一日后就只能和地爬虫们互有攻守，当大批地爬虫开始向这里汇聚时，小队的斩杀已经没有了意义，人类修士小队开始往白石山撤，这就代表了正式爬虫潮的开始。
不过才挺了一日，距离十数日的地动期结束还早得很呢！
整个白石山进入了最严密的戒备！那些中心区，环中心区的高层们也纷纷站在了抵抗的最前沿，他们有资格保护自己相对脆弱的家族，但他们自己必须站出来，这就是一种交换！
除了留下数支机动力量负责堵窟窿，剩下的修行人们无论境界高低，一律站在了白石山下，能力高的在前面，低的在后面，从这个意义上来看，他们的修行也不算白修，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知道作为一个整体，白石山任何一个方向被突破，都是人类的末日！
力量不能留！人类聚在一起还能互相支持，一旦石山被破，大家奔逃，在海量的地爬虫面前，那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天神们一再要求他们这样做的！
聚在一起，彼此温暖，彼此帮助，再有天神们在上面的第三方空间伸手，才是守住人类希望的唯一方法。
都不傻，都明白，所以没人敢退缩，唯独忘了一群人，在白石山外的十万普通凡人！
偌大的白石山，当然能装下这区区十万人，但能装下的是人，装不下的是人心！
一个没有贡献的群落，凭什么让有能力的人来为他们牺牲？这不是一个人的鄙视，而是绝大部分人的鄙视！
所以停在白石山外，就是他们唯一能待的地方，作为人类的一个突起部，自然而然的会首先吸引地爬虫的攻击！而白石山的修行者们正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完成一些战术上的目的，好歹也算是死的物有所值。
但这一次的地爬虫潮，和之前三次不太一样！
当爬虫们铺天盖地的浪卷而来时，它们没有马上发起进攻，而是在外围不断汇集，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白石山上的人类高层心中涌起不安，爬虫潮还像之前几次那样的毫无纪律的话，对人类来说是好事，但如果它们有了组织，有了战术，再加上无穷的数量……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在爬虫们的尖啸中，一个数十丈高的圆球被爬虫们滚了过来，哪怕坚果人从来没听过，也从来没见过，但不代表他们不理解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虫巢！
这东西看在天外的修士们眼中就很可笑，几十丈为径的蜂窝体也能叫巢？放在虚空中这屁都不是，但如果考虑这东西只在地面上存在，再考虑坚果人的实力，这个虫巢就有些可怕了。
最糟糕的是，他们对此毫无经验！
有虫巢，就一定会有虫母！那么，这一次地动结束后地爬虫还会不会消失就是个问题！天神们能给他们的帮助也就在这十数日中，如果这个期间他们不能解决虫巢，等三百年后再能请神时，这个世界还会有人类存在么？
不安在蔓延！
虫巢停在百里外，拒马原的边沿，随即，爬虫们开始了它们狂乱的攻击！
不用再考虑了，先应付过虫族这一波的攻击再说！
严格来说，地爬虫群在个体实力上并不比人类强多少，厉害的大虫子并不多，但它们强就强在无边无际，不惧死伤，在它们简单的头脑中，对死亡就根本没有概念！
一个人类修行者可以轻轻松松杀死数头和他实力相当的爬虫，然后呢？他会被虫群覆盖，堆砌，等虫群爬过后，就连骨头都不会剩一根。
幸亏它们都不会飞行，否则白石山连一天都坚持不了！
战斗一开始就陷入了白热化，坚果人不得不第一时间召唤天神，渐次加码，从二，三个最后增加到七，八个！也包括最受尊敬的狩猎之神。
天神们出现在白石山的上空，清晰可见，只是周身仿佛都套在一个巨大空气泡泡里一样！他们有的俯冲下来，各种冰锥风刃水箭滚石木刺形成了术法风暴，有的则是使用大范围的禁法，在地爬虫前进的道路上制造死亡。
这是天神们的共识，鉴于还有至少数日时间，一直施展禁法明显不合适，反倒是最简单的基础攻击最具持续性，因为对手不会因为你的一次禁法就消失，他们还有无数的同伴在前赴后继，这不是个比一次性攻击的战场，比的是耐力，是意志，是持久力！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基础术法下来，就不可能扫清所有的爬虫，总有少部分身体强悍的，实力强大的，或者运气好的，在狂风暴雨中继续冲击，它们就由坚果人来对付，这就是人类之间的配合，由天神来对个体斩杀太过浪费，天神的法术更适合对付范围的敌人。
地爬虫的攻击分散在白石城的数个方向，每个天神各负责一段，维持着勉强的平衡！
还有二十多个天神可请，但如果考虑时间的持续，现在就全请出来明显是不明智的，消灭不了爬虫，地动的最后时期怎么熬？
战斗从一开始就极其惨烈，就这一点来看，人类的表现并不差！

第1544章 反击
三日后，白石山周边尸山血海！
但这对地爬虫来说没什么影响，反而更增它们的狂暴！它们就这样啃食掉同类的尸体，饱食之后继续前进！
数量仍然无穷无尽，仿佛就像战斗之前一样。
但地爬虫的进攻和之前三次仍然有很大的不同，以前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现在则是重点放在数个方向上；好处是在这几个重点方向上给人类带来了更沉重的压力，坏处则是在那些没被重点照顾的方向上，人类的防御就显的很轻松，只需要对付些散兵游勇就好。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脱离在白石山范围之外那十万普通凡人，却意外的没有受到多少攻击，整整三天过去，地爬虫们没有流露出任何对他们的兴趣，就仿佛没看见他们一样！
哪怕他们其实是最容易被消灭的一部分！
这一定是爬虫大脑的意图，究竟是为了什么还不得而知，也没人能够理解虫族大脑的思考方式。
人类地位最高的几位体修真君站在白石山最高处，山下的战况历历在目，他们很担心，因为爬虫群的这次进攻和以往不一样，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不去破解虫群的意图，等真正的变化开始后，他们未必能应付得了！
一名真君神色凝重，“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召唤了十三位天神才堪堪挡住虫群的进攻，也已经有四位天神因为愿景之力的枯竭而离开，照这样的速度，我们未必能抗住虫群最后的狂暴！再过几日，就是大部分天神停留的最后时间，这样的消耗，我怀疑我们是否能坚持十日！”
另一名真君道：“爬虫的意图不明，这是疑点，我们应该主动出击观察它们的反应，而不是被动的等待！尤其是在那段普通凡人的区域，爬虫们不攻击，它们在等什么？
我以为，它们既然不动，那我们就先动！尝试下进攻以看清它们的意图，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就是些不值一提的凡人！”
几名最高决策者商量已定，决定在那十万普通人类方向尝试进攻，这很残忍，因为这些凡人就根本不具备攻击能力，但对高层决策者来说，这就是一盘大棋，就一定会有弃子！人类的主体力量这三天下来的损失已经超过了十万，没道理这些普通凡人却可以这么一直悠闲下去，大战之中，谁也不可能幸免，这就是命。
命令传达下来时，祁小妹默然无语，从感情上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但在理智上这又确实是战术的一环，总要有人出去试探，他们不去，那么谁又该去呢？
这个命令，是针对普通凡人们下达的，实际上并不包括他们这些修行人，这就是个自愿的问题，高层早就把这些考虑在了其中，你们不是以苍生为念么，那么现在的情况下，你们这些所谓的道德卫士是否愿意为普通凡人们继续充当保护呢？
把这个命令传达给了修行者们，祁小妹不想勉强任何人！
“历次虫群来袭，死亡都会超过半数，尤其是在后半程！所以我们必须选择，是现在就去牺牲呢？还是再等几天？
我选择现在！至于你们，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不会强求！”
两百余名修行人默默无语，他们都看的很明白，现在冲出去陷在虫群中就是必死，退进白石山可就未必，历次大战确实是死亡过半，但还有一点也是真实的，死的大都是实力不济的人！
风凌寒叹了口气，“小妹，何必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这样的年纪不应该死在这里！”
祁小妹不为所动！
风凌寒眼看劝说无果，对生命的珍稀还是战胜了感情，黯然离开！
罴熊本想和竞争者表现不同，但如果这样的代价是付出生命，他同样不会坚持，这是理念的区别，说到底，他们并不是祁小妹！
随着他们两个的离开，陆陆续续一些修行人也跟了上去，两百余人最后剩下的也不足百人，这些是真正有某种信念的，但要坚持自己的信念，何其难也！
十万人中，有三万老幼被允许进入白石山，这是出击的代价，即使是坚果高层也不可能驱赶这些老弱妇孺出去寻死；同时，两支预备队伍被悄悄调来，他们的作用不是为了给这支必死的队伍以保护，而是为了在某种情况下的出击，以及督战！
战争，就不能心存仁慈，是每个成年人的担当，不管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尤其在这种种群之争下，每个群体都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祁小妹把百名修行者聚到自己的身边，他们会充当箭头，直到全部倒下，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
声音凝聚成线，对身后七，八万满眼绝望的人群，
“我保护你们，但不可能做到永远！我保护的是你们的尊严，而不是你们的肉体！
我们视你们一视同仁，而不是谁就有躲在后面坐享其成的权利！你们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员，也一样有为这个世界牺牲的义务！
无论强弱，不管能否修行！
我能为你们做的，就是让你们的老人孩子进入白石山，至于你们，只能一战，也必须一战，谁也逃不过！
如果我们冲出了爬虫的阴谋，那么我们之中可能还有人能生存，但如果我们只是一团散沙，结果就是注定的！
那么现在，请出你们的天神吧！”
像这个不能修行的群体，在之前三次和虫族大战中基本都是丧失殆尽，但这一次最起码还有部分老弱妇孺暂时安全，而且，他们可以死在冲锋的过程中，而不是在被虫群的追撵下死的毫无尊严，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就算那些处身白石山的人们，又有多少最终能逃过这一劫呢？至少，他们这次死的还算有些目的！
他们这个群落的天神叫重生之神，很有道理，他们可不就是一群等待重生的人么？在十余万人的祈祷下，愿景汇聚，因为是必死之请，所以很有些怨念，直透苍穹！
很快的，在他们的愿景中就出现了四个天神的名字：凡士林，福马林，野竹林，加特林……
普通凡人，对这些天神名字也没什么了解，他们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祁小妹。
她对这些天神同样不了解，但在印象中，前三个名字好像都是在上次战争中出现过的，表现也很一般，那么，这次就选个新天神？

第1545章 加特林
很快的，和其他天神一样，一颗透明的大气泡出现在白石山上空，里面影影绰绰一个人形，从外观上看不出多少和其他天神的区别，
祁小妹受众人之托负责和天神沟通，其实也不能深入，浅尝辄止而已。
“我等无能之辈冒然请大神出山，实在是因为虫族肆虐，无从抗衡！今我等七万众将向虫族发起决死反冲，还请大神一路照拂！”
那大神加特林却没什么反应，似乎对他们想做什么并不关心，只轻嗯一声就没了下文，害得祁小妹不得不问的更具体些。
“不知大神有何能力？擅何手段？您告知于我，小修也好调度这些人来配合于您！”
“远火！”加特林大神嘴中蹦出两个莫名其妙的字。
远火？什么意思？远远的放火？对这些爬虫来说，放火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它们生命力惊人，一般的火不能马上烧死它们，反而会被火烧的更凶残，这在之前几日的战斗中早就有过先例！
但她也不敢随便质疑大神，就算是放火，也总比没有强！况且大神就擅长这个，你也不可能让他就地改变。
于是接着问，“等下进攻，还请大神莫要冲的太快，我等实力有限，怕是跟不上您的节奏！”
天神可以在他们那个罩子里有限四处移动，原则上，信众们到了哪里，天神就能跟到哪里，保持在队伍的上方；祁小妹的意思就是，您要是跑的太快就可能和这支队伍脱节，既帮不到这些人，还很容易失了愿景的支撑，没了愿景支撑天神当然没事，最多退回原来的世界，可他们这些人在没有天神的帮助下可就糟糕，能支撑多久就只有天知道！
加特林大神有点不耐烦，“你们自己冲！我就在这白石山，哪也不去！”
祁小妹听的心头悲切，屋漏偏遭连阴雨，就这么一支疲惫之师，还赶上了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大神！您在罩罩里，又没有危险，何至于怕成这样？
天神应该和队伍信众同在，这是愿景之源，这个加特林胆小天神之举原不可取，离队伍远了就有可能被送回原来的世界，但如果考虑到他们这支队伍还有三，四万的老弱妇孺在白石山，所以好像也可以？
一个不敢亲上战场，不敢近距离接触残酷的天神！哪怕自己实际上安全无比！
远火？原来还真是远远的放火！
没办法了，他们这些凡人也没资格要求天神怎么做，就只能被动承受！但对下面的队伍还不能这么说，还得给他们鼓气，提神！
“我们只需一路向前，加特林大神就一路护佑我们！”
祁小妹从不撒谎，可在自己生命的终点却不得不欺骗大众！
站在这里，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霉运都招上了身，早知道这样就还不如请个熟悉的天神，虽然帮助有限，但至少靠谱，能跟随他们一起前进！
要知道，一路冲锋，头顶上有没有天神护佑那是完全不同的，不仅是实际的保证，也是信心的来源！如果在冲锋途中，看到自己请来的天神还晃在白石山上看热闹，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时辰已到，已经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一声呼啸，祁小妹带领队伍开始前进；一开始还要压着速度，因为就总有胆怯者在后面拖拖拉拉，但这些人注定了最先死亡，不仅是有爬虫的游击，还有后面两支督战队伍的执法！
慢慢的在恐惧中越跑越快，周围无数爬虫的注视中，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对他们来说，只有聚在一起，大声呐喊，徒劳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仿佛这样就能吓走那些虎视眈眈的异类一样！
远处，虫群密密麻麻，黑黑压压，甚至都没有虫群出来应敌，仿佛早就知道这是一群色厉内荏的两脚爬虫！
显然，有爬虫调度者对人类的各部组成知之甚深！
这支队伍之后，还有两支修行者队伍，各有万人，既负责驱赶执法，又担负有随机应变的任务，他们加在一起，目的就是要试出虫群的反应，以及虫群首脑的智力，以此决定后续的战术！
近两百万的人类，派出十万人来试探，在战术上并不错，虽然这个绝对数量有些大。
人类的几个首脑站在高高的白石山顶层，密切关注着下面的变化，一名真君担心道：
“两只修行者队伍跟的太紧了！他们应该拉开一定距离的！”
另一名真君就叹了口气，“不是跟的太紧，是前面冲的太慢！他们害怕了！掉队的又多，不杀不足以压场，我就怕……”
怕什么来什么！在这段区域周围进攻正酣的爬虫群突然分出了两支，一左一右的往内插，动作迅速有力，倾刻之间，这冲出去的普通凡人队伍，包括那两支督军在内，都被截断了归路！
这是打算包饺子了！虫族主持的战术能力相当不错，让人类的试探变成了肉包子打狗！
“快，招唤天神，我们最起码要把那两支队伍接回来，他们不应该就这么白白落进虫群中被撕碎……”
来不及了！爬虫群一拥而入，填补了三支队伍前出后留下的空白！不提白石山的调动，两支督战队伍立刻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祁小妹看不到这些，她的目光只放在前方！根本没心思关心后面发生了什么！
人类阵营本来和虫群相距不足十里，他们已经冲了一段时间，越跑越快，因为相对于左右的爬虫群来说，好像就只有前面更空阔些！
为什么还不放火？这是祁小妹的疑问！火系术法烧死虫群需要时间，放的太晚了就没什么意义，难不成他们也一头冲进火势中去面对那些被烧的野性毕露的凶虫？
被那个加特林大神耍了！
眼看距离前方密密麻麻的虫群已经不足一里，仍然什么动静都没有，祁小妹彻底失望了！哪怕她是元婴的修为，这样密集的虫群，她冲进去又能斩杀几个？
一次纯粹的自杀性行为，她头一次为自己的愚蠢而懊悔！整个行动，就仿佛高层们联合天神的一次故意埋葬普通凡人的行动，驱人入坑，然后弃之不顾！
只有百丈远了，这么近的距离，再也不可能有来自天神的帮助了，祁小妹没时间去想这个加特林的反常，只关注于前方，看看自己能杀多少头虫子才能回本？
也包括她身旁的修士，这样的变化谁也没想到，让他们想在最后的英勇都大打折扣，
只剩十余丈了，她举起了手中的钢刀！心情也终于从冲锋一开始时的忑忑，再后来的不安，然后恐惧，及至现在临死前的平静！
也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咻咻咻’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从一条线连成了一大片！

第1546章 加持
祁小妹一时半会都没发现经过她头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前面的地爬虫就像是稻草一样，被一把看不见的巨大镰刀成片割倒！
她机械的奔跑着，却发现自己距离前面的爬虫群又远了一些，从十数丈变成了数十丈！
不是爬虫群退了，而是它们倒下了！眼前宽大的正面，仿佛有一把死神的镰刀在来回拖动！
她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因为在她前方，就没有一个站立的爬虫！
刚刚的平静已经不在，随之而起的是心中重新燃烧起来的杀戮欲望！她在冲锋中就一直没有出声，因为她觉得那就是恐惧的表现！但现在，她也控制不住的开始大声呐喊，和身边的修行同伴们一样！
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现在又兜了回来，这就是生与死的差别！只有明白了死，才更珍惜生！
最奇妙的是，鬼门关仿佛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远火，那不是远远的放火，而是指的远程火力打击！
声嘶力竭道：“冲快点！跟上！我们至少要跟上大神的打击速度！这是我们的战争，一头虫子不杀太也丢人！”
身后的修行同伴们都反应了过来，他们开始疯狂的前冲，实话实说，只有前冲才是最安全的，因为只有在死神镰刀挥过的地方，才是没有爬虫的地方！
他们冲，后面的七万普通练体士也跟着冲，没办法，左右后面都是爬虫，就只有前面才是自己的同伴，不说杀虫，只为了这条命，也必须冲！
后面两支督战队伍也不得不冲，因为他们早就回不去了，这完全脱离了他们接受任务的范畴！虫群的意图没试出来，后路反倒被断！可蹊跷的却是这支普通人的前冲之势却诡异的越冲越快！
不应该啊！前面早就应该和爬虫兽交上手了，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站在了虫群曾经的阵营上，可为什么攻击一直就没受到阻拦？为什么区区百来名体修领着一群软弱的普通人却能一直向前？
毕竟都是至少筑基的体修，他们真正跑起来时还是要比普通人快得多，于是队尾追到队腰，再追到队伍的前方，眼前骤然开朗，他们震惊的发现，祁小妹一群人就根本没在战斗，而是在不停的奔跑！
不战斗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够不着！在他们前方数十丈处，漫天的咻咻声音连成了片，清扫着前方一切敢于阻挡的虫群！
“祁小妹，你她娘的到底在搞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督战带队的真君体修吼道。
祁小妹立刻回吼回去，“是加特林大神的远火！别问老娘怎么回事，因为我也不知道！你她娘的跟着冲就好！”
疯狂冲刺中，他们终于看清楚了远火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一枚枚的飞剑，成千上万，无法计数！连成片，汇成河！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在扇形的扫动，从而在前方清理出了一条数百丈宽的无虫区！
他们只需要跟在后面冲，跟着出现的无虫区跑就可以了！无虫区在往前延伸！冲在最前面的上万体修却摸不着一头虫子，当想象中的激烈残酷变成怪异奔跑时，谁也没想到这次必死的冲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该死的！我们到底在往哪里冲！是你定的方向么？”体修真君还在喋喋不休。
祁小妹完全抛弃了境界的束缚，“不知道！您觉的我能支配天神的指引？跟着走就好，直到远火消失！或者，您愿意单独开辟一条攻击线路？”
他们当然看不到，因为身处混乱，因为不能飞行，但战场中却还是有人能看到的，虽然白石山只有百丈高，但在一马平川的拒马原，还是能看出很远的距离！
……“他们在往虫巢走！不知是重生大神的意愿？还是那个小妹的？”一名真君问道。
变化来的突如其来，跌宕起伏！从一开始的陷入绝境，到现在的峰回路转！毕竟是修行者，在这样的变化中也能看出某种机会！
而且最关键的是，其他帮助防御白石山的天神也纷纷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核心就一个，反攻！
对他们来说，还有太多太多要考虑的！
这个加特林还能坚持多久？占领或者摧毁虫巢对爬虫群的影响？白石山全体出击明显不可能，那么，如何在攻守上达到平衡？天神该一次性都召唤出来么？
毕竟，这是一个世界的争夺，是一个种族的生灭，不是赌大小，输了还可以重来！
一名真君幽幽道：“三百年一次，有谁愿意重来？永远活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到来？死在虫潮前的人都认为这是自己的福报，这样的心态长此以往，我们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现在，我们有天神的帮助，这样都不敢赌一次，如果有朝一日就连天神都放弃了我们，那我们就只能成为爬虫的食粮！”
决心，终于下定！在第四次人虫大战中，坚果人决定赌上自己的未来！这也符合天神们的想法！
最终，白石山的人类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五十万敢战之士将跟在前面已经开辟出的通道中直取虫巢，剩下的百来万人将镇守白石山，保护那些不擅长战斗的人，老人孩子。
精锐尽出，虽然有点晚，但毕竟是踏出了这一步！
所有剩下的天神都被请出，既然要赌，就得赌个通透，留下几个名额又有何用？就能在失败后挡住虫群了？
浩浩荡荡，这是战争开始后的第四天，按照常例距离地动结束还早，但人类已经决定孤注一掷，寄希望于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如果虫巢真的是罪恶之源，他们的赌搏就是有意义的！
毕竟，正如那名真君所说，没人愿意三百年一个轮回的来承受这一切！
士气可用！因为有希望，因为千年来的憋屈，因为家园被爬虫们祸害的不成样子！
这样的进攻不需要动员，攻出去远比守在这里合乎大部分人的心愿！

第1547章 虫巢
远火，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停过，也没有半分的衰竭，一如既往，仿佛死神不知疲倦。
白石山距离虫巢也不过百里，当这支拼凑起来的队伍越过六，七十里时，虫巢终于在爬虫们的推动下开始向后躲去！
这就是一个信号，更加坚定了坚果人反击的决心！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虫巢有被攻击的危险，所以爬虫们对白石山的攻击力度也大不如前！
留下的修行者为此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再次派出三十万人前追虫巢！这是个很明智的决定，因为风向变了！
但作为突击的先锋，祁小妹和她的普通人军团以及两个督战队伍仍然跑在最前面，也是他们距离虫巢最近！在后面的人类大部队还鞭长莫及，所以，他们仍然是决定性的因素！
在他们之中，那两个万人队伍现在才是真正的突击力量，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带队真君在对全局做出判断后，有了决定，但他必须尊重眼前这个女子的意见，因为一切都由她而始，是她组织的这个普通人军团，是她义无反顾的往前冲，是她挑选的天神！
哪怕她不过是个元婴体修！
“小妹！虫巢在往后退！照这样的速度，我们恐怕永远也追不上虫巢，所以我们必须有所选择！是仍然顾及这些普通人？还是我们这两万人轻骑突进？
这关系到这个世界的未来！也许是三百年，也许是三千年或者更多！你要做出选择了！”
祁小妹心中叹息，这些普通人在跟了她这么久之后，仍然被当成包袱，而且还是必须要甩掉的包袱！这让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但一个修士的成长就是这样，之前她坚持不放弃，现在却必须放弃，这就是个升华的过程！
其实不管是谁，是普通人也好，是修行者也罢，在目前的状况下，谁跟不上谁就注定会被抛弃，不存在厚此薄彼的问题，为了坚果的未来，谁都可以放弃！
那真君竭力打消她的顾虑，“小妹！现在战势不同之前，哪怕我们放弃了他们，他们会受到巨大的伤害这不假，但也不会全军覆没！爬虫的最主要力量会放在我们的追击上，然后会放在后面赶上来的大军上，就是不会放在他们身上！
谁都在牺牲，不止他们，也包括我们！”
祁小妹长吁一口气，“您说的对！我们不应该再照顾这些普通人的速度，我们应该加速！赶上虫巢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我们离的最近，责无旁贷！”
这一刻，祁小妹终于完成了心境上的升华，从一个女愤青变成了一个成熟的修行人，也可以说，她终于被万恶的修真界拉下了水！
为了更大的集体而损失小集体的利益，这就是人类进步的方式！
两万人类修行人开始全力加速，很快的七万普通人被抛在了后面，渐渐被围上来的爬虫们吞噬！这是宿命，在种族之争中，没虫会在乎你是不是普通人！
显然，加特林大神感觉到了他们的变化，因为不再需要维持宽大的清扫面，只需要留足够两万人突击的空间就好，所以扫动速度也相应加快，和前突的人类一起向虫巢逼去！
距离在渐渐的拉近，因为爬虫们的拼死抵抗，死神的镰刀下也开始不断出现漏网者，这就需要人类自己来解决，这是快速逼近虫巢的代价！
没有胜利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加特林，嗯，其实就是娄小乙冷静的观察着下面的局势，尽量让自己的远火更犀利些，在和虫子这类生物的战斗中，他从来也不会留力，这是轩辕剑修的传统！
这个第三方空间很是神奇！是揉合了空间之门和信仰力量的综合体！他现在对爬虫的攻击其实就是对另一个空间生物的攻击，这在他的攻击手段中还是头一次！
这意味着，如果他能彻底掌握这种手段，未来对手在逃入空间之门后，他就不需要也跟进去，既危险还衰减修为，只需要飞剑跟进去就好！
这就是一个剑修和大果盘修士之间的区别，他们很难意识到在坚果界本是平平常常的东西其实在战斗中是能发挥大作用的。
当然，这需要两个前提，对空间之门的理解和对信仰力量的掌握，碰巧的是他在这两个方面都有所涉猎！
所以，大果盘修士离开了坚果界这个特殊的环境，就再也不能对另一个空间进行攻击，但他在体悟中却琢磨出来了一些东西，未来加以完善后，对那些在他面前施展空间之力的对手就有奇效。
也正是他在这两个方面都有涉猎，所以他的攻击在穿越了一个空间后的威力上，衰减程度就要远远低于大果盘修士们，所以他们不能对爬虫们造成太致命的伤害，而他加特林却能做到，因为他的攻击有足有六，七成能透过去，等他未来掌握熟练后，这个威力还有提高的余地！
没想到在这里装一次大神，还有这样的机会，所以说修士游历就不能怕事躲事，你什么都躲着，最终躲掉的可能就是自己的机缘！
那个虫巢就是爬虫的致命弱点，他很确定！虽然不知道这些爬虫和虚空中真正的虫族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亲戚？但有些东西是有共通点的，最起码，有虫巢的爬虫会死战，没了虫巢它们一样会害怕，会畏惧，会逃跑，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所以从一开始他的大加特林就为他们指出了方向，虽然这支队伍很菜，但他对此没有办法，这不是他能影响的。
牺牲总会有的，修行者和不能修行的，在这样的族难面前，没有谁应该被特殊照顾！
很残酷，但你无法改变！
好在，这些坚果人终于明白了过来，开始了反击，这正是他想告诉他们的！但你没法用语言来鼓励，那是没用的，就只能让他们在看到希望后的甘心情愿！
这才是正确的战斗方式！

第1548章 破巢
祁小妹他们终于追上了虫巢，但这也是他们开始大量伤亡的开始！
当人类看到希望时，这个种族就从来也不缺乏勇气！
娄小乙的加特林炮用来打开通道那效果无与伦比，但如果让他来完成一个范围的防御并顺便攻击虫巢，可就有些力有未逮。
毕竟，他的全部实力也就只能发挥五，六成，比大果盘的其他人只能发挥不足四成要强很多，但终有个极限。
虫巢周围，集中了大部分最强悍的爬虫，而这两万人却远称不上精锐，他们能做到的也无非就是拖住虫巢，却不能消灭它！
战斗的形势焦点从白石山转移到了虫巢，关键就在于，祁小妹等不足两万人能不能在这里坚持到人类大部队的到来，或者也可以说，娄小乙能替他们分去多少压力！
在虫巢周围，都是狂燥的爬虫拼命回护，祁小妹等两万人的作用就只能是拖住它，然后保证自己不被消灭，至于攻击虫巢，他们现在完全没有这样的能力，两万人已经不少了，但考虑到其中筑基居多，中高阶体修偏少的事实，这样的体量在数百上千万的战场还是很难有所作为，
娄小乙的难点是他现在不能只攻击前方一个方向，在突击中他能把攻击力在某个方向上放到最大，但现在在茫茫拒马原上，他必须保护这两万人的一个圆！
没法扇形扫动了，只能一圈一圈的扫动，就像前世的老雷达，转一圈扫一遍，可能有些强悍的爬虫还扫不动，因为转速的原因，在他扫过去的地方又有无数的爬虫前赴后继的补上，这就需要这两万人自己顶住！
伤亡急剧扩大，不足一个时辰，两万人已经变成了一万人，而被抛弃的那七万普通凡人军团却反而损失比例没这么多！对他们来说，被抛弃反倒不是坏事。
局势很清晰，目的都很明确，到了这个份上，除了往里填人头虫头，就没有其它的方法！
娄小乙也曾想过，是否放弃保护这些人，专注于攻击虫巢，但在数枚飞剑稍做尝试后就立刻放弃，虫巢有古怪！只能由坚果人自己摧毁才能有效果。
这样的形势发展下，走向很不乐观，他估计这些人坚持不到大部队到来就会被消灭，哪怕有他的飞剑保护！
众人拾柴火焰高！在娄小乙快要黔驴技穷时，另一位天神，也就是一名大果盘修士站了出来，他就是那两支督战队伍所请的天神，在艰难的飘浮后，终于接近了虫巢战场！
攻击，剑脉道统不弱于人，但若论防御，法脉道统舍我其谁！虽然在能力上打了很大的折扣，但这个来自草莓界的修士还是非常巧妙的展现了他的术法多样性，
一个大范围的沼泽隔出了一个方向，再一个流沙陷阱又隔出了一个方向，然后开始使用木系藤蔓之术！这些方法，论杀伤力几近于无，和飞剑没的比，但在迟滞爬虫进攻上却远胜飞剑数倍，在这样特殊的环境，特殊的背景下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最起码，虫巢现在寸步难行！
这是一场比拼意志的战斗，爬虫们能做到悍不畏死，人类同样能！这两万督战队就没想过他们的战场角色会出现如此戏剧化的变化，从一支偏师打成了决定人类命运的核心！
两个时辰后，人来增援的大部队赶到，两万就只剩下两千人，但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数十万人类蜂涌而上，这里面几乎集中了所有的人类大修，他们不懂虫巢，不过至少可以暴力拆除！战斗仍然激烈，但已经进入尾声。
对一直在关注虫巢的娄小乙来说，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因为虫巢被拆除后，里面并没有所谓的母虫，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但他却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怪异，那是空间通道崩塌后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个虫巢其实不过是个伪装成虫巢的移动空间通道出口而已。
空间通道的波动各具特点，和来处，远近，建立手法等等有关，他之所以感觉到熟悉，是因为在王僵界的僵尸通道出口处，他也有类似的感觉。
宇宙混乱，有人，或者有势力在浑水摸鱼啊！
这个空间通道，应该就是爬虫肆虐的幕后元凶，平时藏在地底积蓄力量，在地动时或主动或被动的出来为祸人间！
还有很多问题不太清楚，比如这些爬虫是否和王僵界的僵尸一样也是被制造的残次品？虚空虫族能飞行，它们不能，是次品还是仅仅因为坚果界特殊的环境？
地动时它们才出现，是迫不得已么？因为爬虫本能上不能忍受地地变动被逼上地面的？还是有计划的？
为什么这一次作为空间通道存在的虫巢会浮出地面？是被动的？还是计划中的动手时机？
谁在指挥它们？是有智慧的大虫子？还是其他生物？它或者他躲在哪里？是已经从空间通道跑掉了？还是混杂在海量的爬虫中潜入了地下？
不能进入坚果界，这一切就不得而知，不过他也不在乎，有了怀疑就有了方向，真进去的话，自己这几把刷子也未必能找出真相来。
爬虫群在虫巢被毁后，可能也是感觉到了危险，本能上知道被断了后路，没有支持，便有开始钻地下的，逐渐形成了趋势，偌大的虫群仿佛无可战胜，却在失去主心骨后再没有了往昔的疯狂，它们也清楚这里是人类的世界，最起码，地面上是这样的。
对坚果界来说，未来数百年甚至更久，剿虫将成为人类首要的任务，深入地下，任重道远！这是他们的责任！
但总算没有悬在头上的三百年一难了，这就是战斗的意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与世隔绝，也没有世外桃源，哪怕在界域完全被封锁的坚果界，仍然存在外族的侵略！
让娄小乙警惕的是，这样的空间传送能力非常可怕，而他现在还不能破解！
如果有朝一日有人把这样的投送能力用在他着紧的地方，怎么办？
这就是他开始深入空间之道的原因！修行，总是逼着你去进步！

第1549章 探讨
天神们，嗯，大果盘的修士们很欢乐，因为他们替自己的兄弟界域解决了一个千年来的大麻烦！
这个意义不小，如果今次不成功，可以预见，大果盘三十六天罡之数中就将混进一个虫族异类，哪怕他们对异族都很宽容，但也绝不可能宽容到能忍受大果盘中还爬着一条虫子！
让人怎么吃？
于是当空开了个胜利法会！百来名真君聚在一起，各自掏出珍藏，一舒心意！
娄小乙是重点，对这个外来的过客，大果盘人现在都拿他当自己人看待！
这是一起装过神弄过鬼，流过血流过汗的交情！
“加特林大神，将成为坚果界永远的传说！”众人向他举杯。
娄小乙哈哈大笑，“三十五个神棍都是传说！我是痛快过后就走，你们以后还有的忙呢！”
什么样的修士，就决定了有什么样的法会！一番纵谈之后，大家情不自禁的把话题转到了那个神秘的虫巢，神秘的空间传送通道上。
也有不少懂空间之道的，互相探讨下让娄小乙受益不小。
有个真君独辟蹊径，“你们都说空间通道，这本是不错的！但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漏了一个很重要的方向？维持空间通道的能量从何而来？
我们都知道空间穿越之难，对我们这样的修士来说，进出自己建立的空间都无比艰难，需要时间，需要法力支撑，还不能持久，带人更是加倍的困难！
人犹如此，何况一界乎？
那么，坚果界的这种能把一界之域完全隔绝，而且至少万年不变的能量，所需何其恐怖！
这样的能量支出就不可能来自坚果本身！也不可能是人为的供应，神仙都做不到，那就只可能来自天象，还得是足够稳定，持续的天象！”
大家对此倒是很认同，有修士就补充道：“不错！与其去研究渺不可测的无限空间，就不如追寻能量传递来得更现实些！
能量传递有跨宇宙递减原则！相隔越远越不稳定，我看坚果界的空间壁障相当的稳定，从大果盘有历史记载以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那么是不是可以说，这个能量的来源就在数方宇宙之内的某个天象中？尤其是以三方宇宙之内为最稳定之选？”
他们所说的这些，涉及到了宇宙虚空中很原则性的一种界定，就是关于各方宇宙如何划分的问题！娄小乙自行走虚空以来，界定自己的位置，方向等等，很多时候都会涉及到各方宇宙的问题！
那么，每一方宇宙是怎么划分的？以什么为区别的条件？这一方宇宙和那一方宇宙之间的界线根据什么来判断？
宇宙不是蜂巢，所有的区块都是等分的六角形；也没有神仙或者其他什么远古大神来跑马圈地！有的极大，有的偏小，而且毫无规则……
在修真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是从太古还是远古？就通过一种方法来区别宇宙的划分，那就是根据能量形式的阶梯性递减原则！
能量在宇宙中传播是会衰减的，和距离，环境等等有关，但这种递减是一条平滑的曲线，这也符合娄小乙前世所学的知识。
但在真实的宇宙中，却存在着一种阶梯性骤减！就像人在大海中游泳，突然感觉肚皮瞬间发凉，温度和周围截然不同，去除有鲨鱼在身下经过的这种偶然原因外，那基本上就意味着一件事，你可能正在经过一条海底暗沟！
宇宙也是这样，只不过人类感觉不到，但能量形式却能很清晰的表达出来，比如一道冲击波，按照正常递减原则在宇宙中传动，随着空间和时间的加长，能量越来越少，但在越过某个完全没有标识的界线时，却会突然出现一个断涯式的衰减！
在修真界，把这条线，或者这个界面，就叫各方宇宙之间的界限，简单的说，当这道冲击波在突然断涯式骤减后，就意味着来到了另外一方宇宙！
可想而知，一种虚幻的能量体如果要想从一方宇宙射到数方数十方宇宙之外，它要经过多少次能量骤减？不足够充沛的话，传不出几方宇宙就会消失在宇宙黑暗的环境中，成为虚空大背景下的虚无。
这就是修行人划分宇宙的方式！比如现在的大果盘，要横穿而过就需要数十年的时间，这样大的一方宇宙还是娄小乙头一次遇见，放在周仙范围都够划出数十方宇宙了，之所以说大果盘这里就是一方宇宙，原因就是因为你在这里发出一道能量体，可能飞出数十年才会遭遇断涯式骤减。
如那位真君所说，如果有能量从外界传来，这么长时间还能保持这样强的力量并稳定持续，那么提供能量的源头就不会距离大果盘太远，就在二，三方宇宙之内！
之所以不说是大果盘这方宇宙内的天象提供，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这方宇宙很了解，知道并不存在这样的天象！
不能怪大果盘修士故步自封，不好出外，实在是他们这方宇宙太大，大到穷他们一生也未必能把自己所处身的宇宙了解全面！
在场的都是真君，走出过大果盘的还是有些，所以又开始讨论外面的宇宙有什么天象存在影响到坚果界的可能？
但这样的讨论就很没有意义，因为外面的宇宙实在是太多了，就像一颗蓝球，它的表层能接触多少乒乓球？
于是又有无数的争论，听在娄小乙耳中，倒是把大果盘附近宇宙的特别天象了解了个通透，也没多少实际意义，因为他也不可能一一去造访，宇宙之大，非人力可及，就不是一个概念！
黄大仙就问他，“烟师弟怎么想？”
娄小乙摇头苦笑，“飘渺无痕，无处找寻！我嘛，反正这就要离开这里，就不如走最近的航道，直接从这里飞出大果盘！”
也是一种方法，对能量形式来说，骤减固然可怕，但长时间长距离下的衰减累积同样不可小觑！
倒也算是一种可能的最简单的方向。

第1550章 摩天轮
从坚果界出发，如果要回到正确的航向上，娄小乙应该在大果盘中内切飞行，而不应该选择走最近的距离飞出大果盘。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他有多想破解坚果界的爬虫空间通道之秘，而在于邻近宇宙的一个比较著名的天象摩天轮。
这个宇宙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作为个人是了解不过来的，秘密也是没完没了，你了解了一个，就又会冒出来三个，所以他从不刻意的去追寻！
金丹时之所以来了周仙上界，就是那时年轻幼稚，总想着把一切都搞通透明白，结果这一搞就搞去了近千年，从金丹搞到了真君！不是说这种好奇心不应该，而是修士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追求理念，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为了一个秘密就穷追不舍的人了，在他的心里，现在有无数的秘密，皆无答案。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他现在对待这些秘密的态度就是，随它去！
运气好未来还有解开的那一天，如果永远不知道答案，他也可以给自己写本书留在穹顶，名字他都想好了，十万个为什么！
其实很多秘密，等你境界高到一定程度也就不成其为秘密，就像当你还是个小孩子时看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充满了疑问，而当你一生坎坷，临老独坐窗前时，那些曾经很奇怪的事，用你一生的经历来看，也不过是些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去摩天轮，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在空间一道上接触更多，只有对空间的了解足够深入，他才能既能跑又能追，不至于别人一动用空间技能就抓瞎。
他现在的对手，好像越来越高端了呢。
摩天轮就是这么一个空间之道充沛的地方，大果盘的修士们之所以不认为它是坚果界背后的能量供给之源，只不过是因为这里在附近宇宙中太出名！出名到每一个路过的修士都不会放弃来领略它的机会！
这么出名的地方，就很不适合搞阴谋诡计，所以被自动排除在外。
会耽误些行程，但好在偏差不大，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这是一段相对比较平静的旅行，既没遇到什么恶人，也没交上什么朋友，总体而言，随着距离衡河界越来越远，好像修士的脾气都正常了许多。
十数年后，距离这处天象很近了，修士的人流也开始变的多了起来，就像前世的游乐场，大人带着孩子在节假日时蜂拥而至，享受难得的快乐时光。
摩天轮就是附近数十方宇宙的一个大型游乐场，大人是真君，孩子是元婴，游乐设施就只有一个，摩天轮！
毕竟是天象，隔着很远就能看到，这是一个以行星为轴，十九颗卫星紧紧环绕的小型天象；十九颗卫星就像十九个舱体，只不过不是由看得见的支架连接，而是由看不见的星体之间的吸引力束缚。
行星就像一个自带电机的旋转体，时快时慢，同时把十九个卫星不断甩起，却又始终能控制住在合理的范围内，不至于把卫星真正甩出去再也回不来。
这是一种完全不规则的甩动，正是因为不规则，行星的转速变化不规则，卫星之间的距离也不规则，所以在整个行星和卫星组成的这个系统中，就很容易出现不规则的变加速运动！
当行星一侧的卫星数量是十个时，卫星的速度就会慢下来，同时在行星另一侧的九颗卫星却会突然加速，加速……直到速度快到能甩出一个空间次元！
这里面的机理很是复杂！为什么是十九颗卫星？为什么当两侧不平衡时，弱侧的九颗卫星会突然被加速？加速就能制造次元空间？行星在这里面到底起着什么作用？次元空间的出现是否还有其它的因素在里面？
一脑门的问题，一脑门的问号！不仅是娄小乙如此，也包括每一个初来乍到的修士！都被这并不巨大，也不雄奇，更不爆发的天体现象而惊叹！
大天象有大的宏伟，小天象有小的巧妙，都是造物主的杰作！
制造次元空间有很多种方式，比如，可以时间制造空间！可以速度制造空间！法力震荡制造空间！精神力量打开空间！神秘能力破开空间！法阵制造空间！器物制造空间，等等无数，就是修行的乐趣所在。
像娄小乙在轩辕和逍遥游所习，基本上都是神秘力量破开空间；而云空之翼教给他的则是用精神和法力联合破开空间，现在看到了这个摩天轮天象，就是一种靠速度破开空间的方式！
不是绝对速度，而是指的加速度！依靠速度的骤加骤减来达到出入次元空间的能力！
非常的神奇，当初在坚果界一听大果盘修士说起这个，他就动了一探究竟的心思，现在一看，果然神奇无比。
修士来自四面八方，其乐融融，互相之间是十分的友善；大家都是抱着领略的目的来的，可不是为了打架来的，空间之道对娄小乙很重要，对任何一名修士也都很重要。
但要切身实地的领略速度空间之秘，还不是随便就可以上去的，因为这里收费！
对参观天象收费，这种奇葩行为娄小乙在虚空晃了近千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对于中大型天象就基本不可能，因为太大，你根本就无法做到防止别人进去！
但在摩天轮，因为是个小型天象，行星也不过是颗小行星，百里为径，卫星当然就更小了，百丈大小不等；行星和卫星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在数千里之内，这样的距离感放在虚空那就根本和没有距离一样，很好控制！
收费的是最靠近摩天轮的一个修真界域，名乐谷道场，也是这方宇宙的唯一一个人类修真界域；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近天象那当然就要吃天象，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收费标准可不便宜，一人一百紫清，只要你交足了紫清，就可以登上某一颗卫星，然后在转动中等待自己被甩进次元空间！
很有意思的玩法！

第1551章 收费模式
娄小乙在摩天轮下观察了数日，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是参与资格的问题，也不是人为的某些障碍；问题的关键在于，这摩天轮要甩出速度次元空间，它时灵时不灵！
或者说的更直白些，是大部分时间都不灵，只是偶尔灵！不过拿卖票的修士的话来说，你买张票坐上去，转个半年一载的，怎么也能被甩出去一次！据他所说，在乐谷卖票历史上，最倒霉的一次也不过才在这里转了年半，也就达成了见识速度次元空间的心愿，对修士来说，年半算什么？
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干什么不付出代价？见识这种少见的速度次元空间，等年半很长么？再说了，这只是个例，对大部分前来领略的修士来说，需要等待的时间也不过数月，甚至有运气好的，头脚上去，下一刻就被甩出去了呢。
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性，所以每颗卫星上都被安排的很满，就像真正的摩天轮，每个舱室不坐满了人是不会开转的！当然这里不一样，转不转不由乐谷工作人员来定，他们只管卖票，然后安排好上去的次序，等有某个或者某几颗卫星上的人被甩进速度次元空间后，就安排这些人依次再坐上去！
轮子永远在转，从不停止！
最起码，不会出现转上去停了电或者机械故障再被倒挂在那里的情况！天象的自我调节能力可比人力所为要靠谱得多，不用考虑维修和更换零部件的问题，也不用考虑工作人员素质的问题。
因为上去后未必马上就能被甩进速度次元空间，通常大部分时间内参与者就一直在那转啊转的，所以下面等待空位的人永远存在，不能说是人满为患，但也别想第一时间有空位就能坐上去。
乐谷界修士来这里的还不多，但周围几十方宇宙中来这里的人可是不少，作为这数十方宇宙的宇红打卡地，修士只要是到了元婴境界，只要有机会就总要过来尝试一番，也许自己就对这样的速度次元空间有感觉，就从中领悟到了什么呢？
每个卫星可以上去九人，再多的话，可能卫星是甩出次元空间了，但却未必每个人都能进空间，这里有个空间容量的问题，所以为了保证交了紫清的每个人都能被甩进去，根据上万年来的经验，九人就是个比较安全的数目。
和谁搭伴不由你定，赶上哪拨是那拨，可以后延不能前提；当然，乐谷修士贴心的准备了尊贵号卫星，如果你能交足够的灵机，就会得到第一时间的安排。
娄小乙没有享受尊贵待遇，不是他掏不起灵机，而是完全没必要，等待也是一种修行，可以看到更多有趣的东西，战斗可以赶，但生活不能赶！
这么些年下来，因为修为上已经没有了问题，不需要再大量的吞食灵机。现在他的问题就是攒道境，所以一路行来收集的紫清玉清也是越来越多，只攒不用，身家也开始丰厚了起来。
该花的花，不该花的就不花，这是他的理财理念。
他买了顶乐谷高冠，不买不行，因为这就是门票！制作很精美，镶金嵌玉的，代价就是掏了一百零九缕紫清，那多出来的一缕，就是帽子的成本费！剩下的八缕是保险……
这帽子虽然华美，但那些金玉终究是凡世之物，真论价值就没法比，一缕紫清能换一万甚至十万顶帽子还没换的，但在这里你还真没脾气，这些小手段无孔不入的，就是抓住了你大头都花了所以也就不太在乎小头的心态！还好只是顶帽子，如果再多收你几缕，给双鞋子，一身衣袍，说是穿空间的专用服装，你是要还是不要？
但保险要了他八缕紫清，这个问题必须要问清楚，这不是在名胜景点明目张胆的打劫宰客么？
“保险保的是什么？掉胳膊掉腿有赔偿？人没了家属能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还是参与抽奖？”
乐谷修士把眼一翻，“哟嗬，懂的还挺多的！个人问题自己负责，我们概不保证！出来修行，行走虚空，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各种探险寻秘谁来补偿你？你得了机缘送我么？
这八缕紫清的意思，就是万一你没有进入速度次元空间，那么就还有资格坐在卫星上不下来！直到你被甩进空间为止！
值不值？太值了！这万一的机会都会被你赶上，说明你霉运当头，只花几缕紫清就可以重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娄小乙无言以对，把帽子往脑袋顶上一戴，只能认头。
他的排序是十四，也就是说，如果前面有了空位，他还要等十四次，有一百二十六个人排在他的前面！
买完票也不好走远，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十九个卫星就能空出几个来？也许很慢，也许很快，你走远了可没人等你！
放眼四周，有一条装饰的非常漂亮的中型浮筏飘在那里，一条横幅非常的显眼，
历年空间大道之我见！
嗯，娄小乙这是看明白了，这条幅打的噱头就是历年来在速度空间之道上有所成就者的一些心得和体会！谁会把真正的心得暴露出来给大家看？不用问，进去还得收费，谁去谁傻！
周围和他一样的，还有一，二百个修士在外面晃荡，都是在等空位的，他也懒得看自己究竟和谁在一拨，这里大多数人都是结伴而来，少有和他一样跑单帮的，也没兴趣去凑这热闹。
独自盘坐，静思这些年来的收获所得，就感觉在理论基础上，在大果盘的六十年所获甚多，临走之前，一起装神弄鬼的修士们知道他喜欢琢磨五太，还送了他不少有关这方面的好东西，他很知情。
侣之一字，同道者就很重要！他一直在这方面就很欠缺，这是长久脱离师门的恶果，没有几个真正知心的长辈！
但在大果盘，弥补了这方面的缺憾，也是缘份。

第1552章 交换
空间之道，娄小乙已经掌握不少了，最近些年在这方面的机缘也有些，对空间的认知早已从粗通入门来到现在的日渐精深！已经可以在攻防两端达到实际应用的水平，甚至还害死了一个阳神。
不过萨布拉汉的死主因还是云空之翼，这些小精灵可不好对付，不仅害死了一个阳神，还差点把他也误伤至死！
其实已经死了！可惜了白桦！
这是次教训，虽然他数十年下来轻易不去想这些无奈，但总有根刺扎在那里，不拔不快！
也不知怎么的，好像对之前那套不分青红皂白的流氓习气有了厌恶，大果盘六十年，无论界内界外也有无数的机会，就仿佛提不起兴趣似的！
白桦这女子，不会是把她的石女本性也传染给他了吧？
他是个记仇的人！小心眼！从来就没变过！他很清楚，治疗自己这种变化最好的良药就是把这根刺拔掉，不知道还要多少时间？
转眼个把月过去，有三颗卫星上的修士被甩进了速度次元空间，他就在一旁看着，不亲身经历也很难摸清其中虚实。看起来还不错，速度不慢！
一名道人貌似无意的来到了他的身旁，打了个揖首，“贫道连横，我看前辈一直在左右观望，似乎心有所属？想来是急于踏上卫星领略空间之妙！贫道排在前三，正好不急于上去，前辈如果愿意出十缕紫清，我愿意和道友对调，大家交个朋友，也是乐事！”
娄小乙不言不语，只看着他，意味深长，这自称连横的就有些尴尬，
“要不，八缕也行啊！前辈总得让我有点赚头……”
娄小乙微微一笑，“说实话，还有的商量，不说实话，便请自便！”
连横怔了怔，叹了口气，“不瞒道友说，我是专吃摩天轮的轮转子，靠的就是排队赚取灵机。因为常年守候在这里，所以手里就总是有几个靠前的门票，有些修士不耐久候，又财大气粗，所以像我这样的轮转子就会把手里的靠前的门票和对方对调，我赚点小钱，您也不用等太长的时间……”
娄小乙无语，他前世那一套在这里完美的复制，哪里都有钻空子的，也很难说这么做对不对；对他这样的顶尖高手来说这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但对那些资质普通的人来说，这也不失为一种获取灵机的方式，尤其是眼前这个元婴，独自去深空采灵收获不能保证，还有危险，哪里有在这里做轮转子灵机来的稳定还轻松？
娄小乙有些心动，数月时间也是时间啊，但他却没立刻答应，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
连横见这道人眼毒，也只能和盘托出，“我就是乐谷弟子！这些也是乐谷默许的……”
娄小乙微微一笑，一猜就是这么回事，像干这个的，哪有不和乐谷一方提前勾兑好的？否则你那一百紫清买的门票推销不出去可怎么办？砸手里也许一年就白干了。
修真界嘛，谁还不藏几个心眼？哪里又没有这些阴暗的东西？肃不清的！对他来说几缕紫清换几个月时间就值，想别的做甚？
“如此，六缕紫清，愿意咱们就换，不愿意你再去找别人就是！”
连横苦笑，“前辈你可真会砍价！也罢，就六缕紫清，谁让我和前辈有眼缘呢！”
连横换了高冠，辞别而去，心中一颗石头落了肚；他说的是实话，也不是实话，其实轮转子这个职业在这里也是很受限制的。
乐谷高层对此早有规定，每个乐谷修士干这个就只能一次，而且时间还不能超过三年，就怕时间长了养成下面修士的懒堕习性。
他来这里已接近三年，紫清是赚了一些，这最后一次的机会当然就要把门票留给自己，乐谷修士同样也需要领悟空间大道的。
但就在他准备行使自己的权利时，当值的乐谷长辈却悄悄告诉他，在他那一拨的八人中发现了两个在附近宇宙大名鼎鼎的真君凶人！
这名乐谷长辈年纪很大了，所以才在摩天轮这里寻了个清闲的差使，年轻时也满宇宙晃荡过，认识的人物不少，这才能一眼看出那两个凶人的底细。
乐谷只卖门票，一不管争斗，二不管死活，所以在历史上是有卫星上发生冲突，甚至去了次元空间还发生凶杀的情况！
这真君和连横有些关系，为了安全起见，这才通知他让他换一拨同伴，趋吉避凶是人类的天性，尤其他一个小小的元婴夹杂在两个名声很不好的凶人中，稍微有个闪失就得丢命。于是这才有了继续调换的举措，否则这一次其实就是连横的最后一次，他三年期将满，就应该领略过空间次元后就离开这里的。
换就只能找跑单帮的换，其实可选择的也不多，找上娄小乙也是必然的，也谈不上就真的是想害谁，都是真君，是有底气的。
人心之复杂，哪怕机敏如娄小乙也不可能完全看透彻，但对娄小乙来说，只要不是和阳神在一起，他就不需要怕什么！
换过之后果然快，只不足一月，又有三颗卫星上的修士在加速中被甩进了次元空间，他们将在次元空间里停留一月到数月时间不等，就会自己出来，出来的地方还是在这里，倒也不必担心被送去了某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再找不到回家的路！
娄小乙这一拨是最后一批上卫星的，他也不清楚这十九颗卫星有没有各自的名字，也无所谓，乐谷修士指哪个他就上哪个，一次空间之旅而已！
他不担心危险，当初在云空之翼的帮助下都去过三十六次元空间的人，在这里的修士中都恐怕是独一份，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处理的呢？
九人依次上星，竟然是七名真君两个元婴，和其他卫星上的人员构成完全不同；正常情况下，来这里领略空间大道的基本上都是以元婴居多，也不知犯了什么邪，在这里却正好颠倒过来。
娄小乙不动声色，爱谁谁，最好别惹他，否则他可不介意把人永远留在异空间中！

第1553章 无聊
他们上去的这颗卫星，只有百丈方圆，光秃秃的，连颗散碎的石头都没有，因为所有不牢固的东西都在长达数万年中被甩的干干净净。
其他八人中，有两个小团体；一个是两名真君带着两名元婴，另一伙则是师徒两人，剩下的三人都是单身客，包括娄小乙在内。
百丈方圆，对修士来说很小，小到都很难有各自的隐私，大家各居一处，开始享受摩天轮的上上下下。
……怀瑾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的摈除杂念，以保持最佳的修行状态。在她身旁，师兄言立和她一样，也在尽力的收束自己，对周围的人和事不敢有太多的好奇。
没办法，他们两个都是元婴修为，在这颗卫星上是唯一的两个弱者，对真君来说不太算回事的特殊环境对他们两个就很算回事。行星自转时快时慢，看起来毫无规律，快时就像个疯狂转动的陀螺，慢时又仿佛静止一般，其中规律就算是本方宇宙的土著，乐谷修士也无从把握，数万年来也没研究透彻它的规律。
这样的变速自转，造成的最大结果就是，在行星吸引力拉拽下的十九颗卫星也同样的时快时慢，如果再加上相隔数千里的彼此间距，没有固定的摆臂连接，只靠物体之间的相互吸引排斥达成的纽带，卫星之间彼此的影响，等等原因加起来，结果就只有一个：
骤快骤慢比行星自转速度还要剧烈十倍！速度次元空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偶然产生，但如果作为摩天轮的乘客来说，真的很难说这是一次多么舒适的体验！
这样的变速在卫星上就很寻常，时刻都在发生着，但却只有在变加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符合某种奇妙的规律时，才能产生速度次元空间，这里面有巧合，也有必然；对无法在数学方面做到极致的修行人来说，这就只能是偶然，但如果对某个把人类脑力开发到很高程度的凡人世界来说，解决这样的方程式好像也不是个太困难的问题，这是世界本质的问题。
道家，其实也包括这个修真世界，习惯于用少许，些微，适量，几成来做度量单位的世界，你让他们去解决这样的难题就有点强人所难，大家都更喜欢实而化虚，虚而化无，无中生有，拿神秘来说事，也就逐渐失去了严谨的科学精神。
怀瑾当然不知道任何变化其实都是有规律的，关键在于你能不能建立这样一个全面而复杂的数学模型，既然数万年下来无数前辈们做不到，那就一定是没规律的，他们能做的，就只有被动的承受，适应，习惯……
对修士来说，在这样的变加速度运动中，是真的有可能瞬间被甩出去，或者被紧紧压在卫星上，就仿佛身体扛着一座山！
也就是修行人的身体变态强悍，换普通凡人经历这样的速度变化，一个来回身体五脏六腑就会被撕的稀烂，用娄小乙前世的概念来说，就是能承受的过载有限，超过七，八个G就要完蛋！
境界高的修士自然承受力就要更强些，像他们两个这样的元婴修士，首先要做的，就是随时保持身体状态，用法力来调节身体机能，当变加速时用法力来抵消卫星对修士的瞬间推力，当变减速时同样用法力来保持自己能牢牢抓在卫星上，不至于飘出去！
这样的笑话在摩天轮上并不罕见，时有发生，基本都发生在元婴身上，在下面的围观者眼里，就是有修士莫名其妙的飘了出来，这其实不是他们不想玩摩天轮了，而是控制不住身体的结果。
一般情况下，多经历几次，哪怕元婴也大概能掌握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慢慢的也就变的适应，修士在理论上无法做到建立精确的模型，但在身体应变上却有无比的优势，往往就形成了知道该怎么应对却不明白真正道理的情况，也是正常。
怀瑾就在经历这样的过程，她很出色，没丢丑；师兄言立和她一样，作为门派千年来最优秀的弟子，做到这一点是基本能力。
这样数日下来，身体完全适应了变加减速的变化，能够做到游刃有余的本能应对，两个人才真正放松了下来，开始有心情观察周边的情况，和两位长辈师长做些沟通。
他们四个人来自数方宇宙之外的一个上等修真界域奇异山，灵机充沛，传承久远，是具备相当实力的地方性豪强，不能加入宇宙争霸只是因为体量不够，质量和体亮，才是真正实力的两个方面，缺一不可！
对摩天轮，奇异山道统是很推崇的，因为他们的道统本身就和空间之道有极深的关联，所以基本上每一个修士在成就了元婴，并具备了独自行走虚空的能力后，都会过来跑一趟，看看在摩天轮这里能否得到某些不一样的启示，是为传统。
有的是独自来，有的是跟随师长们来，各依情况。
她和师兄言立是有横跨数方宇宙的能力的，他们也很想这么做，但这次出行却有奇异山的两名真君伴随，其中有巧合，也有对两人的看中保护。
两位长辈都是真君层次，抱石真君还是元神修为，对摩天轮并不陌生，也来过不只一次，这在附近宇宙中专研空间之道的修士中并不罕见，体悟往往不是一次就能完成，多来几次在真君中也很正常，他们也并不在意区区百缕紫清的消耗。
不过抱石此来，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他在天外周游时得到了一个空间宝贝，在数百年研究下，发现和速度空间之道有很大的关联，所以这次携宝而来，就是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正好两个晚辈也到了体验摩天轮的时机，所以带着来一起沾沾光，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颗卫星上九人，他们就占了四个，考虑到其他人之间的素不相识，很难抱团，所以安全上没有什么问题。
奇异山，可从来也不是个容易受欺负道统！

第1554章 过程
“这样的变速可真不舒服！和飞行变速完全不同！这要是真在上面耗个一年半载，可够受的！”
言立抱怨道。
没人理会他，因为都知道他就是个喜欢抱怨的人，倒不是真的就想怎样。
看到两位晚辈终于适应了过来，抱石开了口，有些东西他需要提前说明，才能让他们在进入速度次元空间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这宝贝，名离空冕！作用很简单，就是在开辟空间时产生空间偏转，有利于次元空间的形成！
稍后片刻，你们都聚在我的身边，在卫星速度变化剧烈波动时，我会相机使用此宝，来判断它对速度次元空间形成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你们也知道，因为摩天轮的存在，附近数十方宇宙涉猎空间大道的道统有很多，但为什么独我奇异山在其中独树一帜？就是因为我们对空间锲而不舍的研究精神！
上万年，在各位前辈师长的接力下，总算是对摩天轮辟开速度空间的基理有了新的发现！”
两个后辈专注倾听，不敢有一字错漏，他们两个是元婴一代最有潜力的两人，所以才有机会来这里，才能听到师门关于空间大道的最新发现！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发现都会秘而不宣的，有境界层次的要求，也有忠诚度的考验，是修行门派中最大的秘密，甚至都不愿意落于文字！
抱石在神识中侃侃而谈，“我们的发现是，为什么数万年来无数修士钻研摩天轮空间之道最终所获都甚微，根本就谈不上实际应用？其实是大家都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方面！
我们都知道摩天轮之所以能辟开次元空间，奥妙都在变加速上，所以在变加速上的研究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我们其实还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变加速可并不只有速度上的变化，还应该有方向上的变化！
之所以大家都不能做到利用变加速进入次元空间，就是因为我们总是在跑直线，没有方向上的变化！而卫星围绕行星而转，实际上变的可不仅只是速度，更是随时随地的方向变化啊！”
两个元婴陷入了沉思！师伯说的没错！卫星的方向因为是围绕行星而转，所以随时都有个切向角度！如果是正常点的星体，在围绕主星旋转时这个切向角度其实是永远不变的，因为卫星和行星之间的距离不变，卫星就会永远在画着一个直径不变的圆！
但在摩天轮，事实上十九个卫星和行星之间的距离却是随时变化的！变化的原因有很多，有行星吸引排斥之力忽大忽小的原因，也有十九个卫星互相之间不规则影响的原因，更有因为变加速造成的影响！
所以，在摩天轮这里，变加速其实是指的两个方面，加速度的大小，和方向！
所有人都忽略了方向这个问题，这就是以师伯抱石为首的奇异真君的最新研究成果。抱石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这个离光冕，最大的意义就是可以主动在方向上做到一定的操纵，从而发现辟开空间和方向角度之间的联系！
抱石意味深长，“速度空间的意义不需我说，每个人都在努力！所以我要求你们对这个新发现绝对保密，绝不能泄漏出去，因为这可能改变修真界的战斗方式！”
怀瑾和言立默默点头，他们当然明白这个能力的特殊意义！
假如，有朝一日修士能在飞行时通过对自己速度的调整，忽然加速减速然后再搭配方向的变化，能够做到在飞行时随时随地的进入次元空间，再飞出次元空间，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手就根本无法摸到他的行踪，屁都闻不到！因为对手可能是在另一个次元空间放的屁！
任何一个修士如果具备了这样的能力，他几乎就是无解的！进可攻退可守！在主世界空间和次元空间之间自由的穿行，不耽误丝毫时间！其他修士要跟上他的节奏哪怕懂得正常的空间大道，也需要法力神魂神秘等等不同的施展，辟开空间之门，再穿行过去，早就晚了！
越是依靠速度遁行的道统对此就越倚重！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根本修士之间的战斗方式！当然，这种方式其实到了仙人的阶段也能自如做到，但那是另一回事，修真界修士无数，又有几个能修成神仙了？
这个发现很重要，因为它具备很强的实用价值！当然，真要做到这一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速度和方向怎么达到契合的那一点，这需要无数次努力，偶尔一次成功是没意义的，关键是要把这种方式确定化，做到百分百的成功率，才有用于实战的价值。
这就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抱石神色严肃，“卫星的方向变化我们无法控制，为了印证我们的猜想，就需要我们人为的改变速度切变方向！如果我们能做到我们进去了，而其他人却进不去，这就证明我们的想法是正确的！
离光冕会在我们四人中来回切变方向，不管是谁进去了，都是我们的成功！离光冕会记录此时的速度和方向变化，等我们通过这种方式穿过去很多次后，就自然会形成一套数据，为未来更深一步的研究打下坚实的基础！
万事开头难！我们只需要一次成功的开始！”
两个元婴都很激动，能参与到这样的活动中是他们的荣幸，没有修士会拒绝这样的诱惑！
怀瑾心很细，“师伯！如果我们几个，或者一个，莫名其妙的就进入了次元空间，而其他人却不能，那么会不会引来另外五人的怀疑？甚至是下面乐谷人的怀疑？如果咱们奇异山来九个人，包下一颗卫星就好了！”
抱石神色冷厉，“乐谷修士是不会允许同一道统的修士留在同一个卫星上的！以前就出现过有某个势力包下了一颗卫星，然后再上面做些稀奇古怪的研究的，结果就差点毁了一颗卫星！四个人就是最大限度！每颗卫星上安置不同来历的修士，就是乐谷人的原则！”

第1555章 不同寻常
行星在旋转，卫星在飞驰，奇异山四名修士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扇形站位，这是为有利于离光冕的方向切变，其中有很深的学问在里面。
每次在变加速达到某个程度后，抱石都会使用离光冕，这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问题，什么时候人没了，进了次元空间了，而其他人却没有反应，那就是成功。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在他们的实验成功前，这颗卫星先于他们把九人送进次元空间，这样的话他们就只能选择重来，不仅要多花费紫清，而且重复的次数多了，还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修行，充满了变数，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还不是唯一的变数。
……还有其他人也在交流，比如那两个师徒！都是真君境界，师傅是元神，徒弟是阴神，是一对很强大的师徒组合。
他们来自更遥远的星系，在各宇宙中也是鼎鼎大名的存在，游历经过这里，听到有这样有趣的空间天象，当然不可能放过，游历嘛，不就是为了各种的机缘巧合么？
“师傅，那四个人在干什么？好像很不寻常？我能感觉到隐约的空间力量，却每次都不成功！既然有了摩天轮，还需要自己费力量去打开空间通道么？”
问话的是徒弟，叫河前，这个名字有些怪，其实就是师傅在河边捡到的一个孩子，没成想现在已经成为了实力超群的真君。
老者号三杯，老谋深算的样子，“无它，是为验证空间之道罢了！大概是有什么新奇的想法，想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施展，看看能有什么变化？也是破解摩天轮之密的一种方法！
徒弟，你不要自以为出身大界就看不起其他道统，在某些具体方向上，其实小界小道统也自有其过人之处！能在宇宙修真界生存的，就没有完全的废物！”
河前一笑，师傅就是这样，这些话从他一入门就开始说，从练气说到筑基，一直说到现在的真君，说的他都不知道有朝一日如果没了这些唠叨他会怎么样？
但他以为，重视是一回事，自信是另一回事，不可混为一谈。也许小界小道统有他们很特别的某一点长处，但修士修行重在均衡，势力强弱首在底蕴，某一个长处并不足以在所有方面帮助你。
“师傅，好像是某种器物的威力，他们胆子不小，这样的空间宝贝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出来？也不怕有人起窥觑之心！”
三杯斥道：“噤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行事肆无忌惮的，不管见谁有什么好东西都想拿来看上一看！他们有四人，需要怕什么？”
河前就笑，“四人？有点麻烦的不过就只两个而已！那两个小元婴加起来能算一个？不过那女子长的倒是着实不错，很有些仙气……”
三杯笑骂，“你这小子！我警告你啊，在这地方可不许胡来！咱们毕竟远来是客，这四人显然是一个道统，界域想来不远，更别说下面还有个乐谷道场！
我锚链人行事，是非分明，可以明抢，不能暗夺！你可不要在这里节外生枝！”
河前就无语，“不过就是夸一句而已，师傅，徒弟这千余年来在外面可曾丢过您的颜面了？说的我好像有多十恶不赦似的！”
师徒两个来自于在主世界中鼎鼎大名的锚链界域，和周仙，五环，陆沉，光明，衡河等界域齐名，当然，这里不包括天择大陆，那是整个反空间的全部，是两个概念。
锚链人行事泼辣，敢想敢干，距离这里还有近百年的距离，就算是这样，师徒两个也敢双人远行，可见其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都是宇宙资深客，不惧往来艰险人。
但这里也基本就到了他们远行的极限，因为再往前走，就会和另外一个强大的界域，衡河界产生交集，宇宙中潜在的行事规矩，王不见王，都有各自的活动势力范围，接触的多了必然会产生纠纷隔阖，就容易引起界域之间的对抗，这是无论哪一方都不愿意见到的！
所以，摩天轮这里基本上就是师徒两个的终点，等见识过这里闻名遐迩的速度空间之后，他们就会改向，向其它方向进发。
修真界中，可不止娄小乙一个人敢于远游，这种特质几乎就是强大修士的标配，想当初青玄也一个人在外飘了数百年，好歹也活着，只不过娄小乙相对来说做的更变态而已，他的起步时间是以千年论，只这一条，绝大部分修士就做不到，就更别提一路上的招猫逗狗，狼奔豕突。
两个锚链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一路上是既当圣人也做强盗！既打抱不平也无事生非，师傅什么样，徒弟也是一个德行。
宇宙虚空，其实就是这样的人的天堂。
河前神色不变，对师傅三杯道：“那三个散人，我看就没一个是良善之辈！其中有两个肯定互相认识，现在却装的不认识一般，必定心中有鬼，也不知道是把主意打在哪里？最后一个散人，我有点看不透，好像很平常，但又好像很危险，敢一个人出来的，怕就没有好相与的！
师傅，对景的时候咱们也凑把手？这十来年没杀人，手艺都有些生疏了！”
三杯微笑不语，能教出这样徒弟的，本身也不是什么好鸟，那也是在锚链界域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徒！只不过在晚辈面前还是要拿捏一下，总不好表现的太不堪？哪怕心中早有判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流攘攘，皆为利来！依我看来，那空间宝贝可能就是祸根！那四人在这里旁若无人，以为凭人数就能让人偃旗息鼓，这是太小看了修真界的英雄！便只你我师徒两个，真要有想法的话，也是大有机会的……
徒弟你先别急！我估计那三个散人却未必清白，咱们就等着，坐等变化，在收渔翁得利之便！”
河前微笑，“高，师傅真正是高，原来早就想好了，弟子忍得，一切唯师傅马首是瞻！”

第1556章 各怀心事
三个散人中，其实真正的散人便只有一个，在那里闭目凝神，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像在这种情况，修士互相之间少有搭讪的！这不是闲暇之时，而正是用功的那一刻；领悟摩天轮的速度空间之道，可不是在临破空间之前那乙瞬间，而是在上了卫星的每时每刻！
准备，入定，感受变加速的每一分变化，只有这样才能在错综复杂中找到那一丝独属于自己的机缘！
速度次元空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现在可不是分神聊天交友的时候。
但如果早就认识，那又自当别论！
无面人屠白光，黑尸尊者战僵，就是相识的两个散人！在附近数十方宇宙可不是鼎鼎大名的问题，而是让修者胆战心惊的存在。
都是元神境界，本身实力远超同境，独来独往，多少大小门派势力把这两人恨的咬牙切齿，却是难奈何他们！
当然，他们主要的活动范围也就在附近数十方宇宙，往前走就有锚链修士出现频繁，往后退又是神秘莫测的衡河道统，强大的个体在强大的势力面前还是不够看，不过，数十方宇宙也够他们驰骋嚣张的了，作为个体，也不太可能有在宇宙风云中搅风搅雨的雄心壮志。
乐谷道场在摩天轮的主持修士其实看穿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三杯师徒两个，作为附近数十方宇宙最声名显赫的凶人，他们又怎么可能在人前露出真面目？
在虚空中，谁都不知道这两个从来的独来独往的凶人其实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弟，人前他们从来都不合伙出现，都是各行各的道，不过这一次却有诸般的巧合，也是师兄弟两个自修行有成后极少数的一次合作。
“怎么样？都看出来了么？这些人的来历根脚？”
黑尸问道，外人都道两人凶名籍籍，手中从来不留活口，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两人在凶残的人前形象下，其实却有无数的谨慎周全。
两人师出同源，都对生命无所顾忌，那是对别人，对自己，他们可小心的很呢！
白光冷冷一笑，“那师徒两人，应该是来自锚链！自以为没人识得，其实眼睛长在额上，不过是两个锚链狂徒！大界域怎么样？咱们这些年来杀得少了？出身并不代表一切，留在锚链没人敢惹他们，但既然走出来了，就要守虚空的规矩！胆敢伸手，老子可不会惯他们的毛病！”
又看向奇异山四人，“倒是这奇异山四人，有些古怪！两个元婴不提，可以忽略；抱石也是附近宇宙出名的角色，但在我们面前还不够看！我看不清楚的是奇异山另外一名真君，此人气息幽深，隐隐有一股死气，我估计奇异山四人敢大摇大摆来此，可能就是仗着有此人助力！”
最后斜了一眼那个独自盘坐，闭目养神的家伙，
“这个才是真正的旅行人，有些本事，不过也就如此而已，真若有了争端，他就会明白，宇宙虚空的旅行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旅行！”
黑尸黑着脸，“等吧！现在下手为时过早，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虽然其实也无所谓。
还是等进入次元空间后最安全！到时就有月余左右的时间，出也出不去，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
唯一的问题是，彼时同时进入上的次元空间的可能并不仅只我们这颗卫星上的人，也可能包括其它几个卫星，到时人一多了，是非牵扯也多！
你只看这颗卫星上的人，其它卫星上的却未必了解！”
白光冷笑，“混乱最好！只有够乱我们才能有机会！到时只要把消息放出去，就不由得没人不动心！乱中取物，不正是你我的拿手好戏么？”
两人都是奔着那件空间宝贝而来！
在修真界，关于器物宝贝的争夺和资源一样，都是修真界纷争的主旋律！像剑脉这样对器物不太动心的道统毕竟是极少数，大部分人对此都是趋之若鹜，如苍蝇见臭肉一般。
而在器物之中，像五行阴阳雷霆等器物就比较多见，还不至于引起太大的冲动，但有些宝贝可就难得了，既适用于大部分修士，又罕见少有的，比如命运系的时间空间系的，都是很难得现世的方向。
抱石怀揣离光冕而来，消息如何走漏的已不得而知，但引来这数十方宇宙最凶残的大盗却是他们无法预见的。
也是命数！
……所有人都在勾心斗角，就只有某个被看轻了的散客在那里兀自用功；娄小乙这身气息其实是瞒不太住的，但敢在宇宙虚空行走的，又哪里有弱者？
在大果盘众修中他显的有些格格不入，鹤立鸡群，那是大果盘修士自身的修行特点所决定的；狼在羊群中很显眼，但如果混进了豺群，也就泯然众人。
在其他人的眼中，他就是个有些本事的旅行人，这也是在宇宙虚空中最普遍的存在。
他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卫星的变加速上！对这个修真世界的土著修士来说，要想站在科学的角度上具体量化变加速度基本上就不可能，他们缺晒数千年的数学积累，但对娄小乙来说这就很简单，好歹前世也是镀过金上过大学的人，虽然很多东西都早就还给了老师，但多多少少还是记得一些基本的东西，只这些基本的东西就够他解决变加速度这个难题了。
说到底，这也是高中的知识点而已。
前世的他糊涂渡日，但现在的他耳聪目明，脑域开发远远超过了前世，有了那些依稀的记忆，这段时间推导下来也算是有了不小的收获，理论公式已经准备好，就等产生质变的那一刻！
他不需要大量的感觉式体验，对这种纯粹的数学问题，他只需要几次成功的范例，就能找到根本的那一点！
他太喜欢这样的遁入次元空间的能力了，不影响时间，不影响遁法，甚至也不影响飞剑，就这样一边穿一边杀，就像在谜宫中从一个房间闪进另一个房间！
对纵剑来说这就是绝配，能把纵剑无方发挥到极致，只要一想到他的纵剑未来可以在各个异次元空间中来回穿梭，就让他兴奋莫名！
摩天轮这个地方，来对了！

第1557章 失踪了
那四个人的动作，当然也逃不过娄小乙的敏锐感知！他现在的空间能力哪怕不算鹤立鸡群，但也不逊色任何人！离空冕施展出来的空间波动在他的感觉中清晰无比，但对其真正的作用他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那种一搭眼，甚至都不搭眼仅凭感知就通晓对方器物奥妙的情况在修真界并不存在，起码现在的娄小乙还做不到，对战斗类的器物他的经验更多些，但对这种纯粹修行之宝就要差了很多。
于是静静的观察，在观察中等待。
……表面上，在这颗卫星上的九名修士和其它卫星上的修士并无不同，都是各自盘坐，都是默默等待，表面上的平静下却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这样过去了二十余日，这其中又有数个卫星上的修士被带入了速度次元空间，但他们这里却是毫无动静，也没人急躁，对大修来说，这点时间不过是沧海一瞬。
言立人如其名，虽然静坐如常，但嘴巴却是不能闲着，他的习惯就是抱怨，都知道他的毛病，并不是真的耐心不够，而是抱怨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十九颗卫星，上星比我们晚却率先进入次元空间的只有一个，其它的都在次序之内！如果一直按照这样的次序，不发生变化的话，排在我们前面的还有十五颗卫星，按照时间长短来论，我们在正常情况下还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得到进入次元空间的机会，有的等了！”
没人理他，他也早就习惯了，仍然在哪里自言自语，
“为什么进入次元空间要一月左右才能出来呢？来这里的都是精通空间之道的修士，为什么就不能尝试自己破壁呢？大家都挤在一起，会不会很拥挤？会不会由此产生纠纷？真打起来可就惨了，都不得出，只能有多远就跑多远！”
他在这里喋喋不休，惹恼了抱石真君，
“为什么需要一个月？因为这颗摩天轮的主核行星本身也是围绕另一颗恒星旋转的，一月一周期！所以它产生的空间壁障也是有周期的，就以一月为期！也不是不能打破，不过这得等你成为半仙之后再来说这话！
当然不会挤在一起！任何一个次元空间都是无限大的虚无！壁障永远都在你的身边，但距离却可以无限遥远，散处其中时，除了同时被甩进次元空间的这一拨或几拨修士外，其他修士都很难看见，也没人会站在原地傻等！
现在明白了么？如果明白了，就闭上你的嘴，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消停！”
言立乖乖闭嘴，不过只是对师伯抱石闭嘴，对师妹怀瑾仍然是继续说，
“师妹，你说这个怪家伙会不会就是宗门里的那个怪物？否则师伯不可能就这么带着我们两个元婴就敢跑出来尝试他那空间宝贝，很危险的！我看咱们这颗卫星上的那些真君一个个的都凶得很！”
怀瑾就叹了口气，“可能是吧，师兄，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长辈的事自有长辈做主，我们只需照做就是！危不危险，我奇异山修士还怕这个么？知道危险当初你怎么还屁颠屁颠的跟来，撵都撵不走？”
师伯抱石在奇异山就是个怪人，功力高绝，行事随心所欲，视宗规于无物！这个关于空间的新路子其实就是他首先提出的，还很不成熟，按照奇异山其他真君的意思，还需要研究的更透彻些时再来摩天轮一探究竟！但抱石却有个所有研究者都具备的坏毛病，心里一有了想法，就如百抓挠心，那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的。
离空冕是他的私物，老家伙得手后秘而不宣，其实就是存着偷偷前往摩天轮尝试的目的，他太清楚奇异山那些老家伙的想法，一个个谨小慎微的，等他们决定，又是几百年过去，耗的你都没脾气。
但抱石虽然有老学究的风范，但却绝不是真正的老古板，在宇宙中晃荡数千年，什么没见过？经验丰富得很！对自己的安全也很看重，这不，就把宗门的大利器搬了出来护身！
就是在他身边从未说过话的那名真君！
奇异山，自然有它的奇异之处！其道统传承神秘莫侧，往往别出机枢，可并不是个只知道抱着空间大道过活的道统，涉及面很广，甚至可以说匪夷所思，比如这个从来不说话的真君！
虽然从气息上来辨认，这就是个不折不扣，明明白白的阴神真君，但若真的打起来的话……
言立撇撇嘴，这个师妹别看长的和仙女也似，其实性格一点也不仙，就是个被门规束缚的死死的小古板！估计就算是有了道侣也只会一个姿势的那种，没有情调，谁娶谁倒霉！
“你说，如果师伯的理论是对的，离空冕真的起了作用，把我们四个中的某一个先给搞进了次元空间，如果是你我还好，如果是不说话的那位被搞了进去，我们岂不是大大的危险？”
怀瑾鄙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别人都是傻的？离空冕是可以控制的好吧？”
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因为在这里，她帮不上忙！虽然在元婴中她很出色，但奇异山并不是个以战斗为擅长的道统；眼前这些真君，虽然没有一个对他们露出恶意，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担心，修真界中，看到空间宝贝却无动于衷的，说明了什么？
师伯的心思，她还是猜不太明白，就总觉的好像也不是这么的简单？
在所有人的无聊中，他们所处的卫星再一次的开始出现剧烈的变加减速，初上卫星时的新奇感已经消失，现在这种情况他们都已经很是适应，适应了卫星带给他们的速度变化，也适应了离空冕扫过他们身体时带来的方向变化！
就在这次本以为很寻常的变加速中，怀瑾只觉眼前光影斑驳，眼一花，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周围，空无一物，也空无一人！
师伯的猜想被印证了，而印证的头一个就是她！

第1558章 接踵而至
娄小乙立刻感觉到了这个变化！实话实说，完全超乎他的判断！
对奇异山的这四个人以及他们奇怪的宝贝，一直就是他关注的重点。别人研究，他在后面剽窃，对此他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谁让你不在自己山门洞府中进行的？
当那个满带仙气的小姑娘消失在次元空间时，他才猛然意识到了奇异山人到底在做什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研究方向确实少了点东西！
他只顾研究变加速的变化，却忘了变方向！这对这个修真世界的修士来说可能很正常，但对一个曾经接触过前世物理学的穿越人士来说就很不应该！
他早该想到，变加速是包括两个方面的，除了速度，还有方向！
显然，奇异山人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在这里通过那个空间宝贝实验偏转方向和变加速的变化来找出摩天轮能开辟次元空间的真正原因！
很有创意的想法，甚至比他这个掌握了一定前世知识的人还具想象力；他的优势在于当看到这一切发生时能马上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而其他人却未必能第一时间醒悟过来。
剽窃，也是需要深厚的知识功底的。
一个好的开端，他需要做的，就是掌握开辟次元空间的准确数据，在变加速和变方向上一定存在着某种关系！而且一定还是可以用数学物理公式来描述的关系！当他解出这个公式时，就是他掌握速度次元空间的钥匙。
直觉上，好像变加速也不需要多么大，方向也不需要多么偏，关键是那个解题的点！
摩天轮是通过无意识的海量尝试，永远在变加速，永远在变方向，然后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出现开辟次元空间的机会，这是不可控的，在战斗中也是没意义的，但他不一样！
他是会用公式的人！
……摩天轮下，一些密切关注空间开辟变化的修士都注意到了这种状况，不是对奇异山人有什么想法，而是作为痴迷空间大道的探索者，可不能事事高高挂起，上了卫星再全神贯注，事实上，来到摩天轮的那一刻，领悟就已经开始，包括每一次的空间开辟！
其中甚至有少部分最钻研的，他们常年在此，不是为了自己上去，花不起频繁上星的灵机，却不耽误他们在下面观察他人的空间进出情况；乐谷道场对此不闻不问，聚在这里的人多些，更能吸引人，以示生意兴隆不是？
连横蹩到几位负责摩天轮事宜的前辈面前，开始打小报告，
“几位师叔师伯，有人在卫星上突然失踪，应该是自己使了手段，借摩天轮的力量遁入了次元空间，您看这……”
几位乐谷真君却是毫不在意，良久，才有一个心软的真君提点他，
“那又怎样？来这里的修士，哪个不是存有这样的心思？想依靠自己的空间能力和摩天轮相结合，然后找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子？
万千年来，这样的例子可不少见，误打误撞永远存在，并不新鲜！关键在于，怎么把撞大运和十成十的成功率区别开来！可惜，在摩天轮的历史中，偶然从来不缺，真正掌握真谛的却从来没有！
那四个人都是奇异山的道统，在空间一道上有些道道，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可四个人憋了个把月就进去了一个，足以说明他们的方法还很不成熟，其实也就是误打误撞！
何足道哉！”
乐谷道场修士的看法就是主流看法，就是万年来从未错误过的经验之谈，其实也确实符合对奇异山的定位，他们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在那颗卫星上还有个懂得使用异世科学方法的人，这个，神仙也想不到。
……但这样的结果却产生了一些其它的故事，比如，
河前就有些意动，“师傅，那个空间宝贝我喜欢！”
三杯一哂，“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为师可没少给你背锅，喜欢就自己想办法去，少来烦我，都是真君了，在这和我要糖果呢？”
河前就吃了定心丸，相处上千年，怎么会不知道师傅的脾气？师傅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这东西他也是喜欢的！他可以放手去做，轻松拿到了当然好，如果有了麻烦，说不得还得上阵亲兄弟，抢劫师徒兵！
嘿嘿笑道：“不急，不急！等进去了次元空间再说！我估摸着还有比我们更着急的！让他们先动手，咱们再来收尾，既不落因果，还能做个好人，最后还有实惠！”
“呵呵……”三杯微笑不语，总算是还有些脑子，这千年下来没白教他。
……抱石很是欣慰，心中有些激动，他的猜测成真，这在空间大道是个历史性的突破！而他，就是奠基人！
于是收了离空冕，和大家一起默默等待。
言立就很不解，“师伯，怎么就不继续了？师妹在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抱石就瞪了他一眼，“哪里都有危险！在这里就没危险了？你师妹比你强，至少她进去时就知道自己会一个人孤军奋战！
还刷离空冕，好把我奇异山力量全部分开，让人各个击破么？
一个人有什么危险？就没和你师妹一起进入空间的，危险个甚？
我们已经证实的理论基础，接下来就是等大家一起进去的机会，争取和你师妹汇合，然后我还有些想法需要在里面一一证实！”
卫星上又恢复了平静，大家默契的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和没发生一样；但越是这样，就越显的气氛诡异！
就连一贯多话的言立都感觉到了，“师伯，我怎么觉得他们都一个二个古古怪怪的？怕是没安好心！”
抱石一声冷笑，“看到这样的空间宝贝再不动心，那才是真正有问题！动心又怎样？我奇异山在附近宇宙修真界一贯与人为善，这些年下来也总是忍气吞声的，吃了亏都咬牙忍下，你们那些长辈们能忍，老夫可忍不了，这次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斩了那些暗地里递爪子的！”

第1559章 次元空间
又过了数日，一次不起眼且并不显的特别激烈的变加速中，娄小乙眼前一暗，随即进入了次元空间，但哪怕变化来的突如其来，他也准确记录下了进入次元空间的变加速度和变方向切角，这是他一直在准备着的。
次元空间中，可不只他们八人，而是十七人！显然，这次的破壁空间是两颗卫星同时破壁！十七人出现在次元空间中，迅速的互相间拉开了距离。
娄小乙一进来，就开始尝试怎么出去！却发现他拥有的空间破壁力量在这处由摩天轮撑起的次元空间中格外的坚固，这又带来了一个另外的问题，如果未来在和对手战斗时，对手建立的空间之壁异常坚韧怎么办？
当然，人类修士的力量永远也无法和大自然的力量相提并论，也不可能出现某个修士一划可能就能把他困住月余的情况；但如果是在战斗中，这样的困锁只需要持续数息就可能形成新的战场态势！
是一个新的空间运用方向！但如果你一直主动自己破开空间而不是被动的跟随他人，就不会落入对手的陷阱。
十七个人中，一部分和娄小乙一样在探索空间之密，但另一部分可就不消停了！
白光放开神识，“兀那贼子！你冒然使用空间器物，在非正常情况下把大家拉入次元空间之中，致使所有人的认知都出现了偏差，如此作为，实在无端，我今仗义执言，就是为使大家不要以此次穿越为准，因为这里面有器物的影响！”
无面人屠白光的切入点很毒辣，他不说自己是为窥觑人家的宝物，而是把重点放在离空冕对破壁空间的影响上！让人不得不产生怀疑！
奇异山有个女修莫名其妙的先穿一步那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事，有空间宝贝在其中起了作用无可置疑！所以虽然后来抱石没再使用离空冕，但这盆脏水扣下来他也很难洗刷干净！
你说没用，怎么证明？既有之前的先例，谁知道后来的变化？最起码你要把那空间宝贝拿出来让大家都感受下吧？这是基本的要求！
大家每个人都花了百来紫清才得到这样一次机会，想的无非是研究体悟摩天轮破壁之秘，就需要最准确，最纯粹的感知，你那空间宝贝在里面这么一掺合，所有的感知都会出现偏差，大家岂不是白穿一次？谁知道这宝贝影响了破壁多少？在哪个方向？
就等于白白进来一次，得到的感知还是掺了外来干预的，自然就会引起众怒！
在他们所在的卫星上，其实每个人都清楚奇异山人后来确实没动用空间宝贝之力，但这些人都各怀鬼胎，白光战僵不用说，三杯河前师徒两个也有想法，所以都在那里看笑话，真正鼓动的却是另外一颗卫星上的九人！
他们对内情所知不深，知道一点却不全面，最是容易被人挑拨离间！而且对空间宝贝的窥觑之心人皆有之，哪怕自己拿不到，借此机会借鉴一下也是好的。
九人中，四名真君五名元婴，眼看僵持起来，就有三名跑单帮的元婴修士径自跑路走人，都是聪明人，这么多的真君在，他们掺在其中实在危险，不走难道在这里等天上掉馅饼么？
还有两名元婴没走，不是有和真君对抗的能力，而是和言立一样，有自家的真君在，所以有恃无恐。
抱石也不辩解，辩也没用，这就不是能拿嘴说清楚的事！
把手往后一背，“想抢空间宝贝就直说，何必拿这些有的没的出来说事？道友在卫星上已经心动很久了吧？能等到现在也是很辛苦，还鼓动他人来为你火中取栗，当大家都是傻子么？”
面向所有修士，“老道我来自奇异山，想来附近宇宙的朋友也都有个耳闻，奇异山的行事风格也瞒不了人！今日在场的，如果能给个面子不参与其中，日后来了奇异山，我这空间宝贝你随便赏玩！如果一定要存了夺宝之心，老夫这一关你要过，还有些居心叵测的人的关口你更要过，比如这位出言挑拨离间的！
那么，都想好了么？”
姜是老的辣，一番话出来，对面几人就开始了犹豫；是啊，出来混的，最重要的就是眼睛要亮，要会审时度势，而不是被自己的贪念所主导，这才是活的长久的根本，在场大部分都是真君的修为，都是活了至少上千年的老鸟，可不会轻易被人一激就傻乎乎的往前冲！
总要衡量得失！是在众多真君中抢到宝贝独享？还是给奇异山留份人情，以后还能交个朋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所有人想法中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先看看，看看局势发展的情况再做决定。
所以那颗卫星上剩余的六人也不走，这边当然更不可能走，不管是两个大盗还是锚链师徒！
现场就很尴尬，这就是抢劫时同行太多的尴尬！贼伙甲乙丙丁戊，是先内部火拼一番？还是先搞定苦主再分赃？
都不容易！
问题很复杂，但也有把问题简单化的，比如某个散客，
娄小乙开了口，“道友的宝贝很是神奇！我有一观之意，不过我是个过路之人，怕是没时间未来再去奇异山作客，所以就想现在观瞻，看过之后就不再参与此事，不知前辈可否应允？”
对这件空间宝贝，有一观的必要，主要是搞清楚它如何在偏转空间方向上的机理，也许自己琢磨，经过一段时间的推导他也能找出其中的真相，但这必然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他未必有这些时间等待。
这些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就没有好相与的存在，宝贝未来无论落在谁的手里，再想讨来研究一下都很困难，既然如此，这抱石道人有意以此宝来分化瓦解强盗们，就何不大大方方的？
实话实说，在大家都在卫星上等待空间穿行的时候，你来实验自己的宝贝是有点不合适的！这东西自己关起门来实验没问题，但你拿出来在摩天轮上实验就或多或少影响到了他人，就这一点来说，无面人魔白光的话也并非一点道理也没有。

第1560章 众矢之的
几拨强盗群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叛徒，很让人生气！作为强盗中的一员，不应该和大家保持节奏么？不应该维护正常抢劫秩序么？
就连抱石都很意外，“你先看？拿走我的宝贝？你如何保证不会见宝起意，卷宝而逃？发道誓还是其他方法？”
娄小乙很自然，“没有道誓，发誓这种事我自己都不信，何况他人？
决定权在你！愿不愿意相信一个陌生人？不过我看奇异山的人缘可不怎么样，两颗卫星上都竟然找不到一个愿意帮助你们的人！有没有想过这是什么原因？”
一旁的言立实在是忍不住，“这位前辈好生无礼！不想立誓也就罢了，竟还拿言语来挤兑我奇异山，以为这样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么？”
娄小乙一叹，“我挤兑你们做甚？不过是对空间宝物的好奇罢了！给也罢不给也好，都是你们的自由……”
言立还待发言，却被师伯抱石止住，“这位道友想提前看离空冕之密，也是人之常情，老道也不是小气之人，这里这么多的道友在，也不怕谁拿了不还！
但我有个提醒，若是宝物入了手之后发生了什么，可与老道无干，道友却不能以此来怪罪于奇异山！”
娄小乙一笑，“我的决定，我来负责！”
抱石答应把宝贝借人观看，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都是素不相识，怎么可能建立信任？再是大方豪气，也没有现在就拿出去的道理，但这事却一时不好想明白，都在后悔怎么自己不是第一个开口的。
白光饶有意味，“年轻人，修行到这一步可不容易，退一步海阔天空，强自出头我怕是……嘿嘿……”
娄小乙看着他，“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一旁河前也道：“他是在威胁你！如果你不愿意担此风险，其实也可以把风险转嫁他人的，比如我，就很愿意解人之难！”
虎狼环伺，把宝贝交给他人以转嫁危险，好像也是个办法？但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过软弱？对修士来说，宁可血战到底才是常态。
正常人不会给，正常人也不会接，但显然当前的两个人都不是正常人！
娄小乙接过离空冕，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泰然自若，晃了晃手中宝贝，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老子参悟宝贝，谁敢动心思，老子就宰了谁！”
这话就有点过了，一个单身旅人，面对十数名如狼似虎，就敢大言不惭的威胁？不是疯子，就是凶人！到底是哪个，还要试过方知！
娄小乙也不去管他们，威胁，是为了清净！在修真界中没有十全十美的警告之法，相对来说，威胁总比好言好语要来的有用些，这也是事实！
把离空冕拿在手中把玩，开始透入神魂法力，尝试控制，这一切都做的肆无忌惮，视他人如无物。
这样的态度还真的就让很多人继续保持了观望的态度，最起码另外一颗卫星上的六名修士就没有轻举妄动。
但还有两拨人，心生凶念。
白光就对战疆冷笑，“这个家伙，坏了我等大事，需饶不得他！这是一路顺风惯了，不知天高地厚了？”
战疆就笑，“虚空行走，总缺不了这些自大之徒，仗着有些本事就以为能傲视群雄，别着急，且看他如何应对下面的麻烦！”
另一方河前也很不愤，“师傅，这是个狂人！我不反感狂人，只要不针对我……您看出他的道统来了么？”
三杯苦笑，“你拿你师傅当神仙了？来历陌生，气息陌生，行事张狂，想来背后有些背景，但肯定不是衡河来的，他们那味道一望就知道，大果盘人行事却不会这么张狂，所以，我也猜不出来……”
河前就问，“此人能向奇异山要来宝贝观瞻，那我们也能……”
三杯意味深长，“如果只是要来看看，那不是问题！但你只是看看，不想据有？”
河前就嘿嘿笑，师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对这些宝贝，他有强烈的占有心，但他还有个习惯，享受的是这个占有的过程，却不是结果，曾经有很多次，费了老大的力气把东西抢到了手，最后别人几句软话又能要了回去……
三杯看了看场中那名犹自摆弄宝贝的道人，“此人有些看不透！咱们在这里就是客人，对周遭形势并不十分了解，还是莫要抢先出手为好！
发言挑拨离间那人，我看才是对宝贝志在必得之人，咱们只要盯上了他们，大概结果就错不了！”
……娄小乙把离空冕摆弄了数刻，对其使用机理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他并不是一定需要这东西，对剑修修来说，如果在战斗中还需要器物的帮助才能让自己自由出入次元空间，那他还研究这些做甚，直接收集宝物就好！
剑修的习惯是，不凭器物，肉身穿行，那才是自己真正的东西，永远也丢不了，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加深对空间之道的理解，这是剑脉的理念。
有了器物，人的因素就被消弱了，就是修行的大忌！
他只是想知道离空冕偏分空间方向的基理，然后未来用自己的肉身来完成这一切！他有遁行速度上的优势，懂空间之门，还会推导公式，对真正掌握这种速度次元空间很有信心！
所以，也不过数刻，把自己想知道的搞清楚了就好，至于这个离空冕的其他神效，他不在意！
观察已毕，一扬手，就把宝贝又扔了回去！
他这样的举动并不出众人意料，搁谁在这种环境下也不敢黑吃宝贝，会引起众怒的。
抱石接过宝贝，赞道：“道友言而有信，品行高洁，奇异山交你这个朋友！想来在空间之道上已经大成，否则不能如此之快的鉴赏完毕？”
娄小乙一摆手，“空间大成，我就不来摩天轮了！前辈这宝贝十分的神妙，东西也不是我的，我看那么清楚做甚？看的越清楚，越想拐带走，有这么多虎狼在侧，岂不糟糕？”
众人就笑，这话倒也坦诚，就有修士问道：
“怎么，不宰人了？”
娄小乙抱拳团团一揖，“行走虚空，习惯了装腔作势，扯虎皮拉大旗，见笑见笑！”

第1561章 奇异山
抱石接过离空冕，继续大方，
“这位道友看过了宝贝，原璧归赵，不曾食言，奇异山又多了个朋友！
那么，还有哪位朋友愿意和奇异山做朋友？也可以借去一观！老夫却不会厚此薄彼！”
这个提议很是大方，就有好几名修士心动，尤其是另外一颗卫星上的几位修士，他们是属于适逢其会那一类的，在硬性夺宝和借鉴观瞻上更倾向于后者。
就有几名修士有意，抱石呵呵一笑，
“我这宝贝有个奇异之处，念旧！在谁身上过了手，就能感觉到过手修士是否善意，有无抢夺之心，若是善意，它下一次归谁过手就以这位心存善意之士指点！
那么这位道友，你意交于哪位朋友呢？”
娄小乙随便一指，就是另一颗卫星上的随便一位；那离空冕也是神奇，随着他的指点就径直飞了过去，仿佛他就是主人一般。
事到如今，其实娄小乙的意图已经达到，领略了摩天轮的空间之力，又在奇异山上得了人家的好处，本来就可以这么离开的；但这抱石老道行事古怪，颇有蹊跷，反正现在也出不去，闲着没事就不如留在这里看个热闹！
这样一个传一个，慢慢的大家也都过了眼瘾，因为时间有限，也不可能对宝贝过于深入，大部分人都是对其空间之能的机理做个分析，谁都明白，想这样的东西抱石肯这么大方的示之于人，那必然是有特别的控制手法的，所以也不会过于较真，谁知道这是不是老家伙给大家伙在挖坑呢？
宝贝最后传到了河前的手上，在他后面还有白光和战疆两人，但他却在看过之后把宝贝又指定给了抱石！
这是公然的挑衅！而抱石也凑趣，收回宝贝后就揣入了怀中，不再外借，也不知是和锚链师徒两早有商量，还是默契？
两个大盗发现自己被人耍了！在场之人都看过离空冕后，谁还会给他们一个混乱的机会！
大盗行事，就该直来直去，想的太多，考虑的太多，也就失去了强盗的意义！
黑尸战疆血气上涌，就要用强，宝贝抢不抢得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出这口恶气！
但白光拦住了他，“戒怒！这就是一场针对我们的圈套！我就说关于离空冕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原来就是故意的！
这颗卫星上的人除了我们，全都是奇异山的，或者他们找来的帮手！
先前那个散客就故意大言，企图激我们动手！我们忍住了，结果就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由这两人故意羞辱我等，这是想在次元空间下手的节奏！
我们不能由他们摆布！对付他们五个也不算太难，但你不要忘了，另外一颗卫星上还有四名真君，一旦战斗，落井下石的可能极大！”
黑尸战疆深吸一口气，闯荡宇宙数千年，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能在众多势力的围剿下还能生存到现在，本身就说明两人可不是一味争强斗狠的莽汉！
神识回道：“有点道理！这些家伙就是假仁假义的，既然都把我们引来了这里，何不干脆围杀？偏要脱裤子放屁，找些冠冕堂皇的所谓理由！要占大义！他们永远也搞不明白，害死他们的就从来不是所谓的实力，而是这份虚伪！”
两人的反应非常快，虽然不太准确，但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身处的险境，
白光呵呵一笑，“来个大早，晚集都没赶上！看来是我孟浪了！之前对抱石道友的怀疑有所偏颇，出言也不够谨慎，这是我的错，无能见识宝贝也是我们咎由自取！在此向诸位诚心道歉，好在也没引发什么后果，还有见面之缘！”
娄小乙在一旁看热闹，闻言直接走人！实话说，大盗不像大盗，前辈不像前辈的，就像是蹩脚的肥皂剧一般！
你想抢就上去抢啊，大家初进次元空间也摸不清楚情况，正好下手！
还有那抱石老道，也不是个善茬，还不知暗地里憋着什么坏，老奸巨猾的老家伙，还是离他远点的好；他从奇异山这里得了好处，关于变加速方向，以及别人大方示宝，虽然都未必是真心诚意的，但好处就是好处，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看他走开，剩下的修士也纷纷离开，最起码另一颗卫星上的修士们走的干脆，
三杯和河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抱石一眼，师徒两个也是联袂而去！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老家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瞒着他们似的！
进入次元空间之后，一切就仿佛在人的操纵之下，对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这种感觉很不一般！都不是善人，破局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如那头一个看宝贝的狂人一样，一走了之，让奇异山人自己去应付变化。
生命，在修真界可不值钱，也没人会因为看了你一眼宝贝就为你卖命，尤其是对这老家伙还有些看不透的情况下！
最后就剩下两个大盗和奇异山五人，两个大盗也有些莫名其妙，他们的猜测显然是错了，头前的狂人和那两师徒并不是奇异山一伙，那么，这抱石的自信到底来自哪里？
两个大盗就狞笑着逼近，战疆很好奇，他有太多的问题，
“抱石老儿，亏我以为你是布置了陷阱拉我们入坑，原来这些人就根本不是和你一伙！”
抱石面色不变，笑道：“无面人屠白光，黑尸战疆！别看你们改了相貌气息，我没认错你们吧？
这当然是陷阱！从你们接到消息开始就是！这些年来没少在宇宙祸害，其中就有我奇异山人，早就想找你们，却苦于没有机会！这一次可不是巧合，费了老道不少功夫呢！”
白光沉声道：“哦？那我倒是想知道，你凭什么？就凭你们三个？还有个不入流的小元婴？”
抱石耸耸肩，“本来是想纠集众人合力的，却没想到堂堂宇宙黑白双凶竟然也有当初认怂的时候，一着棋错，满盘皆输！这些不知感恩的东西，得了老道的好处却跑的飞快！
也罢，老道认栽，宝贝就算是我的陪罪可好？”

第1562章 陷阱
眼见离空冕扔过来，白光却是异常谨慎！都是真君境界，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娄小乙和锚链师徒能看出这老家伙的不对劲，他们两个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高声喝道：“老二别碰那离空冕，这老货有古怪，咱们先杀人，再说其它！”
黑白双凶终于露出了他们惯常的凶悍，回归一贯的行事方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先把这老家伙搞死，其它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抱石一哂，“要解决你们两个，我奇异山需要寻找外面的支持么？就我奇异山人足矣！”
话未说完，身边那名从来也没开过口的奇异真君已是晃身而出，直奔两人而去！
一个阴神，虽然气息不弱，也敢在他们两个资深元神面前装勇悍？超过三息杀不死他，就算他们这数千年白修！
虽然看不上这个阴神真君，但两人在实际下手时也一点没有大意，这也是他们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一左一右，同门师兄弟之间默契异常，虽然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再配合过，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默契！
那奇异阴神毫不畏惧，竟然就敢分出两道力量分拒两人，这是最愚蠢的战斗方式，不应该是躲一个战一个的么，然后等抱石上来帮手？
可抱石老道却一点伸手的意思也没有，就站在原地，含笑观战！
白光意识到不对，却不知不对在何处，总不能因为不对就连人都不敢杀了？
这么想着，三人的术法已经接实，奇异阴神又哪里是他们两个的对手？本来就有境界之差，还敢同时应对两人？
随着双凶的劲力着着实实的打在奇异真君上，两人都没想到这一切是这么的简单，但下一刻，异变袭来！
奇异阴神的身体在两人的共击下破碎成流光，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躯体，却仿佛是一个能量生物！
这个能量生物的破碎顷刻之间就逆推返回，顺着两名大盗的劲力倒卷，这是无法躲藏的倒卷，因为这并不是某种真实的力量，而是冥冥中空间的涵盖！
下一刻，两个大盗消失无踪！就只剩下一个离空冕在虚空中滴溜溜乱转。
抱石一招手，取回了宝贝，对旁边看的有些傻眼的言立道：
“怎么，害怕了？”
言立有些尴尬，他确实是心中有了畏惧，实在是这两个人在附近数十方宇宙的声名实在太过骇人，他怕他们三人抵敌不住，因为他自己在这样的凶顽面前着实没有什么战斗能力！
“没，弟子只是有些担心师伯……”
抱石就呵呵笑，计划有变化，不过总算是应对了过去，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心情好，也就愿意多说几句，毕竟这么精妙的杀局却没一个观众，会少了很大的成就感！
“害怕没什么不对！实力不济就该害怕！否则你还往上冲，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们奇异山道统的真实实力确实不如这两个凶人，也包括你师伯我在内！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战斗绝不是只比拳头大小，更比的是智慧！这才是人为万物之灵的根本！
你比寿命比的过灵宝么？比身体比的过妖兽么？比神魂比的过灵魂体么？
我们人类，就比智慧！”
言立还是不太明白，“师伯您慢点说，我这脑子还有些糊涂……”
抱石就有些小得意，哪怕智慧如他，也是有些小虚荣的，这同样是人类的特点。
“我带来了宗门圣灵，这是你知道的！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已经把宗门圣灵和离空冕合二为一，融为了一体！所以咱们奇异山的圣灵现在也可以叫作空间之灵！”
言立小鸡啄米的点头，他当然知道那个从来不言不语的真君就是奇异山的镇山之宝，圣灵阿源，但他却不知道师伯竟然这么大胆，敢把圣灵私自和自己的空间器物融合！
虽然震惊，但他可不傻，知道现在可不是较真的时候，话说这种事也轮不到他来较真。
抱石意犹未尽，“离空冕的能力可不仅只是偏转空间方向，它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制造空间中的空间！这功能放在正常主世界就没用，没法收取敌人，所以我们必须进入一个次元空间才能发动它的功能！
什么次元空间最安全？不是和双凶战斗时自己建立的，而是在摩天轮！只有在这里，才没人会想到再次被拉入空间！才能把这两个凶徒一网成擒，你懂了么？”
言立有些明白了，“我明白了！然后在空间中消磨他们……”
抱石摇头，“哪里消磨得了？天道规则，器物能力不可逆天，你能抓人，就不能磨人，反之亦然，所以他们两个进去，除了出不来之外，我们就根本奈何不了他们，也许在里面活得比我们都长呢！除了寂寞点！”
言立有些失望，“这样的困锁，总是不能让人心安，不过好歹也是为附近宇宙除了两个大害！
不过师伯，既然圣灵现在有了这样的能力，好像，好像您初入次元空间时就可以直接下手，为什么又多此一举的还费了那许多的麻烦？让人挨个的看个遍，这要是让人看出了圣灵的虚实岂不糟糕？
还是，您另有打算！”
这个问题正问到了抱石的痒处，也是个好捧哏！
“呵呵，算你有点脑子，还没傻到实处！真把这两个家伙拘在里面数百上千年，谁能放心他们不会想出什么办法出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空间中的空间就必须在这样的次元空间中才能存在，等咱们一出去主世界，立刻空间破碎，那两个凶手自然脱困，不找我奇异山玩命才怪！”
言立就有些紧张，“师伯，那怎么办呢？”
抱石得意洋洋，“所以你师伯我才有一进次元空间的那番多此一举！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制造嫌怨！让这些人之间互生恶感！然后我们再把他们都聚到空间里，让他们自相残杀，空间磨不了他们，但他们之间却能互相磨啊！”
言立瞪大了眼睛，“还要往里拉人啊！”
抱石冷冷一笑，“当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他们上手宝贝？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宝贝里留下自己的空间气息，方便我们寻找！等我找到他们，再一个个的送他们进去，里面可就有好戏看了哦！”

第1563章 心思
言立还是有些担心，“师伯，这两个凶人都是附近数十方宇宙最凶狠的人物，我还没听说过谁能在实力上稳胜他们一筹，更何况是两人聚在了一起……您这一个个的往里送，别都给那两个凶手送人头去了！”
抱石心硬如铁，“送人头又怎么样？这些家伙就没一个是良善之人，都该死！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就我所知这些人中也有强手，比如那师徒两个，都是锚链上界来的强横之辈！在我们这里找不到人应对双凶，可如果是上界的强者，那可说不准的很呢！”
言立想了想，果然计划周密，天衣无缝，“师伯，圣灵既已携身入空间，那么那些修士怎么拿他们进去？”
空间不存在时，圣灵能以人类形式现身于外，但若空间有人，它就必须和离空冕融合，不能稍离，才能让宝贝有最大的威能，就像当初那条亘河长卷的卷灵一样。
抱石嘿了一声，“这就是我为什么送他们每人一次观摩宝贝机会的原因！有了这个由头，拿人易如反掌！看着吧，还有九个人在外面，那两个元婴倒是无所谓，但那七个真君可够黑白双凶应付的！杀不死他们，也能耗他们个精疲力竭，咱们就拭目以待！”
言立由衷的佩服，师伯这套计划实施下来确实是异想天开，鬼斧神工，就除了好像私自把奇异山镇山之宝炼成私物这一点让人心中有些不适，如果人人都这么做，道统如何延续？
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抱石撇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前些年咱们奇异山损失的几名修士，我能冒这个险？
咱们奇异山那些老家伙，不思进取，一个个和缩头乌龟一般，等他们去报复回来那得等猴年马月？凶手都很明确，就是不动手，急死个人！
不过这宝贝未来也不是我的，当初圣灵就是奇异山的公产，融和离空冕后也一样是公产，只不过我是先用为快而已！”
言立干笑，“哪敢怀疑师伯……就是这一系列变化下来，弟子有些脚软……”
抱石一挥手，“有何可惧？又不需要你我出手！找到那些人，接近，取出宝贝就好，他们才观瞻过离空冕，正是轻松取之的时机！你跟好了，看师伯我如何肃清这些宇宙中的孽障！”
言立不敢多说，因怕言多有失！他也不是小孩子，元婴境界，是奇异山很出众的人物！师伯抱石这一通手法下来，十分的惊艳，但其中瘾含的那一丝诡异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所有这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也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像这样大的行动，不通知山里的真君，却只带他们两个元婴，为什么？真的只是他们两个很出色？还是有其他说不出口的原因？
除两凶之外的那些人，真的就是十恶不赦的？就是强盗？不见得吧？为什么却连他们也不放过？这绝不是偶然，而是有计划的要大批拉人入空间！不管这些人有没有对宝贝起了窥觑之心！
言立是越想越心惊，但表面上还不能有一丝异常表现出来！抱石这位师伯在奇异山就属于那种没什么人缘，平素独来独往，醉心自己修行研究的那类修士，之前他常听自己的师长说起这位师伯行事有些疯狂，以前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还真没冤枉他！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赶紧找到师妹怀瑾，她脑子比自己活泛，想得更深些……或者，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碰到她？
跟在抱石的身后，言立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但以他的地位能力，又能做什么呢？
……娄小乙是跑在最前面的，因为他觉得没什么意思，一群勾心斗角的人，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看着烦闷！
哪里都有这样的人，就不如专注自己的事！
到目前为止，他不过才建立了一个一元一次方程，因为他只被摩天轮甩进来了一次，在变加速和变方向中还有很多的变量待解，这需要他一次又一次的被摩天轮甩进来，才能建立多元方程式，直到解出最后的答案。
所以，他现在其实最重要的方式就是回到主空间，回到摩天轮，交灵机再来几次！
对离空冕的研究也不是没用，而是放在了如何产生空间方向偏转上！等他解出了自己的多元方程式，知道了如何在加速度和变方向上达到平衡，他才会解决下一步的问题，如何把变加速度通过自己的遁行能力体现出来？如何把变方向就像离空冕一样的应用出来？
一步接一步，目的就一个，未来他的纵剑遁行再也不会是纯粹的主空间纵遁，而是跨越次元空间的纵遁，真做到了这一点，未来谁还能逮到他的影踪？谁还能神识锁定他？不用防御了，当他遁入次元空间时，所有的攻击都会失效！
真正的纵横无忌！
现在的他就在实验，实验自己的速度怎么才能做到像摩天轮那样的忽然变化！
剑修擅纵遁，这是道统的特点，尤其是娄小乙就更喜欢这种方式，这是融在血液里的东西，无法割舍；但剑修的纵遁相对来说并不太着重在速度的变化上，他们更看重在高速下的忽东忽西，行踪不明，纵遁的核心是让对手不能判断他的下一个落脚点，不能提前预判他的身法痕迹！
但这样的纵遁在速度上变化并不大，因为剑修始终相信足够快的速度才是他们生命的保障，而不会故意慢下来寻找节奏的变化！
现在，他就要改变自己已经熟悉了上千年的纵遁方式，在纵行中慢下来，再快上去……在快慢之间寻找变加速的感觉！
变加速，不是匀速，也不是匀加速，而是加速度都在变化的变加速！理论上理解和现实中操作出来就是两个概念，考验的不仅是他加速的能力，更是习惯的纠正！
但在娄小乙的坚持下，成效进展飞速，因为他的速度基石是星辰的提拉！

第1564章 偶遇
修士的速度，无数的道统就有无数的方式，星辰提拉是其中很高大上的一种，但娄小乙现在却感受到了星辰提拉在变加速上无与伦比的优势！
因为他考验轻而易举的通过改变星辰的数量来达到变加速的目的！
比如他现在已经能感受到近百万颗星辰，正反空间加起来！如果他本来在使用十万颗星辰提拉速度，却突然变成十五万颗星辰，这就提供了加速度！
如果使用星辰的数量还在不断变化中，从十万到十五万，再到二十一万，三十四万……这就是最标准的变加速！不仅速度在随时变化，就连加速度也在随时变化！看在他人眼中，就是一种完全无法琢磨的速度痕迹！
而且还是完全可以精确控制的变加速！
要改变的只是习惯！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固定于某个数量的星辰群落来控制速度，现在就需要一心二用，直到形成了本能，在飞行中不断的出妖蛾子，就像几岁的孩子走路，突快突慢，突跑突跳，没事还跳进水坑里踩两下！
当这样的孩童式飞法形成本能时，他的飞行就不再是飞行，而是抽筋式的蹦跶，直到能把自己抽进次元空间，再抽回来放几剑，再把人抽没了……面对这样的剑修，你能怎么办？
前景非常美妙，所以娄小乙充满了干劲，因为这是一次本质性提高他纵剑能力的突破，就连鸦祖都不会这一招呢！
娄小乙美美的想到，未来他也可以在轩辕自成一脉！空切一脉！嗯，名字还要想想，要高大上，一听就很了不起的那种！
在飞行的过程中，也碰到过其他修士，不是他们那两个卫星上被甩进来的那一批，而是上一批，或者上上批。摩天轮开辟速度空间，不会出现修士被甩到不同空间的情况，他们的目的地都很明确，就是二次元空间。
这是空间理论的基石，空间是连续性的，而不是拼凑无秩序的；要去往三次元，就只能在二次元的基础上，所以在一次元主世界的摩天轮就只能把人甩到二次元中，不存在甩到不同次元空间的可能。
他出不去，是因为摩天轮借助天象的力量把空间壁障搞的很厚，让他无能为力，理论知识有，就是自身不过硬，实力不够。
当他见到奇异山的那个美丽的女子怀瑾时，她正被两个元婴纠缠着，不得脱身；修士对女色从不执迷，这是指的大部分，大道统，对一些来自小界小派或者散修元婴来说，美丽的元婴女修本身就是一种资源，还是稀缺资源。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更别提庞大的修真界，总有这样那样的奇葩在挑战人类的底限，其实当初娄小乙在观摩离空冕时的表现也是这种奇葩行为中的一种。
所谓的纠缠还是很有礼貌的，就是跟随，奇异山在附近数十方宇宙中的名声还远远达不到震摄屑小的地步，事实上，在附近这片空域中也确实没有扛鼎的界域和势力存在。
摩天轮吸引了附近数十方宇宙很多的修士，百缕紫清也不是什么大数目，所以来的人就有些良莠不齐，也很正常。
娄小乙慢慢的靠近，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这女子背后的山门在空间一道上给了他至关重要的启示，他是懂得回报的，不愿意沾抱石老家伙的边，但对同出一山的小元婴倒也不介意帮把手，举手之劳，顺便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离近了才发现，两个元婴正是当初另一颗卫星上的九人之中，见机不对就提前跑了的，也就说明了他们为什么敢缠奇异山的女修，因为他们知道奇异山的真君自己都有麻烦怕是脱不了身。
没有杀人的欲望，他也不是真正的屠夫，只是飞过去淡淡道：
“都散了吧，人家山门的大修很快就到，你们再纠缠下去怕是没好果子吃！”
两名元婴一声不吭，转身就走，这是修真界很正常的纠纷，面对一个真君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微微点头示意，娄小乙并没有结识的打算，女子虽美，但在修真界这样美丽的女子无数，白桦事件发生后，他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觉得在这方面有些放纵，这不是好现象。
女子却有话说，“这位前辈，不知我奇异山几位师兄长辈的情况如何？我进来的早些，他们的情况都不了解，真是如那两人所说，出事了么？”
她当然识得此人，就是同在卫星上一起待了不足一月的一名旅人，对情况肯定要比那两个知道的多。
“无事，你师伯很有能力，起码在我走之前是没事了！除非他找别人的麻烦。”
简单的说了一下，最后一句有试探之意，不过这女子却是一脸的茫然，看来也是个不太知情的弟子！
对抱石老道，他深怀戒心，行走宇宙不怕那些凶恶狠辣的，却怕这种表面上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式的人物，尤其是玩技术的，疯狂起来就不太顾忌修士之间战斗的规矩，很麻烦。
“怎么会？师伯一向与人为善，专心于空间之道，很少参与宇宙中事的！”
怀瑾为自己长辈辩解，对这位真君她没有成见，也谈不上好感恶感，只是感觉比较年轻，才阴神层次就敢孤身出来闯荡宇宙，对这样的修士她是很佩服的。
“不知前辈能否为小女子指点一个大概的方向？师伯他们大概在什么位置？如蒙指点，感激不尽！”
娄小乙就摇摇头，“在次元空间中定方向？看来你对空间的理解还不够！
我这段时间飞的飘突，这里也没有星辰帮助指引，所以也不能给你具体的方向。
我的意见，自己走就好，有运气自然就能相见，再差也不过月余后出去，还能丢了他们？
恕我直言，他们有事你也帮不上忙，反倒添乱，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你也可以跟着我，至少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搭讪！”
停了停，娄小乙意有所指，“我觉得，如果你跟着我，好像在这里面遇见你家长辈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第1565章 随行
娄小乙这么说，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在直觉上，他就总是觉得在这次元空间中要出点事，好像不出点事就不完美一样。
只是一种感觉，倒不是飞要和美女同行，他现在早已没了初离周仙时的心情。
几句话说完，也不管女子怎么想，是转身就走，仍然沉浸在对空间的领悟，对速度的琢磨中。
怀瑾站在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这位前辈说的也有道理，逞强是要分场合的，有些时候其实就没什么必要，懂得衡量形势的自尊心才是真正的自尊心。
于是远远跟着，差点跟丢！因为这个前辈的飞行轨迹很古怪，完全无法琢磨，尤其在速度上十分的惊人，轻易就能做到瞬间摆脱她的神识范围！但好在这位前辈不是在故意摆脱她，速度也不总是很快，所以丢了几次后也能寻回来，让她不得不靠的更近些，也就明白了这位前辈的真实用意所在。
很明显，就是在体悟变加速对辟开次元空间的影响，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位前辈的速度变化和摩天轮的速度变化有异曲同工之妙。
真君之能，不是她能猜度的，尤其还是其它道统的真君前辈！让她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一位的速度实在是变态，偶尔的加速，摆脱她的神识就像在摆脱一个凡人一般，以她在修真界也算不错的速度，在此人面前就是蜗牛！
通过对自身速度的改变来获得和摩天轮一样的效果，这样的想法并不出奇，事实上，几乎每一个来过摩天轮的修士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问题是，想和做是两回事！
修真界有无数遁法，其中最高大上的就是瞬移，也是高阶修士们孜孜不倦追求的东西；修士嘛，讲究云淡风轻，举重若轻，挥一挥手之间，来去潇洒自如，所以很难想象修士在飞行早撅屁股攒劲加速加速再加速！他们更衷情于和神秘沾边的东西，把加速只当成中低阶修士才应该掌握的技能！
原地消失，瞬间转移至别处，是很高渺，也很潇洒，充满了仙气，可它根本就没有一个加速的过程！就是个炮台通过神秘的力量瞬间转移的过程，这也是当今修真界最主流的东西！
剑修不一样，娄小乙更不一样，他更喜欢那种风驰电掣，斗转星移的过程，从地点甲到地点乙，就要一寸寸的飞过去才过瘾，而不是直接从甲出现在地点乙！
这是个人习惯，也是修行理念！谈不上好坏高下之分，娄小乙的方式就注定了不可能出现瞬移，但如果把这两种战斗飞行方式放在一场战斗中来比较，其实也是说不清楚的，娄小乙的方式固然笨拙，但瞬移也有很多的缺点，比如有僵直！比如同样有距离远近限制！
真正比较起来，从一个星体飞到另一个星体，娄小乙的这种笨跑方式都要比绝绝大多数修士更快，因为他不僵直，他永远对自己的身体保持着完全的控制，永远处于飞剑攻击状态，你只要出现一点点错漏，飞剑就到了！
他的坚持一直是个人的喜好，但现在，这样的坚持带给他了丰厚的回报！对其他修士来说，数百上千年都没锻炼过这样的笨跑方式，而他却在天天锻炼，天天笨跑，只从这一点上来说，放眼宇宙，在变加速上能做到和他同样程度的，有么？
所以谁都知道摩天轮是在旋转中不断的变加减速度，但却没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象摩天轮这样的程度！他们就只能是研究，然后寻找是不是可以通过其它什么速度器物来帮助自己做到速度变化，却压根没想过一个人的身体也可以在跑起来时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当然还有星辰提拉这样对景的遁法基础，一切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但娄小乙知道这么想是不对的！之所以有了这样的希望，就在于他从未停止过对自身变强的努力上！没有速度空间，也一定会有其它的方式，天道酬勤！
怀瑾不知道的是，她何其有幸，正在见证未来一个剑仙的崛起！就只是觉得很不一般，这样境界的修士竟然可以飞成这样，别说真君，就是她这样的元婴在大部分时候也是在不断的磨练自己的瞬移能力，这世道，谁还傻飞呢？
就是有这样的傻人！
虽然跟的很辛苦，不过也很有意思，她很想告诉这个修士，这样痴迷于变加速是不能帮助他真正破开次元空间的，还需要变方向，但这是奇异门最核心的空间之秘，她没有权利泄露出去，再说了，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一点小忙她可以用其它方式来回报，用山门核心，这不等值！
不过这个奇怪的道人确实是正人君子，两人同行后，只是自顾修行，别说和她说话，就是看都没看过她一眼，也让她有些自嘲，自己枉被称为奇异山上奇异花，在真正的修行人眼中，却什么都不是！
不过在次元空间其他修士的眼中，他们两个却仿佛一对闹脾气的道侣，男修在前面使气乱跑，女修在后面拼命追赶。
直到十数日后，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师伯和师兄来了，但阿源不在！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么？看师伯和师兄的样子好像又不像，师伯抱山满面红光，一看就精神状态极好，只是师兄言立有些怪怪的，她在山门中还是和师兄最熟，师伯是很少见的。
此时的她，心里浮起了前面那个修士的一句话：没准，跟着我见到你山门中人的机会还大些！
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师伯和师兄这么快的就能找到她？次元空间没有方向感，更没星辰定位，她们奇异山修士之间也没与偶所谓的互相之间定位的传统！
师伯抱石掠过她的身前，扬声对前面喊道：
“多谢道友代为照顾奇异门人！可否借一步说话？老夫也顺带表达感激之情？”

第1566章 入瓮
娄小乙停下了身形，还没完没了了？
他正是因为感谢此人的指点之情，哪怕是无意的，才不想和这老家伙深处，就怕处着处着再一剑把老家伙给宰了！
却没想到躲来躲去也没躲开，这是看上他哪儿了？急着投胎么？
既然喊他，那可就不能再跑了，他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于是顿下身形，笑眯眯的看着后来的三人，“空间之大，竟然还能见面，我们这缘份可是不浅呢！”
抱石哈哈朗笑，“正是如此，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道友是第一个赏鉴离空冕并完璧归赵的人，没有道友的榜样在那里，其他人可不会这么老实，现在又承蒙道友看顾我奇异山下弟子，这样的缘份在，老道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好好谢过道友的！”
娄小乙做着最后的努力，“萍水相逢，不过小事耳！前辈不必在意！既然贵山门已经聚齐，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抱石笑道：“不急不急，道友你只求心安，可曾想过老夫也要求心安？前次向道友展示宝贝，其实老夫是有私心的，把其中最重要的功能有所隐藏！
当时情况，这样做原也无可厚非，但现在想来却是太过小家子气！也罢，现在我就把离空冕的全部功能放开，让道友彻底看个通透！”
说的是自然而然，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就像一个不肯占人便宜的古板老头儿，一扬手，离空冕已抛了过去，慢慢悠悠，晃晃荡荡的……
娄小乙笑眯起了眼！敏锐如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东西的不对，但此情此景下，还真不好拒绝！
掉头就走最安全，却让人笑话，万一人家老头就是诚心诚意的呢？可接住的话就有可能无端把自己陷于险境，充英雄也是要有分寸的。
就只能隔着老远，法力一展，欲把那宝贝推回去！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办法。
当他的法力和那离空冕一接触，乙股莫名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让娄小乙短暂的失神，等他瞬间回过神来时，早已不在原来的空间！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还是心太软！
……怀瑾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变化，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师伯会这么做，不禁问道：
“师伯，这是把人拘进了宝物空间了么？”
抱石哈哈大笑，“不错，你这眼力可比言立那小子犀利多了！”
怀瑾就很不解，“为什么？您不是还在感谢他么？哪怕不是朋友，也无须开这样的玩笑吧？此人帮过怀瑾一点小忙，同行十数日，谨守礼度，是个再正经不过的谦谦君子，还请师伯把他放出来！”
抱石把眼一翻，这女娃是怎么和长辈说话的？这是在怪罪他么？
“我是在感谢他！但这不代表我就不会怪罪他！敢看我的宝贝，就是存有窥觑之心，冤枉他了？
谨守礼度？这世上人面兽心的人还少了？你只十数日就能看穿一名真君的性格，谁给你的自信？
此人我图谋已久，现在当初看过我宝贝的人都在里面了，也算是罪有应得，我要好好观察观察，你们两个退到一旁，为我打望！”
离空冕空间内的情况，在外面也是能隐隐感觉的，当然也不可能和看戏码一样的清晰，就只能模模糊糊的分析判断其中的气息变化情况，来猜测最后到底是谁干掉了谁！
理论上，无论是谁最后活着出来，都不会放过他这个始作俑者，但他也不是没有后手，如果一切顺利，就一个人也不会活着出来！他太清楚这些人对他的恨意了，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虽然是玩技术的出身，但对斩草除根四个字他也一点不陌生。
两个元婴远远的分散开，行那望风的职责，但距离虽然很远，却拦不住两人之间的定向神识交流。很快怀瑾就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她开始担心，
“师兄，你觉得师伯这么做是对的么？”
言立毫不犹豫，“不对！这于我奇异山的处事理念不符！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如实上报山门，但在当下，师妹以为我们能劝动师伯么？或者，我们有反制的手段？”
怀瑾默然，是啊，做的再不对，抱石也是他们的长辈，无论从地位上还是辈份上，甚或实力上，他们除了被动的等待又还能做什么？
奇异山门有很多规矩，但一切规矩的前提是，内部的争论纠纷要关起门来论，不能表露于人前，在外面就应该是一致对外，这其实也几乎是所有门派势力的规矩。
“离空冕困的住这些人么？哪怕他们在其中真的会自相残杀！如果他们能破了离空冕，也就意味着山门圣灵的损失！更别说闯出来我们的下场……”
怀瑾尽量不让自己往坏的一方面想，但却控制不住自己。
言立因为在次元空间中和抱石待的更久，几乎经历了每一个修士被拉入空间的过程，所以想的更多更深，
“让我看，师伯就根本没让他们出来的意思！哪怕剩最后一个幸运者！离空冕应该还有手段，我们对它并不了解，只不过这样和圣灵阿源绑在一起，让人心惊胆战的！”
怀瑾沉思道：“圣灵阿源也是有自己的底牌的，没道理和离空冕融合后就没了自己的东西，那么，是不是……”
言立点头，“天道规则，不能尽全！离空冕能轻易拉人入空间，就不太可能有多么了不得的伤害手段，如果师伯要阴人，就只能用阿源的能力……
阿源咱们都是知道的，它那能力使用出来，不死不休，我看这些人未必顶得住！”
怀瑾沉默良久，“应该就是这样了，两宝相融，需要生祭血祭，师伯这是拿双凶的由头，顺便为新融合的宝贝以修士活祭！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新宝贝的威能！
师兄，咱们奇异山有这样的手法么？”
言立就叹了口气，“没有！我奇异山正统道家传承，怎么会有这样凶厉的炼器手法？但师伯常年游走于外，学到点稀奇的手段也不奇怪！”
怀瑾直指核心，“如果是这样的话，师伯还是师伯么？”

第1567章 原来
不提两名还心存善念的奇异山弟子，娄小乙一进入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立刻就感受到了其中的血腥！
和所有其他进来的人一样，他的第一直觉就是尝试怎么出去！
可惜，和出不去摩天轮制造的二次元空间是一个道理，在这里，离空冕借用了天象的威力！
真正好宝贝！
既然暂时出不去，娄小乙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磨蹭，因为事情明摆着，老家伙把他搞进这样的空间里可没存什么好心，他需要首先应对眼前的困难，再去研究怎么出去的问题！
他还是有些大意了，或者说是见识不够多，或者还是心不够硬，这是个教训，要记住！
会是通关类的宝贝？或者其中有绝世大魔头？或者是智力类的考验？
如果某种器物称为冕，有两种可能，可能是凡世中权贵人家的冠帽，也可能是指恒星气层的最外一层冕带。离空冕既然是空间宝贝，当然不会是种人类凡人的帽子形状，其真实形态就像一个脸盆去了盆底！
他是在外面感知过这件宝贝的，所以并不陌生，进来之后稍做判断，最起码大概的走向是搞的清楚的；此物拉人入空间的位置在盆底，这里其实也是空间壁垒最厚的地方；从盆底要去到盆缘，不能走直径，就只能盘旋而上，也不知需要绕多少个圈子才能绕到盆缘空间壁障最薄弱处。
应该就是这么个过程，但其中有什么陷阱，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迹，也没有其它任何生命形式存在；到目前为止，它还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被拉进来的人，还在苦恼为什么那老家伙就这么看他不顺眼了？
自己也没做什么坏事啊？没耽误他实验，也没祸害他奇异山的女弟子，以前嚣张些容易得罪人，现在变的低调隐忍做好好先生，连美女都不动心思了，怎么人家还是主动找上门来？
是脸上写着好欺负么？
既来之则安之，就开始慢慢沿螺旋空间往外飞，说是螺旋，其实纵深极大，并不耽误修士的战斗；对剑修来说可能稍微有点挤，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一路平静，让娄小乙心中警惕，因为在所有的传说中，平静就意味着危险的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一边缓缓的飞，一边仔细考虑现下的处境，对空间之道，哪怕他现在已经登堂入室，相对于空间大道的广博，他的认知仍然是极其有限的，一名修士哪怕精通空间之道，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应对所有的空间天象，也包括人类修士无穷无尽的想象力！
他现在在钻研的，是自然空间之道，在打野战时非常重要；但抱石老家伙现在给他整出来的，却是器物空间之道，这是两个方向，他现在还没精力兼顾！
在理论上，自然空间序列要高于器物空间！所以在当初他遇到离空冕对他的拉拽时，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自己抢先建立进入自然次元空间，也就轻易的避开的器物空间的约束。
这是理论上！事实上很少有人能有这么快的反应，更没有这样的能力在瞬间建立自然次元空间！未来他可能会做到，不是空间之门，那个太费事，而且还要消耗法力神魂，他的未来就在这个速度次元空间上，未来如果成功，只需一纵，就能闯进二次元空间规避风险！
但现在，他还在摸索之中，是最终达到目的前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一路之上，不断的尝试空间壁垒的厚薄，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好消息是，壁垒坚固程度确实是越往螺旋上越薄弱；坏消息是，这种消弱的程度似乎减的有点慢，还看不到打破它的希望！
让娄小乙疑惑的是，没有任何陷阱，危险的出现，难不成老家伙想把他一直关在这里？这可能么？离空冕的能量供给是来自摩天轮，而摩天轮的能量又是来自遥远的某个天象；当外面摩天轮产生的二次元空间壁垒崩溃时，也就是这里崩溃时！
他已经被摄进来了十二日，也就是说，二十天后，他什么都不用做，这个离空冕空间也会自然崩溃！
有这个可能么？这么简单的话，抱石拉他进来做甚？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对手？
一定有他没有想到的！
娄小乙加快了速度，他必须先全程飞一遍，再决定自己的破解方式，以他一贯的处事风格，他不会被动的等待空间自己崩溃，而宁愿自己下力气，付代价的打破它！
这是一个骄傲的剑修必须要有的理念，既为锻炼自己，也为不受制于他人！
仅仅一日之后，前面有灵机碰撞的异动，打老了架的娄小乙对此再熟悉不过，叹了口气，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离空冕中的危险并不来自于冕本身，而是来自于人类之间！
虽然只是远远的遥感，他也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在那里打架的都是些什么人！不用想，全是当初观瞻过离空冕的人！
说根到底，还是他娄小乙开的头，称一声帮凶也不算冤枉了他！
……河前很是郁闷，战斗郁闷，环境郁闷，心情也郁闷！
他和师傅三杯一进来这里就和两个大盗展开了生死搏杀！互相看不起的双方从螺旋底一直打到螺旋外围，都谁也没能奈何谁！
两个大盗胜在经验丰富，生死淡看，本身实力也确实高出这附近数十方宇宙修士一筹，所以很难对付！
同样的，两个来自出名大界的强大势力的外来客也不吃亏，他们修为深厚，手段众多，战斗中尽显上界大派的风范！
至于配合，一方是师兄，一方是师徒，都没的说！
师兄弟虽然不常见面，但作为这片空域最负盛名的两个大盗，却是不成的依托，打起来比亲兄弟还亲！师徒两个更不必说，那是亲如父子的关系！
双方这一斗上，旗鼓相当，难分轩轾，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的局面！
就是草莽英雄对名门高弟的战斗，结果大家都不太满意！

第1568章 加入
抱石老道的谋算很成功，这是专研技术的修士的特点，事无巨细，考虑的都非常周到。但一接触战斗安排，立刻失据！
他首先拉来的是黑白双凶两人，这本没有错，也把圣灵阿源的化身彻底投了进去！但接下来他就找到了三杯河前师徒两个，在他看来，这两个是唯一能对抗双凶的组合，所以就先找的他们！
结果这一拉进去，立刻打成僵持，并没分出胜负！
他不知道，修士也是需要血的刺激的，如果不见血不死亡，那就说明一切还有余地，别看打的热闹，其实就具备了和解的基本条件，因为没死人嘛。
他们这四个人一路打打杀杀，从螺旋底打到螺旋边缘，战斗中还在尝试空间壁垒的强弱，结果却让人失望！
然后，人开始越来越多起来！
另外一颗卫星上的六名修士也一个个的被搞了进来，一个不拉，连两个小元婴也没放过！
人多了，唯一的结果就是打的不敢尽兴，因为离空冕中的这些人分成了三拨，三杯师徒和白光师兄弟在个体能力上要强很多，但是人少；另外六个修士倒是人多势众，但实力不行，于是就这么对峙中互相挑衅，还不敢出全力，就怕第三方突然插手！
三足，就能立稳！这是阴谋者抱石老道没想到的，他在专业上没问题，在阴谋上也没问题，就是在实际战斗判断上有了问题！
他应该先拉那六个人的！以黑白双凶的下手狠辣，必定搞出人命，然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拾，现在倒好，一个人不死，竟然打成僵持了，这和他的初衷完全不符！
他就在想，怎么引入变量，这个狂妄的家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计划，开始出现了偏差！抱石很清楚这些人基本上就是离空冕能拉进去的全部，不是宝贝没能力拉了，而是局外人很难入局！
他们没观研过离空冕，冒然递给人看，谁敢接？而唯一能拉陌生人入局的圣灵阿源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拉双凶入局，现在需要主持离空冕……
希望这个性格暴燥的家伙进去后能打破现在三方的平衡！如果做不到，到他使用阿源强行抹杀时，就有可能因为里面人头过多而出现意外！
也就在这时，两个后辈弟子来到了他的身边，抱石就瞪起了眼，
“让你们去望风，你们来我这里做甚？怎么，长辈的话都可以不听了么？”
怀瑾开口，她们两个已经决定好了，既不能和师伯翻脸，也不能就这么无视事态恶化，唯一的方法就是加入进去，看看自己能做什么，最大限度的减少此事件对山门的影响！
都是奇异山元婴中最出色的人物，自有一份担待，
“师伯，一人计短，数人计长，既然您拉了我们来参加这次计划，我们当然就有参与的义务！
望风是不需要的，您也很清楚，不过是您遣开我们的一个借口而已！”
抱石发现他的计划在偏差上越走越远，不仅对敌人控制不力，对自己山门后辈也是同样如此！他不知道，这就是技术型人才在害人时必定要经历的问题，纸上谈兵可以有，也可能有个无比完美的开局，但接着进行下去的话，进如需要丰富经验的战斗场面和需要老练的人情心理阶段时，就是他的计划开始崩溃的那一刻。
“你们，这是要造反？”
怀瑾仍然和颜悦色，“师伯，您永远都是完美的师伯！我们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您做对！
但现在并没有外人在身边，所以我们有表达自己想法的权利！
不管您的目的是什么，是真的为了山门还是其它，但有一点，您的所作所为并没得到山门的授权！圣灵阿源也是您私自带出！
我们也不是怀疑您，而是要求和您一样，掌握事态的进程，在关键时刻表达我们的意见！
您不能拒绝！”
抱石看着两个后辈弟子，与他直视毫不畏惧，心中能感觉到他们的坚持！他之所以带这两个人来，就是因为他们不是真君，不能阻止自己，但又在元婴中实力强大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但现在看来他又错了，既然在元婴中是最出色的，那么出色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不会人云亦云，不会畏惧强权，敢于担当，现在，他就成了被担当的对象！
对他的计划来说，两个弟子很讨厌！但对奇异山门来说，有这样的弟子是一种幸运！
他并不想颠覆山门！只是不满意某些山门内的高层在对外上的不负责任！所以就犯了学究型人物的老毛病，不管不顾！
“好吧！咱们一起看下去，我也会把自己的计划对你们毫无保留！但我要说的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关系已经交恶，你们就不能只用善恶之心来判断，而是应该从山门未来的发展来判断！”
怀瑾轻舒一口气，“师伯，如果您能轻轻松松的消灭掉里面所有的人，我们不会阻止您，哪怕不赞同您的做法，但事到如今人道毁灭其实就是最不留后患的做法，身在修真界不能有妇人之仁，这道理我们懂！
但如果您做不到完全消灭他们，那我们就必须在过程中就得失状况做最实际的判断，就不能由得您一条道走到黑！彼时我们可能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一切以山门未来为重，还请您理解！”
在压力下，学究型的老家伙再一次暴露出了他在具体行动时的短板，没有独裁力！这种时候让步，就基本上决定了他的失败，真正的枭雄是不会这么做的，需要意志坚定，目标明确，敢于扫除自己道路上的任何一个碍事者，不管是外人还是自己人！
于是，在滴溜溜旋转的离空冕前，不再是一个人在观察，而变成了三个人，一边看，抱石一边解释他的计划有多完美，保证不留后患，只要里面的修士在自相残杀后剩下的人数不超过五人，阿源就有很大的成功率，如果不超过三人，那几乎就必定成功！
但怀瑾一句话就让他无言以对，“师伯，到目前为止，还一个都没死呢！”

第1569章 摄服
离空冕内，三方打的不可开交，却又各坏异心，绝不肯冒然使出全力！
三方中，双凶深恨锚链师徒，这是之前的屈辱以及草莽人物天生对血统高贵者的敌视！
那六名本土修士深恨双凶，这是历史的原因，做孽做多了的自然结果。
锚链师徒却自视清高，不屑于与谁联手，这其中也自有他们的考量，因为人还没来齐，好像还缺了一个？他们想等人都到齐了再决定和谁占在一起！
这样的战斗也就可想而知，激烈而不残酷，在水平相近的情况下如果不冒险，不以伤换命，就基本上不可能取得任何实质上的突破！
远远的，一道灵机波动在快速接近！大家都不奇怪，那家伙跑的最早，所以被抱石老儿最后抓到也在情理之中！
话说，大家伙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最大的原因就是这家伙的问题，如果不是他吃饱了撑的非要现场看宝贝，让大家纷纷把气息留在离空冕上，至于这么轻易的就被拘来宝冕空间么？
心中不愤，眼中就不善，就想着等这家伙来了之后好好给他来个下马威，说不定就是第一个被祭冕的，谁让他既有为恶之助，又是孤身一人呢？
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这是三方在长久相持下自然而然的共同选择！
远方的气机波动越来越强烈，速度飞快，磅礴浩大，如一条滚滚长河……不对！是剑河！
百万道剑光几乎挤满了空间，让人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这家伙，竟然连面都不见，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对十个人悍然下手了？
剑光磅礴中，谁也不知道这人真正准备下手的到底是谁！十个人挤在一起的结果就是互相推脱危险，就总以为飞剑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针对的别人！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张狂的家伙是名剑修，不过也很正常，只有剑修才会无论何时何地都一如既往的肆无忌惮！而且以剑河之盛，之凌利，恐怕在场众人也确实没有谁有单独抗衡的能力！
只有白光师兄弟和三杯师徒是在认真对抗飞剑，不是因为他们可能是最后的目标，而是作为修士的骄傲！
剑光来得正急，乍起乍收，人踪无迹，十个修士各自的防御手段也交杂在一起，互相影响，互相拆台！
白光只觉顶门发凉，知道被剑修盯上了，心中发寒，聚集最强的禁术带着道器就往上顶，咔嚓一声，禁术被穿，道器被一辟两半，骤然发生的危险不由得他不往后退！
娄小乙聚剑斩白光，人却在剑河中出现在三杯面前，他这一持剑，滔天的杀意紧紧摄住三河，是老元神自修道以来感觉最凌利的杀意，仿佛要直击灵魂深处！
知道不能硬抗，和剑疯子玩近身是会出人命的，心气虽然在，身体却很诚实，一个瞬移，已是晃身老远，先躲为敬！
黑尸战疆的攻击随后便到，他以为能借三杯挣扎之机捡个便宜，却没想到老家伙贼精溜滑……娄小乙顶攻而上，瞬间身化虚无，在太虚大道的虚实之间不断变化，成功躲过了战疆的直攻，两人瞬间撞上，长剑和战疆的大钺交击，还没等战疆回过神来，一只大脚已经狠狠的踹在身上，浑身剑罡乱蹿，不能自已，打着跟头往外跌出……
娄小乙也不追击，身形微晃，剑河再次卷动，现场就只剩下了一个，河前站在那里，长声一叹，
“道友立威已足，想怎样就直说吧！”
挺聪明的一个人！娄小乙往当空一立，剑河顿收，问道：“服了？”
河前也不含糊，“服了！”
再把目光轮向其他人，三杯笑眯眯，“老不以筋骨为能，死战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头子我是没心思的！”
真不愧是师徒，其实也是因为看出了什么！
白光抱住战疆，急探之下，发现剑罡爆发的猛恶，但消去的也快，知道剑修没下死手，心中黯淡，这厮太变态，不可力敌。
“我兄弟两个服了！且听道友安排，就是在这之前，想知道道友尊姓大名？”
四个最棘手的都服了软，那六名修士更是直截了当，在面对剑河来袭时，他们甚至都没有直面的勇气，百万道飞剑铺天盖地，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我们愿意听从道友的吩咐！”
娄小乙哼了一声，“五环，轩辕，娄小乙！谁有不服，想找后账，无论我个人还是我的师门，随时欢迎！”
三杯师徒相视苦笑，果然是这头大虫！白光战疆心中些许战意荡然无存，这可是个搅动宇宙修真风云的人物！手下有自己的军团，背后还有宇宙最强大的强盗后台，他们这样的散客强盗视为圣地的地方。
这么些年下来，当初那场大战早已传遍宇宙，成就了一个人的辉煌，当初听着有些不可思议，只觉有夸大其词的地方，现在真的遇到，才知道盛名之下，其实无虚！
其实，从头到尾的剑河攻击都是有目的性的，并没有把杀人当成唯一目的，所以在承转相接时才能显的游刃有余，仿佛一个人能打十个！
但其实，只这四个他都打不了，三元神一阴神都是各自的道统翘楚，是那么好拿捏的？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一打二他会很轻松，也就是说这如果是个四方力量，他就是最强的那一方！
实力，背景，名望，这些加起来问一句你服否，就显的水到渠成，事实上，这也是三方数日战斗下来的共同心愿，修士不怕战斗，但一定要有目的，如果只是为了杀而杀，杀完了还被困在这宝冕空间中，战斗的意义何在？
都是至少上千年的宇宙常客，没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台阶，一个众人都能服气的人物，当这样的人出现时，自然也就打不起来，
就像锚链界的两个，真的服了？未必！五环虽强，但锚链也不弱，不存在谁高谁低的问题，但三杯老到的退避三舍，其实就是数千年修行的经验告诉他，现在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可不是打群架。
是怎么出去的问题！

第1570章 合伙
娄小乙说话很直接，“咱们在这里打生打死，我怕有人会在外面看笑话！谁想被人看猴戏？反正我是不想的！”
众人都很尴尬，这道理都懂，但懂和做就是两回事。这话剑修有底气说，别人说就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娄小乙直截了当，“还好没死人，其实你们这也都是假打，一个个装模作样的……我就一个提议，谁在空间内互相动手，大家共击之，有意见么？”
众人纷纷摇头，首先要确定内部的安全秩序，这是出去的先决条件！
“都没意见？那就围过来些，别躲那么远，早有这防备，都特么的也不会被人诳进来这里！”
剑修说话很粗鲁，但自有一份魅力在，于是瞬间就成了这些人中除自己人外最信任的，这是名望的因素，也是剑修在宇宙中的风格指向。
等大家靠近前来，指了指双凶两个，“我说你们两个，好像也没观瞻离空冕吧？就怎么被搞进来了？”
白光被一个比自己境界还低一层次的阴神指来指去，也不觉的有什么不妥，是强盗窝子出来的人嘛，实力也确实比他们强不少，
“是奇异山的圣灵，强把我们拉进来的……”
等白光把经过说完，那六名修士是知道奇异山的虚实的，但娄小乙和锚链人却不知道，就听的很新鲜。
娄小乙就看向三杯师徒，“空间怎么出去？你锚链界域在宇宙大大有名，底蕴深厚，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三杯还在那里客气，“有五环高贤在，我们就不出丑了吧……”
娄小乙打断了他，“五环有没有这方面的高贤我不知道，但轩辕就一定没有！我也不懂这些弯弯绕，就只会傻挥剑……爽快些，每人都把自己的牛黄狗宝掏出来，就总有一个管用的法子！”
有这样的话事的，倒是省了很多的虚伪假惺惺，大家各有各的招，顷刻之间，主意一大堆，都很有道理，毕竟境界是摆在这里的，没有白吃饭的废物，
娄小乙接着吩咐，“拟定个章程，从最有希望的法子开始……”
三杯就有点无语，这好像应该是领头的来做的事吧？
“不如就由道友来决定……”
娄小乙理所当然的摇头，“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大家拿主意，我给你们加油！”
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剑修的为人方式了，大概其私人的剑卒军团也是这个鸟样，当甩手掌柜大老爷当惯了，虽然鄙视，但这样的领导倒也不惹人烦。
于是由资格最老的三杯牵头，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逐渐完善计划，这也是个互相比拼的领域，不够高端，不够出奇的法子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这不是丢自己的人么？
领导的艺术有很多，娄小乙选择了最省心的一种，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给大家最大的表现空间，能满足修士潜在的争强好胜的心理，自创立剑卒军团后，他是再也没有闲心去给他人当保姆了。
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抱石老儿的目的不可能是把我们聚在这里握手言和！除了让我们自相残杀外，肯定还有他自己的撒手锏！是什么？你们怎么想？”
“奇异山圣灵！”
这几乎是所有本土修士的看法！
……离空冕外，三名奇异山修士默察体会，虽然他们看不到，但却能通过离空冕内的气息变化情况来推断，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好像他们和解了！”怀瑾做出了结论，
不用她提醒，抱石也感觉得到，他的计划正式宣告破产，问题出在哪呢？
言立的话很刺耳，“师伯，修真界不是传记小说，鼓动一群修士自相残杀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您能拿出足够大的实际好处，否则没有利益的驱使，谁会为了所谓的意气之争就亡命不顾？
收手吧，这样的情况下，被他们破空间而出的可能性很大，只要出来一个，我奇异山的声名就毁了！”
怀瑾也道：“师伯，不能让圣灵出手！以圣灵阿源的出手方式，一旦出手，后果就无法控制！如果圣灵有失，我们回去没法和山门交待，就是奇异山的罪人！
您是奇异山的长辈，知道这其中的轻重，现在收手，可能会被这些人怀恨在心，但他们之中，有宇宙过客，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有小门小派，实力不足以对奇异山构成威胁，又没造成结果！
唯一麻烦的就是黑白双凶，但他们本来就在和这片空域的所有门派势力做对，也一直在针对我们奇异山，所以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只要我们放出话去，说这次就是为剿杀双凶，结果误陷同道，最后不得不放弃，真如此的话，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后果！”
两人苦苦相劝，实在是这位奇异山空间造诣最高的长辈终年沉于道境研究，在世事纷争中就很有些拎不清；不过根本上，抱石是奇异山人，不愿意真正伤害到山门。
左思右想，实在是没有办法！细察离空冕内，研究完全没有了战斗的气息，现在没有，也就意味着之后也不会有。
抱石黑着脸，也不知道带这两个后辈来这里到底是对的还是不对的，这需要交给时间来证明！
他心里也很清楚，当十一名修士达成了合解，共度难关时，以圣灵的能力想全灭他们就很不现实，阿源只是奇异山的圣灵，不是全宇宙的圣灵！
修真界中也不存在一种奇异的力量，能把十一名大修瞬间化为乌有，总是要付出对应的代价的。
抱石心中充满了沮丧，他一个堂堂元神真君，却被两个元婴晚辈鄙视了！这就是过于执迷于专业的害处，结果就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出了大丑。
他擅长研究，却不擅长杀人！杀人除了需要一系列的筹谋计划外，还需要太多的东西，比如人心的把握！
出于面子，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对离空冕内的圣灵下达了命令！
“不要攻击，等我的指令放开宝冕空间！”
出乎他的意料，圣灵化身的宝冕之灵却一声不吭，仍然我行我素的准备着，抱石在数次联系未果的情况下，终于忘了自己的面子问题，喃喃道：
“圣灵，失控了！”

第1571章 失控
怀瑾就很无语，师伯真是，做研究做久了，拿他们都当小孩子了？
“师伯！您无须诳骗我们！无论什么情况，我们也不可能对您硬来，我们也来不起啊！拜托您不要打马虎眼成不？
您愿意撤回就撤，坚持已见就坚持，最起码要让我们知道您的态度！”
抱石也很郁闷，“是真失控了，我呼唤了他很多次！都不理我，而且还一直在做攻击的准备……我，我虽然这些年不问世事，可还没老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吧？
来，我们三个合力，以山门御灵之法强行唤醒它！”
两个元婴不敢怠慢，师伯都这么说了，想来也不是做戏！奇异门有自己独特的方法御灵，是山门道统中的一种，也是现成的，不需要现学。
如此三人合力，抱石或命令，或恳求，或威胁，或软语……却谁知那圣灵却仿佛吃了秤砣一般，一概不理，仿佛就不认的主人了！
言立就有些懵，“师伯，是不是融合过程中出了意外？圣灵性情大变了？”
怀瑾还要想的更多些，“师伯，您在融合过程中除了离空冕和圣灵阿源，还加入了其它什么东西没？”
抱石就有些尴尬，因为其实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没想到这个女娃却这么机敏，一语中的。
“因为圣灵作为一个一直孤独的灵体存在，不愿意和离空冕融合，也不愿意有自己的固化身体，所以，我在其中又加了种其它的灵介……我保证，都是最纯粹的灵介，经过我上百年净化的，本来是用做他途，结果后来灵机一动……”
怀瑾不依不饶，“师伯，到底是什么灵介？是妖兽的？虚空兽的？还是人类的？”
抱石尴尬道：“是人类的……”
怀瑾言立两人相视苦笑，人类的？这修真界最狡猾的种族的？
在修真界的灵魂体中，对人类灵魂的净化是最困难的，因为人类这个种族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百年，对妖兽的魂体来说就很漫长，漫长到它们无法在这么长的周期中保持伪装状态，但如果是人类，再来几个百年也无济于事！所以抱石的所谓净化只是从技术上而言，但在心理上，你永远也摸不清楚一个人类灵魂的底细，
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这个人类灵魂的问题，只能说最有可能，这一点只有抱石最清楚，只不过具体的演化过程恐怕也无从查起，已然失控，没法找回！
奇异山三人遇到了这次出行的最大危机，先不说得罪的这么多的势力，就只奇异山本身，失去山门之宝圣灵阿源几乎已成定局！像这种灵魂融合的操作就根本是不可逆的，你都不知道它们之间到底融合到什么程度？阿源还回得来么？还是回来一个已经被人类灵介占据的圣灵阿源？
没办法了，注定失去，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回去后怎么和山门高层交待？
怀瑾依然冷静，“师伯，您确定圣灵，哦不，这个失控的宝灵想发起攻击？”
抱石紧张的观察着离空冕内部，这个现在有离空冕，圣灵阿源，还有那个不知名的人类灵介混和而成的综合体，在他的手上变成了怪物，但他毕竟是制造它的人，比他人更能明白这怪物的心思！
“它想夺舍！想夺得一具身体！这完全是人类灵魂的愿望，绝不是阿源的，阿源最讨厌有身体了！糟糕，我们甚至都不能准确判断它到底想夺哪个修士的！”
“能通知里面的修士小心么？与其让这个具备人类思想，圣灵能力的怪物出现，我宁可奇异山被千夫所指！”怀瑾再也顾不上优雅，大声喊道。
抱石紧张的在尝试，然后，三人的身体突然一震，齐齐消失在次元空间！现在的圣灵一不做二不休，竟然把三人也吸进了宝冕空间，外面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离空冕，在次元空间漫无目的的乱转，谁捡着谁倒霉！
空间内，离空冕的空间秩序开始崩塌，这是作为宝冕冕灵的自我毁灭，对那个孤独的人类灵介来说，什么宝贝的身体能比得上一个人类鲜活的身体更好？这估计是所有人类魂体的共同愿望！
目的很简单，通过自我毁灭离空冕的空间秩序来达成暂时的混乱，在这个过程中吸入奇异山三人更能加剧这样的混乱！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但已经足够人类灵魂灵质找到一个足够满意的身体！
它的心思奇异山三人都很清楚，但其他在冕内的十一人却完全蒙在鼓中，这就是混乱之始，是根本无法靠言语解释的东西！空间内上当的人就一定会向三人报复，产生杀戮，再加上空间秩序崩塌……
不得不说，这个人类的计划可比纸上谈兵的抱石要老辣得多，完全具备可行性，十分的阴损！如果一切顺利，它甚至有完美替代的可能！
神不知鬼不觉的！
娄小乙等十一人才刚刚决定了破除空间壁障的方略，接下来发生的就完全打碎了他们的安排！
空间崩塌，盘旋而上的螺旋通道界限完全笑失，整个宝冕空间形成一种混沌的状态，稍微有点道境知识的人都明白这是空间崩塌的前奏！
是谁干的？是抱石老儿在外面遇到仇家了么？
就算想象力丰富如娄小乙，也没往冕灵自碎这个方向上想！因为空间内秩序破坏，混沌初生，狂暴的拉扯力让十一人无法再聚成一团，他只来得及吼出一句话，
“不要为眼前的虚幻所迷惑！记住你们答应我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圣灵的攻击开始！”
每个人都明白剑修的意思，就是为了提醒他们不要互相攻击！要遵守承诺，这是原则！如果每个人都遵守这样的承诺，那么如果某人被攻击了，说明攻击他的就一定是圣灵！
这是他作为领头人唯一能提醒大家的，至于每个人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1572章 混乱
因为空间秩序混乱，神识受到极大的限制，每个人对周围空间的感知都降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这样的环境下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战斗！
什么才是不主动攻击他人？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什么样的接触算是攻击？也没有严格的划分！修士的手段多种多样，可并不仅只是抡刀子砍过来才算攻击！神识的锁定算不算？被动支起防御屏障算不算？太多太多……
在一片混乱中，一个幽灵飘浮在混沌空间中，空洞的双眼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尽的渴望，上千年的，对鲜活身体的渴望！
那个笨老头子作茧自缚，自以为聪明，结果给它提供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还不知道借用，就愧为人类灵魂！
离空冕冕灵？他不稀罕！奇异山圣灵？他不放在眼里！作为一个曾经的人类，他就只想做回自己，这要求高么？
发生的这一切，又不是他的主意，因果和他无干！他就只是最后利用了一下！至于流血死亡，在人类修真界中，这是事么？天天都在发生，至少他还有目的，很多战斗死亡都是没目的的！
之前的时间，都浪费在了控制离空冕的自毁上！实话说，他掌握离空冕的时间还是太短，虽然这宝贝还没完全形成灵智，但已经有了自我运转的本能规律，它想自毁宝冕，需要花费不少的力气！
这就是他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着离空冕，却没时间去关注那些人类修士的原因！他必须彻底毁掉这个宝冕，才能真正制造混乱！因为以他现在的灵魂体状态，他就根本没办法对一名人类修士发起有效攻击！别说真君，就连元婴他凭自己都未必能搞定！
圣灵的实力很强大，但那不完全是他的力量！同样是因为时间太短的原因，他没能做到彻底掌握圣灵的力量，也就不敢借用，怕好不容易才压住的圣灵自主意识再苏醒回来！
理想的状态是，先取得一条满意的人类身体，再以此为基慢慢消化圣灵的能力，这才是正道！
所以，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要选择一个身体！在对空间内的所有十四个人类有所权衡后，他心中有了自己的排序！
身体当然是真君的最好，这能省去他成为人类后最难突破的上境问题！
十四个人里有十个真君，身体条件个顶个的好，当然，歪瓜裂枣能成真君么？这其中尤其五个人特别出众，就是锚链师徒，双凶，还有那个剑修！
如果考虑年纪的原因，选择两个阴神最合适！都是千来岁，青春年少！如果考虑境界，当然三位元神最值得，其中尤其是双凶，至于三杯老道，实在是有点太老了，夺舍到他身上就是为了替他钻棺材板么？
但这些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他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先占个元婴的身体以为过渡，再去考虑真君！这些事必须现在做，在混沌空间中做，真等出去了，夺舍又哪里是那么好夺的？危险不说，本身的成功概率还不高！
四个元婴中一个女修，不是他考虑的对象，像人类这个种族的男性，如果有机会换个身体的话，大概率仍然会选择男性，不可能因为好色就去选择坤修，方便自摸么？
剩下的三个人哪个都可以，反正也是过渡性质，他的最终目标是真君！
死死的盯住了三个元婴，他在寻找机会！
他盯上了言立！因为第一感觉是先搞死这个奇异山修士之一，最起码能延缓秘密泄露的时间！当言立远远的从河前侧方经过时，他只需要顺势对河前一击，就能大概率引发战斗，小小元婴哪里能抵住真君的攻击，不需要致死，只需要受伤他就能乘虚而入。
但他最终没有下手，因为夺舍言立的坏处也很明显，被原来空间内的修士看到的话，自己恐难逃一死。而且身为奇异山修士，他也没机会接仅那几个看好的真君身体！
还是只能从原来空间内的两个元婴处下手，最为稳妥。机会是留给有耐心的人的，他已经等待了数百年，不缺耐心。
宝冕空间并不算大，里面的十四个人在空间如此混沌狂爆的情况下谁也不敢快速遁行，就怕引起身旁人的误会，但即使这样，仍然有距离不远的交错，就在其中一名元婴靠近黑尸战疆时，他夹在两人中间，向其人发起了一次猛烈的灵魂冲击波。
这名元婴牢记着剑修的嘱咐，自己人绝不会这么没头没脑的招呼都不打就向他发起攻击，如果有人这么做了，就一定是奇异山的那个圣灵在搞鬼！
于是毫不犹豫的反击，为了保命还生怕攻击不够犀利，威力不够强大！最糟糕的是，他还是个法修，所以他所谓的最强反击就是禁术，范围类的禁术，这一下可就把黑尸战疆都兜了进去！
黑尸战疆可是个爆脾气的，有人挑衅他如何能忍，第一反应也是回击，但他可比那名元婴要老练得多，察觉到这样的攻击层次好像距离圣灵有些远？所以还手并未下死手，更多的是考虑试探！
即使是他的试探，那也是元神极别的试探，和元婴差着两个层次，更别说道统上还有差距！
元婴立刻吃了个大闷亏，知道不好，往后急退，就在这时，一道灵魂体撞将上来，顷刻之间撞进意识海，趁他带伤失神之机，偷袭成功！
灵魂体在数百年被抱石老道的进化过程中被搞的虚弱不堪，但他现在的精神能量有圣灵保底，所以吞个元婴的意识也算是轻松，也只有到了这时，他的计划才算是真正有了个好的开端，有了身体可以储存精神，他才能着手借用圣灵的力量而不用担心圣灵阿源的本能反扑！
这是最关键的时候，既要快速消化圣灵阿源的能力，还必须躲过黑尸接下来的可能追杀！只要熬过这一关，再往后就有了无限的可能！
他没躲过黑尸的追，但黑尸也没杀！
瞬间接近，大钺罩头，却是没有挥下来，而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出手？亏的我下手轻，否则你小命不保！”

第1573章 鱼目混珠
其实在这时，成功夺舍的灵魂体还没完全接收完全这个倒霉元婴的记忆，真正要完全接收，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消化那些记忆深处的东西！
但问题是，黑尸和他也是素不相识，今次头一次共阵营，又哪里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这个元婴确实是十一人中的一个。
“有精神力量偷袭我！很确定的针对，我就想着会不会是那话来了？结果出手反击，结果却波及到了前辈，这一切实非我愿，大概是有些紧张？”
他说的都是实话，所以天衣无缝，只不过少说了一句最关键的。
黑尸战疆点点头，这很明显是那个圣灵躲在暗处想挑逗他们这些人自相残杀！这里是那个圣灵掌握的空间，它有些自我隐蔽的能力也不稀奇，好在他出手有分寸，否则这小元婴没被圣灵搞死，倒先被自己搞死了！
他唯一有点奇怪的是，这奇异山的镇山之宝传言中非常的厉害，怎么会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元婴？还是在自己的空间中？仅仅是为了挑拨离间么？好像有点多此一举？
“你就跟着我，不要走散了！否则你这样冒失的性格，碰上剑修就是个死！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黑尸顺便吐槽了一下剑修，也是对那一脚的不满，也还不回去，就只有过过嘴瘾！
现在空间内的情况很复杂，最糟糕的是因为空间在塌陷，所以在感知上的距离被极大幅度的消弱，想再把大家聚在一起就很困难，需要时间。
他在前面缓缓搜索飞行，希望碰到其他的同伴，最好是自己的师兄；后面的元婴紧紧跟随，抓紧时间接收那名元婴的一切，以及消化圣灵的能力，每一息他都在变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
……娄小乙和黑尸的想法一样，也很想把大家聚在一起，不是想保护所有人，而是不愿意误杀！他这出手可是没轻没重的，真有异常他可从来都不会收手，这是习惯！
也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很强的信心，所以在所有人当中，他的移动速度就是最快的，但这种盲人摸象的移动也很难帮助他撞见其他人，神识受限太过严重，也是无奈的很。
再难，瞎猫也是可能碰到老鼠的，依稀感觉到一侧像是有气息划过，娄小乙是毫不犹豫的出剑！
出剑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表明身份！神识传不过去，就只能用这种粗暴的方法才能不错过同伴，总比飞过去强，容易把自身陷入险境！
他这手飞剑具有独特的辨识性，不愁人认不出来！
果然，他这飞剑凌利的杀机斩过去时，那人反而停了下来，是个聪明人，知道飞剑不是来杀他的！
两人开始小心翼翼的接近，近到神识能传递消息，却又各自在自己的安全纪律之外，远处传来河前的声音，
“是娄师兄么？小弟河前！前番被你踢了一脚的那个！”
娄小乙就笑骂，“你这贼精，竟然拿假话来套老子？这是怀疑我是圣灵装扮的么？”
他踢的是黑尸，可不是河前；所以这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其实里面是埋着坑的，都是机灵人，把狗命看的很重！
河前这才靠了近前，呵呵笑道：“娄师兄莫怪，狗命要紧，就是我师傅来，嘿嘿，说不得小弟也是要试一下的！”
娄小乙却很认真，“你的意思，圣灵这种东西有变幻模拟人类体态的能力？”
河前点点头，“我也是听的谣传，说是圣灵这东西擅长各种拟态，仅从外形样貌气息上来看，根本不能分出真假！当然，道统手段这些深层次的东西不可能复制，只能学个似是而非……”
娄小乙点点头，这可就有些麻烦了，“怎么才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个东西？只凭感觉么？或者你锚链道统在这方面有特殊的手段？”
河前摇摇头，“不需要特别的手段，毕竟这样的存在是个例，修真界任何道统都不会因为个例而去创造一套手法，其实破解也不难，如果是提前熟知，只需暗语对接就可，如果素不相识，那其实什么方法也都没用！”
娄小乙神色严肃，“如此，你我之间，怕是要先试个短长，早闻锚链道统神妙莫测，心向往之，今日特来领教！”
河前也不推脱，修士就必须有这样认真谨慎的态度，既然有时间，有机会，总要相互安心才好，互相之间明了底细，才能真正信任，未来才有可能在应景的时候找出那个可能的混入者，不管它用什么方式。
两人话很投机，随即伸手，娄小乙剑出无情，河前道法神妙，数十招后，心中都有了了解；他们之前是对过手的，那还是娄小乙初来乍到威压众人之时，对他们这样的境界来说，一次短暂的交手就能够记住很多，现在一试，真假立分！
彼此有了信任，说话办事就方便了很多，娄小乙叮嘱道：
“本来，我们两个一起行动才是最安全的应对，但你也知道这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起行动碰上他人的机会纯粹靠运气，而且我估计我们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来慢慢找齐所有人，所以……”
河前点头，“明白，分头行事，就多出一半的相遇机会，我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那个圣灵，我们两人合在一起，它必然不可能在我们眼前现身！”
娄小乙暗赞，大界域修士，眼光担待自不必言，哪怕那个圣灵被外界吹嘘的神乎其神，仍然敢孤身应对，这就是有道心，
“遇到那东西时不妨把声势搞大些，这样互相之间还有个支援……还有，遇到其他人时也要谨慎区别，不可大意，哪怕是你师傅！”
河前点头，“那是自然！我现在最该防的就是我师傅！因为他是最亲近，最容易让我失去警惕的人……那么，我们的暗语是什么？要比较特殊，不容易被猜的那种……”
娄小乙一笑，这种事可难不倒他，“我家乡有个郎中，名华佗，最喜手术动刀！我们的暗语就是华佗三连，哎约喂、这脑瓜、得开瓢……”

第1574章 扑朔迷离
河前听的一脸懵逼，很莫名其妙，不过确实是谁也猜不到，
于是又出了个主意，“还有一种可能，有怀疑却不能确定的，我们是否也给他们安排个暗语？让他安心，以为得到了我们的信任？然后大家聚齐时让它逃无可逃？”
河前的脑袋瓜子很好用，考虑的也很周到，他们所处的宝冕空间就是奇异山圣灵的主场，不用说，来去自如是最基本的主场便利，哪怕像娄小乙这样实力强大的，可能能击退圣灵，但要说击杀或者擒拿那就比较困难，所以河前的意思就是，如果遇到这样可疑的人，就会传给他另一套暗语，这样的话，其他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该防备就防备，该捕杀就下手。
娄小乙点头，“有道理！我家乡还有个将军名曹操，猜忌成性，我们不如就用曹操三连，瞎扯淡、拖出去、砍了！”
河前是听的目瞪口呆，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家乡？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有一点好，确实没人可以猜出来。
两人计议已定，互道珍重，各选了一个方向，分头行事，就是争取在圣灵真正动手之前把大家都串联起来，不完全是为了救谁，而是为了杀主场圣灵！
一个能够完美拟态的圣灵是很可怕的，对娄小乙来说，他能通过动手的方式验证的就只有三个，双凶和河前，就连三杯都没正面对过手；就更别提其他六名修士！
他不太担心自己，如果这东西胆敢向他递爪子，就只能实打实的来，玩不了虚活！他担心的其实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其实还没完全搞明白抱石的意图？
是为血祭？还是其它？这样的处境也是他最讨厌的，都没法放手战斗，处处受制，敌我不分！
继续快速掠行，其间也碰到了另一道气息在远处交错而过，当他想接近时却快速离开，想来是对他的接近深怀戒心，也是人之常情。
他没有刻意追赶，会更生误会，像这种连接触都不敢的人，也没有非要拉他一把的理由，自己不硬气，没担当，迟早会被残酷的修真界所吞噬。
空间秩序越来越乱了，周围仿佛有无数的细小空间在随时崩灭，这样的情况下，别说神识很难及远，就连术法飞剑都开始受到了影响，眼识也因为漫空的破碎细微空间而变的支离破碎，整个环境就像一群凡世武者在黑灯瞎火的大殿内打夜战！
因为他肆无忌惮的移动，数刻之后，感觉敏锐的他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似有战斗发生！
循踪而去，很快的，气息变的清晰起来！他无法判断谁死谁，因为两人的战斗气息都很陌生，但他也有自己的方法，剑光一闪，剑河奔涌，瞬间就把两个人的战场包在了其中！
在他想来，是自己人就一定会停手，因为这里的修士都见识过他的剑气长河，那是不可复制的！如果不停手，就意味着可能是圣灵之身！
果然，剑气长河下，其中一名境界更高的真君立刻停手，但反而境界更低的却在徒劳的挣扎！
有了娄小乙的出手，真君放开神识，“娄师兄，是我啊！你快过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一名另一颗卫星上的真君，娄小乙当然见过，他没问题，因为熟悉娄小乙的飞剑，而且一个真君对一个元婴还打得艰难无比，说他是圣灵就有点高抬他！
另外一名修士也是个熟人，元婴境界，还是个坤修！现在已经停止了抵抗，因为之前的真君出手她还能勉强支应，但新来的真君飞剑一出手，立刻把她的防御剥得精光，一枚飞剑顶在额际，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不怕死，就怕死的没意义！
坏消息是她在此人面前没有挣扎的余地！好消息是，这人她也很熟！
娄小乙笑眯眯的撤掉了飞剑，很关心道：“怀瑾？这怎么回事？你家长辈这是看血祭数量不够，开始对自己人也下手了？”
怀瑾镇静一下心情，这名剑修她还是很有好感的，知道是个正经人，就是不知道是否肯信她的说辞？这确实很难让人相信，比如方才的真君，就根本不信她的话，一门心思的想把她拿下。
毫不犹豫，这也是她进来之后唯一能做的！于是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个通透，没有任何隐瞒，因为现在的隐瞒会给所有人带来危险。
娄小乙静静的听完，不置与否，看向那位真君，“你怎么看？你们怎么遇到的？谁先出的手”
那真君涩然，“是我先出的手！因为我看到她了！倒不是怀疑她是圣灵，而是她奇异山道统本身！她方才所说，之前也对我说过，但我无法判断真伪，于是想把她拘下，交给大家定夺！
娄师兄，你要注意，进来的可不止她一个，也包括抱石老儿！”
娄小乙叹了口气，事情变的更麻烦了，夺舍可是要比拟态更难分辨的混入，如果假以一定时间，夺舍后的这人就完全变成了之前的那个人，拥有他的记忆，能力，甚至道统，只要他自己不说，谁能真正分辨？砸开脑壳，看他的意识海都未必能区别。
他们之前的判断是血祭，为了融合效果，需要修士的生命奉献，所以一切防备的前提就是怎么防偷袭！但现在看来，偷袭仍然存在，但目的却不是血祭，而是趁势夺舍。
“总要有一个对事件判断的基准，我以为她说的是真话！”娄小乙看向那名真君。
那真君点头，其实这个判断并不难下，他之前也从来没拿这女人当成隐藏的圣灵看待。
娄小乙快速做出了决定，“好，既然如此，那么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大家聚起来！需要我们分头去通知，空间混乱，无法定位，但有一点，宝冕空间塌陷的原点是大家都能感觉到的，以二个时辰为限，大家都在塌陷原点集合！”

第1575章 汇聚
那真君稍一犹豫，慨然应诺。
娄小乙就宽他的心，“现在看来，圣灵也好，灵质也罢，他们之间的融合显然远称不上完美，否则这个灵质也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又是拉奇异山三人入瓮，又是自塌空间的，完全没必要！它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制造混乱，如果它具备圣灵的能力，需要这么麻烦么？
所以你也不要害怕，放胆疾飞，它现在根本没法正面应对真君！
但我要提醒你一点，不要和其他人产生冲突，尤其是抱石；这东西虽然不能正面夺舍，但在你战斗受伤实力大减时却是可以乘虚而入。”
那真君点头，剑修的判断很敏锐，他们现在其实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暗语已经没有了意义，夺完舍后，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夺舍假扮一个人，几乎无解，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时间，在这东西把夺舍之人的记忆完全继承之前！
两人再次分开，娄小乙带着怀瑾，仍然继续他们的环绕。
怀瑾弱弱道：“我，我其实也可以去通知其他人的！”
娄小乙明确拒绝，“怎么通知？会有几个相信你？再引发战斗给圣灵可乘之机怎么办？
而且，你现在并没有摆脱怀疑！也许那东西就夺了你的舍来装可怜过关呢？”
怀瑾无语，有些气恼，不过也知道这剑修的意思恐怕也是保护于她，真到万不得已时，圣灵肯定会选弱者先夺舍，他们四个就是最好的目标！
不过嘴上还是不服气的，“如果我是圣灵夺舍假扮的，最该小心的是你！”
娄小乙一哂，“它没那么笨，十四个人中，我是它唯一不敢选择下手的！它自己很清楚！”
怀瑾想了想，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你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相信我？真没想过我是圣灵的灵魂么？”
娄小乙斜了她一眼，“想听真话？”
怀瑾，“想听！”
娄小乙嘿嘿一笑，“因为修真界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个乾权世界！一个憋了数百上千年的灵魂体，它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是做人上人！不仅是地位，实力，境界！也包括榻上的体位！”
怀瑾气恼的扭过头，想反驳说女子也可以乾坤倒置的，但这话有歧义，越说越不堪，就不如不说！
果然，越是正经人越内骚，越不是东西！
良久，她也意识到这样拖延下去，大家一起脱困的可能性很大，至多就是群体里混进来个奇怪的东西，那么，
“那么不会放过师伯么？”
娄小乙不以为然，“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别人看的可是结果！你觉的以你师伯的作为，他应该有个什么结果？
大家慈悲为怀，放过老人家一次？然后让他以为这就和他在道境上的研究一样，错了一次没关系，还可以从头再来？
还有完么？难道非得见了血，许多人的血才能教会一个人正确的理念？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师伯人不坏，平素与人为善，只是做研究做的久了就脑子有点钻牛角尖？
大恶之人，未必能做出多大的恶事，以为大家都在防着他！最糟糕的就是那些无意做恶事的，那才真叫人防不胜防，一捅到天！
还不能怪他，还得原谅他？
凭什么？”
看女子无言以对，就提醒她，“只血祭这一点，是他的意思吧？还有什么可说的？”
怀瑾沉默无语，道理她都懂，但毕竟是自己的师伯。有些东西割舍不去。
娄小乙最后也总算是宽慰了她一下，“我个人的原则，责任必须要负！但是否把仇恨扩大到山门势力上则需要谨慎！
对你们来说也是这样，舍小我顾大家，就是修真界势力存在的方式，你想什么都不失，最终就可能失去所有！
很残酷，也很实际，这就是修真界！”
在环绕飞行中，娄小乙两人又碰到了数名修士，白光，还有两名另一颗卫星过来的修士，仍然和前次的处置一样，说明情况，把人撒出去聚人。
让他担心的是，就这些人所遇，或亲历，或感觉，战斗还是无法避免；这里面那个抱石老道在其中起到了一个非常坏的作用，他总是想见人就解释这一切，却反而引发战斗，因为被骗进来的修士中还没有大度到愿意原谅他的人。
有战斗，就有被那东西乘虚而入的可能！
“能和我谈谈你们奇异山的圣灵么？越详细越好，反正这东西经此一变就再也不可能依旧是你们的镇山之宝。”
怀瑾想了想，知道这也是实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所谓圣灵，是我们奇异山的称呼，可能外界并不这么认为。本身作为一个灵魂体，其出处本是一件后天阳神灵宝上境失败后毁去了宝体而飘荡的一股灵魂体。
奇异山怎么得到的它已不可考，只是万千年来，在和奇异修士相互扶持中建立了很深厚的关系，作为晋升半仙失败的灵宝，它有很多东西都是人类无法望其项背的，自身实力也很强大，在本身并没有阳神修士的奇异山，被称为圣灵也不为过。”
叹了口气，“灵宝和人类不同，但也有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失去了自己的本命宝体后，圣灵阿源的境界实力其实是在衰退的，只不过衰退的速度相较人类而言特别慢而已。
我们一直在尽力延缓它的实力消退，成效不能说没有，但确实也不大！我们给它找了各种各样的身体，各种灵宝，各种器物，各种天材地宝，可惜，阿源都不感兴趣，我们知道它是在怀念自己原来的宝体，可那种层次的灵宝，哪怕是后天的，又哪里去找一件一模一样的呢？”
怀瑾轻轻摇头，“抱石师伯就是这一代奇异山负责照顾阿源的人，这一照顾已经千余年过去，互相之间算是非常了解，在奇异山也没人能有师伯这样和圣灵相依为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师伯才能劝说阿源融合离空冕这样的空间宝贝，可师伯错就错在，他不该在融合时加入了一丝人类灵魂！
结果一番筹谋，却为人做了嫁衣裳！也是命里注定，徒呼奈何！”

第1576章 能力
“圣灵都有些什么能力？”娄小乙很关心这个，就是剑修的本质，因为最终还是要靠拳头来解决。
怀瑾想了想，有些抱歉道：“关于阿源的能力，我只能说是在山门里的道听途说，因为我这样的层次也永远没有直接接触圣灵的机会。
首先是拟态，阿源能以任何形态存在于世间，起码能从表相上做到绝对的惟妙惟肖，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需要看对这个道统的了解有多深，比如对我们奇异山来说，阿源如果扮成奇异修士的话，恐怕连我们这样的山门中人也不能区分！当然如果想装扮成您这样陌生的剑修道统，那是一出手立刻就会露馅。
其次是精神冲击，作为曾经的阳神巅蜂，又是后天灵宝这样的奇物，精神力量就是它一切力量的基石，所以几乎所有的攻击形式，几乎都会围绕在精神方面来做文章。
最后就是道境，阿源原来的本体其实也是一件空间宝贝，层次还在离空冕之上，这就是为什么师伯最后给它找的身体也一定是件空间宝贝的原因。
您也知道，像空间宝贝这种奇物修真界实在难寻，没有方向，只能靠机缘，万数年来我奇异山也没找到一种可以真正替代它原来本体的宝贝，这个离空冕算是层次上相差比较小的，可能也是最终阿源答应师伯重新炼就身体的缘故。”
娄小乙努力从众多信息中寻找那些蛛丝马迹，他就总是觉的一切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却因为信息太少而无法判断；其实认真说起来，这一切和他的关系并不大，只要他不小家子气的计较抱石把他拉入宝冕空间，等空间消散，他离开摩天轮，这一切自然而然的也就再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人类总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遇到一些扑朔迷离的奇怪事件时，人人都是最好的侦探；他留在这里的时间还有些，也不可能就这样于已无干的高高挂起。
就只当是在解一道智力题吧。
“关于圣灵的一些生活习惯，性格特点，行为方式，习惯偏好等等，你有什么告诉我的么？”
怀瑾尴尬的一笑，“我这也是头一次的接触圣灵阿源，以前都是没机会的，至于它的习惯，您也知道，一个曾经的灵宝，又不是人类，它能有什么爱好？枯燥无聊就是它们的天性吧？这次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也没听它说过一句话，就是个木头，毫无生气的那种。”
娄小乙就换了个话题，“关于你师伯抱石，你有什么说的么？他这次的动作在你看来，是正常的么？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道境狂人？研究天才？脾气古怪？不近人情？没有朋友？”
怀瑾摇头，“不是前辈想的那么不堪，虽然我对师伯此次的行为并不赞同，但不代表我就可以对师伯的过去任意抹黑。
师伯和我们接触很少，因为他不带徒弟。但他却是个热心的人，在照顾圣灵阿源的同时，对下面弟子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尤其是在道境学术上，几乎从不藏私！所以他的人缘并不像您想象的那般不堪，而是在奇异山中广有威名。
这也是他一招唤，我和师兄就领命相随的原因。
至于师伯的这次行动，这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确实不像师伯的一贯所为，他醉心于道境研究，对山门在外面的恩怨一贯少有过问，而且师伯也不是个好勇斗狠之人，实力肯定有，毕竟境界层次放在那里，但是……”
娄小乙很好奇，“那黑白双凶素与奇异山有隙，好像前些日子还动了你们奇异上的人，那么，这些被害的修士是否和你师伯有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让他特别生气，所以一反常态的下此重手？”
怀瑾也很困惑，“师伯这样都已经寿近四千的修士又哪里还有亲人？也没有徒弟！更没听说过有什么忘年之交……
所以我也很奇怪，明明师伯不是这样血气旺盛之人，又为何行此酷烈之举？不经山门高层擅自调动圣灵阿源，在摩天轮设下陷阱，竟然还不止是为报复黑白双凶，还包括像道友这样的无辜之人……这些，我也想不明白，会不会是在空间研究上走了死胡同，整个人就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但最后一刻，师伯还是听了我们劝的，勒令圣灵阿源停止计划行动，但此时的圣灵已经被那人类灵介控制，却是再也不肯听我们的话了！”
娄小乙点了点头，努力消化着得到的信息，以期从中找到最关键的东西。
“夺舍，很难找到么？”怀瑾小心翼翼道。
娄小乙苦笑，“首先，对于夺舍我并不十分了解，这毕竟不是我道统的专长，但以修真界极少这方面的记载来看，夺舍的意义其实不大，因为如果这样都是大道坦途的话，那么每一个高阶修士在穷途末路时都会选择这条路重新来过，这个修真世界怕不早就乱套了！
当然，如果是一个后天灵宝的灵魂体，这其中又有什么不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看了看女人，很认真道：“我一直以为，无论凡人还是修士，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基石就是互相尊重；我不能因为谁可能有怀疑，就去打到他三魂出窍，七魄离体，这不是修士该做的！
但如果不用暴力，只靠推衍，其实时间是占在那东西的一边，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那东西融合他人记忆的程度就越来越深，直到深的我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怀瑾很敏锐，“您的意思，那个人类灵介已经成功了？”
娄小乙哼道：“只是猜测！如果他够聪明，不想一口吃个胖子，而是规规矩矩的从元婴开始下手，你以为像你们四个这样的，又有谁能抵挡它的强行夺舍？
所以我一直在要求他们不要轻易战斗，就是怕被那东西乘虚而入，混乱一团，大家都不知道互相之间的动态，谁在说谎，谁在隐瞒……
人啊，就是这么的复杂，哪怕一身清白，为了某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还有可能无故说谎呢！”

第1577章 区分
娄小乙两人再无收获，直到两个时辰后，来到空间塌陷的原点，才终于见到了人迹。
河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华佗？”
娄小乙笑骂，“人家不是拟态，是夺舍！那些暗语还有个屁用，别说三连，就是十连也一样给你回答的明明白白！”
河前十分的无趣，很快大家聚在了一团，娄小乙一数，到场的一共九人，其中被陷害进来的十一人中只回来了七个，另外两个是怀瑾和言立两个奇异山元婴，他们两个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完好无损，一个鼻青脸肿！
飘在外面的四人，一个是抱石老道，一个是三杯老道，还与有一名真君和一名元婴都是从另一颗卫星过来的人。
娄小乙就叹气，“老人家们都很会躲猫猫啊！”
河前苦笑，“越老越怕死！所以都藏的结实，除了抱石，其他的我们都没碰到。
抱石老儿仗着曾经主持过离空冕，所以多次接触多次战斗，我们谁也没能留下他！”
娄小乙就问，“都谁和他交过手？”
河前回答，“不少人呢！我，黑尸，白光，还有两位真君道友！”
娄小乙很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他倒是运气好，碰到的人不少！以他主持过离空冕的经历，躲过你们并不难！但他现在却是相遇最频繁的一个，这说明了什么？”
白光沉思道：“他是故意的！我也有这感觉！目的是什么？是表面上的那种为了告诉我们每一个人，圣灵失控的秘密么？好像也说的通？”
河前冷笑，“也可能还有其它的深意，比如，通过战斗的混乱为某个东西制造机会来夺舍！”
黑尸哑然失笑，“那么，我们这些人都有嫌疑被夺舍了？真是这样的话，我好像还想不出什么能够自证清白的法子！你们谁有？也教教我？”
这就有些抱怨了，也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愿意被人怀疑是个夺舍只身，那是对自己实力的侮辱！
白光止住了兄弟的抱怨，“我们确实有嫌疑，但也不是唯一！好像这种事就没法解释清楚！”
转头看向娄小乙，“娄兄弟有什么意见？你是我们公推的领头人，我个人相信在这里无论谁都可能出事，但唯独你不会出事！”
娄小乙有点小惊讶，“为什么？”
白光沉声道：“我听说剑修有很多同归于尽之术，只有死剑修，没有假剑修！我现在也没什么其它方法，就只能相信这个传说是真实的。”
娄小乙哈哈大笑，“不要相信传说，大部分都是假的！既然大家相信我，我就说两点！
首先，奇异山圣灵也好，人类灵介也罢，对剑脉道统都是不熟悉的，所以稍后我会一展雕虫小技，让大家来评判我是不是真剑修！
其次，如果大家觉的我是真的，我有照神境一面，能够进入你们的意识海，只有你们放开神防不做抵抗，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想来众目睽睽之下我也没必要害大家的性命，这是最快的方式。”
现场陷入死寂，修士意识海是一名修士最着紧的地方，不仅性命攸关，而且还可能会暴露自身修行千年的很多秘密，这可不是轻易能够开放的禁区，师长亲辈也不例外！
河前最先响应，“我愿意放开神禁，与其这么疑神疑鬼，就不如干脆来个痛痛快快！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被你看出点秘密来也无所谓！”
娄小乙就纠正他，“别以为老子稀罕你那点秘密！我自己都被自己的秘密搞的头疼，而且，窥觑是相互的，你怕我看你，我还不愿意你看我呢！老子的秘密可比你大得多，大的吓死你！”
这番斗嘴其实就是为宽众人的心，他们两个是大地方出身，眼界宽，剑识广，心态就比较包容，不像小地方来的修士，把自己那点秘密看的比天还大，其实真正抖落出来都能笑死个人。
河前这人很可交，不完全在实力，而是这份心态和判断力，不愧是从闻名宇宙的锚链出来的人物！
白光是第二个，作为大盗，他有他光棍的地方，其实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强盗个体户，对五环来的强大剑修就根本没有什么忌惮的地方，交下这个朋友可比恶了此人要来得合算得多，横行宇宙数千载，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白光点了头，黑尸战疆也自然跟着首肯，其实精神力量入意识海探查，这种事并不是就十拿九稳的，分很多种情况，比如谁的精神力量更强，谁在精神应用上更有建树，谁的道统更偏向于这一方面？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能不能被看出来还在其次，关键是你敢不敢让人看，如果不敢，就说明心中有鬼！很简单的逻辑，这也是河前第一个答应的原因！
其实这几个元神都很清楚，剑修可能杀人很厉害，精神意志也很坚韧，但说在精神力量应用上能如何如何，那就有点夸大其词！
更可能只是一种试探！也只能由剑修来试，因为其他人没这资格！河前没能证明自己的实力，白光黑尸大盗出身谁敢让他们看？其他几个更连边都摸不到！
紧接着就是怀瑾言立，他们是最希望摆脱嫌疑的，没什么顾忌！
有了开始，还是实力最强大的几个，剩下是三名修士一怕人怀疑，二怕人暴力强迫，所以哪怕是有点不情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娄小乙看大家都通过了，微微一笑，这都在他和河前的考虑之中，不是提前商量好了，也不可能这么配合默契。目的就是为了抢时间，因为夺舍后的精神融合拖的越久就越能分彼此，直到数年之后除了本人就再也没有外人能感觉到其人精神上的分裂！
娄小乙也不多话，颅顶飞剑一冲，百万道剑光汇成一条剑气长龙，卷起八人；一时间在这个混沌的宝冕空间中，仿佛宇宙初开，鸿蒙诞生，五太轮转，逆从混沌！光影散碎，清浊不分！最后仿佛来到了宇宙初生的尽头，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剑光一散，八人呆立片刻，齐齐对娄小乙大礼拜下，显然，剑修这是为看他们的意识海而对他们做的补偿！
这份补偿可不轻，不管对战斗有没有用，在修士对宇宙的认知都是有极大的帮助的，是一份厚礼！
神乎其技！关键是，一个剑修能对宇宙有这样的认知，让他们这些法修都自叹不如，这才是让他们真正惊讶的。
果然非常人，才能行非常事！

第1578章 分辨
娄小乙微笑不语，受了他们一礼，正如他在大果盘时对那些果盘修士的大礼一样。
大道，就不应该敝帚自珍！尤其是这些基础理论！大果盘修士们教了他，可不是让他当压箱底的绝学的，而是要传扬出去这些理念，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
所以，他毫不藏私！这才是一名修士应该有的气度！而不是好东西越传越少，最后人死了再还给天道！
“这是别人教给我的！我现在不过是转赠，不需要谢谁，能把这些基础的东西传下去，就是对大道最好的尊重！”
河前笑呵呵，“要不，其它的再来一点？我就觉得一个剑修竟然把精力放在五太上有些不妥，你不对劲！”
看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娄小乙干脆利落的拒绝，
“杀人的本事，那是吃饭的家伙！不登大雅之堂！也许，稍后就有人会看到，那么，你们准备好了么？”
河前配合默契，第一个站了出来，也是为了安大家的心，“我先来！”
娄小乙就警告他，“别以为你抢在第一个，我就会放松对你的警惕！说不定你就是妖灵化身，在这里假模假式的充无辜！”
说话间，掏出了一面镜子，确实是道器，是从哪个修士身上搞来的他都有点忘记了，有破除虚妄之能，但效果其实有限，更擅长在对环境应用上，而不是对修士的意识海，而且这东西还需要使用的修士懂得一定的配合功法，他又哪里懂这个？
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他用这东西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神秘感，法修就信这个调调，而且还能掩盖他的真正手段雀宫大鸟！
把宝镜贴于额上，口中念念有词，众人就只觉一道微光从镜中闪出，瞬间没入河前头颅，也就一刹那之间，娄小乙突然跳起，飞剑电闪而出，口中疾呼，
“我把你个妖灵！竟然如此大胆……”
众人都意识到了不对，有反应快的已经道器在手，禁术待发，直指一脸木呆呆的河前，
哪知道娄小乙的下一句是，“竟然穿的是粉色底裤！斯文何在？尊严何在？底限何在？”
众人听的是大眼瞪小眼，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在开玩笑，活跃气氛，把一个让人很尴尬，对修士有些羞辱的过程游戏化，也是用心良苦！
河前这才反应过来，跳脚就骂，“老子穿粉色底裤怎么了？碍着谁了？修真世界穿戴自由，这是我的权利，别以为就你剑利，真打起来，老子未必就怕了你！”
众人急忙相劝，河前这才善罢甘休，嘴里却是嘟嘟囔囔，心中却是有了判断，因为在剑修突然的动作下，每个人都以为他是在玩火自焚，都一脸的惊讶，却没注意到谁有如释重负之意！
修士的情绪表现当然不可能那么外在，都是有城府的人，但脸上可以不带出来，但在气息上是会有波动的，比如真以为他被妖灵夺舍的就会进入战斗前的紧张状态，气息会不自觉的加重；而那个真正被妖灵夺舍的人会自觉不自觉的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气息反而会松懈下来。
这一番突然下，有三人反应平静，似毫不为所动，其他人则是正常的气息加重反应！不能完全以此为基，只能说有了个大概，也说不定真有那戏精，演别人比演自己都更投入呢？
把结果告诉了剑修，这其实仍然是两人的一出戏！
“开个玩笑，放松放松，大家也别紧张，都是朋友，就当做一场游戏，也很有可能妖灵就在没有回来的五人当中，咱们何必那么紧张？”
众人就很无语，这剑修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就总能把很正经的事做的不正经，让人鸡飞狗跳的。
接下来是白光，自认强大没有问题的，就总是站在前面，娄小乙再次把宝镜贴额，白光却突然摇手喊停，很认真道：
“娄兄弟，像河前小兄弟那样的破事就不要说出来好吧？”
娄小乙惊讶，“怎么，白光老哥也穿粉底裤？”
气氛终于变的轻松了起来，在摩天轮附近数十方宇宙中让人谈虎色变的大盗都能游戏其中，其他人还有什么怨言呢？
娄小乙同样的操作，再次微光一闪，随即结束，这次他既没跳起来，也没喊出声，更不出飞剑，只是飞到河前面前，两人咬起了耳朵。
咬完河前，又飞到另外一名真君面前，同样神秘兮兮的。这样的情况反而让大家迷惑，这是，白光有问题？在联系众人准备下手了？还是，仍然是游戏？
饶是白光心境沉稳，定力超强，仍然忍不住问道：
“难不成是我有问题？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娄兄弟你这神神秘秘的，可让人心里不踏实！”
娄小乙摊摊手，“饿了！找人要点吃的喝的，不可以么？
白老哥，你当然没有问题，但就是太难侍候！说话你不愿意，不说话你也不愿意，那我到底应该说还是不说？”
都看出来了，这剑修哪怕是有了怀疑，也绝不会当场翻脸，而是喜欢来阴的！
这是个很让人讨厌的方式，尤其对于真正心中有鬼的人来说！他会怀疑一切可能的细小环节，拼命掩盖自己的每一个可能的错失，恨不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的完美……然后会在这样的努力尽善尽美中把自己暴露出来！
哪里是观察意识海！根本就是在考验你的神经！心中无鬼的当然就无所谓，但是那个东西可就麻烦了，在面对这样一个反复无常，完全无法捉摸的审判者时，无形的压力如山般的压下！
这剑修，实在太可怕！性格弱一点的，怕不得当场崩溃！
各种方式，正常的，不正常的，搞笑的，严肃的，沉重压抑的，轻描淡写的……反正每个人被扫过意识海时都是不同的方式，但大家却有一点是相同的，再没了心思去看这可怕剑修用宝镜照过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河前在一旁看的心折不已，简简单单的照妖镜，就生生的被玩出花来，这让一贯以智计为傲的他都有点自愧不如！
硬实力打不过，玩心眼还是不成，所以是他成名宇宙，而不是自己。
天道还是公正的。

第1579章 水落石出
很快的，八个人一一探查完毕！娄小乙表情严肃。
娄小乙的雀宫是很有些神异的，这个在他筑基时得到的机缘却是他修行千年来最大的机缘，酒越存越香，只有到了真君阶段，才真正有点明白了雀宫的意义，也大概知道了它的来处。
来自妖兽界最顶级，最高贵的凤凰！
因为天生的高人一等，他的雀宫能力可不仅仅表现在凤凰最拿手的命运上，事实上，在命运方面他好像都没借到什么力，借到的往往都是其它方面。
比如这一次，通过雀宫大鸟的瞬间意识海浮掠，这完全是不同于普通人类的精神力量运用会让一切外来东西无所遁形。这不是观察的方式，娄小乙也没这份观察的本事，就只是大鸟的本能，扫过意识海中发现其中的异种形态！
还有在之前的种种惺惺作态下观察到的各人的气息变化的蛛丝马迹，短短两个时辰，再是高明的灵魂体夺舍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仍然是咬耳朵，不过这一次是真咬，但在大家的感觉中却很熟悉，如果这个不正经剑修最后站起来说妖灵不在大家中间，没人会感到意外。
但这一次，真的不一样，白光是最后一个被咬耳朵的，娄小乙很遗憾，
“白老哥，和你兄弟谈谈吧！我们在外围为你封锁！对夺舍后的原修士本体状况你已经很清楚，如何取舍，是否下手，由你决定！”
白光心中巨震，他知道这是剑修在告诉他黑尸战疆被另一个人类灵介给谋夺了身体！虽然就实力而言，他不相信强大的战疆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夺了舍，但这个修真界什么都可能发生，如果真是战疆出了问题，如果不能查明，出去后最危险的就是和战疆过从最密的他！
“娄兄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娄小乙很确定，“相信我！他夺舍的时间还不长，记忆融合度有限，像你们这样彼此熟悉的，应该还有很多大漏洞可找！”
他往后一退，和其他早已经沟通好的修士们围成了一个大圆，独独把双凶师兄弟留在中央，这是人家的私事，对白光这样的老辣元神真君来说，接下来的事不用教！
河前就很惊讶，“娄师兄，你确定没搞错？我一直以为像我们几个都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那灵魂体夺舍，我更倾向于那几个弱点的，甚至元婴……”
娄小乙摇头，“不会是元婴！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要自保就必须至少夺去一个真君的身体！看着吧，会水落石出的！”
河前喃喃道：“这有些可怕了！真君都这么脆弱的么？”
娄小乙神色间并没见多少轻松，因为他其实也有很多疑问，
“我能确定黑尸有问题，但我仍然有些疑问！
其一，一个被禁锢净化了很多年的人类孤魂是怎么做到能在短时间内占据一名强大元神的身体的？我不认为那个人类灵魂体能做到这一点，除非它就不是人类的那个灵介，而是奇异山的圣灵！
其二，就这么被发现了，是不是太简单了？雷声大雨点小，是不是还有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河前很赞同他的怀疑，“实际上，我们对事态的认知都来自于奇异山的两个元婴小修，他们不太可能说谎，但他们的认知却是来自于抱石！那么，抱石到底说没说真话？或者是不是还有隐瞒？
那个人类灵介不过是抱石老儿口中的虚幻，是否真实存在？我觉得很可疑！因为它不管是控制奇异山圣灵这样的阳神魂体，还是像黑尸这样的鲜活人类修士，我恐怕它都力有未逮！”
娄小乙很愿意和聪明人交流，以前有青玄，现在这个河前的脑子也很敏锐，
“其实简单来说，我们的对手无非就是这么四个，圣灵，人类灵介，离空冕，抱石！
离空冕已经在自毁中，可以不论！人类灵介虚无飘渺，还待确定！在整个阴谋中最重要的两个环节，圣灵和抱石却好像都游离在阴谋之外，好像他们也是受害者，你不觉得这很可笑么？”
河前轻笑，“没错！所以我判断，抱石老儿仗着曾经主持过离空冕所以能比我们更容易的在空间中寻人，他不断的挑衅我们，其实就是在为灵魂体制造机会，可惜，最后倒霉的是黑尸！”
娄小乙反驳，“也可能倒霉的不止一个？如果他们三个就是一伙的呢？为人类灵介找个身体，再为圣灵找个身体？
人类灵介因为自身能力的原因被我找了出来，而圣灵却隐藏的更深？
比如你……”
河前反唇相讥，“传记小说中最有可能的终级大坏蛋一般都出自最不可能的那个主持之人，所以也可能是你！我们最起码还承认和抱石交过手，你却连这个都不敢承认！”
两人互相攻讦，乐在其中，这是个游戏，做游戏就要有游戏的心态，要把自己揉进去……
娄小乙冷笑道：“在这里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找到抱石！因为他是空间的主人！所以等白光那里结束后，我们也没必要在去搜寻，以避免给他们可乘之机！
我们就等空间完全塌陷！等出去之后大家谁也别想走，不仅是我们这些人，也包括那几个一直不见踪影的家伙！所以空间一塌，其他人原地不动，你我和白光立刻四出找人！”
河前表示赞同，“嗯，不找到他们就找不到真相，他们可能以为我们抓到了一个灵魂体就万事大吉了呢！”
娄小乙就很不解，“抱石躲起来还情有可原，你那师傅怎么回事？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这么大年纪了，就不知道挺身而出？多在空间里晃晃，怎么也知道消息了，至于躲成这样？”
河前就很尴尬，“我师傅，你不知道，表面云淡风轻，其实是很胆小的，任事不管，什么麻烦都不沾，美其名曰锻炼我，其实就是自己怕事！他老人家最大的特长就是藏猫猫，真藏起来，谁也找不到！”

第1580章 围杀
圈子中央有了变化！
白光和黑尸的沟通从言语相接变成现在的大打出手！
这是白光的责任！
修真界中对夺舍的界定一直就存在着概念上的模糊，终不可能剖开脑壳去寻找异常精神体的踪迹，所以一切都只是猜测，需要证实，这一般都由最亲近的人来进行，亲人朋友，同门长辈。
作为师兄弟，白光其实才是最不能容忍师弟被鸠占鹊巢的人，对其他人来说，和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未来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说不定就此洗心革面，不做大盗而做圣人了呢？
显然，拥有共同小秘密的两人很容易互相区分，白光大盗的性格特点，宁可毁了师弟这具肉身也不会任由他人占去身体逍遥法外！
这是每个修士的必然选择，不存在为了师弟好歹也算是活着就心慈手软，这不是修行人的思考方式，但这个毁灭的开始必须由白光来，而不能由他人替代！
战斗一开始就异常激烈，两人艺出同门，互相之间知根知底，但黑尸战疆身体内毕竟是个新来的灵魂，要彻底掌握这具身体中的东西需要大量的时间，可不是短短数个时辰就能融会贯通的，更何况，这个灵魂体已经近千年没有战斗过了！
数招一过，战疆就落尽了下风！这就更加证明了他夺舍的本质，他们师兄弟交手，正常情况下没有数日都是分不出个高低上下的，输赢也在毫厘之间！
白光面色悲苍，数千年的师兄弟，他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一个结果，身为大盗没有死在宇宙争战中，却最后不得不同室操戈，兄弟阋墙！
但他必须杀！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唯一对得起师弟的方法，就像他如果被人夺了舍，黑尸也会同样如此一样，这是他们的默契！
盗行宇宙，铁血冷酷，他可不想让师弟这么昏昏噩噩的活下去，哪怕真驱除了那个灵魂体，谁又知道有没有留下后患？会不会在未来某个时间反复？灵魂受损，最后成为无数仇家报复的对象！
与其未来无数的不可测，就不如现在干净利落的杀死他！
所以白光下手绝不容情，而且明传圈外地修士们，万一黑尸外逃，不必担心他的感受，斩草除根就是！
但他的攻击仍然是有节制的，有节制的目的不是为了留下师弟的命，而是为了活捉那个灵魂体！他有一万种方法永远囚禁这个灵魂体，让它永远活在恐惧，折磨之中！
但是，那个灵魂体对自己未来可能的遭遇显然很清楚，大数百年被抱石这样的研究型修士都折磨得他痛不欲生，怎么可能再来一次？
重重包围中，突围已经不可能，别说像白光这样的强者外面还不止一个，止那一个剑修，他就万万没有逃脱的可能，因为那只大鸟的可怕是它亲历的事实。
它能做的，就是故意伤害这具身体，各种完全不计后果的过度施展，看的白光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灵魂体最后的疯狂！它在最后引法力自爆泥丸，生生把意识海中的所有意识都炸的稀碎，偏偏还留下一具残破的身体！犹自生机不失！
用意明摆着，这具白痴身体就留给你养活了，要么你就自己杀了自己的兄弟！
修真界的酷烈，看的一旁的怀瑾暗暗心惊，这场阴谋进行下来一直没死人，还让她有一丝的侥幸心理，就总觉的只要不死人就总有回旋的余地，现在可好，一见生死，就是这么的决绝！
白光可没那么脆弱！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也在他的预料之内；他能赌的就只是这灵魂体还有求生之念，才能找到活捉灵魂体的途径，但如果已存死志，对修士体内的灵魂生死，他无法控制！
思想，你永远也控制不了，神仙也不能！
把手一挥，黑尸的身体在虚空中被爆成粒子，这是修者的归宿，从此之后，黑白双凶就只剩一人，彻底寂寞！
没有感伤，哪怕有也是一刹那的事，元神境界早已能绝对控制自己的情绪。
飞回众人面前，对娄小乙深深一揖，“幸赖娄兄弟火眼金睛，否则如果放过了它，还不知道会出多少人伦惨剧！白光无以为报，但有驱遣，绝不二话！”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谢我做甚，都还没完呢！正凶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白光眼中凶光一闪，他表现的很镇定，但终究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兄弟身上，所以对其它的人和事就少了警惕，现在听娄小乙一说，也有点反应了过来。
大家聚在一起，听河前把猜测和盘托出，顺便布置出空间后的安排。
众人之中，怀瑾和言立听的是冷汗直流！师伯的城府秘密远超他们的想象，而这些外面的真君也一个个的多谋善断，就没一个软柿子，修真界的风云，没点脑子实力的，还真就插不进手去。
计划很简单，越复杂越容易出事，其实就是大家聚在这里不动，保持这些人不被外侵，只等离空冕彻底破碎，空间崩塌那一刻！
空间崩塌后，空间内的所有人都会被甩出空间，但保持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远，而他们的神识尽复，就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五个人的踪迹！
在场所有人被分成五队，娄小乙，白光，河前单人成队，各追一个方向，剩下的五个人分成二，三小队，再追另外的两个方向！
目的就是，真正把所有人聚齐，再次甄别，务求不放过真正的元凶，不管他是抱石，还是奇异山圣灵！
这样的追索其实并不困难，因为这其中还有另一颗卫星上过来的两名元婴，谁碰上他们就很简单；以三杯老家伙谨小慎微的脾气，经多见广的老辣，估计也不会有问题，关键就在抱石和圣灵上！
娄小乙很确定，夺舍黑尸的灵魂体不是圣灵，因为它至死也没显露出一丝阳神灵魂体的能力！
未来的战斗就在这两个家伙上，就是揭开谜底的时候！
就快结束了！

第1581章 抱石
他们并没有等多长时间。
离空冕的空间塌陷在加速，可惜了好好的一件珍贵的空间道器，就这么成了牺牲品。
临界之前，娄小乙提醒道：“出去后不要追的太远，也不要以为就一定有五个方向，虽然有五人一直没回来，但也很可能有人已经在空间内丧生，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这里虽然不小，但我们被抛出的范围不会大，神识足够感知，不需要扩大范围！
如果我们谁当中发现对手异常棘手，别强来，因为那里面可能住着一个阳神的灵魂！等待支援，会很快的！”
众人默默点头，这次次元空间平地起波澜，本来以为的一场研究之旅，却被生生玩成了亡命之旅，虽然损失还不大，但似乎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没有出现？
最后一刻，空间撕裂，整个离空冕空间骤然崩溃，和外面的次元空间重新融合，这个时候，看的就是谁的反应快，谁能最先从空间振荡中清醒过来。
娄小乙一直在使用雀宫之力保护自己的神魂，所以在空间骤然释放后第一个把神识向外散播，同时传出严厉的警告，
“身无异常者原地停留，否则格杀勿论！”
这是对那五个人喊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追，而是停留了一个极短的时间，就是为了看清楚到底谁在跑，谁问心无愧的留下！
只有两个方向上有气机波动！其中一个在快速外逸，一个原地不动！
娄小乙白光河前三人腾身就往外逸处追，另外五人就奔向另一个不动的方向！
三人这样全速奔驰，立刻看出了差距，娄小乙遥遥领先，白光居中，稍后是河前，河前虽然道统高妙，毕竟境界阴神，还是要差了元神白光一筹，但差距并不大。
以娄小乙现在的速度，阳神以下，被他盯上了就再也跑不掉，而且这个移动的气息好像也并不擅长飞行？移动的速度甚至都比不上白光河前两人。
娄小乙最先赶到，剑光一卷，前面的人插翅难逃！
印入眼帘的是两个人，白发苍苍的抱石拎着一个人，正是五人中的一名真君，看他的样子还活着，只是被制，轻重不明。
抱石停下了身形，绝望的看着追上来的剑修，还有后面接踵而至的白光和河前，知道大势已去，不是因为挣扎没了意义，而是千般筹谋，到最后还是落得个暴力解决的结果，早知如此，还设什么圈套？
三人缓缓围住，小心翼翼，因为他们将要面对的对手将是一名阳神级别的存在，不管它最终是以人类，还是精神体出现，阳神就是阳神。
“谁是抱石？谁是圣灵？”娄小乙冷冷问道，这里面可能有很多的无奈，但这不是可以乱来的理由。
抱石看向他，虽然才过去短短不过数日，但须发皆白，苍老毕显。
“你就是那个最终坏了我事的剑修？”
对老道的反客为主他不以为意，“你错了，不是我坏了你的事，而是你这出漏洞百出的计划！没我在，你以为你就能得逞么？一样会失败，看看我身边的几位真君，你以为他们这数千年都是吃屎长大的？
老头子，看书是好习惯，看专业书没问题，但传记野史看多了并以此行事就一定有问题！大问题！
修真界，终究是个比拼硬实力的地方，堂堂正正为先，阴谋诡计在后，您这是搞反了！
再问你一句，谁是抱石？谁是圣灵？”
老道仍然不答，而是对他的错漏很感兴趣，“我到底错在哪儿？”
娄小乙仍然尊老为先，“做坏事耍阴谋的一个首要原则就是，在无人处，尽量不牵扯陌生人！
您瞧瞧，您这都占齐了，来摩天轮玩心眼，众目睽睽之下，这些人都是耍心眼长大的，您在研究道境的时候，他们研究的则是人！
自私自利的修真界，我的就是我的，没有随随便便拿出来给人看的道理！除非我躺下，宝贝也得随我毁灭，这才是修行人的做事方法，而不是献宝一样的给每个人看！
从那一刻起，您就是大家心里的心怀叵测之人！人这种生物，一旦起了疑心，再想消去可就难啰，再往后就不必细说了吧？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关键点，你还能把我们绕到哪里去？
最后问一句，谁是抱石？谁是圣灵？”
娄小乙不厌其烦，一来也很想知道根源，二来也是在等人，就像现在这样，另外五人带着三杯飞了过来。
三杯老道还很知趣，嚷嚷道：“我也有嫌疑，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抱石一声长叹，知道再不直面问题就要直面打击，
“我就是抱石，也是圣灵！”
远远围上来的怀瑾言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一直在照顾着圣灵，已经快两千年了，我没有亲人，如果说一定要有，我的亲人就是圣灵阿源！
阿源一直对重新拥有一具身体很排斥，万数年下来奇异山也尝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无功而返，以为这就是阿源的性情，但这其实是不对的。
它只是不想再要一具没有生气的身体，也不想要那些稀奇古怪的妖兽虚空兽身体，阿源真正想要的身体是，人类！”
抱石苦笑，“阿源和人类相处久了，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其实很过份，因为这至少需要一具真君的身体来供它融合，对人类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
只有我在漫长的接触中才慢慢明白了它的心意，但很遗憾，我帮不到它！一在人类的修行观念不允许我这么做，二在我的能力也不足以完全控制一个真君！
就一直拖了下来，眼看阿源越来越虚弱，我也越来越老，老到再不解决这个问题我就再没时间为它做点什么，于是我就把目标放在了附近数十方宇宙中最声名狼藉的黑白双凶身上！
够强大，正当壮年，杀孽深重，这些都符合我对下手目标的标准！于是便有了这个计划，用离空冕引来他们两人的关注！”

第1582章 阿源
“在融和离空冕时，我确实加入了一股人类魂体灵引，它虽然有野心，但远不足以抗衡阿源，所以你们认为这一切都是我或者阿源在主导，也有一定的道理！”
抱石略显疲惫，主要是心累，
“本来，拉黑白双凶进去就是我的目的，也没想着拖大家下水；但阿源和我说，人多了它才好施展拟态来攻击，才有借用，就两个孤零零的大盗，还都是元神真君，他得手的希望就很小！
我承认，我考虑的不够细致，以为这就是阿源的心思，却没想道阿源在融合离空冕的过程中就已经和那个人类灵介沆瀣一气，达成了共识！
它们两个都想要一具人类真君的身体！”
抱石长叹，“人类灵介希望修士进去的更多些，好让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先夺元婴，再夺真君！
阿源则是看上了更年轻更有潜力的真君身体……”
在场中人都知道这所谓更年轻更有潜力的是谁，无非就是两个来自大界的阴神，娄小乙和河前！
“于是在混乱中，人类灵介在我们的帮助下达成了他的目的，但阿源却是遇到了麻烦！
不是同物种的生物互相夺舍，就不可能保证成功！所以那人类灵介如愿成功，反而实力更强大的阿源不能，在夺死一名真君后，我们不得不停下来考虑如何成功的问题？
最后的结果就是由那个灵介去吸引你们的注意力，而我们再抓个真君继续研究……”
怀瑾大喝，“师伯，您当初是怎么答应我们的？明知是错，为什么却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害死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您又置山门于何地？”
抱石苦笑，“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如果花了两千年和一个灵魂相处，已经把它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那它即使犯了错，你又怎么能忍心去毁掉它？除了错上加错，争取一个还可以接受的结果，还能做什么？大义灭亲么？
试来试去，结果发现最适合它的人类竟然是我！”
抱石仰天长叹，“我已经老了，既上不去阳神，也没几百年好活，它要用我的身体，那就拿去吧！但它仍然不适应，即使在我的身体内，仍然是沉睡的时候居多，清醒的时候居少，所以才有我现在和你们说这些！”
眼光一瞪，“但如果进入战斗，它就一定会苏醒！我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和一个曾经的阳神精神体战斗，如果愿意，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如果不愿意，也许我还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娄小乙沉声道：“不妨说出来听听？”
抱石须发皆张，“我之所为，咎由自取，死不足惜，不用你们动手，我也自会了断！
但我此次的冒失却对不起我的师门，恐怕会给山门带来无尽的麻烦！
如果，老夫自寻了断，同时带意识海中的阿源同归，来换取各位对我师门的网开一面，既往不咎，不知你等愿不愿意？”
河前很谨慎，“你如何证明你的体内沉睡的就是阿源？如果这只是你的一翻做作，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抱石点头，“阿源是空间之灵，稍后我会为你们展示它的空间力量，结果自然就一目了然！
现在，你们只需和我说，愿不愿意？”
众人一片沉默，所谓给奇异山带来无穷的麻烦，其实是意有所指的；比如另一个卫星过来的那几名修士，他们的道统就还不如奇异山，所以带不带来麻烦的也不吃劲；至于双凶，已经死了一个，剩下一个再有作为也是杯水车薪，和一个势力做对终究力单势薄，他以前的成就是建立在行无定所，打冷枪放冷炮上，却是从来也没和哪个势力面对面过，此非星盗所为，是大忌！
所以抱石所说，其实就是针对的两个人，两个被后势力强大无比的人。
既然知道自己的地位层次，那当然就得有点眼力架，几名真君一商量，直接就把决定权交给了娄小乙。
“娄道友是这次我们一行之首，要有始有终，我们就听娄道友安排吧！”
白光心中苦涩，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不管从哪个方面上来讲，他这样的人的意见在这种场合都是最没有意义的，因为他是独行盗，外面多的是敌人，却少有朋友！
内心并不希望给抱石这样的机会，并不是他真的就想怎么报复奇异山了，而是不认同这种结束方式！就应该杀死他，而不应该由他自裁，这里面是有区别的！
但他也明白，你不能因为自己师弟之死就记恨在心，明明有安全的方法，却执意要大家一起帮着杀一个阳神精神体，这个过程中产生的伤害到底算谁的？
也就只能迁就，在他一生中很少这样的让步，让他感觉对不起师弟，但这一步必须让，因为你坚持也没用，锚链那方面肯定是和剑修穿一条裤子，都不用想的。
“我听娄兄弟的！”白光艰难的选择。
河前看了师傅三杯一眼，看师傅怡然自得，魂飞天外，这是任事不管的节奏，他都领教了快两千年了；他也清楚其实抱石的提议就是最好的提议，就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否则真的通过战斗解决问题，他们师徒两个也未必有心情去报复那个奇异山，大界域没这么眼皮子浅，这明显是个体行为，不值当再回界域邀约人手。
“那么，我们师徒也以娄道友意见为准！”
娄小乙有些郁闷，一个个的就知道推三阻四，不肯担当，什么都往他头上推，都是些老滑头！
既然如此，他也不客气！
“如此，我就来拿个主意！您的提议我不同意！”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抱石就眼神一凝，“为何？此事是我个人所为，于山门无干！道友这是想迁怒斩草除根么？”
娄小乙依然平静，“你的师门，我不感兴趣！但我感兴趣的是你！
你没有资格自裁！因为你的原因很多无辜丧生！
知道我们为什么就总能破坏你的计谋么？
因为我们遵循修真界的本质，能动手，就别比比！”

第1583章 又见空间
白光心情大畅，这一刻他才真正服了这个来自强盗窝子的剑修，不是因为实力，而是作派！
把身一纵，积累了很长时间的怒气随着他的出手而发！阳神精神体又怎么样？他不惧！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白光在这场战斗中就一定要顶在最前面，就只当是自己的战斗！
河前在娄小乙一说出他的选择，就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怀疑，是不相信抱石所说的一切；当然这里面假假真真，短时间内也根本没法判断，要想找到真相，唯一的一种方法就是逆其道而行！
抱石不想战斗？他们就一定要战斗！才能打破其人的计划，因为这老家伙实在是太能撒谎了，从头到尾他们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可能真的居多，但只要十句中参一，二句假话，就能把他们骗的晕头转向，失去根本方向。
暴力破谎，就是最好的办法，简单有效！
所以也不二话，揉身而上，对他来说，还从未和一个阳神存在真刀实枪的干过呢，很有些兴奋！
娄小乙却没有马上上手，打归打，他却并不打算很快结束战斗，因为毁掉抱石的肉身很容易，但要彻底消去其中的圣灵阿源却很难。
阳神精神体，还是个空间方向的精神体，这是个新课题！
场中战斗激烈，白光河前招招狠辣，暂时占据了上风，但这只是假像，因为圣灵阿源还没接管身体！
娄小乙的战斗直觉非常敏锐，他就感觉，与其他也出手在最快的时间内毁去抱石肉身，就还不如留着他，至少还能牵制住阿源这个精神体，否则真的身体没了，开始直面纯粹虚幻的精神体时，他的飞剑在这方面可用的手段并不多！
需要看看清楚！
他在这里观敌掠阵，三杯老道在一旁不禁提醒道：
“像这种围殴，不宜上人过多，我以为你们三个就可以了！要小心他借重混乱，尤其要小心他的空间之道！要知道奇异山的圣灵可是比离空冕更强大的存在呢！”
娄小乙心中一震，老家伙确实经验丰富，看来这种事以前也没少做过，现在一经眼，立刻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才要警告其他人离的更远些，抱石嘴角冷笑，忽然之间，空间巨变！
离空冕的空间是固定空间，而阿源的空间却是撕裂空间！并不固定，随长随消，也就是在这样的长消中，白光河前的绝大部分攻击都落到了空处，因为不处于一个空间了！
没有好坏高下一说，空间之道的使用有无数的条件限制，比如本体！
当初的离空冕可是有本体的，就像人类有身体和灵魂没身体一样，同样是一种术法，施展出来就天差地别！所谓炼器可不是白炼的，这其中对宝贝的能力发挥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就这一点来说，离空冕能做到建立固定空间把大家都拉进去，现在的圣灵阿源却做不到，就是一个有本体，一个没本体的原因。
但阿源的空间大道层次却在离空冕之上，就比如现在纯粹凭自身力量搞出来的撕裂空间，就不是离空冕能做到的。
整个空间都有些乱套，其他观战的修士也纷纷被卷入其中！
对于修士来说，探索精神是必须具备的素质，面对阳神的危险，和处身撕裂空间中的体验，就是一个很难取舍的选择，考虑到本方的人多势众，大部分修士都选择了参战，而不是袖手旁观，也符合修士的本性！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娄小乙也不好强求！有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战斗过程中进行夺舍基本不可能，那可是个精细活！
抱石的身形在撕裂空间中潇洒穿行，仿佛自己就是空间的精灵；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圣灵阿源没错，因为人类修士不可能把对空间的理解做到现在这样的程度，但在攻击上，却还是奇异山道统那一套，偶尔加杂着些属于阿源的精神攻击，略显平庸！
撕裂空间，在修真界中又叫不稳定絮状空间，是一种随时产生，随时消失，成团连片，变化莫测的空间；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开放性的结界，只不过在结界中逞威的不是佛力，不是各种道境，也没有各种各样的结界生物，在这里只有无数团随时形成，随时消失的云团，絮状空间云团。
这样的结界，主人可以借助这些空间絮状云团来进行攻防，比如敌人的攻击来了，既可以用一团絮状空间云团引上去，把威力引向莫名空间；也可以自身遁入某个空间云团，在躲过敌人的攻击后再出现。
攻击上，可以对敌人站立的空间位置进行空间撕裂，这样的空间撕裂虽然不能直接伤害到对方，却能让对手在被动进出撕裂空间时产生进退失据的短暂不适，再配合随之而来的主动进攻。
整体来说，这样的空间结界在防御，遁移上具备很大的优势，尤其是在以一敌多的情况下更是显的游刃有余；但相对来说在攻击方面却显得有些乏善可陈，不能产生实质的攻击效果，仍然要依靠修士本身的手段能力。
这就是空间属性的基本特点！每个先天大道都有自己独特的特点，就没有一个在任何方面都面面俱到的大道，空间大道的特点就是，飘渺到极致的空间位移。
这正是娄小乙之所以不愿意速杀抱石，也不愿意他自裁的原因；他都自裁了，这么精采的空间位移去哪里看去？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他真的不相信这老家伙会心甘情愿的自我了断！想了断？可以！不过却不能用他自己的方式，只能用这些受害者的方式！
白光的道统是一种比较罕见的体法双修道统，更偏向于体脉！河前却是纯正的道家传承，一手瞬发术法充分表现出了大界域的底蕴！
一远一近，一狂猛一牵制，打的也是有声有色！
白光常常会落入撕裂空间中，仗着一身的皮糙肉厚也无所谓，还有河前远远的替他遮掩，是一种强闯撕裂空间的方式，很笨，却很有效！
战斗的精髓就是怎么发挥自己的擅长，学体的你不会使用自己的身体，那你学体干什么？

第1584章 战斗学习
河前的方式就是纯粹的法脉方式，不同于白光凭身体硬闯各类撕裂空间，他则是使用道境对抗，让你无法在我立身处产生撕裂空间！
道家有很多稳定自身空间的方法，比如能量阻断，用五行定空，用阴阳扰乱，力量击破，或者自己空间法则对抗！
河前使用的是用阴阳搅乱，这也是道家正宗最擅长的一种方式，就是在空间似建未建之时，用阴阳的变化来打乱空间雏型，他没法做到在全空域和阿源的撕裂空间对抗，但至少能保证自己所站立的这块小小的空间，当然，也因此失去了移动的能力。
不过没关系，这点被动因为有白光顶在前面就显的有些无足轻重。
这样的对战中，双方一时均衡，也在情理之中，阿源虽然是阳神的精神体，但它毕竟不是人类，对通过人类身体的方式来战斗还很有些不适应。
但其他那些修士就有些鸡肋，在撕裂空间中更多的却是保护自己，而做不到放开手脚的去攻击。
乱糟糟的。
……娄小乙看的是它撕裂空间的方法！这是他此行的最大目的，之所以陷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错漏百出的布局中，他当然有自己的诉求，不是为了那点空间能力，他吃抱了撑的和这些人在这里瞎折腾？
他考虑的很深入！当初抱石在卫星上表现出的对空间方向上的突破性研究，估计很可能灵感来自于圣灵阿源，也就是说，阿源在速度空间上有本能的造诣，这是他最想看的东西。
但现在在撕裂空间结界中，他还没看到！
三杯老道又传来了神识，“那个被抱石擒获的真君救出来了，意识害受损严重，没的救，下辈子就是个白痴，怎么办？”
娄小乙就很无语，“老人家！这事你有经验啊！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来问我？抱石归我解决，其它的破事归您，好不好？”
三杯也头疼，把目光放到战场中，寻思着怎么觑个机会把人了结；像他们这样经验丰富的人行事，最忌把事情搞成夹生饭，首尾不清！
留这么个人在，以后无数的麻烦，不仅是其背后小势力的麻烦，还有本身意识中是否还残留有某种手段的可能，做掉最利索。
可惜，这剑修也是个滑不留手的。
……娄小乙看了一刻，发现也再看不出来什么，觑个空子，飞剑疾出，在抱石的连续空间撕裂的间隔中，一剑斩下，让其无法通过絮状空间遁身躲藏！
阿源不得不使用这具身体的本身防御力量来对抗这凶厉的一剑，没防明白，这是道统自身的问题，无论是奇异山还是圣灵阿源其实都不擅长硬碰硬，
但好在命还在，再想延续通过撕裂空间的老方法已经不可得，这时的白光借助些微的时差已经成功近身！
同时，河前的阴阳扰动头一次的不再关注自身，而是放在了阿源处身的空间！
这就是战斗默契，不需要商量，纯乎本能；娄小乙斩出机会，河前限制其空间能力，白光近身！
这就是娄小乙的方法，既然阿源处身抱石中看不出来什么，那就把这具身体毁去，看看以它精神体的存在还有什么牛黄狗宝？
抱石必须死，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十数人中已经有多人因他而亡，这就是代价！
白光在近身那一刻充分表现出了一名元神体修惊人的破坏力！在他的攻击下，抱石老迈的身体瞬间被轰成粒子状态，可以想象白光的愤怒，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产生对其中隐藏的阿源也产生附加的伤害！
空间骤然紊乱，絮状撕裂空间几乎连接了起来，让整个战场都处于强烈的空间扰动中！
这是最好的逃脱时机，但却有人不惧生死的直扑从抱石身体上逸出的阿源精神体！
已经完全重回本来状态的阿源发出一声灵魂啸叫，失去了身体，失去了陪伴两千年的同伴让它异常愤怒，精神有如实质一般直透扑过来的修士，这种阳神层次的精神攻击让对手根本无从抵挡，脑袋瞬间被爆成血雾颗粒，
就在此人被爆头的同时，其人身体内仿佛引爆了一个炸弹，全部法力从丹田处旁边而出，其中一颗乌黑的珠子在旋转中四射出神秘的光华！
出手的是老家伙三杯，在最吃劲的时候，用那具真君的身体为引，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放出这枚乱神珠！
大界域大势力的元神真君，你永远也猜不到他们的纳戒中会藏着什么宝贝？
乱神珠专门针对精神体，不为伤害，也不吞噬，就是一个字乱！
神秘的宝珠发出黑色的光影氤氲，快速旋转中仿佛看一眼就会沉迷其中，尤其对纯粹精神体有效，能让它陷入短暂的六神无主状态，时间随修为境界而定。
河前反应最快，因为他很清楚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宝贝，趁阿源的精神体还在迷乱之中，使出阴阳秘法，往精神体上一挖，已是挖去一大半的精神，至于挖去了哪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白光的速度也不慢，显出巨大的法相，阔嘴一吸，就把剩下的小部分精神体吸进了嘴里！
谁都不傻，知道空间之灵是好东西，之所以打生打死又哪里是纯粹为了私愤报复？没有利益的战斗谁有愿意如此尽力？
其实不仅只是他们两个，外围的其他修士也同样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只不过动作慢，实力不足，碰上了两个胃口大的，结果就连渣都没给其他人剩一点。
可怜阿源，枉为阳神圣灵，长久被供奉疏于战斗经验，哪里明白人类修真世界的这些弯弯绕？当人类真正出手时，它的那些能力也不过是纸面上的能力，又能发挥出来几分？
周围空间，瞬间恢复了平静，撕裂空间不在，远空万里，朗朗乾坤，却谁又知道就在之前这里发生了一件修真界中极残忍的分食事件？
锚链师徒两个，凭借搞明的眼光，深厚的实力，在这场盛宴中抢到了最肥的那块肉！

第1585章 分散
娄小乙就摇摇头，这个修真界中，吃啥补啥很流行！
以为吞掉空间之灵，就能慢慢得到空间之密了？可能吧，但绝不是全部！
真正的学习不是这样子的，是理解，是引深，是结合自己的融会贯通！
也没必要说，抢就抢吧，也是愁人……
倒是白光神识传他，“娄兄弟！我吞最后那一块可不是为了空间之道，而是不想让这东西有一丝一毫留存于世！总得让它消失的彻底些！
等出去无人时，我再把它倒出来，娄兄弟你看能不能用上？”
娄小乙一口回绝，“不需如此！我对这些精神体十分无感，别再没学到什么东西，反被把自家身体占了去！你有法相，河前有道家秘术，我可没这些东西，剑修不好这些，你自用就好！”
白光也不矫情，“我对空间之道所知不多，不是我的方向！吞入体内就是为了彻底炼化它，才是最终的目的！娄兄弟放心，活了三千年，这点自持之心是有的，不会引火烧身！”
空间清朗，历历在目，无论敌我，两个卫星中有十五人曾经参与进这次事件，最后还剩下了九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残酷的战斗，却有小半之人葬身于此，为了什么，竟然现在还不太清楚？
细数时间，好像也快到了摩天轮次元空间消散之时，所以大家也没了心气再东奔西走，纷纷各自盘空，闭目沉思，咀嚼这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不可思议。
事情结束了么？好像结束了！有受害者，也有始作俑者，都化为了灰灰，但又仿佛充满了迷雾，让人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娄小乙也没乱跑，而是盘坐当空，默默的体味在方才的战斗中阿源表现出来的那些能力，确实不愧是阳神精神体，仅凭个体就能在一方空域制造大面积的撕裂空间，这对他这样连破开自己身前小小一个可容身穿入口子都很困难的人来说，就显的很惊艳！
空间之术，尤重通道，辟开自己身前的小口子不难，难的是大量开辟，成片累积；就这一点上来说，阿源这个空间精神体就比大多数人类阳神修士要强，但是，战斗可不仅仅是空间！
三杯又晃到娄小乙身边，笑眯眯的，“娄小友，我来代小徒道个歉，这孩子吃相是难看了点，可也没太坏的心思，从小就这样，喜欢吃独食！他现在正抓紧用功中，那些能量不早些消化掉，留着也是个祸端！”
娄小乙一哂，“无需道歉！剑修不重外物，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但老人家这番道歉就有些虚伪，河前的机会不是您创造出来的么？
拿了就是拿了，我不在意，可您一定要装出是偶然，是迫不得已，那可就有点拿我当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三杯有点小尴尬，剑修果然如此，直来直去的，半点情面不留，既然说开了，也不藏着掖着，
“我们师徒这一路行来，就是为撞机缘而来，侥幸碰到，就有些饥不择食！
但我实话实说，娄小友一剑之后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本身也是一种放弃吧？否则以小友飞剑之利，无论如何也能分到最大的一块！
所以小友也别说我们虚伪，既是故意相让，不想沾身，就不好还装出一副吃了大亏，落下大人情的姿态？”
娄小乙哈哈大笑，“老人家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您！如此，你我两不相欠，各顺心意！”
三杯点点头，“情意嘛，还是有的！小友不抢，这就是情份！未来若有机会路过锚链，提一嘴三杯，大约还是有点用的！”
娄小乙打蛇顺杆上，像这样的老狐狸，如果不把他口中的好处落在实处，那就是自己犯傻！
“锚链？我是肯定要去的，早晚而已！红口白牙的，只提老人家大名成么？不会再被人打出来吧？”
三杯呵呵笑，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难缠，本以为嘴上便宜几句的事，没想这些没皮没脸的还要落在实处！和他那徒弟一样！
不过对这剑修，他还是有交接之意的，不管是对他，还是吃相难看的徒弟，或者背后的宗门，甚至大到整个界域，交好一个实力强横，出身硬挺的剑修都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递过来一符，“拿去！锚链摘星天门，在界域中也有些话语权，小友只要不惹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凭我摘星天门的外符就总能过得去！”
娄小乙大大方方的接过，一点也没什么难为情，
“多谢老人家盛情，晚辈愧不敢当！”
两人默契一笑，算是完成了这次的交易。整个过程，对奇异山的人和事是只字不提！对他们来说，没经历宇宙修真界的风风雨雨就出来搞事，就是原罪！
数日后，空间震荡，次元空间破碎，一群人被抛回了主世界一次元空间，也算是完成了一次难得的空间之旅，但个人能在其中得到多少，却是难说的紧！
各奔东西！
三杯带着徒弟河前继续他们的机缘之旅，直到走之前，河前都没鼓起勇气来和娄小乙道别；他很清楚，当他在那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出了手，挖去了大部分阿源精神体后，他就知道自己可能永远的失去了一个朋友，
朋友也许不需要全都分享，但一定要互相尊重，一个在诱惑面前控制不住自己出手的人，又怎么拥有真正的朋友？这些他其实心里都明白，可就是当时控制不住自己！
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萦绕在心中，久久无法释怀！就连对如何从精神体中获取自己需要的空间能力都有些漫不经心，
三杯在一旁默默相陪，却一言不发。
他是个称职的师傅，把一个捡来的孩子培养成现在这样一个阴神真君，其中付出太多，这个孩子也没辜负他的期待，前途无限光明，只有一点，如何改掉这个贪心的坏毛病！
他不会去主动提醒，只能等他自己醒悟过来！因为这是一个机会，在所谓的宝贝和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之间，必须本人做出选择。
他在等待徒弟自己走出来，才有更美好的前景！
一件虚幻的东西而已，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真正的朋友？宇宙茫茫，人海匆匆，到了真君这个阶层又哪里那么容易的去碰到真正可以交往的朋友？
这个道理也就只有像他这样活了快四千年的老人才能懂，就像他非常清楚抱石的心情一样。
他对徒弟，就像抱石对圣灵，那是割舍不去的牵挂。

第1586章 回炉
除锚链师徒外，其他人大部离开，也包括有些心伤的白光，他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久留，因为他自己还一大堆的仇人和麻烦，现在师弟黑尸走了，说不得都会着落在他的身上。
很难说清楚这样的修士最后的归宿是什么，在外面传的神乎其神，杀戮无情的大盗，在这次的事件中却成了受害者，有些不可思议；但娄小乙很清楚，事情要从两方面来看，再是铁血的人，也有他软弱的一面，而且白光之所以在这次的空间之旅中表现的这么内敛，很大原因就是有了他的存在，
所谓的风格，其实是要看环境，对手的，又哪有永远的肆无忌惮？真若如此，这两个大盗早就死逑了。
奇异山就只剩下了两个元婴，言立和怀瑾；因为在空间之旅中发生了严重的暴力事件，作为主人的乐谷道场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否则传扬出去，是会影响摩天轮的生意的。
怎么管？当然是拣软的管！锚链两人自顾而去，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白光我行我素，他们也不会去主动得罪这样的狠人，还剩三名修士是结伴而来，也有点管不住，最后的明白也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两个奇异元婴弟子和一名真君旅人。
没人和乐谷道场的人吐露实情，因为有很多难以启齿的东西，所以也就没人提起这里面真正的大虫就是那个普普通通的真君旅人，这些年来，在娄小乙自己的努力下，可能也是心境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至少从外表看，他已经不是那个还有些暗藏锋芒的他了。
言立被放了回去，因为需要有人回去通知家里的大人过来领人，留下了怀瑾在这里被当成了人质；旅人则被要求交纳巨额的保证金，这就是摩天轮的规矩。
最后旅人和乐谷道场达成了协议，通过不断购买摩天轮门票的方式来交纳，也符合娄小乙的诉求，他现在列出的还只是一元方程式，要想真正解决问题，还需要多元方程式，就需要不断的登上卫星，不断的获得变加速和变方向的具体数值，这是一个水磨功夫，但他认为很值！
在他最近的战斗中，越来越多的出现了空间战斗问题，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不马上解决这个问题，会对他未来的行止产生很大的障碍。
哪怕乐谷道场不罚他，他也一样会留在这里消费，只不过现在正好一举两得；
修士的嘴也不都很严，不会在外面随口乱说，这些人回去之后肯定会和自己的师门长辈提起其中的诡异，但就是不会和管理人员多言半个字，这就是参与者和管理方之间永远也不可调和的矛盾。
娄小乙在一次次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数据库，事实上，不是每一次穿行速度次元空间都能拿到有效的数据的，还有很多复杂的因素影响。
十年，在这期间他进进出出速度空间数十次，感觉中，数据库已经完备，可就是得不出让人信服的参数条件！
在对变加速和变方向有了极深的理解后，虚空飞行，在飞行中加速转向，却一次也没有完成设想中的空间穿越！
他也能做到开辟异次元空间，但那是云空之翼的方法，会有损耗，需要时间准备，其实并不适合战斗中使用，不适合纵剑，这就是他留连在这里的原因，但是，不是有付出就一定有收获，
娄小乙叹了口气，他知道原因在哪里，不是数据不够，而是少一个变量！是他的方程式组中少一个X或者Y！
是什么呢？
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也许要找到这个神秘的变量就只能交给时间，在某次偶然的灵光一闪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永远得不到？
也许，是天道太嫉妒剑修的战斗能力了？不想再给他们一个变态的纵剑方式？
娄小乙决定离开，考虑到他这十年通过买门票交纳的保证金才刚刚过半，所以就只能偷偷摸摸的走；对此他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他理解乐谷道场的生财之道，所以不想爆发什么冲突，但他同样不是个乖宝宝，当去意已决时，他也不介意成为一个逃债之人。
一个人离开完全没有问题，乐谷道场对他的监视在他看来就是形同虚设，但他不想一个人走，不能让这些吸血鬼太舒服了，所以临走前会带走一个，算是对摩天轮管理方的一个小小的报复。
最后一次踏上卫星，假装再次体验次元空间之旅，却在卫星的飞速旋转中找到了一个神识死角遁离了卫星；一番改头换面后，来到那条骗钱的浮筏前，略施手段搞晕了看守者，随即，两个身影消失在了茫茫虚空中。
娄小乙在前，怀瑾在后，一前一后默默飞行，直到十数日后进入了另一方宇宙，摆脱了背后漫不经心的追兵。
乐谷的惩罚就是欺软怕硬，只要你反抗，其实也不会真正拿你怎么样？欺负的就是胆小的过客，胆大的也没人真正拿它当回事。
两人静立虚空，娄小乙漫不经心，“你好像并不太想回奇异山？”
怀瑾一哂，“你觉的我应该回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总要有去的地方！人一定要有根，才能不怕风浪！灵魂也一样，一定要有所寄托！”
怀瑾哼道：“我的寄托被你们毁了！你现在竟然还在这里说这些便宜话！”
娄小乙纠正她，“是被你们自己毁的！不要什么事都怪别人！”
怀瑾就很好奇，“为什么我的一举一动就从来也瞒不过你？哪怕我骗过了所有人？”
娄小乙就笑，“你以为骗过了所有人！但你知道么，在人类世界这就是根本做不到的事！只不过很多人装不知道而已！”
怀瑾无所谓，“我知道没瞒过你，所以一直在这里等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说一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人类讲究个恩怨分明，我也一样！”
娄小乙微微一笑，“好，我会告诉你我的要求！”
把身一纵，剑河奔腾而下！

第1587章 激斗
怀瑾身体变幻，变的淡淡的，有如一缕轻烟，重回了阿源的形态，它发现这个剑修最大的特点就是，从不为利益动心，这才是他从不上当的原因！
他当然不知道不是娄小乙不动心，而是他的切入点与众不同而已，
剑光在阿源的身上穿刺而过，没有留下多少伤害，强劲的剑罡引起阿源虚幻身体的一阵荡漾，就仿佛石子投入深潭，只在表面上留下了波光，然后就消失无踪。
两人的特点都极其的鲜明，娄小乙的飞剑阳刚到了极致，而阿源的空间精神体却是虚幻到了极致，这不是像太虚道境那种刻意的虚幻，而是本质的不落外力。
“一半在这里，一半在次元空间！如果我愿意，还可以随时调整在不同空间的能量分配，你觉得这样的形态下战斗如何？”
阿源一边战斗一边解释，这是它的习惯，
这场闹剧，就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局外人的挣扎，寿元临近结束的抱石想来一次老夫聊发少年狂，长久郁积难耐的它想换个身体游戏人间，最后又加入了一个垂死挣扎的人类灵介……他们的计划随时随地都在变化中，看起来是随机应变，其实就是没有目标，目的混乱的瞎胡乱闯。
结果祸是越闯越大，直到最后的无法收拾！
抱石的仇要报，但它却不会歇斯底里，它最喜欢优雅的战斗，喜欢那种在惺惺相惜中的残酷。
娄小乙逐渐在飞剑中加入了道境，他早有猜测，但现在才完全确认，这个圣灵在和人类的万数年接触中长歪了！
在战斗中还玩文青，和抱石没什么区别，这也是他一直不能看明白的，整个事件有时扑朔迷离，有时幼稚可笑，其实就是一人一灵在犯文青病，嗯，用修青病来形容更准确些。
人类会成长，灵魂体也会！在经过一系列失败的计划之后，阿源开始逐步掌握了人类修士真正的战斗心态，从那些不切实际的传记野史中跳了出来。这就是它明知道可能很危险，但仍然留在摩天轮等待的原因。
它终于明白被某个人类知道秘密并不可怕，因为这个人类只会独享秘密而不会分享，他一定会来找它，这就是它的机会！
娄小乙知道阿源开始成熟起来！
他知道阿源想杀他，也知道阿源知道他知道阿源想杀他！
正如阿源知道他想学空间之道，阿源也知道剑修知道它知道他想学空间之道。
这就是一个游戏，危险的游戏！只会存在于对自己无比自信的对手之间，就是雅杀！
雅杀也是杀！
“你那些道境是对我没用的！空间之道并不能完全帮助我对抗你的道境，但我还有一部分在另一方空间，所以，你永远也伤害不到我的核心！”
阿源很骄傲，它的空间之术不仅有阳神能力的加成，也有本身作为空间后天灵宝的天生神通。
娄小乙不紧不慢的一一施展他的剑术，并不着急出什么结果，这是个游戏，游戏就要有游戏的耐心，
“是很不错！不过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次打飞靶而已，还是免费的，一个阳神级别的陪练对象！
我可能确实难为不了你，但你不是同样如此？”
娄小乙的嘲笑并非无因，阿源几乎变态的空间能力，半实半虚半相，一半在主世界，一半在次元空间，这种存在方式在对手看来就几乎无解！
谁也奈何不得谁，战斗就会走向无趣，哪怕像阿源这样的非人类存在并不需要斩它的前世未来，它们这样的，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是真正的一生一世。
但就在这一世，诸如灵宝类的修真存在却各有强悍的保命方式，并不是身体就有多么逆天，而是各依其能，八仙过海，就像阿源这样的半空间相。
阿源有自己的想法，它的主动攻击确实鸡肋，还不如附身抱石身上时能达到的程度，精神攻击是它本身的最强攻击，却略显单调，需要比对手超出碾压的优势时才能建功，但对这个精神力量异常强大的剑修来说，根本就做不到！
只能做到稍微的影响，这在战斗中就没有意义，因为它没有身体，不能在精神压制后，在挥刀砍过去。
放在之前，这样的对峙会让它绝望，看不到转机，但在连续失去朋友，历经失败后，阿源对战斗有了新的理解，它知道自己其实还是有其它方法的！
人类的战斗，首攻其心，不知心理，何谈建功？
剑修的心理是什么？不就是想学空间之道么？而且还是比那些卷去他外附精神体的那些修士更高明的空间之道！没关系，有诉求就好，它满足他！
“我知道你们剑修最喜欢移动中的进出空间的方法，今天，我就满足你的要求，不过能不能学得会，那就只能看你的悟性！”
阿源淡淡的身体往前一蹿，整个身体在切入空间时故意留下了自己的痕迹，而这些东西在真正战斗时它都是秘不示人的，今次却在故意的放慢动作！
娄小乙一看，就立刻明白了自己一直不能成功的问题在哪里！他少的那个变量就是旋切！
要在飞行中不失速的进入次元空间，变加速是一方面，变向是一方面，切入时的旋切又是另一方面，整个就是一个复杂的矢量加速度！
有了这个关键的结论，加入了这个旋切，他脑海中的方程式组就变的鲜活起来，各种数据之间的联系也变的清晰可见，脉络可寻，困扰了他十数年的空间纵遁总算是见到了一线曙光。
阿源又穿了回来，“看清楚了么？要不要我多教你几遍？空间之壁不是薄膜，是有厚度的！我现在给你看的不过是皮毛，真正的核心却在空间之壁中，如果你学不会，就只能生生卡死在空间之壁中！”
这就是阿源的阳谋，它彻底摸清楚了这个剑修的性格，看似低调，其实骄傲，不屑于那些皮毛，却独关注速度空间穿行的核心！
要让他入瓮，就要拿出真东西！
他现在拿出来了，就是明白告诉他，想学就要冒险，我就是想用卡空间之壁的方式来杀你！
就看剑修的骄傲会不会让他踏出这一步！这才是和人类战斗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1588章 危险的学习
阿源突然暴起，精神力量针刺而去，同时一部分精神力量化成外法，浪卷而下！
它知道这种形式的暴击其实意义不大，但它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激起剑修的好胜之心！越是骄傲自信的人，就越是不可能轻易在这样的挑衅下屈服！
果然，剑修完美的应对了它的攻击，并顺便飞出无数剑广报复性的反击，当然，同样没有什么效果！因为有一半灵魂体在次元空间，阿源在这边的精神体的安全就永远有最后的保证，哪怕他现在的飞剑攻击已经通过道境搭配对它的精神能量产生了实质性的伤害！
“我应该为你演示多少次？才能让你彻底明白？你们人类有事不过三之说，要么我就把这个限制放宽到十？或者百？我够大方么？
不过有一个捷径，如果有朝一日你也变成了灵魂体，我就一定会一直教下去，直到你学会为止！
那么，空间和飞剑，你更愿意放弃哪个呢？”
阿源放肆大笑着，再次放慢动作，向异次元空间穿去！
它的计划核心就是，人类到了真君阶段几乎每个修士都或多或少的对空间之道浅尝辄止，以这剑修的表现来看，他看不上当初被河前和白光分食的那团外附精神体，那就说明剑修在空间上的造诣很高，眼光很刁，越是这样，就越有可能来尝试它教的新法子，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本来也能打开次元空间，无非就是速度慢些而已，那么在穿越空间之壁时，又怎么可能卡在壁垒中呢？
他一定会尝试，然后他就会知道，虽然用其它方式比如空间之门的方式进入的空间和使用速度方式进入的都是同样的二次元空间，没有区别，但空间是一样的，空间之壁却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它的陷阱，卡在空间之壁中，连阳神都只能通过不断的重生来取得脱逸的机会，阴神么……
它计划中唯一不可控的方面就在这个修士自身的空间能力上，如果是个笨的，怎么教也教不会……
阿源觉的自己开窍了，已经正确掌握了和人类打交道的方式，剩下的就交给天意！这也是人类战斗的一个特点，不追求十全十美，赌性十足！
心中转着念头，阿源在空间壁垒中灵巧的变幻着身形，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就在这一瞬间中，也充分展示出了某些东西，用娄小乙的眼光来看，这就是一系列精密的速度矢量计算，而在阿源的感受中，不过是本能而已，它生来便知道该怎么去做，哪怕活了数万年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基理何在？
所以它就不认为这是能够学习的东西！别说是人类，就算他最后真的变成一缕魂体，他也一样学不会！
然后，当它出现在二次元空间中时，眼前浮现出的那张面庞就让它极为震惊！
这剑修，仅仅在它第二次展示时就学会了？而且还是一次成功的穿行！
瞬时间，剑光铺天盖地！饱含道境的剑光让它这样虚幻的计算能量体也大感受不了，抗不住，因为天现在可不是半相之体，而是全相之体，它的完整形态就在次元空间中，并没有在主世界留下半点分身！
但是，它引以为仗的速度空间破壁被人破解了！它教的尽心尽力，人家学的也是尽善尽美！
这一刻，阿源心中浮现出了一丝后悔，他是真没想到这剑修的学习能力这么强大！也许，其实本来就差临门一脚，它就把最后的关键核心拱手相送！
来不及后悔，更没时间做别的打算，阿源深知他们之前之所以一直失败就是因为他们不够坚定，总是在事态有所变化时就匆忙改变应对，事实咱们，越变越乱，因为你的应对永远都在新情况之后，如此恶性循环，最后功亏一篑！
我还有机会！现在我要做的就只是坚持而已！阿源这么提醒自己！
到底是阳神精神体，哪怕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它依然能够做到再次把一部分精神能量送去了主世界，再次形成了整个灵魂生命形式在两个空间分别存在的形态！
然后它惊讶的发现，剑修的飞剑毫不犹豫的穿过了空间之壁，继续追击它在主世界的精神分身！
这个剑修，如此狠辣狡猾！他一定早就具备这样的能力，却隐而不发，只等自己也能破开速度空间之壁后才骤下辣手！同时在主世界和次元空间中对它展开攻杀！
阿源再一次的领教到了人类修士的狠辣，和它两千年的同伴抱石老道完全不同，那是不表现在嘴边，但一举一动都饱含恶意的不留余地！
但它仍然坚持！因为在无数的挫折中他学会了一点，胜利往往就存在于对自己信念的坚持中！它还有最后的手段，为什么要就此认输，任人宰割？
两人的战斗骤然开始激烈起来，飞剑无情的攻击，精神力量如海潮一般的反击，作为阳神精神体，阿源在精神力量上很难枯竭，至少，它能坚持的比剑修更长！
剑修的攻击是有漏洞的！就在于其人对同一空间内的那部分精神体的攻击非常有成效，却对另一个空间的攻击出现了衰减，还不同于人类的穿行，飞剑在穿越空间之壁时威力发生衰减不可避免，大概就只能保持六，七成的攻击力！
这就是阿源能和剑修久持的原因，它不断的穿行在一次元和二次元空间之间，总是把主体精神力量放在和剑修不同的空间内！同样的，剑修也不断的穿行在两个空间之间，追着它的主体精神能量杀！
就像两只穿花蝴蝶，在花丛中做着死亡游戏！
在穿行中，阿源彻底明白了，剑修已经完全掌握了速度空间的穿行方法，变加速，变方向，旋切角度……而且，越来越熟练，越来越举重若轻！
神通这种东西也是可以学的么？它不理解！
它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杀了这个剑修，它引诱挑衅的是剑修的骄傲，但又何尝不是自己的骄傲？
剑修正面应对，它也同样能够做到！
只有这样，它才有最后那一丝的机会！

第1589章 宇宙之界
在整个战斗过程中，阿源一直就在隐蔽的向某个方向移动，别看它在两个空间中穿来穿去的，好像方向随心所欲，其实却在慢慢接近一个界面！
区别宇宙划分的界限！是各方宇宙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能量衰减暗沟！这是修真界的常识，但却极少有人会想到通过运用这样的常识来战斗！
这不是常态，需要准确把握两方宇宙之间的暗沟所在，但就在他们两个摆脱乐谷追兵时，就经历了这样的界限一次！所以哪怕阿源对附近宇宙空间的地形并不熟悉，但不耽误它找回来，这里就是它预设的最后一个战场！
怎么通过空间暗沟来阴人，很难把握！对手去不去？施展的是实体攻击还是能量攻击？这些都无法把握！但如果两人都在两个空间中来回穿梭的话，那可就很容易把握了！
在暗渠中施展空间位移，有它的特别之处，和正常情况下的穿越还不太一样，因为有无法控制的能量衰减，在这其中就要格外的小心翼翼，对新手来说一个不好就会卡在其中，因为突然的能量衰减变化而造成穿越空间之壁的能量不足！
就算是它阿源，在这样的暗渠界面上施展空间穿越时也不敢在两个空间各留一部分能量，安全起见，就只能把整个精神体捏合在一起，才能闯过这一关！
这里，就是他们的决胜之地！
……河前已经和师傅一起整整飞行了十年，也沉默了十年，思考了十年，现在，他做出了决定！
“我不想吸收那团精神体中的空间力量了！”他这样告诉师傅。
三杯老怀畅快，但面上丝毫也没表现出来，“那么，你是想回去和剑修分享么？他一直就留在摩天轮，赶回去的话，我们也许还来得及？”
河前摇摇头，“不，娄师兄看不上！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讨好谁，为了和谁交个朋友拿出投名状……我就只是想和过去这种行为方式做个割舍，只是为自己，而不是其它！”
三杯点点头，“好，如果你能这样，未来就还会有朋友，有更广阔的天地，毕竟师傅也跟不了你一辈子！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既然想通了，何不废物利用？”
河前就很不满意，“师傅，您又来试探我了！既然要做割裂，我贪了这点小便宜又怎么可能真正割舍？我想现在就毁了它，也算去除心中的那丝贪念！”
三杯瞪起了眼，“你就算毁了，也不知道孝敬师傅么？”
河前嘿嘿笑，“您？别开玩笑了！就这东西扔在地上您都不会捡，生怕沾上什么因果，再少活几年什么的……师傅，活的差不多就得了，真是越老越惜命……”
三杯喝道：“孽障，还有你这样对师傅说话的？生怕师傅死的晚？好把我的财产都过继给你么？”
河前也不理装腔作势的师傅，只把当初挖下去的那团空间精神体放了出来，施展乾阳真火慢慢焚烧，看火焰中出现的光怪离奇的空间爆裂，口中调侃，
“可惜了！这东西的空间之道还是非常了得的，就那手撕裂空间，如果由我们人类运用到战斗中，一人可敌百人兵，可惜了，糟蹋东西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送给别人，还能落下个人情！”
三杯很欣慰，徒弟能一边口中可惜，一边真火稳定如常，就说明他确实走出了自己的习惯；不是说到真君了就可以无视外物了，关键是取舍！如果不管好的坏的，该拿的不该抢的都往自己手里划拉，就是贪念！
贪和争，还不是一种观念！
烧着烧着，河前轻咦，“师傅，你来看！”
三杯飘到近前，仔细观察，本来蓝色的火苗中，有一丝丝的橘红色焰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显然这些细微的空间能量体和其它的大部分还不同，因为特属于空间道境，所以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并不妨碍三杯做出猜测！
手中火苗一闪，却是阴虚离火一团，在河前的乾阳真火外又紧密的包裹了一层！
很谨慎道：“就我所知，同样的火焰形式在不同次元空间的燃烧，发出的光焰是不一样的！你乾阳真火的蓝色，在其它次元空间就可能变成其它颜色，黄焰，白焰，黑焰，青焰，当然也有可能是橘红色的，这只能说明……”
河前颈背发凉，如果他真的打算炼化这团能量，都不用想，必然会在炼化的过程中被这丝异次元的能量体所乘，也不是说就一定会怎样，更不可能就被夺舍了，但影响就一定会有，不怕明着来，最怕潜移默化，死灰复燃，暗渡陈仓！
也就是说，今日这么一烧，等于是给他烧去了一个大麻烦，不仅是心境上的，也是实际意义上的！
“嘿嘿，嘿嘿！”河前下意识的傻笑着，不禁为自己的好运而后怕，“师傅，等橘红色的烧光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这团能量体就彻底安全了，就可以大胆吸收了？”
听师傅不说话，他这一紧张，就自然而然的嘴贫，“师傅不劝我不要浪费了？就是不知道橘红色之后，还会不会有黑光？白光？
白光……师傅，那大盗不会傻到真的会去吸收这东西吧？”
三河哼道：“你别以为他是大盗，就没有定力！此人一为感激剑修，二为不通空间之道，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去冒然接触这种自己都不熟悉的危险东西！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会用个什么残忍的法子来对付这团能量体，我估计他不会烧，会留着慢慢折磨！”
两人小心翼翼，终于把这大团的空间能量体焚烧殆尽，不留丝毫残质！
三杯把火一收，“既然无意再回摩天轮，那就继续旅行，说不定还能再碰到你感兴趣的机缘！”
河前摇摇头，“师傅，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咱们就不继续了吧？出来了两百年，我想回去了！”
三杯心中一叹，徒弟还是有点心结，想在那个剑修面前证明什么，虽然不愿回摩天轮，却想这回锚链等他！
也不知那个剑修，会不会给徒弟一次重来的机会？

第1590章 最后的挣扎
娄小乙越打越顺手，不是飞剑，而是身法自由。
在阿源最后抛出的诱饵中，他一口吞下，完成了纵跃空间的最后拼图！从此，他的纵剑不再是寻常意义上的纵剑，就像从一个平面，开拓成立体空间！
他从此之后可以在纵遁中，不再消耗额外的法力神魂，不再耽误任何时间，不需单独为辟开空间而额外的准备，只要心想之，就能凭速度矢量的变化自由穿行在一次元和二次元空间中，来回切换！
未来有一天，他还会自由穿行在三十六个次元空间中，真到了那时，就算是招猫逗狗又有何妨？至少在这个没有半仙的修真界，那是谁也奈何不得他了！
有了这层保证，他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攻击上，再也不用为自己的防御而发愁！
对他来说，这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对阿源来说，这场战斗很激烈，但对娄小乙来说，这就是他烈度最低的几次战斗之一，事实上，自远离了衡河界，他已经不需要把自己逼到全力爆发的状态下了，在摩天轮的空间内外，与其说他是在战斗，就不如说是在做一件智力游戏，因为战斗太没挑战性！
对阿源的这次摩天轮事件的最后一战，不过是阿源心中是这样，对娄小乙来说，一个没有过去未来，能力也在走下坡路的空间精神体，哪怕是阳神，他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在战斗中，他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对自己方程式组的调整上！
关键的三个变量已经确定，这是基石，但还需要一些零七碎八的东西，比如，变量控制！
这个修真世界的修士很少会有人考虑这些东西，但作为一个异类灵魂，考虑适用范围就是他的本能！留出冗余量，打出富裕度，就是最基本的认知，不仅是灵魂来自前世的严谨，更有一个优秀的战斗者对生死相搏的本能理解。
他很清楚，永远也不可能指望在一个公平的，不变的，稳定空间战斗，战斗的环境总是错综复杂的，哪怕环境本来不复杂，那么他或者对手也一定会把它搞的很复杂！
所以，方程式中首先被加进去的就是一个冗余度！他也必须培养自己的这个习惯！对阿源来说的灵光一闪的天才构思，在他这里就只是下意识的本能。
这是最好的锻炼机会，有危险的对手，有空间穿行的榜样，能让他从中学到很多的东西！阿源以为剑修已经学会了，再显不显露自己的真本事已经不再重要，但这是不对的！
娄小乙的可怕可不仅在他普通的领悟能力，更在于他不断的精益求精的能力！很多东西在穹顶他都未见得比别人领悟的快，但他的特点是一旦有所领悟，就会在这个基础上没完没了的进步下去，等再过一段时间，别人才发现，咦？怎么差距变的这么大了？
他在这里乐在其中，阿源却在暗中做最后的准备，他把最后的空间切变位置定在了二次元空间，也就是说，它会在进入两方宇宙的暗渠中时，再行穿越，把全部精神体都穿到二次元中，这个过程就是坑剑修的过程！只要剑修一个不察，在穿行空间之壁的过程中能量分配不足，就会被卡在壁垒中！
肯定会出问题的！因为在暗渠中的能量衰减接近五成，这样大的突变不是当时随机应变就能解决的；然后它会在二次元空间中对剑修展开精神攻击，也许运气好的话都用不着，剑修会在空间壁垒中直接被碾压至死！
再回思一遍，没有什么疏漏！剑修在激烈的战斗中未必能注意到这里已经接近了宇宙边界暗渠，核心就是要快，要果断，不能在暗渠中战斗来往，那会让剑修注意到他们所处环境的特别！
天从人愿，当阿源再次从二次元出来时，就正好处身暗渠的边缘，最后向剑修发动了一次精神攻击，然后一步飘进暗渠中，稍做等待，看剑修已经完全进入了暗渠，立刻穿越空间，这样次，再也没有在主世界留下任何力量！
下一刻，阿源在二次元空间现身，正准备探查剑修被卡在了什么位置，身边传来一个亲切的声音，
“阿源，你在找什么？”
阿源回过身，看着须发未伤的剑修，不禁悲从中来，它自以为最完美的计划，在这个人类面前就如小孩子的游戏，竟是半点作用也没有，那么，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呢？
一时间，阿源再也没了挣扎的勇气，呆呆的立在那里，万念俱灰，就只想着让奔腾的剑河把自己撕碎了了事！
才刚刚建立不久的自信，荡然无存！
娄小乙却没有乘人之危，因为阿源拿他当仇人，可他却从来没拿阿源当十恶不赦的对手来看待，自抱石归天后，在他心里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对那些自然之灵，非自然之灵，他一直心存好感，可能会比较幼稚，可能会做错事，但你不能拿它们当无可救药来对待！
参加怀瑾和他说起过，万数年来奇异山一直就有真君来照顾这个所谓的圣灵，都阳神了，还需要阴神元神来照顾？无他，原因只可能是，境界很高，但心智却没有跟上，这样的一个空间之灵，他又何必对它赶尽杀绝？
“这是怎地了？不打了？你不打，可不代表我也不打！这是生死之争，你以为在过家家呢？”
阿源无动于衷，哀莫大于心死，最爱惜它的抱石走了，而它自己在这个人类修真世界又一无是处，它的所谓战斗体悟，观念，能力，在人类面前就是个笑话！
那么，还有什么生存下去的必要？活下去处处被人欺负么？连杀个人都被人看轻，人家就根本没拿它当个正儿八经的对手！
太受伤！
阿源的无助并非无因，对人类来说它的寿命已经长的足够阅尽红尘是非，但对一个灵宝来说，不过才是刚刚开始呢！
旁边一个声音传来，“那么，说说你的故事吧！”

第1591章 来处
阿源却不愿意开口，因为它没心情！死都不怕了，它还需要顺从别人的心意么？
不是它就不能打了，就算是这么一直耗下去，剑修也未必能真的能杀死它！因为它除了能来二次元，还能去更多的次元空间！
受伤的是心情！人类不会这么想，可它会！它是灵宝！有灵宝的独特思维！
娄小乙却不放过它，“来，说说故事就能放松自己，说不定等你说完了，就又不想死了呢？
而且，如果你说了你的故事，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在战斗中就总是如此的拙劣！”
阿源心中万念俱灰，但多多少少对剑修的第二点还有些兴趣，是啊，为什么这次的行动从一开始就没有顺利过呢？明明在事前考虑周密的计划，一到实行时就变了味道，就仿佛个小丑……
“我的本体是个晴天空轮！不是人为的灵宝，而是在一处复杂的空间天像中自然产生的灵宝，承天地孕育，借日月之光，在灵宝一族中，本应是个还算排得上名号的存在……”
灵宝，分先天后天。先天不用说，都是和宇宙一起诞生的灵物，在后天灵宝中也分两种，一种是宇宙形成后各种天象中先后自然形成的，就有点像是妖兽中的划分，太古兽是随宇宙一起出现的，但异兽却是宇宙稳定后天生地长的！
还有一种就是人类通过炼器之法自己制做的，但这一类中的绝大部分就只能成为宝器道器，只有制造最高明的，用料最珍贵的，再有特殊的机缘巧合，才能成为后天灵宝！
晴天空轮是前一种，是相对来说比较高档的后天灵宝，也算是一种被天道青睐的天之骄子！
“本来，我的修行就应该是按部就班的，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的提高，慢慢的成长，就像每一个后天灵宝一样……但万余年前，有大道崩坏，一切就有了变化！本来应该一成不变的轨迹就不再平凡……
我有个兄弟，和我一起诞生，我是晴天空轮，它是晦天时轮，彼此相依，同生同源！
直到大道崩坏后的某一天，我在修行时被我那兄弟偷袭，结果失了本体根基！
那不是上境失败！灵宝就是耗时间而已，就根本不存在失败一说，时间火候到了就是自然而然……这些，我在奇异山万数年下来都没说起过，除了抱石，你是第二个知道的！”
娄小乙静静倾听，不做点评，
显然那一段经历是阿源埋藏在心里最深的痛，它也不愿过多提及，就只是一带而过。
“机缘巧合下，我来到了奇异山，也谈不上扎根，只不过是找了个地方落脚，万数年对我们灵宝来说也不过是一段很短的时间，这其中，也偶尔帮助人类处理些麻烦！
万数年下来，我和抱石相处最深，深到就在数十年前我告诉了他我的秘密！
可能是为我鸣不平，也可能是抱石时日无多，我们就开始谋划怎么让我重新得到一个身体，然后找我那兄弟复仇的计划！
实话说，是以抱石为主的，因为我知道对失去了本体的我来说，永远也不可能是我那兄弟的对手，而且这样的差距随着时间还会越来越大！
但抱石坚持！因为他时日无多，想在最后离开前为我找到一个机会，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
要对付像晦天时轮这样的灵宝，身体就格外的重要，重新找个灵宝身体根本不可能，品质高的找不到，品质低的就是闹笑话，在其它的所有生物种群中，唯有人类最具逆天的可能，所以我们就准备找个人类是身体！
这就是摩天轮之变的由来！”
娄小乙点点头，最起码逻辑上成立，他就当个故事来听，目的就是舒缓这个阿源脆弱的心灵，倒不是真想知道什么，去做什么！他自己的麻烦还一大堆呢，可管不了别人的兄弟阋墙！还是事关时间空间的兄弟阋墙！
阿源郁郁寡欢，“剩下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们一开始把目标定在黑白双凶身上，然后又看你和河前不错……但对你我们没勇气下手，对河前他师傅又看的太紧，黑尸被那个人类魂体夺舍后我们就知道他必然被发现，因为破绽太多……
事情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不可控，而且越来越糟糕！我发现我没法夺舍一个人类的身体！虽然理论上成立，但我的空间能力就不是阳神以下的修士能够承受的！
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死亡，我很抱歉，我没想会死这么多的人，我以为就是一具身体而已！
一错再错，无法回头，我们两个就只能向前走，结果越走越错，越死越多！
对抱石，我一样没法夺他的身体，虽然他很希望我试一试，结果就是争吵，分歧，忙中出错！
最后达成的共识就是先混过眼前再说，我拟态成了怀瑾，一部分精神附着在抱石身上！
忙来忙去，结果就忙成了怎么跑路的问题……”
娄小乙听的目瞪口呆，这就是老学究和小幼稚的冒险记！他们甚至还不如那个人类灵介，最起码它有目的，有手段，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虽然最后暴露，也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娄小乙，换几个人，其实就是次成功的夺舍。
他们都是坏人么？也不是！当然也谈不上好人！修真界也不看重这个。
修真界看重能力！有实力做好人你就是英雄，有能力做坏人你就是枭雄……最糟糕的就是没这份实力你还很努力，还不放弃，还坚持己见，还一条道走到黑……最后害人害己！
“为了我的事死了很多人，也包括我最亲近的！我思来想去，发现如果没有遇到你似乎情况会有所不同？
没有你，被拉进空间的人就不会凝聚成团，就会更混乱，各自为政！
没有你，黑尸也许就不会被发现？
没有你，哪怕发现了黑尸你们也会认为事情已经了结，不会再继续不依不饶？
所以我知道你也一定发现了我！这就是我一直留在摩天轮等你的原因，因为哪怕不等你，你也会来找我的，是么？”

第1592章 去处
娄小乙想了想，阿源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但事情是不能这么论的，但他也不必辩驳。
“也许吧！听起来是有点糟糕，可我来这里并不是来破坏你们的计划的，我只是个旅行人，是天意把我们捏合在一起，所以，也可能是天道都不看好你们这次的行动。”
阿源就盯着他，“照你这么说，我兄弟毁了我也是天道的意思了？那如果是我先下手……”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你这笨手笨脚的……”
阿源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它更关心，“我的故事说完了，现在你该告诉我，为什么我在人类修真世界就这么被动？是我真的毫无战斗天赋？就是个废物？”
娄小乙看着它，很认真的回答，“不，你很有战斗天赋！就是少了些历练！
以我们人类对战斗的理解，实力是一部分，经历是另一部分，如果你永远待在像奇异山那样的地方被人照顾，那你永远也没有经验！
即使这样，你这次的进步也很快！仍然失败的原因就一个，你挑错了对手！
在现在的宇宙修真界，能在我手里过招的并不多，哪怕是阳神！
这样你就应该明白了，找对手就一定要从软柿子找起，可以一边积累经验，一边培养信心！你非要一口吃个胖子，结果就好不了，你明白么？”
阿源若有所思，“你在人类修真界很有名？”
娄小乙轻描淡写，“一点小名气，但有一点，我杀的人可能比你见的人都要多很多，其中还不止一个阳神，这就是你为什么永远吃瘪的原因！”
阿源终于有点忘记了它寻死的念头，“你好像并不想杀死我？为什么？
你知道么，如果我一意逃跑，你可能追不上我！”
娄小乙微笑道：“你看的很准，我确实不想杀你，也没什么好处，更没什么利益！
为什么？因为我对天地之灵一贯很尊敬，就我看来，天生地长的这些灵物好像还没有太过对人类恶意的存在，哪怕你害死了几个，也大部分都是在抱石的挑拨鼓动下！
最后，如果我想杀你，你是跑不掉的！三十六次元空间我也去过，你能跑到哪去？”
看阿源不说话了，娄小乙也有些犯愁，他曾经接触过的灵宝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还真没太见过这么孩子气的阳神灵宝，这种事也就只可能发生在灵宝身上，上境太过顺利，少有坎坷，本身怀有先天大道能力，风光时可谓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这一乍逢坎坷，立刻就失了心境。
关键是，它失去的是至关重要的宝体！就像一个人类阳神失去了身体一样，道途被毁，各种心情可想而知，也可以理解。
“怎么，现在不想死了？其实一了百了也不错，就没这么多的烦心事，说不定在地下还能和你那人类朋友抱石再聚成一堆？”
阿源就很迷茫，“死倒是不想死了，可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奇异山回不去了，就连个归处都没有……”
面对这样的阿源，娄小乙也很无奈，他突然就有了沾包的感觉，这个家伙在被奇异山照顾了万数年之后，已经产生了某种依赖的意识，在灵宝中很少见，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撞上了这么一个也是他的际遇。
对阿源来说，在失去宝体后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了对未来的规划，因为已经没有了未来，所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该去哪里？这是最糟糕的！
宇宙无垠，放任这样一个阳神空间魂体在宇宙虚空中飘荡，是不负责任的，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终不能装作没看见？
得给它找点事做，顺便也恶心恶心某些人，
“云空之翼，你听说过么？”
阿源想了想，“好像听说过，很久以前了，还是一名远归的奇异山真君偶然提起……它们应该是空间之灵的最低级形态，只有本能，大量群聚，还没产生主体意识……像这样的存在在宇宙各处也有些，很零散，要想形成主体意识也很困难，尤其是在人类修真界域旁，就基本不可能，它们需要漫长的时间，不受打扰……”
娄小乙点点头，“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着大量的自然云空之翼，但在它们存身的空间有人类修真界域存在，甚至还有远来的恶意人类对它们肆意捕捉！
因为没有主体意识，它们形不成系统的自我保护，只能被动的躲藏，却哪里逃的过人类某些人的算计？
如果你实在无处可去，为什么不去那里看看，你们之间肯定有独属于自己的空间交流方式，这一点上人类永远也比不上！”
阿源还是很聪明的，“你能和它们相处？你说的三十六个次元空间就是它们帮你完成的吧？空间之门，也是很核心的空间大道！”
娄小乙点点头，把云空之翼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它们帮我，因为我也帮过它们！但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帮助所有云空之翼，更不可能永远守在那里去对付一个强大的界域势力！
能做到保护自己的就只有你们自己！具体的情况我也和你说过了，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同为空间之灵，守望相助是最基本的认知，而且它现在也确实没什么事可做！
“我去！去碰碰那个什么衡河界！”
娄小乙不得不提醒它，“你去不是让你去碰那个衡河界！那是个大界域，和锚链齐名的界域，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你的存在，我敢保证你逃不出他们的围捕！
抗争有很多种方式，战斗其实是最后的一种，而且还未必有效！如果你能做到帮助你那些空间之灵的朋友抵抗异香的诱惑，也包括未来衡河界一计不成再想他法的捕捉，你就达到了目的，就为这些空间之灵做出了贡献，对你而言，你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
无论任何生灵，只有在发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后，才能在这飘渺宇宙中坚持下去，在这个过程中自我修行，强大，不管是在修为上，还是在心境上！
对阿源来说，也许在修为上已经没有了提高的可能，但如果它能在心境上把自己提高到和阳神境界相配的层次，它就是个难缠的对手！
非常难缠，因为它空间在手！

第1593章 空间纵剑
取出一副星图，“从摩天轮开始往这个方向走，会有一片无人空域，然后就是大果盘，一个很友善的界域，再往后便是乱疆域，那里就是云空之翼活动的主要空域，
以你的速度，大概用不了百年就会到达！在那里，没人能帮你，就只能看你自己！
如果你能把云空之翼组织起来，不再受衡河界的捕捉，如果你能活下来和衡河界斗的有声有色，那么未来我们可能还有见面的机会，到了那一天，如果你还是对抱石之死耿耿于怀，那我们再来分个生死！”
阿源接过星图，沉默半晌，“你和其他人类不同，你是个真正的修士！空间之灵的遭遇，当然应该由我们自己解决！我会尽全力！”
阿源按照娄小乙给它的星图，没入星空背景，这是娄小乙能找到的，唯一能重振这家伙的途径！
至于能做到哪一步，就不是他能揣测的了；他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对阿源网开一面既是因为它身为自然之灵，并非十恶不赦，全靠人类如何引导，实话说，在这方面抱石很失败！
最关键的是，他的飞剑体系从此之后就会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一个前无古人的阶段！
所有剑脉，无分彼此，用剑理论的核心基石就是轩辕老祖的纵剑！不管后来有多少惊才绝艳的能人异士创造出了多少威震宇宙的剑法，杀剑，奕剑，星剑，道剑等等，也包括鸦祖在内，但不可否认的是，没有一种剑术方向能摆脱纵剑的实质！
纵起来，就是剑修的根！就是命！就是胜利的保证！
轩辕数万年下来，剑修们从来就不曾停止过在纵剑上的创新和改变，方式多种多样，从功法上入手，从遁术上使力，纵遁和剑术的配合，甚至还有涉猎器物相助的。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空间能力，但在这方面上，数万年下来的成就就很有限，因为进出空间需要额外的法力神魂时间，就让带空间性质的纵遁总有些断断续续之感，不连贯，不自然……最关键的是，遁入了某个空间后，飞剑攻击也就自然停顿了下来，这就和剑修极限施压的理念产生了矛盾！
你是遁的对手找不到你，但对手同样也获得了喘息调整的机会！所以，很少有剑修把空间之术运用在一场连续的战斗中，比起纵远，他们更喜欢飞剑无时无刻的保持攻击形态！除非想走了，或者想换个目标，但对当下的对手而言，一个结果是必然的：因为飞剑不在而有了选择的余地！
娄小乙现在的空间纵遁就完全不同，完美的规避了空间的所有缺点！
他不需要再去担心额外费力制造空间通道的问题，也就是说他的飞剑将永远保持在最强攻击力度！
他不需要去考虑进出空间时的易受攻击和僵直问题，全程可控，没有反应的死角！
他也不需要担心纵到次元空间后的攻击问题，因为他的飞剑现在已经能够做到隔空间攻击！
一个对手，全程被攻击挨打，对方却连影子都看不到，屁都闻不到，上一刻在这里，下一刻却去了次元空间，再下一刻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出现或者根本就不出现！
怎么打？郁闷至死！
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就是远足的意义！抛开那些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抛开那些所谓的主线，曾经的牵挂！抛开那些曾经的朋友，不因为留连而约束自己的世界！
就是狗熊掰棒子！你不连续掰，又怎么知道下一个棒子中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修行=新世界=新朋友=新想法=新机缘=崭新的你！
这才是修行的意义，人生就是一部游记，而不是围着自己的师门，朋友，大道变化，纪元更迭，等等那些破事没完没了的转！
也正是因为他走出来了，所以他才知道衡河界的危害！否则还会一直蒙在鼓里，以为主世界佛门才是一切混乱的源头！才知道源头无穷无尽，当大道出现变化时，大家都是源头，是佛门，也是衡河界，还有更多其它的，包括空间通道中莫名其妙的僵尸，地爬虫！
打开眼界，扩张心胸，放纵自己，拥抱宇宙！
也正是因为他跳出了界域那一亩三分地，不管是五环青空，还是周仙天择，他才对这个宇宙的发展变化有了更深的理解，独属于他自己的认知！
再也不会人云亦云，再也不会被动的去接受任务，这一切都来自于他把自己放逐在这片无垠的宇宙，从此有了更高的立足点！
乱疆域给他打开了空间之门，从此对空间的理解再也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登堂入室！
大果盘扮加特林，看似无惊无险，却让他领悟出了隔空间发剑的真谛！把空间能力和信仰能力完美的结合了起来！
摩天轮，是他在空间之道上数百年积累下的厚积薄发！从此，他娄小乙也可以大言不惭的自夸一句空间大能！质变的就是速度空间，这种崭新的跃迁空间的方式将赋与他无与伦比的战斗能力！
从此，空间不拘修剑人！
这一系列的变化，机缘，得到，看似偶然，其实在他决定千年远归时就早已注定！就像鸦祖在虚空游荡时领悟的天象剑术一样，他娄小乙现在也不落前人，虽只一招，但这一招却可造福整个轩辕剑脉，不同于像鸦祖这样的黄金起源的剑术还需要各种各样的硬件软件要求，自摆在轩辕剑鞘中后就少有人能真正习得，他这空间纵剑之术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不仅是威力巨大，更兼可以普及！仅此一术，说一声祖，绝不为过！
娄小乙就在这样愉快的心态下，在宇宙虚空中出没而行，在各种环境，各种参数下尝试这种空间纵剑的极限！
这还只是开始，随着经验的积累，数据的完善，修为的提高，对空间大道的更深一步理解，他还会把自己的空间纵剑纵到三次元，四次元，直到三十六次元！
纵天遁地，不过如此！

第1594章 远方的来客
锚链界域，宇宙修真界中另一个举足轻重的强大界域！
这是一个界域群！而不是一个单独的界域。之所以称为锚链，是把所有八个界域星体都作为一个点，画出来标注在星图上时，它就是一个标准的带链大锚！
有锚干，锚爪，锚臂，锚冠，锚链体，八个人类修真星体连在一起，就是个完整的锚链形态！
所以准确的说，锚链界域是个联盟性质的界域群，因为互相之间距离比较近，所以外人都把它们当成一个整体来看待，而他们自身也在数十万年的历史中融合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各界域有大有小，但差距并不大，因为历史的原因，也是修真发展的必然趋势，每个界域上各自形成了一个以一家为独大，统领各小门小派的格局，
赤阳，摘星，应元，慈航，空诫，都天，三洞，那若，就是这八个界域，也是界域上修真门派的名字。
在漫长的宇宙修真历史中，这些门派之间也有争端，也有龌龊，甚至还有征战，但这么些年下来，在对外上还是维持了一个整体的态度，这也是修行人的正常理念，如果内耗过重，这里也不过是个松散的修真界域群落，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宇宙中大名鼎鼎的锚链界域！
适度的内争，然后一致对外，才是真正有见识的修行人应该有的态度。
这样的态度一直维系了很多年，本来也可能就这么一直维持下去，但当大道崩散，宇宙秩序变化时，锚链同样不可能置身事外！
秩序混乱，纪元更迭的大势下，只有那些没有追求的撮尔小派才会静待天道变化，但凡有点实力的，都不会逆来顺受，被动等待，总要做点什么，为自己，为自己的道统争取一个纪元更迭后更好的位置，更有利的势态！
锚链同样如此！作为一股在宇宙修真界中举足轻重的力量，他们的动作和倾向牵动着很多人的注意，是一颗大珐码！
这其中，数百年前的宇宙大战，就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这里，虽然最终他们并没有做出选择，但这样的犹豫不可能长久，不能总是骑墙，骑着骑着就会被所有人抛弃，最后反倒是什么都落不着！
所以，宇宙大战的开局他们可以不参加，但接下来的大战就一定会参与，关键的问题是，屁股坐在哪一边？
佛门？道家？五环？周仙？天择？
这个问题也不仅仅在困扰着他们，其实也困扰着每个有些实力的大界域，当然也包括浮沉，光明界域，是大家共同的烦恼！
锚链还有自己特殊的麻烦，联盟之中有八个界域，是双数，这就意味着在争执中很可能打成平手，结果做不出决定，变成了长久的扯皮！
这是内部力量使然，还有外部因素，说客使者，纵横之徒，就从来没有断过，而且还有越演越烈之嫌！他们各展其能，拉拢，收买，贿赂，威胁，有动之以情的，有晓之以义的，有用强的，也有感情攻势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对这些人，锚链界域在对待上都是一视同仁，从不偏向哪个，也不针对哪个，因为这些人的背后都有复杂的背景，天择，周仙，衡河，佛门，道家，浮沉，光明，甚至包括遥远的五环！
各有目的，各有心思，在长时间的驻留中，也不可避免的在锚链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整个锚链本来平静的水面上开始荡起涟漪，虽然距离起风浪还不知有多久，但也不过是个过程而已。
在这些外来人中，五环人和周仙人走的近些，他们属于道家一脉，但彼此还有些不可调和的地方；天择则和衡河界勾勾搭搭，是佛门的赶脚；浮沉和光明两个界域混在其中，意向不明，也不一定就会加入哪个阵营，也在想着怎么拉锚链下水，另起炉灶，三家合成一个强大的第三方势力。
每个势力都有一本账，自己的小九九，不到最后时刻不会图穷匕见！
这是指的锚链整体的表态不明，在具体界域上，各界域还是有明显偏向的，比如赤阳就偏向周仙，应元则心向五环，空诫和天择过从甚密，慈航则和衡河界穿一条裤子，都天和光明暗通款曲，那若和浮尘眉来眼去，剩下的暧昧不明……但也只是倾向，最后做出方向选择的，就只能有一个！
人类道统很多，以上提到的不过是大大方方站在前台上的，还有私底下活动的；比如一些地区性的强界，又比如神神秘秘的信仰道统……
除了人类，还有异类盘桓锚链，太古兽，妖兽，异兽，听说在空外的某个隐密位置，还有虫族使者和翼人的存在。
自大战结束后，宇宙修真界关注的目光早已从五环，周仙，天择挪开，这些地方固然很重要，但立场已定，没有改变的可能，反倒是其它几个还没表明态度的界域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这其中锚链因为其相对比较特殊的位置，在五环和周仙天择之间，距离浮沉光明也不算太过遥远，于是就成了各方角力的战场！
尝试性的大战已经打过，接下来就是纵横家的舞台，虽然没有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但暗地里的你来我往，勾心斗角，却只有更激烈，更残酷！
……应元界域内，一座高峰上，数名道人团团而坐。
都是元神真君，计有主人，应元道教的蓝鲸道人，还有七名来自五环的客人。
无上的燃薪，三清的守如，轩辕的光曜，迦蓝的娉婷，万景流的离殇，旗门遁甲的子午，正大方星的千夺。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队伍！自五环大战后，就由五环启程，赶往锚链，有前辈的指引，有反空间的浮渡，就算是如此，也跑了二，三百年。
这是任务，也是锻炼！都是年轻一代真君中的佼佼者，不出阳神是因为出使是目的，打架在其次！其实真打起来，这些人就没一个好善与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下一代各大门派的脊梁，个个有和普通阳神支应的能力，杀阳神可能有点困难，但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第1595章 局面
像代表一个界域出使这样的任务，一般情况下都会选老成的前往，一为经验丰富，二为老成持重，这是正常状况！
现在的宇宙形势却并不正常，是大战期间的风雨欲来，就不应该老成，更需要锐意进取！
而且说实话，都是大门派势力的元神尖子，也都是一，二千岁的年纪，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不懂的？所谓老成经验丰富，不过是凡世间的说法，修士一上真君，个个老奸巨猾，你就找不到幼稚的！
这一批人，很多都是和娄小乙当初在鱼跃插剑时的同时代人，现在都已经纷纷成长了起来。
比如光曜，他插剑时人家就已经晋升金丹；三清守如还是他在鱼跃之巅的对手，燃薪也有过一面之缘，离殇更是曾经在一起狼狈为奸过……这些人，在经过千数百年的磨练后纷纷成长了起来，逐渐成为了各自门派的顶梁柱，中坚力量！
值此宇宙大变之机，正是这些人出头露脸，融入宇宙变迁的时机，但凡有事，当然要由他们出头；培养弟子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现在，舞台已经搭好，他们都是主角，演的好与坏，就是他们的角色，可不是那些三，四千岁的糟老头子的！
老一辈注定了将与纪元更迭无缘，也注定了淡出舞台的结果！这些东西，其实也不是五环如此，个个界域都是如此，派出来的都是一，二千岁当打之年的年轻真君，就为了大家先站在台上熟悉熟悉，如果不是敌人，也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这就是人脉，就是未来宇宙的格局，大门派势力都懂这个，所以在现在的锚链，也是一场年轻人的未来之争！
往锚链界域出使，是趋势，是潮流，也是所有大势力不得不做的事，不管你有多么骄傲，别人来了你不来，最后把一个强大的界域拱手相让，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所以哪怕五环并不太擅长做这种事，也不太屑于卑躬屈膝，但该来还得来，由不得他们傲骄！但因为在所有出使界域势力中他们离的最远，所以千辛万苦的赶过来时，还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几乎就是最后一个到达锚链的界域。
已经来这里百年了，还是成效寥寥，哪怕他们背靠宇宙最富进取心的界域，哪怕大家公认五环在修士个体素质上名列前茅，但这都不能帮助他们在锚链取得超过一半的界域支持！
也许人家心中早有定数，只是不愿意早早翻牌而已！
应元道教是锚链八域之一，界域处身位置在锚冠上，其实也不是他们此行的收获，而是应元道教长久以来和五环迦蓝神谕的历史友好关系；从此也可以看出迦蓝的处事之道，其背后的能量还有很多没有显露出来的，也是门派势力的特点。
迦蓝神谕在五环就是人缘最好的大势力，这一点就连三清和无上都比不了，当然就更不用说四处树敌的剑疯子了。
有了应元道教的支持，最起码就有了个大本营，可接下来的百年却让这些天之骄子大感艰难，四处碰壁，被软语拒绝的经历就一直没有停顿过，这可不是冲冠一怒，血溅当场的地方，当这些大门派大势力玩起太极推手时，那就真是滴水不漏，完全不沾因果。
交友，接触，画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能想的方法都用过了，却仍然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初来锚链时有一个应元道教支持，百年之后还是只有一个应元肯真正表态，这让大家都有些沮丧。
蓝鲸道人看场面比较沉闷，出言宽慰道：“锚链人是这样的，对外显的比较有城府，心里有主意，嘴上却不会说。我估计等到最后摊牌的那一天，结果也不会像上一次那样，三比三平，还有两个弃权……
也有好消息，虽然我们没什么进展，但我们的对手不还是一样？你们不要被外面谣传的那些消息所迷惑，什么某某界域已经倒向哪一边之类的，这些都是有心人故意传出来聚势的，目的就是让其他人失了方寸，就会心急火燎，然后就是昏招迭出！
只要我们自己把自己表现的最好，其它的也没什么好焦虑的，出使会有一定的作用，必不可少，但也不是绝对的作用，宇宙大势之下，谁也不是傻子，都想看的更深，更真，更透，毕竟选择的机会就只有一次……”
旗门遁甲的子午苦笑道：“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就是心里有些不得劲，不踏实；百年奔波，寸功未立，就在别人的马虎眼里转圈子……”
三清守如一叹，“在出使一节上，我们天生居于劣势，距离太远，来的本来就晚，而且根本就没可能和这里的门派通过联谊活动来增进了解，
下面的修士群没手段接触，高层人物又没有机会，致使现在两头不靠，进展有限。”
他说的联谊，就是其它很多势力一直在做的，比如拉来一群元婴大家一起出出任务，比如整些真君大家出去探探险，在这个过程中再施展些小恩小惠的，人嘛，都是感情动物，长久接触下来，自然就会互相之间产生了解，在考虑站在哪一边时就有了偏向，是个日积月累，水滴石穿的活计。
他们做不到，因为从五环飞一趟这里小三百年过去，还聚个锤子，年纪大点的都能老死逑了。
为五环拉一大助力回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们也都是参加过五环大战的人物，当初的情景是历历在目，从不曾忘记。
有轩辕剑修直接从天择和周仙拉人回来，还是两千余人的不小规模，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轮到了自己，却发现何其艰难！
坑蒙拐骗也是件技术活，你得蒙得住人，压得住人，很不容易。
但留在这里就是他们的任务，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做，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怎么找个切入点，让五环表现的更与众不同一些……
朋友，他们都认识了不少，实际上几乎每个锚链人都是愿意和五环人交朋友的，当然，锚链和谁都是朋友，就这一点来看，这里的修士个个都狡猾的深沉！

第1596章 机会
蓝鲸看着这些来自五环的朋友，也是有些帮不太上忙。
应元道教之所以挺五环，其实是有很多深层次的原因的，可并不全是因为和五环的迦蓝神谕有深厚关系的原因！修真界从来就不会以关系远近来论最终立场，他们看的是利益，是对未来自身的发展！
所以在锚链最高层的法会上，就达成了这么一个共识，要让每一个大势力都能看到希望，又没有把握，所以就只能不停的努力，在谈价码时才能有利可图，才会得到真正的实惠！
让每一个大势力都看到希望，也就是说，不管五环人来的有多晚，别人是怎么看好他们，或者如何排斥他们，五环都注定了会有一个界域支持，这就是一种形式，并不代表应元就真的是支持五环，在最终的表决投票中就会投五环一票了。
这样做的好处就在于，防止某个势力狗急跳墙，不按规则来，最后把战火在锚链烧起，这是锚链人竭力要避免的。
应元骨子里并不是对五环掏心掏肺，同样的道理，赤阳也未必真心偏向周仙，空诫和天择的亲密也可能就是在演戏，慈航和衡河共穿的裤子也许还有第三，四条腿，都天和光明的暗通款曲可能永远也就只能暗下去，那若和浮沉眉来眼去也许就是那若天生就是斜眼……
肯定有真心支持的，但肯定也有假模假式的，其目的倒没有多坏，就是在现在的锚链制造一种平衡，这很重要！
你不能屁股还没坐好，自家内部就先乱起来了吧？
这就是锚链人对待外来势力拉拢的态度，当然，只局限于极高层知晓，也不落于文字，就是一种互相间的默契，蓝鲸有幸成为应元教中的几个知情人之一，仅仅是他被挑出来作为五环的联络官，负责协调五环人的在锚链界域的活动安排，所以要知道点真东西，才能做到有理有据，既热情，又保持距离，需要很高的情商。
就象他现在，每句话听起来都是站在五环的角度，替五环人着想，很暖心，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全无实际用处！
锚链人这么做，其根本原因就是不想这么快的下决定！因为可以预见的是，在第一次大战才刚刚结束数百年中，各方都在努力发展，休养生息，下一场大战还完全没见头绪，也许还要熬数百年，甚至千年，到纪元更迭前才会迎来高潮，这样的判断下，过早的站队就完全没必要，就没了左右逢源的资格。
这就是实际情况，偏偏这个心思还不能说出口，否则容易引来大家的口诛笔伐，甚至宇宙孤立，所以就只有拖，能拖一年是一年，最起码在拖的过程中，能让锚链有个相对平和的发展环境。
可苦了各界域来此的年轻真君，想要干一番事业，打出一片局面，却被死死的陷在了锚链界域中郁积难耐！
锚链，界入其名，当锚头放下时，整个大船就动弹不得，再难移动分毫，不管浪从哪里来，潮往哪里去，都拍不动这条大破船！
五环七人，自百年前来此，就各自出动去往其它锚链七界出使出访，结交朋友，向高层递出橄榄枝，奈何进展甚微；他们每十年都会回应元一次，互相通报一下结果，顺便制定下一步的方略，看看互相之间有没有配合的可能，某个特殊事件需不需要大家的帮助。
蓝鲸是特邀道人，作为主人，不邀请他是不合适的，好像五环人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似的。但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谁都知道，没有特别的变故就仍然是死水微澜，波澜不兴，让人昏昏欲睡，因为看不到希望而提不起精神！
想现在，蓝鲸的义务已经尽到，也该给这些五环客人留下一个私密的空间，吐吐槽，发发牢骚，也不能总在这里碍眼。
在一番交流过后，蓝鲸站起身，“贫道就不打扰众位叙旧了，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应元能做的一定做，做不到的想办法也要做，诸位也不要客气！”
众人一一礼别，看蓝鲸消失在白云苍海之间，正大方星的千夺就撇了撇嘴，
“真大方啊！就是只知道动嘴不知道出力！百年下来，我算是看清楚锚链人所谓的城府是什么了！”
像锚链这样的方式，对这些人精的元神真君来说也自有感觉，朦朦胧胧的，虽然没有证据，也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说不出口！你真出了口，便连这唯一一个支持的界域都没了，何苦来呢？
修真界也讲究看穿不揭穿，看破不说破，除非万不得已，还是要给双方都留一个台阶！人家只是心思不定而已，又不是真的拒绝你，还属于可拉拢的对象，怎么能让人掉面子呢？
众人都苦笑不已，应元道教不仅是这个蓝鲸是这样，更高层的阳神也一样，相处的明明很好，就是不能交心，不能说点真心交底的话，仿佛就总是隔着一层。
娉婷苦笑，“在修真界，个人之间的交情还靠谱点，但门派势力之间的嘛，就只能看利益。
他们在等，等待中评估各方的实力对比！如果放在大战前，我五环的号召力要远远强过其它几家，但这次大战我们其实是有些伤筋动骨的，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锚链才迟迟不肯拿定主意！
我听老一辈说，其实大战前我们就已经联系过锚链了，那时的他们还很倾向于五环，没成想一次战斗下来，我们明明赢了，看在外界人的眼中倒反而没了后力！”
这就是修真界，在宇宙征战中看的可不仅仅是质量，更是数量，底蕴，恢复能力！
在这些方面五环到底怎样，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光曜哼了一声，“一个界域，成千上万的修士，在宇宙大变下都不能做到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理念，还要看东看西，瞻前顾后，左右为难的，连自己的观点倾向都不敢表达于世人面前，这样的界域，我看前途也有限的很！也就是个躲在人后摇旗呐喊的角色，没什么出息！”

第1597章 锚会
光曜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可锚链不是五环人，气质不一样，谁也没法强求；你看不起归看不起，但现在还不得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守在这里期待得到人家的认同？
口号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苍白！
燃薪轻咳一声，大家有点跑题了，“再过三年，就是锚链界的定序之争，三百六十年一次，对锚链八界有举足轻重的意义，也是他们极少的认真争夺，不会再去顾忌彼此间的默契承诺，对我们来说就是个体现自己价值的机会，我听说慈航已经答应衡河界，到时将允许衡河修士加入慈航队伍参与定序争夺……”
这段话，消息量极大！
定序之争，是独属于锚链的一种奇特的天象变化；自古以来，锚链八界之所以被看作是一个整体，就是这八界在星体运转中遵循着某种神秘的规律！
整个锚体的形态，分为锚爪两个，锚臂两个，锚冠锚杆各一个还有两个星体处于锚链的位置。
整个界域群的奇特在于，所有星体界域在锚链中的位置并不是永远固定不变的，每隔三百六十年，因为界域群内部某种神秘产生的作用，就会把整个锚链群的星象形态投入到一片虚空中，就像一座巨大的缩影星图，图中每个界域都各在其位，就是锚链星体群在虚空下的一个缩影。
关键是，这个缩影投像是可以移动变化的！也就是说，修士可以人为的把锚爪移到锚链，锚臂移到锚冠等等，等这个星像缩影在经过一段时间消失后，实际上的真实锚链八界位置就会按照最后星图缩影的位置而变化，在短时间内，重新构成一个崭新的锚链，外形还一样，但其中的几个位置，锚抓，锚杆，锚臂，锚冠，锚链，各个位置就已经换成了一个新的界域！
比如应元，四百年前是在锚杆的位置，现在则已经到了锚冠的位置，三年后再经历一次星图缩影变化，就很可能再换到其它位置。
修士有改天换日的能力，更多的是一种说辞，有些夸大，像人类修真界域这样的星体就根本无法擅自移动，但通过三百六十年这一次的天象缩图，却可以通过改变星图中个界域的位置来达到最终根本实际位置的效果！
这样的改变有什么意义？
意义很大！因为整个锚链八界作为一个整体的存在，其灵机分布不是各域自给，而是有一定程度的统一调配的！
简单的区分，锚爪上的灵机最盛，其次是锚臂，然后是锚冠，锚杆，锚连，以灵机最盛的两个锚爪界域和最弱的锚链尾端来比较，就能有一倍之差！
像应元现在所处的锚冠位置，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排在锚爪锚臂四个界域之后，却在锚杆锚链三个界域之前，就是这么个尴尬的不上不下的位置！
灵机对修真界域的意义不比细表，可能对元婴及以上的大修无所谓，但对练气筑基金丹来说却至关重要！这意味着人才的储备，就是底蕴深厚的问题，如果一个界域能长时间保持在锚爪锚臂位置，自然而然的，整个界域的修真基石就会得到切实的加强，筑基金丹就会更多，也就意味着未来能够成就大修的人才更多！
就这个意义来说，是锚链八界绝不可能放弃的一次争夺，就是道争界争，在事关界域强弱存亡下，其它的什么都可以抛弃，所谓的城府也荡然无存，就是死争，没有退缩的可能！
慈航普渡在什么位置？就在锚链上，倒数第二的位置，其灵机之弱可想而知，而且已经连续数届都停留在锚链上动弹不得，这对整个界域的修行环境影响很大，所以他们就一定是最心急的，你别管未来宇宙怎么变迁，自身实力跟不上，人才匮乏，你又拿什么去争？
这就是慈航普渡之所以引外援的原因，他们自身战斗力不能帮助他们在这次定序中往前移位，除了引援还能有什么办法？在锚链，对引援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引也可，不引也可。
但这个消息被有意无意的散播了出来，先不说有心人的真实意图，对其它七个界域来说，除了同样引援就别无它法，毕竟，这些来出使的修士那可个顶个都是各大强界的顶尖修士，战斗力不用说，不用白不用！
守如嘿嘿轻笑，“传出这消息的也不地道！我估计就是衡河那群人自己所为！因为大家都对锚链的态度不满，模棱两可，首尾两端，大家都等的急了，想要一个确定的结果！
平时没这机会，锚链也不允许我们这些外来者在这里大型殴斗，现在借此定序，就不如把所有的来客都聚起来，各看能力，如果哪家能帮助本土界域得到一个上好的锚形位置，无疑就在某个方面证明了自己，也就证明了自己所属势力的能力，在未来锚链进行选择时就不得不考虑这一点，这就是衡河界把这消息私传出来的原因！”
五环人来这里都百年了，其他人就只有更长，两百多年的都有，为了出使这样的任务一待就是数百年，说不着急是假的，关键是看情况这样的拖沓还没完没了，所以早早决出个结果就是所有外来势力的共同心愿，却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刺激这个磨磨蹭蹭的主人。
衡河人如果偷偷摸摸的出现在定序之争中，可能确实能帮助慈航普渡赢得更好的位置，但这对衡河界来说却显不出他们的力量！因为他们只不过在唱独角戏，其它势力没参与，就没有比较，也就显不出来衡河的手段！
所以私传出去，就是要让大家都参与进来，这是阳谋，关键是每个外来势力都吃这一套，他们也想展示自己的能力，所以守如才说，本来只是锚链本土八界自己的事，现在已经变成外来势力的决斗之场！
五环人什么时候怕过这个？正求之不得呢！

第1598章 定序
娉婷就叹了口气，“想当初，周仙为了展现力量，也曾出使天择，也曾邀斗激烈，甚至最后还隐隐胜出，结果怎样？最后天择大陆还不是照样拿周仙当作目标？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光曜摇摇头，“师姐，不一样的！周仙当时是被动的防，我们现在则要主动的攻，这不是一个概念！周仙也永远无法和我们五环相比，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这一点上锚链人心里很清楚！
当时大战，真正凶险处只在五环，周仙的天地大棋盘更像是场游戏，就是个笑话！”
燃薪一哂，“光曜师兄说的不错，我五换可不是个能容忍欺骗的界域，答应了再反悔，就得承受五环的愤怒，这一点锚链人心里很清楚！
天择，周仙，浮沉，光明，衡河，五环，这六股势力各帮一家！谁能最终占得锚爪位置，谁就在这次较力中取得了先机，其背后的意义不需要我细说，诸位兄弟姐妹，百年等待就为这一天，哪怕仍然不能最后决定锚链的态度，但产生巨大的影响是必然的，你我自持能力，五环在这里也迟迟打不开局面，如果到了最后却不能拔得头筹，嘿嘿，我看我们这些人也就只有乖乖打道回府的后果了！”
守如却仍然是那付谨慎仔细的性格，“还有摘星和三洞意态不明！咱们可不要以为他们背后就没人支持了！更不能因为他们背后的支持者籍籍无名就掉以轻心！
就我所知，三洞背后的势力很复杂，隐隐就是主世界佛门的根脚，只不过他们做的很隐蔽，却从来不以纯粹的佛门子弟出现，而是网罗了一批主世界宇宙的散客凶人，还以道家修士为主呢！
这其中，有远古纯血体脉修士，有离群孤索的道家正宗异人，有世间难见的异兽，嘿嘿，还有独闯宇宙的神秘剑修！
光曜师兄，你可有的玩了，我听说那个孤身剑修实力极强，在最近几十年的数场战斗中，秒斩真君数人，别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样的对手大家都不好搞，就只有你自己去搞了！”
光曜一哼，“宇宙之中，谁敢言剑？尽皆虚妄，唯我轩辕！这人你们不必理会，见到了我自会料理！咱们这些人，百年来为了恪守出使之道，谁又在人前真正肆无忌惮了？真能随心所欲，斩锚链真君的人，你们中怕就不只一个！
英雄为礼法所缚，徒使竖子成名！奈何奈何！”
千夺大起知音之念，“师兄说的是，咱们真能放开手脚，论起杀人，锚链排前七的就只能在咱们五环人里找，有他个孤魂野鬼什么事？
师兄，我可事先说好了，真碰那剑修，我是不让的！”
这话有点大，但在场所有五环人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们在这里束手束脚，早已是憋得狠了，守如也不过是说笑，真遇见了，那是谁也不可能让的，他们连轩辕都不肯让，就更别提宇宙中的散落剑道传承，尤其是无上然薪和三清守如，个个有一套严密完善的针对剑修的套路，现在不好在轩辕人身上用出来，用在其他剑脉身上那就是正合适！
守如继续，“千夺师弟有志气！谁撞上了谁负责，这本就是我五环的传统！管他是谁，又有什么区别了？
倒是那个摘星天门，我没探听出什么具体的消息，好像背后就真没什么大势力？你们有什么发现么？”
娉婷摇摇头，“我一直在做摘星的工作，百年里倒有八十年留在了摘星，以我看来，他们可能确实是不屑于加入这些阴谋算计中，也有他们的理由。
这个摘星天门，实力在整个锚链界域群中都是数一数二的，看他们的历史，最近万年中，其星体位置就一直在锚爪和锚臂中来回变化，尤其以居锚爪位置时为多，可能在他们看来，以自身的实力原也不需要外人相助！
再加上摘星天门特殊的功术传承……”
摘星天门的功术传承很特殊，这个特殊不是指他们有什么逆天的战斗力，都是道家正宗，实力在正常范围之内；他们的特殊在于转世！
修士的转世重生是完全不可控的，元婴以上的修士才存在这种可能，也不过只是一种可能而已，实际上要做到过几世再在山门中转世，其困难程度难比登天。
但就有这种在这方面下大力气，并取得一定成就的门派道统，比如摘星天门，也在这方面有了一定的成就，不能说大修死亡后就一定能做到转世重修再回宗门，但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这样的几率！
这就已经很逆天了，修士转生后重新修回来，其经验眼光见识能力的提高可不是一点半点，也就决定了摘星天门的修士在实力上比其他七域略胜一筹的结果，其实就是因为他们中的大修有一部分就是转世重生而来，这样的道统，传承一致性上就有了很大的保证，事实上，摘星天门的真正高层，话事者，主宰宗门走向的小团体，就是这批转世之人，其实也是这个门派实际意义上的众多祖宗们！
所以，考虑问题的方式就和其它界域不大相同，更具独立性，更不容易被别人所左右，站的更高，看的更远！
摘星天门是五环人重点攻略的门派，所以派出了最长袖善舞，最貌美如花的娉婷，但百年下来，却也没什么成效，高层都是转了一世或者几世的老妖怪，见过的美色无数，又怎么可能被区区这点诱惑所迷？
别说是娉婷，就是衡河界众多圣女齐上，也是半点效果也无，就是一群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当然，攻略摘星的外部势力可不止五环一家，而是几乎所有人的选择，结果也没什么区别，在这些臭石头面前一一败下阵来。
所以，摘星天门就是锚链中唯一一个持正守心，我行我素的门派，提议帮他们，结果可想而知，当然也没人去尝试，被打了脸反而尴尬。

第1599章 决定
燃薪提议道：“关于摘星天门，我看我们也无需再费力气了，有这人手时间，就不如转向其它方向，比如赤阳，空诫，都天？
这是后话，关键是锚链定序一战不容有失，虽然我五环在个人能力上不容置疑，但我们的缺点也很明显，我们出使的人太少，本来也不是为了打架来的，结果碰上定序这样的事情，就需要好好筹谋！”
五环来的人少，这是不争的事实！
原因有很难多，自信，距离远，本身人手也比较紧张等等，但五换来的人少，其它势力可不会如此，比如来的最多的就是距离最近的光明界域，近百人的大修队伍，很有志在必得的架势，当然其中也不全是真君，也有部分元婴，但在数量上确实独占鳌头。
其它势力也不少，基本上都在数十人的规模上，唯有五环，来的只不过区区七人！就出使的意义上来看人是够了，毕竟动嘴的话一张嘴足矣，但在定序这样的团队行动中就会很吃亏，那意味着应元道教的出战修士群仍然将会以应元为主，五环人能在其中起到多少作用就真的很不好说。
数量，一直以来就是五环的硬伤，之前不觉得，这一宇宙大乱，立刻就显现出来。
光曜无所谓，“人少，并不意味着战斗力就弱！这不是大问题！我们现在要决定的是，和哪个界域势力联手，才能确保最后得到锚爪的位置？”
争就要争第一，这不仅是轩辕的作派，也是五环人的作派；既然要在定序中出头露脸，锚臂他们都不会考虑，锚爪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
锚爪有两个，这就意味着他们最好和某个势力达成一致，互相支援，双双登顶，而不是和所有势力都敌对，这是最基本的战术，八个势力争夺，你一个盟友没有，那就很艰难，也很愚蠢！
守如沉吟道：“理论上，和周仙配合是我们的最好的选择，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基础，在上次大战中也基本上是站在了同一阵线中！
但周仙人的实力偏弱，这百年接触下来，我对他们的战斗力不抱希望，别真的争夺起来，帮不上忙不说，还会拖累我们？
衡河和三洞不用想，鸟不到一个壶里，没有合作的基础，摘星孤守清高，也不必说，现在也就只剩下浮沉光明天择，大家看看，选哪一个最符合我们的利益？”
娉婷就皱眉，“师弟你这么考虑问题是没意义的！这是个双向选择的问题，咱们选择他们，他们也会选择咱们！有哪个势力会认为和五环合作会有利可图？
我看啊，浮沉和光明就不用想了，他们有自己的野心，就希望和锚链结成三家之盟，所以浮沉和光明的联盟就是牢不可破，咱们没必要花那力气！
最好的选择其实就两家，周仙和天择！周仙是天然的盟友，不可放弃！天择嘛，自那场大战过后，无论是天择佛门还是天择道家，都隐隐有向我五环示好的意思，他们的实力也不弱。”
守如点点头，他很同意这位师姐的判断，在这方面，迦蓝人的眼光总是很独到的！
“师姐的意思我明白了！周仙天择和我们五环搞成一家？也就是赤阳空诫应元三界联手往上冲好位置？
衡河支持的慈航和佛门支持的三洞是一伙？浮沉支持的那若和光明支持的都天为一派？
最后还有个孤家寡人的摘星天门？
是这样么？”
众人都觉有理，唯有旗门遁甲的子午有些无语，“拜托！你们就只顾考虑自己了，只考虑这些外来势力的态度，你们考虑过主家的感受么？他们之间也各有恩怨联盟的，就我所知，咱们这所谓的联盟里赤阳就和空诫不对付，怎么配合？
要我说啊，就是乱战，打起来看，管逑那么多！”
一席话说的大家都没了脾气！所谓客随主便，他们在这里想的再多，人家主家不愿意也是白搭！
燃薪一叹，“咱们把咱们的意思报上应元，看看他们的想法，说到底，还得以他们的意思为准！
但咱们也不能就此不作为，先联系着，有个大概的框架，最起码真开打，咱们这三家能互相支应一下，也不至于就内部打成一团，总要有所取舍，有重点有放弃才好！”
独自在外，就不能可着心意来，有很多的无奈！争取好的定序位置也不是他们能完全决定的，毕竟，这里是有主家的！
锚链三百六十年一次的天象虚空缩图，出现时会倒映在天外一处虚空，距离锚链界月余远的空域，彼时，锚链七界的真实位置就能一丝不差的虚映上去，因为是缩影图像，所以界域的实际大小和彼此之间的距离就和实际真实上的有不小的差距，更像是一个扩大版的虚空星图。
在这样的虚空缩影星图中，每个界域的投影都是可以拖动的，因为它是虚影，而不是实际的界域，在此期间，一旦整个星图缩影最后定型，也就意味着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锚链界八个界域将按照改变的彼此位置重新定序，也就拥有了不同的灵机强度。
三百六十年一次，就决定了八个界域在未来三百多年中的发展壮大。
强者恒强，弱者恒弱，一直把持锚爪锚臂的就那么几个界域，同样的，一直在锚链锚杆上摆滥的也就是那几家，应元的位置则是在中间晃荡，也许某一次运气好了就能跑到锚臂上待三百来年，却从来没去过灵机最盛的锚爪；
运气不好失了手，就会溜到锚杆上，甚至锚链上，但也从来没有滑到锚链上最后的位置。中游，就是他们的最爱。
五环人把自己的意见报了上去，很快就得到了答复，在真正牵涉到自己的利益时，应元道人可不会想摘星天门那样坚持己见，清高自赏；既然别的界域大部分都找了帮手，他们凭什么不找？
出战的都是真君，这里面的战斗力区别甚大，能凭空多出来这么一批顶尖强者，对界域出战群体的提高不言而喻，可不是可有可无的力量！

第1600章 登门
娄小乙终于晃到了锚链，这一路上他就是条空间虫子，永远处于主世界和次元空间的切换中。
不管是正常空间，还是天象变化，特殊环境，都是他尝试自己空间纵剑的场所，甚至一路上，和看到的每一条虚空兽都纠缠不清，他也不杀它们，就是挑衅，撩拨，然后在反复的空间穿梭中跟踪，攻击，直到把一头头可怜的虚空兽累的精疲力竭，生不如死！
这不仅仅是在穿梭空间，更是在熟悉对对手的定位问题！以及飞剑在另外一个空间的攻击操纵问题。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当他穿进了次元空间后，怎么能跟住主世界的敌人不丢？怎么保证飞剑的攻击效率？在飞剑威力不减的情况下允许他在次元空间停留多久？如何选择再穿回主世界的空间点？
等等无数！
剑术，从来也没有突然悟道然后就一通百了，就可以肆无忌惮施展的，需要无数次的锤练，不仅在平时，也包括在战斗中！如此你才能发现无数自己事先并没有考虑到的各种小漏洞，小疏忽。当这一切都变的成熟，变的滴水不漏时，这才是能够杀人的剑术！
他这一路上就这么没完没了的拿虚空兽妖兽找乐子，本来数十年的路程就让他足足跑出了百年！跑的就连比他更远回归的河前师徒都回了锚链，他仍然在虚空中和虚空兽追逐练剑，就是这样的锲而不舍，他的空间纵剑终于慢慢成型，从理论上的虚幻，变成了现实中的致命！
当他把自己的剑术磨砺到了一个自己相对满意的水平时，他才赫然发现，锚链到了。
他在这里是有熟人的，比如河前师徒！
本来，他并不是一个愿意找个地陪的旅者，他更喜欢一人一包一马一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并不在意这里的出名的山色水光，在宇宙虚空中晃荡惯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界域中的山山水水对他来说就有点小，虽然也一样有道境其中，但却是一种静至的美，作为剑修，他更喜欢运动变化中的波澜壮阔！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锚链八界中的摘星界，原因很简单，阿源在他那道外附精神体中做了些手脚，谁吸收谁倒霉；虽然河前的道统很是不凡，但要解决这样的麻烦也很困难，需要时间。
对河前抢了那道精神体的大部分他并未心存介蒂，这是他自己不愿意要的，凭什么还不让别人拿了？交朋友的关键在于你不能较真，不能拿圣人的标准去衡量，要允许他人有缺点，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包括他自己，又怎么去要求别人？
在摩天轮的相处中他还是很欣赏这个道人的言行，是个值得交往的人，够爽快，而且心思慎密，值得托付，虽然有点眼皮子浅见不得机缘，但谁又不是这样？他娄小乙不要只是因为见到了更大的机缘，如此而已。
他很少刻意的去结交谁，从来没有，除了美丽的师姐们，那是另一种生物。之所以在这里破了戒，不是因为人，而是因为锚链这两个字。
作为上一次宇宙大战的全程参与者，在经历了数百年的虚空旅行后，他对宇宙整体态势的把握已经远远超过了个人的范畴，虽然不知道五环的举措，但直觉中却知道锚链浮沉光明几个强大界域在未来的宇宙征战中的地位，不说举足轻重，也是能决定趋势变化的砝码，那么有这么也个可能的朋友，就能对他未来对形势的把握产生有益的帮助。
筑基时他就从秦尔容那里学到了一个道理，没有完全纯粹的友谊，真这样的话友谊也不可能长久，最好再揉进点别的东西，比如利益，共同的爱好，一起打过架，一起消费过……就像是一道菜，食材很重要，但也需要一点盐，一点糖，一点辣，甚至一块臭豆腐！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帮助河前解决他可能遇到的小麻烦，如果他已经回来的话！如果真的死在了外面，那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这是另一回事，他也没高尚到满宇宙去找这个人。
锚链和五环一样，没有天地宏膜！不过五环人不设宏膜是因为傲骄的自信，锚链人不设则是因为设不了，有所得必有所失，有重新定位的神秘缩影图像，它也就失去了某些正常的能力。
这数百年中宇宙秩序混乱，来来去去的修士很多，尤其是在这么个敏感的时期，锚链这样敏感的空间位置，所以对外来客也是听之任之，在这种时候也不会有人来打这里的主意，谁打这里的主意，就等于把锚链推向对手的一方。
气氛有点特殊，在界域气层外他看到了很多修士在外出，像他这样往里走的却很少，就像是有什么目的；从修士飞行的状态来看不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任务，战争，更像是法会。
法会，修真界永恒的旋律，无会不修真，少聚非高人，从来也没有改变过。
摘星是个中型界域，论体量还要比青空更大些，山水如画，仙气逼人，坐落在锚爪的位置，其灵机之充沛甚至可以毗美五环周仙，也不愧是同一档次的大界域，自有规度，气派井然。
娄小乙直接在距离摘星山门不远处降下，安步而行；摘星山门处于崇山峻岭之中，这样有一个好处，很少凡人打扰，这里是此界修行层次最搞的地方，却不允许出现那些所谓拜师求道的戏码，对凡人来说，这里就是永远也走不到的地方。
这样的风格其实才是道家正宗的风格，孤悬离世，用另一个世界的目光来对待凡世，却不像那些变异的道统，打着接触红尘的由头，干的却是欺世盗名的勾当。
修士，就应该有修士的样子，因为你的能力已经和凡间格格不入，又何必自欺欺人的混迹在人间？
来到山门前，朗声开口，“摘星外道，请见主人一面！”

第1601章 接触
山门中出来一人，元婴修为，举止从容，言谈得体，虽然这些年下来也总有外部势力的修士前来山门拜见，但摘星对此都是一视同仁，就只按照正常修行中人的规格来接待，既不冷落疏远，也不热情巴结，往往就让访客们知难而退，盘桓一段时间也就知道了摘星天门的态度，最近些年也来的少了，毕竟都是大修，谁也不愿意一次次的碰软钉子。
“贫道止观，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来此是为访派？还是寻友？”
他很确定这人不是锚链其它界域的修士，作派神情举止都不一样，
娄小乙取出当初三杯给他的信附，“有个老头给了我这个，说是凭此可在贵门讨杯水喝，也不知是真的假的？我此来是为寻人，三杯河前师徒，如果他们不在，你把信符留下，知道我来过就好，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观止一听，再接过信符验看无误，面上绽出笑容，
“不管在不在，摘星天门的水酒前辈也一定要吃过再走，否则师叔师伯们会怪我不会做事，怠慢贵客的！
前辈请进，对摘星的朋友，鄙山门不敢失礼，哪有站在山门前说道的？
晚辈会另传消息入山，托人看看两位师叔现在是否还在。”
大门派就有大门派的规矩，出来待客的永远都是最通情达理，守礼自持的，眼界宽，心眼活，能说会道。娄小乙行走各界域无数山门，就从未见过一个把个二愣子放在门口，然后没事惹出事的夯货。
这一点，凡间修真野史上都是瞎糊扯，估计是作者也没见过真正的修真门派，把村头地主老财的门房给套到修真界里来了，也是好笑的很。
观止很健谈，嘴头不利索也轮不到这差使，娄小乙也是个自来熟，很会说话的那种，言谈风趣，不拘小节，
“我和你说，要是那师徒两个有什么麻烦，你就当我没来过……对了，我来这里时，看很多人都在往外飞，怎么，这是什么节日法会？还是喝喜酒去了？”
观止就笑，“前辈说笑了，您初来乍到，还不太明白锚链的一些特殊的日子，是这样的，每三百六十年……”
娄小乙一听，这又是撞上了是非啊，可懒的参合进去，他这人生地不熟的，胡乱参与的话，别没交上朋友，倒为五环树立强敌。因为只是一带而过，观止也不可能把那些内幕说个通透，所以他也不知道现在的锚链早已是拉帮结派，乱成一锅粥了。
等不多时，河前匆匆而来，显然对他的到来很是惊讶，他知道这剑修一路旅行肯定会经过锚链，还想着怎么找个机会来弥补一下当时的贪婪，却没想到剑修真的就找上门来，果如师傅所说，这人心胸开阔，不屑外物么？
两人往山门深处飞去，河前就问，“娄师兄这飞的可够慢的，比我和师傅都晚了数十年，这是又去哪里潇洒了？”
娄小乙仔细感觉，也没发现这家伙有什么不妥，阿源没必要骗他，那么要么是摘星的功术了得，要么是把那团空间能量体给了别人。
“嗯，半道遇见个美人儿，然后找了个星体过了几十年男耕女织的日子，生了一大堆的娃儿，这不找你来讨些奶粉钱？”
河前早就适应了这人的不正经，剑修越是这样，他越是放松，说明剑修真没往心里去，就很感慨，觉得这样的朋友很难得。
“行啊！方便的话就送来锚链，我来安排……闲话休提，本来你来锚链我是一定要作陪游遍锚链八界的，但你来的不巧，这两天我就要去外空行事，恐怕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老兄你不着急走的话，不如就等我些时日？”
娄小乙笑道：“可是为了界域定序？”
河前惊讶，“老兄耳朵很长嘛，这都知道了？”
娄小乙大笑，“我今日才入界，哪里知道你锚链这些弯弯绕！都是听那观止说的，这才知晓；我先说好，你摘星的事自己处理，可莫要拖上我为你们出力，老子最近领悟大道，修身养性，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了！”
河前就不屑，“娄老兄，你撇什么清？还你不参与？你不知道吧，你五环人早就掺合进来了，还包括你轩辕剑脉的！在这儿装圣人，你五环人先把身上的血洗洗干净再说！”
娄小乙听的一惊，五环在这里有人？还有剑修？是哪个？
“来来来，快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娘家来人了我竟然都不知道！”
河前一番普及，娄小乙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看来自己旅行这几百年，谁都没闲着啊！
河前就拿起了架子，“定序就在三月之后，所以这段时间基本上就是大家启程的时间！你就算是现在启程去应元界，也多半赶不上见他们！想见你娘家人，就得去定序的地方，怎么，还想置身事外装圣人么？”
娄小乙自然而然，就像他刚才没说过那种话一样，
“兄弟，咱们两个谁跟谁？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你的事还是……
你看，我这万里迢迢的跑了来锚链，什么都没顾得上就马上来见你，就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怕你坏在那团空间能量上，所以才和阿源求了个法子来救你，这样全心全意的，你就不能帮哥哥我一把，把我也带去？”
河前就听出了不对劲，警惕了起来，“你怎么知道那团空间能量有问题的？阿源？它还活着？我说娄老哥，你不地道啊！合着当时就看出不对劲就只干看着我上当吞能量是吧？亏我还愧心了好长时间，原来真正无耻的竟然是你！”
娄小乙干笑，“我当时也不知道啊！只是有些怀疑，你吞的那么快，就跟有人要和你抢一样，我也不好坏你的心思不是？真说出来，你不得多心我是不是想分一杯羹？
后来又撞上了阿源，总算是搞定了它，知道那团空间能量不妥，怕你出事，于是拼了命的往锚链赶……”
河前就看着他，心话这么无耻的谎言需要什么样的大心脏才能说出口？
“拼命？一个以速度见长的剑修拼命的跑，竟然比我这个离的更远的还慢了几十年？”

第1602章 意外
河前发现自己纯洁的心灵遭到了爆击！贪婪并没有错，问题只是在手法上！
心中郁闷，也没个发泄处，人家好歹是来了，这也不是假的！得亏当时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否则还不知要遭多少罪？
知道了真相，唯一的好处就是心境彻底打开，也不亏欠剑修了，说话就不客气了很多，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当打手就要有打手的自觉！跟我去定序你还想在旁边看热闹？想什么呢？”
娄小乙摸摸鼻子，有点后悔不该说这些，
“跟你去打架这没问题啊，问题是你摘星到时会投五环一票么？你们如果能下决定，我就豁出这条老命，也保你摘星仍然留在锚爪！怎么样，这交易不过份吧？”
河前气恼道：“当然过份！大大的过份，你一个人卖把力气，就能换我一个界域的支持了？你这账是怎么算的？只想占便宜，就不肯吃一点亏？”
两人在这里撕掰不清，互不相让，河前却突然愣了一下，才对娄小乙道：
“跟我走一趟吧，宗门老祖要见你！”
娄小乙也很奇怪，“见我干什么？我和你家老祖不熟啊！”
河前也是一头雾水，他猜测可能是师傅三杯在宗门高层中说了些什么，虽然意外，但也不会有什么恶意，毕竟剑修背后的势力很可怕。
摘星天门在这次各势力的拉拢中表现的很中立，卓尔不群，但他也知道，在现在的修真界终究没谁能真正的片叶不沾身，除非你甘愿随波逐流！
那么，师门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兄弟，你们摘星的老祖有几个？嗯，谁话事？这不是打听你们门派的秘密，但是你知道，不一样的人找我就会有不一样的态度，我现在跟你去见人，就不是我娄小乙的个人身份，而是摘星和轩辕的对话，这一点你能理解吧？”
河前当然理解，近数百年来，也曾有无数外部势力修士上山拜访，俱皆止步于正常程序，由师门各个师兄对等接待，却从来也没有上升到老祖出面的层次，所以这次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老祖开的口，但既然是老祖，那就不太可能是个人私事，这是本质的区别，说明师门对这个剑修看的很重，
“我们摘星的老祖不少，但真正在山门管事的却不多，也就四，五个人，他们分别是……
这几个老祖出面，基本就能代表摘星整个门派的态度！所以我虽然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但你小心应答就好，别满嘴胡说八道的。
哦对了，还有位大祖破蚕老人，是摘星现在真正的头脑，但他老人家很少在人前露面，我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我证君之时，总之，不管你见到了谁，宗门想必都是有想法的，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来心中都有数，事关两家的关系，可不是如你我这般的私人关系说几句屁话就能糊弄过去的，这不是儿戏。”
娄小乙点头，“多谢兄弟，回头你请我喝酒！”
言罢顺着河前指引的方向向一座隐在山间的小殿飞去；留下河前在原地等候，心中就琢磨，怎么明明是剑修知他的人情，却要他请客吃酒？这就是五环人的习惯么？
娄小乙迈步入殿，不大的木殿在他的神识下纤毫毕显，以他现在的层次能力，再有半仙都被拘去了上界，在人间修真界中已经没人能够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也没人能以某种高人的方式出现在他眼前，换句话说，没人能在他面前装赑，不管以什么方式！
大殿中，方圆内，就只有一个老道在那里扫洒，不是用修真的方式，而就是用的凡人的方式，在娄小乙的感觉中有点深不可测。
看到有客人进来，老道也没有故作高深，而是把手中工具安顿好，笑道：
“这处木殿是座废殿，年久失修，少有人来，老道一图近便，二为清静，将就着用吧！”
两人行礼已过，对盘而坐，主人取出茶具，简单的布下，行止之间，意态从容，不紧不慢，仿佛在应和天地间自然流转的规律……这是境界高到一定程度的修士自然的节奏，并非刻意，却已经融入到了自然之中，仿佛自然的一部分。
是名阳神真君！
“我是破蚕，知小友游历锚链，故邀一见，小友莫嫌唐突！”
娄小乙心中一动，知道今次的见面可能非同寻常，在他近数百年的表演中，宇宙修真舞台终于开始正视他这个角色，虽然离不开他的背景，但个人的能力显然已经受到了某些人的认同。
所以，光曜来这里连摘星的门都没进来过，但他娄小乙却被直接邀请和一个门派的大脑叙话，这就是尊重，你不能证明自己，又何来尊重？
“晚辈娄小乙，五环轩辕出身，路过锚链，顺便来看看旅行中结识的朋友！”
破蚕微微一笑，“人生相逢，就是有缘，道左相遇，为何就是我摘星门人？
小友的事，我是听过一些，英雄年少，前程万里，轩辕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未来大有可期！
怎么，你那些五环故友可曾见过了？”
娄小乙摇摇头，“初来锚链，还未曾游历，摘星便是晚辈的弟一站，所有一切都是听河前所说，才知道原来锚链现在已经变的这么热闹！”
破蚕点头，“这样也好，各行其是！老道实话实说，你那些同伴这些年下来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未必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加你一个，也强不到哪去！
现在的锚链，就不是决定的时机，起码对大部分界域来说是这样！”
娄小乙打蛇顺杆上，“前辈之意，摘星却有不同？”
破残傲然，“摘星当然不同，大势之下，现在还拿不定主意，修的什么真，习的什么道？我今日请小友来，就已经说明了些什么！
但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机，我摘星也不会在众皆观望时就竖大旗，这是两回事，想来小友也能理解？”

第1603章 深谈
娄小乙却并不意外，有什么好意外的？这些势力中选谁都很正常，各有各的优势，看你站在什么位置，什么出发地。
但他仍然发问，“为何是五环？”
破蚕一哂，“为何？我想一个都不选，行么？总得选一个！
周仙赢弱，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是盛世之好盟，也是乱世之鸡肋！
天择底蕴深厚，人多势众，奈何内部分裂，不能形成合力，又兼鸿茅道统，终究于主世界格格不入，趋势之下，名份很重要，修真界中多的是守旧循古之辈，平时不显，你一步走错，立刻群起而攻！
光明心向光明，也只是心向，说明他们现在黑暗之中！最好耍弄诡计，从不堂堂正正，心思太多，算计过重，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
浮沉好大喜功！专而无谋，勇而失当，色厉内荏，遇难而缩！
这些，都不是明智之人的首选！”
娄小乙静静倾听，不置可否，他是被动被评价的对象，而且他也确实对其他势力的了解还不够深入，现在的他更喜欢从战斗角度入手，而是是像老家伙们一样，从性格特点上去判断。
破蚕一摆手，“其实真正有合作价值的，无非也就是三个方向！
主世界佛门！他们有凝聚力，有组织力，有强大的基石，而且我也不怀疑他们合作的诚意！关键是他们有能力，擅长合纵连横！唯一有疑问的就是，成功后佛道相处的问题，这个问题不到最后是谁也不敢打包票的！
衡河界！铁板一块，野心甚大，也有和野心相匹配的能力！实话实说，实力恐怕还在锚链之上！坏处就是其道统无法外传，离了亘河他们就无法生存；好处同样如此，谁和他们合作，都不必太过担心其道统无节制扩张的问题！
最后嘛，就是你们五环了！理论上来说，五环就应该代表主世界道家主流，可你们万余年下来的所作所为却没能把自己的形象树立起来，白白在主世界拥有最广泛的根基，却不能充分利用……
和你们合作，不用担心战斗的问题，不用担心未来利益分配的问题，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敌人！一次大战数次大战，我锚链还扛得住，但要让我们和你们五环一样，一辈子，下辈子，世世代代都在战斗中，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你们可能习惯了，别人却未必！”
娄小乙无语，弱弱道：“习惯都是可以养成的……”
破蚕意有所指，“那么你想过没有，不管是现在的宇宙修真界，还是未来纪元更迭后的世界，天道会允许人间到处都是这样好战的道统么？”
娄小乙不得不回避这个问题，因为他如果是天道意志，他也不喜欢调皮捣蛋的太多，修真界有几个就好，可以搅动搅动，让修真气氛更活跃些，别变成死水一潭，但如果大家都这样的话……
“前辈，你有没有想过，主世界佛门和衡河界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选择他们，夹在其中恐怕就会很痛苦……”
破蚕指了指他，“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见你，而不是你那些五环同伴的原因！因为你比他们见的更深，更远！但还不够远！”
破蚕整理了一下思路，他不会说些没有把握，不确凿的话，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不允许，是可能造成后果的。
“衡河界，是个非常古老的界域，其道统也非常的古老，古老到超出了修士的想象，如果一定要用一个时间来衡量，那也是会以纪元为单位的，可想而知他们的传承有多么的古老。
这样的时间经历下，他们在宇宙修真界的传播却不尽如人意，只是因为他们特殊的界域条件所至，亘河，就是衡河人永远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于是他们就只能折中，变化，在宇宙传播中修改道义，这个过程和主世界佛门的思想相碰撞，互相吸纳，互相排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数年来的无数复杂，取舍，变化，创新……
所以你的判断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完全准确，因为主世界佛门羽翼已丰，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还需要帮扶的对象，变的体量庞大，具有自己独特的体系，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之间就是平等的，谁也不能代表谁，命令谁，支配谁，当然，在对景的时候他们之间达成某种谅解合作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有曾经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破蚕叹了口气，“有关上次宇宙大战的背后动机，我没有证据，也不能随意指证谁，这是你们这些当事者的问题，于我锚链无干！
我就只能说，衡河这个道统行事是很没有下限的，所以大战中出现虫族，翼人，或者未来还会出现什么，我一点也不意外！
当然，对我们来说这是没有底限，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又是另一回事！他们的历史过于久远，久的并不认为宇宙修真界某些潜规则就是他们的规则！这就是历史赋与他们的自信！
所以，在你一来锚链我就邀请了你，就是要告诉你，锚链人不是糊涂蛋，最起码不全是，你五环在锚链人的选择列表中的地位要远比现在的不咸不淡要重要的多！是最重要的几个选择之一，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对，就只能一视同仁。”
破蚕说了很多，但就是没说他心中最重要的理由！五环是最重要的选择，却不是唯一的选择，同样有很多这样那样的不足，比如过于遥远，行动不便，比如连横能力不行，四处树敌；比如数量上的硬伤是否能支撑他们坚持到一系列战争的最后，等等。
他和他的摘星为什么选择五环，其实更多的是个人倾向的因素！
在摘星，真正的高层几乎就清一色的是转世重修之人，他们对过去有很深的印象，就比如他破蚕，在万余年前的前世修行中就有幸遇到过一位剑修！
一个伟大的剑徒，让他心折！
修士的选择，往往就这么简单！

第1604章 圆滑
娄小乙却不会为了破蚕的口灿莲花而动容，因为一个事实是，哪怕破蚕说了这么多，但真正的承诺却是一点没有，在修真界混了一，二千年，对此他早就有了免疫力，不会失望，更不会感激涕零。
真如此，别人反倒会看轻你！
“感谢摘星的看重，让五环有个可以期待的未来，那么，前辈找我来，还有什么具体的安排么？”
未来，具体？娄小乙点出的两点破蚕心知肚明，他倒是不怪剑修的谨慎，这样的大事是不能交给轻狂轻信之辈的。所以哪怕过了百年，他也不会和五环的七人使团联系，因为不熟悉，因为不知道过往，因为人多嘴杂！
这个娄小乙不一般！只有处身在锚链这个位置距离上，才能深刻理解把两千余人的队伍从天择带到五环的艰难！要做到这一点，像他这样的阳神都会望途兴叹！
这里意味着很多东西！他很愿意和这样的年轻人对话合作，充满朝气，又敢想敢干，还实力强大，哪怕他们两个坐在这里很久，他作为阳神的气势也根本没对这个小小阴神造成任何影响！都能让他感觉到其人的飞剑随时随地都可能发出，天地之间就没有能阻挡它的力量一样！
这个娄小乙，阳神可没少杀！五环大战不说，有借势之嫌；但衡河阳神萨布拉汉之死那可就是真正的单独面对！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就是为了忍住问一问这个小家伙，是不是修真界所有的阳神在他眼中都不过是猎物而已？
上一个能做到这一点的轩辕剑修他可是见过的，也是这么满不在乎，吊儿郎当，但在这种随意中，却隐含着对天地苍生的不屑！
他还会继续观察，直到确定！世人皆知道决定宇宙趋势，大道变化的因素有很多，但他还知道一个所有人都忽略的，当一个人的能力突破了天际时，所有的理由就都不存在了！
主宰！这才是每个修士藏在心里，想都不敢想的目标！
他需要就近更直接的观察这个年轻人，给他一个舞台，顺便也解决一下摘星自己的麻烦。
“明日，摘星众人就将启程，去天象缩影处等待三百六十年一度的锚链定序，我希望小友也能参加，一为摘星做点事，二为五环提供支持，
摘星虽然不能明确表明态度，但却可以在行事中和五环支持的应元达成协作，相信这样的举措就能让很多人了解摘星的立场，为五环在锚链的下一步行动提供便利。”
娄小乙明白了破蚕的想法，虽然他们不能旗帜鲜明的说出来，却可以通过种种迹象来表达自己的意愿，这很重要，因为就有界域会想，为什么从来不屑于站队的摘星会显露他们的偏向？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还会远么？
但还有点麻烦，“锚爪的位置就只有两个，我不知道摘星怎么协调，才能做到大家都满意？既能让应元入意，摘星还能维持另外一个锚爪位置？有些一厢情愿了吧？其它六家也不是傻子？”
破蚕一笑，“不必担心这个，知道为什么摘星这次拒绝了所有外部势力的帮助么？就是因为这一次我们不会再执着于锚爪，退一步，有个锚臂位置也是可以接受的。”
娄小乙就很惊讶，“为什么？这是传统么？”
破蚕微微一笑，“是生存之道！锚链八界，以摘星的实力基本上可以确保每次定序都能定在锚爪位置！我们有这样的能力！可在锚链历史上，摘星却一直在锚爪和锚臂之间徘徊，沉浮不定，一副努力向上又常有不甘的形态！
这是故意做出来给别人看的！因为我们深知，锚链的稳定就在于八个界域之间的实力大致平衡，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老是占着最好的位置，享受最好的灵机，唯一的后果就是其它七界联合起来群起而攻！
摘星强于其它七界，但还远远做不到碾压，尤其是他们联合在一起时，这里的土壤并不适合一家独大，也不需要一个霸主，尤其是在外部势力还在蠢蠢欲动，寻隙生事时！
所以我们每在锚爪上停留一，二个周期，就必然退回锚臂蛰伏一，二个周期，就是摘星的传统，你知道，一个门派里如果转世重修的人多了，他们考虑问题往往就更全面，更长远，却不会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竭尽全力。
这次定序，外部势力猖獗，所以我们就退一步，也不少什么，何必在不着紧处去暴露全部底牌呢？”
娄小乙不禁叹服，修行人的智慧，是永远不能小看的；当然，摘星有这样的底气，他们的人才储备永远在最好的锚爪和次好的锚臂间转移，也影响不了多少，反倒可以给其他七界一个心理平衡的虚象，但这样的做法却并不适合其它界域，对处身锚链之尾的那些界域来说，全力以赴的往前抢才是他们最需要做的。
“我明白了，这次摘星的退，就可以顺便把应元推上去！反正帮谁不是帮？
应元有五环人助力，实力不必说，难在人少，对方抱团上，所以能不能上锚爪并不十拿九稳，但如果有了摘星的暗助，这一切就很可能水到渠成。
前辈之助，我代表五环心领了！却不知您说的为摘星做点事……”
破蚕苦笑，“家事！你知道我们摘星的功法特点，并不完全在于强大的战斗能力，在战斗本质上我们和其他界域并无根本的不同！但我们胜在丰富的经验，那是经过数世时间打磨的东西，小友久历杀戮，当知在修士之间的战斗中，眼光判断有多么重要！
但我们的所谓转世也不是十成十的，我说句大实话，对外我们宣称能有二，三成的转世成功率，但实际上能达到的就连一成也不到！”
娄小乙叹息，“前辈，就算一成也已经很了不起了，日积月累下，转世修士就能达到一个很高的比例，放在其它道统，怕百一都没有呢！您这还不满意，让别人怎么活？”

第1605章 叛徒
破蚕自嘲的一笑，“就连这一成中，也存在错失！比如，该转的没转，不该转的却转了，或者，转去了其它界域道统！
在数千年前，本门就出过这么一个叛徒，具体是非我不多说，说了你也不信，我也不把摘星摆在正义的一面，也不把叛徒形容的十恶不赦，但有一点，叛就是叛了，这是事实！
当时此人已经达到了阳神境界，是我摘星数一数二的大高手，门里没人能拿的住他！此人之变，对摘星的打击非常沉重，而且影响深远，如果你注意摘星的历史，就能看到在上万年的界域定序中有一段时间大概二千年，摘星就一直在锚臂上挣扎，甚至还有一次沦落到了锚冠上，那可不是我们刻意的策略，而真的是处境艰难！
后来，还是本门远游在外的半仙偶然回山，才把此人就地正法，但人是死了，但这转世之能我们却阻止不了，就只能小心翼翼防备，就怕他转世重来。
你知道，仇恨是能够累积的，隔世之仇更加的可怕，我们在摘星界域严防死守，仔细审查每一个转世修行之士，就怕漏过此人，但数千年下来却是毫无所获！
直到数百年前，才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借助门中半仙留下的寻人之引，发现我们遇到了最糟糕的局面，那叛徒并未转生在摘星界，而是落在了都天界！我们发现他时，他已经成为了元神真君，尾大不掉，正面铲除艰难，还很可能引发界域之间的战争！”
娄小乙默然无语，残酷的修真界，表面的光鲜下却有无数的暗沟阴险，又哪有对错？
摘星错了么？非得等人阳神觉醒后，身具两家之长，上无半仙压制，后有现世门派支撑，对摘星的威胁无比巨大时再下手？
那叛徒错了么？起码到现在为止没错！还没做什么，你又怎么能根据他可能会做的来现在宣判他的死罪？
破蚕长长叹了口气，“此人的天赋能力，为我摘星之罕见，哪怕转世重来，也顺利一路走到元神，距离最后的阳神只差一步之遥！
数百年中，我们也安排了几次暗杀，请的都是外来世界的修真好手，却无一成功，此人似有所察觉，本身警惕，实力高强，空折人手，浪费资源，还差点把摘星泄漏出去！
这次的锚链重新定序，就是光明正大杀他的机会！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会参与进来，没有疑问！我们为此也准备了最强的真君强者，不为定序，只为杀他，是为图穷匕见，此战之后他若不死，恐怕也就能猜到这些年来在背后耍手段的就是我们摘星！”
破蚕一点也不避晦，大道之争，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我们有转世强者，经验丰富，但此人同样转世出身，身体记忆本能就摆在那里，一定要细论，我们这些人未必是他的对手！
若论杀人，五环是诸界之首，轩辕又为五环之冠！我们这些安排下来，别看人手众多，但机会是不大的，就只有小友出手，谁人能在轩辕飞剑下逃生？
这就是摘星私事，对我们来说要比定序更重要！小友若成功，老道可以保证，与五环联手一事，最起码在摘星天门之内是不会有异见的！
于公于私，都有好处！”
娄小乙涩然，“其实晚辈杀人也是提心吊胆的，哪有把握可言……这么说来，目标还不少呢，要把应元推上去，要杀你摘星的转世叛徒，还要提防其它界域几乎必然的攻击，却不好做的周全！”
他其实还有一点没说，就他个人的目的而言，对衡河修士还会痛下杀手！
破蚕还在添砖加瓦，“还不至这些！三洞这次得主世界佛门暗助，有不少天外强修加入帮场，也是想借此番定序来证明他们的能力，我听说这其中还有一名剑修，十分到了得，出身不明，但一口飞剑神鬼莫测，
在锚链百年来，已有数名真君饮恨剑下，还都是成了名的元神大修，听说每次斗战也不过在数十息之内，杀的是十分的干净利落，所谓同行是冤家，小友你如果不能拉他为友，恐怕就要死战一场！”
想了想，“其它的外部势力也多的是强悍之辈，比如衡河界的几位大祭师，光明界的光明上使，浮沉界的真隐者，都是各界的顶尖强者，在这一点上，周仙和天择反而要普通些。
当然，你还有五环的七位同伴，真打起来，也未见得吃亏。”
破蚕尽量把困难说在前头，“这次锚链定序，外部势力介入很深，也逼得锚链本土修士精英尽出，其中佼佼者，也不逊外修分毫，压力很大的！”
娄小乙就看着他，“前辈！所以你们摘星这次的退让，可不是什么战略战术！就根本是明知可能守不住锚爪，所以退而求其次吧？”
破蚕干笑，“也不尽然，嗯，可能压力确实大了些，你知道一家就只出十九人，我摘星修士厚度就有些使不上力！摘星毕竟只是锚链八界之一，像五环衡河光明浮沉都是全域选人，筛选面不一样的！”
娄小乙叹气，“这可真是个‘简单’任务呢！我就想知道如果我没巧合来到这里，你们摘星会怎么做？”
破蚕神色不变，“随机应变吧？或者战斗过程中和哪家势力做个交易，用摘星的可能站位来换取对那个叛徒的截杀！”
娄小乙就无语，“所以，您之前和我说的那些大道理其实就是逗我开心的？”
破蚕毫无愧色，“在修真界，既要看未来，也需看眼前！眼前都过不下去还谈什么未来？
修行过程中修士总会做这样那样的蠢事，不是他们不明白，看不清楚，而是事情总有先后主从，迫不得已啊！
而且，我也说不定会找你们五环人交易呢？”
破蚕的两个条件，其实并不容易，杀叛徒需要机会，保证锚臂位置同样竞争多多，再要帮助五环自己人，杀衡河人，对付剑修，娄小乙就觉的有些头大，
“这么多的困难，您觉得我一个人能对付？”

第1606章 改变
破蚕比他还有自信，“一个能领军跨越千年距离回援的人，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小友都能做到，其它的还有什么困难呢？”
想了想，也不能总是嘴头鼓劲，还是要给些实惠的帮助，
“这样，摘星众人表面上自有领头，实际上却听你调用！而且，我再给你准备个新身份，更有利于你隐蔽行事！你要知道，一旦让别人知道你的五环轩辕出身，那就是无数的针对，躲都躲不掉！”
娄小乙皱眉，“新身份？你让我装个体修还能凑和，装个法修可怎么装？虽然晚辈术法了得，终归打起来不得劲！”
破蚕一笑，“这个身份，当然要能做到完全发挥小友的战斗实力，否则搞个还需要缩手缩脚的身份，岂不是作茧自缚？
这些年来，有很多外来势力来了锚链，不仅有界域道统背景的，也有个人想在宇宙大变中浸身其中的，什么目的的都有，当然找上摘星天门的也是不少，基本都是散客，当然，也很难说其中有没有别的大势力的奸细！
主世界佛门为三洞找了个强大的剑修，但在摘星，其实也有宇外游历剑修找上门来，实力也很不错，就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讲？”
破蚕就叹了口气，“前些日子，这个叫田苟的剑修也不知那根筋搭错了，私自跑去了应元界，想挑战来自轩辕的剑修以证明自己的价值，结果不用想，被揍的不轻，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已经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这还是你那同门师兄看在同出剑道一脉的份上手下留情，没取了他的性命，也没传扬出去！
你不如就扮成他的样子出战，这样就能避开他人的怀疑，这个田苟在外来修士中还是很有些实力，很多人也知道他，如此行事，别人很难看出真假，能看出真伪的，你师兄还能揭穿你？
既能和你五环自家人表明身份，又能暗中行事不引人注目，岂不美哉？”
是个不错的主意，在定序中如果让他人都知道他来自轩辕，这其中的变数太多！
“嗯，稍后我见见他，在战斗中假扮他人，也是个技术活……”
破蚕大笑，“不需要，你扮他再容易不过！此人虽为剑修，性格上却有些自恋，常以容貌绝色而自叹，为了在战斗中显其凶厉，每每不愿以真实俊美见人，而是常年戴着个狰狞的面具！
你也不必枉费法力维持貌相，别危急时使脱了力再暴露了本来面目！就戴个面具就好，别人知他作派也不会怀疑你！
当然，如果打到最后你实力显露，再有人怀疑又是另一回事！”
田苟？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破蚕很是尽心，“我会让河前做你的联络之人，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和他说明，毕竟你和其他摘星修士也不太熟！而且为了保密，我也不会暴露你真实的身份！
下面，我会和你详细说明界域定序的规矩！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
……娄小乙在离开时问了句他一直想问的话，
“以锚链这样的模式，如果最后联盟做出的选择并不符合摘星的心意，你们还会坚定的执行么？”
破蚕毫不犹豫，“当然！这是锚链十数万年生存下来的基石！参与宇宙大势的争夺，前提条件就是锚链作为一个整体！如果我们各自为政，那我们就什么都不是！
分裂锚链也是某些外部势力潜在的目的，对我们自己来说，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锚链也枉为宇宙强界！”
顿了顿，“小友，你要注意了！合纵连横是个复杂的活计，身在其中就不能太随心所欲，你一定要搞清楚打击的重点目标，有所侧重，而不是四处树敌，只图一时之快！
如果未来五环在锚链得到了支持，却失去了光明浮沉，那这也未必是次成功的出使！”
……虚空外，一队修士肉身浮渡，三个月的距离，就没必要乘筏坐舟，对大部分修士来说，更喜欢和宇宙无拘无束的接触。
其中一名头戴狰狞面具的修士轻轻笑道：“河前，听说你也是转世修士？”
河前很骄傲，“当然！所以未来我一定会进摘星长老团的，你以后对我要尊重些，因为我年纪比你大几千年！”
娄小乙一哂，“谁没前世，你要这么算的话那辈份就乱套了！那么，到底是前世哪个失败者，有确定么？”
河前没法堵住他到底臭嘴，关键是，在这次的定序中他还是被动听命令的那一个，也不知道这剑修给自家老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由一个外人来主持定序之争？
“不知！可能是元神，也可能是阳神，如果我在阳神还没有觉醒记忆，那就说明我前世有可能是名强大的半仙！”
娄小乙无情的打击，“如果到了半仙还没觉醒，按照你的理论你前世会不会是仙人？
其实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你前世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最糟糕的可能是，前世是其它界域的修士？叛徒哪里都有，可不仅仅是摘星才出！”
河前斗嘴斗不过他，只能从别处下手，“你自己做的这面具可真够丑的！”
娄小乙使用的是自己制作的面具，依照那名剑修的规格而制，就完全是具普普通通的面具，因为他不习惯戴别人的东西，尤其还是一件道器。
一切都还未知，战斗的具体场面也只能随机应变，他的目标太多，其实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负担。
都不是傻子，也不是菜鸡，在这么多的各界域顶级强者中完成他的使命，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运气，机会。
为此，他决定在这次的战斗中放弃对衡河界下手，这是心情决定的一种报复，但这样的报复也根本不能抵消他心中的敌视，如果只是不痛不痒，那就还不如不做！
帮助五环达到应元上位，猎杀转世叛徒，维持摘星不掉下锚臂位置，这三点是他经过取舍后的行动次序，至于其它的，哪里遇见哪里算好了。

第1607章 旧人
三个月后，一行数十人抵达天像缩影的位置，现在时间还没到，缩影显现但却未完全定型，不过当空人来人往，已经很热闹了。
这样的缩影凸现，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实际上，早在数月之前，锚链八界的微缩影像就已经在这片空域凸现，只不过是一山一角，一河一川，在某种神秘力量的支撑下，仿佛就如天道在画一副巨大的星体画作。
可以早来，当然也可以晚来，在整个锚链微缩影像完全定型，和真实界域完美复制后，才是争夺位置的开始。
早来有早来的好处，修士可以进入微缩界域熟悉情况，对锚链本土修士来说这当然没必要，因为他们对自己的界域都是无比的熟悉，但对那些外部势力来说就很有必要，因为他们都是初次参与这样的争夺，对每一个擅长战斗的修士来说，熟悉环境都是重中之重。
所以其它七界都来的很早，就是为了满足外来修士们的需求，摘星来的最晚倒不是他们拿大，他们只是遵循正常的抵达时间，因为摘星并没有邀请外来修士加入。
当然，这一切现在也有了些小变化，混进了一个戴面具的田苟……
对娄小乙来说，他仍然没有和五环老家人取得联系的机会，因为五环人都钻在应元界域微缩影像中，自顾熟悉环境。
“别人都来的早，就你摘星出妖蛾子拿大，这是最重要的最后出场的意思么？”
河前反驳，“往届之中，各界来这里的时间都和我们一样，这一次我们不过是依例而已，怎么就哗众取宠了？还有啊，得亏我们来的晚，真来早了，你就只能在锚链游山玩水，这里和你一个灵石的关系都不会有！”
娄小乙局很郁闷，家里人就在左近，却联系不上，这对接下来可能的争夺就很不利，因为没有沟通，就会失了配合。
河前一边催促，“咱们也先进去吧！你也要多熟悉熟悉微缩影像的环境，至于联系五环人，就只能打起来时再说，也误会不到哪去！”
娄小乙看看也没有其它的办法，遂与其他摘星修士进入了属于他们的摘星界域微缩影像；说是微缩，是相对而言，相对庞大的真实界域这里是微缩的，但就算是缩了无数倍，也不可能真正缩成星图上的一个点。
相对人类来说，这片微缩影像仍然很大，大到完全可以容纳修士在其中战斗！
摘星一行十九人进入其中，娄小乙能感觉到这其中和摘星真正界域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整个微缩界域已接近完成，大概在十日左右就会完全定型，彼时就是争夺位置的开始。
河前在一旁解释，“整个锚链八界的星体微缩影像，就完全是根据现在真实锚链位置而定，是初始状态，但肯定不是最后的状态！
争斗开始后，修士可以操纵微缩界域向其它位置移动，比如想是慈航界域，在锚链倒数第二的位置，它就有权利向其它所有七个位置移动！如果他移动到了摘星这里的锚爪位置，就会产生碰撞，两个微缩界域重合，战斗开始！
谁胜，谁留在这里的锚爪位置，败者退走，再去寻找合适自己抢夺的位置，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再战重来。
争夺一开始时，八个微缩界域大部分都会移动，各自寻找攻击的目标！放在往届，基本上都会选择自己力所能及的对手，因为一旦失败，必定损失人手，于往后的争夺不利，多失败几次没有了战斗力，那就只能在锚链尾部待着，那地方没人会和你抢。”
娄小乙点点头，这样的规则也是锚链人无数年总结出来的，最能展现实力，还不至于引发界域大战的方式；核心是，每个界域都得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你不能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一门心思的就往锚爪锚臂这样的好位置撞，要考虑如果撞不过的话后续怎么收场？
所以像摘星这样相对比较强大的界域也不一定就会和其它所有界域都对上，有实力不济的也有自知之明，不会上来就选硬骨头，因为撞过去战斗就意味着伤亡，意味着实力越来越弱，这是每个界域都会面临的情况。
但这是以前，这一次有了外部势力加入之后，哪个还甘于自轻？那必定是个个都要争锚爪位置的！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这些外部势力的能力问题，连相对次一级的锚臂都不会考虑！
娄小乙对战斗有自己的直觉判断，“你们以前可以稳坐钓鱼台，等待他界的挑战，因为归根到底也不过寥寥二，三个对手而已；但现在这样固定在锚爪位置是否合适？这就意味着是个靶子！两个锚爪位置咱们就至少要承受一半的攻击压力！考虑到另一个锚爪位置是实力很强的都天，还有光明修士的加入，那么可想而知，摘星现在就是最软的柿子，谁都想来捏一下！”
河前苦笑，“你的意思我何尝不知道？但争夺的规则是，你必须有所目标才能移动微缩界域！否则是挪不动的！我们现在就已经占在了最好的位置，往哪里挪？
挪去锚链之尾肯定安全，都不会有战斗发生，也没人来和咱们抢，但这就完全失去了大道之争的意义！
我们的目标是退一步去锚臂，但这样的退让不能一开始就进行！会让人生疑，让人联想，总要做的自然一点；而且如果我们一开始就移动去了锚臂的话，整个锚爪之争就和我们无干了，你想帮应元又从哪里帮起？想杀那个叛徒又怎么找机会？
所以，我们就只能在一开始就死死的钉在这里，吸引他们的攻击！直到实力受损后再退出锚爪位置，就有了向都天挑战的机会，自然而然的，不会让人感觉我们行事莫名其妙，占在锚爪位置却向另一个锚爪位置攻击！”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又是一场不能完全挥洒自如的战斗，被动的等待不是他想要的，但在这里你得遵受规矩！

第1608章 赌戏
说是让他调度，但等真正身临其境，发现调度也不过是一个虚言空话，占在锚爪被动的等待对手，连谁最先撞过来都不知道！
搁他的意思，以纵剑的精神，就应该首先跳出被动，比如，一开始就把移动位置选择锚链之尾又怎么了？失去的是面子，得到的却是行动上的自由！
自由攻击，才是剑修最想要的东西！到时候看谁不顺眼就去搞谁，任务的目标在哪里就去哪里，这才是真正的纵剑精神！
但世上事岂能尽如人意？如果再考虑不能把摘星的意图太明确的暴露出来，不能把杀叛徒的目的太过显眼，不能把自己身为轩辕剑修的身份显于大庭广众之下，那么自然就有无数的约束，让你做不到随心所欲，天马行空！
他讨厌这样的战斗！
死猪不怕开水烫，既然都这样了，那就随便吧！这里是锚链，不是五环，他的计划很难得到摘星人的首肯，就不如不说，省的大家尴尬。
但河前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娄师兄，我知你不愿意如此被动，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实在局中，有时就不能完全随我们的心意！”
娄小乙不再去费神想什么战略，没战略，就是乱起来看！
“河前，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赌赌都会有谁率先攻击我们？一次一百紫清，谁错了谁输，都错就算作平手；我也不欺负你，由你先选，这条件很优厚吧？”
河前有些犹豫，和这家伙相处过程中，他是占便宜时少，吃亏时多，但这个打赌的条件确实很吸引人，因为别看有七个对手，但真正可选择的范围并不大！
于是自言自语，“不会是都天！他们和摘星一样也是处于锚爪位置，全部精力就只能放在保住位置上，而不会脱裤子放屁的耗费实力来抢另一个锚爪位置。
也不会是三洞和空诫！它们都在锚臂位置，仅次于锚爪的好位置，对他们来说，先保住自己的位置在看情况等变化，最后再决定是否再往上走一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了看剑修，发现这厮在那里怡然自得，微笑不语，于是继续分析，
“剩下的无非就是锚链最后的赤阳和慈航，锚杆的那若，锚冠的应元！他们往上走的意愿都很强，但具体谁最心急，谁最想证明自己，还要看他们各自背后的外部势力！
赤阳后站台的是周仙！慈航撑腰的是衡河！那若后是浮沉，应元后是五环！
无非就是这四个！”
河前的脑子很够用，“周仙进取不足，瞻前顾后，永远不会冲在最前面！
衡河老谋深算，一贯低调，是个有大野心的，他们最后一定会抢锚爪位置，但绝不是一开始！
所以，就只能是浮沉和五环！我说的没错吧？”
娄小乙哑然失笑，“你问我做甚？你和人对赌，还要征询对手的意见么？这么没自信，就不如直接给我百缕紫清算了！”
河前不理他，“就是五环和浮沉！各取一个锚爪位置！
五环无谓，擅啃硬骨头，不会在意对方阵营中是否有外来势力，甚至有外来势力更好，才能证明五环修士的能力！所以他们一定会选都天！因为都天有光明修士助拳！既争位置，又打击对手，五环人这事是做的出来的！
浮沉就不同，勇而无谋，却又色厉内荏！虽然同样争的是锚爪位置，但却更想碰个轻巧些的，没有外援的摘星就是再合适不过的对象！
所以，应元选都天，那若选摘星！我赌了！”
娄小乙就不由得拍手，“抽丝剥茧，兄弟思维敏捷，人材啊！就是和我想的有些一样，可如何是好？”
河前不满，“对赌的前提就是我先选！怎么，师兄这是不想认账了？”
娄小乙呵呵笑，“不就是百缕紫清么？师兄我输得起！好，既然你都做出了分析，我就和你比运气，我赌周仙的赤阳会是第一个向摘星发出挑战的，你敢赌么？”
两人击掌立赌，算思为枯燥的等待增添了一丝乐趣，河前是个仔细人，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狡猾的剑修怎么就会选上最不可能的赤阳了？
锚链八界，赤阳垫底！而且还不是这一届垫底，看其历史，那是长期在锚尾上摆烂的货色，其历史最好成绩就是一次偶然冲到了锚冠的位置，这样的界域在实力上当然乏善可陈，可不是藏拙，而是真拙！
好马配金鞍，瘸驴铺破毡，偏偏赤阳这头瘸驴就配上了周仙这块破毡，一个实力不足，一个进取心不够，两个这一凑合，怎么就敢第一个来挑战摘星这样的强界了？
心中不解，就十分的心痒，大家本就是玩笑，不由得问道：
“师兄，和我说说为什么就选赤阳和周仙这对组合？我可不相信你就是纯粹的撞运气，剑修穿尿裤，必定有缘故……”
娄小乙也不在意，反正赌约已立，谁也赖不掉，
“我嘛，在周仙旅居过近千年时间，对周仙上界这个地方还是了解的，好面子，不愿迎难而上，而更喜欢迂回侧击的方法，曲线救界！
有一个概念你可能搞错了，八个界域中可未必个个都有心争锚爪之位！你摘星可以退，凭什么别人就一定要上？赤阳和周仙相配，对自己的实力不可能没有充分的认知，就一定会好高骛远？蛇口吞象？就不能把自己的目标定的低些？
所以，首先把目标放在我摘星上，其实就是给外界的一个假象，假打一番再全须全尾撤去，既全面子，不用担心别人闲话胸无大志，又能充分保全实力，然后就处身游荡之中，在锚冠和锚臂中找机会！
他们选择摘星，很可能就是一种姿态！是必须要走的过程！是演给大家看的戏码，等演完之后，才是他们真正游移暗处，准备伺机下手的时候！
所以我赌周仙，就是赌他们的性格！”
河前就和你无语，“不会吧，还能这么无耻了？”
娄小乙笑道：“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修真界衡量一个势力的唯一标准就是，能不能活下来，而不是你是否无耻！”

第1609章 开始
日子就在闲扯中渡过，随着时间过去，微缩影像构建的越来越完善，越来越逼真，终于在十日后，达到了修士可以移动影像的条件，不用谁宣示，争夺就在这一刻开始！
河前还在喋喋不休，“战斗的过程其实也很简单！我们把它简称为跳帮接舷之战！就像凡世的船舶之战一样，两个界域缩影重合到一定程度，攻击一方修士就可以跳界杀入！端看各人实力，胜负各自努力。
每个界域微缩影像都有锚地，这个锚地不是某个界域的，而是这个位置的，比如我们现在的摘星界域就处于锚爪位置的锚地中，有了它，就能把我们摘星固定在这个锚地上，但如果我们被对手击败，失去了这个锚地，摘星缩影就失去了固定，只能飘走，就意味着我们失去了锚抓这个位置，需要另找锚地，再定界域！”
娄小乙听的很明白，“十九个人，你们都是怎么安排的？”
河前气恼道：“之前和你说，要么自己用功，要么插科打诨，现在知道临时抱佛脚了？
摘星十九人，五人负责保护锚地，七人负责在缩影中途拦截，剩下七人在接舷处阻挡！虽有分散之嫌，但好在缩影不大，随时都有接应，也很难形成围攻之势！
这种应对也是正常应对，中途截击之人能随便时支援接舷战，防守锚地之士也能随时呼应中途截击，反之亦然；锚链定序数万年之久，最终固定成这种阵型也是无数次尝试后的最佳选择！攻守皆宜，进退自如。
我知道这可能不是你们剑脉的传统战斗方式，但你必须承认，你们那种方式痛快是痛快了，却有不可控的意外，并非万全之策。”
娄小乙摇摇头，理念不同，这世界上又哪有真正的万全之策，像现在这样分成三个梯队互相支援就万全了？不一样会有意外？既然意外永远避免不了，那就还不如先痛快了再说，大不了去锚尾憋三百年罢了。
“我就接舷吧！在后面看人打架心里痒痒，难受！而且如果遇到五环熟人也能第一时间沟通，不至于就打出真火来！”
河前也没反对，其实在战斗序列地位上，剑修是可以随心所欲的，他们管不了，还得听人家的，好在剑修对这些人的布置只字不提，看来也是很懂人情往来的人。
“好，师兄你无论去哪里都随便！老祖也说了，这是你的自由，我们不能拖后腿！小弟就在截击七人当中，有什么吩咐你只管道来，我会让他们照做的！”
娄小乙站在微缩影像中，脚底是虚幻的摘星大陆，遥遥望去，极远处有灵机波动传来，仔细辨别，正是冲着他们而来，就是不知道来的到底是哪个？还是数个？
这样的定序之争，几乎就汇聚了锚链八界的所有顶尖真君，元婴根本插不进手，只有极少数战力强大的阴神真君，大部分都是鼎盛时期的元神大能！
在这里，不会出现阳神，因为阳神之战有重生之能就显得太拖沓，微缩影像消失时都未必能分出胜负来，并不实际；而且这毕竟是锚链内部之争，还是要控制规模层次的，低位真君有所损失还能补充，但阳神之失却伤筋动骨，三百多年整个锚链都未必能出一个阳神，这再在定序中死几个，得不偿失！长此以往，几千年下来都能把锚链阳神都葬在这里，又怎么去应对宇宙的变化？
没有阳神，娄小乙就会更轻松！他暂时不想把空间纵剑在这种场合使用出来，不仅仅是为留底牌，也有微缩影像空间相对有限的原因！
他的空间纵剑，会在宇宙中留给真正凶恶强大的敌人，没道理在这样的场合下搞的尽人皆知。
摘星负责接舷的七人，除他之外皆为元神，从功法走向来看都是选的爆发力凶悍之辈，这也是接舷战的真谛，两军相遇勇者胜！在乍一接触的瞬间，气势和爆发力就格外的重要！这些摘星真君都是个中好手，更兼经验丰富，这一世就常干这事，上一世仍然如此，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该做什么！
这就是摘星总能在锚链定序中保持前列的原因！只不过这一次有大批外来修士参与，不知道他们的经验还能发挥几分作用？
七个人，并未站在一处，而是分散在相撞的突起部，呈线列布置；他们处身的摘星缩影纹丝不动，七人昂首挺胸立于前方，宇宙罡风拂来，衣袂飘飘，仿佛宇宙崩塌也不能动摇其志！
这就是转世修行的厉害之处，在心境上已经少有缺陷，大不了身亡后再转世重来罢了。
放在正常的锚链八界中，互相之间的距离动辄以数月计，但既然是微缩星像，互相之间可就没那么遥远了，之前还只是感觉有隐隐的灵机压迫，现在已经能目视到几座微缩影景正滚滚而来！
有风驰电掣的，也有不急不徐的，但所有飞过来的微缩影景目的都一样，都是两个锚爪位置！
赤阳，慈航，那若，应元，如河前猜测，除了两个锚臂位置的三洞和空诫还按兵不动之外，其它灵机疲弱的界域都有了动作！
随着微缩影像的越来越近，速度反而越来越慢，因为谁先出手的就是个问题！
先出手的肯定会吃亏，因为接下来你可能就会面临其它界域的挑战！十九个人是个定数，死一个就少一个，不能补充！受伤也一样！
有两个界域跃众而出，一个应元，一个赤阳！他们背后的外部势力就是在上次宇宙大战中扮演主角的五环和周仙！具有完全迥异的界域特点；一个是真无所畏惧，一个是装勇往直前！但表现形式都一样，冲在了最前面！
一个假打，一个真干！
应元直奔都天而去！这就是五环人的风格，挑最强的，杀鸡儆猴！虽然在他们十九人的阵营中就只有七名五环修士，但他们认为这就足够了，如果全是五环人，那还用打么？
赤阳则奔向摘星而来，界中河前就叹了口气，神识传意，
“各位师兄！赤阳联合周仙很可能就是假打，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们，总不好真的打出火气，也不好收场不是？出来混，最重要的是面子，这个面子我们给了！”

第1610章 假打
赤阳的界域骤然冲撞上来，两个界域微缩影像开始重合碰撞，在这个过程达到一定程度后，十数名赤阳人，周仙人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摘星人本来蓄势待发，却被这个对手搞的很无奈！
假打，在锚链定序历史上并不罕见，有极其深刻的战术背景，很多界域都这么干过，目的无非就一个，通过假打这样的方式，保存实力，迷惑对手，最后再完成对真正目标的致命一击。
赤阳周仙要假打，他们当然会奉陪！难不成还非得和这样的对手死磕不成？事情明摆着，双方对各自定位的诉求不同，没有竞争的交织！
对这样的情况，摘星修士的经验丰富无比，目的就一个，打的无比激烈，却一个不死，一个不伤，就连法力消耗都微乎其微，最后一段时间后恭送假打者们离开！
当然，这其中还要防备对手突然变假打为真打，那是另一回事！
娄小乙不太会假打，所以干脆就不打，反而满到处的溜达，看看能发现一个熟人不？周仙千年，他还是很认识一些人的，到时开个玩笑，也是闷中取乐，娱乐娱乐。
离开了这么久，不管是五环的朋友，还是周仙的朋友，都有点想念。
……
五环七人，皆为跳舷之人！因为五环修士血液中流淌着进攻的因子，可不独剑修是这样！
光曜一马当先，剑光淬然一闪，辟入都天界内隐隐一处气息，身体却在另一个方向闯入！
燃薪身化火炬，便如一颗恒星，光芒万丈！他是径自闯入，谁挡谁就得和他在气势法力上做个较量，而他现在所化恒星，却还远远未到炙烈之时，倒要看看有哪个人敢和他硬碰硬的碰个生死！
守如一界翻出，再一折叠，人已进入都天界内，身随界走，四平八稳中却隐含着凌利的后着！
他们三人最先出现在都天缩影界内，剩下四人紧跟其后，但三人的攻击都落了个空！
光曜的飞剑斩了个纸人！燃薪的恒星烧了个傀儡！守如的折叠之界干脆就折进了一头晕头晕脑的兽妖！
不能怪他们判断不清，实在是隔界攻击，神识无法尽展，只能先攻气息，再判对手！
离殇的反应很快，笑道：“去休，首战就碰到个假打的！”
他们也曾研究过锚链界历史上的一些定序古怪战例，其中有一种就是占住锚爪位置的界域在第一拨攻击下主动战略性后退！后退的目的同样清晰，不追求自始至终都占住这个位置，而是先把位置让出来，以退为进，让争夺者们先杀个死去活来，最后再收渔人之利。
显然，无论是都天人还是光明人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他们可能能守住一，二拨，但肯定守不住接下来持续不断的攻击，所以就想着先跳出来，把自己主角的身份先变成旁观者，等看明白了，看清楚了，再决定最后下手的目标！
仅仅是猜测，还需要进一步的查证，七名五环修士没有等后面应元人的支援，他们总是考虑的太多，战斗激烈了会衡量得失，没战斗又担心陷阱，于在就在这样的怪圈中转来转去，直到机会彻底消失。
其实应元人的实力也不弱，他们的问题在于想的太多！
往微缩影像中突进，这里也谈不上什么纵深，很快的前面就出现了十数名修士，都天人和光明人掺杂在一起，光明道人皆戴特别的玄冠，很好辨认。
显然，哪怕是假打，他们也想在对战中试试五环人的斤两！登舷作战因为是骤然相遇，狭路相逢，变数太大，所以他们觉得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既然大战略是放弃，再损失人手就完全没必要！
但在现在这种宽阔的空间摆阵相对，他们就有把握在事情变糟之前把自己摘出去！十三名修士布阵，对付对方仅仅七名五环人，难道还要不顾而去么？
这是光明道人的意思，都天人也很赞成；修士皆有傲骨，作为锚链界唯一一个能和摘星相提并论的强大界域，都天修士也很想试试名传宇宙的五环人的虚实，以此来确定如果自己也加入到宇宙大战中时，大概会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层次？
他们低估了五环人的疯狂！
这是一群被压抑的精英！在五环大战中，因为要讲究阵型，要服从大局，数万修士的战场是不容许他们展现自己的实力的，起码机会不多，然后就以佛门力量的退却而告终！
然后就是远渡虚空，因为顶着的是使者的名头，所以也没法由着他们强盗的性格乱来！到锚链百年，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可以稍微放纵一下的机会，怎么可能还去考虑顾忌别人的感受？
几个外来势力百年来明争暗斗，互相拆台，互相打压，各种泼脏水，无数屎盆子！五环人长于动手，小动作虽然也有，却跟不上他们的动手能力，哪怕有三清守如这样的老无赖在，也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尤其是这个光明界域，活脱脱就是，虽然我叫光明，但我却有一颗黑暗的心！
对本土都天人威而不打，却对光明道人往死里揍，就是他们的策略！
百年下来，几个人互相之间早有默契！
面对都天光明人的结阵，守如干脆利落的把自己扔了进去！清浊二气形成了一个巨型龙卷，在龙卷中面对对方十来人的攻击，守如眼眉都不眨的抛出了一系列的宝贝，就仿佛抛出的不过是一打不值钱的低阶灵石！生生用宝贝来了个中心开花，这样危险的举动瞬间打乱了两家修士并不熟练的配合！
紧跟着燃薪燃烧精神法力，无上力士一化十三，分袭阵中十三人！却是不求持久，只求同归于尽！
一乱扰其阵！一分割其联！单独拿出来可能也没什么大意义，乱过之后还会恢复正常，一个守如也不可能完全搅乱十三名强者之阵！
十二尊无上精气力士也是昙花一现，可能会让对手稍显狼狈，却不可能真正造成伤亡！
但如果把这一切揉合起来，就知道他们的目的不过是为剑修开一扇窗！

第1611章 打假
开窗做什么？开窗好杀人！
光曜并没有施展他的璀璨剑河，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合适，目标太大，别吓着花花草草！
他使用的是杀脉剑术！
天涯咫尺剑！
瞬间穿透了其中一名还在应付无上力士的光明道人！道消天象升起时，大剑回环，小剑回环，开始左右开弓！
实事求是的说，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因为一方早早决定了放弃的策略，这个策略本身没有错，但如果执行不坚定，就会让大家在攻与守，退和顶上产生迷茫！
五环的攻击来的太快！快到他们都无法统一认知！
撤？现在这情况能毫发无损的撤出去么？
顶？之前大家商量好的策略只当放屁了？
眼看他们自己剩下的六人和应元的十二人还在往这里赶，一个应对不当，假打就会变成真打！
五环人不讲理，一点默契都没有！
心态的不对等，没有把自己放进死战的氛围中，这就是光明人和都天人的致命错误！换个对手他们也许还能在一番试探后从容的退出，可放在这群能瞬间进入杀戮状态的五环人手上，不流血，不掉肉，你就想走？
守如的清浊之气很快被消迩，燃薪的十三只无上力士也全军覆没，整个过程也不过三息，可见这批光明都天修士实力基础之强！
但是，光曜作为开瓶器已经在十三人的法阵中撕开了窗口，剩下的就是几只五环苍蝇一拥而入！
离殇，千夺，娉婷，子午几个人闯了进来，到了这个时候，便什么阵法也立不起来了，战斗进入了五环人最喜欢的群殴模式！
到底死战还是按计划撤退？这是横在光明都天人众中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关键时刻，自有核心人物出来担当！
远处守位锚地的六人中，一名面相威严的中年道人一声冷哼，
“撤回，照计划行事！”
抬手之间，虚空变幻，整个战场都出现了不规则的空间裂缝！截断神识，阻滞术法！正是大型空间禁术，裂都天！
对真君来说，能够在元神阶段就做到这一点，实在是罕见，证明了此人高人一筹的强悍实力！
裂都天一出，立刻给光明都天等人了一个安全撤离的机会！有此人之令，也没人再留连！
就有光明修士一旁发问，“泷泽师兄，我方已有损失，就这样撤去了？”
泷泽喝道：“胆气已失，何谈再战？只有出去整肃，才有知耻而后勇的可能！否则就只能越战越弱，完全违背了我们的既定方略！
早就提醒过他们，不要轻易去撩拨五环人，除非你决定死战！现在走还来得及，再晚些等那些应元人赶到，连我也救不得他们！”
趁着空间撕裂之机，都天和光明修士撤出了锚地，一次试探，死了两个，完全失败！
这可不是两个阿猫阿狗，而是两名顶尖元神真君！就这么毫无意义的丧身于此，实在是让人沮丧！
蓝鲸道人等十二名应元人姗姗来迟，对占住锚地的七个五环人刮目相看！
老实说，他们是不赞成这么早的就抢占锚爪位置的，因为哪怕是成功了，也意味着之后要面临无休止的挑战！
让他们不解的是，都天光明人这次到底算不算是假打呢？
如果不是，为什么他们接舷战时不出手？人员损失有限的情况下，锚地也让的痛快？
如果是，为什么要留下两条人命？就是为了演的更逼真么？好生奇怪！
“我们没来晚吧？”蓝鲸道人干笑道。
子午摇头，“没晚！你们其实还有时间开个法会再来的！”
燃薪怕他们尴尬，解释道：“战斗，分很多种方式！你们应元熟悉的那一套本没有错，但我们五环人更熟悉另一种方式！
犁庭扫穴，快刀斩乱麻！
我们的这种方式就是不考虑自己的死伤，却让对手必须考虑他们的死伤付出！想要锚爪位置？可以！拿命来换吧！就看你能付出多少，你敢付出多少？
以我们的经验，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势力，对会算这笔账，都会衡量在得到和失去之间的平衡的！他们就一定会有自己的最后底限！
你看，这么做的话，自己也痛快了，别人也不敢随便往这里冲了，多好？
总比躲在外面算小账，费心思要顺心得多吧？
看着吧，接下来就该那个清高的摘星界倒霉了！也不知道他们能撑过几轮？”
安慰应元人，也是为提振他们的士气，这些人还没完全适应这种看似粗鲁，其实在心理上造成对手压力的方式。
几个五环修士聚在一起，娉婷就皱起了眉，
“那个裂都天，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现在还想不出真正对决时该怎么处置这样的情况？”
相对来说，她在群战中最主要的作用就是为大家解除某种大范围的负面状态，对一些发生在现空间的手短，比如各种的虚，弱，定，晕，眩等等，甚至包括佛门的佛果结界，她都有一套自己对应的方法，但对这种大范围的空间禁术，她所知不多。
守如叹了口气，“此人实力不在我们之下！尤其在空间上独树一帜！没什么好办法！对撕而已！我要提醒你们的是，在和此人对战时不要轻易施展你们的空间能力！
因为在空间一道上他强过我们，你一用空间，就很容易被他反制！”
这是很高明的战斗策略！说白了就是一种不对称战斗方式，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空间很厉害又怎么样？我不跟你比次元空间，就和你比主世界！
扬长避短，是修士战斗的不二准则！
光曜沉声道：“对手很强，咱们一番配合下，我也才不过杀了两个，还有几个都成功防御，甚至还有反击的！他们只是策略被打乱，失了战心，我估计他们还会挑战我们，在我们消耗几轮过后，大家切不可掉以轻心！”
燃薪点点头，“这样的强者怕还不少呢！这次胜利咱们胜的是出其不意，可不是实力碾压，大家不要光想着自己解决问题，没有应元修士的配合，我们撑不长！”

第1612章 老熟人
娄小乙还真撞见了一个熟人，熟的不能再熟悉的熟人。
摘星一方和赤阳周仙才是真正的假打，其假无比，只不过把声势造的很大，声光效应惊人。
这是一个互相试探的过程，不需要说，从对方的一招一式就可以看出一名修士的真正意图，这个是做不了假的。
假打也需要仪式感，需要耗费些时间，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无耻的龌龊，你也必须正儿八经的在台上把这一出戏演下去。
一名女修穿梭在微缩景图中，有点无所事事，因为貌美如花，因为百年来常在摘星天门走动出使，拉交情走关系，所以和摘星修士很熟悉；在锚链摘星界，有一个奇特的现象，不知为什么，前来出使走动的大部分都是女修，可能也是因为摘星比较超然的态度，派女修过来比较不容易刺激到他们？
既然都是熟人熟脸，造声势也就不差她这一个，当假打的意图已经明确，自然也就由得她随处走走，挨个和熟识的摘星道人们打声招呼，哪怕不深谈，也进一步凿实了赤阳周仙人的意图，目的就是让这场默契战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女修和大部分熟悉的摘星修士走动了一圈，除了几个确实脸生的，基本达到了目的；周仙来使和其它界域还有所不同，他们对出使者的战力要求并没放在首要位置，而是更看重个人的交际能力，简单的说，是更想通过他们的态度来争取锚链的支持而不是武力！
论武力，论个体战斗力，他们又怎么可能强过那些强界？这就是出使团队中有她出现的原因！在经历了一次成功的周仙防御战后，她的名声也渐渐的传扬了开来，谈不上婓声宇宙，但在周仙上界也算是鼎鼎大名。
可惜，来锚链后却迟迟在这里打不开局面！每个势力都在着急，都有点明白锚链人的狡猾心思，都有浪费时间想不顾而去的冲动；但却因为彼此的牵制而谁也做不到！
可能确实没效果，但别人没走你却走了，这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轻视，那就一点结盟的希望也没有，所以虽然大家都很恶心，但还是只能这么坚持下来，直到变化开始的那一天。
掠过一片虚景，她想去战场稍远的另一端去看看，她在这次假打中的任务就是，不要擦枪走火，因为某几个人的冲动而影响大局！修真界这样的人并不少，从切磋假打到最后的不受控制！
感觉侧面有一道气息逼进，收敛自如让她也无法凭此分辨修士身份，直到下一刻看到那张狰狞的面具，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在摘星作客的剑修！
她和此人没有交集，但因为是剑脉出身，所以没有恶感，这还是来源于某一个人给她带来的整体印象。
来人的速度很快，快到当他接近到修士之间正常警戒距离，让她感觉到了危险时，双方已经处于一个很接近的位置；她仍然没想过阻断攻击，而是条件反射的开启了自己的防御，却没想到她一贯引以为傲的防御在此人的突击中毫无作用！
大意了！也是假打心理给她造成的影响！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猝不及防，那面具人骤然提速，一个晃身已经和她咫尺之遥，恶意彰显，图穷匕见！
“你是何人？欲待何为？”
女修拧身振腕，一把短剑斜划而出，姿势曼妙，攻击角度刁钻，竟也是一等一的贴身剑术！她对这一剑很有信心，因为这是来自顶尖剑修的尽心私传，凌利无匹！
一剑之后，拉开距离，再术法相抗，辨别此人恶意之源……主意打的蛮好，却没想到遇见了玩剑的阻宗！
此人身体随她剑势同样斜起，饶是她短剑快若闪电，也仿佛永远和此人身体差着那么数寸，就是撩不到！
然后被人一手钳住手腕，往内一带，整个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倒向此人怀中！
女修心惊之下，并不慌乱，就要鼓动内秘以伤换脱离！作为一名女修，她深知被人活捉的可怕后果，这个修真界变态无数，是绝不能落于人手，由得人摆弄的！
哪怕她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此人真正的目的？但这样的恶意行为不会让她留手，假打归假打，真把自己饶进去，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正鼓力时，耳根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哎哟喂！美女要玩命！不过打声招呼，何至于恼羞成怒，那啥跳墙……”
女修一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本来还把全身法力集中在内秘上以防备其人的法力冲击，现在也不防了，身体也不保持警戒状态了，只是提起脚，狠狠的朝此人踩去！
这是个最愚蠢的战术动作，是乡间凡夫俗子打架时被人在后抱住才会采取的动作，对修士来说就毫无意义，不仅自己空门大开，而且你这样踩人的脚，对修士来说有伤害么？
但偏偏就是这么笨拙无比的一脚，还就踩中了之前袭击时身形灵活的面具人……疼的一跳老高，口中抱怨，
“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下脚忒的凶狠，是谋杀亲人的节奏啊！”
女修一脚跺下，手脚麻利，连环出手，已是一把揪住了此人的耳朵，另一只手就要掀面具，面具人急忙告饶，
“师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就指着这张面皮恰饭吃呢！可见不得人，见不得人啊！”
女修哼道：“你先放手！”
面具人悻悻的放开哪怕被人揪耳也不肯松开的环腰之手，离手之前还狠狠的试了下弹性，口中拿正事打掩护，
“师姐，你怎么也来了这里？竟然比我还快！”
嘉华也松开手，左右看看，好在没被人撞见，否则就是说不清楚！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和这家伙遇见，哪次又是说得清楚的呢？
“你来得，我就来不得？我是随团而来，在反空间跑了大数十年，既有目的，哪像你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瞎胡乱跑！”

第1613章 搭配
两人一勾兑，也就大概知道了彼此的近况，娄小乙就开始拍胸脯，
“我此来锚链定序，摘星其实没有什么诉求，主要就是帮婆家五环达到目的，现在又加了个娘家！师姐说说，你们都有什么要求，我看看能不能对景的时候帮把手！”
嘉华也不客气，她是那种老派守礼淑女型的性格，对人很少吐露心扉，哪怕是逍遥游的师长们，但这世间却是有两个人例外的，一个母亲大嘉真君，一个油嘴滑舌一只耳。
“以赤阳的实力哪怕配合我们周仙，其实要获取锚爪位置也是不现实的，我们也不作妄想！
嗯，最低锚冠，最好是锚臂，这样的要求不过份吧？”
娄小乙连连点头，“不过份，不过份！师姐开了口，什么位置还不由得挑？包括五环在内，统统靠后一边待着去！”
嘉华很满意，重要的是这个态度！至于真正走到哪一步，作为真君的她何尝没有自己的判断？十九人推动一个界域，要想凭个人去逆转，就是来个阳神也未必能做到！
叮嘱道：“小乙不要逞能！你既不和五环在一起，想必就是要自己独自搞事，我也管不了你，但记住量力而行，这是锚链界域，上有阳神照应，可不是周仙，更不是五环！”
相聚匆匆，也没有多少时间细说，两人就着紧处沟通了几下，旋即分手，也不好让人看出异样，毕竟娄小乙的这个舔狗身份一时半会还有些用处。
周仙人在一番装腔作势的战斗后不支退去，成为飘荡在外的一座孤界，也是一座随时可以进攻的棋子，这样的存在，对所有锚爪锚臂位置的界域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因为谁都清楚，他们不是飘在外面看风景，而是对景时候的全力一击。
河前不情不愿的掏出百缕紫清，有点不甘心！
“不如，我们再赌下一次是哪个界域前来攻击？还是我先来！”
娄小乙哈哈大笑，“你看你这小气劲，区区百缕紫清就这么不依不饶的！还你先来？都不剩几个选择对象了吧？好，便你先来，总要让你心服口服，才知道这声师兄叫的不冤！”
河前想了想，其实他之前的判断也不算错，唯一漏掉的就是对周仙性格的把握，结果好好一个赌就赌成了这样，但现在他的选择面已经窄了很多，无非也就是和衡河联手的慈航，还有浮沉助拳的那若。
选择哪个呢？他决定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赌下去，他是真君，不是小孩子，自有自己的坚持。
“那若！我选那若会是下一个攻击摘星的界域！因为浮沉修士好大喜功沉不住气，不像慈航后的衡河道统那么稳的住！”
娄小乙随意道：“我还是不能选和你一样的？河前，你这赌品可太有问题了……也罢，那我就选择三洞！”
三洞，背后的支持者就是主世界佛门网罗来的散客高手们！现在占住的是锚臂位置，进可攻退可守，这就让河前十分的不解，
“师兄，为什么是三洞，没道理啊？”
娄小乙就笑，“你看，方才我听其他摘星门人说起过，这些被主世界佛门收罗来的散客强者其实是所有出使团中近乎最庞大的吧？人数近百？”
河前点头，“是这样的，这些散人数量就仅次于光明界域！不过他们都不是同出一个体系，道统驳杂，没有一致的声音，虽然人多，却失之松散，毫无组织……”
娄小乙又道：“我听你师兄们说，这次三洞界域颇有魅力，竟把十九人的队伍都换成了这些散客？一个三洞本土修士也没出？”
河前继续点头，“我也很奇怪呢，这种把界域未来三百多年的发展基石完全交给他人的做法可不是三洞一贯的作风！他们平时稳的很呢！不知为何这次就如此放得开？”
娄小乙就笑，“所以呢，你说这些散客没有组织性就很武断！他们的领头人可能就隐在暗处，否则不可能三洞这样老资格的本土大界会把一界未来交于一团散沙？
他们不仅很强大，强过了三洞修士，而且还很得三洞的信任，否则不足以托付！
这样一群人，心性脾气当然和本土修士不同，不会遵循你们数万年下来养成的老规矩！都是散人出身，最喜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又岂有看别人战斗，他们自己却在一旁观望的道理？
之前不出来，是跑不过早有预谋的五环和周仙！但现在周仙假打，光明脆败，摘星就成了最好的目标，因为没人愿意去碰五环那些疯子！”
河前有些明白了，“所以师兄认为，这些散客抢不到第一波出风头，就会抢第二拨？”
娄小乙意味深长，“现在的慈航和那若，彼此之间防备很深！他们都知道谁先攻击，哪怕占住了摘星的锚地，接下来就会遭遇对方的反抢！互相提防的结果就是谁也不愿先动手！
他们这一磨磨蹭蹭，那些散客野修可就未必沉得住气！毕竟，他们的组织是松散的，并没有道统的约束！”
河前仍有不解，“这些散客哪怕占了我们摘星的锚地，就不用担心这两家的反抢了么？”
娄小乙笑而不语，当然不用太过担心，毕竟衡河界和主世界佛门之间是有勾搭的，虽然从来也没有这方面的证据，但他这一路行来，对此坚信不疑。
所以，这些所谓的散客野修也就只需担心浮沉一家而已。
河前想了想，觉得剑修的判断很有道理，他是个擅长学习的人，就问，
“师兄，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估计我这次又输了！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每次师兄你的判断就要比我准？我自问考虑问题已经很是全面，却为何屡屡失手？有什么诀窍么？”
娄小乙指了指他，“孺子可教也！不知道了吧，我为什么准，就是因为我是后猜的啊！
后发制人可不仅只是一句成语，那是有其深刻含意的，意味着我所有的判断，就是构建在你的判断之上，再从你的判断中查漏补缺，你说，我能不赢么？”

第1614章 阻击
河前有些懵，这先猜明明是优势，这还怎么就变成劣势了呢？
“那师兄如果你先来选，你会怎么选？”
娄小乙嘿嘿笑，“如果我先选，我两次的选择都会和你一样！因为你的分析本来就很全面！
但现在你选了，我就只能在你的选择外独辟蹊径……所以我和人打赌，就最喜欢别人先张嘴了……”
两人在这里闲聊，外面的那若和慈航却真的在那里按兵不动，这说明他们确实互相间十分的忌惮，这也是源自他们互相间的关系，那若和慈航互相之间没有大恩怨，但其各自背后的外部势力却有积怨！
衡河界和浮沉界的是是非非，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但有一点他们双方都很清楚，只要一方对摘星出手，失败不说，如果成功占据锚地，另一方就一定会借对方损兵折将之机痛下杀手，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历史决定的东西，谁也改变不了！
如娄小乙的判断，在慈航和那若的徘徊不定时，身处锚臂位置的三洞界域悍然出动！事实上他们现在也根本称不上三洞修士，就是十九名来自宇宙的散客野修！
这些人，人可能的散人，但其道统可个个不散，太差的道统，不足的天赋又怎么可能支撑他们修行到真君的层次？
他们中的很多人，实际上都是出自有根有底的道统，因为各种个人原因而选择了自我放逐宇宙，有叛师背派，有身怀血孽，有道统被毁，当然也有完全苦修的存在。
人上一百，千奇百怪，就更别说以宇宙之浩博，什么人物没有？主世界佛门能够收罗这些人为已所用，其隐藏的东西让人深思；这些人，不太合适应用于虚空大型战争中，因为和佛门体系的格格不入，因为已经完全放飞的野性难驯，但如果应用在这种小规模出使任务中就刚刚好，个体战斗力强大，还不像纯粹僧团那样惹人注目！
这些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体系修士的循规蹈矩，瞻前顾后，不是真正修行人的作派！
所以，悍然出动，无所顾忌……嗯，也有些顾忌，最起码他们知道不往另一个锚地撞，那里有五环人的镇守，谁都明白，撞这样的硬骨头，不至少损失一半，休想定出输赢！真若如此的话，那也不必再争什么锚地了，大家老老实实回锚尾待着算了！
锚链定位，从来也不是乱战一场，这其中的先后攻击次序，对手的挑选，时机的选择，都很有讲究！
一般情况下，战斗都是从两个锚爪位置开始打起，其争夺几乎贯穿始终，最惨烈的情况下甚至有数名修士守住锚地的先例，不是因为他们多了不起，而是其它界遇同样只剩大小猫两三只。
只有到了定序的最后阶段，锚爪位置无可撼动，大家才会各选目标退而求其次；当然，也有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锚臂等次等锚地的，那是另一回事；有规则约束，也不可能你就一直不参加争夺，最后看别人死伤差不多了再凭人手数量捡便宜的可能。
但这次的定序，因为有了外部势力的加入，注定了将群雄逐鹿，而且竞争还偏重于摘星的锚地，却对应元的锚地不管不顾！
嘴上没人服五环，但一动真章，心里在想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娄小乙仍然站在微缩界域边缘，负责接舷战的地方；对这些界域的动向看的是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情况，只要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风暴的中心！
就像现在，诸般因素下，摘星就成为了这次定序的软柿子！大家都想捏一下！
他们七个站在最前面的，都很清楚这不会再是假打，而是真正的生死之搏！在过去的定序中，因为互相之间都是老对手，很多人都是熟识，所以战斗还能控制在一定程度的烈度下，对于输赢胜负就常常会出现那种君子之争，输的人不死缠烂打，赢的人也不斩尽杀绝，这样的战场气氛就能把伤亡降到最低。
但这次不一样，尤其是对面三洞的这些帮手，他们甚至就根本称不上是什么使团，就根本是打手！独自浪荡宇宙的人，有几个是心慈手软的？个个心狠手辣！
他们也想通过这样一场战斗，来确定三洞的地位，就像五环帮拳的应元一样，让其他人想动手的话，就要考虑可能的残烈后果！
所以，这一战必须速度，必须残酷，必须血腥，必须绝不容情，只有这样才能为他们建立一定的心理优势，才能威摄潜在的对手！
三洞界缩影冲撞而来，带着散客们傲啸宇宙的勇烈！他们不会在修真战场和体系道统正面作战，那不是他们的擅长，但在这里，他们就是王！
“苦战啊！必须接舷就把他们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否则让他们长驱直入，我们是很难守住的！”
一名摘星真君这样提醒身边的同伴们，同时，在界中负责阻断的七名真君中又有两名被提到了接舷第一线！他们确实经验丰富，自己就知道如何应对，也不需要他人来教！其实这也是娄小乙明明有调度之权却一声不吭的原因，调度这些活了两世甚至数世的老修？他脑子抽了才会给自己找这些不自在！
双方逐渐接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三洞界域上十九道狂燥的气息，散客们显然并不想照规矩来，他们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拥而上，十九人的毫无层次的暴力突进！
摘星一方马上做出了应对，负责中途截断剩下的五人也顶在了最前面，除了五名负责防御锚地的不敢动，其他人全部集中到了接舷战前线，他们很清楚，这样原始的攻击方式其实就是锚链定序一开始数千年的方式，只不过后来锚链人在默契下放弃了这样的野蛮，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重新拾起来！
对方十九人，摘星十四人，这是攻守方必然的差距，规则也永远会偏向攻击一方！你甚至都做不到对攻，因为你攻到对方的锚地没用！
两个界域缩影一撞而合，在达到某个契合点后，二十道身影腾空而起，在接舷处交错而过，只这一瞬间，已经有两团道消天象生成！

第1615章 速战速决
二十道身影？从三洞界域扑过来的只有十九人，怎么会出现二十道身影？
答案很简单，有人反扑过去！
防御一方没人会选择反扑，但这其实只是一种惯性思维！凭什么防御者就不能反扑呢？反扑的意义就在于，对冥冥中的神秘来说，同时默认摘星既是防御一方，也是进攻一方！
他的反扑让对面进攻的修士大吃一惊！心理上没有准备，全身劲力都攻击在外，本身实力差距巨大，诸多因素下，他就变成了第一个殉道者！
他不是第一个，这次争夺的惨烈可要比双方想象中都还残酷得多！
……背傀往前一蹿，飞剑无声无息的在一名摘星道人项上绕过，这不是他对面的对手，而是旁侧的敌人！
当一名元神真君全身心投入防御时，正面击破就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冲的是一人，杀的却是另外一人！这一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在他特殊的飞剑使来，从来就没失过手！
因为明修栈道的是主世界飞剑，暗渡陈仓的却是次元飞剑，没的躲！
这不是他希望的战斗，因为他想碰的不是这些摘星人，而是五环人！准确的说，是五环的轩辕人！
同为剑脉，他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的飞剑在顶级剑脉中的地位！因为他的道统虽然在宇宙中籍籍无名，但在他看来却是独一无二的，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扬名于世，明珠蒙尘，却便宜了那些欺世盗名者！
他是叛徒，确确实实的叛徒，背叛了师门，也背叛了自己的誓言，只是因为他不想像他那些师兄弟们一样的自甘平凡，在奉献中走完自己的一生！他也想辉煌，他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力量层次，所以他走了出来，也没想过再回去。
轩辕剑修不好逮，锚链八界极其周边空域，这么大的范围想要堵一个人，几乎就不可能；除非他光明正大的挑战！但他不想光明正大，不是他心底黑暗，而是他不想把师门连累进来，他是叛徒，但叛的是那些陈规陋矩，却不是那些活生生的人。
他只想在对景的时候和轩辕剑修来一次碰撞，各凭本事，剑决生死！在他出来的这么些年里，也曾遭遇过无数各道统的能人异士，也包括不少的剑脉道统，结果都是，他站着，别人倒下！
这让他更加的为自己的道统骄傲！
但他个人人单势孤，不管他再能打，也是一个人，不能抹消这些同伴对五环人潜意识中的畏惧，哪怕他承喏会对付五环人中的剑修，他们也一样不愿意去招惹五环人，因为五环人不仅能打，而且记仇，睚眦必报。
就只能跟着大家来打摘星人，虽然有些不满意，好歹摘星修士也是锚链界的强大势力，可以满足他越来越无发压抑的杀戮欲望！
最近数百年，他一直就处于这种状态中，在杀戮欲望中倍受煎熬，他的师兄弟们会选择用平凡的生活来渡过这段难熬的时光，但他不愿意！这就是他私自跑出来的原因！
杀个元神而已，在他的杀戮生涯中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唯一让他惊讶的就是，竟然还有人比他杀的快！是杀人？还是被杀？
混乱的战场不是他考虑乱七八糟东西的地方，作为一名卓越的剑修，他很清楚什么时候应该把心思放在哪里！
和他对面的摘星道人很明显并未意识到自己眼前的敌人已经当着他的面杀掉了自己的师兄弟！仍然按照自己对剑修的理解为自己建立起了足够坚固的防御，并以星辰秘术束缚此人的移动能力！
很正统！也确实很有经验！坚固的防御能帮助他抗衡剑修的爆发，星辰引力之术可以很大程度上限制剑修的移动！在宇宙虚空，这几乎就是限制剑修最好的方法！
限制爆发，限制移动，然后在拉锯中开始反及！不得不说这位摘星道人的应对老辣无比，哪怕是对上正牌子轩辕剑修也会产生一定的效果！
但他不知道，眼前此人的剑脉道统却完全迥异于主流剑脉！背傀实际上是属于一个极罕剑的近战流剑修！他最致命的攻击往往都出现在短兵相接，却有不同于体脉的堂皇正大，而是显得诡异神秘！
一枚飞剑射出，转眼分剑如链！这种层次的剑光分化远远达不到主世界剑修的程度，一般而言，元神真君的剑光分化都在数十万道上下，有变态的会超过百万甚至更多！但背傀的剑光分化却只有数万道！还远远形成不了剑河，充其量不过是条剑溪……
就是这样的剑溪，也一直透穿了他七，八成的防御，就在摘星真君以为这名剑修攻势已尽，准备发动反击时，背傀却在最后一抹剑光消失的同时，身形紧随着消失，下一瞬间，已是出现在飞剑最后消失的地方，距离摘星修士不过咫尺之遥！
这是一种特殊的身剑之术，并不纯粹是飞剑攻击！才意识到这一点，知道情况万分紧急，也不愧是转世大修，立刻身化砣镙，旋转中长出八只手臂，是他修行的八臂天尊法相，各持不同兵刃，劈头盖脸的往下就砸！
硬怼，其实才是最好的策略，你转身跑又怎么跑得过一个身剑合一的剑修？
他的应对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是那怕是八臂天尊法相，他也没脱开肉体凡胎的范畴，八件兵器抡的风雨不透，也比不过一个只见剑笼，不见剑人的刚铁剑阵！
背傀伸手做拥抱状，人却在伸手中再次消失，仿佛身体上的每个部分都变成了剑器！剑器并不多，身躯为轴，十指十脚趾为剑，也不过二十把剑器，却把摘星修士团在剑笼中，二十把剑器一齐搅动，旋转速度远胜八臂天尊法相，因为他根本就不用考虑人类身体的极限！
这样的旋转差异立刻就分出了生死！摘星道人不过是砸飞了七，八件剑器，但他的八臂天尊却被凌迟而割！
当旋转停下来时，摘星真君却连骨头架子都被拆成尘埃！这一套连续攻击下来，也不过才只三息！
背傀满意的点点头，他的剑笼杀从来也没让他失望过，对手很强硬，否则他甚至都用不了三息！
道消天象生成，背傀就皱起了眉头！
嗯？怎么又是两团？

第1616章 同样的节奏
背傀没时间去寻找，电光火石之间，破开摘星人的防御才是首要任务，而不是去寻找某个莫名其妙的真相！
十九人对十四人，四团道消天象，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战损比，但摘星人仍然在奋力抵抗，并没有崩溃，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什么！
摘星人的抵抗是移动中的抵抗，他们非常有经验，并不死守接舷处，而是在后退中纠缠，把自己的位置和最后五名镇守锚地的修士拉近，以形成呼应，来平衡人数上的暂时劣势！
散客们有两个选择！要么围歼这十四名摘星人，嗯，现在最多十二个了；要么派人远袭锚地！
决定在瞬间做出，他们中也同样有掌控大局的人！此人在接舷短短数息中就完成了自己的判断！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些摘星修士的难缠，虽然有些看不起这些养尊处优的体系内修士，但既然体系是最真界的主流，那就一定有它的存在空间！
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对这些摘星道人的清剿，除非他们个个都有背傀的实力！那么，为了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为了完成速杀的目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大部分人和这些摘星道人纠缠，派出几人的精锐小队突袭锚地，这才是合理的分配，否则大家扎在一起就只会耽误时间！还不能充分发挥背傀的个人能力！
他得出这个结论的基础就是本方同样有两人被斩，但他并没看清楚下手的是谁？是某个隐藏的撒手锏？还是某两个比较强悍的领头人？
他倾向于后者！最起码他们现在在数量上不吃亏，完全有能力做出分兵的选择，这也是他们在临行之前做出的几种预案！
哪怕都是散客，他们仍然具备严整的思维，否则也不可能在凶险莫测的宇宙中活下来！
当即传出消息，背傀和另外两名强者在众人的掩护下向锚地飞去，这些变化看在摘星人眼中，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河前没有指派人回援，在他看来，对手派三人去攻击防御锚地的本方五名修士，这就是个败着！要么多派人，要么一个也不派，才是这些散客最好的选择！现在派三个人去攻击锚地，锚地未必攻下来，自己这边主战场的压力反倒大减，对方少了三个生力军，正中下怀！
没有谁对谁错，散客们是从速战速决上来考虑问题，因为他们的胜利必须要快，必须把自身损失降到最小，否则不能应对接下来浮沉的趁火打劫！
河前的策略却是耗！他们不在乎锚地被攻下，因为摘星本就有意出让锚爪位置；摘星的目的就是尽量多的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
所以，一个策略，大家都满意，都接受，也是个巧合！
……背傀和两名同伴向锚地如飞遁去！他们三人，就是早就安排好的攻取锚地的突击三人组，为此也有过很多次的配合演练，其中一人擅长结界反制，一人擅长御兽蜂群，都是打范围战的好手，目的就是给他这个剑修制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三人对五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微缩影像很小，飞到锚地花不了多少时间，但还没飞出一半，主战场那边又是一团道消天象升起！要知道，整个战斗这才不过数十息，就已经没了五个人，这可不是阿猫阿狗，都是阴神元神，是那么好杀的？就连背傀自己，都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才速斩了两个，这怎么……
“我方才位置不对，视线受阻，看不到全景，方才战斗中我方可有受损？”背傀心中有些不安。
一名散客应道：“有，你杀了两个，我们也损失了两个，至于方才这个，就不知道是哪方的损失了！”
背傀心中更增不安，“这么快？你们看清楚是谁干的了么？”
另一名野修摇摇头，“没太注意！现场太乱，你也知道接舷那一刻大家都是自顾自己，顾自己的对手，谁有心思去看别人？不过咱们第二个被杀的当时好像和一个戴面具的家伙很近，也不知是怎么搞的，搞着搞着老六就被搞死了，也没见很特别的术法……”
背傀把心一定，想这些也没用，他现在已经脱离了主战场，总不能再回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就在他们终于接近锚地时，背后再次隐隐出现道消天象的波动，背傀无动于衷，现在再去想这些有损无益，就不如专注当前，
“开始吧！手脚利索点，别主战场都结束了咱们这里还拖拖拉拉！”
锚地上，五名摘星人严阵以待！布置了一个五角芒阵，这也是为什么摘星一定要留五个人在这里的原因！他们在此阵上浸淫很深，在历史战绩上，也凭此阵逆转过很多次的争夺，是配合最熟练，最适合当下环境的阵法！
其实每个界域在守自己的锚地时都会布阵，只不过各有各的专长，有的是三人阵，有的是四人阵，七人阵，甚至历史上空诫还搞过偏激的十九星宿阵，都是各显神通，从自己道统出发的选择。
三人毫不犹豫，对摘星人的五角芒阵他们早有耳闻，三洞人对此了解的很透彻！这就是摘星修士唯一的弱点，再厉害的法阵你没完没了的用，被人研究了个底掉，又哪还有秘密可言？
那名擅长阵法反制的散客元神一甩袍袖，五枚阵盘迅速飞出，他的反制阵法就重在速度，追求时效而不是彻底，也是野修和体系修士之间的最大差别！
阵盘是早就炼好的，在三洞修士的指导下，只需现场略做更改即时能用，这名野修以摘星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掷出阵盘，随即法力狂灌，就根本不去想还有没有下一次！
这样的蛮不讲理下，在瞬间抽空了此人大半法力后，阵盘反五角芒星顷刻成型，瞬间解除了五角芒阵的种种借用，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蜂群铺天盖地的一拥而上！
六翅紫皇蜂！妖兽中的群居异种，具备本能的少许灵智，铜头铁腰刀翅，蜂尾之针专破炁罡！不仅肉身极其强悍，尤擅法抗，对摘星这样的法脉来说，基本免疫大部分禁法，不惧风火，只对冰霜之术有反应，但冰霜之术却是法修中比较冷门的术法方向，因为施展缓慢，效果不具爆发力！
所有这一切，都在计算之中，只为剑修的最后一击！

第1617章 功败垂成
经验，很有用；但经验也会造成一种后果——经验主义！
背傀一锲而入，依然是老办法，剑光开路，身随剑入！他这种身剑术完全违背了正常的人体和器物之间的正常规律，互相之间的转换自然而然，天衣无缝，以器物飞剑的形式突破防御，再以近身化剑完成袭杀，别具一格，简单有效。
在六翅紫皇蜂的遮掩下，再以剑笼术旋杀一名摘星道人，同时不可避免的遭到了两个摘星修士的围攻！这是元神级别的围攻，除了正面相对，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这时的背傀再次展现出了身剑术的奇妙，以身化剑，在密不透风的禁术覆盖下冲出了围追堵截。
骤然返身，面对的摘星真君已有准备，不肯硬抗，而是遁身流光，欲要拉开距离，却不想背傀一甩长发，化身剑鞭，从后抽去，这种诡异的方式让人防不胜防，在剑鞭的抽击下变成虚空中的一团能量！
仅仅十数息，两名摘星修士殒身，其攻击力之强，之诡异，让其他人叹为观止，心生寒意！
但背傀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因为在主战场方向传来的道消天象比他还要多一道，他这里杀了两个，主战场却死了三个！虽然现在并不能判定死的到底是谁，但心中却有不好的直觉！
此时，反五角芒星阵已破，六翅紫皇蜂也被席卷一空，他们的辅助手段虽然神妙，但对方同样不是吃素的，在短短十数息中已经破解成功，现在又组成了一个三阳开泰之阵，继续贯彻拖时间的意图！
这一次，哪怕那名擅长反制法阵的野修也需要时间来布置，至于放六翅紫皇蜂的散客，子蜂损失殆尽，母蜂可不敢放！哪怕杀了两个，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背傀毫无收手的打算，“不要再布阵了，直接硬闯！我对付两个，你们两个对付一个，争取这次冲荡就解决问题！”
这不是大话豪言，从战术上来说，也是必须贯彻到底的坚持！至少在他们这个方向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节奏相当明快，一次冲垮五人的法阵那就不现实，两次将将好，也算完美完成了他们突击的任务！
但他们还没开始行动，主战场方向已经分出了结果，领头的散客神识传警撤退，放弃争夺锚地！
这样的传令让三人都大为不满，但他们同样清楚自己不能一意孤行，因为他们再坚持的话，对方主战场下来的修士就会把他们团团围住，到时再想跑可就难啰。
这不是个人的战斗，身处战场环境，如果不能准确把握整体战场形态，就是取死之道！
三人心虽不愿，也只能放弃锚地，如飞遁去，还得避开摘星人的回救，及至回到三洞界域，看到事先退回来的同伴，他们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领头之人决定放弃的原因！
在攻击之前，大家一致的判断是，十九个人出击，如果损伤在三人之内，就有占下锚地并防御的本钱！
如果损失在五人以内，就需要结合当时的具体情况来看！因为接下来他们会面对齐装满员的浮尘！十四人去应对十九人，哪怕有背傀这样的大高手，结果也完全不可测，凶多吉少！
如果损失超过了六人，那就不必打了，因为哪怕打下来，最终也是给他人做嫁衣，何苦来哉？
现在看回到三洞界域的修士，足足损失了六人！
领头之人苦涩的摇摇头，“不能再打下去了！我等不过战斗百息，就战死六人，对方不过才失去五个！背傀你一人就杀了四个，但在主战场，摘星同样有强大剑修坐镇！同样的时间内，他杀了五人！
再打下去不用说，背傀你们确实能占据锚地，但我们这一边的损失恐怕至少会超过十人，哪还有以后？折腰断腿，别说锚爪，就连锚臂都难保持！
所以我下令退出，实非自夺士气，而是不得不为啊！”
背傀眯起了眼，“还是那个面具人？早知如此，我应该一开始就先剪除此人才是，可惜没遇上！以致功败垂成！这人，也是轩辕剑修？”
领头散修苦笑，“不是，是一名叫田苟的散剑修，和你一样！但我没想到此人实力竟如此了得，也没见太过夺目的剑术，普普通通的，可兄弟们却一个二个的栽在他的手中，莫名其妙的……”
背傀无语，他出来宇宙见识世面，也见识过很多的剑脉道统，剑丸的，背剑的，盘剑的，甚至还有持剑的，各种风格都有，但在他身剑合一的剑术下，却没有一个能抵挡！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碰正宗轩辕剑修，也就没量出这个宇宙剑术的最高层次，遗憾一个接一个，现在又钻出来个莫名其妙的田苟？还这么厉害，杀人速度竟然比他还快，什么时候，剑脉在宇宙修真界开始烂大街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他们三洞这里损失惨重，十九个人就损了六个，摘星也没好到哪去，损了五个，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支撑多久？
……三洞和摘星的碰撞，让所有旁观的界域都暗暗心惊！三洞这次派出全外援的阵势，论实力的话那是上上之选，战斗凶悍，其中还有个实力鹤立鸡群的神秘剑修！这样的突击力量冲进摘星界域都被打的损失惨重，摘星这些老转世混混的实力实在是让人敬配，也无怪他们就总能保持在锚爪锚臂的位置，长盛不衰！
当微缩星图碰撞融合时，外面的人实际上是看不到内中的实际战况的，所以大家都把摘星的惨胜归结为摘星这些老转世油条的战斗力上，也没人知道这其中还藏着一个大虫！
三洞界域的这些散客野修们当然更不会说！说被人一个杀了五个？自己吃了亏，踩了坑？唯一的心理安慰就是别人也吃一次亏，踩一次坑，谁会傻到去提醒别人？
摘星就立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个对手的降临，虽然只剩十四人，但这十四人却让每一个有野心的界域都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取得这块锚地的控制权？
本以为摘星是软柿子，现在却变成了硬核桃！

第1618章 摘星核桃
远远的，应元界一众人遥遥观望，此时的应元修士对五环的所谓冒失已经明白了过来，真正明白了，钦佩油然而生！
仅仅一次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不仅把都天光明干净利落的赶出了锚地，而且占在这里，别人都不敢过来争锋！真正是把势之一道演化得淋漓尽致！
不愧是战斗界域，敢做别人不敢做，还能做成功！
看着几个界域缩影都在围着摘星打转转，光曜就有点寂寞，
“不会咱们就这么一直清闲下去吧？虽然能占个锚爪之地，但以这样的方式却是有些一拳落到了空处的感觉！”
其他几人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们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大杀四方，把几个蹦哒的欢的界域教训一遍！虽然只有七人，但在十九人的数量限制下，完全可以打！
光明，浮沉，衡河，主世界佛脉拉来的这些亡命之徒，都是他们想着重教育的对象！也是他们参加定序，并一上来就占个锚爪位置的目的所在！
但事情的发展却和他们的想象完全不同，这些滑不留手的东西就这么干脆的放弃了这个锚爪位置，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摘星上，把五环人晾在了一边！
这是个很让人郁闷的开始！因为随着争夺的进程，大家都死伤渐重，也就是说，越来越不可能对兵强马壮，有数量还有质量的他们动手！
锚爪位置得到了，却争了个寂寞！可能应元人很满意，但五环人却很不满意！
“难不成我们放弃锚爪位置，再去争锚臂锚冠甚至锚尾？我们是无所谓的，只要有架可打，但我怀疑应元人会不会同意！他们有十二个，投票决定动向的话，我们就根本赢不了！”
娉婷说出来核心的关键！说根到底，他们是来配合应元人的，应元才是主家！主家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他们这些客人却想着继续生事？帮助应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应元人认可五环的实力，现在他们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岂能因为要放纵自己而再掀波澜，反而招至应元人的恶感？
燃薪摸摸鼻子，“好像是有点问题，咱们冲得太快了！真这样一路旁观下去，那就白白丧失了这么一个展现五环实力的机会！”
守如一摊手，“木得办法！也不是咱们冲的快！人家就是这样的默契，不管咱们冲哪个界域，人家把锚地一让，你自己玩去吧！”
千夺皱眉，“要是咱们能和摘星对调位置就好了……这些所谓强界，真正是不要脸的很啊！平时出使做说客时一个个耀武扬威，老子天下第一的鬼模样，现在真动起了手却故意晾你……”
不是其它界域不要脸，而是对大修来说，他们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界域性质的战争，比数量比底蕴比同盟，这些强界确实不虚五环，但如果拉出小队修士来放对，他们就很清楚五环的实力！晾是必然的，说明人家很理智，上来就和五环硬磕那才是无脑呢！
光曜就看向燃薪，“你不是说这些散客中有个多么多么了得的剑修么？怎么打来打去的三洞反倒多死一个？那剑修的能力在哪里？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燃薪苦笑，“我也不知道呢！或者，摘星这些转世修行者真的很强，强到超出了我们的预计？可惜，这样的界域却一直不吐口，他们如果偏向我五环，那基本上就大势定矣！”
……河前走到娄小乙身前，一场战斗，摘星人就明白了自己的位置，现在也不用谁说，当然一切以这面具人为主，人家这实力，那真正是于无声处听惊雷，杀人都让你感觉不到爆发，那么他的极限在哪里？想想就可怕！
递过来一百紫清，河前仍然不服，“师兄，这次你先来！”
娄小乙接的心安理得，他凭本事赚的灵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真的我先来？河前老弟，别怪哥哥不提醒你，我选完你的选择余地可就不多了，而且一样的规矩，你不能和我选一样的结果！”
河前一拧脖子，“这是当然！这次也让我占在你的高度上统观全局，必定翻身！”
娄小乙就笑眯眯，“好，其实按照你的推论，这一次无论如何也是那若和慈航上场，考虑到慈航后的衡河界更隐忍，所以这次那若出场的可能就更大些，是这样的吧？”
河前点头，“是这样的，正常分析嘛！”
娄小乙轻描淡写，“那我就选那若！兄弟你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我这个人嘛，最懒的动脑子了……”
河前紧张的思考，按照师兄的理论，结果每每会出人意料之外；比如头一次最可能的是应元那若慈航，结果师兄反倒选了个周仙！第二次最可能的是那若和慈航，师兄又选了个不相干的三洞……也就是说，真正的目标就绝不在那若和慈航上，要出其不意，而且还有有根有据！
脑中灵光一闪，“我选都天！他们在第一次接触中被应元赶出，急于找回面子，而且他们不过才损失了两人，比摘星还多三人，完全有一战的底气！对，就是都天！”
娄小乙笑而不语，打赌这种事，必定其实是心境，心不定，永远输！
“不管是哪个来，摘星的下一场都会面临最严峻的考验！咱们少了五个人，你们原来那一套行不通了，怎么，又什么主意么？”
河前一遇正事，立刻认真起来，“正要讨教师兄！我们人少，再在接舷处抢气势就很容易被对方一冲而溃！所以就想问问师兄的意见，打群架这种事，还是五环的经验最丰富！”
娄小乙正色道：“我们五环人行事，重得失，不重面子！不会为了某种气节就置同伴于危险之中！所以如果我来安排，我会把十三人都安排在锚地布阵，不管你们布什么阵，一切目的就是以防御拖延为主！想来以摘星在法阵上的实力，布阵联合，就会把伤亡速度降到最低！
外面就我一个人！怎么打就是我的事了！”
河前很明白剑修的意思，摘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证死伤率，再和上一场一样被人摸去四，五个，那就什么都不用想，直接退出竞争就是！
布阵的意义就在于死守，避免死伤，而把成败的关键交给剑修！别人说这话那是不知天高地厚，剑修说这话那就是理所当然！
娄师兄当然有这样的能力！

第1619章 游击战
在等待的煎熬中，那若终于忍耐不住了！他们已经忍耐了两轮，再忍下去，就成忍者神龟了！
不是每个界域都有忍者神龟的气质的。
那若界域缩影开始往摘星界域靠，是靠而不是撞，可见他们的谨慎；和三洞那些散客野修不同，那若和浮沉的联手表现在方方面面，他们跳舷的只有十人，两家各占一半，进入的方式也不以突进斩杀为主，而只是跳过去，看看清楚！守住舷位！
跳的仍然很坚决，然后其中一人就发现对面也有人向他撞来；互跳界域是一项很危险的举动，意味着瞬间的交错将在最大限度上考验修士的应变能力！
几乎没人在这种时候选择完全的防御状态，那意味着你会失去主动，生死操于他人之手；以攻为守这样简单的道理凡人都懂，没道理这些擅长战斗的修士反而会在这样的交错中畏缩。
这就是娄小乙斩杀的最好时机，因为没人知道这是个一贯靠刀口舔血的剑修，他们对于正常修士能爆发出来的攻击力的理解还有限，所以毫无疑问的，一名浮沉修士被穿成了筛子，
这是娄小乙的固定开局模式，轻松至极。
跳过来的进攻者们忌感觉有些矛盾，有些诡异，他们没遇到想象中的接舷战，却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一名同伴，原因也很清楚，因为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又跳了回来，冲着众人狰狞的一笑，丑陋的面具粗制滥造，仿佛在嘲笑所有人！
这是挑衅！确定周围并没有其他摘星修士的气息存在，领头人一挥手，三名修士包抄而去；已经很小心了，正常情况下只需要跟过去两，现在派出了三个，已经很看的起对方。
他们的主力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后续九名修士过来，然后确定摘星人的位置！
摘星人的位置会藏在哪里？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因为微缩界域的纵深很有限，除了锚地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值得重兵把守的地方！这也符合他们的预判，因为人手损失了五人，这样的差距在战斗中影响很大，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锚地布阵，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选择！
唯一的意外是，方才那个游移在外的摘星人算怎么回事？
一个人，能济得个甚？
十五人聚齐，开始向锚地进发，也就在这时，侧面出现了第二团道消天象！
应该是三名同伴围猎成功了吧？还有别的可能么？
继续向前，远远看到了锚地，当然还有十三名布阵的摘星人，他们不愧是在阵法上有独特造诣的好手，短短时间内就通过改进形成了一个内圈外圈环环相套的六七玄阵，把锚地卫护的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啊！那若人和浮沉人心里都很明白，作为防御的一方，坚实的法阵能为他们提供多少额外的助力！而自己这边的人数优势不过才只四人。
但他的计算立刻便遇到了挑战，因为侧方向又隐隐出现了第三团道消天象！
对方一人，他们三人，接连传来两团道消天象，长脑子的都知道，这第一个死亡的就一定是他们的同伴，第二个恐怕也有很大的可能！
再派人过去？他们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数也不过才比结阵的摘星人多出一名，再派几个人过去合适？不能低于三个吧？可能五个更保险些？那么在面对摘星人的法阵时凭他们还少几人的数量怎么打？
还没真正开战，领头修士就发现自己已经陷进了绝境！当第四团道消天象出现时，任何的侥幸不在，摘星的恶毒也大白天下，他们用十三人结阵，却拿最强大的修士在外打游击！从跳舷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四名同伴命丧那个面具人之手！
也就是说，摘星现在还是十四人，他们浮沉就只剩下十五人！而摘星人中还有个能以一敌三，甚至敌更多的存在！
不能打了！趋势已变！这恐怕也就是三洞那批强大的散客野修哪怕拥有背傀这样强悍的存在，仍然在这里折戟沉沙，损失还比摘星多一个的原因！
可恨这些王八蛋什么都没露，装的自己只是正常失手一样，就为了坑下一个界域！
看着手下这些修士，他们一术未发，一架未打，只是简简单单的飞到了这里，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机会……还有比这更让人郁闷的战斗么？
但郁闷归郁闷，残酷的事实却无比的清晰，攻法阵，他们的力量不够！如果再考虑背后那个致命的杀手，这几乎就是个必败的死局！
“我们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坚持多久！”
在观看锚链定序的围观者们看来，战斗走向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好像摘星就是个黑洞，在不断的吞噬着每一个前来攻击的势力！
周仙人来了又走了，一人未损，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假打！
三洞众来了也走了，留下了六条人命，但好歹还赚回了五条，好像也不算太亏？这从现在三洞界散客野修一脸的幸灾乐祸中就可以看的出来。
现在浮沉人来了还是走了，吊诡的是摘星一人不失，反而浮沉和那若在这个黑洞中丢下了四条人命，这个信息量可真是有点大！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摘星人的表现如此截然不同？没人能猜到，因为吃了亏的人都紧咬牙关，打死也不开口！
大家都选择坐在坑边，等别人掉下去以获取自己的心理满足！
八个界域，应元人沾沾自喜稳坐钓鱼台，虽然五环人有些如坐针毡，但这改变不了他们看戏的态度！
空诫巍然不动，他们和天择人的打算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哪怕想往上再走一步，也要等到后期局势分明时在做打算！现在，他们为自己的明智而庆幸！
赤阳和周仙人得意洋洋，你看，我们假打还是有道理的吧？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就是长了脑子！
都天和光明人心头大定，虽然在五环人手里吃了亏，但亏也是分大小的，而且在名闻天下的五环人手下吃点亏，总比在摘星人手里吃亏要来得光荣一些？
同样是挨嘴巴，挨名人的嘴巴和挨隔壁邻居的嘴巴能一样？
于是竟然也有了些优越感！

第1620章 众望所归
三洞的散客野修是第一个掉坑里的，但他们骄傲，因为他们能自己爬出来，只多死了一个，这样的战绩放在哪里也说的出口！不丢人！
虽然我挨了一嘴巴，但我也还了一脚呢！
那若和浮沉人是最倒霉催的！推门进别人家院门，挨了嘴巴，连打人的人都没看清，就被踢了出来，找谁说理去？
现在，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慈航和衡河界上，千夫所指，众目睽睽，巨大的压力油然而生，这一次，可不是能装傻充愣就能遮过去的。
慈航界域微缩影像中，十九名修士团团而坐，他们必须做出决定，不管是进是退！
慈航界域在锚链八界中一直就是弱势的存在，长期混在锚尾的垫底界域，其修士的自信和气势可想而知！体现在队伍的组成中，他们其实也很想像三洞那样把整支队伍都交给外来势力衡河界手上，一退六二五。
但衡河界可不是那些散客野修，他们考虑问题的方式是要从全局出发的，而不是单纯的为了显示实力，他们意存高远，却不会在小地方和人争风吃醋，斤斤计较。
所以最终他们的队伍组合暽岣很标准的十九分配，慈航十人，衡河九人；这是最经典的组合，深符修真正确的真谛；但这次定序变化下来，他们终于发现自己的修真正确出现了问题！
如果是十九名衡河修士，他们不惧任何人！也包括应元和五环人，但如果只有他们九个衡河修士，在这种纯粹较力而不是斗智的场合，那可就有点危险了。
他们必须做出决定了，虽然衡河界从不追求面子，但最起码也不能丢面子！这是在宇宙修真界立身的根本！
慈航人没有准主意，实力决定地位，在衡河人数百年的经营下，他们是少有的一，二个已经完全倒向外部势力的锚链界域，
这就是一场衡河人内部的讨论！
古兰德作为这次定序的领头人，心意已决，但还是要走一下形式，
“锚链数百年，各方势力你争我夺，唇枪舌剑，除了没有赤膊而上，能做的龌龊都做了；但修行世界，实力为上是本质，说的再多做的再多，你不能通过实力表现出来，也是枉然！
很粗鲁，没有技术含量，但我们也不得不在这方面来证明自己！
临行前，李提克汉曾经指点我等，莫要被那些条条框框所约束，当别人都能放开时我们却束手束脚，就是丢人的根源！
所以，我们也要放开些，不要过于看重自己出使的身份，在这里，在现在，我们不过是一群斗士，可不是什么使者，也没必要讲究那些繁文缛节，规则限制，你们看他们，都是怎么占便宜怎么来，谁又和你讲修士的风度了？”
看了看众人，“我们已经忍了三次！忍周仙，忍散人，忍浮沉！再忍下去那就不是气质性格，而会被人视为优柔寡断，胆小怕事！
所以，该出击了！
方向有两个，五环人的应元！摘星！大家也别畅所欲言，咱们九人就来个表决而定，也算是众议之果，到时无论成功失败，也没那些争执！”
就人点头称是，各出所选，结果不出意外，七票对两票，目标果然是摘星！
古兰德微微点头，看来大家还是实际的很，没有被强出风头的意气所惑，去挑战最难的应元，这是现实之举，没什么好说的。
他在这里布置攻击阵型，下面两名衡河元神交换了下眼色，皆有些沉重。
利希南和达萨米是唯二提议攻击应元界域的，在他们看来，最起码应元的强还强在了明处，确实五环人很难对付，但衡河界出手就应该找最硬的骨头啃，这起码代表了一种态度！一种参于宇宙逐鹿的气势，其实胜负反倒不重要，哪怕输了，输给五环人也不丢人，况且五环也不可能一点也不付出代价！
所以攻击应元才是最稳妥的，赢了就一朝闻名天下知，输了也可以表现衡河人的气节，实为左右逢源的选择。
选摘星就不同！赢了人家会说衡河人就知道捡软柿子捏，在摘星人精疲力竭下才得的手，没什么光彩！如果还不成功，那就跳亘河洗刷耻辱吧！左右都没有好结果，又何必对上这个神神秘秘的摘星？
都快变灾星了！
但他们两个的意见不被采纳，也是这世界的规律，真理永远掌握子少数人的手中，这就是合议的坏处！当然，虽然独专会不再平庸，但也会被疯子带向毁灭？
又哪有两全其美？
……河前磨磨唧唧的递上百缕紫清，“师兄，我这都输三百了！”
娄小乙如无其事，丝毫没有大发善心退回去的打算，
“还赌不？先不先选你随便挑！”
河前摇头，“不赌了，我是知道了，你娄师兄这都是套路，谁赌谁傻！”
娄小乙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也不好赶尽杀绝，逮着一头往死里薅！
“下一个出现的很可能是慈航和衡河的组合！你们对衡河道统可还熟悉？”
河前坏坏的一笑，“师兄放心，要说对这些外来势力么，我们其实最有心得的就是衡河界了！”
顿了顿，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是摘星的秘密，但考虑到师兄已经为摘星杀了九人，也事关彼此之间的配合，而且自家老祖还把铲除转世叛徒这样重要的秘密任务都交给了他，自己也没道理掖着藏着。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摘星天门这项转世秘法就常常转到衡河界那里去！可能也是和他们的所谓转世之法有了交集，所以偶尔就会串了根子！
所以这数万年下来，我们这里串去的修士就常有回归的，对衡河界的几个道统了解很深，尤其是他们那些对其他人来说一时很难适应的神秘手段，在我们这里都是了若指掌！”
娄小乙就很惊讶，“那么，是不是他们的人也会转来锚链这边？岂不是说你们摘星的手段也在衡河人那里没有秘密了么？”
河前摇头，“不会！他们那条所谓的圣河邪门的紧，所有衡河人的灵魂在重新转世后都离不开圣河的束缚，所以我们的人可能转过去，他们的人却永远转不过来……”

第1621章 这大坑
“你们的意思是？”娄小乙还有些不太明白。
河前正色道：“之前两场，摘星稳如泰山，幸赖师兄大展神威，才有这样的结果，否则我摘星都不知道死多少人，怕早就被赶出锚爪了！
我们寻思着，大家都是为摘星出力，没道理所有的担子都师兄一个人来抗！”
娄小乙并不反对他们想自己尽一份力，但问题的关键是，
“你们打算怎么做？了解一个道统并不难！就像我们剑脉，宇宙修真界中琢磨剑脉虚实的道统无数，甚至包括顶尖道家正宗，但他们研究了数万数十万年，结果又怎样？不还是拿剑脉木得办法？”
河前认真道：“拿剑脉没有办法，是因为剑脉本就是道家中的一员！要彻底否定剑脉，他们就得先否定自己！这怎么可能做到？
而且剑脉不依外物，不靠神灵，你们追求的本就是纯粹的极致，越是简单的，越无法对付！
但衡河界不一样！他们道统体系中最大的弱点就是对圣河的依赖！无论是功法，还是秘术，至少一半的力量都来自于亘河，剩下的另一半还多多少少的和亘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微缩影像特殊的环境，这就让我们有机可乘，这样的机会在正常空间环境中就很难做到，但在这里，我们就有机会！
我们将放出几条亚龙之魂，在这个微缩之景中游荡，因为这本就是虚拟的山川河流，所以亚龙魂能在其中存在！彼时，衡河修士攻进来后，那必然是各种借助微缩影像中的河流之力，以为亘河的替代，亚龙魂就可以趁势混入其中，破坏他们的信仰根基，再根据具体情况，生杀夺之！”
娄小乙听的新奇，“哈哈，破坏圣河道统竟然还有这样的招数？只不过像你们这种方法可能应用在外面的世界？甚至衡河界？”
河前随嘴回道：“不能！离开了这个虚拟的山川世界微缩影像，亚龙魂就根本没有调动河流的能力！要想破坏衡河界的道统根基，除非你往亘河里扔许多条真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现在好像也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和河前仔细探讨完关于亚龙魂的威力应用后，娄小乙总算是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也不再坚持自己的那一套。
毕竟，即使以他对衡河修士的相对熟悉，也不能轻易视这些衡河人为鱼腩，这些可都是衡河的元神大祭，对付起来是相当费劲的。
摘星人的策略很简单，还是以阵法相抗，因为抛去对道统的了解，比较个人的道法根基，这些来自衡河界的精英在实力上确实是胜过摘星一筹的，不是没法打，而是现在的摘星不能接受多少伤亡，他们现在才十四人，再被带走一拨的话，哪怕给予了衡河慈航同样的伤害，但他们的基数少，能承受的损失就很有限。
阵法，就是最好的选择，包括娄小乙都要隐在阵法中打酱油，就是为了吸引衡河人来攻！
衡河人会怎么攻？他们当然会选择最拿手，最独特，浸淫最深的圣河之术来对付阵法，这就是摘星人的陷阱！
不得不说，这些摘星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早早的就在研究他人的弱点，也是很有目的的呢。
“圣河水将洗涤一切！滚滚亘河将带走所有的肮脏！当然也包括阵法！”
河前笑的猥琐，“但他们不知道在道家的世界中，真正掌握河流力量的是龙！虚对空，龙魂对缩影，再合适不过！然后在衡河人的圣河力量突然紊乱中，师兄的剑河将会主宰一切！
当然，我们也会贡献一点菲薄的力量，但我不知道在我们抗拒衡河人的压力下，还能有多少反击之力？”
娄小乙心中谈了口气，这个修真界啊，你真不能看不起任何人！
……慈航界域缩影不紧不慢的向摘星界撞了过来！迄今为止，定序四场战斗，有三场都发生在这里，现在是第五场，仍然是这里！
谁也没有想到在外部势力介入锚链内部事务后竟然是这么个奇怪的走势！在外观看的大批锚链修士中开始滋生不满：这是外部势力对本土势力的打压么？
这么肆无忌惮！这么目中无人！这么为所欲为！拿这里当他们自己的界域呢？
就有很多修士开始后悔，不该让外部势力掺合进锚链内部事务中，但这是后知后觉，放在当时，谁不想用外人去替自己打生打死，节省下自家宝贵的修士资源呢？
但有一点，这是最重要的一次对摘星成色的考验！如果真的能挺过这一劫，还有哪个敢来薅摘星的虎须？
双界相撞，衡河人很有担当，第一拨跳舷的就全是衡河修士，一共九人，跳过去却跳了个寂寞！前方空无一人，摘星人就根本没有进行接舷战的意图！
这完全在衡河人的意料之中！
然后是慈航修士，大家凑成一堆，谨慎前行！
没有偷袭，也没有猎杀，前方空荡荡一片真干净！
一切都在合理的进程之中，最后在锚地看到了十四个摘星修士，一个不少的组成了一个法阵，当然，外人是不可能看出来谁在打酱油。
“八方磐石阵！嘿，看来摘星人对我们衡河道统很了解啊！”利希南笑道。
众衡河修士皆面含微笑，颇有自得之意！
磐石嘛，最大的特征就是水流冲不走，用来对付流水之力是再合适不过的阵法，摘星人用在了这里，显然是意有所指的！
但这种程度的粗浅了解可不会放在衡河人的眼里！亘河之对于衡河道统的意义，宇宙修真界又谁人不知？何人不晓？你知道就能抗拒了么？
以为立个磐石阵就能抵抗圣河的席卷，太自以为是，太幼稚！
古兰德捻须大笑，“既然如此，不满足一下他们的心愿怕是会失望的！也罢，咱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圣河之水！是几块破石头就能够阻挡的么？”
说归说，其实就算立的不是磐石阵，他们也一样会用圣河的力量来破阵，这本就是衡河道统最擅长的地方！
战斗不是游戏，攻就要竭尽全力，又哪有缓手的？
必须用圣河！

第1622章 圣河
衡河人为此做出了周密的安排！
十四人的八方磐石大阵，仅就法力雄浑程度来说就是不可轻侮的，可不像他们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九名衡河人都会出手攻阵，而慈航修士则是被安排了牵制的任务，这中间有很多的配合，是对待战斗的基本态度。
达萨米有些不安，因为一切都来的太过正常，正常的都有点不正常了！
如果摘星人是这么好对付的，前面几拨何至于在这里损兵折将，撞出一脑袋的包？
但这种不安到底来自哪里，他对此却没有直觉，对方十四人都在这里，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们使用的是自己最拿手的亘河席卷之术，那就更没有问题了，衡河人都不信自己的圣河了，那还是衡河人么？
于是也只能闭嘴，不好开口，最关键的问题是，这里古兰德的种姓地位最高，有些意见的提出是要分场合的，可不能由着心意张嘴就来！
在九名衡河修士的运使之下，一条璀璨的长河凭空而生！这样的长河，当然远远比不上他们在衡河界自家地盘中的那种无匹的威势，也比不上在正常虚空中的道法变幻！
在这里，在微缩影像中要施展这样的长河就必须借助微缩界域中的山山水水，才能达到最大的实效！
圣河之水滚滚，仿佛从天际中涌来，汹涌澎湃，滔滔不绝；有九人的同时御使，越发的显得无穷无尽，后劲悠长！
和摘星人的八方磐石阵撞在一起，就仿佛无尽的海潮在冲刷着离岸的大礁！
双方顶在了一起，互不相让！
圣河绵绵不绝，礁石巍然挺立，扎根深广，一点也没有松动的迹像！十数名摘星修士把法力连接在一起，自有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
这里不是衡河界，他们在人数上也占有优势，对哪怕是衡河道的圣河，也丝毫不惧，寸土不让！
但衡河道统的圣河，可绝不仅只这点威力，圣河才起势，其中的无数妙用衡河人还没一一展现呢！
在古兰德的调度下，河水开始变的晶莹剔透，仿佛不仅仅是河水，其中更承载了无数精神的力量，岁月的流淌！
圣河的力量中，水流仅只是一部分，还远远不是全部！尤其是无数精神力量开始汇聚时，其磅礴之处，十数名摘星修士开始有点抵敌不住！
他们的精神力量再是强大，又怎么可能和亘河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庞大的信众精神力量相提并论？
衡河之圣河，攻击的真谛不在普通力量上！
礁石开始摇摇欲坠！不是石头酥了，而是意志在动摇！
摘星人还在勉力维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正滑向败亡！
衡河人没有半分惜力，在战斗中他们也绝不会可怜对手！圣河的精神力量压迫达到一定程度时，你就是想退出都难！都必须付出代价！
那已经不是吐口血，受点伤的问题，是精神能不能挣脱开的问题！
舍卒保车，十四个人中又有几个是卒？几个是车？
整个过程中，摘星人一开始也不是全无反抗之力，他们也反击，也抗争，甚至在某个阶段还在术法对抗中取得过短暂的优势，但这一切，在精神力量无声无息的侵略压制中在慢慢的改变。
在这里，十名慈航修士为衡河人分担了很多压力，甚至在面对摘星的反击时还有伤情出现，但他们的付出不是没有结果，坚持就有意义，直到圣河开始完全发挥作用。
衡河精神体无处不在，开始动摇摘星人磐石的根基！
十三名摘星人努力坚持，因为衡河精神体的泛滥过程，其实也是龙魂控制大河的过程！
龙魂控制不了精神体，但却能控制承载精神体的水流力量！摘星人同样在等待，等待衡河修士们把自己的精神彻底和衡河无数精神体的融合，他们融合的越充分，对八方磐石阵的压力越大，同样的，当龙魂突然发动时，对这些衡河修士的影响也越大！
这就是个对临界点的对赌！双方在积蓄中都恶意满满！衡河人想把所有摘星人都留在这里，所以他们的圣河精神力量聚而不发，只在造势，争取最后一鼓而荡！
摘星人表面忍耐，其实同样是想至少把九个精神已经完全融入亘河的衡河修士全留在这里！
在这里的暗流潜动中，娄小乙是唯一清闲的一个，也是对双方形势把握最清晰的一个，他有点担心河前过于贪婪，为追求最大效果而损失了最佳时机！
但他的担心有点多余，摘星人对亘河精神力量的理解显然有其独到之处！
古兰德感觉差不多了！亘河中的精神力量积蓄已经达到了某个极限，不是不能继续，而是继续下去积蓄的速度就会变慢，就没有了效率！
神识传送同伴并慈航修士，准备展开亘河精神风暴！
就在这时，十三名摘星修士同时嘬唇而啸！这是龙哨！
瞬时之间，亘河发生了变化！无数精神体仍然亢奋，但承载它们的水流开始失控，完全违背了衡河修士的意图，整条河流开始向外奔腾！
突然的变化打了衡河修士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试图控制这条自修行时起从来也没失控过的大河，但却徒劳无功！
被河流带走的，不仅仅是那些衡河精神体，也包括九名衡河修士为了控制这些精神体而附加在圣河中的精神力量！这些精神力量甚至占据了他们全部精神的七，八成！
他们来不及收回！因为还想夺回对圣河的控制权！因为圣河在失控，但却有另一条大河凭空产生！
剑河！
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剑河的生成把握时机极为精准，就在圣河失控的同一瞬间！
在龙魂把圣河引向虚空时，剑河却把所有来袭修士都裹挟其中！一时间，奔腾的剑河挟带无边的杀意，如果之前的大河是沉默的，那么现在的大河就是狂放的，并不隐藏，绝不遮掩，赤裸裸的杀意就这么明白无误的摆了出来！
对七，八成精神力量还被困于圣河的衡河修士来说，这就是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第1623章 惨烈
剑河的目标虽然是所有来袭者，但其中仍然有重点针对，就是衡河界的九名修士！
娄小乙色早已不再执著于针对衡河界，但如果机会就这么摆在眼前，他也不介意顺手灭之！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但屠杀也是战斗的一部分，在双方前期的积蓄中，其实双方就早已知道必然有这一刻！区别只在于谁屠杀谁！
现在，谜底揭晓！
达萨米很幸运！因为他的站位在剑河的攻击末端！因为九名衡河修士中就只有他没有把大部分精神力量用在圣河上，他只使用了自己一半的精神力量！
所以，唯有他能从剑河的杀戮中勉强挣扎出来，遍体鳞伤！
最终能和他一起逃出剑河肆虐的，还有七名慈航修士！剩下的八名衡河人，三名慈航人，都尽数薨于残酷无情的剑河之中！
在最后的纷乱中，也不仅只是剑河，还有十三名摘星修士的全力反击！圣河，曾经给了他们多么大的信心，最后就给了他们多么深重的灾难！
没人发指令，因为现在已经不需要指引！
摘星，一个未损！慈航衡河一伙，就只剩八个人逃了出来！摘星的锚地，成为实打实的血肉磨盘！每个人，包括在缩影中的，还是旁观看热闹的，都在猜测一个问题，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力量让这么多的界域在这里折戟沉沙？
这已经超出了摘星界的正常能力范畴！最起码娄小乙有一个任务失败了，他没能做到帮助摘星人低调，不管他们最后占没占住锚爪位置，摘星人的表现都璀璨无比在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这不怪我！首先要怪河前，他的时机抓的太好，根本就是要灭亡所有衡河人的节奏！
还有你们，说好了是我的剑河攻击，最起码还能拿捏分寸，现在倒好，一拨带走十一个，我看你们接下来怎么装低调？怎么再换成锚臂位置？”
摘星修士们大眼瞪小眼，心情十分的复杂！临来之前，门派的意思清清楚楚，一为杀转世叛徒，二为低调从锚爪换到锚臂位置，结果现在……
当然，说很沉痛那就太虚伪，事实上大家都很兴奋，因为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他们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谁都有人前显圣，叱咤风云的梦想，只不过真的很少有势力能够真正做到，而当你真正做到了，你会发现王冠之重，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就比如他们现在，技压锚链无敌手，在激动的同时，心中却有深深的不安！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没有轩辕剑修，他们仍然是那个只是略微偏强的摘星，却永远也做不到这一步！
剑修却把他们生生的架了起来！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值得深思！
河前就有些幽怨，“师兄！我们摘星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好吧？你没必要这么把我们绑在五环的战车上吧？”
娄小乙就嘿嘿笑，“上船容易下船难！你家老祖在让我参加这次定序时就应该很清楚会发生什么！宇宙混乱，人潮涌涌，都上了车还能跳下去么？
我说兄弟，你别把我想的那么阴损！不是你们的主意？不是你们的计策？不是你们的反击？不是你们要求我出剑河？
我看你们啊，就是想的太多，身体是诚实的，偏偏嘴上却诸般遮掩！哪有那么多的恰到好处？从三洞开始，这就是条不归路！除了杀到别人心惊胆战，退避三舍，你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了？”
娄小乙吃的是灯草灰，放的是轻巧屁，以摘星人这次在定序中的表现，就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再低调！但对他个人来说，战斗没有太大的挑战性，因为强者都没遇到！
三洞散客中的那名剑修，都天的那个转世叛徒！也许还有其他的强者……争夺才刚刚开始，还没到死战的程度，大家都还表现的很有节制，但这样的节制随着时间的过去会越来越淡，直到不死不休。
现在，不过是处于一个互相摸底的过程，只不过慈航这次摸的有点深，直接把自己摸残了！
一轮过去，八个界域有七个都参了战，就只有空诫和天择的组合还在那里按兵不动，可能之前是想看看清楚，现在是真的不敢动了！
两个锚爪位置，一个在五环人手里，一个在无底洞摘星人手里！好像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善茬子！
迟疑，就是现在的主旋律。但大家的迟疑却不是无所作为的等待，因为接下来还有个影响整体态势的变化，走图！
走图，是微缩界域不以人类意志为转移的一种变化，这种变化会使界域两两碰撞，让你不得不战，而且还不能挑对手，因为碰撞目标完全由不可知的神秘天道来决定。
这也是定序中很重要的一关，一般在这一关过后，整个定序过程就将进入下半场，如果谁还有什么想法，那就要抓紧了。
这也是各个界域在之前的战斗中还有所保留，为自己留存实力的原因，因为他们不知道在这种碰撞中会遇到谁？从历史记录来看，盟友相撞或者实力相差很大碰撞是少数，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实力相近的界域之间的碰撞，都会引发残酷的战斗。
那么这一次，冥冥中的天道意志下，会出现什么戏剧性的意外呢？
大家都有所期待！
河前却是丝毫不担心，看着娄小乙有些跃跃欲试，“师兄敢猜摘星会和哪个界域发生碰撞么？”
娄小乙微微一笑，“应元！你这是又要和我打赌了？”
河前失望的摇摇头，“不打！因为师兄已经猜对了！我就想知道，师兄第一次来锚链，为什么对锚链的种种隐密如此清楚？就像在这里修行过很多年一样？”
娄小乙摇头，“不，我不了解锚链！但我了解你！你这么轻松的问这个问题，无非就是认为接下来的碰撞不会有危险！在其它七界中还有哪个没危险？无非赤阳和应元！赤阳实力有限而且还碰过一次，那答案也就只能是应元了，我也是五环人，所以你觉得很安全！”

第1624章 众望所归
河前解释，“锚链定序的走图是件很古怪的现象，有史以来好像就从来没有改变过，永远具有戏剧性，观赏性，能满足大部分人的心愿！后来大家就猜测，是不是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能汇聚现场参与者的人心？
只要是大家愿意看到的，就一定会发生！很神奇，却确实存在！
现在八界中大部分修士最愿意看到的是什么？就是摘星和应元的碰撞，既然是大家的心愿，按照历史的轨迹，那就一定会发生！
所以，我们一定会和应元界域碰上，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大家都想好了，师兄和他们勾兑勾兑，我们假打一场让出去就是，正好借口不敌五环然后去找个锚臂位置？”
娄小乙似笑非笑，“你们这些家伙，真正的意图是盯上都天了吧？都天正好在锚臂位置，既能满足摘星低调的需求，也能顺便灭掉你们那个叛徒，一箭双雕，是这么想的吧？”
河前干笑，“师兄战力无双，也只有你才敢说对那个叛徒有必胜的把握，我们动手的话就不一定成功，恐怕还会让他起了警惕之心！”
娄小乙倒是无所谓，他最大的目的就是把摘星绑在五环的战车上，现在已经接近完成，所以也不介意为摘星出把力；修真界归根到底是个利益交换的世界，又哪里有完全无目的的付出？
“那么，既然应元和摘星的碰撞是一定的，另外三个碰撞又会是哪个？”
河前就分析，“以锚链人的心态，摘星和应元的碰撞是首选，其次大家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都天和空诫的战斗，因为这两个界域的关系很糟糕，每次碰上都是死战到底，没有妥协的可能！而且他们背后的光明界和天择大陆也没什么交集，出使锚链时彼此龌龊不断！
剩下的赤阳慈航，那若三洞等四家就不太好说，恐怕很难有压倒性的一致意愿！而且我估计，慈航会最先退出争夺，他们的损失太大，而且损的还是倚为依靠的衡河人！”
娄小乙心中有些小激动，和应元的遭遇也是他的心愿，那些人名他早已从摘星人口中知晓，其中老熟人不少，光曜不必说，自家师兄；其他的燃薪守如离殇都曾经是筑基时的老对手，世事难料，没想到在这样的场景下又突然遭遇，也是缘份呢。
……“和摘星碰？还要我们小心？”
接到应元人警告的五环七人哑然失笑！这个走图的程序就很合他们的心意，因为这将彻底释放他们的战斗力，
守如沉思道：“如果真的是和摘星碰撞，我以为，战胜他们的意义并不大！因为那将意味着我们接下来再也不可能有战斗发生，谁都会躲着我们走，所以，一人不失的退让是个好办法，既能示好摘星人，也能不丢面子。”
摘星人，是八个界域中唯一一个纯粹本土修士的界域，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其中混着一个自己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在锚链界域的地位，实力，是最值得争取的对象！正是因为他们还没和任何外部势力接触，才有无限的可能。
如果和这样的界域真正争夺，死伤不可避免，对未来打交道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就不如让，还要让的让对方心生感激，让的自己也没有损失，至于丢失的锚爪位置，回头再抢一个就是。
他的意见得到了所有五环人的赞同，燃薪很谨慎，考虑的很周全，
“守如师弟，应元那边还需要你去多多沟通，不能为了交好摘星那里，就冷了应元人的心，其中分寸，你要多加把握！”
光曜就叹了口气，“可惜了，这样的对手却不能尽兴！殊为遗憾！”
众人都感同身受，像他们这样的好战之士就很珍惜同等级的对手，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不能放手一搏，有如嗅美酒而不能饮！
大家有了共识，就显得很是轻松！虽然不能和摘星尽情一战，但也商量好要摸摸底，这是个人的爱好，无法抑制！
在不长的等待中，走图开始，八个界域眼见得开始互相接近，不由他们的意志！
蓝鲸道人就在一旁解释，“走图之意，就是互夺！不同位置之间互换锚地！但如果两个界域都是相同的锚地，比如两个锚爪，两个锚臂，那么失败的一方就会失去锚地，变成微缩星图上的一个飘浮点，无根无凭。
咱们既然成心想让，就要做好失去锚地的准备！失去后的两个锚爪位置会空出一个，我们还不能立刻去争，需得等其它界域占去后才能去争，这一点诸位要有个心理准备！
最后，我们应元的意见还是能不丢就最好不丢，哎，你说你们五环人，不争个死去活来就浑身不舒服，这一次如果扫除了摘星，又还有谁敢和我们争锋？”
五环客人们笑而不语，这种事也没法解释，就是气质的问题。是界域长久行事风格留下的刻印，永不会变。
眼见得果如大家所料，应元和摘星的缩影界域在互相接近，子午就笑，
“格老子的，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演戏都要按照剧本来，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么！”
燃薪叹了口气，“这只无形的手无处不在！又岂仅是锚链？变化无常，让人永远也摸不透它的规律！话说，你们难道就不担心，大道好像有超过五百年没崩了？再这么拖下去，我怕我们这一代就熬不过寿数了！”
这又是个沉重的问题！他们这一批人，如果大道碎片按照原有的规律每一，二百年崩一道，还是可以赶上纪元更迭的尾巴的，但如果四，五百年崩一道，他们又哪里活得到那么长？
光曜苦笑，“做好当下吧！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没准下一次就是一崩好几道呢？
燃薪你没事不要老提这些有的没的，搞的本来好好的心情都变了味，做什么都没了兴趣！”

第1625章 狭路相逢
在众人的沉默中，也在外面旁观者的期待中，摘星和应元两界开始缓缓重合，他们中的胜者将继续保持锚爪的位置，但失败者却会失去锚地，这样的相对处境，就让双方不得不以死相争，为了界域的未来三百六十年！
仍然是五环七人站在接舷处，在这一点上，五环人是真正展现出了担当的，危险的位置从来就不推三阻四，而是一肩扛之！
“我们先过去，表明态度，你们稍后再来！”守如叮嘱道。
蓝鲸道人摇摇头，“别拿我们当傻子！不就是想先过去和人家先过过招么？怕我们防碍你们？
也好，正好晚点过去替你们收尸，也不枉相识一场！”
大家哈哈一笑，这番定序，应元修士的态度有了些许改变，对五环的实力也算是有了相当的认知，平时看不出来，真到动真格的，其它势力对五环的忌惮显露无遗，这是瞒不了人的，有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是好事！
两个界域深度重合，五环七人联袂而出，如他们所料，没有接舷战，对十四人的摘星来说，冒然接舷是个很愚蠢的选择！
但也有出乎他们意料的，有人挡道，还是孤零零的一个面具人！
面具人大言不惭，“呔！小小环球，有几只苍蝇作怪！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慈悲为怀！
我摘星忝为锚链一员，素以宽厚仁慈，礼仪道德为处世标准，不愿和他界兵戈相见，你等既有意锚爪之位，拿去便是，也没什么要紧的，何必咄咄逼人，跳舷而来，做那狗急跳墙之态？”
七人就啼笑皆非！他们能理解这人可能也是看清楚了形势，判断他们五环人不会对摘星真正下手！鉴于实力愿意主动走避！但真正下手和一试身手可是不同，他又凭什么认为五环人就会占这便宜？
他们七人，个个心高气傲，燃薪把脸一沉，“摘星没放在眼里的，应元就必须视之如珍么？你摘星损兵折将，人员不整，我应元胜之不武，错非走图，可不是贪你这位置！
谁留谁走，都不重要，大约对我两家来说再取锚地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你这道人十分的无礼，莫非就以为凭你摘星这些人就可以予取予夺予舍么？
五环之取，只凭心意，想取就取，不想取你给也无用，却不受他人施舍！”
面具人一裂嘴，粗制滥造的面具更显狰狞，还十分的丑恶，
“话不多说，你等此来，这里就送给你们了，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我田苟送出去的东西，谁敢说个不字？”
光曜眉锋一竖，“呵呵，道友真正是威风！这是拿我们当阿猫阿狗打发了！多说无益，凑齐人手，说不得大家还要做过一番，才能明白谁在这里话事！”
面具人一哂，“凑人？需要么？有我在足矣！对付你们五环，再找第二个人就不是英雄！”
守如眉锋一竖，就连他这样比较隐忍的性格，也被此人的大言不惭给激怒了心情，
“也罢，既然如此，我五环也不欺负于你，这里有七人，你随便挑一个，你胜你话事，但如果输了么，就别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宇宙之大，非井中之蛙能觑！”
面具人大笑，“挑一个人？那你五环不是稳输？要挑就挑你们七个，也省的回来唧唧歪歪的不认账！谁听谁的先不说，咱们个人是不是也要先忝点彩头？一人三百紫清，我一个赌你们七个，可敢一赌？”
五环七人皆心中大怒，如果不是此人代表的摘星，早就把他收拾了，还容他在这里大放厥词，喋喋不休的装大尾巴狼？
守如心细，知道此人既敢放此豪言，那就必有所持，七人当中他虽不是战斗力最强的，却是保命本事最多的，有他出手就不至于出问题，还能给双方留个余地，如果换光曜那样的来，就很难控制进程，于是跳将出去，喝道：
“三百便三百，我等应了！就由我先来领教高招，看看道友的真本事比嘴头哪个更厉害？”
面具人大笑，“守如啊！我一猜就是你特娘的第一个跳出来，不就是替的一手好死么？老子在鱼跃领教过很多次了，没想到从筑基到了真君，你还是这个鸟模样！不知这一次带了多少替死符呢？”
守如一怔，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边光曜燃薪已经一左一右揉身而上，后面的离殇也是举拳就打，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个狗头娄小乙，我道是谁在这里作怪，搞的锚链不得安宁，原来竟是你这搅屎棍来了！
来就来吧，不说先来见我们，竟然还在这里坑蒙我们资源！是可忍，孰不可忍！”
七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踹，围追堵截！
一番糟蹋，娄小乙正了正被他们拉扯的有些扭曲的面具，继续拉仇恨，
“咱们熟归熟，但五环的规矩是愿赌服输，一人三百紫清可不能抵赖！大家好久不见，也不用你们接待，就当是见面礼好了！”
燃薪喝道：“谁走谁留，这还没决定呢！我们偏就要退走，你还能拉住我们不放不成？”
守如阴阳怪气，“冰糖葫芦你这还没赢吧？就敢收赌资了？”
看大家都不愿意掏，娄小乙嘿嘿一笑，“我这可不是为了自身理由的决定！更是为了五环，你们七个笨蛋来这里百年都没能真正拉拢一个界域，我现在好不容易拉来一个，难不成就要放弃了？
摘星人此次定序有两个目标，一个是退回锚臂不引人注目，另一个就是要和都天解决一下个人恩怨，所以我们必须退走，去找都天和光明的麻烦！
这是大事，你们必须配合，否则这摘星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这个责任可不小，不答应老子，等我回去五环就去联盟那里递小报告，非得关你们几百年禁闭不可！”
赤裸裸的威胁，明目张胆的挖苦，换个人来说这些就没人会听他这一套，哪怕他同样来自五环！因为出使的正选可没这家伙，这就是个刨野食的！
但娄小乙可不是一般五环修士，在他们这批年轻一代中声望很高，是当初筑基时的大师兄，现在大家很多人都到了真君，看来这家伙仍然是大师兄！
真君层级的划分没那么严格，除非你是阳神，以娄小乙领军回援力挽狂澜不倒的功劳，再加上不止一个阳神的人头，哪怕这些人都是各门各派的顶尖元神，也没人能在他面前拿个大，这就是名望的好处，处身宇宙，有些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第1626章 赖者胜
关键是，摘星这个界域可是意外之喜，可没人愿意放弃！
守如就开始打商量，“摘星有什么麻烦？我们可以帮忙啊！如果是隐密事，我们来做岂不更加的神不知鬼不觉？大家都是好兄弟，谁做不是做？
你就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况且摘星毕竟现在才不过十四人，还是少了些，容易增加伤亡，就不如我们人手齐备，做事方便！
这样，我们也不要你的紫清，知道你穷，到处死皮赖脸的搜刮……”
娄小乙摇摇头，“不是我不给各位兄弟面子，其实这种事谁做都是做，我是无所谓的；但此事有些不好说，事关摘星隐私，他们更希望越少人知道才好，就只一个人，也用不着你们这样气势汹汹的打狼一样！”
几个人谈笑间交流了各自对形势的判断，尤其是对几个外来势力的基本态度，五环在和这些势力的接触中，也有自己的倾向和好恶。
守如现在说的，其实就是五环联盟高层的总体方略，接下来的宇宙争端势必把更多的势力拉扯进来，没有自己的圈子将注定在未来的战争中吃亏，五环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可不想再吃第二次。
“就来到锚链的数个大势力，周仙，天择，主世界佛门，浮沉，光明，衡河，六个势力中，周仙和我们走的最近，这是上次大战的进程决定的，有共同的敌人，就有共同的语言，
但周仙的问题在于他们实际上和谁都走的很近，我们能理解他们不愿在外随便树敌的心情，但如果到了现在还想做个和事佬，想从中浑水摸鱼而不是挺身而出，这样的界域能为五环提供多少帮助就很难说！
可以为友，不会成为敌人，却不能真的太过倚重，而且两家过于遥远的距离也让两家在配合上存在巨大的疑问！”
娄小乙点点头，不得不说，五环高层在形势判断上还是很准确的，毕竟是一个界域的力量，远胜过他的单枪匹马。
守如继续道：“浮沉界域，历史上和我五环没有太过尖锐的冲突，甚至在某个历史时期还有过协作！这个界域的特点很有些不堪，外界的看法是勇而无谋，色厉内荏，好大喜功，却往往不能持之以恒！
说的都不错，但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们也可能是最愿意站出来表明态度的！他们很难经得起失败，但如果不失败，他们就可能是最好的同伴！
高层的意思是要拉拢这样的界域，因为比较冲动，所以就容易被说服，如果我们再能一起取得几场胜利，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盟友！
谁都有优缺点，谁都不完美，也不存在另外一个五环！”
燃薪却见的很明白，“千万别有！真有行事作风像五环的，那才是死对头呢！”
众人就笑，这是大实话，性格这东西，互补才是最好，一家两口都强势无比，那才没的处！
守如建议，“那若在攻击摘星时损失了四个人，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冰糖葫芦你干的吧？”
娄小乙耸耸肩，“没办法，总不能真的让摘星和他们顶上，会出大问题的，所以我就摸了他们几个惊走了事！”
守如追问：“没暴露你的道统？”
娄小乙摇头，“戴着面具呢，看见我出手的都死了！我现在就是田苟，飘流散剑修！”
燃薪如释重负，“没暴露就好，咱们五环另有阳神师兄去往浮沉沟通接洽，这里如果杀了他们的人，终究于大局有碍，所以娄师弟，你这田苟的身份还得继续装下去！还要装的更加的严密！对景的时候不惜来一次你和光曜师兄的对决以避人耳目！包括完美这次的接触，可以让外界知道双方眉来眼去，但不能暴露你在其中的作用！”
娄小乙苦笑，看来在锚链，这狗还得一直舔下去呢！
守如继续介绍，“天择，体量巨大的巨人！在主世界就找不到能够和他们相抗衡的势力集团，我们太散，他们太集中，这就是问题所在！
第一次大战，我们和他们没有直接对上，这是侥幸，就有回缓的余地！咱们五环的那些老家伙们认为天择还是属于能够接触的那一类，即使不能成为盟友，也完全可以做到不要成为对手！
为此，同样有阳神师兄前往天择，我听说现在的天择对外来者的限制也没有之前那般六亲不认，这就说明他们恐怕也希望改变，再加上天择内部佛道分裂，这其中就大有文章可做！
师弟你那套正反宇宙融合论就是在天择内部打开缺口的利器，老家伙们认为这个理论很好用！”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他这套理论就是当初用来忽悠太古凶兽的，很不成熟，理论基础也不够扎实，更多的是依靠直觉，自己的小宇宙的感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又何谈严密的逻辑体系？
本来这只是小忽悠，他都快忘记了，没想到五环的老家伙们却把他的猜想发扬光大，通过一系列的严格佐证，道境推衍，灵机走势，混沌变化，五行阴阳等等。
对学究们来说，如果给他们一个最终的结果，他们就能找出无数的论证根据，尤其是在这个结果还不是那么离谱的情况下。
这就是五环老狐狸们在做的事！看看能不能把天择给忽悠瘸了！当然，天择阳神众多，其中不少具有真知灼见的大修，但关键是娄小乙的这个推断却并非无稽，而是有很深的内在机理，似是而非，隐隐约约，云山雾罩，真假难辨……
离殇就落井下石，“老人家们却不会窃取他人之功！对这套理论的出处从不讳言，从不隐瞒这样的天才构想是来自于当下宇宙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后起之秀，数千年一出的绝世人才，轩辕烟头道人，括号，娄小乙！括号，婓柴！括号，单耳！括号，田苟……嗯，最后一个是我加的。
怎么样师兄，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的骄傲？特别的自豪？特别的有面子？”

第1627章 总结
守如总结道：“对天择的接触还在进行中，我估计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和天择的关系还是要尽量维持在一个相对缓和的层面，你们还没遇见天择人，如果有接触，就要考虑这一点，手不能太黑！”
娄小乙就直摇头，这紧箍咒一套就是好几个，以后还怎么让人痛快行事？
也只能答应，“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后杀人就一定要考虑毁尸灭迹，不留把柄在外，这样总行了吧？”
守如笑道：“正是如此！其实界域之间的打打杀杀都是正常，就算是盟友之间，这么大的体量下，又哪里能避免的了？所以对我们来说其实是无所谓的，但你冰糖葫芦不同，你自己也知道，哪一次惹事不是搞的天崩地裂，天怒人怨的？
所以这限制也就只是对你而言，你也不要不服气，但凡你知道收敛些，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副模样。”
燃薪接替他开始介绍，“守如师弟说了可以争取的，下面我就要说些比较对立的！这里面主世界佛门不需说，大仇已经结下，只有用血来洗刷，没有第二条路！
我们这里要单独说说光明界域，别看他们名字起的漂亮，这么些年下来做的事却未必光明，偷鸡摸狗的事可没少做！我们和光明的关系从历史上看来就从来不睦，只不过一直压在不爆发大规模冲突的克制下而已。
有证据表明，那些被五环拜访过的界域后面，其实就有光明界在后撺唆支持的影子，尤其是一个叫阳顶的地方，更是光明界的马前卒，爪牙！但他们在前次五环大战中并没有出现，所以我们也不可能由此发难，就是这么尴尬的关系。
但在下一次的大战中，我们和光明必有一战，这是高层的统一认知！
所以我们方才才会说，帮助你们对付光明人！因为他们本来也是我们的目标！”
燃薪神情严肃，“最后就是那个衡河界！高层的态度不明！只是让我们保持对他们的警惕！是被列入危险目标范畴之内。我估计这其中是有什么隐秘的，只不过还不能公开，但我看师弟你对他们下手可不轻，这其中有什么原因么？还是只是因为摘星的缘故？”
娄小乙笑笑，有待不说，但考虑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可能影响到这些五环同伴的安危，所以还是要说明才是，得让他们有个最起码的心理准备！
“还不止那八个衡河人呢！在我过来的时候，也曾途经衡河附近，杀了六，七个？记不太清了，其中还有个阳神，所以我事先说好啊，如果以后谁行走宇宙再被衡河人敲了闷棍，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们！”
子午千夺离殇就双眼冒光，眼前这一位的战绩实在是惊人，他们混迹宇宙也算是横行无忌的人物，但不管怎么杀，也杀不出这家伙那种气势来！也无怪乎守如就要单单提醒他，别人在宇宙虚空中的行为再怎么搞也不过就是个体行为，这杀胚一动手，直接就照人七寸去了！
天生的搅动宇宙风云的人！
但也有谨慎老练的，光曜就眯起了眼，“怎么，师弟这是察觉到了什么么？才会如此有针对性的痛下杀手？”
娄小乙正色道：“我没有根据！但却有很多的猜测！现在告之于你们，判断你们自己做，也不知道是否和五环的老家伙们的怀疑有没有共通之处，是这样的……”
其实有很多事，尤其是涉及到了一个界域的动向，是不可能做到完全掩盖的，总有蛛丝马迹露在外面，总有些微漏洞泄于人前，也不可能出现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情况，都是真君阶层，对宇宙修真界的认知都各有来源之处，娄小乙所做的，也不过是把某些东西挑的更明白些而已。
没有人应和他，却并不代表大家就像表面上这么平静！确定一个界域是不是敌人，哪怕他们这些真君也没资格，这需要更上层的判断！
离殇就叹了口气，“那你要是猜错了呢？”
娄小乙就无所谓，“猜错了？那不过就是多杀了几个人而已！反正也要杀，杀谁不是杀？”
这是标准的剑疯子的答案，众人也不奇怪，守如点头，
“也可以杀着看？也不失为一种方法！虽然进来微缩影像定序的衡河人死的七七八八了，可外面不是还有么？”
这就是五环人的心态，他们不会随波逐流的认定衡河界势力就是幕后元凶，但却同意杀着看看？典型的强盗逻辑，恐怕就算是个真正无辜的，恐怕也会被杀着杀着就变死仇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五环高层对衡河界很奇怪的态度，既不拉拢，也不接触！还让大家警惕，这其中代表了什么，很是耐人寻味！
都是个体行为，但在睚眦必报的五环人看来，有怀疑就足够了，他们不会说出来，那太幼稚，但一定会去尝试，至于怎么试，那就只有天知道！
“衡河道统的技能很诡异，如果是一个有大图谋的，那至少有他们的凭持！尤其在他们的圣河上……”
娄小乙做出了必要的提醒，对真君来说，当他要面对一个未知的敌人时，有些准备就是必须要做的，这里没人不懂这一点，都是杀出来的精英，否则也活不到现在！
“三洞的散修中有一个叫背傀的散客剑修，师弟可曾遇到？”光曜想起了一人。
娄小乙摇摇头，“未曾，杀偏了方向！但我杀了五人时这人已经杀了四个，很了不起的，师兄不要大意，这是个有真本事的，我想也未必就一定是对手？还需要再看看！”
光曜表示同意，但并不乐观，“能被主世界佛门拉来做帮手，这人眼可够瞎的！尽量吧，只怕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们！咱们轩辕剑脉的老规矩，给一次机会！”
娄小乙点头同意，行走宇宙中，遇到陌生剑脉也不是太罕见的事；轩辕的规矩就是，看在同为剑脉的份上会给一次机会，但也就一次！
这是血的教训！

第1628章 目标
在众人想象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两个占据了锚爪位置的界域心有灵犀的选择了默契，这是天道也根本不了的结果，其它势力除了大骂无耻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在受天道的摆布中，人类总是有无穷的智慧来应对。
当然，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别人都有些畏惧和五环正面碰撞，摘星人为什么不能？大哥莫说二哥，谁也不比谁强到哪去！
反倒是都天和空诫的争斗异常的激烈，充分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这一战，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双方都竭尽全力，最终，还是人少了两个的都天把空诫人赶出了锚臂；这不是光明修士和天择人的差距，而是本土两个界域之间的差距，都天作为老牌强域，在实力上还是要略胜空诫一筹。
“都天一方又死了三个！正是咱们的好机会！”娄小乙不禁催促道。
河前却摇摇头，“还需要再等等，在微缩影像中，战斗时间长短是和休息时间长短相匹配的，人家打的长，自然就有更长的休息时间，很公平……而且，也说不定还有其他界域排我们前面。”
娄小乙摇摇头，“臭规矩还挺多，老子就烦这个，搞的莫名其妙的，还就不如来个擂台，大家清清楚楚的争个明白，强胜在这里遮遮掩掩的，还有无数假打！”
河前笑道：“这就是修真界和凡世的不同，就是格调！再者说了，擂台就不会有默契了？未必吧？”
娄小乙也懒得管这些破事，反正撞上都天他就干活，撞不上他也没办法，想来破蚕老头也怪不到他的身上，不是他不尽力，而是规矩繁复，限制太多。
对摘星，他抱有很大的希望，但越是这样他越知道不能心急，上赶着不是买卖，需要掌握分寸，至于杀一个人，以他现在的能力哪里不能杀，也未见得就一定要限制在定序中，反而显的僵硬，让摘星的表现显得目的性太强。
所以，他不急。
……
在微缩影像外，旁观的人群还在增多，因为最激烈的战斗往往就发生在最后阶段，当局势渐渐明朗，优劣对比也就尽在心中，于是才有最后的行险一搏，所以现在的一些东西并不代表就一定会延续到最后，比如，大家对五环摘星的忌惮。
但也有人是为了自家的损失而来，孩子在外面比武被人杀了，也不可能真正做到不闻不问，报复是不被允许的，但最起码你得知道是谁干的，然后在未来的岁月中看看能不能找回这个场子，这是修真界永远的节奏，
云淡风轻，不管不顾，纯粹就为培养人才，这样的气度不过是放在嘴上说说而已，又有谁能真正做到了？尤其是那些外来势力，他们的报复心尤盛，也是各大实力相争的一部分。
在外来的修士中，出现了一条朴实无华的浮筏，他们距离微缩景像比较远，气息也很平淡，所以也没人特别留意两人，因为是坐在浮筏之中，更是连他貌特征都一点不显，就像是看客中总有坐散座的，也有坐包厢的。
浮筏中只有两个人，两个把自己遮掩的很谨慎的阳神！
其中一个神色冷淡，“李师兄，实话实说，我很失望！你们衡河修士好像并没有表现出来和衡河界地位相称的实力？是来的都不是精英？还是衡河的实力本就如此？”
另一位阳神不动声色，“他们都是精英！衡河的实力也不容轻侮！他们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他们不该碰上的人！”
慈航阳神眼神一眯，“就是你为此不惜苦苦等待近两百年的那个剑修？”
李师兄点点头，“应该就是他了！别人做不到这一点！我确定！”
慈航阳神提醒道：“在锚链，阳神对这些外来势力修士出手是禁例！因为这样做很可能就会逼着我们不得不站到五环的对立面上！也包括你！
我们之间有特殊的关系，所以我可以为你开一次例，假装看不到你的所作所为；但机会只有一次，我的私人好恶也永远不可能代替门派的利益！
如果你们衡河再次失败，那我就只能认为你们甚至连为恶阴谋的实力都没有！衡河界就将永远被排除在慈航的选择序列中，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李师兄就呵呵笑，“老弟真是决绝！就凭一件小事就放弃衡河么？”
慈航阳神不为所动，“我们不是放弃衡河，我们只是在放弃无能！宇宙大势下，野心大能力弱就是原罪！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从你李师兄一来这里我们就开始了调查！
在那个剑修手里，你们没少吃亏吧？死了多少个了？甚至还包括一名阳神！现在又加了八个！八个真君啊，可不是可有可无的人物！
是，我是和五环人有些化解不开的恩怨，所以我帮你隐藏，为你的行事提供帮助，但这不代表我会一条道走到黑！
这就是最后一次！成功，我们继续合作！不成功，以后就别来找慈航，一个连单个敌人都对付不了的势力，未来宇宙大战和你们搅在一起，有好？”
李师兄也不恼，在锚链的地盘上，他需要考虑很多额外的东西！
“老弟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不会有任何对慈航不利的负面消息传出去！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无声无息，不会给五环人留下任何把柄！
这件事本就于你们慈航无干，也于我们衡河无干，他不是装散客剑修么？好，那就让他以这样的身份结束，我看五环还能挑出什么毛病？”
慈航阳神却对他的所谓计划毫不感兴趣，对他来说，这只是一次衡量双方素质的比拼！他只看结果，却不会看过程！
修真界中龌龊不断，谁又真正干净了？问题是如果你做不明白，事情办不成还沾一裤裆屎，那就让人无法原谅！
为什么就一定要惹剑修呢？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宇宙中最擅长搅屎的么？
对他来说，慈航已经败了，因为他们的实力被腰斩还拐弯，起码在这一点上，他对这个李师兄就很不满意，这就是他方才放出狠话的原因！

第1629章 不尽人意
世间事，不如人意者十之八九！这是规律！
走图中，都天战胜了空诫，三洞战胜了赤阳，那若战胜了慈航……时间来到最后阶段，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且，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在不断滋生！
注意到了摘星正往都天飞去，娄小乙知道这是摘星人的唯一选择，既能占据一个锚臂位置，还能为斩杀叛徒提高条件，但河前的神识却很不安，
“师兄，可能微缩星图有变，我们的操控变的很艰难，所以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恐怕不能完全自主！”
娄小乙也有类似的感觉，却是模模糊糊，因为他不参与移动界域缩图，所以感觉并不直观！
“是什么原因？有猜测么？历史上可曾出现过这种情况？”
河前也拿不准，“不知！历史上的定序从来就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好像走图结束了，好像又没结束？在控制界域方向上不再轻松，就好像随时就会失控一样！
我们猜测，这是因为产生锚链微缩星图内在机理在发生变化，原因不详，但如果一定要猜，会不会是有大道碎片崩散在即，由此引发的混沌不明，天道不清？”
娄小乙叹了口气，很有可能！这都等了超过五百年，也该崩一个了吧？大家头发都等白了，再等下去，他们这批人就真的摸不着纪元更迭的边了。
建议道：“何必强求？撞到哪是哪！”
河前还不放弃，“我们一个目标都还没完成呢！岂可草草收兵？”
娄小乙摇摇头，默然不语；这次摘星人的计划的最大漏洞就是任务目标太多，还没个主次！
是杀叛徒最重要？还是占锚臂最优先？或者平衡各方势力更着紧？目标太多就不明确，结果风风光光到此，一个目标都没实现。
当然，这和他没太大关系，他只负责杀人，可不管调度，他的所谓总领之权也不过是个口头上的东西，更像是虚名。
河前还在努力控制界域的飘动方向，但显然他的努力越来越苍白，在大自然的无序下，人类在其中能起到的作用也毕竟有限。
不仅是摘星的界域缩影，也包括其它七个界域，事实上，整个微缩星图都乱了起来，不管你占住的是什么锚地，现在都不受控制的飞了出来，仿佛再一次的走图！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历史上的那种规律性的走图，而是真正的混乱，不可控的混乱！
河前和同门们终于放弃了努力，因为人为的操控已经无济于事，现在是大自然接管了一切。
“大道崩散，有这么明显的征兆？连稳定了十数万年的天象变化都不能正常继续？”
河前问道，这是头一次，不是说头一次大道崩散，而是头一次在定序中大道崩散。
娄小乙若有所悟，“不应该如此！但既然发生了，说不定就不是崩的一个，恐怕会同时崩好几个！”
同时崩是有先例的，比如当初在芳草地时同时崩的杀戮和无常！但在当时对各大天象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如果考虑这次崩的是先天五太，宇宙大自然最基本的东西，那么对各天象产生暂时或者长期的影响也是有可能的。
河前郁闷道：“缩影界域完全不能控制了！飘向哪个锚地也纯粹是撞运气，而且就算是侥幸飘到了某个锚地也停不下来，除非大道崩塌结束！”
娄小乙就嘿嘿笑，“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现在的锚地留不下界域，就只能等！哪怕两界相撞，我估计也不会有战斗发生！因为没意义！修士的争夺无法决定大自然的归属！
辛辛苦苦近月，死伤不知凡几，却谁知道就是老天爷开的一次玩笑，大家只需要闭上眼睛赌大小点就好！”
摘星人很郁闷，但实际上大家都郁闷，越是实力强大在这场定序中表现良好的界域越郁闷，比如慈航，本来都以为都丧失了争夺的资格，没想到老天爷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他们看的很清楚，这次的定序可能最终就是天道的一次随心所欲。
不仅是参与进微缩星图的修士很彷徨，在外观看的修士们同样是六神无主，定序开始变的无序，由大自然天象自由指定的话，也就失去了观赏的意义；对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来说，个人的修行目的就显的更重要，因为这样的变化就意味着大道碎片的集中出现！
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外加混沌，这次崩散会崩几个？两个？三个？还是更多？
已经有性急的修士开始往外飞，锚链最后的定序会落在什么位置已经不重要，更重要的是抢先一步去往他们自认为最可能出现大道碎片的地方守株待兔！
就大道崩散的出现密度来说，永远是崩散之后的一段时间最密集，然后随着被人捕捉而越来越稀疏，头汤是最鲜美的，只要你能找对地方！
近千年来，随着大道的依次崩散，人们对大道碎片出现的空域地形天象的认知也越来越清晰，再也不是头几次崩散后的那么无头无脑，总有若隐若现的规律性的东西。
就像是一场大戏，演到最后观众们发现在戏院外还有更精采的热闹可看，于是纷纷半途退场。
那条朴实无华的浮筏中，慈航阳神有所感应，
“李师兄，我是没法在陪你在这里等下去了，你知道我对先天五太也有些兴趣，所以……”
李师兄一笑，“道友自去就好，何必顾我？我们衡河道统不太讲究这些所谓的先天大道，你也是知道的，我再看看，大道崩散，人心惶惶，说不定正是我的机会！”
慈航阳神纵身筏外，仍然神识警告，“记住你答应我的话！这段时间在宇宙虚空外找寻碎片的修士不会少，这是机会，也是碍难，你好自为之！”
李师兄微笑不语，他当然很清楚这位慈航阳神的意思，机会就是，因为抢夺大道碎片而产生的种种纠纷，有人死在这个时期也就很正常，可以遮掩动机。
碍难就是，人多眼杂！

第1630章 混乱
混乱，让微缩星图中的八个界域逞不规则运动状态，别说无法在锚地停留，就是碰撞都无法发生！
处身其中的修士们对此无能为力，他们出不去！而且作为参与者，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修行就这么置门派利益于不顾，万一最后仍然要靠战斗来解决锚地归属呢？
河前面色苦涩，“按照历史规律，正常情况下微缩星图的成型时间已过，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赶上天道变化，我们现在已经结束了定序！
但现在天道的突变让微缩星图的定型时间延长，这是谁也控制不了的！”
娄小乙点点头，“嗯，你的意思就是，大道碎片崩散那一刻，就是星图消散之时？位置各安天命，人力无从挣扎？”
河前苦笑，“正是这样！师兄你看，外面观战的修士都走的七七八八了，大家对此都有预感，所以也没兴趣等这个纯粹偶然的结果，就还不如自去宇宙中寻一份机缘！
他们如此，其实我们这些参与者也一样，一旦微缩星图散掉，大家的首先要做的同样是飞往宇宙空间，去碰自己的运气！
我们摘星也一样，大家都商量好了，各自努力，不负修行一生！”
娄小乙倒是很理解，在修真界中的所谓机缘，其实很难组团寻找，因为具备唯一性，真找到了算谁的？没的恶了朋友之间的情谊；尤其是像大道碎片这种东西，能碰到一枚就已经是侥天之幸，又怎么可能两人小队就碰两枚，三人就遇三枚？
所以基本上都是各行其是，而且在对碎片出现方向的判断上，也都是各有各的理解，很难统一！所以河前这么说，其实就是告诉他摘星人要散伙了，和大家一样去追寻自己的未来。
但河前是个不错的朋友，虽然屡次三番被剑修打劫灵机，仍然尽心尽意的拿出了一份锚链附近空域的详尽星图，上面对锚链周围三方宇宙的各类天象环境都有详细标注，另外对更远处的特殊大型天象也有涉猎，只不过也不可能做到太仔细。
“师兄，你拿着这个，就能知道锚链周围的大概空间环境分布，我不知道你在五太上的认知，也不知道你对碎片方向的判断，但如果有这副星图在，你就一定能找到最符合你的理念的方向！”
娄小乙也不矫情，泰然接过，“生受你了！嗯，既然机会来了，怎么也要去找一找，也说不定就撞上了呢？这东西我要研究研究，看看那些碎片更可能往哪里跑！”
河前笑道：“师兄不必客气，没你在，我摘星这次定序可绝不会只损失四人，什么星图能比得上生命的价值？我来为师兄大概介绍一下，这些天象的具体情况……”
其实也不止河前，也包括其他摘星修士，大家各抒己见，对锚链周边的情况都有自己的看法，仅仅是这十三名摘星道统的，就分出了九个方向，如果再考虑远近距离，十三个人的目的地竟无一雷同，这也是修真界的常态，相比起筑基金丹这样的小修，人到了真君阶层，那真是个个不同，人人两样，也正是修行的乐趣所在。
娄小乙听的是兴趣盎然，指着一个方向，一大片空域道：
“这里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们选择的方向好像都刻意偏离了此处，有什么说道么？”
河前解释，“嗯，其实也没什么特殊地说道，但凡有些怪异的地方都会有人前往，却唯独这片无人区没人在意，它最大的特点就是普普通通，偌大的空域没有天象，星体稀落，也没有人类生存的环境，最关键的是，在之前的数次大道崩散中，这片区域就从来没有人能撞上过运气！”
娄小乙笑道：“还是有人去啊！”
河前摇头，“别人不去的地方那我就去！这是修士的本性！所以自知道大道碎片会随机出现在宇宙虚空中后，这片区域也不是没有那些特立独行的人光顾过，功德，太虚，杀戮，无常，太易……
结果去的人有剑走偏锋之意，奈何天道却没给这份机缘，就从来没人在这片空域得到过碎片，所以慢慢的也就不再有人去赌运气，好像从太易崩散后就没人去了，现在更是如此！
师兄，我知道剑脉有这样的特点，每每喜欢不走寻常路，但你要知道，不走寻常路偶一为之还好，但如果当成了习惯，有时反而浪费时间精力。”
河前说的是一个事实，那就是大道碎片就总是偏爱特别的地方，天象复杂的环境，修士们也是以此为据，各自从五太的角度去推测碎片可能出现的地方，也是无可厚非。
娄小乙对此没什么特别的见解，因为他之前得到的都很莫名其妙，却不是自己刻意的去搜寻。所以就觉得大家好像说的都对，又好像并不完全符合自己的心思。
在这样的等待中，就像是在坐云霄飞车，不知脚底下的界域奔向何方！
突然，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万物寂静，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一声接一声，连续咔嚓了五声！
太初，太始，太素，太极，混沌，五道先天大道在数息之内先后崩散，这是迄今为止人们见到的最多的一次连续崩溃，可能这样的奇观未来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但这样的连续崩溃对修真世界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巨大到就连他们处身的微缩星图天象都受到了极深的影响，持续十数万年的规律荡然无存，完全被无序所替代。
也就在这一瞬间，锚链八大界域各自归位，所归锚地完全就是随机中的意外，实力最消减到最弱的慈航以及最佛系的赤阳被定在了锚链位置，从曾经的灵机最差的锚尾到锚爪，完成了华丽的转变！
那若和空诫被安在了锚臂的位置，也算是差强人意；三洞在锚冠，应元在锚干，锚尾两个倒霉蛋却是一直以来在定序中成绩最好的两个界域，摘星和都天！
看似偶然，好像也是必然，最完美的体现出了二十年河西二十年河东的普世价值观！
微缩星图猛然塌陷，没了大道变化的支撑，整个星图以极快的速度在消失，给了所有参与修士的自由！
树倒猢狲散，正好形容现在的场景，既然最后的定序和各自的实力和努力无关，当然也不需要去庆幸后悔，大家一哄而散，向宇宙深处飞去，去追寻各自的机缘。
三百六十年一现的定序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但却是另一场争夺的开始！

第1631章 血腥的开始
摘星一群十数人，早已各自看好方向，微缩景像一散，立刻各分东西。
这其中也包括娄小乙在内，现场一片混乱，无论是参加定序的，还是剩下的旁观的，就像一群炸窝的鸡，谁也没时间去顾谁，所谓定序中的恩怨已经是过去式，大道碎片才是可以期待的未来！
但这其中也有无动于衷的，极少，但总是存在！
背傀在星图破碎的一瞬间就接到了一道神识，
“我可以为你指引一片空间，满足你和轩辕剑修一战的需要！”
背傀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了一片星图，一个空阔的空域！
心中冷笑，这个阳神不怀好意！
他和这个阳神的相识有些偶然，是他在逃离师门后遇到的唯一一次帮助，作为有个性的剑修，他不愿意欠人人情，所以在这名阳神的介绍下加入了三洞的阵营，也有见识主世界修士风采的意思在里面，毕竟，漫宇宙溜达可不如现在这样能在短时间内见识更多优修士，宇宙空阔，哪里去碰一个又一个的成名人物去？
实话说，有些失望！以主世界之大，他现在真还没有遇见像样的对手，除去阳神有重生之能可以抵挡他的袭杀外，余皆不堪一击！
就是阳神，弱些的他也不惧，当然，救他的这个阳神不同，还是让他有些忌惮。
到目前为止，能让他心生战意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来自五环的正牌子轩辕剑修，和他同样的元神层次，一个是在攻击摘星时的那个神秘的杀手，短暂的百息中竟然比他还多杀一个，这让他很期待。
这两个人，阴差阳错的，整个定序阶段就没撞在一起，很是遗憾，所以，当李姓阳神给他提供了这么一个空阔的所在时，他心动了！
心动归心动，有些原则问题必须说明，
“你我之间，因果不明，我今次如你所愿，之前因果一笔勾销！前辈可有疑义？”
意思很明白，别以为你帮了我就能掩盖想利用我的意图，元神大修，见识极明，怎么可能受人愚弄？这次刻意留在这里出言指点，背后的意图他虽不太明白，但绝不是为他考虑！
李阳神救他一次，他为其加入三洞于先，又听命邀轩辕剑修死战，就算是因果了结，两不相欠！
李阳神微微一笑，“好！你我之间，从此两清！”
背傀察觉到了他的利用，这一点都不奇怪，哪怕他是阳神，也永远不可能做到愚弄一名元神真君！不过没关系，利用有很多种的方式，对剑修来说最简单的就是，施之以恩，然后光明正大的要求，这些自以为有剑心的剑修就会乖乖入瓮！
剑修都该死！这就是他对剑脉的看法！但在如何行事上还要讲究策略，不能亲自出面出手，就很容易留下把柄，这就是他找到背傀作为中介的原因！很有点运气，一见这人，他就意识到了这是个机会！
怎么拦截那个剑修？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知道有个同样的剑修存在，然后这些剑修就会像好斗的公鸡一样，都不用你推动，他们自己就能杀成一团！
他就只需要看戏，然后在戏路发展偏离方向时纠偏，很简单！
……光曜也是没动的极少数修士之一！这也是剑修显著的特点，好像就没一个是专注于五太先天道境的，可能有少数领悟混沌的？
碰巧的是，光曜对混沌也没兴趣，他的方向就是轩辕内剑修最普及的方向，五行，阴阳，杀戮，雷霆！嗯，说白了就是鸦祖的方向，因为鸦祖曾经达到过的惊人高度，自然而然的，其道境搭配也遭到很多剑修的研究，蔚然成风。
五环的其他人都已离开，这就是他们相处的方式，事实上在锚链百年，他们大部分时间也是各自行事，却不会粘在一起；他没走也不仅只是对大道碎片没兴趣，也是一种直觉！
因为那名散客剑修也没走！这是同样对剑的直觉，不需要说什么，就是理所当然！
站在五环的角度，对主世界佛门中出现了剑脉力量，这是一个危险的苗头，必须搞清楚背后的真相！没有传承的剑道是不可能达到这样的高度的，所以，其人肯定不是个体自修，同为剑脉，他很清楚这一点，就不存在那种传记中所说的藏在深山多少年，一朝成名天下知的情况！
剑，需要血的喂养！
所以他就站在这里，看娄小乙跑的比兔子还快，也大概能知道这位师弟的心思，他们都是为了五环，为了师门，只不过各自所取的方向不同而已，本质都一样！
迎接各自的挑战，永远不屈服！
在他的眼里，看到那名散客剑修用手在喉头一抹，随即离开；光曜冷冷一笑，知道他的意思：找个地方切磋切磋？
只不过剑修的切磋来得比其它道统更激烈，更危险，更不计后果！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离开了星图空域，和其他那些寻找大道碎片的修士没什么两样，却没人知道别人是去寻机缘，他们却是去决生死！
就是剑修的宿命！
……娄小乙跑的飞快，是因为他在跟踪一个人。
平时他就是一个大大咧咧，漫不经心的性格，但在内心深处，他却是个极为严谨，对责任看的很重的人！
为五环拉来像锚链这样的盟友，这很重要！如果让锚链站在对手那边，这一出一进的，区别很大，未来将有更多的五环人，轩辕人的死伤为代价！
要拉锚链，就必须把摘星死死绑在五环的战车上，也就是说，答应了人家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而且宜早不宜迟，得让人看到你的诚意和能力，才能对你产生信任！
定序中没机会，就只能在定序后，还有比大家各自分散寻找碎片更好的机会么？
在这一点上，他和那个李阳神的看法一致，这就是个浑水摸鱼的大好良机，事后人们也只能把这段时间修士的损失归咎于空外的碎片争夺上！
所以，也没和他人打招呼，独自行事，就是他的风格！

第1632章 泷泽
泷泽启动很快，速度更是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因为他有自己的理想的去处，至少在他看来，是个很有可能出现五太碎片的地方！
他不修五太，却修混沌，所以这次的大道崩散对他而言也是很有意义的。
他很有一种紧迫感，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潜在的危险在靠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不代表他就可以视若无睹了。
要想摆脱这种危险的感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境界，只有到了阳神，有了重生之能，才能让他有一定的安全感！
在近数百年中，已经有数度莫名其妙的针对他的阴谋截杀，凶手皆来历不明，但他很清楚其背后的主使是一个！到底是谁？也是他一直想搞清楚的，隐隐约约的，他感觉到自己如果晋升阳神，则一切都将真相大白，他发誓，一定会让背后的这个人或者势力付出惨重的代价！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压力在，哪怕贵为元神，他也不得不对自己的出行精密规划，要么和同门师兄弟一起，要么自己单独行动时从不外泄自己的行程安排和目的，这对一名真君来说是很痛苦的！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几次被袭他都是命悬一线，更多的是靠运气才强撑了下来，这不是他愿意的生活！
像这种事，是没法求助师门的，难不成要师门派出力量来专门保护他这个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而且一保护就是数百年？
要想上境阳神，他就需要在道境上再做突破，混沌碎片对他至关重要，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终于等到了混沌大道崩散的这一天，只是在时机上有些不尽如人意，但他没的选，难不成再随别人先回界域，然后再偷偷摸摸的出去？现在也没人回界域吧？
为此，泷泽做出了最周到的选择，在微缩景象消失时第一时间和几名同门一起离开，然后觑个空子高速踏上了自己的方向，
速度，是他最引以为豪的擅长，在过往的经历中也救过他几次命，茫茫宇宙，当你飞直线时，对手除非比他更快，否则就永远不可能追上他！
这样飞了十数日，一开始还有其他同样方向的修士远远同行，随着时间的过去，大家在方向上也不可避免的有了偏差，直到最终就剩下他一个人！
他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至，却仍然不能消去心中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觉！于是他知道，自己还是被盯上了！
会是谁呢？细数他的过往生涯，个人恩怨无数，实在是数不过来；师门对立面也有些，可能也包括最近和光明界域走的很近而引起的某些势力的不满？
在飞驰中，他默默的感觉这种危险直觉的轻重，赫然发现，危险越来越近，这对具备心血来潮的真君来说就几乎是六觉外的另外一觉，他很确定，有危险在尾随，而且速度比他还快！
长吁一口气，泷泽慢慢停下了身形，他不是个怕事的人，如果危险一定要来，他会选择勇敢面对，而不是逃避，被人追的和狗一样！
整理随身所带，数百年下来，他早已为自己准备了无数的斗战之物，但他真正凭持的，还是自己的实力，数次死里逃生，有幸运，但更多的却是必然！
都天界域中阳神之下第一人！可不是吹嘘出来的，就连阳神他都能斩杀几次，这也是他的真实战绩；这一次，他不仅要撕了这个跟踪者，更要从他嘴里掏出事情的真相，总是这么不明不白的，他都有点厌倦了。
小心翼翼的掏出了四件宝贝，掷在周围虚空中，眼神变的阴狠！这是都天观的镇观之宝，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会在这里被祭？
……
背傀一直飞，既不快也不慢，仿佛就是一段轻松的旅行。
光曜也不着急，作为剑修之间的对决，一个共同的默契是，不愿意让他人旁观。所以要飞的远些，寻找一个更宽阔的战斗环境，而不是打着打着就和其他寻找碎片的修士撞上。
光曜对这一片空域并不熟悉，但也略有所知，知道这是一片碎片的荒漠，这个背傀引他来此，看来是想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斗剑！
剑修不应该在别人选择的时间，别人选择的环境下作战，这是原则！但如果双方都是剑修，那么这一切也就可以模糊；因为对剑的信任，一个能达到这样高度的剑修，就不可能有太多的诡异伎俩，
因为，飞剑也是挑人的！
他并没完全放松警惕之心，对周围的环境也一直在谨慎观察，使用轩辕内剑的感知秘术，一路行来，也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疑点……没人跟踪，也没有尾随，
那个背傀很剑修，飞出数日就把手一引，意思就是你来引路，选择战斗空间！
这是为避嫌，也是为了告诉他，这就是一场公平的斗剑，不掺杂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就让光曜很放心，虽然如此，他还是稍微变化了一下方向，在这片阔大的无人区越扎越深！
剑修之间的战斗，要想尽兴不受打扰，就需要空间够大，大到能让两人无拘无束的纵剑；至少从现在来看，这将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光曜有些兴奋！
在轩辕剑派，现在有种很特别的思潮，对那个甚至成婴后都很少在穹顶露面的烟头师弟有越来越多的莫名其妙的崇拜！
剑修是一群最不接受无脑个体崇拜的人群，但对这位师弟，他虽然人不在，却仿佛到处都在飘荡着他的传说！
筑基时的鱼跃之巅，领军飞渡驰援，改变轩辕剑派数万年的剑脉格局……这几样拿出来，哪样都不是别人能做到的！
不得不服气！虽然看不见我，但修行界到处都有我的传说！
光曜不是小气之人，轩辕有了绝世强者，在宇宙混乱的现在，就是大喜事！他并不抗拒！
但同样还有一点，也是客观事实，那就是他是内剑，而现在的所谓盘剑却摆脱不了外剑的根脚，最起码你在筑基金丹时不能盘剑吧？
所以，还有为内剑一脉争面子的想法。
他不想把和这个背傀一战的机会让给这位师弟，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让，他就再也没有了痛快一战的机会！
这个背傀很邪性，但娄师弟更邪！

第1633章 战斗（1）
终于，在飞出十数日后，光曜停下了身形，他也不想跑的太远，足够避开那些寻碎片的修士就好。
背傀随之停下，这是默契，也是双方对环境选择的认可。剑修之间的对决是要讲究这些的，是一种古老的仪式感，可能有点不合时宜，已经不太适应现在的主流意识，但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仍然时有发生，也不仅在剑修，法修同样如此，他们追求极致的美感，讨厌阴谋算计划，哪怕是对敌人。
“轩辕内剑光曜！”
“剑冢背傀！”
光曜悍然发动，一切顾忌都抛之脑后，什么来历，什么站位，什么目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剑！
数十万剑光奔腾向前，汇成剑河，在暗色的虚空背景下格外的亮丽，有如一条死亡的冕带，杀机毕露，又充满了灵性。
背傀几乎同时动手，同样数十万道剑光迎上，化成巨龙，在剑河中逆流而上！他很少这样爆发剑光分化，因为他总感觉这种方式有些华而不实，不够直接，不够致命，但如果对手是同样能剑光分化数十万道的剑修，那么最好的对策也就只能是针锋相对！
法修较术法，剑修顶飞剑！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东西，通过剑修技艺的最高应用——剑光分化，来全方面衡量双方在道境，在精神，在控制，在微操，在速度，在力量，在反应等等各方面的差距，同时也为各自下一步的出手提供理论依据。
剑气长河对剑气巨龙，每一枚飞剑都在对撞中相互湮灭，抵消！虚空中响起密如炸豆的雷爆声，那是剑气对撞造成的冲击，如果只是两枚剑气对撞可能还不算什么，但如果数十万道剑气先后对撞，就仿佛虚空生隐雷，经久不息！
两人分数万里外遥遥相对，谁也没遁纵！赌的就是谁在对方的剑光分化中低头认怂！这是默契，更是自信！
修士斗战讲究个势，尤其是剑修，非常看重心理上的定势争夺，更是斗剑过程中极重要的一环！
所以不能动，所以全力以赴的飙剑光分化！
但是，哪怕以元神真君的精神力量，也不可能在数十万道剑光的对撞中真的做到一枚不漏，一枚不失；所以，剑河有河源，剑龙有龙尾，其实就是为了扫清对手最后的飞剑攻击！
如果双方在剑光分化上不分轩轾，最终也就会剑光互湮，相安无事；但如果一方强于对手，剑光分化多出万道之上，体现在对战上，就会现在剑河压倒剑龙，或者剑龙吞掉剑河的情况，就会开始把双方剑湮的位置向势弱一方移动，差距越大，移动的越快！
他们之间的对剑，只在伯仲之间！光曜稍强些，但优势不明显，指望这样的优势压倒对方就不现实，因为他们真正的剑术还没使出来呢！
这头一下，比的就是基本功！
高下已判，差别细微，换作是法修就会在这细微之处下功夫，慢慢的把小优势扩大成大优势，但剑修的理念可不是这样，他们讲究的是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同一时间，两人各自变招！
背傀往前突进，剑龙随身裹挟，身是剑，剑如龙！剑光分化也缩减到了万道，这也是他最熟悉的方式，虽然剑光数量有限，但在此基础上却可以有无数的变化。
光曜则是标准的纵剑方式，侧遁偏纵，保持距离，剑气长河丝毫不见减弱，却有聚合之剑依次斩下！
一直一圆，一突一绕，就在这里开始出现了剑术理念的差异！
光曜的聚合之斩斩不到！这和使用什么道境无关，他发现这个背傀的随身剑龙在缩到一定程度后，其人和飞剑就已经融为了一个整体，已经找不到人的踪影，感知中那就是一条剑龙，斩人就是斩剑，只有斩散了剑才能斩到人！
极致的身剑合一，把自己当成飞剑，由此产生一系列的变化。
背傀也追不到人！他的速度极快，但那是相对法修来说，当对手同样是顶尖剑修时，他的速度就不足以完成近身。而且，不断的聚合之剑斩下，虽然奈何不得他，但延缓他的速度是能做到的！
不过没关系，他的剑术很多，有大把的时间来一一施展，这样的对手很难得，不愧是出身宇宙剑脉中最出名的那一支，他暂时不会把身剑的真正奥秘展现出来，而是想依靠其他手段来验证所学！
这里不是微缩景图，也没有旁人在侧需要时时提防，所以用不着冒险求快！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任何大意都可能给自身造成危害！
空间一分，光曜身边不远处的空间悄无声息的裂开了一个缝隙，一枚飞剑闪电般刺出，转眼之间已经临身，光曜却不急，在轩辕剑道中类似这样的剑术有很多，比如空跃杀剑之类，他有暗生剑在侧，就是为了对付这些突如其来的偷袭！
但偷袭并不简单，在被截住之前化为漫天光影，这其中一道精神力量淬然爆发，直透光曜泥丸！
但光曜的精神何等凝实，自受一记精神攻击岿然不动，操控的聚合之斩反而更加的凌厉，同时有真正的雷云生成！
这是雷霆秘剑，是轩辕剑道中很少有人真正练成的杀伐之术，一剑一雷，一剑千雷，千剑一雷！光曜已经在千剑一雷上有所成就，现在使将出来，对完全金属化身的背傀的剑龙就是最合适的攻击手段！
两道身影，在虚空中奔驰往返，快如闪电！也谈不上谁追谁，谁躲谁，进攻中有转折，游移中有突击！一切都是战术的安排！
斗剑范围内，就像是一团宇宙旋风，霍突而来，转瞬既去；根本就没有什么整体防御体系，都是剑到临头再情急生变！两人都把攻击对方作为战术的首选，这也是剑修的战斗特点！
不是找死，而是在生死中压制对方的气焰！不过一路战斗下来，谁也没做到这一点！
兔起鹘落之间，双方都意识到，这恐怕不会是一场能够速战速决的战斗！

第1634章 战斗（2）
娄小乙意识到对方已经知道后面有人追击，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想在虚空中隐蔽接近一个全速飞行，心生警惕的元神真君，这就不是真君能做到的事，阳神也不行。
所以其实在此人独自飞行后，他也就没太刻意遮掩自己的气息，犯不上，本来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飞剑开路，娄小乙也不废话，当头就劈！
泷泽心头一沉，是剑修！
剑修是修真界中公认的难对付，最难的地方在于他们速度快，这意味着你跑不掉！但对真君这样层次的大修来说，也有很多方法应对，比如空间，比如结界！
泷泽在之前几次遇险中，很多次都是对手知难而退，却并不是能斩杀对方，在真君阶段，斩杀异常艰难，尤其是在空阔的空间，一对一的情况下！
他担心的是剑修这个道统太喜冒险，在绝争中的偶然性太大，往往难以把控，是法修们很不喜欢的战斗方式。
对方的剑河汹涌澎湃，上百万道剑光本身就说明了这个剑修的不平凡，就他所知，在微缩星图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可能就只有五环的光曜和散剑修背傀？
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逼出他的全部本事！久历战斗，他知道和剑修作战可不能像对阵法修那样的把底牌一样一样的翻出来，这样的做法很可能自己的本事还没有完全展现就栽在对手的剑下！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一上来就出底牌！
都天观有四件宝贝，其实就是一套四件，既可以拆开来用，也可以合成一套，在锚链界域群都是大大有名的，分别是三座小鼎，一枚鼎玉。
不知游，神不思，目矩……是三件强大的干扰补助型后天灵宝，平时都天修士有借用的话都只能借一件，很少有能三件一起借出的时候，那是阳神的权力；但这次因为参加微缩星图定序，所以为了保证胜利，就都交给了实力最强的他来施展。
在微缩星图中，他还没来得及施展这套东西，原本想着在最后阶段再使用，一战定序，结果被天道搞了个措手不及，最终宝贝没有用武之地，但这不是他的错，事实上很多界域的最后手段都没有用出来，也怪不得谁。
他的运气在于，正好可以借用师门的宝贝来完成自己的私事，这就是他仍然敢放心大胆孤身出行的原因，也是敢于在这里等这个杀手的原因，否则施展空间技能的话，谁还能逮住他的行踪？
不知游，是个类空间的混淆型灵宝，但它混淆的并不是空间，而是方向！或者也可以说，它的作用是在主世界中生成随起随灭的线性空间突闪，对手处身这样的范围内，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方向错觉，严重程度随修士对空间之道的理解深浅而定，
这是个极偏门的空间方向，不以制造次元空间为目的，而是就在主世界一次元空间中发生作用，对手冒然闯入不知游的作用范围，会在方向上出现偏差，比如对对手位置的判断，对自己飞剑轨迹的判断，对本身遁迹的把握，当这一切综合起来时，就很容易陷入被动，出现致命的错漏。
神不思，是对修士神识的干扰，它不具体指向修士，而是在修士发出神识时以同样的频率去应和，由此产生共振，最终达到让修士的神识可发却不可收，一收就收到无数杂乱无序的信息的效果。
像娄小乙这样的剑修，神不识对他造成的结果就是不能把神识及时准确的传到飞剑上，也就是说，飞剑失去了以往的灵动，只能依靠剑灵的自我意识，而主人的命令却会变的散乱无序而且有延时！
目矩，这是一座通过改变空间光影效果，而让修士的目识出现偏差的灵宝，处身范围内，你看到的所有东西都仿佛是经过无数道棱镜折射过的一样，最要命的是，这些棱镜的数量还在无规则的变化，所以虽然你能看到对方，但却不知道这一系列无数个身影到底哪个是真的？
至于那枚鼎玉，就留在泷泽手中，所以他能看到真实，明辨方向，神识自如，而对手却做不到！
这样的三件宝贝，在都天数万年的门派历史中也发挥过巨大的作用，无论是单战群战，都有意想不到的威力，每次使用都从未失手过，最不济也能让对手知难而退，至于历史上极少的数次三宝皆出的情况，对手无一不身死道消，插翅难逃。
单一一个灵宝，对神识，目识，或者方向造成障碍，修士还可以通过其它方面来进行弥补，但如果在三个方向上同时干扰，就会让身入其中者无所适从，无法通过其它的方式来校正自己的感知，由此陷入被动，无法自拔。
娄小乙现在进入的，就是这么一个超大型的混合型陷阱，人和剑河皆在其中；东西南北不分，上下左右不清，神识接发乱七八糟，就像一头扎进了马戏团的哈哈镜的世界，满眼光怪陆离！
他是久经战阵的老鸟，却不会被暂时的下风所击倒，应变十分的快捷，把剑河往身体左近一团，上百万道剑光充斥这万里之径，远了不敢保证，但在这万里之径之内，他凭自己的飞剑来感知，那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这有点搞笑，气势汹汹而来，却陷进这样的大坑，对剑修而言失去了主动就意味着一切，但到了他这样的战斗层次，又有另一层感悟。
辅助，终究是辅助，它可能非常难以破解，但暂时却不会带来多少致命的伤害，于是你就有时间去研究它，破解它！
这就是法修最喜欢做的事，但他们很少会有人能真正明白，时间对战斗的影响！
对娄小乙来说，能够把辅助瞬间转变成战斗力的才是好辅助，在于时间，在于让对手措手不及，在于让对手没有时间去充分的思考，优势一旦确立，就迅速扩大，直至灭杀！
而当他在万里之径内团成剑团时，对手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对他扩大打击的机会！
这么用灵宝是不对的！

第1635章 战斗（3）
光曜的雷，越落越密，每一剑落下时，都伴随着数百道雷光，不管背傀的剑龙移动有多快，都能准确的找准他的位置！
背傀的剑龙，现在变成了一条发光的龙！雷光环绕，吱吱作响，光曜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对付剑龙的方法，让背傀吃了个不大不小的苦头，
但他不在乎，这样程度的雷光他能忍受，并乐在其中！
疼痛，能让他更专注！
与此相反的是，他在对攻中却没占到什么便宜，因为剑光分化的能力弱于对手，更因为他现在化身剑龙游走不定，在远程攻击上就更是乏善可陈！
他是有很多的远程攻击之术，但如果在剑光分化这个基石上比不过对手，那么任何剑术也就失去了一锤定音的可能，剑术对基础的要求，甚至还在法修之上！
背傀心中点头，轩辕传承名不虚传，不愧是主流世界的顶极剑脉，在放长击远和纵剑往来上都已经做到了极致，如果不近身，他就永远没有机会！
但他仍然不愿现在就近身，因为这样的一个对手实在是太难遇到，出来主世界数百年，这还是头一个能让他在某一方面吃瘪的，而且吃的心服口服。
光曜打的很畅快，但并未放松心中的警惕！他知道这个背傀一定还有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没拿出来；而且他的一剑千雷虽然也能对对手造成影响，但这种影响却远没到能够奠定胜机的地步！
皮毛之痛，对手一定有他独到的转移雷霆之力的方法！
轩辕的原则就是，逼到你的底牌出不来，让你郁闷至死！这是来自鸦祖的真传，却从来不会因为惺惺相惜而任由他人施展，哪怕同为剑修，哪怕心生敬佩！
现在手软纵容，你能确定人家占上风后也会如此么？
光曜是鸦祖的追随者，平生最敬佩的人，所以他一点也没等待对手底牌的意图，而是果断的开始了雷霆秘剑的最高境界，千剑一雷！
剑术发展至今，轩辕人也在不断的改进中，就像现在的千剑一雷，一剑又一剑可以体现不同的道境范畴，但在收尾时却残留下一丝雷霆大道的影子，这样在不知不觉中，雷云积聚，就像是悬在头上的死神！你不知何时它就会劈下来，越等，威力的积累越深厚，那一股威压会让人心理上凭空产生莫名的恐惧，就是一等一的雷霆大道之应用！
背傀对之前的一剑一雷，一剑千雷都可以置之不顾，但对现在的千剑一雷却非常的慎重，却没有任由它生成，而是通过各种道境手法阻拦，消弱，转移！
战斗至此，开始变成了双方对大道意境的理解，看谁见的更深，看谁见的更广！
光曜在五行，阴阳，杀戮，雷霆上都有专精，另在道德，空间，力量上也有涉猎，在剑修元神真君的这个层次上，他的道境领悟已经算是很全面，在穹顶真君群中除阳神外，也是能排进一掌之前，说是前途无量并不为过。
背傀则是精于毁灭，空间，虚无，生死，另对归一，阴阳，轮回，命运触类旁通！这是他的剑脉道统特点所至，和主流世界稍有不同。
双方的道境碰撞远非某两个单纯道境的碰撞，而是混合在一起的大杂烩，在这样复杂的局面中，背傀并不能完全阻止雷云的汇聚，但光曜同样对雷云汇聚的速度大为不满，按照这样的进程，再打一年也形不成真正有威胁的雷霆！
局势，就这样胶着起来，两个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最危险的作战方式——近身！
光曜回避是因为他在远程上占优，没必要放弃自己优势的地方而去额外冒险，事实上，他在近身环节也有自己的凭持，现在不动，就是想等对手狗急跳墙时再给他来下狠的！
背傀回避是因为他一身实力的七，八成都在近身中，这也是剑冢身剑术的精髓所在，他就是想玩玩，而不是太快的结束，等他开始近身那一刻起，就是两人战斗结束的终点！
斗剑，开始变的枯燥起来，但正是在这种枯燥下，暗含着无穷的杀机！
不见分晓，不出生死，这场斗剑就没有意义！以剑修的理念，就得不到提高！他们只有在生死的那一瞬间，才会最大限度的爆发身体的潜能，压榨出自己上境的道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剑脉实在是个残酷的道统！
背傀进入了中距对剑中，对像他这样特点的剑修来说，不管对手纵遁多么飘渺，也不可能永远把他推拒保持在远程范围内；而在中距上，他随时可以瞬间切换近身！
光曜如无其事，对方的意图他心知肚明！在剑修的对决中，远程不行就玩近身，或者在远近之间寻找机会，这才是正常的思维！没有谁明明远程不行，还一直坚持中远程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妖是什么？特别的剑术？特别的道境施展？或者，近身后的雷霆一击？
他偏向于后者！
剑修很少在道境上打埋伏，因为在双方的互相试探中，道境深浅一目了然，就不是能藏住的东西！
不就是想突然近身么？光曜在剑河催动中开始了自己的布置！不管他以什么方式接近，短暂的僵直都必不可少，这一套可是轩辕剑修都玩滥的东西！
量天剑尺？节外生枝？拔苗助长？还是别的什么？都脱不开同样的基理，这是剑的本质所决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为了引诱对手，他把距离又缩短了一程，从最开始时数万里外的互相遥击，到现在放进万里圈子内！这样的距离在虚空中就是一个瞬移的距离！
没人会单纯的瞬移，那就是在送人头！往往之前还要伴随一系列的准备，比如剑术节奏的突然变化，道境的切变，精神力量冲击，空间转换等等，最后才是突然的近身，这一套可能对不熟悉的法修来说很有用，但对轩辕人来说，就是玩了数万年的东西！
剑光分化比不过他，就注定了这个背傀的下场！
他很期待，这次战斗会以什么方式落幕？

第1636章 战斗（4）
泷泽把身形欺进到万里，正在剑河巡回圈子之外！
他本身的实力也很强大！这从都天观能和摘星天门一样常常占据锚爪位置，而他却是都天观阳神以下的真君第一人就可以看出来！
普通的禁术他不想用，用了也没用，对一个抖手就能放出百万级别剑光的剑修来说，你那些不痛不痒的手段用的越多，就越容易被人觑破虚实！
都天三宝从未让人失望过，但他却牢牢记的师兄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什么器物是永远不会被破，永远犀利无匹的！要想让三宝一直保持它的不败威名，唯一的方法就是，启动三宝后迅速发起最致命的攻击，不要磨蹭！
这是至理！
在他的技能库里，最值得倚仗的是一鞭，一手，一套都天技！
鞭是打神鞭，口气有些大，实际上就是他的本命道器，祭炼了两千余年的宝贝，其中资源消耗无数，才有现如今的威能，就是他手臂的延伸！
一手，是元罡之手，学自某个遗迹，是对元气的极致运用，遥遥施展，摄人碎物，就是体修的法相也经不起他元罡大手的全力一捏！对手再厉害，也不过是名阴神真君，在法力底蕴上他有先天的优势，对他这样战斗经验丰富的修士来说，当然要把自己的优势放大到极致！
一套都天技，就是都天观最强的技能，不是真君不得传，就算是到了真君层次要学这套技能也需要满足几项苛刻的条件！几乎就是禁术的极限，再往上就是半仙层次的自创术法，那是另一番天地！
之前在微缩景图的那一式裂都天，就是其中的一式，能把一群人在五环修士的攻击中解救出来，可见其不凡！
现在，剑修入瓮，为免夜长梦多，泷泽毫不犹豫的全力施为！
一只大手，如一片云团，又如一片华盖，出手时还不见其形，但千里之后就已显出雏形，万里后到达剑修身体附近时，已是一只六指巨手，当头捺下！
娄小乙一哂，就等这东西呢，元气所成的大手，就根本是为他指引了方向，他看不到对手，神识也感应不到，但既然有了元罡之手，这元气总得从修士身体里出来吧？要维持这样的巨手压力，元力就不能断！
飞剑逆袭，人却在方寸中闪转腾挪，在大手的手指缝中冲出一片天空！
本来泷泽的元罡之手对敌人的闪避另有奇效，他是远操，更兼手掌巨大，根本就不在乎对手的遁速！真实手指动一尺，元罡大手挪万里，怎么躲？
但他偏偏就不能继续，因为对手的飞剑已经顺着元力传动的方向寻了过来，再不弃手，就要被逮个正着！真被逮着，凭飞剑的源源不断，剑修就可以凭借飞剑的感知摸到他的所在，接下来只需要一剑剑不停的捅过来，他那三个宝贝所形成的感知误区就会荡然无存！
上百万道剑光，就是瞎子也能坠上他的身形！
果断的掐灭了元力的维系，巨手轰然崩溃，同时，飞剑也在距离他二，三千里处再次失去了目标。
断的很及时！
还有打神鞭！本来打神鞭是和法罡大手一起出的，现在孤零零的悬在空中，鞭身一抖，一条蛟影破鞭抽出！
振鞭能振出蛟影，可不是单单形状的问题，是他收集了无数星体，走遍穷山恶水收集来的十三头恶蛟之魂，只要一振鞭就会脱鞭而出，既有长鞭满含劲力之威，也有恶蛟凶残噬血之魂！结合在一起，少有修士能阻挡的！
在器物上，打神鞭已经做到了极致，但对娄小乙来说，还远远不够看！
这东西，看似神魂法力兼备，其实在哪一方面都没做到极致！
鞭不够硬，徒有其形；蛟欠高贵，魂失其凝！搞几条真正的龙魂来可能还有点作用，就这些亚龙之蛟，都不敢往他泥丸的雀宫落下，那大鸟一振翅，凶蛟落荒而逃，还打什么神？
至于打神鞭？娄小乙分出数十万道剑光，同样形成了一条剑鞭，更磅礴，更凶厉，对抽而去！
这剑修，反应太敏捷！
三个底牌，才出了两个，效果还没看到已经被人破的干干净净！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战斗中的差距巨大！他自以为凌厉的底牌在人家看来也不过尔尔，这在修真界中，修士们把这种现象称为代差！
也就是在理念能力上根本性的差别，所以你不管是做什么，都感觉是在隔靴搔痒，让人绝望！
这样的战斗其实已经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意义，泷泽很清楚，因为自身实力的原因，哪怕他有三宝帮助，也不能配合他取得胜利，稍有失误，就会陷入绝境！
都天技还有没有施展的必要？他认为没必要！
一名修士在其成长过程中，需不需要每一次战斗都全力以赴，为了修士的荣誉而舍生忘死？
每个人，每个道统都有自己的理解！
可能像剑脉体脉这样的道统，选择死战的人就会多些；像法脉中的道家正宗，选择离开的占大多数！你不能认为这不修真，修真也不是一条路走到黑，一根筋拧到死！
非得用贪生怕死来衡量各人的不同选择，这很不道德！是对修行人的道德绑架！
事实上，一百个修士中有九十个在碰到这种情况时都会选择跑路离开，这不丢人！
另外还有九个打不过仍然要打，结果最后就遂了他们的心意，用死亡证明了自己的毫无价值。
还剩最后一个，可能会在坚持中侥幸翻了盘，但因为这一次的侥幸，他会觉的坚持是有意义的，然后会在下一次同样的坚持中被人宰掉！
真正在坚持中变的越来越强大的，万中无一！
泷泽并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潜质，所以他选择离开！
没有什么好可惜的，该做的他都做了，问心无愧！
敌人太强大，哪怕骤临陷阱，也在瞬息之间表现出了非凡的反应力，仿佛落进陷阱的不是他，而是布置陷阱的泷泽！
这种感觉很强烈！趁现在剑修在方向，感知上还存在着一定的问题，正是他离开的好机会！

第1637章 战斗（5）
娄小乙感觉到了泷泽的退意，在于攻击节奏变缓和三件宝贝的细微变化，在战斗中，坚持有时候是真的有用的！
比如现在的娄小乙，其实并没有泷泽想象中的那么坚不可摧，差距巨大！
泷泽不熟悉他，不知道他的脾气一般像这种直接的招数破解都不会为了破解而破解，他的习惯是发现了对方的漏洞并不立刻破解，等待利用这个漏洞一击而杀的机会。
之所以第一时间破解元罡之手和打神鞭，就是要制造一种假象，要让泷泽以为在他面前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从而生出退却之意！
因为在破蚕的介绍中，这家伙成功逃出猎杀的次数可要比斩杀凶手的次数多，这至少能说明一件事，因为过于谨慎狡猾，泷泽已经形成了退缩的习惯！
这就是战斗意识，仅仅从破蚕的几句介绍中就能在现场瞬间为自己量身定做合适的战斗策略，这已经把战斗的理解推进了一个新的高度！
下品斗者比招式，中品斗者比道境，上品斗者比心理！超品斗者较布局！
娄小乙一，二千年的战斗经历已经让他布入了上品斗者的范畴，所以在看似鲁莽的破解中，却给泷泽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障碍！一鞭一手徒劳无功，习惯之下立刻萌生退意，不愿死战，从这个心思一起，就注定了他的命运！
都天三宝的威力，实际上比泷泽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大到娄小乙一身本事的七，八成都无法发挥！
在宇宙修真界，道家一门独大，牢牢压制佛门以及各变种道统，自然有其深刻的理由，可不是一句历史和体量就能解释的，他们同样有自己的底蕴！
比如对战斗力强大的剑脉，他们就有一整套制衡的措施，行之有效，针对性很强，就像是都天三宝，就是这种压制的产物，对剑脉体脉等过份专注于战斗的道统尤其针对。
单个宝贝所产生的影响还比较有限，但当三件宝贝组合成一个体系，就连强如娄小乙，也在这样的禁制中无从发挥。
不是说就任人宰割了，而是一身的实力被大幅度的消减，让他们不再那么犀利，变的泯然众人。
泷泽有这样的宝贝，却没有与之相称的信心！他不明白就算是所谓的宝贝，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修士的决心来决定的！
一个心底畏惧的人持刀，和一个亡命徒持刀，就不是一个概念！
娄小乙要杀泷泽，他就不可能自顾离开这样的限制之中，而在这样的限制中他就根本不可能杀得了这个人！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逼退泷泽的原因，让他退，然后在离开时下手！
泷泽往后退，三件宝贝当然也同样跟着他退，些微变化一出，娄小乙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没有追，因为他在等待自己能施展某种特殊能力的时机！
追上去是没意义的，就是又一次陷入三件宝贝的限制中，如此周而复始，直到出现其他修士，或者都天的帮手。
但他也不是全无动作，剑河在动！而且是在扩散开的运动，它们遥遥的坠住了泷泽离开的大方向，虽然不能做到精准攻击，却能做到不失大概的指向，这也是辅助灵宝的极限，它可以让你产生错觉，却不是南辕北辙的错觉，而是不能精确定位的麻烦！
终于，三件灵宝对娄小乙产生的压制消弱到了一定程度，而龙泽的身形已经离开了十万里之外，就在这时，娄小乙把身一纵，速度变幻中，身体进入了次元空间！
也就是在此时，留在主世界的剑光群突然发动，呈扇面向泷泽的大概方向飞去，它们不需要有多大的杀伤力，目的就一个，找到龙泽的准确藏身位置！
因为三宝的作用，泷泽处身位置是在一个范围之内，很难确定；但娄小乙在临穿进次元空间时，最后一次的剑光分化却足足爆出了上百万道剑光，当这些剑光不是瞄准一个点，而是布成一个面时，它们同样能覆盖很大一片区域！
娄小乙在二次元空间，通过自己的上百万道剑光，就像他的上百万双眼睛！每道剑光周围百丈之内，都逃不过它的感知，百万道剑光铺洒过去，数万里的截面内，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遁形，当然也包括泷泽！
泷泽很清楚剑修的意思，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找到他！但他并不担心，因为在这样的距离上找到他也没什么意义，他一样可以通过操纵三宝混淆，剑修仍然做不到百万剑光级别的汇聚！
一枚剑光在龙泽身旁不足百丈远处掠过，敏锐的发现了这点异常，紧跟着旁边数百数千枚剑光开始在这片空间密集搜索，泷泽的身形不可避免的泄露！
他叹了口气，没完没了的剑修啊！你就算是发现了我，又怎么在三宝的控制范围内聚剑成势？
仍然不紧不慢，仍然好整以暇，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撤离之路不是正常意义上的遁离，而是一直在三宝控制范围内的大摇大摆的离开！
进了我的混淆范围你就无法攻击，只能眼看着他向人多处移动，最后知难而退。
剑光开始汇聚，好像有些不对？看这剑势就正在对他威胁最大的范围内！而且，那个剑修哪里去了？
泷泽心头浮起了一阵寒意，他自顾离开，控制三宝，躲避剑光，却漏了最重要的人！
没时间考虑，因为剑光稍一盘旋，随即爆斩而下，剑势聚合形若矫龙，灵动若灵，丝毫也没出现被混淆的迹象！
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使用都天技了，不过却全是防御技，还有随身的防御道器，打神鞭，能想起来的一个也没拉下！
处境突然从优哉游哉变成绝境，打击连续而精准，没有任何方向问题，神识控制迟缓的问题！就仿佛他从未施展三宝一样！
泷泽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打击下坚持不了多久！他仍然很清醒，知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搞明白，剑修到底去了哪里？

第1638章 战斗（6）
电光火石之间，身为元神大修的判断让他瞬间意识到，剑修一定是去了异次元空间！而且有办法在异次元空间对他攻击！也正是因为身处异次元空间，所以三件灵宝对环境的混淆就根本毫无作用！
他不知道剑修是怎么做到的，但历史上身处一个空间对另一个空间攻击也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在最杰出的阳神，在半仙身上，都有这样的能力，可以跨跃时空攻击！
怎么躲？没法躲！因为对手在另一个空间盯着你，可以肆无忌惮的飞行跟踪，都根本不需要考虑保持距离这个问题！
如果他能抗受对方的攻击，那倒也无所谓，他打他的，我跑我的！但问题是现在的他扛不住！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同样前往这个异次元空间！哪怕不能战胜，最起码还有挣扎的余地！
泷泽还有自己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因为他在空间大道上也有研究，能够前往四次元空间以内的空间，所以他去异次元，还有通过不同次元空间逃逸的机会。
没有机会收取三件灵宝，必须争分夺秒！在宝贝和生命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希望宝物有灵，于长时间失去主人后能自动飞回都天，也只能这么想！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他想不太明白！他自以为方寸没乱，其实早就乱了！从布置三宝发动攻击开始，他就在一错再错！
剑修通过战术应对成功的把他的心理导向了岐途！
他就应该一直坚持在主世界，在三宝的混淆下主动攻击，哪怕暂时不能奈何剑修也必须坚持攻击，用出所有的手段，咬定青山不放松！
这是唯一的机会，只有剑修主动求变了，他才真正有或打或撤的机会！
现在可倒好，第一个错误判断就是自己不敌，开始跑路，由此给了剑修进入异次元空间的机会！
第二个错误就是自己也跟进次元空间！只要他再坚持几息，再稳住少许时间，他就会知道异次元空间的跨空间攻击其实是会对攻击威能产生绝大的影响的，会衰减，对他这样的元神其实并不致命！
他考虑了一切，就是没考虑现在正在攻击他的其实是剑修在进入次元空间前留下的百万道剑光，而不是完全从异次元空间发过来的！剑修狡猾就狡猾在这点上，他故意留了百万道剑光，然后从次元空间再攻过来数十万道剑光，这些剑光混和在一起，让泷泽对飞剑的跨空间衰减感觉不到！
战术从一开始就在布置！娄小乙在战斗初期就未尽全力，现在则是全力以赴，再把两类飞剑群混和在一起，给泷泽造成的假象就是剑修的攻击虽然从异次元空间而来，却根本没受次元空间衰减的影响！
这个判断有些操之过急！只要再挺数息，剑修在主世界的那百万道剑光的威力消耗殆尽后就会真相大白！但他等不了数息，因为他担心数息后他连去往异次元空间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冒然再次一头扎进娄小乙的陷阱，抛弃三宝不顾，孤身闯入他自以为有希望的异次元空间！而这一切，他都觉的理所当然！
就像一名猎人挖了个坑陷住了野兽，最后野兽却骗的猎人跳进坑里和它决战！
智商，经验，战斗天赋！娄小乙在这次战斗中把自己的长处发挥的淋漓尽致！
泷泽，和他在微缩景图中斩杀的那些修士不同，实力要强大得多，更兼有道门至宝，这让娄小乙的斩杀变的异常艰难！
但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故意给他机会让泷泽可以穿来异次元空间，既然来了又怎么可能再跑的掉？他又不具备娄小乙只凭速度就能破开空间屏障的能力，在狂风暴雨的飞剑攻击下，根本就没时间去施展自己的空间能力！
整个战斗过程，娄小乙都没有使用什么特别眩目的剑技，事实上自从在剑道碑一悟百年后，他的剑术就开始向朴实无华转变，追求实质，不执于赏心悦目！杀法简洁，就以基本功摧毁，攻击一旦开始，一浪高过一浪，不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
表现在这场战斗中，高超的心理诱导能力把泷泽这样的强大元神拉进坑中之坑，当两人在异次元空间碰面，感受到了剑修飞剑的全方位的碾压，泷泽赫然发现，他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飞剑从身体内穿过，带走了泷泽最后的生机，也只有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战斗！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准备最周全的一次，却反而也是命丧黄泉的一次！
“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娄小乙漠然，“死亡是唯一的真相，你很快就会明白！”
大修死亡前，会有极短促的众生回忆时间，到那时他就会知道一切，娄小乙给了他这个机会，而不是瞬间把他搅成尘埃！
泷泽点点头，表示感谢，“那么，你又是谁？不可能籍籍无名，不可能的……”
“娄小乙！”
泷泽睁大了眼睛！竟然是这个杀星！如果知道是这个人，他宁可放弃大道碎片也不会出来！果然，盛名之下无有虚士，简简单单一战，自己的一切都在人家的操控之中，加上师门至宝也没用！
临死前，记忆铺天盖地传来，泷泽恍然大悟，惨笑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该杀！否则我绝不会放过摘星！这本于你无关，道友出手，是我都天和光明走的太近了么？”
娄小乙轻叹，“道争之下，没有对错！”
泷泽黯然，他都明白了，却对这个剑修没有丝毫的恨意，是啊，都是道争，摆脱不了的归宿！
强提最后一口气，疾书玉简，瞪大眼睛看向娄小乙，
“我不怪你！这是我的宿命，若有来世，我还会找摘星一了恩怨！
但都天不应该因此而损失门派至宝，这是我的错，这里有控制之法以及我的遗言，道友拿了去收取三宝还我师门，必能换取都天的支持！
相信我，他们看重三宝更胜于光明！
至于我，希望来世报仇，别再遇见你！”
是个人物！娄小乙点点头，“如你所愿！”
泷泽一声长叹，“轩辕的承诺，我信！但愿来世不再为敌！”
一团道消天象生成……

第1639章 寻踪
泷泽是个人物，他和摘星的私怨是外人永远无法插手的，也和娄小乙无干！
其人最后的遗愿就是希望他把三宝，嗯，其实包括鼎玉在内应该就是四宝，把这些东西送回都天观！
这个要求很无礼！因为修真界的规矩，谁赢了，对手的一切就是属于胜利者的！
所以临死前泷泽提出了交换条件，他还三宝，都天转而支持五环，这是个具备操作性的提议，起码在娄小乙看来，得到三宝的意义远没有把锚链拉进一个阵营为大！
当然，具体过程还要斟酌，总不能东西送回去了人家事后不认账，有很具体的操作程序！
也不耽误，取了泷泽的遗物，在临死前他放开了身上所有纳戒的禁制，也是个仔细人；就是太仔细了，所以战斗中患得患失！
跃出次元空间，立刻感觉到了三件灵宝的气息，还不错，这段时间没有外人来过，就少了很多的麻烦；不过像这三样后天灵宝，陌生人想要收取也是很困难的。
有鼎玉在手，三件灵宝老老实实的飞了回来，不知游，神不思，目矩……对这些东西娄小乙从来就没动过心，宝贝又怎样？泷泽有今日之殇，未必就不是这三件宝贝惹的祸，否则一意逃跑，提前进入异次元空间，以异次元空间之多，他哪里找去？
宝贝虽好，但关键还得看人，这是不变的真理！
抓紧时间往回返，因为在当初微缩景象崩溃时，大家都作鸟兽散，其中也有极少数修士无动于衷，这其中就包括光曜！
娄小乙是大概能猜到这位师兄的心思的，却也没法劝；你总不能说，所有的麻烦都我娄小乙来解决，你们就踏踏实实的安心渡日就好？
每名剑修都有自己的骄傲，自己的追求，危险也是一种机缘，他娄小乙不能吃独食！
所以尽快赶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毕竟不是五环，是外域，充满了危险，对五环心怀恶意的人也大有人在！尤其是在他把衡河修士一锅端了大半后！
全速飞行，过程中也没忘记研究那枚鼎玉的机理，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就能在那种被混淆的环境中还能保持正常的？
研究明白了这些，就能为他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提供一种思路！他不贪宝贝，却贪宝贝的原理！
数日后，再次回到微缩景象出现的空间，这里早已是人去楼空，再无一人，等下一次热闹恐怕就得等三百六十年后，也不知道那时候的宇宙变迁还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稍一徘徊，凭借轩辕道统的特殊感应，在一颗陨石旁撷得一缕气息，稍微辨识，便大概明白了师兄光曜的意思，非常的简单，说了和没说一样：去去就来！
这是防火防盗防师弟了么？
不过他也能理解，每一名剑修都希望按照自己的心意独自行事，可不希望有人和保姆一样的跟在后面，换娄小乙来，他连这句话都不会留！
但是，那名叫背傀的剑修真的是让人印象深刻！虽然没见过面，但有些东西不见面也能判断个七七八八，百息之内他杀五人，此人杀四个，并不是就代表此人比他的手段差了！因为他是在乱军中摸的人头，而此人却是在攻坚，这其中有很大的区别！
在微缩景象中和光曜相遇时，他就很想和师兄说，不要去找这个人！但这话说不出口，有点伤人！说不定会起反作用！却没想到还是没有避开每个人的宿命！
对他自己来说，当然不希望有人来打扰自己的斗剑，但对打扰别人的斗剑他却没有任何心理障碍！总要看个清楚，保证不会出什么意外！
光曜和他交集不多，但在有限的接触中，让他知道这是个很正直的人！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筑基，在代表外剑一脉挑衅内剑的地位，即使如此，也没有遭到内剑的任何打压，反而无数的帮助，让他心感温暖。
如果换个人，比如青玄之流的，他不会有任何担心，因为那牛鼻子是外表斯文守礼，内里一肚子坏水，根本就不必为他操什么心，但这位光曜师兄是真正直，就容易被人欺之以方！
有点麻烦的是不知道两人的去向！这处空间没有战斗的迹象，他是剑修，当然理解剑修的斗剑心理，偏僻，旷远，空阔，无人打扰，如果再考虑现在正值大批修士出动，四处寻找大道碎片的因素，那么从这里出发，往哪个方向走也就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会打的很激烈么？老子就跟过去偷偷看一眼！而且还是那种不保证会不会伸手的！
什么以多欺少，什么剑道风范，什么君子风度，管逑那么多！
一路就往那片空阔处飞，他很清楚这两人也不会跑很远，为了打一次数息或者数日的战斗再飞一年出去？吃饱了撑的！
一日后，也有些犯愁，就算明知是在这片空阔的所在，但范围太大也让他无法选择具体的方向，这意味着他可能要在这片空间里兜圈子，而剑修之间的战斗却是出了名的短暂！
就在这时，前方一颗陨石上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细辨识，娄小乙眯起了眼睛！
果然出妖蛾子了！
气息就是光曜的，但娄小乙知道不是，是有人在刻意模仿！模仿的惟妙惟肖！几乎能以假乱真！不是他从气息上看出了什么，而是光曜就根本不可能多此一举的再次留下一缕气息来指明自己的方向，这和光曜的行为准则不附！
是谁？什么人？什么目的？
娄小乙毫不犹豫，直对这个方向飞去，因为他其实也没其它更靠谱的选择！
直觉上，他不认为这就是针对师兄光曜的，却很可能是针对他的！这其实就是他为什么一直想劝告光曜不要轻举妄动的原因，因为他自己太能惹祸，他能扛下来，别人却未必，于是找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是个古老的把戏，无论是凡间还是修真界，自有人类起这样的招数就百发百中，偏偏还永远会有人上当！
比如现在的他！
上当又怎样？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名义上还是阴神，但他现在已经敢和任何一位阳神叫板！而且也不在乎人数多寡！
是该解决了，不管是谁！

第1640章 身剑术
光曜和背傀的战斗依然胶着，光曜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完成最有把握的千剑一雷的积累，强自施为，没有数月都不可能完成凝聚出足以对对方造成致命打击的程度，对方在道境上的认知丝毫不弱于他，这让他的雷霆之道无从发挥！
他是个果断的人，当弃则弃，绝不留连！
修士的战斗，不是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用一遍！有用就好，能杀人就好！
除去雷霆秘剑，他还有其他的方式，比如，全力中远程，逼对手摊牌！
既然不再使用雷霆秘剑，不再处心积虑的积聚雷云，相对来说他就能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纯粹的中程攻击上！配合更胜一筹的剑光分化，优势开始渐渐的变的明显！
聚合五行，阴阳寂灭术，轮回斩神法，天涯咫尺剑，势剑，大剑回环，小剑回环……他成君千余年，本身在剑道上便极具天赋，自己更是努力，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剑术上，置其它于不顾，千年下来，在剑术上的成就非同小可，是穹顶上的苦修一脉！
这一切的努力，在棋逢对手时，终于为他争得了一丝先机！
他很少使用带身法的战术搭配，因为这样做会给对手以可乘之机！所以量天剑尺，节外生枝根本不用，就是一味的遁行，逼对手使用近身！
中远程，对手不如他！近程，只要对手敢近，他就能在第一时间抢僵直！这在轩辕剑脉中也是一套很成熟的体系！尤其针对同样的剑修或者擅长近身的体修，是一种已经形成体系的套路！
这个套路非常有效，起码在现在，背傀在中程被逐渐压迫时，压力就来到了背傀这一方！
变不变？如何变？什么样的战术配合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背傀心中感叹，觉的主世界之大，剑脉也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最起码在中远程上，哪怕以他自诩天下第一的剑冢也比不上！
但是，剑冢的理念，剑就是一种近身的武器！把精力放在中远程，他们认为这种路子已经偏离了剑的真谛！
所以，不是他们做不到扬威中远程，而且是不屑于此，这是理念上的差别！
现在，是该证明谁的理念更符合剑的本质了！
压力也确实有点大，有点顶不住呢！
背傀终于完全试出了轩辕剑脉的能力所在，也不再犹豫，剑龙一起，向光曜撞去，像一团旋转的绞笼！
光曜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冲击，遁形飘突，剑河层层拦截，各种剑术打击瓢泼而至，不同的道境轮转中考验着双方的应变，这样的冲击是不可能近他身的！
但这一次，剑龙有所不同，不再是团成一团，而是疾射而出，数万道剑光在光曜数十万道剑光下虽然显的有些微不足道，但仍然致命！
浓缩的都是精华，以其人和他相近的实力，数万道剑光带来的压力也不可小觑！
光曜在瞬间已经做好了近战的准备，甚至长剑都已拔持在手，因为他敏锐的注意到了那团剑龙中已经没有了背傀的身影！
用的什么近身技？他不清楚，因为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剑脉道统，但有一点，永远也不可能脱离空间之道！
持剑左右划动，这是轩辕剑鞘中一式关于空间的应用，起源于轩辕最伟大的人物——鸦祖！
随着他持剑划动，周遭空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这是一种对空间的另类应用，不在完全隔绝空间之道，那太耗法力神魂，而且也很容易被对手察觉，这个空间技能的最大用处就是在他周围形成一个迭层不稳定空间薄壁，一旦有人想通过类空间技能接近他，就会首先在这个迭层空间薄壁上遥感出来，位置暴露，剩下的问题剑修当然更信任自己手中的长剑。
它有一个非常鸦祖的名字：探头探脑！
意思就是对手在将出未出时，会有瞬间的僵直，就是探头探脑的意义，一剑劈去，万事大吉！
但是，迭层空间薄壁已布，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反倒是背傀的数万道剑光正面奔袭而至！
这确实都是剑光，没有剑修裹在其中！那么，背傀去了哪里？
光曜心中意志坚定，他也不乱猜，更不轻易改变自己的计划，剑河咆哮而下，在和对方的剑龙对撞中一一湮灭！
但这一次，背傀显然在剑龙上加诸的威力十分的强大，仍然锐意直突！没有半分退缩！
光曜反而立定了身形！他的战斗经验丰富，意志也格外的坚定，才不会和泷泽那样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就在这里！在探头探脑的包裹下！倒要看看这个背傀到底用什么方法来近他的身！
一切的发生也不过在数息之间，在剑河的阻击下，绝大部分突袭而来的飞剑都被拦截，最后就只剩下一枚，突近到了光曜身前百丈之处！
眼看就要被剑河淹没，这枚飞剑却突然生出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其剑身一抖，又凭空生出数万道剑光，同样的凌利，同样的绝然！
光曜立刻明白了！背傀不在某个异次元空间中，更不会通过他布置的探头探脑闯进来！这厮就根本是个类似剑灵的东西！他就是剑，剑就是他！
他也不会有僵直！他也不需要使用类似量天剑尺的剑法，他的接近直接而简单，剑到了，人就到了！
光曜明白了，也没有反应时间了！近在百丈之内的再一次爆发，这么短的距离，他可不会转身遁走把背部留给敌人！
真正的轩辕剑修，这时候就只能有一个选择，迎难而上！对赌生死！
在光曜挥出手中的长剑时，正正迎上了背傀甩出的剑发！铿然作响中，双双荡开！
接着就是背傀的双手双脚，身体各部化作十数道长剑，围绕着光曜旋绞而下！
光曜剑一回身，反应敏锐，立刻旋转身体，手中长剑舞的密不透风，一阵密如爆豆的炸响，一息内数十次的双剑交击，光曜的长剑舞得再密，又怎么比得上背傀以身体化成的十数把长剑？
瞬息之间，身体上已被创伤数处，更要命的是，手中长剑经受不起这么激烈的碰撞，一轮下来即告断折，换个对手，他还有时间从纳戒中取出无数把备用剑器，但现在和人咫尺之遥，时间以瞬来计算，又哪有时间容他换剑？
背傀的剑罡在光曜身体内肆虐，瞬间摧毁了一切，也断送了他玉石俱焚的可能，剑修最了解剑修，才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光曜瘫在虚空，却没有任何的失意，只赞叹道：“好剑！”

第1641章 来迟
背傀傲然一笑：“中远程，我不如你！但近身，你不如我！
剑，终究是一种近身杀器，你轩辕的路子走错了！”
光曜脸泛不屑，不是不服这个剑修，而是不服他的理论！
他现在的状态，正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这样的重伤最起码已经毁了他的道途，别说是半仙，就是阳神都不再有希望！这还是马上救治的情况下。
对剑修来说，这样的苟且是他不能容忍的！但他仍然尽力维持自己的生命，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想看看结果！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师弟就一定会赶过来，那家伙邪得很！
背傀看他的表情，就很好奇，“你仍然不服？嗯，剑修就应该这样！但我不是佛门也不是道家正宗，是剑冢之正，天地宇宙间最纯粹的剑道，你有什么不服的？”
光曜知道自己的这一生到此为止了，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近两千年的修行，有遗憾，有不甘，但也有美好！至少就结果而言，这很剑修，死在飞剑下，本就是剑修们最好的归宿，总比死在佛法道法上要强得多！
“你击败了我，这是事实！但这并不代表你就能否定我的剑术！不过是我自己学艺不精而已，和道统的对错又有什么关系了？
如果有一天，你同样败在别的剑修的手里，是不是你剑冢的道统就偏差了？”
背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败过！至少来主世界后，除去有重生能力的阳神，我都没败过！
如果有一天我败在另一名剑修的剑下，我就一定会考虑自己道统的理念是不是有错误！
不承认错误，剑修永远也不会成长！”
自失的一笑，“如果你对我剑冢剑术心悦诚服，我不介意现在帮助你恢复！虽然不可能恢复如初，但维持个数百年生命是没有问题的！
不要以为这是我在向轩辕示好，它现在还不配！我自来主世界后，你还是唯一一个让我不忍杀死的对手，其他人早就祭了我的剑，可懒得和他们废话！
不杀你，是因为最起码你在中远程上让我品尝到了失败！就凭这个，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背傀很骄傲，这具身体的性格，如果是没有价值的对手，他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但如果能在某个方面比他强，能让他学到点东西，他反而会手下留情。
可惜，出来后这还是遇见的头一个，而且好像还很不领情？越不领情，他就偏要反着做，这就是他的性格，为此，在剑冢中他可没少挨师兄们的教育！
光曜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需要谁的救助，是生是死，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我也不会心悦诚服，至于为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和我躺在一起时，我很好奇你还会说什么？
实话说，我为什么要撑下来，就是想看这个！”
背傀很敏锐，“你还有同伴？比你还强？所以你认为他会替你报仇？
我突然有点兴趣了！好，我给你机会，看看是咱们两个都躺在这里，还是你们师兄弟躺在这里！
有句大实话你可能不爱听！你之所以能和我周旋这么长的时间，仅仅是我想领教轩辕的中远程！如果只是一意杀人，我根本没必要和你玩那些没用的纵剑！
你承认不承认，我要接近你，你就根本挡不住？”
光曜默然，因为实际情况确定如此，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怎么避开对方的近身，几乎无解，因为他遁的再快，也快不过飞剑！对手就是飞剑，所以他怎么躲？
但哪怕他再想不明白，也不影响他对自家师弟的信心，很莫名其妙，但他就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从这位师弟开始学剑起，他就一直在创造奇迹！
在穹顶的每个剑修，尤其是那些大修，心中都明白要做到这一切有多难！不过如果考虑到这是九爷看中的人物，好像一切也就很自然？
背傀沉思道：“不对！你五环就来了七个人！剑修就你一个！那么还有谁值得你愿意在这里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知道了！是不是在摘星修士中的那个？他是剑修？
嗯，也是啊，杀的比我还快！但你不清楚的是我们两个的战斗环境是不同的，如果我和他一样混在战场中下手，我就一定比他还快！”
光曜不语，战败之人，不逞口舌之能，他只想看看，甚至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仇怨，他就想知道当师弟全力以赴时，剑术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亡，像他这样的剑修，可能比不上娄小乙那样的杀人无算，但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也有很多，值了！
眼见背傀远远盘坐，调息身体，看来这个家伙别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式，但在面对一场硬战时，仍然具备一名剑修应该有的谨慎！
剑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此人能化身为剑器？这完全没有道理！和轩辕的剑冢小世界有关么？
光曜心中浮起无数的念头，却无法求证！
他并不后悔，在微缩景象中，他也能感觉到师弟的意思，但他不能接受！哪怕到了现在，他仍然认为他的选择没有错！
接受了，会失去剑心！不接受，就会像现在这样丢了命！修真界真的是很残酷呢！
在等待中，背傀很快恢复了全盛状态，他那句话并没有错，如果他愿意，他是真的能做到对光曜的速杀的！这就是剑脉的特点，只要我在某方面能彻底的压制你，战斗就会结束的异常快捷，哪怕从境界层次上双方其实很接近！
换成法修就完全不一样，如果境界层次接近，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拖延，他们会把这种接近通过时间充分的表现出来！
“我需要等多长时间？你留了指引么？”背傀远远喝道。
光曜摇摇头，看向远方，那里有一颗流星正快速划来，
“我没留指引，轩辕人从不干这种事！但他一定会找来！
你看，那不是么？
恭喜你，生命开始进入倒计时！”

第1642章 教
娄小乙划空而过，心中叹息，他还是来晚了！
根本没理那名陌生剑修，来到师兄身旁，关切道：
“师兄，要归位了？有嫂子需要照顾么？师弟我责无旁贷！”
光曜就呵呵笑，这家伙永远是这样，也很好，因为没那些无聊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剑修之死，就是归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让你失望了！嫂子就没有，麻烦一大堆！这个以后再说！
我和这位背傀斗剑，公平决胜，我技不如人，给轩辕丢脸了！
我的生死，于他无干！但他好像看不起轩辕的剑术，说什么中远程是走了弯路，只有近身持剑才是正道！我败了，所以不能反驳，你去教教他，什么剑脉才是正宗！”
娄小乙把手一探，低声道：“师兄，别装气质了好不？你这瓤里都坏掉了！而且我怀疑这次斗剑还有他人隐在背后布置！你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师弟我还得顾你这条老命！
就别看了？我送你去异次元空间，剩下的事教给我，保证一个不拉的解决掉！”
光曜把眼一瞪，“瓤坏了我不知道？不亲眼看到结果那就不仅是瓤坏了，就连心都坏掉了！
老子不需要你来照顾，自我了断的力气我还有！你想救我，首先就得救我这颗心！不能看轩辕剑道逞威宇宙，那是什么也救不了我！
速去，莫要婆婆妈妈的，看着说话无所谓，其实做的却是话本里那一套老生常谈！我不需要人同情！”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些师兄弟啊，只知道学鸦祖表面光鲜的那一套，却完全没学到鸦祖无耻的精髓！
也罢，总得让师兄出了这口恶气不是？你把他弄到次元空间去什么也看不到，对现在的他来说比死了还难受！
把身一纵，立在陌生剑修当面，“轩辕娄小乙！我听说你对轩辕剑道有不同看法？”
背傀神情严肃，一听这名字就知道碰到真正的轩辕顶尖人物了，虽然他对主世界修真界并不熟悉，也不关心，但这个人的名声却不是你不关心就听不到的！虽然还只是名阴神，但这一点也不意味着可以轻视他。
“剑冢背傀！我有不同看法，因为我是胜利者！如果你想证明什么，得看你剑上的本事！”
娄小乙点点头，“好！我就先板板你的第一个错误，中远程无用论！
让你知道，我想要中远程杀你，你就只能中远程被杀！想近身？想屁吃呢？”
剑河喷薄而出！和光曜一模一样的剑河！
背傀暗叫不好，化身剑龙，瞬间施展出自己最强的防御状态！
同样是剑河，这个娄小乙的剑河和光曜的剑河完全不同！光曜的剑层是四，这娄小乙的则是三，就意味着剑光分化的速度有了本质的提高！
最重要的是，光曜剑光分化的极致不过才六十万道，而这个娄小乙一上来就是近两百万道！这么多的剑光，需要多强的精神力量来支撑？
如果一定要比较，光曜的剑河就是一条中规中矩的地区性河流，这个娄小乙的剑河，就直接在你脑袋顶上打开了一个缺口，然后把天河倒灌下来！
二百万道剑光，同时聚合分散，五行的，杀戮的，太虚的，无常的，就是一锅乱炖！看似杂乱无比，其实暗藏层次变化，其上的压力之重，重的让他的剑龙瞬间被压缩了大半！从一条巨龙变成了一条迷你龙！
蛮横，粗鲁，暴虐，不讲道理！
磅礴的剑河把背傀死死的围在中间，随时聚合，随时变幻，锵锵的落剑声密如织雨，就从来没有停顿过！每一次的劈击，都会带走他大量的剑光，不出数息，背傀发现自己的剑龙已经被剥得就像根剑棍！
甭管他的本体在哪枚飞剑上，飞都飞不出去，何谈什么近身？
不过数息，他爆发飞剑的频率已经完败于对手，就是捷克式对加特林！
速度，威力，数量，剑光衍化，无论哪个方面都被碾压！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最后一枚飞剑抵住了他的额头，其实也不至额头，全身各个重要部位都被抵住，就像一个被乡下愚妇扎的浑身是针的草人！
只是没扎进去而已！
娄小乙喝道：“我让你离远了打，你就得离远了打！我说十万里，你想九万里都不成！你有脾气？”
剑光一撤，反手拔剑，柒蚁握在手中，“持剑？你觉得自己持剑就无敌了？就不服天朝管了？
好，那就比持剑，老子一样揍得你亲妈都不认得你！”
万里距离，晃眼即至，长剑一挥，是搂头就砍！整一个街头混混的架式！
背傀有些懵！还没完全从对手的中远程打击中恢复过来！本能的化身为剑笼，这是他最熟悉的战斗方式，也是最有把握的方式！不仅绞杀极快，而且任何器物在他的剑笼下都无法支持多久，因为此时的他，剑就是人，人就是剑！
但他久走宇宙，终于撞见鬼了！对面这家伙就根本剑不是剑，人不是人！手中一把长剑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砍的他身体所化的剑器生疼，就有手折脚断之感！
关键是这人就仿佛一头毫猪，手里在砍人，身体还往外崩剑！你只需要想象一个浑身冒金光的佛祖就好，只需要把金光变成剑光！
数息之间，背傀手脚数肢全被打折，同样被剑罡入体，整个瓤里面都坏掉了！
提起来往光曜身旁一扔，“你们哥俩，亲近亲近？”
光曜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哪里有什么剑术可言？精妙可论？先扫一通加特林，再来一遍王八剑……
但这其实就是剑的本质！比的就是基础！如果我基础各方面都远胜于你，你那些所谓的精妙又有何用？
当然，整个过程仍然暗含心理压制！所以必须先远程把背傀打懵，再近身彻底摧毁他自信的基石，这个次序不能错，如果一上来就先近身，现在谁输谁赢还不好说的很呢！
光曜目瞪口呆，背傀无地自容，娄小乙却把目光看向远方，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剑术了！接下来，老子杀个阳神给你们看看！”

第1643章 阳神
虚空中，一个身影缓缓显形！静静注视着眼前三个剑修，两残一完好，虽然没有完全达到目标，但也差强人意。
背傀喝道：“剑修之间的事，自有剑修之间解决，前辈跟踪来此，意欲何为？”
他的心中很不安，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卷进了什么阴谋里面，虽然他一直对这位阳神很警惕，但真的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这不符合一名阳神的行事方法，太鬼鬼祟祟，太着于痕迹！
阳神微笑，“老道偶然经过，恰逢三位在这里打生打死，是为好奇，一探究竟！嗯，碰巧还和你们中的某一个还有些恩怨，顺便就在这里解决，不过份吧？”
他说的轻巧，众人明知不过是些屁话，就是有意的安排，但也不能说什么，因为真正打起来的原因，还在他们自己！要怪也得怪他们这身剑修的臭脾气！
就不能和法脉那样来个友谊第一，校技第二么？就不能惺惺相惜，情投意合么？背傀明知轩辕是主世界剑脉抗鼎，就不能手下留情，结个善缘么？娄小乙明知有人不怀好意，在暗中布置，就不能故意做个局，引诱此人现身么？
三个剑修中，以他们的实力，只要有两个实力不损，在任何一名阳神面前都有一战的机会！
但是，剑修的臭脾气让他们三个中损了两个，还是那种影响根基的不可逆的损伤，这就真的是怪不了谁！
但只有娄小乙明白，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背傀必须死，不管他是谁！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没有什么原因可以抵消！也不管你后面有什么后台！而且，如果他伤的背傀不够深，这阳神也未必肯站出来！
“是衡河哪位大祭？这么热情？本来我就想着杀一个衡河阳神意思意思也就算了，前辈却万里迢迢跑来给我凑个双？”
阳神不为所动，“衡河李提克汉，特来寻小友了结个恩怨，原因我不多说，你我都心知肚明！
尔等三人，两个重伤，我不会动他们以为人质，但小友也要陪我尽兴，可不能半途而废，中途退场啊！”
意思很明白，娄小乙也不拒绝，其实这一战对他来说，也根本没有退缩的理由！
李提克汉嘴里的不在战斗中胁迫两个废人，其实也没多大意义，两人都这样了，你又能胁迫出什么来？都是又臭又硬的脾气，你不迫他们，他们自己了断的可能都占了八成以上，何必伸手再沾手腥，平白惹上两个大因果？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个娄小乙发现不敌，以纵剑名义却行那逃跑之实！所以要在言语上咬死他！不过这正合娄小乙之意！
修行至今，阳神杀了不少，有趁乱下手，有趁势而殴，也有单独面对时的突出怪招，但真正面对面的硬撼一名阳神，还是能力强大的当战阳神，这就是他的第一次！
是时候了！在主世界修真界，他娄小乙现在是否具备我行我素的能力，这就是块试金石！
他有死战的理由！
从戒中取出一柄短剑，一折而断，虽然没立誓，但对剑修来说，就代表了一切！
李提克汉同样没立誓，而是一挥手，斩下自己的一绺头发，系于指间，在衡河界，这就是提头死战的意思！
虽然前期有这样那样的诸般算计，但在临近战斗时，两人都选择了最修真的方式！这也是心境到了一定程度都会有的外在表现，生死当前，抛开一切！
背傀感觉嘴有点干，他现在的情况一点也不比旁边的光曜强，就是虚空中的两团碎肉，不过两人早就不在乎了，这是多么痛快的一件事！能碰见强大的对手，还能见识伟大的战斗，对一个剑修来说，这样的满足过后再死去，已经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
是上辈子修的德！
“你师弟行不行啊？我听那衡河李提克说，他已经斩过一个衡河阳神了？”
光曜不屑，两人现在根本就没有生死大仇的恨意，这也是修士心胸开阔到一定程度的体现，倒仿佛是一对儿损友，在看一场梦寐以求的大戏，
“行不行，你自己不清楚？被揍的和狗一样！你那些片儿汤话怎么不喷了？
衡河阳神嘛，小乙路过衡河时是斩了一个！这不奇怪，他在虚空旅行中，基本上就是一路走一路斩，不挑对手，也不管境界！
怎么，这个阳神是你引来的，你自己还不了解？”
背傀觉的自己必须说个明白，换成正常状态，他才懒的解释，现在离死不远了，却不想留下遗憾，让人怀疑，最重要的是，这个娄小乙如果真的斩了阳神，可别再去寻剑冢的麻烦！虽然在剑冢中他也不过是中流的层次，有几个师兄实力还远在他之上，但这个娄小乙太邪门，所以最好还是不要给师门留下什么祸患！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人我也是虚空偶见，谈不上交情，就是互相利用！
我利用他来达到见识主世界人物的目的，他也在利用我，现在看来就是利用我来引出你这个师弟！
我实话实说，咱们两个就是配角，是暖场的小丑，根子就在他们身上，嗯，其实就是在你那不安份的师弟身上，我们特么的都是受害者！”
光曜无语，你别说这家伙的眼光还是有的，知道祸根在哪里！
“就我所知，这好像是第四，第五个阳神了？小乙斩阳神有经验！但之前都是觑空子抽冷子！
斩杀这阳神一次数次可能对小乙来说并不难，难就难在什么时候能找到他的过去未来！这期间自己还不能犯哪怕一次的错误！
如果换成是我，中远距上也只能说可以攻守，但却不敢言必斩！”
背傀就很有优越感，“我不会和他放中远程，直接近身斩他一次是必然的！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斩他第二次！因为我可能没法第二次近身！”
光曜对自家师弟很自信！
“看着吧！小乙对衡河道统可不陌生，这家伙贼着呢！”

第1644章 抽搐遁纵
娄小乙首先发起了攻击！
他首先要搞清楚的是，这个李提克汉到底是属于衡河道统哪个主神分支下的修者！才能更好的针对！
没人会把自己的真正根脚示之于人，就只有用拳头揍出来！
相距十万里，娄小乙这一纵身，当真是如在走凌空虚步，遁法移动之快，就好像完全违背了遁行的自然规律！
像光曜的遁形，背傀还能大概猜测到去处，但娄小乙这一纵起来，就完全给人一种仿佛空间撕裂，个体抽搐的感觉！
速度永远在变化，不是在变加速中，就是在变减速中，这就意味着哪怕你能提前预判他的轨迹，也不可能把攻击落于实处，因为这人要么就是跑过了，要么就是还没到！
方向也永远在切变中，还不是那种直线—变向—直线的方式，而仿佛是永远在跑一个圆，永远存在切角，最操蛋的是这个圆的直径还在不断的变化中，要么切大圆，要么切小圆，甚至还有椭圆等不规则形迹。
这就让他的踪迹变的明明让你肉眼可辨，你却偏偏不知道他下一步会落在什么地方！
因为矢量速度充斥在他的遁形中，看在观战的人眼中就有一股强烈的撕裂感，就像一副副卡顿的画面，时而凝涩，时而顺滑，骤起骤落，徐缓徐急！
这样遁行的最大好处就是，每一息每一瞬，都是他的发剑窗口！
像是光曜，虽然也是遁行纵剑的好手，但如果把他的动作一帧一帧的拆分开来，就会发现他的遁行和发剑都是有脉络可循，急飙狂进时不发剑，因为在双方都处于高速运动下时，会对飞剑的精准控制产生影响；就只有在遁行速度稍减时才是他发剑的时间窗口！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剑修的纵剑就是这样在急—徐—急—徐中不断的切变，急是为了转移位置，徐是为了发动飞剑！当一名剑修把这种方式做到足够连贯时，就是纵剑！
但娄小乙的纵剑不同！他就没有规律性的急和徐！因为他永远在变！通过这种变，来达到急速遁行的规避效果，同时得到了一个好处，他在任何时间内都具备徐的状态下的发剑准备！
随时随地的保持最强的出剑状态！再配合他变态的剑光分化，落实到每一缕剑光上的比他人都要更沉重的剑上威力！
当这些结合到了一起，也就不存在什么剑招不剑招，秘法不秘法的，因为他的随手一击，对他人来说就是大威力的秘法剑招！
这就是把基础发挥到了极致的结果！在这样的极致下，哪怕强如阳神李提克汉，也一时之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反击之力！
数百年下来，这也是娄小乙头一次在阳神面前的肆无忌惮，厚积薄发之下，不知不觉中，他的剑术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虽然还不知道究竟达到了哪种程度，但现在再进剑道碑最后几关，怕是鸦祖也休想还能秒了他！
……背傀有些郁闷，因为他就算是在一旁观看，竟然也看的他头疼欲裂！因为娄小乙的遁纵方式永远在矢量变速中，所以要想看的更真切，他的神识也不得不处于一种无规则的变加速中！忽强忽弱，忽快忽慢，搅得他脑仁疼！
“是我受伤太重，坏了脑子？我怎么看他遁纵这么累？不是他累，是我累！”
光曜同样在头疼！因为他也看得头疼欲裂，两人都受了重伤这是实情，但作为旁观者都看成这样的话，如果真正置身在战场中会怎样？别说发剑攻击了，就连神识跟久了都有些坚持不住！
这是一种新的遁纵方式，他却不知道通过什么遁法才能实现？反正以他现在掌握的遁法肯定是做不到的！恐怕也就只能像娄小乙那样的星辰提拉，百万颗星辰一起作用……但这东西，是那么容易就学会的？
“我也累！累就闭眼闭神！你看他作甚，就不会看那个阳神？这人这身皮膜可够厚实的，我看他都被斩了几次，好像还没有大碍，就是不知道这个样子他能坚持多久？阳神被阴神压制成这样，也不知道他心情如何？现在对下的那个死斗赌约后不后悔？”
……李提克汉并不后悔！对阳神来说，后悔就意味着心境失守，就意味着败相显露！
所以，他不能悔！
剑修的攻击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剑修的这种移动方式让他很头疼！
不是像那两团碎肉般的真头疼，而是让他的很多攻击手法都无法施展的头疼！
像这种完全超出了修行常识的遁纵方式，其实使用自带锁定的器物攻击最省力气，但他却找不出一种器物能在永远的变加速中能跟上剑修的节奏！
跟不上，放出去又有何用？
或者使用神通秘术，但同样的原因，仅仅是锁定对手就会消耗他的大量精力，也就谈不上在威力上做到极致，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战斗一开始，他就陷入了被动，这是他没想到的！
萨布拉汉死的不冤！
既然剑修一起手就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他已经不可能做到使用普通阳神的能力来拿下这个剑修，就只能使用真正的根脚！
他的根脚，在衡河界并不属于三主神，也不走合欢菩萨那一套，他练的是八部龙众中，摩睺罗伽那一脉，是大蟒神，一种人身蛇首的神。
衡河道统和主世界修真体系到了阳神这个阶段开始出现了完全不同的偏差，就像他李提克汉，成就阳神的基础就是要成就大莽相！未来再往上走就会越来越向这个方向上演化。
不能再以凡躯对抗这个剑修了，哪怕他有重生之能，也不愿意一次次的被斩杀，这可不是仅仅面子的问题，而是战斗心态的问题！
重生如果成为了习惯，就会形成惯性，在付出生命的同时去冒险找寻对手的软肋，然后在一次次的重生中慢慢暴露自己的过去未来！
他不提倡这样的战斗方式，在衡河界中，他属于那种不以重生为战斗手段的派系！
于是在三个剑修的眼中，阳神变成了一尊巨大的大蟒神相，人身蛇面，腰系花鼓，手持鼓槌！

第1645章 莽相
李提克汉蟒神相一成，身体防御强度顿时提高了一个层次！防御程度上来了，就更敢做动作，展神通！这在上百万级别的剑河中很重要。
左手一拍花鼓，以他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就像有石子投入水面，荡漾出无数圈的涟漪！这是一种神识扰动之术，和泷泽的神不思宝鼎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通过这种神识在不同频次上的共振来达到影响对手神识判断的目的，进而影响飞剑群的控制，对剑修来说，就是在动摇他们攻击的根本！
右手一震鼓槌，一道粗大的雷电疾闪而出，把正在遁行畅快的娄小乙给雷了个正着！顿时浑身焦黑，发丝根根竖起，也不知到底造成了多少伤害！
李提克汉大蟒神相一出，立刻板回了劣势！虽然和其他衡河道统的诸多神相比较，没有几手几脚那么具有视听震撼，但他这两个手段互相搭配起来却是相得益彰，十分的协调。
一个主扰，一个主攻！再配合他蟒神的身体，基本就在攻守两端立于了不败之地！
娄小乙却恍若未觉，仿佛劈的是别人而不是他！剑势丝毫不乱，只在运使上比不上初一开始的灵动，至于他的纵遁，依然如故，保持着那种让了看了都难受，皱皱巴巴的节奏！
李提克汉一击得手，随即展开了连续的进攻，左手拍打腰鼓的节奏越发的快速，抡动鼓槌的幅度越发的奔放！
逮住你的弱点就往死里干，就是修士的作风，这时候可不是客气的地方！
在他的设想中，本来想着使用阳神修士的正常能力也就拿下这个小阴神了，但一接触便知不对！于是才有了本命神相的变化。
衡河界道统众多，见识广博，虽然因为自身道统的特殊性而偏居一隅，但对主流修真界道统的研究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尤其是在几个主要的方向上，比如，剑脉道统！
当然，修士修行讲究的是个顺其自然，你不能因为别人而来决定自己的方向，而是应该一切来自本身的兴趣特点擅长，在衡河界诸多阳神中，李提克汉排名靠前，尤其是在对付剑脉的能力上，更是首屈一指，拥有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
就是因为他神相的几个能力都特别针对剑修，所以才派的他去乱疆域解决麻烦，所以才是他来锚链拦截，这其中并非无因，而是有很深层次的考虑在里面。
所以才断发死战！因为花鼓的扰神能对类似飞剑类的神识攻击起到最大的混淆效果，因为不管剑修遁的有多快，多巧妙，就像现在这种几至纵遁的登峰造极的层次，他也永远躲不开雷霆！
有这样两个手段，再加上他的重生之能，还有什么可能会失败？
时间而已，早晚罢了！
但他的自信来的有点早，因为在第一道雷霆乘其不备出其不意的劈中了剑修后，第二道雷霆虽然同样劈中，威势更盛，但却似乎没有一点效果？
粗大的雷霆直直劈下，娄小乙头顶却立起了一根剑塔，有鉴于雷霆比较特殊的属性，这么快的速度它也不可能拐弯，所以雷霆劈在剑塔上，然后就消失无踪，庞大的能量也不知被导向了哪里！
李提克汉眼神一凝，果然有手段！他能看出雷霆力量是被导入了某个随身空间，这种防御手段在修真界并不少见，就是施展空间能力把对手的术法向一个随身空间中传，只要随身空间够大，那么敌人的攻击就永远也填不满这个坑！由此达到全防御的目的！
但这种方式虽然很神妙，几乎能应对大部分术法器物攻击，但却很难应对雷霆的下劈！因为雷霆实在是太快，快的修士根本就不可能看到雷霆劈下后再有反应施术的时间！
这边雷霆发，那边雷霆落，其反应时间都不足一瞬的万一，又怎么能做到恰到好处的接引雷霆之力，再施展手段把雷霆导入随身空间中？
他当然不知道在某个世界中有一种东西叫避雷针的，所以还在多方实验，改变发雷的节奏，角度，强弱，看看方才那次是不是只是一个偶然？
……有着急的，比如远远的两团碎肉。
“总算是有对付的法子了，否则这架就没法打！喂，这手抗雷霆的法子是你们轩辕的？还是你师弟个人的？好生神奇，有点意思，我看就是把雷霆纳入了随身空间了吧？”
背傀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防雷之法，之前在和光曜的斗剑中他也被雷霆秘剑雷的不轻，当时他就是通过剑龙和身体来硬抗，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手段，现在一看娄小乙防的巧妙，丝毫雷霆不受，心中就很羡慕，哪怕可能也活不久了，但朝闻道夕可死，对剑修来说，每一个特别的剑术都值得他们忘情投入。
但光曜却不可能告诉他，哪怕这人听完后马上就死，他也不能说，这是规矩！
“这是鸦祖所传的避雷之术！非轩辕嫡传元婴不能传，所以嘛，那阳神也就只能雷第一次，再往后别管他的雷法有多犀利，有多磅礴，也是徒劳无功！
你想知道？不拿你剑冢的看家本领来换，有这可能？”
背傀无语，虽然心中痒痒，但修真界的传承可不是玩笑。于是换了个话题，
“这衡河阳神的雷是没用了，但却不知还有没有其它的厉害手段？他那花鼓干扰，我们距离这么远，都感觉异常清晰！对中远程的飞剑攻击影响太大！
我还是那句话！不赞成剑修太过注重中远程，其实就是因为在修真界众多道统中有太多太多的扰神之法，防不胜防！境界越往上，越是神秘莫测！
我承认，你这师弟的剑上威力世所罕见，但修士战斗，涉及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又岂是你傻傻在某方面追求极致能解决的？
一剑破万法，指的是近身后的一剑破万法！因为距离能抵消对手反应的时间，如果离得远了，有了充分反应的空间，那一剑破万法就是个笑话！”

第1646章 变化
两个人都是剑脉大家，虽然身体不堪，但眼光了得，他们都很清楚对剑修来说如果不能精确控制飞剑，会对实力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要抵消这样的影响，就不得不加倍的投入精神力量，久而久之，精神储备就会快速枯竭，哪怕你法力仍然充沛，也无济于事。
所以就很担心，包括背傀在内，没人愿意看到娄小乙的失败，因为那就是剑脉道统的失败！
但他们对此无能为力，这不是他们的战斗，真轮到他们上去，阳神都未必会出蟒神相！
……李提克汉的雷霆无功，不管怎么尝试，对方的剑塔就总能把雷霆收束于随身空间中，从未有一次失误过，这说明剑修对此有一套成熟的体系，只能放弃！但不代表他就没了其它的手段！
单手一合，默诵玄念，顷刻之间，一条圣河遥挂天际，却不攻击，而是横亘在两人之间，仿佛一条楚河汉界！
他知道此人对圣河的攻防都很熟悉，在经过衡河界附近所斩修士中，可没少见识过亘河威能，尤其是还在亘河长卷中亲身游历过，所以亘河对他很难产生致命的伤害，之所以放出来，只不过是作为一个倚托，遁行之间有个可以凭持的地方！
在纵遁上，别看他是阳神，在这个剑修阴神面前还真有点不够看，这是他最明显的硬伤，但如果横了这么一条河，行进转折中就有了依靠，剑修不管纵遁有多犀利，在来回穿越圣河时总会受到些影响，这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因为雷霆既然不堪用，接下来他的攻击手段就必须首先逮住剑修的踪迹，这也是他最为难的地方！
这场战斗，他也考虑的很仔细！在消耗和速决上也曾经徘徊不定！最终，他决定和剑修对攻，这是有很多因素决定的选择！
他一个堂堂阳神还故意和一名阴神去磨时间，这本身就是一种心境上的示弱，战斗经验丰富的他知道这不可取，会在时间的拖沓中失了自己的锐气！反而剑修会在以弱击强上渐渐占得气势的上风，智者不取！
他在衡河界的阳神大祭中，本就是以进攻凌利见长，攻击就是他最擅长的，没道理因为顾忌飞剑却去选择自己并不擅长的磨时间？战斗不能畅意挥洒，实力又能发挥几成？
最后，这里距离微缩星图的位置其实并不遥远，不过十日之遥，很难说会不会有锚链修士赶巧路过，看他一个阳神在欺负阴神，传出去的话，他的面子倒是无所谓，但之前衡河在锚链的诸般努力都付之东流！
所以，必须对攻，哪怕剑修的飞剑真的很犀利，哪怕这样的犀利随时随地都会对他造成伤害，他也在所不惜！
战斗不能尽展所长，修行数千年的意义何在？
准备妥当后，神识爆发，努力捕捉剑修的踪迹，同时身体在亘河两测不停的来回穿梭，其目的就是引得剑修也不得不来回穿梭亘河两侧，在穿越的过程中些微的一丝滞涩，就是他攻击的时间窗口！
很高明的策略，在数个来回后，李提克汉就逮住了一个机会，在剑修从亘河中才一冒头，提前靠亘河中无数的灵魂体的感知判断到了他的轨迹，张口一吐，蛇信闪电般的卷出，数万里之遥瞬间而至！
也就在这同一时刻，娄小乙也有了动作，他如何不知道李提克汉的意图？摆这么个圣河在这里，就是为了打掩护的！
而他也在等对手的进攻，只有对手进攻了，本体才会处于相对较弱的状态，他才能有机可乘，攻和防，本就是一对矛盾体！
此时的他，剑河仍然操纵在可控范围之内，李提克汉的腰鼓对他的影响远没有那么大，因为在上一场战斗中他才刚刚经历过！之所以假作剑河操纵艰难，只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比如现在，李提克汉蛇头长信吐出之时！这是纯粹的物理打击，附带神力，雷霆万钧！但也正因为如此，其神力的大部分都放在了蛇信上！
他的剑河，在攻击中一直就是呈现着一种似河似筒的状态！一头在他的颅顶，这是飞剑的发起之源，一头在李提克汉身上，那是打击终点，不停飙出的飞剑上百万道，把他们两者之间通过剑河联系了起来！
但是，这条剑河和正常情况下的剑河有些不同，它是条内卷的剑河，就像是一条不规则的剑光组成的空间通道！
李提克汉长蛇吐出，他已经在原地晃出一个虚影掩人耳目，但真身已经施展量天剑尺瞬间挪移！这样的挪移是最普通的挪移，筑基时的技能，但却可以一直用下去，哪怕到了真君也不过时！缺点就只在于其目的性太明显，只要施展，对手就会立刻察觉！
但他的使用却加上了自己的新东西！因为他的量身而出，并不是在外面的虚空中，而根本就是在自己的剑河内！
所有的气息，痕迹，空间波动，因为处身于飞剑组成的剑光通道中，强烈到极致的道境力量隔绝了外人的感知，就连在一旁观看的两个废人也没看出来这瞬息间留在原地的是分身，真身早已没入了剑光通道中，一量而出！
“不好！师弟为什么不动？”
光曜大惊，他以为这是娄小乙在从亘河中穿出来时着了道，僵直时间过长的原因！这种神相的物理攻击是很危险的，一被击中，哪怕不死也会被神力上身，接下来就会越来越被动！
长舌把娄小乙的身体卷个正着，强大莫匹的神力瞬间就把身体击碎成无数的流光！也只有到了这时，三人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个剑傀分身！
光曜背傀长出一口气，但李提克汉却心生警惕！
但他的警惕已经来不及了，从来就没停止过，一直在呼啸下斩的飞剑群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头出来……
长剑一挥，蛇身分离！
背傀大赞，“好！这样的近身手段已经有了我剑冢的几分神蕴！”

第1647章 辨认
李提克汉千防万防，还是在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下被剑修斩杀！他年纪悠长，经验丰富，但如果具体到战斗上，数千年的生命所杀之人恐怕还真就未必比的上娄小乙这样的杀胚！
天马行空的思维，极富想象力，战斗天赋卓绝，这一切的因素，让娄小乙的战斗行为就根本充满了未知性！
光曜哈哈大笑，“看吧！既然有了开始，接下来可就热闹了！我说你看那衡河阳神重生，可看出他的过去未来了？”
背傀还在回味那一斩，发现无论是时机，谋算，执行，无论哪一步都是天衣无缝，无可挑剔！就算他这样的近身战高手也未必做得到！
因为他在技能上当然没问题，但在前期的准备和心理引导上却问题多多！
用自己的剑河卷成一个空间位移通道，这样的奇思妙想让他钦佩不已！败在这样的剑修手下，那真正是不丢人的，至少，他还有一试身手的资格！
关于过去未来，他真的所知不多，这让他有些汗颜，自己好歹一个元神，却不敢在斩阳神上越雷池一步，人家轩辕剑修已经把阳神当菜虐了！
泼天的胆子，宇宙混混，他不能比！
“没看太明白！这人对未来很坚定！就是摩喉罗迦，也是唯一的一个未来，没有任何掩饰，这样做有什么说道么？”
光曜毕竟是主世界修士，对各道统的理解要远比背傀深得多！
“阳神都有过去未来，过去是曾经发生过的，未来则是一种愿景！都能为现世重生提供依托，所以修士百般遮掩，以为重生之源！
但也有些道统，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固定自己的重生之源，既为表达坚定的向道之心，也为了在修行中获得一份意外的助力！于是就有了固定愿景一说！
这些特别的道统，一般都是未来目标极其明确，不容置疑的道统，比如这个李提克汉，他未来的目标除了摩喉罗迦也不可能是其他，与其遮遮掩掩的，倒不如明明白白的表达出来，也是对天明迹，能从神那里借得更多的力量！”
背傀点点头，“明白了，他们这样的道统其实就是把过去和未来分开对待！在过去上极尽遮掩之能事，以为重生之根本，却在未来上固定唯一，表明心迹，以此获得神的更多支持！这样做就是拿不掩饰来换取一份额外的神力，让自己的实力在同阶层上更为突出，是这样吧？”
光曜点头，“正是如此！对道家以及绝大部分道统来说就没有意义！因为不管我们对未来是不是固定一个愿景，都不会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有的只是心境上的一种自砺！而且我们道家的理论体系就是自然而然，随其自然，并不排斥改变，所以就没人会傻到非得固定一个未来愿景，反正愿景很多，干嘛不一一陈列，既为可能的改变，也为一层生命保护之法呢？”
背傀笑道：“都有道理，也没有高低上下之分！这阳神的未来很好斩，不需要考虑选择，但他这过去可就不好选了，才死一次，反正我是什么也没看出来，近百段过去混杂，谁知道哪个才是他真正立定的过去本源？”
这是正常情况！普通阳神有过去未来两层保护，而像李提克汗这样的就只有过去一层保护，他当然就有时间下大功夫，做足了遮掩，只凭一次斩杀，就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看光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人是大哥莫说二哥，在这方面的经验都很有限！但这也正是修行的乐趣所在！
背傀就抱怨，“你看看这人的前世都是什么经历啊！其它的稍微正常些的我也就不说了，你看看他的过去画面，有在露天拉屎撒尿的！有在寺院喂食老鼠的！有喝牛尿治病的！还有浑身涂抹牛粪防疫的！竟然还有一世和牛成亲了？……这让人怎么选？”
两个废人很郁闷，因为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就根本学不到东西，完全不知道过去是怎么个看法！一在他们确实在这方面经验不多，二在衡河人奇葩的与众不同！
但娄小乙不一样，仅仅一次斩杀，他就从中看出了很多的东西！
比如，对牛的崇拜！
至于那些愚昧的生活习俗，实际上在很多欠发达的人类星体都是存在的，每个社会都有一个这样的过程，最后总能彻底走出来，只不过衡河界在这个过程中耽误的时间太久，久的仿佛不愿意走出来……
当然，牛是个很好的动物，是人类的朋友，牛尿牛粪也未必就有多么脏……他很喜欢这样温顺的生物，道家也常有骑牛的仙人传说，可见在主世界，人类对牛的喜爱都是一致的，就是衡河人喜欢的古怪了些。
也有不同的理解，比如他是喜欢吹牛赑的，但衡河人竟然有人用牛赑……
虽然还不能确定，甚至都不能划定大概的范围，但他知道此人的过去就一定和牛有关，这在衡河界的传统中可不是骂人，而是一种荣耀！
还得继续斩，一次是远远不够的，根本没法在近百段过去中找出真正的立足之点！
他很清楚，这样的近程斩杀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把它当成一种主要的进攻方式，自己迟早会毁在这样的冒险突进上！
和背傀的理念正好相反，他认为剑修的正确打开方式就应该是中远程为主，配合偶尔一次的淬然近身！
这种事也没有定论，对人类来说他的理念没问题，但如果不是人类，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剑道碑中，三秦就很提倡杀现世，这种理念确实也很酣畅淋漓，但那是对阳神的三秦来说，他就不信三秦在阴神时就能通过不断杀人现世来判断过去未来。
什么层次说什么话！他现在的实力要想斩李提克汗这样的阳神，就需要精密的规划，又哪里是说斩就能斩的？
剑河再起，仍然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他想看看这位阳神会有什么变化？
事实上，不断掏底牌的过程也是个暴露过去未来的途径！

第1648章 无畏态
李提克汉心情平静！没什么好沮丧的，他输得起！
他也不会因为一次打击而改变策略，在他漫长的修真生涯中，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险境，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坚持！
对攻，才是救赎的唯一方式！
彻底放开了顾忌，因为一次死亡，李提克汗完全做回了自己！他不再把对手当作一个阴神，而是一个和自己齐平的敌人；也不再顾忌其人剑脉的道统，这个修真界没有哪个道统能凌架于其它道统之上！
重生过后的李提克汗俨然一副新形态，之前是人身蛇首，现在则是纯粹的大蟒形态，这在摩喉罗迦的神相三态中属于无畏态，攻击能力要比最初的人身态强出不少，但相应的，防御却没什么提高甚至还有所降低。
是主动攻击争取杀死对手，还是攻守平衡等待机会，李提克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他不喜欢通过死亡后的重生来得到攻击机会，但如果死亡是不可避免的，那为什么就一定要费力防御呢？
剑修也是人，还是身体境界都不如他的人，是一次失败都承受不起的人，为什么要退缩？
摩喉罗迦神相三态，人身蛇首的是平衡态，全蟒形态则是无畏态，最后还有个混沌态，混沌大成就是半仙，他距离这一步还差一点。
变身无畏态的李提克汗，腰鼓也没了，鼓槌也不见了，因为蟒蛇是没手的；但腰鼓和鼓槌的功能还在，就在大蟒的身体之中，通过莽身的卷动，发挥出了更强烈的神识扰动！
在李提克汗看来，神识之扰还是有作用的，虽然剑修肯定有对付的方法，但这种方法并不能完全消除扰动的影响，所以只要他坚持这样的扰动，也就能为他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被攻击的压力。
他的判断非常准确，娄小乙破解都天三宝秘密的时间还是太过短促，不能尽得其妙，就只能成倍的加大精神力量的付出，而这样的加倍消耗很难持久。
整条蟒身，可大可小，可轻可重，大可纵贯数万里，小能盈盈一尺间；当大蟒膨胀至数万里时，战场就变的小了，娄小乙几乎无敌的纵遁就失去了意义，他费劲巴拉的遁出老远，可能就是大蟒一扭头的距离。
……娄小乙感觉有些棘手，这东西实在太大，大到处处都是目标，反而让他无从下手，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东西的罩门在哪里，一截截的砍蟒身，累死他也砍不完！
这条大蟒的身体就仿佛某种单细胞生物，你砍断了它，它又会重新接回去，继续生长，无穷无尽，没完没了；莽头可能是要害，但头骨之硬，需要全力施为，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让他惊讶的是，大蟒和其身形完全不搭配的灵活速度，碾转腾挪之间，毫不笨拙，可能在精微移动上还比不了他，但它却可以用庞大的体量来补足这方面的缺陷。
范围对微操，各有其道！
攻击上一时不能得手，在防御上就会出现麻烦！
大蟒的攻击手段很多，既有身体的抽打缠绕，牙咬吐信；又有神通的出其不意，而且娄小乙永远也不能不提防其人的雷霆之能，在这样突然变的狭小的空间中，被雷一下暂时失去控制，哪怕一瞬也是致命的！
关键是，在这样的错综复杂中，他一次错误都不能犯！
这还是娄小乙第一次在战斗中感觉到纵遁都有些施展不开的尴尬，因为对手用最简单的方法破解了剑修的纵剑，那就是庞大！数万里的蟒身遮挡住了战场空间的很大一部分，让他的纵剑在这样的体量下有些像是在开玩笑！
娄小乙的剑河在体量上并不弱于巨蟒，但一个是虚影剑光，一个是实体真身，互相绞缠中，巨蟒被不断的撕裂断斩，却又很快的恢复如初；剑光也在蟒身的神力撞击下不断的消散，又不断的重聚！
李提克汗的巨蟒身只要他的神力不枯萎就会永远存在，娄小乙的剑河只要柒蚁在，神魂法力在，也永远能坚持下去，激烈对耗，谁也不能占据上风！
娄小乙冷静如故，他对巨蟒的斩撕非常有针对性，并不是盲目的下手，没头没脑的乱砍，而是通过不同的道境，取其不同的位置，依段尝试，目的就一个，找出其弱点，做到最有效率的攻击！
在修真界中，没有什么东西是没有弱点的，你砍不死它，就只能说明你对它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怎么了解？又不能养着它平素观察，就只能不断的斩，从效果上来判断其弱点所在！
这个过程他明白，李提克汗也明白；两人都知道巨蟒的弱点一定会被找到，但前提是在找到之前，娄小乙能不能做到不犯错误！
……背傀很紧张，“这样下去好像不太好？我看你师弟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靠运气才能逃过一劫，但运气不可能永远跟着你！”
光曜更是提心吊胆，“看看！你不是一直自吹自擂近身无敌，近身至上么？如果是你碰上这样的庞然大物，我就问你近身了你怎么砍？就你那屁大点的剑笼，连这东西的尾巴都罩不全！”
背傀挠挠头，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问题！近身有其内在的机理，但如果你是在近一个星体般大小的巨物，那就十分的尴尬！
“讲真！这种情况下还是纵远了比较好些！可是多远是远？这东西有五，六万里长了吧？你就算是纵到十万里之外，对它来说也不过才是两个身长！没意义啊！
再跑远，飞剑的威力下降严重，或者干脆够不着！
你说你这师弟和人家阳神打什么死战之赌？这时候我觉得除了跑就没什么特别的办法，我看这阳神的大蟒之相，好像好发不好收，不能自由变幻，应该是他最大的短板！
跑出去歇着，他还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形态了？”
光曜喝道：“你这都是屁话！轩辕剑修永不退缩，这不是口号！
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也变身成一个数万里高的巨人……”
背傀就笑，“那还是剑修么？那是体修的范畴好吧？”

第1649章 空间纵
两个废人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都是元神剑修，眼光犀利，其实这也是每个想挑战阳神的下位修士都会面对的死结！
人家阳神可以失误，你不能！
怎么可能不失误？战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不是你表现的有多好，而是谁更少的犯错误！
阳神有容错性，其他真君没有，这就是关键所在！
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找到巨蟒的弱点？在这段时间中李提克汗同样在找娄小乙的弱点，同样在尝试自己的战术搭配，你怎么能小看一名数千年的顶级阳神的攻杀协调能力？
娄小乙现在最大的安全保证就是那身诡异莫测的抽风式的纵遁能力，但每个剑修都知道，纵遁保平安，它永远不可能做到十成十！纵遁就是一个通过移动取巧来达到完全防御的手法，也正因为如此，它不能永远保护你！
总有失手！总有意外！总有点背！对手也总有运气的好的时刻！
怎么解决？娄小乙在下一刻就给了他们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
在不断的纵遁中，他突然失去了踪迹！这在之前也时常发生过，通过剑傀，通过剑河的掩护，通过瞬间的加速转向，往往都会在短时间内让大家找不到他的影踪，但这一次，却有所不同！
剑河威力大增，这是放手施为，无所顾忌的前提下才能做到的！问题是他怎么解决自身安全的问题？
飞剑的攻击力度骤然提高！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见不到娄小乙人了！
也不是，数息之后他可能在某个方位出现，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的消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数息之后几个人都看明白了，这人竟然是在空间中穿行，而且还是毫无征兆的，没有任何前置准备的，随心所欲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
遁入异次元空间，大部分真君都能做到，有擅长此道者更是能把这个过程压缩到很短的时间，只要通过某种战术布置给自己争取到几息时间，他们就能遁入异空间，消失无踪，如果你能跟上，那就是另一场追逐战！
但却没人能做到在战斗中，在对手的攻击压力下，不产生任何空间波动异常的自由穿行，就像是在自家大宅子里，从这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从客厅进入卧室，然后过一会又从厨房的门再回到客厅！
这是一个崭新的课题，李提克汗也早有耳闻，好像在遥远的某个界域就有这么一个天象，能够做到纯粹依靠速度的变化来进出异次元空间！
毫无征兆，为所欲为！他想出来就出来，不想出来就不出来，出来的位置还没法判断，全方位无死角，猜都没法猜！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人虽然去了异次元空间，飞剑可留下了，没有了修士本体的束缚和各种顾忌，不需要考虑自身防御的问题，那真正是怎么狂野怎么来，怎么粗暴怎么做，单只这一点，就让大蟒受到的伤害比之前严重了数成！
在之前的试探中，娄小乙已经探明了什么道境对大蟒的伤害最大，既然是神的力量，其它道境加诸于上都没什么影响，就只有一个，功德道境，这东西能对大蟒的恢复产生深刻的影响，换句话说，只要他斩的够快，大蟒的身体就会因为功德力量的阻碍，恢复不能跟上损伤！
大蟒终于开始变的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几段身体分开，一时间怎么也弥合不上！
李提克汗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他确实是在战斗之中，对手的飞剑铺天盖地，但他却找不到对手，仿佛自己在和虚空作战！
一味的挨打，你却没法还手，因为对手和你不在一个空间！
作为阳神，他当然也有穿越异次元空间的能力，因为云空之翼的帮助，他甚至还能去往至少二十次元空间，但这种能力现在却帮不了他，因为他没时间施展空间能力，剑河就像无数只老鼠，没完没了的在它庞大的身体上撕咬，啃食，钻洞，打眼，没完没了！
当初变身庞大的巨蟒无畏形态给他带来了多少便利，现在就带来了多少麻烦！身形庞大就能压缩对手的遁纵空间，但如果没了对手他就是个巨大无比的靶子，数万里长，这怎么躲？
而且还有个同样无法解决的问题，空间穿越非常讲救穿越标的的体积大小，穿过去一个人和穿过去一群人所需要耗费的能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如果要穿过去他现在这样有如一颗小行星般的巨大蟒尸，那根本就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
绝境竟然发生在阳神身上，让旁观的人都觉的有点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打的？这是什么遁纵？修士在真君阶段就可以在各次元空间自由穿行？是轩辕的功术么？我就想问问，你们轩辕还收人不？年纪大点的要么？”
背傀有些口不择言！他在被娄小乙按在地上摩擦时就只感觉到了暴力，却还真没感觉出剑术世界的神妙来，所以心里一直是不太服气的，就想着如果自己修为再高点，或者换几位师兄来，现在他是看明白了，换谁来都没用！
之前应对雷霆的那座剑塔就让他心里痒痒的，然后是斩杀李提克汗的那次天马行空的剑河渡身，现在更了不得，竟然开启了剑脉纵剑的新篇章！
同为剑修，对这样的纵剑方式的重要性没有谁比他们两个更清楚！这是划时代的，是颠覆认知的，也是完全无解的！
就像让鱼多长双腿，给老虎插上一对翅膀，给男人再加一个物件……如果有这样的纵遁能力，谁还近身啊，一路吊打就是，安全无隐患！
自来主世界后，接触的剑修也很有些，包括眼前的这个光曜在内，整体印象就是中规中矩，符合他对主世界剑脉的猜想，但这个娄小乙，却表现出了完全和普通正常剑修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轩辕的东西，而是个人的东西！
剑修，终究是个崇拜个人实力的道统！

第1650章 第二斩
光曜看的目眩神迷，他很开心，因为轩辕不仅又出了个绝世人物，更出了门绝世遁法！此遁一出，余皆失色！
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是，这样的空间遁法不会要求太严苛吧？但愿是一种可以传承下去的遁法，而不是只有一个人机缘巧合下才能习得，这在剑脉历史上也不罕见。
机缘，也是分个体独有和群体传承的。
“我轩辕不收来历不明之人！你最好还是把自己的来历编的更周密些再来和我说话！”
背傀瞪了他一眼，心话牛什么？还不是我手下败将？老子不拜轩辕，就拜你师弟，不也一样？
就是苦中作乐，他很清楚自己和轩辕将很难有交集，毁了人家一个前途无量的元神，还能有什么好？
……场中没有新的变化！
其实从娄小乙开空间遁到现在，也不过才数十息的时间，大蟒体量庞大，就是站那里不动也得砍一段时间，这也是体量大的好处！
两个废物看的是热闹，只有李提克汗身在局中，才能真切感受飞剑上的变化！
他看的很清楚，剑修的空间之遁，空间之杀并不是无迹可寻，自有其规律在！
在这数十息中，剑修出入次元空间七次，最短一次在异次元空间停留了二息，最长一次六息！
他很清楚，这是剑修故意的，就是为了不造成规律性的东西！
为什么要频繁出入，就留在次元空间安安静静的放飞剑不好么？他也看出来了，剑修有必须出来的理由！因为他不出来的话，就不能维持飞剑的攻击强度！
剑修在主世界放飞剑，和在次元空间放飞剑，效果是不一样的！在次元空间放飞剑穿越空间壁障过来杀他，有衰减！
所以剑修的攻击事实上是一种混和型的攻击，以在主世界放出的剑群为主体，在混杂从次元空间放过来的飞剑为补充，由此形成一套看起来和正常状态没什么两样的攻击形态，但事实却是，这两者之间是有差别的！
在主世界放出的飞剑群威力最强，但随着时间过去，威力会很快消减，数量也会大副降低，因为要扎他嘛！
这个时间，不会超过六，七息！也就是说，剑修如果想一直维持这样的攻击强度，最多超不过七息，就得从次元空间钻出来接着放剑，然后再跑回次元空间！
这就是剑修这套攻击方式的秘密！
问题在于，哪怕知道了剑修的攻击秘密，但他一时也没有太完美的应对方法，这个完美的意思就是：不冒任何风险的破解！
没有这样的方法！他仍然要冒险！
冒险的方式就是，进入摩喉罗迦的终极形态，混沌相形态！
他需要等，等剑修再出现在主世界空间中时！
这是一场斗智斗勇！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过程一直压制，风光无限，最后却倒在一直苦苦挣扎的对手手上的战例比比皆是，他都经历过太多！
要忍耐，他警告自己，这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甚至比他见过的很多阳神都更可怕！在和其他阳神的战斗中他都很少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但在这个阴神剑修面前，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他没等到剑修出来！就在他以为剑修该出来了，飞剑群已经开始后力不继时，剑修却一反常态的动了大招！
真正是超凡的战斗感觉！
是谁熄灭灯！
周遭星空无数星辰突然熄灭，再亮起，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剑光仿佛浴血重生，爆发出了超出寻常数倍的威力，把本就千疮百孔的巨蟒斩成了无数段，这一次，巨蟒之身再也无力恢复，崩消在了虚空中！
又让旁边的两个废人领略了一遍神牛的风采！
……李提克汗再次重生，仍然是大蟒，就在蟒身极剧膨胀之时，娄小乙蹿出了次元空间，开始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这是必然的选择，趁你病要你命，已经斩首两次，无论是从技术上还是心态上，都没有轻轻放过的道理，该下狠手时必须下狠手，才不负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局面！
也就在此时，看似在膨胀的巨蟒突然炸开，无数玄奥古朴的气息四散而出，笼罩住了方圆十万里的空间范围，正正把刚从次元空间钻出来的娄小乙套了个正着！
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钻出来，那就放范围禁术，这是很正常的思维方式，但李提克汗的混遁形态可不是禁术，而是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的神替之术！
摩喉罗迦的第三形态，其实并不是个战斗形态，它的意义在于上境，向半仙层次的冲击，属于纯粹的修行范畴，修士在阳神后可以修练，然后逐步完善自己的混沌形态，直到最后混沌形态大成时，也就意味着成为了半仙之身。
所以在真君阶段甭管谁来练，最终也就是个半成品的混沌态！
但修行中事，又哪里能分的那么清楚？混沌态虽然不是战斗形态，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层次还在平衡态和无畏态之上，也自有这个形态的种种妙用，十分的神奇，是一种虚拟的，更架构在阳神层次之上的东西！
比如，在这个混沌形态所笼罩的空间中，就是宇宙初生时，五太之后的混沌状态，这时的先天大道还不完备，时间才开始出现，空间还未成型！
也就是说，在这个混沌状态下是没有空间之分的，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异次元空间！整个宇宙就是一个完整的空间，唯一的空间，之后才会有各种先天大道的变化，才是宇宙真正的细分成型！
李提克汗在这里使用混沌形态的唯一目的就是，谁也动用不了空间能力！谁也找不到次元空间的入口，因为理论上这里是没有第二个空间的！
至于李提克汗，本身已经化为这里的混沌，没有形体，没有好恶，什么都没有，他就是混沌，混沌就是他！
这就是他的终极反击！进入混沌态，然后在这里借用对三个剑修的抹杀来达到更进一步，成为半仙的冲击！
没有腰鼓，没有鼓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上的攻击方式，就是对混沌的理解和完善，然后在这种完善中把这片区域彻底变成混沌虚空，再进一步，形成清浊二气，而三个剑修就是清浊二气最好的养份！

第1651章 混沌天地
两个废人也在其中，因为看的太投入，因为本身这副德行也不太所谓，所以也就忘记了应该保持安全的距离，所以李提克汗的混沌形态一出，两个人就是肉包子打狗！
李提克汗对这两人也没什么好印象，只要是剑修，他都不介意一起捎走！
“要归位！”背傀就很惆怅。
“说的和你可以不归位一样！今次无论哪个赢，你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光曜不屑！
背傀左顾右盼，内心中是不太在乎的，他的未来其实和光曜一样的黯淡！对他们这样骄傲的人来说，看完这出大戏，也就是自我了断的时候！所以现在被拉进了混沌世界，就等于是在窜稀时已经满是屎的裤裆里再加了把泥，能有什么在乎的？
然后两人开始分析归位的过程，活到老学到老，临死也阻挡不了他们的好奇心，求知欲！
“混沌成型，宇宙初分，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于是便有了天地！也不知你我到时是清气还是浊气？”
背傀本不是多话之人，但临到生命终点，话就比较多，仿佛为了弥补某种遗憾似的。
光曜凝神道：“此人是为冲境，所以会把这片虚无中的所有存在都化为混沌！包括你我，也包括师弟小乙！我们看不到他，却能感觉到他，因为他就是无处不在的混沌！
这就是着着实实的道境对抗！衡河道统对道境的理解其实在主世界中也不算什么，如果我们是法修，他绝不会如此！但我们是剑修……”
背傀就笑，“是啊！修真界就没听说过哪个剑修会修五太的，连混沌都很少！所以他有恃无恐！正正拿捏住了剑脉的软肋！”
光曜却不服气，“不懂，也可以挣扎！难不成就这样束手就擒了？不说阻止他，哪怕让他多花一分力气，拖延一刻时间，也是好的！”
背傀就无语，“你怎么挣扎？别说五太，混沌我看你也是不通的，除了杀人的本事，你还会什么？”
光曜哼道：“只要挣扎，就一定有意义！因为还有我师弟在！因为还有可能万一有人路过这片空域从外界干扰它！因为可能会天象爆发？因为可能有虚空兽闯入？
当这些意外发生时，结果你发现自己却因为心灰意冷而什么都没做，那才是最愚蠢的！”
背傀一愣，随即一揖，“你说的对，我辈剑修，绝不束手待擒！自己想死是一回事，别人要搞死我们那就是另一回事！”
两人想为娄小乙分担一些压力，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于是开始探讨怎么对抗混沌的侵蚀问题。
两人都不精通五太和混沌的基础理论研究，但再不精通，毕竟也是元神真君，境界放在那里，总有些触类旁通的东西，也不至于就是睁眼瞎！
做不到系统性的反抗，还做不到瞎搅合么？
……娄小乙知道自己上当了，但这种当就很难避免，它就不是战斗的问题，而是提高到了修行架构的问题；如果一开始李提克汗就给他来这一手，他一样是躲不掉，只不过现在是被动上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的战斗还是有价值的！
最起码，他完整的看到了衡河阳神两次的重生，由此就可以推断出很多东西！
在两个废人看来完全没有意义的转世生涯，在他眼里却能看出更多，因为他更了解衡河道统，还曾经和其中一个衡河阳神较量过，对衡河人的过往有他自己独特的视角！
在光曜和背傀两人看来乱糟糟的近百段历史，在他看来却是有脉络可寻的！包括在剑道碑中老祖们的各种判断依据，包括他自己十分丰富复杂的过往……实际上，他已经有了基础的判断，完全可以尝试斩杀，却没想到他这边都准备好了，人家却变成混沌了？
连人都托身混沌，他又向哪里斩去？
接下来，就不是用剑能够解决的问题！意识放在混沌中，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两个废人还不同，因为本来就有成婴时小宇宙初成，各先天大道初窥门径的底子，数百年来就一直在深耕五太和混沌理论，在这方面浸淫很深，又有大果盘修士们无数的天才构思，他在这方面也可以算作是大家，只不过大到什么地步，却不能通过碎片来验证！
或许，只是运气不好一直没撞到？而不是撞到了却感应不到？
这里，就成为了他新的战场，对此他充满了信心！
混沌也作混沦，指宇宙形成前气、形、质三者浑然一体而未分离的迷蒙状态，是修真界时空观念中的一个阶段，处于“先天五太“中第四太“太素“之后。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浑沦→太极→天地→万物。
由“寂然无物“的“太易“到“太始“，是一个从无形到有形的过程；“太初“是“气之始“，到了“太始“阶段才有形可见。“形变而有质“，这是“太素“。气、形、质三者浑然一体，而未分离，这就是“浑沦”
“浑沦“是未分离的统一状态，又称为“一“，也就是“太极“。由“太极“一生为二，“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再由天地产生人和万物。
李提克汗要在这样的混沌空间中既达到上境的目的，又顺手想把他们灭掉，其实想借重的就是这个清浊分离的过程！
如果成功，三个倒霉蛋就会变成清浊二气各归其位，顺便成为衡河半仙的垫脚石；如果失败，这里面还会有什么变化，娄小乙暂时还看不清楚，是不需要斩杀三生衡河阳神就自动灭亡了呢？还是需要他在其中再插一手？
这些东西，就只能跟着感觉走，没有成例可以参考；他现在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周围空间中无处不在的混沌在挤压他，同化他，消融他！
因为他是这片混沌中唯一的杂质！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那两个废人也被卷了进来，其实就算是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他自身难保，也不可能首先去帮助别人。
这样的生死道境较量，他走出来了，其实就是大家都走出来了！

第1652章 较量
有两种方法来破解李提克汗的道境之杀！
一种是逆势相抗！比如他处身的这团混沌就在融解其内的所有一切，然后向清浊二气方向上发展，那么他只需要做的就是，倒推混沌，把这里的状态向太素方向逆推！
一旦这里的状态不再是混沌而是太素了，说明摩喉罗迦的最终形态失败，李提克汗的修行功败垂成！
另一种是顺势！不阻碍混沌的变化，却把混沌变化的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也就是把这里的混沌变成自己的混沌，成就自己的道境，把衡河人剥光猪，最后为他人做嫁衣裳！
娄小乙选择了后者，这是性格的原因，搂草打兔子，贼不走空，就是他一贯的处世哲学！
于是盘坐当空，把自己完全放开，主动融入到了这片混沌中，就立刻发现了两个倒霉蛋的存在，也懒得去管他们！
这里，必须要感谢大果盘的那些研究型修士们，无数次的法会，各种奇思妙想，真正是把人类的智慧给发挥到了极致，也让他从完全理论上的知识，有了如何实际应用的手段，而且还不止一个手段，是很多宅修们异想天开的产物，现在用在这里，可够衡河人喝一壶的！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后面有坚实的理论基石！在他想来，这样的较量下，以衡河人并不特别出众的道境知识怎么也不是对手吧？
毕竟，主流道家正宗才会研究这些东西，而衡河道早就偏离了主流的方向，他们更多的倾向于那些神神叨叨的路数。
但当他真正仔细沉浸进去，却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不是真正的混沌道境！而是衡河道传神相和混沌道境的融合！是已经变异了的混沌大道，而且他也不清楚这清浊二气真的分开后会不会真的形成天地？没准就形成林伽相和圣女洞了呢？
一想到这个，就不禁一阵恶寒，这场战斗不能输啊！否则那真是对不住先人！
在应对李提克汗的关于混沌的侵融中，他是占据了上风的，但在对付摩喉罗迦的神格时，他却毫不意外的落在了下风，一在他对这东西也确实不了解，二在像衡河道统的神力使用上，尤其庞大雄厚，以他真实的阴神底蕴要想完全推翻这些东西，太难！
双方就在这样的较量中对峙了起来，一时间不相上下，娄小乙不能推翻摩喉罗迦神格的力量，而李提克汗也一时不能拿这个剑修的正宗混沌道境怎样，毕竟这是天地间最纯正的大道。
但娄小乙知道，如果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没有外力借助的话，他必败无疑，因为他的境界层次决定了他的底蕴，长时间相持，坚持不住的就只能是他这个阴神，而不是人家阳神！
外力能来自哪里？期待有人经过？首先这就是个极低的概率，因为这片空域历史上就是个不毛之地，就从来没有碎片出现过，在现在这么着紧的当口，谁会来这里？
期待天象爆发？那得是天道开眼！而且这片空域空空荡荡的，好像也没什么不稳定的天象，指望附近几颗孤零零的行星？它们都处于最稳定的时期，能一直这样下去足够耗死一个仙人！
唯一有一线希望的就是，那两个废物！如果他们甘愿自我牺牲的话！
娄小乙很清楚他们的心态，本来就有不甘平凡，自我了断之意，只要他开口，两人必然义不容辞！他再教给些小手段，以元神真君的生命代价来冲击，很有一试的机会！
但这种想法不过在心中一闪，转瞬即去！
他不是这样的人，哪怕因此而胜利，哪怕师门不怪罪，哪怕剑冢不追究，他也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他宁可凭借自己的力量，不管胜负！
人，总是要有些底限，有些坚持的，哪怕有时候会显的有些傻！
也有另外一种途径，再次提高自己在五太和混沌上的理解能力！但这种事又哪里是可以速成的？
挖崛潜力，努力把从大果盘那里学到的东西细化深化，就是他唯一的取胜之道！
这次的战斗，麻烦了！
……
燃薪独自飞行在虚空，对这些碎片他不能说就有多么大的诉求，但搞一搞是必须的，这是修士必须要有的理念，你什么都不争，到时天道的注视就会从你身上移开，因为你不需要，看不上嘛！
他刻意的避开了锚链修士们比较集中的大区域，人家是地主，他们是来出使拉关系的，抢食时就不能不注意自己的吃相，要悠着点！
既然真见到了就不得不出手，那么就只有往人少处飞，希望真撞见了就能收的快些，也不至于起冲突。
他们几个人都是这样的心思，所以都往空阔处跑，左右也是撞大运，热门和非热门的地方好像也没多大的区别。
已经出来了半个月，什么也没见到，也不奇怪！他的心态很好，抱着的就是有枣没枣搂一杆子的想法，这样的心态是最合适修行的，对他们这些道家正宗来说，其中的分寸都拿捏的很准确。
正优哉游哉的晃悠，前面一道微光隐隐约约出现，燃薪心中一动，对出身无上的他来说，可以很清楚的辨别出这是一枚混沌碎片，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的好运，知道不能惊了它，于是慢慢的接近。
这枚混沌碎片的速度并不快，就是一种巡游宇宙的速度，漫无目的，飘飘荡荡的……
燃薪慢慢的从侧方接近，尽量控制自己的气息，眼看就要进入可以尝试沟通的范围，却没成想那道混沌碎片突然一震，下一刻，电闪而去，速度之快，让他这个元神真君也望尘莫及！追了一刻后就不得不放弃，这样的速度他追下去，就根本没有追上的可能，这是宇宙虚空真正的本质存在，接近于道的东西，它想走，谁能拦？
燃薪有点沮丧，这撞不见还好说，眼不见心不烦，但这明明撞见了却突然跑掉，这就让人很难理解！
不应该啊！

第1653章 汇聚
大道碎片不会见人就躲，如果是这样的特性，谁能捕捉得到它们？
修士们最起码还是有接近的机会的，至多就是沟通不畅或者蛮力使强，它们才会不顾而去；正是因为这样的特点，所以燃薪就不理解它为什么跑？
自己都没沟通呢！
而且这枚混沌碎片离开的方向很古怪！如果真的是为避开自己，它就应该和自己行进方向呈反方向才对，可它却偏偏往侧面逃！
取出星图，对照碎片逃逸的方向，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在这个方向上有大大小小很多的空域天象，各有特点，当然也包括完全没特点的无人区……
是我惊了它？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燃薪晃晃脑袋，也懒得再想，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
……
河前正和人斗法！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的乱战！牵扯到了锚链好几个界域！
他就是来帮场子的，因为他对五太和混沌并不了解，但他不了解，同门师兄们却有擅长这个的，于是跟着出来帮把手，
一枚太素碎片，却有好几拨人见到，不用说，就是一番拳脚理论，这就是修真界永恒的旋律。
河前其实连真东西都没看到！因为他不了解太素，自然就看不到这小东西，就是个打手，为了一枚莫名其妙的碎片！
打着打着，几拨人开始突然往同一方向飞，河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和眼前的对手夹缠不清，气的那名那若真君开口骂道：
“你个笨蛋！东西都跑了，你还打个逑呢？”
河前有点懵逼，“跑了？那你们干嘛不追？”
那若真君狠声道：“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好好的宝贝就非得抢，现在好了，大家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追？怎么追？大道跑逑了，那是追得上的么？你当是追媳妇呢？”
一群人望碎片兴叹，也没人去追，因为这个事情他们都有经验，历次大道碎片掉落，只要受了惊开跑，那没个数年是停不下来的，以碎片如此恐怖的速度跑几年，哪里寻去？
只有放弃才是最明智的！
几拨人各自埋怨，不过也木得办法，毕竟空间是大家的，也不是谁家的自留地，你来得别人来不得？就只能怪自己运背，撞见了却因为抢夺打架惊走了碎片，这在以往也不是没发生过！
既然动了手，又哪里能完全控制得住力度？能看见碎片的还好些，出招都很注意，生怕惊了碎片，但打群架的修士中还很有几个像河前这样根本看不到碎片的，他们直接出手惊了碎片就很有可能！
河前就很郁闷，何苦来哉？出来帮忙还落一身埋怨，早知道还不如跟着娄师兄呢！有他在的话，谁能抢得过他？
……
娄小乙还在坚持！
已经过去十数日了！虽然双方仍然还在僵持，没有明显的胜负趋势，但对在局中的他来说，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那分颓势！
虽然很微小，但却是个危险的征兆！长此以往，颓势会越来越大，直到他无力挣扎，最后变成清浊二气，变成林伽相！
他仍然没有牺牲光曜和背傀的意思！想都不再想！
自从筑基时在狼岭中失去了光北师兄后，他就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剑修！
有些底限是不能越过的！越过了一次，以后就会变的顺理成章，他就再也不是他了，甚至都比不上那个剑冢的鲁莽家伙！
摩喉罗迦的神力仿佛无穷无尽，这就是拜神的好处，可能会陷入盲目崇拜，可能会失去了自己对大道的理解，但这东西是真的好用，实实在在的，能够真实的借用，而不是像道家的那些东西一样云山雾罩的，还要自己费劲巴拉的去理解！
道家的东西很费劲，所以能达到更高的高度；衡河道统更实际，但未来的成就就有限，这就是天道，平衡无处不在。
他现在的麻烦就是被天道平衡掉了！他对虚无缥缈的大道的理解就赶不上人家衡河人直接对神力的应用！
到了现在，他也不再去考虑怎么翻盘！他开始考虑鱼死网破，玉石俱焚，老子哪怕死了也要崩你两颗牙！
需要好好筹谋，把自己的底牌都捋一遍，怎么把衡河人的牙崩的更多些，最好毁了他的上境之路！
当他决定自己以死相拼时，他不会再隐瞒那两个废人，三人一起拼的机会总要大些！
这就是他的行事方法！不愿意让人替他而死，但自己去找死时却要拉两个伴！
这是必须的！因为他失败了这两人同样逃不过这一劫，既然如此，干嘛不三人一起拼命？
只不过还需要再等等，等他把计划做好，在最后关头再告诉他们，省得听那一堆的屁话！
归位就归位，他喜欢痛快点，不喜欢啰啰嗦嗦的苦情戏！
拼命，是个技术活！不是咬牙切齿，热血上撞就能做到的，它就是一次计划周密的战术安排，只不过在这样的战术安排中不需要考虑自己生命安全这一环，甚至还会通过主动放弃生命来达到某种效果！
正常环境下的拼命对他来说并不难！但现在的环境不正常，是在别人的地盘中，和摩喉罗迦神力的对抗，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需要考虑清楚，做个取舍！
他对衡河道统的了解还是太少，有限的了解基本都在几个主神上，但衡河界的屁屁神很多很泛滥，就算是本土人都未必能一一了解，更何况完全不搭界的他！
就在娄小乙仔细准备时，一丝变化出现了！
他疑惑的抬起头，有点不确定？
是外人闯入？不太可能！一般真君可闯不进来！而且也不会有这么傻的真君明知是死地还往里闯！
气息好像很奇怪？不像是人类？却和混沌空间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是他的道境感知了得，甚至都不能发现它的踪迹！
下一刻，娄小乙嘴角咧出一个弧度！
特奶奶的，天不灭曹啊！想磕睡，这不枕头就来了！

第1654章 反击
进来的是大道碎片！
一枚太始碎片！娄小乙很容易就猜到了它来这里的原因！这还得感谢尊敬的李提克汗大祭，没有他的终极混沌形态的吸引，他娄小乙又哪有这样的机会？
都几百年没撞见碎片了，就是一个朴素的道理，富贵险中求！
缓缓向这枚碎片处移动，娄小乙根本就不担心有人和他抢！外面的人进不来，两个废人看不到，李提克汗并不真正需要这个，也许会和他有争夺，但这样的争夺胜负已定！
为什么是太始？他也不清楚！对他的道境成长肯定有帮助，这毋庸置疑，但如果是混沌那就更好！
也不能挑！老天对他不薄，生死关头还肯拉他一把，不能要求太多，得知足！
因为能看到感知到这枚太始碎片，所以他知道自己对五太的理解应该是已经登堂入室，最起码得到了大道的认可！
时间有的是，所以他决定采取更常规的手法来收取这枚太始碎片，而不是像他以前那样的不管不顾，暴力卷取，卷进了雀宫再慢慢摄服。
以前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调教，但他现在需要的是彻底的理解，就不能再如往常！
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需要小心把握，万不可冒冒失失，天道不会给不知珍惜的人第二次机会的。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现在来了个夹在中间的太始，两边不靠，有些麻烦！
把心神触角缓缓延伸过去，他对怎么和这小东西相处很有经验，知道不可急于求成，一开始的接触的原则就是，不触及核心，一切以不惊动它为要！
当然，也有准备方案，真想跑的话，他雀宫能随时刷将过去，让它插翅难逃！
情况还不错，虽然碎片有些警惕，觉得这人有些人模狗样的不怀好意，但还不至于转头就跑。
就停留在了原地看他表演！
如此一番软磨硬泡，其实要表达的就是自己绝无恶意的态度，等一段时间过后，觉得时机有些成熟，娄小乙就准备抛出自己的那些大道观点，以期能得到碎片的认同，
这是很重要的一步，如果双方在对太始理解上达成部分的一致，碎片才会心甘情愿的跟随人类修士，这个过程就像求亲，你得半跪表达态度，递上戒指，然后一堆甜言蜜语看看有没有共同语言……
就在娄小乙准备进入正题之时，心中又有感觉出现，这一次因为已经有了经验，知道这是另一道大道碎片闯了进来，而且感知到太始碎片的存在，就直奔这里而来！
是太初碎片！
两枚碎片胜利会师，因为同根同源，互相之间就显的比较亲近，缠绕之间，欢快奔腾！
娄小乙现在可不着急下手收取了，因为他已经看的很明白，李提克汗的混沌形态对方圆一定范围之内的五太碎片的吸引力不同凡响，既然已经有了两枚大道碎片过来，那当然就有可能出现第三枚，第四枚！
直到五太一家团团圆圆！
最让人期待的是，会不会吸引来一枚数百年前就已经崩散的太易碎片？
两枚碎片在上下翻飞中，自然而然的演化着各种道意真谛，太初之后是太始，太始之前是太初，它们之间的道境是互相联系很紧密的，承上启下，起继转合！
在等待的过程中，娄小乙也加入了它们的翩翩起舞，一会扮作太易，一会扮作太素……他不是大道碎片，在认知上肯定和碎片上有差距，所以常遭两枚碎片嫌弃，就总是那个被联手对付的！
重要的是态度！两枚碎片虽然很不认可他的粗浅认知，但对这么一个死皮赖脸，纠缠不休的家伙也没有太排斥，它们能感觉到生灵对大道的态度，不管认知是对是错，是深是浅，但最重要的是对大道探索的那份执著！
慢慢的也就接受了他！
但是，它们却绝不会接受李提克汗伸出的友谊之手！因为它们作为最纯粹的大道理念，永远也不会接受一个所谓的神灵，不管他是谁！
没有共存！先天大道在这一点上绝不会妥协！
慢慢的，在空间内起舞的又有了新成员！太极，太素，混沌碎片依次闯入加入了它们！
对舞变成了集体舞！娄小乙现在就只能扮演太易！这也是诸多基础大道中他研究时间最长，琢磨最深的！
即使如此，集体舞也很不协调！因为有一个存在就总是踏不准舞点，不是踩了太初的脚，就是撞了混沌的腰！
就不得不接受大家的口诛笔伐！百般挑理！千般指责！
但娄小乙态度好啊！点头哈腰，虚心接受，改过自新！让这些大道的种子也不好就把这样一个存在踢出去！
直到最后，集体舞总算是变的有模有样，他才算是真正的融入了进去！
也就是在五个大道碎片都认可他了之后，碎片们也发现了他的问题，开始主动要求帮助他解决自身抵抗神力的麻烦！
娄小乙婉拒了！
说，对修士来说，在修行的过程中什么样的品性最重要？是知足还是贪婪？
是给天留一线，见好就收？还是不依不饶，一口就要吃个胖子？
其实没有定论！分环境，分事体，分运势！
在这一点上，娄小乙更偏向于赌徒心态，当运势来时你还不贪婪，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在赌场都输了半辈子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一次出大点的机会，你不加注往死里干都对不起赌徒的身份！
所以他不急于接受碎片们的帮助，就是要等太易的到来！
一家人，总是要团团圆圆的！没道理大家都来了，唯独你太易迟迟不至？
胜，就要胜的酣畅淋漓！就要做到阳神躺倒，娄小乙吃饱的结果！心情才愉快，念头才通达！
不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就不是真正的快乐！
剑人，就要有剑的模样！
所以哪怕李提克汗的神力压力越来越大，大的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他也赌自己的运势，就一定会等到太易的到来！

第1655章 一家人
李提克汗化身摩喉罗迦终极混沌态，当他处于这种状态时，其实所有的凡间恩怨就已经统统离他而去了！
现在还有这些凡念，他的混沌态就永远也不可能完美！这是基本的原则！
上境还想着那些鸡零狗碎呢？
对他现在化身的这个混沌形态来说，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大道碎片的威胁！但也是机遇！
他现在化身的形态，少了几分战斗的敏锐，却多了几分大道的感知，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个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这人现在还没有合大道碎片！是阴谋？还是做不到？
但直觉中，他意识到了危险，所以加紧了对剑修的压迫！
本来万无一失的上境杀，现在也被搞的状况百出，这个剑修的折腾能力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如果能回到从前，如果能一切从来，他很怀疑自己还会不会选择来解决这么个超级麻烦的家伙！
……在越来越沉重的压力下，娄小乙突然抬头，脸上浮起了一抹笑意，有一枚碎片闯人，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大家庭的召唤，这枚在宇宙虚空中孤独飘流数百年的太易碎片，终于回来了！
一家人，终于凑齐了！
宇宙的基石也凑齐了！
娄小乙敞开心扉，放开泥丸，和碎片交融在一起！
李提克汗就有些懵逼！因为空间中突然又增加了几枚碎片，不仅是先天五太和混沌，好像还有其它的大道碎片加入！
嗯，无常？太虚？杀戮？还有一个竟然是功德？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更恐怖的是，这些碎片出出进进的，有时他能感觉到十个碎片在外面翩翩起舞，有时却只能感觉到三，四个，其它的不知道去了何处？有时甚至一个也感觉不到！
他们去了哪里？在他的混沌形态内，还有什么地方是能逃过它的感知的？
就只有一个地方，人类修士的泥丸宫内，意识海中！
麻烦了！危险了！大条了！碰到怪胎了！
……娄小乙满意的感受着身旁碎片们欢快的游动，围绕着他这个小宇宙，而他，就是个碎片收集者！
“嗯，我来介绍，它们都是有名字的，这是小虚，这是小功……你们也应该有名字，太初你就叫小粗好了，太始你叫小湿……
各就其位，时辰已到，老子我要发威了！”
碎片入泥丸，宇宙星河变！
短暂的沉寂后，异变乍起！整个混沌形态开始出现了神秘的变化！
隐隐约约已有成形的清浊二气又重新开始了融合，太极不在，重归混沌！这是在开历史的倒车，但这倒车却开的坚定无比，先天大道的至纯力量下，没人可以阻挡，神也不行！
这还没完，紧接着，混沌的质体开始消融，本来形变而有质的太素，现在被质消出形变的逆推出来，罗迦摩喉神的混沌态，生生被板成太素态！
娄小乙意识海中，碎片们七嘴八舌的在指点着他！
“无极而太极！无极太虚气中理，太极太虚理中气。乘气动静生阴阳，阴阳之分为天地。未有宇宙气生形，已有宇宙形寓气。从形究气曰阴阳，即气观理曰太极。
太极元气，含三为一……立天之道，立地之道，立人之道，谓三才之道……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
这是太极碎片在比比。
“浑沦者，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也。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故曰易也。易无形垺，易变而为一，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变者，究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也。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这是混沌在啰嗦。
“太始者，形之即时也。阴阳交合，混而为一，自一而生形，虽有形而未有质……”
在碎片们的鸡一嘴鸭一嘴中，罗迦摩喉神的形态又被搞成了太始态，接着便是太初态，最后变成寂然无物的太易态！
至此，李提克汉的罗迦摩喉神形态被推了个底掉，这里的形态于他这个始作俑者再无半点相干！
而在这个过程中，李提克汗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有半分插手的能力，在面对宇宙间最纯粹的道境力量时，什么样的神力都没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还没完！逆推完了再顺理，周围空间形态又从太易，再到太初，太始，太素，混沌，太极！
李提克汗悲哀的发现，从形态上来看清浊二气终于成形，但这和他完全没有了关系，这是别人的清浊二气，而不是他的！
他在自己的上境过程中竟然被莫名其妙的出局了？和他不相干了？都变成别人家的了？
……两个废人在罗迦摩喉神形态一开始逆变就有了感觉！这是直觉！一定是师弟在搞鬼，哦不，在反击！
“我们怎么帮他？”背傀喊道。
光曜却比他清醒得多，“帮？你有这能力么？别再从中捣乱添是非就好！顺其自然，这是我们的好机会，现在不知道利用，你还修什么道，练什么剑？”
两人不再抗拒，而是尽量融入这样的变化之中，他们也许不知道这么做的理由，但却不缺这么做的动因！
通过五太的变化来改变自己的身体，哪怕是被动的，莫名其妙的，哪怕是变的更糟糕，又能比现在糟糕到哪里去？
这是娄小乙在操纵的变化，就绝不会害他们！
这样的心态，就是元神大修往上走的基本心态，现在不赌，更待何时？之前有点破罐破摔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的可能，现在不一样了，谁还没有与天斗的求生欲？
当形态变成太易之态时，两人几乎就要变成两团死寂，但他们坚持了过来，于是苦尽甘来，谈不上重生，不过却是一次极重要的身体恢复的时机！
跟着形态的变化，他们也变的越来越强壮，慢慢从废人变成有点用的人，再逐渐开始恢复之前的实力，如果能完美的坚持到最后，对他们来说就是跃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第1656章 上境
娄小乙先逆推去其根，再顺捋夺其形，一逆一正，把衡河人的上境基石给碎了个通透，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关口：元神之境对他来说已经是咫尺之间！
这其实也是他的主要目的，所谓趁热打铁，一气呵成，尤其在修真界，当你的感觉到了时，就一定不要去拖，去躲，去研究研究！
再去考虑自己的准备充不充分？灵机储备够不够？环境安不安全？
等你都考虑明白了，时机错过，运势不在，徒呼奈何！
他等这六个大道已经等了超过五百年，却怎么也没想到等出了一个大六喜！
大六喜都来了，天道送到了嘴边，你能怎么办！
当最后的太极形态一成，清气于上，浊气在下，整个空间就全变成了他的世界！只角落里还缩着个虎视眈眈，羡慕嫉妒恨的李提克汗的意识！
李提克汗此时的状态才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能在中间满眼都是剑修咧着的一张大嘴！
他回不去了！因为他的摩喉罗迦形态本就是由两方面组成，一方面是摩喉罗迦的神格，一方面是混沌，现在混沌被人夺了去，搓扁揉圆，翻来覆去，里里外外被逆推顺倒了个痛透，早就不是他的力量！
因为形态失去了一半，所以就剩个孤零零的神格在这里支撑，他还不敢妄自插手，连使点坏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这剑修一个想不开，先不上境了，反倒拿他来开刀！
只有忍耐，装温顺，装怂……然后在其上境过程中等待可能出现的万一的机会！
对修士来说，毁人道途如杀人父母，怎可或忘？他唯一的回答就是也破坏其人的上境，否则不能消其滔天恨意！
……娄小乙成就元神的方法迥异于道家诸法，事实上在他成婴后，他所有的上境都是非寻常路！没有成例，没有方法！
未悟须凭言说，悟来言说皆非！这是正常的上境过程，但现在的他连言说都无处可凭，能凭的，就只有对宇宙越来越深的理解！
虽然方法只能自己闯，但目标是清楚的！
目标既定，即刻施行，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去杀李提克汗，和他的修行相比，一个衡河阳神又算个甚？
元神者，心中之意，不动不静之中活活泼泼时是也。内念不萌，外想不入，独我自主，谓之元神！
真君三境中，阴神可出，阳神可出，就是元神出不得，乃曰紧固之神。
简单的说，当修士把自身阴神和本体完美结合后，便是元神境界，自此，再修出的神，便是阳神。
娄小乙的阴神已经打磨很久了，在道家认知体系中，阴神不够坚韧，融合后便不够强大，阴神太过饱满，又屏障难破，很矛盾；所以时机就很重要，并不是说在阴神阶段停留的越久，再上境元神的把握就越大，这里面有个尺度分寸的问题。
但他不用考虑这些问题，因为身为小宇宙，就得跟着大宇宙的节奏走，属于老天爷拉屎，他就屁眼痒的那种。
所以，就是毫无顾忌的坚固自己的阴神，也不去管什么壁障坚垒，反正这一切都可以交给小宇宙的变化来定。
要想阴神与本体相融，需得先授与阴神三魂七魄之基。
夫人身有三魂，一名胎光，太清阳和之气也；一名爽灵，阴气之变也；一名幽精，阴气之杂也。
第一魂胎光，属之于天，常欲得人清净，欲与生人，延益寿算，绝秽乱之想，久居人身中，则生道备矣，
第二魂爽灵，属之于五行，常欲人机谋万物，摇役百神，多生祸福灾衰刑害之事，
第三魂幽精，属之于地，常欲人好色，嗜欲，秽乱昏暗，耽著睡眠；爽灵欲人生机，生机则心劳，心劳则役百神，役百神则气散，气散则太清一气不居，人将丧矣。
三魂不定，爽灵浮游，胎光放形，幽精扰唤，故曰：太微玄宫，幽黄始青，内炼三魂，胎光安宁，神宝玉室，与我俱生，不得妄动，鉴者太灵，若欲飞行。
炼出三魂后，还有七魄！
其第一魄名尸狗，其第二魄名伏矢，其第三魄名雀阴，其第四魄名吞贼，其第五魄名非毒，其第六魄名除秽，其第七魄名臭肺。
娄小乙稳守本心，凝神授魄，这些，自有小宇宙运转，对他这样实力的阴神来说，也不是多费周折之事，依序而行，自然魄生。
最后，便是魂魄入体。
太阳散晖，垂光紫青，来入我魂，照我五形，却鬼试心……天光来进，六胎上通，三魂守神，七魄不亡，承日鸣嚏，与日神同……魂精魄灵，九天同生，石景水母，太阴朗明，徘徊月宫，冶炼金庭，二景合原，上吉时清，八会交带，我愿克成。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超过五百年坚持不懈的打磨，阴神十分的坚韧，所以授魂还魄所需的灵机就异常的庞大，就只有拿紫清往上顶，这种关于能量的问题是取不得巧的。
他的身家很丰厚，源于这些年的只进不出，没什么花销的地方，但即使这样，也有入不敷出，后续乏力之感！
他并不担心，因为身处虚空，因为本身小宇宙的特点，他可以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拘周围空域的紫清玉清来投，这是他小宇宙身体仅有的几项神通本事，还不能滥用，就只有在最吃劲的上境时才可一试。
小宇宙的身体没用？不，就仅仅是这个无限上境的路数，世间又哪有第二部功法能比？
李提克汗看到了机会！
他很清楚失去了身体的他已经施展不出什么禁术神通来阻止这个剑修，化身形态，就是放弃修士的手段，而把一切都寄托在大道本质上。
所以就不能用身为修士时的眼光来搞破坏，没了身体，他学的一身本事也没用，就像在这里剑修的剑一无是处一样。
所以就只能干看着，等待着，希望能有一个使用本质神力的契机的出现！
娄小乙后力不继，就是机会！他想通过小宇宙的身体来拘束周围空间灵机来投，这不属于先天大道的范畴，所以摩喉罗迦神力可以阻挡！
抽掉了灵机的来源，看他用什么来上境，一味的自固阴神，就得吃这个苦头，付出代价！

第1657章 吞噬
小宇宙运转，灵机却不至，娄小乙感觉到了危险！
是谁做的，这个不言而喻，也没第二种可能！这家伙能隐忍到现在才出手，这份心智很坚忍，而且时机确实抓的很好，正抓住了他的痛脚上！
能量，是上境永远也绕不过去的一道坎，是不能取巧的基石，尤其是在宇宙虚空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有师长同门相助，就只能活活在上境中渴死！
不愧是阳神，深得稳，准，狠的真谛！
留给娄小乙的时间并不多，他纳戒中的灵机在肉眼可见的减少，还有什么灵机来路？
两个剑修那里是个途径，但他们在修复自身时也用了不少，属于完全不可预测的！两人距离阳神境界都很遥远，也不可能准备很多，关键是，娄小乙还有个更恶毒的想法！
这片混沌形态，嗯，现在已经变成了太极形态，其实也是一种能量的变异体，是李提克汗庞大能量的一部分，既然是能量，那当然就可以使用，只不过需要一定的转换，这些方法他并不陌生，而且，还有一群的碎片在为他出主意呢。
彻底断了衡河阳神的念想，至于吞掉这些能量后衡河人会发生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在海量的能量补给下，元气渐生；元神见而元气生，元气生则元精产矣；气质尽而本无始见，本无见而后可以用事；以本元之性而用之，则气力先天之气也。
元气，一个只有修士达到元神后才可能拥有的新名词；但也有道派把它当作是法力的升级版，加强版，精淬版。各有各的说法，但不管怎样，这是一个新篇章。
……李提克汗的意识在深层次中寂静！对自己的混沌能量体被夺毫不动容；不是他不可惜，不心疼，而是知道现在这种负面情绪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早就知道断绝周围宇宙灵机的来投不会产生太大的效果，因为他这一片庞大的混沌形态就这么摆在这里，对手不可能看不见！
他在这个混沌形态上的研究还是有些缺陷的，本想着借上境猎杀之功能了结这个缺陷，却没想到反倒是让自己陷入了死地！
对于他这样的阳神来说，心境已经达到了某种高度，不会为过去发生的事而后悔，只会对将来会发生的事做打算。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多思无益！
他的问题是，怎么再把自己的身体重塑回来！
本来如果娄小乙不动这片混沌体能量，那么他就很难办，需要慢慢的再把这片混沌能量再慢慢转化成自己的东西，然后才能和摩喉罗迦神格重新融合，重回自己的人类形态。
这个过程充满了不可控！因为这么大的一团能量体就不可能永远这么不被人注意的存在下去，他要重夺对混沌形态的控制，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数年数十年都是有可能，这就让过程变的充满了变数，一定会被过往的外界修士发现，或者干脆就是眼前三个剑修就不能放过他，会使用各种手段来干扰他，哪里还有从容施展的机会？
这是他必须要避免的结果，因为这样做会让他成为飘在宇宙中的一团靶子，无数恶意都会蜂拥而来，直至把他彻底的毁掉！
一个阳神却在虚空中被人如此折磨，像看小丑一样，他不能忍！
所以之所以断剑修的灵机拘束，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逼剑修不得不吞掉这团混沌能量体，他会损失很大一部分修为，但也同时能得到自由之身，纯粹的摩喉罗迦神力之身，那么以后还可以继续！
就是断尾求生！
剑修的上境已经不可阻挡！成为元神的他将更加的可怕，李提克汗已经没有了再战的信心！至于誓言，在他头一次被斩时已经应誓，这就是阳神重生的另一个好处，既然都被你杀死过一次，那当然是解了之前的契约，这是符合修真界规则的。
他将以纯粹的摩喉罗迦神相形态回返，因为是神力纯粹，脱离另有其妙，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在剑修吞噬混沌能量元神大成时，也许会有极小概率被剑修再斩一次，但最多也就是一次而已，总共才被斩了三次，又怎么可能被看出过去真正的根脚？
修士上境之初，其实并不适合战斗，需要各种适应，也不可能对崭新的自己做到操控自如！这就是机会！
这就是李提克汗的计划，在暗算剑修的同时，实则是为自己的生命在做打算！这剑修的秘密太多，空间遁纵，泥丸中十个碎片，这些都是第一手的秘密，他要把这些传回衡河界，等下一次相遇，衡河界就将不惜以最强大的阵容来对付这个可怕的对手！
不能再大意了！更不能让他成长成阳神，真如此的话，还有别人的活路么？
……娄小乙鼓足全力，拼命的吞噬，以滋润自身元神的需要！这已经是成就元神的末期，属于最后的关键一步！
吞噬多少，其实并没有一个量化的标准，也不存在把整个混沌能量形态都吞光，就正好达到满足上境元神的需要。但对修士来说，在这种提气的时候是一定要吞光的，没人会剩一口在外面，这就是气势！
但李提克汗就偏偏碰到了这么一个，这孙子明明有吞光能量形态的能力，却偏偏不做，而是剩了一团，就像吃大饼还剩一块，啃西瓜偏要剩一牙！
就在此时，虚空为之一清，曾经的混沌不在，当空三人遥遥相对，还有角落里的一团！
光华自生，元神大成，娄小乙得意洋洋，满怀深情，当空吟道：
自小锦衣食，常剩盘中餐；慈母常敲打，不知耕种难！
亲言当自励，旧习却难幡；不知深深意，防狗留剩饭！
有拍马屁的，背傀大声喝采，“好诗，好诗！喻意深刻，隽永回味！道友元神大成，剑冢背傀当为师弟贺！”
娄小乙欣然笑纳，浑不知谦虚为何物，只盯着那一团，眼神渐渐变冷，
“想跑？须得吃我一剑！斩不了你是我没本事，斩了你却莫怪轩辕人！”

第1658章 过去之斩
话音一落，娄小乙嘬唇一吸，剩下的那团能量形态被他一吸而空！
这对他现下来说，就是可有可无之物！李提克汗不愿意磨蹭下去，他也同样不愿意！
剑修杀人，哪有那么磨叽？
这边最后那团能量形态一空，凭空立刻出现一个人身蛇首的摩喉罗迦神相，与此同时当空三缕剑光飞出！
当中一缕，仿佛一道混沌之光，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未来一缕，没有选择，就一个目标！
过去一剑，近百过往，真假难辨！但剑光却毫不犹豫，只斩向其中一段过往中的一头蹒跚老牛，满身的灰尘却掩不住它白色的皮毛，还有背上一颗巨大的瘤子！
三道剑光同时斩落，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一团异常雄伟的道消天象凭空而生！
光曜背傀一起上前，正要道贺，却被一脸装赑相的某人抬手止住，
“慢来！我要吟诗一首，以为上境贺！”
两人就无语，背傀很好奇，“师弟不是吟过了么？我觉得蛮好的！”
娄小乙抬头望天，“那是打油诗，气那衡河人，让他心情浮燥的！我得想一首真正配得上我的，高大上的，这可是未来要写进传记中的东西，不能马虎！”
两人就等，也不得不满足这人的变态恶趣味，谁知等了半天，吭哧了半晌，也没憋出个屁来，
光曜喝道：“行了！别在那里装模作样的了！你那点子墨水也就写个打油诗的水平，装什么装！”
娄小乙呵呵一笑，借坡下驴，确实写不出来，好的上境诗都被鸦祖写完了，也没法抄。
把眼瞧向背傀，上下打量，“这还有一个呢！这是完全恢复了？好像还有点长进？是不是还不太服气？我给你机会，趁我现在上境不稳……机会难得哦！”
背傀叹了口气，“服了！我背傀修剑近无数年，没服过谁，也包括剑冢的几位师兄，但我这一身剑技和师弟比起来，那是萤火之于星辰，不能比！
我已经和光曜师弟说过了，这就准备和他一起游历，然后回归轩辕，作为客家修士看看能不能得录轩辕记名弟子，也好好学学轩辕的中远程！
之前是我孟浪，害得光曜师弟差点归位，心实难安……”
娄小乙就看向光曜，“这是师兄的事，我不便插嘴！师兄自定就好！”
他明白师兄的意思，骨子里还是想为轩辕拉来强大的助力，尤其还是同为剑道一脉，所以之前的恩怨才会略过不提！要知道，这可不是无关痛痒的小仇恨，这是生死大仇，如果不是正巧赶上娄小乙逆反五太，他现在就算是活着，也会彻底丧失上境的机会！
剑修就算是再心境开阔，也没开阔到连杀自己的人都能轻巧放过的地步，就只能说明这位师兄对大势，对宗门利益看的比自己还重！这是一种品质！
娄小乙对此不便插嘴，但不代表他不会使用其它的方法，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被怀疑者不会疑心生暗鬼！
“你这个家伙，鬼鬼祟祟的，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思！我也懒得猜！不过我是不放心你的，你家在哪里？我有机会得去拜访拜访你家大人！我轩辕可不能这么莫名其妙的收了人，却对同行主家没有交代！”
光曜暗叹，这位师弟更狠，不止要收这一个，还想着收一窝，把人家老巢一网打尽！
偏偏这些话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反倒让人不反感，这是语言的艺术，更是做人的艺术，这位师弟能在宇宙中混的风生水起，可绝不仅仅是一身剑术本事，更是为人处世！
当你用实话而不是用谎言去达到你的目的时，这本身就是交往的另一个境界！这一点上，光曜自愧不如！他现在除了年纪大一点，其实论起其它，是不配喊人师弟的！
也没什么不得劲，对妖孽来说，你除了去适应，还能怎样呢？
背傀抬起头，下了决定！剑修看人，不在时间长短！信任的建立往往就在一瞬间！这个娄小乙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凶狠霸道，出手无情，他毁了光曜，这家伙立刻就反手毁了他，把剑修的睚眦必报表现的淋漓尽致！
但他的狠辣却不让人反感！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拿腔拿调的性格，给他的感觉就是，也许可能成不了朋友，却可以生死相托的那种！
“我的师门，自来主世界三百年，就从来没和他人透露过，但娄师弟你是头一个我愿意告诉的人，因为我相信，剑冢的师兄们也一定会愿意见到你！
我就一个要求，不管师弟你怎么说，别让他们把我逮回去就好，出来一趟不容易，我还没逛够呢！”
三人结伴同行，对李提克汗一句不提！因为从头到尾，两个废人都看在眼里，他们对此有自己的判断，站在自己角度上的判断！
娄小乙如果讲解，那就一定是从自己的能力出发，适合他却未必适合别人，反而容易把他人带入误区！
一个重要的核心理念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可能就只一个！所以同样一个难题交由不同的修士来解决，那就一定有不同的方法，你只需找最合适自己的那个就是，别人怎么做跟你有关系么？
光曜就换了个话题，“师弟，这些衡河人着实可恨！利用我们剑修的性格特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阴险至极！狡猾无比！他一个阳神更是不顾公约，私自出手，我们如果把他这样的行为曝光出去，必然在锚链搞臭名声，你以为如何？”
娄小乙却有不同意见，“我以为不可！搞臭了衡河，也不代表那些界域就一定会心向五环！这不是二选一，而是有很多的选择！
我个人认为，在微缩景图中以他们的表现就已经被出局了，没人表示出来而已，咱们也完全没必要去火上浇油，强逼锚链做取舍！
出使的要点就是不要咄咄逼人，杀人可以痛快些，嘴上最好笨拙些，锚链人明白着呢，他们有自己的小九九，你根本没必要为他们担心！”

第1659章 如无其事
光曜点点头，他认可这位师弟的判断，
“那么，还剩下些衡河修士，也不需要向他们下手了？”
娄小乙冷冷一笑，“一些臭鱼烂虾，杀他们除了引起衡河人的警觉就没有其它意义！我们需要的是一锤定音，而不是零敲牛皮糖！”
光曜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所谓过犹不及，在争界域支持下切忌用力过猛，如果太过惹眼，五环就会遭到所有外来势力的围攻，各种脏水烂污，防不胜防。
一定要掌握好分寸，要相信锚链人的眼光，事情点到即止，五环该表现的已经表现出来了，就没必要一定要逼锚链拿个主意！锚链真拿主意了，不仅衡河光明浮沉佛门等的敌视捣乱会更明显，就是本来还互相有好感的周仙和天择都会疏远，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
就不如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云淡风轻些。
“可以和浮沉和天择好好拉拉关系，这是我们下阶段的目标！”
两人一番畅谈，背傀却对这些琐碎不感兴趣，不是他作为剑修更纯粹，而是他活的简单，他那师门也从来不参加宇宙中的纷纷扰扰，活的超然。
光曜轻声道：“师弟，都天的事办妥了？”
娄小乙点点头，“妥了！所以我要去一趟都天！收拾一下首尾！这种事不能藏，因为真相不会永远隐藏，摘星那些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景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把其中的真相抛出去！我必须主动！”
背傀也大概知道他之前去做了什么，就笑，“杀了人再去承认错误？师弟好胆识！不过都天界藏龙卧虎，阳神就至少七，八个吧？不如我们跟你去，也好打个掩护！”
光曜点头，“正是如此！师弟不要拿大，道家阳神不可轻侮，一个无所谓，如果是数个的话，谁能保证自己就能全须全尾的全身而退？”
娄小乙摇头，“这不是去打架！而是另有原因！人去多了不好，显得咱们心虚，也没什么实际意义！光明还和浮沉不同，是我们潜在的威胁，所以，必须在他们和都天之间栽一根刺！这就不是用强的事！我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大不了纵入次元空间，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光曜在涉及自己时就显的有些冲动，但一干系到别人，考虑事情就很周到！
“跟你进都天界确实不妥，可能会影响你的计划；但完全不管也不对，总要对未知有个对策！
这样，我们两个在都天界外寻个位置等你，如果一旦有事，你可以向这个方向跑，我们三人联手，不说能杀几个阳神，但自主脱离还是没有问题的！”
娄小乙推拒不过，也只能应下，“你们不寻碎片了？”
背傀一脸的无所谓，“碎片可能认得我们，我们却认不得它们！既然无缘，寻它做甚？”
三人一路，直奔都天，期间光曜好好的给娄小乙普及了一下都天的现状，包括道统特点，势力态度，修士架构，这也是他们七人来锚链百年必须下的功夫！
……天眸中，有明灯熄灭。那是阳神的灯火，即使放在整个宇宙中，也不是很寻常的存在，就是人间修真界的顶层。
道家真仙意识传出，“这是第二个人吧？第一个杀的同为阴神，现在则是阳神！人人如此，长此以往，天眸不用做事，便内乱也能分崩离析！
我以为，当严惩！”
佛门真佛，“附议！天眸创立之初，便以内卷为首戒！此子二次三番犯戒，不加以阻止的话，未来无法约束！”
明慧和尚，李提克汗，都是天眸中人，娄小乙都杀了，这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放在天眸高层，显然不会这么想！
灵宝大君神意幽远，“你们人类中事，我灵宝一族本不应多管，历史上，我也从未越界异义！
但我无异义，可不是明哲保身，不问天眸事，而是两位人君一贯公正严明，持正律已，我也没理由插嘴！
但自大道崩散，纪元走向重启，我怎么发现两位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两位大公无私的君上？而变得斤斤计较，不问是非，只看表象了？
你们说的理由，凡间修士说得，就两位的地位能力，也说得么？”
太古兽神嗤笑道：“第一次斩杀天眸同僚，就是你们派去的任务，你们自派人在人间相对，却去怪他们自相残杀，这个理由之奇葩我是想不明白的？真论起残杀，是不是还需往上追究一下，看看都是哪个上君在后面站台，把两个天眸修士在任务中放在对立面上？
这一次斩杀，明明是身为上修的衡河修士动了杀心，在锚链布置，结果作茧自缚，自寻死路！你们却去怪罪受害者？
两人对垒，对彼此的身份是否了解很重要！衡河修士入天眸两千年，五环剑修才入职不过数百年，对天眸的了解两人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要么这样，不如你我现下作法，看看两人在战斗前是否知道彼此的身份？
剑修若不知，他无罪！知道，承担部分责任！
衡河人不知，这就是个人行为！知道，就是故意施为，死有余辜！
两位人君可愿一试？”
灵宝大君还只是表达了一下异义，但太古兽神的话可就很不客气，直指核心，两个人类真仙竟然不敢接招。他们能力非凡，对真相心知肚明，又哪里敢真的深究？剑修知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但那衡河阳神就一定是知道的！
所以，残杀同僚的罪名恐怕安不到剑修身上！
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有关这个五环的剑修的问题，这一宝一兽未来恐怕将会很较真，再不会像以往那样的漠不关心。
这其中有什么原因？
道家真仙之所以对此人苛求，只不过是因为心中下意识的对剑脉这个道统的忌讳不安；佛门真佛的念念不忘则是因为每次吃亏的都是他们佛家，比如这次的衡河阳神，虽然在严格意义上已经不属于佛门的范畴，但互相之间渊源极深，是有利用的价值的。
但这些心思没法明说，在天眸的公正下，他们的这些小动作必须要有底限，否则如果被捅上去，他们本身倒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否能继续掌控天眸，那可就不好说的很了！

第1660章 都天之行
在都天界域外，三个剑修约定好了会合的位置。
随即孤身入界。
为什么就一定要应承下泷泽的最后请托，其实泷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的非常明白，这些大修在眼光上就没有一个短浅的，知道怎么做对自己，对自己的师门最好！
对泷泽自身来说，有概率转世重修，这个概率还要远比普通修士为高，这得益于他曾经摘星的至高传承！所以死亡对他来说并不完全就意味着结束，也可能是另一段开始！
基于这个理念，在对杀自己的仇人和自己曾经的两个师门之间，他就做出了最好的选择！选择忘记仇恨，报效第二个师门，也留下对第一个师门报复的权利。这样一番操作下，他能选择的就只能是对凶手化干戈为玉帛，也包括凶手背后的强大背景，这也是他哪怕转世也不愿意面对的。
是对付摘星？还是摘星加五环？理智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不是娄小乙长的帅，也不是自带主角光环，而是泷泽最后最好的选择！
他知道很多都天真正的秘密，更清楚都天高层在这场站位中的真正态度，所以这趟拜访实际上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一般人不会有这样的胆量，但剑修就一定有！
他仍然使用的是田苟的身份装扮，因为真正的田苟已经被摘星送去了远方，这个身份现在使用起来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换成直接的娄小乙，更不合适。
以他的声望，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对平衡的破坏！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标杆式的人物，不起好作用的那种。
修真界中，没有绝对的朋友，尤其是在势力之间！真正的负责任的大势力大界域，其一切决定的出发点都必须，也只能是自己的利益，而不可能是其它，这和五环是什么样的朋友没有关系。
摘星选择五环，唯一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他们觉得能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如此而已！
所以，绝不能一味的依赖！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原因双方的关系就会产生某些莫名其妙的变化。
拓宽五环的接触面才是最重要的，东方不亮西方亮，才是正理。
“域外野修，请见上君！”娄小乙很是客气。
知客比他还客气，这些散客野修在宇宙虚空中也是一股不能轻视的力量，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种，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哪怕是大界域大势力也会对这样的真君客客气气的。
“上师远来，蓬荜生辉！不知上师是来寻友？还是来我都天观游？”
娄小乙也不墨迹，“想求见当观师兄，为不可知事！还请代为通传！”
不可知事，就是说我有一个大秘密，要和贵观之人分享！当观师兄，他自己都是元神了，要求见的师兄当然就只能是阳神，只不过不好直说而已。
知客束手请茶，发出消息，这个当口还是比较尴尬的，观中大部分修士都去了虚空寻找碎片机缘，其实门中大修寥寥无几，但因为这种事阳神很少有参与的，所以反倒是阳神们留在观中的不少，这野修偏挑这个时候来，会不会是别有用意？
倾刻之间，观内有消息传回，知客虚手相引，“几位老祖正在大殿议事，不如我请上师前往？”
你不是想见阳神老祖么？好，我就引你去见，不过是好几个老祖，好几个阳神，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这正合娄小乙之意，于是跟随前往，怡然自得。
大殿之中，四名都天阳神，为什么殿议？因为都天门下最杰出的元神真君泷泽死的不明不白！其中最擅卜算的愚止阳神在娄小乙登门求见时起了一卦，知道这其中是是非非恐怕就与这个访客有关，这才有了此番接见，否则一个野修元神，也难当得起四名道家阳神的大排场。
一入都天大殿，四道威压如山压下，却不能阻止眼前的野修从容而行，虽然有道面具遮面，但仍然能感觉此人的实力仿佛深海，没有底限！
这是很不正常的！因为阳神上境天然的境压，可不是你想云淡风轻就能云淡风轻的，这里面蕴含着很高深的道境能力，就像他们在施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宇宙！
这不是普通散客野修能做到的，他们很确定！野修们一般在实力上都会显的锋芒毕露，但却缺少那种只有在顶尖大势力中才能培养出来的星辰崩于前而面色不变的气质。
“藏头缩脸，非修行之道！都天立派数万年，还没接待过如道友这般正大光明遮掩面目之士！可有说道？”
为首的丰都道人一开始就咄咄逼人。
娄小乙一点也没摘面具的意思，既然戴着进来了，那就不会摘！否则他就应该以本来面目进来！对像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辨别一名修士的身份，面貌不过是最次等的一项，更重要的是气息，神识等等。
“就是块遮羞布，挂在脸上大家至少就有个回旋的余地，真露出来了，说话也就不方便了，恐有借势压人之嫌！”
丰都眼神一凝，借势压人？借谁的势还能压到他都天界域？不用说，这又是一个外来的大势力！是哪个呢？
“既然不愿意真面目示人，那请直说来意，我等虽是小界小派，却也当不起高人驾临，挟势而来，深恐言多必失，再恶了上界，怕有灭界之灾？”
娄小乙微微一笑，和都天的接触虽然不会有大危险，但这说话的艺术就很不好掌握！说的重了就会显的盛气凌人，说的软了又会让人感觉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我此来，是为归还贵门一套宝贝！”
也不犹豫，一挥手，三鼎一玉飘在当空，正是泷泽当初带走的那一套都天镇观之宝！
四名阳神皆心神微动，他们讨论泷泽之死，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失去了这套宝贝的缘故！但现在突然归还回来，四人却无一接手，因为接的可不是宝贝，而是因果！
丰都假作惊讶，“如此宝贝，道友不留之自用，又何必归还？”
娄小乙一哂，“自能生羽翼，何必仰云梯？”

第1661章 摊牌
丰都收拾起小觑之意，意识到了眼前修士的不可侮。
于是把姿态放低，以平等的口吻道：“道友既然送还我都天的宝贝，那么夺宝杀人之人想来也是清楚的了？”
娄小乙却不回避，“当然清楚，杀人夺宝送宝，实为一人也！”
四名阳神早有预料！仍然对此人如此坦白而感到惊讶，什么是有恃无恐，这就是有恃无恐！
道家行事，讲究的是个礼尚往来！所以哪怕是个杀人凶手，人家来到你的山门重地主动承认，这本身就代表了什么！更何况还送回了你的师门重宝！
这不是虚空偶遇，撞上了就会了结恩怨；这是登门拜访，是态度，那么作为大界势力，就同样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丰都沉声道：“泷泽为我都天栋梁，如此身死道消，道友何以教我？”
娄小乙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泷泽最后的遗言，各位看过即知！”
四名阳神神识一扫，各自心头大震！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泷泽这数百年的遭遇他们也略有所闻，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隐隐有大势力针对，却做的极其的隐蔽！从种种迹象来看，不似针对的都天，更像是纯粹的个人之争！现在看来，竟然是摘星！
都天和摘星，这些年下来秉持的都是互不干涉，王不见王的策略，毕竟锚爪有两个，不至于互相间掐成死斗，对谁都没好处！
关于摘星内部的这个大叛徒，他们都是阳神修为，见多识广，当然有所耳闻，却没想到竟然会转到都天观！
那么，一个问题就很为难了，泷泽到底是算摘星人呢？还是都天人？他们还能简单的把这次杀戮当成对都天的挑衅么？
娄小乙正色道：“这里没有无辜者！也没有受害方！只不过就是宇宙修真界无数的无奈之一！
摘星不想让自己陷入被动，也不想和都天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们除了暗杀，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都天更没有错，但如果诸位真正知道了泷泽的来历后，还会拿他当栋梁么？他不会背叛都天，这从他临死之前仍然托付我带回三宝就能看出，但他一定会在都天和摘星之间造成裂痕，到时要付出代价的，恐怕就不止是摘星人，也包括都天人！
泷泽好像也没有错！他只是做了一个修士应该做的而已！
贫道就有错了？我想得到摘星的支持，同样不想放弃都天的认可！所以帮摘星杀了泷泽，又带三宝来贵观求得晾解！
这就是我来这里想表达的，大家都在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好在现在看来，我们其实在方向上还没有产生根本性的分歧？”
愚止冷哼道：“道友这是在混淆概念！龙泽在上境阳神前，就是都天修士！你不能用他还没有做的事来给他定罪！
如果他一直就上不了境呢？那他就是都天战斗力最强的元神，会为都天贡献无数，结果只为了一个未来的可能就把命断送了？”
娄小乙并不否认，事实上他也不可能真正把四名阳神给绕糊涂了，他真正要做的是，在修真界中总是存在着无数的牺牲，无数的放弃小我成就势力，当木已成舟时，你是选择畅快心意的快意恩仇？还是理智的从现实出发来选择一个对都天最有利的结果？
“前辈说的是！贫道确实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我送回三宝，希望都天各位高贤能为此做个理智的判断。”
没有狡辩，他的直爽让四名阳神最起码心里还算舒服，现在要看的是，都天这些掌握方向的阳神中，是理智型的居多？还是奔放型的占主流？
这一点，哪怕是光曜的百年刺探也得不到准确的答案！
丰都就眯起了眼，“道友这是来自五环吧？”
娄小乙也不否认，像这种事也瞒不了人，因为行事风格上的差异，能做下这种大事还敢大摇大摆找上门来的，除了五环好像也找不出第二家？
在犯下错误，做下坏事后，取得别人谅解的一个前提就是，不要遮遮掩掩，不要欲盖弥彰，这是谅解的基石！
“五环一直和光明界不睦！无法调和！但我们和都天却没有任何瓜葛，所以从心态上，我们不希望贵界和光明走的太近！
泷泽之事，有可能成为都天和光明的粘合剂，但也有可能为都天和五环提供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
我希望是后者！对贵界来说，货比三家，为什么不看看其他人的诚意呢？”
其中一名一直沉默的阳神开口道：“你其实也可以先把消息透露给我们，然后大家再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法，却没必要如此急于动手！像这种事，无论放在谁家的头上，都是一种侮辱！”
娄小乙并不同意，“如果这样做真的可以，摘星几百年下来为什么不做？他们是最有理由的，在锚链最大的两个势力之间保持稳定，可要远比一名修士重要得多！
不能这么做！因为真的事先说透的话，各位前辈就必然会产生无数的猜想！是不是有人在借此离间，消弱，分裂都天？
最后的结果就一定是无休止的拖下去，拖到双方都失去了耐心，都不用泷泽恢复记忆，我怕你们两家上万年的稳定都会被打破，从合作者变成对手，互相敌视！
所以，由我这个外人来做是最合适的！”
几名阳神沉默，事实就是如此，说了不好做，做了才好说！修真界中很多的是是非非都是这样，也是无数扯皮的开始！
他们在犹豫，其实也不是现在才犹豫，而是他们一直就在犹豫不决！宇宙大势还很混乱，前景不清，他们本是属于那种希望锚链浮沉光明联合起来另成一派的想法！但现在看来，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
只有在各大势力汇聚锚链时，他们才感受到了所谓的联合有多么的不靠谱！
没有凝聚力，向心力，没有核心，没有理念，如果大家只是抱团取暖，这样的联合又有什么意义？
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第1662章 含糊
娄小乙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
这在意料之中！都天能接受三宝，他能全须全尾的走出都天山门，本身就代表了什么。
总要给人留下充足的考虑时间，一个转弯的思想过程，一个现在还放不下面子，未来却有可能通过某个突发事件而给双方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台阶。
哪怕在临走前都天阳神仍然信誓旦旦的警告他，以后在虚空相遇必不会手软。
都是必须要过的场面！
有一件事是真实的，那就是当泷泽的转世身份暴露后，他就再也不是一个纯粹的都天修士！谁也不能回避这一点，并假装不知道其真正觉醒后可能会给都天带来的巨大的变化！
小木刺扎入手中，你当然可以装成如无其事，也确实无干大碍；但这个木刺却会在你闲暇时，寂静时，沉思时，在你不经意时悄然冒出来提醒你它的存在！
娄小乙要做的就是等，等都天有一天烦不胜烦时想要拔出这根木刺！他可以在一旁递个小刀，镊子什么的，或者帮人抹上金创药，再吹两口气，说几句暖心话？
这就是修士往来的分寸！就是气质！可不适合他平素的大大咧咧的那一套。
“师弟最好在锚链多停留一段时间！摘星不稳，都天不定，衡河不测，关键是在初上境时多巩固巩固……对了，你这里把摘星供了出去，回来怎么向他们交待？”
三人会合后，光曜提醒道。
娄小乙一副无赖的嘴脸，“实话实说啊！我对都天言无不尽，当然不能厚此薄彼，对摘星也是如此，回去后就和他们说我无奈之下泄了底，愿意为他们两家在中间搭座桥……”
光曜无语，仔细想来，实话实说还真就是最好的方法，可能会引起一时的不快，但从长远上来看，却彻底消除了隐患；这一招，有点市井无赖，不是谁都能用的，但他娄小乙能用，这就是个人魅力和实力才能达到的效果！
一个实力超群，斩阳神已经奔着双位数进发；背后有强大的背景，就是性格上有点泼皮无赖的人，你除了摇头抱怨几句还能说什么？
声望，实力，也是出使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是必须承认的，如果鸦祖还在的话，只需往这里一坐，还有什么问题？
早就开法会庆祝联盟诞生，顺便找哪个势力开刀，大家还得争着抢着打先锋！
“是要待一段时间了，还有很多的事情……师兄，我觉得有时你们行事时可以拉着周仙一起，不要拿着架子，五环和周仙本来就已经站在一条战壕中，咱们做不做，别人也会这么认为，就不如干脆大方点。”
光曜点头，“我也早有此意，等他们回来后就开始！周仙，嗯，那个叫嘉华的女修是怎么回事？听说你在周仙和此女还有些不清不楚，不干不净？这要是真的走的近了，可有什么需要师兄我守口如瓶的？”
娄小乙呵呵笑，“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有什么好隐瞒的？就是个师姐而已，关系也是普普通通的……”
旁边背傀就听的有些不耐烦，“我说你们能不能谈些有意义的事？女人有什么好谈的？一个支支吾吾，一个欲盖弥彰！不就是到处都有风流债么？算个甚？”
娄小乙默不作声，他是有麻烦的，麻烦还不小呢！
不在衡河，也不在摘星都天，而是在斩杀李提克汗后得到的信息，这衡河阳神竟然也是天眸出身！
这个问题就有些棘手，哪怕大条如他，也知道打自己进入天眸后，任务就只做了一件，还谈不上成功，可自己人已经杀了两个，甭管具体原因是什么，只这事实说出去就有些好说不好听！
所以他停留在这里，一为巩固境界，二为等待天眸的消息，需要把这些麻烦做个了结，才能放心上路。
……时间，缓缓过去，锚链定序好像已经不再重要，现在更重要的是漫宇宙飘荡的五太碎片，由此引发的无数悲欢离合，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都天泷泽被人所杀，凶手未知，也不知到底是谁有这样强横的手段。
摘星界域中，娄小乙优哉游哉，日子过的清闲，尤其是在身边还有美女师姐做伴时，嘉华的重点攻略目标就是摘星，所以和他在这里相遇就很正常，她也不是个喜欢在外找寻所谓机缘的性子！
“小乙，你给我实话实说，是不是已经把摘星拿下来？”嘉华瞪着他，因为细腻如她，也能感觉到最近些日子摘星里里外外的略有不同，再想到此獠曾为摘星出战，一切就有了联想。
娄小乙笑眯眯，“不是我，是我们！”
嘉华哼道：“你想把周仙绑上五环的战车？”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师姐啊，不是绑上五环的战车，而是大家绑在一起，形成一部新的战车！战车有很多零部件，五环只是其中比较好战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已！
战争的本质就是，拉拢大多数人，搞死少部分人！你非要卓然自清，把自己弄的不合群，也就把自己的命运交于他人之手！
裹挟！只要我们这一团足够大，就越来越能吸引其它势力的加入！一开始会很困难，但当雪团大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形成煌煌大势！
不要去斤斤计较大家是不是就一定要志同道合！哪里有那么多的志同道合？我们只需要确定，在纪元更迭来临前，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就可以了！”
嘉华有些无奈，事实上，在锚链众多外来势力中，论体量周仙仅在天择之下，论根脚却是主世界强界，按理来说就应该最受各势力的尊重并自然而然的形成核心，但来了锚链之后，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周仙在这里反倒是诸外部势力中最受人轻视的，这与体量无关，同样的情况也表现在对天择人的态度上。
想以周仙为核心，终究不过是一场梦！其实在她来之前就有过预感，白眉等人也同样如此！
主世界宇宙太大，就很难有一个真正的核心！如果一定要有，在这样的乱世，就一定是最有进取心的！
周仙没有这样的气质！

第1663章 蛰伏
娄小乙就在摘星界找了个地方潜居下来，也是为这数百年的收获做一个总结和反思，这是他自修道以来就一直在坚持的。
功法方向可以进一步拓宽，而不是在北斗星经上一棵树吊死！到了元神，他的对手的手段都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未来他将面对的是各道统阳神的挑战，秘术五花八门，涉猎无所不包，就要求他在修行一道上接触更多，打开自己的视野，充实自己的底蕴，才能随时应对不同的变化。
他是幸运的，把五太连同混沌都集齐了，怎么充分利用这一点，把这一套道境力量体现在剑术上，是他现阶段的重中之重。
修真界中，很少有人使用五太的道境力量来战斗，因为不够犀利，因为易学难精！因为只有在把五太集齐时才能发挥整个基础力量的威力！
他很幸运，五太连同混沌一个不拉的学了个精透，当然要把自己独特的优势发挥出来，因为宇宙的成型就是源自于五太，由此再产生的其它先天大道，也就是说，当他能做到熟练使用五太的力量时，理论上他就可以破解任何一种先天大道！
因为基础在他这里！
已经没有现成的剑术可学，哪怕是轩辕剑鞘！
修为来到了元神，对他实力提高最具实质性的东西就是自有元气生成，不管修真界怎么定义这东西，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自己一身精淬无比的法力全部转化成元气，才有更高的效率，更凌厉的飞剑。
元气能向下兼容，能做到法力能做到的一切，当初和李提克汗战斗时如果他拥有元气，战斗会远比当时轻松得多。
衡河界走的路数和宇宙修真主流不同，更怪异，更易见成效，但也正因为如此，衡河道统就没有道家正宗修士在达到阳神时拥有的一件防御利器——庆云！
这是他的幸运，也是李提克汗的不幸！
庆云，五色云，祥瑞之气，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也称景云，卿云；
长空悠悠霁日悬，六翮不动凝飞烟。游鹍翔雁出其下，庆云清景相回旋！
它不是阳神境界该有的东西，而是仙人们出场时才有的异象，是承载三花五气的东西，是天道对一名修士在道法建树理解上达到了某种极高程度后的承认，是一名大修自身道法，气运，建树等揉合而成的综合体。
不仅需要各方面极高的条件，更需要极长的时间来凝练，这个时间，动辄以千年起步，所以，一般的阳神真君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凝练这么个麻烦玩意，哪怕它确有奇效，能在法则层次上限制对手的攻击侵略。
阳神凝练这东西太牵强，各方面的认知还未经过衰境的洗礼，缺少沉淀，有瑕疵，费力不讨好。
但这些，在万余年前是问题，但随着宇宙修真界的发展，各种神功秘术都有向下漫延之势，尤其是在大道崩散后，规则混乱，天道开的口子可不仅仅在上境的难易上，也在其它方面！
真正的大能之士，没人会贪多嚼不烂的搞一堆稀奇古怪的防御之法，他们都深知精深的重要性，所以往往都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挖掘出最有效的防御！
比如庆云！原来这东西在正常修真秩序中是半仙才有资格涉猎的内容，能搞出半片庆云来彻底解决自己的防御体系，腾出手来在其它方面放手施为！
只等登得仙录，才能真正凝炼完整的庆云！不过现在天道混乱，虽然规则上仍然只有仙人才能凝聚真正的庆云，但半片庆云的门槛已经从半仙放开到了阳神中的顶尖强者，尤其是那些出身根脚非凡的人物，能不能凝出半片庆云，就是判断一名阳神底蕴的重要因素。
娄小乙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碰到凝有半片庆云的道家阳神，之前是普通阳神，之后是不走庆云一道而走神道的衡河，所以完美错过！
但在以后，碰上这样的阳神势所难免，所以就要提前布置，未雨绸缪。
不是自己想凝庆云，而是当掌握了先天大道五太后，就等于是解决了凝结庆云的根基，有这样的先天条件还不知道利用，那不是傻么？
先天大道中，单独一个的掌握并不出奇，最要命的是形成体系！
比如五太加混沌体系，就是基础体系，最直接的表象就是对庆云凝结的直接帮助。
五德体系，把众生信仰可以发挥到极致，只要人类不灭绝，就永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五运体系，可以洞察上下万年，破解一切神秘。
时间空间组成的时空体系，因果轮回组成的转世体系，等等，成体系掌握都会有莫大的威能。
但在之前的大道崩散中，却没有成体系的崩散，而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崩，五太则是头一个成体系的；可以成体系的崩，但修士却不可能成体系的学，这就是区别。
所以他现在这样的道境掌握程度，就为凝结庆云，或者通过庆云凝结的这个过程来推衍出某种攻击的技能，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元神境界对他的帮助很大，大到如果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他就甚至可以和最顶尖的阳神放对，都不带躲的！
剑修的战斗，永远也不可能做到攻守平衡！既没有这样的理念，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在防御层次上的组织，剑修永远是尴尬的。
剑修永远进攻，用攻击来代替防御，这是一种理念，却不可能放之四海而皆准，总有些情况是你意想不到的，尤其是在对手明知你是剑修，却仍然肯和你空阔空间放对的情况下？
必有所持，必有套路！
剑修的纵剑总是让人无可奈何，但别人又凭什么总是无可奈何？换娄小乙是法修的话，他会想一千种方法来限制剑修的纵遁，谁也不是傻子！
剑修上了元婴，真君，很多死亡案例都可以清晰的发现一点，他们在战斗环境中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就像娄小乙和衡河阳神一战，他其实也被拉入了无纵可遁的地步。
这就是庆云的意义！

第1664章 庆云
娄小乙自顾修行，以他的身份是不太适合出去拉关系的，交给五环的七名使者就好，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他喜欢快刀斩乱麻，然后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哪怕是无所事事的睡大觉，也比整日考虑这考虑那要来得好。
嘉华不总来，她在忙于和其他周仙修士沟通，当然也包括五环人，建立同盟的前提是互相了解，了解对方的性格，习惯，行事风格，诉求……最后他们其实也很难做出最终的决定，还需要双方高层的首肯。
界域之盟，关系到万千修士的未来，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上位者，虽然自己还没太感觉得到。
“小乙！你这是在练什么？脑袋顶上灰扑扑，雾沉沉的，还有异味！这是在练催雨？还是吃多了放屁放的？”
嘉华偶然看到，就很奇怪；也就她能看到，如果别人来看望，娄小乙是秘不示人的。
几乎每一个和娄小乙待久了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他的说话方式，仿佛不恶心他几句心里就不舒服似的！
娄小乙就得意洋洋，“这是庆云，厉害吧？”
嘉华大吃一惊，庆云她如何不知？哪是顶级阳神才能修出的稀罕玩意儿，听说一旦练成，水火不侵，神鬼不惊，对任何种类的攻击都能形成有效防御，就是高端修者防御的集大成者，仅此一云，其它防御手段都不再需要，在周仙，在逍遥游，她也只见过白眉师兄练出了那么一片，听师兄说这还远未到半片的地步！
这家伙不过才是元神，还是新晋的，就能练这东西了？
好奇之下，素手轻摆，带起一阵清风，真没使力，不过正常术法的一成，就只见清风吹过，薄云如絮，顷刻之间就被吹的无影无踪！
娄小乙阻之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庆云随清风去，不由怨道：
“好端端的庆云，结果变成了过眼云烟！师姐真正是不解风情，太煞风景！”
嘉华就捂嘴笑，“小乙你这是庆云？怕是雨云都算不上呢！真正战斗时可莫要用出来，让人看到，徒惹笑话！”
说归说，心中也是吃惊的，因为她这阵风可不是寻常的清风，而是道家巽风！不管威力是大是小，但一经施展，是根本不可能自行消失的，如果是真正的一片雨云，这阵巽风击散雨云之后非得再吹出数千里不可，但在吹散了娄小乙所谓的庆云后，自己这股巽风也荡然无存，消失的干干净净，就连她这个施法者都感觉不出来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小乙，我听说庆云也分很多种，有愿景庆云，有和风庆云，宏志庆云，五色庆云，三花庆云等等，白眉师兄修的就是三花庆云，你这是什么庆云？”
娄小乙泄气道：“我这不是庆云，是雾霾！”
其实所谓庆云，和修士所掌握的道境也有很大的关系，比如愿景庆云，就是惟天不言，以象示人，锡羡垂光，景星庆云。
道家的东西，云山雾罩的，他也懒得去管自己到底会蕴出一朵什么样的庆云，反正是以五太打底，最后再融汇什么进去，还没太考虑清楚，道境掌握的太多也是个麻烦，不好取舍，哪个都不想放弃，却又知道这样很不合适，总不能把所有的道境都搁一起，再来个宇宙乱炖？
庆云的凝聚非一朝一夕，哪怕他有深厚的五太基础，能比别人更快的摸到庆云的虚实，但如果要在此道上做到足够帮助战斗的程度，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短时间内怕是帮不到他了。
每一次上境，都是另一次新的征程的开始，修行就是这么让人迷恋，永远不会失去对目标的追求，因为当你攀上一个高峰时，就一定会有另一座高峰在向你招手！
“师姐听说过阴阳庆云么？”
嘉华想了想，“头一次听说，是每个先天大道都可以独立凝结庆云么？不过我听说只有合得先天大道的金仙才有资格凝聚先天本道大庆云，你这阴阳庆云又是个什么来头？”
娄小乙坏笑道：“一阴一阳，云生氤氲，一动一静，道法自然！师姐若想学，小弟可以教你……”
嘉华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就是双修嘛！这也能产生庆云？她是不会试的，就摆明是个套，这东西整天脑子里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掠而走，淬道：“回去找你穹顶的师姐吧！烟婾？烟黛？有没有烟囱？”
娄小乙暗自摇头，光曜那厮，真正是把他的底露的一干二净啊！
……摘星山门中，破蚕静室独坐，他已经闭关了一段时间，把山门事宜都交给了其他阳神，摘星也不只是他的，他也从不大权独揽。
有师弟神识传意，“师兄，那个小家伙在都天把我们的底都露出去了，着实可恶！这让我们以后和都天还如何相处？”
破蚕无动于衷，“都天找我们麻烦了？”
“未曾！”
“那你担心什么？去除了一块心病，反倒可以和都天坦诚相见！除了损了些面子，得到的却是未来的稳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他应该事先和我们说明的……”
“适应吧！剑修做事，习惯做了再说，这是他们老祖宗那里传下来的毛病！但你们仔细回味，就能从中看出其人深意！未来大家如果真的拧成一股绳，像这样的龌龊就越早坦诚越好，难不成等结盟之后再被有心人曝出来，很舒服么？”
师弟受教退下，破蚕苦笑一声，这个小家伙，做事是真正的滴水不漏！贼精溜滑！但这样的性格并不让人讨厌，因为和这样的人联手，就意味着不会吃太大的亏！
想当初，那个惊天动地的人物也是这样，哪有一丝正形了？
但却值得信任！值得追随！这才是最重要的！
宇宙变幻，能者上，弱者下，需要的是枭雄，而不是悲壮的英雄！
对此，他非常清楚！

第1665章 慈航的困扰
慈航普渡，一座普普通通的水榭中，数名慈航阳神沉默相对！
这是一场迟来的合议，因为找寻碎片，所以数年后各位大修才渐次回归。
上万年的大翻身，慈航从锚尾来到了锚爪的位置，这本是件大好事，但在座的慈航阳神眼中却看不到什么喜悦的神情，仿佛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变动。
不是慈航人沉得住气，而是在修真界中，育人养人，三百余年是远远不够的！凡世中有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之说，但放在修真界，这个年限就至少要增加到千年，在千年中都不掉出锚爪或者锚臂，才能让慈航的后备人才呈现出井喷的现象。
这就是一次意外，等下一次重归正轨，恐怕就是他们重回锚尾的那一日！三百余年，勉强能多培养出一些金丹，连元婴都嫌时间不够，更谈何真君？
这一次锚链定序上去的真君，九成在下一次定序中还会是他们，到时没了大道碎片的集体崩散，拿什么了来制造意外？当然是从哪里来的还回哪里去，这都不必多想，必然的事！
所以，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好开心的，这并不是慈航普渡真实的实力表现，昙花一现。
其中一名阳神自责道：“衡河界是我拉来介绍给大家的！在此期间也是我一直在沟通接洽，所以发生的种种，我难咎其责！一次战斗，大半被灭，就成了锚链诸界的笑话！”
有阳神师兄宽慰道：“师弟何必自责？就是一次偶然而已！而且对衡河界我等也有接触，多有心折！这是大家的共同决定，你无需自己担负！这也不是一个人能担的起来的！
衡河新败，我等就立刻抛弃朋友，这样做是不是会惹来其它界域势力的侧目？认为我慈航就是个只看眼前利益的短视势力？”
众人都有认同之意，这也是修真界中的普遍认知，虽然最终还是要选择更强大的势力结盟，但这是要考验手法的，需要糊脸面，做的急切了就很容易被人垢病，被看作是不能依托的，就很被动。
所以一般情况下，哪怕心生懊悔，也会再坚持一段时间，然后另寻理由，躲过这次的风头，才是修行势力的稳妥做法。
那自责的阳神就叹道：“我和衡河李师兄交从很密，所以对他来锚链的目的也一直秘而不宣，但现在一切有了变化，就不得说，希望各位师兄有个心理准备。”
众慈航阳神开始认真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秘密，尤其是他们这样的阳神，当然有资格拥有自己的阴私，不需要凡事都向师门汇报，但如果一名阳神自己主动说出来，那就一定是他认为这很可能会影响到师门，就不是小事。
阳神叹道：“李师兄此来锚链，并不完全如他所说是偶经此处，顺便看看锚链出使的情况，他来锚链其实是有目的的！
目的就是，有一名五环轩辕剑修，阴神修为，在途经衡河时和衡河修士发生了一些冲突，零零散散的斩了衡河七，八名真君，这其中还包括一名阳神！”
众人听得乍舌，这种事也就是剑修才干得出来！阴神斩阳神，这是要逆天啊！
“李师兄判断这剑修会途经锚链，因为虚空无法寻找，所以就早早来了锚链守株待兔，这一等就等了近百年！
就在微缩星图定序上，终于发现了他的踪迹！”
就有慈航阳神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他就躲在摘星的定序队伍里？然后灭团的人就是那剑修下的手？”
“正是如此！李师兄依此判断，大概也错不了！在定序结束后就追了出去！我不想给宗门找麻烦，所以主动避让，去远处碰碰碎片运气！”
为首阳神倒吸一口凉气，“师弟，你可曾询问那轩辕剑修的根脚？”
阳神摇头，“我又不傻，问那些做甚？没道理再惹一身骚！但是不问归不问，从周仙方向过来，阴神，又能斩衡河阳神大祭，这到底是谁，我也是心中有数的，几位师兄听我这么一说，怕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为首师兄变色道：“你的意思，那衡河李师兄把那轩辕剑修杀了？所以为防轩辕过来报复，殃及池鱼，所以要和衡河划清界线，摆脱牵连？
这，这可真是……你要这么说，我看我们是得尽快和衡河人交割清楚，那些剑疯子是不讲道理的，还指不定用什么法子来报复呢！”
阳神就很迷茫，“师兄，我没说李师兄把那轩辕剑修斩了啊！”
为首师兄就长出了一口气，不耐烦道：“说个话就吞吞吐吐的，说半天也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的？”
阳神这一次总算是把话说完整了，“我没亲眼看到，但因为和李师兄较熟，也为了他在锚链的安全考虑，就明和他说在他身体中留了个信源，主要就是怕他做出什么来，咱们慈航也能第一个反应！
但就在我在虚空找寻碎片时，却突然发现信源消失，失去了反应！我也怕他做下了大事自己跑了，留我们慈航在这里顶缸，于是就向信源消失的地方赶，等我赶到了事发地，再仔细甄别，结果，结果竟然是李师兄他自己被人斩了！
所以我才立刻往回赶，今日请诸位师兄来此相聚，看看拿个什么章程出来。”
又斩了一个阳神！慈航众人就有些懵，再结合此人之前传说中的战绩，看来此人斩阳神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也不是趁火打劫的原因，而是其本身就具备这样的能力！
问题好像复杂化了！那么现在到底是仍然和衡河界藕断丝连？还是划清界限？或者假装不知道装傻充愣？这就很考验一个势力的群体智慧！
仍然藕断丝连，这五环轩辕剑修着实有些可怕！关键是现在他明显还和锚链最强大的摘星勾在了一起，这为锚链未来的整体方向好像就定了个主基调！他们如果还死抱衡河大腿不放，以后的日子就不能好过！
撇开衡河？衡河人就不会来报复么？
真正是左右为难！

第1666章 该来的
娄小乙的幸福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有天眸任务下达，简洁明了：锦绣天地，除魔卫道！
另有具体接洽，也不必细表。
靴子总算是落地了，但娄小乙的心情并不平静，千余年修行，对这个修行世界的理解甚深，很清楚在修真界的生存之道，更兼人情通达，知微着著，从这项任务中也能意识到点什么。
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不会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就以为万事大吉，我行我素，这是不成熟的表现。
身在乱局，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不管他做没做错什么，自加入天眸以来连杀两名天眸同僚，换他主持天眸，也一定会给这样调皮捣蛋的人一个教训！这和你做没做错没什么关系，因为事件本身不处理的话就会对一个体系造成冲击！
在体系正常运转和个人得失上，上位者必须，也只能以前者为重！
所以这次任务的出现就透着蹊跷，完全没有表达出天眸高层对他的不满，仿佛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任务！
越是这样，越需要谨慎！需要防备这其中会有什么陷阱！
这是个只能由他独自解决的麻烦，身后的背景也帮不了他，更不能拖朋友下水！
锦绣天地，距离锚链三十年的路程，其实就是背傀的出处，这也是他怀疑的另一个理由，他是有心前往这里一行，去见识下背傀背后神秘的剑脉道统，但并没具体放在行程之上，现在一磕睡就有人递枕头，时机这也太巧合了吧？
悄悄的出界，和谁都没打招呼，这就是不加入使团的好处，来去自由。
按照星图索骥，固定方向，化流光而去。
同时，有消息从界内传出，直传空外一颗陨星上，这里，正有数十名修士汇聚，都是真君修为，无一弱者！
达萨米接到了信息，面色严肃，动员道：“诸位，此獠已出界域，方向已定，正是我等了结恩怨之时，我再说一遍，此人实力极强，不可单独匹敌，需三人小队截之，并互相之间保持联络，随时支应！”
有修士就有些担心，“锚链修士会不会出手干预？毕竟这样做可能会影响各方出使秩序！”
达萨米冷冷一哼，“他不是使团成员，蒙面而来，需要用对待使者的态度对待他么？”
这里的修士基本上都来自于两个方面，一部分是衡河人，一部分是主世界佛门找来支持三洞的散修，都在在微缩景图中吃了蒙面客田苟大亏的势力，在这里聚集已非一日两日，等的就是其人走出气层的机会。
睚眦必报也不单单是剑修的性格，衡河人同样如此，那些散客野修更不是吃了亏就能忍耐的人物，浪迹宇宙虚空造就了他们狂野的气质，有仇必报就是他们的特点，才不会去管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了不得的后台！
数十人分成十数个小队，形成一张巨网，向此人的前进方向兜去！虚空猎杀，正式开始！
……在摘星界域外，这样的动静瞒不了地主，早有摘星修士把空外的异常传回了山门，河前当值，急冲冲的闯入了破蚕师兄定思的静室所在，在静室外，叩神相问。
“魑魅魍魉，空外鬼祟，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河前对此有看法？”破蚕不动声色。
河前小心翼翼，“很明显，这些鬼祟力量是冲着娄师兄而去！欲行那围猎之举！
娄师兄实力了得，若仅只数人，原也不需担心什么，但这数十修士结群而来……
既在我锚链界，像是这样的行为是否容许？会不会开了一个恶劣的先例？我摘星和五环关系初定，现在这吃紧之时，不好故作不知，束手旁观吧？”
破蚕就问，“你你以为，我们该如何做？”
河前一咬牙，“发动摘星力量，一鼓而荡！也好让有些人本份些！锚链近些年对他们过于宽容，这些外来势力中的某些人，有点不知好歹了！”
破蚕摇头，“太过粗燥！而且你又凭什么认为，娄道友自己就对付不了这些魑魅？”
看河前还有些不理解，索性就说的更透彻些，
“这些人的存在，早就在娄道友的注意当中，只不过碍于距离摘星太近，人家又没表明真正的意图，所以不好下手罢了！像这次他外出宇宙，就正好把这些人带出去，嘿嘿，宇宙辽阔，无边无沿，和一名强大剑修在虚空中捉迷藏，我怕他们有胆去，却没命回！”
河前干笑，“师兄对他的信心蛮足的……”
破蚕怕他私自行动，所以也就不再瞒他，“衡河来了个阳神，藏在慈航，这事你是知道的！
就在定序结束之后，这名衡河阳神想趁乱下手，结果却把自己搭了进去……何苦来哉？
有这样的能力，又晋升元神，你担心他做甚？现在担心的是我们这些阳神老家伙呢，说不定那件事上杵逆了他，老命难保！”
河前还不知道此事，听的就有些发愣。破蚕嘱咐道：
“你和此人私交不错，宗门是很愿意你们交往这样有能力的朋友的，所以你的担心，我不怪你！但要出去帮手，你现在的实力就只能是个累赘！
河前，你该多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修行上了，朋友归朋友，如果你跟不上别人的步伐，差距越拉越大，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就你自己不觉得惭愧难受么？”
河前离开，静室重归平静！但破蚕的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样的风轻云淡。
他是和娄小乙有过对天外那群人怎么处置的沟通，但计划本不是这样，应该再晾他们一段时间，看看还有多少人加入进来？
但娄小乙这次的离开就没有征兆，显的很突然！也没打个招呼什么的。这让破蚕心中也有些不满，年轻人就是这样，有了一点成就就不把前辈放在眼里，总以为凭一身所学就能解决一切！
剑修都这样，骄傲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注视着天空中的某个方向，他也很好奇，这是又去哪捣乱去了呢？

第1667章 锦绣天地
锦绣天地，天地锦绣！
这是一个凡人的界域，真正凡人的界域！巨大无比的凡人界域，单论体量虽不如天择大陆，却远在五环之上！
所谓真正的凡人界域，指的是这里在上古远古太古也不是可以修行的地方，不像很多凡界不过是修真星体逐渐没落后的产物！
这里从根子上，就没有产生灵机的可能，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所以，凡俗世界的一切，在这里大当其道，人们从思想根子里就对修真没有概念，更有读书人对神怪之说的口诛笔伐，就注定了这里是一片修真的荒漠。
依然锦绣，因为造物主并没有抛弃这里的生灵！
没有了修真界，没有了修行人，这里就是凡人主宰的天下！历史的变迁可要比有修士影响的世界要来的丰富多彩的多！
这里大国无数，文化在没有了修真后反而变的更加的璀璨！因为在修真世界最优秀的人才都涌去了修行，而在这里，各行各业都俊彦无数，时间流淌下，谱写出了一卷卷壮丽的历史画卷。
在这里，仍然有僧寺道观，但与修真界域不同的是，这里就是普通人的那种宗教信仰之地，养的也同样是一群普普通通，混吃等死的所谓出家修行之人，除了无能和没有一技之长，他们其实就是一群凡人神棍。
在无数个大小国度中，有一个燕赵国，历史悠久，传承超过千年；这子修真世界中就根本不算什么，但对没有非凡力量的凡人世界来说，一个皇权能经历几十代长达千年之久而不衰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燕赵国实力不弱，在锦绣大地上属于一流的大国，国内既不尊佛也不信道，信的是儒家那一套天行健君子当自强的道理。属于在其国内，佛寺寥寥，道观稀落，便有一处，也是破破烂烂，勉强支撑。
像他们这样的存在如果没有了信仰的倚托，没有广大民众的基础，没有皇权的支持，便是如何活下去都是问题，更遑论其它。
在燕赵国的北地，是一片辽阔的草原，名大风原。民族混杂，良莠不齐，自古以来就是燕赵的流放之地，时间长了，这里就成为了一个三不管的自由地带，因为和邻国接壤，所以外患不断；又因为官府的掌控能力不足，马贼肆虐；本地土豪结寨自保，争强斗狠，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
几乎每个生活在这里的牧民，都是身手矫健的骑手刀客；每一个村落，部族，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这种情况在燕赵国成立初期并不是这样，燕赵骑兵横卷数国，让人闻风丧胆，但这在燕赵立国两千年后早已不复当日辉煌，就落得个现在的模样。
没人会在意他们，大人物们正忙于勾心斗角，外国势力虎视眈眈，想改朝换代的，想在燕赵身上咬下一块肥肉的，想自立为王的……谁又会把注意力放在这块自来就不平静，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民风剽悍，却没多少油水的地方！
在凡俗世界，每到王朝末期，都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从稳定到混乱，当混乱到极致时再打碎一切从头再来，周而复始，无限的轮回；你命好就生活在一个安定的时期，命不好就只能靠自己挣扎，也怪不得谁。
下关村就是生活在大风原中无数个小部落中的一个，数百人的规模，祖祖辈辈在方圆百里的范围内放牧，对付小股马贼强盗还能将就，如果是大型马匪打秋，或者邻国游骑来犯，等待他们的就只能是灾难。
就像是现在，正值秋高羊肥之际，几个大马匪联合起来扫荡附近的草原小部落，为自己渡过草原的严冬做准备，积攒物资；马匪的秋猎也是要找目标的，不会咬着几个固定的目标不放，抢劫一次之后，就会让这些地方休养生息数年十数年，然后再重新来过，下关村和周边几个小部落运气不太好，这一次就被当作了目标，在九年前被抢过一次之后，灾难再一次降临。
他们当然不是傻子，不会在被抢过之后就这么傻愣愣的等下去，这些年来也有很多的对策；比如数村联保，比如依附最近的大寨势力，靠每年的上供求得一定的保护。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依附的金刚寨头年在和另一个土豪势力的殴斗中元气大伤，实力消减的很厉害，有点泥菩萨过河，结果这次大型马匪一成型，为了自己寨子的安全，也就当起了缩头乌龟，龟缩不出，连为几个小部落提供庇护之地都不敢，生怕引来马匪群的围攻，毕竟，在马匪们看来，如果能攻破一个寨子，那可比席卷几个小部落要肥实得多！
金刚寨的决定是很明智的，因为马匪们在对几个小部落的席卷中就根本没尽全力，目的就是吸引金刚寨人出现，也由此让几个小部落产生了马匪还可以对抗的假象；结果就是，对抗徒劳无功，在造成马匪的一定伤亡后，眼看金刚寨死不冒头的马匪们就开始了残酷的报复，就是他们的悲剧之始。
马匪残忍无情，但再无情也知道不可能把这些土著们杀光杀绝，都杀死了，成了无人区，谁来替他们牧马牧羊？
所以一般就是立几个榜样斩杀了事，只要你不反抗的太激烈！
但这一次的大计划因为金刚寨的龟缩不出就成为了泡影，心情很不爽利，再加上几个小部落没看清楚形势抵抗的异常顽强，损失的人手远超预计，于是起了杀心，决定在这里屠一个村，立个规矩，只为了震摄那些敢于反抗的小部落群！
小关村就这样被当成了典型，因为他们的牧人是最勇敢的，抵抗也是最激烈的，关键是还杀了一个马匪头领的儿子，哪怕这个儿子也不过是马匪头子数个儿子中最不成器的那一个，但仍然是被屠灭的理由！
对马匪来说，就一定要保持对这些普通牧民的高压恐怖态势，要让他们知道敢于反抗的后果，知道杀一个马贼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就是立势！否则以大风原之大，如果每一次抢劫都这么费时费力费人，恐怕迟早大型马匪也只能变成小股马队，最后在残酷的草原竞争中被别人吞掉。

第1668章 奔逃
下关村数百人，老人孩子，妇女男人，就没有不会骑马，不会战斗的。当然，真正具备战斗力的还是那些不足两百的男人！
现在已经死掉大半，剩下的村民们正在往外奔逃，失去了家园，失去了牧场，失去了牛羊，还不知道未来将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最关键的是，马匪们并没打算放过他们，一支足足五百人的马队正紧跟在他们之后，穷追不舍！
石保策马飞奔中，仍然非常在意的尽量维护在两名女子身后，一个是他的妹妹乌雅，一个是他暗恋的鸢花，都是草原上出了名的美人，可想而知，如果被马匪们逮到会遭遇什么。
他今年十八岁了，在大风原，这样的年纪就已经是名称职的战士，一家的顶梁柱，而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父母早已战死，这个家他就是唯一的支柱，像他这样的情况在下关村并不罕见，每一次劫难，都是一次淘汰，淘汰老弱病残，留下最精英的力量！
在大风原，不存在精英青壮为了老人而战死的情况，他们也会做，但会把这样的行为限制在某个程度之内，否则如果按照大陆流行的礼法观点，草原上就根本不可能有存活下来的部落。
适者生存，在这里表现的尤其残酷，没有温情可讲，因为温情会给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在奔驰中，又有十数名老人慢慢勒住了马僵，马匪靠的太近了，需要阻一阻，这样的任务就只能由他们这些年长者来承担，把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
他们就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在马匪的追击下坚持了数日，直到留下拦敌的部落中人越来越年轻，六十岁的人死光了就五十岁的人上，然后是四十的壮年，依此类推！
眼看着十数名族中的老人策马挥刀向后冲锋，都让石保心中如刀割一般，这些都是他的亲族，都是从小就跟随的叔伯，现在他却只能看着他们走向死亡！
他不能回头，这是族中的严令！是遵循了数百上千年的东西，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残酷，才让他们这一支在大风原无数的动荡中活了下来，就是生存的原则！
然后他感觉到，部落奔逃的方向开始有了新的变化，从一直向北，偏向了西北！
这是部落首领才能决定的事，往北走再有百里就是燕赵国一个边陲小城石头城，他们有几率能躲进去，这得看守城将领的心情，一般情况下，他们这些所谓野蛮的化外之民是不允许轻易入关的，但在后有马匪，再献上些财物的情况下，也有机会。
但是往西北跑，这是去往哪里？而且还有一座山峰阻拦，又怎么发挥他们擅长骑御的能力？
紧催战马几步，赶上前面的两女，高声喊道：“族长这是要把大家带去哪里？前面数十里有山脉阻挡，这是跑昏了头，想上妙高峰种地去么？”
鸢花清脆的声音，“正是要上妙高峰！族长说了，石头城不能去了，咱们的财物都已经丢的差不多了，而且马贼追得太紧，石头城那些废物兵士是不敢轻易开门放人的！”
石保很不解，哪怕不去石头城，方向也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去撞山？
草原中人，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离开了马他们甚至都不会如何生活！当然就不可能愿意去爬山！他们宁可在马背上跑死，也不愿意爬上山躲过一劫！而且草原上的山峰，对内陆而言就是几个山包，也谈不是崇山峻岭，更谈不上隐藏！
听说在妙高峰几个山谷中有内陆流亡过来的人在那里种地，这可不是他们这些草原汉子愿意干的。他们的身体，骑马舞刀射箭都可以，就是不能握锄头！
鸢花其实也不太明白，“族长说，妙高峰是传说中的禁地，禁止杀伐，里面有山神保佑！我们去不了金刚寨，又跑不到石头城，就只能去妙高峰赌一赌运气！”
石保不满道；“族长他疯了！竟然把传说当成了真实，他会害死我们大家的！”
在大风原，甚至在燕赵国，还可以往外再推几个国度，其实都有流传妙高峰的传说，在这样一个不信鬼神的世界，也是件很稀奇的事。
妙高峰上有一座道观，石保也是去过的，破破烂烂的几间房子，用观来形容都有些高抬它！
有几个有气无力的道人，饥一顿饱一顿的，面带菜色！
草原上的人牧牛牧羊，他们偏偏养猪！只是因为猪养着更省事，不用出去放牧！但那东西肮脏不堪，也能吃？
然后就是一片菜园子……
但就是这样一座道观，却存在了不知有多久？好像在草原有史以来的记载中，无论多么久远的历史，都有这座道观的存在！
好像比燕赵国都久远！比燕赵国之前的王朝也久远！比草原中的种种传说都久远！久远到所有的历史记载好像都会提一嘴这个其貌不扬的道观，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道观！
大陆战乱不断！这里也不是化外之地，战火反而烧的更频繁！那道观好像被烧过无数次，毁过无数次，但每次被毁后一段时间，它又总是顽强的建了起来，哪怕建的越来越囫囵，越来越偷工减料！
奇怪的道观，奇怪的坚持，也不知道那几个半死不活的道人是怎么在历史的长河中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的？
病病歪歪，却始终立而不倒！于是就不知从哪里，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传说，说妙峰山是受山神保护的，等等类似的屁话！
谁都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更没有人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这样虚无缥缈的传说上，那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而现在他们的族长，一族中最睿智的人，却把族群生存的希望放在妙峰山上，让很多像石保这样的年轻人不以为然！
他们宁可在马背上战死，也不愿意去爬山！实话实说，习惯了夹马的人是不适合爬山的！
也没有办法，大家都往那个方向跑，也不可能就这么分道扬镳？

第1669章 降临
娄小乙终于接近了锦绣天地，历时三十三年，也杀了三十三人！
杀的最后不管他飞多么慢，也再没人敢来寻他的晦气，不管是三人小队，还是十人大队！
其实也就只是在远行初期耽误了些时间，数年而已；在虚空游猎结束后，就再没有了这些麻烦。
他顶着自己那个半吊子雾霾，一路晃悠过来，优哉游哉。进天眸组织数百年，任务没做几件，却已经变成了组织中的老油条。
老油条的特点就是不拿任务当回事，一路游山玩水，公私不分，其实就是个巩固自己，并凝结庆云的过程。
当锦绣天地的宏伟身影出现在天际时，连他这样久走宇宙的资深虚空驴客都不由得为之惊叹，实在是太壮观，上一个给他留下如此印象的大陆还是在反空间，还是宇宙实际意义上的第一陆天择。
淡绿，有絮状白纹环绕，体形庞大，结构稳定，周围天象恰到好处，营造出了一个对人类生存环境最有利的局面。
修行千余年，对宇宙中各种各样的星体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是通过修真角度的理解，尤其是在现在对五太对混沌的理解又提高到了某种程度之后。
事实上，宇宙中的星体大小是有规度的，小的不说，只这体量的大小就受各种各样的因素的影响，并不是说越大越好，而是有其一定的最大限度。
体量越大，受周围星体，恒星行星，各种天象的影响也就越大，星体之间的万有引力在这个修真世界仍然存在，并不是说有了修真就没了宇宙的基本作用机理。
天择大陆是个意外，它本身其实就是个巨大无比的引力源，把反空间的一切物质都在往自己身上吸，就象是个巨大的黑洞；这样的存在形式并不能长久，别看现在它还是很稳定，但如果把时间线拉得无限长，当反空间中再也没有其它的物质可以被它吸引时，就是天择大陆分崩离析的那一天。
本来，这样的时间跨度不是人类可以预测的，但如果加上纪元更迭，这一切就变的扑朔迷离；娄小乙曾经预测过正反空间可能会发生融合，这只是他的一个直觉，他其实还有另一个直觉，就是天择大陆也存在在纪元更迭，宇宙大变，正反空间融合时，整个天择大陆崩散成数个，甚至数十数百块大陆的可能。
这个预测太可怕，对天择人来说很难接受，所以他对谁也没提起过。
这就是宇宙星体的体量的限制，太大，就意味着不稳定！
在主世界，同样如此！
庞大如周仙，为什么也是由三千个小陆组成的分割体？就有这样的原因在里面。
娄小乙游历宇宙，看到的体量最大的修真界域其实就是自己的母星五环，它几乎就是星体作为整体存在的最大限度，再大的话，内核承受不住，在宇宙天象星体的各种吸引撕扯中就会出问题！
那么，这个锦绣天地比五环还要大得多，它是怎么保持这样的稳定的？
关键是，这还是个完完全全的无灵机星体，也就意味着它甚至没有地壳中灵脉的支撑！没有这些超凡的力量，纯粹靠星体的结构来承受宇宙中的各种莫名力量，怎么做到的？
这些东西，之前他不会考虑，但随着见识眼光的开阔，就产生了很多的怀疑！他现在接到的任务就在这个界域中，他就不得不多想想这个地方的诸多在旁人看来很正常，但对一个小心翼翼的元神大修来说却不正常的东西。
修到元神了，很不容易，狗命要紧！
渐渐的近了，在他的感知下，果然一丝灵机也无！还不是那种灵机衰竭后的若有若无，也不是地心深处藏有灵机却一直未被开发的蠢蠢欲动，就是没有，完完全全灵机的空白！
别说，这样的感觉反倒是让他更亲近，就像他前世的那个地方，意味着人类文化文明的高度发展，就是不知道修真对这里的影响如何？
一个事实是，宇宙肆虐的最大种群其实并不是虫子，而是人类！他能猜想到，哪怕这里一丝一毫的灵机也没有，也一定会有修士在这里驻足，各种红尘历练，信仰凝聚，以及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原因。
他是个谨慎的人，围绕着锦绣天地由远及近，盘旋绕圈，仔细体味这个庞大界域的种种气息，在这个过程中，惊讶的发现，没有任何修行者的踪影留痕，不管是进来的，还是出去的，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界域，修士绝足的禁地！
都这么自律了么？修士从大气层中通过，总会留下这样那样的气息，无法消散，持续良久，但他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感觉。
这也很不正常，任何一名路过的修士，哪怕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进去看两眼再走也是必须的吧？
围着锦绣天地转了近月圈子，没有什么发现，也不见修士的踪影，也不再犹豫，把身一纵，就往大气层中落去，也就在此时，一股奇怪的感觉突然降临，不是在身体外显上的感觉，而是在意识深处，一个苍老的声音宏远悠扬！
始识陋室意，何求天外山？灵台应不远，端属在凡间！
此乃锦绣天地！我乃锦绣真仙！此地修士不可入，仙庭法度，是为永例！勉强而为，就要面临惩罚！
娄小乙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真仙在此，不过是真仙的一点真灵在此驻守，他一点也不想挑战权威，去试试真仙的手段，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他脑子还没那么方！
渡出一丝信仰之力，神识回应：小修乃天眸修士，受命而来，帮助这里的同道，还请上仙明察！
那道真灵在娄小乙意识海中一扫，已经明了，很是干脆：
既然是受天眸之命而来，可入！但有一点，进去后你就是凡人，再无一丝修者的能力！你可想清楚了？
娄小乙刚要答应，猛然觉得不妥，真被剥成凡人，这移动能力就是个大问题，锦绣这么大，降错了地方再在地面上赶路，怕不又得跑个十年？
急忙道：“小修要去燕赵，还请上仙指明途径！”
那道真灵平静道：“知道你是去燕赵，来锦绣天地的，还有别的地方可去么？勿需担心，下去就是！”

第1670章 妙峰山
下关村的队伍还在奔驰，人数已经下降到了两百以下，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生死时速！
一名骑士有了掉队的迹象，鸢花上前帮助，却看的后面的石保两眼冒火！
这个连马都骑不明白的人是个外来人，来自内陆，自称游学，为草原风光吸引而来，就是个在内陆读书把脑子读傻了的书呆子！
像这样的人，在草原并不罕见，多是内陆那些养尊处优的士子的游历行为，但这个叫木南的青年士子还不太一样，就在下关村停留了下来，给部落的孩子们普及知识，很受村民的欢迎和尊敬，已经在这里坚持了数月之久，却没想到碰到了这样的祸事。
石保看不顺眼他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有很多部落中的青年都喜欢聚起来听这穷酸讲外面的故事，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心上人鸢花，还给这穷酸送吃送喝的！
不能骑马舞刀，就不配在这世间立足！这就是草原男儿的观念！
虽然心中厌恶，但草原人是非分明，却不会真的做出什么，毕竟也是客人！
策马挤过去，一把攥住穷酸的马嚼环，“我来帮他！你们快走！”
鸢花依言松手，论骑术，在下关村年轻一代中还真就没人比的了石保，有他领着可比自己要强的多，只有乌雅在一旁咯咯笑，作为亲妹子，她怎么不知道哥哥的真正用意？
果然，有了石保的帮助，马匹奔跑变的协调了许多，这是一个优绣牧人必备的技能！
石保冷着脸，“喂，你在教人道理的同时，至少得有最基本的生存能力吧？总不能一直拖累别人？”
木南呵呵笑，“不冲突，不冲突！实际经验很重要，理论知识也很重要！谢谢你啊，这马它有点不听话！”
骑马他当然没问题，但如果像现在这样亡命奔逃，时间长了就是一系列的问题！他还掌握不了如何在高速奔驰中最大限度的协调马力，这需要长久的锻炼。
“你那些书能扔掉么？你得明白马跑的时间长了，哪怕多出几斤重量也会对它的体力造成影响！别和个守财奴一样，没见我们把最值钱的财物都扔掉了么？”
木南坚决的摇头，“不！书比金钱更重要！你不懂的……我也不会拖累你们，真掉队了我就下马表明身份，他们看我一个游学士子，也未必会拿我怎么样！”
石保嗤道：“想当然！你以为马匪中还缺一个教书先生么？我看你是传记小说看多了给看傻了！群马奔腾下，谁会注意你到底是不是下关人？便不砍你，踩也踩死了你！”
木南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缺不缺教书先生我不知道，但可能缺个能写家书的？石保你不要瞧不起书籍，都是很有道理的，而且马匪这么多，他们的老巢肯定也缺识文断字的人才？”
石保心中气恼，也不再理他，只紧紧攥住马嚼，有节奏的一松一带，让马匹能跑的更轻松些，马是好马，就是人太糟糕，不会控制马力！
旁边鸢花就笑，“先生想多了，马匪群中可不缺识字的人才，账房，管家，书吏，应有尽有，可不缺你一个！”
木南来了兴趣，“往妙高峰跑？这地方我是知道的，别看不起眼，却在燕赵大大的有名！甚至在附近数十国中都有传扬！我是早就想一见真假，这次倒是正好，可以一偿心愿，族长的决定我支持！”
石保实在是忍不住，“你支持有个屁用！到时人家马刀砍来，还不是要我们顶上？都快死的人了，还在想什么游历，我看你就是个……”
木南大摇其头，“非也！石保兄弟你别看我文弱书生模样，那也是能击剑的！等闲人物也近不得身！君子六义，击剑骑马都在其中，嗯，骑马虽然比不得你们，那是另一回事……你会荡桨么？”
乌雅语声清脆，“先生！您那击剑之术也许可以对付内陆地痞流氓混混，但追我们的可都是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长剑细长，不擅劈砍，一击而断，真正的厮杀和你想的可不太一样！错马双锋，先生你那些好看的姿势可不顶用！”
士子游历在外，当然会背剑，一为防身，更为潇洒！一马一剑，才有浪迹天涯的味道；木南在下关村时也常在早晚舞剑自娱，看着确实好看，不过放在这些草原儿女眼中，就是花架子，银样镴枪头！平时不说破，好歹要给先生留点面子，像现在这样的真刀真枪如果还这么想，怕是一交手就会被劈成两片，便一肚子的学问，在这乱世之中又有何用？
木南不和他们在这些细节上争执，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在于知识的广博，比如这座妙峰山，那些无数的传说在下关这样的小部落中就很难传承，这就是文字的力量，虽然他从未来过这里，但却知道此峰太多的神奇之处！
“妙峰三奇！奇一就是传承永不断绝，无论水火兵凶，这座峰上的道观就总能破而后立！屹立至今！”
石保不屑，他可是亲身去见识过的，“不就是几间破屋烂瓦么？毁了在建也不稀奇，那地方总有内陆逃亡出来的犯人，盖几间破屋有什么难的？照你这么说，下关村的羊圈也有数百年历史了，是不是也是一个传说？”
木南知道不能和他抬杠，一抬就没完没了，只继续自己的知识普及，
“妙峰奇二，不管是战乱还是兵凶，或者流贼匪寇，就没听说道观中有道人在兵凶中殒身的！曾有记载，说这里的道士有活过百岁仍然精神矍铄的呢！”
石保继续反驳，“他们当然死不了，就是常常饿肚皮！有兵凶之事，找个山洞猫起来，草原人谁又耐烦钻老鼠洞去寻他们？
上次我去妙峰山，那几个道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我的羊群看，一看就是几月不知肉味的！我就送了他们两只，感谢的什么似的，非要留我在观里读书写字练剑，说是只有读了书才能有出息！
我呸！是连肉都吃不起的出息么？
对了，他们和你一样，就是拿把破剑在那里比划，和跳舞一样！我看那剑身都不知崩了多少口子，都舍不得找铁匠回炉！
你去了正好，可以和他们舞在一起，你也别当士子了，干脆做道人好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逢年过节我说不定还会给你赶几头羊过来！”

第1671章 神佑
石保别看长的浓眉大眼的，嘴上可不饶人，在下关村是出了名的。但他嘴快可也不代表心坏，哪怕对眼前这个穷酸百般厌恶，但抓紧马嚼的手也丝毫没有放松，让书生得以稳定的跟随大队而不至于落下。
但他们的情况仍然越来越糟糕，虽然是马背上成长起来的部族，但马匪们比他们丝毫不弱，毕竟一个是专业抢劫，一个是兼职放牧，是有区别的。
就在石保和木南的争论中，又有数拨年老的部族人策马回阻，这里没与偶悲壮，只有残酷！回身的人很清楚自己的牺牲会给自己的亲人子侄带来一线生机，被保护的人也很清楚等他们年纪大了也一样会有如此奉献的机会，就是草原人生存的方式。
马匪已经迫近在一里开外，再这样下去，不足数刻，他们就将进入对方弓箭的射程！
“但我们的弓箭会首先射到他们！”
石保咬牙切齿，“再过片刻，我会回身参战，也再也保护不了你，你好自为之，自己驾好马，不要东张西望的让人照顾你！剩下的都是妇女孩子，谁还能继续为你牵马？”
木南却一点也不领情，“我为何要走？当然和你们一起迎敌！哪怕杀不了人，也能吸引一个马匪的注意力！”
石保叹了口气，不枉为他牵马一段，这还是句人话，也算是值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如果看到你遇险，你说我是救你不救？”
木南仍然故我，虽然也害怕，但仍然挡不住他好为人师的本性，“你们这样让老人断后，实在是不妥！尊老爱幼的品行哪里去了？换我们内陆人来，就一定是青壮上前，老弱妇孺退后，才是人类长盛不衰的根本！你们啊，太……”
石保喝道：“优胜劣汰，物竞天择！在大风原搞你们那套假仁假义，一次战斗后就剩老弱妇孺，族灭名消，还谈什么以后！酸儒，懒得和你争辩！”
在马匪的追击中，妙高峰变的越来越清晰！但死亡的蹄声在后面也是越来越近！
妙高峰，虽称为峰，但如果拿来和内陆的山峦相比可能就是个山包！这是个环型山，其中东方最高，有数百丈，勉强称峰，剩下其它几个方向就连名字也没有，只环型山中央有一谷，算是在草原中的风水宝地，水草丰美，气候宜人，只不知为何数百上千年下来，为何没有大寨马匪在这里盘踞？
只有内陆流亡之人在这里开垦耕种，也形不成什么规模。
木南突然意识到，“喂，我们就这么把马匪引进去，如果山神不降威，岂不是给里面的人招灾惹祸，徒伤无辜？草原人一贯以英雄自居，不能这样祸水东引吧？”
这一次，饶是牙尖嘴利如石保，也说不出什么来！几个人都隐隐意识到有些不妥，却不知如何改变！大队行进，几个人改变方向也左右不了局势！
下关村的队伍就只剩下一两百人，老人，壮年，几乎损失一空！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牺牲，部族的希望，那些年轻男女得以有机会闯进妙峰谷口！
妇女们抱着孩童在前，像石保这样的青年则全部堵住了谷口，也包括所有能拿得起刀箭的女子，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最糟糕的是，好像山神对此也没什么反应？
数十名青年男女，皆面朝谷外，把不大的谷口堵成单薄的一条薄阵，他们没学过什么阵法，也不会内陆人的那些兵法，也不下马，就直直端坐马上，弯刀横于鞍前，各执骑弓，等待着马匪的冲击！
最起码要下马啊！没时间挖坑，拉些树枝来放火阻挡也远比这样强！因势利导，不学会巧用环境，又怎么打仗？
木南鼓了鼓嘴，虽然他也同样没有经历战争，但书本上学到的东西告诉他这么做是不对的！既然这么防御，那就干脆别进谷，大家就在外面拼一个是一个好了！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因为这是草原人的天性，是改变不了的东西，而且哪怕像他想象的那么去防御的话，人数和实力上的差距，最多也就是延缓一刻，聊胜于无，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草原人是宁可死在马上的！
石保皱眉看着木南那柄做工精美的长剑，叹了口气，这东西在马上骑砍就是个屁，太直，太薄，太脆！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弯刀，而且不会使刀的话，反而会伤了自己！
就是个讨贵族夫人小姐欢心，彰显气概的东西！
“一会对冲时，跟得紧一些！专注正前方，不要东张西望！如果侥幸不死，就自己随便找个方向跑吧！他们看你一身士子装扮，也可能不会多此一举的追你！”
木南气恼道：“周围还有这么多女子，为何就偏偏拿我来说事？这是故意在羞辱我么？”
石保最后关头，还是放了软话，“我不和她们说这些，因为她们的是下关族人，这是我们的宿命！你不同，你是客人！我们草原人从不要求客人为我们死战！”
木南运了运气，“你们拿为当客人，马匪可不管这些！又有什么区别？嗯，我此时突然有了些诗兴，有些感觉，你不要打扰我！”
石保摇摇头，也是无话可说！这书呆子讨厌归讨厌，但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就是不知道在脑袋搬家之前，还能不能做出他所谓的诗篇？
……对面的马匪也缓下了速度，对手已临死境，逃无可逃，没必要着急，倒是这妙高峰有些邪门，不由得他们不谨慎！
传说可不仅只限于读书人中，更在这些江湖厮杀汉中！大风原极其辽阔，但其中像妙高峰这样绝好的风水之地却不多，只要实力足够，以此盘为据点，就是一个做大事业的节奏！
但数千年来，却没有一股马匪敢在这里开盘！外人可能还不太清楚，但他们却是心知肚明，不是没有马匪没来过这里，但却没一个能待得住的，其中的邪门让人无法理解！就只能往神神道道的方向扯！
来这里的马匪首领，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从不例外！

第1672章 天降飞人
看大家都在犹豫不决，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事，小马匪可能无所谓，但他们这些头头脑脑的可就有所谓了，如果明知是死，谁还愿意贪图这点风水？
五当家是他们之中的智多星，于是提了个建议，“我们不占妙高峰，也不杀妙高人，就是进去清剿一番，然后就退出来，想来那些邪门之事也就上不了我们的身？和兄弟们交待一下，进去后收敛一些，不要太过份，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
其他几位首领深以为然，都追到了这里，总不能就这么放弃？这个榜样不立下，以后草原上岂不是谁都可以和他们掰掰腕子，别别的苗头？
于是大家同意，几拨人马依次入谷，打头的，就是建言的五当家！
五百名马匪，个个都是正当年的好手，这样的战斗没有意外；马匪头领们更担心的反而是进去之后如何收束部曲的问题。
五当家一马当先，这是干这行的必备素质，尤其是他还想进一步往上爬的情况下，当然就要充分表现自己的武勇！
骏马嘶鸣，一槊夹臂，一盾遮身，五当家把自己的全身本事都拿了出来，讲道理，在匪群中他的武力值还是蛮高的，再加上自以为不俗的智力，要对付这些乳臭未干的年轻小伙小娘，也不是件多困难的事！
他会起头冲锋，然后在行程过半时控制速度让兄弟们超过他，哪怕要展现武勇，也不能真的就冲在前面！都是套路，刀枪无眼……
但他的智慧今次出了点问题，还没等他把自己骁勇的风姿完全展示出来，还在一骑突前的状态时，天降横祸！
危险不在他最注意的前面，也不在用旁光观察的侧面，而是来自天上！
在身后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的警觉就只能放在前方，却没想到一团黑影从天而降，正正砸在他的头顶上，可怜五当家壮志未酬，满腔雄心还没来得及发挥，浑身抱负还未得施展，就被这一下给撞的颈骨断折，魂归上天！
天落重物，人又在疾驰，这样的相对速度下又哪里有好？
马匪的冲击还没有起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纷纷勒马停僵，想看清楚天上掉下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和五当家撞了个结结实实，在地上滚了几滚，竟然，竟然自己站了起来！
“日你仙人！差点摔死老子了！”
那真的是个人，一个灰头土脸的道人，浑身上下因为在地上翻滚而显的狼狈不堪，但看他伸伸胳膊蹬蹬腿，竟然也没摔出什么大毛病？
无论是马匪还是下关人，都不由自主的仰头往上瞧，就想知道他是从哪里蹦下来的？山峰虽不高，但能一跃而出掉到谷口，这弹跳力简直就是逆天！
木南就很惊讶，“这是山神显灵了？派个道人来救我们于水火？”
石保同样目瞪口呆，“这怎么摔下来的？难不成是被人用投石机掷出来的？”
双方都被这个意外惊的有点本末倒置，战斗先放在一边，就想搞清楚这人从哪掉下来？而且看起来须发未伤？
就因为五当家这个大肉垫？
娄小乙站起身，在身上四处拍拍，以确定有没有少什么零件，或者什么地方摔坏了功能？对他这样的元神来说，这本是一转念的事，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修士了！
也不知道那锦绣真仙到底使了个什么法子，就彻底把他的能力给封印到了性灵深处，他能感觉得到，就是破不开，使用不了！
还不同于在周仙铁锈星的那次！那次只是记忆丧失，手段用不了，但最起码身体还在，在凡世也就有了装赑的本钱，可以装雌雄大盗！
但他现在的情况是，记忆在，经验在，眼光在……但雀宫被封了！元力被封了！就连身体的能力也被封了！
他都不知道如果真正面临生死关头，在性灵深处自己被封印的那些能力会不会爆发出来？很不靠谱，他也不敢尝试！
唯一没有被封的就是柒蚁！得亏他机灵，在听过锦绣真仙的警告后把柒蚁取了出来背在背上，就是为了防这一手！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英明，纳戒打不开了，他的全部身家对他来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但也有好消息，柒蚁虽然剑灵被封，但本身的材质就放在这里，说是件神兵没有疑问吧？
属于修士的身体能力没有了，但属于一个锻炼了超过一千五百年的老怪物，他这身肌肉本身，仍然在凡世凤毛麟角，好像还能活下去？
真仙能力之神奇，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和人家差着五，六个层次呢！尤其是还有半仙一大坎，仙人一巨壑，所以被限制成这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下坠很快，又失去了神识，所以对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其实也不了解；但只要看双方的差异，人数，装扮，气势，自然也就明白了些什么。
他还是那个理念，没有绝对的对错，大家都是讨生活而已！
于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双方都作了个道揖，和颜悦色道：
“投胎一次不易，重要的是活下来享受生活！又何必非得打生打死的？
贫道来自远方，久慕妙峰山之奇，心向往之，所以云游至此，没成想被一阵怪风卷来，嗯，可惜了这位英雄！
就让贫道为尔等双方作个和解？大家坐下来一起喝喝酒，跳跳舞？顺便问一句，哪座山是妙峰山？贫道还要赶去会会道友呢！”
草原常有怪风，其中一种就是龙吸水，威力之大能把一头近千斤的大牛卷在空中，抛向远方！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勉勉强强也算是说的通！至于为什么同样是相撞，五当家死了他却没事，这世界的怪事甚多，也没法一一解释明白。
他这一翻解释过后，敌对双方都明白了过来，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事情又开始重回固有的节奏。
有两骑疾驰而出，应该是五当家的心腹，其中一个喝道：
“杀了人，就要偿命！这就是草原的规矩！你个疯道人在这里疯言疯语，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
两骑分从道人两侧跃过，弯刀一闪，两匹空骑受惊跑开！

第1673章 无名观
木南最兴奋，在部落群体中低声骄傲道：
“看！这就是我中原内陆的剑术！比你草原刀法如何？什么长剑不利劈砍，不能战斗，那是你们没见过真正的高手！井底之蛙，也敢乱说！”
石保这是头一次被这穷酸堵的哑口无言！偏还不能反驳什么！那剑是真快，就根本看不到人的动作，也看不到手臂的挥舞，就像雷光打了两个闪，然后就万事大吉。
乌雅不忍看哥哥难堪，辨解道：“他的剑和你的剑，不是一回事吧？”
木南大言不惭，“当然是一回事！只不过他练的快些，我这不才刚开始么？总有一天我也会达到这样的程度，早晚而已！”
“马贼可不会等你！”乌雅就撇撇嘴。
……娄小乙也不动怒，这种事经历的多了，就非常理解马匪们现在的心情！但理解归理解，下手归下手，这是两回事！
他的性格习惯是，可以一直理解你，直到你五百人死光光！千五百年的杀戮，还有什么能让他心软的？
看着马匪们，“我还是建议大家不要妄动干戈！当然，你们有表达你们意愿的权利和方式，我也尊重……我这个人是最讲道理的了！”
这次冲过来的是十余骑！七，八骑前突斩杀，五，六骑在后面放冷箭！
这就很考验娄小乙的应变能力，他不怕任何这种程度的近身，但对箭矢就有些含糊，因为他已经不是元神的他，哪怕他仍然能有判断，但现在的身体却不能做出最敏锐的反应！更多的时候，他都不得不在自己身旁舞起一团剑花来保护自己免受箭矢的打击！
这很不符合他一贯的战斗习惯，很低端，但看在木南的眼中，却是如获至宝。
“看看，看看！你们不是说剑花没用么？就是花架子，假把式，弯刀砍下来就一切去休！现在知道剑花的作用了吧？中原剑术博大精深，一招一式都有其深意，又岂是你等能真正看明白的？”
乌雅的转变是最快的，开始撒娇，“木南哥哥，以前你答应过小雅要教我舞剑的……”
木南还就吃这一套，“教！当然教！我木南从不敝帚自珍，剑术这东西嘛，只有发扬，才能光大！”
却根本不提他的剑术和这道人的可能并不是同一类的东西？当然，其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他的所学与其叫剑术，就不如叫剑舞，又哪里有真本事在里面了？
空地上，娄小乙杀的有些吃力！不是他现在失去修士能力了就再也做不到这一点，而是他需要彻底搞清楚现在这具身体的极限所在，才好最洽当的分配能力，所以别人看他是越杀越艰难，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再往后他只可能越杀越轻松。
杀几个凡人没有什么可自豪的，但他现在自己也属于凡人的范畴，所以也无需有因果的担心。
几位当家的就有点骑虎难下！他们不得不面临一个选择，是假借妙高峰的邪门而退去呢？还是一拥而上搏最后一次以全马匪的名声？
在这个没有神怪的世界，武力至上！所谓的传说在人们看来就有些虚无缥缈，远没有在修真世界中那种深入人心的敬畏，他们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做到屠星灭族的程度，这完全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对他们来说，勇武的人见过太多，最终都可以通过一拥而上来解决，区别只在于，涌多少人而已。对这道人的剑术马匪们很吃惊，但再是惊讶也改变不了他们根深蒂固数十年的厮杀观念！
上百骑冲锋，不说砍，撞也撞死他！
娄小乙已经大概摸到了自己身体的极限，对他这样有经验的人来说，只需杀几次人，就能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有点迷茫，占在这里当活靶子没有什么意义，这不能证明什么……好在有人帮助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在马匪们再次组织冲阵前，不知从哪里就飞来了几只箭矢，从大当家一直道四当家，一个没跑了，全都栽倒马下！
这一个变故可比娄小乙砸死五当家要严重的多，因为这意味着有五个位置空出来了！
妙峰山神秘的传说，历代无数当家在这里魂断饮恨，没有了主心骨能说话算数的……马匪群立刻陷入了骚乱，各匪伙各有野心者，谁也不服谁！
连真正的军队在失去主帅后都可能崩盘，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对领袖的依赖超过一切！
更遑论马匪群！
马匪们匆匆退去，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娄小乙收剑斜背，背着手开始打量妙峰山，琢磨着从哪里可以爬上去！
不能飞行，真的让他有点不适应。
箭矢从哪里飞来，别人看不清楚，但这不包括他！心中有了方向，开始向谷口走去，那里还有严阵以待的下关部落骑士们堵着。
“借过借过，这样堵着大路可不好！你们是要收过路费么？”
下关人从震惊中缓了过来，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们得救了！
虽然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道人鬼神莫测的剑术？还是那几只神秘的箭矢？或者干脆就是妙峰山神奇的某种体现？都改变不了他们得救的事实！
木南头一个迎上去，因为他自觉自己是有这个资格的，同为中原来人，他当然有尽半个主人的义务。
“道长好剑术！扬我剑者荣光！小生燕赵微山府在籍士子木南，这里见过道长，感谢援手，否则我们恐怕过不了这一关！”
娄小乙笑眯眯，他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燕赵，什么微山府，他都不关心，现在他只需要找到自己要找的人，要找的观。
“不谢不谢，我也是莫名其妙，最后几箭也不是我的功劳，那是另有其人！贫道还有事，先走一步……”
木南很有自来熟纠缠的气质，跟在后面不依不饶，
“道长高姓大名？小生也习剑术，不知稍后可能请道长指教一二？并略尽谢意？”
娄小乙已是去得远了，声音渐渐淡去，
“方外娄道人，背剑是全真；随缘道为本，物外寄真身……”

第1674章 几个道人
一路向山上爬去，有多少年没爬山了？那种身体前倾，随时保持关注的感觉？
山不高，数百丈而已，他爬的很慢，因为接下来他会见到一群好像和他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修真世界的剑修！
很诡异的道统，但必须承认，也是纯正的剑道！你不能因为自己出身轩辕，就视其它不同的剑脉道统为异端。
山顶上，四个道人或坐或立，有人在啃红薯，有人在修指甲，有人在看书，有人在发呆！
看娄小乙上来，啃红薯的就掰了一块递过去，“饿了么？”
娄小乙接过来，点点头，“是啊，这怎么被限制成凡人，饿的尤其快！我也想过无数种准备，但却没想到我其实应该背袋酱肉跳下来！”
道人就笑，“早知道？早知道的话你该背的东西可就太多了！多到能把你自己摔死！
贫道负魖，却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娄小乙！”
其他三人也各自我介绍，“入魇！”“提魕！”“举丑！”
娄小乙就点了点头，“还差个背傀？”
四人一齐把目光投来，负魖淡淡道：“娄道友这是见过我那不成器的师弟了？”
娄小乙也不回避，早晚的事，剑修之间的相处，没那么多遮遮掩掩，而且在未来的战斗中，他们之间还需要一定的信任，
“见过了，在外面不太老实！被我揍了一顿！”
入魇一扬眉，“你应该把他带回来的……”
娄小乙拒绝，“我没那义务！腿长在他的身上！”
四人沉默，良久，负魖才看看他，“轩辕的？”
娄小乙直视，“西昭剑府的？”
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西昭剑府，鸦祖在自己的游记中有重点介绍，其所谓的道剑体系有很多东西都来自西昭，对这个剑脉推崇备至！
娄小乙随着境界上来，见识也日渐广博，又在剑道碑中参悟百年，所以知道这么个剑脉很了不起，如果除去鸦祖不提，西昭的将军其实就是和轩辕大帝同样的人物！都是能凭剑登仙的绝顶剑仙，其传承可想而知，至少是不逊色于轩辕的。
鸦祖曾入西昭遗迹，所得甚多，却少了西昭传承和轩辕传承最根本性的差别，持剑近身之术！这才是西昭剑府的核心所在！
如果这么论的话，光曜之败也就情有可原，都是宇宙中最凶厉的剑脉传承，谁胜谁败都有可能，事实上光曜在中远程还占有优势，如果他未来能扩大自己这样的优势，其实和背傀之间也没多大的区别！
剑修之间的对决和法脉不同，不会出现两人旗鼓相当然后一打年余握手言和这样的事，剑修哪怕互相之间差距很小，生死也可能就在瞬息之间，这是剑道的特点！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也有差别！轩辕徒从过万，而现在西昭剑府真正的传承就这么五个人，还跑了一个！
他们为什么会留在这里？是背负着什么？是在赎罪？还是被某些存在压制？
也曾经那么强大，和轩辕并称的剑脉道统……着实可惜！
“只有五个？”
负魖冷漠，“现在是四个！足矣！”
娄小乙有些伤感，鸦祖在游记中对这方面语焉不详，但大概的意思是有的，在面对仙庭的压力时，轩辕大帝选择了迂回，将军选择了硬刚！
很难说谁对谁错，谁更纯粹？但从结果来看，西昭传承举步维艰，别说影响仙庭，宇宙大势，自己这仨瓜俩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断就断了！
而轩辕不仅仍然健在，而且越发的兴盛！直到鸦祖出世，不仅要端宇宙的底，也要砸仙庭的锅，掀四鸿的桌子！最后大家重新来过，才是彻底的翻天覆地！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轩辕远胜西昭！
拒绝悲情英雄情结，这是轩辕的隐藏属性，实话实说，娄小乙很认可！
当然，西昭也值得尊敬！
“我奉天眸之命，替补背傀与诸位携手，望指教！”
负魖在最初的不适后，终于平复了心情，“轩辕，是好样的！你们鸦祖更是我辈剑修楷模！我听说轩辕剑脉中新加了一脉道剑？那么如此说来，我们其实是一家！”
娄小乙微笑，“宇宙剑脉都应该是一家！”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情，但娄小乙能理解！他最擅长的，就是理解别人，然后理解完后继续我行我素！作为当初和轩辕齐名的剑脉，混到现在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这里面的落差感是避免不了的。甚至如果有心胸狭隘的人还会妄测西昭现在的没落会不会就是当初轩辕的背叛？
这些都可以理解，但却不能当真！因为事实证明轩辕能一直傲立于世，在行为手段上确实非西昭可比！
为什么背傀出来后对轩辕是那么个态度？为什么这里的四个道人心情这么复杂奇怪？其实都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背傀最终还是走了出来，决定去轩辕看看，这里的四个道人的不适也不过是极短暂的时间；是人皆会有私心，但能修到这样的程度，需要更广博的胸怀。
提魕问道：“这么巧，背傀向你下手了？”
娄小乙苦笑，“他要直接向我下手就好了！最起码能控制住！他是向我师兄下的手，很危险，差点无法挽回……不过好在最后结果还不错，嗯，我看他那意思是想去轩辕耍耍……”
提魕怒道：“你就该杀了他！或者提他来见！”
娄小乙摇头，“就这么几个毛人，西昭如此，轩辕强些有限，还是省着点用吧！”
虽然娄小乙说的很含糊，但四人可不含糊，知道到了他们这样的层次所谓的危险是什么，不可挽回是什么！背傀本就是师兄弟五人中最冲动的，要不也不会私自跑出去！
负魖又拿出一块皱巴巴的红薯干，最后一块了，有点舍不得，但还是递了过去，
“我们现在这德行，最大的痛苦就是饿！无数清规戒律，稍后你就会知道！
数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被派来这里的剑修！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们应该都是兄弟！
兄弟，欢迎来到妙高峰！”

第1675章 任务
娄小乙展颜一笑，“天眸对任务描述不详，我是不太理解的，有什么危险，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凡人世界是需要几个真君剑修来守护的？
话说，你们守了多少年了？”
五个人坐在妙峰山顶，拉起了家常，这本来就应该是两家正常的关系，从大帝和将军开始，两家的命运看似割裂，其实紧密相连。
如果把宇宙剑脉看作是一个整体，他们的结果就很符合深远的战略布置，舍去一家，壮大一家！就为了最后的搞事！
你不可能在仙庭的注视下都全须全尾，一定要付出代价！要么是西昭，要么是轩辕！
以退为进，反戈一击！大势走到了现在，已经能看出点什么，虽然鸦祖什么也没说，虽然大家都在懵懵懂懂，但娄小乙却看出了点什么，因为他本身极不安份的性格！
当一个米虫彻底撕下了自己的面具，内心中的某个欲望就开始蠢蠢欲动！宇宙大势不过是开胃菜，纪元更迭也不过是一个附带的结果，真正的目的却是……
他不能和别人说，因为这是他和鸦祖的默契！只有当某个剑修达到了某个高度，他才可以在修行过程，宇宙变迁中悄悄体会出来什么！
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剑修有这样的感觉，这个无法去求证，只能跟着心走，就比如他现在这样！
“几万年了吧？有点记不清楚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曾经都是将军的弟子！因为将军触怒了仙庭，为了给我们留一条传承血脉，于是主动要求永镇此处！用这种怪异的方式来达到另一种生命的永恒！
可能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几个都不能算作是真正的人类，是剑灵还是人？我们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们舍弃了自由，舍弃了上境，孤独的镇守，就是为了等待……”
负魖长出一口气，“我们这一脉，才是将军身剑一脉的精髓，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把自身和剑灵深度的融合！否则的话，不能收徒，不能传承，又哪里有什么坚持的意义？
当初来这里的师兄弟还是有些，但数万年下来，无数次的蜕变，总有师兄弟熬不过去的，慢慢的也就只剩下了我们五个，背傀就是新历蜕变，心境不稳才跑了出去！不过你放心，等他心境成熟了，不用人锁拿他，他也会自己回来尽自己的责任！”
“蜕变？”娄小乙有些不明白。
负魖解释道：“我们的长生，来自于和剑灵的深度融合！虽然不能上境，但每过数千年，当我们人类的本质和剑灵的存在出现差异时，就需要重新融合一次，我们称之为蜕化，通过蜕化唤发新生，再来过数千年！
这是个危险的过程，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成功，所以自数万年前开始，大部分西昭师兄弟都在这样一次一次的蜕化中完全失去了自我！而蜕化新生成功的，会有一段认知盲区，就是背傀这样的状态！
他不是头一个跑出去的，只不过是头一个和你们轩辕剑修撞上的！锦绣天地这地方距离五环太远，远到当他们还没飞到目的地时就明白了自己的责任，就不得不回来！”
娄小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背傀的身剑术那么凌厉的原因！光曜输的不冤！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任务？值得你们在这里镇守数万年？”
负魖眼神变的深幽，“世间万事万物，皆讲究个平衡！所以有正有反，有内有外，有仙有凡！
宇宙奇景中，有内外景天之说，不知师弟你听没听说过？”
娄小乙点点头，“听说过！外景天是衰境半仙的牢笼，内景天是古法斩尸大能的汇聚地！原本这些东西都属于人间修真的大秘密，不过天道崩溃在即，现在消息满天飞，也没什么可以保密的了！”
负魖解释道：“我要说的就是，有仙就有凡！仙就是建立在凡的基础上的上层建筑，没有一个高级存在是能摆脱凡间的支撑的，这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也不是大而虚之的意识形态，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修真基石！
比如内景天和外景天，其内都是半仙的存在，那么内外景天的存在也必须保持平衡！
怎么平衡？不是内外景天互相平衡，这是无知者的看法，都是半仙领域，不过是因为上境方法不同而造成的区别，它们之间实际上是不能平衡的！
若想平衡，它们就只能通过凡界来平衡！在内外景天之间，就存在着这么一个凡界，体量庞大，气运深厚，能承托起内外景天的存在！
这个地方，就是锦绣天地！”
这个秘密娄小乙真的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些东西离他太远。
负魖继续，“既然是承托，就一定存在某种形式上的连接！这样的连接，半仙们过不来，凡人当然更过不去！但在连接之中，漫长的时间积累下，就总有些不好的东西生成！”
娄小乙就很好奇，“是那些半仙的遗毒？精神体？怨念？执意？”
负魖摇摇头，“不是！真是这些东西，我们这些还未成就半仙的人怎么抵挡得住？
那些半仙修士的精神体另有去处，但在连接之处，却是他们制造的修真生物的遗毒！”
“修真生物？”
负魖苦笑，“是的！对绝大部分半仙来说，在他们身死道消之后，其随身的法物道物修真生灵就没有了去处！当然，大部分是会随主人之死而消失的，但总有少部分比较特殊的存在，却不会因为主人的死亡而消失！
它们的境界，内外景天在它们失去主人后并不承认！所以不能继续在内外景天存在！作为修真生灵，创造内外景天的某鸿又没有赋与内外景天毁灭它们的功能，而且这也于大道不符！
放出天外又怕它们为祸人间，于是万般无奈下，就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来安置排遣它们！
就在和锦绣天地的连接之处！
本来，在岁月的消磨下，这些存在能坚持的时间和新丧半仙的数量也能勉强达到平衡，就在连接处自生自灭就好，但就在数万年前，因为老祖，嗯，就是我们西昭的将军一次酒后的任性，把这个连接之处的平衡打破！就有了这些怪物向锦绣天地潜渡的可能！
也就是我们留在这里数万年的真正原因！”

第1676章 堵漏
酒后失手？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将军这样的人能喝醉？
但娄小乙也不好说破，真说破了大家都尴尬！
可能是因为某个大家还不能了解的目的？或者就是一个后手，自己闯的祸自己擦屁股，以这种看似正常的赎罪行为，其实做的却是保全西昭剑脉传承的目的？
能成就仙人的，没有笨蛋，也包括西昭将军！
事情搞清楚了，将军惹了个祸，然后就安排自己的西昭剑修来堵这个窟窿！其它道统都不愿意来，因为这里没有希望可言！
结果就是，将军用一个小祸的赎罪行为，为自己真正惹出大祸后留下了传承！
很巧妙啊！
“都是些什么东西？”娄小乙有所预感，但还不确定。
“什么都有！有虫子，有妖兽，有僵尸，有鬼魂，甚至也有异变剑灵！宇宙道统无数，法物生灵也无数，只有你想不到了，却没有你看不到的！”
负魖摇摇头，“不过不用担心，它们既然是踏上了通向锦袖天地的凡途，自然也就变成了凡物，和我们一样，再也没有了那些千奇百怪的神通能力，而只剩下一些最基本的本能！
我们要拦截它们，不使它们进入凡界，就只能进去连接处截杀，而不能放它们进来围杀，这是原则！”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所谓仙凡的连接处，就不存在修真力量！大家就只能使用平凡的力量来较量，而在所有修真道统中，能在平凡力量上和这些怪物一较高下的，可能也就只有剑修和体修了！
换几个法修来，能济得个甚？不能施法的话，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将军的这个后手很高明！高的哪怕仙庭明知道留下这些西昭余孽很不妥，也只能咬牙认，否则你哪里去找愿意来这里用平凡的力量来镇守仙凡连接通道的道统？
“也有体修来过这里帮助镇守？”娄小乙很好奇。
负魖点头，“正是！因为连接处的异物存在总是在变化之中，强弱不定！其中取舍全在天眸！我们只能说尽力，但也有力尽之时，毕竟没有了修士的力量，有时候就总感觉力不从心！”
“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来这里的剑修？”娄小乙追问道。
负魖也很奇怪，“我能理解仙庭宁可派体修前来也不派剑修的原因，就是怕我们之间互相勾兑！尤其是你们轩辕剑派！所以这次为什么是你来，就让人很不解！”
娄小乙不好说这很可能是一次惩罚，但他现在还没搞明白罚从何出？是明坑？还是陷阱？
“也许只是个意外而已！上面的勾心斗角谁又搞的清楚呢？那么，背傀口中的剑冢，就是指的妙峰山这里？”
负魖苦涩的点点头，“正是！剑冢是我们自己的叫法，总不能再称西昭剑府？会刺痛某些人的神经的！其实与你们轩辕的剑冢小世界没有任何关联，对我们来说，没有自由，没有希望，没有未来，只有可有可无的长生，可不是剑冢么？”
“我看你们挺闲在？和内外景天的仙凡连接处不需要时时有人么？”
负魖摇头，“不需要，连接通道的封锁也自有其规律，有阻涩时它们就过不来，我们也没必要守在里面，只有当某段时期封锁减弱，就像兽潮一样，才是忙碌的时候！
一般闲下来的时间还更多些，我们就会出来找些食物！你不知道，哪怕被封印了能力，我们的食量也远超常人，虽然不吃也不会死，但那该死的饥饿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你！
像这样的凡世，这样偏僻的地方，我们又哪里去找充足的食物去？西昭剑府的传统是不畏强暴，但我们从不欺凌弱小，所以这么些年下来，就连红薯干都成好东西了！
你能想象几个高位真君，放在主世界可以称霸一方的剑修却混成这副模样么？”
娄小乙有些心酸！他能理解这哥几个的苦恼，纳戒打不开，而且几万年下来，他们的纳戒怕早就不存在了吧？这样的苦恼其实也包括他在内！
“和这些凡人相处，有什么禁忌么？”
入魇就笑，“有什么禁忌？我们现在就是凡人！和他们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武力值高些而已！这里是修真的荒漠，如果你不能飞行，看在凡人的眼中你就永远是血肉之躯！
你也可以肆无忌惮，但如果真的引来了军队的报复，其实对我们来说也是件很麻烦的事！
这么些年下来，大家早就失去了红尘的心思，如果你在一个地方待了几万年……
所以我们处理麻烦就不会像你那样硬来，为了最大限度的省去打扰，就只能在周围散播开某些传言，然后在对景的时候佐证一下，比如，几个马匪倒霉蛋？”
“这里不可以收徒？哪怕不能传承西昭剑府的东西，至少可以改变你们生存的环境！总不至于啃红薯干吧？”
负魖冷笑，“我们收徒，就是在害他们！哪怕这里没有灵机也根本不可能修行！这样的心思我们早就没有了，损人不利已，没道理给这些凡人本就不安定的生活添堵！
不过你却可以！因为你是轩辕道统！只要你能耐得下这份心思！”
娄小乙和几人一番长谈，总算是对这次任务的背景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但他仍然没看出来陷阱在何处？
是连接通道处的危险么？听负魖几个人说，他们这几万年下来大部分师兄弟之所以没坚持下来，主要的原因还在和剑灵数千年一次的融合上，死在连接通道和异类的战斗中的很少，这至少能证明其中的危险程度也不是很高！
像背傀这样的实力都能坚持数万年不死，他能有什么危险？
还需要进一步的凿实！
“我想知道，背傀是怎么跑的？存在这样的漏洞么？你们在这里坚持是因为信念，如果有一天你们不想坚持了，是否也同样能做到离开这里？”
娄小乙其实想知道的是，如果他有需要，怎么才能自己独立离开这里，而不需要天眸的指令，或者锦绣真仙的帮助！

第1677章 山谷
木南为了爬上山，可是累的不轻！
他的那些下关同伴们还有些矜持，或者说是有点不好意思！素不相识的，人家救了你，还有义务教你本事？
草原人性格比较直爽，按照他们的习惯，道谢是不能空手去的，可他们现在的情况却是一无所有！财物都一路扔下去了，否则也不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至于牛羊，那更是一头也没有，谁逃难还能牵着羊的？
所以，就有些不好意思上去，正在琢磨着怎么搞些礼物。
马匪还在草原肆虐，对来去如风，刀口舔血的他们来说换几个当家的再寻常不过！也不可能因为这些挫折就此退去，不管谁没了，草原的冬季也是要过的！
所以，他们暂时还不能离开妙峰山，就只能在峰口外扎下简陋的帐篷，等待哨探的回报。
好不容易来到了峰顶，别人没看到，就只见那个从天空中跌下来的道人正在那里啃红薯干！
他的想法和正常习武之人不同，没那么多的规矩束缚，因为他本就不想以此立身，只不过在剑舞的范畴中想学一，二招装装赑而已。
这是士子的通病，他们不需要靠武力恰饭吃！所以也就不认为这是一件有多么冒昧的事，而是当成一种风雅的交流，在士子和道人之间的一段佳话。
“跟我学剑？我又为什么要教你？你总得说出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吧？”
娄小乙好笑的看着这个士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满不在乎，只觉一书在手，天下我有的那股劲头，很幼稚，但也充满了朝气。
“我们可以做朋友！我姓木，双木成林，在微山府，甚至在燕赵国都还算是薄有微名！未来娄道长云游各国，走马高城，说一句木氏上宾还是有点用的！”
明白了，木氏应该就是地方上的高门大姓，历史传承久远的那种，出过名人，可能还能对朝局产生一定的影响，属于上流社会的名门望族，这也是一种巨大的财富，也只有这样的门阀势力的子弟，才会满不在乎的跑来这里找存在感，可惜，马贼们不认识他。
娄小乙很了解这样的年轻人，没什么坏心眼，正是一生中最好的时期，这个时期他们看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就会对其一生产生巨大的影响，
但他可不会惯这家伙的名门子弟的脾气，“想学东西？总得有些拿得出手的拜师礼吧？你这么空手而来，岂不闻道不轻传，法不乱渡的道理？”
木南就觉得这道人有些俗，不够风雅，把一些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的东西庸俗化，和他木氏结交还能亏待了他？先不说什么财物，便只木氏之宾这样的名头就能让他受用无穷！
以他的脾气，这样的俗人不交也罢，但他却想在在下关部落人前显圣，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草原美人，他一个望族子弟，从小到大什么美人没见过？就只为了在石保身上出一口恶气！
一个草原蛮子，也敢看不起士子？他非得好好板板他这臭毛病不可！
所以就只能忍耐，“道长所言甚是！可惜我等乃逃亡之人，手中羞涩，可否先寄下，容得以后再说？凭我木氏名望，想来也不会真正亏欠了道长！”
娄小乙就摇头，“这还有赊账的？这样吧，我也不要求你现在就拿出点什么师礼，嗯，有些事你帮我办了，就当是对你的考验了！”
娄小乙一番耳提面命，木南老大的不乐意，不过有求于人，也只能逆来顺受。
等他再往下爬时，四个西昭道人从暗处现身，负魖就摇头，
“师弟，这样好么？”
娄小乙就睁大了眼，“有什么不好？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把老子搞成现在这副鬼模样，什么都封印了，就是没封这饥饿感！身体所需，不能含糊！
你们别管，和你西昭没关系！就是我轩辕人做的，我可不怕得罪上面那些鸡零狗碎，这世上什么都能忍，唯独饿肚子不能忍，这是原则！”
这不是小题大做！而是修为能力被封印后的后遗症！
进入锦绣天地的修士所有的能力被封印，留下来一具还具备一定修士特征的身体，这是没法改变的，哪怕不能身如精钢，不能水火不侵，但身体细胞的活跃程度却远非常人可比！
在修真世界，这些消耗都是通过灵机来补充，不管是紫清玉清，还是哪怕界域中最低等的普通灵机，总能源源不断的为修士提供身体所需的一切元素，事实上，对修士来说这是微不足道的支出，并不耽误什么。
但在这个纯粹的凡人世界，被完全封印了能力，不能通过修真力量来补充自己，这些哪怕曾经看来微不足道的消耗也就显现了出来，没有其它的补充方式，只除了最基础的食物！
很饿，因为身体需要！
负魖就解释道：“其实，师弟也无需太过担心！当你的身体所需迫切到某个程度时，你被封印的修为总会渡出一丝能量来帮助你的，也不至于饿死，所以，如果你习惯了饥饿，其实这一切也就无所谓……”
“我为什么要习惯饥饿？”娄小乙皱起了眉头，“派我来做事，还不给饱饭吃，还不能我自己想法子了？这官司打到哪里我都不虚！什么仙凡之别，不能布道，有本事让他们自己来，也这么饿几天，我看还有谁再说这些屁话不？”
屁股坐的位置不同，处理问题的方式自然也就不同！
西昭剑府被打压的太狠了！不敢越雷池一步！但在娄小乙看来，这也是几个对自己够狠，够隐忍的家伙，不知道当初将军和他们说了什么，但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弥补，等待，不愿意因为一些不着紧的原因去破坏数万年的坚持，不愿意在机会彻底到来之前暴露自己。
这是他们的方式！
娄小乙的方式就不同，他就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去寻求冲突，变化，只有搞出事情，才能让他看出背后的真相！
不能总这样的死水微澜！

第1678章 异类接触
对娄小乙来说，现在无法修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来做，让他在妙峰山这样的穷山恶水混日子，也着实是难为了他。
负魖领着他，让他对未来战斗的地方有个大概的认知。
整个妙峰山其实是座环型山，突兀的耸立在草原上，也没有什么山脉一说，仿佛就这么凭空拔起来的一样。
环型山内，是一小片山谷，有流人耕作。
通道并不在山谷之内，而是在山谷之外，一处峭壁之上。这里地势险峻，无法攀爬，石壁光滑，藤植不生，绝少有人动这里的心思。
两人来到崖上，百丈高处，对现在凡胎之身的他们来说，其实也是一样的危险。
指了指崖下，负魖笑道：“感觉到什么没有？”
当然感觉到了！修行一，二千年，哪怕修为被封印了，但那份感觉，对道的敏锐可没法封印；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这里的都是真君的原因，只有他们才能在身体深处仍然潜藏着这份意识，并有足够的凡躯能力来应对异类的进袭。
也不答话，就往前一纵！这要是木南等人看到一定会以为这道人想不开在寻短见，但负魖不会，紧跟在后往前跃去，然后，两人神秘的消失在石崖之下，仿佛就从来没有过这么两个莽撞的道人。
娄小乙踩了踩脚下坚实的土地，惊讶道：“真有路啊！”
负魖叹气，“都不能飞了，再没有大地承托，我们可怎么做？
这条路，窄径数丈，宽径百丈，我们这点人手就只能守最窄的那处，还需往前走1”
两人一路向前，娄小乙掬起一把泥土，仔细的嗅了嗅，又伸舌品尝，
“一点灵机也无！绝的通透！”
背魖无奈摇头，“这个通道，其实建立的有些问题，也不知道某鸿是怎么想的，非得留下这么个漏洞在这里！”
为娄小乙介绍道：“通道很长，大概有数千里，对修士来说这不是问题，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就很成问题！在漫长的通道中，也有几个宽阔之处，就是那些异物的盘踞之地，他们也互相残杀，一切都依从本能，直到通道不再阻涩，就会往这边涌！”
“你们探过通道全境么？有没有彻底清除一次？”
负魖叹了口气，“几万年前，当师兄弟们还多时，做过几次全通道清扫！这里面有个碍难，在宽宽处的清除并不容易，因为我们没飞剑！后面还要布置人手拦截，不能我们这里围剿，它们趁乱跑去了锦绣！后来随着师兄弟们的越来越少，已经没有力量再这样做。
时间窗口也是个问题，也出现过前面负责清剿的人被陷在某个区域一段时间回不来的情况！”
两人往前赶，一路上也谈不上什么风景，更没有生命形式的存在，
“堵另一头，有这可能么？”
负魖摇头，“负出太大！而且你很清楚这些东西的无孔不入，不管你堵的有多么严实，它们也总能找到渗透过来的方法。最后还是要靠我们来清理。”
娄小乙就是说说而已，在这个修真世界，你不能用工程的手段去解决问题，他所说的堵，不是去立一堵篱笆墙，而是用更修真的办法，但在这条平凡之路，注定了行不通。
两人奔出百里，用了一个时辰，负魖有些敬佩！
事实上，如果没有了法力的滋润，大部分修士的体力都是很不堪的，当一切都被封印，只剩下了肉体本身的力量时，谁平时在锻炼，谁在偷懒也就一目了然。就算是体修，几万年下来，跑这百里能跟上他的也没有一个，因为体修的方向还是有些不同。
这个剑修跟他跑了百里，没怎么拉下，也没面红气喘，想着简单，其实却非常不容易，这意味着此人千余年下来就从未停止过最基础的身体锻炼，这样的锻炼对他们几个西昭人来说是无可奈何的家常便饭，但对外面身有修为的真君来说就尤其难能可贵！
轩辕剑派现在在主世界能领袖剑脉，只看这份自律，就可略见一斑。背傀败于这样的人物手中，不冤！
没法继续向前了，因为前路已阻！
“我们现在的方法就是，当通道出现松动迹象时，在崖壁处能很清晰的表现出来，然后我们就会进入这里，一路往前推，直到最近的那处窄径，直到通道再次阻塞关闭！就算完成了一次阻拦任务。
这里是锦绣天地，纯粹的凡土，和内外景天相生相克相倚相托，不落术法，所以哪怕就算是仙人也无法在这里布置手段，就只有拿人扛！”
“原来这里一直是阻涩的？”
负魖点头，“是这样的，但不知为什么将军会把它打成半通半阻？是件很蹊跷的事！”
娄小乙却道：“堵不如疏！如果完全阻隔，这些东西就没其它方法去往它处了么？我看也不见得！”
他想起了王僵界的僵尸，还有大果盘坚果界的地爬虫……如果西昭剑修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清除通道，好像发生些意外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当然这不能怪他们，就五个人，还都被封印了能力，早已没有实力完成整个通道的清除了。
这修真世界的很多东西，出现的莫名其妙，找到原因也是莫名其妙的，只是一种预感，他还没真凭实据！
负魖叹了口气，“疏，道理谁都知道，可又往哪里疏去？内外景天那里我们使不上劲！都是半仙们活动的场所，我们这些真君徒呼奈何！
凡界？那就更不用想，是我们保护的唯一！这些东西，本就该仙庭出手，结果就压在了我们头上！
不过单对西昭传承来说，这好像也是个苟延残喘的机会？只是这么长的时间下来，对我们来说，所谓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娄小乙却道：“活着，本身就有意义！我从宗门记载来看，贵府将军可不是个苟活渡日的人，所以我以为，既然他安排了你们在这里镇守等待，就一定有他这样安排的道理！
如果猜不出来，那就活下去！”

第1679章 等待
“我来这里至今，也没听你说起过关于那些异类的战斗能力，是很不堪？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负魖道：“关于战斗本身，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你知道像那些法物异类，如果被封印掉修真的力量，以它们的智力和经验，在人类面前就什么也不是！
天眸之所以派你来，不是因为我们打不过，而是因为数量之下，我们人数太过稀少，在异类们一拥而上时就难免有遗漏……这飞也没得飞，剑也只能手持，你说这要是跑过去一个，那除了撒腿去撵，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才补了你来！以防万一！
嗯，在数量上，其实这些年来通过通道的异类反而在减少之中，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是因为大道的崩散，反而让这些东西减少了么？”
“也许是被分流了？谁知道呢！”
娄小乙回到了妙峰山，和西昭道人传统的低调隐忍不同，他是毫不顾忌的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又不是修真力量，是他上千年一剑一剑挥出来的，有什么好藏的？
在下关人打听出来马匪的行踪后，他就开始对那些赶着羊群牛群的马匪下手！
领着下关人，不领也不行，因为他能收拾马匪，却收拾不了这些畜牲！牧人的本事可不是他能掌握的。
其间又有反复，马匪当然不愿意过冬物资就这么得而复失！逼得娄小乙又让他们换了一批当家的，并撂下狠话，
“不服气就来伸手！老子迟早让你们每个人都有做当家的机会！”
拉回来的牛羊二一添作五，一半重归下关人，一半就作为师资！其实就是圈在谷内某地，每天烤几头解馋！
这种情景看的下关人都暗自心惊，五个道人就是五个无底洞，一顿十只羊，每人吃两只，这还只是不好放肆只吃了个半饱！
剑术也教，不过都是基础性的东西，完全就是娄小乙的那一套！他教人东西从不藏私，但也懒得解释什么，你只要肯下功夫学，就必定会有成就；但如果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由得你。
武学脉络穴窍，对他这样的真君来说不过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东西，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应用，这是修士的看家本领。
一切都是为了吃饱！
木南没学几日就有些懈怠，他更喜欢听娄小乙讲些道家故事，一些理念，这是他的擅长方向。
肯下苦功练剑的却是石保几个下关族人，在跟随道人抢夺羊群的过程中，他们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马如龙，剑如风，十荡十决，就无一合之敌！
仗着在一起行动了数次混的熟了，也就顺便拜在了道人的门下，当然，娄小乙没行师徒之礼，对他来说这就是个骗吃骗喝的过程。
数月之后，一声呼啸，几个道人向崖壁上奔去，纷纷纵身而跳……
通道中，五人一路狂奔，他们需要尽量往前抢，早点抢住那处狭窄的位置；已经是身为凡躯，所以战斗的方式就需要变一变，可不能有一人为守，万夫莫开的心态。
才奔出数十里，前面就出现了两头高大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爬虫，门板般的前肢，巨大的口器，粗壮的后腿，看起来却是一个品种。
负魖压了压速度，喊道；“娄师弟！”
娄小乙知道他的意思，这是要让他独自解决，顺便熟悉这里的异类的大致战斗层次！他们四个西昭人已经在这里镇守了数万年，而他却是头一次，只有提前熟悉了，才能在异类大批出现时下手有个分寸。
对这些爬虫，他其实并不陌生，知道它们的弱点在哪里，没有了神通，这么大的体型对他来说就是个靶子！
娄下乙速度不变，和两头大爬虫迅速接近中，在相距三丈远处猛然蹬腿加速，利有速度的变化险之又险的从两对大门板虫肢之间划过，同时两抹剑光一闪，两只虫头落地！
他动作并没有停，在抹过虫身时往外一纵，躲过爬虫临死前尾刺的亡命一扫，这些动作，它在大果盘坚果星已经见识过无数，是大部分虫兽的天性本能，可不能以为脑袋掉了就结束了，还需要防备它们身体的惯性。
几个西昭道人暗自点头，不愧是当初和西昭齐名的顶级剑脉，虽然是以中远程为主，但这手近身技也让他们挑不出任何毛病，无论是距离的控制，时机的把握，剑出的凌厉，让他们来做也无非如此。
负魖撵上了他，并肩奔跑，“好剑术！在通道中，绝大部分异类基本上就是这个水平！因为不用担心它们各种稀奇古怪的神通异能，所以战斗往往更纯粹，以师弟的能力，这里的一切对你都构不成威胁。
但有一点师弟有注意，使力不可过猛，要保存体力，你刚才其实使的力量就有些大了，还能减几分！可能还是把它们想象成修真生物，怕破不开它们的防御？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就是凡人，可没有灵机补充！长时间肌肉挥动下，仍然会累，会酸痛！”
娄小乙虚心受教，看着后面的入魇和提魕一人扛着两片门板前肢，那是被他们刚刚卸下来的。
“这是做甚？用这个砍敌人？”
负魖叹口气，“这就是师弟你必须要学的了！在所有虫兽中，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这都是镇守这里的必须技能！你要知道，在通道中我们一待少则年许，多则十数年，可不能饿着肚子干活！
师弟你，对这个没什么心理障碍吧？”
娄小乙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问题，师兄们吃得，我也吃得！就当是吃灵兽肉了！”
他有点明白了，在这个地方，麻烦可不是战斗本身，而是他们凡人的身体限制！有很多做修士时根本不用考虑的问题，现在却成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谁会想到对一名修士来说，吃东西还能成为麻烦？但在现在没有了那些修真手段，纳戒都打不开的情况下，这就是很现实的事！

第1680章 接触
前方又零零散散的冲过来几个异类，仍然是娄小乙负责解决，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需要学习如何控制体力，也要学习分辨哪些是可以补充营养的东西。
也不仅是地爬虫，也有妖物，傀儡，精神体，僵尸，虫族，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有一点，虫族最多，其次是僵尸，因为它们能繁殖！
在半仙修士中，养虫的可能并不多，但就是这些不多的存在，在连接通道这样的地方却可以安心的繁殖群体，相对来说，像是傀儡类的，精神体类的，宝物类的，却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地爬虫多娄小乙能理解，但僵尸也多他就不太理解了，这东西也能繁殖？
这个问题负魖也不太明白，只知道个大概，“僵尸的种类很多，但能繁殖的还没听说过！但有一种情况你可能疏忽了，有的养僵人是把僵尸养在类似某个古战场的空间中，如果这样的空间也进入了连接通道中，僵尸就会源源不断，因为主持的老僵没有人类修士的自律性，他们不会考虑僵尸出的多了会影响到什么，也不追求品质，就只知道越多越好！
但我们从来也没有找到过这样的空间，以前没有，现在人手少了，当然就更不可能！”
五人一路狂奔，前面的异类开始越来越多，他们的推进也不能再保持最初的速度；一个难点在于，在正常的通道宽度上，数十丈宽他们五人很难完全阻挡得住，就需要小心翼翼，先派出二，三个人前面扫荡，后面再留两个猎杀漏网之鱼！
这是个精细活，漏掉一个都会对锦绣天地造成危害，就是失职！
唯一的好消息是，虽然也称之为潮，但这些异类的浪潮最多一次也不过才三，四十头，勉强也能维持得住。
这就是他们必须第一时间往前冲的原因，因为要抢时间，在异类真正形成浪潮之前占住最窄的那个关口。
在这种比较关键的时刻，前冲扫荡的就是三个老手，负魖，入魇，提魕；娄小乙和另一个道人在后面捡漏！
他没什么不满的，不至于小心眼到抱怨没有被委以重任！几个息昭剑修一出手，他就能看出他们在近身上无与伦比的能力，不愧是西昭将军的弟子，论起近身，他除了手上的七蚁能占大便宜外，近身剑技是不如的！
背傀没乱说！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毕竟近身并不代表全部！这老几位现在都是半人半剑灵的存在，就是吃近身剑技这碗饭吃了数万年的存在，不如他们不丢人！
其实和娄小乙熟悉的近身剑技并无二致，简洁，狠辣，判断，洞察，毫不拖泥带水，从不故弄玄虚，仿佛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舞，却永远能全身而退，这就是剑道的极致，看的他叹为观止！
修行剑道一，二千年，终于在某个方面见到了和自己在同一层次，甚至还略高一筹的同道，让他深感此行不虚！
真正的剑道大家，杀戮就像是门艺术，让人赏心悦目！
五个艺术家，就在这样的前突中互相配合，递次前突！
除了剑光外，也有大声的吆喝，就像凡世中的殴斗，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温暖，毕竟，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简简单单的沉浸在简单杀戮中了！
“左前十丈三个傀儡，我可能会漏一个过去，小乙接住！”
“右侧成堆了，放慢速度，入魇过来帮忙！”
“小乙，那条蚱猛的两条后腿肉质鲜美，别忘了割下来！”
“还有舌头，烤了佐酒最是美味不过！”
“小乙，那肉瘤子别碰，里面都是脓水！”
没有意外，五人一路上抢，在两百里处寻到了那个只有数丈宽的窄口，就是他们固定的防御阵地！
“这样的窄口前面还有好几个，但我们不能前冲了，也没意义！因为前面空阔处的异类我们无法荡清，说来说去还是人少，也是没办法的事！”
“怎么没办法？调来百十名真君对主世界修真界很难么？一路横推过去，清一遍就能消停上千年，不过是有人不想让你们西昭闲着罢了！”
这话有些沉重，因为这样的打压到现在还没看到尽头，曙光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而西昭却只剩下了五个人，还有一个跑路的。
“你们说这里还有剑灵，怎么没见到？”
负魖叹气，“你很希望见到么？这里的每一个剑灵，都是我们剑脉的半仙老祖！西昭是肯定没有了，但你们轩辕的却是有可能的！
我们见过一次剑灵，道统不明，还是在数万年前刚来这里时，不是我们两家的道统，很孤独的存在！我们都舍不得动它，它也没向我们攻击，后来就没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这么些年下来，还在不在？
我听说不是每个剑灵都会来连接通道这里，有的随主而消，有的不知所踪，有的湮于天道……但具体什么样的剑灵才会来这里，这其中可能也是有偶然因素的吧？”
这话题更沉重！剑灵，他们想见到，又不想见到，很复杂的心理！
异类的汇聚开始对他们产生了压力，好在因为种类太多，和它们当初的主人一样，也是谁也不服谁，所以也组织不起来，这是五人能轻松应对的最主要的原因。
娄小乙在这个过程中，开始系统的接触那些半仙前辈们身死道消后留下的各种无主的法物形态；他不知道在内外景天为什么没有半仙收留它们？是不愿意？还是没机会？
理论上来说，层次到了半仙级别，是不可能看上其他人的法物生灵的，他们更喜欢自己凝练，更合心意，而且还不用担心在使用中出现什么问题。
修真界中的秘密太多，多到你永远也了解不过来，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碰到某些棘手的还不敢看。
但娄小乙的思维就总是跳跃性质的，“内外景天那一头是什么样的呢？理论上，如果这些东西可以从这条通道去往锦绣，那好像我们也可以从这里去往内外景天？”

第1681章 击退
如负魖所说，娄小乙在阻截异类时还真没撞见什么太棘手的东西！
当把所有修行生物一起封印后，彼此之间会出现什么差异？
简单的推断，在身体层面上人类是最差的，这个毋庸置疑；但是，对真君层次的人修来说他们至少经历了上千年的刻苦修行，尤其是剑修体修这一类的，他们在身体上和其它修行生物的差距并不明显！即使封印，也终不可能变成完全的入道初期的凡人状态，
封印，并不是倒退！
对比较注重身体修行的体修和剑修来说，他们被封印后的身体足够支撑和这些异类的战斗，因为异类不会主动锻炼身体，它们不会俯卧撑，不会坚持每日跑动，也不会去举石锁……但人类会！千余年坚持下来，差距也没有那么大。
但在另一方面，他们彼此之间的差距可就大了！智力，经验，眼光，见识，判断等等，这些东西人类仍然是真君的水平，但这些修行生物却是依靠主人而生存的东西，一旦主人死去，它们自身的生存战斗能力也就可想而知。
不在一个层次上！也谈不上战斗的乐趣，但确实有战斗的快感！
娄小乙和四个西昭道人在这处窄道足足待够了一年，这期间涌过来的异类潮就从来没超过一次性百头的规模，而且大部分时间它们也在探头探脑，犹犹豫豫。
基础的智慧是有的，也知道危险，知道在自由和生命中要做出一个选择。
娄小乙有机会品尝各种各样的虫兽肉，味道不怎么样，因为他们很少有机会动火！
所以得生着吃！
火折子当然有，但没有薪材！茹毛饮血这种对修士来说不可思议的事就这么发生在他们这样宇宙顶级的真君剑修身上，大家也安之若素！
包括娄小乙，别人吃得，他当然也吃得！在很多方面他都没有所谓的禁忌，入乡随俗。
慢慢的，和几个西昭老不死也算是有了更深的交情，从本来的师兄弟，变成了兄弟；他们从娄小乙这里得知了宇宙最近的大势，而娄小乙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了更多的有关当初西昭的秘密！
现存的五个人中，负魖和提魕是阳神修为，其他三个有两个元神，一个阴神……从数万年前就是这样，如果他们还能活数万年，他们仍然在修为上是这个水平！
因为他们已经不能算作是真正的人类，通过和剑灵的融合来达到不完整的长生，同时也就失去了人类的特权——更上一层楼！
对于过去的是是非非，西昭人很少提及，也不愿意以此来混淆娄小乙的认知，而且他们当初也未见得知道多少，这是将军对他们的保护，不在那个位置，就不应该知道那个位置才该知道的东西。
讨论更多的是剑术，也不是具体的剑术方法，而更多的是一种理念，
“我西昭近身剑技到了我们这里，是有些跑偏了！因为和剑灵的融合，我们能做到其它剑脉做不到的很多变化，但和正常情况相比，是利是蔽也很难说，我们的看法是，虽然这样的融合方式能为我们的近身技能带来本质的提高，但对修士本身来说却未必是什么好事，失去了上境之路，而且这样不死不活的，也失去了剑者的意义！”
很惆怅，因为有些选择并不是他们能自主的，不这样的话，西昭剑府就连他们这几个也剩不下。
“轩辕增加了道剑一脉，我们几个都很欣慰，感觉身上的担子就轻了些，鸦祖是剑脉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就某种意义上，还在大帝和将军之上，可惜我们虽也共处过一个时代，却没有机会见面，甚憾！
鸦祖得到的是西昭剑术传承关于主流剑脉的那一部分，所以我们就想，是不是能把西昭在身剑的这个核心部分也做个归纳，自己的东西终究要自己来整理！
数万年下来，不少师兄师弟都在为此尽心尽力，可以这么说，哪怕不融合剑灵，我们也有信心培养后来者在身剑方面达到一个相当的高度，这是我们数万年亲身经历尝试下的结果，可惜，这些东西我们就刻在山腰的石板上，却没有人愿意看一眼，也是命数！”
娄小乙能听懂他的话，意思就一个，西昭暂时是起不来了，既然当初鸦祖能把西昭的大部分中远剑技收之囊下，那么现在当然也可以把西昭最核心的身剑之术兼收并济，以为传承！
虽然西昭未来的前景迷雾重重，败多盛少，但只要心胸开阔些，把真正的东西传下去，也就无所谓还有没有西昭！
这是自身达到一定境界的素养，也是对轩辕的认同！之所以不直接说出来，一怕被拒绝大家都失了面子，二也怕因此而让双方都沾上因果！
所以石板就在那里，这个锦绣天地也没人看的懂，娄小乙愿意学，自己回去找个时间，也没人会去管他。
娄小乙很明白，他当然也不会明确的表达什么，这是默契，
“师兄见得是！我辈修士追求长生，但一定要是自己能做主的长生！剑修是剑修，剑是剑，并不是说成为一个剑修的最终目的就是变成一把剑！
我们是人，只有坚持了这一点，才有无限的可能！而不是托寄在某些看似能长生的法物上！”
这是一场刺身之旅！整整一年，娄小乙和西昭师兄们吃了足一年的刺身，还是没芥末的那种，只有盐！
没有任何意外，就像西昭人每次经历的一样。
“最近数百年，感觉异类来的比往常还要更少些？也不知道内外景天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在神秘的力量作用下，通道中有反常出现，
“退！”负魖一身令下，五人开始撒腿就往回跑，动作必须要快，否则被阻在通道里可就麻烦了，虽然不至于饿死，但这样的地方待几年就很折磨人，是对心理素质的一种考验。
一次虽然被封印成凡人，但却没有多少难度的任务！

第1682章 悟
一年多过去，下关人早已回去了他们的家园，在这次的损失中，他们虽然是遭到打击最严重的村落，但却留下了抗击暴匪的名声！
恢复还需要很多年，但对下关人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真正的依靠！
妙峰山的名字再一次被传扬，不过这一次却是有真凭实据的，因为有很多人都看到过一名狠辣无情的道人，专杀当家的！
关键是，你还躲不掉！
石保等人走了，却有更多的人听到消息寻来，都是为了求证什么，却也见不到人，就像历史中的每一次那样，冒个头显个迹，然后就悄然无声。
还有一个人没走，就是木南！
作为一名游学士子，他具备望族子弟的一切条件，好奇，没有生存压力，喜欢新鲜事物，热衷寻根问底，所以无所事事的他就是最有时间的，他想搞清楚妙峰山之名到底和这几个道人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联系是必然的！但他们是怎么做到把这样的影响延续数千年的？
人皆有一死，最多不过百年，所以就需要一代代的传承，为了不丧失香火，就需要一定的弟子基数，才能保证不会断绝，而他在妙峰山却看不到这一点，就是几个胃口惊人的道人，不超过五人，这是怎么传下去的？
在妙峰山几个道人当中，唯一好接触的就只有一个，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其他的几个都神龙不见首尾，平时根本见不到影。
“道法的名字？嗯，其实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理念！要说名字嘛，也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全真！”
娄小乙一行人才出连接通道，他就被木南堵了个正着，向他请教关于道教理念的问题；锦绣天地当然也有道教，但因为没有修真，闭界自锁，所以在学术上就有很大的局限性，一接触到娄小乙关于道教的很多看法，就感觉很新鲜，完全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像他这样的望族子弟，从小的教育那是涉猎极广的，也必然包括诸子百家中的道家，等年纪再大些，经历更多些，才能确定自己的方向，这就是他为什么对娄小乙的学说这么感兴趣的原因，正处于最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阶段。
“全真？全真教？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师傅，我……”
娄小乙打断了他，“我不是你师傅！莫要乱叫！你愿意学些东西，闲来无事我也可以教你，但师徒之谊不可轻提，太沉重。
倒是你，正经的剑击之术不肯学，反倒是迷恋这些理论上的东西……”
木南就笑，他是大家子弟，自有一股天生的优越感在，所以在说话言谈之间也不会把自己放在下位，很是随便，
“道长不愿沾染是非，我也不愿意啊！剑击不过是一人敌，十人敌，知识却是万人敌！
小生不需要靠剑术谋未来，因为木氏族中多的是懂剑之人，虽然比不得道长，却有数量；我怕学了道长的剑术真谛，再牵涉进道长的江湖之争，岂非因小失大，舍本逐末？”
娄小乙陷入了沉思！
夜晚，明曜高悬，独自盘于峰顶，白日木南的话对他很有触动。
他一直不相信天眸的这次任务就是单纯的，这是直觉。但却怎么也找不到这种直觉的来源，直到木南那一番不负责任的屁话说出口，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可能的陷阱！
是的，就是传承！
如果他看了那块石板，如果他继承了西昭的剑脉，他是不是就会继承西昭的部分因果？
不是他在害怕什么！现在的他对大帝将军鸦祖下的这盘大棋已经有所了解，越是这样，他越明白自己在完全成长起来就不应该轻易涉足进去！
忍耐，这才是真正插手的节奏！而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三个剑脉先辈，将军是在仙人之后惨遭不幸！大帝同样是登仙后不知所踪！鸦祖最牛，但仍然成仙不久用生命换取了道德下凡，从而引发大道崩溃的节奏！
都是成仙后才开始下手，结果各不相同，很难说他们到底有没有达到目的，但对他来说，登仙才是一个真正的坎，是他图穷匕见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他需要和先辈们一样，先把自己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模样！
那块石板，不能看了！
虽然也有疑问，为什么鸦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西昭的部分传承搬回来，而他就有危险？这可能涉及核心和非核心？
但这个任务的蹊跷就在于你不知道陷阱在哪里！现在他总算是有了些眉目！
幸亏他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也幸亏木南这家伙是死缠烂打，让他得到了某种提醒！
应该就是在这里等着他了！
西昭的核心秘传，无敌的近身剑技，巧妙的任务安排，必定的惺惺相惜，数万年的剑技托付……当这一切都汇集在一起时，是个修士就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更何况一名剑修！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娄小乙心中冷笑，并提醒自己，随着境界的越来越高，并且还有他现在一贯的高调行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在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他不能改变现在的高调行事，这是聚势的根本！否则无法想象一个默默无名的人又如何在宇宙变化中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但关键性的错误不能犯，这是原则！
至于西昭的近身剑技，他其实并不十分在意，这几个西昭剑修能做到这一步，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和剑灵的融合，而恰恰是这一点，是正常传承最不能接受的，因为会影响上境！
真的把这样的剑技传到轩辕，会发生什么？那些不能上境的元神阴神就会纷纷和自己的剑灵融合，既能长生，还能继续为门派效力，听起来好像是一举两得，两全其美；但实际上如果看的再深远些的话，你就会发现，
因为有了这条路，就再也没了生死上境的坚定决心！阳神会越来越少，当然半仙就会更少……
一个失去了上进心的剑派，那还是剑派么？
其心可诛！

第1683章 想法
娄小乙在这样的环境下，仍然找到了可以放松自己的方法，斗剑！
和四名西昭剑修斗剑！当然不能用真剑，而是各取一截木枝为剑，这是必须的安全防范，因为他们都不是修士了，既没有修士的真罡护身，也没那份把握分寸的能力，要想尽兴就只能用木剑，电光火石，咫尺之遥，可不敢大意！
也是另外一种感觉！当和几个数万年持剑战斗的老剑修在一起斗剑时，哪怕强如娄小乙，也被木剑抽成了呆子！
他能完美压制背傀，只是因为一些其它的原因，气势，宝剑，随时随地的身体崩剑……而现在这些都不能再帮到他时，被人修理也就是件很正常的事！
他持剑才千年，人家持剑数万年，这其中的差距不容置疑！还是那句话，光曜输的不冤！
战斗，才是最好的学习！
就这样，娄小乙在锦绣大地扎下了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连接通道阻截，他的学习能力异常强悍，很快就熟悉了一切，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和几名西昭剑修也没什么区别，
他也总算是大致明白了派他来的明面上的用意，因为凡躯凡身，要想防御住异类的进袭，就必须有最基本的人数要求，五个已经是最少的了，再少，在遇到稍大些的群体冲击时，他们就很有可能做不到一个不漏。
至于什么时候才算是任务结束，就只能看背傀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可能十数年，也许就会是百年。
十数年后，正经任务波澜不兴，枯燥无味，反倒是在大风原的部落各族中，妙峰山的名头是越来越响亮了。
因为头一批门徒，比如石保一类的，已经在草原上闯出了自己的名头！这就起了一个很好的带头示范作用，他们的威名主要表现在武力上，渐渐的，名声开始向内陆传，引来了越来越多的江湖人物，这就不是娄小乙能控制的了。
相比之下，更了不起的是木南，全真教不仅在草原，也在燕赵内陆有了些许名声，却不凭武力，而是凭借更深奥，更全面，更广博的道家理念！
五行，阴阳，太极，八卦等等基础理念的引入大大丰富了锦绣本土的道家思想，木南对此乐此不彼，因为他可能成为大陆上一个标杆式的人物，就连木氏家族都很支持他，这在内陆中原世家的眼光，可比学什么剑术对未来的影响要大的多了。
但对娄小乙来说，名声传扬开了的的唯一好处就是，吃喝不愁了！
西昭人确实坚忍，可能也是因为背负太多，也可能是心死如灰，所以明明是很简单的改善生存条件的事，他们数万年下来竟然从来没在这方面动过心思，不愧是将军的弟子，一个个的意志如钢，但他可不管那一套，反正天眸在这方面也没特殊的要求，凭什么他出了力还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个好的生存环境？
传扬的也不是轩辕的东西，根本就是道家的东西，谁也拿不住他的把柄！
宁静，是娄小乙对这里最直观的感受。哪怕是在宇宙虚空中，他也能感觉到自己是修真界中的一员，可是在这里，大气层把一切都隔绝于外，不仅是灵机，也是无数的牵扯。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适应任何环境，但在这里，十数年下来，就连他也感觉到有些枯燥，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已经被排除在宇宙修真界之外！
西昭几个剑修在这里坚持了数万年，在他们的平静中，他能体会到那股仍然未曾熄灭的东西，正等着被人点燃！
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不过是才认识没多久的朋友，但他心中也为他们感到愤怒！
迟早有一天，这一切都必须偿还！
……五个人在通道中奔驰，没人言语。这其实才是他们的正常状况，娄小乙初来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他现在老练的仿佛就是个已经在这里混了数万年的西昭剑修，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他。
这是第四次，第十八年，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枯燥的任务，枯燥的杀戮。
但在他们奔出数十里后，几个人都发现了某种异常！
“通道在变宽！我记得这里的宽度应该是十三丈，现在至少有十五丈！”入魇沉声道。
负魖毫不犹豫，“再快点，希望咱们守的那个口子不会扩的太大！”
奔驰中，娄小乙谨慎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通道加宽不算什么，最多就是我们守的辛苦些！我担心的是，会不会在通道拓宽的同时，出现新的分支岔路！
如果出现在我们前面也就无所谓，但如果出现在我们后面……”
娄小乙的话在几人心中引起了警觉，他的意思其实就是，基于空间理论的基理，当通道不稳时，一条主干道就有可能像蛛网那样分裂出很多的细岔，可能大部分都是死胡同，但只要有一条是能通行的，那他们的防御就没有了意义！
这不是为了所谓的任务，而是为了他们守护的凡人！
是继续往前守那个窄口？还是后退，直到通道变的稳定的地方？
负魖急问，“如果我们后退，守宽阔的正面就很容易出现漏失！”
娄小乙坚持，“可能也没那么糟糕，蛛网的出现是把双刃剑，大部分异类都未必能找到正确的途径！所以我们在数量上的压力可能会比较小！
而且我始终认为，哪怕有所遗漏，那至少我们能知道漏了几个？也方便寻找！总比都不知道漏几个的强！”
几个西昭剑修互视一眼，下了决定，轩辕人的分析很有道理，这样的变化下，再去坚持之前的策略就太被动，背后两百多里都不知道会不会被打开某个小通道，如果他们在前面堵的辛苦，后面却出现了几个小口子，这罪过可就大了！
“回头，为安全起见，我们径直往回返，直到能看到入口为止！至少这一次我们不能出漏子，至于下一次，就看天眸派多少人手来了！”
五人转头开始往回跑，对他们来说，其实真有把握就只能在进入通道的入口处是最保险的，哪怕那里不太好防御，但至少能知道确切的情况！

第1684章 惊鸿一现
他们的决定下的很及时，就在往回跑出十余里时，一次通道痉挛中，通道壁裂出了一条小缝，并还在不断的扩大中，虽然并没有什么异物钻出来，但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他们很幸运，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也更坚定了回防的决心。
一直跑到距离入口不远处，周围的通道之壁才逐渐的变的稳定了下来，这里足足有数十丈的宽度，对他们仅仅五个人来说，要想截住每一个冲过来的异类就很有些难度。
没办法，就只能尽力而为。
分配好各自守护的区域，知道要等异类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几个人总算是能歇口气，
提魕苦中作乐，“这地方也不错，离入口近的话，吃食的问题就解决了！”
娄小乙问道；“这样的情况以前发生过么？”
负魖摇头，“没有，这是头一次！看来五太的崩灭也开始影响到了这里！这次过后，如果上面还想维持锦绣天地的安全，就必须加派人手，咱们只要守住这一次！就不算失职！”
娄小乙有些想法，却不好细说，因为他也没有真凭实据，按照他的猜测，根据王僵界出现僵尸，以及大果盘的地爬虫潮，其实通道内恐怕早就千疮百孔了，只不过西昭剑修限于人数，所以最近上万年来再也没机会进去一探究竟而已。
整个通道数千里长，最脆弱的就应该在中间，他们一直守在两百里之内，关于通道的真相已经不再了解，直到现在通道变化开始向两头蔓延。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娄小乙爱管闲事，而是这近二十年来生活太过枯燥给憋的，按照他的理解，宇宙各处出现的那些乱七八糟应该就和这里有干，宇宙之争，也是运势之争，所谓争，也不仅只是打打杀杀，也包括你的贡献，对他来说，不知道这里的变化也就罢了，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就没道理轻轻揭过。
什么是随势？就是修士在修行之旅中所经历的种种，当这些奇奇怪怪渐渐都指向一个方向时，你一定要在在这个方向上好好看看，这就是顺势！
你故作不知，那好，接下来天道的指引就该交给别人，没你什么事了，因为你是一个不肯负担责任的人！
于是安慰道：“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五太崩散，影响了很多东西，日积月累，趁着阻塞消失就顺势发动，这符合这类空间通道的存在基理，也不奇怪。
便如蛛网新成，形若迷宫，千头万绪，就是咱们在其中探路，最终要找到一条正确的通道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遑论那些异类？
所以，异类大批前来的可能性并不大，更有可能的是三二成队？”
负魖点点头，这判断很靠谱，“小乙说的不错，但我们的策略在这种情况下就不能太被动，不能站在这里傻等，要主动出击！趁他们探头探脑时就下手，不给他们聚集的机会！”
几人商量已定，再次寻找最好的阻击阵地，最后经过多方选择，确定了两处位置；一处是距离入口十数里处的一个三岔口，这里布置有三人，也就是他们最后的防线；另一处在距离入口三十里处，这里出现了四个裂缝，布置了两人。
考虑到肯定不是每个裂缝都有异类闯出来，所以主动出击的话，也还应对的过来。
娄小乙和入魇被放在了三十里处，只是战术的安排，对他们五人来说，实力大同小异，也不存在谁技高一筹，力压他人的情况，真打起来，一段时间后再做轮换就是，都是老手，心中都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入魇叹了口气，“宇宙变化终究还是影响到了这里，身在宇宙，没有哪处能逃得掉啊！我看这通道再这么多变化几次，搞不好就有半仙从对面过来了，真若如此，你说咱们拦还是不拦？”
娄小乙一笑，“别想这么多！你不会等到那一天，天眸能时不常的派人过来，那说明从未停止过对这里的关注，这次之后，就会有大批增援赶到，如何彻底堵住这条通道，是他们该考虑的事。”
两人闲谈之机，时间慢慢过去，终于在一条裂缝中有一头爬虫在那里探头探脑，入魇离的进，纵身过去，追进裂缝百丈，将之斩于剑下。
这就是他们的策略，不给这些东西聚团壮胆的机会！如果异类们始终形不成规模，那么哪怕地形宽阔些，也尽能拦得过来；他们这个地方并不需要拦个十成十，也可以漏些过去，后面还有三个人呢。
人类在智慧上的绝大优势，在这里真正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对那些在连接通道中繁殖出来的异类来说，基本也谈不上什么智慧，内外景天虽然半仙很多，但每年身死道消的毕竟有限，他们的那些厉害法物也总有个限度，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数月下来，拦的还算是轻松，因为裂缝的出现，就让异类的到来变的七零八落的，再加上他们主动出击，战斗竟比以往更轻松。
这个期间，轮换了一次，娄小乙入魇退到后面，竟然还有机会出去扛了几头烤羊回来，渐渐的也就把担心放下，照这么下去，这次的防御出不了问题。
再次轮换，娄小乙和入魇再次顶到了前面，两人早已驾轻就熟，配合默契，一人进裂缝追杀时，另一人就守干道，十数日下来，竟也没放一头异类通过。
平静中，一切按部就班，但娄小乙却丝毫没有大意，作为一名久历宇宙的老油条，他很清楚往往异变就发生在看似正常的节奏中，让你措手不及。
他们这里，除去主干道外，还有四个裂缝，其中一个异类出现频繁，另一个偶有异类出现，另外两个则从来没出现过异类，应该就是两段死胡同。
防御中，两条死胡同中的一条突然有了动静，一个僵尸探出头来，
娄小乙把身一纵，紧赶两步把它迫回裂缝中，随即追入，喊道：
“师兄小心，这条也变活路了！”
入魇回复，“我省得！师弟别追太远！”

第1685章 失联
娄小乙快速起落，有点像凡世的轻功。
跳起来还会落下去，这样的感觉已经千多年没经历了，也蛮有意思；也正是因为不得不使用凡世的轻功，所以在追击时就有些吃力，需要一个过程。
他没有放弃，因为对方是头僵尸移动相对较慢，如果是四条腿的爬虫，有一半的几率他是追不上的，因为他们两个必须保证在一定距离内的追杀，跑的太远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跟下去。
最远的一次，入魇追出去过二，三里地，但这一次显然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百丈，僵尸后颈被割，轰然倒地，四肢还在无意识的痉挛抽动，娄小乙习惯性的把眼一扫，准备回归，就在此时，前面一道隐隐约约的虚影让他止住了身形！
那是一个他近二十年中从未见过的异类，白色近乎透明，又隐有形状，剑的形状，在前方逡巡。
这不是灵魂体！娄小乙立刻做出了判断，还待靠近，裂缝另一端传来入魇的喊声，
“师弟快回来！这条裂缝通道并不稳定！”
娄小乙对此也有所察觉，但站在他的位置来看显然没有入魇看的更真切，等入魇喊出来到通道关闭，短暂的时间对一名修士来说可能是足够晃身出去的，但对一个凡躯武者来说，他至少还要跑十数息的时间，来不及了！
他被塌陷的空间通道阻隔，也许距离入魇很近，但这点距离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就是天堑。
娄小乙并未惊慌失措，对于自己确实无能为力的事件，他的态度很简单，去适应它就好！这里毕竟不是真正的空间裂缝，蛛网有限，无论怎么走，找到主干道的可能性都很大。
后路已绝，当然就要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可不会等在这里等裂缝会不会再次打开，主动行事是剑修的标签，尤其是在见到那个疑似剑灵之后。
他没有紧追，怕惊了它，而是在一路尾随中慢慢接近，悄悄观察。
他还有些不确定，人类修士被封印后是个什么状态他已经很清楚了，爬虫僵尸等异类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对剑灵这类东西，如果也被封印的话，它还具备什么能力？有哪些特点？这个真还不太清楚！
宇宙修真界中剑脉是其中很稀少的一个道统，但再稀少，如果把所有宇宙的剑脉半仙都集中在内外景天，也不会是个太小的数字，所以他也不会去考虑这个剑灵到底是不是出自轩辕的前辈？这种几率其实很小。
他很想知道的是，在这条连接通道中，还有多少类似剑灵的存在？他从来也不认为所有半仙的法物都想逃出去为祸人间，其中有很多不过是想追求简单的自由，但他们几个却无法分辨这一切。
死在他们手中的，大部分都是纯粹凭借本能行事的，但也有与众不同的，这是个死结，站在活着的修士的角度，不允许这些存在出去也不能算错。
剑灵，姑且先这么称呼，并没有一见他就张牙舞爪的冲过来，而是飘飘荡荡的在前面晃着，看似漫无目的。
娄小乙耐住性子，就这么一路相随，直到最后距离极近，开始肩并肩！
确实是剑灵，等离的近了，娄小乙终于确定了那一股无法掩饰的锋锐气息；剑灵同样没有向他攻击，因为手持柒蚁的他发出的也是同样的气息，在这一点上，他们互视为同类！
问题在于，无法交流！
对剑灵这一类的法物，当它被封印后，除了会失去绝大部分的能力，也会剥夺它们的灵智，就只剩下一些本能的意识！
这就是法物和生物之间的区别，像是爬虫，僵尸，妖兽等等，他们有真实存在的大脑可以简单思考，有嘴可以咆哮发声，有眼可以视物辨形，但如果是一个剑灵，这些硬件其实都不具备，所以它们在被压制成了凡形时，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本能。
但剑灵也有自己不一样的东西，比如它不同于其它异类的锋锐无匹，这是天道认可的独属于剑的东西，哪怕是柄凡剑。
所以在这个剑灵的感知中，可能并不觉得娄小乙就是个人类，它可能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人类，什么是爬虫或者其它什么东西，唯一的认知就是现在身边的，和它是一样的锋锐！
这是娄小乙在和它一路同行中慢慢发现的东西，根本没法交流，因为剑灵的意识已经被认为是不属于它的东西，被封印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它一起战斗！
剑灵最喜欢找爬虫的麻烦，其次是僵尸，然后是妖兽，但对精神体，傀儡和宝物之灵却几乎就是不闻不问，有很强烈的好憎之念，不管前面有多少这样的存在，它都会冲上去一通劈砍；因为本身就是一种虚幻的能量形态，而且剑法极有规度，更没有持剑之人，所以在攻击时就极其的奔放，远比娄小乙使剑要来得猛恶得多！
这个是没法比的，因为剑灵运剑已经完全和有主人时不同，它没什么好顾忌的，可以肆意妄为！
当剑灵展现出它的战斗形态时，整个剑身不再虚幻，而是完全凝实成一把长剑，但细心的娄小乙却已经发现在其剑身上那无数缺口，那是长期战斗而引发的能量不足，造成现在的剑灵再也凝不出一把完整的长剑。
长此以往，就总有彻底消失的那一天！而这个剑灵却完全不顾及这一点，而是在四处搜寻中四处战斗，就没有一会闲着的时候！
他能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架时尽量帮助剑灵，尽量分担它的压力！希望这把破剑折断的那一天更晚到来！
他也看明白了，剑灵当初在裂缝处的游移，其实并不是想冲出来，根本就是想尾随杀掉那头僵尸！
像剑灵这样的存在在通道中还有没有？肯定是还有的！但一定是极少数，它们在主人那里不仅承载了能力，更继承了信念！
这样的存在，也不仅是剑灵，在跟随剑灵的过程中，他也发现了和剑灵同样行为的存在，比如，法修的本命器物！
至死，这些大修的遗留仍然在做主人没做完的事，让人动容！

第1686章 同行
剑灵没有自己的灵智，就只有杀戮的本能，好在这种本能是有选择性的，大概源自于其主人长期以来的行为的影响，深深的刻在了它们的本能中。
但它也是有脾气的！表现在很多方面！
首先，娄小乙杀的不能比它多！比它多它就不高兴！不高兴就会毫不顾忌旁边这个存在而四处乱蹿，用奔行来发泄不满！
一开始娄小乙还不太明白这家伙怎么突然就情绪变的暴燥了起来，后来才发现是自己的错，于是每次动手都会刻意的让一个战果，于是剑灵就很满意。
其次，这家伙好为人师！对于如何出剑有自己的坚持，这是它万千年来在主人御使下的习惯，也必须承认有很多匪夷所思的剑技值得学习，但这不代表娄小乙就得全盘照搬！
而且它现在这种纯粹一把剑的形态，有很多剑式也不是娄小乙能学的，他多了个身体，当然就要有所顾忌，不能动不动就把自己往异类堆里扔！
剑灵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差别，就本能的认为旁边的同伴不够勇敢，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最后，这家伙总是以一副大哥，领头人，师兄的姿态自居！比如碰到一个岔路口，它向右，娄小乙就不能向左，如果娄小乙坚持，这家伙是绝不会改变选择的，各自坚持就只能分道扬镳！
没办法，尝试了几次后，每每都是娄小乙妥协服软，屁颠屁颠的跟上，唯一让他有所安慰的，就是这个臭屁的家伙会不显山不露水的缓下速度来等他，也是个死要面子的。
娄小乙当然无所谓面子！一个剑修前辈，半仙的存在，寿数至少万年的剑中巨擎，他这样的后辈还撑什么面子？
就是一个倔老头而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不介意再为老人家当一次长随跟班。
关于这个剑灵的来历，实在是无法猜测，因为所有的属于修士的剑技都被封印，能够施展的就只有近身剑，而近身剑其实对大部分剑脉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更看重个人的喜好，除非是西昭剑府的那种融合了剑灵的剑术手段，才有一定的辨识度。
由人使剑还能看个大概，但如果剑自运剑，完全违背了人类用剑的基理，那就真正是无法辨认，完全陌生。
这一次，也是娄小乙最深入通道的一次，他也无法确切判断自己到底深入了多远，只知道上了主干道然后又下来，下来了又上去，如此循环往复，目标就一个，哪里爬虫多就往哪里扎。
大概的方向是有的，一直就在往里进发！大概是剑灵这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有了帮手，可以做它之前做不到的事？
这些地方，西昭剑修已经有上万年没有来过，不是他们探索精神不够，而是捉襟见肘的人手实在是无法让他们发起这样的逆推，他们必须保证没有一个异类能冲到锦绣天地，对他们这几个人来说，这并不是件很轻松的事，当然也就没有多余的人手去逆推。
越往里走，空间裂缝越多，而且大都表现的很稳定，娄小乙于是明白，其实连接通道早就开始了变化，只不过人类只占住了二百里的距离，没有感觉到罢了。
剑灵对这里的路径非常的熟悉，也不知到底在这里混迹了多少年？在这个过程中，娄小乙才真正全面见识到了这个通道内的各种异物，远比他在之前设卡时要多得多！
比如，在设卡时很少见到的修士本命宝物。
一个事实是，爬虫僵尸们还有有限度的合作，但在剑灵和这些宝物，傀儡之间，却绝少联手，都是自顾自，就仿佛它们主人生前所做的一样。
这也是一种记忆存留，也代表了它们的主人曾经的态度，只不过主人们生前还知道暂时的互相借用联合，哪怕面和心不合，但这些宝物之间却完全不懂得妥协，就是自顾自。
娄小乙完全放弃了回去的想法，在他看来，与其在锦绣天地无所事事的混几年日子，那就不如在通道里陪剑灵疯，还能更全面的了解这里的一切，总有惊喜和意外，过的更充实，这是他喜欢的节奏，而不是在外面调教木南石保那些人。
想回去时，就总能回去的，只要顺着干道走。
他终于明白了西昭剑修为什么能一直在这里坚持数万年的原因，因为在这里，还有很多存在在帮助他们，下意识的帮助，纯乎本能。
数月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所在，这里已经不是通道，而是一片近百里的丘地，像负魖所说，整个通道大概有两，三个这样的地方，也是滋生爬虫和僵尸最多的地方，是大本营。
在这里，僵尸随处可见，漫无目的，真正向锦绣那边进发的只是极少数，而且以健全者居多。大部分身有残缺，不耐走远的僵尸却在这片开阔地中徘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寻找着什么？
娄小乙能感觉到剑灵很兴奋，因为凝聚成的剑罡又长了几分，数月相处下来，他知道这是剑灵动手的前兆，在这样的地方动手，这剑灵的胆子也是大得很了，当然，它没有身体可以被杀，最多就是消耗掉更多的能量，从破剑变成残剑。
是跟着疯，还是离开？其实对娄小乙来说也不难选择。
“老头儿！这里僵尸太多，虽然速度不行，但如果一拥而上把我们围住的话，我怕咱们两个谁也逃不掉！在边边角角杀杀就好，别冲进去行不？您活够了，我可还没活够呢！”
娄小乙知道它听不懂自己的抱怨，只把这些当作消遣，也不指望它能完全听明白；对这些僵尸他有自己的判断，如果能保持速度一路冲杀，好像勉强也可以做到，就是不能原地停住被围攻，否则迟早被累死，都是凡躯，总有极限。
剑灵也不管他，只在边缘游移，看起来像是在找一个薄弱之处，但好像又不是？因为不符合娄小乙的局势的判断。
然后突然剑身一震，向前冲去，把一头慢条斯理的僵尸斩成两片，并继续向前。
娄小乙不得不跟上，嘴里骂骂咧咧，
“死老头，被你害死了！”

第1687章 冲击
剑灵在前，娄小乙在后，一前一后的往前楔！
如果前面是人类，是西昭师兄，他这跟在后面的就需要保证前面之人的后路和侧面，但前头是剑灵，这东西没有肉身，所以他其实也不必太过在意如何保护它，最重要的是保持攻击力度，让他们两个前进的速度足够快，这样才不会被缓慢的僵尸围住。
同时寄希望于剑灵知道好歹，杀穿僵尸群进到另一侧的主干道就好，不要过于留连。
剑灵的攻击确实犀利，而且每次都是义无反顾的攻击，娄小乙的责任就是在负责清剿侧面，这样的策略让他们的同行速度在一开始就很快，但随着接近中心区，僵尸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速度随之慢了下来。
近百里方圆，对修士来说就不是距离，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一段不短的死亡旅程，哪怕冲到中心区域也要尽五十里，平时跑这么一段都需要不少时间，就更别提现在必须应对已经被炸了群，正缓慢移动过来的僵尸群。
他也终于发现，所谓的丘地其实并不是什么丘，根本就是半埋半显的洞穴，在里面还不断有僵身往外爬出，这是一个僵尸社区！
剑灵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单纯的杀戮么？他心中开始产生了怀疑！
从一开始只需要面对迎面的一，二个，到后来的四，五个，等冲出三十余里时，永远都有十数头僵尸在和他们纠缠，如果他们不能迅速解决，那么围上来的还会更多！
已经骑虎难下了！到了这时，娄小乙反倒踏实下心情，一心一意的往前冲，这是一名剑修最基本的素质，心无旁骛，才能专注杀敌！
剑灵越发的凶残，剑光晃处，光华百道，要知道这可是被封印的剑灵，要做到这一点就有些不可思议！
娄小乙已经和它肩并肩，不用管后面了，被后面的僵尸围上今日怕是有死无生！就只有戮力向前！
怎么把自己逼到这一步的他也很奇怪！就仿佛剑灵有一种奇特的魅力，那种至死都对剑的忠诚打动了他！
僵尸中开始出现了比较高级的存在，它们的身体更强韧，反应更敏捷，力量更强大，娄小乙不太清楚这里的僵尸怎么划分，他也不太在乎这个。
两把长剑，都是剑灵凝聚，只不过一为虚需要能量供给，一为实只要主人有力气就永不会崩损，这在战斗中就占了大便宜，剑锋到处，所向披靡。
他终于看见了剑灵冲杀方向上的一座巨大的穴丘，但他不确定剑灵是会一掠而过，还是有其它的意图？这就是个剑灵疯子，可想而知它原来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但就在这时，剑灵凝聚的剑锋有了一丝微小的变化，仿佛缩小了半寸！变化虽小，但却没逃过娄小乙的观察，知道剑灵有些后力不继，这种时候，当然应该挺身而出。
主动接过了大部分的压力，剑光在他手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上一次这么拼命还是在剑道碑中，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以凡躯在搏命！
世事难料，真的让人无法预测，成就元神后最危险的战斗竟然不是对阳神，而是面对一群失去了主子的法物遗毒！
最后一段路，由娄小乙开辟出来，终于接近了那座巨大的穴丘！当他还在犹豫是踏丘而过，冲出包围圈呢，还是其它什么，身旁的剑灵忽然一声剑啸，再次剑光暴涨，一头扎进穴丘洞口！
电光火石之间，娄小乙没时间细想，跟着就纵身跃入，因为他相信一个上万年的剑灵不会选择这么无脑的死亡！
一定有什么缘故！
一进入丘穴，立刻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外面的僵尸们在穴口周围跳来蹦去，却是不敢跟进来，仿佛这里有什么让它们极为忌惮的东西。
这是一个古战场！染血的旗帜，折断的刀剑，散落的盔甲，无边无沿的尸骨！不时还有一条手臂在泥土中伸出，然后慢慢爬出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僵尸！
正是负魖所说的那个能产生僵尸的莫名古战场空间！只不过他们是推测，娄小乙则是亲眼所见！
剑灵飞快的向战场中心晃去，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对他们两个进行阻拦，那些新爬出来的僵尸大部分连站都站不稳，就更别提战斗。
娄小乙紧跟其后，终于发现了剑灵这次冒险的目标！
战场中心处，无数尸骨堆积在战旗下，一朵巨大的尸莲正在怒放！
宇宙有奇莲，得之不羡仙！三花不聚顶，五朵不朝元！
这句诗词，说的就是宇宙中最特别的八种莲花，是佛道两家都公认的好东西，大机缘，其中尤以佛教为重。
莲花，是花中之圣，象征着纯洁与高雅、清净和超然。
莲花出污泥而不染的圣洁性，象征佛与菩萨超脱红尘，四大皆空；
莲花的花死根不死，来年又发生，象征人死魂不灭，不断轮回中。
佛教有宝伞、双鱼、宝瓶、莲花、白螺、如意、宝幢、金轮八种吉祥宝物，佛祖却把莲花放在最崇高的位置。
由于莲花在佛教上的神圣意义，佛经中把佛教圣花称为“莲花”，把佛国称为“莲界”，把袈裟称为“莲服”，把和尚行法手印称为“莲蕖华合掌”，甚至把佛祖称为“莲花王子”
莲是百花中唯一能花、果（藕）、种子（莲子）并存的。象征我佛“法身、报身、应身”“三身”同驻。
莲花有五色：白、青、红、紫、黄，称为“五种天华”。其中白、青两色最受青睐。即为五朵不朝元。
也就是说，如果能拥有这五朵五色莲花中的任意一种，就拥有了类似仙人的能力！当然，这里说的拥有可不是撞运气摘得，而是自己凝聚而得，也是要下大功夫的，是为莲道，是佛门中很特别的一支，非寻常僧众能够奢望。
是一种变相的成仙之路，当然，娄小乙也只是听说，他现在的层次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些东西！

第1688章 尸莲
白莲花，梵文音译为芬陀利。此花生长于佛国阿耨达池中，人世间难以见到，故又称“希有之华”。
青莲花，梵文音译为优钵罗。叶狭长，近下小圆，向上渐尖，青白分明，酷似佛眼，故在佛经中称之为“莲眼”，
在佛教中，每一种莲花都各有喻意，是不可遇也不可求，只存在于意识形态中的东西，佛国也是虚无缥缈的，你心中的莲花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如果能和意识形态中佛国中的莲花相吻合，你就拥有了仙人的某些能力。
所以，五色莲花就未必是真实存在的，就是种概念，谁也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只存在于修者的心中。
但三花不聚顶这句话中的三花，却是真实有出处的！
三花不是道家的三花，而是指的三种莲花：宝莲，睡莲，尸莲！
这三种莲花之所以为众莲之最，不是因为本身有什么威能，在修真界中，用威能力量来理解一件宝物是很低端的概念，如果一件宝贝只能做到把它扔出去就能打死人的地步，那这宝贝也不是什么好宝贝，修真界中又哪有无敌的东西？
它们的特别之处在于能帮助修士领悟道境，还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在某个先天大道上的深入！
比如宝莲，蕴含的就是时间先天大道！这个很厉害，虽然时间人人都懂，但又基本上人人都不精通，也就显出了宝莲的价值。
再比如睡莲，其所属先天大道就是涅槃，是专属于佛门的一门先天大道，神秘莫测。
最后就是尸莲，听着不好听，但它却涉及一门佛道两家都非常看重的先天大道：轮回！
轮回的重要性不需多说，可能元婴修士还很难感受得到，真君对此就有很多的应用，如果再往上走到半仙阶层，轮回的意义就不一般了，当然，娄小乙现在对此还体会不深，他也不过是个刚刚晋升的元神而已，在真君中也才属于中游位置。
也正是因为三种莲花的各自特性，在修真界中倍受推崇，也因为其极为罕见，基本上可遇而不可求，是无法培育，只能天生地长的灵物。
尸莲，无根无茎，是一种寄生奇物，以腐尸养分为生，多生发在坟墓，古战场等戻气深重的地方；普通尸莲在修真界还是有存世的，但如果是融合了轮回大道的尸莲那就珍贵了。
天道规则，同一轮回大道的尸莲只能有一朵，不能共存，茫茫宇宙，哪里寻去？同样的道理，蕴含大道的宝莲睡莲世间也只能存世一朵，这就显出了他们的珍贵。
巨大的血色尸莲在战场中绽放，发出腐肉的恶气，奇臭无比，也正是因为有了它的存在，轮回大道在这片古战场空间发挥了作用，所以才不断有僵尸生成。
这已经是很神奇的能力，你不能指望它真的就能生死人而肉白骨，吹泥絮以上青天，那都不是仙术能为，而是逆天之术，在修真界并不存在。
修真界中能做到改天换地，乾坤重置的大能有很多，但对生命，任何负责任的天道都是严瑾的，不可能网开一面，因为这是祸乱之始。
血色尸莲发出的气息中人欲呕，修士能闭住呼吸不为所动，但凡人不行，他们的口鼻毛孔是闭不住的，所以还未接近，就让娄小乙感觉很难受。
剑灵当然不会在乎气味的问题，迅速接近，连续穿刺，尸莲显然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在剑灵的攻击下被动承受，但不管剑灵如何施为，被割开的口子总是瞬间愈合，被刺出的创伤完好如初，在这个被封印的环境下，凡人的攻击显的很苍白，在这里，它几乎就是无法被毁灭的存在。
还有的是时间，进来了这里，既来之则安之，也不需再去考虑外面的问题。
屏住呼吸，快速接近，柒蚁在尸莲上快速划过，具体感受其坚实程度以及恢复速度，一番操作后，快憋不住气的娄小乙跳了开去。
稍停，调匀呼吸的他再次上前，再次尝试，如此反复几次，总算是摸清楚了尸莲外在的一些特征。
很麻烦！
他得出了几点结论，首先，这种气味确实很难闻，对凡人来说闻久了都有晕倒的可能，哪怕他体质远胜普通人，也有个极限；但这气味确实不是毒气，并不能致人死命，只是尸莲本身的特点，普通尸莲正是以此恶臭之气来吸引苍蝇或甲虫来为其传粉，现在这朵尸莲虽然已经融得轮回大道，但其本质未改，气味比普通尸莲更强烈了无数倍而已。
其次，尸莲肉质花瓣就是普通植物的层次，别说锋锐之剑，任何一种硬物都能轻易把它划开，就像一层膜里包着汁水，只要是汁水一流出，就有轮回力量产生，自然愈合，天衣无缝。
最后，正如普通尸莲那样，这鬼东西它无根无茎，也就无法用对付植物最犀利的方法，断根绝茎，去其养分来源；它的养分就来自古战场，来自成千上万的战死之魂，这些东西充斥在这个空间，无处不在，作为凡人的他也根本做不到阻断这层联系。
娄小乙在不断的尝试，剑灵在一旁却是终于消停了下来，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的攻击无用，所以就干脆立在一旁不动，仿佛接下来的问题由娄小乙解决就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也好！帮不上忙至少不捣乱，这是一种好品质！
这东西必须毁去！毁去它就是毁去僵尸的生发源头，就能还宇宙一片清空，至少在王僵界不会再有僵尸出现了；他看的很清楚，这些残缺之尸就是通过这里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缝被送到了宇宙各处，王僵界也绝不是唯一的目的地。
至于毁掉终于的天地奇物会不会有点暴殄天物，他不在乎！反正这一朵尸莲没了，宇宙中就自然而然的会蕴育另一朵，也不可能断绝，也就谈不上什么因果。
是谁把这东西放在的这里？是自然生成还是人为故意？这种事没法推测，也许剑灵老头知道？
先毁掉再说，这肯定也是剑灵的心愿！

第1689章 方法
娄小乙沉思片刻，开始动手。
第一招，看看能不能把这朵巨大的尸莲拖出古战场空间，尸莲径达三丈，纯粹按照重量来论，以娄小乙的力气就没问题，可事实上在他一番尝试后就放弃了这个方法。
无论是推还是拉，尸莲纹丝不动，这意味着它和这个空间有种不属于凡间的神秘联系，这不是现在的他能做到的。
第二招，刻腐蚀阵法！虽然人被封印了，但记忆没有，来自筑基时学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刻录剑阵也不曾忘记，虽然没有灵石，也没有法力，但内力是有的，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激活部分法阵的威力，用来杀戮做不到，但捣乱还可以。
再次尝试，仍然以失败告终，因为在尸莲巨大的花瓣上就根本不可能刻下任何东西，剑尖划过，转瞬恢复，根本就没有法阵成型的机会。
修真的办法用不出来，这个世界凡间的土办法又没什么用，娄小乙陷入沉思，需要搞点高科技的东西了！
在多次尝试中，他发现尸莲轮回的秘密大概在莲瓣中的汁液中，或者也不是轮回的秘密，而是尸莲自身能量的承载介质，不能用剑割裂它，就只能把心思用在釜底抽薪上。
这里是古战场，虽然年代久远，但比较特殊的环境让这里的人类尸骨和兵器残骸都有一个相对比较完整的保存，不至于因为漫长时间而风化破碎，
在无数残破的兵器中，他找到了几根保存比较完好的长兵器握杆，又找到了几副完好的铠甲，一个狼牙棒头，制造开始。
先用几杆兵器打造了一个固定的支架，就在距离尸莲不足一丈的地方；然后把狼牙棒头为轴，横架于上，没有轴承，那东西太精细，可不是现在的他能制作的，就合着用吧。
拆了几副铠甲，用长剑裁出等大的六，七片，略微打造出后倾扭曲度，然后固定在狼牙棒的长钉上，就形成了一个以狼牙棒为轴，上面七片叶片的简易装置，
麻烦还在后面，怎么密封是最伤脑筋的……还得有个合适的进水管，至于有没有出水管就无所谓了吧？
这是一杆粗大的铁制长矛杆，也不知当初是哪位将军使用的才能这么粗，他需要掏空中间形成一杆空心管，用七蚁显然很难做到，虽然它消铁如泥，但不够长。
娄小乙把眼光看向一旁无所事事的剑灵，这东西就是个标准的钻头啊！
……最终成形的，就是一台粗制滥造的抽水泵！好在他不需要扬程，也不追求流量，更不需要坚固耐用……这些东西他前世接触过，是一个专卖水泵朋友的小门脸，偶尔去帮忙才熟悉的，
无数的漏洞，好在他也不需要从多深的井底抽出水来，甚至都没有高度差！实在是没办法，如果身为凡身，那么就只能依靠前世那点有限的机械知识了。
理论上，其实弄个管子插进去用嘴猛吸一口好像也是个方法，但尸莲的汁液比较粘稠，而且他也不想灌一嘴尸莲汁进去，这东西的养分实在太恶心。
足足折腾了他数日才把这一套东西搞的七七八八，也没法做的太精细，他现在手头甚至连个台钳都没有，凑和着用吧。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次伟大的尝试，是工业文明对修真文明的挑战，他心中也没什么底；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朵尸莲自身不具备反击的能力，可能换个修真环境会有防御的能力，但在这里，它就是一朵大花！
枪杆，也就是进水管已经固定，整个装置就像一辆铁滑车，前面直愣愣的伸出一杆枪把，顶端被削成尖楔。
娄小乙推着这东西往前一撞，巨大的力量下，尖楔插进尸莲足足数尺厚的花瓣中！
娄小乙跳起身，抓住自制的摇把，撅腚沉腰，开始拼了命的摇，双手舞的飞起……数十息过后，出口处一滴汁液也没流出来，只能作罢，考虑这次糟糕的操作到底错在哪？
退出装置，查看进口尖楔处，些许的汁液已经半凝固，这是尸莲的一种自我保护，就像血小板之于血液，它不可能一直流，总有生物特别的作用来阻止流失！
关键是，他在汁液没有凝固前，没有形成足够的吸力，没吮出来！
他的直觉是，转速太慢！工业文明用的是电机，修真文明可以用法力，他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只靠凡人的力量拼命摇又能摇出多高的转速？
再次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剑灵，这不就是个最好的电机么？无论转多快也不会晕的吧？
已经相处很长时间了，彼此之间也算是有了最基本的交流，而且他也示范过，对剑灵来说这样的动作不难理解。
剑灵有些不情不愿，但它认可这个同伴，也就只能勉为其难，虽然它觉得这个东西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根子不会错，是剑脉同道。
清除去尖楔处的膜体，再次把长杆捅进尸莲，当剑灵转动起摇把来时，其转速真不是娄小乙能比拟的，那足足高了数个数量级！
有点低配版劣质二手小电机的感觉。
想法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转了数十息，出口仍然没有丝毫动静，娄小乙不得不阻止了转的正疯狂的剑灵，这家伙的速度确实快，他都担心自己粗制滥造的装置被它转散架了。
到底是什么问题呢？密封不好？他承认密封确实不到位，但他这也不是个要求多高的条件，又不是抽深井，也不是扬大河，他刻意把装置做的很低，甚至还要低于尸莲的花瓣，如果是水的话，自己都能流出来了吧？
水？娄小乙意识到了一个小疏漏，一个基本常识！
他取出身上背着的两个大牛皮水袋，里面不是水，这鬼地方也没水，都是虫兽的血液，在这里，他只能靠这东西来解渴！
小心翼翼的往进水口灌进血液，直到整个进水口全部灌满，又逐渐填满叶片部分，因为密封性的问题，从连接各处都有血丝漏出，好在还不算严重！
等叶片缸室填满后，再不犹豫，猛力一推，枪杆再次扎入尸莲花瓣，与此同时，剑灵飞快的转了起来……

第1690章 毁莲
这一次，终于有汁液喷出！
因为就根本没有出水口，直接从缸体一侧连喷带流，而且各接缝处也是汁水横流，溅的到处都是，浓烈的气味让娄小乙不得不屏住呼吸，但剑灵却是无所谓，看到有了效果，转的是越发的兴起！
娄小乙也没闲着，持剑就上，开始疯狂的在尸莲上劈砍，最大程度的给它造成伤害！
这朵尸莲，因为特殊的环境，在这里虽然没有反抗的力量，但其实很是安全，比它在外面的修真世界有能力自卫时还要安全，因为这里都是异类，都是它轮回出来的僵尸，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很难有什么敌对之物能闯进来！
就算真有敌人闯进来，都是凡人层次，又怎么可能对它这样的存在造成伤害？单单就只他这一样自愈能力，就不是凡躯能撼动得了的。
但现在，它遇到了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凡人。
双重打击下，尸莲在坚持片刻后终于开始枯萎了起来，它本不应该这么脆弱，但被封印的环境对它同样有效果，这是对等的，没有什么存在在这里能够拥有特殊！
主要的作用就在尸莲汁液的流失上！到了这时娄小乙终于看明白了，流失的不是轮回道境，而是尸莲本身的生命力！要彻底消灭它，还不能仅仅依靠莲体的抹杀，还需要对其道境进行融合。这对修士时的他来说很简单，但对凡人的他来说就基本不可能！
对于这样的诱惑他并不动心，他已经不是初哥了，身背十数个道境，对这方面的耐受力很强，绝不会因为贪婪而去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毁掉尸莲，去除僵尸复活之根，就是他的唯一目的。
尸莲无力对抗，花瓣干瘪，耷拉了下来，但还需要致命一击！在这方面，娄小乙还不能确定自己该怎么做，因为现在的并不是元神的他，也不仅是能力的问题，更是感知的问题！
就只有尽量让它虚弱，再虚弱些！才能看的更清楚！
但他没有等到完全看明白的那一刻！剑灵在疯狂的旋转中把尸莲的汁液源源不断的抽出，越转越快，直到娄小乙制造的残次品突然四分五裂，剑灵没有任何犹豫，一缕剑光爆长，一头扎入早就被娄小乙割的惨不忍睹尸莲花蕊中，似乎是斩中了什么东西！
只一瞬间，本来还在苦苦挣扎的尸莲猛然停止了反抗，肉眼可见的，就仿佛风化了一般，和土黄色的地面融为了一体，消失不见。
仿佛能听见奇怪的嚎啸声，这一瞬间，古战场空间所有那些还在往外爬的僵尸都停下了动作，有的重回地下，有的拖着大半个残躯在战场中蠕动。
一切都结束了！
娄小乙和剑灵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个空间，外面无数的僵尸群个个呆如木鸡，他们也不再多造杀孽，趁僵尸们六神无主之机，迅速穿越僵群，来到了主干道的另一头。
他能感觉到，经历过这样一场大战，剑灵的损失耗非常大！他有消耗，可以通过食物来补充，但剑灵不成，它是能量体，在这样的环境下永无回补的可能，而且对剑灵来说，就算是在外面的修真世界，它们也一样不能自补，因为它们自补的唯一方式就是主人，剑修既去，剑灵终不可能长久。
娄小乙奇怪的是，虽然这场战斗很激烈，但如果这样一场战斗就能让剑灵损失清晰可见，可想而知这个剑灵的储备也就有限，未来的日子怕是不长。
至于最后剑灵那一剑怎么破去的尸莲的轮回大道，他不关心！这家伙毕竟和他不同，拥有哪怕在这样环境下都与众不同的感知，它能感知到的，自己做不到，所以也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也问不出来，没法沟通！
继续向前，剑灵丝毫也未减慢自己的速度，甚至好像还更有点急急忙忙？也不知它个剑灵到底在急什么？
这一次的向前，剑灵表现的和以往不太一样，它不再主动攻袭遇到的异类，不招惹他们两个的也就轻轻放过，只攻杀那些挡道的，主动挑衅的！
在这个连接通道里，并不是只有剑灵找其它异类的麻烦，其它异类也找剑灵的麻烦，就是冤家对头，互不相容！
娄小乙也不再管它高兴不高兴，开始主动挑起战斗的责任，让他意外的是，剑灵也不再相争，仿佛默许了他的行为！
就像一个老人，在看到自己的后辈成长起来之后，终于收拾起了那颗骄傲，永不服输的心，由得年轻人去承担那份本就属于他们的责任。
总算是还知道自己老了！
这样一路前行，过关斩将，没有什么能挡住两把剑的锋锐！绝大部分情况娄小乙一个人就能解决，偶尔看对手多些，剑灵也上来帮手，一人一剑就在这样的默契中一直向前，绝不停留！
娄小乙也不知道这老家伙要把他带去哪里，但他知道老家伙一定有它的本能意图，而且绝不会害他！这些日子下来，虽然没有为他挡下过一剑，但有些东西却能感受得到，那是不需要用言语来说明的东西。
宇宙剑脉一家亲，他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对一个不知道在这里已经孤寂了多少年的剑灵来说，遇到同伴的欣喜是不可替代的，哪怕是剑修，他们也需要互相支撑！
这才是人，一撇一捺！
速度越来越快，因为打算去往凡间投奔自由的都早已出发，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没有这方面迫切需求的，而且，撞上地爬虫的概率越来越大，十头异类中倒有七，八头都是这东西，这让娄小乙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老家伙不会以为在僵尸群得手后也能在地爬虫的势力重新再来一遍吧？
他倒是不太在乎，这些日子下来，无论是在西昭几位师兄那里，还是在这位老前辈这里，他都学到了很多非常实际的近身剑技，没有什么学习是比边学边杀敌更有效果的了。
他只是担心这剑灵的老胳膊老腿，还价得住一次惨烈的战斗么？
地爬虫和僵尸在战斗力上没什么区别，但它们无疑更危险，因为它们有很多条腿，在速度上是僵尸根本无法比拟的，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最大的危险，一旦被围住，脱身的机会不大！

第1691章 通过
果然，不出娄小乙所料，他们来到的下一个开阔地，就是地爬虫的领地！
娄小乙也总算是大概知道了自己现在在通道中的大概位置，听西昭师兄们说，地爬虫聚集的地方已经超过了一半的路程，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越过通道的中线了。
仍然是在边缘游移，娄小乙明知道它听不到，嘴里仍然不停的抱怨，
“老东西！这里你过不去的！除非你想把一把老骨头扔在这里！最后剑灵消散的能量却肥了这群爬虫！我和你说，我是不会陪你的，要去就只能你自己去，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轻重都不懂呢？”
娄小乙在这里喋喋不休，剑灵却在前面自顾游走，就像它在进袭僵尸那次一样，大概是要找个角度楔进去，有点作死啊！
他不能理解的是，在僵尸领地可以通过毁掉尸莲来达到绝种僵尸的目的，那么在地爬虫的领地也会存在这样的核心之物么？或者有个虫母？有这个可能么？
娄小乙很清楚虫母的可怕，他也不认为会有修士养这东西，如果只是寻常的雌雄交配，又怎么可能断根，冲进去的意义何在？
奈何，剑灵是个听不进劝的。
剑灵一直在溜边，在爬虫最稀薄的区域游走，战斗烈度不高，却让娄小乙一直提心吊胆的，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老家伙抗不住。
这样的担心一直在持续，持续到溜边溜到了另一侧的主干道，然后剑灵一个加速，往主干道深处奔去，娄小乙这才明白过来剑灵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傻，也知道避实击虚，知道什么时候该主动，什么时候该退让。
是个聪明的老家伙！有点小看这个剑灵了。
再往后，遇到异类的概率是越来越少，看来这些东西也是很有领地意识的，僵尸绝迹，爬虫稀少，渐渐增多的却是那些没有繁殖力的，比如精神体，兽宠，傀儡，宝物之灵……等等，数量上却是比僵尸和爬虫少了很多个等级。
这些东西对剑修的敌意没有那么重，有的甚至还有亲近之意，其实都取决于它们主人生前的态度，然后在它们的身上表现了出来。
旅途变的悠闲起来，娄小乙却反倒是有了烦恼，因为随身所带的食物血液已尽，他不得不控制自己，长时间的处于一种饥饿的状态，见到一头爬虫，或者略微表现出敌视的妖兽都让他很开心，因为又有吃的了。
很尴尬的状况，同伴却不能理解。
这样一路前行，进入第三个开阔地，也是最后一个开阔地时，他已经处于完完全全的饥饿状态，再没有一种东西能为他猎食，好在也饿不死，因为性灵深处被封印的东西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就是这样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受。
三个开阔地，三种生态圈子，代表的也是三种修行的态度，在没有了主人之后仍然能够做到自律的，那是真正得道的，它们留在这里也并不是在等死，而是在等一个足够大的变化，而不是和傻子一样的往前闯。
仍然是剑灵在前，娄小乙在后，时而在主干道奔驰，时而扎入密如织网的分支裂缝中，在这个过程中，娄小乙也慢慢学会了怎么辨别支网通道难题。
他不太清楚，通道是否又开始阻塞，因为通道内外景天这一侧他根本就不熟悉，但只要剑灵愿意走，他跟着就是，只不过他实在是有些好奇，剑灵老家伙想把他带到什么地方？
随着越走越远，时间越走越长，他开始怀疑剑灵不会是想把他带去内外景天的入口吧？
有点小忐忑，也有点小兴奋，但他这样的境界可以去那地方么？会不会进不去？进去了会不会被人揍？现在是进去的时机么？
越走，心里越痒痒，欲罢不能。
在进入通道近两年后，一人一剑来到了一个笔直的大道，前有氤氲之光，让人无法逼视！
娄小乙感觉到了自己性灵深处被封印的东西在蠢蠢欲动，于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内景天，外景天和锦绣天地三方通道的交汇口，如果能通过那道氤氲之光，他可能就会去到一个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剑灵开始四处游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娄小乙跟在后面，实在是忍不住，又习惯性的开始了吐槽，
“老头儿，你在找什么？僵尸咱们可以杀，爬虫也无所谓，就算是和那些宝物之灵打架我也豁出来帮你了！但这地方是能随便乱去的？你和半仙打架你是无所谓的，但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不是晚辈草鸡，越境你也得有个限度吧？”
剑灵根本就不理他，而是自顾寻寻觅觅，搞的娄小乙就很头疼；近两年相处下来，对这个陌生的，奇奇怪怪的剑灵，他就有种比西昭几个师兄还要亲近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对剑脉前辈的尊敬，在剑道一途，能修到半仙的又哪个不是惊天动地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值得他追随一程，尽尽心力，人家老来道消，剩下这道不屈的剑灵，他就应该送它最后一程。
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忍受别人对他的安排！
娄小乙最讨厌别人对自己修行的安排了！修行一，二千年，他从来都是自己安排自己，也闯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一条路，这好不容易到了元神了，反而被安排了？
什么样的能力，就该去什么样的地方！往下走可以装赑，往上走就只能挨打！他这性格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做不来低眉顺眼，跑腿打杂的勾当，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屈服！
听说单只外景天就至少不下数万半仙，这是他现在的能力能上去得瑟的？
想是这么想，身体却异常的诚实，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浑不吝，喜欢新奇的性格，在主世界修真界已经旅行了数百年，以他现在的实力，就有点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好像再往下走，也不能在本质上有所提高，那么这里，难道就是他的另一段开始？

第1692章 原来
……
通道锦绣一侧，入口十数里处，四名西昭剑修一字排开，严阵以待！
这一次的通道开通已经足足持续了两年，现在才有关闭的迹象，但五个人却只剩下四个！
两年多来，入魇无数次请求进去寻找，但都被负魖拒绝，现在，眼看通道将闭，入魇最后一次提出了要求，
“师兄，趁通道未闭，我现在进去还来得及！里面对我来说也未必就如何危险，咱们在这里镇守数万年，其中虚实都是很清楚的！大不了在其中耽误数年时间，找到娄师弟后我们等通道开启再退回来就是！”
负魖喝道：“闭嘴！入魇，你修行数万年，怎的行境还是这么浮燥？就一定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拉？剑脉牵扯无数，你拉得过来么？
娄师弟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剑脉新丁！其在外面主世界的声名远非我们能企及！个人实力更不必说，咱们这几个人谁敢说就能胜过他了？这还是在凡躯只能近身上，真拉出去宇宙，咱们三个就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你自己还知道自己进去待几年没事？你没事，娄师弟就有事了？
他远比咱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这点小风浪困不住他！倒是你们一个二个的，想往里跑是什么意思？只是为救人？还是想进去耍耍？”
几人讪讪不语，负魖哼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我们剑修的理念，相信自己，更要相信同伴！更何况还是个比你们更强大的同伴！
担心他什么？那家伙比你们坚韧得多！想想咱们初来时，为了适应吃生肉喝虫血就花了多长时间？对他来说却仿佛再自然而然的事，这样的人，就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也没我们这些西昭罪人的那些条条框框！
而且现在的通道不比以往，岔路极多，蛛网密布，不同时有数人甚至更多去找，你指望一个人可能么？就只怕回来一个再丢了另一个！
没什么好商量的，也无须做什么，退出去静静等待就是，我一点不担心娄师弟回不来，我只是担心他……”
几个师弟就很好奇，“师兄你担心什么？”
负魖就叹了口气，“娄师弟心高气盛，胆大包天，短短二十年你们也看出来了，就是个肆无忌惮搞事的人！
通道里能有什么事？一在僵尸的古战场空间！二来嘛，就在通道的彼端！”
提魕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反正他绝不可能留在阻塞的裂缝处等！真若是想回归，只要找到主干道，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事！两年不回，恐怕，恐怕这都该到另一头了吧？”
入魇有点气急败坏，就知道这厮没打什么好主意！竟然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都不叫上他？还是不是兄弟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采，这家伙在这里憋不住那是肯定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他也不怕天眸的怪罪？
就剩下四个人了，在下次通道开启之前不来援兵，怕是不好守呢！
……
剑灵缓缓的飞了过来，围着娄小乙转了三圈。在他们的相处中，这个意思就是让他跟着它！
“老家伙，你可不能害我啊！还那么多师姐都没来得及下手呢！”
娄小乙是半推半就，表现的很抗拒，但身体却很诚实；两年相处让他清楚了剑灵的作风，有点顽固，有点古板，脾气很大，控制欲极强，争强好胜等等，但有一点，老家伙还是很靠谱的，突袭古战场空间是有备而去，绕开爬虫领地是形势判断，整个两年期间都是有目的有计划的行动，并不是那么的无脑，相反显得是智珠在握。
这样的老剑灵，好像再信一次也是可以的？
他听西昭师兄们说起过，通道在锦绣一侧有他们守卫，但在内外景天一侧却是无人看管，也很正常，内外景天住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些大老虎，还怕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捣乱？
恰恰相反的是，恐怕仙庭中的掌控者还怕这些人进来了通道，借机从锦绣一侧溜走呢。
老剑灵开始变的很不一般，剑光大盛，绕空三匝，剑啸苍凉，虽然不是什么语言，但剑者却能清晰的从中听到那些感情，傲啸天地，心怀壮烈……以及几分留连，不舍。
娄小乙意识到了什么，双眉一立，断喝道：
“老东西！别给小爷来这套，玩那些临终之托扮苦情的玩意儿！小爷不受！
我想要什么，自会取来，不需他人垫手，哪怕你是剑脉前辈也不成！”
一喝之后，转身就走，毫不犹豫！这老家伙明摆着是要用最后的能量为他打开三界通道，他岂肯白白受人这个？
尊敬归尊敬，自我归自我，岂可混为一谈？在某些时候，他也是属狗的！
但他腿短！凡人之躯，能跑多快？被那剑灵从后追上，绕身就匝，这是束缚之意！但狗子翻了脸，那是六亲不认的！
柒蚁出鞘，和剑灵一磕，把剑灵本就不堪的剑身又磕去了一个缺口，远远荡开，他还在那里洋洋得意，
“老家伙，知道厉害了吧？之前都让着你，只是怕你面子上过不去，老来老来，安慰安慰，可不代表小爷就怕了你！别说你一个区区剑灵，便你主人亲来，也得和小爷好好说话，嘿嘿，阳神我都斩得，再卯把劲，半仙又怎样？
你说你一大把年纪，好好安度晚年，有个善终不好么？
你想跑出去，这忙小爷帮，甭管漫天神佛！
但你想自我了断，死了再给小爷我套个紧箍咒，美死你！小爷我这样的人物，是能随便由人拿捏的？”
剑灵气的浑身发抖，没想到两年奔忙，最后才发现这东西是这么个狗熊脾气，要说真打，还真就未必能打得他过！
时间紧迫，耽误不得，要想摄服这个在下界胆大包天的家伙，不得已就只能……
剑身开始变幻，仍然是剑的形态！只是在剑柄处慢慢凝出两个大字！一股淆山气息扑面而来！
……娄小乙就傻了眼！

第1693章 那些人
娄小乙瞬间没了狗脾气，因为剑灵化身剑柄处有两个古篆字：
三秦！
“您可不能蒙我！秦大爷我是见过的……在剑道碑，我也见过您留下的十一道斩阳神过往！”
娄小乙还在那里蒙事，却谁知剑灵一偏，冲他斩出两道剑光，从脸颊掠过，就像是在刮脸！
他知道为什么被斩两次，因为在剑道碑中三秦其实只留下了九段印象，而不是十一道，所以要斩去两道！
很显然，凝字对剑灵来说有困难，所以它做不到更多，但这些已经足够了，淆山的气息，名字，再加上斩下的两剑！没经历过剑道碑三生境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秘密？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欣喜，只觉的心酸，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当即下拜，仍然是不吐人言，“您老人家都这样了，还出来吓人呢！”
那剑灵是抖的越发的厉害，如果不是剑心坚定，只怕当时就会被这不屑弟子活活气散，狡猾刁钻，对长辈毫无尊敬之意，行事放肆无忌，却每每有惊人之举，不走寻常路，就和记忆中的某人有几分相似！年纪不大，境界不高，却已经在宇宙修真界做下好大的事体！
回想起来，就如两万年前在宇宙虚空碰见的那个人，一句‘吃了么’让他记忆犹新！
轩辕不孤，剑道永存！这一代又一代的出类拔萃弟子的涌现，让它完全不需要为自己走后剑脉的未来担心！
前有李无赖，后有娄混混，越是这样的人，让它越是感觉心安！
没有什么遗憾了！剑灵一振，斜斜一插，兜住娄小乙的腰带，向那处氤氲飞去，让娄小乙也无可奈何！
三秦，虽然未能称祖，但在轩辕剑脉中的地位非同小可！主持轩辕数千年，是历代祖师中最长的一位，也是成就很大，众望所归的一位！在他那个年代，就是轩辕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年代，不仅成功完成从青空到五环的角色置换，而且派中出现了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比如武西行，比如重楼，比如鸦祖！
是轩辕剑派公认的最强盛的一代！这其中，作为主持者，三秦的作用功不可没！
天有阴晴，月有圆缺，人分顺逆，派有盛衰！没有谁，或者哪个势力能够一直强盛下去，总有潮起潮落的时候，真正的执牛耳者，就总是在大变来临前开始进入强盛的快车道，或人才汹涌，或有妖孽异军突起！才是应时之势！
这样的老祖提溜着裤腰带使强，娄小乙也无法坚持他的所谓我行我素，而且三秦在轩辕的评价中一贯以深谋远虑，知微见著著称，虽然现在并不是本人，但是跟随了他数万年的剑灵，就是一块朽木，也能磨出点灵性来吧？
一定有它的目的！有它认为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才会强行带他冲击三界交汇口！
这肯定和三秦个人的恩怨无关，这是这位老祖的一贯作风！他这样境界的存在也不会去强迫弟子走他选择的路，别说是元神真君，就是元婴真人轩辕都不会去给某个人划定修行范围。
那就只可能关系到一个，事关轩辕！
想通透了这一点，娄小乙也就没有了顾忌，为师门出力是应该的，是他的责任！
剑上光华大放，那是剑灵在无节制的透支能量！显然，剑灵已经不再考虑自己的以后了，这也符合剑修的行事风范，畅意而去，要远胜苟延残喘，憋憋赖赖。
还有很多问题，但现在却不是问的时机！其中最要命的一条是，内景天，外景天，剑灵到底会送他去哪里？在宗门记载中，三秦祖师是走的衰境路数，所以恐怕去外景天的可能居大，好歹三秦在那里停留了一，二万年，想来人脉丰富无比。
剑灵现在已经不是在外放光华，根本就是在燃烧自己，一代剑仙的没落就发生在他眼前，让人扼腕。
和凡间锦绣天地那一侧不同，凡间是用人力来镇守，这里则是一层氤氲，属于修真的力量！娄小乙凡躯凡身对此无能为力，但剑灵显然有它自己的办法！
随着剑上光华大盛，突入氤氲层中，娄小乙被挟带着嵌入其中，立刻感觉到了性灵深处的封印在松动！突入的越深，松动的越多！
剑灵的气息越发的微弱，但光华却越发的强盛，娄小乙就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步回到身体内，当失去数十年后重新得到时，更显的弥足珍贵。
终于，剑灵残余的力量推不动了，就止于氤氲的最后一层！剑灵发出厉啸，似在挑衅天道的不公！
“您老这可真是，顾头不顾腚的！这要是换个别人，得，爷俩都卡里面成标本了！”
柒蚁挥出，磅礴的力量捅破了最后那层薄薄的氤氲，身随势出，娄小乙就感觉自己悬立在一片虚空中，得亏现在已经完全挣脱了封印，否则还不知道会跌向哪里？
同时，他感觉到了剑灵最后一点残影一头扎入柒蚁中，消失不见！
三秦，连带他最后留在这世上的念想，彻底的成为了历史！
来不及感伤，娄小乙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确定自己的方向，身后是氤氲层，回不去了！前方一左一右能感觉到两条不同的路径，虽然他不知道具体通向哪里，但却知道哪边对他封闭，哪边是开放的！
右侧那条，隐隐有一股力量在推拒，他又往前挤了几步，发现推拒的力量越发的强大，知道此路不通，其实在这里，在高过他几个层次的地方，也没有可以供他选择的余地。
就只能朝左走，因为这里没有力量在推拒他，华山一条路！
对他的选择，剑灵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可能也是估计到了这一点，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是，如果是三秦有任务交给他，那到底是什么任务？
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他如何猜去？
前路并不遥远，尤其对他现在完全恢复了全盛的实力时，也不过是数息间的时间，身体周围有神秘力量在扰动，他能猜到这可能是内外景天互相隔绝封闭的力量，但却对他没什么作用。
一步踏出，就有些懵！
眼前座座仙山，祥云缭绕，灵机有若实质，一种古老苍茫的感觉迎面扑来……
他也听人说起过外景天，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难不成他来的是内景天？
三秦肯定没来过这里，他这是来错了地方？

第1694章 初哥
娄小乙有些懵，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外景天，那就只能是内景天！仔细想想，好像也未尝没有道理？
外景天只接受衰境修士，娄小乙境界不够，更不可能走衰境所以被拒之门外也很正常？他就总想着是不是要走三秦的后门，但现在看来，老祖明显没有这个意思。
内景天倡导古法成仙，比如斩三尸之类的，娄小乙当然不是斩三尸的路子，但他这融合大小宇宙的法子好像也可以归结为古法？至于境界低点，是不是就一定要斩过一尸才能进来，他就不知道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需要？
初来乍到，要夹起尾巴做人，娄小乙不断的提醒自己，这里可不是主世界，而是半仙汇聚的地方，由不得他得瑟，会丢狗命的。
从内心深处，他是真的不想来这地方，自己好好的强大元神，在主世界修真界可以装赑充大，横着走的人物，这还没风光几天，手中剑还没有大展光采，就被一家伙搞来了半仙境继续做孙子？
乍临仙境，忐忑倒是没有，但却需要多加小心；显然，远远望去的无数仙山不可能都是无主之物，冒然闯入就只能赌运气，看看自己是碰到一个好说话的？还是对剑脉有成见的？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先不要轻举妄动，只静静的观赏，领略……因为在他心里，这里还不是一个他有资格停留的地方！
这方天地，就像一副巨大无比的山水画卷，天道泼墨其中，把万方宇宙的名胜古迹都纳入其中，形成了一副立体的远古胜景。
便如一方极大的宇宙，代替星体天象的，却是高山大河，瀚海浩沙，沼泽森林，其中很多地方，都是前贤的登圣之地，这种伟力，已不是仙圣所能为，除了宇宙意志自然形成，再没有谁能制造这样一个空间。
娄小乙一进入内景天，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是古法的天堂！
因为这里完全远古的环境，天道秩序还没完全建立，正在磨合中生长，形成，在混乱中碰撞，吞噬，这样的环境就根本不可能形成一种稳定的上境之路，那种靠进入衰境磨时间的水磨功法在这里就根本行不通，因为大道环境总在变化之中。
却在无意识中，和他的大小宇宙融合之法很契合，于是他明白了，自己独创的方法其实就是古法，不过是早已失传的古法，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古法，应时而生，过境则灭，他能抓住纪元更迭的机会就能一步登天，抓不住，这就是个失败的古法！
极目远眺，隐约发现还是有普通人类生存其中，并不完全是半仙独享，于是收敛气息，低空飞行，不敢太过招摇；不长时间就来到了一处人类村落，他也不进去，而是在村外小山上一棵古松旁观察，也就有了些许的了解。
这里距离最近的一座大山，还有数千里之遥，十分的雄伟；耸立在云雾之中，上不知其顶，下不知其根，绵延万里，奇峰无数，也不知是哪方宇宙名山被天道意志具现到了这里，
内景天的灵机强度和主世界任何一方界域都没有可比性，不仅是浓稠如液，而且狂燥不受控制，在这样的地方，不知什么样的人类才能安全的踏上道途？
仔细观察这些村民，也就有了答案；这里的凡人和主世界的凡人就是两个概念，虽然不曾习功练法，但个个的身体却仿佛天生拥有某种体功似的，即使这样，优越的身体条件也没有帮助他们太多，因为他们同样面临主世界凡人不会遇到的麻烦，比如，无法预测的天灾，肆虐的妖兽，这些，大概就是远古人类的真实生存环境吧？
对内景天的一切，他还在摸索之中，这个只能交给时间，急不得；看完环境，转过头来就该看看自己了，这一次封印后在解封，不是同一人施为，或者说不是同一环境施为！
进来时是锦绣天地的规则封印，出来时是内景天的伟力解脱，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差异，还需仔细甄别，他是个谨慎的人，随时都会注意自己的状态，只有这样打架拼命时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一一运使，透彻全身，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谁在他身体中下手脚，这是题中应有之事，并不意外，只除了一点，他的柒蚁！
神识放在雀宫中，柒蚁缓缓的游动，看似正常，却有一股淡淡的气息发散出来，也没加任何掩饰。
仿佛有多了一个气质：生能尽欢，死也无憾！
这是三秦剑灵留给他的！
把意识慢慢的包围过去，他知道这是剑灵真正要留给他的信息，需要慢慢的研读！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见过这位老祖，但娄小乙认为他们之间是有缘份的，在剑道碑中，还有这一次的最后诀别。
就是传承！
剑灵要告诉他的其实很简单，没有功法，也没有剑术，这些东西对一个元神来说基本就没有意义，三秦擅长的，未必娄小乙就喜欢，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都是走自己的路，没有谁能教谁一说！
就只是指点他去见一个人，一个对轩辕来说都无比重要的人！
一个是处山景，悬壁鹰巢，占地不大却是极高，山崖绝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鹰巢，大概剑灵要他找的人就在其中？
另一个图形就是个人物，潇洒倜傥……这人娄小乙在穹顶的祖师堂里见到过画像，不陌生！原来他也竟然是走的古修路子？
没有具体的任务！就是一地一人，他也搞不清楚是这位老祖就在这处悬壁鹰巢中修行呢？还是分别是两个人？
应该是这个人在鹰壁上修行？
意识继续深入，三秦剑灵却再也没有其它的交代，只留下剑灵核心处灰蒙蒙的一团，娄小乙一探，立刻知道了是什么东西！
是尸莲遗存下来的轮回大道真意！剑灵为了裹住这团大道真意，浪费了巨大的能量，只为了给后辈一个一觑大道的机会！
从头到尾，三秦剑灵都没有任何废话，但又像说了无数，把一个不苟言笑，剑心似铁的老剑修的风骨展现的淋漓尽致！
前辈老祖的心意，必须受！受了它，就等于是接过了轩辕这一棒！
娄小乙心甘情愿！
松树下，娄小乙面如止水，他不能辜负三秦的好意，也不再回避对轩辕的责任！
缘来松树下，高枕卧石眠；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第1695章 寻觅
娄小乙没想到的是，进入内景天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轮回大道从入门提高到了粗通，剩下的事还需时间打磨，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
当他从轮回领悟中醒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反正村中本来一名无忧无虑的女童，现在已经嫁作了人妇！在这里，时间真的不算什么，便几千几万年的寿命，又算得什么？
村落是个自给自足的地方，这些年来，少有外人接近，也少有村人外出，还处于一种很少社会协作，自耕自种，丰衣足食，完全家庭式的生活方式，他们没有后来人的那么多工具器皿，更没有丰富多彩的娱乐生活，最多的交流方式可能还是最原始的市集，还处于一种与天斗，与地斗的初级模式。
他不想打扰这些凡人的生活，修行人还是要找修行人，正所谓物以类聚。
首先要找到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
剔除佛门，可能还得去除道家正宗，这么算下来，也很是让他尴尬！剑脉的修行态度真的是让他们很难有那种海内遍知已，宇宙若比邻的人脉。大概比虫子好一点，可能好的也很有限。
站起身，自嘲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来到一个新地方就真的变草鸡了？三秦剑灵给他留下的那丝气息，生能尽欢，死亦何憾，这才多长时间，就全都忘记了？
不得不说，在心境开阔，潇洒平生方面，他和这些老一辈剑修还差得太远！
既然如此，想那么多做甚？就从最近这座仙山开始吧！管他是谁的，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打，又算个甚？
心意已决，顿觉一阵轻松，我辈修行，和境界又有多大的关系？自来仙山上，就是有缘人，这才是正确的修行观念。
一无所知的世界，走下去才会有惊喜。
不多时，人已飘身仙山之上，凝目往下观瞧，好一座世外仙山的风景；毫无人为斧凿之迹，一切合乎自然。
山为蛰龙山，因为山腰处还有一洞，洞名蛰龙洞，还附有刻诗一首：
龙归元海，阳潜于阴；人曰蛰龙，我却蛰心。
默藏其用，息之深深；白云高卧，世无知音。
娄小乙默察山势，再观洞深，徘徊片刻，怅然而去；地方是好地方，奈何无人据此为根，他现在要找的是人，可不是要找个修行的洞府。
临行前，在洞口外一颗青石上留诗一首，以为到此一游：
寂寂蛰龙门，寻真不遇真；只应松上鹤，便是洞中人；药圃花香异，沙泉鹿迹新；提诗留姓字，他日此相认。
才踏上云头，有一个声音传来，“既来之则安之，道友匆匆而去，是怪主人寡淡不知礼么？”
娄小乙云中一揖，“新来之人，不懂规矩，偶然入得新天地，诚惶诚恐欲求真！”
那声音一笑，“求真你是找错了地方，不过一山中陋闭之人，不问世事久矣！”
蛰龙洞口飘出一老道，仙风道骨，举手相邀；娄小乙纵下身形，欣然从命，心中对内景天这地方又有了新的了解。
他方才并未神识全开，也未尽探洞底，这和能力无关，不过是种礼貌而已；就象凡世间访客，主人不在家时，你总不能趴窗口仔细打探？或者跳墙头一探究竟？
潇洒归潇洒，礼貌是礼貌，只有各守本份，才有之后的种种，就是修士的基本修养。但也必须承认，半仙就是半仙，这份气息收敛举重若轻，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娄小乙的感知哪怕未尽全力，那也是十分了得，一点人迹气息嗅不出来，可见这里修士们的层次。
洞外古松连片，两人各踞一松顶，形而坐谈。
老道扫了娄小乙一眼，“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难得难得！老道陆将，窃居于此，小友初来乍到，可莫要以为老道就是什么蛰龙真人，鸠占鹊巢，借以容身罢了。”
娄小乙十分的客气，“沧海一粟，不值一提；机缘巧合，误打误撞。晚辈还琢磨着我这样的境界却怎么能够来这样的地方？又想离开，还欲见识，也是矛盾得很了！
晚辈烟头，今逢高贤，心中欢喜，若有聒噪扰耳处，还请前辈见谅！”
陆将一哂，“既然能进来，就有资格，管你境界高低？莫说小友是元神之境，内景天有史以来，阳神进来的近半，阴神也是有的，只要不循旧路，不走衰境，天道承认你，你就有资格！”
娄小乙汗颜，“主要怕还是天道有瑕，所以缝隙大了些，前推数万年，元神就未必能进；再前推数十完年，阳神怕也不得入……”
陆将微笑，“你推之前做什么？只需立身当下！当下你能进来，这就是一种承认！至于天道有瑕，嘿嘿，天道什么时候又没有瑕过？”
娄小乙正容道：“敢问前辈，新人初来乍到，须得注意什么？了解什么？要做什么？”
陆将也正言道：“随心所欲，哪有规矩？我辈古法，当遵循本心，难不成来了这里，你就不是你了？
比如你看老道我这里不错，想进而取之，又有何不可？
你留诗一首是一种缘份，咱们两个做过一场，又是另一种缘份，其中也没多大区别！
我今日留你畅谈，也不代表什么！换个日子，换个环境，也许我就要你项上人头，也没有定规！
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娄小乙笑道：“前辈直爽，正是古修风范！晚辈受教了！
晚辈此来内景天，纯属巧合，既然来了，总要见识一番才能对得起这份机缘！不过见识之后还是要走的，如果只是想游历一番，前辈可有教我？”
陆将摇摇头，“你还是不明白！这里可没有游历一说！来了这里，就是内景天之人，就要接受这里的一切，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修古法的，大都畅意而为，少有遮掩，这就是内景天的气质！
不过你若想问内景天的大概环境，老道今日心情好，也不介意多说几句！
心本是道，道既是心；心外无道，道外无心。
来了这里，就不要想那么多！”

第1696章 内景天
在陆将的介绍中，内景天的种种逐渐掀开，让他终于对这个神秘的地方有了初步的了解。
内景天很大，大的出了他的想象，但终究，它是有形状限制的，却不是无限！
如果把它理解成一个立体的同心圆球，可能就会简单的多。
在内景天中，分布着无数的名山大川，河流湖海，这些，都是在主世界确有其出处的地貌地况，却不是纯粹的虚构！
为什么选择这些景致？不为其他，只为这些古迹都曾出过踏入仙境的人物，由此，宇宙意志在生成内景天时，才会默认这些地方有进入内景天的资格！
当然，基本上都是远古上古时代的人物，现在的修真体系下，如果最后能踏上仙境，却未必能有这样的荣耀；因为现在成仙的概率低的发指，而且大都是衰境成仙，内景天的环境对此不认同。
内景天中的名山大川，河流大泽，拢共加起来，有三千六百座之多，这是定数！已经很久没有增加过了。
这并不一定就是人仙的数量，有殒落的，有合道的，有兵解的，也有后来者通过古法一途再上去的，所以现在上面到底有多少人，那是谁也不知道，除非你到了那个境界，才能约略有个概念。
在内景天中，修士完全自由，没有什么需要特别遵循的规则，只除了两点，算是内景天少见的群体活动。
一个是强制性的，名为照镜之壁，所有内景天修士都有参加的义务，当然也包括外景天，多少年一轮，是为宇宙修真界的安危，不能推拒。
一个是自发性的，三百六十年一次，在内景天的中心处有一次登仙模拟再现，这也是内景天修士最看重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总能有所借鉴。
在内景天，三千六百座名胜古迹，在远古历史上都是真有其人得道飞升的！
每座古迹在内景天中，都以某种神秘的轨迹绕中心旋转，或快或慢，或疾或徐，或远离中心，或接近中心；等到三百六十年日期将至，在最后数十年时，最靠近中心处的那座古迹就会被吸引，直到运行到整个内景天的核心之处，那么这座古迹就是将出现修士成仙的盛景！
所以，内景天的修士在这最后的数十年中，基本就能确定是哪座古迹会去中心，会有登仙之境，甚至，包括这次仙迹展示所表现的功法特点！
每座古迹的主人所修功法各有不同，以斩三尸为最众，其次参合道，再次丹田三光，内神成圣，画像大法等等数十种之多！
就像陆将现在占据的蛰龙山蛰龙洞，其远古仙人就是蛰龙上人，他是参合道成的仙，如果有朝一日这座洞府移动去了中心处，就能就近观瞻蛰龙上人成仙的所有细节过程，对打算走参合道的修士来说，就是最大的机缘！
当然，这种事无法确定，内景天中的修士这么数十万年下来，也没有研究出整个古迹运转的规律性的东西，仿佛就只是随机而定，有的古迹在数十万年中已经显圣十数次甚至更多，而有的古迹却是一次也没有显过仙迹。
比如这蛰龙山，自有内景天后就一次也没运行到中心去，故此也称为死迹，少有人会前来占山为王。
真正有实力的强人，占的都是最活跃的古迹，这样才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而且在最后数十年接近中心处的过程中，本迹也很有些神迹显现，是修士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你也不必担心这些，就在数十年前，才有一次仙迹展现，若想等下一次就得三百年之后，所以这段时期就是内景天最平静的时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仙迹会着落在哪座仙山上，也就无从抢起，你也有大把的时间来熟悉这个地方！
照镜之壁同样是每三百六十年一个轮回，一次去五十人！也在数十年前才换过一批，至少在三百年内是与你无干，所以我说，你来内景天的运气还不错，尽可不必为这些身外事而烦恼。”
娄小乙尴尬的笑笑，“我一新丁，甚至都未必能正式得入内景天名录之内……”
陆将打断了他，“你能进来，就是内景天人！躲是躲不掉的，又何必躲？就是命数！”
娄小乙干笑道：“晚辈不是躲，就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像内景天这样高大上的地方，什么时候像我这样境界层次不够，都没踏出第一步的人能进来的了？这不是鱼目混珠，滥竽充数么？天道这个口子开得太大，有些口不择言了吧？”
陆将再次瞟了他一眼，一句话就让他如坐针毡，“不，你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只不过因为修行的古法太过特殊，自己没感觉到而已！自己好好想想吧，在你的修行过程中，可有什么奇怪的经历？
登仙三步，你已经踏出一步，所以内景天才会默认你，可不是老眼昏花，犯了糊涂！”
娄小乙心中巨震！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主世界修真界，没人能看清楚这些！因为大家都不懂！不知道什么情况才是阳神往上走古法的那一步！只是觉得这人战斗力异常强大，各方面极其突出，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却没人会往这方面想，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但陆将不同，是内景天的老资格半仙，其现在所在蛰龙洞也并不能代表他在内景天的地位，眼光犀利，见解独到，对这个陌生的小修只一眼就已经看出了虚实！
确实是元神修为没错！但在古法修行中，有太多的不走寻常路，元神就斩去一尸的并不罕见，万余年前就出现过这么一个，最后还成功登仙，合了道德大道！
时光荏苒，天道变化，这样的个例在以前的修真世界中凤毛麟角，但在现在却变的越来越正常，竟有逐渐弥漫之势！有更多的真君都不会傻等到阳神后再走这一步，而是提前到元神就开始斩尸，他甚至还听闻过有阴神就走出这一步的！
这就是天道对修真世界深刻的影响，也是纪元更迭前的诸多乱象之一！
乱世出妖孽！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对这个小修在元神就走出了这一步，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第1697章 第一步
尽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遍岭头深。
归来偶把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几分。
……娄小乙急速转着心思，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位半仙的言中之意。
对比自己的古法上境，既不是斩三尸，也不是参合道，更不是画像大法，而是他也不知道名字的宇宙融合之术。
有一点很确定，甚至连时间都很确定，那就是在纪元更迭时悟通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时，就是他登仙那一日！
三这个数字，在道家学说中有很特别的意义，比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再比如一气化三清，三花聚顶，三宝等等，甚至就连修行的祖宗们也只有三个，三鸿，再多出的一个都被迫逼到了反空间，主流并不认可，也就说明了三这个数字在道家中的意义。
在古法上境的过程中，斩三尸，丹田三光都是三个阶段才能踏出最重要的那一步，其实其它古法也是一样，画像大法也是有三像之别，内神成圣也要讲究三神次序，参合道同样参，合，道三个阶段组成，都和三有紧密的联系！
这也算是古法成道的一大共通点！三为大！
这样理论的话，娄小乙这样的古法成仙，三十六先天大道为终点，相对应来说，他在悟通融合十二个崩灭先天大道时就算是一斩！就在他元神大成之时！
那么他的第二斩就应该是在掌握二十四个先天大道的关口！
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全悟，是为第三斩！
也就是说，他其实在悟通十二个先天大道成就元神时就已经是一斩之身！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自己并没有深刻感觉到这一点？是一斩本来就是这样？还是另有机巧他没有贯通？
但不管怎么说，内景天这样的半仙环境承认了他的一斩之身，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就一斩了？好像没什么感觉呢？
娄小乙心内彷徨，有点不敢置信，却有明白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好像，进步的步伐跨的有点大，会不会扯到蛋？
入道根源唯自许，出尘消息有谁知？
看他闭目不语，陆将微微一笑，还是太年轻啊，这样懵懵懂懂的就能走到这一步，古法修行的乐趣可见一斑，要比现在衰境那种千篇一律的按部就班要有挑战性得多，也充满了探索的意义，才是修行的真谛！
今日心情好，就多说两句，“宇宙变迁，循环往复！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早时不辨势，过后一场空！
海有潮起潮落，山有郁郁空空，月有阴晴圆缺，天有向道朝风！如果把宇宙修真史拉得足够长，你就会发现，永远没有一成不变的上境之法，应时而定，随势而变，才是天道正理！
那么，数百万年的衰境成仙之法最有利于普及修行基础，最有助于传播道法，但那是在宇宙风平浪静之时；现下天道崩散，宇宙风云变幻，衰境这个上境方法还会是主流么？”
娄小乙幡然醒悟，“宇宙变化，修者当然要跟随变化！衰境已经不在适用于现在的修真环境，现下的修行之路，就是要在变化中搏那一线生机！
纪元更迭，不仅更的是宇宙环境，修士的心情理念同样要更替！所以，在纪元更迭前后，古法修行当大兴！”
陆将拍手大笑，“所谓古法，并无一定之规！一句话，只要是非衰境熬时间的，甚至包括你独自创造的，都属于古法！
何为古？没有路我自趟出一条路，是为古！这就是古修士最基本的理念！你只要遵循了这个理念，你就是古法修士！
我看小友你虽懵懵懂懂，但却在本能的顺时应势，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却凭直觉就这么做了，这就是造化，所以我说，小友你来内景天，那就根本不是什么机缘，迟早而已，时间罢了！”
娄小乙感叹，“前辈高瞻远瞩，所思所虑，发人深省！可惜在主世界修真界，却好像没几个道统能真正意识到这一点，仍然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陆将一笑，“这是必然的，是惯性！你以为仅仅把这样的信息传下去就能改变趋势么？数百万年下来形成的东西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好改变的？
不过总有先行之人，也总有时代的弄潮儿！谁是未来宇宙的执牛耳者，因素太多，无法判断，但有一点，他一定就是修古法的！这就是纪元更迭下功法方向的回归，是趋势，只有最敏锐的人才能感觉到这样的变化，并顺势调整自己的方向！”
娄小乙不得不承认陆将老道说的有道理，历史的惯性不是仅凭几句大话就能扭转的，正如当初衰境之法上位为主流也用了几十万年的时间，在绝大部分道统都承认这种上境之法更成体系，更有系统性之后才真正得到承认。
提前半步你就是神！提前一步你就会被历史的车轮碾死。
什么时候古法才会真正重回主流？得有古法修士在这次纪元更跌中大放异彩，引领潮流，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批人的异军突起，才能引起整个修真界的重视。
道家真言，玄机妙理不难穷，只在无言静默中！说的就是，一个修行者的道路就不是凭别人几句推断能够改变的，需要静默！什么是静默？就是闭上嘴，用眼，用心，用神去感受这个世界的变化！
最终才能形成改变！
看小修还在沉思，陆将指了指他，“现在的内景天，像你这样跨出一步撞进来的可不在少数！有阳神，也有元神，甚至还有阴神！
对阳神来说，他们是正常上境，就是一斩半仙之身，寿命跨度覆盖了纪元更迭，也是宇宙变化的生力军！
剩下的元神阴神当然更不必说，春江水暖鸭先知，你们就是那群最敏锐的鸭子，拥有无限的未来！
你来这里，其实和我这样迟暮之年的老人未必有多少瓜葛，但你们互相之间，才是真正的潜在竞争者！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能联起手来？谁又必须尽快殱灭？
你不必怀疑，在内景天这里，你们这些小家伙会热闹得很呢！”

第1698章 原来如此
和陆将一席话，让娄小乙感慨很深，没想到除了对内景天有所了解外，他还顺便了解了自身的实际情况！否则一直这么懵懵懂懂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很怀疑，三秦的剑灵是不是早就看出什么来了？在他的修行道路中，看似和师门轩辕的牵扯很少，但每到重要的关口，却总有来自师门的力量在力挺他！
在最关键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推他一把！
包括穹顶的众位师长，也包括九爷！包括鸦祖的剑道碑！也包括三秦老祖！
传承的力量，在一名修士的成长中尤其难能可贵，他很庆幸，有一个强大的师门一直站在后面！
数日高谈，总有兴尽之时，娄小乙所得良多，心怀感激；陆将其实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没话找话，在这个乱世，结一份善缘就很重要，谁知道哪个修士就会在未来的风云变幻中崭露头角呢？
为自己，也为自己的道统！这年轻人一看就是初来内景天的，有他的第一次讲解，就是一次事半功倍的缘份，未来也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这些消息，对娄小乙来说就是悲喜参半！
喜的是，自己的实际境界要远比自己想象的高！这让他不必按部就班的元神完了再阳神，阳神之后再去寻找踏出一步的途径！等于元神这一步就已经和一斩重合，到阳神那一步就会和二斩重合，这将大大减少修行的时间，也只有在明白了自己的真正境界后，他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早已踏上了修行的快车道，而且，还会越来越快！
也有坏消息，比如如果内景天默认他是一斩半仙的话，是不是自己就永远被困在这里不得出？和那些被困在内外景天的半仙们一样，不许下界，直到某一天打破这个平衡？
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必须得承认，当他知道自己其实也是一斩半仙时，一股自信油然而生。这是避免不了的事，一匹狼被扔进虎窝它要是还能镇定自如那才叫见了鬼了，但如果让它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小虎崽……
现在看来，根据陆将的说法，内景天的小虎崽还不少？
这就有点意思了！
长久以来，他在个人修行的过程中都极少遇见和他同境界等级的妖孽人物，嗯，可能青玄算一个，现在也不知道死在哪里？剩下的比如在周仙，在天择，在衡河，在锚链，他都没遇到可以和他平等对话的人物，互相之间一旦差距太大，就自然而然的失去了平等交往的可能，有点市烩，但这就是修真界永恒不变的节奏。
聊不到一起去，强拉在一起也没用。
不得不说，宇宙实在太大，以他这样资深宇宙驴客的资质，经历丰富无比，又走了多少地方？百成中有一成么？在上千年的得瑟中也没有真正接触到这个层次，真正妖孽的圈子。
这里面的水很深，其实对大部分大势力大传承来说，他们都很清楚决定宇宙未来的层次绝不在真君上，而至少应该是在半仙层次，因为你只有到了半仙层次，才有登仙的可能，这才是最重要的能决定未来走向的东西。
所以，各种原因，瓷器不与瓦片碰，谁家也不愿意让自己培养的绝对核心去和一个混不吝的剑修较生死；对大部分道统来说，一次战斗的胜负并不能决定什么，特别是道家正宗，他们更看重未来，只有你登了仙，得到了长生，才真正站上了舞台，否则，就是瞎胡闹，就是跳梁小丑！
娄小乙卯足了劲搞出了一场远归救母星，其实也没达到什么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一场热身，一次预演，真正的底牌大势力不会在这样的场合翻出来的。
恐怕也只有剑脉才会容忍自己的核心种子在外面野浪，以杀伐促修行，在正统看来，我也不和你争一时之气，到了纪元更迭我成仙了你没有，高下立判，还用打生打死么？
可能也有点运气，可能也是娄小乙在外面的声名太盛，于主流妖孽圈子观念不符，所以，他其实是一直被排斥在这个圈子外的，由得他上蹿下跳，人家不吭不哈的就斩了一尸，往上踏出了一步，谁又会在意主世界中那些提不上台面的争执？
心有多高，舞台就有多宽广，这可能就是这些真正的种子人物对娄小乙的看法！
但是，他现在也来了！不管是怎么来的，来了就是来了！
三秦剑灵的用心良苦，把他搞来这里，其中的深意不知还有多少！
在和陆将的交谈中，他只问了三千六百座仙山的大概情况，没有刻意询问悬壁鹰巢的具体位置！而且根据陆将的描述，其实某个具体仙山的位置并不固定，是在变化之中，没有规律性，问也没用。
这是人和人相处最基本的原则，娄小乙愿意说实话，但如果真把自己祖宗八辈都说出来，那就不是实在而是傻了！
不能问悬壁鹰巢，一问就泄底了，在修真界中谁又没有几个敌人？尤其是剑脉这样铁血强硬的？他倒不是怕自己有什么风险，空间纵遁在身，跑大概是能跑得了的吧？他怕的是有心人再通过他，给那位老祖下什么套！
慢慢的接触吧，反正看这架式，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
于是继续寻幽探胜，有一点是真实的，在内景天这三千六百座仙迹中，那可是个个都出现过仙人的地方，甚至真仙！能被这样的人物所看中，这些胜景的外景内涵也就可想而知，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心境放开了，知道最近几百年像他这样的新丁种子还有不少，也就不显得他如何如何，就一路游山玩水的逛过去吧；这样的机会很少见，不需要在群山中寻寻觅觅，个个货真价实，仙气十足！
他对自家师门的那位老祖是只见其像，未识真身，但既然是鸦祖之后的轩辕第一人，像这样的人物，以剑修的脾气，在内景天这样的地方就不可能默默无闻。
多认识几个朋友，多和人高谈纵论，其实要找到老祖好像也不是件太困难的事？
他是这么想的。

第1699章 舒羽茶道
娄小乙以一种更放松的心态，畅游内景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任务，责任，担子，只是以纯粹一名追求大道的修士的心态来看待一切，所见又有不同。
不同于主世界修真界，在这里，距离真正的仙庭更近，近的仿佛就在咫尺之间！随时随地，一山一河，流传的都是仙人的传说，他很清楚，这些传说很多都是真实的，并不虚妄！
不是每个仙迹都有半仙驻留，同样的，即使有半仙驻留人家也未必像陆将那样的愿意和他交流！他也不是鲜花灵机，人见人爱！
但即使有不待见他的，最过份的拒绝也不过是置之不理，倒没有主动上来挑衅战斗的，看来陆将说的不错，这段时期确实是内景天少见的平静期，很多半仙都还沉浸在对数十年前仙迹展现的回悟苦思中，未来的仙迹走向也完全不确定，谁又愿意和一个年轻人一般见识，徒增因果？
当然，也有热情好客的，比如在这里混迹数年后，见到的这个山不是山，田不是田，勉勉强强可以称为莫干丘的地方；这里几乎没有别的，就是郁郁葱葱的茶树，几乎铺满了整座平缓的丘坡，曾经出过的仙人自称茶中仙，应该也是道家一脉。
娄小乙数年下来，对内景天的了解越来越深，越来越详细，现在行事作风就是个内景天的主家，早已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客人，仿佛这里就是他该来的地方，当仁不让。
素瓷传静夜，芳气满闲轩。
这里没有洞府，在山丘上开凿洞府就像老鼠洞一样，很没有意境。所以这里更适合结舍，就是寥寥几间竹舍，也算是对的起这里的茶山绿水。
有道人在舍外凉棚下煮茶，三人品茗，意态悠闲，娄小乙早已明白了内景天的规矩，要想真正融入这里，就得自带一股仙气，他之前粗鲁的那一套是行不通的，好在，他的适应能力很强。
“莫干葱绿世界，竹荫十里茶香；识得此中滋味，觅来无上清凉。
贫道偶然路过，不知能否借一缕茶香？”
三人早知附近有修士经过，对这个地方来说，也是很寻常的事，因为莫干丘的茶道场本来就是为了结识仙朋鬼友所设，从来开放，不拒人来；这也是当初这片茶山真正的主人，茶中仙的修道理念，此君本就是个茶农，后来有煮茶为生，却不知怎么就入了仙道，在上古远古，这样的奇人逸事比比皆是，又哪里有现在修行这么死板，条条框框的？
三名道人中两个是内景天老人，只有一个显得年轻些，却和娄小乙一样，都是元神境界，也就变相的证明了当初陆将的那一番话，在内景天，他真的远称不上唯一妖孽，走在他前面的天之骄子也是大有人在。
其中一名道人虚手一引，“淡酒邀明月，烹茶迎新人；一天无空座，四时有香茗！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几人重新归座叙话，娄小乙才算知道了几人的来历；邀请他饮茶的是主人舒羽道人，作客的则是他的老友山竹老人，两人都是阳神后成就的一斩之身，是正儿八经的内景天半仙。
那名年轻元神修士名朔风，则和娄小乙一样，是个在古法上有特殊成就的，不过元神就已经斩得一尸，不仅是好天资，也是好气运，就是时下的应时顺命者！他和山竹老人在主世界的道统有些联系，所以到了内景天，也在这位前辈的带领下见识了不少的成名人物！
这样的修行方式，人脉扩充方式，放在娄小乙身上就很罕见！他的朋友基本上都是自己打出来的，当然，敌人也是，却从来没有过这种家中亲戚大人领着出来介绍各方人物的经验。
就是野孩子和大家子的区别！但是，在修真界中，像这种方式才更主流，反倒是娄小乙的方式就显得另类粗俗，于仙家脸面不堪。
好在娄小乙是个能装的，也能酸几句诗，这是很招同道认同的作派，就是雅人，可以被归纳为仙人的后备军中。
舒羽就问，“小友看着脸生！想来是新入内景天不久吧？此番前来，是清饮呢？还是汤浆？”
这个修真世界的茶道，其实千奇百怪！既有接近于娄小乙前世的那种饮泡之法，也有更丰富多彩的煎茶之法。
所谓清饮，就基本类似娄小乙前世的茶道，大同小异；主人这么问，其实就是在问他你是纯粹来喝茶聊天，闲谈道法的么？
所谓汤浆，是在某些界域盛行的饮法，就是个大杂烩，把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和茶叶一起煮，比如盐，生姜，各种药材，甚至还有放辣椒的！只有你想不到，就没有他们不敢往里放的。
舒羽这么问，是双关之意，就是问他是否带有其它的目的来这里？就像汤浆一样的不纯粹？
他这里明显没有准备煎汤浆的材料，只是新茶一捧，铜壶一盏……所以意思就是，你如果有别的目的，那就走吧！这里就是个清谈的地方，可不负责解决是非！
修道之人，尤其是道家正宗，说话就总是这样的弯弯绕，他们认为这就是仙人的气质！当然，仙人到底是个什么气质，谁也不知道！
娄小乙表现的很谦虚，也很低调，“清饮一杯，解渴生津！佐之高论，隽永回味！无姜之生辣，无盐之夺味，才是晚辈叨扰一杯的真正目的。”
山竹老人含笑看着他，“小友好茶？”
娄小乙就很尴尬，“嗯，偶尔饮之，虚应故事，敷衍长辈！相对而言，晚辈更好酒！”
两个老道哈哈大笑，他们是何等修为？就是隔着空间，也能嗅到娄小乙某个纳戒中那浓烈的酒气。还有各种各样的熟肉熏香！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诚实不做作，只凭这句老实话，就有资格在这品茗听道；至于喝酒，在修真界中那是一点也不比饮茶少的，同样被主流接受，茶中仙，酒中仙，那可都是真有其人的。

第1700章 消息
娄小乙在这里，就是带了双耳朵，这也是他自来内景天之后养成的习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自己不懂就要学会倾听，这是个好习惯！
直到有一天他开口时，别人都不得不有这个好习惯！
舒羽和山竹继续海阔天空，纵论五千年，上下数界天；有主世界形势，有对纪元更迭的看法，有对内外景天优劣的探讨，有仙迹昭示的感悟，有镜像之壁的得失，当然还有对人物的评价，林林总总，不着边际。
他们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对修士而言，多年可能就是至少上百年，有太多共同的话题，太多人物的变化，起起落落，得得失失……也不去管两个晚辈的感受，毕竟，在积累沉淀上年轻人还是差的太远，虽然境界上来的很快，但萝卜快了不洗泥，别的还好说，但眼光见识底蕴积累上却永远也比不了这两个寿数早已超过万年的老家伙来得广博。
所以，年轻人竖起耳朵听就是，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很少有老半仙会让年轻人在身旁听他们的畅所欲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所谓功法秘术反倒不重要，都有自己的道路，是需要自己独立探索的方向；但对整个宇宙大势的理解却离不开这些老人精的提点。
老人的智慧往往就表现在了这里，他们在创新上少有另辟蹊径，但在需要时间积累上的方面却有年轻人无可比拟的优势。
娄小乙听的就是这些，至于他的功法剑术，现在谁能教他？鸦祖来了都不行！
朔风同样如此。
但他还在暗暗观察这个新来内景天的家伙，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因为在现在的宇宙修真界，他们真正的竞争对手就在他们这批所谓的妖孽圈子里！
宇宙之大，无法穷究！没有谁能够游遍宇宙，一个后期的老半仙，接近登顶仙人的存在敢不敢说周游宇宙十成中的一成？都很难说！
宇宙的终级奥秘有很多都是需要成就了仙人，有无尽的生命寿数才有机会去探寻的。
同样如此，也不可能有这么一项活动，能聚集整个宇宙的修行天才，大道追逐者，时代弄潮儿，根本就做不到！
一般都是各空域的相聚，否则离的远的，等跑到地头，年轻人也已经变成了老年人，弄潮儿变成拾海叟……
但内外景天却给他们这些人提供了一个现实的，可行的相聚之地，考虑到纪元更迭的原因，上境途径实质性的在发生变化，也就是在内景天，就成了他们这个圈子唯一的去处。
不需要设置条件，你能来就证明有这份实力！不需要发出请谏，知道的自然知道，不知道的告诉你了也没用。
是货真价实的，童叟无欺的，实实在在的未来之会！
朔风忝为其中的一员，来内景天已经超过两百年，内景天的大事也算经历过一拨，仙迹昭示他去过了，虽然离的有些远，看不到但总能感受？照镜之壁躲过一轮，那纯粹是实力不济的原因，和这些年老成精的老半仙相比，他们还存在现实意义上的差距！
差距要承认，但更应该看到的是，这样的差距正在快速弥补中！
正是因为已经有了这样的经历，所以在内景天他也勉强可以在这个妖孽圈子里以老人自居，尤其是对旁边这个人，一看就是才来内景天不久的，一脸的懵逼，听什么都新鲜！
他们这群人，涵盖范围有点广，包括才上阳神就斩得一尸的，也包括元神就踏出一步的，甚至还有绝世妖孽在阴神就开始崭露头角，成仙三步中走出一步的！
总而言之，就是些不走寻常路的，不包括那些成就阳神数千年才好不容易再向前走一步的平庸之辈！
说这样的正常途径半仙是平庸之辈，这话有点大，但事实上他们这个圈子就是这么想的！因为和这样的在以前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古法上境方式相比，他们这个圈子的优势就在于，一下子就省出了数千年！
宇宙是属于大家的，但终究是属于他们的！
没有人发出这样的邀请，大家来内景天集合。但只要你确实走出了这一步，那你就一定会来这里汇聚！因为自身的修为境界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冥冥中就有东西推着你往上走，不管是以什么方式表现出来的，是强迫，是偶然，是机会，是心甘情愿，是懵懵懂懂……
你既然已经在古法上一斩，剩下的一切也就是自然而然。
尤其是在近数百年，大道连续崩溃，到现在已经崩了十二道，超过三成，该变化的都已经开始变化，该上来的也已经上来，如果到了现在一名修士对宇宙大势还是摸不着头脑，还在衰境和古法上左右为难，那这样的人也基本上就失去了未来角逐宇宙的资本！
现在才醒悟，已经有点晚了！
所以，不能说是绝对的全部，但有资格在未来宇宙变迁中发出自己声音的这群人的大部分，现在都在这里！
如果这是一场法会，天道就是召集者！舞台就是宇宙变迁，大道崩散！
朔风在这群人中，属于不早不晚的那一类，前有比他更妖孽的妖孽不少，后有比他晚了百数十年的后知后觉者，比如现在眼前的这一位。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哪怕是这群妖孽天才的圈子，圈子中也是另有圈子的！
这是必然的，人间修真界如此，仙庭如此，他们这些半仙也当然如此！因为他们并不是一个人，背后谁又不是代表了一个强大的门派或者势力？
是强强联合？还是强弱联手？是根据彼此之间的距离来决定亲疏？还是根据道统？或者历史上的恩恩怨怨？
但有一点，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决定之权！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些所谓的精英，看着风光，听起来威风，走出去受人追捧，其实并未进入决策层……他们是真正具备决定门派或者界域走向的！
因为在实力上，他们已经超出了正常阳神的层次！对大部分阳神来说，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踏出那一步，但他们踏出了，这就说明了什么！
就是一个门派或者界域的未来！还是着着实实的未来！
他们，就是宇宙未来的主宰！

第1701章 未来碰撞
既然开始讲圈子，就有无数的龌龊，无数的利益瓜葛，无数的明争暗斗；圈子很多，不同的利益诉求，有大有小，朔风很想探探这位新来道人的根底到底应该是属于哪个圈子？
这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如果在你周围有一群志同道合之人，而不是孤家寡人，就有更大的话语权。
但他不能冒然插嘴两位前辈的云山雾罩，也不能突兀的询问新人你是哪里来的？要不加入我们这一方吧？
修士讲究自然而然，就是在最后翻牌前试探对方的底限，判断对方的态度，等张嘴时就不至于被人拒绝，失了回旋余地。
所以，需要机会。
两个老家伙在数日海阔天空之后，终于把话题绕回了内景天，在谈论一番上次仙迹的得失后，终于把目标拐向这些进内景天不久的新人，
舒羽就笑，“宇宙之风，后浪前浪；我等早已作古，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小小年纪都不超过三，四千岁，就达到了你我万年后才一斩的成就，仔细回思，境遇之奇，无法想象！果然天有巨变，人才辈出，宇宙重置，妖孽频现！
朔风，我来问你，你们那群人中，现在来内景天的有几个了？我上次与人论及，好像是四十三个？”
朔风恭恭敬敬就，“羽老，您的消息过时了！四十三人是五十年前的数字，现在已经有六十一人了！不过最近数年增长缓慢，除了这位烟道友就再无他人，该来的都来了，外面也不剩多少！”
山竹作为他的长辈，说话就很不客气，当然，也有可能是在为他搭话架子，自己带来的后辈他还是了解的。
“过六十了？人可真不少！道境冲突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呢？还有你们那些小圈子，我听着都累，也难为你们还乐在其中！”
朔风笑着接嘴，“我们也不想啊！天道如果不是只给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坑，如果给三百六十个，那谁还整天琢磨来琢磨去的？大家各取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于圈子，这不是修真界的传统么？有您们这些老前辈打底，我们这些后进当然就只能萧规曹随！内景天我们没来之前，不一样是圈子无数？佛门的，道家的，剑脉的体脉的，修魂的修尸的，圈子无处不在，可不单只我们这些新人！您拿这个来说事，晚辈不服！”
山竹就瞪起了眼，“我们在这里修行上万年，彼此之间有些牵连排斥就很正常！你们这些家伙，最早来这里的还不过是六百年前，不过区区数百年就有这么多的圈子了么？”
朔风就解释，“前辈，您可不能拿区区数百年来说事！是，我们来这里有早有晚，大都不过几百年的内景天经历，但我们背负的，又何止是几百年？说几万年都是少的吧？
人皆有好憎，关系有亲疏，这些个人的关系可以克服，修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但有的东西却是你无法克服，无法视而不见的！尤其是和修真历史沾边的！
就拿我们这些人来说，其它的小圈子不提，那是无足轻重的，就说宇宙四象天，这其中的分别是我们能回避的么？”
娄小乙听的兴起，这里面的信息量很大！
宇宙无垠，但就算是无垠，修行人也是能做到把它加以划分的！这个划分的方式，就是‘三垣’和‘四象’
在道家体系中，宇宙被划成五片体系，东之青龙，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中为黄龙。
这里的黄龙就代表着仙庭，就是‘三垣’所在，所谓的‘垣’就是城墙的意思。‘三垣’是‘紫微垣’，象征皇宫；‘太微垣’象征行政机构；‘天市垣’象征繁华街市，就代表了仙庭的繁荣。
在‘三垣’外围分布着四象：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这里的东西南北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东西南北，而是泛指的从仙庭在主世界的投影，黄龙中心处起，向四周无限发散的四个方向，他们实际上是无限大的，把整个无限的宇宙割裂成四个同样无限的方向性星空区域！
每个星空区域内都有无数的修真界域，天体天象，娄小乙对其他的星域还不太了解，但却知道青空和五环是属于青龙星域方向的，但周仙却不是，而是属于玄武的范畴。至于衡河和锚链属于哪里，却是不太清楚。
宇宙第一黑，就一定是地域黑！无论哪里都一样！不管是修真界还是凡世，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他的前世，都是最古老的对立之本。
然后才是道统黑，界域黑，以及各种各样无数的黑！
互相之间到底怎么黑，分各自的地盘远近，利益纠缠，离的近了就有黑的条件，离的太远就无处可黑！但如果是站在内景天这样的全宇宙角度，互黑的方式就比较有限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你是东南西北的哪里人？
就像在娄小乙的前世，你是亚州人还是欧州人？美州非州？论过大范围之后，再论你是那国人？然后再往下分……
舒羽就很好笑，“那么，你们这东西南北都已经划分明白了？我也很好奇，四象天中，到底哪一象天的人才更多些呢？”
正搔到朔天的痒处，“最近数百年，所有在阳神以下就踏出一步的，加上晋得阳神同时踏出一步的，连这位烟道友在内，合计六十二人！
这其中，东青龙十六人，西白虎十七人，南朱雀十四人，北玄武十五人！这些，肯定不是全部！但我们估计留在主世界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没上来的也不会超过十人之数！
随着天道大势的发展，肯定还有后来者，但如果想赶在纪元更迭前有所作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就有些晚了！只有这批人才最有可能在纪元更迭那一刻踏出最后一步，当然，个别特殊除外！”
山竹点点头，感叹道；“很平均呢！天道公正，不偏不倚！不过六十多人却是有些多，再加上未来还会上来的，你们这些大道之子撞车的不少吧？”

第1702章 拉拢
朔风无奈的点点头，“没有办法！大道三十六，但其中总有难易，总有冷僻，现在撞车撞的最多的，就在五行上！其次是阴阳，再然后杀戮！相反却很有几个先天大道是没人的方向，比如五运中的承运，五德中的道德，五太中的太易，如果谁的合道方向是这几个，竞争就要轻松得多！
可惜，这种事是不由修士意志为转移的，谁也不会因为某个大道的竞争者少就去选哪样！一切还得从自身条件出发！晚辈修混元，运气还不错，在这里没人和晚辈争！但我有直觉，一定有人也同样在混元上踏出了一步，只不过暂时还没上来内景天而已！
实话实说，他不来我更难受！”
宇宙变化，大道崩溃，修士的上境也同样会跟着变化，不可能一成不变！
在天道开始崩溃前，那个时代的修士对于合道方向的选择就更灵活，成仙的方法也更多；对本我自我超我，对善尸恶尸本尸，对过去的凝炼归纳，对未来的愿景向往，有很多需要考虑的地方！
最后的合道只需要在第三斩时觑准方向奋力一搏！这是符合当时比较独特的修真环境的，因为那时先天大道没坑留给大家！即使有，也不过一，二个隐藏在三十六个大道中，让你无从选择！所以那时的半仙基本都会选择后天大道，或者自己新创大道来合！
因为最好的三十六个坑没位置了，所以修士们就只能从其它方面加强自己，反而在合道上更随心所欲，因为你再努力，你也不可能把一位金仙挤下去自己上位。
但在天道开始崩溃后，成仙上境的方向就很明确了，只要稍微有点进取心的，就一定会冲着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来努力！
有三十六只肉夹馍放在那里诱惑着，谁又肯轻易去吃杂面烧饼？
所以他们这一代修士的上境目标就很明确，目的唯一，就是奔着合先天大道去的！既然目的明确，当然就要早早下手，从一上真君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没人会傻到在三十六个大道中左右张望，最后落下个狗熊掰棒子的结果，都是早早定下目标，然后赌上自己的全部，这才是正确的冲顶姿势！
强如鸦祖，合得道德！但从鸦祖的自述来看，他也是在二斩之后才开始真正考虑自己的合道方向的，去了天择大陆四处寻找未被人合的大道，最后幸运的找到了道德！这是他那个时代的节奏，就应该是这样！寻合道方向的时间不宜过早！
时代是变化的，现在已经不是鸦祖的那个时代，现在的先天大道已经空了十二个，未来还会继续空下去！直到三十六个全空！
因为事情明摆着，你现在就去尝试合道就没有意义，等你这边费了数千年的傻力气合了个先天大道，那边纪元一重启，得，白合了！
所有有雄心的人，打的主意都是在纪元更迭后，新的修真世界重新建立时，再去合自己看中并准备了无数时间的先天大道，这样才能得到长远，最起码在下一次纪元更迭的数百万年中，一个金仙果位稳了。
修真界有无数能人异士在做这样的白日之梦，但毫无疑问，现在能来内景天的这批人最有希望！有很多在主世界自己的界域埋头闭关，指望纪元更迭后再一飞冲天的，其实就是井底之蛙，
他们不明白从现在开始，他们其实早就被排除在竞争的队列之外，在他们还在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从阴神到元神再到阳神，然后再去想是走衰境还是古法往上一步时，最妖孽的存在已经在阴神时就已经踏出一步，斩得一尸了！
从真君开始，就开始考虑合道方向，这听起来有些疯狂，不可理喻，但却是这个时代最正确的方向！所以来内景天的这些踏出一步者，个个对自己未来的大道方向目标明确！
这就是差距！天道永远最青睐那一批敢为天下先的！当然，这个先还得有分寸，先得太多就是异类，成为教训，别人的垫脚石！
要成为自己选择的先天大道的最后的胜出者，前提就是自己足够强，或者把其它竞争者搞掉！所以朔风很遗憾，因为他的竞争者还是个谜，让他无从下手！
“烟道友新来，不会那么巧也打算合混元吧？”朔风干笑道。
娄小乙同样干笑，“道友不必担心，我对混元没有兴趣！”
朔风尴尬的笑笑，当然不是这个人，如果同修混元的话，他和此人是能互相感应的！但这人应该是辅修的混元，他能感觉到，但主修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舒羽哼道：“注意场合！我瞧你们两个的意思，如果同修混元你们就得在这里做过一场了？这里是舒羽茶道，是文明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青瓜楞子争强斗狠的所在！也就是老夫好说话，换个地方换个脾气暴燥的，当时就得修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听起来是在发怒，其实是在告诫他们，在内景天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天下，还有很多一，二斩的老修，虽然大道方向早定，也不可能更改，很难对这些年轻人构成威胁，但在这些雏鹰彻底长成之前，揍他们一顿还是能做到的。
山竹笑眯眯的，终于提起了正题，“烟小友虽是新来内景天，但这个圈子么，恐怕也是避之不过的！其实一个人无论在哪里，都避不开这样那样的圈子，是为竞争，也为安身立命！”
娄小乙知道自己不能再装糊涂了，迟早也是要说，要站位，就不存在骑墙一说，
“晚辈应该是归属东青龙，只不知是否和朔风道友这里有没有冲突？”
朔风有些失望，不过还好，虽然不同属一个阵营，好歹也不是针锋相对的敌人，他所属的象天和北玄武最不睦，互相针对，都是历史原因造成。
“我是南朱雀的，也算是近邻，大家可以亲近亲近。”

第1703章 闲话
虽然没成为一家人，但好歹也没成为敌人，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娄小乙就有些好奇，“既来内景天，当为观摩仙迹为重，修身养性，圈子之说，不过存乎一心，思之既有，放之则无！总不会在这里就真的一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吧？
况且，便分出来了，又能怎样？宇宙之大，就不会再有其它竞争者了？我看也未必！
天失其鹿，群雄共逐之，但这种完全个人之间的竞争，不考虑身后道统的影响，我看也未必长久，有些无的放矢。”
朔风就反驳，“修行之道，一个争字，道尽其妙！没错，除非我杀尽宇宙之人，也不能完全断绝竞争之意，可这并不是你不争的理由！
争是态度！天道在看！众生在瞧！本心在观！
天道看你不争，也就没了青睐你的理由！宇宙变化，纪元更迭，你还磨皮蹭痒，等待天上掉馅饼，你觉得可能么？
众生看你不争，你就失去了煌煌大势！是为人和！就不会有人景从，也不会有人附骥，长此以往，你想发出自己的声音都难，还谈什么未来？谈什么一呼百应？
本心在观，人是有惰性的，一次不争，就总有一天沦落成次次不争，那你来内景天做甚？待在自己界域的洞府里岂不安全得多？
所以烟道友，你不要以为这些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看见一块肉骨头就浑没了斯文体面，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群饿了数千年的老饕，还真就差这些肉骨头呢！”
娄小乙丝毫不以为意，“我的意思是，总不能在内景天打群架吧？这么多的长辈，和谐稳定的环境，让咱们搞的乌七八糟的，再牵涉进后面的靠山亲近之人……”
朔风傲然一笑，“我辈修士，都是踏出一步的仙外之人，岂能学那些下界愚夫般的打群架？当然自有规度！也不会有人相帮！各人的未来各人争！就像我如果在这里和烟道友你有了争执，两位前辈也不会加入进来，这就是内景天的规矩！”
娄小乙就呵呵笑，“小地方来的，胆子小，几位莫怪！”
几人总算是说到了一处，娄小乙才有机会了解内景天一些和他紧密相关，却不足为外人道的内幕消息；一个人不管去了哪里，总需要这样一个环境，这样一些朋友，哪怕不能和他一起同生共死，但能一起聊天打屁也是好的，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人生不是黑白世界，它是彩色的！要有生死相依的朋友，也会有不共戴天的敌人，但大多数还是那些所谓酒肉，茶道，琴棋，利益之友，同样重要！
当娄小乙决定融入某个小圈子时，他就具备这样的能力！人情老练，说话诙谐，实实在在，不拿捏架子端门面，当你能做到这些，其实人和人的相处其实也不是那么难！
相处的熟悉了，说话也就更放得开，他们其实也没互报界域门派，也没什么意义，处于不同象天中，距离实在遥远，历史上就没有什么大的瓜葛，当然也就谈不上互相之间的恩怨。
“烟师弟既然新来不久，可有何目的地？最近有什么打算？”
朔风随意问道，四个人的茶谈，慢慢的也就变成了两个老家伙在回忆过去，两个小家伙在规划未来，这就是老人和年轻人的区别。像舒羽和山竹这样年纪层次的老半仙，你指望他们再去和年轻人角逐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也不现实，放弃上万年的坚持而为了某种目的改变自己，这也不是修行之道！
有一点必须了解，即使纪元更迭，也不是说除了那三十六个位置外就没有其它机会了！事实上，如果你不求登顶金仙果位，修士可选择的方向仍然无数！
娄小乙摇摇头，“哪有什么固定去处？就是四处闲逛，熟悉环境罢了！你朔师兄新来内景天时，难不成就有什么目标了？嗯，先四处转转看看，如果运气好，也能碰上师门前辈也说不定？”
朔风就点点头，这家伙现在总算是肯吐露一，二句实话了！实际上在上内景天的这些所谓妖孽中，几乎个顶个都是有根脚的，没根脚的修士他也来不了这地方！
所谓修行，背后的道统传承非常重要，它能决定一名修士的视野，不会就放在自己眼前一亩三分地上！所以这地方少有野修散人上来，便有，其实也是有根底的，只不过之后有了某些变故而已。
所以在内景天有门史记载中的老祖，或者一个界域的前辈，也是很正常的事，就像他之于山竹。
“嗯，这个事就只能慢慢来，急不得！下界修士上来，很多都是隐姓埋名的，这里也不是个张扬外露的场景，哪怕内景天存世数百万年，也没人能有一份内景天的详细名册，可能仙人那里有，却于我们不搭界！”
朔风很知道进退，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既是礼貌，也为少沾因果。
“是这样，大道崩散，更于数十年前一次性崩散了五个先天大道，三十六个中去其十二，这是一个分水岭！意味着宇宙变化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从纪元更迭初期来到了中期！
我实话实说，如果到了现在还没能踏出一步进来内景天的，未来的可能也就不大！因为时间不等人！再晚成材，就赶不上纪元更迭那个点，就是后知后觉！”
娄小乙点头表示同意，对于修行，节奏很重要！不仅是自己的节奏，也是如何调整自己跟随宇宙变化的节奏！你这里前脚才悟出大道，后脚纪元换了，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准备已久的两斩修士去争夺最甜美的道果，所以说从现在往后再出现一斩修士，他们在时间上的积累就会很仓促，并最终影响他们的未来成就。
“正是基于这个观念，所以我们这些人就觉得是时候举行一次法会，在法会上解决一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这次法会将由内景天几位德高望重的二斩半仙主持，不知烟道友可有兴趣？”

第1704章 区别
娄小乙叹了口气，又见法会！但又不是法会，更像是个让年轻人发泄精力的地方。
“把这些人聚在一起，那不是没事找事么？”
朔风一哂，“不聚在一起就不找事了？聚在一起的话，有几位二斩大能压场，最起码还能控制得住场面！烟师弟，我看你似乎对争夺很排斥？这样可不好，在这个圈子，你越是软弱，越是有人登鼻子上脸！”
娄小乙有些好笑，他确实很排斥以这样的方式来定夺什么，因为这会让他很不好掌握分寸！他自己下手有多重自己清楚！战斗一旦开始，立刻六亲不认！
但在这样一个地方，有没有他肆无忌惮的空间？会不会给老祖带来麻烦？最重要的是，会不会给五环带去新的敌人？
他的合道方向不可能和任何人冲突，除非有人和他一样，打算把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一网打尽！
所以，先装装怂也未必不是个方法，至少要先完成三秦托付的任务。
这些天之骄子的聚会从内容上他不太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些人，也是必须要拓展的人脉。
“去，当然要去！多结识几个人总是好的！”
朔风不出所料，像这样的场合就没可能有人会不去，不去本身就是心智欠缺的体现，这里有人缺这个么？
“好，时间定在十年后，位置便在飞渡涧，内景天很出名的仙迹，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娄小乙苦笑，“我就不知道……”
朔风哈哈大笑，“别担心！虽然内景天三千六百仙迹的运行都毫无规律，但法会召开前，会有二斩大修鸣嘀示意，周围仙迹修士应和，接次传递，很快就会传遍内景天，到时路径自明，否则别说是你，就是我现在也找不到飞渡涧的真实所在！”
娄小乙顺势问道：“说起仙迹，我看这内景天别的都好，就是一点不好，三千六百处地界无序转动，也没个定数，这要找起人来可真能累死个人！”
朔风一摊手，“这个真没办法！我来了两百年也是一头雾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不是想问我们怎么找到的舒羽茶丘？这个真不是我们的本事，而是舒羽前辈自己主动留痕，在茶丘路过的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所以才有迹可寻，
如果主人不这么好客，而是故意遮掩，那就木得办法，除了误打误撞，或者等三百六十年一次的仙迹昭显，再无其它方法。”
娄小乙没得到答案，也没什么失落，他知道这就是内景天的特点，越是高阶修士越是注重自己的隐私，不肯招摇于外，除非像舒羽茶道这样的道统，毕竟是少数，不是主流。
转而问起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朔风师兄，你说像我们这样的半仙存在，在过去的内景天就不应该完全符合半仙的条件吧？最起码，境界不够，这是硬指标，那么把我们圈在这里，是不是有点过了？”
旁边舒羽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问什么。
“你是想知道能不能离开内景天吧？”
娄小乙点点头，“家里的事比较多，在这里待上几十百年没问题，但如果让我一待就留到纪元更迭，这就有点过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且像我们这样的真的就是半仙么？和阳神对手都未必有战胜的把握，捧的太高，名不副实啊！”
舒羽点点头，“这些，也确实是个问题！当初仙庭拘束所有半仙上到内外景天，就是为了怕半仙的战斗力太过恐怖，会对本就不稳的主世界产生一些不可挽回的损失，尤其是在心态上！”
娄小乙一愣，“心态上？”
舒羽点点头，“当然！这些你们可能无法感同身受，但如果我们之间换个位置，如果你是一个通过正常修行途径上来的半仙，辛辛苦苦的从阴神熬到元神，再从元神练到阳神，再经过几千年的积累好不容易成为半仙，结果天道一崩，自己的未来突然变的暗淡，你会接受么？
改变自己的方向吧，等于完全否定了自己上万年的努力！过去都错了，这还怎么修行？
不改变吧，未来纪元更迭中最肥的三十来块肉自己就吃不到了，修来修去修了上万年，结果修真界最璀璨的东西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你们觉得这样的打击，有多少人能做到坦然接受？”
娄小乙明白了，这道理一点没错，如果一定要说错，那就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生不逢时！
舒羽继续道：“来这里的人，每个人都有梦想！没人是来这里做咸鱼的！从我们选择古法起，就证明了我们就是这个宇宙修真界最敢于冒险的那极少数人！
但我们的冒险没有得到天道的承认，因为我们冒险的有点早！
大部分人，都会接受这样的事实！虽然可能合不了先天大道，但纪元更迭之后还有其它的机会，也不是情况就变糟了，而是注定只能退而求其次。
但也有少部分人会不甘心，会心态失衡，如果再有其它的原因刺激，就很可能在主世界做出不可挽回的大事，这就是仙庭拘束我们的真正理由！
仙庭当然不知道谁肯真正接受，谁暗藏不满，于是干脆一锅端，大家谁也别走！”
山竹也道；“这是内景天的情况！其实外景天更惨！他们的衰境成仙方式并不要求一定要合道，所以在这样的变化中就完全失去了追逐先天大道的机会，所以在外景天，不满的人只有更多！
想想外景天半仙们可怕的数量，哪怕只有一少部分控制不住自己的执念，下到主世界也是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就连天眸也根本拦不住，除非仙人下凡，否则必将大祸！
因此，外景天的封锁比内景天更严！”
舒羽笑笑，“所以你们应该明白了，单只你们这批人，其实是最希望维护主世界平安的！最不愿意卷入破界灭星因果的！所以仙庭其实并没有阻拦你们下界的动因！
这是我们的猜测，并不一定准确，如果想要确切的答案，在内景天，恐怕就只有那些二斩大能才能告诉你们，或者说，帮助你们！”

第1705章 寻找
野泉烟火白云间，坐饮香茶爱此山。
娄小乙和几个内景天老混子近月盘桓，喝了一肚子茶水，总算是对内景天，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个大概的判断。
和朔风定下后会之期，向两位长者真诚致谢告别，不管人家出于什么目的，对他没有太过见外，就是情分。当然，这也是舒羽茶道的真谛所在，
当然，舒羽老道也不讳言，来内景天的这些妖孽中，有近三成都在他这里喝过茶，聊过天，他们的目的其实和娄小乙是一样的，初来乍到，都是大概这样如履薄冰的状态，然后随着时间开始慢慢放肆。
但老道很有分寸，一个月中和几人把茶清谈，愣是一句不提那些人的根底，可见其人还是很有底限的，值得信赖。
飞在内景天壮阔的仙迹美景中，心中感慨，这个大争之世，宇宙的明白人不少，可不仅只他一个看穿了宇宙的变化，并相应的对自己的修行做出了调整，这样做的人还有很多，包括这里六十余名妖孽，也包括那些还没上到内景天，在主世界磨砺的变态，甚至也包括像陆将舒羽这样的老家伙！
老家伙们虽然嘴里不说，但谁敢说在未来的宇宙变迁中就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就不会起到作用了？姜是老的辣，能修古法，能上内景天的，又有哪个没有雄心壮志？
现在的他，有两个目标必须尽快达成！
首先，必须彻底搞清楚自己的修为问题，他现在是元神境界，这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他现在因为悟通十二先天大道而自然而然的踏出了一步，相当于斩了一尸！
可斩完尸的好处在哪里？不进内景天，陆将不提醒他，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可是个天大的笑话，斩完尸自己还不知道，修行人可以这么糊涂的么？
他很确定自己在晋升元神后并没有得到这样的一斩力量，否则他也绝不可能迟钝成这样，所以，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忽略了的！
其次就是找到那座悬壁鹰巢，也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轩辕的那位祖宗，在宇宙修真界大名鼎鼎的魔剑尊，楼祖！
也许，找到了这一位，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但他还是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独自解决，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探索，这是个好习惯，但在某些特定事例上就会有失效率！
他很清楚得失所在，问题是没人可以答疑！像这种事，除了本门的老祖，长期高踞二斩的楼祖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帮到他。
一个数学模型，一个巨大的空间内有三千六百座仙迹，各自还在缓慢无规则移动中，如果你想准确的找到其中的一座，不考虑运气因素外，需要花多少时间？
娄小乙的数学才能很一般，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让人沮丧的结果，尤其是在还不开口询问的情况下！
他不喜欢问路，因为一张嘴就会暴露很多东西，但现在的实际情况却逼得他不得不张嘴；最起码问一个驻山修士，周围至少数十个仙迹的情况对地主来说不是问题，就不用他一个个的搜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于是改变了一贯小心翼翼的策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算是他张了嘴，别人也未必能确定什么？也许是寻仇？也许是报恩？也许是求教？
偌大的内景天，除去凡人世界，一，二千名半仙散处其中，其实是很空旷的，这样一路飞一路问，因为态度谦和，彬彬有礼，因为像他这样的元神半吊子半仙在内景天数百年来也很常见，所以实际情况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用其中一位老道的话来说，这几百年来，像他这样来问路的，自己都碰到十来个了！看来，在内景天找人的麻烦也不独他一个人。
他整整跑了五年，直到遇见一个和尚。
这和尚很不一般，因为他并没有隐于仙山深处，而是在山下的凡人世界留连，也不穿僧衣，粗麻一披，芒鞋露足；也没有化缘的盂钵，却是背着一个大药箱，走村串镇，毫不隐藏自己的行迹和目的。
不管真的假的，至少活的很真实。对一个修行人来说，在首重自己的修行的同时，还能兼顾修行地附近的凡人，这就是一种态度，比在寺里念无数遍阿弥陀佛要实在的多。
“行住坐卧，纯一直心不动道场，真成净土，名一行三昧。
大师好根性，让人敬佩！晚辈打扰，寻问去处，不知能否得一言指点？”
娄小乙等和尚处诊离开后，才现身相问，此僧气息深不可测，料来二斩之身，就是前辈，需得敬重。
“佛是无心道人，不执着我，不分别法！有渡众之心，又何分彼此？
小友自问便是，不需多虑知却不言！”
娄小乙再一礼，“有崖壁高悬，有群鹰筑巢，孤峰直立，寂无人烟……此等仙迹，大师有可见否？”
悬壁鹰巢，娄小乙其实并不知其名，只三秦剑灵所显；入得内景天后，看仙迹各有其妙，无一雷同，想来那地方也不会有第二个。
和尚却不直接回答，只直视于他，“我观小友际遇甚是奇特，既懂佛，又杀佛，不知有何缘故？”
不愧是二斩高僧，娄小乙的过往虽不至于被看的通透，但大略也无法隐藏；娄小乙并不惊慌，像这种质询，他经历的太多了，自有一套自圆其说的论调。
“懂佛，是因为佛道本为一家！既学道，当知佛，一为二，二而一也！
杀佛？不过是佛要杀我，不得已而已！主世界混乱，各种争伐，身在其中，无从选择！”
和尚就叹了口气，主世界的种种，他如何不明白？也是道争，但如果一定要说出个始作俑者，大约是跑不了佛门的，也是事实。
“佛祖教人要惜生，花开并蒂皆为人；存心一点知莫问，举头三尺有真神！
小友所问之处应为悬壁鹰巢，此乃凶险之地，汝可知否？”
娄小乙坚定道：“晚辈省得！”
和尚点头，良言劝不了寻死人！一指身后，
“你走过了！回头往彩云处飞，大概年余可到！”

第1706章 鹰巢
自始至终，娄小乙也不知道这位高僧的名字，其实仔细想来，能到这样的境界，也不能再用主世界佛道相争那一套来衡量这些真正的前辈高人！
他都能看通透，没道理人家上万年的寿命还在那里钻牛角尖！
这也是他杀佛却不仇佛的原因！如果把宇宙修真当作一个整体，其实道佛两家就是师兄弟，这从他们的理念传承就能分辨出来，有不同，但也有相同；和衡河界的异类神格还完全不是一回事。
和尚未必能看出他的真正根脚，因为他虽然只是个元神，但一斩之后自有大道遮掩，而且他的雀宫之神奇，和轩辕剑派正常的剑丸之术还很不一样，
诚实，也应该有个分寸，本来好好的僧道问答，你非得整出把凶厉的飞剑来，去试探人家的容忍底限，那就是没事找事。
于是回头，往彩云处飞，他知道自己要加快速度了，和尚所说的位置未必完全准确，可能就是个大概，因为所有的仙迹都处于一种相对运动中，和尚看的早，他去得晚，都有可能再次失之交臂。
找个地方找了十数年，说出来谁会信？
一年后，进入和尚所说的范围，细辨眼前诸山轨迹，略一沉吟，向最可能出现的方向搜去，二月之后，一座高耸入云的孤峰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真不容易！
老实说，三秦剑灵所显的悬壁鹰巢和实际地形相差甚远，也能理解，毕竟三秦并没有真正来过这里，恐怕也是听鸦祖所提才隐隐约约有这么个概念。
好在孤峰，高耸，鹰巢，这三个特点融合在一起时，也不怕找错了地方，至少他十数年寻找中也见识过数百仙迹，基本上每一座都是独一份，很难混淆。
绕峰一周，没什么发现，既无道观，也无洞穴，更无大修出没的痕迹。他也不气馁，直直落下，细细查探。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神识鼓荡，传意沟通，但他是个仔细人，到目前为止，其实他并不能完全确定这里就是楼祖的修行之地，如果来错了地方，喊错了主人，又是一堆的麻烦，就不如先提前观察一番。
从上到下寻了个遍，再次确定这里没有任何所谓的修行洞府，这种情况在内景天并不罕见，以娄小乙的观察，他所见过的仙迹中有三成就是这样，也符合修士崇尚自然的情怀，以他们的身体，也不需要就一定要有个什么遮风挡雨的地方。
让他疑惑的是，这里没什么仙气剑气道气佛气，却有一种淡淡的，无法抹杀的妖气！
内景天三千六百座仙迹，人均两座，一个剑修需要找这样的地方作为自己的修行之地？而且上万年来甚至都不能抹掉那丝根深蒂固的妖兽气息？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座悬壁鹰巢当初的主人，就是一头妖兽！
来错地方了？是三秦记错了？还是自己找错了？或者楼祖早就换地方了？
他决定再仔细的捋一遍！
仍然没有任何发现！对他这样的修为境界来说，这样做都没有发现，也就意味着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蹊跷，地下万丈都逃不出他的感知，还能遗露什么？
有点受打击，辛辛苦苦十多年，就换来个这？
但他仍然不会就此离开，因为还有一种途径能帮助他了解这里的过去，那就是生活在这里的无数的大鹰！
能生存在内景天的，就没有普普通通的动物，对这些大鹰来说，等闲数百年寿数是没问题的，单只这里浓郁无比的灵机，就是凡种也会长成异种！
但大鹰们很警觉，早在这个陌生道人上峰时就远远离开，戒心满满。总不能太过用强？
娄小乙是个知礼的，既然这里是妖兽的成仙之地，那么当然有很大的可能有妖兽驻留这里，在娄小乙看来这些大鹰就是扁毛畜牲，但在妖兽看来就是同族，反而人类才是没毛妖怪。
到了现在，他已经对在这里找到楼祖不抱希望，这不是猜测，而是确确实实没有感觉到丝毫和轩辕有关的气息，像楼祖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地位，根本就没必要藏头缩尾成这样，二斩剑仙在这里就是食物链的顶端，有什么好遮掩的？
把神识强度扩大些，再次笼罩山峰，不经意间，在山峰峰腰处发现了几头奇怪的妖兽，一头小老虎，几头山豹，正在一块突起的山石上晒太阳睡大觉！
没看出来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普普通通的妖兽，元婴境界，比那些大鹰强些有限。
嗯，问问它们也好，至少要搞明白这里的虚实，很奇怪的感觉。
降下遁形，几头妖兽立刻警觉爬起，却也没跑；在内景天，半仙修士很多，大家都是有见识的，谁也不能唬到谁，自有相处之道。而且，真有恶意的话，跑也跑不掉。
在纳戒中摸了摸，打算先给它们点甜头才好说话。
先拿出一些卤肉，结果几头妖怪纹丝不动！嗯，这是吃惯了新鲜血食不喜成品了？也有道理！
糖果，宝器，美酒……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结果几头妖兽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
这就有些尴尬了！这内景天的妖兽他没怎么接触过，难不成生活在这里的妖物现在都这么高冷大气了？
内景天资源丰富，都是天生地长的宝贝，只这悬壁鹰巢石壁上就有无数罕见的灵植，其中不少都是年份久远，连他都没见过……看来土包子反倒是他自己？
在几头妖兽的异常中，他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一丝蹊跷，好像所有妖兽的表现都在看那头小老虎的眼色！
竟然还有个头领？但这头领却是有些傻，竟然还想联合土妖们和修士做对？
也可能是真正的大妖出门在外，所以有恃无恐？
娄小乙笑了笑，指着眼前的卤肉，
“我来问，你们来答，遮遮掩掩，不尽不实的话，看见没有，我这里卤肉将尽，正缺点有嚼口的食材！”

第1707章 被修理了
几头妖兽还是没有接受他的好意，不过却都躲到了白虎身后！
明白了，不解决这头白虎就什么消息也得不到！或者干脆说，真相就在小白虎身上，它肯定比那几头杀豹知道的更多，更全！
把脸一抹，就像川剧换脸一样，变的阴森森，凶恶恶！盯着小白虎，一步步的欺近！这是在制造心理压力，在精神上摧毁它的意志！
同时气息一展，恶声恶气道：“小东西！你那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和我这样的天才妖孽做对，你有几条命，够砍的么？
长这么大的虎头，就是不长脑子！我教你个乖，以后修行别总练身体，也要多动动脑子，看到大爷这样的英雄人物就要乖乖夹起尾巴，否则就要吃苦头！”
小白虎四爪刨地，身体低伏，吼中低吼咆哮，看来是很不满，
娄小乙继续接近，面上表情越发的阴森，“这鹰峰的主人是谁？去了哪里？有没有剑修时常往来走动？像这样的鹰峰内景天还有几座？你从实招来，就有无数的好处！仙丹灵药，大道功术，宝器符箓，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大爷拿不出来的！
如果答的对了大爷的心思，说不定就收了你做护山神兽，掌管一方！到时漫山的母虎，随你予取予夺！
但若是不识抬举，嘿嘿，我也不来杀你，大爷我最近泡了一坛药酒，正缺根稀罕玩意儿做主药，不知你可愿意献出来？”
眼见小白虎毫不畏惧，只一双凶睛瞪着他，就要择人而噬！心中不禁大叹无趣，这些妖兽就这样不好，死硬的脾气，只知道以命相搏，不知道通融回旋，
他也不是真的要拿它怎样，就是吓唬吓唬而已，修行近两千年，有一点是他很自豪的，从不真的欺负这些自然生灵……但你好歹也得给点面子吧？真以为自己是这里的半仙山大王呢？
一伸手，一张元气大手瞬间笼罩了小白虎，最里继续恐吓，
“看看，我看你如何逃出大爷我的手掌心！”
小白虎面临元气大手，仍然不肯低头，娄小乙也不客气，控制好力度，一抓而下，既要保证小白虎逃不脱，还不能真个伤了他，对他来说，这样的法力操控就有些艰难……
小白虎也许只是外表凶恶，其实却被吓到了？一动不动，被他拿个正着！
元气一及白虎之身，娄小乙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吞噬之力，把他虽然并不磅礴，但却精纯无比的元气瞬间吞个一干二净，一点磕磕绊绊都没有，就像只是喝了口水！
心底升起一股凉意，从尾椎起直透全身，就连雀宫中的大鸟，翅膀扇动仿佛都变的艰难起来！
娄小乙多么精滑的一个人，意识一起，立刻就知道了错在哪里！
伸出的手也不缩回，就势大礼拜下，“六祖祖，您这可有点不地道，在这里扮虎吃猪，逗晚辈玩呢？”
轩辕的老祖有无数，但真正被承认为祖的，便只四个人！始祖轩辕大帝，创建闻广峰，是纵剑之祖；四祖姜衡周，创奕剑一脉！六祖卫忌，则是杀剑的奠基人；最后才是十三祖，道剑的领袖！
这四祖之中，三人一妖，唯六祖卫忌原身是头异兽白虎！这是轩辕的至高秘密，也只有在娄小乙获赠轩辕剑鞘复制品后才约略有所提及！
在这方面，轩辕的记载就很模糊，一带而过，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娄小乙就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就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因为数万年的时间，总是让人下意识的认为这几位老祖早已作古仙去，所以意识里总是在人类几位还活着的老祖身上打转转！
但元气之手一失败，立刻便明白了过来，这样的实力除非二斩修者不能够！至于寿数，对异兽来说，生命是问题么？
谁能想到这祖宗竟然也在内景天混日子？而且还这么低调？
他不清楚的是，白虎当初离开轩辕是有原因的，有些家事也不好置评！到了现在早已无人知晓！只除了当初的鸦祖和白虎有过接触，恐怕也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三秦才知道这些并把娄小乙推荐过来。
所以，不是白虎真的低调，耍弄后辈，只不过是不想和轩辕再有什么瓜葛而已，却没想到这个轩辕弟子这么无赖，就和万余年前的那个人一样！
轩辕剑派，这是被流氓无赖给占领了么？
白虎就冷冷看着这个前倨后恭的家伙，一副无辜的嘴脸，就仿佛方才的话就不是从这张嘴巴里说出来的似的。
“我脑仁小，不懂你在说什么！”
娄小乙脸上笑的跟朵花一样，亲热的走过去，紧挨着白虎坐下，还想搭膀子！哪怕白虎厌恶的挪开身形，他也毫不在乎，粘粘乎乎，脸皮之厚，那是绝对得了轩辕真传的。
“脑仁不在大小，而在质量！巨象头大，只知蛮力；鲸鱼庞然，不过一口；哪有我轩辕四祖白虎之身，英明睿智，高瞻远瞩，外拙之下，锦绣内藏？
轩辕之立，杀剑威名远扬！扬我剑威，镇摄屑小，数万年根基，没有前辈在其中的奉献，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弟子常阅史记，深自遗憾，不能和六祖同一时代，愿附尾骥，决荡万里！静夜回思，怅然梦回，只恨生不逢时，时乖运蹇。
如此伟绩，却甘然深藏其身，不为虚名所累，这一颗向道之心让人叹服，弟子对四祖您的敬佩，便如滔滔天河，无穷无尽，永不停息！”
白虎听得浑身虎皮疙瘩乱起，恶寒之下，就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就能无耻成这样？
“听说你泡了坛药酒，缺味主药？我这里闲下来一根，要不你就拿去，也算是废物利用？”
娄小乙大喜！连连道谢，“多谢六祖成全，有您这一根主药，才不枉我求来的这壶仙酒！如此，弟子得罪了！”
白虎只把眼一眯，倒是要看看这无赖如何自圆其说！
却见这无赖小心翼翼的靠近前来，还特别戴上了一双白手套，以示卫生；来到虎尾处，从尾巴根上轻轻的，极其温柔的薅下了一根尾毛，临了还揉了揉，吹了口气，这才如获至宝的捧在手中，从纳戒中取出一壶酒，珍而重之的放进去，嘴里还不断念道：
“这以后，就是俺的传家宝了！”
白虎就瞪大了眼，果然无耻无底限，这都能圆回去了？

第1708章 蹂躏
娄小乙使出全身解数，立争把之前的不好印象扭转一些回来！
特奶奶的，多少年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了？唉，也不能怪别人，实在是考虑的很不周全！也怪三秦的显迹，你就不能带个名字？多写两字能死？害得他现在颜面大失！
白虎却不肯放过他，这样无礼无德，无品无相的家伙既然也是剑修？还是近数千年来唯一从古法上境的？真正是老天无眼！剑脉的耻辱！
它也知道动嘴是肯定干不过这家伙的，没人能说过他，除非你比他更无耻！
于是虎口一张，一颗虎头瞬间变的比山岳还大，一开一合间，已把辱祖之人娄小乙吞了进去！
然后往石头上一躺，继续睡觉！
……娄小乙只觉这里黑沉沉一片，也分不清个东西南北，上下高低！但他并不惊慌，同为轩辕剑修，如果到了他这样的境界还区分不出来什么是真有杀意，什么是略施惩罚，那这修行算是白修了！
小气鬼！开不起玩笑！娄小乙暗自抱怨，却浑不想自己一开始时可真不是玩笑。
这是祖宗的惩罚，类似关小黑屋性质，他得受着，所以当初也没挣扎！实际上以他的能力，还是自信能躲过去的，他有自信！
就算以此来平息六祖的怒火吧！谁让他竟然威胁老祖要割了它那话儿来泡酒呢？嗯，好像确实有点过份？
这是白虎的本命空间？非常的神奇！处身其中，连空间之遁都施展不出来！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在虎嘴里？还是在胃囊里？或者就是单纯的一个特殊空间？
他是否应该尝试怎么出去？还是本身能否出去就是停止惩罚的条件？他还有点想不清楚，因为对这位四祖不了解！
性格，脾气，喜恶都不清楚，宗门好像对此从未提及！也不知道在忌讳什么。
想四处游走一番时，才猛然发现自己在这个神奇的空间内竟然不能移动身体？真的不能移动，不管他用什么方法！
事情好像有些大！这白虎的脾气很暴燥，这是不想轻易放过他，让他在里面吃点苦头了？
能让他不能移动分毫，就一定是使用了什么他目前还不具备的境界层次上的压制！否则做不到这么的彻底，只凭力量的话，就是仙人也不能让他原地呆如木鸡吧？
他现在和白虎的差别，在两个层次上都各差一级，比如境界上元神和阳神之别，古法上一斩和二斩之差，那么，到底是哪个方面的差距让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也只是身体，其它的好像也不影响，比如雀宫就很正常，柒蚁也没问题！
正苦思不解时，远处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白虎身影，就是六祖的样子，不过却要庞大威猛了许多！背上还多了双翅膀！四爪之下有黑云滋生，额头王字被一颗白虎之星替代，奔行之间顾盼自雄，威风凛凛……
这是什么东西？是卫忌又不是卫忌？
这东西不紧不慢的，却是直直冲娄小乙扑来！丝毫不曾减速，目标明确，恶意满满！
娄小乙不禁大喊，“喂！你不要过来啊！再靠近的话，我可就把这当成门派内部的较量了！轩辕规矩，谁也不能无故侵人身体！”
插翅白虎听若未闻，不管不顾，娄小乙可不管这个，他就没有站着挨打的习惯，哪怕你是祖师，也不能不告而揍，最起码你也得拿出派规，定下惩罚多少才能执行吧？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飞剑喷薄而出，力拒白虎，但让娄小乙失望的是，这白虎就根本是个虚像，浑不受力，不管是他的飞剑，还是剑上的道境，甚至他的信仰力量都不能对白虎虚影产生任何作用！
说时迟那时快，他这里还在调动飞剑群攻击，白虎却突然一个加速，着着实实的撞在他的身上，
“哎呦喂！可撞死小，小，小乙我了……”
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却让他五脏移位，痛苦不堪！这是拿沾水鞭子抽犯人的节奏啊！不让你死，就让你疼！
一下还没完！他这里刚缓一口气，远处一只一模一样的插翅白虎又再次出现，显然，还会接着撞！
娄小乙就喊，“六祖！弟子失言在先，受罚也是应该！但你在惩罚前最起码得把刑罚多少说出来吧？可不能妄动私刑，坏了轩辕的规矩啊！”
喊归喊，娄小乙这次学乖了，不再动用飞剑，而是直接出雀宫大鸟！大鸟的根脚不凡，是太古圣兽之王，对付白虎这样的妖物就刚刚好！
但事实再次让他失望了，大鸟就这么直直的穿过去，似乎丝毫没有作用，白虎对这样高贵的存在也没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畏惧！
于是，再一次被撞的嘴歪眼斜！
不对劲！自家雀宫大鸟不可能一点作用不起，但这样的蹊跷就发生了，那么……
娄小乙略一沉吟，总算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不是飞剑没用，也不是大鸟失去了威压，而是这头插翅白虎就根本不是现在之虎，它其实是头未来之虎！
它是六祖卫忌的超我！未来自画像！是过去现在未来之未来！是本我自我超我之超我！
他当然斩不到，不在一个时间线上！
这还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看到对方的未来就可以去斩它！那是属于人类修士的范畴，圣兽异兽妖兽可没有这一说，斩它们你斩现在就好！
但圣兽异兽要想登顶成仙，同样要为自己树立目标，就比如六祖卫忌的这头插翅生云白虎星，就是它未来的愿景！因为异兽不能凭过去未来重生，所以它们的未来愿景之像是不怕斩的！
娄小乙现在面对的就是这么个东西，六祖的未来像，用这个来惩罚他，他逃无可逃！
这不是异兽的正常战斗节奏，真正与人战斗时它当然不会脱裤子放屁，有最强大的现世身不用却去用未来虚身，但在这个神奇的空间却正当用！
娄小乙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对抗这样的私刑，唯一的办法就是，同样以未来愿景虚像针对！
这就是对等！

第1709章 分神化气
修士在元神茁壮后，马上就面临着分神化气的最后阶段，这也是修士最终能不能成就阳神的最后冲刺阶段！
分神化气，是指修士对自身元神的极致应用，通过秘法，让元神最终透出体外构成一个崭新的身体，这个身体，不仅是指神魂之体，也是血肉之体！
这个过程，将导入大量的时间空间概念，因为成就阳神后的身体重生之能，其实就是阳神重生之能，从自己的过去未来得到映照，成为有限度的不死之身体。
要想分神，首先要确立几个基点，比如，你把自己的过去放在哪个基点上，把未来放在什么方向上，只有确立了这些，有了参照之物，才能真正开始元神的外放分化。
娄小乙在初斩阳神后，曾经以为自己的飞剑真的就是去了对手的过去未来，后来随着见识的越来越广，境界的越来越高，他才明白飞剑并不是真的飞去了过去未来；
修真界中所说的斩人过去未来，其实斩的只是修士识海中对自己过去的肯定，对未来的规划，是一种份属神秘的超意识范畴。
那么，当修士准备分神化气时，他就必须在自己的意识中为自己选取一个过去，一个能奠定真实性灵的过去，以后自己的重生就会以此性灵为基点，虚空映照。
他需要选择一个未来的方向，人生规划，功法道路，宇宙观识，并在以后都矢志不渝的坚持下去；这也就是说为什么大修到了元神阳神这个阶段根本不可能改变修行方向的原因，他们再也不可能因为得到什么了不起的传承就去改换门庭，因为这样做，不仅否定了自己的过去，也推翻了自己的未来，也就是说，失去了重生的能力！
分神化气，成就阳神前的关键一环，其基本理念便是通过自身元神的分化，在身外重溯一个自我，一个真正的自我；因天道规则，同一片天空下不可能存在两个真正的自我，于是揉合时空之道，融入过去未来，成就阳神不死之身！
这个虚拟的阳神，一旦分出，立刻会在天道规则下分崩离析，因为不能与本体共存，但如果本体死亡，它则立刻从过去未来映照真性，重溯自我。
这就是重生的秘密，关键是要分神分出一个自我！
但在远古，上古，阳神重生是要比现在更麻烦的，那时的修士要上境阳神，不仅需要一个自我，而且还需要本我，超我！
这样分出三个我，才能得证阳神大道！这也是所有古法修士的必经之路！包括娄小乙在内！
这就是远古上古功法在阳神阶段开始后出现的重大分歧！
简单的说，现在的改良功法，造就的上境之路是：元神出自我——阳神——肉身之衰——法力之衰——元神之衰——寿元之衰——道心之衰，成就人仙！
而古法上境之路则是：元神出本我自我超我——阳神——斩三尸，成就人仙！
现代版本的上进之路，相对来说就要简单些，而且有迹可循，有法可依，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修士会清楚的知道自己处于一个什么位置，需要修炼什么，注意什么，哪里是短板，哪些地方需要加强，然后调动自己的所有资源去实现它！
就像前方有一道高墙，墙就存在在那里，怎么过去？你是找梯子，套绳索，墙上打桩子，垒土山，乘气球，钻地洞，总是有很多的方法，根据自己的功法特点，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过墙之策，即使摔死在墙前，好歹也摸到它了不是？
古法的优势就是快！这一点上现在的功法拍马也赶不上！
根本就没有耗人大量时间，动辄上万年的衰境之旅，活活困死在不可说之地！直接跳过五个衰境，阳神斩三尸，成就人仙，完事！
当然，古法也有致命弱点！无迹可寻，无法可依，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个位置，也不知道该如何努力，更不知道前进的方向，就如一只无头苍蝇，只能被动的等待万年难遇的灵光一闪！
同样是墙，古法上境的墙就是一道看不见摸不着感觉不到的墙！你根本就不知道它在哪里？有多高？有多厚？上面有没有荆棘陷阱？
所有倒在这道墙下的修士，都是被郁闷死的，因为他们连墙都摸不到，就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虚掷光阴，蹉跎一生。
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他们在等待的过程中时间异常的难熬，现代功法修士在阳神阶段有重生之能，所以有很多纠错的机会，但古法修士却要尴尬的多！
古法要修出三个我；从过去来说，本我是自己。从现在来说，自我是自己。从将来来说，超我是自己！
也就是说，古法要修出的三个我，其实就是过去，现在，未来！
但这种方法的后遗症就是，因为修出了三个我，所以过去未来的我不再是隐藏晦涩的，有如指路明灯，就高高的挂在那里，只要境界到了，是个人就能看见，对手根本就不用猜测，只要下手斩就好！
所以，古法阳神的重生就是个笑话，如果有人在现世有能力斩了他，那么就一定也有办法斩了他公示于众的过去未来！
古法阳神，没有秘密！
这几乎是致命的！在阳神境界等待下一次境界突破的漫长过程中，有多少凶险在等着他们？重生能力被消减到这种地步，那么阳神和元神的区别何在？
各种各样的原因，斩三尸的艰难虚无，修真世界的发展进程，阳神阶段对隐藏过去未来的实际需求，等等无数的原因，才慢慢发展出了现在的衰境修行道路。
这也就是娄小乙在主世界不停的得瑟，却没有所谓的妖孽愿意出来收拾他的原因！
因为妖孽们现在都修古法，古法不藏过去未来，对凶厉如剑修这样的，那身死道消的可能性太大！
娄小乙一直没有开始分神化气，不是他不重视，而是境界还没有完全巩固，正常情况下，他需要在元神完全巩固后再开始分神化气，但现在这个世界，并不是正常的世界！
都乱了！所以每个人都在往前赶，争取在纪元更迭前做好最周全的准备。
也不能完全怪他，不上内景天他就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斩，有很多东西其实已经可以开始提前布局，不需要再依照旧制！
就比如现在，他想少挨打，就必须把自己的未来超我先搞出来！

第1710章 超我未来
超我，也就是未来，也是需要选的，因为它是你修行方向的延伸，大道终点的投影，
比如你把你的未来最高点只定在阳神，那么这样的我分神就很容易，离现在只有一步之遥，照娄小乙自己估计，不需百年，当可成功，但问题在于，到了阳神你就再不能更进一步，因为你的超我愿望已经实现了。
这是修士最无奈的选择，除非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比如时间不够，功法特殊，不愿去那衰境之界，才会把自己的未来定的这么短视，只为更容易的达成。
对稍微有点理想追求的修士来说，他们都会把未来定的更高，至少是斩尸或者衰境，然后在漫长的生命中去慢慢实现它！
如果是那些极度自信的修士，还会把未来定的更高，比如人仙，真仙，金仙，大罗金仙！
就像现在这些来内景天的所谓妖孽们，他们的合道目标就是先天大道，也就是说，个个的未来愿景都是金仙大罗金仙！这在以往就会显的不合时宜，没有自知之明，但在大道崩散的现在，这样的想法愿景才是真正有出息，有雄心的！
时代不同，选择自然不同！太平盛世你的理想当然是做个官就可以了，但身逢乱世，当然就要朝皇帝来努力，所谓时势造英雄，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不管怎么说，那些登得仙界的，最起码他当初是有一颗成仙的雄心，才能最终走到这一步；剩下的很多人其实都是死在这个过程中，目标太高，却迟迟不能完成分神，生生让自己的好高骛远给拖累而死。
这是一种永远无法调和的矛盾，目标定的高，完成难度就大，最终可能就连阳神都达到不了！如果目标定的低，就容易达成，但若你达成之后还想进一步，就已经没了可能，因为你的未来已经做到了！
这其中，古法修士和今法修士有些区别，古法修士如果定的更高更远，然后就必须花漫长的时间去分神这个我，分成了，就有了斩尸的可能，分不成，阳神都到不了。
今法就不同，他们成就阳神只需要自我的分神，比如娄小乙，如果他走衰境的话，就已经具备了成就阳神的条件。
但今法的超我未来高度，决定了他们和人战斗时，未来被人斩去的难易程度，同时也决定了他们的真实未来高度！
所以，今法修士在元神向阳神迈步，决定自己的过去未来时，在未来一项，都毫无例外的会选择大罗金仙！
这就像是佛门的许宏愿，还是那种不需要付出的那种，不想白不想，反正也不需要像古修那样去费劲巴拉的分神超我，干嘛不白日做梦呢？
古法，今法，两个方向，在这里分出了岔道！
古法元神到阳神这一步很困难，因为要比今法多两个分神，那些留在内景天的阳神修士绝大部分都在补这两个分神；但一旦完成，就有可能一日斩三尸，而且从成就人仙后的品质来看，更具威力。
今法元神到阳神就要相对简单的多，因为它只需分一次神，自我的神！上阳神就比较容易，但到了衰境后就需要苦熬岁月，没数万年时间根本就连人仙的边都摸不到，而且这样成就的人仙，品质上是不如斩尸的。
这就是以娄小乙这些年来从各方面了解到的从元神到阳神，再到一斩之间的互相关系，还没有深入的思考权衡过，只是模模糊糊有这么一个概念，但现在为了少受琢磨，却不得不把这一切提上日程，而且还是必须马上解决的。
因为他也不知道六祖白虎会到底禁锢他多长时间，对这些二斩老怪，尤其是异兽出身的老妖来说，本身都是数万年的寿数，关人一次小黑屋，搞个百八十年也是正常的吧？
就算是在穹顶，犯下如此杵逆老祖的罪行，元神被关个个百八十年也是正常惩罚范围。既然反正也可能会被关这么多年，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正好把超我搞出来呢？
既为本来就应该有的上境次序，也为少受些无谓的苦楚！
这就是娄小乙的真实想法，这一段时间，身不由己的次数太多，也是见了鬼了！
被西昭搞，被三秦搞，现在又被六祖搞！这是在枪打出头鸟么？
现在摆在娄小乙面前的，就是这个未来的我该怎么选？
阳神？半仙？这肯定是不能选的，因为他这乱七八糟的境界层次，实在是无法判断自己究竟在什么位置上！别选未来结果选了个过去吧？毕竟他现在已经算是古法斩一尸了！
所以，其实他的选择面也就很窄，人仙？真仙？金仙？大罗金仙？
为了未来要做的勾当，不站在大罗金仙的位置上能够如愿？
为了未来的自由，不沦为别人的工具，大自在潇洒人生，不成为大罗金仙能做到？
为了道统的传承，在当今道门正宗强势，剑脉疲弱的总体格局下，要维持剑修的永恒，不是大罗金仙能顶住？
为了剑脉这一个二个不安份的祖宗，将军，大帝，鸦祖，这一身的债，一屁股的屎，不是大罗金仙能扛住？
为了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就像三十六个热气腾腾的肉夹馍，这无与伦比的诱惑，不是大罗金仙能吃进去？
为了纪元更迭中发出自己的声音，不至于被人压倒湮没，为了纪元更迭后几百万年的长治久安，不是大罗金仙，能撑住？
他虽是名穿越者，但骄傲融于骨血，虽然很少表露，但所作所为，哪一次不是暗藏的唯我独尊？在仙人队伍中要做到这一点，非大罗金仙不可！
在他修道的二千余年里，完成了多少在常人看来不可能的事？现在甚至连那些佛道阳神之流，都无法理解他这样的存在，他的气运，不是那么的无处不在，但关键时刻，却从不缺失！
所有的这一切加起来，娄小乙终于决定了他的超我未来……
那就三鸿吧！
鸦祖做事退一步，他正好相反，更进一步！
小卒子要是沉了底，不把棋盘洗干净，能算完？

第1711章 什么是鸿
什么是鸿？娄小乙其实也是在蒙！
不能怪他心太大，大罗金仙也不过只需要合一个关键的先天大道即可，时间，命运，五行，道德，因果之一。
他现在是冲着三十六个全收，这是大罗金仙能撑得住的？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他真把这三十六个全都收了，别人合什么去？难不成仙庭在纪元更迭后就没有金仙了？大家真仙到顶？
或者化身为鸿后再反哺回来，实际上自己一个都不合？
这个问题实在太远，也懒得想，先把水搅浑了再说！
实话实说，他的超我有些很不负责任，就是只要老子吃饱，你们吃不吃得着干我屁事的节奏！
这样的不负责任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苗头，事实上从他选择婴我，选择大小宇宙融合那一刻起，因果早已种下，就注定了只能这一条路！
他没法选金仙和大罗金仙，因为只合一个先天大道对他来说就根本成不了仙！他要合就只能三十六个一起合！
都是鬼催的，不干他的事！
那么，什么是鸿？
关于这个问题，自成婴起，他已经考虑了很多年。
是规则？是秩序？还是仅仅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融合体？
他想过很多，然后再自己一个接一个的推翻！本来他以为自己还要想很久，但当被逼到这个份上时，他却突然恍然大悟！
自己的问题就在于想的太多了，多的自己把自己都绕糊涂了！他根本没必要去考虑那些所谓的规则，秩序，他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
鸿就是宇宙，宇宙就是鸿！他既然是想化身宇宙，那就自然而然化身为鸿！至于现在的三鸿四鸿怎么办，就只能到时再说！
宇宙修真界有太多不可捉摸的秘密，比如最让人遐思的，崩了的那十二个先天大道，其合道之祖哪里去了？
你会因为要考虑这个问题就不去合道了么？不可能！等你合了道，就自然知道了这一切，不合，想也没用。
娄小乙不再胡思乱想，因为白虎的撞击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他需要先把自己的超我建立起来！
就是建立自己的小宇宙，用观想的方法，初始可能会很简单，很局限，随着时间过去，再慢慢的丰富扩展。
他建立的很快，至少在开始阶段很快，因为这一块他实际上在成婴后就已经在着手了，有自己的那一套宇宙观，一直到阴神，再到元神，就从未停止过构建，只不过没有整合到超我未来上而已。
好在白虎的攻击是断断续续的，给他留下了充足的时间来构建自己的超我，就像是在凑手？
因为人兽不同，他的未来超我也永远不可能离体攻击，但构建在意识中时却可以抵挡六祖的撞击！这是人兽之间超我的碰撞，可能也就只能在白虎的本命空间内才可能实现，
但娄小乙却并没有因为已经初步建立超我防御就少挨打，或者被打的轻一些，仍然是之前的挨打力度，这就只能说明一点，六祖一开始并没有使出全力！
当他开始建立起自己的超我意识，可以做到在身体内展开防御阻击对方的超我白虎时，六祖也相应的提升了加诸在超我上的压力，结果就是，仍然保持着对他进行殴打的力度！
有点欺负人啊！
想别的没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加深自己的超我能力！因为六祖超我的力量终有个限度，从外观来看，可能就是个真仙的层次，这不是六祖没有上进心，而是身为异兽的根脚就决定了它未来的发展天花板，先天大道是不能想的，也于它的根脚不符，所以就最多只能是个真仙。
娄小乙的超我愿景是某鸿，这里面的差别可是大了去了！差着三个层次呢，还是本质的差别！
毕竟是性灵意识中愿景的观想憧憬，不是真实状态下要达到真仙或者某鸿，所以建立起来的速度就比较快，尤其是在初期阶段！
时间，就在祖宗奋力殴打，弟子百般抵赖中缓缓度过，卫忌的本意是要教训这家伙百年的，以此来警示此人的一言一行，但数年过去，他发现自己的想法虽然很美好，却无法实现。
数年下来，从欧打变成推推搡搡，再从推推搡搡变成现在玩笑般的小打小闹，已经根本起不到什么警示作用，倒像是两代人的玩笑。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够皮实的！
关键是它有点看不透这小家伙的超我到底是什么？虽然不过才成型不久，处于初期阶段，但就算是这么粗糙的东西就可以基本抵挡住他真仙超我的撞击？
它也知道这批人类年轻妖孽每个人的目标都至少是要合一个先天大道，金仙或者大罗就是他们的必然选择，但就算是大罗金仙的超我也不至于在短短几年初步成型后就能扛住它一个观想了上万年的真仙愿景吧？
难道，是比大罗还高？有点不敢想！
这些个小家伙，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比一个敢想，敢干，平时没机会，这宇宙一混乱，纪元一更迭，就都露出了本来面目！
传统不在，秩序不在，当新生力量形成趋势，要席卷一切时，他这样的老人还能做什么？
算了，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对自家师门的疯子们它也不好太较真，尤其是眼前这个疯的病入膏肓的，别真的最后这家伙达成了愿景，拿它的那话儿去泡酒！
真仙，也不保险啊！
娄小乙感觉自己被弹出了空间，恢复了自由！眼前阳光明媚，百鹰盘旋，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内视全身，就感觉自己和进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他被吞时就只是个元神，现在被吐出来，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一斩半仙！
终于明白，要挖掘自己的一斩能力，唯一的途径就是：建立超我！
之前感觉不到一斩的力量，只是因为他连超我愿景都没有建立，一斩的能力又如何体现？
现在，未来愿景和现实境界互相重合，互为映衬，才能真正反应出他当下的真实状态！
再次大礼，诚惶诚恐，“多谢六祖成全！他日若有所成，愿与四祖共饮药酒！”

第1712章 变化
白虎摆摆手，“别套近乎！我不是你祖宗，你也不是我的徒子徒孙！老子养不起，怕折寿！”
娄小乙呵呵笑，他本也不是什么看重辈份之人，相处还是要讲究眼缘的，
于是仍然蹭过去，一把揽住白虎的脖子，“成，咱们不论那些虚的，你年纪比我长，我就叫你老白，你叫我小乙就好！
老白啊，你这眼力了得，一打眼就能看出我的问题，我这郁闷了很长时间，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现在好了，打架可以无顾忌了！”
白虎想挣开，终究什么也没做，它不喜欢人类那些繁文缛节，更喜欢自由自在，就像现在，不需要因为祖宗的身份就被束缚，对眼就处，不对眼就杀，多痛快？
这小子不拿它当祖宗，而是拿它当泡酒的对象，这就让它很舒服，也是犯贱！
“不是我眼光了得！而是进来内景天的你们这批人，有近半数都是你这种状态，是普遍现象！所以人家一看你，就能知道你新来内景天不久！
话说就你这张臭嘴，能在内景天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
娄小乙干笑，“我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很知礼，很谦虚的一个人，没事还做几句诗应应景……”
白虎点点头，“明白了！就是欺软怕硬，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呗……”
娄小乙不满，“老白，你这就不对了，这叫因人而异，因地制宜！这不是看老白你骨骼清奇，所以才一时欢喜，露了原形么？”
白虎也不和他纠缠，“谁指点你来的？”
娄小乙也不隐瞒，“遇见三秦的剑灵，它指点我来的内景天！”
白虎楞怔半晌，喟然一叹，本来些许的不满，也被一丝惆怅冲淡。
它和轩辕那些真正的半仙精英是有共识的，不许说出它的存在，因为它早已成为了轩辕的过去式！就算是在轩辕的半仙中，也只有两个人真正了解它的近况，李绩和重楼！
重楼还健在，所以不会说出去，那么说出去并且完全不顾他感受的就只有李绩那厮，它也惹不起！
李绩和三秦交厚，三秦死后化身剑灵再行托付，这两个人都不在了，它还能说什么？曾经坚持数万年的原则，在这些剑道同伴一个个都离开后也就显得不重要了，只留下莫名的伤感。
这也是它毫不犹豫的伸手帮这小家伙解疑的原因，好歹现在还有人需要它伸手，如果有一天连这样的小麻烦都没有了，那才是真正和这个世界了无牵挂，这样的未来，是它盼望的么？
它也不知道。
看它默然无语，气氛有些沉重，娄小乙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深谈，追忆是一杯老酒，越喝越上头！
“老白，我这进去几年了？好像来这里的新人在这段时间还有个聚会，我有没有错过？”
白虎抬起头，心中一转，那些惆怅随即消散，
“二个月前，飞渡涧有定位信息广传，想来就是这事！你也不用着急，我这里距离飞渡涧并不远，而且像这种事，召集是一回事，召开是另一回事，晚不了！
但有一事我要提醒你，既然来了内景天，当自食其力，不要指望有人相帮，这也是轩辕的传统！我们在这里从不拉帮结派！李绩如此，重楼如此，你也一样！”
娄小乙无所谓，“放心吧老白，自己拉的屎自己擦，这个我有经验！”
白虎又道：“你也不必为我和重楼担心，无论你做什么，都影响不到我们！放手去做就好！”
娄小乙笑眯眯，“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白虎话一出口，就感觉有些不对，方才自己那句话是有些满了，想当初李绩来此，闯下的祸事不少，它也未必扛得住！
算了，发昏不当死，谁让自己的师门一贯就出这些玩意儿呢？也是命！
给娄小乙指明方向，这无赖于是举手告别，
“老白，等有了空闲，找你喝酒！”
白虎把大脑袋一摇，“别来！老子明天就搬家！”
……依六祖所指，娄小乙也不用寻寻觅觅，心情不错，这趟鹰巢不算白来，打也不白挨！
他开始真真切切的体验到了一斩的能力，而且这样的能力还在不断进化中，随着他对自己超我构建的不断完善，相应的得到的一斩能力也在不断完善，这个过程，直到超我构建完毕为止，才能真正达到一斩的实力。
怎么判断他现在的境界？就比较尴尬……你可以说他还是个元神真君，但也可以说他是一尸境界……
比较乱，因为尸斩的有些早！
其中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感觉到了自己寿元的增加，大概增加了一千年？
正常情况下，修士在阳神后通过自身积累斩去一尸，能增五千年寿数。斩两尸，万年寿数。它现在却只得千年之寿，看起来是天道有些偷工减料，其实不然！
一在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常斩尸，还没有经过阳神那一关，所以元神的身体还不能承受一斩的寿元增加。
二在他的一斩能力还未完全发挥，随着对未来超我构建的完善，这个寿元也会慢慢的加上去，天道还差一个人类的区区几千年之寿了？
简单的说，他现在的情况就是，身体上的矮子，精神上的巨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斩三尸会来的这么快！但古法修真的乐趣也正在于此，越往上越充满了变数，可能变好，也可能变坏！
因为踏出了一步，整个人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不仅是身体神魂方面，而且也是仿佛整个人得到了一种升化，全方位的升华。
这种实力上的质的提高，让他已经暂时不急于在剑术上验证所得，而是在认知上，明白了很多之前模糊的东西！
之前他看内景天，心中下意识的就会升起这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他也不属于这个地方，属于一进来就在考虑该怎么出去？因为他当时是站在一个纯粹的元神角度来看问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飞在众多仙迹之间，他就感觉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因为他有资格站在这里享受这里的一切！
懵懵懂懂问天机，妄把未来当牛赑；稀里糊涂吹到大，牛赑原来是天机！

第1713章 赴会
境界越高，知道的就越多，就越无法自欺欺人，无法找回之前的快乐；尤其是他，麻烦比较多，便是快乐，又能持续多久？
斩了这一尸，却发现自己斩出了很多以前不需要考虑的事情，也是命！也不独是人类，任何一个物种，当他们到达这种层次时，都会产生一定的迷茫。
到了这个层次，不会再像从前，有坚定而清晰的目标，感气后就要开光，要筑基，要结丹，要成婴，以此为主线去安排自己的修行和生活，功法，外物，机缘，门派，家族，都是有其明确的目的，并且毫不怀疑，持之以恒。
虽然简单，这样的日子其实是很快乐的，因为你不会否定自己，前面有无数的山峰等着你去攀爬，一山更有一山，你永远也不会有失去目标的那一天，只会有爬不上顶峰的遗憾。
可能真到了人仙境界，也不会迷茫，因为他们已经洞澈了过去现在未来，自己成为唯一的自己，也许他们还有更高的山峰在等着他们，但永恒已定，
相对而言，比较迷茫的反倒是初入衰境，或者斩去一尸，却还没有完成人仙那最后一步时，在他们的眼前，什么都没有！
尤其是修古法的，他们知道还有两座山峰横在前方，却看不见摸不着，感觉不到，只能凭直觉向前摸索；并由此而产生了很多对过往修行上的怀疑和否定，这是站在更高的高度上来看待问题的后遗症！
娄小乙的下一步，就是站在这个高度上，对自己所有的过去，尤其是整个剑术体系进行重新的去芜存菁；很多剑术都没有意义了，在现在的他看来就显的华而不实，故弄玄虚，他需要更简单，更本质的剑法！
这是一个重新认识自己的过程，需要很长时间，而不是一夕顿悟。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象可能有些幼稚！他这种自身小宇宙和大宇宙的融合真的就能一帆风顺？就能目标明确？就能无忧无虑的快乐修行？
他确实已经掌握了十二个先天道，但之后的二十四个只会越来越难！时间是什么？因果为哪般？莫须有又是个什么东西？
别人争合道，对手只是无数修士中的一部分，而他的对手却是所有人！
就像现在这些在内景天的所谓妖孽们，想合五行的再多，也最多不过三，四个对手，而他的对手却是所有六十一个！这是在内景天，外面主世界还不知有多少！
与整个修真世界为敌！这就是他当初选择婴我的后果！如果他的选择为修真界知晓，那他就是全民公敌！必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大家一起赴宴，你却把三十六道菜都吃了，还舔光了盘子，还掀了桌子，这是人干的事？
没到这一步他不会想这么多，真到了这一步就不由得他不想，一想就头大！
暂时，可能还不能肆无忌惮啊！最起码要找个先天大道做掩护！嗯，还只能在已经悟通的十二个里面找！选哪个呢？
……飞渡涧，这数月下来是十分的热闹，和内景天其它仙迹的安静截然不同！这在内景天中是很少发生的事，除了三百六十年一度的仙迹显昭。
这里和外景天不一样，修士们是很烦开法会的，都是古法，个个方向不同，功法不同，理念不同，都尿不到一个壶里，法会怎么开？
最多就是三，五朋友相聚，也不是谁教育谁，而是像舒羽茶道那样的聊天打屁，陶冶情操，从不涉及功法走向；这就是古法最大的特点，走自己的路，不管他人。
飞渡涧是个无人驻修的地方，像这样没主的仙迹在内景天还有很多，选择它只是因为其比较独特的位置，也有利于大家往来。
这次聚会，其实并没有固定条件，也没限制就必须是那些年纪轻轻就已经踏出一步的妖孽们能来，其他人就不能来；在大面上，一视同仁就是修真正确。
但所有内景天半仙都很清楚这次聚会谁才是主角，有好静不来的，就也有好动看热闹的，所以来的人可不独那六十二个妖孽，也包括很多老家伙，尤其是一些境至阳神却迟迟踏不出那一步的，大概也是想在这样的聚会中能得到什么启迪？
召集人是三名二斩大能！一道一佛一散，这同样是修真正确，不管在哪里，这样的阵容都是标配，不容易被人垢病，无数年下来，早已成为了修真界的潜规则。
佛门高僧名孤禅，道家大德名仰光，散人哪边都不靠的是乌麻。
数月前开始相召，每十日一传，通传内景天，到现在为止已经传了九次，既为递消息，也为定方位；九次一过，不再传信，该来的也该到了，不想来的你再传也没用。
一共加起来，也有百十人到场，其中妖孽们六十二个到了六十一个，几乎全员到齐，因为这本就是属于他们的聚会，是主角；另有数十闲人，一斩的不多，大都是还没踏出一步的阳神，
这些阳神和妖孽们的情况就正好相反，功力修为更高些，但在踏出一步上却落了后；宇宙变化，修真层次也变的混乱起来，到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谁更高明！
原则上，大家都认同没有踏出一步的阳神们现在的实力更胜一筹，但在未来潜力上却是妖孽们领先一步！到底谁能坚持到最后，是件谁也说不清楚的事。
这是最后的等待，再过几日就是正式的法会开始，彼时所有妖孽都会给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一为证明自己，二为互相之间有个印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之间成为朋友就意味着主世界道统门派界域成为同盟；他们彼此互相仇视，主世界大概率就会打的鸡飞狗跳。
半仙之身，即使在轩辕这样的大派中也能话事了，就更别提他们还有无限的未来！
乱世，论资排辈就不太合适，这是修真界的共识！

第1714章 熟人
朔风有点遗憾，那个和自己有点关系的烟道友还没有来，从时间线来看，现在不来的话，再往后就很难来了。是什么原因？不愿意来？不想竞争？还是有其它杂事相绊？
这个烟道友的性子好像有些弱？不过这样的人却正是他拉拢的好对象，不仅为这个人，也为其身后的道统；换个强势的，他朔风也未必能拉拢得动。
有些意兴阑珊，远远的过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两位是他同为南朱雀的同道，在主世界勉强算是互有耳闻，那么来了这里自然就要亲近些，最重要的是，各自的先天大道方向不冲突，这就有了成为朋友的基本条件！
在飞涧渡，因为大部分人都来的比较早，所以提前就有所接触，总有偶尔相熟的，再互相引见；但不管如何引见，有一个原则必须遵循，那就是小圈子里不能有两个修同一个先天大道的，这是暴力之源，涉及大道，没有共处的可能。
就比如来的这三个人，两个他熟悉的一个修太虚，一个修归一，那个陌生修士从气息上来判断也和其他人不同，应该是阴阳，而他朔风修混元，这就有了结识的可能。
修太虚的名幽冥子，就对他笑道：“朔风兄，我们听说你在等一个来自青龙象的朋友？怎么还没来么？是不是因为什么而耽误了？
正巧前些日子我们也认识了一个来自青龙象的朋友，所以过来和你打声招呼，大家以后多亲近亲近！”
宇宙虚空分四象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主要就是指的四个方向，倒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这就是他们这批人共同的圈子界限，这并不是某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或者他们自作多情的划分。
事实上，四象天在仙庭上也是各有仙人分管的，各司其职；宇宙太大，管理上总要分片分区，减轻压力，这也是人之常情；
四象天中，东青龙是归东胜天尊管的，这是位真仙，当然手下还有一批星官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西白虎则是燃灯古佛话事，同样真仙，手下七宿星官——奎、娄、胃、昴、毕、觜、参。
南朱雀是以七彩凤凰为尊，真仙，手下星官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北玄武却是紫微大帝亲领，真仙，星官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其实修真界的修真正确从这些人事安排上就能看出，东胜天尊和燃灯古佛都是人类，一道一佛。七彩凤凰不用说，代表了宇宙兽类；紫微大帝的根脚却是个先天灵宝。
和天眸系统一模一样！
所以这四个位置被这么分配下来，就是一种人事平衡，也是维持仙庭稳定，下界发展的基石，轻易改变不得。这样的规则慢慢传到下界，在重大人事构架中就渐渐变成了标配，也不是坏事，互相牵制，互相挚肘，互相推诿，互相扯皮，大家就这么背着抱着扛着拖着一起混日子。
仙人嘛，在天上闲着没事也是要内斗的，这一点上和凡人也没什么区别，区别只在于凡人之间一斗数十年都算是气性很大的，但放在仙人身上，一斗上百万年就是常态，而且还不存在一笑泯恩仇一说，因为这是道统之争，没法兼容！
上有所好，下必从之。上面仙人的好恶，多多少少会在人间得到体现，尤其是时间段以上百万年计时，这样的好恶也就慢慢的深入人心，哪怕一个白虎象的界域门派在其传承的上万年中就根本没机会和青龙象的修士打交道，但在某些场合下碰面时，他们仍然会自觉不自觉的把双方对立起来，这就是历史的原因。
四象天中，青龙和白虎比较对立，剩下的朱雀和玄武则是倾向不明；虽然名义上这两象天是妖兽凤凰和灵宝紫微掌控，但事实上修真力量占主导地位的仍然是人类，这样的混乱中，彼此关系就有些复杂，一言难尽。
朱雀和玄武两象天的人类修真力量有些分裂，有心向青龙的，当然也就有心向白虎的，想朔风和幽冥子这几个人就是稍微偏向青龙的，或者就是两边骑墙的，于是就有了比较愿意交往青龙修士的意愿。
朔风想方设法拉拢娄小乙，幽冥子两个又带来了一位青龙修行人，都是这种大局势下的必然选择，毫不奇怪。
朔风很热情，“这位是？”
幽冥子介绍道：“青龙高贤，三清门人，马白鹿！”
众人再次见过，这位马道人言谈举止尽显大家风范，优雅得体，见解精微，也不愧是出身三清这样历史悠久大门派的根脚；娄小乙在主世界征战中以本名娄小乙出名，所以来了这里就用道号烟头，他正好相反，在主世界是以道号闻名，所以在内景天就以本名示人，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人的名，树的影，灾的根！
马白鹿一拱手，“今日得见几位南天道友，正是缘份，幸何如之！我听幽冥子师兄说起朔道友在这里等东天的朋友，心中好奇，就咉了两位过来看看，看看会不会也是熟人，或者有所耳闻？
宇宙之大，我等本来绝无相见的机会，但内景天却给我们提供了这样的舞台，真正的莫大的机缘；小弟自来飞涧渡后，也见过不少东天之友，但都是素不相识，素昧平生，我就在想，难不成我马白鹿人缘如此缘悭，竟然在内景天都见不到一个道友么？
所以此来，是为最后的希望，还望朔风兄不要见怪！”
朔风大笑，“不是你马白鹿缘悭，而是大家都缘悭！我来内景天，真正识得的也不过是幽冥子一人，当时还是远远一眼，话都未说一句！在内景天，像我们这样在六十多人中只识得一，二个的很正常，是少数，其他一多半都和你一样，一个不识呢！
宇宙之大，无边无沿，咱们毕竟寿数有限，走过的界域不多，大家都在苦修一斩，互相不识再正常不过，马兄不必在意！”

第1715章 鸟人
马白鹿哈哈一笑，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像这样的聚会，断没有某个界域，某个门派拉帮结伙来的，又不是吃流水席，来这里的条件太高太苛刻，要么古法踏出一步，要么古法阳神境界，没有第三种可能！
“不知朔风师兄所等之人是何等人物，竟让师兄如此念念不忘？”
朔风就笑，他也不好说这人性格比较弱，所以自己觉得能在交往中占据主动，就只拣好听的说，
“温文尔雅，谦虚礼貌，是真正的道家中人！”
马白鹿心中一块石头稍微落了落，他来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认识一个人，只要是有好处有热闹的地方，就没他不掺合的！
而且还多吃多占，菜汤泡饭，连点油星都不会给你剩！
他就很奇怪，这样一个人，没道理来不了这里啊？他在这人手上都讨不了好，无数的忌惮，怎么可能就这么被主流妖孽甩开？
不过如果真的被甩开了，他心里还是有点窃喜的，活儿该！
温文尔雅，谦虚礼貌？这和那家伙不搭边吧？说粗鲁暴燥，自大狂妄还差不多！
“这样的道家涵养之士，在东天还有很多！”
也知道自己介绍的过份宽泛，朔风补充道：“吟诗放对，文才婓然！”
马白鹿心中的石头又落下了一截，离放下不远了，这厮能作诗？顺口溜还差不多！
“既喜舞文，可好弄剑？”
朔风就摇头，“应该不好剑，既无剑之锋锐，来去也是道家星遁，应该是名纯粹的道家正宗！”
马白鹿一听，心中本来都快落下的石头瞬间又提了起来！星遁？这可不正是那厮的拿手好戏么？
旁边幽冥子就插了嘴，“朔风师弟就这点小毛病，喜欢吊人胃口！你就直说此人名号不行？偏要左右迂回，云山雾罩的！”
朔风一笑，“马师弟见谅，老毛病了！此人道号倒是有些，嗯，奇特？名为烟头，也不知他师长怎么就给起了这么个歧义颇深的名字？”
几人就笑，烟头这个道号确实不太雅，尤其是在抽烟已经在宇宙中盛行开来之时。
幽冥子心细，注意到了新结识的朋友有些不太自然，
“马师弟，可有什么问题？”
马白鹿强颜一笑，“木事，就是，吞了只苍蝇！”
其他三人全明白了！这是遇到仇家了！幽冥子就有些后悔，好好的一场相聚，却把两个仇家拉到了一起，就很尴尬，好在此人到现在还没来，大概就是来不了了？
天道往往喜欢和人做对，当你期望一个人的到来时，他往往会迟迟不到。而当你不希望他来时，又往往会戏剧化的出现在你的身前。
一个人影出现在天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笔直而来，躲都躲不开，而且，以他们的身份，也不可能躲！
朔风急忙迎上，希望两人不会立刻翻脸，一边介绍幽冥子两人，一边解释和这马白鹿的相遇纯属偶然！
大修，一斩大修，还是很有风度的，大家的笑容似乎都发自内心，娄小乙尤其的亲切，
“马陆兄！数百年不见，你还没死呢？这老天爷可真是瞎了眼，忠奸不辨，好坏不分呢！”
马白鹿却面色不变，动作熟练的向大家递了圈烟，还格外叮嘱道：
“内景天神仙之地，大家都要维护，烟头不要乱扔，免的污染环境！”
得，谁都不肯吃亏！但总算是做到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也算是给足了南天三名修士的面子。
至此，进来内景天的六十二名年轻妖孽都已聚齐，这就是一次成功法会的开端！
“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不是在跑路的过程中和衡河人又干了起来么？下面多热闹，上来做甚？搞的大家都不自在！”青玄很不满。
娄小乙回嘴，“牛鼻子来得，老子来不得？老实交代，来这里多少年了？找到了几个三清祖宗？好好的待周仙不好么？怎么哪都有你们这些三清牛鼻子在捣乱？”
猫有猫道，鼠有鼠路，别管是什么方法，有实力，知大势，背后有人挺，就一定能走到这里！
“上次宇宙大战，其中是不是有衡河人的影子？藏得还挺深，当时真是一点端倪都没看出来！可惜，这里没有衡河人的种子，否则总要搞死他才能念头通达！”
青玄念念不忘，上次五环大战，三清是顶住主世界佛门的中坚力量，损失巨大，死伤惨重，其中也很有几个他曾经的亲近师兄弟，这份失落一直藏在心里，也没个发泄处，所以一直就没停止过对真相的挖掘。
像这种事，和别人说，和别人商量都没用，就只有和这家伙联起手来，才能搞大事情！
娄小乙稳坐钓鱼台，“唉，我这一踏出一步，就明白了很多至奥真理，觉得自己之前杀戮过盛，有失天和！
现在已经幡然悔悟，重新做人，一心向善。那些恩恩怨怨再于我无干，什么衡河界，和我也不熟，我管它做甚？
我警告你，别拿这些破事来烦我！”
青玄哪里肯信他能改过向善？便阎王改了他都不能改！不过是故意拿跷，想搞点额外的好处罢了！这人就是这么鸡贼，没法和他做朋友，一点剑修的义气担当都没有！
“轩辕剑派上次大战同样损失不小，你剑道一脉从来嫉恶如仇，有仇必报，怎么，现在都改吃斋念佛了？
剑修的血勇呢？担当呢？敢为天下先呢？”
娄小乙笑骂，“牛鼻子你少和老子来这一套！
血勇早被你三清磨没了，担当有你三清在需要剑脉么？还敢为天下先，你道家既然领袖群伦，凭什么你们不先，偏要我剑脉先？
哦，捞好处时你三清就先了，抢名望时也先了，送人情时还是你们先，合着吃苦受累，流血流汗的事就轮到我剑脉了？
想的美！我告诉你，老子知道你在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这次若有动作，就得你三清扯大旗！别想把轩辕架在前面当挡箭牌！
我剑脉给你们打打下手是可以的，但出头的檐子可不做，三清家大业大，人脉广阔，仙庭道家一半都能和你们扯上关系！
这个先，你们当定了！”

第1716章 反攻倒算
两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咬耳朵，讨价还价，锱铢必较！
都不是肯吃亏的人，上次宇宙大战看似胜利，其实赢了面子，损了里子！当然是想方设法的要找补回来！娄小乙是这么想的，青玄也一般无二！
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已经非同小可，只以现在的实力地位，回山就一定是话事的几人之一，如果再考虑未来潜力的话，整个门派都会以他们为中心来运转！
毕竟，纪元更迭后的金仙果位才是所有势力最关心的核心问题！谁有这本事，谁就能话事！
所以他们在这里讨论的，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轩辕和三清在讨论！就是清扬子和关渡在讨论！因为都踏出了一步，他们的话语权甚至比两位掌门还要更高！
翼人怎么来的？有人在暗中援手！
虫群怎么来的？有人在私下串连！
没有这两大助力，主世界佛门根本就形不成足够的打击力量！也是五环损失惨重的根本原因！他们只注意到了主世界佛门力量的调动，却没注意到还有一个暗藏的恶意界域！
“这次的法会是个机会！我们一定要拉拢一批人为我们所用！哪怕他们背后的道统距离遥远，远水不解近渴，但单只这群人本身，就是一群强大的战斗力量！
我都打听过了，咱们这些人原则上还是可以离开内景天的，只要境界没到阳神，都可以！
所以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不要惹众怒，不要成为众矢之的！”
娄小乙不屑，“说的和所有人都要跟你走一样！人上一百，千奇百怪！各有各的心思！你当是农民起义呢，大旗一举，云起景从？
六十个人，最后能被你拉拢过来，愿意跟咱们干一票的，能超过二十个就算成功！多了你都不必想！
所以，该下手时还得下手啊！你以为你放人一马，人家就能对你感恩戴德？做梦去吧！”
青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知道这杀胚其实说的不错，就是人性！
他们两个在法会准备期间所讨论的，其实就是怎么给衡河一个教训！不是小打小闹，而毁道灭界！
作为现在五环三清和轩辕的后时代领军人物，他们两个都有点厌恶了五环老一辈的行事作风！虽然以宇宙强盗著称，但行事还是不够大胆，不够狠辣！
现在当强盗已经解决不了问题，得拉军队才能解决问题！
当然，也不能只怪老一辈的人物，其实真正原因是他们现在站在更高的层次来看待问题，这些，是那些老一辈阳神永远也比不了的，而且随着时间的进程，互相之间的认知差距还会越来越大。
对主世界的修真势力来说，各大门派界域的情况就有点尴尬，门派主事都是阳神，而且还基本都是准备走衰境的阳神，这是既定之路，也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所以在认知上还不能跟上宇宙变化的最新潮流；更糟糕的是门派势力的半仙们都被拘上了内外景天，所以也得不到上面的提点，这让他们有些根不上形势！
简单的说，因为怕扯着蛋，所以步子迈的不够大，在维持数十万年下来的既定节奏下，稍微加快了变化，可这还远远不够！在宇宙大变前，这样的节奏注定了失败，就是惯性使然，在没有出现某个契机前，他们不会明白这一点。
只有这群上了内景天的妖孽，才在这里感受到了某种不同，某种压力；变化正越来越快，容不得你瞻前顾后，左顾右看，磨皮蹭痒！
下注，投骰，一翻两瞪眼，才是正确的方法，因为你至少还拼搏过！
也正是走的远，现在又站得高，所以像青玄娄小乙这样的，才不能容忍继续让衡河界逍遥法外！
必须让背后的阴谋者付出代价，沉重的代价！才能让整个宇宙修真世界明白五环的处世态度！已经几百年过去，等的太久，就有人会忘记历史！
娄小乙往回赶，就有这方面的心思，但他因为不知道自己一斩的真实境界，所以就很头疼怎么才能回去后把五环组织起来？按照他本来的想法，至少应该达到阳神境界吧？时间会拖的很长，长的让他有些心烦，因为哪怕是到了阳神境界，回去后也得花很大的力气整合，去沟通！
但现在到了内景天，有些顾忌就迎刃而解，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已经具备了某种号召力？
青玄来内景天的目的就要比他明确得多！通过内景天回五环，然后准备发动灭界之战！唯一让他在这里耽误了些时间的原因，就是他想在这里等自己最讨厌的朋友！
如果是搞事，没这家伙不成！他一直相信这家伙就肯定能来内景天，别人能来的他就一定能来，别人去不了的他可未必去不了，这孙子就是这么的邪性！
结果，一拍即合！
“远袭衡河界，首要的原则就是要一棍子打死！打残都不行！其界情况特殊，稍有遗露保不齐就会死灰复燃，未来大家都会很忙，谁耐烦整日还盯着它？
但因为距离的原因，也很难动员五环全域力量，那种真君元婴一起上的法子不可取！我以为，还是精英突击为好，这样移动起来就要方便得多！”
娄小乙笑而不语，和聪明人共事就这一点好，什么都能想到你的头里，十分的轻松。
青玄的神色很沉重，“我通过三清的力量对衡河界实力进行过评估，发现这个界域很擅长藏拙，他们实际的力量要远比纸面上的要来的强的多！所以，单凭五环，还不能集中全部力量的情况下，我们很难说能不能达到目的！”
娄小乙一哂，“你就直接说，五环过去几十个阳神办不成事不就得了！这不丢人！那么大一个界域，没法全面覆盖的！”
青玄点头，“所以我才把主意打到了这里！整整六十个半仙级别的强手啊，宇宙中哪个门派势力界域有这么强的实力？这要是能拉下去，一战可定，血洗衡河没有问题！
我当然知道这很难，但最起码我们要向这方面努力吧？能多拉一个是一个！哪怕不能六十个全拉去，拉三十个也成啊！”

第1717章 法会风云（1）
娄小乙肃然起敬，这牛鼻子完全继承了三清阴损毒辣，毁人不倦的特点，这行起事来考虑的非常周密，而且不乏些异想天开的念头。
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倒是以为，不要把这次行动当成仅只五环的报复！往大里再看看！
为什么不把周仙，天择，锚链等等都拉进来呢？反正也都是精锐阳神突击，如果控制得好，也不容易泄露底细？
这样数方加起来的话，衡河界就算隐藏实力再多，又如何能挡？”
青玄有些意动，“那几个界域有联合的可能么？会不会让人觉得唇亡齿寒？”
娄小乙冷哼，“哟，还会成语了？但你这成语就用的不对！所谓唇亡齿寒，是唇齿都长在一张脸上！如果我们攻击任何其它一个界域，都会有人有这样的担心，但唯独攻击衡河界不会！
因为他们的道统早就偏离了正常道佛的范畴！所以，衡河界和我们大多数人其实并不在一张脸上！
别人的唇亡了，你齿寒个屁！”
青玄眼中一亮，也不顾这厮的臭嘴了，“等等，这是个好由头！如果打着灭杀异类的幌子，把衡河道统的种种再污名化，丑化，栽赃陷害……”
娄小乙就打断了他，“这些事别和我说，你们三清最拿手！所以我说，为什么衡河界这么隐忍？这么不愿意自己站出来？其实就是知道自己的道统于宇宙修真界主流格格不入，他们怕跳的欢了被人人喊打！
我们要抓住的就是他们这个弱点，然后纠集大部分，形成大势，除魔卫道，排除异己……可不是为了单单我五环的复仇！
别那么小心眼，咱们五环人心胸开阔，可不好动不动就报复于人！”
青玄大点其头，“是啊！我怎么就忘了咱们五环人还有这样的优良品格了？对，这次运作就根本不能提上次的五环大战，这就是一次纯纯粹粹，为了大道纯洁性的战斗！
让我想想，好好想想，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借用的？引起公粪的？激起大家卫道之心的？向天道表忠诚的？
也不可能瞒过所有人，但问题不在这里，只要给大家找到一个堂堂正正出手的理由，一个借口……总会有的，功夫不负有心人，阴谋就怕鬼缠身！
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娄小乙把手一拢，得了，这算是有下家了！只要被三清人掂记上，能有好？
这其实也是他一直在考虑的事！如果成功，几大界域阳神大修出动，孔雀大鹏那批妖兽，再加上内景天这批人，轻轻松松就能凑出至少二，三百阳神顶级战力！
到时候一拥而上，再搞一批龙族混进亘河，嘿，这酸爽……
两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还在这里转着坏心思，那边厢三位二斩大能并肩而出，云板一起，法会正式开始！
百来名修士错落盘坐，有仙禽驮来美酒仙果，这是法会的基本礼仪，从这个方面来看，三名二斩大能都是讲究人，当然，这点付出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古法古法，一切循古。古修虽然行事最跳脱，但那是指的修行观念，在修行礼仪上古法其实却是最严瑾的，甚至有些呆板，这也是古法的双面性。
所以内景天绝少有法会，但一旦有了，就很正规，容不得一些调皮捣蛋的行为。
涧，夹在两山之间的沟！
沟尾有一个巨大的青岩突起，其位置……娄小乙不无恶意的想着，瞧选的这地方，对他这样审美比较独特的人来说，整个飞渡涧就是两片大臀，中间一沟，他们现在就在沟里……
沟分两侧，右侧是数十名观会修士，其中既有一斩修士，他们是少有的爱看热闹的；也有未斩阳神，他们是想通过这样的观摩来领略先天大道的。
道无成法，达者为先，虽然他们的年纪都很大了，都在四，五千岁之间，但不代表他们就会忌讳向这些两千岁上下的年轻妖孽们学习，没有这份精神，不抛却荣辱，你走不下去！
左侧则是今次法会的主角，六十二名年轻妖孽，共同的特点就是都踏出了一步，但境界却是各有高低，大部分都是元神，有四十余名，他们在元神阶段就突破了半仙之门，也让自己的境界处于一种尴尬的混乱之中，这其中就包括了娄小乙青玄朔风幽冥子等人，是主流。
还有十余名阳神，他们都是在冲击阳神时同时成功踏出一步的，也是这群人中真实实力最高的，但他们已经完全符合了内景天对修士资格的认定，所以这一批人无法出去，除非天地有变，仙庭改弦易辙，否则他们就只能留在这里修行，和那些前辈们一样。
还有一名阴神！这是真正的妖孽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阴神时就踏出一步的，如此年轻，真正让人不可思议！
云板九响，无数仙禽振翅而飞，在水雾缭绕的涧中营造出一场人为的仙境气氛，这还是阉割版的开幕式，听说在真正的上古，这样的仪式就有九道程序的小法会，还有十九道程序的大法会，有仙乐，有鸣钟，有地涌金莲，有天降甘霖，有瑞兽报喜，有仙子歌舞，不一而足。
当然，时代变化了，修真界到了现在也不提倡这些，哪怕在内景天，大家也是因陋就简，意思意思表达重视，也没人真正对这套程序去做研究。
仪式一过，三位主持大修站起身，左为孤禅，中立仰光，右是乌麻。都是人类，这就点修真不正确，可在内景天也是木得办法，没有灵宝大能，妖兽二斩又懒得来……
好在参与者都是人类，所以也将就了，起码道佛是齐整的；对先天大道的争夺，基本就局限于人类之间，灵宝妖兽不擅此道，来了也没用，平白眼气，就不如不来。
仰光老道上前一步，声音平和悠远，这样的场合用神识是不庄重的，没有仪式感，所以还是依照古例，用吼的！
“宇宙变化，天道乔迁；万象更新，波及久远；我辈幸甚，中流击水；当奋自身，造福人间！
既来之，则安之，大道之下，不存苟且；先天之争，各凭本事！
如此，诸位有意先天大道者，可当众自报其名，自公其道，存意公平竞争，良好开端！”

第1718章 法会风云（2）
仰光说的很明确，对这些先天大道的争夺者来说，别的地方管不了，但既然在内景天，就要遵守一个公平公正的竞争环境！
什么是公平公正？如果从上古规则来看，那就是光明正大，以道服人；胜者不喜，败者不馁，维持一个比较纯粹的向道氛围。
当然，这样的规矩放到现在那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了，现在的修士都很实际，不存在你我同争一道，你成功了我还祝福你的情况，大刀片子早就砍过去了！
但这里说的意思是，你哪怕砍大刀片子，也得在规则的氛围内，比如公平的较技，而不是群殴，偷袭，挖坑，撒石灰面，叫家长招朋友……
要做到这一点，就不能容忍藏头缩尾之辈，欺世盗名之徒，每个人都必须把自己的大概来历摆出来，公之于众，以示心底无私。
这就是古法竞争的规矩，不能冒名，不能顶替……当然，也就是个大概，总也不能把自己的家底完全暴露，有三位大能在此，有内景天的规则约束，在这里说谎造假是会引发后果的。
把手一引，立刻有修士应和，对已经走到这一步的修士来说，你让他造假他也不会，平白失了心境，何苦来哉？
一名新晋阳神一斩傲然起身，声如洪钟，“某，西天段立，立志大道毁灭！愿领毁灭王子之位！”
娄小乙算是听明白了，出身根脚也不必细说，名字，东西南北天，所钟情的先天大道，就这三样粗略的概况，也表明了身份，也尊重了阴私。
但也有没听明白的，“毁灭王子，这是什么梗？”
朔风就轻声解释，“在上古，当一名修士在某个方面独树一帜，取得了非凡的成就，有希望在这个领域承继大统，往往人们就会给与他什么之子的名头，比如莲花之子，大道之子，宇宙之子什么的……
咱们现在争的是先天大道，有三十六个之多，直接以毁灭之子，五行之子，阴阳之子来称呼就不太合适，一来对天道不敬，二来还有其它竞争者，所以就改称王子，意思就是有继承王位的可能，但王子却不止一个……
这都是上古的老例，现在来说就有些可笑，但既然是在内景天，修的也是古法，所以就只能入乡随俗，自己封个王子了事，比如我就只能的混元王子，你那对头马白鹿就是阴阳王子，以此类推……”
娄小乙就撇撇嘴，莫名其妙的称谓，古修有很多东西值得学习，但也有很多东西让人尴尬，算了，也不好太过标新立异，像青玄所说，还是随大流比较稳妥，不引人注目些。
“南天洪天罡，愿领万钧王子之位！”
万钧，就是雷霆的别称，这人其实就是个修雷霆大道的。
“东天一帘，愿领石斛王子之位！”
“北天三更，愿领鸡鸣王子之位！”
“东天知鸟，愿领不昧王子之位！”
石斛，一种灵草，又叫不死草，还魂草，其实就是轮回的意思。
鸡鸣，就是日夜更替之时，这个三更的意思就是我修时间大道，只不过换了个隐讳而别致的名词替代，是对大道的尊重，也是喜文弄墨的修士的常态，就像这人不说人，非得说这厮，这货，这鸟，这狗头，这瘟丧，都是一个道理。
不昧，指的是因果大道。佛家对因果有不落因果，不昧因果之说；不落因果指的是没有因果，过去造的恶不受恶报；不昧就是明了我受的果报，清楚知道这个果报是过去什么业因感得的，且坦然面对，绝不回避。
所以他这个不昧王子，不仅说明了他所修的先天大道，也明示了自己对因果的态度。
这些人说话，很多都是云山雾罩，别有所指的，一般没文化的人根本就听不懂，娄小乙听的费劲，心中不屑，特么的不说人话，就非得搞些弯弯绕！
这样一个一个的自我介绍下来，倒有一半是咬文嚼字的，是为忌讳，也是一种意识形态上的对天道的尊敬，也是本身性格的体现；比如那些修杀戮，毁灭，生死，力量的修士，就毫无顾忌的直接称谓，就是一种修行态度。
很快就轮到了娄小乙，这一关是躲不过去的，都得来一遭，
“东天烟头，愿领青蛙王子一位！”
青蛙王子？这是什么道？饶是一众高僧德道见多识广，学富斗车，也没想明白青蛙和什么大道有关？
看众人怀疑的眼光看过来，还有青玄如欲杀人的目光，一抖袍袖，泰然吟道：
“蛙鸣池塘柳，熟梅雨初收；静者心无役，只缘莫须有。”
一首诗，准确描述出了雨后蛙鸣一片，修者淡然其中，自得其乐的景象；至于蛙叫不叫，可能有吧，也可能没有，纯粹看听者的心情！
原来是莫须有之道，那么，莫须有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这人能凭此道被内景天认可，有点意思！
娄小乙和青玄的想法并不相同！青玄只想着暗中行事，他却知道在修真界中暗永远压不过明！想让人跟随，从你之意，你就得拿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就得高调，高的让人看不清楚你的底牌大道！才能成功挑起他人的好奇心！
这很不容易，而且还不能用太过粗野的手段，因为这里都是雅人，你不可能用俗的东西来让他们信服，哪怕你揍的他们满头是包，该不服还是不服！
既然如此，就只能剑走偏锋，不是都喜欢拽文么？那他也拽两句，起码能得到部分的认同，以后哪怕他纵剑杀人，人家也会认为这是雅杀！如果反过来，先粗野动手后再拽文，那就是附庸风雅，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这就是第一印象的作用，非常重要。
三十六个先天大道，选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有问题，都会遇到对手！没有一个先天大道是独他能修，别人不能修的；所以在他精通的十二个大道中，选哪一个都有麻烦，因为那意味着其它的大道能力他就不敢暴露了！
就只能选莫须有！可能是这个，可能是那个，你以为是这个，其实我是那个……不耽误他的实力发挥，不管你怀疑什么，老子一句莫须有给你顶回去！
其实他的莫须有，就是全都有！

第1719章 法会风云（3）
娄小乙就用这种方式，一下子就拉满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因为别人不管选什么，都在意料之中，只这个莫须有，实在是莫名其妙啊！
而且内景天还承认，这就与众不同了！
谁见过莫须有了？谁和莫须有大道放过对了？这东西的理论基础何在？实际效果如何？
真正是莫须有！
一明一暗，就是他和青玄采取的策略！毫无疑问，青玄就只能去那暗的，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装赑犯只要轻轻一得瑟，不管是拉仇恨还是满堂彩，都胜过他筹划百倍，这是性格的原因，没法改变！
六十二个人报完名，基本情况也就清楚了，按照四象天来区别，东天青龙十六人，西天白虎十七人，南天朱雀十四人，北天玄武十五人，基本平衡，略有差距，以东西两个方向为最强。
大道区别也出来了，三十六个大道由六十二人平分，其中竟然也还有好几个大道空缺，承运，道德，太易，都是五太五德五运中的，可见其难，当然，并不代表真的就没人准备合这几个大道，只不过没来而已。
宇宙修士千千万，别说三十六个大道，就三百六十个，也一样没的落下。
这其中，准备合五行的最多，足足有五人，可见五行在宇宙修真界中的地位！于是就有了五位五行王子，为了以示区别，按照本命之属，又称金王子，水王子，土王子等等。
阴阳的也不少，有四个，就包括马白鹿，就是青玄；然后是杀戮有三人同修，依次往下，很多先天大道都有两人同修，少有例外。
但娄小乙的莫须有是个例外，其修行难度很难猜测，可能很难？但也可能就是个新的先天大道？与会诸人对此多有猜测，不一而足。
仰光等大家都自报家门后，再次开口，“修真世界，推陈出新，内景天古法的宗旨，就是永不压制新生力量，能者上，弱者下！
所以我们是内，有人是外！所以宇宙变迁，终回古法之道，这就是我们的坚持，也是天意的厚赐！我道不孤，应为永长！”
众修就笑，这是在嘲笑外景天呢，也是人之常情；职业总是充满了歧视，就像骑兵嘲笑步兵，步兵嘲笑弓兵，弓兵嘲笑骑兵……
“既为法会，不能为众位讲法说道，甚憾！可大道所归，实不能误导，诸位来此，也各有诀窍，我等老迈，就不现丑了！
然，终会有这一天，内景天将会以你等为骄傲！纪元更迭之日，这里就将成为金仙，大罗金仙的摇蓝！希望到那一天，诸位不会忘了这里，让内景天成为宇宙唯一的传奇启航之地！”
很会说话，很煽情，但基本上也确实是内景天大部分老修的态度！事情明摆着，对那些一斩二斩老修来说，他们的超我早已固定，而且道统也改变不了，总不能为此而否定自己数千年的过去？
所以他们的未来仍然是既定的方向，人仙，真仙！和这些顺天承运的妖孽们比不了，这些人的超我那是必须以金仙打底的！
既然如此，互不冲突，也就没了为难的必要，谁知道这里哪根萝卜能开花？哪棵铁树能长芽？得罪了他们，自己以后倒霉，身后的道统也跑不了。
所以，内景天整体上的思维模式还是比较照顾这些人的，也就有了娄小乙初来这里，其实也没遇到什么真正的针对，都有其深刻的内在原因！
总要给点好处让他们念着点内景天的好，不能有朝一日得道升天了再回来找后账，又不能任由他们在内景天里打生打死乱了这里的规矩，最后再把身后的大人拉进来搞成内景天的大混乱……
为了怎么安置这些不安份的未来潜力种子，最后内景天的二斩大能们一商量，于是就勉勉强强搞出了这么一出法会，由仰光等三人出头，用某种奖励来羁绊他们！
对这些人来说，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能糊弄得了的，哪怕紫清也不行，就需要很特别的东西。
仰光宣布道：“有两项内景天协议，都得到了大部分内景天常驻修士的认可！
其一，在下一次的仙迹昭示中，我们将特意为你们留出六个最佳位置，以满足你们观研仙迹的要求！
其二，每一次大道碎片崩散，都会有一定数量的碎片直接飞进内外景天！我们准备前几次碎片十二枚，以供爱好者观研。”
这两个奖励一经提出，立刻就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仙迹昭示，这可是在外景天中都看不到的景象！这可不是什么筑基升金丹，金丹升元婴，元婴升真君的寻常内容，这是登仙，现在的时代背景下，万年都未必发生得了一次的盛况！
它对修士意味着什么，只有到了他们这个阶段才清楚！哪怕仙迹昭示和自己的道途八杆子打不着，但这个过程本身就意味着很多东西！就是内景天最吸引人的地方！
这样的观瞻位置，本来是需要靠实力争夺的！虽然他们很有潜力，但潜力不是实力，在内景天存在不少二斩大能的情况下，他们就根本挤不到前面去，更别提还有更多的，活了上万年的阳神一斩！
六个位置，六十二人，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碎片同样珍贵！他们这些人中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得到过大道碎片的，也有一部分纯粹就是靠自己的努力而踏出的一步，他们对大道的追求永无止境，不管下一次的碎片是什么，都会是一次很难得的借鉴，意味每个人除了自身合道的目标外，也多多少少对其它先天大道有所涉猎！
像娄小乙这样一个不拉的人没有，但每人涉及四，五个大道也是很常见的事，这关系到他们实际上的战斗力！
天道对内外景天确实很青睐，掉这玩意都不忘给这里送一些过来，或者是因为这里比较特殊，碎片不自觉的就往这里飞？
到底总数有多少，老修们不会说实话，除非有一天你也到了二斩境界，但十二枚，十二个名额，也算是很大方了。

第1720章 法会风云（4）
众人都没开口，只静静的等待，因为事情明摆着，六十二个人，两项奖励都只给六个，十二个，那就一定会有争夺的方式！
这些人都是从小到大争夺惯了的人物，还是争了两千年一直就没失过手的人物，争不过别人他们也来不了这里，所以一个个的都信心十足，别人会畏难，但他们不会，因为他们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修行节奏。
大道，本来就是争来的！
仰光一指涧外，“我们之所以选择在飞渡涧开法会，就是基于这里比较特殊的环境！
这片空间，就是内景天出了名的回环璇涡空间，因为某些特殊的神秘原因，每个仙迹如果运动到了这里，都很难自己飞出去，除非有其它的仙迹再挤进来，那么受空间作用力的影响，就必然有一个仙迹被推出去！
就在年前，才有一座仙迹进来，所以至少在未来十年内，不会有仙迹被挤出！
这里有近百座仙迹，你们可以各自选择一座，在十年内如果能帮助这座仙迹飞出回环璇涡，就算成功！
前六个做到的，有仙昭位置和碎片之奖，再六个就只有碎片的奖励，至于其他人，那就只能怪自己本事不济，也怨不得谁！”
都明白了！
娄小乙把目光放到了周边，在飞渡涧周围，远远近近的确实有近百座仙迹，因为地处回环璇涡中飞不出去，所以也没人愿意在这样的地方驻留修行。
这样的比试方式，其实才是古修的正常方式，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直接上手，简单粗暴。
他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却没得选！当然，像他这样对这种不痛不痒比较方式不满的人还大有人在，毕竟都是这个时代的修士，早就习惯了争强斗狠，习惯了粗暴，却早就忘记了什么是温柔。
这种方式其实最合适的是道家正宗！佛门也可以！仰光就这样在不显山不露水中，把局势导向了最有利于他们道统的方向！
哪怕是在内景天，这样的勾心斗角也无处不在，偏偏你还说不出什么来，你修的是古法嘛。
这次法会的内容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得多，就一个内容；但也很复杂，因为要消耗十年时间来做到。
孤禅开了口，“这不是难为你们！在内景天，每一个二斩之士都能做到这一点，不拘道统方向，其中最快的甚至用时都不会超过一年！
以你们的天赋，十年时间已经很宽松了，如果这还做不到，只能说明你们在大道方向上出现了偏差，能够一斩，却未必能二斩！
宇宙变幻，纪元更迭，我们以为，这意味着修士应该更关注宇宙本质，关注道，而不是术！”
云板再响，众人知道时辰已到，该去寻找一座合适自己的仙迹了，却是没人急急忙忙，就仿佛去晚了就挑不到好的一样，他们都很有心境，深知分寸，现在抢在头里，十年后却未必走在头里。
娄小乙和青玄聚在一处，娄小乙就挠挠头，
“马陆啊，你们三清最擅长这个了，反正一个也是赶，两个也是拖，要不帮我把我那座也一起拖出去吧？老子一见这种考题就头疼，忒不痛快，磨磨唧唧，就不如立个擂台，大家杀起来看，既能快速分出输赢，还能顺便排除异己，打击报复！”
青玄却是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凭什么？老子又不欠你的？这些人都是好手，不比你我弱！你以为这是在周仙呢？搂草还能撵兔子？
与其为了帮你最后两个都吃不到肉，就不如我一个闯一闯，说不定还能有所斩获！
你这大鱼大肉的吃惯了，这次就只当清清肠胃，也让别人吃个饱，不能什么好事都你占了吧？”
一点义气都没有！也知道指望不上他，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两人一路慢慢找寻合适的仙迹，一边讨论方才见识到的人物！
“周仙好像不在东天青龙吧，你们三清眼贼，这些人中你识得几个？和咱们熟悉的界域能对的上号不？”娄小乙问道。
青玄早知他会问这个，也是，这家伙虽然跑的地方比自己多，却都是孤军作战，单身上路，他一个人的见识又怎么比得了三清这种漫宇宙触角无处不在的大道统？
很谨慎，“周仙属于北天玄武，实话说我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人来了这里，要有的话也应该在周仙防御战之前就来了内景天，否则我不会不知道。
我只知道四个，一个是光明界的一帘，石斛王子；阳顶也有一个，知鸟，不昧王子！浮沉界和锚链界肯定也有，不知是谁，也不知上没上来内景天。
还有一个是北天的三更，鸡鸣王子，但实际上这人却是来自天择大陆！他们距离周仙很近，所以从反空间出来，就算成是北天的范畴！
最后一个你要注意了，东天的行军僧，涅槃王子！有证据表明上次五环之战就是以他为首，运筹帷幄的！”
娄小乙有些惊讶，“没关系，找个机会做了他，我倒是想知道这人真的涅槃了到底还会不会重生？这家伙也是元神，我还一直以为他是阳神呢？
马陆你不是总说我喜欢吃独食不够朋友么？这次我就不吃了，这人交给你！
我只是奇怪竟然还有天择人？这可够热闹的呢！”
青玄不以为然，“你特奶奶的啃不动的就交给我了？老子现在对付不了他，还是你来好了，我不怪你吃独食！
至于天择，他们当然会来，天择大陆对主世界的渗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些最大胆的，最激进的，最有潜力的，在道德崩散，天道崩溃迹象初露时就被天择各上国送来了主世界修行，或者有寄托的界域，或者有秘密的修真星体，以天择这么庞大的体量实力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而且我以为来的恐怕还不只他一个，北天中必定至少还有一个他的同伴，毕竟天择实在是太大了！
这些种子，即使在天择对外发动界域之战时都没有被调动，可见其图谋之深，非同寻常！”

第1721章 法会风云（5）
“你怎么识得的都是对手，就没朋友么？他们知不知道你我？”娄小乙不满道。
行军僧，主世界佛门的死对头；阳顶的知鸟，被五环劫掠过的界域，苦大仇深；一帘，敌对界域光明界的；三更，来自天择，阵营不明。
青玄耸耸肩，“我也正奇怪呢！不过总比只认识朋友不认识敌人强，至少不会被人下暗手！
他们应该不知道我，因为这些人我都不是直接认识，而是在师门那里得到的消息！
但认不认识你我可不敢保证！谁让你娄大剑仙纵衡宇宙，威名远扬呢？
装赑装久了，自然要挨雷劈，天经地义！”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过他在下面搞出了那么多事，原也不指望在内景天就能低调做事，于是才有开篇的风骚吟诗，就是知道自己藏不住，所以干脆就正大光明的来。
对此，青玄心知肚明，必须得说，这东西实在是太狡猾了。
“看来，在摸清楚状况前，我们还不宜大张旗鼓的拉人，太容易泄底，需要找机会！”
青玄点头，“顺势而为，也不急于一时，我以为，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把精力放在那些更远的象天上，东天这些人，暂时不接触为好！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中打开一，二个缺口，从功法来看，东天这些人中，有好几个纯正道家的呢！”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剑脉在这样点上永远也比不了三清这样的道脉，其根基遍布宇宙，让人无语！
他其实并不想在这方面下太大的功夫，自从周仙出来，他就再次把精力放在了自身修行上，不再去考虑怎么拉帮结伙的搞大型战争，只要实力够，一个人又怎样？照样出入衡河杀他个七进七出！
但他的实力增长需要时间，现在既然青玄愿意在这方面下力气，也就由得他去，自己只需要在旁边出出主意就好，毕竟这样的一次屠星灭界对树立五环的形象很重要，而且还不用等待太长的时间。
回环璇涡的整体结构，就像一个在不断旋转的大水盆，因为速度较快盆中水都被甩贴在盆壁上却被盆壁所挡不得出，这近百个仙迹其实也是这样，都被甩在盆壁上，因为某种神秘的原因却不得出。
所以，其实每座仙迹距离飞出回环璇涡都很近，但就是这薄薄的一层阻挡，却让每座仙迹都甩不出去，修士们要做的，就是怎么帮助仙迹完成这最后一步！
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高招，但最基础的，还是以自己合道道境的浸淫程度高低来定；像是青玄就只能用他的阴阳能力，朔风只能用混元能力，以此类推。
两人转了数日，青玄发现了一座比较合适阴阳道境的仙迹，想来当初在这里成仙的仙人就是主攻的这一方面，他也不挑，也不去想后面是不是还有更合适的，
“我就这里了！赖得再找！你离我远点啊，省得到时候看你一事无成，老子一心软再帮你出手，结果搞的两个人都失败！”
娄小乙无语离开，这朋友不能要了！
继续溜达，因为他对仙迹的选择实在是没什么要求！好像都可以，好像又都不合适？
因为这些仙迹之间排列的比较紧密，被甩成了一个圆圈，所以整个飞一趟下来也不需要花太长的时间，一个月下来他基本就看了个遍，还是没拿定主意。
其实就是犯懒，觉得这样的比试实在是没什么意义，就想躺平，只有趟平才不会去无聊的比什么道境实力，才不会被人操纵……
这一日，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起点，飞渡涧。三名二斩大能早已不知去向，就只剩下一群看客在哪里优哉游哉，成群结队的，慢慢品评这些妖孽的选择，从中判断其眼光见识，修真理念是否成熟，对不对得起内景天对他们的优待。
他就慢慢跟上去，听他们品评，觉的说的很有道理，不愧是在内景天混久了的老油子，见解入木三分！
“这小家伙选的仙迹不错，阴阳配五行，事半功倍！以阴阳之力撬起仙迹的五行内蕴，嗯，有点搞头！”
“这笨蛋怎么选的？雷霆选纯土之山，这是要自绝其路么？”
这些阳神或者一斩，都是至少四，五千年的寿数，在内景天待久了，在这方面的经验丰富。当然，经验取代了不了天才的构想，但你再是天赋了得，也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方面经验无与伦比的作用。
娄小乙从跟在后面，到混入其中，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竟然还插嘴进去不懂就问！这个态度是极好的，但关键是他的身份……
“咦？老夫怎么看你有些面熟？我想起来了，你这小子不是那个青蛙王子么？修莫须有的？你不自去努力，跑来这里和我们一群闲人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一名一斩老者终于看出了问题。
娄小乙干笑，“这不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么？竟然不懂，又何必撅屁股装象？有那时间白费力气，就还不如听几位老人家的评点，最起码还能学点东西！
这个，我这样不犯规吧？”
老者大笑，实诚人啊，哪怕是装的，也自有其可取之处！其实在这样的比试中，是远远谈不上公平的，因为先天大道不同，其作用范围也自不同，在这样的比试内容中，精专五行阴阳的就很占便宜，而有的大道用在这里就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比如命运，轮回，因果等等务虚神秘类的，想移动一座仙迹就千难万难！
一道通，他道通！这是需要达到一定境界才能做到的事，远不是一斩这个层次能做到的，所以这样的比试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某些结果！
这倒不是仰光故意难为谁，偏向谁，而是在修真界中你也很难找到一种完全公平的比试方法！总有吃亏的，也总有占便宜的，在所难免！
就算是大家一起打擂台，就公平了？
也未必！不是每个大道意境都擅长战斗的！

第1722章 想法
娄小乙就跟着这群闲人，溜达着品评，丝毫不拿自己当参赛者看。
也没人强求他，自己的好处自己不争取，谁应该替你操心？
倒是有很多人愿意和他探议，因为他这个奇奇怪怪的，前无古人的莫须有！
“莫须有到底是什么？”有一斩半仙就问。
娄小乙知无不言，“就是可能有，可能没有！”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有什么？”
“各位前辈，我要是真的知道了自己到底有没有，有什么，那还是莫须有么？
在我看来，莫须有好像就是，稀里糊涂？模模糊糊？迷迷瞪瞪？懵懵懂懂？”
有阳神笑骂，“你干脆就说是个二傻子状态好了！”
娄小乙也不恼，很认真道：“是有点这意思，所以我感觉这莫须有大道，好像就不能太较真了？能对付就对付，能糊弄就糊弄，得过且过，马马虎虎，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今朝有酒今朝醉，莫……”
他不是在这里故意耍活宝，逗咳嗽，闲的没事撑的！
对于怎么拉拢这些内景天的半仙们出去干活，他有自己的看法！
在他看来，这世界就是个人情世界，人情交往无处不在，尤其对他这样未来可能还要把自己置于一个万夫所指的位置的人来说，这一点尤其重要。
凡人有人情，修士一样有，别以为到了半仙了就没有这些看起来很俗的东西了，一样有，只不过隐藏的很深，掩盖的不留痕迹而已！
直接找那些年轻妖孽们，太直接！太没有分寸！太没有技巧！很容易就让人判断出你是别有目的的接近，所以，他就开始另辟蹊径！
半仙修士真的有这么多的闲情逸致来看这些年轻人的演法比试？上万年的寿数，仙迹昭示都看过无数回的人物，会突然就有了心思来看小年轻们的幼稚表演？他们可能会有未来，但现在就是现在！不能怀疑现在这个时期年轻人和老仙们之间必然的差距！
那为什么还有这数十个半仙阳神跟来？如果站在人情的角度来看，有一个因素是绝不能忽视的，那就是这些人或多或少的和这些年轻妖孽们存在着或明或暗的联系！
同一师门道统？同一界域？或者特殊的私人关系？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个闲人团，但也可能是个亲友团！
人际关系的相处，如果直截了当不合适的话，通过其人的亲朋好友来下手就是个不二密诀！正如你搞不定女子，却可以先去攻略她的父母一样！
在这些人的眼中留下个好印象，实诚，坦白，有点小迷糊，大道方向又和别人没有冲突，就会给这些本质上好为人师的老家伙们一个很好的印象！
他们就一定是吃这一套的，因为不吃这一套的就根本不会来，由得自己的后辈去闯，死了都不管，就像白虎那样的！
既然来了，就说明他们的心态肯定是吃这一套的，也在为自己的后辈，或者自己在主世界的道统挑选合适的盟友！这很重要，因为他们下不去，这些年轻人却是可以下去的！
所以，什么仙迹不仙迹的，哪有和这些老家伙们混在一起收获大？你就只需要谦虚的提出无数的问题，不管是不是幼稚的；全神贯注的倾听，然后还不能显的太愚蠢了，在该表现出自己的领悟力时还要充分表现出来！
这样的话，一个栩栩如生的勤学好问的好青年的形象就树立了起来！老家伙们会因为对大道的探索精神而对莫须有充满了兴趣，他们自己没机会去实践，但他们会通过这个很好说话的年轻人来实现自己的大道推衍……
这是双赢！老家伙们得了面子，还能有机会验证所学……娄小乙得了实惠，这无数的建言中其实有很多真知灼见的，而且他还不怕被带歪，因为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大道是什么！
最后相处下来，由陌生后辈变成好学生，再由好学生变成亲善的后辈，最后机缘巧合下再推荐给他们真正的后辈，去了主世界互相帮助，互相提携，当然赶巧的话互相帮忙打个架什么的……
这就是他在这里和这些老家伙们混在一起的原因！仿佛自己也是个旁观者一样，挨个飞过去，评论每个参赛者的表现，顺便提出自己的问题！
但是，这一群老头子老太太明显更关心他的莫须有的问题！因为十年之期才将将开始，因为这些后辈们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早就了然于胸，他们更关心新鲜事务，比如，从来也没见过的莫须有！
这样的心情下，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一群人中很快就分成了两派，各自争论不下……
一派认为莫须有就是集先天大道之大成者，需要更广博的大道接触；一派认为莫须有就是莫须有，应该从自己领悟出一个崭新的大道入手。
争吵越发的激烈，在两派之中又各自细化成很多小派，最后就成了鸡一嘴鸭一嘴，有多少老家伙，就有多少个不同的方向！
作为争论的焦点，他和没事人一样，只虚心的带了双耳朵，一个负责进，一个负责出……
但很快的，他的清闲不在。
“马上找个仙迹！多说无益，实操为证！”一个脾气比较爆的半仙大声喝道！
“正是，听百家言，不如上一家手！你照我的法子来，其它的也用不着试！”
当数十个半仙阳神把争吵出来的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时，他也是木法子！
“敢问诸位前辈，晚辈选哪座仙迹比较合适？”
眼看又是一场争吵将起，娄小乙也知道过犹不及，不能任由这种状态继续下去了。
“这样，既为莫须有，那晚辈就随便选一座，也不谈契合，不谈根基，就依各位一样样的试，看看会有什么不同？”
“速去速去，大家的时间都很金贵……”
娄小乙随便找了座和其他人相隔相距较远的，径直落下，都没来得及细看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只落下后才在破败到极至的洞口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三个字，老君山！

第1723章 狗熊掰棒子
娄小乙倒是没什么感觉，可外面那群老家伙们却稍有沉默，这座仙迹，谁都不敢进来的地方，什么时候也卷进回环璇涡了？
不过忌惮也是短暂的，毕竟人已经不在了，而且，最终冒犯这座老君山的也不是他们，而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莫须有。
在他们的指导下，娄小乙誓把好学生做到底，丝毫没有自己努力的打算，因为在他看来，两项奖励的内容对他没什么吸引力，想就近看仙迹昭示，自己不能杀进去？至于大道碎片，自功德掉落起，他好像就从没有为此烦恼过！
相对来说，纠集一批人下去打架更重要，他早就看明白了，宇宙中的是是非非，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拉拢大部分，打击小部分，不要做孤胆英雄，要占住道德的制高点。
将军孤身挑衅，结果悲剧了！
大帝有些策略，却没抓住重点，也不知所终了！
鸦祖算是成功了吧？但代价太大！
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把剑脉单独拎出来说事，这就很要命，可能成就了剑者的荣光，但却把自己搭了进去，娄小乙可不会这么行事！
要知道，希望改变的可不单单是剑脉！谁不希望改变？希望在未来的变化中得到更多？谁没有自己的欲望？你只需要把大家的欲望都勾引出来，加以融合壮大，形成煌煌大势！
当对仙庭说不的力量占据了大多数时，其实就是法不责众，这才是变革的真谛！
从内景天做起，从一点一滴开始！
每一个老家伙，都有自己的办法，这是他们基于自己的道境认知对莫须有的理解和猜测，他们自己没法实现，就通过遥控娄小乙来实现，一为探索大道，二为老家伙们互相之间比个上下高低。
谁让这个烟头这么好脾气呢？层次到了元神还能踏出一步，还能这么好说话，让人搓扁揉圆的，真正是比凤凰都稀少的品种。
于是大家排着队来，按照他们各自的想法，一次次的尝试，其中也会涉及到其他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因为他们的出发地也只能从这已知的三十六个先天大到为基。
就很有些老家伙有些担心，担心这个烟头的道境能力不够广博，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但结果却让他们很吃惊！因为这小家伙就没不懂的道境！虽然看起来可能有些生疏，不够精专，但入门是肯定入门了的！
一个老家伙折腾他月余，看看效果后再换另一个，几年下来，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几乎都轮过一遍，但这烟头不吭不哈的，从来也没说过一次不会！
惊讶就变成了钦佩！能踏出这一步的，果然就没有善茬！是在一个先天大道上做到精通容易呢？还是在三十六个上都入门更容易？这其中真的不好说！
谁都知道狗熊掰棒子不对，连筑基都明白的道理，没道理元神了还不明白！明明知道，仍然这么去做，不怕这一世修行付之东流，仍然锲而不舍的对三十六个大道都下手，还有所成，还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这其中代表了什么？让人细思极恐！
这是一个心态上的变化！从一开始觉得此人心境柔弱，没有自己的准主意；到后来发现这是个求知欲极强的年轻人；最后才明白隐藏在年轻人永远不变的微笑下的那份可怕的坚忍！
求道之心，至死不悔的大无畏！
也只有到了现在，他们才真正认可了他，并各自私下决定应该让自己的后辈妖孽和这样的人物多多接触，绝没有坏处！
坑挖了几年，老家伙们开始跳坑了！这是绝对的阳谋，是用自身实力为基的坦坦荡荡，唯一有点隐藏的就是深藏于心的杀戮。
不是没人怀疑过什么，但没人会在意这些，一个修士的表现是永不可能南辕北辙的，就凭这小家伙这几年来所表现的，他们作为前辈人物，也愿意为他架一座桥！
反正也要为后辈子弟找些看的过去，靠谱些的同伴，此人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呢？
……这些老家伙们的招数，其实对仙迹的影响没什么大用！但娄小乙却深深知道，你不能通过结果来推断过程！哪怕是没用的，这些过程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不同道统半仙对不同道境的现场教学过程！
到了他这样的层次，去哪里找这样的机会，能让人倾心指点？其中很多方法都是这些老半仙浸淫了上万年的心得，无价！
也就是他，才能通过这种奇葩的方式来达到额外的目的，这是一种高超的人际交往之术，是可以列入先天大道的东西！
暴露了全知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迟早会暴露的，除非你永远不用，如果永远不用你学它干什么？
需要为未来打个底子！让全通先天大道的名声给他当个标签，暂时用莫须有做商标，这样未来在真正行事时才不会突兀，人家会认为，这家伙什么都通好像也是有道理的，修莫须有嘛！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该为未来自己的可能与众不同提前给大家打个心理预防针了！
几年过去，六十二人中已经有那出色者接近成功！路子都趟出来了，还在细化，他们都是行家里手，能看出来第一个把仙迹挪出回环璇涡的就在一年之内，有好几个人在争夺！
一位一斩老修手拈长髯，建言道：“既然三十六道都知，何不依照次序，轮转一遍？看看会有何变化发生？”
众人虽不至于齐声叫好，但都暗自点头，看来这莫须有的来路，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在三十六先天大道都明白的情况下，所产生的一个崭新的大道？
殊途同归，原来两派的观点开始重合，大家都很期待会有什么发生？
娄小乙叹了口气，其实这种方法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在某个道境上显示出远超了解的认知，大家都以为他不过是粗通，虽然变态，但还在可接受的范畴之内！
如果再知道他还精通其中十余种，那就不是佩服，而是祸事了！

第1724章 瞬间
不走专精路线，就只能走整体路线，至于能不能走通，其实也不太所谓。
“先天大道之间，不应存在高低上下之分，但在事实上，又确实有几个先天大道凌架于其它大道之上？不知各位前辈有何教我？”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只有当你真正合了道后才会明白，而且还必须合的是先天大道，谁和金仙有交集？
娄小乙也不意外，继续问，“那么各位前辈觉得把各个先天大道依次演来就能有变化的可能？晚辈受教了！但总要有个次序？不能随随便便的任意施展吧？
现在看来，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按照时间线！按照各先天大道的出现时间来演示，晚辈不才，对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出现时间顺序还不能确定，各位前辈能否教我？”
这个问题，又引起了老家伙们的一阵争吵！因为关于先天大道的出现时间远近的争执，自有修真界始，就从来没有停息过。
每个道统对此的理解都不一样，当然这种差异在大部分次序上是一致的，却在细节上，在某几个大道的出现次序上有差别；三十六个大道，如果在其中某几个上有不同理解，再加上排列组合，也能形成无数的流派，而修士这个群体又是以较真和死倔而出名。
最开始的六个大道是确定的，太易太初太始太素混沌太极！这一点上宇宙修真界没有异议。
但再往下却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偏差，是先有时间？还是先有五行？
如果是时间，那么紧跟着就会出现空间！这是一条次序线！
如果是五行，下面一定就是阴阳，这又是另一条次序线！
无数的道统在这里产生了分歧！却从来没有上仙下来澄清过，也不知道是不屑为之呢？还是他们其实也不知道？
接着往下，造化大道是个很关键的先天大道！无数的分歧在这里又重新变的一致，因为有了造化后，才开始出现人类！
但紧接着，又是一处原则性的分歧点，造化过后是先有的五运？还是先有的五德？
如果是五运，那么接下来就应该是因果，轮回……这是道家的看法！
如果是五德，往后就应该出现涅磐，寂灭……这是佛门的路数！
两次原则性的分歧再加上一些零散的大道比如雷霆，力量，杀戮，混元，无常等等，穿插其中……按照娄小乙有限的数学知识来看，这根本就没法做出有效的排列组合，比特么买体彩还要难无数倍！
体彩是三十六选七！这里是三十六选三十六，还要求顺序……哪怕有些顺序其实是固定的，比如五太，比如时间空间，五行阴阳。
这仍然是个无解的难题，比鸡和蛋哪个在前更难，可想而知这些老家伙们会吵成什么样！除了上手外，其它该做的都做了！
娄小乙微微一笑，在外面的吵吵闹闹中自顾开始了尝试！对他这样遍习三十六道的人来说，对这些大道的次序也有自己的看法，核心思想就一个，无常！
也就是说，他不认为正确答案就只有一个！抓住重点，其它的能自圆其说就好，又何必斤斤计较？
于是在仙迹中演化宇宙，从太易起，无垠之虚未见气；到太初先天一炁始见气；再到太始有形无质的原始状态；终于出现了太素的质之始！形而有质而未成体！
这样的变化，如果放在凡人，或者境界不够的修士眼中，整个仙迹就是毫无变化，但在这些半仙阳神眼中，仙迹的内在核心就有了些微的变化！
有变化，说明路子是对的！些微，说明此子道境能力还不够！
于是有了混沌，气、形、质三者浑然一体而未分离的迷蒙状态，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
浑沦者，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故曰易也。易无形垺，易变而为一，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变者，究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也。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是为太极！
演化到现在，一切都不出所料，因为任何一名修士只要境界到了，又懂这些大道，都会如此演化，就是固定的套路，是一成不变的起手式，接着往下，才是真正见真章，见道统偏向的地方。
是时间？还是五行？这是老家伙们很关心的！也是个很原则性的东西！
但在感觉中，这个小家伙在这里却出现了一丝停顿？是在犹豫？还是……大道演化，最忌停顿，本来就道境不够，道机稍纵即逝，你一停顿，之前就都白做，还得从头再来！
但在这里的显而易见的停顿中，大道演化却没有停止！
时间！娄小乙接下来选的是时间！看来对他本身而论更偏向于时空论！
有半仙立刻反应了过来，“不对！方才那丝停顿有蹊跷！好像有停顿，好像又没有？好像有道境，可能也没有！
是莫须有！他把莫须有插在了这里，有什么意图？大道演化未停，看来天道接受了他的选择？”
另一名半仙把手一拍，“妙啊！这小家伙真是奇思妙想，把莫须有放在这里，就可以当成一种变量？可能是时间？也可能是五行？有这么个变量在，整盘棋就活了！”
时间空间后，五行阴阳随之而生，这也是固定的套路，是宇宙成形的基石，有了这四个大道，整个宇宙就变的鲜活生动了起来！
造化！这个大道开辟了另一扇窗！星辰，万物，生灵等的出现让宇宙开始变的多姿多彩！
然后，又是一次停顿！众半仙就知道这小家伙又把他的变量莫须有放在这里以示对下面变化的不确定，并允许出现其它的选择！
这就是对莫须有在宇宙变化中的应用，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对，也许错？
“竟然是这样的应用！”
一名半仙喃喃道：“看来，莫须有就应该永远是莫须有！它永远不会出现一个真实的大道，而是作为一个变数的存在？负责协调整个大道体系？就是遁去的一？
这符合道家的理念，可问题是，如果修士谁合它，岂不是就变成了那个遁去的你？
诸位，遁去的你是个什么果位？是至高？还是至低？是可有可无？还是干脆遁死逑了？”

第1725章 尊重
众人面面相觑！委实搞不清楚这样的合道方向最后会成就什么？
遁去的一！可能就是最没用的一！但也可能是最关键的一！它存在于理论中大家都很容易理解，但如果把这东西合到现实的人身上，就有点无法想象啊！
这个看似规规矩矩的小学生，永远笑眯眯的听着前辈们的指点，当他真正放开手时，他所行走的大道却不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想象的，都敢走的！
就凭这一点，他就不是小学生，他是开拓者，是先驱！是真正不顾个人生死的真正寻道之人！
可笑他们还曾经在那里指指点点，其实他们有什么资格？
到了这个境界，又是钟情古法之人，就对这样的敢为天下先的人格外的敬重！因为在上古远古，人类的先辈们就是用这样的修行心态才创建出璀璨的修真文明的！
不管成功与否，敢这么走，就是大毅力，大胸怀，大无畏！
至此，娄小乙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几乎每个老修都在想，怎样结识这样的人物，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后辈，在这个纪元更迭的乱世，说不定就是一段天大的机缘！
折服人有很多种，用嘴是一种层次，动手是另一种层次，但到了内景天这样的地方，用嘴能说动一个人数千年的理念？动手能打折一具挺直了数千年的脊梁？
娄小乙用最特别的方法却做到了这一点，几年时间，潜移默化，甚至都没求恳什么！
……造化之后，再一次出乎大家意料的，并未演化五运五德，而是三个零散大道：雷霆，无常，轮回！
“他是自然一派！先有自然，再建修真！”有半仙点头！
在修真追溯中，有自然流，也有意识流！一般来说，道家更遵崇自然流，佛门偏向意识流，当然也不绝对，但现在娄小乙的选择却明确显示出了他的倾向，也让在场大部分道人心生戚戚。
紧接着，五运五德穿插而出，衔接自然，一气呵成！
入门数门大道意境不难，难的是入门三十六门！入门三十六门也不是没人做到过，但能把它们天衣无缝的串连起来，这就很考究功力了！
需要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来审视它们！这难道就是莫须有真正的奥妙所在？
至此，整个演化已经出场了二十四个先天大道，推衍仍然在继续，说明天道认可这样的次序，仅此一点，在场数十半仙阳神无一人可以做到！就算是他们照搬这小家伙的顺序也做不到！
因为没人懂三十六个，尤其是那个莫须有！
五运五德之后，停顿第三次出现！但半仙们知道，这恐怕也是莫须有的最后一次出现，事不过三，在修真界中，三这个数字是很玄乎的！剩下的十二个大道就只能是一气呵成！
果不其然！
娄小乙接下来的动作毫不犹豫，行云流水，仿佛都不需要思考一样！
因果，涅槃，力量，生死，太虚，杀戮，毁灭，寂灭……急流直下，就感觉他在其中并没有什么选择性，仿佛再来一遍的话就是另一种顺序！
最后，混元，虚无，归一！
三十六个大道的整体预演，一挥而就，势如破竹，酣畅淋漓！
这是幸运，偶然？没人会这么认为！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必然！莫须有的作用终于第一次的展示在了世人的眼中，不是新道境，而是作为变量来串联整个先天大道体系！
就在归一完成之机，庞大的仙迹轻盈的往前一挣，随即脱出了回环璇涡的束缚，开始缓缓的飘向远方，再也不会回头！
娄小乙站在老君山顶，向天空中的数十位半仙阳神深施一礼，
“晚辈有今日，幸赖各位前辈不吝提点，本也是无所适从的破罐破摔，结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造化；群策群力，各出机枢，我想这也是古法的魅力所在，烟头有所领悟，全拜众老师之！”
数十名老修齐齐回礼，娄小乙得了好处，他们何尝不是如此？等于是老学究们在某个学术方面取得了重大的突破，虽然不是自己研究出来的，但身临其境，对自身的修行也有莫大的好处，举一反三，旁征博引，大道本就是相通的，又哪有那么多的界限？
变量的应用，就是他们最实际的体会；在先天大道体系中如此，其实具体到他们各自的研究方向上又何尝不是这样？端看他们能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遁去的一！
在场三十四名老修，就在这一瞬间，他就收到了二十七份邀约，邀请他在方便的时候能前来一唔，这已经不是老师对学生，而是同道之间的邀请，是尊重，是钦佩！
在古法的内景天，这样的方式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而不是一剑荡出，打打杀杀！
……高空一团密云中，三个修士默默的注视着下面发生的情况，作为内景天食物链的最高层，他们的看法又自不同！
“剑修？”孤禅皱起了眉头。
“剑修！”仰光就叹了口气！
乌麻面带微笑，“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不过嘛，也有点天运，正巧在老君山这样的地方，他那了不起的祖宗的气运总是偏帮他的！也未见得就是真本事！
还需再看看，看看他能忍到哪一天，才把剑修的本性暴露出来！”
仰光感觉很遗憾，“这本来应该是我辈道家正宗的手笔！却没想到却在一个粗鲁的剑修手中表现出来，不过好歹也归属我道家一脉，虽然是分支！
这宇宙大势，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孤禅一声佛号，“五德，涅槃，寂灭，无常……尤其在功德和无常上，此子领悟颇深，看来，在大道选择上他对道佛之间的差异并不在意！
嗯，此子于我佛有缘！”
乌麻不屑，“两位，累不累啊？不管是什么事，两位最后都会着落在道佛之争上，有这个必要么？
我看啊，此子最着意的还是自然！大道演法也是随心所欲，并不拘泥！
嗯，有点我散客逍遥天地的意思！”

第1726章 结果
娄小乙的老君山仙迹第一个跳出回环璇涡，这对其他六十一个妖孽来说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谁都清楚，胜败就在一年之内，也许更短，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于是纷纷开始发力！
半月之后，东天涅槃王子行军僧率先突破，把自己所在的仙迹挪出了回环璇涡！
紧跟着三日后，西天毁灭王子段立挪迹成功！
就像是大堤开了个口子，后来者接二连三！
北天鸡鸣王子三更，南天万钧王子洪天罡，西天圣德之子舍已，北天截运王子化胡，东天阴阳王子马白鹿，东天不昧王子知鸟，东天石斛王子一帘……
整体来看，东天在修士厚度上是要高于其它三象天一筹的，就连西天白虎都要稍逊一筹，南天北天就要更差些，这也符合实际情况，东天是道家正宗掌控的嘛。
半年之内，十二个人决出名次，很遗憾，青玄卡在第七，只得碎片，未能得到就近观察仙迹昭示的机会。
但比试并未结束，剩下还有一部分没能做到移动仙迹的，哪怕已经没了名次之奖，也没一个人放弃，这是信念，他们这样的人物是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的，也是一种态度，没有这样不服输的心境，他们走不到这一步。
也没人会去看他们的笑话，这样浅薄的事不属于这个层次的修行人，今天的名次只不过代表了今天的能力，并不代表未来！后发制人在修真界也是比比皆是的例子，并不稀奇。
大家仍然各据仙山，默默感悟所得，反思自己，借鉴他人，年轻归年轻，但这份向道之心，无上毅力，绝顶的天赋，再加上一丝气运，才有他们现在的成就。
这里，没有纨绔，没有偶然。
一年后，六十二座仙迹全部被挪出回环璇涡，这样看似不可能的动静却没有难住任何一个年轻妖孽，可见这批人的天赋潜力如何变态，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宇宙的种子选手，又哪有滥竽充数的？
云板再响，仰光三人现出身形，仍然在飞渡涧中，大家重聚一涧。
左右环顾，仰光老道开了口，“此番较境，不定未来，不断过去，不过是一次本身道境的些微应用而已；你看重，那是有上进之心；你无所谓，便有出尘之意，大概如此。
但有一点，无论成功与否，不管名次高低，以自身实力为凭，才是正道！
今有某人，为达目的，不惜借用他人力量，哪怕赢得道冠，又有何意义？故此黜之，以为正法，道海无涯，下不为例！”
他这里没有说出名字，是给某人留一分面子，因为某人挪迹最快，所以也确实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到底是谁就敢这么大的胆子，当众欺瞒搞小动作？
但某人却全不在乎，仿佛夺冠被褒奖一样，洋洋自得的站了出来，一个罗圈揖，口中谦虚道：
“惭愧惭愧！小时作弊作惯了，一逢场合，就有些情不自禁！心痒难挠！给大家添堵了！”
看他这模样，可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所谓幼时好作弊大家也不过是当个玩笑，只有其中一人知道，这就是大实话！
小时偷卷，大时偷天，就没他不敢做的事！
但也有不认可的，比如老二行军僧！
“阿弥陀佛，前辈所言差矣！能偷也是个本事！我辈修者，又哪个不是在偷天偷道偷长生？
晚辈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就是第二，不敢窃居第一！”
就有人随声附和，人还不少，都是自信极高，不愿白白获利的真修！
但娄小乙很清楚，这是行军僧在借此机会消减他的影响力！并抬高自己不惑名利的风范！
事情明摆着，如果真的被黜没了，大家的心思会怎么想？大部分人会觉得此人可惜，能借力也是一种本事，结果什么也没捞到，就有了同情之心，亲善之意！
如果没被黜没，高踞第一，别人会怎么想？就一定会认为此人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顺！就有轻视之意，排斥之心！
简简单单一句话，既能表明自己的高风亮节，还顺便坏了对手的邀好扮惨之谋，可谓一举两得；这需要对人心极深刻的把控，这和尚做起来却是举重若轻，一丝烟火气都没有！
看来，此人早已看透了娄小乙的身份，否则不能如此！
娄小乙呵呵干笑，“上命不敢违！自浊不能清！得之有愧，受之逆心！”
行军僧坚持，“己所不欲，何施于人？道友无愧了，我等一众却全有愧了！请辞不敢受！”
两人这一推拒，气氛就有些尴尬，三位大能也没想到这些妖孽的自尊心如此之强，倒让他们的决定有些小家子气！
青玄心中直骂，有这东西在，就没一件事能顺顺利利完成的，不出点妖蛾子就不算完！还得他来擦屁股，这么些年下来，擦的他都习惯了！
但如何帮忙，却有技巧！你不能旗帜鲜明的就站在那厮一边，摇旗呐喊，那是最笨的方法，不是他青玄的风格！
得另辟蹊径！在这场推让中，他其实也是既得利益者，从老七变成老六，就能不仅得碎片还能得位置，所以，他也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俯仰即是，不取诸邻；俱道适往，著手成春！如逢花开，如瞻岁新；真与不夺，强得易贫。幽人空山，过水采苹。薄言情晤，悠悠天钧。
大师所言甚是，这等磋来之食不要也罢！我辈修真，当直中取，勇中求，何言施舍？
要么这样吧，既然大家都不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荣誉，那么就不如把这些机会让给有意之人？”
他的意思就是，他们这些排名靠前的就发扬风格什么都不要了，把这些机会让给那些后来者，有这方面强烈诉求的！
先附和行军僧，再釜底抽薪，大家都别要了，这样做的结果未必能完全板回这一局，当至少能打个平手！
要高尚大家就一起高尚！如果有人私下不满怪罪，也不会单只怪娄小乙一人作弊，也一样会怪行军僧假清高多此一举！
不愧是三清风格，一手借力打力，祸水东引，那是玩的出神入化，炉火纯青！

第1727章 一拍两散
行军僧微笑致意，似在感谢此人的仗义执言，但心中却是门儿清，他当然知道这人，什么马白鹿，都是障眼法，其实还有个道名青玄，三清的牛鼻子，名气要大得多。
就是和那娄小乙穿一条裤子的，两人在这里演双簧呢！
就是两个坏种，一个在明拉人气，一个在暗推波助澜，能为他助力的人不多，基本都限于佛门中人，还不是全部，因为到了这个境界，在道佛如何相处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也未必像他们这样的激进。
段立开了口，他必须开口，前十二位都必须开口，没人能代替他们做出决定，哪怕其他十一人都放弃，他仍然有权利坚持自己的利益，这是修士靠自己能力得到的，就是争的所得，凭什么就一定要献出去？
当然，如果坚持的话，可能会给人造成为人不大气的印象，可能在人脉上会有所损失，端看修士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不管我排第二，还是第三，该属于我的就应该属于我！哪怕我用不到再转赠他人，那是另一回事！”
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这里互相针对的，就是三个东天修士！你们之间狗咬狗，别人凭什么跟着吃瓜落，放弃努力得来的东西？
北天的三更和化胡，皆选择不放弃自己的份额，也不屑于解释什么，就只是对自己努力的尊重。
恰恰相反的是，西天的舍已和南天的洪天罡则选择了放弃，没人要求他们一定要这么做，但却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便没有这样的奖励，他们想要什么，也自会取回来！
这五个人，都没加入东天三人的站队，选择也是各凭心意，从自身出发，自己认为对就去做，不为势力纠纷所惑，是修士本色，但从中也可以看出，要想把这些人驱为已用，那就基本不可能！
娄小乙和青玄神识一碰，在这次的事件中，他们已经基本掌握了这批人的行为准则！
发现就是，不好糊弄！对他们是如此，其实对行军僧也一样；个个都有准主意，那就不是凭交情凭热血凭欺骗能解决的。
好好一次的法会，搞到现在就有点虎头蛇尾，最后得到机会的就只有段立，三更，化胡等，可以想象，他们的所谓不放弃也不过是一种姿态的表现，真到了奖励派放时，这三人断不会去领奖，其态度核心就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从我手中拿走，除非我自己不要！
同样的道理，十二名之后的修士更不会有谁去恬脸谋求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凭自己本事得到的，宁可不要！这一点在没人时在场诸人能否都能做到还很难说，但在这样的公众场合，那就只能有一个结果！
年纪轻轻就踏出了一步，骄傲内敛，爱惜羽毛，这是原则问题！
……三位大能表面上看的摇头叹息，但彼此之间的交流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仰光就抱怨，“这些人怎么搞的？连几枚碎片都看不住？还让它们跑掉了？让咱们在这里坐蜡，我上万年的修行，竟然要靠这样的小诡计来赖晚辈的东西，丢人啊！”
孤禅哼了一声，“什么看不住？就是舍不得不想给！所以就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这点心思当别人傻么？结果他们在后面看热闹，推咱们在前面如坐针毡！”
乌麻就叹了口气，“还好那烟头的行为放浪些，如果大家都中规中矩，我看你们这道佛大脉的面子往哪里放！”
他们所说，其实别有隐情。
在如何对待这些年轻妖孽的态度上，其实内景天千余号人是各有立场的，也不是铁板一块，更没有所谓的领导核心，就是一种极松散的架构，核心的基石就是百来号的二斩大能，这其中也是各种勾心斗角，互相拆台。
这就是道佛对立的现实状态，再夹杂些奇怪生物，道家内部又山头林立，佛门之中也各有立场。
整体而言，培养这些年轻人是大趋势，但也有一股很重要的声音，自立自强！也就是说，不赞成这种送好处的填鸭式支持，让他们自己奔去才应该是最好的帮助。
最终，还是仰光这一派占据了上风，才有这个法会的进行，同时十二枚碎片也分别由各人提供，这是达成的协议，谁知道法会也开了，承诺也做了，却有异见者使坏，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内景天存储碎片的空间给开了个口子……
他们得到这个消息时，法会比试已经接近了尾声，大话吹出去了却拿不出奖励，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万般无奈之下，事急从权，也来不及再去找补救的方法，于是仰光不得已出此下策，借娄小乙的所谓作弊行为，来挑起所有年轻妖孽的的桀骜之气！
规则很模糊，既没说可以找外援，也没说不可以找，这就是修士说话办事的特点，话不说绝，理不论透！为什么，就为了事后找后账，缝缝补补堵腚眼！
这是一个好习惯，这不，一次丢人现眼的法会翻车现场就在他们一句惩罚作弊者的决定后产生了非常奇怪的变化！
不得不说，论老奸巨猾，小狐狸们还是不如老狐狸！当然，这些人是真的没把这样的奖励太看在眼里，这也是事实！
骄傲，也是可以利用的，三个加起来都快活了五万年的老东西太明白这个了！
这次出丑总算是遮掩了过去，但这修真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时过境迁，法会上发生的种种也逃不过有心人的探寻，毕竟，能上来这里的又哪个没有七窍心？
三名大能决定稍做补偿！
本来按照原定的计划，这次的法会简简单单，发过碎片奖励后就算正式结束，剩下的问题就由这些不安份的年轻人自己折腾去，反正也是互相认识了，该怎么狗咬狗，你也没法永远拿绳栓着。
但在奖励上他们主办方耍了诡计，要想遮掩，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件更有吸引力的活动来打消之前的种种疑窦。
这就叫移花接木，转移视线。
都是老妖怪，做起来毫无压力，云淡风轻！

第1728章 景内之眼
仰光一振云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飞渡涧，在内景天并非平平无奇之地！自内景天生成之日起，此涧就再也没出去过回环璇涡！其他仙迹来了又走了，唯飞渡涧始终如一，扎根于此，所以，回环璇涡和飞渡之间的关系就很耐人寻味！
此涧最初的登仙主人是广目天尊，未登仙时在修真界中还有一个名字，称为眼魔！一身神通倒有大半放在了双目之上！所以登仙后才被封为广目天尊，在仙庭金仙之下，也算是一个人物！
重点在他这座发迹之山上！可能你们在高空也曾看过，像不像一颗眼球？两山为眼白，深涧为眯眼时的缝隙瞳仁？”
众人各自思量，还真是这么回事，只不过任谁也没向这方面想，谁有能拥有这么个大眼珠子？
只有某人在暗自汗颜，敢情人家在天空看下来，飞渡涧就像一个人的眼球，涧沟为立瞳！偏他看出来就是一个大腚！水沟便是那不可说之地……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真如青玄所说，和人的素质有关系？不过他有很快安慰了自己，都是人身体上的部位，哪有贵贱高低？真要分重要性的话，眼珠没了人不会死，腚眼没了你试试？
“内景天数百万历史下来，能人异士无数，就有人在这里琢磨出来了一些比较特别的东西！
如果能成功调动这里的内在力量，飞渡涧就能真的如人眼瞳一样，变成一颗巨大的超视距宝物，所射神光能破虚妄，能穿透一切，能视距离为等闲！
也就是说，在这里，我们甚至可以看到主世界中每个修真界域的具体情况！也包括你们每个人的母星！”
众人都来了兴趣，这功能实在是太强悍了！几乎可以毗美仙器，就像娄小乙前世的射电望远镜，也不知道有没有时差的因素！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让天目之眼张目的！这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支持！需要精深的道境力量为根基，自有内景天以来，甚至连二斩大修都从未有一人能独自运使天目，需要至少两人的配合！
当然，对于你们当下的情况来说，就需要更多的人来配合！”
仰光满意的看到众人的兴趣都被调动了起来，暂时忘记了上一场中奖励无法兑现的尴尬，于是再接再厉。
“上一场较技，你们比的是个人能力，那么这一次，我们就要比比修士团队中的配合！
以四象天为分组，组分四支，分别寻找各自象天内的奇异天象，富有特点的修真界域，以那支象天队伍找的最多，成像最稳定为胜！
我也不提奖励，这对你们来说就是一种侮辱，而操纵天目之眼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奖励，要知道在内景天中，修士公约就是不允许修士私下使用天目之眼窥人隐私！
这一次为你们破例，当好好珍惜！”
听着好像很有吸引力，但这些年轻妖孽可没那么好糊弄！
“为什么就一定要人为的划定圈子？为什么就非得把四象天对立起来？不能自由编组么？不能以道统为组么？不能各凭自愿么？”
有妖孽大声发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响应，对他们来说，最不愿意被人安排的命运，被人安排的同伴！所以几乎就是共同的心愿！
哪怕同处一个象天，也未必是朋友！也可能是死敌！比如娄小乙青玄之于行军僧！
仰光既然开了口，当然成竹在胸！
“天目之眼虽然神奇，也有限制之处！天道之下，最忌万能！连大罗金仙也未必能做到扫一眼便知宇宙事，何况我等半仙？不过是借广目天尊的余泽，在某种程度上具备无尽之视的目的罢了！
既然有限制，那么天目之眼最大的限制就是一次只能看一象天！看东天就看不了西天，视南天就观不了北天！有此限制，所以也就只能以象天之分来组队！
你们虽然成就非凡，但限于年纪，又有几个敢说对其它象天的环境星图了解的？”
众人哑口无言，仰光说的很实在，他们的绝大部分活动范围可不就只是在自己的母星附近？鉴于太过年轻的寿命，最远能出去几百年的距离？连自己那个象天都出不去，更何谈了解其它象天的宇宙概况，这样说来，也就在自己母星所处的象天里寻找目标才是最现实的，也是最可靠的。
仰光呵呵一笑，“组队太多，乱七八糟！十数人为一队，总成四队，对你们现在的情况来说就将将好，所以我说依四象天成队，你们还有什么疑议么？”
众妖孽表示接受！对他们来说，其实这个比试究其过程来说比上一次更让他们心动！
观迹位置可以抢夺，碎片可以争取，但看一看数百年未见的故乡母星，却几乎是每个人的心愿！
娄小乙是最后一个进来内景天的，都在这里停留了数十年，那些来得早的都已经进来了数百年之久，对生之养之的母星还充满了感情！他们是可以出去，但这只是在理论上，还有些具体环节没有解决，所以一憋数百年，搁谁心里，都是有再睹母星的愿望的。
人同此心，没有例外！
修士应该忘情，但那是指登仙之后！未登仙境你就是凡人，只不过是凡人中的修行人罢了！既是凡人，就有凡人的各种感情，其中最深沉的一种，就是对母星的牵挂！
所以，没有反对的！
哪怕在本象天中有自己讨厌的家伙，也只能捏着鼻子配合，现在的环境不对，可不是快意恩仇的时候！
娄小乙和青玄神识一碰，两人立刻就有了共识！
青玄，“衡河界的位置，你是知道的吧？”
娄小乙嘿嘿一笑，“放心，老子对它可是上心的很呢！当初为了定位也曾找了无数的参照物，在主世界中，除了五环青空，老子最熟悉位置的就是它了，比周仙都熟悉！”
青玄直冒坏水，“他们那个道统，虽然很低调，当和主流道家佛门格格不入，有很多东西都会被视为异类，咱们什么也别说，就悄悄把天目挪过去，看看大家对它的评价，这可比你我徒费口舌要直观多了！”

第1729章 恶毒
修真界中，说根到底争的还是道统！
道统之争有大有小，大的比如佛门和道家，细捯上去整个体系的区别，所以互相看不惯，以为自己才是正宗，别人都是异端，但双方都体量庞大，受不起整体对抗的后果，就只能忍着，这是没办法的事。
还有些道统，捯着捯着，能捯出一个祖宗出来，比如道家下面千奇百怪的分支，那么总也算是几百万年前是一家，就有说合相处的余地，这是小道统之争。
总之，不算出圈。
但衡河道统就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他们和道家不沾边，和佛门也渐行渐远，最后就形成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因为低调，所以不广为人知，如果在和平年月可能就这么下去了，也没人来管他们，毕竟他们那点东西离了亘河就没法传播，因为危害性比较小，不容易扩散，在宇宙修真界中对这样威胁不大的道统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但他们不该想着浑水摸鱼，在宇宙大变前想改变点什么！这也是娄小乙和青玄十分不解的地方。
如果想在内景天拉人去衡河界搞事，单凭劝说，利诱，威胁，欺骗是做不到的，反而坏事！就只有让大家看到衡河界真实的样貌，才能在这些妖孽们的心中扎一根刺，对景的时后一声招呼，他最起码知道自己要去对付的是什么样的对手，值不值得，是否有违自己的道心，能沾多大的因果？
如果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为道家铲除异端，那这事就有了共同的基础，才可能会劳动一名小一号的半仙出手。
这在修真界中很重要，就是师出有名，你不能让人帮了忙，结果把别人坚持的一些东西给丢了！
他在为轩辕，为剑脉奔！青玄在为三清，为道家正宗奔！其实来这里的每个妖孽都一样，都不仅是为自己，也在为自己背后的道统！
独木不成林，不管你有多强大，都必须有自己的根！反过来说，没根你也强大不到哪去，就是上层倾轧的弃子，因为你后面没人，不弃你弃谁？
怎么奔？可不仅是在宇宙修真界中简单的打打杀杀，你需要为宇宙大变做出贡献，主流才会认可你，天道才会青睐你，才能在未来纪元更迭后分一杯羹！
什么是贡献？排除异己就是最大的贡献！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你去灭一个同样是道家或者佛门传承的势力，这最多就是内卷，得势不得分的！但如果是一个像衡河界这样的地方，那就等于你为道家或者佛门的发展壮大做出了一份贡献！
你就有理由继续留在主流中，享受最直接的好处！当大家都去做了你却没去，你就自动被排除到这个圈子之外，然后渐行渐远，最后发现主流不带你玩了！
这就是五环二人众的恶毒心思！
把衡河界就这么摆在众妖孽眼前！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这些敏锐至极的家伙们自然就会发现其中某个让人心动的诱惑！然后悄悄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因为衡河的体量太大，自己的师门又太遥远……
当某一天，有传言说某个或者某几个界域势力要灭这个异端时，这些妖孽会怎么想？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就是必然的！为自己，也为自己身后的道统！这就是最大的修真正确！真到那时候，这里的年轻妖孽们没一个会置身事外，哪怕不为自己，也要为师门考虑！
就连行军僧！这个东天主世界佛门力量的领军者也不例外！虽然他们和衡河在暗通歀曲，那是在没人知道，没人有证据的情况下！
一旦衡河被曝光，大势已成，行军僧就一定是冲在最前面的！他有灭口的动机！有让衡河万劫不复的理由！
死道友不死贫道，当原来的合作者翻脸时，他们才是下手最狠的那部分人！
最后如果能逼得行军僧都不得不反水杀盟友，这才是五环二人组一番筹谋的最高境界！
都不用考虑泄密的问题！
看似与主世界毫无关联的内景天活动，瞬间就被两个心怀叵测的家伙找到了最佳的切入点！几句话就把大概的方略谋定！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能混在一起狼狈为奸，那真是坏水泡黑心，绝配！
剩下的就是怎么具体实施的问题，这属于技术范畴！
难度也不小，因为在东天十六人中，他们知道的涅槃王子行军僧是对头，光明石斛王子一帘也是对头，阳顶的不昧王子知鸟还是对头，而且还都排名靠前，说明实力也很强大！
“特奶奶的！十六个人中老子竟然知道的全是对手！不用说，咱们的底细早就漏了，那秃驴绝不会为咱们保密！
马陆你是怎么混的？怎么混成这样？有点人人喊打的赶脚！他们如果联起手来，怕是不能由得我们任意施为！”
青玄哼道：“你问我？老子还想问你呢！自打认识了你，老子的朋友就越来越少，对头倒是越来越多！躲到内景天都躲不开！”
运了运气，事情还是要做的，“他们几个虽然都是咱们的对头，但也未必就能真正联手！光明人是谁也看不上的，不会服人；阳顶人自己有小九九，没那么简单！
在东天其他人中，有一个是外域三清出身的，和我五环三清同宗同源，我有把握拉过来！还有三个都是道家正宗，也有希望，最起码能做到对咱们不敌视！
剩下的你看看，你能搞定几个？”
娄小乙就无语，“用剑都能搞定，不用剑就一个也不成！”
青玄恨声道：“你不是一贯自诩风流倜傥，潇洒不羁么？这里有两个坤修，不如就交给你了！”
娄小乙摇头，“我其实最擅长的是花钱享受……这两个好像不差钱？”
青玄强硬道：“我不管！老子负责四个，给你减半负责两个不过份吧？不能脏活累活都老子做，你只负责装赑露脸？
我还会找人暂时混乱天机，让他们出现暂时的判断模糊，但这个时间长不了！
我也不来管你都找谁，最起码要拉两个保持中立！咱们东天中四个和尚，再加一帘知鸟，这都六个人了，稍微拉拉关系，咱们可扛不住，到时天目看哪里由不得咱们做主，一切计划就是空谈！”

第1730章 拉帮结派
娄小乙就很愁！
仰光言犹在耳，也给了这些妖孽们一定的互相勾通联系的时间，因为这是一场讲究互相配合的游戏，最忌互相拆台，暗下绊子。
你可以不把四象天的差别放在心里，因为在场大部分人都会这么想，哪怕是不同象天中，同样的道统也更让人亲近些。但想可以想，做却不能这么做！
现在整个形势是他们被动的被分成了四个部分！那么起码在对外形象上，他们就必须用一个象天的形象示人！别的象天都能精诚合作，唯独你不能，这说明什么？
说明内卷严重！说明东天修士不顾大局！说明你们自私自利，连修士最起码的分寸都做不到！
修真界很看重个体能力，同样很看重协调合作能力！哪怕你心里不舒服，你也不能表现出来，必须具备为了某个利益点在短期内达成合作的素质，这才是做大事的节奏！
怎么才能在和佛门一脉的对立中悄悄完成自己的计划？是拉拢更多的人进行对抗？
他不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关键是时间太紧，没给他多少回旋运作的机会，就算他愿意为此而献身，人家看不看的上他也成问题！这里都是妖孽，个个年轻有为，潇洒风流，他在其中真的很普通！
本来是朵死不了，找几片绿叶还能衬托衬托，但你一定要钻进牡丹玫瑰百合中，你自己就变成了绿叶！
青玄的主意根本就不靠谱！他有自己行事的方法。
……行军僧看着剑修面含微笑，如见老友般走了过来，面上也绽出了笑容；别人的笑容讲究的是亲和力，感染力，他们两个的笑容撞在了一起，就像有无数把小刀子在互相碰撞！
飞渡涧中白云高，千条万条垂丝绦；不知乱絮谁裁出？内景春风似剪刀！
“孙子！换个地方，老子弄死你！”娄小乙笑的更加的温柔。
“哦？这就忍不住了？露出本来面目了？不装风高雅风度了？
无所谓，任何时间，地点，小僧陪你玩！你就是把仙剑，信不信我也能把你炼成废渣！”
行军僧毫不客气，但语气和他的春风拂面却毫不相干！对付这样的粗胚，你就不能文雅客气，否则这厮登鼻子上脸，后面无数的难听话，凭什么就要受他这些言语折辱？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厮真的是个不讲场合的混不吝！
‘呛啷’一声长剑在手，娄小乙面孔笑的有些扭曲，
“别选，老子等不及！就是现在！就在当下！你我躺下一个，大家就都轻松！东天十六人有点多，十五个就将将好！”
行军僧一身僧袍无风自动，“好！就是现在，谁跑谁是虫子养的！”
在场可都是半仙之身，那感知有多敏锐？这里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引来无数的关注！
三名二斩大能冷眼旁观，一声不吭！其它三象天修士乐得看东天热闹！唯恐事体不大！就只有同为东天出身的另外十四个半仙不能坐视旁观，立刻就围了过来。
在这里，他们是一个整体，真打起来，丢的就是整个东青龙的脸！
劝架的方式很有特点，一看就是经验丰富，深明和解的真意！
这边来劝娄小乙的是三名僧人！
“烟道友，不可鲁莽！众目睽睽之下，东天脸面要紧，你要是心中有气想要发泄，冲贫僧来就好，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一和尚把锃光瓦亮的脑袋往娄小乙面前一顶，当然，这就是个说辞。
劝架分真劝和假劝，自己人劝自己人就是假劝，劝着劝着大家的火就都拱起来了，就从单挑变群殴，还有各种拉偏架的。
真劝就是对手一伙出头劝，比如现在的和尚劝道人，道人劝和尚。娄小乙被三个和尚围住，行军僧被几个道人包围。
娄小乙就骂骂咧咧，“老子和那和尚有深仇大恨！宇宙战争，界域死伤成千上万！他就是领军者！你们说，你家被人围了，死伤无数，现在终于找到了仇家，你们揍不揍他？”
他这话其它几个象天的也许还有听不明白的，但东天的修士们都懂，不用猜，道人是五环的，和尚是主世界佛门的，这份仇怨不可解！
但不能解暂时也得解！就有僧人很为难，“烟道友，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现在闹事大家脸上需都不好看！丢的是东天的人，而且你们两个也未必能真打起来，这里还有三名二斩前辈，还有数十旁观者呢，你确定他们就能由得你们胡闹？最后争端解决不了，还搞的天怒人怨的，大家的故乡也看不得，何苦？”
娄小乙明知有错，仍然强硬，“看故乡？这情况还看的了么？驴子往东，骡子向西！
我知道大家的心思都想看看家里的情况，可心不起，劲就不能往一起使！到时谁也看不成，能怪我？”
就有僧人大包大揽，提议道：“这样吧，咱们东天就定个规矩！每次观望，十五人负责基础精神力量供应，一人负责定位置！轮着来，谁也不能在后面捣鬼，谁冒坏水谁自动退出！
这样十五人一轮，公平合理，目标自选！”
娄小乙还在那里犹犹豫豫，大家就都劝，也就勉为其难的应承了下来。由几名僧人出面联系协调。
这种方法确实是东天当下能找到的最好方法，也不用争执该看哪不该看哪，反正一人一个机会，一段时间，其他人只需提供背后支持就好！
正是娄小乙想要达到的目的！他故意暴怒惹事，就是为了引出这样的提头，和尚不说，以青玄的鬼精明也会安排道人提出，其目的就一个：看衡河界！
这是阳谋！行军僧不可能在这样的碰撞中步步退让，息事宁人，这是根本，不容退缩，哪怕他也知道这东西突然翻脸肯定有他的意图，但却一时间想不出来陷阱到底在哪里？
宇宙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自来内景天后就完全失去了来自主世界的消息，并不知道深藏其背后的衡河界已经被人发现！
信息的不对等，就造成了对判断的犹豫，再有几个佛门师兄弟出面，事到临头，已经没有了拒绝的可能！

第1731章 怀念故乡
仍然有人不同意！
比如以马白鹿为首的几名道人！他们遵循的原则就是没原则，和尚同意的他们就一定要反对！
青玄老奸巨猾！知道在这个小团体中，绝不能忽视行军僧的号召力！如果他十分的配合，这贼秃就一定会想，这样的观望策略会不会是个陷阱圈套？
衡河界的问题可并不难猜，一旦起了疑心，他们就达不成最后的合议！剑修提了头，他的任务就是该怎么达成！
所以，就一定要反对！旗帜鲜明的反对！各种搪塞各种条件各种胡搅蛮缠！最后在争吵中再不显山不露水的装出万般委屈的鬼模样！
他干这事是驾轻就熟，在一番讨价还价后，东天人终于达成了一致，原则上，一人打望其他人不允许干涉，更不能叫停！等等，还有很多的条件，但核心就一个，老子爱看什么别人管不着，除非时间到了！
当协议达成时，行军僧心中毫无征兆的飘过一丝不安！他能感觉到自己可能被人玩了，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数百年憋在内景天，对外面的主世界一无所知，这很要命，不是智慧能解决的问题。
东天终于还是没有发生内乱，这在情理当中，其实其它三天也没强到哪去，只不过没有表现的这么火爆而已，宇宙修真无数，离的近了就少不了磕磕绊绊，这是避免不了的事！
仰光代他们做出了先后次序，南天朱雀先来，然后依次是北天玄武，西天白虎，东天青龙，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样的排序就是一种惩罚，东天闹的最厉害，所以排最后，南天最和谐，所以先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没人出来说二话。
南天虽只十四人，但相对来说比较齐心协力，或者说南天修士的配合意识都比较强，比较注重集体。在稍微尝试后，整个飞渡涧开始发出淡淡的毫光，这道光华越来越盛，越来越强，最终刺破苍穹，杳然无踪。
有修士专注于这颗巨大的天目之内，以映射之法寻找自己的母星，这第一步也是最困难的，因为这是个基点，只要找到了基点，再以此延伸出去，找其它界域就会容易得多，最起码你知道了自己要往哪个方向找！
十四个人一起找！这是开端，有映像在飞渡涧上空快速切换，仿佛一块巨大的屏幕；粗筛中，都是宇宙星图的景像，无数天像，点点繁星，千篇一律，万般雷同，当你站在天道的角度来看这个宇宙时你才会真正明白宇宙的天道意志有多累！
每一幅画面基本都一样，就是星辰，无数的星辰！放在境界低些的修士眼中，就永远不可能找到自己母星所处身的位置，但这里的修士不同，他们都是年轻一代中最富有天赋的，最敢于创新的，也是最具智慧判断的！
十四个人一起，把天目看到的星图映像和脑海中自己母星，或者最熟悉的星域来相互比较，在无数星辰中做出判断，这里的无数是真正的无数，天目投映出的每副星空都有百万级别的星辰存在，这对修士的脑容量是个巨大的挑战！
时间慢漫过去，南天修士还在找，他们有整整一天的时间，一天中他们必须找到一个相熟的界域，才能精确定位，然后把精神力量贯注进去，开始放大，最后直到能看清楚这颗星体上普通凡人和修士的生活！
然后再找下一个，一天内十四个人能找到几处故乡，就是他们比试所在！可能每个人都能有机会找到，也可能就有修士轮不到，是综合考验这个小团队在宇宙中的判断能力。
一个时辰过去，南天修士们还是没有什么发现，这并不奇怪，宇宙太大，十四人太少，如果把他们十四人的曾经活动区域划出来，所占比例可能都不到整个象天的万一！
比的就是，修士的经历范围，当然，还有很大的运气在里面，如果是十四个宅男，这份寻找可就费老劲了。
青玄就皱起了眉头，他已经意识到了二斩前辈们给他们准备的这个活动剧本并不简单，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尤其是第一次的定位，至关重要！
“喂，第一次怎么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到一个相熟界域？把你那馊主意扔一个出来！”
在和这货的接触中，千年下来，他已经很了解剑修了！一些常识性的东西他反倒是时常掉链子，但一些艰难的，旁人无法解决的问题上，这货却永远会想出一个异想天开，但又实际可行的办法！包括他在内，其实对这样的能力都是很羡慕的，这是怪胎的能力，旁人无法复制！
娄小乙就嘿嘿笑，不是他有开创性思维，而是他的前世给予他的考虑问题的完全不同的角度，跳出了这个修真世界正常的思维定式，如此而已。
“一个时辰！天目看到的星空映射图已经过万，理论上，这样的搜索强度应该可以碰到他们熟悉的空域了，但他们却没找到！
我以为，不是熟悉的空域没出现，而是出现了他们却没辨认出来！”
青玄不解，“哦？为什么？”
娄小乙解释，“角度不同！天目所看到的，是从内景天这里投射过去的角度！对一副立体星图来说，上下左右前后有无数的观察视角，而从每一个视角看过去，其实这个星图都是不同的形状！
时间短暂，判断的窗口稍纵即逝，如果你还是用自己习惯的视野来构建自己母星周围的星空环境，那么就很可能失之交臂！”
青玄陷入了沉思，这是娄小乙用前世几何的数学角度来看待问题，同样一片星空，里面星辰无数，从不同方向看过去，它可能是个圆，也可以是个三角锥，还可能是个立方体！
如果你已经习惯了对自己界域星空的外观描述，并以之作为标准，那么，天目看过去可不会管你的想法，也不会站在人类惯常的角度去描述这片星空，天目就只能从自己的角度去看！
差别是必然的！

第1732章 发现
这是对空间立体构建的不同思维，法修很少会注意这方面，但剑修会！尤其是娄小乙！
他是一个对空间形状非常敏感的人！尤其是作为剑修，有时需要把自己的视野放在飞剑上，通过飞剑来感知对手的动态！这就会产生一种矛盾，其实作为本体的他通过双眼看到的，和通过飞剑看到的，虽然是同一个事物，但背景却完全不同！
如果飞剑再从四面八方射去，他脑子里就会有无数的立体，通过各种数据来锁定对手的行迹和动态，一丝一毫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因为他的感知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所以通过飞剑来提供修士的神识感知延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是每个剑修都能做到，在这一点上，娄小乙只从鸦祖身上领教过同等档次，其他人都不行！
他能异军突起，能中远程彻底压制，能让背傀这样的纯粹剑修都感觉无处可逃，其中蕴含的东西有很多，不仅是剑术中教的，也包括很多没人教他，他自己自然而然就具备的！
就像今次碰到的这个空间视角切变问题，便强如青玄，一时间也不可能做到！好在，有这怪胎在，他也不需操心！
在两人初识时，青玄心中还常有一较短长的心气，可慢慢的他就发现，如果你不是怪胎，那你就一定不要跟着这怪胎走，想着他会什么自己就也要会什么，长此以往，会累死，会被带沟里！
两个时辰后，南天终于有人确定了一处映像，锁定后，精神力量注入天目，就像是望远境放大倍数，那座界域的山山水水开始出现在了飞渡涧上空厚重的云层上，就仿佛真的有一个人在界域上空飞行，把他所看到的一山一河，一城一林，清晰的显示在众人眼前。
一个时辰后，由另一位南天修士接手，开始选择下一个界域，因为有了这个基点，所以他们的搜索也就变的充满了目的性，不足一刻，另一片南天大界域又出现在了飞渡涧上空的云层上。
按照这样的速度，之后不再耽误的话，一天之内，南天就最多看九个界域，还有五人看不到自己的家乡。
凡人的理解上，像他们这样的人已经就算是仙人了，不应该还有那么多的别愁离绪，但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些有些能力的凡人而已，对家族，国家的情感早已淡漠，但对师门，对母星的情感却还不能忘记，在宇宙风云变化的现在，背后道统的强盛与否，也一定程度上会影响他们所达到的高度。
谁看谁不看？这就只能看南天内部的倾轧，看看到底有谁拥有这样的资格！一个很现实的选择方向就是，来得越久的就越有资格，如果你进入内景天只有数十年，那么你离开母星的时间也不长，让给其他人就是应有的态度！
果然，行军僧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在东天修士群中提出了这个很现在的问题！
“每人母星之望一个时辰，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有多快的发现第一个界域基点，哪怕一开始就发现，我们也最多只能有十一人有观望母星的机会！
但我们却有十六个人！那么，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这是中正之言，行军僧不提，别人也会提，但他故意自己首先提出来，就是想勾引爆脾气剑修的怒火，从他的角度来看，只有完全毁掉这次观望才能彻底破坏五环人的阴谋！
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阴谋，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和剑修产生冲突，然后大家竹篮打水一场空，被二斩大修集体惩罚！再不济也要把这个剑修排除在外，因为在当初的五环之战中他们就领教过这个剑修惊人的捣乱能力！
这就是他抢先一步挑衅的原因！
但娄小乙和青玄同样不是吃素的，论起斗心眼，那根本就是发自内心的本能，行军僧一开口，两人就知道了他的用意！
所以，当然不能发狗脾气，没关系，他还有熊脾气可以忍！
“马陆你来内景天多长时间了？能否排进前十一？保险的话，得排进前十才好！”
青玄哼道：“邪门了，如果以时间来论，我就正好排在十一！这样不保险啊！不过我那个三清连襟排第五，交给他来做！
你稍后和他沟通下，怎么建立联系？如果一旦开始，就由他来完成对衡河界的具现！”
娄小乙仍然很冷静，他也感觉到了行军僧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千方百计的破坏，所以什么事情都必须考虑在前面。
东天十六名修士就很快达成了一致，其实其它三象天也是这样的规矩，别的都不比，也没时间来比，就比进入内景天的时间，谁进的早就排前面，十一名往后就再无机会！
当然，第一个发现基点是不受限制的，也就是说，进内景天最晚的娄小乙也有可能观景，但前提条件是天目正好扫过衡河界！如果只是扫过五环青空周仙，那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青玄更慎密，“小乙你正好发现衡河界的可能性太小，我们不考虑这个情况！
但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佛门几个会不会沆瀣一气，故意拖延时间？我看他们现在就有这个苗头！
行军僧来的极早就排第二，如果他在寻找自己界域时磨磨蹭蹭，再加上排第四的僧人继续拖延，那么我那个三清连襟也未必保险！
还得往前提，排第三的也是名道家正宗，这事我去沟通，想来问题不大，但你的辨识界域，方向指引必须准确！”
必须承认，青玄是好搭档，他负责提供天才思维，这牛鼻子负责具体执行，互相之间配合默契，互补互偿！
“行，玩阴谋诡计你三清是好手，我就不行了。都交给你，我就负责找具体位置！”
清玄怒道：“你少在那里给老子装高尚！这些诡计哪个不是你在背后算计的？老子就是帮凶，你才是主犯！”

第1733章 上手
南天人最终在一天内只有六个人看到了自己的母星，因为哪怕有了基点，他们仍然要花时间去寻找，只不过这样的寻找是有方向性的，所花时间也不会像第一次的那么长！
这是不是一个好成绩还很难说，需要看其它三象天的表现！理论上，因为有南天的珠玉在前，所以其他人总会有更多的经验借鉴。
接下来就是北天，北天玄武有十五人，理论上应该比南天成绩更好，但他们的运气还是不太好，只在找第一个基准点时就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可能也是没有解决怎么快速比对星域的问题，越是着急，就越是找不到基准点，让北天的妖孽们很是面上无光。
天目一扫，当然不可能正对他们某个人的母星，母星也许就在某个边边角角，这样的映像要和修士心目中的星图做比较，还要解决不同视角的问题，难度相当大！
大家本来还在笑话南天的笨拙，但北天一上手才发现，南天好像也不算笨？还有更笨的？
他们都是人类最优秀的修士，称为妖孽，但这样的名号是人类和人类比，在宇宙面前，大家其实都是小朋友！
足足五个时辰，北天人才找到第一个熟悉的界域，哪怕他们后半程奋起直追，个个都表现出色，也不过才看了五颗母星，竟然比南天还少了一颗！
如果不出意料，北天人就是垫底的！
西天白虎人信心满满，显然他们已经找到了某种快速辨识星图的方法，在修真界，如果只是技术问题，就总有解决方法。
这一次，技术有，运气在，不足两刻，白虎人就锁定了第一个界域！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如果一切顺利，看十个界域是稳的，如果超常发挥，看十一个也不是梦想！
但接下来发生的却是让人瞠目结舌！
白虎十七人，最多只有十一人有机会，他们显然事先没有商量明白，在谁上谁不上的问题上就起了争执，这样的争执甚至已经影响到了映像的稳定，也不知道是哪个妖孽使坏，竟然出现了天目映像中断的情况！
这是事故！
映像一旦中断，天目再重启时就只能重新找基准点，这一次运气可就没站在西天人一边，结果就是折腾来折腾去，纯粹因为人为的原因，最后完整观看母星情况的就只有四个！
只看西天白虎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事不算完，等这次法会后就会找几个最可能下手捣乱的人后账，这是西天人的一贯特点，内讧严重。
最终的首位似乎已经确定了？就是以逸待劳的东天，他们一开始时有争端，但现在看来还沟通的不错？
但这是外人的看法，只有东天人才明白，他们的内讧只有更严重，而且还都是下蔫口的！
十六个东天修士像模像样的入手飞渡涧，也不需什么沟通，基本的东西大家都懂，这都看了三天了，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毫光一闪，立刻穿刺而出，娄小乙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要给他们定一天的限制！因为这么庞大的精神消耗，哪怕他们十六个半仙都是人中之杰，都是同时代最优秀的妖孽，但这样的持续超强度精神输出也就只能坚持一，二日，再多就有透支之险！
十六个人中，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确定界域的权利，这里不会限制你是什么时间进的内景天，只有从第二次开始，才开始排队！
星图映像每三息一换，三息内没人表示认出来，就会操纵天目再随机照向东天青龙的另一个位置，然后十六个人再次辨别！
这样胡乱撒网的方法也是无奈，因为宇宙太大，你如果只是守着一处空域向旁边扩展的话，那是真有可能一日下来连一个熟悉的界域都见不到的。
天目映像一帧帧的划过，有认真辨别的，就一样有敷衍了事的。
比如，几名僧人。
有僧人就问，“这样好么？为了恩怨就放弃四象天之争，在外人面前落下东天不团结的印象？”
行军僧就加重了语气，“东天团结？这是我自修行以来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也包括其它三天，不过是块遮羞布而已！谁都知道修真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外关于轻重我也要和三位师兄说明，这次的天目之比，不过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到了我们这个境界，谁还会在意这点面子？为了所谓东天的荣光？
但这个剑修的所谋却让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这才是真正有可能影响主世界修真形势的威胁，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不会错！
我们的师门，都是参加过数百年前讨伐五环的势力，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必须保持一致！
哪怕给内景天留下内斗的印象，哪怕在这次天目之比中成绩最糟糕，但比起主世界可能受到的伤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行军僧尽量的在统一思想，到了半仙境界就有这点坏处，个人意志太过自由，自信心极度膨胀，再不可能如之前那般下命令即可，现在他就只能商量着来，还不能把话说的太重了！
这些人都是把自己的未来定位于金仙的妖孽，现在就有以潜力金仙身份自居的动向，也是可笑的很了！
“我们四个人，不参加辨识，就能在很大几率上降低发现第一个基准点的概率！这样会拖过一段时间！
我排第二，彼时在寻找界域时我也会尽量拖延时间！伊力师兄排第四，你一样需要尽可能长的拖延时间！我们的目的就是，把那几个最危险的道人排除在观望的名单外！
那剑修不必说，他没机会！三清的青玄排十一，也不用担心，但大家不要忘记，宇宙三清是一家，排第五的三清道人很可能会帮手，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有观望的机会！”
“为什么不直接像西天那样在其中暗中捣乱？”有僧人问道。
行军僧就叹了口气，“方才孤禅师叔已经警告过我了，再像西天人那样肆意妄为，就是无视内景天的尊严，会有大惩罚，比如限制我们下界等等！
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更隐蔽些，更技术，而不是上蛮劲！”

第1734章 衡河界（1）
东天十六人中，有四个在出工不出力，就等于是四个人熟悉的界域位置就只能无奈划过，谁都不能指责他们，因为这事没的查！
娄小乙感觉压力不轻！
在很多方面！
他需要立刻判断天目所视和自己脑海中的星图相对应，一边还要随时和空巢道人，紫南道人保持联系！
紫南道人，青玄的外域三清同道，排第五，这个不须说，是个全力支持的，出手干扰天机的就是他！
空巢道人，排序第三，青玄能找到的排名最前的，有可能站在他们一边的道人，也不知青玄到底说了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和空巢达成了一致，这很有难度，因为空巢毕竟不是三清道统，在道家正宗的序列中其实也很乱，互不服气。
但这种事他们道家正宗的人来做总比外人来做要强得多，有很多独属于道家正宗内部的利益交换，隐讳默契，外人永远也不可能融入进去。
在东天的观行序列中，第一个不可控，谁逮着谁上手；第二个就是行军僧，必定拖延时间！弟三个空巢，就是五环双豺计划的第一观星位；第四是个和尚，也一定会磨磨蹭蹭；第五才是紫南，是第二观星位，但娄小乙和青玄都感觉未必能轮到他！
对行军僧，两人都很重视，这不是普通人，是异常强大的对手，需要把一切都往困难处想，而不是寄希望于所谓的运气。
娄小乙现在的压力在于，他必须在无数画面中找出五环，左周，周仙，衡河，锚链五个具备最显著星象外观的位置，一旦发现，不管是哪个，他都会立刻上手确定，开始东天的第一个基准点！
越早越好，给后面的计划留足时间！
这需要一点点运气，但显然，运气不太眷顾阴谋者，或者也可以说，他们的对手同样拥有运气！
在行军僧的协调下，四个和尚使用了一种很普通的佛感之术——佛光普照！
把佛光普照应用在天目的宇宙扫描中，目的很简单，天目在随机的扫描中就会更偏重于那些佛界，而不是道界！并不绝对，因为他们永远也控制不了天目这样的仙迹，但概率上是肯定有偏向的，而在出现佛界后，他们四个又故意装聋作哑！
这同样是阳谋！旁人都能感觉得到，但他们有这么做的正大光明的理由，为了东天尽快发现第一个基准点嘛！至于为什么还没发现，当然可以推给运气！
事实上，道佛两家的手脚都不太干净，道家紫南出手蒙蔽天机，让和尚们始终猜不到他们的目的所在，强如行军僧也勘不破，只能凭直觉来反应；佛门则是堂堂正正的佛光普照，让天目的扫描更多的远离道家界域。
在整个四象天修士的观星过程中，南天北天相对还比较纯粹，西天就是一团浆糊，东天则是壁垒分明，在规则下把争执发挥的淋漓尽致！
旁观的修士都不禁摇头，第一次宇宙战争发生在东天，那真不是偶然！
乌麻叹了口气，“还遮掩天机？还佛光普照？他们这是想做什么？拿我内景天的规矩都当儿戏了么？两位师兄，要不要阻止？或者警告一下？”
一佛一道都默不做声，没法做声，因为道佛又开始掐起来了，作为二斩大能，他们的屁股也是有区别的。
良久，仰光嘿嘿笑道：“小孩子家家的，随他们闹去，还能反了天了？”
孤禅也不示弱，“管什么？什么都不用管！我看这次的法会就是个笑话！参加的无法无天，主持的也不伦不类，连个奖励都拿不出来，还要靠耍小心思糊弄过去……”
乌麻就闭了嘴！这两个主流的道统相掐，关他屁事，都掐死了才好呢！
……娄小乙很不轻松，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样的天目仙迹就这么容许他们这些新人来操纵，而不是被列为某种禁忌？
事实上，操纵这玩意真的很费劲，如果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母星故乡，付出和得到就完全不成比例，这东西对半仙来说太勉强，恐怕就只有仙人来运使才能发挥其真正的作用，他们现在的寻找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还是对宇宙的了解太过局限！
天目一扫，晕头晕脑！
而且还是十来个各怀心思的人联合在一起！
就始终没有出现他熟悉的那五个界域的映像，他很确定！到了现在抱怨是没用的，就只能坚持下去！
时间，就这么悄悄流走，外面看热闹的朔风就突发奇想，
“我们南天看了六个，随后北天看了五个，西天四个，如果按照这样的规律，东天会不会就是三个？好歹凑个顺子……”
这个法会确实让人大吃一惊，因为结果和实力是反着来的，不过也能看出这些妖孽们对内景天前辈们组织的活动的态度，就是无所谓的态度！
他们更有自己的主意，表面上对前辈们很尊敬，但事实上却是我行我素，这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内景天的风格，但在当下纪元更迭前夕，又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呢？
三个时辰后，青玄在集中精力对比星图的过程中给娄小乙传来了神识，
“不对劲！除去四个和尚外，其他人当中肯定还有站在佛门一边的，否则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发现……”
娄小乙却是无所谓，“谋之在人，成者在天！你急什么？此人当初能造出那么大的声势，心机深沉，慢慢来，却不可操之过急！”
这是一幕诡异的景象，十六名半仙磨蹭了数个时辰都不能找出一个基准点，这已经超出了常识，肯定有人在捣鬼，但到底是谁，却无法查证！这样的静默中，云层上星空映像继续变幻，直到六个时辰后，才终于有一个道人发现了自己的母星位置，随即确定，东天人才正式开始了观星！
娄小乙有些失望，因为这个修士的母星对他来说就很陌生，如果下一个轮到他上手，他实际上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移动天目扫描。
这就是其它三天耽误时间的原因！

第1735章 衡河界（2）
但娄小乙和青玄都没有惊慌，因为对他们来说，最关键的是下一个人，行军僧的母星所在！
如果这和尚挑了一个他们都不熟悉的星域，那么接下来他们要以此为基寻到衡河界，可就比较困难了。但这些，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就是双方勾心斗角的较力所在。
一个时辰后，东天第一次观星结束，现在的时间只剩下四个多时辰，由行军僧接手！
……行军僧不急不燥，操纵天目移动，没人能做到一次或者数次就把天目挪到自己想要观星的位置，必须遵循一定的路线，一点一点找过去，就像自己亲自飞行一样，只不过现在是用天目的射线替代了飞行。
他也在犹豫不决，因为他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最后把观星位置放在哪里？和道家的斗法在这样的场合是需要风度的，这是修行人互相之间的默契，你不能就这么一直找下去，磨蹭下去，把时间磨蹭到最后，然后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竞争，也有竞争的规矩！在这里的规矩就是你总要给对手留下一个同台竞争的机会，否则的话就会让人觉得行事太过份，这在修真界中是大忌！
最高明的做法是，找一个对方不熟悉的界域来观星，那么他之后的下一个人的寻找就会很困难，没有具体的方向，只能按照猜测中来！南天北天能看的多些，就是他们互相之间有沟通，互相提醒下，路径就比较明确。
行军僧感觉自己肯定不能看自己的母星，因为他的母星位置就一定在对方的熟悉范围之内，如果要找其它是星域，他的选择方向也并不多，像娄小乙这样满宇宙跑的人也不过才知道五个大星域的位置，他的足迹要少些，包括母星在内只有四个大域可供选择，也就是说，还有三个方向。
不仅要距离五环远，左周远，而且还要距离周仙远，这是行军僧的直觉，他就总是感觉这两人要拿这次的观星来达到某种目的，却不知道目的在哪？
不知道，那就破坏吧！让他们找不到路径就是最好的办法，到时就没人会说是他佛门一脉耽误的时间，你们自己不争气，怪得了谁？
他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找到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那就尽量的远！用了多半个时辰，他找到了一个大界，这还是他上一世的记忆，遥远的记忆！
……“这什么地方？我没去过！”娄小乙很干脆。
青玄同样如此，事实上他的足迹和娄小乙高度重合！都是金丹时去的周仙，然后从周围仙往回飞！
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了！青玄开始向几位相熟的道人发出问询，可惜，却无一人知晓！
宇宙太大，人类渺小，在宇宙面前，人力是有穷尽的，青玄有挫败之感！在茫茫宇宙中要定下一个确定的方向，实在是太过虚无缥缈。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行军僧之后也就只剩不足三个时辰，他们要找路径，定方向，也就是说，恐怕就只有一次机会！
……朔风看着天空中的界域，很是熟悉！这地方他去过，是东天和南天交界处的一个大界，距离他的母星不算太远，曾有涉足。
东天这些修士现在的状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佛道在较劲，现在看来，佛门略胜一筹，他们几乎把道家逼到了绝境！
屁股坐在哪一方，这不需要怀疑，问题是……
他知道这个大界的位置，但这只是相对于他的母星而言，他都没法告诉自己的朋友娄小乙，因为他对东天的其它界域根本就一无所知。
于是寻问幽冥子，幽冥子挠挠头，“方向反了！往东天内的方向我也是不知，我唯一知道一个出咱们南天的方向在西天苦原界……”
他们在西天中也有个朋友，找来一问就根本不识苦原，但虽然他不知道，但他的朋友却知道……朋友托朋友，一路传递，没想到却是距离东天越来越远，从东天找到了南天，再从南天转到了西天，最后竟然从西天转去了北天……
已经圈进来了七，八个朋友，都是朋友的朋友，但在这里，大家都很有意在东天本来就很混乱的情况下再搅动一番，都是惹事不嫌大的，没有什么能浇灭他们的掺合之心！
还是之前的观星不太尽兴！没能发泄出他们旺盛的精力！
行军僧还在观显那座界域，他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但他不知道的是，外面的道人们已经把路径转去了北天！
以黄龙原点为始点，四象天都是无限向外发散的！但这指的是在纵向！如果在横向，大概率它就是一个闭合的圆！在这个圆中走的再远，重回起点的可能也很大！
朔风还在那里沟通，“南天的万象界知道不？或者天元界，黑风界，大斜星系？”
娄小乙无语，“不知！你们南天的界域我一个没去过啊！”
朔风却不放弃，“南天不知，那想来西天你就更不知道了！不过北天呢？也和你们东天接壤的？
冰山界？北斗栈道？暴雪风原？天弓座？天使界？周仙上界……”
娄小乙神识大喝，“周仙！那地方我熟，你给我找出一条最佳的优化路线，最好从现在的位置直接过去，你们这一大圈子，绕的我头疼，也太明显了吧……”
朔风就笑，“明显怎么了？你们东天这点破事哪个不明显？就差撕破脸直接上手了！我问问北天的朋友看看有没有能直接从现在这里去周仙的，如果不能，那就只能绕圈子！”
如果论起朋友的朋友，那几乎可以涵盖所有妖孽中的道人们，总能拉上关系，不管是什么关系！
朋友的朋友可不见得是朋友，但如果有了佛门这个共同的对手，最起码他们会暂时抛开某些小纷争。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找到直接从行军僧这处界域通往周仙的途径。
必须承认行军僧选择的界域十分的隐蔽，偏僻，所以最终能优化的，还是怎么把这个大圈子搞的更短些。

第1736章 衡河界（3）
娄小乙最终得到的就是这么个途径。
“空巢师兄，彼时可能要绕点远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空巢很无所谓，“只要有目的，绕远不怕！”
他其实也很有点奇怪这两个人到底想给大家看什么？一定很不寻常，因为佛门在千方百计的阻止！
这就是道佛两家的相处之道，你越不想要我做的，我偏做；越不想给我看的，我偏看，以此类推。
行军僧完成了他的观星，实话实说，这个界域平淡无奇，没什么好看的；大家现在看的是，在东天佛门找了这么一处偏僻所在后，东天道家能不能赶在时间结束前把路给找回来！
这也是一种较劲，听起来有些儿戏，但在修真界这些高人大修之间，还真就是这么儿戏！
他们把这叫做势！势这种东西，可鼓不可泄，可败不可逃，就是这么个理儿！
空巢接过了天目的控制权，在娄小乙的指挥下，扫描方向往外一跳，已经跳出了东青龙象天的范围，进入了南朱雀象天，这是在活动开始后的第一次象天跳跃，也没人感到稀奇，因为在方才行军僧的一个时辰观星中，几乎每个道人都被动员过，都被寻问过知不知道最短路径！
就是半公开的秘密！除了佛门子弟不知道，但也有所察觉。
没人关心界域到底是哪个，只要能找到一个，并保持观星一个时辰就算成功！他们的寻路时间也只有一个多时辰，寻的越快越有面子。
天目射线第一次跳象天！
行军僧初时一喜，随后心中便一沉！再愚蠢的修士，他也是至少元神就能踏出一步的卓绝者，不可能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结论只有一个：跳象天是故意的，之所以跳，是因为他们只知道绕远的路径！
一个东天修士，哪怕他是妖孽般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游辨东西南北天？不用问，这是外面其它象天的道人们在帮忙！
这是在作弊！但大家其实都在作弊，所以你也很难提出异议，在他们这些人心里，提抗议是最没品的，就像小孩子挨了打找大人！
对他们来说，谁打的自己，还回去就是！这是唯一的回击！
所以神识一出，不仅东天中他们四个僧人高声梵唱，就连其它三天的佛门子弟也一起高声梵唱！
梵唱不是嗓子痒，而是为了阻断空间中神识的传送！
行军僧看的很清楚，五环两人未必认路，认路的都在外面，以神识传信，遥控路径而已！
僧人们这一开声，道人们如何肯示弱？在这种时候，顶硬上就是唯一的法子，那是气势，是信心！变招都会显的示弱，就是针锋相对。
‘道德真经’道家中最普及的一门经文，谁都会，但现在颂出可不仅仅是比谁的嗓门亮，更是为了护送熟悉路径的道人把神识渡给空巢！告诉他该怎么走！
飞渡涧骤然热闹了起来，在内景天，这样的热闹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
这是争执，也是雅趣，不是也没打起来么？大家在针对中都保持着底限，这说明理智还在，对这样的情况，内景天老人们心知肚明，不打扰他们才是最好的办法，去横插一手才是最糟糕的！
在佛门的干扰下，神识沟通变的艰难，但还不至于真正断掉！在场道人要远比僧人多，但破坏却远比建设来的容易，综合之下，信息仍然能够传达，就是慢了些，有时还需要重复多次才能保证准确性！
最起码，佛门达到了拖延时间的目的！
整个传送分几个部分，外面的道人们根据飞渡涧上空云层的星象来判断位置，并优化出最佳方向，然后传给朔风，他现在就是其它三天的总领，很是乐在其中。
再由朔风传给娄小乙，最后由娄小乙传给空巢执行，这个过程有些繁复，不够精炼，但却是当下最合适的方法！
修士之间如果不是相熟的朋友的话，在对话中就很容易出现因为语气，态度，习惯等等偶然原因引起的误会，在这样的场合下，一次误会就很要命。
如果是互相熟悉的，就能彼此容忍谅解，说话沟通，提问回答会很随便，这就是几个环节都必须存在的理由！
仓促之间，无法做到直接对话！
空巢道人出身太极，正儿八经的道家正宗，这人很有定性，在天目操作上四平八稳，快而不乱，对娄小乙传来的信息都能做到纹丝不差的完成，不得不说，有这么个人，他们的计划才有了实现的可能！
天目稳定的在南天中扫过，速度不快，因为佛门的阻碍，但目标坚定，从不改变！
三刻之后，天目射线离开了南天，来到了西天！外面开始换人，由几名熟悉西天路径的西天道人接手！大家都很仔细，很小心，谁也不想输给佛门；几象天的差异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较的是道统，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行军僧心中一动，被蒙蔽了一段时间的天机终于被他破开！瞬息间，他就明白了五环狼狈的最终目的！
会是衡河界么？会么？
可惜的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太好的办法！
如果他早一点破解这个秘密，哪怕豁出去脸面不要，他也要在自己掌握天目时一直磨蹭下去，让五环人一点机会都没有！但现在，天目掌握在道人手中，他能使用的手段就一个，像西天人那样暗中使坏，让天目失去精神力支持，重新启动！
但这样做的副作用太过严重！
一场摆在明面上的，几乎所有人都参与进来的争执，你却用掀桌子不玩的方式来解决，丢的可不仅是他的脸，更是佛门的脸！
就像两人对奕，后面各有无数臭棋篓子支招，虽然没有规矩，但好在还有底限，你这眼看要输了就掀棋盘，那就是另一回事，会给人输不起的印象，不仅道人们会看不起他，就连另外三天的佛门子弟也一样会看不起他！
光明正大的赢，坦坦荡荡的输，就是这些人的基本理念，他敢掀桌子，以后别想再支使得动这些僧人！
还有一个原因，让他更是忌讳！如果有朝一日衡河界真的曝光出去，那么他今日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
就是私通衡河界的铁证！
他能想象，自己真掀桌子的话，五环狼狈一定会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他还躲不了，因为这就是事实！

第1737章 衡河界（4）
倒是有和他交好的师兄问他，“师弟，如果不在精神力上下手，我们恐怕阻止不了道家！”
行军僧大气道：“无妨！这种小三滥的事我佛门弟子不屑为之！告诉师兄弟们，尽力就好，无需在意！就算是道家最终找到了他们的某个母星，也不过是平手，咱们没什么好丢人的！”
暗中联络衡河道统，是他和他的师门的核心秘密，这些各象天的佛门妖孽并不知情，如果真的泄露，他敢肯定，其中大多数都不会站在他这一边，因为这样的行为其实已经碰触到了某个底限！
不是道家才敌视虫子，佛门的敌视一点也不少！对虫族和翼人的伸手，在佛门整个体系中存在着巨大的争议，这样的责任，哪怕他现在贵为半仙，也是扛不起来的。
绝不能有明证！你可以怀疑，但不能确定，这就是他必须保证的。
他现在唯一寄希望的，就是宇宙寻路不可能有万无一失，总有意想不到的困难，就像之前另外三天的修士，也常常在寻路中迷失！毕竟通过天目去看这个他们并不熟悉的宇宙，就总有一种隔阖！
衡河界并不好找，那地方星辰无数，特别的密集，周围界域也很多；当某个空域星辰的密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其实远远看起来就是明晃晃的一片星河，而这样的星河在宇宙中有无数，是最难分辨的！
但愿自己猜错了！
一个时辰后，天目已经扫进北天多时，在道家门徒锲而不舍的接力下，正向最大的周仙前进，到了这个时候，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还来得及！
“需要防备佛门的狗急跳墙么？”娄小乙问道。
青玄冷哼道：“不需要！他敢捣乱，我就敢把事情往大里搞！对外明言有异端道统，而有些佛脉却在包庇掩护！到时争吵起来，必然会一致要求一看究竟！到那时，行军和尚就是跳进天河都洗不干净！
我倒是希望他这么做，但此人心黑毒辣，怕是不会给咱们这个机会！”
娄小乙纠正他道：“马陆，说到心黑老辣，我觉的你未必就次于他！”
青玄也不理他，“最后一段路，从周仙到衡河，我并不熟悉，你可不要出什么漏子，人家外面的帮咱们都转了三象天了，回到东天咱们却自己掉链子……”
娄小乙打断了他，“不存在这问题！老子当初可是一路主世界飞过去的，你以为和你一样是走反空间偷懒呢？”
……终于见到了周仙上界，朔风笑道：
“烟师弟，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接下来还有什么做的么？”
娄小乙轻轻一笑，“替我感谢那些伸手的朋友，法会之后我有朋友请大家吃饭！现在嘛，你们静观就好，说不定会有什么感触！”
周仙开始，路径完全由娄小乙指挥，速度徒然加快！
行军僧面无表情，但他心里很清楚，对方的目的就是衡河界，不会错了！那五环狼狈一直在周仙盘恒，这点路径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他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怎么阻止对方，而是在衡河界大白于内景天之后，怎么控制舆论方向的问题！他太清楚五环狼狈的目的，但这是阳谋，你就算是发现，却不能去掩盖，在修真界中，越盖就漏的越多，这个道理他很清楚。
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引领，但怎么引领，现在却是一筹莫展！
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事已至此，他已经失去了阻止的最佳时间窗口，很遗憾，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狼狈进入内景天，尤其是那只轩辕狼，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一定会腥风血雨！
要控制住这一切，前提条件就是控制住这狼狈为奸的两个人，或者把他们搞出去，或者人道毁灭！然后才能提到怎么控制舆论的问题！
行军僧的思绪已经放到了法会后，对现在的形势发展已不在意，这是一个杰出领头人的必备素质，承认失败，然后去考虑怎么在以后找补回来，而不是在这里不服不愤，死缠烂打，把自己陷进更尴尬的境地。
这两个家伙正希望他这么做的吧？
天目扫描出的映像一幕幕的出现在了天空云层上，就像一把巨大的尺子在丈量宇宙，直到在一片璀璨的星河中，出现了一颗黄绿色的星体！
娄小乙盯着它，轻声对空巢，
“就是它！”
空巢也很疲惫，虽然有人指引，可操作上可是他一人担当，需要把所有东天修士的精神力量整合起来调动天目。
现在，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接下来他只需要把注意力贯注在这颗星体上，开始放大，细化！
青玄对他的要求很明确，尽可能的展现这颗星体的方方面面，这就要求他把天目的放大功能开到极致，和之前那些观星修士的走马观花还有所不同。
为了什么？他也很好奇！
于是在内景天飞渡涧上空的云层中，这颗星体真面目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世人面前，掀开了它神秘的面纱，就像花柳病人掀开了她的裙子……
“那条河流……贫民区……寺庙……主要就这三个方向，师兄自己取舍就好！”
娄小乙很是无微不至，非常贴心的送上了自己的经验！
仿佛天道的视角，先从那条宏伟又肮脏，绵延又浑浊的河流开始，当初几位孔雀阳神看到的一切又在这里重新演化，千篇一律，亘古不变，仿佛衡河界的历史就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幕！
因为把神的信仰放在了首位，所以这里的人类并不太在乎自己现在的生存条件，生就是为了死，为了死后的转生能往上走一步，然后在无数的轮回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悲惨的生活。
当然，这是大部分低种姓人……空巢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心思，道人们在这方面拥有天生的直觉，知道同伴想表达什么，想达到什么目的！
所以，画面永远就在河流两岸糟糕的场景和金碧辉煌的无数神之寺庙中来回切换，在低种姓贫民区和高种姓富人区之间不断对比！
当这些对比鲜活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一股气氛就在飞渡涧众修心中滋生！

第1738章 目的
他们这些人，入门修道第一个的原则就是，善待凡人！是天经地义的东西，是修行的基石，并在数千年的修行道路上一以贯之！
可能他们手上也沾满鲜血，但却极少有凡人的血！可能他们的生活条件也远胜凡人，但那是修者的能力，却必须保证自己修真星体凡人能够体面的生存！
而眼前这一切，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竟然可以有人以神的名义凌架于众生之上？而且一世又一世？
这样的道统，就该灭绝！
答案出来了！东天道家就是为了在内景天展示这样一个地方，目的也很明白，没人猜不到，但却没人有上当的感觉！
而东天佛门在其中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就很耐人寻味了！
乌麻叹了口气，“两个五环妖孽，借我们的舞台，利用我们的信任，就只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为了曾经五环一战的憋屈！
但你必须承认，他们很聪明！目的亮出来了，你却不能说个不字！
反正我是说不出来！
另外啊，以后再有类似的新人法会，不要再找老夫了！丢不起这个人！被一群晚辈玩弄于指掌之间！
也是自己腰板不硬，纳戒不满啊！”
他在这里阴阳怪气，一道一佛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仰光洋洋得意，“嗯，年轻人嘛，是有些过份！不过也算是有担当！勇于承担责任！值此宇宙大变之机，这样的行为还是可以原谅的嘛！”
孤禅冷着面孔，但有些东西是不能回避的！
“道友所言甚是，我无疑议！”
衡河界，其实在宇宙修真界中并不是想象的那般无名无姓！就在内景天中，其实也是有些半仙知道这么个道统的存在的！这世上也不存在完全隐世的道统，所谓的隐只是对低层次修士而言，越往上走，其实也就不存在什么秘密。
但知道归知道，和就要拿它怎么样，那是两个概念！有很多的原因，衡河体量足够大，上面也不是没人罩，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再加上此道统很知道本份，所以数十万年也就这么下来了！
宇宙修真界中，像这样离经叛道的多了去了，更疯狂更离谱的也不是没有！
但是，大家都装看不见，和有人把这些东西明明白白的放出来给大家看，这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再有人假装看不见，又如何顺应宇宙变化的趋势？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像这样的道统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知道，那就是献给纪元更迭最好的礼物！
就是曝光！就是舆论监督！当一切都真相大白时，这盖子是谁也捂不住，也没人敢捂！
所以行军僧才早早放弃了挣扎，不能再往里陷了，再陷深点自己都爬不出来，还得拖累背后的师门！
这次观星，大家看的格外的认真！哪怕过了一个时辰也没人叫停！看的更清楚，以后就有更充分的理由，就不会背负心理上的压力，就能真正的肆无忌惮！
这是天目所见，一个界域都是如此，就等于化身天道而观，没有做假的可能！
一个半时辰后，一日限时已到，众人才退出天目，心中还在反思在衡河界所看到的一切。
却已经有人断然表态，“如此道统，我辈修士断不能坐视不顾！若有机会，东天佛门愿为前驱！”
众人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东天佛门最出名的妖孽——行军僧！
有赞赏其人嫉恶如仇的，当然也有怀疑其动机的，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句话说出来，就是对自己的洗白：我不知道原来你们要看的竟然是这么个地方，否则也不会来阻拦你们！
娄小乙就神识呵呵笑，“前驱？怕是急于过去灭口吧？马陆，你说咱们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青玄阴阴一笑，“给！为什么不给！最好他这个前驱把麻烦都解决了老子才高兴呢！就怕他没这个能力！”
娄小乙就直摇头，“他不该亲自站出来的！通过其他僧人说这句话还要好些！现在这样，是不是显得有些急于自证清白，欲盖弥彰了？”
青玄同样摇头，“你错了！修真界中，阴私龌龊无数，谁都有，哪个道统都不干净！所以其实对我们来说，行军和尚及其背后的道统到底做了什么也不难猜！
这里在场百十个人，个个都是精英中的人杰，哪有愚钝的？心里都明白！
但修真界中其实并不怕你做错事，关键在你的态度！比如这行军僧方才所言，其实就是在向大家表明：这事确有内情，但既然大家都看不顺眼，那么我就弃暗投明，反手灭了它为保持宇宙修真界的修真正确性！
这就是态度！没毛病！所以一定要自己站出来！他真站出来了，就谁也不会想着去查什么东天佛门和衡河界的关系，大家一起做了衡河也就是了！
毕竟，如此治理凡俗这是衡河的道统问题，不是东天佛门的问题！”
娄小乙忍不住叹息，“贵圈真乱！水真深！真虚伪！”
青玄不以为然，“说的和你有多高尚，一尘不染似的！本来修真界就是个大屎坑，风平浪静时大家好歹还能对付着过日子，时间长了屎坑上也能结一层屎痂，也臭不到哪去。
现在倒好，宇宙变化纪元更迭，风来了，屎痂被吹裂了，就偏偏还有像你这样的搅屎棍子……”
娄小乙干笑，“这行军僧是个人物，看似鲁莽，其实决断！自承以断他人追究之心，反杀以顺大家之意……看来这盆脏水，咱们是泼不到他身上了？”
青玄点点头，“这事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满意了，势不可用尽，福不能享全！
这些对手，总要一个个的收拾，你别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
行军僧此言一开，也不用担心他佛门会泄密，这些东西都是经不起查证的，内景天上能人无数，打不得马虎眼！
最起码这些新晋半仙，只要能下去的，基本都能拉下去了，几十个具备阳神实力的高手，这就是决定性的力量！
但我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第1739章 散会
“你担心什么？”娄小乙就很好奇。
青玄显的很严肃，“行军僧此人，老辣至极！进退之间尺度拿捏极准，而且也不缺放手一搏的决心！
在五环大战中，他吃了你的小亏！现在内景天，又被你逼的只能自己杀自己的潜藏盟友，这样的因果，他能饶了你？
所以啊，虽然表面上他让了这一步，但这人行事绝不可能只守不攻，就一定想好了如何报复你的计划！你要小心了，最好不要出去瞎溜达，内景天这些年来虽然显的风平浪静，但生死之战仍然不少，上来的这些妖孽原来可不止六十二人，只不过现在剩这些人罢了！
别棍子搅的欢，不小心再自己掉屎坑里！”
娄小乙就听的不对劲，“什么，什么叫吃了我的小亏？合着这里面没你什么事了？现在开始装小白花了？”
青玄就静静的看着他，“小乙！我来内景天两百余年，行军僧屁事没有！
你来这里才多少年？就逼的人家自断手脚了！
你告诉我，换你是和尚，他会把谁当作主要对手？
我承认我也搅屎，但我那是拿牙签在搅！你不同啊，你是拿大号的大粪勺！”
娄小乙就有些委屈，不过也无所谓，大家都是元神一斩，无非就是和尚比他先走这一步长了几百年而已；来内景天后他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能动口就尽量不动手，就是为了少拉仇恨，为之后的行事提供方便！
人，是要成长的！你在这里杀了一个，就会有他的朋友师长记恨在心，影响的可是一批人！
但现在，在观看过衡河风景后，这样的忌讳已经不存在了！
……这次法会，既谈不上成功，当然也不算是失败！至少它让这些年轻妖孽们互相认识了彼此，就算是最大的用处。
关于衡河界，除行军僧外没有任何其他人表态，这是半仙应该有的城府，没人张着大嘴喊怎么怎么样，那太浅薄！刺已经种下，其实等的不过是某个成熟的时机，都是大修了，这点忍耐还是有的。
看着人去涧空的飞渡涧，最后就只剩下了三人，除开五环狼狈外，还有个朔风。
娄小乙没邀请他，既然留下，那就是想参与这之后的是是非非，这是自觉自愿的事，别人强求不得！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留下就是朋友。
“你怎么看？”青玄问道，他必须承认，每当和这家伙在一起时，很多大事的走向就不得不顺着他的节奏走，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趁热打铁！”娄小乙毫不犹豫！
青玄点点头，记忆是有时间限制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的淡薄，修士的挑战无数，越往后拖，破事越多，直到衡河的问题再也不成其为主要问题，这可能也是行军僧所盼望的。
娄小乙就问，“我还有一事不明，关于如何离开内景天，有什么条件？你们来这里这么久都没人能离开，为什么说还有希望？这个变化在哪里？”
朔风轻咳一声，不再敝帚自珍，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接触起来很轻松很搞笑很随便的烟道友，竟然就是上次宇宙大战的主角，还是剑脉出身，以凶厉血腥而闻名的一个人。
是机会，和这人搭上线修行将不再平静！也是避讳，真站在一起了，恐怕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选择机会！这是这个时代的正常选择！来这里的人，又有哪个希望自己的未来平平淡淡？
“理论上，我们可以走！但需要等！
我们这批人中，有十来个是成得阳神后才斩的尸，或者斩尸后很快就成就了阳神，年纪虽然都不大，但他们已经完全符合了内景天自古以来对古法半仙的资格认定，所以他们走不了，就是实打实的被禁锢的对象！
剩下的四十来个，基本都是元神境界，也只有这批人才在内景天资格中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所谓的能离开这里，指的就是这批人！”
娄小乙点点头，“嗯，看来阳神是评判的一个标准！”
朔风继续道：“也只是理论上！这几百年来，也有很多年轻半仙想要离开这里，却无一成功！所以大家都很疑惑，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离开，有各种推测，但现在看来，只剩下最后一种最有可能！
那就是下一个先天大道崩散时！
如果用先天大道崩散来衡量整个宇宙变化，大概能分三个时期！
前十二个，是纪元更迭初期；中十二个，是变化的中期；最后十二个，则是末期！
我们现在正处于初期结束，但中期还没有开始的阶段！什么时候真正进入中期，标志性的东西就是第十三个先天大道的崩散！
中期开始，介入宇宙纷争的力量也就不会再局限于主世界修士，将有各路妖魔鬼怪加入其中，究竟都有哪些，我们并不清楚，这是天道的安排，但我们这批人，可能就是其中一批被给予自由的！”
娄小乙叹了口气，“真是安排周到，层层加码啊！这么说的话，无论是内景天还是外景天，最终大家都会被放出来？”
朔风点点头，“正是如此！不过老一辈的判断是，他们能重归自由的时间段可能会在末期？或者中期之尾？不好确定！
宇宙变迁，不仅是宇宙的事，也是修行人的事！任何变化都不可能离开人类的参与，这样的前提下，禁锢就只能是暂时的，周期性的，不可能一直持续，是为天道法则。
真等纪元更迭前后，最后几道碎片破碎时，恐怕仙人都将参与其中，那是另一番景象，不敢想！”
娄小乙若有所思，和他想象中大同小异，如果按照这样的节奏，关于衡河界的问题更得立刻着手解决，否则越往后拖越麻烦，谁敢说衡河界那里就没有奥援了？
先下手为强，这是敲闷棍的不二秘诀！就得等衡河界还没反应过来，各方奥援还没有到位，第十三个先天大道才一破碎，这边立刻雷霆扫穴！
不能等了！

第1740章 分工
青玄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能等！如果中期一定要开始，就让我们为中期拉开帷幕献一份风光的大礼吧！一个界域的生灭，这份量还可以！
但单只我们这四，五十人成不了事，衡河阳神近百，实力深厚无比，所以需要联合行动，必须有主世界力量的配合！
需要有人下去联络，还得赶在第十三个大道崩散之前，还有漫长的横渡时间，这任务太艰巨了！
关键是，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
朔风也没招，他一样也走不了，连消息都传不出去！等他能下去了，就是攻击的开始，哪里有时间去联系主世界力量了？
青玄却不急，看向娄小乙，“没关系，有你个大搅屎棍子，就不是问题！这事交给你了，我负责在大道崩散后第一时间领这些内景天半仙下扑，你负责把主世界修真力量协调好，这事不难吧？
反正你认识的人也多，腰里掖副牌，逮谁跟谁来！”
娄小乙就无语，这尼玛是简单任务？
现在距离上一次五太崩散虽然才不过百年，但下一次崩散的时间也不过在二，三百年之间！这个时间非常紧！因为修士调动在距离上就需要很长的时间，比如必不可少的五环阳神群，从五环摸去衡河界就需要怕不止二百年，还有其它的盟友呢？
周仙呢？天择呢？锚链呢？太古兽群呢？
不是就差这些力量，而是他随着境界越来越高越明白的一个道理，要打就得拉成一个多界联军，就是态度，就是站位！拉的不仅是这些人，也就包括了他们身后的那些强大的后台！以后如果有人想翻案，他就不可能成功，因为这一大票的勾连，岂容你再翻身找后账？
这就是势，大势之下，无往不利！管你做的是对是错，大家都做了，也就定性了。
青玄接着道：“小乙，不是我难为你，而是在现在的内景天，你还能找到一个别的人能提前下去么？我不行，朔风也不行，行军僧更不行，因为我们都是通过正常途径上来的内景天，你不同，你是走后门混进来的！”
朔风瞪大了眼，“内景天还有后门？”
青玄点头，“当然有！这修真界你能和我找一个没有后门的地方么？内景天有，外景天也有，仙庭仍然有！修真界有，凡间有，皇宫有，小姐的闺房同样会有！
凡人把这叫做留后手，我们则称之为遁去的一！
我托本门长辈查过内景天中心处的修士进出留痕，最近数十年，没有出去的，只有三个进来的，但实际上内景天却是多了四个人！
小乙，你敢说你不是溜墙翻窗进来的？这么些年我还不知道你，从来不走大门，一贯的偷鸡摸狗，美其名曰不走寻常路……”
两人的目光瞧过来，娄小乙就有些尴尬，“也不是我就想走后门，这不是赶巧了么？但我能钻洞进来，却不代表一定能钻洞出去……”
朔风笑道：“一定能的！烟师弟在内景天没留下痕迹，就意味着你不需要遵守内景天的约束，因为现在的内景天登记在册的人中没有你这一号！
但我估计你也不能走正常途径，所以从哪来的，你就只能从哪走……”
青玄丝毫也不顾他的感受，反正就是觉得这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不需要去考虑他的承受力，只管加担子就好！
“走之前，有几个人你必须见见，鸡鸣王子三更，来自天择大陆，有他支持的话，你在天择就能拉出一票人出来！”
“太远了吧？五环到天择，又是个千年之距，你考虑过时间么？”娄小乙就不想去。
青玄也不理他，“这是你的问题！我只负责安排！天择你必须去，因为那里还有太古兽！凶兽圣兽都拉上，尤其是那群黑龙，对付亘河就靠它们了！
天择旁边就是周仙，这一块空域的修真力量能放过？
如果时间来得及，锚链浮沉光明也最好走一趟，都是力量，这种时候拉下哪一个都不好，他们可以不来，但我们不能不叫他们，因为这是东天的大事，大家都得去！
光明虽然和我们不睦，但这个石斛王子一帘很不一般，大是大非面前，他会做出正确选择的，所以你也得见见，这些我马上给你安排……”
娄小乙无语，“马陆，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管家了？老子按照你的安排，就得活活累死！
照你的意思，这个要见，那个也要见，那是不是行军僧也要见？”
青玄就嘿嘿笑，“当然跑不了他，不过这人我安排不了，我估计也不用安排，他自然会去找你；如果能杀了你我估计他不会留手，如果杀不了，就只能在这件事上和你合作……”
娄小乙怒道：“那老子要是被宰了呢？”
青玄呵呵，“你那几个师姐我会替你照顾的……”
朔风很遗憾，“可惜我的师门距离实在太远！”
青玄摇头，“朔风师弟，好意心领了，这次的衡河行动其实就是一次东天各大界联手出兵，其它三天半仙帮手的情况，不宜太扩大，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咱们就在内景天拉人，小乙去主世界搬兵，第十三枚碎片一崩，大家在衡河界集合干活！”
娄小乙很不满，“内景天还需要拉么？我说马陆你现在真正是无耻之极，脏活累活苦活都是老子的，你就在内景天坐享其成？”
青玄无动于衷，“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别到处乱跑可没时间找你！朔风咱们走，那几个王子可不太好说话，咱们要抓紧时间了！”
朔风就问，“留烟师弟在这里，那些佛门中人会不会找过来？”
青玄一笑，“放心吧，他死不了，这人命硬的很，你不用替他操心！”
在内景天，妖孽们之间的较量就从来也没有停止过，都有规度，你当然可以去铲除你心目中的竞争者，这在大道之争的范围内，但这些行为都是个体行为，尤其在内景天这样的地方。
没谁去规定什么，但要争夺大道，自有竞争的骄傲！

第1741章 等待
娄小乙听从了安排，哪怕有些不情不愿。
因为青玄的安排其实就是当下唯一可行的方案！对他来说难在实际操作上，怎么离开内景天？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跑遍那几个界域？
之前的困难就难在如何保密上，但现在已经不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哪怕是行军僧，他既然想灭口，其保密的心情比其他人更严重！
现在的困难就更现实，宇宙交通问题就是修士们心中永远也抹不去的痛。
他就在飞渡涧大模大样的独自等待，其实最盼望的是行军僧过来解决恩怨，青玄是最明白他的人，知道他想除去这和尚已经很长时间了，在内景天中找人很麻烦，就不如趁这机会让和尚主动来找他！
修行者之间，还是这种方法最简单直接！他相信行军僧同样会这么想，这样的人物，绝不会畏于剑修的声名就驻足不前，这是往上更进一步的基石。
他猜对了！
……行军僧和几个僧人一路同行，不过几日就停了下来，
“贫僧还有些事要做，就不和几位师兄一起了！”
几个僧人心中了然，其实从行军僧最后喊出那句话后，这中间的关窍就已经瞒不了人；和衡河界有染不算什么，不过是种利用；被发现了有被发现的处理方法，能一直瞒下去就有瞒下去的策略，在宇宙势力争伐中，从来就没有唯一！
其中一名阳神一斩的师兄提议道：“我可以替你试个应手？”
行军僧合掌谢绝，“我的事，我来处理！他是我的苦手，也是我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众人默然！大道途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坎，谁也替不了谁！冒然出手就不是帮忙，而是加害！他们也不会担心对方有什么陷阱，正如行军僧会独自解决一样，那剑修也一定会独自等待。
这是尊严，内景天修士的必备素质。
几人合掌道别，没有丝毫犹豫，这样的的分别他们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未来肯定还会经历更多，谁也躲不掉！
……飞渡涧上空，两人遥遥相对，不发一言。
这是宿命的对决，没有逃避的可能！其实只论个人恩怨，两人没有交集，但在五环一战后，双方都把对方当成了平生大敌！
行军僧以壮大佛门为已任，娄小乙则肩负重振剑脉的责任，在这个意义上，他们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行军僧先胜一局，在五环一战中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娄小乙现在则板回了一局，逼其自断臂膀！
但这是整体趋势，在他们个体之间也必然存在一个了断，这就是修行人的方式。
行军僧在沉默中，进入自己的本命大道——涅槃大道，瞬息之间，对涅槃略知一二的娄小乙就明白了他的根脚所在。
涅盘是修证佛法所能得到的修证结果；佛法中一共有四种涅盘可为修行人证得：本来自性清净而有染污涅盘、有余依涅盘、无余依涅盘，以及无住处涅盘。
小乘佛法的修行人，能证有余依涅盘与无余依涅盘。小乘修行者由断我见后，修行断除我执，能够证得的最高境界名为阿罗汉境界。此境界是指灭尽七转识，唯余第八识。
大乘佛法的修行人不走小乘佛法的修行人所行法门；换句话说，小乘佛法的修行人志在入灭，得少为足，出于三界，无有度众的慈悲心；大乘佛法的修行人志在成佛，无边法力，常住三界。
除了上述四种涅盘之外，尚有一种大涅盘，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意思为佛祖的法身。
行军僧的大道，就在于此！
涅盘是常，即“不生、不长的非缘生法”，不是因缘和合而生的，是无条件的存在。
涅盘是乐，即由于此处无诸苦。涅盘无我，就是指涅盘不为我所有、不是我、不是我的自我、在我里面没有涅盘，在涅盘里也没有我。“入灭”、“般涅盘”、“取涅盘”不能理解为进入了某个被称为涅盘的地方或境界。
涅盘并无来、去、进、出这些概念。
无条件的存在！如果反应在战斗中，就是杀不死！他都不是我了，又哪里去找这个人去？
除非破开这个人的涅槃状态，否则飞剑无功！这就是修士境界层次上来后的战斗场面，对道境的应用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最关键的是，这和尚还在涅槃的基础上再踏了一步！
娄小乙也知涅槃，但他对涅槃的理解和行军僧可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破不得！
这也是行军僧敢于挑战剑修的底气所在，只要是涅槃道境不破，飞剑对他来说就没有意义，斩中的永远是我和非我之间，立于不败之地！
有得必有失，涅槃状态下的攻击很奇特，没有那些所谓的佛法力量，佛国结界，而是更神秘的一种方式，这也完全是因为僧人在涅槃状态下的特点而定。
涅盘是梵语，若据新译则为圆寂，统明智断二德。
具足一切福德智慧叫做“圆“；永离一切烦恼生死叫做“寂“。简单的说：即德无不“圆“，患无不“寂”
要之，圆寂也就是指得“圆明寂照之真心“。成佛即证此真心，故涅槃并非诸佛的专有品，不过凡夫一向为梦想所蒙昧，因此不能证得。所谓迷则颠倒梦想，悟则究竟涅槃。
当知梦想，根本是由本觉真心而起的，人如能灭一分梦想，即证一分真觉（如镜子去一分尘埃，即现一分光明），乃至全灭全证。
所以，涅槃的攻击之术就是斩人梦想，或者说，斩人的超我！不以生命终结为目的，而是断了你的未来！这种攻击方式对没有野心没有梦想的修士来说就没意义，比如就算是对一个凡人，它也显不出任何效果，但对这些内景天的妖孽半仙来说，这就是一切！
咸鱼来不了这里，能来这里的都有梦想，而且还是大梦想！
娄小乙的梦想，让行军僧大吃一惊！

第1742章 僵持
行军僧在和人演法放对中，也曾斩过人无数的梦想，无数的超我！因为他是以佛祖化身之斩，只要是在此之下或者齐平的，统统不能免！
佛祖凭涅槃大道证得的金仙，也就具备了斩金仙梦想的能力，但他以此来斩娄小乙的超我未来，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斩之不动！
仔细回味，才霍然发现这剑修吹得一手好牛赑，做得一个天大的白日梦，其超我未来梦想竟然还在金仙大罗之上！
法则所限，他斩不动！
这样的战斗就比较尴尬了，娄小乙的飞剑斩不到我不是我的和尚，行军僧的圆寂也斩不动剑修吹出的天大的牛赑！
于是大眼瞪小眼，骰子一掷，大家都瞪眼！
娄小乙发现自己确实破不了人家的涅槃道境，哪怕是他那十二个掌握的大道意境！这是纯粹精神理念上的东西，没法靠道境转化来破解，要想破之，除非自己有一天能把涅槃也掌握到了某种程度，这个时间现在还不敢想，在此之前，他拿这和尚还真就没什么办法！
行军僧更郁闷，因为他在涅槃状态下斩人梦想这一招，将永远对这剑修无效！因为他的梦想构筑要低于剑修，关键是他还没法改！他自觉自己的这个大饼已经画的很大了，但在吹牛赑界，一赑更比一赑高！没有最大的，只有更大的！
他怎么敢想！
当然，行军僧还有其它的战斗方式，比如退出涅槃道境状态，用普通佛法手段来应对，这样做可能对其他半仙有效，但对娄小乙这样的剑修来说就根本不现实，真用佛法对上剑术，他唯一的结果就是被揍成涅槃状态。
两人都马上意识到了这场战斗的鸡肋处，起码在他们现在的境界层次上，两人还缺乏较出生死的手段。
死缠烂打，可不是他们这样层次的修士能做的，哈哈一笑，两人俱各罢手！
“你真敢想！”行军僧就抱怨。
“我还敢做！”娄小乙大言不惭。
行军僧知道这一局是输定了，不能在肉体上毁灭这个剑修，那就只能考虑怎么合作的问题！
对此，他没什么心理障碍，杀得了就杀，杀不了就谈，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可不会搞的苦大仇深的，当然，哪怕这次合作了，也不代表就握手言和了，等哪一天其中一个自觉有了把握，恐怕还会杀！
道很奇妙，离多聚少；利益分合，立定根脚！
“你拿我槃印勘合，去罗素天找通寮古寺，三年之内，能为你聚齐数十大佛陀，这就是我们在衡河的态度！”
娄小乙也不拒绝，当然不能拒绝，还指望这些人打头阵呢！
“我能告诉他们目的所在？还是，引到地方由你告知？”
行军僧冷笑，“实情相告就好！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保密不保密的，衡河的后续，本就在我们的考虑之中，差别只是什么时候实施而已！
有你捣乱，我们就实施的早些；没这些意外，我们和他们就可以再合作几次！”
娄小乙点头，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世界的佛门，和衡河界的关系是很深的，比如这涅槃大道，其实就是来自衡河古法！涅盘一词在佛陀出世前，耆那教教义就已经在使用了，指回归于包含一切且常乐我净的清静梵我。
在衡河古法中，涅槃被称为出世间，以及是由四道智所证得。它是道与果的所缘，被称为涅槃是因为它离去渴爱这一个纠缠物。其梵文的原意就是‘被吹灭’‘被熄灭’。因此它是表示熄灭了世间的贪、嗔、痴之火。
只要人们还受到渴爱的纠缠，他们还被绑在生死轮回里；但在灭尽一切渴爱时，人们即会证悟涅盘，解脱生死轮回。
这就是涅槃的最初形态，但在漫长时间的佛学传播中，一切都在变，经义也在变，而不是永远的唯一！变化的理由就一个，适合传播地的文化氛围，信仰环境，
就像前世的国菜传到国外，那其实就剩下一个口味，酸甜油炸……
衡河古佛法也在变，甚至变到最后纯粹的佛法开始受到打压排挤直至湮灭，现在在衡河流传的东西早就变的似是而非，和佛法彻底割裂了开来，变成本地土教流派和一些神神鬼鬼东西相结合的怪物！
在主流道统中，不仅道家看不顺眼，其实更看不顺眼的反倒是佛门！是古佛法流传遍及宇宙后就开始以正统自居的佛门。
这就是主世界佛门和衡河界的关系，藕断丝连又针锋相对！因为藕断丝连的关系，所以也能成为臂助！因为针锋相对，一旦真相败露，其中最想灭衡河的反倒是这些所谓的佛门正宗！
娄小乙和青玄的计划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他们看透这一切！基本面如此，还能错到哪去？
衡河的错误就在于，想在宇宙变化，纪元更迭时捞一把，在道佛的夹缝中抢一块肥肉，这是最危险的动作，可能也是数十万年的低调把他们压的太久，趁天地巨变时跳出来刷刷存在感？
他们忘了所谓的道佛，自有史以来都是拣软柿子的好手！啃不动硬的就会找软的充饥！直到宇宙重归平静，道还是道，佛仍是佛，但那些想浑水摸鱼的却全没了……
“从罗素天到衡河界，你们需要多长时间？”娄小乙问道。
关于宇宙行军，这是各大势力的秘密，一般不会示之于人，但行军僧很清楚剑修这么问的用意！此人此次回主世界搬兵，涉及很广，也不仅是五环和罗素天，可能也包括东天和北天的很多知名大界，像是什么锚链，浮沉，光明，周仙，天择，等等！
这是程序！是必须要有的邀请！只有邀请了，才是对这些界域最大的尊重！才会让这些界域感觉到没有被排除在修真主流之外！
你不邀请，反而得罪人！
这么多的目标，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在数百年中完成！但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这剑修能调用天眸传送，所以如果行程安排仔细的话，也不能说就一定做不到！只要第十三枚碎片崩的别太早！
所以，行程就必须了解，才能安排通知调遣的次序！

第1743章 纷至沓来
“如果全员大佛陀，可在百年之内抵达！我不知道你们五环狼狈的计划，但我个人认为，成员不宜扩大化！当以阳神为主！
主世界行事，移动能力是个大问题，阳神和其它境界相比区别很大！”
娄小乙点头，不愧是曾经五环大战的幕后策划者，很多东西看的很透！
自始至终，行军僧也没对这些大佛陀的安危操心，会不会娄小乙把他们引到一个地方然后趁机解决私愤，这是一名大修的胸襟，也是一种信任。
在修真界，阴谋无数，但却不会有这样滥用他人信任的策略。
稍做沟通，大方略已定，行军僧身形外飘，只留下一句话，
“这才只是开始！到纪元更迭那一刻，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见面！但愿你的命能硬到支撑住你那大牛赑！
我实话实说，定未来时，是不是喝了？
最后提醒你，我佛门的感觉，第十三个大道可能会崩的很快！就在一，二百年之间！”
行军僧的话包含了好几层的意思，比如，咱们这还没完，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交手，别以为赢了这一局就怎么样了！嗯，失败者撂狠话，情有可原！
比如对他超我的调侃，您这定的是不是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当然，最有价值的是最后一句！
自五太崩散距今已有百年，按照大家的惯性猜测，往往批量崩散后的下一道，都会推延比较长的时间！所以娄小乙和青玄都觉的他们应该还有时间？还有二，三百年是起码的吧？
如果还能再有三百年，娄小乙依靠天眸传送的帮助可能也能做到把消息都通知下去，天眸为主，自己再跑跑！但如果只有一，二百年，那可就是大麻烦！就算是有灵宝一直帮他，他也未必能赶得及！
因为他必须给通知对象留足赶路的时间，他能用天眸传送，别人可不能！而且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天眸对他的真正态度，在连杀两名天眸修士后，还能继续让他占天眸的便宜？
行军僧能这么说，不可能就单单是为了恶心他！当目的一致时，这样的所谓对手其实是很靠谱的，他甚至能猜到行军僧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下一个崩散的大道就一定是佛门大道，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涅槃，所以这和尚才这么肯定！
有时候，优秀的对手对一个人的帮助甚至不下于朋友！
行军僧绝尘而去，下一刻就出现了另一个身影，这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避嫌。
来人很陌生，不过是在法会上自我介绍过的，从来没有交集的不昧王子知鸟，阳顶来客！
两人沉默致礼，有些尴尬，也不知从何谈起？很显然，知鸟不太清楚这个强势剑修的为人，所以很犹豫自己该不该来，这样的情况下，也许一句话就能让他不顾而去！
骄傲的人，总是很敏感！
娄小乙没话找话，“你们应该很熟悉？他是个很优秀的和尚！看的出来，你对他很尊重！”
知鸟尬回，“他优不优秀我不知道，但我们对娄道友你，那是发自肺腑的尊重！”
娄小乙一笑，“以前我以为别人尊重我，是因为我很优秀。
后来才明白，别人尊重我，是因为别人很优秀。”
两人相视一笑，这才真正抛去了成见。
情商高的人，懂得说话的技巧，更懂得做人的道理。所以哪怕你在心里很有些好笑阳顶的拿捏架子，一个实力不足的势力也拿自己当了根葱，但话不能这么说！
刻薄嘴欠和幽默是两回事，口无遮拦和坦率是两回事。
没有教养和随性是两回事，轻重不分和耿直是两回事。
一个真正高情商之人，一定是个骨子里有善意的人。你说出什么样的话，就是个什么样的人。
懂得换位思考，更能体察别人的不易之处
你的情商，就是你的风水。
该给台阶时给台阶，该搭桥时就搭桥。
不要让人颜面尽失，也就不会让自己无路可退。
娄小乙在这方面是大家，一句话就打消了知鸟的所有顾忌！
知鸟盯着他，直截了当，“阳顶需要这样一个机会！需要这样一个邀请！烟道友能给么？”
娄小乙毫不回避，“我个人很愿意给！但你知道这不完全取决于我，更重要的是我这短腿能跑多快！那该死的和尚说我的时间不会超过两百年，你替我算算我要跑的地方……”
知鸟点头，“有烟道友的首肯，那就不是问题！在我们眼中，道友的外号就叫娄跑跑，只要是涉及到赶路凑热闹，道友就从未缺席过！
我这里有不昧因果一味，当可为道友聚十名阳神！拜托了！”
“你倒是真放心，这么多的担子压老子一个人身上，合适么？”
知鸟来的突然，走的干脆！但娄小乙很清楚他这翻举动下的真正用意！
阳顶和五环的关系很复杂，很纠结！从一开始不共戴天，到随着宇宙变化，当初的仇怨在宇宙大势下也变的可有可无！
事实上，五环在劫掠之后一般都不会再刻意针对，有实力不足的自认倒霉也就过去了，但也有像阳顶这样有一定实力自尊心强的，过不去这个坎，于是越来越牵扯。
千多年过去，也有阳顶大修在反思，在无力独自对抗五环的前提下还继续这么不依不饶是否明智？是为了曾经的耻辱而不管不顾？还是为了界域的未来把主要精力放在宇宙大势上？
知鸟做出了选择！
阳顶是东天中实力次于几个大界的层次，他们想要表现自己就只能和大界站在一起！而五环却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在对衡河的态度上就连东天主世界佛门都服了软，不敢逆大势而行，你让阳顶这样的界域怎么选择？
所以找娄小乙，就是递出了橄榄枝，寻求和解的第一步！当这些东天主世界阳神们合伙洗掉一个界域后，阳顶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就有了沟通，很多平时没法谈的话题在一场同甘共苦的战斗后会变的容易很多！
再之后，一切就自然而然，这是个融入的机会！
都不是傻子！

第1744章 担子
知鸟之后，接着便是天择的三更和雀步，光明的一帘，浮沉的繁星，锚链的方晓……青玄是真有能力，和娄小乙不一样的能力，把三清的影响力发挥到了极致，当然，也是这些人都有加入之心，都不想被排除在主流活动之外。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自己背后的师门，不管力量出多出少，都是个必须要表明的态度！
第十三个先天大道崩散，宇宙变化进入中期，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搁在凡世就应该放炮竹点烟花，修真界当然不会这么无聊，那么，屠个界域就是一个很好的庆祝方式！
有目标，有契机，有缘由……大家一起上手为天道贺，铲除个异端那是再好不过的送给天道的礼物！
五环狼狈就是抓住了这个契机，从中稍微撩拨，大事已定！
听起来很儿戏？修真界就是这么儿戏！只要你有本事在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场合，最能话事的人群中投下这么一颗小石子，就能引发大风大浪！
早了不行，不合大势！晚了也不行，大家会都很忙！
娄小乙就有些破罐破摔，等大家都走了后就想撂挑子，
“你自己数数，多少个界域了？就算跑的过程中不出意外，没几千年能跑下来？
老子不管，时间一到你自己带这帮人下去打好了，我就只能保证几个界域！多了不敢说！”
青玄嘿嘿笑，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这些界域加起来够他跑的，就算是用天眸传送也没戏！就算他青玄跟着一起下去也白搭，但他做事却从来不图侥幸，那是必然会筹谋妥当的。
“算了，看你也很为难，老子就教你个乖，让你知道知道怎么走捷径！
你是从哪里来的内景天？”
娄小乙答道：“锦绣天地！嗯，这地方你不清楚的话，锚链知道吧？我如果要从内景天溜出去，大概就会出现在距离锚链三十年的地方，而且钻那个通道可能还得花几年时间！”
青玄正色道：“我曾经就如何在主世界自由通行请教过我三清在内景天的前辈，他们教我了一招，老子今天告诉你，你就欠老子好大一个人情，以后要想着找补回来！”
娄小乙一扭头，“爱说不说，老子不稀罕！”
青玄对这人的狗脾气没招，还得说，因为没人能悄悄钻出去！
“认识你真是老子这辈子最大的失误！我和你说，在主世界自由穿行最便利的方法就是通过内景天！
你不是走的正途来内景天，所以不知道！其实对所有踏出一步的修士来说，只要你在主世界不管哪个角落，只要用心感受，任何地点，不拘哪象天，都能感觉到内景天的存在！
你就直接回内景天，但要掌握好分寸，千万别闯进来留下痕迹，那就再也走不了啦！只需要在将进未进内景天时就打退堂鼓，从内景天处再往主世界回返时，把意念集中到你要去的界域，等你出了内景天外围范畴，就自然而然的到了你想去的界域！”
娄小乙有些目瞪口呆，“你们这些三清牛鼻子，把天道的漏洞研究的很深啊！”
青玄得意道：“那必须的！我们是干什么的？没洞都要扎它几个出来，就更别提它这漏洞还不少呢！
比如你从你那锦绣天地出来，就直接感受内景天的位置，然后往上返，稍后我会把其中种种讲给你听，还有我三清的一些小花招，你不是一直自诩法术了得么？很容易的东西！
等接近内景天的最后时刻就停住，再回头，你对五环，锚链，周仙的星空环境都很熟悉，所以观想不难，这三个地方就能很快抵达，花不了多少时间！
麻烦的是那些你没去过的地方，不知道具体的星空环境没法观想，就只能自己飞！
所以我估摸着，五环，锚链，周仙，天择，这四个地方不成问题！但罗素天，阳顶，浮沉，光明就比较麻烦，你需要给自己定一个最优化的行程，才能最大程度的节省时间！”
两人取出星图，仔细比对，唯一的好处在于行军僧和知鸟都给了他们具体的星图指引，倒是不需要一路飞一路寻！
青玄看的仔细，看完后嘿嘿冷笑，“阳顶，浮沉，光明的路径都没问题，就是罗素天，嘿嘿，我猜这里可不是行军僧的老巢，这是为防着我们偷他老家吧！”
娄小乙点头，“必然的！罗素天可能就是主世界佛门的一个重要的联络站！没关系，慢慢来，总能摸出他的底细来的！”
青玄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小乙，我有感觉，这次对衡河界一事上我们完成的太过顺利，这不是是什么好事！
我在内景天，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你去往主世界，一切都不好说！
理论上内景天就只有你一个人能出去！但我们修行多年，都知道修真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唯一！
你能出去，就一定有别人也能出去！消息能被漏到哪一步我不能判断，大概不会漏到衡河，因为没人会傻到和这条注定要沉没的破船有瓜葛！
可能的麻烦会来自其它方面，也许就在我们内部，也许就是针对你们剑脉，也包括我们三清！
万年前你们鸦祖做下的大事现在正在发酵，如火如荼，有些东西别人不可能看不透，没联想！
你不是道家正宗，也不是佛门，更不是某个偏门道统偶然冒出来的昙花一现的人物！
你是剑修，是剑脉，未来很多的麻烦其实都和其它无关，只和你的出身有关！
长点心，我不太担心你的狗命，但我担心你闹出一些无法收拾的局面！”
死死盯着娄小乙，“真正能放飞自我的时间，应该在宇宙变化末期的中后段！那时妖魔鬼怪，群雄逐鹿，才是肆无忌惮的时候，现在还太早！
把尾巴夹起来，或者放到前面！你不是一直对你那些师姐念念不忘么？趁狗命还在，就别留遗憾！顺便也让人看到一个还有七情六欲，还有弱点的你！
哪怕是装，也要装出来！”

第1745章 隐患
内景天的某处仙迹，山腰松柏下，两人正在对奕。
棋局正酣，虽不见攻伐激烈，但各种布局错综复杂，正在图穷匕见！
稍顷，年轻人投子认负，这是雅奕，是不能真的杀的狼烟四起，伏尸成群的，对他们这样有修为有境界的人来说就是种分寸，讲究的是点到为止，留有回旋余地。
年纪大的道人呷了口香茗，点评道：“小笠棋力见长，思路纵横，每有奇峰突出，让人眼前一亮！但是，过犹不及，筹谋有余，进取不足，有的时候，该搏时还需搏啊！”
年轻道人屈身受教。
老道叹了口气，“我缄言一脉，自有传承起就低调处事，数万年如此，于是就养成了习惯，好筹谋，却缺实践，平日无所谓，在宇宙变化之时，就是大忌！
筹谋不能解决一切！勇武也不能解决所有！蛰伏时谋断大势，出击时雷霆霹雳，才是真作为！”
年轻人点头，“只是对手强大到让人窒息，小笠现在还不能敌，所以就只有筹谋多些，行动少些，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还改变不了这样的局面！”
老道点头，“你为人仔细谨慎，从不冒然贪功，在你这个年纪这个境界的，谁不是骄傲内藏，以大道者自居？你能沉住性子，知道自己的短板所在，这很好！
但是，同道者忌！大道之势渐渐明朗，该争的也必须要争了，不能任由竞争者肆无忌惮！这也是一种势的比较，此长彼消，不可共存！
你比其他大道竞争者好就好在你很清楚自己的对手是谁！在宇宙修真界，也不会再出现第三个想囊括三十六个大道的，敌明我暗，正是你筹谋的好机会！真等大家都知道了彼此，到时的筹谋就没什么用了，更重要的是自身的实力！
希望在那之前，你已经解决了自己的竞争者！”
年轻人点头，踌躇满志。
老道却还是不太放心，“小笠，你在内景天中境界最低，不过才阴神修为，潜力虽无限，但现下的实力却是有限，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端看你如何利用！
大道在争，不可心慈手软，哪怕我们缄言一脉和剑脉毫无瓜葛，但大道之下，就没有能置身事外的！切记！切记！
你能在大道崩散过程中遍悟道境，这是上天的垂青，这样的机会多少个纪元下来我缄言一脉也无人有过，合该缄言一脉大兴；机会当前，断不可优柔寡断啊！”
年轻人心中其实是有些不耐烦的，但长辈当前，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转移话题！
“他的道境不是莫须有！他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我！应该也是全通十二道境，但接下来的方向我也不能尽知！只有一点，未来三十六个先天大道那是肯定会凑齐的，这也是我的方向，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机会。
当然，我会双管齐下，也不回避最直接的灭杀……”
老道很欣慰，“他的行踪已定，左右就是那些界域去处，这里我们能使上劲的界域不多，为安全计，就只有两个界域最有把握，我缄言一脉在那里有些隐藏的人脉，你要小心利用！
前提就一个，事成不成还在其次，不要把自己的底泄出去，这才是最关键的！”
年轻人作别道：“言祖，我走了！出去也很麻烦，需要时间……”
老道挥挥手，“羽翼已成，当展翅高飞，我等你的好消息！”
……
娄小乙在内景天中慢慢的飞，向他初进内景天的方向，当初在他出现时，旁边最近的仙迹名为蛰龙，但内景天的所有仙迹都是变化的，所有现在他就不能照着蛰龙找，而是要找到蛰龙当初处身内景天的位置。
相对来说，这比找某个仙迹要容易！
青玄最后的话他很有感触，这是朋友的肺腑之言，他不能当耳旁风。
危险会来自哪里，他有自己的判断！事实上，摆在台面上的都不算什么，包括行军僧一伙！
真正的危险是来自背地里的算计，那些他并不知道的敌人！树大招风，人怕出名，走到了这一步，他很清楚背地里会有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不是你很了不起别人就一定会巴着你。
正如青玄所说，他永远也摆脱不了自己剑脉根脚给他带来的威胁，宇宙大修无数，主世界的，半仙，仙人，哪怕这些大能一时还下不了主世界，也不能幼稚的认为他们真的就施加不了影响了！
一定能，也一定有，他看不到而已。
但这不会让他停下自己的步伐，也只有在这样的过程中他才会真正的成长，有些事是你躲不过去的！
他没有让任何人相陪，青玄，朔风，大家各有各的路，只不过别人的路相对来说更平静，他的路更坎坷！没办法，想把三十六道大菜都吃了，你就总得付出点什么！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进来时的那个位置，和内景天其它地方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现在附近换了座仙迹，一个陌生的仙迹。
隐隐的，有回荡之气在山中盘旋，有浩然之威仿佛欲冲破景天……远看这是座山，仔细体味，却仿佛是一柄剑！
有歌声传出：
拾得折剑头，不知折之由。
一握青蛇尾，数寸碧峰头。
疑是斩鲸鲵，不然刺蛟虬。
缺落泥土中，委弃无人收。
我有鄙介性，好刚不好柔。
勿轻直折剑，犹胜曲全钩。
娄小乙默然独立，沉浸其中，让心情放飞在这股不羁的剑意中，没有对抗，只是欣赏，感受，共鸣！
剑，永远是直的！这不仅只是形状，也代表了很多东西！是一名剑修剑意的抒发，心境的自坚，一生的坚持！
什么也没说，又仿佛说了无数！
沉默良久，剑鸣渐息，娄小乙把手一伸，掌中已是出现了一枚三寸断剑头！这里面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只有去过剑道碑的他才能了解！
长身一揖，也不废话，身形向后一撞，已经消失在了内景天！

第1746章 出现
娄小乙又出现在了通道中，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能撞出来，只是因为他并没有在内景天留名，这就是走后门的好处！
在离开内景天之前，他见到了重楼！其实只是感觉到了楼祖剑意气息，知道了自己在内景天的一举一动就在楼祖的注视下，最后的相送。
虽然楼祖没说，但他也能猜到，现在的楼祖正处于一种比较尴尬的阶段，这是寿元所限的半仙必须经历的，他也不清楚楼祖到底会通过什么方式来渡过这一关，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一截折剑头的意思明明白白：轩辕交给你了！
和鸦祖一样的不负责任！
娄小乙就很不愤，老子要是不来，你该把轩辕交给谁？还是顺其自然的自生自灭？
理论上，他其实应该叫重楼师兄的！仍然是剑修骨子里的骄傲，他不怪自己将接过轩辕的责任，但你多说句话能死？还是这位师兄已经默认了他的所作所为？
他就只当是后者，因为轩辕最悠久的传统就是，什么时代，谁说话！
这是他娄小乙的时代！不是重楼的！也不是鸦祖的！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交到了我的手里，那当然就要按照我的想法来做！
你们可以拉屎不擦屁股，但如何擦，是用纸用竹片还是裤擦擦，我说了算！
心情于是有放松了起来，有点志得意满，近两千年前，当他被抢掠到这个宇宙最凶厉的剑脉时，何尝会想到自己也能有掌控它的那一天？
这么想着，撞过氤氲，他又重新变成了凡人！
世事就是这么的无常，他第一次被封印成凡人时想的就是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经历就一定多背些肉食美酒，但真有了这第二次，却早就忘记了这些口腹之欲。
进了通道，路途依稀可辨，除了这么些年又多出了无数的旁支裂缝，但大方向还在，也迷失不了。
就这样一路深入，一路狂奔，虽然有一，二百年的时间，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耽误一天！
如果所有的界域都通知到，会来多少人？这是个无法猜测的数字，但大概会对衡河形成碾压！
像娄小乙和青玄这样的人，绝不会在意什么公平不公平，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牛刀杀鸡！并在这个过程中展现道家的凝聚力，以此和主世界佛门相抗！
衡河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对决还早得很呢！
来的时候在这条通道里他花了一年时间，但那是在三秦剑灵的引导下，现在独自回返，就更麻烦了些，饶是他紧赶慢赶，也在这样的迷宫中转了年半，最后终于见到了一缕剑光！
那是背傀，正自恶狠狠的斩杀虫兽！却没想到虫兽后面转出一个熟面孔来！
“娄师弟！可算是等到你了！你这一去经年，可让师兄们担心的不轻！”
娄小乙笑道：“这怎么又回来了？我以为你还要在外面浪荡很长时间呢！”
背傀尴尬，“惭愧惭愧！既合剑灵，有些记忆不清！后来才有醒悟，立刻回返尽责，却累师弟代我受累，真是罪过！”
娄小乙摆手，“哪有那么多的惭愧？这里也不失为一处机缘，更有幸识得西昭同道，探得通道之秘……嗯，你回来的这么快捷，轩辕是肯定去不了的，那光曜呢？”
背傀就笑，“光曜还在锚链！别的界域使者不走，他们当然也不敢走！就这么耗上了！”
娄小乙有些奇怪，“天眸没再给你们派人？只你们五个忙的过来么？”
背傀反问道：“没派人！虽然分支多了，裂缝密了，但僵尸也没了，压力反而更小！娄师弟，你和我实话实说，是不是把僵尸的古战场空间掏了？”
娄小乙轻描淡写，“运气好，撞上了！带我去见几位师兄！”
背傀二话不说，领他就走，师兄弟五个这些年的担心总算是落了地，不用背负太多，哪怕这其实和他们也没什么真正的关系。
很快，数人相见，哪怕是如此阅历丰富的几人，也不能掩盖发自内心的欢喜。
简短互诉经过，娄小乙就告辞道：“本应同舟共济，但小弟有要事在身，却不能陪伴几位兄长，需得先行告退！
唯愿几位兄长留得有用之身，不弃剑躯，纪元更迭之时，也能凑一份热闹！”
几名西昭剑修举手相别，既不留客，也不多问！
直到此人走远，背愧才抱怨道：“师兄！娄师弟肯定去了内外景天！否则以他能力，不可能这许多年才回返！到底去的哪里，你也不让问，咱们都这个样子了，有什么好顾忌的？”
负魖一瞪眼，“不该问的就别问！娄师弟能进去是他符合进去的条件！你也往那儿凑和就是枉送性命！万余年前几位师兄的遭遇融了一次灵就忘记了么？”
背傀却是不怕这位师兄，“我就是想知道娄师弟他到底进去了没有？让人心痒痒的！如果真的进去了，是内景天？还是外景天？”
负魖看了看同样充满了兴趣的几位师弟，叹了口气，
“其实你们都猜到了，问我也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他肯定进去了，否则不会匆匆离开！肯定是内景天，现在外景天有前途么？
我们要注意的是他最后那句话！大变在即，重要的是留待有用之身以待时机！
谁如果在这最后几千年没坚持下来，那才是真正的冤枉，因为你很可能就倒在了黎明前！
这就是他要告诉我们的，活下去，才有希望！”
几颗数万年都古井不波的心开始燥动了起来，其实他们也知道，纪元更迭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哪怕永远不能上境了，能够自由自在的在宇宙中纵剑来往，也是他们期待了无数年的心愿。
也许，还能多做点什么！
纪元更迭后，锦绣天地肯定存在，但内外景天却说不定，即使存在，也肯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么，通道还有没有防守的意义？上面大换血，他们曾经的过失是不是就会被淡忘？如果宇宙大乱，又会有谁还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这几个西昭余孽上？

第1747章 次序
娄小乙跃出通道，随即感受到了某种召唤，那是来自天眸的招唤，是任务完成后的提醒。
他用心应答，以信仰为传，下一刻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提出了大气层，也算是完全了这一次任务的轮回。
完成的结果，他不知道？天眸的评价，他也不知道！他也不太关心这个，以为他早就意识到如果没完没了的使用天眸传送力量的话，会为自己，也给那些灵宝朋友们带来麻烦！
没必要，他现在有自己的跑腿方法，但愿青玄那厮的法子靠谱点。
一出气层，封印自动消失，锦绣真仙的一点真灵也懒的和他打招呼，意思就是，君请自便。
当空一揖，掠空而走，很快便离了锦绣天地，但他也没走远，因为他必须第一时间找到通过内景天周游全宇宙的法子！
之前他感觉不到内景天的存在，是因为当时没有建立超我未来！所以就是个元神，而不是个踏出一步的半仙！于是当然感觉不到内景天的存在！
现在他已经建立了超我未来，已经货真价实的一步半仙，宇宙的神秘自然而然的也就展现在了他的感觉中！
把身一晃，人已融入虚空，盘定真身，守住元神，法力内敛，活泼神魂……
一切准备妥当，心神瞬间沉入自己的超我未来中，再通过自身的超我未来之触往宇宙虚空一撞，
顿时，在脑海中形成了一副奇异的景致，星空不再是星空，仿佛宇宙就变成了两种颜色，一种是现在身处的黑，一种是不可名状处的白……
他知道，那处白就是他要寻找的地方——内景天。
这是一种神秘的感觉，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顺应这种神秘，向上飞，向那处白光所在，一直飞……
娄小乙一直在飞，在这种意识空间状态下，时间观念已经失去了意义，也许很长，经历了无数年，也许很短，只是一瞬间，他无法做出有效判断，恐怕只能从内景天出来之后才能有一个整体的认知。
终于，他感觉到了一种压力，像是泥沼，松软黏稠，不受术法之力，想要通过就只能凭修为往里硬挤，就有点像界域的天地宏膜；不过天地宏膜有一股往外的排斥之力，这里却没有，只是无尽的黏稠，死死的拉住了他的身体。
这样更危险，因为穿天地宏膜不破还会被宏膜自主弹出，而在这里，当你没了力气之后，却只会陷在这里，任由这层黏稠包围你，压迫你，让你无法动弹，让你无法呼吸，无法使用任何传送瞬移，一直到死，身体溶解成这层黏稠的一部分。
像过这种类似的屏障，决断非常重要！
够自信，那你就义无反顾的往里闯，不要去想什么当消耗过半后的返程问题，就指当下一步就能透膜而出，一旦觉的坚持不了太久而后退，基本必死无疑，因为你的回返之路，就根本不可能保持在最短，最直线的路径上。
要么够决断，一看是这样的屏障便立刻退出，那么你不仅会成功退出内景天的这层屏障，也会因为失去了超我未来之触而重返主世界空间！
一句话，心智要坚，要定，要无畏，要一直向前，不能因为怀疑而左右观看，重新选择方向！
娄小乙的问题还要更麻烦些，并不是够坚定就能解决问题的！他的问题在于分寸，在似进未进内景天的那一瞬间再退出，以此求得在主世界虚空的转移效果！
这个分寸对头一次走正门的他来说还有些陌生！对尺度的把握还不够精准！如果进得深了，真进去了内景天，被内景天默认资格，那么他就会和青玄他们一样暂时再也出不来，就算是再走那天通道也出不来，因为他在内景天在册了！
进的浅了也不成，因为这时的内景天屏障还没有给予他选择回归主世界具体星空位置的信号，现在就撤，十有八九又会退回锦绣天地附近，白折腾一场！
如青玄所说，半仙从内景天出来时，会有一个很短暂的过程可以让你选择你要回归的星空！这样的选择可不是你想去哪就能去哪的，而是必须曾经去过，能提供准确的星图构架，能在那片星空有一丝自己的气息！
一句话，只有你曾经去过并熟悉的地方，内景天才会把你移到那个空间，而不是只凭道听途说，只凭一个界域名称就能解决问题的！
这样的地方对他来说也有不少，比如五环，青空，周仙，锚链，都是他能去的地方！
还没有感觉到内景天的这种奇妙的移送位置，就只能闷头往里挤，顺便使出青玄教给他的三清秘法——骑墙术，以此来感知是不是到地方了！
骑墙术，往里一步就是闯入，往外一步就是过客，名字很贴切，就是起的有点怪模怪样的！
当初在学这门法术时可是费了青玄的牛劲了，他修道近两千年，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修士！怎么教都不灵，丢三落四的，还很不虚心，处处顶嘴，自以为是！
简单的一道辅助之术，换个道人来就是一句话的事，都不带重复第二遍的，却谁知碰到这所谓的术法天才却足足学了三日，才勉强学会！
现在的娄小乙就正用他的术法天才能力，在膜层中使的是勉勉强强，战战兢兢，生怕什么时候术法再断了，冲进内景天了！
好在，这样的乌龙终究没有出现，三清的秘法其效果那是毋庸置疑的，在一番努力后，娄小乙终于依靠骑墙术感觉到自己进入了某个层次，这里也是很危险的地方，再进一步就要进内景天了！
刹住身形，放出意识，同时观想五环的壮阔星空，把意识中的超我未来之触一收，就只觉身体一轻，人已经被推出了那股粘稠中！
回到了主世界，再把眼观看，远远的，一座庞大的界域正在星空下缓缓飞行，这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个界域，在离开周仙七百年后，他又回到了故乡。
却和他想独自飞回来的构想有所不同！

第1748章 搬兵
当然要选五环，也只能是五环！因为他首先要考虑的是，要给距离最远的界域一个充足的虚空横渡的时间！
他们之中没有半仙，当然不可能像他这样赶路，就只能一路傻飞，这需要时间！
在他所有的要通知的界域中，五环最远，其次是罗素天和阳顶，还不在同一条线上，是犄角之势。
再然后是天择和周仙，这两个的位置互相间还比较靠近。
最后是散处的锚链，浮沉，光明……这三个地方比较分散不好找，但它们距离衡河比较近便，是最后去的界域。
实际上，哪怕有内景天做跳板，这也是个非常耗时耗力的差使，因为有几个界域是他不能通过内景天到达的，比如罗素天和阳顶，就只能从五环起肉身飞渡，同样的情况还有浮沉和光明，只能从锚链出发，这些地方，都是他没去过的地方。
他的主要时间也会浪费在这四个界域上，在内景天的东天十六名年轻半仙中，还有一部分没有要求他带上自己的师门参加这样的活动，基本上都是实力不够，也没这样的野心。
为此，娄小乙为自己设计了一个理论上的最佳路线，
先回五环，尽快搞定人员的调配——直接内景天去周仙，和白眉等完成协议——进反空间入天择，拉天择人入伙和联系太古凶兽，由凶兽们用自己的方式联合太古圣兽，尤其是黑龙一族。
再通过内景天回五环，由此出发奔赴罗素天和阳顶——仍然通过内景天去锚链，然后顺势完成最后对浮沉和光明的联系。
这是从星图上得出的结论，核心原则就是先去距离衡河远的，再依次而下。
他也考虑过是不是通过五环和锚链的人手多派出几人分别通知，但仔细权衡后还是放弃了，因为除他之外，别人很难有让人信服的自身条件！
威名卓著的声望，强大的硬实力，踏出一步的事实，还有各界域妖孽们的信物……他娄小乙在宇宙主世界的地位，尤其在东天这一块，是旁人无法比拟的，有很多事他可以做，别人未必能行，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冒然派个不相干的去，就会有无数的麻烦，他再去擦屁股去？
就只能辛苦他一个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么思索中，人已经一头撞入五环大气层中，让在天空中警戒的修士都有些来不及反应，再看此人莽撞的砸向西域穹顶，也就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剑修，都是这么一副急急忙忙的鬼样子！
也没太多时间去挨个和几位阳神师兄沟通，像这种事，当断则断，直接压下去就好，说的多了就成宇宙大势分析大会了，还有无数的口角争执，他就一张嘴，资历也很是不足，舌战群修的场面也未必拿得下来！
就直接落在乌鸦峰上，都不用他放飞剑传信，只落下的这股气势，就已经震动了整个穹顶，一时间，剑光频起，真君以上，径投乌鸦峰；元婴剑修则在峰外游移，心痒难挠，却是不得令不好进入！
仍然很齐整，其实在整个宇宙修真界，顶尖力量层次大都在母星驻留，非大事不会离开，只为应对可能的变化。尤其是在五环，在经历了一次大战，而且还必然有其他大战的情况下，大修龟缩不出就是常态。
关渡，至中，河曲，宫耀，光伯，上汀，还有个上次大战没赶上的内剑关山，就是轩辕现在阳神的全部。
还有更多的元神真君，乐风，光明，邹反，丛戎等人。
阴神就不必说，就包括了娄小乙的剑卒军团的班竹等人，还有师姐们，烟黛，烟婾，嗯，还有个师妹黄小丫……但他现在可没办法口花花，总得注意下场合。
穹顶万余年来，除了重楼，没人敢在乌鸦峰啸剑，那就是作死！哪怕是上次的佛门来袭，也没严重到这一步；但娄小乙不太懂这个，在众剑修心目中奉如神明的鸦祖，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不负责任，拉屎不擦干净屁股的莽撞之徒，所以就根本不顾忌。
但他不顾忌，其他剑修可未必！所以来这里的剑修就都很好奇，这疯子中的疯子到底想干什么？这么肆意妄为，不能有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怕是要吃大排头，不管他为轩辕做出过多大的贡献，再大还能大过鸦祖去？
但关渡等数名阳神真君的表现却让元神阴神们大吃一惊，只见关渡领众阳神，以拜上礼的方式参见，却是丝毫没有怪罪之意！
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娄小乙也有些懵，他还在琢磨着怎么说服这些桀骜不驯的，之前的祖宗们了，结果这些穹顶大佬比他想象的更知趣，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
偏身不受，“怎么回事，各位师兄这是都糊涂了？小乙此番回来是和众师兄共谋大事，可不是要在穹顶拿大……”
关渡是个很严肃的人，从不开什么玩笑，“折剑下界，穹顶将以为首！娄师弟这是见过了楼祖了吧？所以有事只管吩咐，我等莫敢不从！”
娄小乙就明白了，各家有各家的高招，那截折剑头应为鸦祖之物，后来一直是重楼持之，其实就是轩辕的掌门令符之类的东西，但这东西比所谓的令符更强有力，当初鸦祖传之于重楼，现在重楼又传之于他娄小乙，其实就一个意思，谁持有，谁掌舵！
没有商量，也没有众议，就是轩辕自鸦祖之后的传统，把个人能力给放大到了极致！
这截折剑头一定和穹顶有所感应，所以娄小乙一出现，至少阳神们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娄小乙干笑道：“其实也没见到楼师兄，那家伙躲在内景天不见人，羞羞答答的，就唱了个曲子，给了这么截鸦祖的破剑头，就这么把我给上了套……你们别在意啊，事我是懒的管的，但打架嘛，我却有个小目标！”
众人一听就全明白了，这个娄小乙是上了内景天又偷偷溜出来的！只这份本事，就不是他们在场中人能做到的，因为这意味着他已经踏出了一步！
这个年纪踏出了一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目标就一定是奔着金仙去的！
万多年了，轩辕终于又出了一个准备捅破天的，怪不得楼祖把折剑头给他，给别人的话，谁又能承受得起呢？

第1749章 汇集
关渡仍然严肃，“谁持折剑，谁掌轩辕！小事我们会做，大事必须剑主下定论！师弟现在肩上的责任重大，万不可再像之前一般吊儿郎当，满世界乱晃，浑没个着调处……”
得，这冠还没有戴稳，就有开始铮言的了！轩辕剑修行动如一归如一，但有话可不会憋着；可能鸦祖在时不这样，但那是无数战绩下的威压，在这方面，娄小乙还差得远。
但也有拍马屁的，比如河曲，那个曾经贿赂过他的内剑阳神，当然，现在也不分什么内外剑了，现在的乌鸦峰上，就没一个背剑匣的，大家都把飞剑盘进了身体，战斗力也是上升了一大块！
“师弟英明神武，高瞻远瞩……我剑脉行事就当干净利索，这么些年也没什么大动作，真正把人憋死！您说的目标是哪里？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众人的目光都瞧了过来，他们大都知道这位穹顶新当家的尿性，就从来没有闲着的时候，有他做主，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架是少打不了的！
士气可用！娄小乙也不费话，举手显出一副星图，比较粗糙，标注的都是东天大部分大界的大概位置，还有北天周仙等几处。
指着一界，问道，“这里，你们谁知道它？”
轩辕诸君都有些懵，他们虽然也算是宇宙修真界最富进取心的那一群人，但要跑出几百年的距离，还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娄小乙。
但也有知道的，关渡眼神一凝，“衡河界！”
众人的情绪瞬间高涨，衡河界是个什么地方，虽然这里基本就没人去过，但大名可是早就耳熟能详的，是东天最出名的几个大界之一，论在修真界中的江湖地位一点也不比五环差，只不过行事非常低调，但论历史的话可要甩五环好几条星河！
对剑修来说，真正的战斗当然就需要真正的对手，他们在五环大战过后也远出灭过几个佛界，但说实在话，对手实力不值一提，也就提不起什么兴趣，也没有多少战斗的快感！
但衡河界不同，那是需要举五环全域实力的大征伐，还有那么远的距离，单只飞过去就需数百年……但这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
娄小乙再问，“关于衡河界在上次五环大战中所起到的作用，咱们五环这里知道多少？”
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关渡，娄小乙打消了他的疑问，“无事，不须再保密，很多东西在内景天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关渡沉声道：“据我们这几百年下来的调查，当初虫族和翼人的加入都少不了有背后阴谋指使者，还不完全就是主世界佛门！
我们的怀疑对象就是衡河界，也包括三清和无上也是同样的判断，但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他们做事很周密，没有留下任何漏洞！”
娄小乙点点头，大手一挥，“就是它了，什么证据不证据的，打完了在找证据，轩辕什么时候拿贼捉赃了？从来都是杀了再栽赃！”
关渡听他肆无忌惮，就一旁一个劲的咳嗽，意思是你收敛点，大家都是体面人……
娄小乙也不卖关子，这里都是真君，他也不想搞个所谓的小圈子，把计划控制在所谓的阳神高层中，他更喜欢一视同仁，都是真君了还有别人的卧底那就是个笑话，
“限于距离遥远，出战规模就只限于阳神，五环阳神，其他人就镇守后方，不要和打狼一样，咱们没那么多的时间！”
众真君怨声载道，不满情绪大增，但其实只要仔细想来，只出动阳神真君也有道理，毕竟距离太远，你这一铺天盖地的，那是什么消息都走漏了！
真君三境界阳神为首，单以速度论，一支纯粹的阳神队伍的速度那是非常惊人，才有可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抵达；宇宙混乱，也不可能大家空巢而出，总有留守的……
关渡很谨慎，“五环只出阳神，会不会太单薄？衡河实力很强，善于藏拙，单只阳神就应该近百，本土作战还有各种便利，其元神级别修士更多，如果单只五环阳神，哪怕尽出，我恐怕也只能打成击溃战，这还是说的偷袭成功的前提下！”
娄小乙决定道：“不，这不是五环的单独行动，而是东天联合北天的大行动，彼时有很多界域加入，甚至包括主世界佛门！
所以我的意见是咱们只需出不超过一半阳神就好，老家很重要，而且像这种出头露脸的事你也不能全把风光都占了去不是？
如果大家都没有异议，还请关渡师兄行五环聚集令，召几个大门派过来做个安排！”
关渡却是第一时间遣散了真君们，只留下阳神和几个最强大的元神真君，再和娄小乙仔细沟通，不得不为这个宏大的计划而赞叹！同时也为那些处身内景天的妖孽们的能力而心惊，就是这么一群所谓的年轻人，游戏之间就定下了一个大界的生死存亡，实在是可怕！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他还是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意见过去了！现在就是无法无天的时代，好在轩辕从来不缺无法无天的人！
聚集令，在五环只有三大势力能发，这一次轩辕发的还是最高等级的紫环令，这里穹顶上紫环令才一发出，不足数十息，大批阳神接踵而至，可想而知五环现在的形势就是外松内紧，大家都在准备着，没一家松下过弦！
能有资格接紫环令的门派势力不多，基本上都是五环上举足轻重的角色，除去三清，无上，轩辕外，还有迦蓝神谕，旗门遁甲，正大方星，万景流，嵬剑山，苍穹剑门等不足十家，但他们加起来也占有五环一半以上的能力。
来到清扬山，看到一众轩辕高层却簇拥着一名年轻元神，大部分人都很迷惑，但也有老奸巨猾的。
清扬子老道挤了过来，“娄小友，我们这又见面了啊！不知有什么吩咐要老朽们跑腿啊？我这里先表个态，娄小友的安排就是我三清的安排，没有区别！”

第1750章 议定
周围众道就很不屑，一个三清领袖如此惺惺作态，实在是让人作呕，但其实也代表了一个潮流，五环主流终于意识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他们的时代，要让位于年轻人就是一种趋势，谁也改变不了。
无上长津就在一旁揶揄道：“要不，你三清掌门也让这小子兼了得了，也省的您清扬子老人家整日愁眉苦脸的，可以回家种种花养养草……”
娄小乙落落大方，既无小人得志的猖狂，也无谨小慎微的拘束。
“清扬子前辈，青玄从上面让我给您带句话，此次合作，就别留一手了！宇宙变化，当竭尽全力，您这老是掖着藏着，也不怕捂得久了再长毛起霉！”
清杨子寿眉一扬，“青玄那小子敢这么说我？我看是你这小家伙在其中挑拨离间……欺负老人家我上不去！”
长津一叹，“年轻人说的是不错的！留一手就是你三清的老毛病，数十万年的传统，拉泡屎都恨不得留半截以备万一！
唉，你轩辕三清都有人才去了上面，可怜我无上却跟不上形势，只能这次由你两家作主，你们多出些力，无上在旁边敲敲锣边就好！”
清扬子哪里能容他退缩，“长津你个老不死的少来这一套！你无上有个叫佘余的年轻阳神吧？也是踏出了一步吧？只不过还没去到那地方而已！你在这里装什么可怜？我是年纪大了，可还没瞎！”
长津一点也没因为被揭穿而尴尬，只是好奇的看向娄小乙，
“小友，这项决定是你们上面一群年轻人的决定！其中当然少不了你和青玄那小鬼的撺唆，我无上可没人参与上面的阴谋，我这话不错吧？”
娄小乙微笑点头，“当然不错！但照小乙我想来，我们的决定就应该也是佘余兄的决定，这其中可能也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同时代的人，不应该区别太多……”
长津老眼一翻，“你这小子这是威胁了？佘余要是不同意就不被你们承认了？就被视为异类了？要打压孤立了？”
娄小乙也不回避，“打压孤立却是未必，太轻！大概率可能会被修理一顿，直到他接受大家的好意！”
长津一指关渡，“关老哥，你下面的年轻人威胁我！”
关渡知他德行，也不理他，旁边清扬子呲笑道：“威胁你怎么了？为老不尊，威胁你都是轻的！我还只是留一手，你个老匹夫干脆就是一毛不拔！”
五环三巨头这些年来一直在弥补互相之间的隔阖，他们都是老奸巨猾的，太清楚现在的五环需要什么了，如果在这个期间五环内部出了裂痕，那才真正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其它门派看的眼热，不过也是无可奈何，谁让自家子弟门人出不了惊艳的人物呢？
什么是领袖群伦？这就是！三个人，娄小乙青玄佘余，只要有一个能最终成功，五环就万载无忧，可惜，竞争仍然是在这三巨头之间展开，传承的底蕴再一次显现出了其无比巨大的惯性。
两个道家正宗领袖插科打诨之间就把这次的召集定了性，一句话，大家都听年轻人的！其实也就是听年轻集团的！
这是大势，让人无奈中又不得不顺势而动。
娄小乙言简意赅，“我就一个要求，鉴于下一次大道崩散就在一，二百年之间，所以我请求各位，以最快的速度，争取在百年之内出现在衡河界旁边的兽领，那里有孔雀和大雁的接待，想来也能遮掩一二。
这个期间，还有其它界域力量到来，兽领就是聚会点，如何掩饰行踪各位前辈都是行家，不需小乙多说，直等大道一崩，咱们就开始强突衡河界！”
一个很宏伟的计划，出自年轻妖孽们之手，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因为联盟足够多，所以其实也不需要担心什么，法不责众嘛！
略显粗糙，但朝气蓬勃！至于那些具体的环节，就只能老家伙们来查漏补缺了！
毁道灭界，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完全的突然性，也没有哪个大界在现在这种时候还会对自己的母星防御掉以轻心，从这一点上来说，实力碾压才是正道！
娄小乙很谦虚，“就是阳神突击，否则不能保证时间！但去多少人还要各位大叔大爷大婶大妈来决定！小乙以为，当不超过半数，这是联盟，五环不好过于强势，总得让其它界域有个适应的过程，等他们都习惯了，咱们再以德服人！”
关渡严肃的面孔下，却是一颗澎湃的心！因为他看到了轩辕再次崛起的可能！
领袖，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但这个娄小乙却在他的嘻笑怒骂中轻松做到了这一点！能从天择周仙拉一票人马回来不过是牛刀小试！能在内景天把一群目中无人的年轻妖孽整合到一个方向就很考验个人的能力！现在回来了五环，三言两语间，那些看似不着调，不知上下尊卑的胡言乱语却偏偏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搞的清扬子长津这些大叔大爷们，童颜等大婶大妈们大姐们都服服帖帖，这可能是借了力，但换个人来，你就给他这个力他能做到这一切？
太过古板严肃不成，太过调皮捣蛋不成，这其中的分寸被这小家伙拿捏的炉火纯青！真正是把自己的实力，威名，背景，战绩完美的揉合到了一起！
就凭这一点，他关渡就永远也做不到，其他阳神师弟们也没一个能做到！真正的枭雄就没一个是正常的，是走寻常路的，前有鸦祖，现在又冒出来了这么个东西！
楼祖的眼光毒辣，可能也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毫不犹豫的把折剑头转交给他！
轩辕是不是会在这次的宇宙变化，纪元更迭中唤发新生，他不知道！但如果是由这个人来带领大家，那至少能保证绽放的辉煌！
而且，你永远也不知道时间的尽头是什么，这小家伙能把大家带到哪里去？
未知，才是最好的期待！就这一点上来说，他和鸦祖是同一类人！

第1751章 奔波
这些大叔大爷大婶大妈，那是真正的人老成精，一点即透！
第一次联盟，最重要的是能够顺利完成，而不是在其中彰显五环的领导力！这很容易造成其他人的反感！对都是大修的各界来说，又哪有这么容易就乖乖听命于另外一个本来于自己齐平的势力调遣的？
所以，不争才是争！
这就需要考虑其它界域可能派出的阳神人数，不一定最多，但一定要比主世界佛门多一点，却也完全没必要和天择周仙这样的特大型界域相比！
这是第一次合作，如果过程愉快，结果满意，那么必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大家都熟悉了五环的行事节奏，直到不管你是不是真心追随五环，别人都把你当做是五环集团的一份子，那就达到了目的！
再自然不过的道义绑架！
不愧是强盗窝里出来的小强盗，老强盗们表示很满意！
既然是只局限于阳神境界，其实抽调也就很简单，五环一，二百名阳神，大家互相之间都是知根知底！
从战斗能力考虑，从道统针对考虑，从各门派平衡考虑，等等，数刻之间，大家就拿出了一个四十人的名单，其中很有几个是真正去过那片兽领的，比如轩辕的关山！
主体力量仍然留在五环，这是他们的根！
五环人行动果决！也是强盗的传统，随拉随走，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长津代表了老一辈修士们，“我们一个时辰后就出发！百年内必到兽领！除非大道崩散提前太多，你都会见到大爷大妈们在那里等你们！”
娄小乙跳到空中，以后辈礼拜过，
“发白如雪，不让青丝；弯躯是弓，有你负重！手如槁木，执子相送；睛若黄珠，岁月流苏！
五环有各位老不死，才有今日宇宙风，咱们百年后，不见不散！”
眼见这小家伙径投天外，长津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自家的佘余就是欠缺了一股这样与生俱来的豪气！虽然仔细论来，佘余的境界还要高出此子一筹，但他心下很明白，仅以未来论，他无上已然是输了！
偏偏这小家伙还让人兴不起一丝的敌视之意，这其中的分寸可透着大学问！不由得不让人深思！
这其实也是在场所有人的感觉！整个过程甚至都未出一剑，但那股发自灵魂的锋锐却让每个人都被激起了一股战意！
法修们被剑修激起战意，要一往无前，不惜此身，这老天爷它长眼了么？
此次回五环，不过短短数个时辰，穹顶折服，五环折服，想当初轩辕凶人李乌鸦元神时，好像也没做到这一点吧？
差在哪里呢？三清清扬子给出了答案，
“流氓有文化就够难对付的了，这特么还有亲和力，这可咋整？”
……娄小乙为了装赑，不得不冲出大气层再次开始他的内景天挪移大法！也实在是没办法，老家伙们都要一个时辰后出征，他个召集的年轻人能再去为了自己的私事磨磨蹭蹭？
他当然还有很多要见的人，比如他的剑卒军团老朋友们怎么样了？比如现在已经贵为穹顶话事人，是不是可以拘几位师姐来为自己倒洗澡水，搓搓背？
可惜，没时间搞这些特权腐败，憾甚！
五环之后，就是周仙，这也是他很看重的一个大界；因为这里不仅有周仙，而且还有天择，是他心目中最终真正会和五环走到一起的自己人！
周仙在内景天中没有妖孽，但这种事也不绝对，比如五环无上也没人上去，可事实上他们却有一名阳神也踏出了这一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耽误，但终究，那个佘余也不会逃避，这是自身心境的要求，到了这一步，又哪有躲着不见人的？
再一次往内景天飞去，有了经验，就很自信，未来这种方法会不会成为他游历宇宙的主要手段还不好说，但听青玄讲，有没有真正在内景天留名是会影响这种旅行方式的，所以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千万不能进去。
这样的操作下，周仙的轮廓远远出现在他的眼前，内景天不会把修士直接投射到你想要抵达的界域，其间还会有一段距离，目视之中，旬月可至。
细较起来，他在周仙渡过的修行岁月还要多过五环，在他人生的几个大坎中，筑基是在低三母星，金丹在五环，元婴在周仙，真君在天择，元神在锚链……一个界域升个境界，也是奇怪得很。
周仙和五环一样，也是没有天地宏膜的，但它有天地棋盘，这个比宏膜更变态的存在。
修士进出周仙，都必须经过天地棋盘的甄别，这可以是由天地棋盘自动的，但也可能是人为控制的！
在娄小乙看来，对他来说最安全的两个界域一个是五环，另外一个就是周仙，他在这里渡过了大数百年，进进出出无数次，棋盘对他的气息应该很熟悉，不存在认错的可能，所以，在靠近周仙时就很是放松。
但这一次回来，却有些不同！
并没有想之前每次那样一透而入，而是瞬间被拉入了一个棋盘空间，一个他暂时还看不出来是什么棋的棋盘空间。
这是人为的，娄小乙很清楚！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有声音在棋盘空间威严的响起。
“逍遥游单耳！”娄小乙不动声色。
“但你并不是真正的逍遥人！值此宇宙混乱之机，你擅闯周仙有何目的，还不从实招来！”声音冷硬，毫不通融。
“利用周仙天地棋盘以谋私怨，你这么做，想好结果了么？”娄小乙心中叹了口气，果然意外总是发生在你不经意之间，明明是看起来最安全的周仙，却反倒是引来了莫名其妙的针对！
是什么目的？个人的？还是来自内景天的？他现在还无法判断！但有一点，事情绝不像对方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就好像是一次正常的例行检查。
这根本就是在针对，那么这人浪费时间花费口舌，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1752章 五子棋
娄小乙有机会脱出棋盘，因为他知道天地棋盘的小名——木野狐。
先天灵宝都以公正为行事准则，但他们也会被一定程度上操纵，这是因为天地棋盘的行棋规则，本就是个灵宝和人类共同掌控的防御体系，属于双控，但根子在天地棋盘。
他有能力直接和木野狐对话，但他现在还不想使用这种能力！
离开了，就无法深入理解这其中的原由，等事后再来找旧账，这些道人们有一万种方法来搪塞他！
既然陷他于棋盘，无非就是想聚人来害他！从没有马上就动手的情况来看，这只是个体行为，否则不会这么和他磨磨蹭蹭。
那么，就看看来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吧！
等待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还长，这更明确了他的猜测，这不是体系的针对，更像是某个个体的私人行为，现在正在拉帮手，拉的还不太利落。
终于，棋盘上出现了五道身影，有阳神，有元神，还有阴神！七拼八凑的，也是聚的艰难！
为首阳神很陌生，“周仙规矩，对来历不明者必须查明其来路，目的，道友是乖乖配合我们的问询，还是负隅顽抗？
这里是五子棋盘空间，你没有机会的！”
说话间，脚下束缚自生，空间锁定，行动遁移受到限制，显然，这是进入了行棋节奏！
五子连珠，这是围棋的一种休闲娱乐的简单变种，一方连，一方堵，并在行棋的过程中不断变化攻受位置，连时也要堵，堵时也需考虑连，是一种很考验人类空间立体想象能力的棋类项目。
但对修士来说，五子棋就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因为修士的空间想象能力远远强于普通人类，纯粹的五连子就没什么挑战性，所以在天地棋盘中的五连子和凡间五连子还很有不同，是完完全全的变种，甚至已经脱出了正常行棋的范畴。
行棋基调一立，规则自然而然涌入行棋双方脑海，娄小乙于是知道，这里竟然不是生死局，而是困局！
首先，主攻一方五人，堵子一方一人，巨大的人数差异就让先天灵宝不可能在这样不公平的情况下允许生死，否则的话，主动一方五人优势太大，没有竞争性。
主连一方，目的就是要在棋盘上走出一条连线，就像正常的五子连珠一样，一旦成型，天地棋盘就会赋与他们额外的力量，把另一方的独行者死死困住，予取予夺，是为擒获！
独行一方的目的就是破坏主攻方的连络，让他们形不成一条直线，一段时间内如果成功，就会脱出天地棋盘五子空间！
这个过程中，必然有双方棋子之间的碰撞，简单的说其实就是对方五人和娄小乙之间的碰撞！
都是单人挑战模式，但对娄小乙来说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不能杀死对方，正如对方也不能杀死他一样！
保护，是对双方而言；对方少一人，永远连不成五子；他完蛋，那就更没有了行棋的意义！
娄小乙默念某名，“木野狐，还识得我否？”
天地棋盘从深层次静默中醒转了过来，立刻就知道出了差错，
“少君莫怪，想来是有人出了差错，我这就更改过来……”
“不！我记的天地棋盘中有一条规则，若一方犯错，另一方将有权利更改规则？”
……周仙五枚棋子在移动中，它们现在最迫切的需求是怎么连成一线，就有了锁拿此人之力，但这个闯入者却明显并不按照规则出牌！
规则中，独子如果堵三连子之头，一番战斗后三连子就会崩散，只能再行汇集，如果只堵两连子之头，两连子队形不散！这样的规则下，独子最好的方式就应该是等周仙五人中有三人连成一线时再出手，能达到最直接的效果。
但现在这枚独子却显然经验不够，他直接找上了两名周仙人才连成的连子，一撞而入，那是名周仙元神真君，被邀来的帮手，十数息后，连子消失一枚，那独子又往另一枚棋子一撞，仍然是十数息后，两枚周仙棋子彻底消失！
娄小乙戟指一喝，“兀那阳神鼠辈！想找小爷我的麻烦就放马过来，你指使这几个炮灰过来送死有何意义？
战不敢战！鬼鬼祟祟，天道开了口子，就漏了你们这些无胆鼠辈上来，没的污了阳神两个字！”
剩下三人心中一凛，知道天地棋盘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规则已变，可决生死！但他们现在心中，又有谁敢轻言对这凶人？
本来，这是一次必杀之局，但他们对对手的了解还是太过肤浅，没想到他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能和天地棋盘达成协议，改困局为生死局，立刻让他们信心大失！
再想邀人，天地棋盘断不容许，剩下三人中还有一个阴神真君，如何敢对此人剑锋？
心中有了退意，不由得为这此次莽撞的助拳而后悔，早知是这凶人，又何必上来把自己搞的尴尬下不来台？
娄小乙步步紧逼，在棋子空间就这一点不好，没法像外面空间那样迅速接近对手，只能一步步的挪！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反而对那名阳神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五个人中，只有他是知情者，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能和天地棋盘沟通，瞬间就打破了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怎么不知道此人难搞？哪怕他是阳神境界，也不敢单独面对！这人阴神时期就能独斩阳神，是宇宙中出了名的凶厉人物，并不是他能对付的！
所以才借助天地棋局，才定下困局不涉生死，都是为了此人的不好对付，但现在这一切还是落得个鸡飞蛋打，纸上谈兵！
他是受人之托，才在这里结网已待的！正巧利用上了他负责镇守棋盘的机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此人！但诸般筹谋却在绝对的实力下无功而返，颜面大失不说，可能还会对自己背后的师门造成巨大的威胁，才是真正让他心焦的。

第1753章 后续
阳神被逼入了绝境！
他是受人之托，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但他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在明知无望下还用生命来冒险。
这就是天道开了口子后修士在心境上存在的漏洞，有的人境界上来了，却没有与之相附的心境！就只是个名义上的阳神而已。
真正的阳神，轻易不会接受这样的托付，把自己的未来放在一次危险的截杀上！但一旦接受，必然会用生命来完成。
他不是，这一点连他自己也很清楚！
关键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就算是撤出棋局退走，影响已经造成，以此人和周仙大派那些深厚的关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而且，即使此人没有这样的人脉，他作为镇守道人假公济私，私启天地棋盘满足自己的私利，这在周仙也是绝不能容忍的。每个人都这么做，会对整个界域的声望都造成伤害！所以，从来都是严惩不贷，不管你的出身如何，哪怕是来自八大势力！
一次失败的截杀，却是赌上了他的未来！事后周仙上层反查棋盘中发生的一切，什么都瞒不了，这是必然的。
心中有了决定，对余下的两名真君歉然道：“两位，孙某所为，让两位遭得无妄之灾，此非本意，实在是筹谋不当，实力不济，对手太过狡猾！
事已败露，某决意离开，两位自便，此番所欠，未来自当弥补，宇高宙长，但愿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一言即罢，当即撤了棋局，选择先离！这也是天地棋盘对交战双方的保护性措施，不同时弹出双方，而是有先后次序，就是为了防止从棋盘内打到棋盘外，弱势者被人斩草除根。
故当娄小乙出现在棋盘外时，孙姓阳神已是去得远了，为一个承诺而背井离派，这代价不小，同时娄小乙也明白，这是此人不愿意留身于此，再被逼出其中隐情的原因。
他没法追，不是做不到，而是时间耗费不起！像这样的鼠辈，没有一战的决心，那肯定是亡命而逃，当一名阳神拼命逃遁时，要抓住他实在是个大难题。
但剩下的两名真君却没逃，一元神一阴神，显然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他们认为出逃的坏处要远远超过在周仙领罪！师门就是修士的根，不是每个都能做到离开了根还能茁壮成长的，宗门弟子不好当，散修同样活的辛苦。
那名元神真君尴尬道：“我等受师兄蒙蔽，愿领责罚！还望娄道友见谅！”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不该走的跑了，剩下的这两个怕也是难掏出什么东西来；但经此一事，就不由得不让他对周仙的体系产生怀疑，如果真有出动，他们是值得信赖的么？
都没法确认！
“你们自领宗规，我需要一个解释！”
……逍遥游，大修聚集，周仙八个大势力的掌舵人都在这里了，清微仙宗，元始洞真，逍遥游，黄庭道教，太玄中黄，人宗，万佛朝天，苦禅寺，一个不拉。
放在宇宙大变前要做到这一点就不可能，但现在是混乱的前夕，一直到纪元更迭，这样的态势都只可能越演越烈，弦越拉越紧，却不会有丝毫的放松。
娄小乙介绍完具体情况，也不再多言，离开大殿，静候诸人做出决定，他不接受等一等我们再商量商量的回答，现在就要答案，有点不讲理，但他现在有不讲理的本钱！
周仙这些阳神掌舵者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因为在内景天的小圈子中，他们被排除在外！当然，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最起码现在逍遥游还有半个，就是现在的招集者，年轻充满了朝气，敢想敢干，对灭一个与周仙齐名的超级大界完全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仿佛就是一件很寻常的事一样！
苦禅大佛陀苦笑，“必须参与！否则就会被排除在修真界主流之外！一次被忽视，次次被忽视！尤其是我们在年轻后起之秀方面还没有建树……”
人宗阳神提议，“去的人还不能少了！不如此不能表明我们的决心和实力！虽然暂时还没有后辈杰出之士能挤进那个圈子，但好歹还有半个，也算是自己人！”
没有疑义，对他们来说，就不可能拒绝这样的招唤，因为这样的机会别人不会一直给你，拒绝一次，再无下次！
白眉看向元始阳神，“瞿道友，你那师弟的事要查查清楚，如果只是个人恩怨那还无所谓，就怕这其中还有其它隐情！咱们这次去是想表现周仙实力的，是露脸去的，如果巴巴的赶去再把屁股露出来……”
元始阳神目光阴沉，“放心！几路追索已出！除非他永远不回来，否则……另外几个我们也动用了手段，确实是被蒙蔽的，你也知道，大派之中，下面修士对本门的阳神都有些盲从……
那小子下手是真狠啊！直接就斩了两个！两个元神啊！”
娄小乙和周仙人的约定，是暂不出动，因为这里距离衡河界就要近些，以他们的脚程，走反空间六十年可达！去得早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大群阳神汇聚，时间长了很难不露出马脚。
他们将在这里等待四十年，然后和过来的天择人合兵一处前往兽领，这个期间，消息封索，仅限于这些大派掌舵的知晓，毕竟周仙太大，人也有些杂，你也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临行前，白眉相送，“你不要太在意，元始也不过是放不下面子，他们其实也对这件事很恼火！这门派一大了，什么人都有，天道对境界开了个口子，什么阿猫阿狗就都能上来了！”
娄小乙无所谓，“我没介意！”
白眉看了看他，“相比起以前的你，总算是不再睚眦必报了！”
娄小乙一笑，“不，我仍然是以前的我，只不过对不着紧的人，也没有报的意义！
一次拙劣的围堵，计划不够周密，执行更不坚决，没有风生死的勇气，更像是一次敷衍……都让我提不起追究的兴趣！
唯一的用处就是，让我对周仙体系产生怀疑，所以，我不能怒！
一怒，就有人得意！”

第1754章 问答
白眉很欣慰，这个年轻人的成长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很庆幸，在此人作为奸细潜入时他选择了最正确的处理方式。
“你说的不错，与其说是一次截杀，还不如说是让你对周仙产生怀疑，应对不好的话，就会对这次聚兵产生影响！
但只论事实，我有几点看法，不知你愿意听否？”
娄小乙诚恳道：“您的意见，我永远都会顷听，并愿意以之作为处事的基石！
年轻一代最大的特点就是年轻！但最大的隐患也是年轻！所以我郑重请求您，不要因为年轻人借了时代的东风飞的更高就放弃自己那份责任，该提点就提点，该教训就教训……”
白眉饶有兴趣，“我教训你你会听么？”
娄小乙干笑，“可能很多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总能听进一些……”
白眉哼了一声，心中却很满意，这个年轻人最优秀的地方就在于，他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从善如流，这样的人往往能走的更远，因为他们有正确的态度！
傲而不骄，卓而不群，谦而不卑！
“这孙姓阳神不可能是一直在等你，从事件的发生来看，他有些仓促，但目的却是很明确！
天地棋盘的过境时间很短，稍一犹豫你就过去了，他能拦住你，想来对此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他的准备并不充分！他是谁你不知道，你是谁他却不可能不知道，要真正拿下你，无论在计划还是在人员上，他做的都远远不够，这只能说明一点，他得到你要回周仙的消息很短，短的都无法为此准备一个可靠的猎杀计划。
你来的消息还有谁知道？五环知道！但他们不会泄露，也露不过来，消息传递都赶不上你移动的速度，那么，其实你应该很清楚，你的威胁来自上面！
你能做到的，别人未必做不到！”
娄小乙沉默，这其实也是他的判断，有内景天的中转，没人能赶上他的速度，除非是个和他一样能利用内景天的人。
白眉提醒他，“我担心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你要去的地方很多，周仙这里你自认为安全，却被人算计，可能你觉的这样的截击不值一提，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和天地棋盘没有之前的接触，改变不了五子连珠的规则，那么你还以为你是无敌的么？
规则之下，你不能杀死对方，就只能纠缠，他们中间有名阳神，五子连动下排成一线其实并不难！这在我周仙就是一种最有效的猎获外敌的棋局！
五子连珠，能借天地棋盘力量，如此禁锢擒获，你敢说你有必胜把握？
所以不是不危险，而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对手对你的工作也没做到位而已！
所以元始人才不真的介意你杀了他们两名元神，因为这棋局确实是恶意满满！”
娄小乙点点头，“师兄说的是，小乙受教了！”
白眉冷声道：“于无声处响惊雷，在你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下手，而且杀局还分两层；先是死局，再是破坏联盟之局，前者被你和老木野狐的默契所破，后者被你的冷静所破，你是有点运气的！
但你不能一直靠运气！我无法猜测下一次的杀局在哪里，就只能靠你自己！”
娄小乙一哂，“无所谓，他们布置的杀局越多，露出是马脚也越多！可惜我现在回不去上面，否则只要查查这段时间都有谁和我一样离开了上面，也就知道是谁在捣鬼！
那就来吧！此人不亲自上手的话，我倒要看看他在主世界能找到几个能吃定我的？”
白眉心中暗叹，年轻人真是皮实！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份胆识，才能做下如此多的大事，真换个畏首畏尾的，一有心理障碍，做事就会变的谨小慎微，又如何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白眉就有些奇怪，“看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上面也不怎么注重保密？你这才一出来，立刻就有人跟出来坏你的事！那么，衡河界那里你又如何保证达成攻击的突然性？”
娄小乙就和他解释，“首先，没法保密！那些家伙个个眼高于顶，骄傲自负，以古修行事为标准，最不耐偷偷摸摸，却向往不羁风范；这样的群体就不可能有为首者，更不可能做到大家为某个目的如军队般保密，所以不是我大意，其实是木得办法！
跟我出来，也未必就一定是为救援衡河界！这是两回事，衡河已是注定了的结果，谁也救不得它，谁救谁就会在这个圈子里臭了名声！
但修士之争，还在大道！不是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就互相之间相亲相爱了！不过是凑在一起抢掠的强盗，抢完了，还得为分赃大道而战，这是避免不了的！
至于您说的对衡河攻击达成突然性，这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迎着白眉不解的目光，娄小乙很坚定，“纵观历史上所有的灭界之战，您就可以发现，不存在偷袭得手的战例！在修真界，实力才是硬指标，暂时占领一界一地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你甚至不敢对他们的平民凡人做点什么！
所以我们的策略是碾压，而不是偷袭！这就是要联合大家的原因！”
白眉提醒道：“历史还告诉了我们，每一次灭界之战的被攻击一方都或早或晚得到了消息，有所准备，其中有超过三成都采取了主动反击的战略！
比如你们五环两万年前的天狼远征，其实就是一次大反击！上次五环大战，你们同样也没有龟缩在界域附近！”
娄小乙轻声道：“我们早就料到衡河界会找帮手！那您以为，在主世界道佛之外他们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帮手？大界都占在我们一边，剩下的小界小域谁敢站过去？
他们还能找谁？会不会是上次五环大战的帮手，翼人和虫族？我很期待！
至于主动进攻，看来您还是不太了解他们衡河的道统！对他们来说，离开了衡河界，离开了亘河，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第1755章 风俗
衡河界，仍然是一副歌舞升平的盛世之景，当然，这所谓的盛世只是对一部分人而言。
就在几年前，一场席卷大半个衡河界的旱灾骤然降临，数年下来，越演越烈，丝毫没有降雨的转机，再配合衡河界夏季超乎寻常的高温，这日子对普通衡河子民来说真的是很难。
就连圣河亘河的水位也下降了很多，河床裸露，水流甚缓，影响了大批沿岸民众的生存状况。
祭神，祭了一次又一次；大型请神活动，也开始逐渐变的泛滥；这是星体的自然规律，周期性的自然现像，类似小冰川时代的自然循环，却不是神仙能救他们的。
当然，对这么大的界域来说，也总有不遭灾的地方，有日子照样过的圣地，但这些东西对普通灾区的民众来说太过遥远，数千里之外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地方都是永远的传说，大部分人终其一生的生存范围就在几百里之内，又如何能享受到那些只有上等人才能享受的润泽？
富人们纷纷离开，寺庙仍然鼎盛，同样的灾难发生在这片土地上，却对不同的人群产生出了截然不同的效果，这里是衡河界，一个世俗管理拖沓，不负责任，毫无效率的地方！
在一个庞大的修真星体，这样的景况就有些让人很难理解！因为凭修士的力量哪怕不能做到改天换地，但一定程度上舒解旱情还是很容易做到的，但在这个道统奇怪的地方，这样的大批死亡事件却成为了转世重生的最好契机，不得不说，衡河人的脑回路非常的清奇，想的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但也有不甘心听天由命，想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好像近数百年来这样的思潮的普通人就有越来越多之势，虽然还只是一小撮，还远远称不上主流，但这种思潮很危险，往往就能带动那些不知情的人一起煽动暴乱！
所以在衡河界这几百年来就总有这样的离经叛道者在各地出现，当然会因为不成势而被残酷的镇压，毕竟基础还是太薄弱，反抗的因子还没有彻底的扩散开来，也缺乏合适的环境和氛围。
但这一次的大氛围旱灾，数年影响下，存粮消耗一空，积蓄化为乌有，也就满足了变化的基本情况，再有那心怀不轨者，宁有种乎人，在各地暗中鼓噪，此起彼伏之下，就竟然连成了势，形成了片，竟然也造出了好大的声势！
在修真世界中造反，是最危险，最没可能的一种行为，但人要是饿极了，自然也就不会再考虑那么多！而且哪怕是在衡河界，修行人影响凡人生活的方式，也大都是通过寺庙来实施的，哪怕衡河道统很怪异，但修真界的根本，对凡人不可直接出手也是铁律，不可能就由修行人肆意妄为了！
仍然只能由普通凡人来解决普通凡人的麻烦，这就有赖于各地的贵族，大地主，高种姓人群的镇压！他们有充足的人手，有相对来说更丰富的口粮，有各寺庙隐隐约约的帮助，更精良的器械，更广博的知识，所以，结果其实也是注定了的。
提亚拉邦就是这次旱灾最严重的地方，当然也是农民暴动最频繁的地方，当地土王都有些控制不住，在得到其它邦的支援下好不容易才镇压了邦内的暴动，耗时数月，抓到了为首的十数个暴乱头子。
这不，现在这些人正被绑在首府的广场上，已经被饿了数日，只给些清水让他们将就活着，等待这一天正式当众处决的大日子，以儆效尤！
这一日，首府内人山人海，能住进城市的那至少也是些小手工作坊者，还不是最底层的贱民，他们对这些所谓的暴民当然没有什么好印象，认为就是祸乱之根，不杀之不能平民愤！
对衡河的子民来说，娱乐项目不多，还是神庙活动占了主要部分，所以来的人很多，至少十数万人把这里挤得是满满当当，还不断的有人往里挤，就为了看看最后那血溅七尺那一幕！
在这里，不管是什么公众活动，其实归根到底也会演化成宗教活动，所以在行刑之前，那必定是要举行一系列的宗教表演的，这也是普通老百姓最喜欢看的东西。
都活的很辛苦，也就只有趁这样的机会放松放松，也是人之常情！
活动已经进行了很多天，这也是衡河宗教活动的特点，拖拖拉拉，毫无组织性，不是土著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今天的活动内容是什么，但土著人知道，他们总是能准确的踏准活动的步点，吵吵嚷嚷，拥挤不堪，形成人流，然后留下一地的污秽不堪。
比如第一天去神庙拜神，喂猴子，喂老虎，喂老鼠……然后妇女们顶着个大铁壶成群结队……再然后大家涌去城外的亘河边大家喝两口……再回来喷喷火，耍耍蛇，把一个扎成旱魃的纸人当街烧掉，大家就像渡过了旱灾一样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怎么让欢乐更持久，方法也很简单，再扎个旱魃，再烧掉！
简单的快乐！
当然，最快乐的还是看土王的直属军队的表演！那些留着大胡子，看起来威武雄壮的士兵们就开始在大街上叠罗汉！
各种叠罗汉！
在马背上叠！在骆驼背上叠！在小推车上叠！
各种稀奇古怪的造形，各种飞翔的姿态！就像是神灵派下来的天兵天将，叠在一起……
打头的可能只有二，三个人的小配合，然后人数越来越多，直到最后的骆驼队中，可怜的骆驼被十数个大汉压的举步维艰！
就快乐了！就满足了！叠在一起奔向光明的未来……
比节日还节日，右手抓起糊糊状的不知什么东西往嘴里填，等过段时间再左手把消化过的糊糊清理干净，也是一种很喜感的自然循环。
等十数日后，大人物终于来到了首府城，这也就意味着节日最重要的一项就要开始了！

第1756章 孤掌难鸣
巨大的欢呼声中，几辆马车驶进了城中！
为首蓬车中，一名装束朴素的中年人就显得和周围其他人有点格格不入，在衡河界，人们并不以朴素为美，衣饰奢华就代表了各自的身份，这里的词典里可没有锦衣夜行一说，必须白日行，而且还得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好！
所以在其它界域中就是最粗鄙的暴发户也不会带几斤的金链子挂脖子上，但在这里却是司空见惯的事，甚至还有人为显尊贵，打造十几斤的金箔衣物，就恨不得旁人不知道他的身家，哪怕旁边还得配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几辆马车中，都是衣饰华美之人，只不过他们的华美和次等种姓商人的奢侈又不同，因为从小的教育和耳濡目染，就显得有品味了许多，一看就是真正有地位，有历史的大族大姓，
但在这其中，一名朴素的中年人就显得很特别，在衡河界这样的氛围下，仍然能如此与众不同，并毫不顾忌周围人的看法，就只能说明其人的地位那是不一般的高，真正的统治者，已经不需要通过外在的东西来展示自己。
御者抖鞭疾下，哪怕在并不宽阔的闹市街道上也疾驰如飞；车辕上的侍者扭头面对车厢，神态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阿米尔，提亚拉首府到了！”
阿米尔汗默默的点点头，神情忧郁。不是他故作姿态，而是鉴于他自身在衡河界无与伦比的名声，如果让人看到他的出现而可能带来的无法控制的骚动，由此发生的践踏已经不是一次二次了。
他在持戒苦行！这是衡河戒道统的一大传统，尤其是他所信仰的虱婆大神道，是对苦修最看重的衡河主流道统；每百年一次，一次百年，也就是说虱婆道的修行者一生之中最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苦修之中！
是衡河界最虔诚的神道。
衡河界的所谓苦修还和宇宙修真界的主流道统不同，是真正的苦修，也不是一个人去往宇宙虚空孤独飘泊，那是旅行，不是苦修。
衡河界的所谓苦修就是泛指的在凡人世界中的感悟，并封闭了自身的一切能力，如果在这期间动用了修行力量，这次苦修就算是失败，非但不会受益，而且还会受损。
阿米尔汗现在就在这样的苦修中。
既然是苦修，当然要风餐露宿，与凡人无异，你驾几辆豪车那是郊游！但他没有办法，在他听到消息后还在遥远的外邦，赶不回来，不使用能力的前提下就只能借助世俗的力量，因为他有必须回来的理由。
在苦修之旅中，衡河界受灾范围内出现的各种情况让他很担心，各地土王所采取的镇压方式也让他心中不安，有些过于残酷！
他很清楚，真正导致事态越演越烈的根源其实并不在食物和水上，而在衡河界长久以来对底层低种姓人群生命的漠视和轻贱！
如果有一个的稍微高效点的地方政府，稍微尽点心力，以衡河界的富饶，这一切原本也不会发生。
他这些年来一直致力于安抚民生上，督促当地土王加强赈济，输通货物运输，提高效率，等等……如果一切能哪怕好转几成，其实以衡河子民的一贯吃苦耐劳品性，也不至于到处爆发没完没了的暴乱。
可惜，哪怕他地位崇高，种姓高贵，在民间有巨大的影响力和无数的追随者，在碰触到既得利益者的切身得失时，也不得不败下阵来！
就两个字，敷衍！就让他的苦口婆心付之东流！这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东西，数十万年历史下形成的根深蒂固的东西可不是凭他一个人和手下的弟子们能完全改变的。
那些土王，贵族，高种姓的后面，又哪个没有强硬的后台？甚至不乏和他一样尊称为汗的存在！
在这样的较量中，势单力孤的他不出所料的败下阵来，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就连他这样修行顶尖人物也无法改变！
他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其中对修行人物来说最直接的，就是通过修真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学以致用。大型布雨法阵，请神等等，但这些方法只能缓解一时，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在衡河星体本身自然规律中，这些年的大旱本来就是一种自我调节的方式，是大自然对环境人口的一种自然反应，是符合星体内部规律的，作为修行人，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所以其实也不敢过份干预！这不同于大家在宇宙虚空找一颗荒星来演化大道变化，这里是他们的母星，是有数百亿人口的超级大界，没人敢轻举妄动，也不仅是衡河界，其实每个修真界域的修士都不敢对自身母星进行深刻的五行转换，会出人命的，还是大量的生命！
所以，催雨有很大的限制，在干旱较轻时能顶过去，但像这次这种周期性的自然规律变化，修士的力量也不敢有越俎代庖，因为这样的自然界变化自会遵循古老的内在需求，其目的也是为了星体能支撑的更长些！
就像一次自我排毒调整！
催雨不成，那就灌溉造渠！依托衡河的几条大江大河，用修士的力量引流分支，这种方式在技术上对拥有大能力的修行人来说并不困难，可能就是一拳一脚的事，就能在地面上犁出百丈的河道！
但这样的努力同样在世俗界，修真界引发了剧烈的争论，衡河人对河流的崇拜深入骨髓，排斥一切在河流沿岸挖沟造渠的努力，因为这是对神明的不敬！
尤其实在对亘河的态度上，就仿佛在亘河上引渠就是在一个人身体上划条口子一样！会流失最宝贵的东西！
一句话，最好什么都不变！至于那些在旱区的普通民众，有什么重要的呢？挺过来是命大，挺不过来正好早早死了转世，没准就投胎到了一个水草丰美的上等种姓人家呢？
阿米尔汗就在这样的奔波中实践自己的苦修，越修越苦！
他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最起码给这些暴乱的民众一条生路！他知道他们原也不是暴民，也不想真正推翻谁，不过是在生存压力下的自然反应而已。
这就是他来提亚拉首府的目的，杀人不能阻止这一切，根本问题不解决，杀了一拨，就一定还有下一拨！

第1757章 努力
马车驶进广场，直接靠近了观礼台的大棚，日头毒辣，贵人们当然不可能和下等人一样的挤在日头下面。他们有棚遮阳，有蜜水美酒，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活。
当阿米尔汗到来时，棚下的提亚拉贵人们皆起立相迎；在衡河界，修行者的苦修之旅太过寻常，随处可见，因为不仅是大修大祭，也包括那些各境界层次的不同修行人。他们充斥在衡河界的各个地方，有愿意去人迹罕至的崇山峻岭的，也有愿意在闹市大街小巷的，
这些人，对贵人们来说也是不可得罪的人群，因为在他们看似落魄的装束下，其实却蕴藏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当然，忌惮是相互的，凡间贵人们忌惮苦修的修者，同样的，苦修之士也很忌惮那些高门大户的土王贵族，因为在这些贵族的家谱中，谁又知道隐藏着哪个成名的大修？搞不好就能和自己的道统前辈扯上关系，所以也不太可能为所欲为，颐指气使。
就像提亚拉邦的土王，其本族本姓中就有称汗的存在，另有大祭无数，这样的家族实力，让像阿米尔汗这样的界域强者也不能随意指使，总要商量着来，于是在修行界和凡俗间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这是正常的现象，在这个宇宙，没有谁就能凌驾于一切，反倒是那些纯粹的凡人界域，像锦绣天地那样的，掌权者才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阿米尔汗想赦免这些死囚的死刑，就必须和这些当地贵人达成协议，而不可能自己一言而决。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十余人个个手上都有人命，很多还不止一条！
至汗为免暴乱扩散，稳定人心，以示怀柔，这心情我们也能理解，但真如此做，又置那些死难者于何地？衡河民典大法岂不是就成了摆设？”
土王及一众提亚拉贵族礼貌拒绝，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历史的传统下，对这些大逆不道者绝不可能放纵，因为他们破坏了大家的财富，至于整体大局，也轮不到他们来操心，那不属于他们的责任。
“但既然至汗亲临，您的意思我们也明白，这样吧，这些凶犯头目虽然死罪不可免，但他们的妻儿老小我们就尽力保全，也算是给他们留下一个念想，不至于就此绝了血脉……”
老婆孩子当然可以免，既能当奴隶，又能……这些贵族的账算的清楚着呢。
阿米尔汗心中感叹，他早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这也不是他头一次干涉失败的例子，在衡河界，传统的力量极其的强大，强大到他们这样的阳神至汗都无法改变。
这就是衡河道统的局限性，他们和衡河这颗母星的牵扯实在太深，这给了他们神的力量，但也把他们死死的缠在这里，摆脱不得！在宇宙修真界的各个界域中，很少有像衡河界这样和世俗紧密相连的道统。
阿米尔汗，衡河百位阳神级别大祭之一，还是排名前几的巅峰存在，在苦修时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却和他的地位完全不符，这并不意外！
正是因为他的正直，所以在论起手段来说就差了那些比他远远不如的至汗们，有底限，有坚持，有同情心，这让他在衡河界空有巨大的名声，却不能把这种名声真正用某种方式表现出来。
当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正是因为他的坚持，所以在衡河阳神群中才能排名在前三之列。
“师傅！这些土人不知趣，要不要给他们些苦头吃吃？您不用担心会引出什么纠纷，只要稍微有些分寸就好！其实其他大祭也是这么做的，又有几个在苦修时真正遵循清规戒律了？
只要不出人命，大家都是修行人，也能互相理解！这些东西，眼里头除了利益什么都没有，就连神庙的威严也是全然不顾！”
这是御车的二弟子，脑子比较活泛。
阿米尔汗摇头，“我永远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对待衡河人，不管他们是高贵的，还是低贱的；是贫穷的，还是富有的！
你们记住，历史的车轮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我不行，就是真的成了神，也同样不行，需要一代又一代的接力！
所以，能不能成功其实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坚持住初心，只要每一代人都这么想，那就一定能改变这个界域的陋习！”
侍者是三弟子，“可是，我看不到有什么变化！师傅你苦修几千年，也形成了自己的理念，可是愿意追随您的，除了那些低种姓的贫民，在修行圈子里却碍难多多！
就算是在您的弟子信徒中，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就连大师兄都不顾而去，您看……”
阿米尔汗永远微笑温和的面庞出现了一丝异色，这个大徒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却也是最不服管教的，对他的理念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变化，需要一个契机！”
弟子们就问，“什么才算是契机？”
阿米尔汗沉思道：“所谓契机，你们不要把它想象成一个点，一个人，一次事件，那太狭隘！
它应该是一系列看似杂乱无章的人和事扭合在一起，在时间的发酵中的产物！
也许它早就已经开始，从我们衡河界开始暗地参与宇宙纷争那一刻起！我劝过他们无数回，可没人肯听我的！
直到最近些年不断有零星衡河阳神凋零，也包括本界大旱，而普通民众却异乎寻常的充满了反抗的意识，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不是衡河人的性格，一定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们转世中的思想……
我不知道这样的发展究竟会带来什么？但一旦这些东西开始变的明晰起来，就是契机到来的那一天！”
二弟子皱眉道：“会和纪元更迭重合么？”
阿米尔汗一哂，“我希望如此，但却未必！我希望衡河道统变的更开放，更多的接纳外面的东西！既要我们敢于走出去，也要欢迎道佛主流走进来！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和其它界域一样的迎接纪元更迭的到来，而不是作为一个局外人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们知道么，旁观是最危险的，你以为你不参与就能避开某些东西？怎么可能！
更何况，我们还极不明智的参与了，偷偷摸摸，遮遮掩掩……”

第1758章 对策
两名弟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他们自身的实力都不差，能一直跟在师傅的身边，本来就是虱婆神道极出色的人物，都是元神的修为，但他们的出色却在大师兄面前显的不够看！
“您指的是，人祸？”三弟子很敏锐！
阿米尔汗叹了口气，“所有的一切，环境，趋势，偶然，意外……当这些开始变的越来越频繁时，最后都会指向同一个结果——人祸！
衡河连年大旱，于是就有了爆乱的人祸，但如果你仔细追究，这些问题早就有了苗头，就在于亘河中无数灵魂激荡产生的变化！
曾经有衡河上古大神说过，过多的依赖亘河不是什么好兆头，量变的积累就必然会引起质变，可惜，没人肯听！
灾民爆乱不过是小人祸，不损根本，更谈不上是什么契机！但小人祸不断积累，却是可能引发大人祸的！
那么你们以为，在我衡河界私下里做了某些事后，数百年下来就真的一丝也不曾外泄么？”
两名弟子听的是忧心忡忡，其实他们现在的心态在五环大战结束后在衡河修行圈子中就很普遍，就生怕有外界势力找上门来，捅开这个口子，把真相大白天下！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也没见有人说三道四，慢慢的也就麻痹了起来；但也有清醒的，认为平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就像他们的师傅阿米尔汗！
三弟子就小心翼翼，“不会吧？当初行事，弟子也有参与，做的那是异常的小心，都是拐了好几道弯，做了很多的天机遮掩的，绝不可能留下半分的蛛丝马迹！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您还这么担心，是不是有点……”
阿米尔汗一哂，“杯弓蛇影？
不要小看主流修真界，我们如果拿他们当傻子，他们就会把我们当祭品！
我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好笑的是，在其它方面那些至汗们和我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但在这一点上，我们却有一致的共通点！而且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二弟子有些紧张，“可有需要弟子尽力的地方？”
阿米尔汗一笑，“有！我们会派最得力的人去往各个大界！在对外渗透中，我们一直做的很不够，这也是道统区别太大的原因，再加上距离的原因，有些派出也没有必要！
比如五环！如果有人祸，就一定少不了它！但我们却没法派人过去，因为太远，因为那个界域太警觉！因为哪怕是发现了什么，怎么传递消息也是个巨大的难题！
但有几个界域我想如果发生人祸也是少不了的，比如周仙，锚链，天择？这也是我们的方向，毕竟离的近些，而且周仙和天择都很杂，猫链又是由八个界域组成相对来说就要容易渗透得多！
不需要你们打入他们的高层，那就根本不可能，只要在其中作为客游修士广交朋友，稍有风吹草动就总能听到些风声！
你们，愿意去么？”
两名弟子都纷纷点头，他们不缺为衡河献身的意志，差的只是机会，能有幸成为衡河界神一样的阿米尔汗的弟子和追随者，自有过人之处，不是普通修行者能比拟的！
三弟子就很遗憾，“可惜大师兄不在！如果有他在的话，恐怕就会有不同寻常的变化！大师兄久走宇宙，对外面可比我们熟悉得多，也更吃得开！”
阿米尔汗摇摇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这个大弟子，早已经不在这方主世界宇宙，而是去了某个不可说之地，其成就也早已超过了他这个师傅，他又如何支使他呢？
关于衡河界修士如何上境，怎么踏出的半仙那一步，在宇宙修真界中虽然不能说是一个秘密，但知道的人确实很少，因为不重要，因为不在意，因为属于极少数的另类！
在主流世界的道统分类中，有古法今法之分，具体的区别大概就是，除衰境之外的升仙方式都属于古法！这个概念其实是有些模糊的，因为宇宙道统无数，有很多特别的道统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古法今法的区别，比如衡河界！
他们一直未变，不管主流上境之法如何变迁，都一直在坚持自我，或者说，他们的道统实际上也做不到向今法衰境靠拢！
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就像衡河界的附神方式，就根本找不到一种和衰境能搭上边的共通点！
事情奇妙就奇妙在这一点上，在近古年代，衡河人自认为也是有别于衰境的道统，所以他们自己把自己归纳为内景天的途径，但问题是，内景天居然不让他们进！
因为内景天不承认神格那一套，这其中的沟沟坎坎，上层角力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谁也不知道！反正内景天去不了就只能去外景天，这里还有不少和衡河界一样的怪异道统！
天道不知出于一种什么理念，就把衡河道统归纳于外景天的特异道统体系，而不是古法一脉！
实话实说，这也并不是特别的针对衡河，在宇宙中还有很多这样的特别传承，都被一股脑的塞进了外景天！
这也就是娄小乙在上去内景天后看不到衡河妖孽的原因，如果他有本事去了外景天，就一定有机会，也只是理论上的机会，外景天半仙数万，空间异常庞大，哪里是那么好碰到的？
阿米尔汗的大弟子就是去了这样一个地方，而且还不是达到阳神境界后踏出的那一步，是和其他弟子同处于元神阶段时踏出的这一步，所以为众弟子的表率，偶像，被惊为天人，承载着衡河界这一代人的希望。
他很想念这个最杰出的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传承上继承了他七，八成的所学，而且还有创新和改变！哪怕这个家伙在身边时几乎就是没完没了的和他唱反调，对台戏！
但有一点，只要是外面的任务，就没一次是他完成不了的！
他阿米尔汗在衡河界就很另类，处处和人不同，对衡河的一些陋习旧鄙深恶痛绝，之所以能一直坐稳位置，一方面是因为自身强大的实力，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弟子！
看在这个妖孽的纷上，很多在别人做起来就很过纷的事，他做起来就少了很多指责。
母以子贵，师凭徒显，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却知道这就是真实的东西！

第1759章 天择
娄小乙一头扎入反空间，从周仙到天择这段路程以他现在的脚力也不过年余时间，没必要使用内景天！他一直都是个仔细人，对作弊深有体会，知道作弊的最大危险就在于你没完没了！
需要适可而止！
反空间中，过往修士不断。自上次和周仙大战草草收场后，双方达成了某种有限度的互不侵犯协议，不是他们愿意这样做，而是天择发现他们之间的争执其实就很没有意义，赢了也得不到什么，反而会面临巨大的损失和伤亡，还有主世界更多的针对。
当然，周仙也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愿，白眉等人看的很明白，当天择大陆作为一个整体存在时，谁也拿不下这个巨无霸，除非等纪元更迭时如主流修真界所猜测的那样，正反世界融合，天择大陆分崩离析！
不用攻击，等它败落就好！
这样的前提下，双方的交往又变的频繁了起来；周仙人纷纷抓紧时间去天择体验仅存的二十来个大道碑，而天修士的外流更是加快了速度，
对整个大陆的防御，天择人几乎就处于一种放任的状态，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没谁会来动他们，他们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大陆自身这么大的体量，如果正反空间融合，天择会被崩成几块？
人流如织，这在宇宙虚空中都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就在周仙和天择之间出现！
商道，强盗，拉人入伙，团队火并，各种畸形发展，也形成了一片变异的繁荣！大家互为邻居上百万年，没想到在宇宙变化的最后阶段，竟然开始和睦相处了？
天变之下，什么都可能发生！
白眉和他说过，那个孙姓元始阳神其实最有可能逃去的地方就是天择大陆，因为够大，够松懈，大到容纳一个阳神大修在其中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惊讶！如果在主世界中找个地方，他这样阳神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不会刻意的去寻找，一个在有两个帮手的情况下都不敢和他放对决生死的修士，又有什么值得念念不忘的？耽误时间！哪碰到哪算，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仔细算来，他和这个孙姓阳神前往天择的时间也不过才差了数日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就连帮手都找不齐，他担心个甚？
其实对天择大陆，他也是很有感情的，这里有太多他念念不忘的东西，比如剑道碑，比如剩下的二十来个大道碑，比如凶兽朋友们……其中尤其是莫须有碑，他是真的想去见识见识，可惜，这一次他恐怕没有足够的时间！
生活修行节奏就和鬼催的一样，马不停蹄……也乐在其中！
细数起来，在天择他也是有不少熟识的，比如元婴时干架认识的那个玩雷的，好国三位女修，还有武圣道场那拨人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剑道碑里还有没有剑修进去参悟？在剑卒军团在五环大战中大放异彩后，这里应该就成了剑修的打卡之地了吧？但他已没了心思再拉一个军团，什么位置有什么心境，现在可不是培养那些剑修元婴的时候！
就这么一路感叹着，前方大陆隐约可见。
……
田国，热闹依旧，甚至更胜往夕！
眼看大道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能接触到的大道碑越来越少，修士们对最后仅存的二十来个大道都是趋之若鹜，天择自己人都轮不过来，就更别提从主世界赶来的大修高贤！
天择大陆聪明的开放了自己的壁垒，得到的好处就是和主世界修真界的关系大大缓和，大家本属一脉，无论是道是佛，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同宗同源，相处起来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一个很高明的策略，也就只能是适合当下纪元更迭之初。
但这样的策略也带来了一个小小的副作用，那就是物价飞涨，修不聊生！
哪个来这里的不是纳戒充盈之辈？兜里羞涩的也不敢来这里求进道碑的机会，都知道洛阳纸贵，竞争甚重，外来道人们把进出道碑的价格生生翻了几翻还有余！
大道无价，灵机有价！你还别嫌贵，掏不起灵机就别进去，从基本面上来说，本土修士因为有师门撑腰，有各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仍然占据了名额的大部分，还是不用交灵机的，或者有限的意思一下。
谁也说不出什么，这就是主人和外客的区别，相对来说，天择大陆能给外来者们这么一个靠资源竞争的机会已经很是高风亮节，不能要求太多！
大道变化，春江水暖鸭先知，总有第一批知道水冷水暖的，也有第二批反应稍微慢点的，当然也还有后知后觉迟钝愚鲁的。
先天大道之争，开始进入了白热化！在内景天上的那些妖孽感觉不到下面的风起云涌，因为他们的能力和天赋造就了他们的与众不同，但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天赋不够，就只能各种外物之法来凑！
比如，天择大陆的先天大道碑！
在这其中，五行大道仍然是热门中的热门！最终只能有一个人得登大宝，但谁又肯自己放弃？这不是修士的风格！
你努力了，哪怕最后失败，也不会遗憾，总强过事后后悔！
田国聚集了数百上千为了大道的元神阴神，倒不是全为了五行！而是这些年来因为各大道碑所在国度在道碑进入资格问题上的各自为政，阴私苟且，利益输送实在是太多，罄竹难书！于是外来客们在天择发起了大型请愿游行活动，要求天择高层规范竞争方式，整肃市场秩序，还主世界修士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竞争环境！
听起来很好笑？但这就是修真界中大家相处的方式！天择大陆既然放开了大陆之门，当然目的是缓和和主世界修真界的关系为要，你最后把来的主世界修士门一个个的搞的不愉快，也就失去了开放大陆的意义！
于是天择高层决定，统一定价，把剩余的二十来个大道碑都集中在田国来统一竞价！
十年一场，你选择哪个大道碑，出多少灵机，都在这里投标，最后由天择公示明告！
这就相对来说比较公平了，当然，谁真要私下谋几个名额也不是不可以，水至清则无鱼，不可尽免！

第1760章 意外（1）
夏冰姬站在田国五行大道碑外，静静的等待这一次的结果。
她来这里才不过数十年，但这样的竞拍已经经历了两次，这是第三次，如果这次还竞拍不到，她就打算放弃这样的挣扎，再循其它的方式完成自己的修行。
也谈不上失望，上天对她不薄，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心想事成；她修的是因果，这一次所竞拍的标的就是因果先天大道。
百年前，她成功的踏上了元神境界，也就是从这里开始，她需要明确自己的方向了。
对那些真正的妖孽来说，选择的未来道路不需多想，有多高就想多高，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摆在那里，也没有退缩的余地！
比较麻烦的是像她这样的人，谈不上一方界域的妖孽，但却又远比普通修士为强，那么，她能把自己的未来超我定在哪里？
定的太高了，能和那些真正的妖孽竞争么？定的低了，会甘心，会过得去自己心境一关？这就是主世界修真界大部分杰出修行者的共同烦恼，他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处于一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尴尬境地！
最终，她仍然选择了顺从本心，机会已经摆在眼前，自己还没有勇气去争夺，这样的心境哪怕把超我定的低些也没有成功的可能，总要搏一次，才不负人生一场！
就算是修士有转世的可能，要转多少世才能遇到一次纪元更迭！
像她一样持这种想法的人有很多，于是就造成了天择大陆道碑市场的虚假繁荣！
因果大道，在天择大陆也算不上太过热门的大道，不过当然也不是冷门，照她估计，这里应该有至少数十来名为因果而来的，但这一届的名额只有五个，竞争还是相当激烈！
大道碑不是可以无限进人，一般而言一次不会超过二十人，其中大部分名额当然会留给天择的土著修士，他们之间的竞争是另外一种价格，和外来者完全不一样！
她也曾私下打听过，上一界的入碑最低中标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万二紫清，这对她来说还有点距离，她的全部身价就只有万缕紫清，就总是差一线。
她不打算大手大脚的砸紫清，哪怕她其实也可以借一些，这不符合她的理念，强得易贫，过犹不及；对修士来说分寸很重要，而且关于竞价，也不总是一直向上，有时也会上下波动，万缕紫清也不是全无机会。
这是她的最后一次竞价，如果还不成，她不会痴迷于此，元神了，自有一份定力，她能走到这一步更多的是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资源的堆砌！
再过数个时辰，五行大道碑上就会出现最终的结果，每个大道碑都有谁能获得资格，会清清楚楚的显现出来，但却不会标明他们到底出了多少血。
完全商业化的操作，虽然很俗，但总比暗厢操作要强得多！
在这里，并不是她一个人在等待，数百外来修士，或阴神或阳神，或远或近，或坐或立，都在等待一次商业性竞拍的结果，有点不符合大修的身份，但最起码比真正的拍卖场一轮一轮的加价要来得强，真像那样的话，才是斯文扫地！
有很多熟识，毕竟因为距离的原因，周仙距离这里最近，所以也是最大的一个群体，有近三成都是周仙修士，然后才是来自宇宙各星域的散客。
有三名真君向她走来，感觉有些陌生，不过她也知道这也是周仙人，照过面却不知道名号。周仙人在这里也是抱团的，倒不是说一起打架，而是互通有无，互递消息，大家一起判断中标的最低标准，有利于他们的出价！
为首的真君走到她的面前，自我介绍，“贫道清微仙宗双孔，这是元始霍罪，这位呢，是天择好国修士绯月，打扰夏道友，不影响您吧？”
夏冰姬马上就明白了为什么是这三个人过来，都是那死鬼的狐朋狗友，这是来见大嫂了？不过她可不是他们的大嫂，双方也不再有那种关系，而且，他们的大嫂应该很多吧？
“不打扰，闲极无聊，有各位高贤叙话，求之不得！”
绯月就亲热的走上前来，“姐姐真是女中磾仙，他们早有所言，不过初次见面，更胜闻名！”
夏冰姬心中稍有不适，虽然是夸赞她的美貌，但这样的背后议论其实是不礼貌的，一切缘由那来自那个穿裤子就玩失踪的烂人，但这却是她不愿意提及的。
“三位红光满面，看来这次竞价大有把握？却不知是求的那座道碑？冰姬识浅，还都不知道呢！”
双空多机灵的人，立刻就知道这女子不愿意提及损友的意思，黄庭之花名不虚传，可惜便宜了那厮，却是个牛嚼牡丹的，不知道珍惜。
顺着她的话意笑道：“我修命运！早就没道了！不过是想在其他四运中找个替代品，所以投了承运！”
霍罪言简意赅，“虚无！”
绯月笑靥如花，“我是奔造化大道来的，本也没什么指望，不过是凑个热闹而已！不知冰姐修何大道？”
夏冰姬落落大方，“我修因果，还好，最起码我们之间并不冲突！”
绯月却是无所谓，“冲突便又怎样？谁还能当真了？其实这里大多数都很清楚自己不过是绿叶，只是陪衬，不过是过不了心中那个关口罢了！”
也是大实话，不过修士在修行途中，是不可能因为希望渺茫就放弃挣扎的，不挣扎就肯定没机会，你挣扎了，就有希望！
几人正谈笑间，又有一名元神真君走近前来，是名天择修士，潇洒倜傥中，面上却止不住的春风得意；他有得意的理由，相比起他们这些本陆修士来说，这些外来客处境艰难，远不如他们这样的其实早有内定，都是各大道之间的相互人情使然。
眼神温柔，彬彬有礼，目光却对他人无视，就只看向夏冰姬，这女子的美丽哪怕在天择大陆也鹤立鸡群，让他一见倾心！
“冰姬，你想通了么？距离五行碑出通告还有一个时辰，只要没出，结果就有得改，你只要点个头，我立刻联系五行道的前辈主持！因果资格也必有你的名字！”

第1761章 意外（2）
眼看周仙三人不解的目光，夏冰姬神色不变，
“多谢林道友关爱，冰姬此来，本就可有可无，却是不想勉强，这于道心不符！
至于加入贵派合籍双修一事，再也休提，那不是我的道！”
林姓修士也不恼，元神境界的人物是不可能急色变脸的，
“冰姬道心坚定，贫道十分佩服！不过我适才在五行道相熟师兄处闲话，也曾问起过因果一道的最低标的，这里有个坏消息！”
看了看这女人纹丝不变的面庞，心中寻思，装什么无所谓，真无所谓能在这里连续投标三次？就是拿捏自己罢了，他就不信以此为凭，拿不下这女子！
在天择大陆，这样的投标看似公平，但真正要是有人想作弊，那也不是无法可想。
先得击溃她的自信心！
“如果我猜的不错，冰姬对因果道这次资格的投标是九千紫清吧？本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价格还真有可能中标，但前些日子来了三名外域远客，都修因果，财大气粗，势在必得，为保一标中的，出手不凡，直接就把最低标注加到了万三，冰姬，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想进道碑一观，怕是千难万难！”
夏冰姬心中一叹，就怕这样突然出现的搅局者！你还不能说什么，别人也是按规矩行事，也不是走的后门；她知道这林姓修士没有骗她，因为她的标的九千紫清对外是不可能公布的，林姓修士能够探知，必定和五行道这边的人关系不浅！
夏冰姬垂目敛神，“不过身外之物，得亦欣然，失又何憾？道友多心了，命运如此，未必也不是一种提醒？”
林姓修士微微一笑，还在这里嘴硬！拿那些道家的陈芝麻烂谷子的话术来开脱自己，不过是在人前强自坚强，静夜回思，有她后悔的时候！
修士不缺耐心，动辄数千年的寿命让他们办事绝不会急于求成，更明白不是真心依附的话，强捏的东西也没什么意思。
“好！冰姬道心坚定，我辈不如！若以后仍在天择，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支应，贫道莫敢不尽全力！”
言毕，礼貌的向几位周仙修士额首致意，才施施然的走开。没关系，不过再等十年而已，都不够闭次关的时间，等多碰几次壁她就知道厉害，以他师门道统的影响力，想拿捏一个外来客的资格问题太简单，总要让这女子明白，既来了天择大陆，没有他的帮忙下，那是一个大道碑也别想进！
修士解决问题达到目的，当然就要用修士的手段，不可能急赤白脸的打打杀杀。
看着三位新结交同伴关切的目光，夏冰姬大大方方，
“一只癞蛤蟆而已！想以道碑资格来迫我双修，我看他是昏了头！”
双孔暗笑，是啊，这宇宙间最大的一只癞蛤蟆都留不住你，其它癞蛤蟆又怎么可能？他当然不知道，癞蛤蟆已经升格成青蛙王子了！
但态度是必须要有的，“要不，我们找个机会做了他？”
夏冰姬就有些无语，果然都是些狐朋狗友，行起事来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冰姬之事，自会处理，就不劳各位了！唯愿各位得偿所愿，一展抱负！”
绯月就格格笑，“什么抱负啊，都没什么希望的！双孔的承运大道虽然人少，但他身家更少，三千紫清就敢拿来混资格，才是真的昏了头！
霍罪也好不到哪去，他和人在天择同道相争，得罪了一批外来客，人家放出话来让他今次颗粒无收……”
霍罪一脸的无所谓，“我就是个托儿，从来也不指望今次就能得手，你们不信看着，就我在其中这一插手，他们为了赶我出局，至少要多拿五千紫清！一人多五千，疼死他们！”
双孔就笑，“你只比我多一千紫清，能冤人多少？”
霍罪嘿嘿一笑，“我是只有四千，你知道，可他们不知道啊！在私下场合我可不是说的四千，而是万二！看着吧，他们为了保险起见，就至少要掏万三紫清才能撵我出局！
我还就不走人，每次都虚张声势，我看他们有多少紫清来拦我，百年几百年，老子等得起！”
夏冰姬把目光看向绯月，这女子就叹了口气，
“我呀，还不如他们呢！你们好歹还能凭身家公平竞争，像我这样的天择土著就只有比你们更难！所谓天择优先，其实指的是那些先天大道国，像我们这些旁门道国就惨了，既不能拼身家，还和人拼不起人脉！那些大道之国的小小元婴都能排在我们前面，可想而知我们的状况！
就纯粹是报名凑个热闹，顺便来看看朋友，像这样的排名，我便再排一百次也是无望！
现在好了，大家大哥莫说二哥，都是天涯沦落之人，这样才彼此亲近些！”
都没希望，当然就可以大开吐槽模式！一堆酸的辣的就都喷将出来，把天择大陆的安排是贬的一文不值；但实话实说，人家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大方了。
四个人有一点好，胸襟比较宽广，那是真的不太所谓，你说完全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但如果因为不能入选就怎么着，也确实太小看了他们的心境。
言谈间，绯月就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各位，知道我为什么今日要和你们这些周仙人凑到一处么？”
双孔就笑，“我还以为你是看上我了，想和我合籍双修呢！”
绯月就瞟了他一眼，面露不屑，“鼻涕虫！别以为你那点破事能瞒得过我！这里是天择大陆，我们这些做主人的想知道些什么，就没什么能瞒得过我们的！
你在天择都娶了几房小的了？三个吧？需要我把她们的底细都露出来么？看着人模狗样的，这口味还挺重！”
双孔急忙插嘴，“姑奶奶，是我错了，咱们能不提这个么？”
大家就一起笑，双孔是个开得起玩笑的，在一个小团体中有这样的人，气氛总是要活跃些！

第1762章 意外（3）
绯月哼了一声，倒也不为己甚，开玩笑是需要尺度的。
“我前日闲来无事，在田国五行道山门闲逛时，隐约看到一个人的身影！没看到正面，因为来去匆匆，但从侧脸和隐约的气息，我就觉得像一个人！
咱们大家的熟人，你们猜是哪个？”
另外三人把眼一对，其实他们虽然寿数千年，但真论起交际圈子来还未必比得上那些凡世中的长袖善舞者，
双孔就很惊讶，“你是说一只耳？怎么可能！他在肉身横渡，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跑到一半！或者直接跑死逑喂了虚空兽了！你确定你没看错？”
绯月想了想，“有六，七成把握！你们也知道，我最后见他还是在很久之前，那时他还是元婴，后来不久才在天择证的君！就再没见过！从气息来判断就没把握，那时的元婴，现在这个看的像的是元神，差别很大，所以我也不确定！”
霍罪是个理智派，“耳朵上境一向吊车尾，和便秘一样，我看他很难这么快时间上元神，而且这距离太过遥远，也不可能说回来就回来吧？”
双孔判断却是纯粹靠直觉，“也不一定吧？这家伙从来都是神秘兮兮的，就没他做不到，不敢做的事！所以出现在天择并不奇怪，但问题在于，这家伙就是个搅屎惹事的，如果天择当下有大事发生，那就一定是他，你见过有屎不见蝇的么？但现在天择周仙都是风平浪静，这就比较难以猜测……”
看大家的眼光都瞧过来，夏冰姬泰然自若，
“我不知道！于我无干！”
双孔暗自叹息，像感情这东西真的是没法说，哪怕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如果仅站在修行的角度上来看的话，大概这位夏仙子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吧？
时间就这么悄悄流走，不知不觉中，周围的修士们越聚越多，有他们这样的外来者，更多的还是天择本土修士，十年一次的机会说不在意就有些假，尤其是你都不知道下一个会崩哪个？万一崩的就是自己追寻的，岂不倒霉透顶？
期待中，五行碑上开始云腾雾绕，大片的字迹开始显形，二十四个大道碑，四百余名资格者，就在这一刻见分晓。
字迹显化很快，顷刻定型，对他们这样的真君来说也不可能逐字观瞧，只神识一扫，就全在心中！
然后，就是大眼瞪小眼，
绯月就喃喃道：“这不可能！咱们四个都得偿所愿了？而且还排列在前，断无被替换的可能！原来，原来你们之前说的都是谦虚的骗人话！”
双孔哼道：“合着就你说实话了？”
霍罪还在琢磨，夏冰姬却心有所感，叹了口气，却是一声不吭。
霍罪终于转过了弯子，“耳朵回来了，是他帮我们争取的机会！”
绯月一脸的兴奋，“还是耳朵厉害，都成大人物了！在天择也有话语权，咱们抱上大腿啦！”
双孔的脑回路却与众不同，“是他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天择最近要有大事发生！什么大事呢？我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也没人去理他，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在这个小圈子中，某人早就凌架于其他人之上，从领军参加宇宙大战时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有所不同，虽然可能在境界上没什么区别，但那份差距却是深堑，深的让人绝望！
阳神，他们几个还是处于仰望的阶段，而自己的同伴已经视之为刍狗了！
绯月就有点担心，“冰姐，这个机会你不会不要吧？”
夏冰姬哑然失笑，“你看我是那么古板的人么？机会就在手边，为什么不要？
要！当然要！而且心安理得！那家伙欠我的！”
一只纸鸢飞得歪歪斜斜，径奔他们而来，这种道家的传信之术就是个元婴也不至于使得如此不堪入目，放在道家正宗这样的弟子是要被长辈骂死的！
但四人却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们的朋友就是这么一个该挨骂的道法天才！
纸鸢上没具体写是给谁的，就短短一句话：城南驴肉馆，过来结账！
几人哈哈一笑，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恍若昨日！之前的些微不满，自惭形秽，在这句话下荡然无存！
双孔一展身形，“那地方我熟！咱们也去见见帮忙的贵人，顺便结账还了他这个人情！
驴肉馆？嘿嘿，没想到煌煌大道，也不过才几斤驴肉的本钱！
冰姐，你老相好邀请，来不来啊？”
夏冰姬稍一犹豫，还是跟了上去，没必要这么矫情，大大方方就好，她不想继续，当然也不会回避，在这件事上，也谈不上谁对谁错！
何必遮遮掩掩？
……远远的，林姓修士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自己看轻了这个女人，还包括她那一群朋友！这些人全部入围，无一漏失！但问题是，他们的依仗在哪里？
他当然也名列其中，但却没有给他带来一丝的喜悦，因为他所谓的种种手段，在女人已经获得入碑资格后已经不复存在，再也拿捏不住对方！
他很清楚，就在数个时辰前他托相熟的朋友查看了因果大道的投标排序，这女人排在第八位，断无可能因为意外而翻盘，那么，就肯定是走了后门，请托了哪位有点势力的田国高人！他并不怕这个，因为他的师门和五行道也很熟悉，是说的上话的先天大道国度，如果真的其中有鬼，做事不够严瑾周全的话，也未必不能再把这个名额拿下！
不是他斤斤计较，也不是他为了女人不顾一切失了理智，而是方才在周仙人面前的一番说辞，现在就被人着着实实的打了脸，这份人真正是丢不起的！
元神真君，在自己的地盘，说出了大话却做不到，这是不能忍的！方才那几人在离开时，其中一个还故意向他这个方向递了话，明明白白的挑衅！
意思就是：老子们在天择也是有人脉的，而且还是女子的老相好，现在城南吃驴肉，我们这就去相聚，你来不来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1763章 驴肉馆
道人招来了几个自己相熟的师兄弟朋友，不是为了打架，就是为了做个见证，在有关名额暗箱操作上，有证据和没证据还是有区别的，
四，五个人就暗暗跟随，其实对方好像也没怎么掩饰行迹，就这么飞了过去；五行碑距离田国之都也不太远，对他们这样境界的修士来说就是顷刻间的事，只不过碍于是凡人为主的人类国度，所以大家都不好太过放肆而已。
天空上人来人往，谁又能说清楚谁在跟踪谁？
城南老汤驴肉馆其实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市郊外，风景如画，山清水秀的一个十字路口的水酒铺子，既卖驴肉，也给过往行商提供住宿，说白了就是个打尖的驿道野馆，谈不上风格，更没有品味，唯一让它有点出名的就是那到老汤驴肉堪称一绝！
能来这里聚会的人能有什么品味层次了？不过是几个野修故做潇洒的矫揉造作而已！像这样的地方，田城外无数，他们也是头一次前往，不过有人带路，也不怕找错了地方！
一刻后，一处横纵大路的交叉口旁，一拉溜破破烂烂的酒肆林立，酒幌破旧，随风飘扬，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劣质烈酒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卤煮各类肉食的味道，对凡人来说可能很香，但在他们这些得了道的大修来说，就有些掩鼻！
什么地方，就决定了出什么人物！
这当中，酒旗最破的，当然也代表了年头最久远的，就是城南老汤驴肉馆！
眼瞅着周仙四人进入了驴肉馆，林姓修士等数人却不好随便展开神识，这不是战斗，也不是寻仇，而且又是在凡人的地盘，所以需要收敛着些，你不可能一道神识晃进去，就把里面的人晃出来，人家既然来了这里，走的是规矩，他们同样应该守规矩，这不仅是礼貌问题，也是教养问题！
一名真君就笑道：“林师兄，哪来的那么多顾忌，在天择大陆，我们的地方，需要谨小慎微？就直接进去，他们能来消费，我们不能？一点破事搞的这么复杂，我看你是被个女人给迷晕了！”
林师兄自失的笑了笑，不错，何必缩头缩脑的让人看了笑话，对方行迹没隐瞒他们，他们的跟随也没刻意遮掩，大家都是光明正大的，还需要在外面打埋伏？
慨然一笑，当先便行，昂首阔步，意态甚豪！
既把自己当作凡人，那就要真正凡人的架势，却要看看隐在这几个周仙外人后面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但有一点，真正的天择大能，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遁入红尘也不是这种遁法。
小二看到又有几位器宇轩昂的客人走了进来，也不奇怪！
修真世界的凡人就是胆子大，因为他们知道越是修士就越不会伤害他们，反倒是凡世间的地痞流氓才让人讨厌！而且像这类客人一般出手都非常大方，你越是有风骨反而越容易得到欣赏，打赏也越丰厚，所以像他们这样经多见广的店小二都自有一套对付修士的方法。
那真正是表现出了骄而不傲，卓尔不群的丰姿，也是种趣事。他当然不知道出现在这里的已经是修士中的顶尖人物，可不是寻常见到的那些筑基金丹货色，对此，他们没有分辨能力！
“忽如一日豪客来，叫驴草驴为君宰……五位客官，还有其他朋友么？若是没有，请容小的为几位引路分桌！”
这间驴肉馆，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其实也是破破烂烂，但有一点，地方不小，因为不在饭点，所以显得很是清静；有大堂，还有包间，还很齐整。
林师兄哪有心情听他拽些狗屁不通的烂词，遂直截了当，
“方才四位去了那一间，你且指与我看！”
小二就有些腹诽，一般他吟出这句拿手句子时，知道情趣的修士都会赞上几句，然后打赏点小钱，这一套对凡人没用，对修士却是百试百灵。
今日却是怪了，最先来的三个人赞了他句子，却没给赏钱；然后又来四个，走的急急火火，也是毫无表示；这最后五个也如出一辙，一毛不拔！
这是怎么了？是铁公鸡门在驴肉馆聚会么？也是，好歹都是修士了，能呼风唤雨的人物，还只能在这样的苍蝇馆子宴客，也是混的囫囵！
压住心中的不满，一指一间包间，总算是还知道再有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修士们是从不于凡人置气，但耍点小手段也是他承受不住的。
“就是那一间！不过我可事先说明，包间地方有限，现在进去的人已经坐满了两张桌子，你们再进去，可没法拼桌，需得另掏费用！”
小二说的明白，包间里只有两张桌子，挤不小这么多人，但他们又岂是来这里吃饭的？就是想看看周仙人被后到底是谁！
五人大步流星，直奔包间而去，林师兄一推房门，五人已是拥将进来……
确实是两桌，一桌坐着四个人，就是引他们来的周仙人，是为下首桌！主桌三人，一人背身完全看不清楚容貌，但与之相对的同一桌的一僧一道他们却很是熟悉，没法不熟悉，全天择大陆都熟悉！
林师兄就感觉有些懵，他身后的朋友们也不比他强到哪去。
“庞，庞师兄，昙德大师，我，我等几人是过来吃驴肉的……”
庞道人，阳神，五行道大长老，也是天择道家的领军人物！
昙德，大佛陀，天择佛门的扛鼎之人！
两个人所代表的力量就超过天择的五成，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哪怕是元神，紧张些也情有可原。
昙德笑而不语，因为不速之客都是道家的，所以由庞道人开口，
“吃驴肉？驴肉我们都包了，就剩下点钱肉你们吃不？
遮遮掩掩，不尽不实，都是真君修为了，一点担当都没有！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那我就敞开来说，这四个人就是我和昙德大师走的后门，你是不是还要追究我们的责任？
去休，有那时间多放在修行上，别在不相干的地方动小心思！
今日我救尔等一命，下一次可未必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林师兄五人冷汗直流，倒退出房间，只感觉那个主桌上的神秘客异常的蹊跷，竟自始至终也没回过头来看他们一眼。
就仿佛进来的不过是五只蚂蚁！

第1764章 讨论
不速之客既走，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些朋友啊，竟然利用他来打人脸，肯定是鼻涕虫的主意，跑不了他！
看了看四人，还是有些拘束，倒不是畏惧，而是境界层次不同而造成的格格不入，而且，他们谈的事也确实不宜让他们听到，原以为就是鼻涕虫一人过来，却没想到几个熟人都来了。
于是瞪了鼻涕虫一眼，“瞧瞧你做的破事，多大的人了，还闹这些意气！算了，知道你们在这里也别扭，回头我再找你们去，想来你们暂时也不会离开田国吧？”
等四人离开，才笑对两位前辈，“都是周显天择的朋友，时间长了不见，也怪想念的，宇宙混乱，看一眼少一眼，倒让两位前辈笑话了！”
昙德微笑，“小友性情中人，有什么好道歉的？”
庞道人更是直接，“那你还是多看看我们吧！也没多少日子了，想知道你们如何展翅高飞也不可得呢！”
娄小乙端正态度，“三更雀步，让我代他们向两位前辈问好！”
庞道人就叹了口气，还是和五环沾上了啊！他对和五环联手并不反感，但他提防的却是眼前的这个人！以及这人身后的道统！
年轻人见识少，充满朝气，不知厉害，就只有他和昙德这样人老成精的人才知道和剑脉沾上边的麻烦有多大！
这人的可怕之处在于太能闹！以他轩辕的尿性，未来真和上面顶起来，你说他们作为盟友，是帮还是不帮？
但是，年轻人不知进退，或者说他们现在充满了对未来赌一把的心态，所以就和这样的家伙一拍既合！
和昙德对视一眼，在天择大陆他们互相对立，但在对待这个年轻人的态度上他们是一致的，都是充满了忌惮和防范。
“两个不太懂事的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不懂风云波诡！小友有什么安排就请讲吧！我们这些老家伙能为你们发挥一点余热，也是份内之事！”
话里带话，意思就是别看年轻人不懂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可还没死呢！可不许你把下一代都给拖上轩辕那条破船，带沟里去！
娄小乙故作不知，装天真无邪，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把关于衡河的计划讲了一遍，就听得两个老阳神心神不宁，如坐针毡！
他们活了四，五千岁，最多就是收拾个小国度，灭个小道统，却从来也没想过对一个宇宙闻名的大型界域斩草除根！当初就算是对周显，也是尝试性质，打着和当地土著合作上的占领这样的目的，毁道灭界刨根，想都没想过！
但现在听这灾星言说，却仿佛在说一件宇宙中再正常不过的小事情，就像去邻居家偷一只鸡一样的轻松！
两个老阳神互视一眼，满脸的无奈！
忒能闹腾，忒能惹祸！这样的怪胎就不应该生于天地间，在孩他妈肚子里就应该掐死！
对此人的忌惮，从他们一见此人后就开始！那是在天择回声谷无常道碑中的表现！但那时好歹还只是个元婴，好像一切还看不太清楚？于是才有了庞道人的道左之缘一说，那时他其实就已经开始抱着拉拢观察，不对劲就下手灭之的心态！
后来事态就有些不可控了，来时是元婴，走时就变成了真君，还垫死了几十个天择大好元婴种子，关键是你还不能完全怪他！也是那些笨蛋咎由自取！
再出现时就已经拉起了自己的队伍，有剑脉的虎皮作旗，又不知怎么把那些傻太古兽给忽悠了，此时的他已经不太好动，牵扯太多！因为干系宇宙大战，结果又被他趁势躲过！
接下来就完全控制不了，整个纪元更迭被他一个人搞的乱七八糟，驰缘五环，回救周仙，整个战局因为他的出现都产生了深刻的变化！他们赫然发现，这东西竟然又和天眸搭上了关系……
然后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阳神真君开始成为他的垫脚石，背景板！到了这个地步，人道毁灭已经不再现实，庞道人从深深忌惮变的敬而远之，不敢和此人过于接近，以此人惹祸的能力，他皮实没事，你和他沾上了边还能有好？
一个踩着阳神登元神的掠食者！
千躲万躲，还是没躲掉，哪怕他们不顾颜面帮此人大走后门示好，想着我都没请神，送神总不难吧？结果又被拉进一个宇宙修真界惊天大杀戮中！
没招了，这孙子已经不服主世界管了，归内景天了！
祸乱之源是怎么形成的？就是这么形成的！事后你总能找出无数的理由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当机立断，可在当时却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既是气运，也是行事手段！
两个老阳神都相信，以此人的搅动能力，哪怕宇宙没有纪元更迭，这人也能给你搅出个纪元更迭出来！
什么轩辕剑派，干脆就叫搅屎派得了！
“我们天择道脉，同意加入！”庞道人苦涩道。不是缺这点阳神，而是一旦加入，裤子上就沾上轩辕屎了！
“天择佛门，义不容辞！”
昙德也没有办法，对一直在努力把自己融入主世界修真界的天择来说，还有哪种方式比一起战斗更容易？你不加入，是不是和衡河有一腿？你融入主世界修真界的诚意又何在？
娄小乙就笑眯眯，挖坑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别人明知这是坑，也不得不往里跳，只要你在坑里放上足够的好处！
“就只当是一场旅行就好！您老两位自己算算，等大家聚齐了会有多少阳神参与？牛刀杀鸡，摧枯拉朽，就根本没有难度！
到时大家聚在一起，谈谈心，聊聊天，让主世界修真界多了解了解咱们天择的处身态度，最后大家都会发现，哦，原来反空间和我们也是一家的啊！
等得了认同，您老两位就会想起小乙我的好来，回思今日，我是不是根本就是个送财童子，招宝罗汉？”
庞道人瞪了眼，“去去去，老头子可不在乎什么财啊宝的，我们怕的是招灾啊！
你这家伙外表看的像送财童子，拔开皮一看，里面全都是坏水……”

第1765章 朋友们
三人议定，鉴于天择是个比周仙还大的筛子，所以此事不外传，直到行动那一天再召集阳神出发，和周仙汇合！
还有无数细节的东西！
计议已定，昙德离开，吃了一肚子驴肉，感觉自己都被人当驴子使了！
庞道人犹豫再三，还是不太放心，
“小乙啊！天道之真，在于适可而止！灭个衡河界，灭就灭吧，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好扯你们年轻人的后腿！但这次之后呢？
你在主世界灭了大界，是不是下一步就要灭内外景天了？灭完内外景天，你是不是就要继续往上祸害了？
三思啊！剑脉有现在的发展很不容易，可不敢一朝平安，就开始自我膨胀！
大家拴在一起，会害死很多人的！”
娄小乙一笑，“放心吧！我是喜欢挖坑，却不喜欢为自己挖坑！
我也实话实说，未来的变化也不在我，其实我们都是顺天应势，只不过我们这些上去的呢，就想的更贪婪些，行事更大胆些，在你们看来很疯狂，其实对我们来说，就是正常的节奏！
前辈，巨变在即，不怕激进，就怕保守！
纪元更迭，宇宙都要大变样了，您还在乎那些瓶瓶罐罐做甚？框框架架为何？
不打碎一切，能有新世界！”
看这家伙扬长而去，庞道人仍然在心惊肉跳！不是他心境不够，而是四，五千年的修行早已把他的思维固化在一个框架中，现在有人却说拆了框架吧，大家更自在些……
更要命的是，这祸根话里话外的意思，这其实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而是那些年轻妖孽们都在这么想！
他们想做了三十六个金仙，然后以身代之！
金仙大罗，宁有种乎！
凭什么你做得，我做不得？你都坐这么久了，屁股都长疮了，也该换一批人上来坐坐了！
大逆不道！
但扪心自问，如果他庞道人也有这份能力，值此数百万年一次的机会中，你能不想？
不想，枉称修行人！凡人都有大旗一举，逆天改命的勇者，作为人类最精英的一个阶层，却连这点气魄都没有了？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直到最后意识海中猛然一震，庞道人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你麻痹！我怕个锤子哦！那些还有无数寿命可期的年轻人都不怕，我个只还不足千年余寿的老头子却怕？吃口草驴肉，就变草驴心了？
作吧！大家一起作！把这世界作垮了算！反正也要纪元更迭，反正也要打碎一切从头再来！
回头一喝，“再切十斤叫驴肉，老头子要回去慢慢下酒！”
……娄小乙忽悠完全两个老头子，自去找老朋友们叙旧。
其实也不算是忽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所说的东西才是未来修真的方向，如果你不明白，终究就会被趋势所抛弃！
天择人想的太多，畏首畏尾的，就远不如五环人那样一点即透！
这注定了是个风起云涌的时代！你就一定要有个乘风破浪的心态！
四个人在一座山峰上等他，因为他们已经能看出来，这家伙很忙！
鼻涕虫盯着他，“你到底在忙什么？修行不应该是云淡风轻，潇洒自由的么？怎么到了你这里。却变的整日着急忙慌的？天道派你下凡拯救世界了？”
娄小乙一叹，“不是拯救世界，而是我看大家等纪元更迭都等的比较心焦，所以帮助天道加快点速度！”
霍罪试探道：“有我们的事么？”
娄小乙歉然，“没有！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应该做的，是积蓄自己的力量，总有一天会轮到你们，大家谁也跑不了……”
相聚很尴尬，这一点娄小乙也没想到，修真界中的朋友，一旦互相之间有了无法弥补的差距，互相间也就失去了共同的语言；娄小乙不能告诉他们真相，那会害了他们。
鼻涕虫仔细的看，再看，满脸惊讶，
“耳朵，你这是，踏出一步了？原来你修的是古法！”娄小乙也不瞒大家，在功法方面他从不敝帚自珍，
“嗯，也不应该算是古法，就是自己琢磨的法子，我原也搞不清楚它是古还是今，但既然上面觉得我这是古法，那就算是古法好了。
鼻涕虫你别自卑，像我这样万年一遇的天才……”
鼻涕虫呸了一声，“什么天才，还万年一遇？你就是豌豆滚到屁眼里，遇了圆了！
成婴时还磨磨唧唧，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呢，别人不知道，当我也是傻的？”
几个人终于恢复了常态，互诉别情，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那些曾经共同的朋友们，不忍听，因为结果很残酷。
相聚终有时，渐渐的，霍罪告罪离开，然后是懂事的绯月，最后才是喋喋不休的鼻涕虫，其实大家都是一个意思，给最后的两人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哪怕也知道这样的相处并没有什么意义。
夏冰姬仍然安静，轻声道：“上面很热闹？我想那里一定很适合你这样的人。”
娄小乙点点头，“不安份的人才会去上面！但我一直认为，上进之路绝不止一条！适合别人的，未必合适你！”
夏冰姬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对因果大道的追求也不过是停留在向道的层次上，却不会用它来作为我的超我！
天上的星星会有很多，有最明亮的三十六颗，但更多的却是那些普普通通的，组成整个宇宙的就是它们！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理想？”
娄小乙摇头，“不！事实上，这个修真界就应该再多些像你这样的人，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而不是被贪欲蒙了眼！”
夏冰姬好奇的看着他，“你总是说一套做一套的！既然知道自己有贪念，为什么还一直冲在最前面？”
娄小乙温柔的看着她，“宇宙星辰无数，需要大部分普普通通的，也需要光芒万丈指引方向的！
我这个人，不想在别人的光芒下生存，就只好照亮他人了！
这是场面话，其实说实在，我们这个道统，它就不可能普普通通，真普普通通了，就会被黑暗吞没……”

第1766章 再起旅程
娄小乙和夏冰姬站在峰顶，畅谈未来，可以说，这一次才是两人真正的和解，由那层莫名其妙的道侣关系，变成现在无话不谈的朋友关系，
男人和女人之间，从朋友变成情侣容易，从情侣再变回到朋友就很难！但在修真界中，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这一切都有了可能！
其实很多道侣，当他们各自的境界上升到一定程度后，相互之间的关系也会越来越淡，最后也会发展成那种在外人面前是道侣，关起门来是朋友的情况，就是修真式的婚姻。
靠的纯粹是精神的维系，这一点上，只有修士能做到，因为他们能够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又没有柴米油盐的拖累。
夏冰姬终于解开了那个疙瘩，那个在在失去记忆后被人乘虚而入的守身如玉的誓言，让她明白了很多，这修真界的对与错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区别的？
纤指点着他，“你这样的人，不适合有道侣！我也想象不出有谁能承受得住和你在一起的是是非非！钟情你的，整日担惊受怕；不钟情你的，又何必在一起？
你的未来可能就止步于明天，留下爱人无尽的缅怀？但你的未来也可能是永远，但爱人也能永远？
所以，像你这样的人，就适合永远孤独！”
娄小乙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想为自己争取点权利，
“就不能在这个过程中领略一下沿途的风景人物？”
夏冰姬横了他一眼，“领略风景，需要停下脚步？你能做到么？”
娄小乙沉默良久，“不是我不想这么做！是时势逼得你停不下来！对不起冰姬，让你困惑了这么多年！”
夏冰姬嫣然一笑，“我就把它当成一段回忆，帮我成长！小乙，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你明知道这就是乘虚而入，你会吸取教训么？”
看娄小乙在那里干笑，夏冰姬就叹了口气，
“算了，是我不该问，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吸取教训？”
娄小乙还在自我标榜，“最起码我很诚实！”
夏冰姬腾在空中，“坏就坏在诚实上！你自己说，你的诚实毁了多少人！
骗子不可怕，老实人更安全，怕的就是那种平时老实，时不时就露出本来面目的……”
娄小乙看着女子消失在空中，她说的不对，他其实是个有道侣的人，而且还是可以陪他永远走下去的！但谁能相信，一个半仙的人物竟然把自己的媳妇弄丢了？
含烟杳无音讯，他甚至不知道这位到底是孔雀？还是凤凰？她的来历很神秘，神秘到他都半仙了仍然对此一无所知！
解决完天择人类的问题，接下来还有妖兽，这就比较简单了，唯一的麻烦是要通过凶兽们找到圣兽们，这需要时间！但娄小乙相信，太古兽们之间就一定有互相联系的手段，是人类无法尽知的手段，他不需要去问什么，把要求布置下去就好！
太古兽们也很渴望于人类之间的配合，尤其是像这种主流的配合，这能让它们安心，感觉自己没有被排除在修真大事件之外！
但凡是有点野心的势力或者种族，最怕的就是被排除在外，什么都不知道，惶惶不可终日！
在从田国赶往兽领的过程中，他飞的优哉游哉，不是为了所谓的风景，而是为了引诱暗藏的敌人，遗憾的是，什么也没等到，那个孙姓阳神的所作所为就仿佛真的是个孤立事件，但娄小乙知道不是的！
数年后，他离开了天择大陆，再一次通过内景天回到了五环空域，却没回母星，而是辨识方向，一头扎入了深空中！
十昔时间，他通过内景天成功的把五环周仙天择拉到了一起，这其实也是最没有挑战性的三个界域，五环就不必说，周仙的关系很亲厚，又有白眉在居中调和，天择是藕断丝连，磕磕碰碰中有对立也有牵扯。
剩下来的界域才是真正挑战他能力的地方，比如现在从五环出发的罗素天和阳顶界！这是一个阶段，最后还有锚链及其附近的浮沉和光明！
虽然困难，可不拉上这些界域就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东天主世界修真联盟！他很看重这一点，也是他有别于当初的将军和鸦祖的行事方式！
他希望能搅动宇宙修真风云，还希望在搅过之后能全身而退，携美也好，携丑也罢，回去过他初心的米虫生活。
就需要把大家都拉进来，都带动起来！在成熟修真界中要做到这一点基本不可能，但如果在宇宙变化，纪元更迭的这个节点上来做，就会事半功倍！
都不用他如何引诱，如何劝说，这些充满了野心的家伙自己就一个二个的往下跳！放弃这样的好时机而不作为，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当初的鸦祖，甚至包括将军，是不是都想到了这一点？
别人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轩辕则是前人挖坑后人填！
鄙视他们，做事做半截，拉屎拉一半……
单从星图距离上，罗素天和阳顶界都差不太远，以前五环攻掠阳顶时，双方反空间路程还在二十年左右，现在因为五环的不断运动已经延长到了三十年，这还是通过反空间飞行，跑主世界的话，他那一，二百年时间都不够用的！
就近打开反空间通道，境界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半仙踏出一步，又对空间领域有了相当精深的了解，次元空间，速度空间等逐渐成型，自然而然的，他在反空间的跃迁上也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跃空浮筏，更不需要漫长的时间等待，真正做到了肉身遁入反空间，只不过在时间上还暂时做不到无缝衔接，还有那么数十息的肉眼可见的能量变化阶段，这是境界修为不足引起的，随着他未来修为的不断提高，这样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暂！
一头扎入反空间，他还需要这样进出正反空间几次，才能在反空间中确定自己的航线，不得不说，虚空航行真的是一个博大精深的学问，一辈子也学不完！
就像他现在，知道怎么在主世界飞枉罗素天，却不知道怎么在反空间飞过去，就只能通过不断的进出正反空间来修定航线，既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

第1767章 罗素天
在反空间中快速穿行。通过四次进出正反空间，他才得到了一副稍微靠谱点的反空间航迹，即便这样，中途可能也会再回一次主世界进行修正。
他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在宇宙虚空旅行的，一个个的游记写的牛皮哄哄，现在看来也不过都是在吹牛赑，其实就是一系列的误打误撞。
他有两个目标，一个目标是罗素天，一个是阳顶界；罗素天完全陌生，但阳顶界在五环人的反空间星图中却有标注；相对来说，先去阳顶再去罗素就是先易后难，先去罗素再去阳顶就是先难后易，他偏向于选择罗素，和难易无关，关键是这两个地方所代表的意义，显然，罗素天的意义更大些，因为它代表了东天主世界佛门。
这条航线，人迹罕至，因为五环和罗素天之间没有交集，也不存在商道的问题，在五环几乎没人知道罗素天，是个很神秘的存在。
娄小乙把自己的速度提到最大，开始在反空间和次元空间中切换飞行，以此获得某种空间挪移的效果，但他不敢挪的太远，因为航线新辟，还不熟悉，就怕自己挪偏了再纠正，还要花费额外的时间，
十五年后，也就是他离开内景天的第三十个年头上，罗素天遥遥在望！
让他意外的是，罗素所谓的天，并不是一片界域，而是一群庞大的天宫建筑群！
目测至少百座天宫寺庙，每座都至少有千丈方圆，以拉来的小陨星为基座，上面都是各式各样的佛寺林立！
事情明摆着，每一座陨星天宫寺庙，都代表着东天一个佛脉传承，这些佛脉传承彼此之间也许距离遥远，但在这里设立一个代表处，驻扎元婴真君，就能最好的调动整个东天的佛脉力量，是针对无尽宇宙信息传送人员汇集不便的最好的办法！
他也终于明白了，上次宇宙大战东天主世界佛门为什么能迅速调动，井然有序的原因！有这么一个联合国性质的地方，当然就是最好的汇聚点！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行军僧不惧把这样重要的地方坦白于他，真遇攻击的话，百座天宫各自四散而遁，又怎么能做到一网打尽？不过只能消灭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这就是个庞大的宇宙舰队，可合可散，而且位置永远在不停的变化中，也怪不得道家一直就没发现这样的存在！
可能有听说过的，但却没有真正知道位置的！就像他现在知道了，等他回去调集大军来袭，必然就是扑个空，人家早就转移了！
非常天才的设计，可惜，道家学不了！因为如果道家也这么干，这里的天宫非得上千座不可，而且还会因为谁有资格谁没资格而打的不可开交！
他没有改变装束扮成和尚，道人就是道人，扮和尚是永远扮不像的，这是气质上的根本差异，融于骨血，一旦被人识破，反倒会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也没什么守卫，能来这里的哪个不是精英？需要给自己套上一层乌龟壳子么？
当然，娄小乙也没偷偷摸摸，修真界的传统就是，当你铜墙铁壁时，我就鬼鬼祟祟；当你敞开大门时，我就大大方方！
这就叫针锋相对，也是礼尚往来！
人家和尚们现在敞开了胸怀，他当然也得有点道家的气度！来这里他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轩辕，也不是五环，更是道家一脉！
他想试试这里的实力厚度，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曾经的小蝼蚁，行走宇宙，豪气自生，没必要自我压抑，近两千年修行，现在是他的时代！
“野修路过，惊见佛城！我听说佛渡众生，不拘各色人等，相见便是有缘，有缘便能相见，贫道我欲在这里化顿斋饭，可有开门迎客的？”
他这一嗓门，百座天宫皆能听见！但能在这里当驻外代表的，可没有庸人，而且这样的地方一般也不会养很多人，一座天宫，寥寥数僧，就居住面积来看，那是奢侈的很呢！
听见归听见，却也没人出来接待！彼此道统相对，就是对手，没人出来赶他已经很客气了，还想来个接待仪式？
虽然没人出来，但佛门也不是无礼的道统，一个声音响起，
“以大观小，学佛须早；来的不明，去得正好！这里不提供斋食，佛门天宫清静之地，道人休要自误！”
娄小乙已经感觉到有几条身影没入虚空，不用想，这是去看看他有没有后援同伴，顺便断他的归路！这是必然的举措，再大方有礼的人，也不会为了一个对手而宫群搬家，当然是做掉最好！
继续逼近，“慕道真士，自观自心，知佛在内，不向外寻。既来之则安之，堂堂东天佛脉，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没斋饭，斋茶总是有的吧？”
看他浑不知趣，似乎有恃无恐，一名僧人从一座天宫飘出，大袖一展，
“道人何名？如往幽境，贫僧也好为你上香！”
娄小乙大笑，“轩辕娄小乙！想给我上香你得排队！”
此言一出，天宫震动，数百名僧人齐齐现身！对这个名字他们是太熟悉了，熟悉的耳熟能详！就是行走宇宙虚空碰到的话，必欲除之的大对头！却没成想今日这是哪根筋搭错了，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寻死？
但修行中人没有孟浪的，敢单枪匹马来此，必有所持！
数名大佛陀越众而出，其中一位长眉齐肩，
“娄道友这是来求斋？还是带灾来？”
娄小乙就摆摆手，“别摆那么大的阵仗吧？一斋而已，至于警惕成这样？
欲平大地，先平心地；心地若平，大地自平。
我有驴肉百斤，请僧放纵心情！”
大笑声中，就往里走，数百僧人一时被他压得有些莫名其妙，就不知该出手呢，还是待客？
事情明摆着，这是五环派来的使者，就是不知道怎么知道的这地方，又为何而来？
几位领头的大佛陀神识一错，已是有了定计，一人当先，
“我为娄道友带路！”

第1768章 僧讲
数百僧人如临大敌，哪怕明知这不可能是大军进犯，也采取了最严格的措施，数十僧人向四出飞去，只为一探究竟。
陪同娄小乙一起往里飞的有七名大佛陀，可以大概判断，这都是自认为有一定地位的；所谓东天主世界佛门联盟，是由一系列佛门界域组成，它们每个都不太大，可能和青空的规模类似甚至还不如，所以在东天还没有一个这样的佛门界域能跨入顶级界域的范畴，制约它们的是体量。
当初行军僧留给他的信息，就是一件能证明来自他的信物，和一座寺庙天宫的名字，没法指定具体的人，因为行军僧去了内景天一件数百年，下面人事变化，早已今非昔比。
这也是一场斗智斗勇，对行军僧来说，我具实给的位置，真实的信物，但你如何把这一切演变成一支出击的力量，这就要看他娄小乙自己的本事！
有本事你就能拉出一队佛门大佛陀为你所用，没这本事，在天宫丢了小命也是正常。也算是修真界中很普遍的相处方式，我吃了亏，但你要拿到你的战利品，却不是唾手可得的。
对娄小乙而言，罗素天是必须的么？从战术上来说未必，因为有五环周仙天择再加上锚链或者浮沉几个，以及内景天上的一票人，实力上没问题。
但在战略上，这又是必须的！就因为行军僧在法会上说的那句话！
东天佛门这次服软，把他们拉进联盟就是一种修真正确，你能做到，就说明了你的能力和五环的实力，就会在内景天诸妖孽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是一个好的开端，如果能一直维持这样的趋势，自然而然的，潜意识中五环的动向就会是一个标杆，正是想大折腾的他所需要的。
如果做不到，也能做到屠灭衡河界，但五环也就沦为众多界域中极普通的一员，也就谈不上有什么号召力，下一次行事，你可能就不是召集者，而是被动的一个参与者，这就是区别。
行军僧在这次征伐衡河一事上妥协，但在妥协中仍然有挑战，一句话，靠谋划诡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得拿出真东西，真本事！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知，所以娄小乙此来才不能偷偷摸摸的暗中行事，像在天择一样；他必须展现强势，摄服众僧，把这些人都整服贴了，再拿出真正的计划！
这个次序不能错了！决定了他和青玄未来在内景天上的话语权！
行军僧不可能给他介绍罗素天近百天宫的来路根脚，态度倾向，圈子组成，甚至哪几个为首都不会和他说，这一切都得靠他自己去解决，所以干脆用自己的名声震出所有僧人，在这个过程中再去区分他们。
很危险，佛门也是虎穴，尤其是在涉及其佛教传承根本上的方面，心狠手辣可不仅仅是散修的作风，最后道家佛门能执掌宇宙修真界，就能充分说明一些问题，只不过把自己的血腥残酷粉刷在大慈大悲之下而已。
最起码他现在知道了，在众多佛脉中，以这七支为首，差不到哪去！
一行人来到一座天宫，古色古香，在天宫寺庙建筑上很别具一格，但娄小乙对佛门体系所知不多，并不能以此判断它的根脚，反正应该是这七名大佛陀其中一个的本宫。
寺匾上一行字：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缘生灭法，佛说皆是空。
众僧和娄小乙鱼贯而入，不仅是因为他是娄小乙，来自五环轩辕，曾经在第一次宇宙大战中凭一已之力逆转了形势，更因为他自身的境界修为！
元神，踏出一步！你可以说他还不如阳神，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高出在场诸僧一筹，在实力为尊的修真界，这很重要！
这可能就是这家伙敢孤身一人来罗素天的原因！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接待是必须的，暗下手段是一回事，明面上必须做到宾至如归！因为他们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此人的底牌在哪里？真的孤身一人？还是有些来自内景天的安排？都说不清楚！
“诸位前辈在侧，贫道窃居客位，心实不安！我闻东天佛脉高德无数，大贤胜数，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更胜闻名，只是辈份低浅，嘿嘿，有点张冠李戴……”
都是说烂了的屁话，什么如雷贯耳，你一个都不识，贯毛的耳？
“崇山寺怀壁！”
“大悲禅院厌离！”
“小海庵荣枯！”
“迦叶山兆静！”
“文殊寺彼岸！”
“华严宗大愚！”
“沙门精舍佗佗僧！”
众僧一一报上姓名，也暂时看不出个好恶疏离，怀壁和尚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人不如我意，是我无量；我不如人意，是我无德。
娄道友特意远来，我等罗素天上下深感荣幸！却不知此番前来有何见教？”
娄小乙神色严肃，却是口出狂言，“无他，心痒耳！
贫道因为研习道境的原因，对先天大道中关于佛门的道境最近也有所涉猎，独自参研，却苦于没有对比，很多东西就少了参照，东天虽大，但佛脉都低调难寻，所以偶然知道了罗素天有高僧大德汇聚，所以就想着过来求个印证！
不拘所学，是佛就好，故次前来，不知罗素天这许多高人，可能解贫道之惑？”
一句话，我学了你们的东西，却不知道学的对是不对，所以现在过来和你们耍耍，不知有敢接招的没？
在佛门联合国代表处搞这种事，胆子是够狂妄的了，但其实仔细想来，你便处处隐忍小心，也同样摆脱不了种种暗算，所以就不如干脆明着来，本来也不是朋友，就把自己当成个恶客好了！
佗佗僧口宣佛号，他是众僧中脾气最暴燥的，不吃这一套！
“我佛慈悲，也不渡冥顽之人！探讨佛法当然可以，但这其中有诸多风险，可没法保证客人的安全！如果有个闪失，说我罗素天以多欺少，以众凌寡，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第1769章 佛战（1）
娄小乙哈哈大笑，“你听说过剑修有担心自身安危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自身安危无所谓，就怕失手伤了众位高僧，会不会给我来个罗汉大阵？”
怀壁看着他，“道友如果是来羞辱我罗素天的，我不保证会不会有罗汉大阵，如果道友只是以佛门大道试技，这里数百僧众，也不怕被飞剑斩个遍！”
双方言谈从一开始就不太客气，上百万年的对立，前次宇宙大战给双方留下的创伤，这都不是一次相见能弥补的！
娄小乙有专人陪同领略天宫之美，这是做主人的义务，主人们则聚在一起，讨论这个人，这件事背后隐藏的东西！
“不可能就仅仅是来挑衅的！他一定还有其它的目的！只是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大愚斩钉截铁。
文殊彼岸非常冷静，“有些实力，年轻气盛，自我膨胀，想借此机会压我佛门运势，不是不可能，就是有些想当然，不是此人的风格。
他在这里拉我们论佛，外面再大军相围，趁我等不备……”
小海庵荣枯摇头，“师兄，你这是纸上谈兵，他们如果是大军前来，一拥而上是最好的策略，先派一人前来就是多此一举！只能惊醒我们，还谈什么趁我不备？当然，外面也确实需要仔细勘查，但我以为不是大军围剿！”
几人争执不下，也拿不出个准主意，毕竟娄小乙的出现确实很出人意料，没有脉络可循，太过仓促。
最后还是迦叶山兆静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何必想那么多，徒增烦恼？罗素天如果来了个道人就让我们疑神疑鬼的，我看这所谓的天也不成其为天！
就当是名普通的狂徒来访有何不可？外面撒些人就是，内里大家看看这所谓的天之骄子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无需忌惮，更无需留手，能活着离开是他的造化，身死道消是自己作死，就像每一个无意闯进这里的道人一样！
我们越平淡，他所谓的种种后手就越没有意义！
多思无益！”
佗佗僧声如洪钟，“真正要小心的，是在较技中不能丢人现眼！如果我们能力压一筹，他有什么真正的目的也就自然显形！
我们压不倒他，那想什么也没用，也只能由得他嚣张，予取予夺！”
怀壁于是结论，“如此，需要在人选上多多斟酌，那些有心气却无足够实力的就不要上了！我们稍后定个次序，此人虽仅只元神，但其手下血债累累，单阳神境界大修就不止斩了五指之数，还主要是我佛门一脉的！现在我观此人又在古法上再上一步，实力绝不可轻视！
我实话实说，真论生死，我等在座的未必有人是他的对手，但既然是较佛境，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佛门和道家的对立，源远流长，是道统之争！平常人等来这里用些手段也就罢了，但此人不同，是道家近数千年来的风云人物，当以道统之争的方式来解决！
一旦让人知道我罗素天在背地里耍了手段，怕就有损我东天佛门的声誉。
我猜测，他此来就有如此目的的可能，毕竟在内景天上有什么，我们并不知道！”
怀壁说的很隐讳，其实意思就是：鉴于内景天的手段他们不明了，会不会有类似天眼一样的东西在观察这里？所以，阴手就不要用了，也是为防这剑修后面可能的后着！
就是光明正大，你不是要以一人的能力来挑战罗素天百座天宫么？还是只使用佛脉大道？那好，我们也不怕自消面子，就陪你这么玩！这里的佛法流派近百，千头万绪，倒要看你一个道人凭三脚猫的几手佛门道境能玩出什么花来？
罗素天天宫群附近的空域，一左一右，泾渭分明！也相差悬殊。
一侧是数百名僧人组成的僧团，一侧便只一个……就像孙行者来到了小雷音寺，周围尽皆不怀好意的妖魔鬼怪。
以一身抗一天，他没什么压力！这里是宇宙虚空，他有无数的手段在这里纵横自如。
怀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道友此来，缘定自身，福祸由天！既有较佛之意，当知佛法无边，这里百脉生佛，可莫要说我等人多势众！”
娄小乙一哂，“既为较，当有惩！贫道若技不如人，便留此礼佛百年；诸位若力有未逮，需帮我做一件事！可有异义？”
怀壁长眉一抖，“我佛门弟子从不虚言承诺！你让我等叛佛杀生，我等也随你之愿不成？”
娄小乙微微一笑，“此事，你等有拒绝的权利，但需持正公心，不以道佛之嫌为借口，如此，可算公平？”
怀壁知道他的意思，看来这件事和道佛之争无干，也不知到底是什么难题，既然能让他一个道家天才来求助于佛门？
不过既然有了目的端倪，那就不至于盲猜，
“我佛门一脉处事，从来遵从修真界规矩！便如施主今来，哪怕独自一人，我等也做足礼数！
好，我便答应你，真有那结果，罗素天自会凭心行事，绝不故意刁难！”
娄小乙点点头，“如此，请赐教！”
罗素天众僧神识一碰，他们对此早有定计，其中一名僧人越众而出，却不是那七名大佛陀中的任何一个。
“六道寺，蒲松僧！”
僧人话不多，一声佛号下，娄小乙只觉所处空间就仿佛来到了六道轮回之中！
轮回大道，是道佛两家都很推崇的一个大道，对佛门来说，他们更习惯把因果轮回放在一起推衍。
是因果报应的一种说教。佛教认为人行善行恶，来生都有报应，在天、人、恶神、地狱、饿鬼、畜牲等六道中生死相续，像车轮运转一样循环不息。
正如蒲送僧口中的低声梵唱：施主一粒米，重如须弥山，今生不了道，披毛戴角还。
这还是修的是逆轮回道，简单的说就是，冻死不攀缘，饿死不化缘，穷死不求缘。
也算是轮回大道的一个重要分支。
罗素天选此人首战，是有一些傲气的，概因轮回大道是道佛都精通的大道，以此显示不占对方的便宜！
当然，娄小乙也只能用轮回大道，或者其他佛门道境相对，你非要用飞剑演杀戮雷霆，可能能胜，但在较佛上却是输了，也有违娄小乙此来的用意！

第1770章 佛战（2）
娄小乙当然明白，他只要破了规矩，这些和尚们自然也就不再需守规矩，这是默契。
他也懂轮回，但道家的轮回却在于自然轮回，很少牵扯因果，这是佛道在轮回上的根本区别。
当初三秦给他留下的尸莲轮回自然之意，就是这些年来他在轮回大道上的探索方向，当然比不得蒲松修行了几千年的因果轮回道意，但还不至于败，不过是在六道轮回中处于劣势而已。
在这样的道境中，在天，人、恶神、地狱、饿鬼、畜牲的不断变幻中，他必须守正自身，否则就会随了和尚的节奏，最终在六道轮回中迷失自己，变成饿鬼，牲畜！
这样的比斗，就是纯粹大道意境的比斗，佛门那些神妙莫测的神功秘法都不能用，当然，剑修的看家本领也不能用，看起来好像是文比，但如果道境不敌，也一样会有生命的危险！
当然，双方都不至于，危急时刻娄小乙当然可以用飞剑来打乱僧人的道境节奏，但这样做的话，本身就输了！
相持中，也作偈道：六道轮回苦，孙子娶祖母，牛羊为上座，六亲锅内煮。
他其实是在偷师！
宇宙变化准备进入中期，接下来的二十余个先天大道中，有很多都是佛门独有的大道，或者道佛共享的大道；比如阴德，福德，寂灭，涅槃，归一，因果，轮回等。
时间是比较紧张的，恐怕就很难有安静的学习条件，合适的师从对象！他有信心掌握这些大道，有其基础根底，一在皆有入门，二在能获益于大道碎片，但前十二个大道的领悟过程中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单凭这两点是不足以让他达到满足上境所需的道境要求的，还需要自己个人努力，博采众长！
学习大道，最忌讳的就是认准一条道走下去，对其它的思想理念全然不顾，这样做的害处就是让自己的大道体会的路越走越窄，
所以，多看看他人的大道是很有好处的，对他这样的剑修来说，哪里去找这么多肯尽心尽力教他的？就只能通过战斗！不停的战斗！从对手那里去学习。
搂草打兔子，一边完成计划，一边完成自己的修行，把修行融在任务中，也是他的特色！
轮回大道，就是需要他精加工的这么一个大道，碰上蒲松也算是他的运气，当然不好使用他运用最熟练的功德和无常来破局，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在坚持中，了解别人在轮回上的成果。
表现在六道轮回境中，就老是在天，人，恶神上来回晃悠，就是不进地狱，饿鬼，牲畜道……
六道轮回之杀，需要让对手在六道中轮转一遍，否则就是不完整的，这也是道境相争的特点。
……旁观者中，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但佛门中人少有不通轮回的，可能没有蒲松这么专精，但大致的眼光是有的，也能看出来剑修现在的状况虽然很被动，但距离危险还差得太远。
“此人在轮回上有些功底，但想以此为胜还远远不够！必然会使用其它道境自助，但我想不出他会用什么？你们谁看出来了？”彼岸问道。
众人皆摇头，对轮回的破解，有几个大道都很针对，比如功德破之，守定一道不轮回；再比如涅槃破之，是我非我难轮回；再或者无常破之，轮回规律皆打乱……有很多方法。
但这个剑修的方式却很奇怪，只在天，人，恶神三道中来回打转转，这是很幼稚的做法。道境展示，不是你把自己定于六道中的上三道就真的永世不下地狱，不成牲畜，这只是个概念性的东西，关键是六道作为一个整体显现出的力量。
也不能说完全没意义，至少剑修的身形在道境之中的天，人，恶神之间的转换让蒲松很难受，有一种皱巴巴的感觉，就像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塞进去了某种奇怪的东西！
大家都不认识的东西！
人生天地间，便在六道轮回之下，道境力量就是把这个过程压缩具现在一个很短的时间里，真正的战斗中对手不会任由你如此施展，但如果只是比拼纯粹的大道意境，一切就有了可能。
用其它佛门大道来破解是正题，如果同样用轮回大道来对抗就需要比拼双方在此道上的理解，对娄小乙的情况来说，这有点不明智，但他就是这样做了，反倒让所有人疑心生暗鬼。
一名在宇宙中大名鼎鼎，从未尝过败绩的剑修怎么可能会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
怀疑归怀疑，但蒲松却不会停下自己对道境的演化，在他的努力下，一段时间之后，剑修终于进入了第四道，地狱道！
他看到了希望，却有自己的困惑，因为在他的六道轮回轮转中，那种滞涩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作为大佛陀，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一件很可怕的事，自己没看透对方的手段，这在较技中是很危险的处境。
是继续演化六道轮回，还是稍微等待在看看清楚？
就在一犹豫间，剑修仿佛在对抗中出现了闪失，饿鬼，牲畜道也接连演化成功，顷刻之间，剑修的身形在六道中就轮回了一个遍，不对，又仿佛加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可能有，可能没有的第七道？
体系崩溃了！这是对六道轮回的根子上的否认，六道变成了七道，说明他数千年的努力方向都是错误的？
蒲松道境崩溃，身体上倒是没什么损伤，但伤在对大道的困惑下！
脸色苍白，思维混乱，踉跄而退，直到退出较技范围才重新拿定了自身，合掌一礼，
“施主高妙！小僧竟然败退了也没看懂到底是败在那里？”
娄小乙微微一笑，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又锻炼了自己想要加强的东西，这样的道境战斗很值得！
“无中生有之道罢了！”
众僧凛然动容，这世上又哪有无中生有之道？不过是另一个先天大道的说辞罢了。
莫须有！

第1771章 佛战（3）
关于莫须有，内景天中大家都很懵，就更别提在下界主世界，这是个可能有，可能没有的道，能有人专攻这样的大道，真正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也不能说莫须有这个大道就不是佛门大道，正如轮回大道其实道佛两家都有涉猎一样。
为什么要用莫须有来破轮回大道？娄小乙对此有很深的考量！
一在莫须有本来也是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之一，它同样是娄小乙必须要掌握的大道，而且在内景天机缘巧合下对莫须有产生了一种新的独特的理解，他突然发现莫须有其实是个变量之道，而不是空道，这就为他提供了一种别致的领悟之路。
二在莫须有之道本就是他在内景天杜撰而出，当时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真正的大小宇宙融合之道，却没想到在这种掩饰中又有意外之喜，既然在内景天已经这么张扬了出去，那在主世界当然就没必要藏着掖着，是为承继。
最后，是他对罗素天近百佛脉的考量，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大佛陀，阳神的存在，其它的也至少是元神僧众，想在这样一批成了精的老辣和尚面前心安理得的偷艺，是不可能瞒过多久的，几场之后，他的这种反常的道境比拼方式就会引起僧人们的怀疑，猜中他心思也不困难！
所以，必须有一个让大家都很感兴趣的新鲜玩意儿，比如莫须有！哪怕佛陀们很怀疑，但这种怀疑在接触一个崭新大道面前却不值一提，目的就是用修者对新鲜事物的探索精神来冲淡他们的怀疑，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故此，哪怕他能用自己的轮回理解配合功德无常很快的解决，他也没有这么做，而是浪费时间去运用莫须有！
一为观察对方的轮回大道，二为自己的莫须有大道，可谓一举两得！
他是踏出了一步的半仙，也许在修为上还比不了这些阳神级别的大佛陀，但在道境理解上却先行踏出一步，有自己的优势！
罗素天和尚们觉得自己有优势，有这么多不同的佛脉大道为根基，娄小乙同样如此。
第一场娄小乙胜，这没什么新鲜的，以他现在宇宙修真界中的名声，败了才奇怪。他现在早已经不再是蝼蚁，而是过了河的蚁贼，纵横捭阖，罕有其匹，这是无数战绩下的实证。
第二个上场的，仍然不是七位大佛陀中的任何一个，
“波波罗寺槃头僧，请指正！”
道境一出，光影交错，岁月回转！
这是修的毗婆尸佛，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像。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
毗婆尸佛，又作毗钵尸，微钵尸，为过去七佛的第一位，义曰胜观，种种观，种种见等。是过去七佛的第一尊佛，经中有云：
过去久远有佛世尊名毗婆尸佛，身高显长六十由旬；其佛圆光百二十由旬；身紫金色八万四千相——相中八万四千好——好中无数金光——光中有恒沙化佛——化佛有恒沙色光——光中有无数诸天……
这是过去佛的根脚，此僧演化的，就是时间大道中的过去之道！
时间大道，仍然不是纯粹的佛门大道，而是道佛共享，看来罗素天的和尚们还是非常谨慎的，在外人面前轻易不展露佛门大道，而是以共享大道来对付娄小乙。
一为藏私，二为骄傲，意思就是你虽然来这里挑战的是佛门大道，我们却以为胜之不武，所以干脆就用道佛共享大道出手，也不算是欺负于你！
时间大道，对娄小乙是个挑战，他对时间大道的理解还停留在比较中级的阶段，事实上，在剩下的这二十来个大道中，大部分他都是不熟悉的，只在轮回，空间，五行上有足够的造诣，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罗素天采取这样的方式来拉人的原因！
不放过任何一次打架的机会，尤其是这种可以领略各种佛门大道的机会，时间不多了，对剩下大道的感悟他得抓点紧！
时间大道的方向有很多，但主要方向就两个，溯往流，开来流。
溯往流的核心便是逆推时间长河，寻找时间的真谛，必须在战斗中就是通过寻找对手的过去弱点来完成灭杀；开来流正好相反，是加速时间长河，通过判断对手的未来达到影响的目的。
道境到了这个地步，其实很多大道就已经不可避免的纠缠在了一起，你也不能纯粹的拿一个道境来说事，比如时间大道的溯往流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因果轮回搅到一起，而开来流又会和命运涅槃撕掰不清……
对阳神的斩三生同样也在这个范畴，过去现在未来，应用的更全面。
槃头僧的道境施展，就是通过自己的过去之变，去影响对手的过去显形，在这个过程中产生过去的碰撞，以此达到一决高下的目的。
被人逼出过去，娄小乙是有这方面的经验的，那时他还是个元婴，为此还害了一个半仙大能的性命，半仙犹如此，就更别提一个大佛陀！
他还不能明说，别看老子过去，那不是你能消受的！
虽然表现的很咄咄逼人，但他并不想在这里杀人！东天主世界佛门高僧无数，不少他在这里杀一个几个的，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可以强势，但一旦出了人命后面就没法回转。
所以，不能让这傻缺看啊！
较量就从这里开始！
正常的对抗节奏就应该是双方在无数的过去景像中进行，不是考验的你过去的身份，而是对过去身份的操控；你这一世是农民，我这一世是将军，所以我就能压制你，没这么肤浅。
但娄小乙的应对却是很幼稚，就是捂紧了过去不让看，这放在其他人身上就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你不可能捂住无数段过去，捂一部分就必然会漏一部分，但让所有和尚都惊讶的是，这剑修也不知道施展的什么手段，竟然真的就全捂住了！
这是半仙和阳神之间的差别造成的么？僧人们只能这么想，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真相却没那么复杂，能全部捂住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娄小乙就只有两段过去，对别人来说的不可能做到，对他来说就很简单！

第1772章 佛战（4）
在紧守自己过去的同时，娄小乙自然而然的开始了他现在很习惯的掺沙子，混变量！
莫须有这个大道真的很好用，尤其是在不动用飞剑而是纯粹比拼道境时！他几乎可以模拟出任何道境的变量，让这些可有可无，似有似无的东西来混淆对手的注意力，从而打到观察对手变化，掩饰自己的目的。
再也没有了独属于剑修的侵略如火，咄咄逼人！看在罗素天众僧眼中，只凭表现的话，谁会相信他是名剑修？妥妥的法修大磨蹭！
“他为什么要藏？这很不修真！只从对抗角度上来说，耗费心力在遮遮掩掩上，既不明智，也不符合剑脉的风格！是他的过去有什么问题么？”
佗佗僧就很不解。
荣枯老尼也道：“放开过去的封锁，在过去印象中寻求对抗，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别说视进攻为生命的剑修，就是其它道统也明白这一点。
必有缘故！我听说这世上有一种人为断世之人，是不是就着落在这一点上？”
大愚就很奇怪，“这样的遮掩过去的方式，在正常战斗中不可行！彼时战斗双方都会力争谋求现世之斩，谁有余力把精力放在遮掩过去上？
所以我以为，要看这剑修的过去也不难，只需跳出道境之争，正常战斗既可！”
怀壁却有不同意见，“这是不是就是剑修故意设的局？他在道境比斗时不能做到挥洒自如，就想着由我们来改变比拼方式？
和剑修放开规则战斗，对我们有利？”
几个人各自猜测，也没个定论，但渐渐的，节奏被带向剑修稀奇古怪的道境和过去之谜上，少有人在去想他会不会另有目的？
这就是娄小乙要达到的效果，抛砖引玉！他把莫须有抛出来，就是为了让和尚们忘记必要的警惕；让和尚们见识莫须有，同时他见识和尚们的不同道境，也算是一种道境交换！
偷师嘛，总得拿出点诚意来不是？
槃头僧的能力，毕竟还差当初那名半仙很远，而且娄小乙现在也不是当初的小小元婴！所以无法做到强硬破开对手的过去遮掩，而娄小乙在使用莫须有混淆自己的过去的同时，慢慢的积累起来不少经验，终于开始混淆起对方的过去！
这也是他攻击的开端，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这个槃头僧的过去变成一团浆糊，在其中混入无数变量，让他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去疏理自己的过去……
这样的战斗方式很修真，才是修真界主流提倡的东西，而不是剑修那样的剑剑见血！
槃头僧没什么办法，对手的过去看不到，自己的过去却在被人拆乱污……
当机立断，跳出圈子，“施主道境神妙无方，防若乌龟，攻如搅屎，贫僧不敌，佩服佩服！”
老和尚有些意犹未尽，只感觉这场道境之比十分的窝囊，这就是纯粹意识形态道境的特点，你可以认为它很神秘，很高端，很大气，但却缺少拳拳到肉的爽快感，就不如雷霆杀戮等道境来的痛快！
所以虽然认输，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莫大的怨气！一拳打在了绵花上，有劲使不出来，这就是大道意境的魅力！
几名主事的大佛陀互相之间稍一沟通，这么两场下来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再综合罗素天外围传回来的消息，他们也大致有了判断，
怀壁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从此人出手来看，佛门大道的领悟有多高还不能尽知，但最起码我们知道了三点！
首先此人没有杀戮之心！其次外围也没有潜藏之敌！最后嘛，这个莫须有很有意思！
那么，纯粹从大道意境上，我们这里哪个人浸淫的时间不比他多几千年？近百人在此，还能让他以一道尽破？
多思无益，先拿真本事摄服他，然后再说其它！
我佛门行事，从来有德报德，有怨还怨！两场不伤人，我们就还他两场不害他！他若能一直拿捏住这样分寸，那么这一次就算是个道佛之间的雅斗而已！
哼，也让世人知道，论起心胸，我佛门强道家远甚！”
罗素天众僧在确定之后，终于开始为自己的道统正名而战，也是从第三场开始，纯粹的佛门道境成为了主流。
是压力，也是知识的源泉。
当僧人们竭尽全力时，只拼道境的话，娄小乙初学乍练的莫须有就很难一直建功，他不得不把自己在功德和无常上的能力搬出来救急；这里毕竟是东天主世界佛门的联合代表处，聚集在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在各自的道统中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没有一名僧人是易与的，那是数千年修行的心血所在，这样的边较量边学习的方式对现在的娄小乙来说才是最好的方式。换个人来，无法领略，但他却有三十六道的基础，有十二道在手的知识厚度，很多东西一经施展，在他眼中也不再那么的神秘。
当道境之比不再以生死为目的，修行者身上那股自尊自傲的习气就显露无遗！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彻底分出个高低上下再行罢手，往往都是道已用尽而无可奈何时就会主动退出，佛门也多的是大德之僧，可不是一群小心眼的势利之徒，能修到这个地步的，少有无赖纠缠之辈！
在这些有德之士看来，剑修舍弃了自己的至强飞剑，转而在道境上一较短长，以一敌百，自己还斤斤计较，纠缠不休，这本身就是一种心胸度量不够宽广的表现！
也就是在此时，机敏如娄小乙准确的把握住了现场局势的走向，在和大悲禅院厌离的寂灭大道对阵时，主动放弃认输，
“搞不了！大师您这就是一块石头，还是了无生气的那种……”
其实也不是就败了，而是实在是无以为继！
如果他在一开始的斗境时就认输，会被认为是银样镴枪头，不知天高地厚的顽劣小辈的无知行为，但在一系列胜利后的认输，和僧人们一样的绝不纠缠死撑，效果反而更好！
因为这意味着双方都认可了对方，都不再以胜负为念，而是纯粹的对大道意境的追求。
这本来就应该是修行者的态度，上古之前是为常态，不过到了现在却掺杂进了太多的私心杂念，好在，总算是回到了正轨！

第1773章 通寮古寺
眼看娄小乙要言负罢手，僧人们倒是不愿意了，毕竟，谁不想亲身体验一下莫须有的古怪？
怀壁笑道：“也勿须对胜败上心，施主这身道境十分的奇特，这里不少师兄弟都有心一试，我们都尽力，你也别藏私，尽兴就好！”
娄小乙心中一叹，自己潜藏的意图还是被人看穿了，不过也无所谓，在这些僧人们看来，也没有哪个道境是靠隐藏就能阻止别人进步的，你藏我也藏，大家都原地踏步；你无私我大方，大家都有所得，哪样更好，不用人教！
道境之比还在继续，但已经完全变了味道，娄小乙其实不太明白，在不知不觉中，有一种东西开始越来越明显的在他身上表现了出来，那是语言艺术，行为方式，在特有的环境下最因地制宜的表现所形成的独特的亲和力，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弃成见……
这很不剑修，但他知道，如果他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绝不能走前辈们的老路！
他希望当他挺身而出时，哪怕与整个仙庭为敌，后面也会有无数的朋友为他站台！
拒绝孤胆英雄，哪怕传记中最吃香的就是这些形象！
“通寮古寺绝明，请赐教！”
涅槃道境，和行军僧大同小异，但此僧更着重于自涅，倒是没有施展侵消对手超我的手段，也不知道是不能还是不愿？
娄小乙在这里和罗素天众僧切磋下来，也有近月时间，特点就是越来越快，很多时候就是点到即止，绝不纠缠，总共有三十几位僧人下场请教，都是自认在某个道境上有一技之长的，那些差距太大的也不会上来，都有自知之明，不会滥竽充数。
一月之后，大家兴尽而散，娄小乙悠然回转，这才真正有了观赏领略罗素天近百天宫的资格，他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非但没人会阻止，还总有天宫主人出来招待。
这才是修真界应该有的气象，彼此尊重，而不是斤斤计较于各自的道统；可惜，这样的和谐就注定了是短暂的，仅只此时此地，此情此景！罗素天代表不了整个东天佛门，他娄小乙也代表不了道家。
但在他的心中，仍然有某种梦想，要解决两头恶犬争食的问题，讲道理讲不通，甩棍子也打不明白，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块足够大的肉！大到两犬分食仍绰绰有余。
和尚们大都严肃无趣，交流言谈淡如水，但林子大了就总有些变异品种。
辜幸和尚就是罗素天的一个妙人，为人很热情，没有僧人的严肃古板，风趣诙谐，不拘小节，娄小乙和这样的人很谈得来，不是为了刻意交朋友，只不过就算是说相声，你也得有个伴不是？
最让他无语的是，辜幸和尚的天宫中还有三个尼婴侍候，在罗素天也是独一份；当然，在这个修真世界，佛门还没有太多的清规戒律，娄小乙前世的那些佛门规矩不过是佛教传播过程中用来装门面的仪式，比如剃度，吃素，不婚娶，在这个修真世界，也就是剃度还比较普遍，其它都不限制。
这不仅能能从中稍微一窥此人的佛脉根脚，也能大略推断出此人在罗素天的身份并不低，否则不能如此我行我素。
两人相谈尽欢，很是投机，辜幸和尚干脆就取出了美酒，两人边喝边聊，
娄小乙就很好奇，“我看和尚你境至阳神，独领一宫，却不知为何在较境时藏拙，不肯下场指教？”
辜负就指了指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剑修的心事，表面较境，其实心中不屑，认为都不过是纸上谈兵，自娱自乐！
嘿，我不上场是因为在我黄泉寺看来，所有不以生死为目的的较量都是耍流氓！不涉生死，何以逼出潜力？不遇危险，又哪能全力以赴？
这样的假打我可做不来，就不如不做，等未来有朝一日你我大道相争，非得分出个生死成败时，咱们再倾力做过一场，也是人生快事！”
娄小乙心有戚戚，举杯致意，两人一干而尽。
辜幸好奇道：“娄君现在已为主世界剑修之翘楚，为何还肯容忍这样的较境方式？这不是剑道的退步么？”
娄小乙一笑，“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底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何为进？何为退？又哪有定式？
修士当远离欢愉，你这里却有尼婴三人侍寝，这是进呢？还是退？”
辜幸一乐，遥指三人，“女色多迷人，人惑总不见，龙麝暗薰衣，脂粉厚涂面。人呼为牡丹，佛说是花箭，射人入骨髓，死而不知怨。
这是佛说的，不是我说的！
贫僧智浅，只知人生苦短，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娄小乙也不于他争辩，个人的修行情趣，没有对错可言。
“来来来，我为娄君介绍……”
一指三位尼婴，“这位是蒙田，摇船摆渡浮云间！中间那个是香草，花香袭人倒垂莲！旁边那个是轻舞，古道热肠别有天！娄君中意哪个？只管开口便是！”
这和尚真正是口无遮拦，一句话当真是把几个尼婴的特点介绍的淋漓尽致，就连脸皮厚如娄小乙都有些招架不住，所以说这人不能走极端，在罗素天这样的地方憋着，还真是能憋出个变态来。
看娄小乙有些尴尬，辜幸大笑，“轩辕剑修也有今日，真正是大快人心！”
两人正说笑间，有梵音奏响，辜幸一伸手，“想来也是因为娄君之事，罗素天已经拿出了主意！娄君这就跟我去吧？”
两人并肩而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大雄宝殿，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位大小佛陀，显然，是公议已决。
为首的数名大佛陀中却是多了一位，正是通寮古寺的绝明，此僧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却是罗素天最具实力的代表，可惜他的藏拙一开始就没有意义，通寮古寺的地位在行军僧口中早已告知，也是唯一一个在斗境中和娄小乙有过交流的。
看着娄小乙，绝明露出一丝决断，“我等罗素天已经做出了决定，从今日起，百年之内必然赶到兽领汇合！”

第1774章 陪同
娄小乙心中一定，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事，毫不意外。
绝明做事很干脆，可以看出，这就是通寮古寺一贯的作风，虽为佛门，但却有和五环不相上下的行动力！当然，这和他们早就有计划在利用过衡河界再下黑手的事实有关。
“此议散后我们就启程，再去四处通知各佛界在时间上显然不可能，所以我们就从罗素天中选取四十名大佛陀，不知娄施主有何意见？”
娄小乙摇头，“我就是个传信的，至于贵方的调配，那是佛门内部事务，我不好妄论。贫道还要赶路，就不多留了！”
众僧无异议，只怀壁皱眉，“娄施主下一个行程是否就是阳顶？从罗素天到阳顶本来走反空间也不过十年之久，但最近些年反空间在各处有滞涩崩溃之嫌，虽只是小范围，但在对应阳顶那方位置的反空间却正好处于其中，所以你们就只能走主世界空间！
主世界空间航线中，在阳顶外围正好有一座大型天象暴发，路径不熟的话就很容易绕路耽误时间，娄施主可熟悉此处？”
娄小乙摇头，“未曾去过！两眼一摸瞎，就只能靠星图指引！”
怀壁点头，“如此，可需派人为你向导？”
娄小乙也不拒绝，“恭敬不如从命！如果不麻烦的话……”
绝明摆摆手，“数百僧众，还能差了这一个？”
转向众僧，“你等谁人愿意为娄施主引路前往阳顶？”
众僧有些犹豫，倒不是因为不愿意承担，而是一来希望进入攻击衡河界的队伍，这一去当向导，当然就去不了衡河界；二来作为引路之人最起码得和正主稍微熟悉些，完全陌生的话大家一路上也避免不了尴尬。
辜幸站了出来，“几位师兄，去衡河界的名单可有师弟我之名？”
绝明瞟了他一眼，“名单未定！不过既然你现在开了口，那就没你什么事，这样吧，就是你了，引导娄施主前往阳顶，途中莫要生事，时间的重要性不须我提醒你！”
辜幸有些傻眼，早知这样他就不站出来了，毕竟对每个僧人来说，去往衡河界都是梦寐以求的大场面，人生一世，哪怕寿如他们，一生能遇到的屠灭大界的机会也很罕见，又有谁肯错过？
怀壁哼道：“去归去，你那几个尼婴可别带着！在罗素天你那些臭毛病大家还可以容忍，真带出来把正事当成猎艳之旅，误了大事，可别怪我罗素天的规矩！”
显然，这里的僧人们对辜幸的风格怪癖都很熟悉，又看向娄小乙，
“娄施主莫怪！这人不太着调，别人是兜里揣副牌，他是随身三艳怪，逮谁和谁来！施主莫要遂了他的意……”
娄小乙干笑，心中很是不愤，合着这是认为他和辜幸和尚是一丘之貉了？
大事已决，大家分头行事！
辜幸被扫了面子，就唧唧歪歪，“劳逸结合，阴阳调和，本就是修行的不二之秘！尼婴带与不带，和赶路有多少区别了？”
两人也不等其他人，随即起身，没入黑暗之中。
纪元更迭在向中期发展，很多宇宙自然现象逐渐出现突变，像某片空域正反空间跃迁打不开的情况时有发生，比如阳顶区域；又或者天象无规律爆发，都是宇宙大变的前兆，这一点娄小乙在虚空旅行时早有发现，甚至都能偶尔影响到他的速度空间穿越。
秩序混乱，天之将变。
辜幸说话随意，做事可不随意，判明方向，一路掠行，其速如电，虽然在速度上比不了他这样的剑修，但在阳神层次也很是不俗，也是阳神中的强者！
方向并不正对阳顶，辜幸特意解释，“正对阳顶的航线过不去，那里现在正发生着一系列的天象变化，我们估计这样的变化还会持续很久，未来数千年，宇宙航线会有很多的大变化，再看老星图是没用的了，新星图在宇宙彻底稳定下来之前又没法绘制，所以啊，未来主世界航行是有的麻烦了！”
娄小乙深有同感，这样发生巨烈变化的天象随着纪元更迭时间的临近就只能越来越多，这是趋势，谁也不能改变！
两人快若流星，这一路上也没再遭遇其他修士，罗素天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并不是一个界域，也没有商机，所以，冷寂无人。
时间还是很紧张的，罗素天到阳顶在反空间需要十年，走主世界则需要三十年左右，哪怕娄小乙顺利抵达成功游说，其实留给阳顶人的时间也不太充分，能不能在第十三枚大道碎片崩散前赶到兽领，是一件很难说的事，但这不是放弃的理由！
相对于罗素天所代表的东天主世界佛门，他更希望能拉拢阳顶这样的界域，因为和主世界佛门的矛盾不可调和，不是一次合作就能抛开争端携手共进，有本质的区别！
二十来年后，两人擦着剧烈爆发天象的边缘往前突进，这个天象给娄小乙最直观的印象就是其发散出来的强磁性，对一切金属性物事会产生巨大的影响，比如，他的飞剑！
强磁性力场，在修真界有绝域一说，对绝大部分道统修士的术法手段都有限制，也不独剑修，法修的术法也同样难为施展，只不过不像飞剑这样纯粹金锐之气这样严重。
辜幸在一旁笑道：“娄君，如果你和阳顶人打架，千万记住要避开这个天象笼罩的区域，对你们剑修来说很不友好！”
娄小乙无所谓，“我就是个和平的使者，带着和平的愿望而来，可不是来打架的！”
辜幸不屑，“是这样，有两条路，一条绕大圈，完全避开这个天象，可能花费的时间要多三，五年；还有一条抄近道，在这个天象中有一条相对稳定的峡谷走廊，能节省三，五年时间，但行走其中可能会有危险，而且如果有意外发生，娄君你的飞剑受限很大！
你是主客，路由你选，省的我选了你又开始絮絮叨叨说我带路不尽心尽力！”
娄小乙毫不犹豫，“当然抄近道，这样的问题你就不该问一名剑修！”

第1775章 峡谷惊魂
辜幸再次把方向一偏，弯弯绕绕中，带着娄小乙往一处狭窄的通道钻去；娄小乙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条峡谷的存在，这是一条小行星带，被磁场天象裹在其中，因为这些小行星本身的消磁作用，于是就形成了这么一条通道，也是大自然的杰作。
辜幸解释道：“我来过这里两次，每次来都比上一次的磁场力量稍强一些，我们估计这些小行星的消磁作用不会太长，超不过千年，这条通道就将消失！”
两人在狭窄的小行星带中穿行，这样的所谓峡谷，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峡谷，四周并非就不可去，而是将完全暴露在强大的磁场射线中，这样的磁场射线无处不在，破坏修士的神识，感知，术法构建，攻击体系，
在这样的环境中移动，就连浮筏都无法定位飞行，修士只能用眼识辨别方向，纵有此处的星图，也无法依据。
辜幸在前，娄小乙在后，习惯性的，他开始尝试在这种环境下自身能力的发挥，结果很遗憾，恐怕在这里自己的本领就只能发挥三，四成，飞剑的控制在这里基本就不可能，强磁变化会让飞剑的飞行轨迹飘突不定，已经超过了神识控制调整的范围，再想上百万道剑光形成剑河，就会被强磁拉偏，完全不合适在这种环境下的战斗。
更让他郁闷的是，就连速度空间跃迁都在这里失去了效果，变的时灵时不灵，到底灵不灵都要看当时磁场变化的强弱！
这还是在所谓的峡谷通道中，如果不小心闯入峡谷外的强磁环境，所有的能力几乎就会被压制到几近于无，就连星辰提拉都被受到影响，让他的纵遁变的无法快慢由心！
辜幸说的不错，这个地方真的是不适合剑修介入！但他仍然无所畏惧，因为他相信一点，他被压制的如此狼狈，别人也一样！
任何修士在这里战斗都会是一场灾难，意味着你数千年勤学苦练的东西失效了，所以，没人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战斗！
强磁，在修真界中有专门的修真术语，称为子午元磁神光！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想要修练它，就需要在漫长的时间中把自己的身体修练成一块大磁铁！
这样的修练方式其实并不符合修行人的理念，因为它排斥一切它法，只留子午元磁神光于一身，在特殊的环境和特殊的情况下能起到非凡的作用，但在大部分情况下被人知道只专神光的事实，就会被吊打！因为修真界根本不可能有一招鲜吃遍天的东西！
修练子午神光还会对先天大道产生排斥，就这一点而言，就没人愿意把生命浪费在这样狭隘的后天大道路上！
一练神光，未来败光！就是一条路，把自己练成一块越来越大，越来越纯粹的磁铁！
小行星带很长，蜿蜒曲折，在这里也就不存在什么路径，只顾往前飞就是，但作为向导，辜幸有责任飞在前面。
峡谷飞到一半，前面的辜幸停了下来，娄小乙有所察觉，“前面有人挡路？”
辜幸平时大大咧咧，十分潇洒的一个人，现在却有些谨慎，
“前面有人在炼子午神光！也不知是什么根脚？地形狭窄，难免有冲撞之处，对方的态度不明……这样吧，为防一起陷在里面，我先过去，如果他们好说话，你随后再来？”
娄小乙仔细感应，“两个人？元神境界？”
辜幸应道：“修子午元磁神光的，两人合修进境最快！一正一反，一磁一极，像他们这样的，应该是在这里修练了不短的时日，这也是元磁神光的局限之处，只注重战斗，却于大道渐行渐远，一般都是大势力中上境没有希望的修士中挑出来的，成双成对修习这战斗之法！
娄君可不要小看他们只是元神修为，在修为上的差距他们完全可以通过远磁神光来补足，尤其是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对他们的元磁神光还有加成之力，你我虽然境界在他们之上，在这种地方硬来，未必就是他们的对手！”
娄小乙却不同意，“两人同行，却要大师为我探路，这是何道理？剑脉存身数万年，你可曾听说过有剑修畏缩于后，让他人去冒险的？”
辜幸一叹，“剑修爱惜羽毛，和尚就是没毛鸡了？就应该缩在后面坐享其成了？
娄君，在这片空域你是客，我是主！既然是主人，就要尽到主人的责任！绝明怀壁师兄命我引导，那可不仅仅是引路，也必须负责你的安全！除非我随佛了，或者你进去阳顶之后，那样的话有什么问题也就于我无干，但在这路上，我能在后面看热闹？”
两人在争执的，就是个谁先谁后的问题，因为两人同时进去明显不合适！在这样狭窄的峡谷地形，没有足够的战斗空间，他们一个阳神，一个半仙一起进去，施展之间互相打扰就是必然的，就不如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可以互相接应，不至于大家一起接受元磁神光的洗礼！
这有些可笑，放在正常宇宙虚空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平趟过去，但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对这样特殊的对手，他们的实力早已被环境拉低到一个无法完全自控的状态，
这就是宇宙，无论哪个境界的修士，只要你能利用好环境，就能做到事半功倍。
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斗战老手，当然明白不能一起通过的道理，留一个人在外面，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做到从旁牵制，里外接应。
争的，就只是谁先上去的问题！谁先走就更多的面对危险！就是面子，用辜幸的话来说，谁还不爱惜羽毛呢？
“我是剑修！从不退缩，不管他们是谁，什么态度，我只一剑斩之！”娄小乙坚持。
“我是阳神！有重生之能！哪怕真有危险也能坚持几个回合不死！你行么？一次不察，立刻完蛋！还害和尚回去没法交差！”辜幸毫不通融。
两人在这些年相处下来，也算是惺惺相惜，难得脾气相投，所以谁也不愿让对方去冒险！

第1776章 大师先走
娄小乙犟起来，那是绝不肯妥协的，是转头就走，
“我的事，当然有我来解决，你一个向导在这里捣什么乱？谁是主人？我才是主人好吧？你就是个协助的！未来老子出了名，有人为我著书立传，这一段该怎么写？”
辜幸就很无语，果然，剑修都是油盐不进的匹夫，一到战斗关头就开始兴奋，谁也阻挡不了他们！这也是情理中事，事实上，从他一张嘴阻止，就知道自己先行的可能性不大！
“好好好，你的羽毛比和尚的重要，就由你先走好了！不过你要注意，子午元磁神光的作用范围在宇宙虚空中大概有效距离是三万里，考虑到这里的环境加成，范围当在五万里上下！
所以我会在五万里之外跟着你，若是他们有所异动，你需得坚持数息，我可提前说好了，你如果一着不慎毙了命，我可不会替你报仇……”
娄小乙哂然一笑，“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大袖一背，潇洒直行！五万里，在这样蜿蜒曲折的峡谷中就意味着连目识都看不到，这就是他们的境况，而两名陌生元神的子午元磁神光却可以直接穿透！
一路向前，对两名陌生的元磁修士出现在这里他有自己的判断，但愿这一切都是白操心！
前出万里，身后的辜幸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就连神识也在强烈的元磁风暴中变的断断续续，他仍然保持着自己不紧不慢的速度，过快和过慢都可能引发对方的戒备；在宇宙虚空中通行，尤其是像这样的狭窄通道，别人在练功或者猎宝，冒然接近都是极不礼貌的。
但也不能这么一直等着不是？元神修士的练功，几年是它，几十上百年也是它，可等不起！
又绕过了一个弯，在这里，无论是身后的辜幸还是前方的两名陌生修士都已看不到他，于是变戏法一般，头上发丝一震而落，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僧袍，同时，一件佛门九锡禅杖握在手中，一个活脱脱的青年高僧模样就惟妙惟肖的展现了出来。
这还没完，暗运功德道境，依靠自己在功德上的深厚实力，再加上踏出一步的境界修为，整个人瞬间发出了类似阳神的气息！对半仙修士来说这并不困难！
同时加速，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去！
……两名元磁修士早就感觉到了峡谷中有气息接近！一共两道，限于境界所以也分辨不太清楚，只知一道原地不动，一道迅速接近，不由得暗自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他们在这里，也是修练元磁神光，也是为了等人！
在阳顶，仇视五环者众，境界越低越是这样，越容易被仇恨所左右！但在阳顶顶剑修士阶层中，已经有人开始正视这个问题，最近些年也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就是以不昧王子知鸟为首的这一批人，他们站的更高，看的更远！但在一个界域中，要改变某个上千年的记忆犹新的血泪认知需要过程，需要时间！
如果时光荏苒，观念会渐渐淡化，但现在对大部分人来说时间还不够他们忘记自己的亲人同门的血债，所以，要改变的不少，但坚持报复的更多！
他们两个，就是属于坚持报复的集团中的中坚成员！
通过某个神秘的渠道，他们得知最近几年有五环剑修将前往阳顶，而且还是走是这条绝路，于是便有了在这里的守株待兔！
既能修行，也能杀敌，何乐不为？
这条路，几乎很少有人知晓，在这个方向也没有大的人类修行界域，不存在商道一说，又有大型的强磁天象存在，在宇宙中讨生活的就没有愿意来这里找不自在的！
别人的禁地，就是他们的天堂！
阳顶在上一次和五环的战斗中损失不小，后来又因为不老实所以几经打压，但一个梦想复仇的大界总是有办法可想的，办法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培养有独特战斗力的修士！
比如几乎会断绝他们道途的元磁修士！
子午元磁神光一经修行，先别提杀人，首先就会磨灭自身原有的道境和能力，他们自身会变成一个强大的磁体，第一个后果就是给自己消磁，等于把曾经辛辛苦苦修行几千年的东西都消去，才能练成攻击犀利无匹的元磁神力！
这是对五环的杀手锏，他们都是自愿抛弃未来修行这样凶厉的功法，还没在和五环人的战斗中建功，现在倒好，趋势下彼此又要化敌为友了？
可能站在高位的大修们有自己的道理，但对他们这些抛弃原本的前程致力于卧薪尝胆的人来说就是个笑话，怎么能忍？怎么能接受？
在阳顶，有那些高位大修压制他们还不敢做什么，但现在既然出了阳顶，既然有消息说五环中最心狠手辣的剑修要路过这里，一切都不用说，就是自然而然的选择！
他们两个，是阳顶修行子午元磁神光最顶尖的两个！阳神不会修行，因为他们还肩负着阳顶的未来希望，元婴也不会，因为境界所限，哪怕修了神光也作用不大！
就只有阴神元神们，而他们，是唯二的两个元神，近千年的修行，元磁体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命之体，元磁神光大成，现在正好拿剑修来试招！
消息很准确！是一名佛门中人把剑修引进来，然后交由他们收拾，这符合他们现在的感知，就是距离有些远，哪怕修元磁神光，也只是在攻击力上能够在这里得到加成，论起修士的神识，他们一样受限，因为境界不够，他们甚至还远不如两个闯入者，所以，就需要把剑修放近了再打！
主世界佛门，是他们潜在的盟友，可惜在第一次五环大战中他们被五环看的太紧，又有一些拖后腿的，所以不曾加入；但最起码他们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因为时间紧迫，宇宙通行不便，所以很难做到在他们两个和佛门僧人之间建立联系，对他们来说也不太所谓，两个人，一个和尚一个剑修，天差地别，很难区别么？

第1777章 真假和尚
两名元磁修士很清楚，像这样的峡谷是不可能两人同时行进的，总要拉开距离，互相形成支撑！
核心问题就只有一个，是剑修先过来？还是僧人先行一步？
如果是僧人先行，他们就会放过僧人，然后等剑修通过，等剑修通过了再尾随发起攻击，和僧人一起形成夹击之势！
如果是剑修先来，他们就需要迎头攻击，同样是夹击的态势！
天衣无缝的计划！就算是名轩辕人物，实力被环境大幅消减下，他们也不认为就有多困难！不过也是个元神而已。
为了这一天，他们已经等的太久！
阳极稍一辨识，做出了初步判断，“好像是僧人先过来的？有佛门道境气息！也符合情理，僧人带的路，当然是他先过！”
阴极很沉稳，“不要急于下结论！剑修看起来疯，其实也很狡猾，个个战斗经验丰富！
两个要素，都满足了才能证明他是僧人！一为境界，必须是大佛陀修为！二为道境，剑修不可能拥有纯粹的佛门道境！如果是那种道佛通用道境，你我还需谨慎！”
阴极说的很有道理，也是带来消息的神秘人物能给他们的最大帮助。
随着陌生人从最后一个拐角现身，在两人的目注下，好一个不羁潇洒的大和尚，飘身而来，坦坦荡荡！
是阳神境界！因为给他们递消息的人为怕两人畏惧半仙，所以就根本没提这一层的身份！这让他们产生了严重的误判！
道境甄别也没问题，纯正的功德大道！那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但阴极仍然不忘最后的一道关口，“佛有三宝三苦，不知大师？”
娄小乙心中一动！
这是次尝试！他一直认为，在罗素天和阳顶会遇到那个狙击他的力量！因为这里是和五环关系最不睦的两个地方！没道理为了出其不意而选择和他有一定关系的界域！
罗素天和阳顶有个坎，下一个坎可能就是浮沉或者光明！
所以他一直在防备着，在罗素天的主动出击也是基于这样的原因！可惜，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深藏的人始终没有露出一丝马脚！哪怕他在道境比拼中有很多次都故意露出了破绽。
他是一个疑心既起就很难消除的人，一般枭雄人物都是这样，也是直觉！宁可我负整个修真界，也不容修真界负我！
以枭雄的脑洞，如果在罗素天找不到对自己有恶意的人，那么就从对自己表现亲善的人中间找！
在罗素天的十数日中，他遍游各天宫可不是为了真的交朋友，怎么可能？五环大战双方都死伤无数，一次较境就能改变印象了？
那不过是凡人写手的幼稚猜想而已，是想当然，这些人，你就算借他十两银子他能记你一辈子！自己小心眼却希望别人大度。
事实上，能在罗素天达成这样的协议，本来就是对东天主世界佛门的一记耳光，正常情况下，绝大部分僧人都会咬牙忍下，并琢磨着怎么在未来再板回一局！
所以他四处拜访，其实就是想发现那些不走寻常路，反倒是和他交往投机的！
在罗素天数百僧人中，这样表现反常的也不独辜幸一个，还是很有几个的，其中以习惯性的笑面虎居多，真正立刻就有加害目的的，只需看接下来……
辜轩在聚会时一开口，娄小乙立刻就把他锁定成怀疑对象！只不过还不知道在罗素天还有没有其他帮手罢了！
一路行来，他都在等这家伙动手，直到感觉到了天象的异常，才判断出这里恐怕才是辜幸最好的动手位置！
本来以他的作风，哪里耐烦和这和尚磨磨唧唧？出了宇宙能活捉就活捉，能杀就杀，哪里那么麻烦，还容他挑地方下手？
但两个原因让他没有急躁，一在确实需要其人领路，二来也寄希望于会不会有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出现？
这一等，没等到幕后主使，倒是等来了两个苦大仇深的阳顶人！
本来这一切还都只是他的猜测，他是这么一个人，多疑，但如果不能确定就很难下得去手，阴极这一个切口问出，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不错！
这两个人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目的明确，意图显著！并不是偶然被打扰了修行的表现！而是早有准备！他一个应答不对，立刻就会陷入夹击中！
三宝三苦？他哪里知道！肯定不是佛门标准的答案！做最坏的准备，仍然不放弃希望，不过是一猜，一句话的事，万一猜对了呢？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灵光一闪，如果说的是辜幸的三宝，那么……
嘿嘿一笑，“三宝嘛，蒙田轻舞和香草……这个不正经的，和尚我这点小小爱好都让他传出去了……”
这也是话术，故意显的潇洒不羁，不满自己的秘密被暴露，其实就是为了掩饰自己根本不知道三苦的真相，同时迅速接近，对方只要稍有动作他就会第一时间近身，这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对付元磁神光的不二之秘！
但阳极的表现却让他踏实了下来，还是有点沉不住气，这个阳极在心境上差了师弟阴极不少，
“大师快快通过！在前方两道弯处等待，我们会在轩辕贼子通过后再发起尾攻，大师不用伸手，只需防他逃脱就好！”
娄小乙意识到他已经过关！但问题在于，他只回答了三宝却没回答三苦！
结论只有一个！在罗素天至少有两个人是可以被幕后主使者利用的！而阳顶人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来！
剑修风轻云淡的飘过，一边还叮嘱道：“后面的剑修也伪装成了僧人的模样！你们要小心不要被他花言巧语骗了！”
阳极就很无语，“我们看起来有那么傻么？总共就只两个人，您在这里，剩下那个不管他装成什么样子都是无用！哪怕他装成天道！”
娄小乙一笑，“我无恶意，不过那剑修狡猾奸诈，就怕你们一时不察！”
这同样是话术，因为接下来必然会发生真假和尚的桥段，他不可能骗太久，只希望能多骗几息，争取短时间内杀和尚几次！
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不好蒙，但这个嘛，就有点马大哈了！
子午元磁神光两人施展时威力最大！从技术角度上来讲，莽撞的如果采取了行动，谨慎的就只好跟上！
这是他需要的机会！

第1778章 悲催
辜幸在娄小乙前出了近五万里后随即跟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剑修今日就是插翅难逃！
峡谷峡窄，进出两难，前有元磁修士阻拦，后有自己截击，这就是个死局！
像他这样经验丰富的，很清楚这个修真界就从来没有无敌的存在，如果对手无敌，只能说明你没有找对战斗的方式和环境！
在这次行动中，他不是主使者，却是计划的提出者，这个峡谷就是计划的核心！至于和阳顶的沟通，那是别人的事。
剑修人还不错，但这不是罢手的原因！修到这个份上，心志上很难有漏洞，他如此，剑修也一样！不会因为数年相处就把立身根本忘掉。
他曾经说过，未来有对立，就不会留手，只不过这样的机会来得比较早而已！
他没把握独自收拾这个剑修，对半仙之能他还不太了解！让他郁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阳神级别的大修在战斗时也开始提心吊胆了？
轩辕剑修就是这么邪！
他把速度提的很快，对元磁神光他有一定了解，别看那两个阳顶人只是元神境界，但在这样的环境下放出的神光连他这样的大佛陀都很难承受，剑修再强悍，在攻不再防，很可能第一时间就会遭受重创，他必须跟的快些，以防剑修的逃脱！
计划很周密，致命打击需要两个阳顶人来完成，如果不死，剩下的追逐斗法就需要他来继续，元磁神光，除了惊天动地的那几下，其它的不值一提！
移动中，心中有些奇怪，因为前方并没有传来子午元磁神光独特的攻击异象——磁场异常波动，就仿佛进入了一个禁法空域！
仔细感知，好像剑修已经越过了两名阳顶人的位置？这怎么回事？这样的战场形态就不可能形成夹击！
是阳顶人临时变卦，放弃任务了？辜幸心中恼恨，最恨这种首鼠两端的人！阳顶修士就是这样，看起来不服不愤，其实色厉内荏！
时间短暂，一时间还想不出来有其它的可能？数万里对他这样的大佛陀来说也不过数息的事！
最后一个弯道，这才刚一现身，前方磁场波动突然大变，心知不好，再想急退应变，又哪里来得及？
子午元磁神光，最犀利的地方就在于其速度无与伦比！就是修真界最无解的速度，和雷霆齐名，比飞剑都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当你意识到看到时，也就是你中招时！
对两个阳顶修士的倾力一击，辜幸只觉佛陀金身就如中了软骨散一样，神魂恍惚，意识不清！
只一击就让一个阳神级别的大佛陀陷于短暂的失控，这其中有太多的原因，环境加成，环境压制，双人合击，骤出无意，等等！
辜幸防的是剑修的近身突击，结果等来的却是远程的神光扫动！
他这里还没完全缓过来，那边厢阳顶双修的第二击神光又射了过来，这一次，辜幸何其幸，在元磁神光之下被扫成灰灰！
阳神和元神的区别，最主要的就在重生上，只论战斗实力其实差别有限，只不过有更多的容错能力！
辜幸这一重生，阴极立刻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消息是剑修境界为元神，这怎么就变成了阳神了？而且重生迹象，佛门根脚清晰无比！
两个和尚，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娄小乙从一旁扑上，功德道境中，一只拳头如山砸下！这个环境下，拳头比飞剑管用！
“抓紧时间！此人练有异功，重生次数有限！”
阳顶二人众就有些懵，阴极就想再看看清楚，但阳极性如烈火，哪肯就这么白白浪费机会？容人逃脱，真去了外面虚空，他们两个这点本事可不够看！
此时就体现出了之前那句话的先入为主的作用！阳极为抢时间，再次发动，阴极因为功术原因就不得不跟上，旁侧还有如狼似虎的娄小乙！
辜幸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成了所有人的敌人！原因明摆着，眼前这个假和尚的装扮就说明了一切！
被识破了！
于是大笑，“剑修变和尚？娄君今日这样子要是传出去，又何谈爱惜羽毛？剑修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娄小乙同样大笑，“娄小棍儿，以为成了半仙就可以在主世界予取予夺了？就能靠秘法重生假扮阳神了？
爱惜羽毛是对的，但前提是你得是鹰！如果是个掸子，我看也没什么必要！”
在大笑声中，辜幸第二次被斩！
但此时的阳顶二人组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他们还不能确定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手上却已经不自觉的缓了下来！
一个简单的行动竟然做成这样，很丢人！两人神识一碰，达成了默契，先看看清楚，做好拦截的准备！为此，两人各分东西，在两个和尚互相殴斗的范围外各抢一头！
单人各堵一头有些危险，但现在却是必须的选择，总比假和尚跑了的强！
第二次重生后，已经没有了阳顶元磁修士的帮助，但娄小乙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两次重生，过去未来显露！
为什么不在罗素天和他放对？就是担心被他看出衡河根脚！以东天主世界佛门和衡河界隐藏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互相之间不派出联络之人？因为担心娄小乙对衡河道统的熟悉，所以就只能藏拙！
在这里，不用担心剑修的飞剑，但辜幸却发现自己仍然无比的危险，因为这剑修的近身似乎比飞剑更可怕！在经过和西昭几位师兄的数十年相处后，虽然没有学他们的融灵之法，但在近身技上的提高那是显而易见的！
辜幸发现自己选择的环境不仅限制了剑修的飞剑和纵遁，但同时也限制了自己的遁离！在这里，他的重生点设置就很局限，无法有效拉开距离，也就无法避免剑修如影随形的持续打击！
他的唯一希望在于，重生再多几次，然后阳顶两个笨蛋能看出个究竟，只要他们出手，自己就能缓过这口气！
剑修的侵略如火可不是只有飞剑在手时才这样，没有飞剑，只用拳头同样可怕！

第1779章 收拾
两次重生，已经足够娄小乙看出很多，在建立超我踏出一步后，对过去未来的认知又有了新的认知高度！远不是初次在剑道碑中还有些懵懵懂懂的时候！
那时的他还不能尽解前辈们的斩三生奥妙，但他一直在进步，这是随着境界的提高，对大道理解的加深而自然而然形成的东西！
辜幸没有撑过第三次，阳顶二人也没等到判断真伪的机会，或者说已经等到了，但却已经结束了！
娄小乙完美的诠释了他对辜幸的承诺，一旦对战，全力以赴！丝毫也没有顾忌两人曾经的交谈甚密，正如辜幸毫不犹豫的把他带进峡谷埋伏圈！
对把友谊当作一种手段的人来说，这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看着辜幸仍然有些不可思议，逐渐暗淡的目广，娄小乙笑的很亲切，
“你不该把三宝展露给外人看的！有些人就好寡妇这一口！”
一切都清楚了，在于最后斩掉辜幸过去未来的剑光，挟怒之下，一道元磁神光骤然落下，落在似乎还在沾沾自喜，享受胜利快感的剑修身上！
但却仿佛没有产生结果？
娄小乙冷漠的看向两人，少见的开了口，“子午元磁神光并不能解决一切！你们阳顶人想靠某种秘术功法来改变处境，格局太小！
要改变阳顶的未来，靠的是心胸！”
身体一纵，瞬间落在阳极身边，不顾元磁神光在身上罩定，手起剑落，阳极殒落！
当仗之以凭的所谓独门绝技失效时，他们这样独修元磁的修士其实很脆弱，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修士倚之存身的东西；修行，终究是个系统性工程！
阴极万念俱灰，没想到一次必杀的死局，却被人翻盘到完全颠倒！问题出在哪里他现在都不知道！只是看对手对元磁神光的化解，才知道他们从来也没真正了解过这个剑修！
修真界中没有必杀之术，从来都没有！越是凌利无解的秘术，真正破解起来反而干净利落的可怕！反而是像最简单最实在的一拳一剑，才需要格外的劳心费力！
元磁神光的弱点在哪里？既然是宇宙中生成的东西，自然有其机理和本质，是属于宇宙无数奥秘中的一种，想要破解它，就要从宇宙的本质开始！
宇宙的本质是什么？从五太开始！无形到有形，无质到有质，到有了光，有了生命！
这是娄小乙第一次在战斗中使用五太道境力量，也是他在一路行来，跟在辜幸后一直在暗暗尝试琢磨的东西！不如此，他怎么可能明知这是个局还往里跳？
他可没有什么英雄情节！
阴极若有所悟，可惜悟得有些晚，他扪心自问，如果明知道这剑修如此可怕他还会来么？
答案是肯定的！
错在那个愚蠢的僧人上！剑修一系列的花招其实主要目的就在先杀僧人！如果他们三人能互相配合，剑修就不可能在身边建立五太层次防御，这样的防御对元磁神光有效，却对佛门的那些精神意识类的道境无解！
可惜，僧人一路向导，却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剑修的洞察之中！
“我想知道是谁指使你们来的这里？还和佛门搅和在了一起！希望这不是对你的侮辱，但你要知道，这对你们阳顶很重要！
既保全界域，又保全了自己，未来说不定还可以卷土重来，为什么不呢？”
阴极闭目，他知道剑修为什么先杀阳极，因为他认为心思重的人更惜命！是这样的么？
再睁开时，仿佛全身都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不必！前路已绝，留得此身又有何用？此身若无，界域未来又于我何干？”
心中无念，也就无畏，阴极进入了一个难得的忘我状态，当不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也不再把界域未来当成负担，也就超水平的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
这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进攻！是子午元磁神光在当下环境的最强输出，是他近千年来领悟的全部，还有此情此景下的即兴发挥！
因为可能没有下一次了！
但是，当元磁神光破不开宇宙本质的转化，当神光在娄小乙五太立体防御中被层层剥光，从有质变成无质，从有形变成无形，从生机盎然变成浑然无物，没有光……
结果也是注定的！
每个界域，每个时代，都有这样的悲剧英雄！他们是好男儿，好师傅，好弟子，好父亲，好门徒，忠诚于自己的母星，为了保护它宁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他们不能站在更高处看待历史，看待发展，看待未来！
人类历史就是个矛盾的进化过程，因为战争而推动了优胜劣汰，也因为宽容而成为宇宙第一族！仔细想来，如果每个人类都像这样的顽固偏执，就像某些完全凭本能的妖兽，那么不可否认的是，人类早就应该灭绝了！
历史不应被忘记！历史也必须要忘记！忘记仇恨不对，永远生活在仇恨中也不对！
孰是孰非，真的很难评说！
作为一个修行人，娄小乙给了他最高的礼遇，让他尽情的施展平生所学，毫无保留，畅怀尽意！
直到阴极再也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攻击的手段，遂反手一掌，自碎真灵！
娄小乙苦笑，最起码比那个狡猾的和尚强，就是有些方脑壳！跳进历史长河中，却偏偏要逆流而上，你以为是鲤鱼跃龙门呢？
这场战斗，并不像表现的那么轻松！
如果这三个人能联起手来，辜幸近身纠缠，阳顶两人神光照射，他的胜率都不会超过五成！
因为他对五太的这种立体分层防御并不熟悉，不过是在临来的过程中偶然兴起的念头，目的也不过是想着如何在强磁场中为自己制造一片能自由施展的空间！
其实他的研究成果很失败，因为他创造的这个空间非常有限，根本不足以在其中施展飞剑，比近身稍强而已！
但在防御元磁神光上却有奇效！当然，这是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
如果有和尚在旁牵制，他幼稚粗糙的五太防御体系不能成形，也就没有以后……
这是一场有点侥幸的胜利，和尚死在疏忽大意上，他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阳顶二修输在硬实力上，过于依赖环境，也是一种错。

第1780章 风起
处理完后事，娄小乙继续沿峡谷进发。
他从未考虑过如果杀死这三个人，会对结盟产生什么影响？
没这个必要，不能说我来串联了，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撵着我揍了！
一个势力，一个界域，必然分主流和少数的声音，永远不可能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投入五环的怀抱！这是人类的复杂性！
不管是真是假，他就只当这三个人是非主流！或者个体意识，或者受人蒙蔽！如果把这些意外往界域上联想，那就什么都不用做！
麻烦也有，在罗素天应该还有一个隐藏的衡河修士，就是不知道所谓三苦指的是哪个人？他也没机会回头去查！
五环联合众上界攻伐衡河的消息已露，其实对此他没什么意外，这么大的宇宙，涉及这么多的界域，人心莫测，又怎么可能完全瞒得住？
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五环到底拉了多少个界域而已？关于这一点，娄小乙只和五环，周仙八大掌门，天择道佛两大掌舵透露过实情，其它的，尽皆模糊了事。
这三家，也是娄小乙判断最终能和五环走到一起的三家，这也是青玄的判断！他们在周仙修行日久，了解很深；而天择大陆又是鸦祖建立剑道碑的地方，属于可以拉拢的对象。
最终，还将是场硬碰硬的远征！
他也能理解罗素天的做法，让他和衡河界修士碰撞，生死不论！通知到了地头，他娄小乙的作用已尽，至于未来的衡河大战，少这么一个人又有多大的关系？
只不过就是一场偶然的合作，还能指望佛门对你掏心掏肺？
对阳顶，他不想耗费太多的时间，睁眼瞎的界域，带到消息就好！
……
天择最近出了件大事，在关于大道碑的名额问题上，周仙人和天择人起了些冲突。本来，这样的流言蜚语从来就没有断过，但这一次尤其大！
特别是一名林姓天择修士捅出来有周仙人走后门挤掉本土修士名额的内幕后，天择修士群情激昂！
这样的环境下，在天择大陆，双方之间的关系就变的很不友好，乃至于上层都很难完全控制，毕竟这涉及到了下面修士对大道的追求，时间越来越紧，本来天择人就对外来者在道碑上横插一脚不满已久，借这个机会，索性就一起爆发了出来。
有几个周仙修士被卷入其中，一个清微的，一个元始的，还有一个黄庭的，听说被拘禁了起来，要刨出背后的真相，但又很有阻力，于是在天择内部扯起了皮！
但周仙上界不可能不管不问，于是派人过来质询，一来二去的，双方火气都没压住，就有了第二次界域大战的征兆！
鉴于第一次大战的劳民伤财，远征无功，双方一致同意把分歧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各派数十阳神在外解决，也算是比较明智的解决方式。
这样的局势下，气氛徒然紧张了起来，天择大陆又加紧了进出管制，而周仙则严控天地棋盘，互相提防；关隘一起，两大界域的商路断绝，大家才突然发现两家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深，就有人又开始后悔在道碑名额上的斤斤计较，但是，拱起来的火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消下去的？
不做过一场就没法解决！
在修真界中，纠纷都由小事引起，其实就是彼此矛盾的日积月累，在外人看来也很正常，毕竟有第一次周仙攻防战的暗疮在，而且关于大道碑的问题也确实存在，双方都有渲泄情绪的要求。
……一座山峰上，三名修士郁闷相对，他们这才被放出来，被拘禁的地方不是别处，就是各先天大道碑！这些年来，他们免费领略了好几个道碑，还有专人阳神陪同，不去都不行！
早已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却不知道异从何来？
一名老道笑眯眯的飘了过来，正是跟随他们十数年的阳神清风，修真界滥大街的名字，就像凡世中的王力，李勇之类的……
“几位想好了么？下一个道碑想去哪里？你们提要求，老道我一定满足！”
鼻涕虫实在是忍不住，“前辈，你们在搞什么鬼？这样的局势下还搞这些？变相拘禁我们外出？我猜，会不会和那个死鬼娄小乙有关？”
霍罪也坚持，“您不说，我们就哪个道碑也不去！就满天择大陆溜达去！除非你们用强！”
清风看了看三人的神态，知道再不说就恐有变化，不能把这些人一直蒙在鼓里，也不现实，都是元神了，很多蹊跷普通修士看不透，但他们三个作为被利用的，还是稍微吐露些真相比较好，天择阳神已经出发，大幕正在缓缓拉开，有些话也可以说了。
“你们猜的对也不对，确实和你们的朋友有关，但具体到限制你们的动向，这是我们天择和周仙高层的共同决定，这里有你们各自师门的信符，你们可以拿去看看！”
三人各自取符，一扫之后就有些丧气，确实是来自师门的，也没多余的话，就是要求一切以天择要求为准，不得违抗。
鼻涕虫就换了副嘴脸，“我们也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内情，不过我等三人好歹也是元神真君，又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有什么说不得的？还怕我们泄露出去？这样蒙在鼓里，实在让人郁闷，就连正常修行都做不到了！”
清风神情严肃，“今日之话出我口，入你等耳，若有半字泄露，不用我找你们麻烦，就你们师门也轻饶不得你们！”
三人知道事体甚大，纷纷点头，
清风才道：“我只能说你们能听的！
就是你们的朋友娄道友来天择的目的……目的地我不会说，但天择和周仙阳神都在出征之列！天择就是个筛子，周仙就是个菜市场，大批阳神失踪不见这瞒不了人，为防消息走露，这才定下了这么一个障眼法！
一为阳神出征打掩护，二为道碑的问题也需要缓解一下，只不过却累了你们几个！不过你们也不亏啊，免费周游各先天道碑，管接管送，一枚灵石都不掏，老头子还得陪着你们答难解惑！”
鼻涕虫就骂，“这王八蛋，有这好事都遮遮掩掩，白白朋友一场，绝交！这朋友不能要了！”

第1781章 卷入
衡河界，太阳神庙！
太阳神庙是衡河界最大，最尊贵的神庙！今日是圣斋节的一天，神庙外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虔诚的信徒，熙熙攘攘，拥挤不堪。
衡河界一大特点，出了名的节多，都和宗教有关，也是衡河修士力量的源泉；所以，哪怕是尊贵的太阳神庙也不阻止普通信徒进入，只不过为防踩踏，有所限流而已。
民众能够进入的，也不过是太阳神庙的外围，在神庙深处，是另一群人的节日，真正的节日。
上一次这样的节日，是在三百年前，一名杰出的衡河修行人踏上了那一步！这一次又有一位大祭受上界所邀，向上迈出一步，成为衡河在半仙阶层的又一大支柱！
不可说之地，衡河为宇宙修真界又输送了一个人才！
亚卜拉汗，这是曾经的名字，和阿米尔汗齐名的衡河柱石，在这样的时局下终于向上迈出一步，让衡河人欢欣鼓舞。
但作为正主，却没有在神殿接受大家的祝福，而是在一间密室，和阿米尔汗相对而坐，不说愁眉不展，却也看不出有多少欢欣。
“我本不欲就此上境的！我走之后，衡河有能力守护界域的就又少了一位！不是我自危，衡河道统内部倾轧严重，派系林立，改革艰难，我怕我走了之后，你人单势孤，孤掌难鸣啊！
但岁月不饶人，这一步我又必须要走，今次不走，以后就再也走不得也！”
亚卜拉汗神情严肃，所说也不是客气虚言，而是真心实话，两人相交数千年，皆为衡河顶尖阳神大祭，难得道见相同，都对衡河界的种种蔽端有改变之心，他们两个，一暗一明，在衡河界改革派中挑起了大梁，但他这一上境，只剩下阿米尔汗一个，无疑会使本来有点起色的变革又将陷入停滞。
两人相对唏嘘，其实也不止是亚卜拉汗，也包括阿米尔汗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在目前的宇宙形势下，上界未必就是什么好事！当然，对个人来说是好事。
阿米尔汗郑重道：“现在的宇宙形势逐渐明朗，咱们衡河界在上次五环大战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五环人不会因为没有证据就束手束脚，他们的习惯一贯就是有仇必报！
关于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必要再提！咱们当初没拦住，可不代表现在就不必承担责任了！所以你啊，这次上境其实正逢其时！”
亚卜拉汗不解，“何解？”
阿米尔汗解释道：“你这些时日着重于冲境，就对外面的变化知道的少些！有消息传言，内景天那些非正常上境者有可能会在第十三个大道崩散时得到下界的机会！
天道公正，我想这样的机会同样也一定会发生在外景天！”
亚卜拉汗若有所悟，“你的意思？”
阿米尔汗郑重道：“五环意欲对我衡河进行报复，并联络各道佛主流一脉！就是那批上去内景天的妖孽的后台！彼时还可能直接从内景天下扑我衡河！
这是一个重要的时间窗口！各种途径消息传来，都在验证这个推断！有超过七成的可能！
我们会在下面联系各方强援，依托衡河界域准备这场大战！
而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立刻前往外景天，找到我那个不肖之徒！希望他能领下来一批外景天半仙，这样才能和五环分庭抗礼！”
亚卜拉汗明白了，这数百年冲境，他对外界变化所知甚少，
“你的意思，像我这样正常上去的，哪怕第十三个大道崩散也下不来，但那些元神就能冲上外景天的就可以？
嗯，是个好思路，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物在外景天多不多？愿不愿意为我所用？”
阿米尔汗一笑，“师兄不必担心！历史上，外景天修士数量就比内景天要多出数十倍，这样的体量下，像劣徒那样道统奇特，不被内景天承认，只能前往外景天的存在必不会少！
也不必担心他们漠不关心，冷眼旁观！大道崩散，那些内景妖孽们自以为大道在握，就是他们的盘中之餐，凭什么？
你我的感受可能还不够深，但那些同样提前一步上去了外景天的妖孽会忍下这口气？大道在争，谁会拱手相让？内景天就是亲儿子？外景天都是私生子？
所以，愿意下来的必然不少，就算不是为帮助衡河界，只为自己的大道，斩杀那些眼高于顶的内景狂妄之徒，就不会有人退居人后！
现在不争，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机会去？”
亚卜拉汗紧锁眉头，“关于时间节点的问题，确定？”
阿米尔汗叹了口气，“消息不是直达我这里的！咱们在衡河的位置，少与外面乱七八糟的道统有关联！但我是听其他几位大祭所说，他们在宇宙中交游广阔！
我个人认为可信！宇宙变化，一直和大道崩散息息相关，一步一步崩下来，都自有规度！而且有一点很确定，像内景天外景天这些地方的半仙，也终会下来主世界，不可能一直被圈养在上面，时间而已，早晚罢了！
但那些涌现出的妖孽人物，极有可能会先走一步！如果我们不防备，在这方面就会吃个大亏！
至于主世界的人物，我们有衡河界为依托，并不畏惧！像是五环这样的势力，距离遥远，横渡艰难，怎么可能尽起大军？他们自己还和东天佛门不睦，互相提防，所以大概率上，恐怕就只是部分顶尖强者过来！
我们在阳神一级上比不过他们，这是事实！但却可以在阴神元神上补足！能差到哪去？”
亚卜拉汗点点头，在衡河界，他就只这一个朋友能谈到一起，
“你要注意，像是上次的那什么虫族或者翼人，再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种族可不能乱拉了！要劝住他们！咱们衡河之所以走到现在这一步，就是因为上次拉人良莠不分，结果惹怒了某些势力，认为我们已经脱离了人类道统相争的范畴！
我以为，哪怕不拉人，只要咱们坚持下去，只要时间长了，造成了宇宙大的动荡，自然就会有人出来调停！但若再拉几群虫子过来，才是无药可救！”

第1782章 阳顶
阳顶本来是有天地宏膜的，但现在没有，因为已经被五环撕了！鉴于他们一贯不太老实的态度，也不允许他们恢复！
实话实说，有点霸道！但阳顶界的实力虽然比不得五环这样的大界，但相比起其它人类修真界域还是很强的，所以也不大可能有外侵骚扰。
阳顶的对策就是建立了一座大型天宫，护佑阳顶其侧，就如前世月球之于地球，千来年的建设，已经颇具规模！除了在精细上还需要时间的打磨外，也别有一番妙用，至此，阳顶人也大概领略到了天地宏膜的拘束，开放性的天空更有利于修士更自由的成长。
天宫名阳乔天宫，他来的正是时候，抵达时这里正在举行某个盛大的活动，修士云集，宾客甚众；虽然被五环打压的很厉害，但在这片空域中，阳顶还是一个区域性的中心修真星体，周围有很多附属的小星附之马骥，仰鼻息之。
不同于罗素天的位置专找偏僻的空域，阳顶的空间位置在主流修真界的主流航道上，周围修真星体甚多，是一处人类修真文明很发达的空域！
正是这样，五环才会对它下手！而阳顶才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咽下这口气！
路过的修行人有不少，娄小乙得已混迹其中，当然，僧袍早就换了，就连头上发丝都浑然一新，顺着进进出出的人流，在阳乔天宫外静静观察。
有点破罐破摔，在失去天地宏膜后，阳顶人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毫无遮拦的界域模式。
他没有冒然进入阳乔天宫，虽然那里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审查，而是在天宫外找到了三名正热烈交谈的商修。
在宇宙修真界，大部分修士都是半商半修，在虚空提高自己的同时也顺便做些生意贴补家用，堵住上境造成的财务大窟窿。但也有很少一部分修士就是专门的商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赚灵机，其次才是自我修行，一般的门派家族势力的专办商人，在为背后的组织卖命经商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谋一个更高的起点。
商人嘛，相对来说总是健谈的，也没那么清高孤傲，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对象。
看娄小乙凑了过来，几为阴神商人停下了话头，商人有商人的规矩，有商业秘密，什么界域什么东西好卖，什么商机正兴等等，像这种陌生人突然凑过来的，其实并不受欢迎，他们是商人，不是捐客。
娄小乙也意识到了不妥，但来都来了，也只能厚起脸皮，
“打扰各位发财，十分抱歉！贫道远游至此，有很多不明白的东西正欲请教，如有得罪，万望海涵……”
三名商人中有两个不太耐烦，好在正事已毕，他们现在不过是说些久别之情；这个凑过来的修士实力不低，也不好得罪，但他们身靠宗门，也不至于就怕了什么，于是告罪离开。
还好，还有一个愿意一谈的！
娄小乙也不只张嘴，就像前世你去个陌生所在，问路前先买盒烟再向老板开口就总是便利些，人之常情。
取出些宝贝，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就毫无意义，但不是每个人都具备他们这样的思维。
“这些东西，都是在宇宙虚空捡来的，你看看值多少……”
剩下那名商人眉头一跳，捡来的？他天天在宇宙虚空中穿行，也从来没有捡到过一件！
心中有了顾忌，又有了笔好买卖可做，明摆着，这就是变相的花钱打听消息，他喜欢这样懂事的人，不让人白做事。
议了个价，美滋滋的把这些宝贝收入戒中，“道友想知道什么？贫道在阳顶左近行商千年，呵呵，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些……”
娄小乙一笑，都是商人的胡扯，他如果问点敏感的东西，转头这家伙就能把他给卖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初来阳顶，想知道这里在做什么？如果我意前往界域游历，需要有什么限制？”
商人一笑，这就是个初次来阳顶的远游修士，很好打发，但作为商人，他信奉等价交换，得了好处，就要给人相应的东西，这是职业道德。
“阳乔之聚，是阳定界域的新兴事物，概因阳乔天宫建立也才不过千年，但因为环境形势的原因，也就成了阳顶修真界的一项盛事，没有具体举行时间，一切都依天定。
阳顶之为阳顶，自界域成形以来这里的阳气就异常充沛，也就造就了阳顶偏于纯阳的功法特点，所以虽然为界，但从道统上，这里的流派方向却是不多，也是环境使然！”
娄小乙点头，环境不仅影响功法，还影响性格，所以就这么和五环强顶了上千年，也很难说到底对也不对。
商人继续，“宇宙恒定，阴阳调和，是为天道正理！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故天地配之以阴阳！
阳顶之阳能一直存在，万物滋生，水草繁被，皆因为有阳乔天宫下的那颗卫星，彼此形成互根互长，依托而存。
但在千年前，大道崩散，宇宙变化，天地之间产生了阴阳变化，这样的变化也出现在阳顶和阳乔之间。
直到千年前，阳顶天地宏膜被破，才在阳乔卫星上建立阳乔天宫，对外是称为协助防御阳顶，其实真正的意图是为了调和阳顶阳乔一大一小两颗星体之间的阴阳关系！
这些，外来者可能不太清楚，但对阳顶修士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娄小乙叹息，“大道崩溃，宇宙变迁，天象不稳！这在宇宙中已经不是个例；随着纪元更迭的临近，这样的变化还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剧烈！
但在阳顶空域，这样的变化好像就来得更早些？我看界外强磁天象好像也是千年前形成，再加上阳顶本星……唉，多事之秋啊！”
商人频频点头，“道友说的是！变化总是有早有晚，由点及面，我阳顶大好山河，在这方面开创了一个先河，也不知是福是祸？”
福，指的是变化来得比较早，阳顶人现在还有想对策的时间。
祸，如果不能调整这样的变化向好的方面发展，这里恐怕就会成为第一批修真力量不得不撤离的界域！

第1783章 调阴阳
娄小乙话捡好听的说，毕竟，星域阴阳五行变化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修行人，更包括无数的普通凡人，影响土地收成，山河走势，环境变化……无论在哪个界域，这都应该是修行人率先要考虑的问题。
“这么多的能人大贤，还有数千年的时间，总是会变好的吧？否则我辈修真者何以面对家乡父老？”
这话听的舒服，商人心有戚戚，“谁说不是呢！这么些年下来，自阳顶阴阳失和端倪初显，我阳顶人就开始在阳乔上建立天宫，对外宣称是一种防范，其实不过是为稳定人心，真正的目的就是在天宫中如何施展手段调配阴阳！
道友想来对宇宙形势有些了解，说句深点话，如果不是阳顶自身存身之地出了问题，上次宇宙大战可能也不会少了我阳顶修士的参与！
现在看来，这其中的牵牵扯扯，真正参与进去的话现在是不是更糟，谁又说得清楚？”
娄小乙失笑，原来阳顶第一次宇宙大战按兵不动的主要原因竟然在这里，也是隐瞒的够深的！
“照我看来，恐怕还是好处多一些！天灾人祸，哪个更难对付？别人都道天灾，我却更怕人祸！因为天灾未必引发人祸，人祸就一定会带出天灾！”
商人点头，“是呢！大家好好修行生活做生意不好么？就非得杀来杀去的？你看现在的天道变化，我听人说就是五环有前辈剑修把天捅了个大窟窿，结果就让全宇宙都跟着吃瓜落！你说这人缺德不缺德？”
娄小乙就干笑，没法回答，总不能告诉他这前辈剑修就是修的道德吧？
“阳顶阳乔互为阴阳，要调理入手，就只能从阳乔下手；概因虚体之量，以小拨大，才有四两千斤之妙！”
娄小乙明白这是正理，两个互为阴阳的星体，主星庞大无比，卫星不过几纵，这要是从调理阳顶开始，一个不慎就能把阳乔卫星天宫给毁了，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像修真界域的内在变化，其实旱涝天灾倒在其次，是属于最基础的小毛病，就像人体的小感冒，流几天鼻涕也许就好了；但这种阴阳失衡就是大毛病，相当于人体内部的五脏六腑出了问题，就不可能置之不理，需得各种针对调理，否则宇宙变化越来越大，谁知道这样的阴阳失衡星体自身能不能自我纠偏？
商人也很担心，“千年来，无数大能高贤都在阳乔天宫施展过手段，奈何收效甚微！也不仅只是阳顶修士，也包括那些外来的大德之士，也同样束手无策！
所以每当阳顶阳乔阴阳互冲时期，都会在天宫聚集大批的修士，为调理阴阳提供助力！”
娄小乙就不解，“一个界域的力量，各种道境齐备，就我所知阳顶在宇宙中也属于大界，阳神不少，道境精深，就找不到一个能调和阴阳的？”
商人苦笑，“阳顶是大界，阳神也不少，但正是因为界域阳气太盛的原因，所以道境方向比较单一，其实并没有其它界域那种百花齐放的状况，主要就是以阴阳五行为主。
但千年下来，在调理界域阴阳上，却发现只从阴阳五行下手就很有难度，阳顶阳乔的问题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我们的猜测是涉及更久远的宇宙本质问题！
道友应该知道，关于道境调理，多人配合就不如一人独掌来得更直观，但想找到一个精通宇宙本质的修士何其难也，别说找这么一个，就是找几个能分别通晓五太混沌的都不可得！”
娄小乙心中一动，“是很艰难，五太太过抽象化，现在的修士都追求效果，和少有人通研这几个道境！”
商人略带遗憾，“其实也不是没有，就在数年前，来了一名陌生修士，自称五太子的，毛遂自荐为阳顶调理阴阳，本来我等还不太相信，可是数年下来，在此人的疏理之下，阳顶阳乔的阴阳根性竟然大为改观，
本以为这是上天的赐与，天不灭阳顶，却没想到就在年前，此人在疏理阴阳时一不小心失于急躁，引动两星阴阳反噬，就在阴眼中当场殒身，尸骨无存！
可惜，如此一代天骄，却为我阳顶落得个如此下场，事后竟然无法查证其人根脚，连回报一，二都做不到……”
娄小乙就听的很是好奇，他很清楚商人所说的意思。就是要找这样精通五太的人物实在少见，别说是五太，就是能通一太的人物都很少见，所以在阴阳调理中，这样一个人物的殒身就让阳顶人很悲哀。
但是，一个外来修士却为了一个陌生的界域献出了生命，这事怎么听着这么像传记小说？
“我怎么听着这么感动，修真界又有爱了？”
商人有些不满，“总有品德心性大公无私的人，我们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此人虽只阴神境界，但一身道境广博，也不知怎么领悟出来的！可惜。还是修为低些，可能有些急于求成，所以……”
娄小乙打断了他，“这名博爱者之死，是你们大家亲眼目睹？”
商人有些尴尬，“我哪里靠得近前去？阴阳调和是大事，只有具备一定身份，足够能力的才能靠近天宫核心阴眼位置……但我虽然没看见，应该离的最近的总能看见吧？道消天象总不是假的……道友这个习惯可不好，疑神疑鬼的……”
娄小乙态度很好，道歉道：“抱歉！我自己做不到的事就总觉得别人也做不到！却不知此人殒后，阳顶的阴阳失衡是否得到了改观？”
商人苦笑，“未曾！本来都改变很多了，但此人一去，情况立刻回到从前，想来还是时间不够，调理的并不彻底，可惜不知此人师门，像拥有这样道境的修士当不止一个？
唉，阳顶有心寻找都不知从何找起！道友自远方来，不知可曾遇见过精通宇宙本质的道统？或者听说过五太子这样的名声？”

第1784章 冒充（1）
娄小乙微微一笑，一个很特别的人，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不能妄断！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就是个真正的圣人！
他对圣人很尊敬，哪怕自己并不想成为这么一个圣人！
阳乔天宫的大概由来搞清楚了，可以想象，阳顶绝大部分顶尖修士都会在这里，他下去界域反而没什么意义！这从天宫中传来的很多道阳神气息上也能证明。
怎么和这些阳顶人谈？切入点在哪里？在界域安危和争躲宇宙大势中阳顶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趟阳顶之行有些鸡肋！
随便聊着，看天宫中修士的进进出出，“这么多人进去出来的，在做什么？”
商人就笑，“搬动星体阴阳需要超出想象的力量，不是一个修士能做到的！所以这些人进去其实就是为了提供基础的法力支撑，把许多人的力量汇聚起来，再由精通道境的大修统一调度。
这样的举措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想着趁那五太子的调理还没完全化去，尽量保留一部分成果，但据出来的人说，很渺茫，作用不大，现在的阳顶阳乔就快回到调理前的状态了！
还是道境掌握不够全面，不过又有哪个道统，哪个人是能精通五太宇宙本质的？”
娄小乙很清楚，这就和他在内景天用天目看宇宙一样！需要汇聚所有人的精神力量，只不过这里汇聚的是所有人的法力而已。
“是每个阳顶真君都必须进去贡献自己的力量么？”
商人涩然一笑，“就只元神阳神，也不止阳顶修士，也有外来修士！因为境界自元神起可称法力为元力，这是更精粹的力量，才好汇聚搬运，我们这些阴神就不成！不过道友境至元神，却是可以进去一试，既为阳顶出把力落个人缘因果，其实也可以趁此机会领略其中的大道变化，可谓是一举两得！”
娄小乙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你说那人是阴神境界？那其修为层次也就是法力范畴，那他又是如何控制搬运阳神元神的元力的？”
上人被问住，强辩道：“非常人必有非常之处！他能调配宇宙本质力量，那么以法力控制元力也是可以的吧？我说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老鼠在这里挑刺？还是不相信此人能以阴神境界做到这一点吧？
我和你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多的是妖孽，可不是你我这样的普通人能尽知的！”
娄小乙歉然一笑，毫不在意，他只是有些喜欢抬杠而已，另外，对圣人也有些抵触！看商人一副阳顶修士精诚团结，万众一心的自豪感，就忍不住的想打击他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没想好怎么接触阳顶人之前，有个抬杠的人也不错。
不是他畏首畏尾，而是阳顶人现在天宫的勾当是为了整个界域，也包括无数的凡人大众，去打扰人家的正事是不对的，每一个修士都应该具备起码的造福人类的初心。
还是找机会通过某种渠道递个话进去？但愿他们调理阴阳不会花费太长的时间。
“照你这么说，阳顶的元神阳神都在这里了？”
商人颇为自豪，“当然！我阳顶各势力同气连枝，在大是大非上从来也不会互相挚肘！比如对五环恶贼！比如在星体存亡上！”
娄小乙继续没事找事，“来阳顶前，我也见过两名阳顶元神，好像一个是阳极，一个是阴极？他们怎么就能在这样的时间段跑出去自己修行，却置界域安危于不顾？”
他这是有点胡搅蛮缠了，一个界域便再是团结一心，也一定会有另有要事的人物，比如五环大战时轩辕阳神关山就不在场。
商人却是很有界域自豪感，反驳这个陌生道人不遗余力，
“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没有出力？作为阳顶最杰出的元磁修士，他们的元磁力量在阴阳调和中别有奇功，甚至还和那位五太子同处阴眼配合过，后来离开，想来是有要事在身，怎可一概而论？”
娄小乙心中一动，“呵呵，道友知道的还真不少……”
商人一脸骄傲，“我虽不才，只能为宗门运转资源，但我师兄可是实打实的阳神人物，就一直在天宫中，少有出来，偶尔遇见说起，才知道这些消息！
这位道友，你那些宝贝价值虽然不轻，但我这些消息可也轻易听不得，如此，不亏待你吧？”
娄小乙含笑道：“不亏待不亏待！宝贝有价，消息无价！我一个异乡人来了这里，能知道些阳顶的内幕消息当然是最好的，可以少去很多麻烦，这可不是所谓的资源能解决的！
多谢道友言无不尽，贫道这里谢过了！”
两人言尽而别，也算是各有收获！尤其是娄小乙，所得更多！
如此在天宫周围晃来荡去，也找人聊天探听消息，也在注意每一个阴神真君，可惜，毫无发现。但对那个商人的话还是有了更多的认知，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没骗他！
他就在想，如果当初不是为了防范太过扎眼，宝贝再多拿出些的话，会不会得到更多的内幕消息？
疑点有几个，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在这个修真界，到底有几个人能通五太基础上的宇宙本质？他勉强算一个，正是因为他算一个，他才知道要做到这一点有多难！
五太先天大道，在修真界中几乎就可以说是最冷门的道境！因为走这个方向的人就注定了在战斗力上会存在重大的缺失，除非你最终合了此道也未可知？
五太中，习一个的都少，习五个那就不是凤毛麟角能够形容，除非像他这样想囊括全部三十六个大道的！
所以从概率上来说，此人与其说是专修五太，就还不如说是和他一样的狼子野心更为可能！
仔细回思，他能做到的，凭什么别人就做不到？机缘谁都会有，各不相同，天道也不是他爹！
这样考虑的话，宇宙修真界中出现一个和他一样有大志向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第1785章 冒充（2）
第二个怀疑的是，这个圣人和阳极阴极有相处的时间窗口！当然，完全是猜测！但阳极阴极在相处之后就跑去强磁力场练功堵人，这就让人没法不产生某种联想！
最后，如果把脑洞再开大点，如果这个所谓的圣人是来自某个上界？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利用自己的半仙能力运转元力，同时拥有超人一等的多样化的道境能力，还知道内景天诸多妖孽的大概布置……
这样的人还是名阴神真君踏出一步，在内景天上就是蝎子尾巴独一份！
娄小乙很擅长联想，原因在于确实有某个力量一直在隐隐针对他！从天择的孙姓阳神，再到罗素天阳顶的三个人，步步都赶在了他的前面，显然，三清的赶路方式并不是修真界独有，很多道家正宗甚至佛门都会这一套！
至于此人在阴眼中身死道消，这好像也不难做到！捕获一名真君藏在某处，要逃离时就干掉他，然后用道消天象做掩护动用某种空间能力离开，这些小花招，娄小乙同样能很轻松的做到。
为什么逃？为什么要装死逃？好像也完全说得通，辜幸阳极阴极死了嘛，既然任务已经失败，不逃等什么？等他找那家伙算总账么？
至于装死逃，这其实是最没有后患的走法，也不需要对阳顶的一切有什么承诺，圣人嘛，你如果借口有事离开，那么还回不回来？回来可能被他娄小乙逮住！不回来又失了名声……
这是一个严密的计划！联络三人在强磁力场对他人道毁灭，自己在阳顶拉拢人心，最后破坏五环的联盟！至少破坏一小部分！
如果这一切推断成立，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个非常小心翼翼的人，做事谨慎，布置周密，一旦失败就会当机立断离开，绝不拖沓！
也就是说，这家伙很可能在娄小乙在强磁力场中杀死三人后就选择了伪装道消现场，然后通过内景天直接去了娄小乙下一个要去的地方——锚链！
很牛赑啊，也很安全！已经年许时间过去，想来在锚链也已经布置好了？或者浮沉，光明？
这样的对手很有意思，也很有挑战性，比他娄跑跑还能跑！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人的名字应该叫斗笠！嗯，万象王子，北象天人。
当时在内景天大家的理解是，万象更新，一元复始，是归一先天大道的根脚，此人在挪移仙迹时好像也是这么做的！
但现在想来，好像也可以理解成包罗万象？很有趣的文字游戏！
还都只是猜想，他也不能确定，但既然是这样的话，似乎也就有了阳顶的切入点！
他不可能追着那人的脚步跑来跑去，否则会永远跟不上，他的计划在内景天并不是什么秘密，简单的通过他见了什么人就能推测而出，再拿出星图一比照，他娄小乙的行程就基本确定了！
可不只是他才会算宇宙距离远近！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把自己要做的做好！现在看来，这个躲在幕后下手的人对他这个人的兴趣还要远远大于他的计划！
所以，最大的可能不过是两人选择了同一条成仙道路？奶奶的，竟然还有人和他抢鸿蒙？
施施然的飘进天宫，显然，这里并不是完全没有防备的地方，对熟悉的面孔来说可以自由进出，他这个生面孔可不行。
一名阴神真君礼貌的拦下了他，“道友从何处来？有何贵干？如果要参加天宫汇力，我们需要知道您的根脚来历才好安排！”
娄小乙一脸的淡然，“去和贵域主事者通报，就说三太子来找他的师弟来了！”
那阴神一脸的懵逼，五太子在这里是个英雄，这才一，二年间就有他师兄找来了？虽然有些儿戏，但他不能不当真，万一真是呢？还指着这群太子救苦救难呢。
消息传入，顷刻之间，数名阳神真君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也不显惊讶，也没有怀疑或者欣喜，领头阳神看着他，温言道：
“道友是三太子？和之前的五太子是师兄弟关系？”
娄小乙轻轻额首，其实他现在拿出不昧王子知鸟的信物，大概也能达到目的，但同样是完成任务，做到哪个地步是有区别的。
如果只是把阳顶人拉过去，结束衡河之战后大家又各奔东西，这就是最不负责任的敷衍；对他来说，还是希望五环有更多的强援，而不是更多的敌人，善意是相互的，尤其对这个骄傲的界域来说，指望他们率先低下骄傲的头颅是有难度的，既然都占了那么多的便宜，既然还想把人家绑在五环的战车上，为什么不先给人家一个台阶呢？
“正是！我闻阳顶有难，师弟又为此殒身，想着师弟未竟的事总不好半途而废，故此前来一尽心力，顺便带师弟的遗蜕回家！”
几个阳神互视一眼，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中是不信的！
这个三太子来的太过蹊跷，事实上，和五太子一样的蹊跷！他们又不是小孩子，阳神大修对事物的看法自有其独到之处，对于那个五太子几年的所作所为就有很多的不解，只不过对阳顶星体有利，再多的不解也只能闷着，现在又来了一个，还和之前那个一样么？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道友的名号……”
阳顶人表现的很谨慎，但娄小乙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那个五太子神神秘秘的，连他只是听说都一肚皮的疑问，就更别提这些经多见广的老阳神了。
“我说什么有用？不过是求证而已！咱们就拿事实说话，我来掌阴阳，诸位配合，胜过千言万语！”
几位阳神深以为然，修真界中还是要拿本事说事，这是最直接的东西，是好是赖，有什么目的，一试便知！
阳顶星的阴阳失衡已经困扰了他们太长的时间，虽不至于达到急病乱投医的地步，但对自己本界修士的本领早已不抱希望，更寄希望于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第1786章 三太子
阳乔天宫核心区域，一条深达数千丈的通道直透阳乔卫星核心，这里也就是阳顶修士控制调理阴阳的地方！以此为圆心，上百名阳神元神修士正环坐于地，通过特别的法阵向地心传送法力。
地心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正竭尽全力，他是阳顶对阴阳五行了解最深的老修，虽然道境深厚，却于五太了解不深，很难解决阳顶阳气失调的深层次问题！
由像娄小乙这样年轻的修者来主持，还是元神，就让人未必信服，但既有五太子在前，现在冒出来一个三太子也能让人接受。
关键是，没人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装大，阳顶几乎全部力量汇集下，在这里装神弄鬼的结果不言而喻，没点本事，在这里可不是吹牛的地方。
眼见大家都停下来看着他，娄小乙是见过大场面的，神情自如，举止有度，
“我师弟，可曾留下过器物痕迹，法阵更改，影像留存？”
为首阳神亢阳子摇头，“未曾！这么说吧，在这里根本就没留下贵师弟半点痕迹，既无器物，也无遗蜕，更无只言片语，就像……从来没有来过！”
娄小乙点头，“嗯嗯，我师弟就是这么个古怪脾气，施恩不图报，活该死翘翘……这样，我需要对贵界修士进行分组，就以五行而分，听我调配……另外，再来两位阳神前辈跟我一起下去……”
亢阳子有些奇怪，娄小乙能感觉到，于是笑道：
“我师弟是不是独自下去，不需人相陪？”
亢阳子点头，“是的！贵师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地心深处独自施展，从来不需要我从旁相助，只需提供元力支持即可。只在开始阶段有两名元磁修士曾经下去过，也很快就离开，好像在这里元磁之力也没什么用处。”
就知道是这样！娄小乙微微一笑，心中更是肯定！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却与我师弟不同，不如试试，看看效果？”
阳顶众修依言而行，这位三太子为人谦和，待人宽容，给人以亲近之感，比之师弟的清高孤傲又有不同，更让人感觉易于接近。
把手一伸，“哪两位前辈和我一起下去？”
亢阳子挺身而出，“我和渔阳师兄一起下去吧！”
修士调动道境调理阴阳，各有独家之秘，一般都很忌讳有外人在侧，真有亲近之人在一旁，也是个学习提高的过程，对外人来说机会很难得！
圈外法阵内百名阳神元神团团围坐，娄小乙屈身一揖，
“界域阴阳变化，非一人能改变，我们的区别只在分工不同；每一个人都是缺一不可的！
我在下面尽力，还仰仗众位大力支持！”
百名修士齐齐回礼！这就是个态度，有这态度，哪怕他不成功，是吹的大牛赑，也不会有人刻意为难！
亢阳子和渔阳跟着这名年轻人往下落，对眼前修士的信心又强了几分，到了他们这个位置，看人已经不再看什么修为境界，而是看为人处世，眼前这个三太子可要比五太子成熟太多，这样的人才能走的远，因为除非迫不得已，没人愿意和这样的人为敌！
是什么道统才能培养出这样的英才？太子？是龙宫的？还是凡俗的？
数千丈深度对三人来说不过瞬间之落，娄小乙环目打量，下面确实很狭窄，不是没能力开得更大，而是阴眼处打洞其实对施展道境不利，有破坏自然结构之嫌。
娄小乙礼貌的对两位老修道：“一人计短，三人计长！晚辈有做的不到之处，还望两位前辈多多提点，尤其在阴阳上，晚辈其实所知不多，稍后多有仰仗之处，望两位前被不吝赐教！”
不太懂阴阳？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但两位老阳神却没有把自己的不满表示出来，这年轻人在为人上无可挑剔，让人不忍指责！
娄小乙在阴眼上一盘，“我需要稍做勘查，请两位前辈为我护法！”
随即入定，神识化为五行道境，向阳乔卫星沉去，仔细体味，寻找阳乔五行阴阳的根源。两位老修也盘坐在其身侧，感受阳乔在此人调度下的变化……很轻微，一触即收，就只是接触，却未尝试任何改变！
这是谨慎人的做法，也是玄门道家的道境真谛！在这样的感知中，他们发现此子的五行能力极其深厚，登堂入室，炉火纯青，就只是和阴阳的衔接上显得有些稚嫩，但瑕不掩瑜。
一个时辰后，娄小乙肃然开口，“请前辈借我一丝阴阳真谛！”
渔阳毫不犹豫，此情此景下，也容不得他有半分藏私！这不是为教学，也不是为授徒，这是为界域，没有什么好敝帚自珍的；稍后，亢阳子也加入其中！
阳乔甚小，以三人之力尽可掌握，娄小乙开始尝试对此星的五行调整，牵动阴阳之处，自有两位老修在一旁协助。
初时，感觉这年轻人的五行运使有些莽撞，和调整毫无关联，引起卫星的阴阳不稳；两名老修经验丰富，只能替他查漏补缺，等到后来才明白，这不过是在寻求和他们的五行阴阳配合而已。
一句话，就是联手前的摸底，以备之后的真正上手。
当真是小心到了极致，和其师弟五太子的手段完全不同！更让人放心，如果不看貌相，这就是个积年老修的所作所为！
一日后，彼此熟悉已毕，娄小乙对法阵上的众修发出邀请，
“半分借阳阴，带我去阳顶！”
众修等的确实有些心焦，这位三太子是个真正沉得住气的，却不像之前五太子那样一上来就直透宇宙五太本质，就是不知道这师兄弟两个，到底谁搞谁低？
半分力，一成的一半，只看这使力，就仍然是试探，只不过这次的试探借助众人的法力前伸向了阳顶而已！
这样做的目的，不仅仅是借力，也是要让所有人都参与其中，大家一起感受其中的变化，而不是单纯的拿他们这些外围修士当法力输出机器！
这人说过每个人都不可或缺，他说了，也做到了！

第1787章 阴阳变化
依靠大家的合力，娄小乙又把在阳乔星上做过的一切，又在阳顶上做了一遍。
这份磨蹭功底让所有人都大感吃不消，就老练如渔阳亢阳子，都有些怀疑这孙子是不是在磨洋工？没这份能力却在这里装神弄鬼？
在阳顶上又磨了一个月，所有人几乎都是在枯坐等待，那点微薄的法力输出几乎就可以忽略不计！
在大家失去耐心前，这个三太子终于准备开始了！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云霄！三成力！”
众修精神一振，验证成色的时间到了。
近百名元神阳神的法力借助法阵贯注下来，总量何等磅礴！但娄小乙早就熟悉了他们的法力运使特点，稍一调度，直接转向阳顶，瞬间化为太易，宇宙自此而起！
渔阳亢阳子眼泛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位三太子磨蹭时是真磨蹭，但一行动起来，那当真是大刀阔斧，气势磅礴，就仿佛根本不考虑失败后如何收尾的种种！
当初五太子借众人法力演化宇宙本质，最高借力也不过是三成，却没想到这位的起手就是三成！
准备的确实充分，但这一实施，却是风格大变，如疾风烈火，狂猛不羁！
“欲穷阴阳路，更上一层楼！五成力！”
太易道境在众修的法力支撑下越发的磅礴，也未改变阳顶的内在阴阳，只是直透其星体形成阶段的本质，接下来他还会贯穿阳顶整个形成的过程！当然，这种贯穿不是走的时间线，而是走的物质变化线。
在太易道境下，整个阳顶仿佛变成一片虚无，消失在了众修的感知中！他们知道这不是真的消失，甚至居住其上的凡人都不会有任何感觉，但从修士道境的角度，阳顶确实消失了，消失成宇宙成形前一片虚无的太易！
如此神迹，让人折服！比上次五太子的遮遮掩掩，在豪气大方中展现出强烈的自信！就仿佛我就是宇宙，宇宙就是我！
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只这一次感受，就让阳顶众修受益匪浅！更相信此人的实力必然远在五太子之上，自此，皆全力以赴，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异心！
渔阳亢阳子两人心情激动，有些不能自己，不是他们作为阳神的心境不行，而是一个界域的未来败落在他们手上，这份压力太沉重，不能受！
对这些界域老人，一域的掌舵者，可以不成仙，可以不延年，但把界域大好河山交给子孙后代就是他们必须承担的责任！千年来看不到希望，这一次看到的却不是曙光，而是正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们暂时还帮不上忙，但两人皆挺身而起，环侧身后，气机展开，蓄势待发！此时有任何人敢于闯入插手捣乱，那就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
娄小乙看道势已起，再不犹豫，断然喝道：
“浩荡宇宙中，扬我快哉风！七成力！”
阳顶众修齐心合力，精神意志完美契合，法力一鼓，在娄小乙的控制转换下，在众人眼中已经消失的阳顶界域所在，凭空出现了了一缕先天一炁！
就如永恒黑暗中的一点明光，照耀的不仅只是这个宇宙，更是人心中的希望！
七成法力输出，已经是一名修士正常战斗时的输出！但他们都清楚，五太这才其二，后面还有其三，还不知道五行阴阳混沌何时出现？会不会出现？如果每次道境变化都要求法力输出的支撑，他们怎么顶下去？
顶不住也得顶！母星就在身下，没有退缩的余地！不约而同的，每个修士都开始各展手段，大药，法宠，道器，开始疯狂自补！
没有人会去提醒这个三太子省着点用，此时此刻，都只怕天地变化来的不够激烈，不够迅猛！
哪怕被抽得油灯枯尽，也心甘情愿。
那缕先天一炁在众人的感知中越来越旺，由一丝一缕，变成熊熊火炬，到得最后，仿佛燃烧了整个宇宙！
“举火焚鸿蒙，从此立苍天！九成力！”
先天一炁在众修的感知中膨胀燃烧到极致，开始渐渐消退！
有形无质的太始状态，依稀有形状在众人感知中出现，是星，是象，是云，是风……灰雾朦朦，影影绰绰！
其中有一点，却是纯黑之色，与周围的有形无质全然不同！哪怕被太始诸象包围，也不能抹去那丝异常！
众人心头一震！皆有所感，似乎这东西就是阳顶形成后的乱相之源！但因为太过久远，却谁也不能辨认出这到底是什么？
娄小乙的转换之势毫不停留，“……十一成力！”
形而有质，是为太素！至此，在所有人的道境感知中，曾经的阳顶位置处开始形成无数大大小小的零散不规则存在，是固非固，是液非液，是气非气……而那处黑点，却是更加的清晰，但仍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种太古的奇怪存在又岂是他们这些渺小生物能尽知的？
转而，一股混沌气息弥散开来，正是混沌未分阴阳时的状态！
转化速度骤然加快！
“混沌生宇宙，有奶便是娘！十三成，吃奶之力！”
阳顶众修个个嗔目暴突，身上法力不要命的狂泄而出，凭他们的眼力见识，当然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候，错过今日，再无今日之便！
个人和星域，不需要考虑太多！
无极而太极，万物而化生！所有的那些混沌之物，在这一瞬间，在近百大修的无保留输出下，淬然往里一挤，原始的阳顶形态开始成形！
那个黑点在阳顶上的位置彻底暴露！
“是冥环天坑！”有阳顶修士忍不住大叫起来！
娄小乙把太极道境一催，厉声喝道：“分阴阳！”
渔阳亢阳子早就在一旁看的热血沸腾，知道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之前通过五太回溯演化界域变迁，找出了其阴盛阳衰的根由和位置，现在正当趁热打铁，把那枚捣乱的本质提出来，或者毁掉！
这一切，都必须在太极转向阴阳的过程中实现！

第1788章 收获（1）
阴阳一分，一直蛰伏不动的那处黑点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但在宇宙本质的追寻过程，修士们已经锁定了它这个目标，就有了针对，哪怕它是太古之物，在百名大修的合力下，也被连根拔了起来！
失去了存身之处，这股气息在四处乱蹿中被不停的消磨，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东西就是祸乱之源，藏的如此之深，不从宇宙本质上找原因都不能发现其存在！
那么一个问题就浮现在众人心中，当初的五太子是否也发现了这个东西？或者说五太子的死会不会和这东西有关？
这是一股气息，在太始阶段被发现，但具体从什么阶段产生的却不好说，它是被先天一炁给烧出来的，却并不一定发自太始，也许是太初，也许是太易！
一股古老的不能再古老的气息！却没人能明白它到底是怎么影响阳顶阴阳的，机理何在？是主动有意？还是无意识的……
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是把它提出来，从阳顶深处提到表面，再从表面提到阳乔……却无法彻底消灭分解它！
这个阶段，也是众修疯狂输出法力的阶段，谁也不清楚如果放任这东西跑掉，会不会继续回到阳顶界域隐藏作怪，或者去往宇宙其它星域，从心情上，斩草需除根，不能留遗憾！
渔阳和亢阳子就成了这个阶段的主要战力，娄小乙沦为配合，在两个阳神老修的道境运用中，又回到了他一贯的偷师节奏！
阴阳，和五行息息相关！他在五行上造诣颇深，所以对阴阳的入手也很快，在学习中，他发现阳顶修士的努力其实作用不大，这东西并不是阴阳道境能解决的，或者说，暂时不是任何道境可以解决的。
渔阳同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我们对付不了它！三太子，可否能再次尝试应用五太的力量？”
娄小乙又接过了操纵权，他也没信心对付这个完全陌生的东西，因为不了解，所以不能制定应对的计划。
就只能勉为其难。
之前的操作，其实就是他的全部能力所在，其实就是想通过再现宇宙形成的过程来发现阳顶的问题到底出自哪里？
他做到了，却解决不了！现在就是赶鸭子上架。
但效果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娄小乙的大道意境还没有完全展开，那东西就忽然消失不见，看起来就像是他的五太道境很对症下药一样！
结束了？结束了吧？
众修各自搜寻，却彻底失去了它的踪影，亢阳子长出一口气，这个人情知的大了，有点不知道如何回报！
法力消散，一切结束，但又是开始。
渔阳老道静静的看着他，“道友和五太子并不是师兄弟！你们的手法完全不同！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不是什么所谓的五太子，道友你也不是三太子！
你们来自内景天！”
娄小乙微笑不语，在外面的修士可能还感觉不到，但这两个人老成精的老家伙却不可能也感觉不到！
亢阳子沉吟道：“五太子，其实没有死？”
娄小乙一摊手，“我没有证据，但这样的金蝉脱壳其实不难做到！”
两名阳神不语，当然很容易做到！只不过他们不愿意往那方面想而已！对一个曾经对阳顶伸出过援手的人，情理上没人愿意以恶意去揣度。但一旦疑心升起，再回思当时，就有太多的不同寻常，只不过当时沉浸在解决问题的喜悦之中，不愿意多想罢了。
亢阳子很敏锐，“你们是，对手？”
娄小乙拿出无昧王子的信物，“都在这里，看看吧！”
两名老阳神神识一扫，顿时五味杂陈！对头变施恩者，这是最难厘清的因果！
娄小乙深知这种时候的对话很重要，一个不慎，之前做的就可能白费！
“我只是为阳顶的凡人大众，和阳顶修真界无关！出手的动因为也是因为那个神秘的五太子！所以，你们不需要为此左右为难。
两件事，我需要一个答案！
一为灭衡联盟你们加不加入？二来么，我需要那个五太子的一切信息，我不相信你们对此毫无留迹！”
两名老道对视一眼，亢阳子很干脆，“我们参加！三十名最擅战的阳神即刻出发，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至于五太子的信息，他并没有表现出对阳顶的恶意，我们不能因为感谢道友你，就伤害其他的朋友，这不是修士之道！”
娄小乙也不恼，而是拿出一颗留影石，“看看吧，然后你们再判断那个五太子是不是阳顶的朋友！”
影像很短，但一目了然，亢阳子脸色很难看，有诸般原因，五太子私下里的鼓动，剑修的狠辣无情，但最终，他控制住自己没有表现出来。
阳顶在对五环的态度上已经分成了两派，互相对立，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住两名元磁修士的死因，借阴阳回归之机选择和解；如果仍然对抗，无论在大势上还是在阳顶本身上，都有太多的艰难。
“那个和尚是谁？”
娄小乙轻描淡写，“衡河道统出身！”
亢阳子叹了口气，这个坑，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其实是不是加入这个联盟大家一起讨伐衡河界对阳顶来说并不重要，他们互相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平时没有瓜葛，动手当然也没有心理负担，但问题在于，这一次的发起者是五环！
选择参加，也就意味着偏向五环，远离东天主世界佛门！
本来，他们还不想这么快的选择阵营，但现在的情况看来，不选不行了！
心中无数念头闪过，他也是决断之人，不会真的在这样的场面下瞻前顾后！
宇宙变化在加速，留给所有人的时间不多了，也不可能到最后看出强弱端倪后再去选择，那是最笨的妄想。
“稍后，渔阳师兄会给你这方面的东西，可能不全面，但那人实在是小心，我们也不能做的太过！
我这里代表阳顶表个态，五环只要有娄道友在，阳顶就不会继续对抗！并愿意在适当的场合配合五环的行动！”

第1789章 收获（2）
娄小乙舒了口气，好歹在阳顶的结果还不错。
阳顶的阴阳调理还会继续，就像是一个人积荷已去，但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调理，静养，这是阳顶人的问题，水磨的功夫。
他对自己杀死阳极阴极并未隐瞒，也从来不屑于隐瞒，但这种事到底扩散到什么范围，就是亢阳子和渔阳的事。现在看来，他们采取了最理智的应对。
解除了一个界域数数百万年下来的隐忧，这是大德，他完全可以凭此要求阳顶些什么，但如果他这么做了，可能就是个利益交换；他不要求，而是把这样的大德当作一个相处的基石，就有了无限的可能。
他一直在准备！将军鸦祖之流的快意人生不是他的道路，他也不想做一个需要后辈来给自己擦屁股的老祖！
卒，最基本的属性就是做好自己的本份！
他离开阳顶时，得到了阳顶人最高的礼遇，哪怕他现在五环轩辕剑修的身份已经大白于天下，仍然得到了阳顶每一个大修的认可；因为他救了他们的母亲！
“我喜欢凑热闹！这大概也是宇宙同道对我的统一印象。”
在离开时，面对上百阳顶真君，他自嘲道。
“如果宇宙风平浪静，回忆过去了结仇恨更热闹些，那我就做个睚眦必报的！
如果未来更精彩，更变幻莫测，那我就向前看！
相比较而言，我觉得未来至少万年之内都会很精彩，我不想错过，这就需要我集中注意力。
最糟糕的就是把过去和未来搅合在一起，就像把新肥和旧肥混杂在一起，结果就是醇厚和猛恶交织，劲冲十足而且还上头！
因果大家多多少少都懂些，如果每个人把自己的因果都揉在一起，那就是一团永远也撕掰不清楚的线团……所以就需要我们分清主次轻重，学会忘记，学会忍让！
我娄小乙今次所做，不是为故意示恩，更不是圣人胸怀，不过是无数机缘巧合下的误打误撞！
忘记它！然后大家试着做个朋友！看看有没有在未来疾风暴雨中风雨同舟的可能？”
娄小乙离开了，有没有为五环轩辕拉来一个盟友还不知道，但就个人魅力而言，阳顶无不心折。
他急于离开，可不仅是为了赶路，再赶路也赶不到那个斗笠的前面，他急于找一个背静点的地方，只是想搞清楚钻进他雀宫意识深处的那个神秘的东西！
没错，那道气息，古怪的存在就根本没被消灭，而是钻进了他的意识海中，就仿佛这里就是它的新家，留下来还就不走了！
撵不走，解不开，融不了，就是这东西现在的状态！
娄小乙需要好好研究下它，倒不是想从中得到什么助力，而是担心再被这东西坏了他的修行！
在阳顶星，它没起什么好作用！但这话也不能绝对，毕竟数百万年下来，在大部分时间里它还是很老实的，否则也不可能有阳顶现在的兴盛，至于现在引发的后果，不过是宇宙变化所引起的神秘感应。
他相信，这东西是被动改变的。
即使这样，他也必须搞清楚，因为如果他收留了这东西，对修士个体来说，变化可要比宇宙变化来得频繁得多，真在自己修行的关口捣下乱，怕还真消受不起！
盘坐当空，心神沉入意识海，诸般手段齐上，精神意识，道境接触，雀宫施压……最后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么一个事实，这东西最起码在层次上是高于他这个半仙的，所以，劳而无功！
多次尝试后，唯一的收获就是这大概是一道形成还在太始之前的存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拒绝了正常的宇宙变迁，而是固守本我，等待苏醒，或者永远不醒！
他没有冒然使强，这东西待的地方不对，就在自己最吃劲的意识海中，也是人类最精密的地方。
那些大道碎片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对新来的入驻者既不欢迎亲近，也不针对排斥，有点视而不见，感而不觉的意思。
有点前世传说中鸿蒙紫气的感觉，但他知道这不是，在这个修真世界，三鸿还在五太其后，而这道气息却至少在太始时就已经出现，也许还要更早。
左思右想，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这一次的收获到底是福是祸！就只能一路走下去看！
但他暗自提醒自己，机缘这东西其实就是双面剑，同样的东西如果你运用得好就是福，如果你运用不当那就是祸，并不一定。
他对自己的路是走的异常的小心！因为到了半仙层次，他已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依靠混迹在庞大的修士群体中来隐藏自己，有时他就扪心自问，如果作为剑脉的传承，宇宙中最不安分的一个群体，其中刺头不断涌现，那么，对某些人来说，就真的这样让他自由自在的发展壮大下去？
不可能！
鉴于现在仙人半仙还不能下凡，所以太过直接的针对不会有！但暗地里的筹谋不会少，那么，这个斗笠是其中的一环么？
这也是他思维慎密的特点！从这一路上的暗布陷阱中，他一直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周仙是他第一次被阻击！然后就是罗素天，阳顶！他都有惊无险的撑了过来，不仅灭杀了挑衅的对手，而且还得到了罗素天大部分佛门高僧，阳顶全部大修的认可，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但真的是这样么？
过于顺利，就意味着你可能并未意识到危险到底来自何处！
是那个内景妖孽斗笠？他不这么认为，最起码这人现在还不构成对他的威胁！
但有一点他非常奇怪，这人到底是这么做到每一次都走在他的前面的？
每个修士，在成为半仙之前都有自己的活动规律，就没有完全重合的，哪怕一起同行近千年的青玄，其实细论修行轨迹的话，和他也谈不上重合！
他的经历在修士中已经很少见，到过的大界域很多，这不是一般的能跑，宇宙同境界修士中少人能及，就更别提还有人的轨迹比他更多！
尤其是，还能覆盖他的行迹所至！
这是怎么做到的？用巧合能解释？
还是，另有其因？

第1790章 遥远
宇宙深处，有真灵隐现。
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但他有他的责任，在这个位置上，永不得闲。
天道崩溃，宇宙变迁，还能留在下界节制总领的存在很少，而且个个都得约束自身的行为规范，这是规则！天道虽然在崩溃，但核心依在，尤其在这最后的阶段，更加的铁面无私，丧心病狂！稍有放纵就会受到严厉的制裁，值此多事之秋，没人愿意倒在最后的变化前。
他总领天眸已经很多年，不谈有功，但也无过，也只想平平安安渡过这最后的时期，看一看像他这样的真仙，最后会在纪元更迭中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天眸有四领，不论高低，但作为人类之领，专管东天，在这里他的话语权是毋庸置疑的，哪怕他现在越来越不愿意动用这样的话语权。
动的越多，麻烦也就越多！
但仍然有些深坑，他不得不跳，有更大的来自上面的压力，也有来自道统自我保护的本能。
在这样的沉寂中，有意识降临，简短交流，大致于心，最后，
“关于半仙下界，随宇宙变化中期开始，就有征兆！一部分狼子野心者将获得第一批的机会，你要留意他们的作为，把异常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真灵存在很是无语，“我会尽力！但我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会给下界带来很大的冲击！事实上，在他们还没下界起，已经在开始筹谋屠界灭道了！”
意识轻描淡写，“无妨，随他们去！又不是一批，而是内外两批，既然他们跳得欢，咱们总要给他们一个施展的舞台？那地方就正合适！”
真灵存在心领神会，上面确实高明！内外景天妖孽们首先下界，这是仙庭也控制不了的，就是大道变化的自然过程，但他们能做到的就是，把互不服气的两拨人通过一个巧妙的方式给撮合在一起，做过一场的话，就是再好不过的人道毁灭，谁也不能说出来什么！
意识交流完毕，渐渐淡去，只留下飘渺的神意，
“我让你安排的，那件物事送出去了么？”
真灵存在回道：“送出去了！假手他人，抛砖引玉，就是个机缘……但我不明白的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也是可以送出去的么？”
飘渺神意越来越淡，“用得上，才是珍贵！用不上，就是身外之物！既然我们用不上，为什么不送给最杰出的后辈呢……”
真灵存在轻轻一叹，事分两面，有好有坏，这是修真界的辩证法；但这些高人却从来不提，这种双面性也是要分概率的！
如果坏的一面占了九成九，好的一面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还会是双面性么？
不过是糊弄下面修士的话术而已。
但他仍然要把这件事处理的了无痕迹，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意识下沉，通过天眸体系发出了指示，
“诸事已毕，当及早回归内景天，天眸为你做的遮掩也不会长久！
道争之举，风物宜放长远，也不必急于一时！否则，谁也救不得你！”
下面的人痴迷于打打杀杀，但这是很愚蠢的办法；只有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才知道，最好的灭杀，就是让他修着修着就修没了！
才是真谛！
……娄小乙发现他有些麻烦！
不是锚链的问题，事实上，锚链的问题他已经交给了光曜等一批使者，他们在这里深耕上百年，闲着也是闲着，由他们出面显不出突兀。
他则是直接前往浮沉，完成最后两个界域的联络；时间至此已经过去了六十年，也就是说，五环阳神群已经在虚空中飞渡了六十年，距离锚链已经不太远了呢！
就像他一向习惯的那样，在漫长的旅途中一边赶路一边进行自己的修行，他早已经熟悉了这种模式；自六十多年前开始建立自己的超我，现在他的超我已经定型完善，剩下的就是通过时间的打磨，也不需要刻意的花费时间，就像一个人到了成年，骨架长成，剩下的血肉就只和他的经历有关，混的好就胖点，混的不行那就是副骨头架子。
超我已定，他开始着手自己的过去寻找，按照下一步成为阳神后的情况，他需要一个稳定的重生点；因为是古法，所以也不需要太过隐藏，唯求稳定，如一。
这就是他现在要做的，而当这一切开始时，他陷入了一个选择性的困难！
和别人的无数过去相比，他的过去少的可怜！仿佛就只有两段，一段是前世的记忆，一段是一枚飞剑！
这让他的过去之寻变的有些虚幻和不着调！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个穿越人士，前世过往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他同样认为，自己的过去不能就这么一段吧？是不是太单调了点？自己占据的这个真身娄小乙的过去呢？就这么被抹杀了？
还有一段过去就是一把剑！甚至没有故事性，成长经历，就这么孤零零的一把剑耸在那里，让人莫名其妙的；他也有点明悟，自己和这枚飞剑之间有扯不断撕不开的联系，甚至还能联想到很多东西！
从九爷开始！还有孔雀翎！还有穹顶那些前辈藏在内心深处的惊讶！他都知道！还有八戒，还有宅叔！还有黑龙头子！
这些，恐怕都和他过去这段飞剑的经历有关！
飞剑过往什么都没显示，他也回忆不起来是自己本来就是枚飞剑呢？还是一名了不起的剑修？否则没道理具备这么强大的剑修天赋！越往后修行，他越是能感觉自己的剑道天赋对自己的帮助。
不会是，老子前世就是李乌鸦那孙子吧？
这种猜测一冒头，立刻就让他心神不宁，十分的不自在！
他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会不会因为自己可能是历史上的某个惊天动地大人物的转世就心中窃喜？自以为根脚不凡？
反正他不会！对鸦祖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了不起的人物，拨动了宇宙这局大棋的通天人物，可能是好长辈，好剑仙，好师傅，甚至是好爹！
但就是不能他就是他！
这让娄小乙的骄傲没处安放！

第1791章 自我否定
在娄小乙看来，他就应该是自己，只能是自己，哪怕是一条虫，一只蚁，永远爬在地上！
那也是独一无二的自己！
当发现他自己的过去很有些神秘时，一直对那些转世之人有莫名其妙的轻视的他却发现自己就是转世修行者中间最大的Bug！
他活成了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如果他哪怕不努力，是不是一样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两千年来，他一步步的走上来，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付出和努力，结果到了最后才发现他可能是个宇宙中最牛赑的修二代？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样的修行又有什么意义？
第一次的，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修士来说，这是很危险的一个环节，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会毁了两千年才树立起来的心境！
两段过去，他都不太满意！他开始寻找，寻找真正的自己！一个能让自己满意，并继续修行下去的自己！
遗憾的是，除了这两段过去，其它的都空空如也！
正常情况下，正常的人，都会选择这枚飞剑作为自己的过去基准点！是个人就能看出它的不凡，有如仙剑，谁若想斩他过去，只凭这柄仙剑就不知会埋葬多少人！
但他的第一选择却是，绝不选这柄仙剑！
如果一定要有一柄仙剑，那也只能是柒蚁，而不是其它！这对他来说很重要，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是真正的自己！
而不是某个人的另外一种方式的延续！哪怕那个曾经辉煌无比！
一路飞行中，他一直就在考虑这个问题！
从各个方面考虑，修行，战斗，未来高度，人脉等等，他继承这样的过去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只除了一点，能不能过去自己这一关！
在伦理上，他陷入了一个怪圈，这也加深了他对轮回的困惑！
如果每个人都是有前世的，都是既有生命体在不同时间段的不同表现形式，那么，人类的繁荣昌盛又是从何而来？人口的增长来源于何处？是虫子的减少么？
好像也不是！随着宇宙的稳定发展，除了极少数的异种，那些大的种族好像都扩张了无数倍，也不仅仅是人类！
这些新多出来的，他们由什么转世而来？
轮回大道的完美机制的根本在于，总量衡定不变，但他却看不到这些！他看到的是一个人口爆炸的宇宙，虫口也在爆炸……
这是直觉，他希望成为轩辕剑脉在这个时代的传承，却绝不是以这种修二代的方式！
他是一个穿越者，但他同时也是个土著人！
那么，他到底是谁？是穿越者？是仙剑？还是别的其他什么人？那个娄府少爷？
这一路，他就是在不停的寻找自己的过去中渡过，在心理上不停的权衡中游移，这不是自寻烦恼，而是真正对自己未来负责的态度。
未来超我决定方向，过去本我决定根源，放弃一把仙剑是明智的么？是故作姿态么？是仅仅为自己可怜的自尊心么？仙剑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目的？如果放弃它自己会失去什么？都是他需要考虑的！
这个过去不好定！决定着他的根基立的正不正！由此影响他最终能达到的高度！
浮沉界，隐在一片浩瀚的气雾尘埃星云中，随着它按照自身的星体运行规律，时而从星云中升起，时而沉入星云中，就想喷薄的太阳在海平面上的起起落落，是谓浮沉。
很壮观，在修士从宇宙的角度来看，凡人是不可能领略他们的星体的美丽的。
还未接近宏膜，就有阳神从宏膜中闪身而出，后面还跟着几位元神神君，迎面而来，娄小乙并未回避，浮沉是个有天地宏膜的，他现在出入别人家的天地宏膜还不能做到无声无息，真这么做了也会显的很不礼貌。
但阳神一开口，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娄道友这是来浮沉邀兵的吧？一年前我浮沉三十名阳神已经动身，前往兽领集结，贫道勾镰特意在此等候！”
摸了摸鼻子，就很有些尴尬，“出使之人混到这种地步有点蒙羞，原来我这点行迹都在有心人的眼中！却不知是何人所为？未来对景的时候也好去拜谢一二！”
勾镰一笑，“你们内景天这些妖孽之间的争端，可不要拿到主世界我们这里来解决！传信的人是谁，我们也是不知！他有我们浮沉上界修士的勘合，做不得假！另外他还让我转告于你，光明界的消息他也代你转达了，就是怕娄道友辛苦，跑腿太累！”
娄小乙无语，不是他信不过这位浮沉阳神，而是这位斗笠行事处处出人意料，看来也不是像他想象的那么无能。
很明显，这位斗笠在东象天的人脉毕竟有限，能在周仙，罗素天，阳顶找到几个出手的帮手已经很不容易，再多也确实不太可能，一个北天的道统能在东天搅风搅雨，这份能力不可小觑！
换他娄小乙去了北天，除周仙外他是一个帮手也找不到！
勾镰显的很周到，“如果娄道友还有怀疑，我领道友进浮沉，正好一睹浮沉的壮丽山河！娄道友还没来过这里吧？远客而来，我这做主人的总不好失礼！”
娄小乙干笑，“前辈之言，不敢怀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我就不打扰了，还有其它地方要去呢！”
勾镰理解的点点头，双方寒喧几句即刻分手，勾镰自回界域，他却是有些不知去处的失落！
最后三个界域竟然用不上他了？可以想象，既然浮沉光明都通知到了，锚链也一定一般无二！只不过光曜几个被锚链人瞒在鼓里而已，这保密工作做的不错，不过锚链八个界域离开二，三十个阳神，确实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能怪他们几个使者，毕竟境界层次还不太够。
这是个很狡猾，很懂变通的对手，在看到无法有效阻止他的联盟后，就干脆不再寻人截杀，而是把联盟之功揽走，也算是对他，对五环的不大不小的打击！
看的很深！而且，屁股也坐的很正！

第1792章 决定
这一连串的碰撞下来，对这个隐在暗中的对手他已经有所了解！几乎可以肯定，不是衡河的帮手，但和衡河却有某种不明的联系！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加入联盟，这是一种表态，意思就是告诉他：咱们之间只是道争，于其它无干！
很懂进退！其实也是在相对比较陌生的象天不得不选择的妥协！他再有人脉，在人员调动上也达不到如臂使指的地步！要对付娄小乙这样的强者，强元神阳神是最起码的，辜幸和阳极阴极就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强搭配，再多的话，就不是他的能力所在，像这样的强者，又岂是你几句话，几件宝贝就能摆布的？
于是，便有了浮沉三界的大改变，我不找人害你了，我还帮你传信！其实娄小乙也没少跑腿，但这种召集之功可就旁落到了他人身上，也是一种变相的争！
这个斗笠的脑子很灵活，不拘泥，是个人物。
七，八十余年过去，不管怎么样，从目的上来说他做到了，无论是他做的也好，是他人在他的压力下不得不帮他做的也罢，总之是完成了。
这些人，清一色的阳神修为，自制力，大局观都不必说，也不可能存在聚在一起打架斗殴的情况；有五环阳神群为领，周仙天择的帮助下，偶有争执也不会扩大。
要相信他们的智慧，相信他们数千年的寿数也不是吃饭吃出来的。
当初在内景天，他和青玄还有行军僧的推断，第十三个大道的崩散都在一，二百年之间，偏向百年出头的时期，这个推断是有其依据的，来源于崩掉十二个大道后的经验，也不是完全张嘴胡说，那么，他现在其实还有至少二，三十年的时间。
是去兽领等待？还是借这个时间段做点自己的事？对他来说，去衡河界是件很简单的事，借道内景天，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心意已决！再不犹豫，把身纵起，直往内景天而去，熟练操作下，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罗素天的左近！
他不是来找和尚们的麻烦的，要找也绝不能在这种时候，那个所谓的三苦，真正想做什么的话，也未必有这个能力；在修真大势下，任何个人的反抗都是螳臂当车！
出现在了罗素天，对周围的星域环境已经有所了解，五环，青空，罗素天，阳顶，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其中五环的位置还在不断变化中。但这些位置都是他必须牢记在心的，能节省大量的时间！
选定方向，全速飞行，三年后，进入一片灵机匮乏的贫灵空域，在这里，修真星体变的很少见，偶尔有也是下等修真星体居多，就连中等修星都很罕见，就是一个不太招主流修真界待见的庞大空域。
宇宙变化，大道崩溃，在这里没人会去关心，宇宙都飞不出去，想这些做什么？宇宙再是变化，还能坏到哪去？这就是下等星和上等星的区别，位置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对下等星来说可能看到的更多是希望，往上的空间远大于往下；而在处于修真界顶端的上等修真星体来说，往下掉才是大概率事件！
娄小乙在寻找！这片庞大的贫灵空域中也有十数个下等修真星体，而他对自己要找的星体并不熟悉，因为他离开时还太弱小，弱小到甚至无法判断星体位置！
他在找低三星，自己真正的母星！有师姐烟黛的大致描述，也凭自己的直觉。
这就是他想趁数十年空闲时间为自己找出一个过去的答案！只在虚空中想，他什么也想不出来！他需要一个环境！除了低三星，他无处可去！
要去低三星，就不能从五环出发，当时的五环位置距离低三还算比较近便，也在反空间中跑了几年，但现在的五环已经飞出去两千年了，哪怕它飞的很慢！
从星图上来看，现在的相对位置中，就只有罗素天距离这片贫灵空域最近，这就是他重回这条路的原因！
找了两年，这片空域唯一的中等修真星体朝光找到了，接下来的低三也就近在咫尺！
远远的，从宇宙虚空望过去，一颗浅黄，单薄，丑陋的星体孤零零的挂在虚空中，怡然自得的旋转着，仿佛和外面的宇宙就是两个世界！
对在外经历了两千年，见识过宇宙无数壮丽奇景的娄小乙来说，说它丑陋都有点高夸它，如果不是它的名字是低三，偶然路过他都不会向这样的星体投过第二眼！
子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就是这么一个扔进宇宙修真界连炮灰都谈不上的星体，当他看在眼中，却从性灵深处油然而生出一种在任何其他地方也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那是数十年的游子回到家乡，亲人故旧早已不在，想下去又有些犹豫，怕人认出又明知不可能，担心环境变化一切都已改变，就连乡音都有些生疏，不得不自己不断念叨寻找那种味道……
近乡情怯！哪怕他是半仙也不能免俗！
这里没有修士进进出出！在他的记忆中，好像低三星也曾经有过几个元婴？却是那种不敢出界域的弱婴！就像当初娄小乙筑基后连本功法都找不到一样，这里的元婴同样如此，元婴以上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条完全陌生的修行道路，什么都没有，只有靠自己慢慢摸索。
可想而知，这样的实力又哪敢出去虚空，加入宇宙主流修真界的大潮？
所以，这里的空旷是真的空旷，里面寥寥几个有资格出来的人不敢出来，外面的修士懒得进去！其实别说是低三星，正常情况下修士路过这片贫灵空域时都会尽量避开，这样的地方哪有机缘可言？都是一群穷的叮当乱响的修真叫花子！
娄小乙心情复杂，有些感伤，烟黛邀请了他多次，可他却忙得永远也抽不出这点时间！其实仔细想来，自己到底在忙什么？
不过是心情上认为来这里没意义罢了！现在感觉自己的修行需要这么个环境了，说来也就来了！
思念故乡，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贴在外面让人看的光鲜标签，他其实在心里从来也没真正想过这里！
他也是个虚伪的人，和那些道人和尚没什么两样！

第1793章 低三
有用时就是故乡母星，没用时就是记忆留存中的一个不起眼的时间点！
在对低三的心境上，他远不如师姐烟黛！可惜他竟然一直就没明白过来！
他在想什么？他不是这样的人啊！是认为自己作为穿越者，在这个修真世界本来就没有故乡母星？还是觉得低三已经配不上他？只有像五环这样的超级大界才能配得上他娄小乙的名声？
平素不觉，只有回来了这里，才知道所谓的游子归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切的理由都是借口！你不回来，就是因为你不想回来！
你现在回来了，就是因为你又想在故乡得到点什么了！
只要心中想，什么能阻止你回乡？又能耽误什么了？
无数游子故乡的感念自伤，那些文学上的优美辞藻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原因就一个，自私而已！
也包括他娄小乙在内！
怀着这种自责的心情，把气息约束到了极致，悄悄的钻进了云层！
在云层中稍微犹豫，他真的有些情怯，有些期盼，有些担心，就是不知道如果穿过了云层，自己看到的和记忆中的还是不是一样？
就像凡人游子一走经年，再推开家中的小院子时的那种忐忑！换没换主人？添没添新坟？长辈白发又多了几丝？
好在，他只需睹物，不需思人！
小小星体，都不需浪费神识，只把眼一搭，就找到了照夜国的位置，找到了普城……
普城，如两千年前记忆中的一样，仍然是那座名不见经传的三线小城市，这是由它不起眼的地理位置决定的，哪怕王朝更迭，岁月流逝，也改变不了它骨子里的风格。
唯有城外的戈壁距离城墙又近了些，这是风沙的蚀化，是大自然的侵略……两千年，没有什么凡人建筑能在两千年后仍然保持完好，都是换过无数代的存在，早已找不出原来的痕迹，只除了城中几条大道还依稀保留着原来的走向。
这是一个生活节奏很缓慢的地方，宇宙变化，王朝更替，等传到这里后也就寂然无声……
娄府原址早就没了，一砖一瓦也没留下，话说以这里的土木建造技术水平，留到现在也变成尘埃了吧？
代之以一个小市集，把原本的富人居住区变成了普通民众的坊市；也很正常，岁月之下，兵火之灾，没有什么是能一直保持不变的。
娄小乙就在娄府原址上找了间小酒馆，一边喝着似曾相识的烈酒，一边回思酒馆的位置到底是当时娄府的马厮还是门房？
也曾和小二聊过几句过去，很快就放弃，凡人的记忆对百年前的变化都一无所知，只能靠猜，靠祖上的似是而非，就更别提两千年前了！
只知道这两千年中，单是王朝就更迭了五个，那么五个王朝前的所谓娄司马府又有谁会知道呢？在历史书籍中都没有记载，消失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以修行为凭，在这样的凡世要想留下什么，就只能靠诗书文章，可惜，娄司马却只是个官僚，诗词不传世，也没有好到留下什么丰功伟绩，更没有坏到惊天动地……就是注定了被历史遗忘的。
当初离开普城时，有义仆平安愿家族相守！只不过是个愿景而已，两千年时间，是没有非凡力量的凡人家族能守护的？有这心意就好，他从来也没奢求过，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坐在这里，心情信马由缰，不过是一种无奈的缅怀，回忆作为娄府少爷时那些点点滴滴的过往。
普城唯一留下来的，还能在他记忆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就只有一处！
朝凤楼，那个娄少爷常常呼朋唤酒喝清酒的烟花所在，古老的职业，古老的传承，比特么三清都更有生命力，让人不得不感慨这世界的奇妙。
楼，翻新了无数次，但那块沉香大匾却仍然完好无损，在翻刷过多少次油漆也掩盖不住苍桑岁月的年轮。
于是，朝凤楼又多了一位奇怪的客人，点了一大桌子曾经最喜欢的菜肴却一口不动，只呆楞楞的看着窗外点点的灯火闷头自斟自饮。
旁边雅间中传来了少年们意气飞扬的劝酒声，话题不离纵马携剑，拜师修行，成为异人……就和两千年前他们那群小团体一样，嗯，小七义……
轮回，一直在轮回！生命在轮回，故事也在轮回！
旁边陪酒的乐姬看他郁郁寡欢，于是莲口轻启，
“小相公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奴家也许还能开导一二，憋在心里莫要伤了身体！”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又来了……
普城南的小农庄，谢天谢地，还没扩建成城市乡镇；照夜国的其它城市都各有发展，但普城这个地方坏就坏在和戈壁沙漠相邻，实在不是个宜居的地方，所以两千年下来，人口也没见有多少增长，谁又愿意把祖产置在一个注定会被沙漠吞噬的地方呢？
所以还是农庄，只不过换了无数个主人，现在的主人明显对这里不太上心，所以整片田地都是敷衍，略显破败！
母亲和彩姨的墓早就被平了，平的不是人，而是岁月！但娄小乙仍然能准确找对地方，因为他当初在筑基后曾用修士的力量在地下有所加固！
当时的所谓修行人的力量在现在看来就无比的可笑，却在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地下的很多东西，这是他的幸运。
仍然搭了个棚子，就如两千年前他曾经做过的那样。
也没想过要怎么修缮，重新风光厚葬……母亲不喜欢这样，她喜欢安静少打扰……重要的是心意，他回来了，在这里陪母亲聊聊天，仿佛在这里就距离两位亲人更近一些！
他早该回来了！
就是一些闲七碎八的事，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轻轻的念叨，说给另一个世界的亲人听，
这是迟来的祭奠，母亲和彩姨不会怪他！他知道！
但他却在自己怪自己！
因为他遇到难题了，需要母亲的帮助，就像小时候每一次遇到麻烦时那样！
哪怕你是半仙，也是娘生养的！

第1794章 过去
“儿子有麻烦了！母亲，我不知道过去的我到底是谁！”
娄小乙喃喃道。
“您希望我是谁？普普通通的娄府少爷？一个来自不同时空的穿越客？还是某个伟大存在的延续？”
当然也不指望母亲的回答，他在这里，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环境下的特别的心情！
人类就是这么的奇怪，不同的环境就能产生不同的心情，有些东西在宇宙虚空中无论如何就想不明白，但到了这里，思维就格外的清晰，就仿佛母亲就在身边一样！
自问自答，坦白心迹，他知道母亲会怎么想，正如母亲也知道他一样。
“从我来到这个身体后，您就感觉到了不同了吧？您别骗我，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性格，没有母亲是不清楚的！
等我后来开始修行，您可能就已经完全清楚一定有什么原因改变了您的儿子！
但您从来不问！却不可能从来不想！您怕真的问出来，就会失去自己的儿子？
母亲，是我当时不懂事，自以为能瞒天过海，慢慢的您就习惯了，可我现在却知道，没有母亲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却融进了另一个灵魂的事实！
是的，我是您的儿子，但也不是！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很难解释的，但从儿子本心里，我一直是您的儿子，永远都是！”
娄小乙放纵心情，任感情支配自己，任泪水流下，是他两千年修行过程中的第一次，意味着现在的他是真正抛开修士这个身份来考虑问题的！
他现在就一个身份，母亲的儿子！
“我知道！这样的打击对您的伤害不亚于那次烈日暴晒！我也是凶手，就像每个任性的孩子总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深深伤害最爱他的人……
我那时还不明白！自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其实您在问我父亲的问题时，其实真正想问的就是这个吧？您其实想问的是我到底是谁！
对不起，母亲，我当时真的不明白，不明白……”
娄小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这些当时的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明白其中的深意，可他那时还是个一心修行，志在星空的狂徒！
自以为对母甚孝，却只是自己以为，其实在他心中，对自己的理想是看的更重些的，却忽视了身边亲人的感受！
母亲至死也没直接问他，这样的离世心情现在想来让他心如刀割！
他这不是个别现象，其实很多年轻人在亲人在世时都是这样的状态，等他们经历了人生，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时才明白过来，可是已经晚了！
哽咽道：“一个外来的灵魂，还不属于这个时空，没有母亲愿意自己的孩子经历这些，您也一样，所以，我的过去不应该是那样的过去，这是每个母亲的心愿，和变好变坏无关……
儿子现在明白了，但愿还不太晚！”
性灵深处，有某个隐藏极深的东西在慢慢展现，这是他在两千年自觉不自觉压制的东西，压制到他自己都忘记了还有这样的存在！
所谓过去未来，本来就是精神意识范畴的东西，你认为它有它就有，你认为它没有它就没有，是最自然而然的表现，而不是某种刻意的记忆或者淡忘！
这个新出现的东西，就是他的过去，第三段过去！连半仙都未曾发现的一段过去！
娄府少爷的过去！
“您希望儿子是个伟大存在的延续么？延续这样的伟大？可能的不凡？
我知道您一定不愿意！您连老爹娄司马的那点遗泽都不愿意让儿子沾染，就更别提伟大到也许会改变整个宇宙人类未来的遗泽了！
您最大的希望就是儿子能好生生的活下去，长命百岁，生儿育女，无病无灾吧？
照夜国和娄家有什么关系？这个星球和娄家有什么关系？整个人类和娄家又有什么关系？在您眼中，儿子就是您的国家，就是您的星球，就是您的宇宙吧？
好，咱们不管它们！”
娄小乙在自问自答中，逐渐明了了自己的心意，当第三段过去出现时，他才搞清楚，他其实一直就没能抹杀那个真正娄小乙的意识，只不过是把他压到了意识性灵的至深处，压到自己都已经忘记！
轮回，很扯蛋的先天大道！他不喜欢！更排斥在六道中的身不由己！
他更看重现世！因为现世他有母亲！这是谁也不能强迫他忘记的！
如此倒推，也许仙剑是一段过去，如此而已；也许前世是一短不一样的记忆，这样罢了！
作为一个融合了很多意识的灵魂，最关键的是要有主有次！你自己到底是谁？以谁为准？
拿定了现在，也就有了确定的过去！
“母亲！我就是娄小乙！您的儿子！从来也没改变过！可能有时会犯糊涂，但本质上，我就是您最希望看到的，娄府少爷娄小乙！”
娄小乙把自己的现在一确定，性灵深处的第三段过去忽然扩散开来，铺天盖地的，娄府少爷和每个正常凡人一样的无数段过去都涌将出来！
至此，他和所有这个修真世界的土著一样，也拥有无数段过去，无数次转世，只不过这其中有两段比较特别而已！
正常的人生，正常的过往！再也不是那个被人一看过去就被仙剑震摄的娄小乙！而是一个同样有弱点，同样有不堪的娄小乙！
失去了么？也许吧，之前别人不敢斩他的过去，现在敢了！
得到了么？当然！他真正找到了真实的自己！
就算没有前世那段特别的过去，没有仙剑神秘的来历，他仍然是在宇宙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娄小乙！
该走的路，他仍然会走下去！该翻的天，他仍然会毫不犹豫！
谁说一个修士没有辉煌的转世经历就不会有未来？普通蝼蚁仍然能改天换地！
他从来没有这一刻的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我就是个普通人，一个娄府不安份的少爷！有了点际遇，碰见些神奇，在修行路上给了他帮助！
但终究，他就是娄府少爷娄小乙！

第1795章 定三生
“我这样，母亲您喜欢么？”
不做仙剑！当穿越客不再骄傲！我就是个低三土著人！
土著人怎么了？照样捅破天！一样有志气！
我就是我！一样的烟火！就非得是大雪茄？红双喜，大前门就不行？
也就是在这一刻，雀宫中那团来自阳顶的神秘气息微微一动！娄小乙立刻明白了自己方才的选择有多么的惊险！
那是一缕来自太易的神秘气息，不能说是宇宙唯一，但其作用却是衍化宇宙之本，等他尽掌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纪元更迭那一刻，对他有大用！
是好东西！但有一个前提，运使者需得精神纯粹，过去现在未来如一！
这个如一的涵盖就很广，如果他把过去定在了前世，或者那一把仙剑，就不再如一！因为有过仙人或者仙器经历的他将再没有资格享受宇宙古老的馈赠！
天道只赠一次，绝不重复！
如果他把自己的过去定在前世或者仙剑，他的未来就只能在成仙前戛然而止！
有人会拒绝这样的过去么？没人会拒绝！所以这个天大的馈赠就是粒剧毒！但天道留人一线，你拒绝了这样伟大过去的好处，老天爷就会给你更高的未来！
娄小乙呵呵傻笑着，泪水不自禁的流下，
“母亲！您又救了儿子一次！哪怕您对儿子怀疑，您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他很确定，当初阳顶之行自己根本就在他人的算计之中！被人围杀不过就是个幌子，后来锚链三界那个斗笠的所作所为流露出的无可奈何就让人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
但是，真正的杀着却在这里！不是杀人，而是断你的道途！只要你和正常修士一般的思考问题，就注定躲不开这一劫！
不知不觉的断掉你的未来，千头万绪的，你都不知道在哪里犯了错！
这样的布局，连他这样谨慎的半仙都坠入瓮中不自知，要不是在母亲身前吐露心迹……这不是斗笠能独自完成的，他充其量就是个实施者，恐怕还是不知内情的那种！
因为这其中的三生算计已经超越了半仙的认知范围，应该属于仙人的范畴！
背后针对剑脉的黑手终于出手了？还很隐蔽，但随着时间过去，恐怕这样的针对就会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的赤膊相见！
他本来还有趁这次衡河之战搞掉这个斗笠的心思，但现在看来好像还可以缓缓？看看能不能通过他知道这背后的幕后主使来自哪里？
修真金字塔越往上越是复杂，以自家剑脉那些祖宗的德行，估计看不惯的不少，也没法搞的太清楚！
还有时间，娄小乙就在母亲身旁彻底的安顿了下来，也只有在这里他才感觉到彻底的放松，心静，正好考虑那些虚无飘渺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他的过去现在和正常人一样有了无数段，总要选取一段作为基准点！哪怕他的理念和三秦一样，永远也不会去使用它来重生，但作为修行中的一环，过去现在未来，本我自我超我，都必须有个定论，却不是可以随便敷衍模糊的。
他把自己的前世就当一幕幕的长剧，放给自己看，也放给母亲看！
有很多奇葩的过往，不过引来哈哈一笑。直到出现一段中规中矩的场景，那是一段平凡的人生，主人有才华却甘于隐居，终身不出仕教书育人，家境殷实而乐善好施，一妻四妾子孙满堂，寿终正寝，百岁而终……
“这是您喜欢的吧？”娄小乙喃喃道，“那么，就是他吧！平凡的人生，也有平凡的乐趣！”
以此，建立过去重生点！他不在乎会不会容易被人斩掉，对他来说，守定现世，管你是谁！三秦说的不错，一个剑修现世被人斩了，那你还有什么资格立于天地之间？
在过去的建立中，他还不忘和母亲絮絮叨叨，“好家伙！九个子女，几十个孙辈，重孙辈我都没数过来……母亲，真这样子，你忙得过来么？
这一天人吃马嚼的，就咱们娄府那点底子，都未必养的活这么多张嘴！”
娄小乙对自己的三生建立，就这么在几乎一种儿戏中产生，但他知道这不是儿戏！这样的选择最符合他的心意！
道途漫漫，各有追求，为大道，为战斗，为师门……但他明白，如果自己都不是自己了，那这一切也就没有了意义！
走最平凡的路有一个好处，就是种种诡域伎俩都对他无用！现在的他，已经不再需要弯道超车！
车超多了，恐怕真的会弯的！
本我自我的建立，也需要时间的打磨，反正闲来无事，他就在这里结庐而居，在心境上更加的放松，因为总感觉母亲就在身边，让他充满了安全感！
哪怕一个是半仙，一个不过是名普通的人类老太太！
究其实质，这就是儿子和母亲！
十数年过去，这是他两千年修行中心情最快乐，最放松，最无拘无束的日子……他和母亲无话不谈，他的烦恼，他的梦想，他的野望！
母亲也是回答了他的，通过吹过的风，漫山遍野的草，夜晚万籁俱静的声音……他能听懂！
因为心已无垢！
一名修士，要修到哪个程度才能真正明白自己？很简单，却又很难！
娄小乙的过往就决定了他的过去是一个无比复杂的过程，长此以往，漏洞就会暴露在别人面前！在获得强大的过去之外，也就留下了太多的可乘之机！
他的处理方法简洁明快！一劳永逸！
唯一让他有些好奇的是，这段仙剑的过往到底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故事？和鸦祖有没有关系？
如果那些因为这种关系而对他另眼相待的人再看到他，会不会有所不同？
九爷会大骂他数典忘祖么？凤凰会收回大鸟雀宫么？八戒还会叫他师兄么？宅叔还会对他唯命是从么？黑龙还会听他调遣么？
穹顶剑修群，还会对他言听计从么？
他不知道！但哪怕有这么多的不利，他仍然选择做回自己！
从现在开始，他这两段奇特的过去就将隐藏在无数的过往中，随着他越来越强而越来越淡！
直到，再也找不到！
因为这两段过去可能并不是他真正的过去！

第1796章 胁迫
娄小乙在普城，没有引起任何其他人的注意！
对一名元神半仙来说，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低三星有限的几个元婴老祖就永不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就更别提那些金丹，筑基！略施手段，这里就是禁区。
本以为能一直这样陪伴母亲几十年，直到第十三道大道碎片的崩散，却总有这样那样的麻烦找上门来。
不是来自凡世，而是来自天外！
数条大型浮筏从天而降，停留在大气层外，有真君神意瞬间传遍整个低三星修真界！
“濠州大陆渡人，不分境界，不分老幼，是我修者，皆开方便之门！”
娄小乙一听，就大致明白了什么意思。天道崩溃，宇宙混乱，乱的可不只是一处，只在像五环天择周仙衡河等大界之间，这是看得见摸得着能够影响宇宙修真界整体形势的大战，但在这样的大战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很多小乱。
就是趁乱而起，原因复杂，可以说是想在混乱中偷鸡搏取利益。也可能是配合某个大界域的周边行动，并不绝对。
因为大家共处混乱时代，各大界忙于自身，对周边的控制力有所减弱，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有仇报仇，有冤申冤，有便宜占便宜，稍微有点心思的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点什么。
这样的小混乱每天都在发生，因为不影响大局，所以在那些大界看来也就无所谓，懒得去管，就造成了在很多修真小界之间的残酷战争越演越烈。
大界之争，还守规矩；小界之斗，可就顾不了那许多，在对低阶修士的态度上就很残忍，这些，大家都知道，却也没法一一约束。
就是这个时代的特点！
有了损失，就需要补充，大修很难补，但中低级修士就相对容易得多，因为在宇宙中有大批的中低等级修真星体，大修没有，就是小修无数，正可找来当作炮灰之用。
这样的乱象已经持续了千年，越来越频繁，逐步扩散，就像这片贫灵空域也有所波及，大乱之下，没有什么地方是净土！
限于本身大修数量极度稀少，这片空域像低三这样的星体倒不至于卷入修真战争，因为根本就出不去，也没人愿意来攻略这样的偏僻之地，但是，这里的修士对某些渴望实力的上界来说还是有意义的。
曾经，这片空域有像朝光这样的中等修真星体定时渡人，抱着的也是自觉自愿，愿者上钩的态度，还有诸多限制，渡人的目的也是为了发展壮大自己的星域，所以大家都能接受，也能踊跃参加。
但是，最近千年前来渡人的界域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这可就不是拉大家去过好日子的节奏，而是拉去参加战争！
没人愿意像被割韭菜一样的一拨一拨的征召！当初朝光的所作所为还能在双方之间达成平衡，但现在割的太深太频繁了，已经极大程度影响到了这些小界域修真界的传承问题，于是，就成了梦魇。
任是濠州上修在天上百般诱惑，也没人去响应，反而在土著门派中大家都把自己的弟子深深藏了起来；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千年，傻子都知道所谓渡人是怎么回事！
濠州真君就很不耐烦，一个小破下等星体，元婴都没几个，竟然敢对上界来使这般不敬？
“尔等下界，冥顽不灵！蔑视上修，抗拒天道！做此龟缩之态，是想让我使手段逼你们出来么？真若如此，没了体面，可就别怪我丑话在先了！”
几名低三元婴战战兢兢，就只好站了出来；像他们这样的境界，在自己的一母三分地上就是天一样的存在，但在外来大势力的压力下却屁都不是，这样的老祖做的也是憋屈的狠了！
一名老婴无奈解释，“上修息怒！不是我等怠慢上使，实在是星域灵机贫瘠，修行人有限，不堪征招！便只在这短短百年中，连贵使在内就有三方上使前来，一次带一批走，哪里还有人在？便是割韭菜，好歹也得给一个重新生长的机会吧？
非不愿耳，实不能也！上修大智慧，还望予本星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彼时再有招唤，我等必响应云从！”
那濠州真君心中明镜，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下界的难处？但他此来可不想等，休养生息？真养多了怕是纪元更迭都结束了，还有什么意义？
在这片空域一路走来，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这些小界个个推三阻四，就没一个痛快的！你真若心软不加手段，那是一个人也别想渡走！
他这一趟出行，在这片空域收获寥寥，这样回去可交不了差，所以，早就熄了好说好商量的心思，对这些不知趣的下界修士，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别无选择！
从一开始的还礼貌邀请，彬彬有礼，一路转下来，态度是越来越恶劣，越来越强硬，没办法，不如此就根本没法收罗到人才！低三星是这片空域最后几个下等修真星域之一，他们早有考虑，为了完成任务，就不如在这最后几个小界域来个一网打尽！
总胜过在整片空域都留下恶名！这里已经不能来了，庄稼都被割了几茬，连鸡肋都算不上！
“筑基以上，元婴以下，也包括你们几个所谓的老祖，通通上筏！我等三刻，过时不来，让我出手的话，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这是要吃干抹尽，强弓硬弩了？对一个下等下界域来说，如果把筑基以上的修行人都掠走，就等于断了这个星体有限的传承，剩下的练气修士未来只能靠自己摸索，本来灵机就有限得很，这再没有引路之人，可想而知上境将变的多么艰难！
还有一点，这个星体如果失去了修行人的有效钳制，那些练气士可不会和凡人讲究什么修真界的禁忌规则，必然是可着心意的折腾，几个国家之间战争一起，也不知要死多少人！
纯粹的修真星体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争悲剧，纯粹的凡人国度也自有一套治世手段，最怕的就是这种修不修凡不凡的，由练气士主导的世界，才是最肆无忌惮，最无法控制的，一切的人性弱点都会暴露，直到在残酷中找到新的平衡！

第1797章 教训
元婴心中凄凉，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就他们这样的小界域仍然逃不过宇宙混乱的浪潮，就算你没心思去争夺什么，也避不开某些东西！
被逼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了退路，也不是求饶服软就能过去的，
“上界为自己一界之私，断我等道统传承，这不合修真界的规矩！传将出去，怕于贵界不利！
我低三星虽小，那也是有得道人物的，彼时为此闹了生分，大家脸上都无光！
这样，你我各退一步，以星域修士全体为准，贵界渡去三成，这是我们的最大诚意，再多，我等境界虽不够，也有拼死一搏的勇气！”
濠州真君一哂，只这句话就露了怯，竟敢在上界面前出言威胁？
“得道人物？怕不是在朝光混日子的吧？朝光都自身难保，规规矩矩的上了我濠州浮筏，你一介下等星域，有何资格在上界面前提条件？
规矩？宇宙混乱，规矩待定！现在在这里，我濠州就是规矩！”
真君把手一招，大气层外的几条大型浮筏飘了下来，数名真君和他并肩而立，另有十数名元婴立在云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武力！
归根到底，还是想兵不血刃的解决他们！
“这里真君元婴十七名，我给你个机会，你们不是有什么得道高人么？这里你们随便挑一位，全力一击只要让他退后半步，我濠州筏队立刻就走，绝不留难！”
话音未落，空间一顿，有莫名光芒出现，随即道消天象产生，领头真君一翻废话无数，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那缕闪亮并未消散，而是悬在半空中，剑炁吞吐，直欲择人而噬；剩下十六名真君元婴个个感觉自己就在剑锋遥指之下，竟无一人敢动！
一个声音淡淡道：“濠州？在什么地方？我没听说过！
一个区域毫强，趁天势混乱也敢出来持强凌弱，这是放飞自我了么？
你等的宗主界是哪个？说出来听听！”
十六名濠州大修心中忐忑，不是他们就肯这么服软了，而是这枚飞剑当头一斩，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发现其主人是谁？在哪里？
气息半分不露，仿佛飞剑就是一枚飞剑，自己能思考的飞剑，就连声音都是从这枚飞剑上传出。
他们这些人，除去元婴不提，带队的几个都是阴神真君，以被斩的为首；境界到了，当然眼光也不会太差，只从这枚飞剑一斩之势上，就知道这最起码是名元神修士出的手，至于是在界域中还是在虚空外，都不太清楚！
实力相差巨大，但好在人数上好像还可以稍微抗衡一下！
修真界中讲究面子，这人凶狠霸道，他们怎么可能就此服软？便真的有这意思，众目睽睽之下，也得强自打肿脸充胖子！
所以没人回答！用沉默来抗拒此人的压力！
飞剑缓缓转动，对准了另一名阴神真君，“不说？”
那真君心情紧张，在完全摸不清对方根脚的情况下谁也不愿和上境强人做对，但事情逼到了这个份上，也断没有退缩的余地！
仍然一声不吭，只不过暗运法力，周身道宝环扰，这一瞬间已是把防御做到了极致！不仅是他，还有他身边的几位同行真君，也是各自帮手，帮助他防御加持，一时间光影交错，就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无数道厚盾之中，以这些人的合力，这世上大概是没什么东西能刺穿的吧！
如果此人再有其它动作，必然会暴露藏身之所，到时是打是退是谈，总有个交谈的对象！
剑身缓缓启动，众濠州修士心情紧张的死死盯着它！他们都很清楚这飞剑如果攻击其他人，那受剑者必死无疑，但同样也清楚像这样的上境修士的惩罚在这里绝不会指东打西！
飞剑加速！众修的法力磅礴而出，甚至有心急的元婴就直接对飞剑出手，但是……
战斗空间的道境突然一变！仿佛所有的术法力量都失去了道境凭持，变成了简简单单的普通术法，却被那枚飞剑一透而入！
真君之间的战斗，如果没了道境加持，就是碾压！
第二团道消天象产生，让所有濠州修士如坠冰窟！
这一次，那个神秘的大修也不废话了，而是剑尖再次转向第三名真君！其意昭然若揭！
他们不能跑！不仅只是面子的问题！更是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身体上就像是被下了剑蛊一样！这是修士之间的语言，不需要多话，跑就是个死！
哪怕他们现在还有十五人，也完全没有信心能逃脱这个可怕剑修的追杀！方才的道境演化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什么是碾压！
这第三名阴神真君再也抗不住这如山的压力，关键是在这样冷血的上修面前就完全没有挣扎的意义，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你就十七人全殒在这里，能说明什么？
毫无价值！
“濠州的宗主界是，阳顶上界！”
那声音仍然淡淡的，“做两件事！筏上你们掠来的修士，哪儿掠的给我送回哪去！
做完之后回濠州，让你们界域管事的自去找阳顶阳亢子！说明来由，自坦其罪！
如果做不到，或者未来再有心思，我不介意去一趟濠州，帮助你们回忆今天的教训！”
剑光一闪，消失无踪，仿佛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十五名濠州大修才在这里充了把上界风光，转头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得心志皆失。
不用想，撞上大霉头了！可能确实是有此界的得道之士在外面混出了大名堂，也可能是有大修偶然路过停留，这个可能性不大。
亢阳子是谁？是他们的背后大腿的主宰人物，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可仰望的存在，在这个剑修面前轻飘飘的道出，不管是真是假，这一次是真踢到铁板上，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也不敢问，修真界的规矩是你不问那大家就此打住，算是一个了断，但你一定要问清楚了，就是没完没了的意思，那么，后续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不太敢想！

第1798章 离开
一位元婴老修从战战兢兢，现在变成了哆哆嗦嗦。
界内出了大虫，他们毫无所察，这太失礼了！
“可是黛仙子的朋友？多谢仗义出手，晚辈们这里有礼了！”
他们是知道一些分寸的，知道像这样的大修一般都不喜欢被人打搅，所以绝口不提相见一事；人家愿意，自然会开口相邀，如果不愿，也至少就免了尴尬。
他们之所以如此问，是见过一名低三出身的真君剑修的，还是一名剑仙子！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黛仙子的朋友，毕竟剑脉在宇宙修真道统中比较少见。
遗憾的是，终无回声，显然这位剑修懒得见人；自身实力不济，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土特产，人家不见也是正常，低三星到底是灵机微薄，在大人物看来，也没什么实际的价值。
但幸运的是，低三星终究是出了了不起的人物，还很念旧，就是不知道投了那方界域？对他们这样足不出户的修士来说，一出大气层就是睁眼瞎，也实在是搞不清楚宇宙中的局势种种。
修士修行，最忌好高骛远；你什么实力，在什么位置，就要考虑什么！要么加入宇宙大潮中去，要么就完全过自己的小日，混个千年寿数，教些得意门徒，享受一界的尊敬……就怕掂记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低三星修士很清楚自己是什么层次，所以娄小乙自然于他们无感！
说什么？说什么都是废话！真有雄心壮志，就该走出这方界域！哪怕是条死路！
这是他们的选择，他不宜插手。对自己的母星，他和烟黛的态度是一样的，平平安安就好！
继续在母亲身边相守，顺便为自己的上境打好过去现在未来的基础，以便未来应对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境界变化。
在普城周围，也逐渐开始了某种奇怪的变化，在修真力量推动下，现今的王朝开始对这片戈壁进行治理，治沙，植树，灌渠，这些方法其实并不难想，难的只是在人的思想意识上，有没有一颗悲悯的心。
作为低三星的地主，对这片界域熟悉到了极致的元婴修士，他们也不完全是白给，从种种蛛丝马迹上也能推断得出那名大修高人的大略藏身范围，就在普城左右！
有了大概的位置，当然不会地毯式的寻找，那太愚蠢了！于是就有了之后对普城周围环境的治理！都是聪明人，明白越是境界高就越对环境敏感，就是有些急功近利，但这是一片好意，他不能说什么。
在这里，修士高层要推动什么，那就一定会成功，官员不努力就换官员，王朝不努力就换王朝，简单粗暴。
身在局中，有些马屁你也避免不了，尤其是对这些人老成精的！
在三生确定后，他的修为又开始飞速增长，基础已定，框架渐稳，填充血肉就要容易得多。当他自己的三生体系完备时，相对应的，也就更容易看清楚他人的三生，至此，他在断三生上终于达到了剑道碑中几个前辈的层次！
有机会的话得去比比，他自信能压过胡学道武西行，但对三秦重楼没把握，至于鸦祖，可能……
这一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四处透亮的棚子，他意识到了已经是离开的时候；半仙的感知，十二个先天大道在手，坚实的基础让他对天道变化有了自己独特的认知！
十年之内，必有大道崩散！
而今天，距离他从内景天下来已经过去了百一十年！
“母亲，彩姨，儿子走了，以后会常回来看你们！”
在坟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他之前并不重视这样的凡礼，但只有到了这里他才知道，这些最世俗的，往往也是最简单真挚的。
跃起在空中，神识一震，整个界域皆在神控之中，尤其几个元婴，立刻惊醒！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当你面对一群没什么追求的老家村里人时，说什么都累！最实在的就是，留些土特产？
只叹了口气，一抖手，纳戒中数十件宝器道器就飘在了空中，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仔细盘点过，没必要，水时间，水精力，还水字数……
感觉到了天空中气息驳杂，低三星的几名元婴在犹豫半晌后还是汇聚了过来，哪里还有人踪，就一团的宝光紫气；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留下剑炁之符是没有用的，反而可能会给这些人惹来杀身之祸，就只这些道家的乱七八糟的宝贝最合适。
几个元婴都看的心旌动摇，他们孤处一界，自闭过久，又哪里见过外面宝贝的神奇之处，就只觉每一件都可以作为镇派之宝传承下去，偏偏这里却有几十件！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也知道现在可不是争夺宝贝的时候，搞不好就把自己的小命争没了！那位剑修大人物的冷血无情不仅浇灭了他们妄动异心的冲动，更是浇灭了他们出去看看世界的潜意识！
最终，一名年纪最长的老婴开了口，“诸位！我看这些东西的出处各个不同，手法，道境，材料，等等，这肯定是来自不同的界域道统，我说句大实话，怕是都不是好来的！
这些东西放在上修身上那当然无所谓，但如果放在我们身上那可就未必！”
大家俱各点头，事情明摆着，你拿这些东西和人斗法，万一再被人发现是出自相熟的去处，没道理就把这件因果扛了过来！
老婴道：“不如这样！上修留这些东西于此肯定是给我们的，这不须想，但我们却不可贪多，这是态度！上修还回不回来？黛仙子什么时候回家乡探望？我们这一起了贪心，怕结果都不会好！”
众人心有戚戚，到底是元婴境界，基本的心态是有的。
“如此，我们各取一件，为宗门传承之宝！剩下的嘛……
我看上修是从普城南起的身，他没有遮掩，也就是暗示了我们什么！
找到那处地界，我们买下来，立个生祠，为上修的家人长辈，不需隆重，只需保证整片区域清静安全，多植树木花草总没有错！
然后把这些宝贝供奉其中，派专人看管！每当低三星有新元婴晋升，可来这里自取一件！
我们做的好，做的无私，就有以后，遗泽无穷……”
真正老成之言，不愧是拍老了马屁的！这一套组合下来，上修再回来时，那就只有好处，没有埋怨，这才长久！

第1799章 联络
娄小乙纵起身形，在兽领中奔驰，还有十年时间，他需要找到大部队。
在这里他是有朋友的，鸿雁和孔雀！但他并不清楚那些各大界域的阳神群会藏匿在什么地方！
对修士来说，自主性很强，他也只能大概指定一块空域，却不能具体规定位置；在宇宙虚空中有太多的无常，需要修士自由决定！
对这些个个数千年的老妖怪，你就不能拿他们当自己的剑卒军团来看待！很多东西都不需要他提醒，他能肯定的是，只要找到了一个阳神群，就等于找到了所有！
哪怕是有这么多大界的阳神来到这里，要找到他们也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在这些老货刻意掩盖踪迹时！
但他不需要自己找！找到鸿雁和孔雀就好。
“孔夕妹子，我又来了，多年不见，是十分的想念啊！”
孔夕端庄一礼，心中就很无语，您这辈份这么大，叫妹子合适么？还不能较真，只能打哈哈，
“娄君此来，我孔雀一族蓬荜生辉！您是为那事来的吧？”
这位老姑父，或者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亲戚，真的是十分的难缠，天生的祸秧子，这才折腾了衡河界几百年过去，这就开始召集人马要毁道灭界了？
当然，她本身并不排斥，兽领和衡河界并不和睦，有这好事当然愿意从中插上一腿，最好就把衡河界搞的万劫不复，否则这么一个古里古怪的强大道统就在身边，其实是很难受的。
娄小乙笑眯眯，“嗯，朋友相邀，其实我是不想来的！打架不好，最讨厌战争了！
这些家伙都在哪里，躲的很深啊，这一路行来，我是半点端倪也没看出来！”
孔夕撇撇嘴，这种人，自己做下的事现在却来假撇清！不过她是想不明白，这位娄君是怎么做到的聚集这么多的主世界大域的？能叫的上名号的几乎都来了，单凭此点，就不得不承认其人在主世界深厚的人脉关系！
“五环和周仙天择在反空间！锚链和浮沉在衡河的另一侧，由鸿雁负责联络！罗素天和光明在乱疆域！阳顶还没有赶到……”
娄小乙就问，“太古兽群呢？”
孔夕一笑，“它们就在兽领，我领娄君一见！”
娄小乙在孔夕的带领下，在孔雀驻地旁看到了太古兽群，鲲鹏没来，相柳好像也不在，在这里主持的是黑龙头子黑舎晦。
独处时，黑龙头子就看着他，“你和之前好像不太一样？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
娄小乙微微一笑，“黑龙大哥，你看的不错！我把那些可能影响我修行生涯的外来的东西排除到了三生之外，所以，我可能还是原来的我，但也可能不是你们印象中的我，那么，黑龙大哥还会帮我么？”
黑龙头子惊讶不已，别看他们两个说话就像在猜谜语一样，但彼此之间都很清楚对方的意思！
看了半晌，黑龙仰天长笑，“我不如你！因为我这一生都想摆脱那个家伙的影响，可我却摆脱不了！你明明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却把那家伙扔在一边……
做的好！干的漂亮！如果你只是他的影子，我们之间也不过是尽旧日的情份而已，但你把那家伙扔在一旁，我们却可以做个朋友！
最起码我们有个共通点，都讨厌那家伙的无处不在！”
真的讨厌？也未必！但他们确实有个共通点，那就是极度的自我，永不会成为别人的影子，哪怕这人是他们的恩人，师傅，长辈，引路人，他们宁死也要维护的人！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愿意成为他的影子！
这是一个灵魂最后的骄傲！
其实细想起来，那个家伙如果换在他们的位置，恐怕早就把这样的束缚扔到一边去了吧？
这才是那个家伙真正的核心理念，不自由，不自我，不自尊，毋宁死！
所以，娄小乙把那段过去抛弃，其实才是真正学到了这种精髓！黑龙头子感叹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一刻，娄小乙才算是真正得到了这个黑龙头子的真正的尊敬，而不是把他当做某个人的替身！
“重点是亘河！这是衡河界的实力根源所在！你们的任务就是进入亘河，破坏他们的力量汲取！但我实话实说，要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
黑龙头子非常清醒，“我知道！其实难点有很多，怎么破开天地宏膜？怎么肃清亘河中必然的禁制？这是我们龙族的专长，你不必担心！我龙族能活到现在仍然昌盛，可不是凭借的运气！
你知道么，我曾经和那家伙一起并肩作战过很多次，他打架的特点是什么，你能想象到么？”
娄小乙想了想，“英明神武，涤荡群魔？”
黑龙头子啐了一口，“屁！他是能偷袭就绝不迎面！撒石灰下泻药敲闷棍抽冷子，就没什么下三滥的手法是他不用的！和那家伙战斗过的，一半都不是被飞剑斩的，而是郁闷死的！
老黑我跟了他几千年，唯一的收获就是变的不像条龙了！所以，管好你自己的事，该我做的，老黑我自会想办法！”
这样的黑龙，反倒是让娄小乙很放心！
两人一番密谈，等娄小乙离开时，孔夕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娄君，你拿我孔雀一族当朋友么？”
娄小乙就干笑，“当然！否则我就不会让他们来兽领聚集了！孔大妹子为何如此说话？”
孔夕盯着他，仿佛要看透这张嬉皮笑脸的脸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明明是个人，却从来不说人话？
“太古兽群来我兽领，气势磅礴！但这是做给别人看的！对我们孔雀一族来说，有很多东西还是瞒不了我们！
我就一个问题！太古兽群的主力在哪里？
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不怪你，毕竟兵不厌诈！但我不想被一直蒙在鼓里！这将决定我孔雀一族，也包括鸿雁和兽领全部力量的调配！
如果你需要我们的力量，我们就有知情权！”

第1800章 汇聚
娄小乙抱歉的一笑，“大妹子，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们妖兽领地的成份太复杂！但最后有些东西也瞒不了，如果你想现在知道，你就得守口如瓶，包括鸿雁那群大嘴巴！”
孔夕仍然静静的看着他，在兽领，孔雀一族的缄言是出了名的，在整个宇宙修真界都是这样，这种性格来自于她们传承的血脉——凤凰！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当然相信这些美丽的生物，娘家人呢。
“不说，是因为我们也不确定！衡河这个道统很特别，很难在其中掺沙子混进去！所以对衡河的应对我们一无所知，在战争中，知已不知彼，这是大忌！”
孔夕疑惑，“你说的我们是指？”
娄小乙点点头，“就是指的五环！嗯，我和另外一个三清朋友，他在上面偷懒，我在下面奔波，这狗日的！
孔雀一族常年和衡河人为邻，那么在孔大姐看来，他们的特点是什么？我指的是性格方面？”
这家伙口无遮拦，妹子大姐的乱叫，不过孔夕现在也管不了这些旁枝末节。
“隐忍而又狂妄；谨慎却又自以为是；好像很矛盾的样子，但有一点，这个道统很擅长计划，谋略很深，但真正做起来好像又和计划是两回事……”
娄小乙很赞同，“正是如此！这个衡河界在行动上有冒失的一面，但也有周密的打算！说到底，他们可能在战略上不太敏感，但却在战术上很有些鬼把戏！
如果是你，在百年前就已经隐隐约约的知道界域会遭到攻击，你会怎么做？一直等待？还是多方筹谋？”
孔夕明白了，“娄君是对他们的应对不能确定？所以在这里犹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抓住衡河的主力，毕其功于一役？”
娄小乙解释道：“没人会束手待擒！这不用怀疑！
如果是五环，我们的策略会是攻出去！抢先下手，争取主动！如果因为时间和距离做不到这一点，那至少也会在宇宙虚空中远离母星的地点来解决，却不会放任敌人攻到家门口！
衡河界显然没有选择这条路，否则他们就应该全界突击，各个击破，在联盟的三个阳神集团中择其一打开缺口！
比如五环周仙天择集团，罗素天光明集团，锚链浮沉集团，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任由我们在衡河周边汇聚，这意味着什么？”
孔夕沉思，“我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原因。
各自击破在凡世兵法中能够成立，是因为凡世军队在情报收集传递，以及大军移动速度上有天生的缺陷，这样的兵法实话说打的就是个时间差！但在修真世界要做到这一点却很难，修士的行动力和决断性都非凡人能比，所以他们怕攻击一路，却被另外两路掏了底？
而且在宇宙虚空，怎么也不可能打成歼灭战，挡不住跑就是了，很难彻底消灭一路！
另一个原因，因为衡河道统对其圣河的过度依赖，所以他们也不愿意远出宇宙虚空打运动战？
这其实要怪就得怪联盟中有你们剑脉，在宇宙中浪战，谁不怕你们鼎鼎大名的剑修军团？”
娄小乙一笑，“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三个集团分散布置，就是想引诱其主动出击，现在看来是失败了，衡河人很沉得住气！
那么，他们就会一直这么被动等待么？什么都不做？把希望寄托于天意？”
孔夕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事实上，自从第一支阳神队伍来到兽领，惊闻这个消息后，她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只能从两个方面想办法，一是援军！二是战术运用！”
娄小乙暗自点头，孔雀一族的脑子很好用，
“是极！援军的问题我们暂时判断不了，这是衡河人的核心秘密！但他们再召集虫族和翼人的话，在主世界修真界就会陷入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局面，不管此战结果怎样，未来衡河道统必然会被主流针对，永无宁日！
那么还有谁？不得而知！这不是能通过猜测能搞清楚的！
就只能猜战术，因为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非此即彼，总有个方向！”
娄小乙苦笑，“所以我们也不确定，不确定的事就没法做决定，只能私下偷偷安排！也就没法对大姐明言，因为我也不知道做的到底对是不对？”
孔夕终于原谅了他，“那么，你是怎么考虑的？”
娄小乙说的很诚恳，“在上面时我和三清那货就这些推衍过，如果一旦战起，可能出现的种种变化！现在衡河主动出击这个大方向已经彻底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
开辟新战场！”
孔夕眉头一扬，“五环？”
娄小乙点头，“正是五环！对衡河界来说，他们看的很清楚，此次联盟的基础就是五环！一旦五环退出，对衡河界的围攻在漫长时间无果后恐怕也就会无疾而终！
这是他们渡过此次联盟围攻的唯一机会！如果只是在衡河进行攻守，哪怕时间坚持的再久，又怎么可能抵得住主世界各大势力源源不断的增援？
所以，我们认为他们会在五环重新开辟战场，目的就是逼联盟中的五环力量离开！再合纵连横，从而达到瓦解整个联盟的目的！
在战术上，这是最有可能达成的目标！”
孔夕恍然大悟，“而且，如果只是在五环战场，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使用翼人和虫族的力量，而不用担心会受到主流修真界过多的指责……”
娄小乙眉锋一竖，“所以，我们五环的阳神群来的并不多，实力上更称不上强横！剑脉阳神就来了两个做做样子！五环的大部分力量都在准备这次分战场的碰撞！
这次联盟是我五环挑的头，我们却没有出动最精锐的力量！因为某种猜疑就把盟友们晾在这里，这话好说不好听，所以，一直在考虑张嘴的时机，总要等一切有了眉目再开口，否则说的早了，就很容易造成盟约的不稳！
大姐，这其中的思量还请你原谅，换个人问我，我恐怕还会瞒下去！”

第1801章 分析
孔夕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把所有的一切都想了一遍，张目道：
“明白了！五环要把主要力量放在五环攻守上！保证母星不至有失！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一时半刻都赶不来衡河界！所以，这里的衡河攻防就需要我们其他人担当主力？”
娄小乙苦笑，“数量上不好作假，就只能在质量上作假，来的四十名五环阳神大部分都是中小门派出身，在战斗力上和顶级阳神是有差距的！你不需要担心他们的战斗精神！但我也得承认，他们可能做不到在主要方面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这就需要其他人更有担当，而不是一味的寄希望于五环！
从分兵角度上来说，五环战场会分走一部分衡河精英，也就是说，在衡河界，你们遇到的力量不会太过意外，还是主要以防御为主！措施得当的话，不说战胜突入衡河界，压制住他们是完全能做的到的！”
孔夕能明白他的意思，衡河界会把突破口放在新开辟的战场上，这是结束这次战争的关键！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就要安排最精锐的力量，就像联盟派阳神突击衡河，衡河人怕也会派真正的顶级力量突击五环，不可能由得翼人虫族在那里自由发挥。
“我想知道的是，最终在衡河界能够真正投入的力量？”
娄小乙知道这种事上不能虚言，因为这意味着兽领肯参与的程度多寡！
“五环四十名阳神，自始至终他们都不会回援母星，因为他们必须留在这里维持五环力量的存在感！
周仙和天择的全部！下一步我们就会和他们谈这件事情！以征得他们的配合！他们也应该是最坚定的盟友。
锚链和浮沉的全部！如果我们在这里处置得当，他们会是很好的助力！
罗素天和光明，我不知道他们会做到哪个地步？但最起码不会反水，因为这是来自内景天的决定！
最后，彼时将有数十名内景半仙下来帮助你们，所以你看，其实我们的力量要远远强于衡河，不需太过担心！”
孔夕就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但从直觉上，她更相信五环，更相信剑脉！
周仙天择可能态度不错，但问题在于他们的实际能力！缺乏剑修那种荡尽一切，有我无敌的气势，一只军队中必须有这样的存在，才能带动起整体的发挥！
锚链浮沉可为偏师，但要指望他们起决定作用就有些勉强！
罗素天光明就更不必说，摇旗呐喊是可以的，胜势已定打落水狗也没问题，但要在关键时刻顶上，撑住，就很困难！终究，他们是被动而来，就在第一次宇宙大战时，他们和衡河界还是不清不楚的隐性盟友呢。
至于内景天的半仙们，她怎么就感觉这么不靠谱？也说不出什么切实的理由，就是一种感觉！
“太古兽群主力在五环？”
娄小乙点头，“是！他们对付那些翼人虫群什么的异类很有优势，有天生的精神压制！反而是在衡河这样的神道体系下会很受限制，所以，要把他们放在最适合他们的地方！”
孔夕盯着他，“阳顶也不会来了？他们的目的地是五环？”
娄小乙点了点头，“五环，在大战后将明告宇宙修真界，正式向阳顶就历史上的劫掠事件道歉！并补偿所有的损失！
阳顶，将在这次战争中彻底明确他们未来的站位走势！并有权利在未来界域有难时，得到五环无条件的帮助！”
孔夕摇了摇脑袋，感觉有些懵，她想了几十年的东西，人家在百年前就已经开始在铺垫了！而且，神奇的是，竟然还都做到了！
“你可真能搞事，一次简简单单的灭界，就被你整出个宇宙大战的节奏！”
娄小乙也很无奈，“我也不想啊！关键是这种事它瞒不了人，而且衡河界也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不是我复杂，是这修真界太复杂啊！”
孔夕长出一口气，“好，如此，兽领将全体动员，我们距离近，能去的就多些，这其中也能凑出三，四十阳神大兽！”
娄小乙深深一揖，他很清楚孔雀承诺的力量，这些妖兽是很少参与人类之间的内部战争的，但它们的特点就是，一旦参与，就会全力以赴，可没人类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这是一只可以在关键时刻依靠的力量，而不是来打酱油的！这就是他为什么会最先向孔夕解释的原因！
“好！历史会证明，你们的选择没有错！黑龙一族会和你们共同行动，在血脉远近上，你们之间没有隔阖！另外，那个黑龙头子有些蔫坏损，有事你们商量着来，对方衡河界这样的道统，有时候还需要，嗯，不要太古板了……”
孔夕明白他的意思，就是战斗不要太过方正，要无所不用其极，要打破下限的无耻！在这方面孔雀一族并不擅长，鸿雁也不成，就只能看已经黑化了的黑龙头子。
有些不甘，但漫长的生命让她明白娄小乙这是纯粹的好意，是为了所谓的面子和传统，还是更低的伤亡，这其中的选择也不难做出！
“你会留在哪里？”这是她感兴趣的，虽然这位亲戚一接触起来就感觉很不着调，但事后想来却不得不为此人强大的实力，深远的谋划，狠辣的手段而折服！
娄小乙有些愁眉苦脸，“我就是在为这个而烦恼！好像留在哪边都有道理？
留在五环，破了他们的分战场之梦，衡河这边自然解决！
留在衡河这里，直接攻取衡河界，那么他们所谓的分战场也就没有了意义！
没有确定的轻重缓急！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看双方的力量投入！哪里衡河力量弱我就应该去哪里争取快刀斩乱麻！
但衡河界的布置谁又知道？他们的力量重心在哪里？
一场百年前就在谋划的灭界之战，算来算去的，结果算到现在也没算明白！
早知如此，就不如谁也不请，就只五环阳神百年奔袭，直接打它个措手不及！”
孔夕摇了摇头，“不会的，你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么做可能在战术上能够达到最完美的突然性，但你们五环就会失了战略目的！
你们今次能突袭别人，某一天别人就会突袭你们！最终沦为一个好战的匹夫之界，周围的朋友会越来越少，少到就连我们孔雀一族都不敢和你们走的太近！
这是你们需要的么？所以，可能会很艰难，但煌煌大势在手，朋友越打越多，盟友越战越众！这才是大势所趋！
宇宙争伐是一个过程，比的是谁能笑到最后，而不是笑在一时！”

第1802章 远方的召唤
五环外，数月远的一颗荒星上，远观和普通荒星毫无区别，但只有当你接近了这颗荒星，才能明了这其中的玄机！
荒星背阳之面，坑坑洼洼的巨型陨坑中，是同样密密麻麻的修士！
三十名阳神，上百名阴神元神真君，就几乎是阳顶实力的全部！
阳顶界域，在和五环纠缠了近两千年后，终于在这宇宙的乱势中，做出了自己最终的选择！
他们选择了和强者站在一起！选择了忘记仇恨，着眼于未来！
这其中有太多的原因，和主世界佛门在道统上的无法通融的差异，五环力量一如既往的强势！半仙妖孽在五环一个接一个的产生！几个主世界大界的心照不宣的靠拢，甚至包括反空间的天择大陆，等等，都在潜移默化着他们的观念！
都不是瞎子，对这些变化看在眼中，其实往哪里站队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差的就只是一个面子！
现在，五环给了他们这个面子！
五环妖孽为他们解决了数百万年下来根深蒂固的界域之患！五环高层同意为他们正名并坦承自己的错误！
这样的机会就这么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有！
而这次，就是他们证明自己的时候！要想得到别人发自内心的尊重，你就得表现出相匹配的能力！
亢阳子和渔阳立于荒星上空，感慨万千！
看着远处巨大的五环界域就仿佛一头怪兽在虚空中飘浮，狰狞丑恶，曾经是他们驱之不散的梦魇！他们想过有朝一日会挥师而来，却从来也没想过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人生如梦，修真是戏，就是最大胆的编剧都不敢这么编吧？可在修真界，这样的变化却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挑战着人类的底限！
“快了吧？等的有些心焦！”亢阳子作为阳顶掌舵者，一贯以镇定睿智的大家风范著称，也只有在比他资历还老的师兄面前才偶尔表现出一丝真性情。
渔阳也不看他，数千年的交情，彼此之间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在这几年间！我有预感！应该是佛门大道，就那么几个，也不须猜！”
亢阳子就笑，“师兄的预感从来都是最准确的！那么依您感觉，这一次咱们阳顶出击，是福是祸？”
渔阳很认真，“真要我猜？你可能会不满意！”
亢阳子心中一紧，“是祸？”
渔阳却摇摇头，“非此即彼，你这样的心态是不对的！其实还有第三个可能，也就是我的直觉所在！
我们这一次，可能并不在主要方向上，也发挥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亢阳子就无语，这个猜测果然糟糕！气势汹汹而来，却扑了个空，连使力气的地方都找不到？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两人默默无语，眺望星空，修真界中，不到最后又谁能预知结果？在大部分情况下，天道给出的答案往往总是出乎意料的！
沉默中，时间悄悄过去，荒星外飘来了一颗小行星，一颗气态行星！
宇宙虚空无奇不有，行星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固态是，也有气态或者液态行星，它们的统一特点就是体型庞大，质量上却未必，在行星内部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因为五环是在移动中，阳顶众修存身的陨星在五环的吸引力之下一起运动，所以实际上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行星在移动，还是他们自身在移动？
这样的星体在宇宙虚空中也并不罕见，作为阳神大修，两人也不会对此有多少新奇之感，之所以关注，只是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某种特别的东西，那颗气态行星中有修士存在！
在极端天象中修行，是很多修士的选择，他们在这样的危险中挑战着自己的极限！
但现在这个在行星中的修士却显然更大胆，这不仅仅是修练，而是在上境！
不仅是单纯的上境，而且还是拖着一头阳神虚空兽在上境！
这个位置，距离五环已经算是很近了，没有虚空兽会轻易涉足这里，当五环这个庞然大物飞近时，只要不是傻的修真生物，都会选择离开躲避！
阳神虚空兽出现在这里很蹊跷，更蹊跷的是那个正在上境的修士！
这是合适的环境么？
两名阳顶道人都没有动，数千年的修行早就让他们失去了所谓的好奇心！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隐藏好自己，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最需要他们出现的地方，而不是为了某个念头去充英雄，救死扶伤！
所以就只是看，一丝插手的意思都没有！这样看下去，距离倒是越来越近，对行星内部的变化也能做出个基本判断！
“轮回！是轮回大道！此人以此攀元神！”亢阳子有些羡慕，实在是阳顶这些年来的修士道境之选都比较单一，限于环境也做不到百花齐放！不过未来这种情况会有所改观，只有路子多了广了，才是一个界域的强大之道。
那头阳神虚空兽不断的做出攻击的形态，这样危险的上境方式是不被主流认可的，就是一种冒险！完全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环境不对，还有外部骚扰，用一头阳神级别的虚空兽来磨砺自己的轮回道境，稍微控制不好，就会陷进真正的轮回！
他们不能动，因为一头阳神虚空兽出现在这里，也很可能有其它的目的，对一支修士军团来说，隐蔽永远是第一要素！
这样又看了一年，把小行星看成了大行星，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直到这一天，整个小行星的内部气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就仿佛风暴爆发，就连行星的整个形状都在发生改变！
就在这时，有剑啸声起，随即无尽无数的剑光从小行星内部喷薄而出！那头阳神虚空兽大概也是感觉到了不对，拼命想要挣脱，却在凌利至极的剑光下被撕成碎片！
渔阳和亢阳子对视一眼，都心中恍然，果然是剑疯子，就连上境都选择了这么疯狂的方式！
虚空兽化为了虚无，一道清越的声音传出：
如若灵有愿，来世再相见；如若愿有灵，带我回轩辕！

第1803章 判断
一道剑光纵出行星，只朝荒星看了一眼，便不顾而去，只看方向，正是不远处的五环！
亢阳子楞怔半晌，不禁摇头长叹，“如此人物，还是个女子！一身豪气多少男儿都比不上！五环这样的人物层出不穷，师兄，观一人而知全貌，看来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渔阳沉默半晌，才苦笑道：“莫急，只要我们大方向对了，总有一天这样的人物一样会在阳顶出现！”
亢阳子又道：“这人的上境似乎还有些古怪，也不完全是元神，就总感觉有莫名其妙的意味在里面，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
这次轮到了渔阳长叹，“你的感觉没有问题！因为这女剑修不仅只是上境了元神，她还踏出了一步！”
亢阳子无言以对，剑脉出两个妖孽了？难道，这次宇宙纪元更迭，下一次宇宙重生就是剑脉元年？
既然是剑修，在这种地方出现，那必然是出自剑脉，也就无所谓发没发现他们，他们是和五环有联络的，只为真有事时互相之间能够默契配合！
……不提两位阳顶阳神在那里感叹，只说那道剑光，奔腾长啸，不如此不能舒发自己的心意！
破境相对的危险，但对烟婾来说，却是她必须要走的一步，她不想再等待，不想把一切都压在别人的肩上，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师弟！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反思自己，为什么本来还算爽朗的性格会变的越来越激进，别人修行都是心境越修越稳定，她则是正好相反！
筑基前还是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筑基后就变的以直爽著称，金丹时自我意识强烈，元婴时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姐大，在穹顶外剑同境界师兄弟姐妹中除了一个人，其他人都自觉不自觉的以她为首。
这是一种气质，还不完全是实力的原因！
直到真君，她毅然来到了青空，开始了她的我行我素！
现在，境成元神，还往上踏了一步，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是转世之身，还是频繁转世之身，所以才会在轮回大道上别有心得！历数次转世仍然故我，一点真灵对剑脉的不离不弃，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在她的数次修行过往中，曾经修为最高的一次就是元神，现在她达到了，还有所超越，无数记忆涌来，也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穹顶的处境！
也是天道对她不离不弃的回报，这是天赋，也是意志精神！
为什么这一次她就能成功踏出一步，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在真君阶段来回碰壁？前几世都没想明白，现在这一步跨过来了，也就想明白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对她的成长施加了额外的影响！如果一定要说有，那也是一个色迷迷的家伙永远在她前面不怀好意的得瑟！让她心中从没有停歇过赶上他揍他一顿的念头！
轮回，有亲近的师门旧识帮助未必就是好事！可惜，剑修们对此不太了解，他们总是对回来的过去同伴格外的热情……
两万年了！她终于可以真正为门派出力了！不是之前那种混在大群剑修中可有可无的角色，留下转世心不变的名声，其实却没有做出过什么真正了不起的贡献！
这是天意，也是她自身的坚持，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回来了！
但是，那些熟悉的旧人还剩几个？记忆涌来，同时带来的却是无尽的伤感！
她有些理解了当初李乌鸦的那般举动，当你身边没有了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内心深处就只剩下无尽的寂寞，感伤，无以遣怀。
感伤，无法回避，却需要尽快过去！因为现在的剑脉还需要她！当她踏出了这一步，再加上数世轩辕剑修的经历，结合对最近数百年宇宙形势的变化，融入自己的理解，也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判断！
娄小乙！这个小猢狲做下的好事！比当初的李乌鸦还能折腾！关键是，还得让她来给这猢狲擦屁股！
……乌鸦峰上，几名阳神正在议事。
率领队伍远走衡河界的是关渡和光伯，剩下的以关山为首，河曲，宫耀，上汀；这是必须的分兵，关渡必须去，如果他再不去的话，轩辕这次的联盟之举就太假了！
计划，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拟定，百年以来就一直在细化中！也有很多五环的亲近界域在偷偷的往这里调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衡河战斗打响前，什么都可能发生！
战争，是一门谨慎的艺术，不是猛冲猛打就能解决的！五环的力量在上次五环大战后实际上受到了消弱，那些损失的精英可不是短短几百年就能补齐的。
而且，这一次有四十名阳神去了衡河，哪怕大部分都是中小门派的阳神，但实力的分流也是必然的。
还有一点，他们这次可没有放弃青空的意思，所以在青空中也各有布置，尤其是三清和轩辕，阳神至中不在这里，就是去了青空主持，也是为了万一之变。
本身实力下降，再两次分兵，这让轩辕人很郁闷！
“两次大战，一次被动，一次主动，我怎么就感觉每次都很别扭？总有不能尽兴的感觉？是我们退步了，还是鸦祖那个时代的轩辕太强？”
河曲就有些抱怨，因为不能去衡河，他这百年下来就一直抱怨的没完没了。
在座的剑修中，和他同样想法的还不少，只不过他嘴最快而已。
关山就哼了一声，“慎言！不要随便拿现在和以前比，那有可比性么？
鸦祖的时代宇宙还未大乱，就算是当初的远征天狼，也不过是大一些的界域之战，和现在的宇宙混战能比？当初参与的有几个宇宙强界？现在有几个？整个东象天都被卷入，还包括北象天，包括内景天，这是一个概念？
历史你们其实都很清楚，记载的明明白白，就算是现在吹嘘的多么了不起的远征天狼，其中就犯了多少错误？损失了多少人手？小行星带一战，几乎五成的损失！只不过后来为了鼓舞士气，吹嘘的前无古人，当初楼祖就说起过，那不过是一次乱糟糟的裹挟而已，只不过占了大势，最后才赢得了胜利，但究其过程，漏洞百出，也是事实！”

第1804章 改变
众人无言，历史总是被美化的，时间越久越失真，但作为轩辕的顶层，他们不应该被误导！
关山却不放过他们，“再说后来天狼的反扑，因为内景天下来了些半仙，你们知道我五环剑脉损失了多少？后来鸦祖在自传中都对此坦承其责，没有控制好战斗的节奏！
我要和你们说清楚的就是，在修真界中，就根本不存在砍瓜切菜！如果你们这么想，那说明上万年下来的顺境让你们产生了幻觉！
修真战争就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难受？那就对了！如果你要屠界灭道还不难受，还手到擒来，让你畅快淋漓，那么我们五环，我们剑脉早就应该一统宇宙，成为宇宙的唯一声音！
现实么？当别人修的都是假大道？”
关山语重心长，“不要觉得宇宙都是五环的，都是我们的！在这个宇宙混乱的时代，类似的难受我们还会一直承受下去！这就是大争的本质！
指望一览众山小？做梦去吧！你们以为这是在写传记小说呢？君临宇宙，众界来投？
只要我们走在正确的竞争路上，永远保持和趋势的方向一致，那么这样的难受就会越来越少！
吃亏不可怕！可怕的是吃了亏还不知道为什么吃亏？以为是自己的大意，以为是偶然，以为是松懈！
上次我们吃了亏，就是因为对手的强大，在这个修真世界我们也做不到予取予夺，就这么简单！”
必须承认，关山是个明白人！他很清楚轩辕的位置，鸦祖的伟大更在于自身，而不是整个轩辕剑脉！
谈不上醍醐灌顶，没人能做到灌阳神的顶，这只是他们之间正常的交流，有人希望能更畅快些，有人更冷静些。
各抒己见中，感觉有气息靠近，乌鸦峰对真君层次大修并不设防，实际上在穹顶，除了轩辕剑鞘外就没有特别的禁区。
但来的并不是他们熟悉的那几个元神，而是一个很少往这里凑的坤修，嗯？已经晋升元神了？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古怪气息！
几名阳神一怔，随即大喜！
轩辕开始后程发力了！妖孽频出！实话实说，娄小乙那家伙实在是太能搞事，这样的人虽然锐意十足，敢打敢拼，但作为一派之长，终究还是失之不够稳妥，现在轩辕有两人踏出一步，还都是在元神阶段，就能互相弥补，商量着来，也就有了牵制，能互相提醒不使轩辕这条大船驶向疯狂。
他们都是数千年的阳神，能不能在纪元更迭之前踏出那一步实在是不好说！现在古法当兴，但对他们来说，这个弯能不能拐过来就是个问题；纪元更迭时，轩辕肯定会在这两个人的主导下，可比一个人要稳当得多！
上汀首先开口，“烟婾师妹得窥大道，可喜可贺，如此成就，倒让我等汗颜！”
烟婾一一回礼，心情复杂，曾几何时，她第一次转世成功时看到的都是熟悉的身影，那份感动和期待无与伦比！就只想着又可以和大家一起并肩战斗了！但现在，这些同门仍然熟悉，却不是一样的感觉。
走到上首，语气坚定，“我对计划有异议，需要改变！”
几位阳神十分惊讶，这不太合规矩！虽然元神踏出一步已经能和他们分庭抗礼，而且未来潜力无穷，但在当下，其实这样的境界层次和阳神也不过齐平，即战力还未必如他们，怎么就敢如此大言不惭？就是那狂徒娄小乙在他们面前也从来不敢摆这样的架子，也得毕恭毕敬，尊重前辈！
这女子，是上境成功太过欣喜，把脑子烧坏了？权力的交接永远有一个过程，哪怕娄小乙持折剑头都是如此，更何况这女子论能力贡献不如娄小乙远甚？
关山反应最快，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一次不是平辈间的行礼，而是对长辈的大礼，
“恭喜步莲师姐重归轩辕！我们都是您的晚辈，听着您的故事一路修行过来，但有差遣，您尽管说来！”
剩下几个也明白了过来，楼祖在寻步莲师姐的转世，对他们这些阳神来说不是秘密！却没想到应在了这位烟婾身上，也不知为什么阴差阳错，就漏了她？可能也是楼祖这两千来年再未回山的原因。
知道了是这位姑奶奶，本来以为轩辕会走的更平稳的念头怕是没指望了，这姑奶奶在轩辕历史上一贯以雷厉风行，肆无忌惮著称！以前几次转世上面还有人能压得住她，但现在嘛，除了那个娄小乙，谁还能让她让步？
一个大祸害，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女疯子，这可如何是好！
烟婾也不理他们怎么想，她这性格，几经转世也从未改变，直来直去，从不遮掩！
“娄小乙这东西，攻击衡河本来是没错的，战略对，战术上就是狗屁！结果就是百年筹谋，还是搞得老家不稳！明明是主动行为，现在却变成被动，你们说，这是不是……”
众人大点其头，纷纷响应，“没错，娄小乙就是狗屁！”
烟婾继续发威，“你们也一样！就由得他胡闹，不知查漏补缺了？还得老娘来给他擦屁股！
闲话少说，我的看法，衡河界真正的目标未必就是五环！五环这么大，幅员辽阔，修士成群，是能轻易憾动的？真把目标放在这里，第一个就需要庞大的数量！衡河自身难保，哪里去找这许多人手？没有大批的人类修士，只凭那些虫子翼人，可以？”
看众人沉思，烟婾毫不客气，“这些问题，你们其实未必想不到！又不是没出现过！为什么不提醒？是因为不确定？还是不敢担当？
什么时候轩辕阳神为了自己的面子，怕犯错误，连话都不敢说了？他娄小乙就算是持有折剑头，就能一言堂了？做的不对，老娘就收了他的折剑头，让他面壁思过去！
这些话，对我来说也一样！就因为多转世几次，你们就拿我当祖宗看了？我就是个才入元神的晚辈，你们该说说，该教训教训，过往经历和今世有什么关系？”
往星图上一砸，“这里！青空！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现在，说说你们的意见！我不听奉承话，只敬耿直人！”

第1805章 逍遥
青空，依然美丽。
如果你能心情放松，本来的美丽更增三分！
冰客剑精赤条条，惬意的躺在千岛域某个美丽小岛的沙滩上，感觉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阳光明媚，海风清凉，碧空如洗，帆影张张；沙滩上，不时有欢笑的美人打闹着跑过，在千岛域这个本来穿着就很开放的地方，在这片私人的海滩，还有比这更愉快的么？
沙滩后的棕榈树下，几个人正在准备烧烤，新鲜的灵兽肉，被冰镇过的美酒……最重要的是，悠长的生命年轮，让他无比的享受这一切！
自从在赑屃宝船中成功证得真君后，日子就一下子变的快乐了起来；留守青空，与世无争，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必承受那些没完没了的任务，在这里，他就是最顶尖的存在，享受着众多修行人羡慕的目光。
于是在这里买了个岛，做起了岛主，当然，一年中只能来这里两月，剩下的时间还必须回崤山报到；本来，他可以整年都待在这里享受生活的，但自从至中师兄来了之后，管的就紧了些，好在还可以忙里偷闲两月，放松一下不知从哪里传过来的莫名其妙的紧张气氛。
瞎紧张！爷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自第一次五环大战后，东天主世界佛门在这里碰了壁，无论是五环人还是青空人，也变的格外的自信，骄傲又回到了他们身上！
对像冰客剑这样的真君来说，他不是不知道宇宙的混乱，更知道纪元来临前的阵痛变化，但这似乎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个在赑屃宝船中被催熟的真君，注定了与上境无缘，而剩下的千来年的时间宇宙却未必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些小乱子也烧不到这里，还能找到比东天主世界更强的修真敌对力量么？
所以，对他来说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他没那么大的野心，话说以他的实力也实在支撑不起过高的野望，就不如在这样明媚的阳光下，和一些知情知趣的美丽人儿做些大家都喜欢做的小游戏。
在这里，他就是王者！不仅是这个小岛，也包括千岛域！敢和他正面说话的可没几个！
安全，安全，一直就在强调安全！几百年下来，狼来了无数回，也没见真章，他早就适应了这种自己吓自己的节奏。
海风吹拂下，渐渐的睡意上头，这里是青空，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来这里放肆的地方，没必要一直绷着弦，像凡人一样的美美睡一觉，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就这么半梦半醒中，隐约感觉到小岛上空有气息掠过，也很正常，这里的修士不少，他也没霸道到把小岛上空列为飞行禁曲！偶尔有不知底细的陌生修士来这里生事，他还可以不大不小的装次赑，调济一下美好的生活。
修行不装赑，天打又雷劈！
但这道气息在小岛上空有了停顿，这也是正常，小岛很漂亮，他冰客剑看中的东西能差得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却不正常了，感觉有灵机波动，海岸边卷起了十数丈高的巨浪，就像一场海啸向岸边卷来，美人儿们惊叫着四散而逃，天堂般的地方瞬间变成大自然的肆虐之地！
冰客剑没有躲！海啸对他这样的真君来说有意义？就是洗把脸而已！他甚至都没有放出神识惊醒对方，就怕把这莽撞的家伙给惊跑了！
总要被水撩了身，才有理由接下来好好装次赑，狠狠修理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巨浪如约而至，把美人们冲散，甚至棕榈树后的烧烤架子都冲的七零八落；冰客剑岿然不动，眼睛都不张，但心中却是动了火气的，当他冰客剑真的好脾气了？
紧接着一个声音骂道：“我把你个坑货！还在这里装大壳子乌龟呢？速速起身，跟老子回山！”
冰客剑一跃而起，因为听到了声音，所以赑是装不下去了，对方和他一样，也是轩辕正牌子剑修真君，上千年的纠缠，彼此有几根脚毛都是知道的！
“李少年！老子正休假呢！别拿那些破事来烦我！崤山规矩，带职休假两月，这是我的权利！你没资格来命令老子！”
天空中的人物也不理他，自顾而去，留下一个声音，
“崤山有信，大姐大马上就到，你去不去也无所谓，只不过到时吃了排头，就别想着老子替你求情！”
冰客剑一个激凌，是蹿起来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向前传音，
“大姐大要来了？大哥大没来吧？不过这不管是谁来，我看咱们的好日子是到了头了，这次怕是小命难保！
你跑那么快做甚？等等老子！”
两人一路飞驰，接近北域上空时只见空中不断有剑迹闪动，这是大家都在拼命往回跑！都很清楚，至中大师兄回来这里只是主持日常，是为防备，也不见得真的有仗要打，但如果是穹顶继续派人来，那就恐怕不是可能，而是肯定有大战开启！
“只大姐大一人过来？”冰客剑还抱有一线希望。
李培楠鄙异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听说过来了十数条浮筏！都装满了人！也可能是大姐大的嫁妆？”
冰客剑心中叫苦，穹顶派人过来了！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麻麻批，想享受生活怎么就那么难？
两人和其他真君元婴才刚回到崤山地界，远远的，大气层剧烈震动，天地宏膜被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灵机暴动中，一条接一条的大形宝船冲出云层，径往千秀峰落去！
这是宝船！不是普通浮筏！回来的不是小部队，而是主力出动！
冰客剑就唧唧歪歪，“李少年，回来我们去问问大姐大，五环那里还缺人不？要不，先问问小丫那丫头？我感觉不太好，大大的不好！”
李少年怒气冲冲，“要问就你去问！凭什么要老子去丢人现眼？
打几十年前老子就一直在问你，咱们要不要一起回五环？那里大腿多！你特么偏说这里安全，后方无战事！现在好了，谁也跑不掉！”

第1806章 汇聚
穹顶来人比两人想象的还要齐整，也代表着事态要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
不仅大姐大烟婾来了，还包括几名阳神真君，就几乎是轩辕的全部力量！
大人物们还有很多要事要商量，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渠渠道道，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美女真君小丫，只不过他们现在要叫她师姐了，
“小丫师姐！可想死师弟我了！还记得当初咱们一同出游，大家一起其乐融融的趣事么？”
冰客剑当然不会一上来就直入正题，而是先拉交情，畅谈过往。
李少年就不屑，“小丫别理他！认识这家伙还能活到现在的可不多！哼，要不是有我在，像他这种克师克祖之人，就应该吊死在雪山上！以儆效尤！”
骂归骂，其实也是在变相的提醒黄小丫，哥哥我可没少救过你，关键时刻，可不能不拉他们两个一把。
黄小丫就摇头苦笑，这两个活宝能混到现在也是个奇迹！他们资质有限，在青空还能混出来，但到了穹顶就完全显现不出来他们的能力，也是正常；因为最后是靠赑屃宝船上的境，还有天道开的口子，所以无论在实力上还是心态上，他们都无法达到正常轩辕剑修的水准，这样的人，在轩辕剑派中还有不少！
两个人有些含糊，她知道这主要还是性格原因，有些畏难就易，实际上也不是真的就想当逃兵，而是信心不足，就总想着能不能担当些更轻松的任务？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套近乎装可怜了！我和你们说，婾姐判断敌人的攻击方向仍然可能是青空！所以五环高层在协商后达成了一致，各出救兵既不好指挥也不好协调，所以就干脆由轩辕剑派回援青空，并附以调度整个左周星系的权力！
五环则由其它门派防守，所以，穹顶其实是空的！你们两个也回不去！”
五环的决定是诸多因素的总成，是权衡取舍的结果，事实上，也很难在青空和五环上做出明显的偏向，这里毕竟不是所有人的母星，就只是轩辕三清太乙的大本营而已。
烟婾的判断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在很多五环人看来，作为一个早已经成为历史的老旧星体，过份强调青空的意义是不合适的，但在这里面，青空三派坚持已见！
于是就只能妥协，由倡议者轩辕剑派独自担当青空方向的事宜，三清和太乙仍然把主要重心放在五环上，这是最合适的决定，三家各凑些人就不如一家单独行事更能令行如一，而剑修们就是最适合这个任务的道统。
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剑修能置身事外，当然，也没人这么想，就是有人安逸生活过的久了，有些战战兢兢。
“说了半天，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冰客剑很模糊，他们在青空，各种消息不畅，对宇宙整体局势的把控不足，当然，主要也是自己就根本不关心。
“衡河人！嗯，这是主体！也不排除还有翼人和虫族参与！你喜欢哪个？”黄小丫笑问。
冰客剑一脸懵逼，“衡河人？没听说过！我是哪个也不喜欢，人类太狡猾，翼人太凶残，虫子又太多……”
黄小丫耸耸肩，“其实我们都是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的，都一样！不过娄师兄把衡河道统的特点制成了一个小册子，里面有比较详细的介绍，你们稍后也自去领一册，这是保命的东西，可不敢大意！”
冰客剑就发出一声哀嚎，“果然还是娄师在其中搞怪，我就知道，娄师一天不杀人就浑身痒痒，场面越大他越兴奋，李少年，今次你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李少年咬牙切齿，“我命由我不由天！”
……烟婾直接主导了这一次的增援青空的行动，不完全因为她踏出一步的境界，而是历经数世磨练出的敏锐战争嗅觉，对后乌鸦时代深刻的认知，以及无数次生死，和那些传说人物并肩作战所培养出来的敢作敢当，勇于面对的性格。
这一切，让她对什么论资排辈，明哲保身，谨言慎行，不做不错等陈规陋习不屑一顾！
这是真正经历过大战的人物才能拥有的宝贵品质，在如今的轩辕剑派中就尤其显得难能可贵！
五环，近两万年下来的唯我独尊，相对平静的时间历程，让现在的五环人和他们的前辈相比就缺乏一种气质，哪怕他们仍然强硬，仍然游猎劫掠，但劫掠和战争相比，是两个概念！
宇宙在变化，人也在变化，没有什么东西能一直维持在鼎盛状态，这不符合天道规律，也不符合自然规律。
万事万物都在依据一条正弦曲线存在，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有巅峰，也有低谷……这和其人其物本身无关，而是环境，局势等诸多因素造成的结果。
往往身处低谷时人们自己却感觉不到，但一旦遇上变故就原形毕露！
重要的不是永远都处于巅峰，这也不可能！重要的是在低谷时还能生存下去，然后等变故到来时迅速调整状态让自己向巅峰状态转变！
轩辕有幸，前有娄小乙，后有步莲，在这种时候，领袖的能力就是把大家带出低谷的唯一航灯！
虽然他们两个也有自身这样那样的缺点，有时显得稚嫩，有时显得莽撞，但没人天生就是领袖，关键是他们都在飞速的进步中，成熟中！
也不仅是他们，也包括轩辕剑派的剑修们，当两个领袖者是真正的狮子时，假以时日，他们也注定将恢复本来的面目，最终变成一群狮子，让轩辕再次达到巅峰！
如果能把这个时间节点卡在纪元更迭前后，他们就是轩辕开创历史的缔造者！
这就是英雄的成长，传奇的诞生！
而不是生来就如此与众不同，那种想当然的人生只会存在于传记作者的意淫中！
重要的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历史会为他们写下辉煌的篇章，但在此时此地，却是充斥着漏洞百出，英雄们还在忙于堵窟窿擦屁股……
其实才是真正的历史！

第1807章 展开
“我之所以选择来这里，是因为很少有人能明白青空对轩辕的真正意义！
李大棍子就是在这里开始搅动了宇宙风云！现在则轮到了娄小棍儿！”
烟婾的话有些大逆不道，因为她对鸦祖很不尊重！但在现在的轩辕也就只有她的资历能够这么说话，因为她曾经是李大棍的师姐，现在又是娄小棍的师姐……
一个姐抵半个妈啊！
“宇宙的变化皆始于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才是宇宙变化的根源！有我轩辕，也有三清，还有无上！所以，左周在纪元更迭中的意义非同寻常！
衡河人中有人有大智慧！或者他们接到了某个来自高高在上存在的提醒！怎么挖出他们来，这是棍子们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
保卫青空，保卫左周！”
烟婾凌利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中还有不同意见！没关系，轩辕从不以言论治罪！但在战时，没意见要上，有意见就给我憋着，也要上！”
在场众人总算是了解了传说中的步莲师姐的霸气，这可是当初和鸦祖并肩战斗过的人物，曾经让鸦祖都无可奈何的师姐，现在多年媳妇熬成了婆婆……
轩辕现在的三架马车就是娄小乙，重楼，步莲！先不提实力问题，步莲婆婆也是重楼的师姐，还是从小带到大的那种，所以在潜力上可能娄小乙最有前途，实力上现在楼祖最强大，但在资历上，没人能压过这位火暴脾气的婆婆！
她为轩辕战死过多次！只这一点，都得跪！
“我们得到了五环的授权，允许我们整合整个左周的力量！那么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几件事！
分派信使，尽快在左周各大界建立打击力量，以真君为主，划定空域，不放过一丝异常！
建立信息传送渠道，保证我们第一时间能得到来敌的消息！
所有轩辕剑修真君在空外待命，随时出动！
界域防御交给界内修士，这是他们的责任！
……”
看着烟婾在上面雷厉风行，下面有人就张大了嘴，冰客剑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说李少年，这怎么回事？轩辕当家的改大姐大了？不应该是大哥大么？还是轩辕改夫妻档了？”
李少年同样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啊！岁月如枷，老母鸡变鸭！大姐大这气势我怎么瞅着比大哥大还要更盛些？
坑货，咱两个运气不错，在宗门中抱着的都是最粗的大腿啊！以后在派内派外都可以横着走的……”
冰客剑可比他要清醒，“做梦吧你！腿是最粗的没错，但也是最喜欢往凶险处走的！你确定你那点本事能跟上？搞不好他们腿毛没事，咱们这样抱腿的却人都没了……”
两人在下面嘀嘀咕咕，烟婾话音一转，目光就射了过来，
“冰客剑，李培楠，你们两个长期在青空行走，路径精熟，大小肠盲道外的几个左周界域就由你们两个去联络！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在青空闲散惯了，也该出去为门派做点事了！”
两人哪敢说个不字？数百轩辕真君注视下，可不能塌了腰子！
但他们真的是不愿意去！不是怕风险，这段路他们还是在元婴时就走过很多回，没道理现在真君了却反而害怕了？
“我不会等到敌人来到家门口时再依靠天地宏膜来阻敌！也不会等到摸清楚了敌人数量实力后再出击！那是凡人的兵法，不是修行人的，更不是剑修的！
发现他们，找到他们，消灭他们！如果我们做不到，那只能说明我们不配在宇宙大势中占有一席之地！
按照这个原则，整个左周形成严密的监视网，随查随打！这个时间节点，大概在第十三个大道崩散时！但我们要考虑敌人可能会提前！”
烟婾的布置其实就是典型的剑修特点，谈不上巧妙，就是暴力摧毁！几世转生，她也从来没有具体安排过战术的经验，就像她曾经的那个时代一样，大方向很清楚，小地方却马马虎虎……
当然，更具体的措施会交给擅长这个的修士来完成，比如乐风，光明，邹反，丛戎等等当打元神们，这也是一种经验积累，他们这个群体也是未来真正挑大梁的群体。
烟婾很大方的把具体策略都交给了下面，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两个一直在挤眉溜眼的家伙！唉，只要是和娄小棍有关系的，大都是这个德行，很不着调！
但她仍然很看重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前的朋友不再，现在的朋友也就不多几个，就包括这两个活宝，她曾经领着他们在左周的虚空中四处游荡，也是她修行生涯中不可多得的一段快乐生涯。
来到两人身边，“怎么，对我给你们分配的任务不太满意？”
黄小丫就在一旁撇嘴，“这两个家伙好日子过久了，贪生怕死，挑肥拣瘦的……”
李少年在一旁就大为不满，“小丫你可要摸着良心说话，上次大战我们可没给轩辕丢脸，不过是有些想法，怎么就变成贪生怕死了？”
几个人在一起说话就很随便，烟婾也不好明说，其实她分配这个任务给两人其实是存了些私心的！
出去整合左周其它界域修真力量，并留在那里负责和轩辕主力的沟通，这样的任务其实风险并不高！这些左周界域的修真力量实力有限，更不可能具备剑修这样的战斗意志，所以就可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就存在不小的生存概率，而且，他们也未必肯定能赶上大战！
这是对两个实力不足的朋友最好的安排，既不会伤了他们的自尊心，还给了他们最大的生存条件。
如果是跟着剑修大部队，那才是真正的生死不论，你实力不够的话，几乎就必然会成为别人下手的对象！
剑修主力是必然的决战主力，不存在打不打的问题！只有怎么打的问题！
以轩辕的战斗模式，集群冲击之下，绝没有退缩的道理，他们这样的实力混在其中，就是最先被消灭的！没有侥幸可言！
这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似乎还不太领情？

第1808章 建议
冰客剑干笑着，他们两个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想在这样大战临近时离开主力，就总觉得跟着大家伙就总能安全些？
当然，话可不能这么说，得找点说得过去的理由！
干这个，冰客剑很擅长，“师姐，我和李少年有些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烟婾好笑的看着这两个家伙，和她曾经的那些铁血同伴相比，武西行重楼冲玄等等，这两人完全就没有可比性，但她转世这么多年就搞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轻易的去定性一个修士，一代修士！
时代不通，修士的性格特点也不同，零零零零后，零零零后，零零后，每个时代的修士都有其特别之处，你可以不喜欢，但却不能轻视他们！
时代变了，环境也变了，修士的思潮也在变，就像现在的修行人就更注重个人享受，更自我，更我行我素，却没有她们那个年代的忍辱负重，披荆斩棘！
哪个更好？谁也不知道！但既然这个纪元更迭的年代造就了这群看起来好像不太着调的一批人，那自然有它的理由！
他们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和古剑修的标准相比差距遥远，但他们在面对强敌时也未必比前辈们差！
“说吧！在轩辕剑派，每个人都有发言的权利，只要你们说的有道理，我不会因为顾及面子就一意孤行！”
冰客剑人虽然懒散些，但脑子是好用的，歪门邪理是张嘴就来，
“师姐，就事论事，在方向安排上，师姐久不在左周，可能对左周的近况不太了解？
大小肠盲道，是左周星系所有天象中对宇宙变化反应最激烈的地方！可以说，就像把所有的变化都集中到了盲道一样！再加上上次咱们对付佛门，那些家伙完全不管不顾的乱扔禁术器物，也在很大程度上加速了这种变化！
所以现在的大小肠盲道，早已不是以前，通过性极差，盲道时堵时通，就像李少年的脑子！就算能通行，也危机四伏，实不宜大批修士通过！
我们现在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都不会走那地方，那么如果是敌人来了这里，单只盲道现在的情况，就不是个好的行军路线！
对敌人如此，其实对我们来说也一样，通行支援极不方便，警讯收到，送不出去，也赶不过来，盲道一封，动辄经年，黄花菜都凉了！”
烟婾皱起了眉头，她数百年未回，确实对这种情况不太了解。
李少年也在旁边添油加醋，“盲道外几个界域，也是左周最弱的界域，其中大部分都整体去了五环，基本谈不上留守，像是嵬剑山的新广成，苍穹剑门的蓝海，更是一个不留，这些师姐都是清楚的！
我个人以为，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就只能勉强做到界域自保，传个消息什么的，非要让他们组织起力量参与战斗，就有点强人所难！
师姐的意思是机动力量以真君为主，他们有几个真君？就只能凑出个元婴队伍，于事无补！
所以我们两个才觉得盲道外没必要组织，就现在有事通传消息既可！可不是因为畏惧而不愿意远行！”
烟婾静静的看着他们，这还不够！
冰客剑当然知道这位大姐大的难缠，她的脾气可以毫无保留的为他们挡风挡雨，但眼里也容不下一粒沙子。
“我们是觉得，主要力量放在盲道内就好，无论敌人从哪里来，都能更快的反应！尤其是反空间！
大姐还记得流亡地么？娄师就是从那里通过空间裂缝去的周仙！那么衡河人会不会通过这个通道闯进来？毕竟从这里走，既躲过了整个左周空域的搜索，又完美避开了天地宏膜！
突然出现在界域内，我们缩手缩脚，他们却可以肆无忌惮……”
烟婾有些意动，之前的理由很牵强，不管盲道外的情况如何，都应该派人过去组织通知一下，以备万一；但关于流亡地，这确实是她欠考虑的地方，因为熟悉轩辕历史的她很清楚，在两万年前就有那么一次，虫族企图通过流亡地大举进入青空，最后被鸦祖所阻！
崤山对此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但也仅限于关闭竖眼通道，但现在看来，这样的措施还有些不够？
稍微想了想，“你们关于流亡地的建议很有价值，要么这样吧，我看你们也是不想去盲道，那就去流亡地，负责组织流亡地的搜索和防御，你们可愿意？”
冰客和李少年互视一言，知道不能再推脱了，他们其实是想和大部队在一起，但大姐大却总想着把他们往单独的方向推，这其中的区别他们很明白，却不想搞这样的特殊，哪怕实力差了些，但剑修的骨气也是有的，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提高生存的机会。
看着两人磨磨唧唧的往外走，黄小丫就撇撇嘴，
“这两个家伙，都不知道婾姐这是在照顾他们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烟婾一笑，“他们知道！但还是想打肿脸充胖子！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愿意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共进退，就是合格的轩辕剑修！我们不应该要求太多！”
黄小丫想了想，“婾姐，为什么你确定衡河人会攻击青空，却同意只是我们轩辕回防？只要再来一个门派，别说是三清，就算是太乙来，我们的压力也会减轻不少？”
烟婾就叹了口气，“小丫，你要知道五环同样会遭到攻击的！我不能确定的是，衡河人的力量配置！会在哪个方向上更偏重些？
关键问题是，五环是个移民星体，来源复杂，可不仅仅是咱们左周，还有很多其它星系！你不能把自己的母星让所有人都当作母星。
在五环，我们轩辕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因为很多原因，所以别人看我们还和其它五环门派不同！
我们剑脉挑起了宇宙大变，不管真正的起因是不是这样，但在别人的眼中就是这样！
所以，我们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这是推脱不了的！”
黄小丫点点头，是啊，都是五环，可轩辕剑派却是五环最与众不同的！

第1809章 联席
兽领，灭衡联盟召开了第一次联席会议。
会议中规中矩，既然都来了这里，就不存在战不战的问题，而是如何战，如何在战后治理衡河的问题。
每个界域都来了两三个阳神，齐聚兽领，完成攻击前互相之间协调发动的问题。他们现在还不确定衡河界到底知道有多少界域参加，所以选择了大道崩散时再聚兵的策略，也正好能配合内景天下来的妖孽们。
粗略算来，五环周仙天择主世界佛门都来了四十名阳神，锚链浮沉光明则各三十名，再加上兽领和太古兽，轻轻松松超过了三百名阳神，这还不算内景天的半仙们！
这样强大的实力，已经足够对衡河形成碾压之势！衡河界的实力，阳神大祭大概在百名上下，就算他们拉来了其他的支援，也不可能比得过联军！
破开天地宏膜，破开亘河长卷，就是衡河道统灭绝之时！
这次联席会议主要是在战略上达成一致，重点在于在不同集团之间怎么做到配合，能达到一方有险，数方来援的效果！至于战术层次上的东西，没人会去讨论这些。
诸如怎么破宏膜，怎么破圣河，这些具体的东西没法商量；他们终究是个人实力为重的修士，不是螺丝钉！
都是阳神，谁有资格教他们怎么战斗？怎么配合？
娄小乙是列席的唯一一名元神修士，却没有人敢小看他！在东天主世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禁忌的存在！是这次联盟的召集者，也可能是领导者。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无论是娄小乙个人还是五环，都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盟主意思！这让大家都很惊讶，也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生硬的推举盟主，这个脆弱的联盟是很有可能四分五裂的！难不成在攻击衡河前互相之间再来次较技争霸盟？
他甚至很少开口说话，就这么笑眯眯的坐在一旁，和笑面虎似的，更让人心中不踏实！
交流最后，东天佛门的绝明把目光投了过来，
“娄君也说两句吧？你不开口，我们这些人的所谓商议也就没了意思！本想着偌大个联盟，总得有个拿总的人，你娄君不出头，我看这里也没别人出头呢！”
这话里面可是有陷阱的！表面上是推他当盟主，你真信了的话，后面必然是无数的麻烦，这里个个都是四，五千岁的老妖怪，你一个不足两千年的小妖还真能颐指气使了？
娄小乙当然不会上这个当，大大方方的，
“小子阅历浅薄，还不足以担此重任！做些跑腿打杂的事还可以，众贤面前，不敢露怯！
绝明大师是前辈高人，前次相遇还多亏了贵方派出向导为我引路，可惜，辜幸大师不幸于强磁力场遇难，小子心实不安，特向大师请罪！”
绝明面色半点不变，“我辈修行人行走虚空，殒于天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娄君何罪之有？别说是你们两个，就是我等这次前来兽领，一路之上翻界跨域，也是磨难多多，仍有一名三苦头陀殒于路上，也是他的归宿！不必介意！”
东天佛门，和道家之间的联手是被动而为，一次合作不代表就立场一致，言归于好了！
修真界没这么幼稚！在围剿衡河的前提下互使绊子，就是常态！分寸就是怎么做的天衣无缝，在不影响大家总体利益上给对方小鞋穿！
娄小乙就说了，你们那个辜幸老子已经收拾了！绝明回答的干脆利落，没关系，一个辜幸不算什么，我们还帮你把他的同伙三苦也干掉了，你还满意么？
就是很直白的表明，对你的灭杀永不会停！但如果被你识破，我们也不介意加个添头消消你的怒气！总之，佛门可能会针对你，但不会在灭屠衡河界上出问题！
就是修真问答！
娄小乙点点头，“既然绝明大师让我说两句，小子斗胆，就说几句肺腑之言！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也是当初在上界和一些朋友的共同心声！”
一句话，就把内景天的那些妖孽拉到了自己一边，都是这里各大界域的未来种子，渡过纪元更迭的希望，这样说，其实就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更高，更重要的位置，由不得这些人不听话！
“该怎么做？在座各位都是我的老师，不用我教！
大家来这里也是为天道更新献一份厚礼，如果因为一些私下的苟且最后礼没献成，倒是丢个大人，那脸上不好看的可不仅仅是我们！
这是东天的献礼，观看的还有西北南天，这再把脸丢出了象天，那以后宇宙修真界再有类似的行动，我东天一脉恐怕就只能听人呼喝，还有什么资格搅动风云？
别的不说，我只一句话，只要我等各自尽力，区区一个衡河界就不可能是我们的障碍！如果我们陷入了被动，大家也别往外面找原因，只需想想自己是否尽到了最大努力也就不言自明！”
娄小乙的话很直白，这就是一次形象工程！是大家来露脸的，不是露屁股的！淡化彼此之间的隔阖，多想想大家的共同利益点，争取把这次的东天形象树立起来，到了那时，在宇宙四象天之间才有更大的话语权！
细节不用讲，都是几千年的老人精，有什么是看不透的？大家先把东天的威望树起来，再然后内部看怎么划分利益，才是趋势之道！
众人各自散去之前，就看出了彼此之间的关系远近！
破蚕和一名浮沉的阳神过来寒喧，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支持之意，看来光曜他们这些年来没少在锚链上下功夫，五环在浮沉上的游说拉拢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是个好的开端！
当然，最后留下来的还是老几位，白眉，庞道人，黑龙头子，孔夕等，算得上是五环比较坚定的盟友！
娄小乙对他们也不隐瞒，把衡河可能的举措说了一遍，还有五环的应对。这些人倒也不觉吃惊，因为没人会认为衡河就会这样束手就擒，他们一定会垂死挣扎，挣扎的方向也只有五环！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已经不可能出现什么大家都想不到的意外，才是宇宙战争的真实面目！

第1810章 等待
庞道人遗憾的摇摇头，“可惜，时间太过紧迫，区区百年也不足以从天择给你们调些人过去！”
白眉也道：“其实你们也没必要一定要来这么多的阳神，距离太远，来回调动不便，早和我们说的话，我们可以为你们凑些阳神充数，还是把主要力量留在本界才是稳妥之举！”
娄小乙苦笑，这一招他们在五环定计时也不是没人提起过，但更多的人反对！牵涉到了五环的骄傲和很多心理气势上的东西，不能完全从战术上来考虑！
都是自己人，有些问题也能说的更透些，就包括战争开始后的一些战术问题！
白眉摇了摇头，“衡河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心中没底！安静的不知道他们底气何在？如果他们一早拉出来和我们在虚空较量，哪怕我们吃了亏，好歹也有脉络可寻，哪像这样……”
白眉的话，其实也是大部分人的心声！
黑龙头子一针见血，“实话实说，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支援从何而来？我们这些年来虽然没有进入过衡河界内空，但在外空的监视就从来也没断过，真正是一点根源都没摸到，也是奇哉怪也！”
战术，是有极限的！而且必须符合兵法原则！但外援却没极限！无从琢磨！这是最难的方向，都没法猜！
娄小乙提醒他们，“衡河人在空间上很有一套，尤其是在异次元空间！这一点上大家都要注意！他们一直在做准备，可不是仅仅准备了百年！”
清扬子一笑，“无妨，空间嘛，谁不会几套？禁空的法子无数，真正打起来，谁也别想走空间！衡河界的空间之术并不纯粹，这一点上你无须担心！”
这是道家正宗的自信，来源于百万年来对宇宙修真界的主宰！
也是在场大部分修士的自信，虽然没人说出来，但没人会认为这是一场有多么复杂的战争；这些远来的阳神，个个都是擅长战斗的强者，没有相当实力的也不会被派来，因为他们将站在东天这个大舞台上接受他人的审视。
个人的禁术秘法绝技，那是基础的东西，更有身怀的矩术道昭，来自不同界域的不同流派！由此构成了他们必胜的信心！
庞道人笑着问道：“娄君去哪里？是留在这里组织衡河之战呢？还是回五环应对衡河可能的袭击？”
娄小乙实话实说，“平心而论，我应该回五环！因为那里出现变故的可能要远多于这里！
但问题在于，作为这次大行动的召集者，大战将起我却不在现场，恐怕会给有心人留下话柄！咱们这些人中还不会说什么，毕竟不管是在哪里战斗，目的都是一样的！
但其他人呢？锚链浮沉才露出靠拢的倾向，佛门光明则唯恐天下不乱，这样的复杂下，我恐怕也脱不了身！
看看进程吧，如果一切顺利，再找机会回去五环！”
他其实还有一点没说，就是怕那些内景天妖孽们下来后，青玄一个人控制不住局面！
这些人，在内景天还能稍微收敛些，因为那里有很多二斩的大修存在，但一旦回来了主世界，凭他们的傲气秉性，又怎么可能如军队般的号令如一？
祸害凡界不可能，但在主世界修真界搞些风风雨雨却几乎是必然的！
修真界中各种鄙视链虽然没人会明说，但却切实存在，这其中很要命的圈子就是，主世界阳神和这些所谓的妖孽之间！
一个心高气傲，有无限的未来！一个心中郁积，有扎实的现在！互相之间看不对眼就是必然的。哪怕他作为召集者在这些界域之间奔波中也隐隐感觉到了这样的氛围，有很多阳神都想秤秤他的斤两，如果不是他人际关系了得，会说话办事，因为时间紧张所以一直保持克制，又和这些界域很有些关系，恐怕早就伸手较量上了！
一个人总是好说，但如果是一批人下来，纠纷无处不在，又哪里是能轻易控制得住的？
他留在了兽领，没有去反空间和五环周仙天择集团汇合，也没什么必要；临走时，和关渡，清扬子有最后一次的密谈。
清扬子看了看他，“有什么感觉？我看你好像并不乐观？”
这老道看人真的深入骨髓，娄小乙也没什么好瞒的，
“我也不知为什么，从谋划那一天起，那是真正的踌躇满志，志得意满！随着计划的正常进行，这样的自信倒反而越来越消弱了？
不应该是这样！计划中的界域一个不拉，我都顺利拉了过来，不管方式如何，目的是达到了的，实力上已经不能用碾压来形容！就应该是犁庭扫穴才是！
但我的感觉却不是这样，倒不是感觉会失败，而是感觉会很艰难！但我却想不出来这种艰难来自哪里？”
三人都有些沉默，宇宙太大，秘密太多，可不是修行人能尽知的，哪怕他们都走到了主世界修行的顶峰，但懂的越多，也就意味着不懂的更多！
关渡哼了一声，“界域，种族，无非如此！想那么多做甚？百年前你若想的太多，还会发起这次灭界之战么？
衡河，必须给他们个永生难灭的教训！建立联盟让五环不至于万夫所指！你做的这些在大方向上没错，剩下的就只能靠剑来完成！
艰难，不是靠想就能解决的！”
娄小乙惭愧的点点头，他需要向这些老修学习的还有很多，他的优势是还有时间，而这些老修却没时间向年轻人靠拢了！
清扬子就叹了口气，“别怪他们！他和青玄毕竟还年轻！事端由他们两个挑起，肩负的责任太大，你我这样的年纪，四千多年下来也没搅动过这么大的风云，比起他们来说可是差的太远！
小乙，你和青玄担心的无非是五环，但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要相信你那些五环同伴！相信他们能独力应对危机！
不要有这里顺利后再回五环这样的心思，你就留在这里！你的任务就是破开衡河界！解决了衡河，五环那里有些闪失又值得什么？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你已经把自己该做的做的很好了！总要给他人一个表现的空间！我们不能靠一个人活着！
就算是两万年前的李乌鸦，他也做不到这一点！”

第1811章 临近
娄小乙有了时间，整日就和黑龙头子聊天打屁，当他彻底抛弃自己的过去负担时，黑龙头子却反而和他亲近了起来。
“师兄说一不二，我和他在一起压力太大！实话说，我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因为自觉不自觉的，所有的光芒都属于他！”
黑龙头子这样解释自己和鸦祖的关系，这很正常，每一个有理想，有自我的修行者都会这么想，如果只是想做个跟班，它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山猪你见过了？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它现在遂了心意，也就有了盼头，我一直没找过它，就是因为不愿意影响到它，它那身本事太糙，不适合加入我们！”
娄小乙点点头，听黑龙讲他们取经的故事，慢慢的，心情也变的平静了起来。
关于转世，其实在修真界中一直就没有太过确定的程序，变化无处不在，异常总是在你不经意时出现；那些所谓的转世定律，其实只适合大部分人，但还有很多特别的，天道降下的机遇无数，他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我们太古一族没有转世一说！但活得久了，也就听得多些！这境界越往上啊，其实转世的变数越多！在元婴和真君时，修真界那些转世规则基本上都是不错的！但如果你踏出了一步，其实转世规律就变的无序起来，没有定论，因人而定！”
娄小乙就静静的听，他很需要这些古老生物的见识，能让他更为了解这个宇宙的本质！
“仙人能不能转世，这是个永远不为人知的悬念！
有人说有，因为前世仙人的遗泽！有仙根，有仙脉……
也有人说没有！因为轮回大道至仙人而止！过去现在未来合一了，也就没有了过去，那还转什么世？
众说纷纭，各有各的道理！这些车轱辘话就不能听，越听越糊涂！”
黑龙一笑，“得亏我是龙身，不用考虑你们人类的那些麻烦！否则现在恐怕比你还要烦恼！
你能做到和过去割裂，这需要大勇气！不管对不对，你起码有了独立的自我，这很重要！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人类修士能做到和自己的过去决裂，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所以轮回大道在你身上如何发挥作用，那就是又一个悬念，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搞清楚！”
娄小乙苦笑，“其实也没完全割裂！我倒是认为，既然是事实存在的东西，我也不能故意抹杀它？我只是不想依靠它！不想自己活成它的样子！
但我的修行之路能一直走到现在，也确实没少了这段过去的帮助！这也是事实，我不能得了好处转身就不认账了？
承认它，走自己的路！这是我的想法，就是不知道未来能不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
黑龙看着他，“你能做到！但是如果真的做到了，你也可能永远觉醒不了那些记忆！那些隐藏在历史中的秘密！你不好奇么？”
娄小乙一哂，“好奇！但要知道这些秘密其实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继承记忆，很轻松；一种是自己去挖掘它，很挑战！我喜欢有挑战性的目标！”
转世，在一定境界范围内是有规律的，但超过了这个范围，也就变的模糊起来；现在看来这个区间就在元婴和真君，往下至凡，往上至神仙，所谓的转世规律就是个笑话。
好像也不难理解？
黑龙和他说这些的意思就是，到了半仙后的转世规律就会有所变化，更易受各种原因的影响，如果他再自己有意识的放逐某段记忆，那么他就很可能会在仍然继承前世的某些因果的情况下，却得不到过去的帮助！
只为了独立，只为了自我，这样的选择是否足够明智？
一路走下来，越往上越是崎岖不平，一条更艰难的，一条好歹还能借点力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追求！
对手们不会因为他选择了平凡的娄府少爷而减轻丝毫对他的压力！这样值不值得？
娄小乙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后，最起码又避过了一个大坑！
纪元更迭，宇宙大乱，过去迷茫，未来的牛赑又太大，门派的压力，自身的修行……当这一切掺杂在一起时，本来看起来很清晰的上境之路就变的更艰险。
也不算什么！比起他未来想做的事，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黑龙头子也少见的露出了惆怅之意，“其实每个修真生灵现在都是迷茫的！也不独是你，不仅是人类！毕竟纪元更迭是个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嘿嘿，便是仙人又怎么样？说不定比你我还要坐立不安呢！做什么是对的？还是什么都不做？是争？还是不争？
不到最后，谁又说的清楚？
你们这些人类妖孽在争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可你们凭什么就认为新的宇宙就一定是这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就不能有新的大道出现？就不能是四十八个或者二十四个？
争来争去一场空，以天道的一贯特点，也未必就做不出来！”
娄小乙深有同感，他发现老黑虽然是头龙，浑身蛮力的那种，其实站在它们太古兽的角度看问题，也格外的有深度！
“所以，就由着性子来吧！既然未来不确定，又何必固化自己的思想？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做一个真正的自我，最起码不会感觉憋屈！”
兽领的日子变的随意起来，娄小乙不再考虑关于五环，关于衡河界的支援……他很确定自己对衡河界发动战争的必要性，不如此不能心境通达，为了很多，那些在五环大战中死去的那些人，也为了一棵白杨。
静静的等待，慢慢的，在兽领聚集的阳神妖兽越来越多，慢慢的，心中对大道即将崩散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一切都变的清晰起来，燥动的气息隐隐在虚空中浮动，而衡河界依然是那么的平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个大时代，有大事件，还有好对手！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1812章 发现
冰客剑和李少年再次来到了他们很熟悉的流亡地，都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进来！记得那是刚成元婴时不久，因为对反空间的好奇，所以常常跑过来领略这片不一样的天空！
真君后这还是头一次，因为早已经没有了新鲜感。
流亡地依然如故，就连他们曾经认识的那些朋友也绝大部分被时间带走，让他们处身于此，就感觉自己不过是个匆匆过客，丝毫没有故地重游的感觉。
“我讨厌这样的感觉！境界高了，人反倒是更寂寞了，就不如在温暖的海滩，周围人来人往……”冰客剑就很感慨。
李少年嗤之以鼻，“所以我说你没出息！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多少人想有这样的寂寞也不可得，偏你在这里装象！”
两人的任务是保证流亡地不会成为敌人进攻崤山的跳板，其实这个任务并不困难，因为通道掌握在轩辕手中，无论进出都会经过严格的资格审查，稍有动静崤山那头就会自动关闭，防的就是有人浑水摸鱼！
其实很安全，但大姐大想要更安全，于是他们两个就作茧自缚的被派来了这里，还是远离了大部队！
冰客剑就很郁闷，“我表现的很厌战么？有那么明显？大姐就一直把我们往安全的地方塞？人家也是要脸面的！”
李少年无情的揭穿了他，“不明显！厌战不明显！明显的是你表现的很怕死！就差把你们出去杀我看家写在脑袋顶上了！
你需要脸面？从来就没有好吧？轩辕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把资源浪费在你这样的废物身上！还不如拿这些资源去养头妖兽，敌人来了至少还能呲呲牙！
我唯一同意的是，大姐这次是真的错了！她永远也不懂，只要有你这坑货在的地方，就一定不安全，九死一生！
老子前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修了一辈子真都没摆脱你这样的祸害！”
绊了上千年的嘴，这已经是他们习惯性的日常！很难想象有一天没的人绊嘴了，剩下的人还怎么坚持下去？这些恶毒的垃圾话已经成为了他们活下去的动力，只不过不自知而已！
李少年喷完，心里畅快了些，“鉴于你这厮一贯的灾星属性，这次的流亡地一行就一定有祸事发生！得把这里的几个门派召集齐整了，都撒出去，不能有半分懈怠！
我一直希望能在某次大战中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这可能就是个机会！”
冰客剑的脸皮千多年中早已被同伴喷的其厚无比，他很认真，
“少年！你也别总说我命衰！我这些年来就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这些磕磕绊绊，惊惊险险，到底是我带来的？还是根本就是你的隐藏属性？我一个人时也没这么多的变故，怎么就和你在一起了，就随时要转世重修一样？
我可能表现的很胆小，但我至少是诚实的！不像你，明明心里害怕，却装成不害怕，把老子推在前面！
价值？你有什么价值？从少年到中年，现在都老年了，还特么不要欺你穷，还要不由天！
你穷只是你生来就是这么个穷命！上辈子没积德！还不由天，就你这德行，你觉得老天爷会浪费时间夹你一眼么？”
两人在互喷中找到了心理慰藉，认认真真的把流亡地的几个大势力和那些星罗棋布的小门派聚集了起来，逆天宗，蛊盟，血河教……安排好层次，对以流亡地为中心，一月距离在内的空间进行全天候无差别的巡视，并建立可靠的传信系统，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一月距离有些短，但也没别的办法，因为流亡地的真君就几个，元婴倒是很多，也不可能前出的太远，他们的能力在反空间虚空兽面前都很艰难，和主世界道统的实力相差巨大！
就是个预警，不指望他们能迎敌！
安排完一切，他们拿总坐阵流亡地，这不是他们偷懒，而是区区两个人，对巡视宇宙实在用处不大，就还不如留在流亡地负责消息汇总，如果有什么异常还需要他们亲自过去印证。
两人就在流亡地上空乱晃，李少年和这厮待久了，养成了一个极好的习惯，就是不放心！强迫性的疑神疑鬼，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还是觉得不保险！如果他们在外空发现了什么，咱们两个去就能确认么？说不定就是肉包子打狗！还有啊，消息到了咱们这里，怎么迅速的传回崤山？过通道是需要时间的，如果有人阻挡咱们也未必回得去！”
冰客剑就有些无语，这家伙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没办法的事！就咱们这两个毛人，怎么控制一个界域外加周边空间？真有阳神大修突破进来，我估计我们两个的作用不大！
生死事小，崤山为大，我就感觉用正常的法子来对付可能的袭击不太靠谱！你想啊，如果真的是有强敌来袭，打头的必定是那些阳神，咱们在外面的巡视网络有什么用？
别说是他们，就加上你我两个也一样没用！”
李少年难得点了点头，“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那么现在咱们好好想想，能不能找到一个巧妙的方法，既能安全，也能万无一失的把消息传出去？”
冰客剑就问，“是先安全？还是先传消息？”
李少年一咬牙，还没开口，冰客剑已经打断了他，“我明白我明白，我命由我不由天嘛！我就觉得你两句口头禅不够，应该再加一句，百年后又是一条孬汉！”
两人就在空中漫无目的的晃悠，冥思苦想，不知不觉一年后，下意识的就来到了空间裂缝前！
这里，是当初娄师离开的地方，对他们来说有些特别的意义！
于是就一边欣赏裂缝的诡异无端，一边东拉西扯。
李少年就很感慨，“娄师胆子是真大啊！一个人就敢闯这样的空间裂缝，还能活着出去！”
冰客剑一副你没见识的模样，“娄师不是胆大，是他有责任感！有目的！如果不是为了探查流亡地奸细，他也不会轻易自陷险地！”
李少年神情一震，“奸细？流亡地还有这种东西？”
两人的神色说着说着就开始出现剧烈的变化！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找出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第1813章 两个棒槌
冰客剑把当初娄小乙偶尔和他说的那些原因学了一遍，那还是娄小乙从周仙回来之后的事。
但两人现下旧事重提，却从中隐约发现了一丝不一样的地方。
冰客剑压低了声音，有点小神秘，“娄师上次回来和我闲话，虽然提的不多，但也曾说起过他怀疑过的地方，周仙，佛门，阳顶……
可是事后来看，周仙已经变成了自家人，佛门上次战争也完全没应用到这个通道，阳顶现在也是弃暗投明，所以我后来就想，娄师怕是自己吓自己，想的多了，结果远去周仙惹出无数事端！
但是，现在又冒出来个隐藏的大敌衡河界，那么，他们会不会是两千年来一直在流亡地布置的幕后主使？”
李少年颤抖着声音，有点小兴奋，“坑货，你终于开窍了！太有可能了！
那么就是两个地方，流亡地和草原！
草原的情况咱们很清楚啊！真君并不多，元婴还不少，要说和轩辕正面相抗那就根本不可能！但如果是趁我崤山全体去了外空准备接战，然后在崤山终老峰这头动手脚？
流亡地也是这样，谁也不知道到底都有谁曾经着了他们的道，是隐藏在流亡地的敌人？他们也不需多少人，只要在敌人大举来犯前控制虫洞的这一头……
两下里一就合，就为敌人打开了进入崤山的通道！”
两个臭皮匠越想越觉的可能！
要立大功了！
飞速往逆天宗赶，他们必须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的通知大姐大，必须第一时间堵住这个大窟窿！他们非常清楚，想立功本身没毛病，但一定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想着依靠两人守住虫洞然后再示警崤山，这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虽然那样做功劳最实在！但两人对自己能否守住虫洞却完全没有信心！
传出消息！哪怕只是猜测！哪怕最后证明两人是虚惊一场，也远比在这里继续等下去，等看出端倪时再行动要对崤山安全得多！
能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立功，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在流亡地晃了两年，无数的辛苦布置都没起到什么作用，却没想到空间裂缝一行，让两人有了新的思路！
“要抓紧时间！大姐说了，衡河界动手的时间应该在大道碎片崩散时，可我们这里可未必，不会错后，很可能提前，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李少年的脑子很清楚。
冰客剑却很细致，“咱们两个谁回去露大脸去？报信不需要两人同去，还须留一个人守虫洞！”
李少年当仁不让，“我是你哥，比你大，当然老子回去！”
冰客剑毫不退让，“你口齿不清！说话颠三倒四，就不如我去！”
两人一路争功，嘻嘻哈哈，其实心情无比爽快，因为很快就能和大部队汇合了，哪怕知道自己实力不行，哪怕一进剑阵他们就会变成崤山双抖，但他们仍然希望自己在轩辕有难时能和大家在一起！这是割舍不去的情怀！
着急归着急，但一进入逆天宗，却半分急色也不带在脸上，这是最起码的城府，因为在逆天宗，在流亡地，他们也无法确定自己该相信谁？两千年过去，谁又说的清楚有哪些人可能被控制？那些是清白的？
已经没时间去甄别，现在的问题就一个，把消息报上去，然后万事大吉！
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千岛域享受日光浴了！
晃晃悠悠的来到虫洞，一路上碰到逆天修士，有相熟的就笑问何事回转，两人借口灵机不够，回宗门领取年例，他们的地位摆在那里，也没人敢怀疑！
虽然崤山很紧张，虽然流亡地的巡查任务也不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种预防措施，实际上想通过通道进入青空的可能很小，因为虫洞两端，主控一端就在崤山一侧，随时关闭，可能可以潜进去几个，但若想潜进去一个军团那就是个梦想，当剑修们都是木头？
来到虫洞，一名剑修元婴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平时这里的镇守就是两名剑修金丹，但非常时刻就又加了两名元婴，但他们都不是正牌子崤山出身，而是崤山剑修家族在流亡地的分支！是土生土长的流亡地人！
为了汇集力量，正牌轩辕剑修都在青空外集结，在不当紧的地方当然只能安排这些家族分支来分担压力，否则单只这些各种各样的看护任务就会浪费大量的宝贵人力，不是轩辕的作风！
这些人，平素他们不会怀疑，但现在这样的时刻却不可滥信！这是最基本的行事准则。
李少年就摆开了谱，“准备开启虫洞！”
那元婴就有些尴尬，“李师叔！虫洞正在清淤化滞，您要过去，还得再等多半个月才可！”
李少年一拍脑门，和冰客剑对视一眼，暗呼晦气，好事多磨，竟然忘了这一点？
这个虫洞，形成的时间太过久远！足足有数万年之久！在两万年前鸦祖机缘巧合来了流亡地才重新开通，距离现在也接近两万年。
本来，虫洞虽然古老，但空间通道还算稳定，进出正常，也从未发生过什么意外，但千余年前大道崩溃加速后，一些比较特别的天象，不够稳定的空间通道往往就成为了第一批响应宇宙变化的所在。
就包括这个连接青空崤山和流亡地的虫洞通道！开始时不时的阻滞，就像是人类的血管得了血脂病一样！发展到现在，每几年都有一，二个月处于这样联络不通的状态！
出现这种情况后，也有胆大的修士曾经冒险尝试通过，最后大家发现，通道也不是完全过不去，而是有一定的几率，大概不超过三成，而且这种情况下通过就很容易造成修士的损伤！所以后来也就没人再去冒险！
这种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也不能怪轩辕高层大意，他们相信只要能控制住崤山终老峰一侧，就没人能通过这条路进来，哪有这么巧，通道不畅时就正好有外敌杀入？

第1814章 抢时间
两人看似无所谓的懊恼，其实神识之间正激烈的争执！
“我就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越是吃劲时越出妖蛾子！越出妖蛾子就证明越是吃劲！我现在看谁都是坏人，所以咱们不能等！
这么些年和你共事，老子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把事情往最坏处想那就一定没错！”
李少年仍然是习惯性的悲观。
冰客剑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你就不该来这个世界！死了就没烦恼了，修行修到你这个份上也是奇葩！
不过我也赞成马上过去！这样吧，你在这里抵挡敌人的大军，我跑路先！”
李少年毫不犹豫的拒绝，就像他们认识的千数年中的每一个决定，彼此唱反调就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坑货，有一点你要搞明白，对一支修士军队来说，没有修士能凭个人力量就能阻拦他们！上一次这么做的是鸦祖，也是迟滞，没有完全挡住！现在这情况你就是把娄师放这里，他也一样不会选择傻乎乎的守虫洞！
所以，留在这里其实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为了保证消息能安全送回去，我们两个都得往回返！”
冰客剑一听就大摇其头，“不成！一个人走虫洞还有一小半机会活着回去，如果是咱们两个一起进去，按照历史的规律，危险会以倍数增加！老子是灾星，你就是个放大器，平道都能走出事故来，更别说险路！
而且，我也不想和你葬在一起！最起码转世后还能落个清静！”
李少年怒道：“闭嘴！你总算是承认了自己是个灾星！我说两个人一起走，可不是大家一起走虫洞！
送信当然要分路送达才最安全！你有条反空间浮筏，虽然破了些但好歹能用！而且你也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却从来没试过！
所以，你走反空间回去，我走虫洞，这样就能保证消息不至于埋在这里！”
冰客剑鼓鼓嘴，有心反驳却找不到理由，他们两个争的，其实就是谁冒风险闯滞涩的虫洞，在这一刻，每个人都想自己去走最危险的路，只不过他们交流的方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而已。
“如果真的是到了危险的时刻，我出去后也会碰到阻截的……”
李少年喝道：“那就正好了！我们两个都死了，魂堂有了反应，崤山自然就知道流亡地有了变故！”
冰客剑拍手，“这法子好！要不我们两个就在这里自裁好了？如果一个死，一个半死的，家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判断？”
李少年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人的没心没肺，“你在这里守一会！等老子进去后过一刻再走，省得有人在我进去后捣鬼！没你在，我还是有活下来的可能的！”
冰客剑还没完没了，“那啥，你在千岛域那几个岛子不错，遗嘱留给谁了？要不现在先给我写个字据……”
李少年一头闯入虫洞，留下断断续续的声音，“留给谁也不会留给你！老子看你印堂发黑，有夭折之象……”
几名镇守剑修就有些懵，从两名真君师叔的动作中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却不知道该不该问，就只能在一旁默默发呆！
冰客剑有些心软，这些人中他不知道有没有敌人的奸细，但肯定是极个别的，不可能个个都是！轩辕剑派的铁令一下，每个人都必须紧守自己的位置，哪怕对接下来的变化毫不知情，这有些悲哀。
于是问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一名元婴很坚定，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守护虫洞！”
冰客剑就叹了口气，“不！真有强敌来袭，你们守不住！加我也一样！剑修不惧牺牲，但也要牺牲的有价值！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发现敌踪时第一时间关闭虫洞！另一头会有人配合你们！
然后，争取活下去！”
老修淡然一笑，“师叔以为，等我们这里发现了危险，我们还有机会走么？
这就是个必死的差使！我们赌的是敌人不会从这里来，如果我们错了，代价就是生命，如此而已，大家都有心理预期，不劳师叔提醒！”
冰客剑叹了口气，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也不仅是他们，也包括在左周中游戈的那些探子，等他们发现敌踪传出消息时，就是他们殒命那一刻！
一刻很快过去，冰客剑不再犹豫，出了虫洞拔身而起，直接就往天外纵去；李少年说的很实在，他们两个人，论剑术实力的话，李少年是要强过他的，但他胜在师傅众多，所学甚杂，爱好颇广，于反空间一道稍有涉猎，这一点上却是李少年比不了的。
两人相交千数年，彼此之间很了解，此情此景，他没有硬走虫洞的理由；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反而是，如果两人的猜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还把李少年栽在虫洞中，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崤山混？
同门师兄弟会把这些当成个笑话，一惊一乍的两个真君，为了送个假消息而把命搭了进去！
他们能这么肯定，就是长时间相处中对彼此处境的感知，当危险来临时，灾源和放大器之间的心心相印！
当他们两个同时感觉到了危险时，一般这个危险必将来临，躲都躲不掉！
这么胡思乱想着，才一纵出大气层，就感觉坠入冰窟！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有神识在他身上扫过，这不是流亡地人的手段，更不是普通真君的手段，这是有阳神在监视流亡地！而在这里，他和李少年才是最强大的修士，那么这样的神识水平到底来自哪里也就不言而喻了！
果然，流亡地修士在外面的布置形同虚设！这源于衡河早在数千年前的布置，也在于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实力压制！
轩辕没把流亡地作为最有可能的主战场！这于判断无关！因为你只能选择可能性最大的，而不是最不可能的！
轩辕高层不认为流亡地是衡河发起攻击的最大理由，就是虫洞空间不支持大量修士通过，一次就只能过来几个，对一场战争来说，这样的添油战术极不可取！
但偏偏衡河人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第1815章 决断（1）
冰客剑知道自己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衡河阳神能扫到他，也就意味着很快就有人会赶到！
战斗也许是最勇敢，最热血的！如果轩辕最终无恙，他会被供奉进忠烈堂中，和那些耳熟能详的前辈们一样接受后辈的敬仰！
但他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样做全无意义！这是他在和娄师的相处中学到的东西！宁可做一个有用的逃兵，也不会做一个只顾自己身后节操的所谓殉剑者！
其实他在现在也还有完全逃逸的可能，那就是进入自己独属的空间，这是他所学甚杂的一项技能，辛辛苦苦练成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只需要五息他就能完成这个空间！有很大概率赶在对方阳神到来之前！
但他悲哀的发现，辛辛苦苦练成的东西，真正保命时自己却不想用！在这一刻他才深刻理解了为什么剑脉前辈一直在教导他们，攻击就是防御，不要在那些保命的招数上下太大的功夫！
如果你是真正的轩辕剑修，当其时危险来临，你的剑心就不允许你用那些东西！
这只是一瞬间的选择，在那道神识及身时，他就立刻掏出反空间浮筏，法力不要命的灌了进去！
这样的操作需要十数息！很可能不能完成！但他宁可死后被当成没有勇气的逃兵被人唾弃，也要争取一线在主世界发出警讯的机会！
因为李少年未必能过得去虫洞！那家伙总以为是他冰客剑拖累了他，其实自己的运气也和屎一样，比他强不到哪去！
这条反空间浮筏就可不是破筏，是他几百年时间中想尽了各种办法从三清那里淘来的行货！对他这样的境界来说，十数息就能进入正反空间通道已经很不错了！为此，他毫不顾惜自己的法力输出！
很难说他的运气是好还是坏？那个发现了他的强大存在在第一时间就往这里赶！高速，却并没有爆发全部的力量，因为一个阴神真君的存在不可能逃得过他的追踪，就算是往主世界遁也至少需要数十息，完全来得及！
这样的心理下，当阳神进入攻击范围时，看到的是一个正反空间通道正在成型！一条浮筏已经钻了进去，只剩下半截尾巴！
哂然一笑，很显然这个阴神逃的太过急迫，空间通道还存在明显的瑕疵，如果运气不好，都不用他出手，自己就能把自己葬在空间通道中，这就是过份追求时间的恶果！
但他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对方的厄运上！当然要亲手把此人埋葬！
阳神修士，手段无数，可不会使蛮力轰出一拳一脚，那太丢面子，他有更好的手段——空间偏移！
把手一点，还未彻底消失的空间通道就出现了莫名的变化，效果有两个，空挤压迫，反向逆转！
双管齐下，云淡风轻，对方在空间通道被逆转后必然会长时间处于被延长了的通道中，以阴神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这样的空间挤压？进去的是个人，出来的是一团血肉，也可能就是一团尘埃！
非常高明的空间之术！用在现在就是恰到好处，既能杀死对方，还会持续一个过程；否则这样一个阴神的死亡会不会让轩辕警惕流亡地有变？
……冰客剑人一进入空间通道就知道糟了！
他法力输出的太快，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穿越时间限制，由此造成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肯定回不去主世界，就注定了一辈子在这样的通道中穿行，当然，这所谓的一辈子也长不了，在法力耗尽后他就会被空间之力压成齑纷！
还是平时积累不够，练习不够，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了沙滩上……这里面其实有很大的运气原因，但鉴于他一贯的历史记录，事情就总是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有点后悔！死的这么憋屈，真还不如回头奋力一剑！就像地主老财在遇到危险时钻了地洞，结果是个死胡同，自己把自己钻死在里面！
不知道李少年怎么样了？但愿在阴曹地府相会！不是他咒朋友，而是如果两个人都死了的话，家里能更快的意识到什么……
然后，他就感觉空间通道不自禁的开始偏转，同时一股如山的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衡河阳神高估了他作为轩辕阴神剑修的实力，他的身体法力和正常轩辕剑修都有差距，所以别人还能暂时扛住的压力，他这里就有些扛不住！
身体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压小了一号，流亡地的烤肉味道不错，所以他上一顿就吃得多了些，现在这些东西正从肛门处往外挤，就像是在挤香肠……
好消息是，他发现自己本来永远也到不了主世界的空间通道竟然被生生的板了回来，不得不说这衡河阳神真的实力非凡，离的那么老远也能在空间上左右他的方向，就是这眼睛有点瞎！
“傻赑……”
冰客剑感觉到自己的经络都被压成了一团，那话儿都被压没了，频临压爆之前，突然身体一轻，已经被弹到了另一个空间，一个熟悉的空间！
事实上，这样的挤压听起来很残暴，但对他的影响还是可以修复的！问题出在出来的这一瞬间！就像在深海潜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会因为压力的巨大变化而引发真正的灾难！
对修士来说，如果能控制自己的法力这一切当然没问题，但问题是他现在控制不了……
但他不在乎，紧握的右手张开，一枚剑符掠空而去！这是轩辕为他们这些探子配备的最好的通信工具，不需法力灌注，还能自动记录位置景象……
左手往下面摸了摸，顿觉人生了无生趣，就这么在虚空中飘浮……
他不知道自己出现在主世界的什么地方？是否还在左周之内？但他已经尽力了，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李少年！
他很想知道，两个人谁比谁更衰？
大家都是穿正反空间，难度一致，总该分出个高低上下了吧……

第1816章 决断（2）
婾烟和轩辕主力都集中在天外虚空！
对一军统帅来说，剑走偏锋是个很坏的习惯！奇峰突起只是被环境和形势逼到某个地步时不得已的选择，但凡尚有余力，大军都不会去轻易下注豪赌。
这是个体和群体之间的差别！
对烟婾来说也是这样，把大军放在空外就是最好的选择，而不能去赌盲道，虫洞，或者其它什么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
剑修军团最好的方式就是，发现对方，然后全力突击！
对流亡地，在崤山二抖的提醒下她已经重视了起来，甚至在他们走后，和几位阳神商量之后，派上汀守在了终老峰虫洞口，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大战时看主力军团，大战前看斥候的触角，就是战争的战术本质！她守在这里，需要她做的就是通过不断传回来的消息做出综合判断！
区别一个统帅合不合格，称不称职，就要看她和轩辕高层对形势的判断准不准确？快不快速？能不能在扑朔迷离中找出最根本的核心！
不断有消息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不是左周人在草木皆兵！而是衡河人在故布疑阵，目的就是调动他们疲于奔命！
衡河人想的很清楚，就像联盟攻击衡河界就不可能完全达成突然性一样，衡河突袭青空也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在第十三个大道破碎之前，所有参于其中的界域都会在本星防御上下足功夫！
五环是这样，青空也一样！也包括罗素天，周仙，锚链等界域，这是作为大界必须要有的认知，谁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开放空域，歌舞升平！
但轩辕剑修军团纹丝不动！
有赖于左周星系的整体凝聚力，尤其是还有无上的鼎新留守军团，伽蓝的传须留守军团，他们几乎可以胜任出现的任何小股骚扰，不管是从盲道过来的，还是从左周其它方向出现的，或者直接从反空间跃迁出来的……
作为决定性的打击力量，剑修军团不动如山，三千剑修严阵以待！
至少，这样频繁的骚扰说明了一件事，衡河界的攻击随时随地都会到来！
青空外，三千剑修盘坐当空，蔚为壮观！
不闻一丝剑鸣，不传一声杂音！压抑了数百年，他们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证明剑脉的存在！
唳血黄泉尤可持，剑在鞘中更凶险！
这样的形势下，众议众声已不可能，唯独几名最高决策者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几位阳神真君以及步莲的转世之身！
“定胜天外数月之遥出现莫名灵机波动，游移不定！”
“蓝海界方向碧海星潮出现异动！原因不明！”
“传须下界远空，有正反空间屏障建立！”
消息每日都有，其中有紧张下的一惊一乍，也混杂有各种人为的烟雾弹！因为有时间节点的存在，所以越是靠近这个时间节点，越是消息满天飞！
关山等几人有些时候都有些控制不住，有心派部分剑修前往查看，因为他们也担心对手采取分进合击的策略，如果对手从多路来，那么这样聚主力于不动，是否合适？
但久历宇宙修真大战的步莲却是不为所动！她非常清楚，既然敢来青空，不整合力量于一处就想碰剑修的锋锐，那根本不可能！
分进合击？不知道剑脉最擅长的就是纵剑往来么？分成几个部分被剑修一口口的吃掉？
一定有他们最后的目的，只是现在的消息还不足以找出来！
这种时候，主帅的镇静就会扩散到下面每一个剑修！谁也不知道步莲师姐在想什么！一定是很有把握的吧？至少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步莲心中吐槽！她的经验是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热血冲锋的经验！杀就是了！在她那个年代，不需要她掌控全局，她也从来没有这个资格！
这些东西，都是她依样画瓢和人学的！那个年代，英雄辈出，鸦祖，武西行，重楼，冲玄，寒方，燕二等等，哪一个拉出来不是独当一面的杰出之辈？哪用得着她来出头？
而且她的性格也不合适做这个！但现在，赶鸭子上架，她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大家都在看！
要是娄小棍在就好了！那个家伙生来就是属于这样的大场面的！但战场有数个，最重要的是衡河！
她在等待！一定会有最有价值的消息！她只需要抓住它！以前的她身边有无数可以依靠的朋友，现在呢，这些朋友还靠谱么？
一个个的不着调，偷奸耍滑，吊儿郎当的……
这一日，一道剑光从青空方向纵来，其势甚急！完全不顾空外严整的剑阵，直接冲到步莲和几位阳神面前！
这是一名和上汀一起镇守终老峰虫洞的真君，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有险情！负责流亡地事宜的两位真君中，李师兄从虫洞中摔出，身负重伤，人事不省！
上汀师兄派我来急报，并要求增加人手，重点监视流亡地方向！”
步莲眉心一跳，和几位阳神一起探查李少年伤情，却是面目全非，身上连一件法物都未曾留下！
那真君急速道：“上汀师兄的意思，李师兄之伤不是被人所害，而是闯阻涉虫洞被空间撕裂所致！其右手掌心还紧握剑符，想来是为出洞传信之用！但在虫洞空间撕裂之下，剑符已完全失去了效用！不知其意！
我们以为，肯定是有什么急切的事情逼着李师兄不顾危险冒死闯虫洞！现在的虫洞还处于阻滞期间，不能正常通行，从经验来看还需二十日！
请众位师姐师兄定夺！”
关山仔细检查一番，“上汀所言不错，不是人为伤害，就纯粹是空间撕裂！那么，是什么逼得他一刻不缓，行此下策？
虫洞阻涩，风险不可控，成功通过机率不超过三成，我们从终老峰进去不可行，一次通行人少不说，死一大半剩下的还个个带伤，没意义！
从最近的反空间节点进反空间抵达流亡地，还需要数日行程！”

第1817章 决断（3）
就在此时，从虚空深处一道剑符长啸而至！那是步莲亲手交与抖剑二人组的剑符，她很熟悉！
一指剑符，上面的消息历历在目，同时显现的，还有虚空背景下飘浮着的一个纸片人，嗯，依稀是个人形！
派去流亡地的两人，皆以这种惨烈的方式闯回来报警！旁观几人都只觉一股意气从心头升起，直欲择人而噬！
剑符中所示，其实仍然没有具体的敌踪！而纯粹就是猜测！
敌人数量多少？组成是什么？现在什么位置？打算采取什么方式进入青空？什么都没有，就是臆断！因为李少年走进虫洞时还不能确定！冰客剑跨正反空间通道时倒是知道了敌踪，却再也没了机会把这些印在剑符中！
几名阳神还在犹豫！事实上，这和这段时间从其它方面传来的消息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伤的不是轩辕剑修，而是传须人，蓝海人……仍然没有切实的消息在里面！这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步莲长出一口气！
她何其幸，前世的朋友没有辜负她！这一世的朋友仍然如此！在她最艰难的时刻，都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撑起了羽翼！
目注黄小丫，“小丫，你去！找到他！然后带他们回赑屃！”
黄小丫含泪点点头，即刻启程！曾经的崤山三抖，现在两抖生死不明，让她心如刀割！
步莲也不再和众人商量，直接下令！
“军团听令，回扑崤山，在崤山外合围！另外转告上汀，让他撤出来，在终老峰只留正常的防守力量，这是死地，自愿原则！
另转告青空各派，合围北域！
再告鼎新传须等左周同道，合围青空！
老娘要让这里成为衡河人的坟墓，一只虫子也别想跑出去！”
当主帅令下，没人再有迟疑，三千剑修掉头回扑青空，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行进中，步莲才对几位阳神师兄解释，“流亡地有信仰奸细存在，已经存在数千年，当初小乙在金丹时就是因为这个而去了周仙，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背后到底站的是谁？
衡河人很擅长空间之术，小乙曾经和他们在异次元空间分过生死，知道这样的空间之术在衡河界很普及，由此能演化出什么空间能力还不好说！”
众阳神若有所悟，其实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和步莲说过的，也在宗门留有存底！
步莲眼神渐冷，“所以我们认为的虫洞只能一次性通过几人，这样的认知很可能是不对的！对我们来说如此，对普遍擅长次元空间之术的衡河人来说就未必！
可能虫洞的存在就只是个方向的指引，他们还另有方法直接从流亡地穿透屏障大举进入崤山，也能在第一时间对宗门造成伤害！
再由内向外，就能轻松冲开天地宏膜，到时是打是留是跑，纯凭情况而定！有灭界之实，他们这次的目的也就基本达到！
从此我轩辕剑派在宇宙修真界中就是一个笑话，想去打别人，却被别人先下手毁了老家！”
关山点头，同意她的判断，“师姐的意思是，他们并不想占据青空？只是在声望气势上打击我们？主战场仍然在衡河？”
步莲冷笑，“正是如此！如果我们轩辕没回援，他们就毁的更彻底些；现在回援了，就掠杀而过，看实力对比以决定接下来的动作！
至于他们凭什么认为在衡河界能承受五环的怒火，那是娄小棍考虑的事，咱们不用替他们着急！”
宫耀就问，“师姐，我们明白您的意思！放对手进崤山围杀！但是，这里有几个问题！
首先，您如何保证对手全部进来而不是在流亡地留存一部分力量？如果是这样，我们围歼了进来的，也就一定来不及追击流亡地反空间的那部分！
其次，他们既然有特别的空间之术大批进入，也就意味着他们同样可以通过这种方法离开！
最后，把战场放在崤山，会不会对崤山产生灾难性的影响？那可都是数万年留存下来的祖宗的东西，我们就这么放任敌人毁去，自己都不敢随便下手……”
看大家都看着她，想来这也是大家共同的疑问，众人毫不迟疑的接受了她的命令，但她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步莲柳眉倒竖，“正是因为他们以为能通过空间之术自由出入，所以才会统一行动，留人？留人做什么？在流亡地那种地方生根发芽么？战争没有保证，我们就只能赌，赌他们全军聚合，同进同退！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形成足够的打击力量，才能和剑脉一争短长！”
指了指宫耀，“你们几个都是阳神了，对宗门阳神必须知道的宗门秘密却心不在焉！只顾个人修行，这成何体统！
宗门至高秘典中早有记载，虫洞真正的控制枢扭并不在崤山，那只是对外的假象！枢扭在流亡地，因为支持虫洞能量的来源就在流亡地！
流亡地逆天宗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崤山在关键时刻提供最后一层保障！历代宗主从崤山这里得到的唯一指令就是，当大敌攻入崤山时，彻底炸毁虫洞！
衡河人为什么一定要从流亡地经过？他们有这样的空间能力从哪里不能走？就说明虫洞对他们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一旦虫洞彻底消失，他们的所谓空间回程就未必行得通！
彼时战斗一起，对崤山进行全方为空间遮断，我们已经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还有三清提供的支援，务求一个不拉，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最后，步莲一指身下近在咫尺的崤山！
“这是什么？这就是一座破雪山！你们在宇宙各界游历，见过的雄伟无数，崤山在其中算什么？之所以闻名，那是因为轩辕剑派，而不是那些老掉牙的建筑！
细数历史，崤山被人攻取过几次？飞来峰都没了！又怎样？那些曾经猖狂的攻掠者呢？早就成为了历史，而我们轩辕仍然存在！
轩辕在，崤山就在！
李大棍子在时早就私下报怨，说这些都是城中村！想启动旧城改造，却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正好，统统打碎，搞个新轩辕，搞些标志性建筑，形象工程！
用最好的设计，请最好的施工队伍，不求最好的，但求最贵的……呃，这些不是我说的，是李大棍子的原话！”

第1818章 蜂拥而至
流亡地，大军蜂拥而至！
易什丑汗满意的看着自己身后的队伍，一切都在控制之中，这是一次完美的突袭！
十名衡河阳神大祭！十数名和衡河界交好的宇宙阳神散修，二十余名秽土阳神大巫，一个超大型虫巢！就是这次远袭青空的主体力量！
已经很强大了，毕竟衡河界的压力很重，也不可能抽调出太多的力量来参加这次远袭！
但对青空而言，近五十名阳神存在已经足够，有犁庭扫穴之能！
他得到的最新消息是，青空已经有所准备，轩辕剑派回援，但三清和太乙却仍然留在五环，这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从来也没想过青空完全不设防，没准备；问题只在于他们的准备投入了多少力量？
这次的远袭除虫族外，其它的都是精英阳神力量，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要动员普通真君或者元婴造成的动静太大，完全不能掩盖行踪！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虫族是个例外，因为论起仇恨人类，祸害凡间，没有哪个种族能比虫族更有经验！真闯进青空，大大小小的虫子一散，哪里是那么容易清剿的？
这样的力量，从纸面上来看已经大大强于轩辕剑派，但他知道账不能这么算！
作为宇宙间最凶厉的剑派，正牌轩辕元神也有和其它道统阳神相抗的实力，区别只在于不能重生而已！就连阴神剑修，也有一定的战斗能力，而这些人至少已经上百，真打起来凭剑修的玩命，他知道不能硬来！
正如五环去衡河距离遥远一样，他们来五环同样异常艰难，汇聚人手也略显仓促，也不得不动用他们最隐密的盟友，秽土大巫。
巫术，是人类迈入修真文明前最流行的超自然神秘力量，分为‘降神’和‘咒语’两个部分，其中降神这一支流传下来，和衡河界在某个时期产生了交织，于是才有了现在衡河界独树一帜的神格道统。
衡河道统在降神分支上日渐精深，依靠衡河特殊的地理环境，人文传统，在这条路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相比较而言，巫术则在主世界修真发展的浪潮下渐渐式微，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但在传承上，两个道统确实有很多共通之处！其实也不只是这两个道统，包括道家和佛门也一样，最初形成的初期可不就是在这种神神叨叨的部落祭祀活动中发展起来的么？
只不过道家和佛门在传统巫术上去伪存真，渐渐抛弃了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更加偏向于向宇宙自然真谛的了解；而传统巫术却坚持古老不变，拒绝革新，拒绝新鲜事物，最后的结果就是修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如果按照这样的进程，如果只是追求大自然的极致，那么这个世界最终的发展方向就会像娄小乙的某个前世一样，彻底的走上科技之路，走上全民参与的方向。
衡河界能和秽土大巫拉上关系，其背后还有很深的因果关系，却不是因为有难就临阵磨枪能拉来的强大力量！
这二十来名秽土大巫，也是衡河敢于主动挑衅青空的底气所在！就计出奇兵而言，他们做到了，五环联盟确实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盟友！
凑齐这些力量很艰难！尤其艰难的是那个虫巢，哪怕虫族对剑修恨之入骨，它们在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了之后，也不再愿意为这些人类卖命！
就算虫族生命力旺盛，繁殖力惊人，但在宇宙中这些阳神级别的大虫子和虫母那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培育！
衡河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足为外人道！
乙帝祭旄飘身过来，乙帝是名字，旄就是大旗上的牛尾巴，装饰之用，就是领头人的象征，这是古人的称呼，现在早已不用，合起来的意思就是秽土祭祀的头头乙帝！
没文化的人一般都容易想歪了。
“要加快速度了！从那个修士逃蹿回主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刻，剑修就算是再迟钝，时间长了也会感觉到什么！”
易什丑汗点头，“马上就会开始！主要是那些肮脏的虫子不好管束，而且要通过次元空间拉它们过去太费事，我们还不能先走……现在二次元空间已经建立，有虫洞作为指引，找到崤山没有问题！”
“这个地方你打算怎么处理？”
看着鸡飞狗跳，狼奔豕突的逆天宗众修，乙帝很感兴趣！
易什丑汗一哂，“蝼蚁之辈，缺陷道统，灵机虚浮，不值一提！杀他们都怕污了我衡河的手！而且这里面也有一些心向正义之人，为咱们攻入青空争取了时间，为了他们，在这里还是不宜大开杀戒！”
乙帝点了点头，“也罢！本来我们还可以用些特殊的手段用他们祭天，但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迟早还有机会！”
易什丑汗意气风发，“三处战场，两处牵制，衡河为主！但在我看来，真正的牵制战场就是五环罢了！青空也是主战场，我们将在这里打断轩辕剑脉的脊梁！如果时间还来得及，可以再把三清端了！
第一响将在青空开始，然后才是五环，最后才是衡河！等衡河那里听到消息，我们这里恐怕都打完了吧？”
乙帝对整个战斗的次序也很清楚，总体上是满意的，否则太过凶险的话，他们也不会过来插一脚。
“打击五环集团的信心和士气，这是上兵伐谋之策！但鉴于两地相隔遥远，你们又怎么保证这里的消息能及时传到衡河界？”
易什丑汗傲然一笑，“关于这一点，我们早有准备！他们五环联盟不是请了内景天妖孽么？嘿嘿，通过这些人之口传达，想来他们不信也得信了吧？”
乙帝鼓掌而笑！必须承认，自己这个远房亲戚道统的战略战术确实巧妙，用外景天来对付内景天，一手借力打力玩的是炉火纯青！
只要这里的战斗结果出来，衡河那边的士气必然低落，盟主的老巢都被端了，联盟存在的意义何在？接下去，还会是哪个界域的老巢被端？
杯弓蛇影之下，回防本界就会逐渐成为主流的声音，不见得马上就能撤退，但战无战心是必然的！
一场轰轰烈烈的围剿，无疾而终！
是为战术巅峰典范！

第1819章 狂潮
衡河修士还在做最后的准备，要说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从击杀那名逃跑轩辕阴神真君开始，旋即下扑流亡地！让流亡地修士几乎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也没法反应，大部分力量都在外晕头瞎眼的探查，却谁知敌人早就大摇大摆的潜了进来！这里面有实力相差悬殊的原因，也有内奸恰到好处破坏的因素！
镇守虫洞的四名轩辕元婴金丹无一退却，全数战死，用生命诠释了剑修的气节！哪怕是出身流亡地的不入流剑修，他们也对得起自己的飞剑！
但他们死的壮烈，却没有完成门派交给他们的任务，虫洞仍然安好，因为就在外敌出现前，有几个逆天修士主动过来帮助他们防守，就是这几个人，让他们最后的挣扎变的没有了意义！
名震宇宙的轩辕剑修不过如此！不是每个人都明白崤山出身和来流亡地养老这之间巨大的差别！轻轻一击，樯橹灰飞烟灭，四名轩辕剑修连飞剑都没来得及斩到对手身前！
然后就是布置二次元空间越迁，虫洞毫无异常，说明另一头的草原朋友也干的不错，这是个好兆头！
仅仅一刻，衡河人就以超人的效率建立了次元通道！这其中有很大部分是借用了虫洞的能量，他们本不需要这样费时费力，如果只是几十个人类阳神，穿过去的时间只会以息来计算，但如果有一个巨大的虫巢……
体积，体量，就是制约空间传送最大的因素！而他们真还不能离了这些虫子！因为未来的战斗中，在青空的人海战术下，就只有虫潮才能稍微抗衡，更是他们仰之借用的炮灰！
无论如何也要把虫子们搞过去！不过一刻而已，在外空的轩辕剑修群反应不了这么快！他们要得到消息，确认，判断，争吵，最后取得一致！有这时间，青空都可以被犁一遍了！
乙帝看着降下来的巨大虫巢，这样的宇宙奇观出现在人类世界中，可想而知其造成的震憾有多大！别说是凡人，就是修士们见到了这种凶残生物的大本营，虫巢中探出的无数个千奇百怪的虫头，发出各种形形色色的啸叫，都不自禁的软了手脚！
这东西一旦扩散，虫群出击，便大如流亡地，数日之后还能有活人么？
噤若寒蝉！自虫巢出现后，便零星的抵抗都没了！谁也不敢承受这样的异族威摄！
“这些东西招了来，真的好么？”
易什丑汗叹了口气，“衡河高层对此有过激烈的争执！阿米尔汗为首的保守派坚决不同意让虫族加入进来！而萨尔曼汗为首的激进派则认为界域存亡之际，就不应该再去遵守那些古老的框架！
你知道的，衡河总体上是个容易被煽动被愚弄的界域，有心人一指使，顿时民族情绪高涨，其实那些升斗小民懂得什么？不过是他人的工具而已！活的都辛苦，又知道什么宇宙大势了？
然后就是这么个结果！”
乙帝叹息，他们是远古大巫所传，对这些看的倒不是太重，只要是可借用的就用，还是远古部落的那一套，没什么国家，界域，甚至民族的概念。
易什丑汗接着道：“本来这场远袭应该由最具智慧，实力也最强大的阿米尔汗来统领！他也是早早内定的人选，在衡河界声望一时无两，但就是因为不愿意和虫族同流合污，所以最终留在衡河负责组织防御，而换以我来代替！
责任重大，不敢大意，好在这些年下来有诸位配合，也算是做得差强人意！今次距离成功也就一步之遥，你我精诚合作，同进同退，争取怎么来的，大家就怎么回去！
才算对得起秽土巫道对我们衡河的无私支持！”
“本是同根生，相助乃本份！”
乙帝嘴上很客气！但其实心里怎么想也只有他们这些秽土大巫才知道！
宇宙变化，纪元更迭，会怎么变？会怎么化？谁也说不清楚！但对秽土巫族来说，这就是他们寻求改变自身的唯一机会！
几百万年一次的机会哪里找去？再等几百万年，巫族还存不存在都是两说，又岂肯错过？
必须彰显存在感，必须加入其中赶上大潮浪起！但远古巫族要想重新崛起何其困难，真单独冒了头，怕是全宇宙的道统都会对他们围而歼之！所以，不能以远古巫族的名义，而必须借助其它的事件！
衡河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既能参与宇宙势力争夺，探探风向，又能帮助在主世界道统中为数不多的对远古巫族怀有善意的道统，何乐而不为？
衡河界对远古巫族很重要，是他们踏入主世界宣告自己回来的桥头堡！这样强大的潜在盟友不能见死不救！这次救了衡河界，下次远古巫族有难时就有资格得到衡河界的帮助，本来就是互帮互助的交换！
所以衡河一提出要求，立刻欣然同意，并派出了二十余名族中大巫参加！本来他们还可以调集更多的力量参与的，但几百万年后的首次出山也不能过于高调，引来各方势力的猜忌，而且也有喧宾夺主之嫌，所以就只来了这么些，对一个区区中型界域来说尽够了！
他们这次参与的很低调，没有大张旗鼓的拉出远古巫族的大旗，就是想看看在他们离开了主世界主流数百万年之后，这个修真界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子？
从各个方面，对远古巫族的看法？会把他们划分到哪个圈子里？还是被当成异类？是亲善的还是排斥的？另外，他们远古巫族的实力在现在的修真界中是个什么层次？
轩辕剑修就是试金石，如果他们能轻松过了这一关，那说明在主世界他们还大有希望！如果在剑修们面前不堪一击，那么，可能就要再找法修和尚们再试试……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想通过这一场战斗来发现些什么，对未来远古巫族的走向提供至关重要的指导作用！
所以，他们不争权，也不争利，反而更认真的准备这次的战争！
一个古老种族的希望！

第1820章 致命打击
衡河人的动作很快！
从降下气层到开始离开也不过一刻时间，也就没功夫来系统性的对付流亡地的这些不入流的垃圾道统。统共这次降落也没杀够十个人，这其中还包括四名宁死不退的轩辕剑修！
另外几个就是完全糊涂了，根本没想到这是大敌来袭，还以为是流亡地内部的问题，纯属脑子比较锈的。
阳神们到底是有阳神的气度，不屑于斩杀这些小杂鱼，完全没有成就感，虫子倒不会这么想，可它们根本就没被放出来！
逆天宗修士发现原地卧倒是个好主意，这时候再满天空逃蹿就很容易被误伤，装死不出来，反正这些人的目标是青空，看样子他们很急迫。
这个修真界，还是聪明人居多！
次元空间一建立，衡河军团立刻全军进入！这同样是个赌！安全的做法当然是派一部分先头部队进去，探探虚实，然后再大部队跟上，这是兵法真谛！
但在修真界却不太实用！
隔着正反空间，过去的人没法向大部队喊话：这里很安全！
总不能再绕道回来？
时间就是生命，就是一切！最重要的是，衡河人认为如果他们全体进入的话，哪怕在万一的情况下也有和轩辕一战的实力！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磨磨蹭蹭，两头留人呢？
不考虑对手是谁的情况下，是很正确的选择！
所以在逆天人惊讶的目光中，衡河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又急急忙忙而去，一个人，一头虫子也没有留下！
难道不需要留下几个来控制退路么？还是就想这么一路在主世界杀出去？
一个老头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哪怕是流亡地有数的几个真君之一，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但在这么多阳神，这么恐怖的虫巢面前，他也丝毫没有充英雄的打算！
谁充谁傻！
看老者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后面就有弟子压低声音喊，“师傅，师傅，您这是做什么？何不再等等，说不定那些凶人又回来了呢？”
老头儿呵呵笑，“无妨，一时半刻也回不来，就让这些东西和轩辕去狗咬狗吧！
总算是走了，老头子放个炮仗庆祝庆祝先！”
老头子就是当代逆天宗的宗主，江中道人。出了名的老眼昏花，胆小怕事，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打太平拳，却不知道怎么就在逆天宗这样的位置就一路坐了下来！
放炮仗？真亏他想的出来！
但既然宗主都站了出来，敌人都不在了，也不好继续躲着？三三两两的，逆天修士们都陆陆续续的跟了出来，环顾逆天山门，还不错，这些衡河人也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异类，好像也没给宗门造成什么损失？
从戒中取出一枚炮仗，江中竟然真的点了起来，这是被唬的猛了，想用些动静来振作自己？
炮仗轰然作响，高高蹿起，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然后慢慢的落下，光茫逐渐暗淡，但让所有人奇怪的是，隆隆作响的声音却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大，连带着整个山门都晃动了起来！
就有地位高些的逆天道人惊问，“师兄，你到底做了什么！”
江中回过头，平素的老好人形象不再，而是一脸的凶恶狰狞！
“都听好了！方才出去帮助衡河人的，杀无赦！”
……三千剑修停在崤山上空极高处，在大气层和虚空接壤处组成了一个闭环剑阵，把气息完美的隐藏了起来！本来要做到这一点就很不容易，那不是一个剑修，而是三千个充满杀意的老虎！
但这个位置正好就是青空的天地宏膜之处，有了整个界域的遮掩，不临近仔细辨识的话，就很难看出来点什么！
在剑修们的注视下，几名草原真君带着十数名元婴进入了崤山，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小心翼翼就根没有意义！因为整个崤山都不再设防，别说是修士，就连那些普通人都撤的一干二净！
很诡异，但也不是全无原因！轩辕这个道统做事极端，他们每次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大事件时，都会把中低阶的金丹筑基洒向北域，甚至广布青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是个传统！
一般留守崤山的都是那些老的不愿意离开的终老峰人物！
战战兢兢，也得继续往前走！等临近终老峰却发现，竟然连那些老家伙们也失去了踪迹，这就太不寻常，完全空无一人，就让他们不自觉的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等进入了终老峰的虫洞，让他们更加诧异的是，竟然连虫洞都没人守了？
这是个陷阱！傻子都能猜出来！但他们知道，却不代表能通知出去！他们的心神都被一股奇怪的神秘力量所控制，却是全然不顾这么做会对草原造成灭顶之灾！
天地宏膜中，几名阳神正在决定他们的命运！
这一次，他们显得很有担当！
宫耀眼神凌利，“青空历庚子三三九年，有衡河界从流亡地入侵青空北域，生灵涂炭，修界震动！有草原修士奋发而起，誓死抵抗，结果寡不敌众，道统灭绝！
我这么写历志，没问题吧？”
众人默然，没人反对，就是赞同！草原这个道统十分的讨厌，历来不服轩辕管教，轩辕考虑在北域好歹要留一个道统磨砺下面的弟子，所以也就从未动过下死手的心思！
但现在的宇宙环境下，再留这么个东西在崤山旁已明显不合适！锻炼的意义远远不足于抵消他们潜在的威胁，哪怕他们的威胁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既然有这么个机会，就不如永绝后患！借衡河人入侵之机，也省得青空其它势力磨磨唧唧，说轩辕以大欺小！
短短几句话，连史书都写好了！
没人在意他们，一群不识时务的蛮子！
哪怕身在高空，每个剑修都能感觉到从崤山终老峰处传来的强烈的空间波动！他们知道，下一刻，他们的敌人就会出现在眼前！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天地宇宙突然一顿，在每个修士心中似乎都有某个东西破碎！
涅槃，崩了！

第1821章 拉开帷幕
内景天，四十三名妖孽们齐聚内景核心，这里也是内景天的出口！
对大道崩散的世界把握，主世界修士现在都能做到八九不离十，就更别提他们这些半仙了。
感觉时机即将到来，纷纷来到内景天中心处准备离开。其实，哪怕没有衡河界这次的灭界之战，他们也会出去，在这里被憋了数百年，总要衣锦还乡一次？
最重要的是，把从内景天得到的一些信息传递回去，让自己的师门道统有所应对。
百来年中，也有来的，也有走的，走的都是死走的，大体上保持整体数量不变，但在对衡河的态度上，却没有因为时间而有丝毫的改变。
青玄留在这里，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妖孽会不会因为时间过的久了而失去对衡河界的兴趣，所以在这百年中，就不断的接触这些年轻妖孽，把自己化身为说客，交际花……
他手段了得，背后背景硬扎，自身实力出众，百年下来，也结识了不少朋友；当然，真朋友没有，但在某些方面还是能达成一定程度的互相认可。
人与人的交往就是这样，竞争中保持友谊，互相帮助中暗下绊子……
在这期间，他渐渐发现了一个事实，就是他的担心根本就有些没必要！不用他游说，灭界衡河一事在内景天都自己在慢慢发酵，就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推动一样！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这不是三清的力量，同样也不是轩辕的力量，那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就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什么原因，他不知道！只有暗自提防，最起码在这件事上，联盟是稳了。
朔风是走的比较近的朋友，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斗笠！
一名阴神就踏出一步的真正妖孽，现在这个妖孽正准备上境元神……这几个人，还包括几名道家三清体系的自己人，在这次的联盟中出力不少。
“我可能不能下去了！真正遗憾！只要一想衡河界可能出现的大场面，就让人悠然神往！”
斗笠显的很沮丧，但这种事没法强求，在修真界，没有任何原因能让修士放弃上境的机会！也不是所有人都习惯在一种混乱的环境中去把握那一丝稍纵即逝的通天之路，战斗中晋升就是一种很扯蛋的说法，对大部分人来说，一个相对安全，安静的环境是必须的，内景天在这方面是最好的选择。
大家都理解！
朔风无所谓，“你不必自责，四十余人，怎么就少你一个了？你那份力我帮你出，但愿衡河界一行能玩的开心些，不要太弱了，让大家都不尽兴！”
青玄提醒道：“你这心态不对！一个大型强界，永远会有它的底蕴，绝不会让人失望，否则他们就不会在宇宙百万年变迁中走到这一步！
朔风你要小心些，可别大意之下，阴沟翻船，那可就太不值得！”
等待中，这一日，内景天三千余座仙山的轨迹突然出现了卡顿！只是一刹那，然后又恢复了运转，冥冥中，大家都感觉到了什么！
青玄一马当先，“诸位，此次下界灭衡纯属自愿，没人要求各位道友要如何如何！战时自愿，走也自愿，全凭心情！
但有一点，既然还未成仙，那就是凡人，凡人皆好面子，我内景天下界这第一件勾当如果再出了什么毗漏，传出去可就不只是笑话了！”
长笑声中，闯入核心云团！
当然不只是笑话！这是势争！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纪元更迭结束，他们这些人不仅不能遇事退缩，还必须勇往直前！在最后纪元更迭那一刻把自己的气势积聚到顶峰！任何挫折失败都会影响到他们聚势的高低！
这不是什么规则，但每个人都明白！失败者是没资格笑到最后的，从下界这一刻起，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成功，不断的胜利，不断的前进！
衡河界的位置大家都知道，在那次天目观察中，而且有青玄这个带路党，也不会发生偏移，接下来将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充满了期待！
……
亢阳子看到了虫巢，远远的，那股气息是人类就忘记不了！
“虫族！翼人！还有大批的虚空兽！衡河界很了不起啊，宇宙中这些茹毛饮血的家伙都被他们搜罗来了？
看来我们站在五环这边是对的！现在还站在畜牲的一面，那不是脑子进水了么？
我就奇怪了，是什么原因让这些畜牲们这么卖力？只拿衡河界的鼓动来说事有点不够份量吧？”
渔阳一叹，“站队当然没问题！但你也不要小看这些畜牲！
理论上，天道是公正的，纪元更迭时每种修行生物都有自己的机会！你不能说它们长了毛你没有，就说它们是异类，在它们的眼中，宇宙这盘大棋中我们还是异类呢！
这确实不应该是单纯一个衡河界的力量！否则我们无法解释为什么虫族和翼人就这么死心塌地的配合？
这应该是涉及到了上面的争夺，这是避免不了的！他们站的比我们高，看的比我们远，所有这些异常，都是在深谋远虑的布局后开始的碰撞！
这还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你我看不明白的事！但愿我们能活到那一天！”
亢阳子点了点头，“拉拢虫族，放出翼人，这确实不是一般人类道统能做到的事！我们做不到，五环也不成！那么这里背后的原因就只有在更高层级上的步局！
这么多虚空兽，都快形成兽潮了，我可没听说过它们是有组织的！
五环一贯自诩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这次怎么了？离了轩辕脊梁就断了？”
渔阳神色凝重，“轩辕确实是五环最锋锐的刀！但他们其实还有另外两个剑脉，加起来也有轩辕三成的实力；这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衡河那边他们还去了四十名阳神！
五环的特点一贯就是重质不重量，同样的境界层次他们就比其他势力道统来的更强些，这也是事实！
衡河的策略很对头，用数量来对质量，也是个好方法！
但它们不知道的是我们阳顶的存在！就让我们给这些畜牲一个教训吧！多少年来，我阳顶也历经过数次虫患，也该算一算总账了！”

第1822章 汇聚
兽领，大群妖兽集结成群，开始向横河方向疾驰！
娄小乙，孔雀一族，鸿雁一族，黑龙一族，还有很多妖兽族群。理论上这次战争只限于阳神级别的修行生物参加，当时的动因是为了距离遥远，境界低了移动不便，但这样的不便对兽领生物来说就不存在。
妖兽们骨子里是好战的，消息早已经泄露，所以有大批真君级别的妖兽跟随也是正常，大妖们控制不住，娄小乙也懒得多话！
在他想来，等衡河界破时有些不方便大修做的脏活，由这些家伙来做就再好不过。
浩浩荡荡，看起来就像是主力，其实不是！
对时间的安排上，几方早就有了精密的协调，都控制在距离衡河界一年的距离上！因为妖孽们从内景天上下来，也大概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终不可能就直接落在衡河界，误差总是有的。
汇聚的过程，也是一个对衡河界造成心理压力的过程，三处战场都打成了明战，就是现下修真界的真实现象，每个界域，每个势力都是小心翼翼，防好自己，紧盯他人对手，再也没有从前那种遥远奔袭，一击破界的可能！
尤其是对衡河这样的大界域！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们的人脉都在哪里？所谓的联盟到了最后就变成了个大筛子！
在战略上取得了优势，在战术上就不可能同样如此，这也是兵法的真谛。
数支力量正向衡河界汇聚！有计划中的，也有计划外的！
行进中，娄小乙眉头越皱越紧，他感觉到了什么，以半仙的能力，现在如果还感觉不到，那才是个笑话！
“黑龙大哥，孔大姐，雁老哥，小乙恐怕不能和你们同行了！”
三个非人类也有所察觉，但却很模糊，目注于他，等他的解释！
娄小乙展颜一笑，“靴子落地了！衡河界的后手已出！我们考虑了无数，可就是没考虑外景天！”
黑龙头子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也是，这么大的热闹，又怎么可能没外景天的参与？就是不知道下来的有多少？我听说内外景天的数量对比极其悬殊，你们这点人顶不顶得住？要不要我们过去些人帮你们？”
娄小乙苦笑，“不用！内景天和外景天之争，别人插手不合适！这是两拨自认为引领宇宙未来的集团的碰撞！嘿嘿，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倒未必会以人头取胜！
几位哥哥姐姐，之前的预案中咱们就提到过这种情况！小乙必须过去把那些外景天的家伙赶走，否则他们下来的话，这场衡河灭界战就不用打了！
衡河这边，就全靠你们，我也不说什么精诚合作，稳扎稳打之类的屁话！
各位保重，你我在衡河相会！”
几人作别，也没什么依依之情，未来的宇宙这就是常态，挺的过去你就挺，挺不过去就挺尸，谁又能替代谁？
他们对此确实有过预案，就是担心内景天的妖孽们不能按时到达！如果这样，就必须由五环，兽领，天择，周仙几家把局势先撑起来！能不能破界还在其次，首先就是牢牢拉住佛门，锚链，浮沉，光明！
这里面有几个老家伙在，关渡，清扬子，庞道人，白眉，破蚕……个个都是经验老辣之辈，本身硬实力又在衡河之上，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破界不过是时间而已！
联盟不能破，这是前提！
娄小乙把身一纵，人已经去了不知深处，拿定自身，神魂出窍，在他的印象中，内景天处云层翻滚，不断有气息冲撞而出，那是妖孽们在出动！
半仙之间，有特殊的感应，尤其是在这么剧烈的情况下，他们未必能感觉到娄小乙，但内外景天互相之间却非常清楚对方的动向，就是冥冥中老天注定的对头！
娄小乙不仅能感觉到内景天的变化，同样也能感觉到某个他不知所在地方的变化，那是外景天有成群修士下界引发的天象。
这两处气息，在冲出内外景天后稍做停留，都没有正对前往衡河界，而是在大方向是衡河界的基础上，互相之间的对撞！
很明显，在到达衡河界之前，他们之间就会提前相遇！对双方来说，压倒对方可要比衡河界的存亡要重要得多！
叹了口气，抄近路往前急赶，他们之间的距离，在娄小乙和内景天汇合之前，两大妖孽集团会先行碰撞，就是宿命的对决！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承认自己的推衍还不够慎密，也不只是他，还包括青玄，也包括其他内景天的妖孽们！他们毕竟才是初上内景天，对这种层次的大势角逐还不够熟悉！
常年混迹于主世界，满脑子都是界域，种族，却没意识到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修士，他们的一举一动必然牵涉整个半仙阶层，甚至包括高高在上的仙庭！
一旦有大事件发生，其复杂性远非主世界的那般简单！
是谁在挑动这样的进程？不会是衡河界！或者说，衡河界只是被推在前面的幌子！还有真正的推手！
娄小乙把所有的一切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斗笠的暗下杀手，外景天的出现……他尽量把自己的思维放的更开阔些，不要局限于主世界的那些框架，也就意识到了在他所接触到的高一层级的修真力量中，其实还存在着一个他总是不经意忽视的力量！
天眸！
这个组织一直存在！哪怕所有半仙仙人都被各束其位，天眸也一直在保持着正常的运转，很可能就是仙庭通过的它来操纵下界的风风雨雨！
自己在天眸这里好像也不太遭人待见？是的，是不遭人待见，却很遭灵宝的待见！
可惜，在这方面他还没和某个有影响的存在搭上线！对天眸内部的沟沟壑壑完全是一头雾水！
还有太多东西，是他没有了解的！但随着围绕衡河界的争夺，各方力量粉墨登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动衡河界真的是神来之笔！
水不搅不浑，水不浑则鱼不出！
大家就一起折腾吧，闲着也是闲着！

第1823章 八方云动
五环修士正准备整军而出！
缺失了移动能力最快的剑修军团大部，只有苍穹剑门和嵬剑山组成的剑修队伍就很单薄，很难独立担当某个方面的攻击任务！因为数量的原因，哪怕在他们凿穿敌阵后也缺少足够的后续力量扫尾，对虫群，翼人群，虚空兽群的深度打击不够。
既然不能作为战略力量来使用，那就只能和大部队在一起，作为战术力量来使用！在大军团作战中负责突击打开局面，也是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和上一次五环大战相比，这一次的五环力量明显要弱了不少！阳神缺了四十个，两成多；最锋锐的刀不在这里！也没有来自各自母星的支援！
但如果加上隐在空外的太古兽群和阳顶集团，其实力增减也不太好说！
缺了轩辕这支锋锐的战略打击力量，可供五环选择的战术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这是回避不了的事实，战术就只能向道家最习惯的方向偏移！
也就是说，他们只能把对手放的更近，否则野战和防御母星无法两全！
无上长津作为五环战场的统帅，压力很大！但老辣的他还是在对手的接近中发现了几个弱点！
没有人类修士在其中运筹帷幄！衡河界修士没来！这很好理解，任何一支军团在组成中，统帅直领的那部分都应该是最强大的，否则何以服众？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鸡一嘴鸭一嘴的，谁的份量最重？当然是实力最强的最有话语权！尤其是在这样的非人类战斗集群中！
来了也没用，还不如不来！衡河界现在也不可能派出一支大军远赴五环！
这样的情况就和上次五环大战有了质的区别！上一次是人类佛门在整体调动，攻守之道严谨有度，进退游刃有余，但这一次就完全不同！
第二个情况是，来袭之敌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虚空兽！虚空兽视人类界域为禁地，人类仰之呼吸的空气对它们来说就是毒药，所以实际上虚空兽这一块是不可能进入五环的，这就有了可以利用的机会。
经过多方研判，老长津做出了判断，“我看来五环之敌，只是骚扰牵制作用！它们并没有把握能攻取五环，只是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此为一也！
其二，来敌互相之间配合生疏，没有人类居中调度，没开战时还能唬唬人，真等开战，原形毕露！
它们欺我们实力不全，轩辕又远在青空，所以才敢以如此乌合之众来行策应骚扰之举！”
看了看众人，厉声道：“主战场在衡河！太远我们去不得！
险战场在青空，数年路径，那里又肯定是最先开战的，所以现在去也没用！
就不如专注这里，争取打出一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
没人反对他，这其实也是几乎所有五环势力的愿望！他们想打得更潇洒些，更挥洒自如，胃口再大点，步子更奔放！
何必被对手庞大的数量所震摄？五环战斗什么时候关注过对方的数量了？就更别提还有太古兽群和阳顶的配合！这样的话还不敢吞掉对手，枉为五环！
长津嗔目大喝，“关键的问题是，要把对手引入我们预设的战场！不要去考虑吞不吞的掉的问题！大局一乱，它们自己都得狗咬狗！
诈败引敌，是最古老的战术，也是最实用的战术！用的巧妙就能成聚歼之势！对面不过是些茹毛饮血之辈，伦常颠倒之徒，以人类的智力还收识不了它们？
冲的猛些，行事嚣张些，口齿恶毒些，这些本是你们的拿手好戏！
咱们给它们布个口袋！哪怕我们这里是牵制战场，也要打出决胜战场的气势来！真若聚歼了这几股畜牲，谁还敢说我们这里只是分战场？”
众人听的热血沸腾，齐齐应是！对他们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最难受的情况，衡河没办法，太远去不了！在青空和五环上他们又没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就事论事，没道理放弃所有人的根据地而把重心放在几家的母星青空上！
战争不能感情用事，需要理智！
长津不愧是几千年的老狐狸，几句话就把本来有些郁闷的气氛渲染了起来，更把气势顶到了极致！
这样的敌我对比下，打个击溃战并不难，可能衡河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一路配备的都是最擅长在宇宙虚空乱蹿的游击种族，翼人，虫族，虚空兽，哪个不是一生都在虚空中乱晃的？
难的是歼灭！需要筹谋，需要环境，需要足够的胃口，需要泼天的胆量！因为一旦围不住吞不掉，崩溃的就很可能换成是五环力量！
十则围之，倍则攻之，凡人的兵法准则在某些方面在修真界也是有用的！
五环力量哪怕加上太古兽阳顶人，在海量的虫群兽群下也根本谈不上数量优势，别说十，就连倍都没有！
童颜一拍手，“可行！这次虫群只来了两个虫巢，翼人数量也不过数千……问题只在于环境的选择！五环周围没有足够凶险的合围之处，便真有，畜牲们怕也不会真的往里钻，既然没有，咱们就自己依靠有限的条件自己布置一个！”
她说的是问题的关键！在宇宙虚空布置一个大口袋，借助一定程度，不引起生物们警觉的天象条件，要把成千上万的修行生物装在里面，是一个很高深的学问！
但这正是道家正宗最擅长的埋坑方式！无论是无上，三清还是伽蓝，以及五环上过百的道家正宗门派，这就是他们的老本行，只不过这一次需要把坑挖的足够大，足够深！
众人拾柴火焰高，群鬼设计毒中刀！很快的，一个并不危险的区域被选了出来，距离适中，进退皆宜。这是个由六颗小行星组成的微缩小星系！只要着力布置，以这六颗小行星为基点，用阵法，器物，矩术，符昭，就能人为的设计成一个大口袋！
对道家正宗来说，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第1824章 血色崤山
崤山，终老峰上空。
剧烈的空间波动整个北域都能清晰感知，随即，一颗巨大的虫巢出现在众人眼中，其体积甚至和高耸的终老峰不相上下！
终这样一个庞然巨物，剑修们可不是头一次见到！在上一次的五环大战中，他们曾经毁去了三个，但这东西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怎么灭也灭不完！
“稳住！”步莲神识传令。
次元空间通道还在，过早动手就会让部分敌人退回去！对手先传虫巢，其实就是想借剑修对虫族的厌恶来达到引诱的目的！
步莲经验丰富，她能感觉到像这样巨大到可以容纳虫巢通过的通道必不持久，可能就是数息的事！
没见到人类修士！但这样的小把戏迷惑不了她！虫族要是有这本事，早就称霸宇宙了，至于现在这样到处被人当枪使？
虫子开始四散飞出！仍然不见人修！步莲脸色不变！她在等，等次元空间通道不足以允许人类通过的那个时刻！
她不想给敌人留下任何的退路！
这短短数息中，也是双方主帅较量心智坚忍的时刻！
易什丑汗不显身，就是在观察崤山的情况，如果有轩辕剑修埋伏，他们还可以趁通道未关退回去，当然，是指的人类阳神退回去，这么大的虫巢是肯定没指望了！
步莲不出手，就是在等这个通道消失！宁可由得虫子漫山遍野的爬，她也只当没看见！
短短不足五息，次元空间急剧萎缩，已经不足以容纳一个修士安全通过！
步莲神识一震，“起剑！”
与此同时，早有准备的关山把手一抖，一枚道昭融于崤山雪域之中！
这是前辈胡学道为师门制作的道昭——雪域苍茫！
道昭和矩术一样，受天道所限不能主动攻击，更偏向于神秘类的辅助；胡学道当然也知道师门从来也不缺攻击力量，他们只缺控制力量，所以这枚雪域苍茫的作用就是，崤山雪不融尽，空域永远如一！
用铺满崤山的冰晶之雪，来锁定崤山范围各种次元空间！这是胡学道的本道，冰雪之道，在这方面，就是鸦祖也没有他专业！
道昭初展，三千剑修组成的斩仙剑阵随即成型，从天地宏膜处往内一套，崤山方圆五千里范围之内，已经成为了生命的禁区，飞剑肆虐之地！
一名元婴能分多少剑光？不低于十万道上下，各依能力而定！在盘剑没有普及之前，外剑的剑光分化和内剑很难做到协调一致，所以形不成合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元婴剑修们个个盘剑于内，剑光一出，和内剑一般无二！就有了通力合作的可能！
真君阶段的剑光分化更多，其中最杰出的都有达到百万道的级别，这当然不能和怪胎娄小乙比，但近两百名真君一起施展，又会分化出多少？
斩仙剑阵，就像一个锋刃在内的大绞盘！数万万道剑光有序喷射，内切旋转，极速扫动，整个崤山都被淹没在剑光之下！
无穷无尽，无边无沿！你挡得了这拨，挡不了下一拨！关键是有剑修不断催动，一拨一拨接一拨，没完没了，不死不休！
巨大的虫巢在剑光的内切旋削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缩小，缩小的过程中还伴随着无数的虫子在那里哀嚎悲嘶！
血肉漫天，根本就见不到一块成形的残骸！
这是剑阵的第一波攻击剑潮，无差别攻击，不专门针对谁，哪个阳神，但在这样的剑潮旋切中，就是最有效的优胜劣汰，实力不够的，运气不好的，倒霉催的，就撑不过这样的死亡收割！
轩辕剑阵立下的同时，衡河阳神们，散修帮手们，秽土大巫们就已经从虫巢中闪身出来！对他们这些阳神来说，躲在虫巢中只为避人耳目，却不是为了这里更安全！
没人会傻到以为躲在虫巢中就能躲过一劫，越躲虫巢越小，单位空间内承受的剑雨越密集，真等到最后怕是冲都冲不出去，不死个几次都没法移动身形！
已经没时间来讨论为什么这么周密的安排会落入轩辕剑修的陷阱中！更没想到崤山人这么狠辣，竟然在自己的山门就整出这么凶厉的剑阵！要知道人总是活的，总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山势建筑却不会躲，它们永远默默承受，有超过一半的剑光实际上就是削在了山上，建筑上，大殿上！
轩辕人却毫不顾惜，仿佛这里就只是一座荒山，而不是他们的剑脉圣地！
这样的情况下，数十阳神被斩就成为了常态！重生也成为了常态！
不断的被斩，不断的重生！因为空间被限制，他们想靠重生挪去远方也成为了泡影！
这些阳神中实力比较弱的那一批，几乎每一息都会被斩一次，短短十数息后就被斩了十数次，这样频繁的重生就是强如阳神也无法支持！
过去未来的基准点到底是哪个也不重要了，因为数万万道剑光下，你又有多少过去未来可以躲藏？
易什丑汉和乙帝祭旄功力深厚，道境精深！再加上旁边数名强大的阳神，哪怕在这样疯狂的剑潮中也能维持安全！
凭他们的个人力量，现在就可以单骑闯阵，但他们处险境而不乱，知道在剑修阵型中，还藏有数名强大的剑修阳神！个个都不是他们能单独强闯的！现在大家都在剑阵中出力，还看不太出来有什么区别，但如果剑修阳神选择单独针对他们，又处于如此混乱的局面，后果真的不好说！
就只能先聚人！在两人的努力下，十数息后，衡河方面数十名阳神已经集结成团！其中大部分或多或少都被斩过一次甚至数次，还有五名实力最弱，运气不好的阳神干脆就被斩成了灰灰！
其中三名是衡河拉来的散修阳神，两名秽土大巫！这让乙帝心中暗惊，他们的能力竟然只是和主世界散修齐平？
可能有偶然，但衡河界阳神一人未死已经充分说明了什么！
现在看的是轩辕的剑阵实力，非常的可怕，接下来他将见识轩辕单个修士的能力，还未开打，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第1825章 天地宏膜
衡河界外，旌旗招展！
嗯，旌旗招展只是形容词，说明大军压阵的意思，实际上没有阳神大修会骚包的扛杆旗，除非娄小乙在这里！
如果是真正的修士大军，有真君有元婴，可能还会有旌旗以壮气势，但这里清一色的阳神大修，谁会弄这些个无聊玩意儿？
五环集团是最先到达衡河界外的，如他们所料，衡河在空外一人未布，打定了主意学周仙，龟缩不出！脚下就是衡河大气层，触手可及，却偏偏没有任何阻拦，任何攻击！
但他们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种假象而已，只要你敢再往前踏出一步，立刻就会陷入衡河的天地宏膜中！
清扬子在衡河天地宏膜前捣腾，一会神识透入，一会法力试探，一会道器投入，一会抓出个灵宠扔进去，又看似随意的捏个法阵和宏膜对抗，等等无数稀奇古怪的手法，在这种环境下，你必须相信一名三清修士的专业素养！
和他同样捣腾的还有其他阳神，反正都是各出奇招，周仙人有周仙的绝招，天择人有天择人的箱底，在这些主世界修真界最正宗，最全面的道家老道的联合剖析下，衡河天地宏膜的虚实也就逐渐的浮出水面。
“这不是普通的天地宏膜！而是融入了亘河画卷的天地宏膜！理论上，它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但它的灵魂还很驳杂，应该是融入不久，我的猜测不会超过百年，这是为了专门防范我们而特别加进去的！
古有河洛图书，是先天灵宝成仙的根脚！这东西肯定有所不如，但在应用上却别有机巧，和我们传统的道家认知完全不同！”
清扬子给衡河天地宏膜定了性。
白眉补充道：“不能小看了它！因为它代表了一个另类的世界！一个有独立体系架构的世界！和主世界我们常见的界域还有不同！
先天大道在里面都未必有用，这是另一个体系，我从中嗅到了一丝远古巫族的味道！
你们谁比较熟悉秽土？”
庞道人若有所思，“不对！好像这其中融有若隐若现的神格？也不知是本来衡河天地宏膜自带的？还是亘河的？或者就是他们所信仰的真神融了一部分进去？”
把众人的各自判断综合起来，衡河界的天地宏膜也就有了个大概，但坏消息是，要破除这样的天地宏膜就需要特别的手段，而不是他们早已经熟悉的那些套路！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亲身进去尝试！但问题是进去后能不能活下来？活下来又能不能顺利的走出来？进去多少人合适？人进的少了造不成威胁，进的多了又可能损失也多……
这是天地宏膜，不是一口深井大洞，吊根绳子顺进去，有什么不对还可以拉出来！
也许顺进去是个人，拉出来的就是骨头架子！修真之神秘莫测，不是一根绳子就能解决的。
这不是畏首畏尾，而是修真界中对待新生事物的必然态度！
修行，需要大胆探索，也需要周密安排，小心谨慎！
正常的天地宏膜，就像是一层覆盖在星体界域上的保鲜袋！不会太厚，还需要良好的透气透光甚至透物性！
光和气不用说，对正常的修真界域来说一些小型陨石也在允许进入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天地宏膜需要自动判断冲向它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一种有威胁的生命体？
要做到这一点，就又牵涉到了某些神秘的存在。这是在天地宏膜建立时就确定了的。
界域建立天地宏膜，要求多多，其中一个基本的条件，就是需要至少三名五衰修士或者二斩半仙的力量，各扛天地人三界之力，才能成功；当然，如果界域昌盛，人才倍出，也可以有更多的半仙参与天地宏膜建设；如果人才不够，上位修士有限，建立天地宏膜也有取巧的办法，比如左周的坤道离界。
一切都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有所通融的，这就造成了虽然很多界域都有天地宏膜，但宏膜和宏膜之间的质量没的比，有的铜墙铁壁，固若金汤，有的就根本是个猪尿泡，作用更多的体现在了预警之上。
以衡河界的实力，这肯定不是牛尿泡！期间不知经过多少半仙巅峰大修的修补，在宇宙修真界中是一等一的存在！
但尴尬在于，目前到来的三个人类界域中，虽然同样是顶尖大界域，竟然没有一个是有天地宏膜的！
五环过于自大，崇尚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所以不屑立之；周仙则有天地棋盘替代，别有效用；天择则在反空间没有对手，它庞大无比的体量就是它最大的防御威摄！
竟然都没有可比性！
对正常意义上的天地宏膜来说，修士撞上去就像撞在一层皮垫子上，会被弹回来，界域内自然就得到了警示。撞的力量越大，被弹出去的距离越远，就像蹦蹦床。直到撞击的力量足够压倒宏膜支撑的极限！就像一个大胖子压踏了儿童蹦蹦床。
但在修真世界，蹦蹦床的坚韧来自于星体本身，像衡河这样的巨型顶级界域，显然不可能找到能压塌它的胖子！
人多势众在这里并不适用，因为人再多，你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的发力点都汇聚在一个点上，多点压下，宏膜自有方法让这些压力互相抵消，就还不如一个人卯足了劲撞呢！
也有更高级的天地宏膜，不弹你，而是陷你！把你陷进某个空间环境中！然后任由土著人宰割，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其实天地棋盘就是天地宏膜的一个特殊的变种！
衡河界的天地宏膜也属于这个类型！但它不是拉人进棋盘，而是拉人去洗澡……糟糕的是这个洗澡的地方还不太讲究卫生！有种种的古怪！有吃的肠肥脑满的王八，有油光铮亮的虾子等等，无一不是靠吃河祭人类才催肥的水生物！
这样的河流竟然还有神格？
水至清则无鱼，浑了有王八，脏到极处就养出神性了？
真正是个奇葩的世界！

第1826章 碰壁
五环集团在衡河天地宏膜外敲敲打打，磨磨蹭蹭，近距离接触中，其实也是为了勾引衡河人出来！
只有三个界域力量，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机会！
但衡河人打定了主意当缩头乌龟，或者看透了这些来犯者的意图，就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还从界域内扔出些飞饼出来劳军，其中的挑衅意味肆无忌惮！
在研究数日后，其它几路依次到来，仍然是同样的研究，同样的结论；一个月后，灭衡联盟全员到齐，五环佛门周仙天择各有四十名阳神，锚链浮沉光明各有三十名，再加上妖兽太古兽，合计三百名上下，这样的实力肯定是碾压衡河界，但外景天出现的变化又让这一切充满了变数。
据说，外景天妖孽们这次下来的至少上百！如果对比内外景天半仙的数量，这个数字好像也并不过份？
大家都很清楚，这些半仙妖孽的战斗方式是赢者通吃！他们的最终目的其实和衡河界的关系并不大，争的是势，是大道，哪方失败就会退走，不会死乞白赖！
也就是说，存在上百外景天妖孽支援衡河界的可能！偏偏他们明知道这些妖孽的位置却不能插手，那是另一个战场！
一种微妙的心态在联军中荡漾，不是说就有想要离开的了，没那么浅薄，但大家的心态却开始偏向于求稳求成功率，想不计后果的强攻硬打已不可能，这不仅是佛门和光明两界的意思，也是锚链和浮沉的心思！
就连周仙和天择都隐讳的表达出了希望五环更慎重的心态，建议对衡河天地宏膜了解的更透彻时起再行下手！
这就是大家的态度，更希望在这些内外景天妖孽们分出个胜负后再行定夺，也不能算错，但是……
私下里，关渡就很不屑，“这如果是五环自己的事，我们唯一的对策就是在内外景天分出胜负前先拿下衡河界！管他们去逑？就算是外景天最后占据了优势赶走了内景天妖孽，至多再和他们做过一场就是！
他们还不算是真正的标准半仙呢，就至于怕成这样？”
清扬子就叹了口气，这就是联盟的坏处，你总要照顾大多数人的感受，不可能事事由得自己，五环现在还远称不上一盟之主呢！
“总会有一天，五环的行事风格就是整个联盟的行事风格！但现在还不行！
我和他们几个一直在研究是否存在快速打破衡河天地宏膜的可能？只要是能和衡河人直接接触上，一切就好说了！
但现在看来，进展不大！关大楞子你要注意，这不是你们飞剑猛打猛冲就能解决的，这片宏膜对蛮力冲撞格外针对，就是衡河人用来针对你们的！所以破宏膜之事你剑脉少插手，节奏由我们法脉来定，这是分工，不可造次！”
关渡也不强争，术业有专攻，剑脉法脉在五环相争了数万年，对法脉的手段他还是很佩服的，可不是浪得虚名！
“我问过黑龙，能否对天地宏膜内的亘河画卷施加影响，但它拒绝了！龙族更擅长在实体河中兴风作浪，对这样的精神画卷类的拟态无能为力！但它也说了，已经通过它们太古兽的方式通知了冉遗鱼一族，它们最是擅长在这类精神拟态长河中施展，但就是这时间不定，无法确认！”
冉遗，英鞮之山，涴水出焉，而北流注于陵羊之泽。是多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
当然，这是古传，具体这东西现在到底生活在哪里，也只有太古兽一族自己才知道。
清扬子遗憾的摇了摇头，当初在分配战斗力时考虑不周，把太古兽群大部分都放在了五环方向对付那些畜牲们，只在衡河这里布置了龙族，却没想到还有今次的借用；两地相隔遥远，哪怕是太古兽也很难在短时间来回，就只是个念想，却未必能实现。
黑龙的拒绝很正常，这和关系好坏无关，关系再好，你也不能要求人家把全族葬在这里！
遂遗憾道：“远水不解近渴！其实究其本质，天地宏膜既然是半仙所建立，当然由半仙层次修士来破解最好！可惜，一样需要等待！”
关渡恨声道：“小乙这厮，一听打架就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份！如果他在，想来就能进去查看一番也说不定！”
清扬子不以为然，“打住！半仙和半仙也是有区别的！就你们轩辕的传承，什么时候建立过天地宏膜了？便青空的宏膜你们轩辕参与建设了么？他来也一样，飞剑乱砍，没什么出奇的！”
整个联盟，虽然从心气上来说偏于等待，但该做的事还得做！各种准备，各种试探，人虽然不进去，但无数的法物却从不间断，灵宠，傀儡，僵尸，灵宝，矩术，道昭，甚至还有开浮筏往里撞，自己在撞击前跳筏的，不可谓不努力！
但是，具备了神格的亘河长卷却从来也没让他们得逞过，法物只要一进去，立刻中断神识连接，无法通过法物看到的东西来判断里面的具体情况，就更别说自己飞出来！
庞道人在损失了一个英灵体，一个灵宝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神格的来历不凡！一般的神格因为融入时间短暂，并不能在区区百年内就发挥这么强大的作用！
我这两个东西并非凡品，那是可以出入九幽的灵物；进去后仍然杳然无踪，说明一定有某种神性凌架于它们之上！
我以为，这不是天地宏膜或者亘河长卷固有的东西，而是有上界直接降神插手！
这不太合规矩！”
白眉一哂，“命都快没了！界域都要被灭了，还讲什么规矩？当然是先顾眼前，其它再说！
现在我们唯一还没有应用的，就是组个破界大阵，通过阵法以纯粹的力量破之！如果这样还不行，那恐怕真的就要等小乙他们分出个子丑寅卯了！”

第1827章 内外碰撞（1）
娄小乙纵身而行，尽量把速度提到最快！争取在内外景天碰撞不久后加入内景天的队伍！
鉴于他们之间的相对位置，他不可能提前和青玄一伙会合。
在他的感知中，内外景天妖孽们的出动方式还有所不同，
内景天妖孽们落地的位置更集中，所以在对撞中基本还能保持一个相对比较完整的形态；外景天则不同，也许是因为更庞大的原因，他们出来后就显得比较分散，四面八方的往前汇聚。
但不管是内是外，对彼此下一步的动向都非常明白，行动如一，就是对着彼此去，没人往衡河方向移动！这关系到了他们的大道，对这些妖孽来说，内外景天之争的重要性要远远高于主世界的一个界域，别说是衡河，就是五环也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这样的态势中，娄小乙的飞行路线就和另一名外景妖孽的路线有了重合，在还没到双方大部队碰撞的地点前，他们两个就先撞上了！
娄小乙仗着更强的精神力量，先于对手发现！所以飞剑抢先发起攻击，对他来说认不认识，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摸清楚外景天的态度！
对内外景天互相碰撞后的局势发展，他没有经验，这种事也没有前例可循。自内外景天创立开始，好像还没有出现过这样尖锐对立的大规模群体事件。
所以，是往死里掐，还是有节制的比斗，控制在什么范围之内？这些他都不清楚。只直觉上感觉如果就非得把一方杀光斩绝，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纪元更迭大家都是头一遭，这其中的分寸就还需要摸索；他毕竟在内景天中所待时日甚短，所以也不知道青玄他们下来时有没有什么章程？外景天存的是个什么心思？
这是两大年轻集团之间的碰撞，是自有修真以来的第一次！需要摸着石头过河！
……对手也不弱，神识比他略差但也没差到哪去，感觉到是飞剑来袭，知道这是闻名宇宙的凶厉道统，也不想纠缠，术法连施，却没有停下自己的移动，反而变的更快！
他叫盎格，来自一个曾经兴旺，但现在已经日薄西山的道统。师门当初在西天也是有数的顶级大界，现在却辉煌不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能出现他这样的妖孽，就是底气有些弱，再不能如以往那般予取予夺。
对他来说，先找到外景大部队才是最主要的，而不是和一个疯子在这里打生打死！
他们在外景天商量此事时就对把事态控制在什么层面上有过猜测，甚至为此请教过外景天中最德高望重的五衰前辈，得到的信息也是语焉不详，
但有一点，肯定不是一方把另一方屠灭为止！这不符合天道的意图，天道是想从中找到最适合纪元更迭的新世纪人物，而不是杀的血流成河，修真界光秃秃一片多清凉！
但问题在于，如果没人，或者没有某个上层存在的协调，指望这些妖孽们自己控制住心态好像也不太可能？打着打着就打急眼，你怪我手狠，我怪你人多，也没个评判处。
唯一能找到答案的，就在双方碰撞的现场！在此之前的玩命没有太大的意义！
当然，如果对手很弱他也不介意教训对方一下，但对方却是剑修……曾经的辉煌逝去，荣耀不在，腰板子也没那么硬，也是主要的原因。
娄小乙在看到对手的反应后也有些迷糊，这种视而不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态度在宇宙修真界中就比较罕见，对普通修士来说还有可能，但对同样是妖孽的存在，哪怕是外景天的妖孽，这性子也太弱了点吧？
管你是谁，先做过一场才是妖孽的本份，否则何称妖孽？叫草鸡好了！
他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东西，在内外景天碰撞处可能还有某种规则？所以才不急于一时的短长？这让他有心一探外景天妖孽实力的心思落了空！
规则是什么？其实他也很想知道！
两人重合的地点距离内外景天碰撞的地点很近，近得盎格一加速也就找到了大部队，娄小乙紧随其后！
神识一扫，已经大概明了，内景天连他在内四十三人，外景天加起来则有九十余位。
他这才一出现，青玄的神识已经找了上来，“有天眸力量插手其中！照规矩来太浪费时间！但不限个人恩怨！咬住他！解决一个是一个！”
娄小乙立刻明白，冲双方中间的一只白色独目大声喝道：
“贫道此来，和这位道友多有摩擦！剑既出鞘，当寻一了断！请上谕支持！”
虽然沟通很短，但青玄的意思很明白，天眸已经插手了这次的内外景天之争，什么原因姑且不论，但显然有老太太裹脚之嫌，只这种方式就对内景天不利，或者说，对内景天站在的联盟方不利！
他们是攻，当速战速决，迟则生变！而外景天所占的衡河一方却是防御方，依靠界域，在时间上可以肆无忌惮的和他们消耗下去！时间拖的越长，越容易出现变数！
但天眸的规矩却不局限于本来双方有恩怨因果者，可以提前解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但内外景天修士都是来自四象天，彼此之间距离遥远，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恩怨？所以青玄才嘱咐他趁这机会灭掉和他一起来的这个外景要妖孽。
他不认识此人，但听青玄的话口他是识得的，一定有什么原因才会让这个三清垃圾想事先除掉他！
但急切之间，他还真找不到一个说得出口的理由，本来就素不相识嘛，就只能以临来前的小小纠纷说事！
白色独目悬停当空，处于闭眼状态，但却没人认为它闭着眼就什么都看不见！天眸的主持者都是真仙级别，差距太大。
盎格却不承认，“没有纠纷！飞剑离我远着呢！也可能是这位道友在行进中独自练剑也说不定？”
这就是两人的争执所在！
娄小乙的意思：对不起，我揍他了！所以我们有恩怨！
盎格的意思：对不起，你没揍，是我自己摔的……

第1828章 内外碰撞（2）
独目在此，可容不得他们两个唧唧歪歪，随即做出了判断，
“无须多言，因果轻微，恩怨不成立！”
娄小乙无语，知道不好顶撞，只能归入内景天队伍，连忙问道：
“这怎么回事？”
青玄却反问，“你先别问，我要知道衡河情况到底为何？有多少界域参与？实到多少？才好定下之后！”
听娄小乙说完，青玄长出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围困衡河界的人手不足，就等他们这些内景半仙等米下锅！想着能来七，八成就不错，却没想到这娄跑跑真是跑得飞快，一家不拉，这办事能力真是杠杠的。
衡河界那里优势明显，这里可选择的余地就多些，当然，在天眸的参与下，留给他们可选择的余地真的不多！
“天眸插手，事先我们并不知情！出内景天之后才有所感觉。这些人中，基本上个个都是天眸成员，所以天眸的规矩必须得守，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天分内外，却同属天眸，这就是天眸要控制冲突范围的原因。但对我们修士而言，大道才是第一位的，这一点就是天眸也要有所顾忌。
我们现在等的，就是一个解决纠纷的方式，可以肯定的是，谁也不可能退缩，这关系到内外景天的尊严，历时上百万年，不是某个人某个组织一句话就能抹杀的，哪怕他是真仙！”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最让他担心的事发生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对还是错？
“衡河那边实力对比上没问题，但不代表其它方面也没问题！久围之下，必有变化！尤其是还有佛门光明之流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其它方向我们现在暂时也管不了，但这里我们还是尽量争取快些，不可以为衡河之围无忧就理所当然的拖延！
衡河人就希望我们拖下去呢！”
青玄点头，“我知道，会尽力的！”
娄小乙忽然想起，“天眸这次主持，你感觉可有偏向？”
青玄冷笑，“没有偏向！但时间却被拖下去了！其意不言自明！近数百万年来衰境上界的仙人远比古法为多，这其中的东西也就值得玩味！
纪元更迭在即，衰境之法时日有限，留给他们蹦跶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娄小乙眼神渐冷，“外景天这些人是怎么下来的？我知道天眸的德行，只肯在背后操纵，断不会跳到前台！那么，这些人是通过谁联络起来的？”
青玄早以就此事做过调查，幸运的是，光明的石斛王子一帘正好认识外景天中一个领头的人，
“应该是衡河界的一名妖孽在外景天上捣的鬼！就是那个穿鼻孔的！名马拉提！
衡河有难，外景来援！本来他们也未必能拉出这么一大票的队伍，但谁让我们内景天的都下来了呢？所以，这些人不是为救衡河，根本就是针对我们而来，这是本质！”
“他们实力如何？我的意思是，和咱们这些内景天的相比？”
青玄知道他的意思，这孙子是真骄傲，把自己摘出在内景天之外，言外之意就是他们都不在和剑修的一个层次中，这有些伤人，但他知道恐怕也是实情，这家伙现在的气息已经完全看不透了，处处透着神秘。
“没试过，但听一帘说，正常情况下我内景天妖孽在其之上！但也不能排除外景天中的异类，比如那个马拉提！这样的人物在他们这群人中一定还有，但我们无法一一探知！
小乙，你要知道这次的对抗并非纯粹的内外之争，也是主流和非主流之争！想我等道家正宗和支脉，佛门正宗和旁系，甚至包括妖兽之身习了道术，走到这一步都在内景天上有一席之地，而独独他们为什么不行？只能去外景天落脚？
宇宙之大，道家佛门忝居主流，但这不代表就没有其它道统存在，如果全部加起来，在总量上也是不可轻侮的！
这些人，就是不被认可为道佛路数的道统！就像衡河界！但你要问这其中的依据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们才是真正的旁门左道的存在！就底蕴而言远不如道佛深厚，但若论实际战斗能力，却是别走偏锋，不可小觑！
你也不要大意，他们也都很擅长绝争一线，拼生死一瞬间！你们这都快了，就有偶然运气因素在里面，谁又能保证你永远快人一线？”
娄小乙一笑，这是朋友的关心之言，是好意！虽然他现在其实早就不追求快了，自确定了自己的过去现在后，他在剑术上最大的改变就是变的慢了下来！
喜欢绝争一线，这再好不过，省得浪费时间！
稍停片刻，人员到齐，内景天早就齐整，等的都是外景天的妖孽，他们出外景天的方式比较分散，来这里需要时间。
但等到现在，该来的也就来了，现在还不来也就再也不会来。
独目把言一睁，众妖孽齐齐心头巨震，泥丸荡漾，这是真仙的下马威，就是要告诉他们，哪怕是半仙，在真仙区区一个真灵化眼之前，也是不堪一击的。
“宇宙混乱，纪元更迭，诸多乱象，群魔乱舞！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当中！尔等为自身大道未来，是修行人本份，无可置疑，天眸不会拦！
个体之争，不涉大局，但群体之间，就有可能引发乱象！我不讳言，乱象在现如今并不稀奇，但若太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近百五半仙相争，只从战斗范围而言，就很难不波及周边人类星体，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真出了事再说控制，悔之已晚！
鉴于这一点，天眸就有义务插手其中，不为约束，只为限制！
尔等在座的皆为我天眸体系之下，我说此话，没人有意见吧？”
众人沉默无语，你怎么说怎么是呗！相遇就是你挑起来的，控制局势也是你担心的；既当表子，又立牌坊，这里的人没人是傻的，都看的出来！
但不管怎么样，这也符合他们的愿望，都有类似的渴望，那么放在一起来解决，也不是多么糟糕的事！

第1829章 内外碰撞（3）
独目在虚空中熠熠生光。
“古有山兮，气盖世！山镇河兮，脉相连！
在上古，衰境开始兴盛之时，古法不肯低头，那时还没有内外景天，当立未立之时。双方相约在银河边较力，一辨真伪正奇……”
这位真仙说的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和现在正好相反，在太古远古只有古法上境的方式后，在上古终于出现了一种崭新的成仙之法——衰境上境法！
更精准，更可控，更体系！能够把成仙之路普及到任何一个有资格的道统中，明确的告诉了你怎么走，一步一步的，每一步着重什么，要做到什么，由此开始，成仙不是撞大运，勤奋之士就有了上进之路，而不是由那些侥天之士所把持！
这对崇尚努力，相信汗水更甚于天赋的人类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对古法之士来说却是个沉重的打击，因为成仙名额毕竟有限，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吃一口我就少吃一口，衰境之士虽然从能力上来说不及古法之士，但胜在可以体系培养，可以走流水线！
龌龊自然产生，不可调和！于是有一天，在宇外银河两岸，就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拔河比赛！
古法衰境双方各据河之一岸，中以牵钩相连，各出死力往回拽！
牵钩在手，可不是你想撒手就能撒手的，那是至死方休！也没有所谓中间的长旗，过了一定位置就能分出输赢，而是一直往回拽，直到力弱的一方有人掉入银河！
这条银河是条死河！哪怕是半仙进去也绝无幸理，这样拉拽之下，输的一方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掉进银河中落败身死！
最后，直到一方人越来越少，不得不开口认输为止！
这是宇宙有史以来，开天辟地的第一次拔河，极其残酷，规则其实也不完善，最后以古法修士全数跌入银河而告终！没一个人认输，没一个人告饶！也由此可见当时双方的矛盾之深，古法修士宁死不屈的悲壮！
再然后，拔河之戏才开始传遍宇宙，再从修真界传向凡间，随着修行体系的完善，修真文明的发展，拔河这种古老的对决方式最终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没人愿意使用这种方式解决争端，因为它让修士所学毫无用武之地，输的冤枉，赢的侥幸，凭的只是蛮力！
修真文明越来越进化，力量只在其中占据一小部分，又怎么能完整衡量一个修士的综合能力？
传入凡世后，慢慢成为锻炼之道，才有后来的种种规矩，比如中间有长旗，拉过一定位置就算赢，双方人数必须等若，力尽不支也可以撒手，惩罚也很有限，沦为游戏的一种。
但这位天眸真仙的所谓拔河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凡间拔河要求人数等若，但在修真界，这条规矩不通！你人数少就说明你传播不够，那是你自身的问题，咎由自取，没道理更普及的一方还要受限于上场人数之限？
物竞天择，苍生自取！你得不到修真界大部分人的认可，那就是你的错，所以在这方面，我将效法上古，不限人数！”
真仙的屁股很歪！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也变相的说明了认可内景天个体实力在外景天之上！是明捧暗摔，偏偏你还不能跳出来喊不公！
跳出来就是心虚！就是不自信！就是畏难避强！考虑到双方人数差别也就在倍数稍多，所以内景天妖孽们无一例外的选择了闭口不言！就连一贯不肯吃哑巴亏，只知道占便宜的娄小乙和青玄都没有动，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站出来反驳，就等于是踩所有内景天妖孽们的面子，他们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久，才勉强把大家聚拢在一起行事，又岂肯因为这点争执而破坏了所做的那些努力？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不已！
“但我们现在去不了银河，也没必要去！因为上古拔河入河者死这一条太不公平！无助于修士实力的发挥！也显得太愚蠢，我估计我要这么建议的话，就没人肯同意拔河的，我猜的不错吧？”
众人不言，但态度却很明显！确实是这样，如果只靠拔河论生死，自己一身所学，浑身所有丝毫发挥不出来，这样的结果谁能接受？
“长旗为中，万丈之绳，百丈为阙！一阙一人，一阙一定，负方退一阙，若不服，可选挑战对方一阙之士为战！胜者留，败者去，不论生死！”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有一根万丈长绳子，刻度就是百丈为一计量单位，称为一阙。
两边各自站好，内景天这边每百丈站一人，也就是所谓一阙一人，这样站下来，内景天一方大概要据有长绳四千三百丈。
外景天那边因为人多，所以肯定不能百丈站一人，而是一阙百丈站二，三人，同样据有长绳四千三百丈。
双方较力，不管哪方输赢，只要中间的长旗向一方移动了百丈，那么输的一方就要下一阙人！对内景天来说就是下一人，对外景天来说就得走二，三个人，就是所谓的一阙一定。
再继续较量！直到败的一方的拔河人越走越多，最后兵败如山倒！
但走的人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就是挑战对方一阙之人！
也就是说，如果内景天这一方败了一阙，那么顶在最前方的那个内景妖孽想要翻盘的话，就需要一人挑战对方任何一阙的两三名修士！
如果是外景天败了，那么顶在最前面的那一阙的两个或者三个人，就可以选择内景天中任何一个作为对手战斗！
无论怎么论，都是外景天二，三个人对内景天一个！怎么看怎么吃亏！
真仙的屁股歪的厉害！但也表现出了宇宙修真界中对内外景天实力的普遍判断！内景天千余名古法修士就敢和外景天数万衰境修士叫板，平起平坐，你凭的是什么？
凭的不就是内景天高人一筹的实力么？既然如此，你内景天又凭什么要求一对一的公平对决？
真正的公平是，内景天的千来人对外景天的数万人！真有那一天的话，可就不是一个对二，三个！而是一个对近百个！
这样看来，其实内景天在这次拔河中还占了便宜？

第1830章 内外碰撞（4）
“脱裤子放屁！你就直接打擂台，内景天一对多呗！非得拉上古例，其实就是站在外景天的一边！”
娄小乙在这里抱怨，其实青玄也知道这样的规则看似公平，其实对内景天颇为不利！
一对二，甚至一对三，内景天妖孽能不能打？当然可以打！修士境界越高，对人数的忌惮其实就越小！这就是修真特点，你只要实力强，道境够，一个人破不了你的防，来三个也是白搭！
而且这里面还有个熟练配合的问题，这里可没有什么师兄弟，大家都是独苗，谁配合谁？
为什么说不利？那是因为外景天中同样有妖孽中的妖孽！他们的能力完全不下于内景天妖孽中的强者，这样的人物如果再给他搭配一个或者两个帮手的话，那就完全无法判断！
双方都在各自讨论利弊，这是妖孽们下界的第一战，大意不得，这一战输了，未来行事处处受制，头都抬不起来，你还争什么大道？
朔风就问，“小乙哥！你以为如何？”
娄小乙就撇撇嘴，“我以为有用？我说这法子不好谁会同意？咱们内景天这些人个个心高气傲的，谁也不会同意！白眼狼也不会同意！外景天更不会同意！
就这么来吧！我排头一个！”
就有内景妖孽不服，“凭什么你就排第一个？”
娄小乙很认真道：“内景天中，咱们之间没有排序，可也总不能抓阄不是，太儿戏了吧？唯一一次可以依据的，就是法会那次的仙迹挪移！
不好意思，我排第一，这一点和尚也是同意的！”
大家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那次仙迹挪移的成绩有目共睹，按照这个顺序来，最起码不会耽误时间，也不会引发争执，就当下的情况来看，就是最好的方法！
排在前面的妖孽们都赞成这样的排序，认为自己将有机会一展所学！而且那次仙迹挪移也确实代表了大家的道法意境高低，虽然和战斗力不能完全划等号，但大体上是不差的。
行军僧不太乐意，因为他对内外景天输赢的看法还排在对这个剑修的忌惮之后！他宁可内景天输了，也不愿意剑修出风头！可在当时法会现场不拿第一也是他自己说的，现在总不好自己打脸？
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在这剑修不管再怎么本事强，他也只是个半仙，对方外景天中强手不少，他都知道好几个和自己实力相若的，这剑修还能通吃不成？
不过和他差相仿佛罢了！
于是大家一致同意，另一边外景天也是如此！但外景天比他们麻烦的在于，需要搭配人选，每一阙都会至少布置两人，有的甚至是三人，就需要在功法擅长上能互相配合的！
青玄脑子转的快，他意识到了白眼狼的规则中有一个漏洞，现在外景天妖孽们还没发现，但不代表他们永远不会发现！
于是扬声大笑，向对面喊话，“我教你们一个乖！可以在三十多阙上只布置一人！那么剩下的四，五阙就可以每阙布置十人！这样更安全些！”
朔风也不是个善茬，却不赞同，“师兄所言差矣，要是我就四十二阙都只布置一人，唯独其中一阙布置五十个，那才真正安全！符合外景天朋友的一贯作风啊！”
青玄就笑，“百丈站五十人？亏你想的出来，那不成叠罗汉了？前面的一使劲放个屁，后面的都得吸个正着……”
两人在那里插科打诨，气得外景天修士看着他们直欲择人而噬！这确实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但大家好歹都是修士，总是要脸面的，本来二，三个打一个都占了太多的便宜，又怎么可能真的聚十几个，几十个来保证赢得拔河？
这样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稍停，外景天也拿定了主意，大家一致同意用这种方法来确定最终由谁来介入衡河界事务！
内景天胜，衡河界再无翻盘余地！在这个修真界也再也找不到一支力量来抗衡内景天的压力。
外景天胜，联盟散伙！虽然在人数上联盟还占有优势，但其中有成员不稳，有宏膜坚韧，有外敌窥觑左近，就没法打！
白眼一翻，天空中凭空出现了一根万丈长绳，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做的，反正是流光四溢，光彩夺目！能承无限力，其实就是真仙器物对下界修士的层次碾压，一句话，不是仙人你就扯不断它！
长绳的中间位置长旗处，一条银色大河波涛滚滚！这不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那条银河，而是白眼狼的真仙之器，什么根脚没法探寻，反正哪一方被拉动百丈，就会有一阙之士陷入其中，由此选择是否挑战对方。
很贴心，却也是修真界不成文的默契。中低阶修士喜欢人前显圣，喜欢大场面，喜欢万众瞩目，傲视群修！但境界上来之后，有条件的话，修士反而更愿意安静战斗，不喜人观。
一方面是因为早已没有了出风头的狭隘心思，也是为自己各种秘术不轻易落于人前，否则一战过后，那点箱底便掉了个干干净净。
当然，还有说不出口的尴尬原因，没人观战，合则打，不合则退，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也就无所谓丢面子。不像小筑基小金丹，众人面前认输也无所谓，再过百年重新来过，他们现在的地位已经经受不起在人前受辱！
真的差距过大，要面子就得死，不想死就只能丢面子，何苦？
悄悄的战，旁观的不要！
所以，历来群战，要么就干脆大家打成一团，乱七八糟，谁也顾不上谁，可以动些本不该属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小心思；要么就去某个小空间较量，最不可能的方式就是擂台方式。
白眼狼很明白大家的这种心态，所以这才搞了个小银河，外表相像而已，其实就是一个大型战斗空间，一个战斗场景！
就像文人墨客喜欢拽点古文，修士无论做什么也喜欢和古例上靠，以后别人说起今日之盛况，才有随便发挥，胡赑乱吹的题材！

第1831章 内外碰撞（5）
内景天一群四十三人，各占其位，娄小乙排第一个，其次就是行军僧，再往后段立，三更，洪天罡，舍已，化胡，青玄，知鸟，一帘……朔风排在第三十一位，等轮到了他，内景天怕早就大势已去了。
娄小乙摸着长绳，心中感慨，这东西好像就前世上学时玩过，运动会上，班级之间，大家脚板相撑，交错排列，小学时还拉得脸红脖子粗，等到了高年级偶尔组织，却都是出工不出力，输赢是无所谓的，多往女同学跟前蹭蹭才是真的……
他坚持排第一当然有他的原因！不是他愿为天下先，更不是他怜惜他人把危险一肩相扛！实在是没办法，衡河界那里还不知道怎么样，持久必失，他需要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里！
别人他也不放心？打不打得过？便打过了再打成磨洋工？都是事！就不如自己来，干脆利落！
三个人？他不在乎！好像元神踏出一步后就没有正正经经的打过几次架，杀过几次人？有些心痒！难得碰上这些好对手，还是道争，还不沾因果，到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去？
拔河之争，在于力量！概修行大道无数，先天的后天的，如果各施其道的话也就乱了套，所以原则上就是，不管你是什么道境，什么修为，什么擅长，最后的结果就是把你所有的能力都转化成力量，而这根神奇的长绳则只受力量，别的不受！
你想通过其它先天道境把五行变化，阴阳转换渡过去也没用！长绳拒绝传递！
至于怎么转化力量，各显神通！道境转化，元力刺激，血脉勃发，搬山移星等等，随你的便！
力量，是所有修士都绕不过去的最基本的东西，没人会说不擅长，也这是道之起源，最简单的，也是最深奥的，最本质的。
所以古来拔河较量，其实有很深的考虑，也是最公平的一种方式！
娄小乙站在头排，两千丈外就是外景妖孽们正在排序，这样的距离就是脸贴脸，和他最近的那名外景修士面色冷肃，直视过来，目光直欲杀人一般，十分的好笑！
还有时间，“马陆，我来时撞见的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古怪，值得你还要单独收拾他？”
青玄哼道：“此人辅助之术了得，很有些神奇，你听我道来……”
稍后朔风又加入了进来，对拔河充满了好奇，“你们说，单论拔河的话，我内景天胜算几分？”
青玄就叹了口气，“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只比拔河，我们就不应该答应这样的比斗方式！
古法和衰境的差别是在道境理念应用上，从来也不在法力修为上！而且，这些人中又哪个走的是衰境？同样是古法异法，只不过不被内景天承认罢了！
力量的应用有很多，但核心仍然是来自修为，人数差异明显，恐怕我们拉之不过……”
朔风就点点头，“嗯，我们大家也是这么想，关键还是在斗法上，拔河不过是一种互相挑选对手的方式而已！名曰拔河，实为变相的擂斗！
不知两位师兄有什么对策？”
娄小乙就嘿嘿笑，“什么对策？我说干脆就故意输给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寻求战斗，你觉得内景天这些人肯么？”
朔风有些懵，这想法有些出人意料，不过考虑到要尽快帮到围困衡河的联盟，也有一些道理，但显然，大部分内景妖孽未必同意，他们希望在各个方面碾压过去……
青玄出着馊主意，“想输还不容易？出工不出力放水啊！咱们三个，我再拉几个信得过的，大家一起放水，不输也得输！
输了好啊，至少可以马上就选择对手！”
朔风就很无语，“你们是说真的？”
娄小乙很认真，“当然是假的！纵观整个比赛的进程，为了达到尽快的目的，头几阙就必须输的快点，后面就一定要撑住，你们总得给我们争取出战斗的时间吧？不能等我杀完，出来一看都结束了？”
在几个人的玩笑中，外景天那边也安排完毕，不能怪他们拖沓，这人哪，只要一涉及组队搭伴，要考虑的东西就太多！总有不合群的，孤僻清高的，自以为不需要他人帮助的。
一切准备停当，小银河开始光芒闪烁，等闪烁停止时就是双方发力之时！
娄小乙摆开了架势，侧身马步，双手一正一反擒住长绳，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一开始还是要尽力的，至少要试试对方的力道，也就能大致看出外景天的整体实力水平！
就算是想尽快把第一阙输出去，也有不同的输法，总不能被人拽飞起来吧？
小银河的闪烁越来越弱，直到流彩不再，正是发力之时！
扬声吐气，还有人用神识喊号子，长绳瞬间崩的笔直，加诸在上面的力量都可以拖动一颗大行星！这样远远超过理解的力量碰撞之下，长绳却没有丝毫的断裂之兆，仿佛就不过是几个顽童在游戏一般。
真仙之物，无法想象。
娄小乙尽了大力，也包括青玄，包括其他人……结果很不妙，在初期几息的相持后，随即坚定的向外景天一方滑去，虽然很慢，中间还有反复，但趋势明显！
显然，在修为总量上，外景天妖孽占据了相当明显的优势！
这在意料之中！同为半仙妖孽，区别在其它方面，在修士的根本修为上，内景天并没有绝对的优势！再数量上相差悬殊，也就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这里是修真界，不存在一个大胖子拿绳拴住自己坐地上的方式，可能每个人都还有余力，还有爆发的空间，但问题是对面外景天妖孽们同样如此。
长旗移动，胜负已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斗战！
娄小乙这次是对行军僧说话，“和尚！打一场我需要时间！你们得撑住了！搞不好我出来时你也得进去！所以咱们不能因为反正也要斗战就松劲！”
行军僧默然点头，现在的情况看来，也没动小心思的机会！剑修进去后，就算能速战速决，对方二，三个人又能快到哪里去？
剑修去银河里打，外面的拔河可不会停，也就是说，在剑修出来前，他也很可能被拽进小银河！
战斗，并不容易！

第1832章 血色崤山
崤山，现在没有雪色，而是血色！
十息，一开始短暂的混乱后，到底是主世界最高层次的修士，衡河联军迅速从慌乱中缓了过来，至于虫群的惨数状，谁去管它？
事实上，轩辕剑修军团的第一拨打击真正针对的就是虫群，因为它们数量庞大！但在剑阵旋绞之下，不过短短十数息，已经泰半损失，没办法，谁让它们境界低呢？
易什丑汗十分的机敏，立刻做出了决定，“众位，在终老峰就地设防御！”
他没有选择向外冲，用屁股想都知道，既然轩辕已经预料到了他们的到来，青空外还能少得了左周的那些帮凶？只要往外冲，一分散，立刻各自为战，成为轩辕和左周人的猎食对象，这正是对方盼望的，他不能自投罗网！
一入宇宙，虚空茫茫，在奔逃中躲避剑脉的追杀，另有路径之迷，无数困难，等最后还能跑回衡河的，还能有几个？
就在这里，就在崤山，就在终老峰，还有虫洞的退路，这可比一群人在主世界奔逃要强得多！最起码能抱团！
而且，你轩辕剑修不是不在乎崤山的瓶瓶罐罐么，那我倒要看看，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故意装出来的不在乎？
剑修们的攻击完全不在乎崤山上的草木建筑，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们可能就是用这样的不在乎来掩盖他们的在乎，真往空外飞就可能遂了他们的意！
就在终老峰，周边崤山十三峰林立，完全在真君的攻击范围之内，到时攻防一起，一座峰头也剩不下！轩辕人只要敢，他就陪着玩！
这就是互相之间的心理战！反正搁在衡河界他们的神庙中，他绝不容忍这样的摧残！
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有十名衡河阳神完好无损，还有近二十名秽土大巫实力犹存，还有七名散修阳神朋友同甘共苦，还有些硕果仅存的大虫子……账面上的实力并不差！
是原地打防御，还是突围，或者就在青空打游击战？都是选项！但大概率上，不会在青空内乱蹿，因为会给凡人带来巨大的伤亡，他这里痛快了，衡河一旦被破，青空人必然加倍报复，他不能这么做！
在这里他们还有些时间！五环的支援遥不可及，左周的汇聚同样需要时间，也就是青空本土人物会来得快些，但大小猫三两只，不足为患！
他们需要在这里为自己的行止做个规划！此前的计划可以说是成功了，因为崤山注定不存！但也可以说是失败了，因为这些人中有多少能平安回去真的不好说！
分你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
……剑阵内缩，聚焦一点，对人类修士不管不顾，重心却放在已经小了很多的虫巢上！剑潮奔腾之下，不出十息，整个被压缩的冲巢就在灰飞烟灭中被荡尽！
竟然是个空巢！怪不得虫群没有誓死悍卫！一向不知变通的虫群这一次也玩了个小花招，至少，族群根基还在，就终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这有点出乎剑修们的意料，其实就连衡河人也被蒙在鼓中，但易什丑汗什么也没说，他现在还需要十来头阳神大虫子效力，现在内讧于事无补！
……关山就叹了口气，传下命令，
“所有轩辕弟子听真！下面不是崤山！你们就只当这里是一颗荒星！出剑勿需考虑后果，能杀人才是真章！”
谕令既下，众剑修反而升起了无穷的杀意！虽然现在的青空势力已经将近把北域合围，左周各路正在赶来合围青空的路途中，但他们从来也没想过要依靠谁！
他们谁也不靠，只崤山这一层，谁也别想闯出去！
“他们大概以为我们其实很在意崤山的一草一木！所以留在这里，指望我们投鼠忌器！”
步莲冷静如故，“我们当然在意！但我们更在意把敢来犯崤山的敌人统统埋葬在这里！崤山的新生，就拿这些衡河人的血来浇灌吧！
都准备好了么？准备好了就开始！不要给他们过多考虑的时间，要让他们知道，剑修的飞剑一起，除非敌人消亡，就永不会停止！”
……衡河人正在依靠终老峰建立防御圈！
为了防止因为不熟悉而互相干扰，就干脆各依道统建立防御。
七名散修阳神使用道境建立外层防御，消弱消减飞剑潮的攻击；秽土大巫们则以巫术建立中层屏障；内层核心由衡河人提供，他们在这里演化出了一条圣河闭环，其中各有降神！
十来头大虫子则负责应对突然变化，它们在体系中贡献不了什么力量，和人类的战斗方式是两个概念。
就在众人快速建立防御体系时，一阵隐隐的震动从终老峰内部传来，绵绵不绝！
易什丑汗和乙帝对视一眼，心中一沉，虫洞被彻底摧毁！怎么下的手他们都不太明白！之前的剑阵中他们特别对虫洞附近空间提供了保护，也能感知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空间气息透入，如果这样仍然被毁的话，那就只可能来自于流亡地！
那些表面上唯唯诺诺的流亡人把他们玩了，表面恭敬，其实暗藏奸诈！
这是第一个打击！紧接着还有第二个！
一名衡河阳神提醒他，“首汗！次元空间被封！我想我们这是中了矩术或者道昭，在这期间，师兄弟们的空间能力都用不上！”
易什丑汗心中再沉，他们这群人，当初在衡河界挑选时就选择的是精通次元空间的阳神，因为这样易于突破，便于撤离，却没想到轩辕人眼光老辣，第一时间就从空间通道上采取了铁腕封锁。
最起码从现在看来，想通过反空间流亡地离开是不太可能的了，但他并不绝望，以他们的实力，通过主世界强突一样没问题，问题只在于愿意付出多少代价而已。
他和乙帝商定，暂时严守，观察轩辕剑阵的虚实，一旦时机成熟，即刻结队冲击！
严守的意义也在于，尽可能在攻防中摧毁崤山的一切，哪怕最终他们惨败，说出去也是落得个和崤山本脉同归于尽的结果！

第1833章 挣扎
衡河人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心态，从有退路后手，变成现在的只有冲出去的华山一条路！
路在越走越窄！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们还都未见过轩辕剑修的真正出手！剑阵很厉害，但那是群体之阵不能体现个人实力高低，所有剑修都要按照剑阵的要求规矩来，不能从中另出新意，毁了整个剑阵的节奏！讲究的是整体！灭的是虫子！
现在，虫子所剩不多，该对付人类阳神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几名阳神的控制下，剑阵完成了他们虽然外形不变，但内在配合机理完全崭新的变化！
每百名元婴为一队，以真君为领，聚剑蓄势！三名阳神则隐而不发，他们的作用是在纷乱的战场中找到对手的过去未来！
剩下的两百真君则分成两队，同样整体蓄势，分由关山至中统领！
没错，这就是娄小乙当初的剑卒军团的底子！妖刀剑阵！
所谓阵，在凡人的描述中总是被渲染的神乎其神，仿佛无所不能，威力倍数暴增！但这样的理念在修真界中是不对的，事实上，修行一途上，不管是术法还是飞剑，最难做到的就是威力的无损加成！
两名剑修一起聚剑而出，就是一个的倍数？错！必然有聚合时的损失，聚的人越多，损失的也就越大！而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
阵的作用更多的体现于变化，全方位，无死角！
所以当初娄小乙才独衷情于妖刀剑阵，就是因为它简单，有效，直接，粗暴！
对现在的轩辕剑修来说，百名剑修之聚大概就是极限，再多人加进来，也只能增加飞剑的密集，却于剑上的威力无补！这和当初娄小乙剑卒军团的扇形攻击不同，那时是扫群敌，现在是攻单个，不是一回事！
要破阳神的防，要破的干净利落，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从衡河人偷潜入境，虫巢显现，到剑阵发威，秋风扫落叶灭虫群于不再，到最后衡河军团群聚终老峰，虫洞摧毁……这么多的变故，其实真正究其时间也不过数十息！
虫巢不在，衡河防御层次初显，这边厢的轩辕剑修们已经在保持旋切的过程中完成了接下来的攻击准备，准备从无差别范围打击模式，调整到单人透点模式！
这些，侵略者其实并不清楚！他们从来就没有真正和剑脉玩过团战！衡河界太远，秽土就更不用说！所以他们的防御在正常情况下中规中矩，但既然来了崤山，哪里还有正常一说？
首先被打击的目标就是在外围的那七名散客阳神，他们道统各异，道境各异，放在外围只是迟滞，并不指望他们能够完全挡住！
但接下来无穷无尽的剑光却忽然一变，由范围而点杀！三千剑修，二十余道妖刀各自找寻目标，每个人至少要背三刀！每一刀的背后都是由一名元神真君引领的百名元婴剑修的合力，这样的力量几乎已经达到了单体攻击的极限！
第一拨攻击下，七名阳神就有六名被斩，他们赖之以的道境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被斩的同时，上百名真君开始找过去未来，一时间，崤山上空厉啸如雷，整个北域都清晰可闻！巨大的光剑照亮了整个崤山方圆万里之径！铿锵的出剑震耳欲聋，这是轩辕剑脉数百年下来的磨砺，他们把上次的耻辱融入在数百年的演练中，才有这样无发匹敌的威力！
实话实说，也就是剑脉比较容易做到这样的配合，如果是法脉，千难万难，因为他们本就不是走爆发的路线！
易什丑汗和乙帝立刻意识到了他们战术的错误，这样的打击下，什么防御都没用！
他们没有经验，不明白在和剑修战斗时的大忌！和法脉完全不同，站在这里打阵地战就是找死！也包括他们在内！
不能完全怪他们没见识，他们这一辈子可能也遭遇过剑修，却没有和剑修军团对战的经验，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两人都是决断之辈，知道剑修正一步步的把他们导入死境！
和剑修战斗，除了冲出去以命相拼，就根本没有第二个办法！
眼看七名散修朋友已经道消了四个，另外三个还在重生和被斩中挣扎，易什丑汗一咬牙，
“大家聚起来一起冲出去！”
乙帝却拦住了他，“道友不可！你到现在难道还没看出来？我们就像温水煮青蛙，每一次的反应都在对方的判断之中！聚起来冲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别再抱有侥幸！别再幻想！就当是战败后的四散出逃！
直接散开，用最原始笨拙的办法！把他们的力量也分散开来！别再想大家一起逃，一个一个跑的话，就总有幸运的！否则再这么下去，等你想四散而逃时，我们都散不出几个了！”
乙帝作为祭旄，心中是崩溃的！他们大巫的所有手段，在远程飞剑的集聚攻击中就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在秽土早就对主世界的剑脉有所耳闻，听得夸张，见到的更夸张！
盛名之下无虚士！对方好像自损山门的做法，利用他们损毁崤山的念头把他们困于一处，正好最大限度的发挥飞剑的远攻之利！其实打到了现在，他们又哪里还有机会毁损崤山？根本就没时间！
已经完全不再去考虑衡量剑脉实力的念头，现在的情况，冲出去活下来才是真的！衡河这帮笨蛋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骚操作，屁用没有，反而把自己折了进去，现在还看不清形势，还想着结队冲？
分散开来，就是最好的方法，虽然是最笨的，最没组织的，也可能是伤亡很大的！但加上阳神大虫子，他们还有四十名阳神，就能分出四十个方向！对方的妖刀也不过才二十来把，劈不过来的！
就一定会漏掉十来个！这十来个一旦和剑阵接近，必然引起剑阵混乱，对方的妖刀之杀自然化解，被劈的二十多个就能随之冲上……如此冲击，伤亡是肯定的，但至少互相之间有攻守，混在一起就有希望！
他们都是阳神，可以重生，能够容错，混乱中趁势而出谁还能拦住？
最笨的，才是最好的战术！

第1834章 五环鼠辈
五环外空，这一段时间可是热闹的很了！
人类，翼人，虫族，虚空兽，大家混在一起，打打杀杀，追追逃逃！
为了阻止侵略者进入五环，五环修士们义无反顾的冲出了界域，和入侵者在无数个战场打成了一团！
让侵略者们开心的是，在这样的游击战中，五环最锋利的那支力量不在，这让他们就有了周旋下去的决心！剩下的两支剑脉虽然也很厉害，毕竟在实力上还不如轩辕，人数上更是少的可怜，对他们这样以数量取胜的团伙来说，没有致命之患！
衡河人没有骗他们！否则有过一次教训的它们也未必会出死力，当然，现在也未必出死力，哪怕不是人类，对牵制两字也是理解的！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嘛！
为此，三方大妖虫们也有过协调，一致认为，最有可能掉进陷阱的就是去攻占五环！这一点上虚空兽尤其坚持！所以，就在五环外空晃悠，无休止的骚扰，正是它们的拿手好戏！
什么叫骚扰？你成千上万的聚在一起那叫决战！人类是最擅长组织的种群，诡计多端，狡猾阴险，所以避免和五环大军打大规模决战也是它们的一个共识！
一般都是数百的翼人，虚空兽，小群虫群，整个侵略者的队伍分成了大大小小数十个群体，在虚空中穿插迂回，来回扯动，把布大军而来的五环修士们搞的狼狈不堪！
人类还以为会有决战呢！头一次的，侵略者们感受到了智商上的优越感！
这里没有衡河修士从中调度，按照它们的本能行事，反而打得潇洒无比，如鱼得水！这让它们更确定了一点：人类就只能率领人类的队伍，它们这些异类还得靠自己来！
五环人类在遍寻侵略者主力未果的情况下，终于也开始了分兵，不分也不行，大型军团的移动不够灵活，又怎么能抓住这些绝不硬碰的散群？
真正的战斗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展开，五环人二，三百人一个战斗群体，也分出了数十个战斗群，这不是他们所有的力量，但鉴于要留一部分力量防御五环，所以能拿得出手的擅长野战的也就这么多。
当大家都移动起来时，彼此之间的差距就显现了出来，一生都在虚空中晃荡的侵略者们充分展现出了它们打游击战的天赋，搞得人类是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损失倒不见得有多少，但气势上却是肉眼可见的陷入颓势，这才仅仅是开始，可以想象，失去了最强大的移动剑修军团，失去了四十名阳神，又有上次五环大战损失的后遗症，还要留力防御老家，这些综合起来，打成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但人类终究是擅长组织的，他们的游击战也并不完全就是漫无目的的乱跑，而是互相之间有配合，有支援，有整体移动规律，所以侵略者们也很难打成歼灭战，双方都是共同的心态，打不过就跑，大家都这么做，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在人类的小军团中，也有能打的！
比如由无上为根底的数支队伍，三清组成的数支队伍，还有几个厉害的法修道统，嵬剑山的两支队伍，还有一支苍穹剑门的……他们之间的配合尤其熟练，分进合击，掩护截断，围点打援，都应用的炉火纯青！
正是这些精英队伍在其中的作用，才堪堪维持住了人类的士气虽然在走下坡路，但却一直聚而不散，颓而不废！
侵略者几次大的损失都是由这些队伍的配合所至，而谈到配合，它们和人类永远存在着一条鸿沟，还是没法弥补的那种，尤其它们还有三个族群，互不统属！
最恶心的是，因为在整体战场上屡屡不顺，这些五环人为泄愤竟然在虚空中摆起了屠观！
什么是屠观？这个名词的出现还得远溯回上古，那个时期是异类们和人类互相争战最激烈的时期，互视为死仇，动辄灭族，有很多异类种群在这个时期消亡，当然也有不少人类界域遭了灭顶之灾。
屠观就是这些可恨的人类在取得胜利后对异类尸骨的堆砌，把成千上万的尸骨粘合成一座巨大的金字塔，以示耀功，威摄，决心！
是上古异类心中永远消不去的痛！
后来异类们终于被打服了，人类也就很少再这么造孽，慢慢的绝迹，直到现在再也不现！
但这次的五环外空游击战，恼羞成怒的人类为泄私愤，又祭出了这一招，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然屠观的规模整体来说并不大，但它的出现影响的是心情！是异类们同仇敌忾的力量源泉！
在这样的爆发下，人类除去少数实力实在强大的队伍，大部分队伍都在对战中勇气不足，一触即溃，少有拼死一战的时候。
战争天平在向侵略者们慢慢倾斜，但即使这样，它们也很拿得定主意，绝不去五环找死，那里一定还有五环的生力军，以及无数的陷阱！
战争，是心态的较量！所谓常胜，就是培养信心而来，往往更能坚持，往往更加大胆，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培养的过程！在连续一段时间的游击拉锯战中，异类高层们欣喜的看到自己的种族正士气高涨，信心十足，这也意味着更强的战斗力，更凶悍的战斗精神！
是好事！
但也有不协调的地方，比如那几座屠观！
屠观现在有三座，在一片空阔的行星系中，摆出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形态，以人类的尿性以及人类修真者的习惯，真正的屠观就应该是一座由四座屠观组成的三角锥形，才是完美！
这是上古年代的陋习，其真实意义已不可考，但人类这东西是有强迫性记忆的，好像不摆全了就总少点什么，就没有仪式感！
异类们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一再嘱咐各自手下不要轻易往那个区域跑，以免被摆齐了第四座屠观！
不是它们傻，不知道毁去那三座已经摆好的屠观，异类们也有自己的信仰和底限，一个共同点就是对死去同族的尊重，在这些尸骨被人类不知用什么方法牢牢粘结在一起时，它们除了毁去这些骨头堆也没别的办法！
但毁去尸骨，是对它们信仰的冲击，于是暂时也只能这样，等以后战争结束了再找机会处理这些骨堆！
围绕这第四座屠观，双方展开了明争暗斗，慢慢形成了这次游击大战的主基调！

第1835章 计较
一开始，这样的基调还不过是异类们私下的不愤，慢慢的随着这三座屠观存在的越传越广，也有很多异类队伍从此匆匆路过，看到自己的同类，有翼人，有虫子，有虚空兽，大家横七竖八的被堆在一起……一股愤怒油然而生，并渐渐扩散至整个侵略者全体！
这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
某处空域，三族的首脑聚在一起商议，异类们是最不耐烦开会的，但有时却避免不了，当战争进程有巨大变化时尤其如此，毕竟它们是三个族群，需要取得协调一致。
虫头开了口，谁也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因为对虫族来说名字就是一头虫族终生的秘密，永远不会外传。
“小的们在五环另一侧发现了一支强大的人类军团，判断来自阳顶，正向五环偷偷潜进，不怀好意！根据我们对人类世界的认知，这是五环在人类世界中的对头，龌龊颇深，五环仗着实力强欺负过阳顶很多次，上次五环大战阳顶就差点参加，所以，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最起码，不用担心五环的留守力量突然出现了！”
虚空兽首领也没有名字，道理和虫族一样，“虫兄说的不错，我们虚空兽也有发现这支力量！但感觉他们还在犹豫不决？我猜这是在等我们和五环人发生大规模战争，互相咬实了之后才会出手！人类就是这样，爱算小账，没有担当，明明有世仇，却非要等别人先下手自己再去捡便宜！”
作为宇宙虚空真正的土著，虚空兽和虫族的哨探能力不须怀疑。消息是准确的，问题只在于他们在这样的消息中能够得到点什么？
翼人首领却保持着清醒，但他的清醒却完全是来自对主世界人类界域关系的不了解，而且它们因为空间不熟也没有这份哨探能力，
“存在阳顶其实是五环的盟友，过来支援他们的可能么？”
这种想法被虚空兽和虫卒一口否定，显然，阳顶和五环是世仇，这次打算来浑水摸鱼咬一口，但阳顶同样不可能和它们合作，这是人类虚伪的天性使然，它们也不会去主动联系，没的碰一鼻子灰，没了面子。
在这里面，论起高傲来，翼人为最，“最近我翼人一族下面的小的们有情绪波动，有点压制不住！也因为这样的情绪造成在战斗中轻狂冒进，失了分寸，反倒造成了损失。
原因不用我说两位也明白，我就是想知道，两位在屠观一事上有什么建议？不能任由这样的情绪发展下去！
人类兵法云，骄兵必败，仇念不可持！适当的仇恨能激发战斗力，过份的仇恨却容易使人走向毁灭！
这样的情绪如果再不解决，长此以往，我怕小的们会陷入人类的阴谋之中！”
翼人在三族中有些特殊，单体战斗力最强，自诩高贵，对自己战死族人尸骨横陈就完全不能接受，对联军的无动于衷也很不满意，鉴于其强大的实力，翼人的意见其它两族都不好轻视，
虚空兽点点头，“翼兄所言甚是，我虚空兽一族对此也反应强烈，小的们需要一个发泄的空间！否则一直郁积下去，心态完全被仇恨所控制，对战争不利！
我以为，屠观正是人类故意为之，就是要慢慢激起我们的浮燥，再找机会借用！人类就是这样，正面打不过就动歪心思，自有人类起就从来没变过，我们可不能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虫族头子有些不以为然，三族之中，他们对此最无所谓，马革裹尸，战死虚空，就是虫族的归宿，有什么好悲伤的？骨头撒在哪里不是撒？正合虫族的好战本性！
但想归想，话可不能这么说，三族中虫族是单体能力最差的，它们纯粹是靠数量取胜，比较喜欢大场面，对这样的游击战术最不感冒，也是战争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族，所以，虽然对屠观无所谓，但它们却渴望战斗，大型场面！
“人类有言，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咱们众人之智，也未必就比不过人类！
人类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水无常型，战无常态！没有哪场战争就有固定的模式，最重要的就是变化，因地制宜，随机而动，才是正着！”
虚空兽就很感兴趣，好奇道：“虫兄之意是？”
翼人却插了嘴，这么体现智慧的意见，怎么能让肮脏的虫子说出，必须由它来说，因为在三族之中，翼人最类人，无非就是多了一双翅膀而已，所以在智慧上，翼人从来都自诩不弱于人！
“我们的意见！游击战只是战争的一种具体体现！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环境下能发挥出比正面决战更突出的作用，这一点我们这些时日下来已经验证了！
但是，游击就是游击，它最终也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这是这种战法本身所限！
一个真正的战略家，从来就不会执迷于一种战术，因为过份单一而容易被人找出应对之策，就像人类现在对我们采取的屠观心理战术！
需要改变，需要在游击中寻找决战的可能！哪怕不是大决战，一场区域性质的部分决战也可以接受，好处有二！
一能释放小的们的情绪，长久游击需要一个平和的心态！
二能出其不意，五环人永远也猜不到我们还敢正面应战，这就让他们永远摸不清楚我们下一步会想什么，由此达成战术的多样性！
三是收割生命，我们现在虚空在实力上早已经超过了人类，一次决战就能大大加快这场战争的进程！
四是，有了辉煌的战绩，我们才能在和人类的谈判中更主动，分到的好处更多，否则就永远也摆脱不了作为人类棋子的悲哀！”
说的很有道理，把虫头的话都说出来了，让它心中很不满！
什么东西！明明是它先想出来的，结果最后被翼人摘了桃子，特么的连数都数不清楚，还一副运筹帷幄的鬼模样！
以为长得像人，就是人啦？

第1836章 谁坑谁
三族中，虚空兽的体型最大，但搞笑的是脑仁却最小，但对自己被称为三个臭皮匠之一，它也是满足的，虽然臭皮匠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它也不知道。
他有他的坚持，“五环的，不去！”
翼人再一次抢在了虫头之前，“不是五环，而是屠观！虫兄，我说的可对？”
总算是轮到了虫头，“翼兄所言甚是！五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的！我敢肯定，咱们若攻五环，阳顶必然退出以示清白！
所以我们就把决战之地选在屠观！人类不是一直想再立一个屠观形成三角锥正形么？咱们就遂他们的意，但也不要太明显！
要犹犹豫豫，要……要……”
翼人看他卡的难受，替他续道：“欲拒还休！半推半就！”
虫头连连点头，“对对！人类这成语十分的讨厌！明明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他们非得就四个字！多说几句能死？还容易造成歧义！
不奢望造成整体大决战，只要吸引来部分人类修士就好！屠观那地方我看过，就几颗行星，四通八达的，也兜不住人，只要在这里对人类力量造成一次打击，趋势确定！
而且如果我们动手的话，那些阳顶人也一定会同时对五环动手，如此……如此……”
翼人不得不再次出手，“内忧外患！”
虫头也不觉尴尬，“是是，内忧外患！如此内忧外患之下，五环人再难翻身，我们也是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等到那时，看实力对比，我们再权衡得失，是继续游击呢，还是……还是……”
翼人听的都累，“直捣黄龙！”
虽然话说的不太利索，这是少与人沟通的后果，但虫头的思路是很清楚的，也很有道理！这其中真正的原因是，异类们缺乏耐心，不愿久战，它们本性中那种根深蒂固的疯狂因子在作怪，这是它们自己很难明白的。
如此一拍即合，三个臭皮匠就开始了他们自以为是的策略，其实很简单，就是故意派几支游击队伍故作义愤填膺的冲进去解屠观之象，由此引来人类的围剿，然后它们再在外围兜过去合围！
虫头兴奋道：“我们这就叫，叫……”
翼人已经习惯了对它的查漏补缺，“投石问路！引蛇出洞！”
……异类们不明白，其实在大部分时候，三个臭皮匠聚在一起，他还是个臭皮匠！但一段时间的游击战已经消耗了它们太多的耐心，这样的游击策略还是衡河人临来之前给他们建议的，很有效果，却不符合它们的天性。
这段时间的战斗中，异类们在不合天性的成功，和符合天性的冒险之间来回挣扎！它们牢牢记住了不进入五环的原则，想当然的认为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就不会掉进人类的陷阱，也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心路历程！
但要完美掌握这些异类的心理变化，非一般人能为，但在长津的调度下，在各种手段的引导下，三个臭皮匠还是一步步的掉进了人类的陷阱。
在随后的战斗中，不断有异类小股队伍去往屠观处挑衅，但人类却聪明的不上它们的当，只派去很少的队伍，一沾既走，绝不停留，让异类们的围剿心思不能得逞！
开始变的急躁的反而是侵略者们，兜一，二支队伍那就根本没有意义，达不到决战的目的，于是开始层层加码，一边暗骂人类的狡猾！
但它们同样很清楚，人类是狡猾的，更是贪婪的！不上当只是因为怕有埋伏，等人类自认为安全时，他们就一定会上当！
这是个心态较量的过程！就看谁最先沉不住气！
如果把视野放大，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来看这片空域，就会发现无论是人类还是异类们，都是围绕着屠观而动，形成一个特大的圆，在圆圈外围竞相追逐，并隐隐留意着中心处的风吹草动！
总有双方队伍装作无意的闯进屠观，却是一沾即走，看的是对方的反应！
这个碰撞的节点在于双方的默契，同时认可！
直到有一天，圆圈外的某处，一名真君向长津报告，
“师兄，阳顶和太古兽们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宇宙空旷，不好隐藏，他们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不宜拖的太久！”
长津微微一笑，“那就开始吧！我们的异类朋友已经等的很心焦了呢！咱们就满足它们的要求，希望能给它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异类们，仍然在屠观处试探，这一次有了些变化，它们和两支人类队伍撞在了一起，按照之前的惯例，这就应该是一场浅尝辄止的接触，但人类修士这次表现的很强硬，给予了对手一次突如其来的重创！
吃了大亏的异类们不甘心，于的招唤了几支队伍进来围殴人类！这一次的五环没有退缩，但寡不敌众，败出屠观，留下几支异类队伍在中心处耀武扬威！
数日后，十数支人类队伍突然扑来，已经很清楚了，这是想借异类聚集之时再制造一座屠观！
异类们同样表现反常而强硬，它们不跑不逃，反而原地抵抗……
就这样，在双方都有心之下，屠观处的队伍越来越多，已经从游击战的方式变成了阵地战！
双方不约而同的使用了添油战术，因为这种战术最不容易惊吓到对方！直到双方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个极限，这个极限下，再想转头跑可就不容易！
就像是几十人的斥候和几万人的大军如果都转身，效果将会截然不同！
羞刀难入鞘！
异常类高层看到了机会，一声令下，三大族群都扑向屠观处的人类，五环人躲避不及，没办法，只有就地增兵，寻找硬抗后再脱离的可能。
在双方的纵容下，大战风雨欲来！但仅从数量来论，异类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人类则胜在组织性更强！
当上万人类修士聚在一处排兵布阵时，一股肃杀油然而生！
这让异类们不敢轻举妄动！不得不同样排成更紧密的队形，再不如开战以来的那么松散！
接下来，就是谁吞掉谁的问题！

第1837章 银河英雄（1）
衡河外的某处空域，一场很多年未见的死亡拔河大赛正在进行！
争夺中，胶着而激烈，但在大方向上，却没有意外发生！
整个拔河过程，完全出乎娄小乙的意料，意外这和传统意义上的拨河还有不同，巨大的不同！
拔河在人们的印象中，有一点很容易被忽视，那就是你获得的力量其实都来自于脚下坚实的大地！
这是个简单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问题，所以当你想用出百斤力量时，就必须找到一个支撑点，否则这百斤力量的反作用力就会作用在修士自己身上，让你情不自禁的向前飞出去！
当你用出了万斤力量，就相当于屁股后面装了个万斤的发动机，唯一的后果就是射出去……
虚空之中，当然不可能脚踩大地，那么这份力量怎么化解？怎么让自己在使出吃奶的力量后仍然牢牢站在原处，就成为了每个修士都要面对的问题！
这不等同于战斗，而是纯粹的力量比拼，力量有它的本质，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就是其中核心的一环！无法避免！
如果是在战斗中，修士们会通过其它方式来化解反作用力，比如最普遍的遁行，你打出一拳万斤之力，身体就获得了一个万斤的反作用力，以此加速遁移，很有点纵横宇宙的气度！
但现在不行，就得钉在原地！
所以，每个修士都会用自己擅长的功法或者道境为自己脚下建立一个立足点，有搬山的，也有直接搬星球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所以，拔河可不是纯粹比的力气，而是比的你能发挥出多大力气来，脚下的支点有多牢固？这就牵涉到一个综合性的能力，不是完全用战斗力，修为多少能决定的！
比如娄小乙，纵剑无敌，但如果只论拔河，在这些人里面就肯定不是第一，因为他修为不是第一，论综合能力更谈不上，只脚底下搞出来的支点就不能完全支撑他的力量，对他来说，他的力气就只发挥出来了五成，不是偷懒，而是再加力的话脚底下站不住！
象他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毕竟没有谁修行是为了拔河，所以现在显现出来的就很混乱，并不就代表实力，可能什么都代表不了，只能说内景天妖孽们在综合能力上表现不俗，在人数不及半的情况下仍然还能维持住不脆败，就很不容易！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一丈一丈的移动，距离那条小银河越来越近，他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前辈上古时期的古法修士们，明知死亡就在眼前，仍然戮力坚持，不肯放弃，这需要怎生坚定的理念？
或者说，就是在明知大势已去后的绝望！
神识扫出，百来名内外景半仙的姿势各异，有像他这样正常向后倒的，也有反过身把绳子带在肩上向前俯的，还有把绳子栓腰上打千斤坠的，各出奇态，不一而足，和凡世间的游戏也没什么区别！
行军僧面色沉凝，少见的率先和他说话！
“别东张西望的！记好头一阙的时间！我能保证你进去后帮你争取不低于此的战斗时间，但能多出多少来却不一定！
原来这条小银河应该有时间错位功能，但白眼狼没开！其对内景天的恶意满满，甚至都懒得掩饰！你打头一阵，别丢了大家的脸！”
娄小乙就笑，这个家伙原来也是有火气的！现在总算是把自己和内景天的荣辱捆在了一起！
所谓时间错位，指的就是像这些真仙使用的高端宝贝，内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正常情况下像这样的比斗，他进去后不管战斗多少时间，出来时看在大家眼里就是一瞬间！不影响整个拔河比赛的进程。
但如果小银河内外时间流速一致的话，如果在里面打得慢了，出来后可能拔河都已结束，也就没了意义！充满了不确定性！
如果大家都磨皮蹭痒，进去后就不出来，那最终会发生什么？
整个长绳两端都会一人不留！一条空绳，然后看哪一方最先出来人！
漏洞百出的规则！牵强附会的比斗！也不知那白眼狼到底在想些什么？
“咱们内景天是把实力更强的放在前面，却不知对面的是怎么排列的？还是无序？”
行军僧一哼，“他们是实力越强越靠后，以此彰显在外景天的地位！而且他们也知道自己拔河占优，排在前面也没机会率先进入战斗！”
娄小乙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出来后，往哪里占位？总不能就此排在最后面吧？如果是在前面，又哪里还有位置？”
众人无语，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还不知道答案，只能出来后再定！
由此可见，这显然并不是一个成熟的游戏，不过是白眼狼的灵机一动，效仿上古，却仿出了无数漏洞！如果仔细揣摩，好像也不完全偏向于外景天？更像是一种捣乱……
这个修真界没有谁做什么是没有目的的，越是高境界越是如此，捣乱只是表象，也许背后却隐藏着更深的目的！
会是什么？针对的是人还是事？是个人还是群体？
娄小乙无法判断，但他往最坏处想，这会不会和他有关？如果和他有关，那么到底是针对的哪个方面？
脑中电转，瞬间找到了某种可能！在他搬兵过程中遇到的斗笠，以及在其背后恶毒的后手——那丝太古太易气息！
会是想知道我怎么选择的过去么？
把这一切串连起来，事情就有了些眉目！
有人想毁他道途，让他终生踏不出登仙那一步！于是派出了斗笠，一番看似追杀下，其实隐藏着把那丝气息渡入他身体的目的！
不管他选择两段过去中的哪一段，都会和这丝气息相冲突！自然会在登仙那一刻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但他却在思念母亲的帮助下躲过了这一劫，淤是对这个计划了若指掌！
但别人不知道啊！肯定有人还想着看这个计划是否成功？
如果他选择了两段过去的一段，就会有人认为他已经坠入瓮中，前程无亮，也就会放弃对他的进一步迫害！
但如果知道他竟然恢复了娄府少爷这个普通人的过去，那么下一个加害必然接踵而来！
会是这样么？

第1838章 银河英雄（2）
关于过去未来，有很多的禁忌！也有很多规律！
在保护过去未来上，有难易之别，也有主动被动一说，有很多的讲究！
一般情况下，未来比过去好看，因为修行路越往上越不容易改变！很容易被人找到脉络！
但过去就不一样，有无限的可能！
发现一名修士的过去未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杀对方现世一次！这也是相对来说看的最清晰的！所以保证现世不被杀就是最好的防御！
关渡等阳神在第一次五环大战时就采用了很极端的重生接近的方法，这对剑修来说很不应该，但限于当时的环境和形势，以及虫族对人类的过去的不熟悉，也就偶一为之，如果对手是人类的话，这种方法是绝对不可取的。
除杀死对方现世看过去未来外，还有大修有特别的能力能在不杀死对方的前提下看过去未来，比如娄小乙，就被行军僧通过涅槃道境看过一次未来，但前提是他并未故意隐藏，而且他的未来就一个，不屑遮掩，爱看不看！
他的过去也曾经在元婴时被两个半仙看过，但这种看是有局限的，首先他没有防备，由于巨大的境界差异让他在这方面感觉迟钝，如果放到现在，没人能在不杀他的情况下看他的过去，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认知！
其次就是，两个半仙看归看，但这种看却是无法判断重生基准点的！对一名修士来说过去有无数段，就根本没有判断的依据！属于无效看过去，除了看一头雾水，什么也得不到！
故此，真正的看过去未来，还是要杀过现世才最快捷，才能在重生的一刹那中，发现过去基准点的端倪，才能把目标范围大幅度缩小，才能形成有效的斩杀！
娄小乙在剑道碑中所学的，就是怎么通过这一刹那的重生迹象，来判断过去的轨迹！
那么，如果这位白眼狼真的有这个意思，他就一定会在接下来到战斗中遇到这种能在不斩杀对手的情况下看人过去未来的外景天妖孽！通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
他有能力做到遮掩过去！但这需要额外的精神力量付出！对大家都是元神境界修为来说，看对手过去未来就属于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杀元神根本就不需要看过去未来，只杀现世就好，你看对手的过去未来又有什么用呢？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浪费时间精力，没人会这么做。
除非，他有其它的心思！
同样的道理，对一个元神来说，在战斗中有必要浪费精力遮掩自己的过去么？
没必要，因为一般情况下没人来看你的小电影，如果你这么做了，就说明心中有鬼，想隐瞒什么！
所以，如果他娄小乙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不让人看他的过去，就说明他已经发现了这个针对他的恶毒计划，有了防范！
势必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还是来自他现在还惹不起的更高层次降下的麻烦！会更诡异，更防不胜防！
结论就是，他必须装做不知的对自己的过去不设防！还不能让人看到他现在就是一个正常人的无数过往！
他需要隐藏的是娄府少爷的无数过去，独把那两段可能并不属于他的过去展现在他人面前！
还有半刻他就会掉进小银河中，在这之前他必须把这件事处理好，以防万一！
修真界，步步都是陷阱，尤其是作为轩辕剑脉的继承人，鸦祖之后的扛把子，就注定了他必须面对更多的算计！可以相信，鸦祖在仙庭引发的不满涉及面有多大，他都想象不出会有谁真心支持他？
一次的失误漏算结果让鸦祖捅破了天，现在再漏算一次让他娄小乙把这口子撕的更大？
仙人们有这么健忘？
他的上境在技术层次上还算是有脉络可循，但在环境上却是危险重重，需要防备的太多！偏偏他还对上层建筑一无所知！
过去的记忆，性灵深处的东西，能藏到什么地方而不被觉察到呢？
娄小乙开始在自己的意识海中寻找，雀宫，大道碎片，都不能保证！慢慢的，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一丝太易时期出现的太古气息上，现在还不能确定它到底是什么性质？肯定不属于某个先天大道！但既然这东西会在纪元更迭时配合他的小宇宙爆发，注定了割舍不去的联系，为什么不把过去藏在这里呢？
就算是提前融合好了！
幸亏现在的娄府少爷记忆还在恢复当中，不是特别清晰，也幸亏那两段过去他还没有完全淡化，否则像过去这种东西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了的！
这样的决定有些仓促，为了某个也许不存在的危险而置自己于另一个危险中，但他仍然决定这么做！
狗命要紧啊！
半刻，很快就到，在栽入小银河前，他示意行军僧，“记住你的承诺！这不是为我，也是为你，为内景天！”
……恍惚之间，身不知归处，就只觉自身处于一条奔腾的星际长河中，没有边界，没有生灵！下一刻，就感觉到远处有三道气息闯了进来，他运气不错，头一次就碰到了三个敌人这种小概率事件！
飞剑一震，人已纵荡而出，其它的先放一边，先打个痛快再说！
显然，在这条看似无垠的银河中，敌对双方都无法通过秘术隐藏行踪，娄小乙能感觉到对方三人，对方三人也能感觉到他，最起码这就避免了一方靠躲藏来拖延时间，这也更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想，可能这位白眼狼真仙确实是偏向于外景天的，但在这种偏向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来的是哪三人？他并不清楚！因为这是白眼狼的安排！当然，白眼狼不会明说，托故于随机选择！
真仙果位，自己的宝贝，你说随机，谁信？不过是皮里阳秋，在表面上做个公平的样子罢了！
他能想明白这一点，对面三人也不傻，同样很清楚！所以也不避让，迎头对冲，三道气息，一道是精神灵魂力量，这是个玩死灵的！
一个诅咒加身，这是个玩降头的！
一个古巫真身，这是，上古秽土大巫？
道统一个比一个怪！和道佛两家都有本质的分歧，怪不得内景天不容他们！
这场战斗，有的玩了！

第1839章 银河英雄（3）
娄小乙的剑光如潮，三个人一个没拉，全都有照顾到！因为他想在初次的接触中，找出下手的先后顺序！
一人数十万道剑光，还分不同道境，不同梯次形态，不同战术搭配，这份控制能力，就是三名剑修同时出手，又哪里能看出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仍然是那种抽搐式纵遁，永远让人感觉难受的节奏，就像一台发动机出了毛病的老爷车，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是刹车失灵？是方向盘失控？是倒档？还是趴窝？
因为不知道，所以完全无法预测！
即使这样，三名外景天妖孽的攻击仍然能准确的找上他，只不过在威能效率上大大降低！
三人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范围攻击！这也是对来去无踪的剑修最好的方式，不至于兜不到人，但也失去了聚焦之力！
第一次接触，争的是主攻之利！谁退缩，谁就会把主动之权拱手让人！既然能当得起妖孽之名，在战斗方面的直觉就谁也不差！
对那个死灵体的精神攻击，他是最无所谓的！其道境为无常，也在他的熟知范围之内，这也就意味着此人的攻击他可以基本免疫！
比较陌生的是另外两人，一个降头，一个古巫修力；古巫修力比较直接，类似神打上身，也是最想接近娄小乙的也个，但他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一阙三人是头一批撞上剑修的，以他的移动能力要追上对方就很艰难，在追击中的忽停忽起，加速节奏变化搞的他心浮气躁！
降头，种蛊，都是巫术中的一种；中降头的特征：运气变差、身体状况变差、脾气或性格异常、出现幻听幻觉；身体有莫名的瘀青、舌头两侧有牙齿痕迹、肌肉跳动有不寻常、皮肤感觉有虫爬感及出现莫名腹痛、全身乏力、眼白处有黑线等等。
所谓“降头”，就是使用某种毒素或者昆虫等为道具，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作用于对方，使对方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道具包括所谓“五毒”（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或壁虎）、针、铅、特殊的“神油”等等，施法时一般需要获得被下降头者的生辰八字以及类似的基本信息，当然，境界到了一定程度也可以无视。
而施法的方法则有“活降”（将活的降头物用于作法）、“死降”（将降头物做成粉末或者液体）、“直降”（直接将降头物作用到对方身上）、“远程施法”（借助烟、火等远程实施降头）等等。
此人用于攻击的，就是远程活降！借助的活物是一种极罕见的真空隐线虫，细如牛毛，却能破人炁罡，无孔不入！中人无觉，然后慢慢发挥作用，让人防不胜防！
这样的东西有一只就很了得，是阴人的好东西，但眼前这位降头师却是一出手就百来头，这样的密度范围也逼得娄小乙不好小范围纵遁，只能大范围转移才能完全避开！
自身的炁罡能不能做到弹开这些东西，他心里没谱，也不会去求证，最好的办法就是首先干掉他！解决不了问题，就先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这个家伙也很有自知之明，所以躲的最远，以为远就安全？
试探已毕，纵遁之间开始后退！似乎不耐三人的联合攻击，其实是在找角度，寻找三人成一条直线的机会！
几次转折，机会凸现，把身一摇，原地消失，只留下剑气如龙，遮掩住了他的身形！
遮的只是眼识，但在神识中他却消失去在三人的感知中！
这是空间之遁，让三人惊讶的是竟然有人可以在飞速掠行中瞬间使用空间之术，但他们并不着急，因为在战斗中进入次元空间有利有弊，利在得到了短暂的喘息时间，弊在出来时必然会被人先手攻击！
他们想的还不够多，没意识到既然对手能瞬间遁入次元空间，当然也能瞬间遁出来！
就在三人使用空间道境寻踪之时，娄小乙已经从三人队形之前转到了三人的大后方，因为位置的原因，古巫力士和死灵修者互相之间有干扰，不得尽展，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天空中所有剑光一敛，再行劈下，离的最近的降头师心头大震，再想逃脱又哪里还来得及？
他那些手段本就以阴手为主，在堂堂皇皇的剑光硬撼下，甚至都找不出一个稍微有效果的防御手段！
唯一的方法就是降头术中的降替之术！但这样的降替对法修的禁术很好用，但对飞剑的连续打击却效果不大，替一次没用，娄小乙这里一连串飞剑在等着他呢！
另外两名外景妖孽的救援很坚决，但比他们更坚决的是娄小乙！
迎头而上，甚至都不管身后还在替死个没完的降头师！
这样的疯狂有些超出了理智！
但当他拔剑硬憾古巫力修时，身后升起一团道消天象，这样的决心和意志终于击垮了当前的两个对手！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斗狠的好处有很多，但前提条件是你要一直狠下去，如果半途而废那就还不如一开始就认怂防御！
自以为是狠人，却遇到比他们更狠的！当道消天象升起时，剩下的两人不可避免的在心中升起了一丝犹豫，在战斗中犹豫不决，想东想西，就是找死！
死灵体踯躅不前，唯古巫力修首当其冲！眼看剑修如死神般临近，背景是团巨大的道消天象，战意不再，心志被夺！开始后悔和剑修的浪战，抱怨同伴的贪生怕死，就只能咬牙强撑，最起码他还知道现在掉头逃跑就是自寻死路！
但这样的心境巨烈变动激荡，必然会让心境感知出现一丝罅隙，他没想到如此英勇无畏，如此壮怀激烈的剑修，明明一副上来近身较量的势头，却在堂堂皇皇的正面背后，还有隐藏的阴暗面！
一枚空跃偷袭之剑从背后扎入，让心境失衡，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正面的古巫出现了致命的漏洞！平时斗战他不会如此大意，但今次动手后就总感觉怪模怪样，十分的不舒服……技能皱巴，战术不连贯，仿佛自己中了降头一般？
这剑修，仍然是要靠保持距离放飞剑杀他？
这样的想法才起，刚要应对，却剑剑修已经骤然近身，手中长剑吞吐不定……
这架，没法打了！

第1840章 银河英雄（4）
当娄小乙把目光看向最后一位外景修士身上时，其实战斗就已经结束。
是未来重要，还是生命重要？这是一个问题！他可以跃出小银河，就相当于放弃了自己的权利，除了不能再回拔河队伍，他其实哪里都可以去！
可以回母星，可以回外景天，可以在主世界四处游历，唯一的一个问题就是，他再也得不到外景天妖孽的尊重！当然，内景天同样不会！
成为一个被抛弃的人！因为他在第一场就当了逃兵！众目睽睽之下，他丢的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脸！
关键时刻看心性！有的时候，所谓的英雄就是这样被逼出来的！
能走到这一步，亿中无一！
“道友剑技无双，争伐勇烈！贫道深感钦佩！然大道之取，不予退缩之人！吾还有一道，请道友指正！”
身形一幻，死灵融入黄泉，这是后天大道黄泉道和先天无常大道的融合，以死灵体居其中，正得其所！
娄小乙喟然一叹，大道之下，没有怜悯，舍了已也未必能成全人！
当此时，这名死灵道人才真正摆正了心态，以生命中最后一战的心情来正视对手，反而爆发出了他最强的实力状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一开始这三个人都是这种心态，最起码娄小乙不可能赢的这么轻松！
出于尊重对手的目的，娄小乙没有留力！让他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轩辕剑术！
银河颤抖，天空震动，剑出咆哮！
因为剑光，在外面拔河的内外景天修士们看这银河都比正常状况下要明亮几分！虽然不明究里，但却可以想象里面战况的激烈！
三个人打一个还打得这么难解难分，对外景天来说真不是什么好事！
在四十三对外景天组合中，这一队三人很平庸，这也是外景天群修的共同认知，三人的道统也没有互相配合的基础，就只能各凭发挥！
但小银河中打归打，外面的修士们可一刻也没停下拔河，反而更加的努力！
内景天妖孽们是想给娄小乙争取时间，外景天妖孽们则想尽快把河一拔到底！都知道内景天是按照强弱顺序排列，为首的剑修十分了得，但后面的内景修士却未必！
所以，尽快的把更多人拉进银河，卷入战争，才是正理！
双方这一较真，长旗向外景天方向偏移的更快！人数上的绝对优势现在完全体现了出来，压得行军僧青玄几个苦不堪言！
娄小乙的第一阙当时就用了一刻的时间，现在看来，行军僧就是用出吃奶的力气也未必能实现他的诺言，像拔河这种方式，限制了修士很多特别的能力，让局势扑朔迷离。
眼看自己身不由己的向银河移去，和尚有些郁闷，竟然在这个对头面前食言，这让他很不舒服！唯一的好处就是，他暂时不需面对这样的尴尬，等剑修出来时，自己早就进去了！
西天毁灭王子段立宽慰道：“也无所谓！进去了也好，如果每次都等那家伙解决完对手，我们这些人岂不是变成了纯粹卖傻力气的苦力？
反正你行军僧进去后我是不能给你保证什么的，我还想碰碰这些所谓的外景妖孽呢！机会难得，错过了今日，这样的对手哪里找去？”
距离小银河还剩十数丈，行军僧收拾心情，把不快因素抛之脑后，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是为了内景天，而他也是内景天的一员，这种时候不是讲究个人恩怨的时候，必须要有大局观，否则会让整个内景天的妖孽群体看不起！
一个不顾大局，只满足个人私欲的修士，永远不可能得到他人的尊重！也由此殃及背后的界域道统！
我行我素也是要分场合的！
就在大家都认为大局已定时，小银河翻腾，一朵浪花托出了一个人物，一个道人站在浪花之顶，笑眯眯的向众人做了个罗圈揖，高声问道：
“上仙，我该归何处？”
那只白色独目没有回答他，而是整根长绳一错，又退回了拔河开始时的状态！显然，这就是白眼狼的规矩，斗战赢了，也就赢回了曾经失去的绳距！大家重新开始，外景天一番辛苦皆付之东流！
娄小乙施施然的重回他的排头兵位置，满脸的得意，心中却若有所悟，还让他打排头，看来白眼狼很关照他啊！不掏出他的牛黄狗宝就不算完！可惜方才的三个外景妖孽实力不济，逼不出他的真正根脚！
众人心中震动，很明显，那三个人是死在了银河，出不来了！内景天头牌青蛙王子，果然名不虚传！
一对三，不足一刻时间，要做到这种地步，基本就可以说是实力碾压了吧？
大家都很不满意！
外景天妖孽们不满意，这样的规则下，岂不是每次都要对上这个家伙？三个人都拿不下，两个人怎么打？除去外景天最强大的那几个组合，其他人岂不是就是送人头去的？
一个人对一天，这样的规则合理？不是比的整体实力么？
内景天妖孽们同样不满意！合着这么大的场面，你一个人唱独角戏了？别人都是看客，就你是主角？天道舞台是大家的，可不是拿来某个人充英雄的地方！
都是精英，娄小乙这一出来，怎么利用规则赢得这次拔河就有了各自的判断，显然，纯粹靠力气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外景天已经损失了三个人，如果再这么来几轮就有可能形成均势，内景天在力量对比上落了下风，但在战斗对决上却是上驷对下驷，占了不小的便宜！
短暂的停顿下，拔河继续，但一切却变的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长旗所向，竟然不再是向外景天方向移动，而是向内景天方向偏移！
是因为外景天三人的损失？还是士气受到了打击？或者内景天妖孽们群情激昂，士气高涨？
所以就打了翻身仗？
都不是，娄小乙很清楚，这根本就是外景天妖孽们故意为之，故意输，唯一的目的就是避开他！
恰恰相反的是，内景天妖孽们也是这么想的，两下一就合，他娄小乙倒成为了被人排除在外的恶人！
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但有一点，白眼狼可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故事，他想探寻自己的过去怕是要多费周章了！

第1841章 艰难的突围
青空，崤山，侵略者们开始分散突围！至于出去后能不能再汇合，那是另一回事，现在火烧眉毛，也顾不了那么多！
在突破围之前，四十名阳神联手做了一件事——大范围的地陷禁术，配合大范围的阿尼神火，把崤山变成了人间地狱！
地动山摇中，岩浆喷出，更增火势！这就是在敌人的地盘战斗的好处，可以为所欲为！
两个目的，把轩辕剑脉的发源地彻底摧毁，以完全达成这次远袭崤山的目的！
另外一个就是，破解轩辕的道昭，融化崤山数万年积雪，为接下来的应用次元空间提供条件！
轩辕人的对策冷血而残酷！他们彻底的执行了步莲的命令，没有浪费一丝力气在救火上，而是一如既往的专注于杀人！就在衡河集团离去前的几息大范围禁术施法中，又有数名阳神殒身！
这其中就包括了一名衡河大祭汗名！也包括数名秽土大巫！
破坏，就需要付出代价，天理昭彰！
步莲大战经验丰富，厉声喝道：“他们要分散突围，都注意了，各自咬好自己的目标！谁跟丢了人，我就找谁算账！”
现在的局势，衡河一方还剩三十八名阳神，四面八方分散，就需要各自拦截！
这其实不是个好的战术，围三缺一才是兵法精要，全围住了就容易造成狗急跳墙！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围剿就应该是咬住一部分尽快歼灭，然后再追上另一部分！但轩辕放弃了对自己山门的救援，就是为了不让逃出一个！
对此，在很短的时间内，几个阳神根据对手的情况作了严密的分工！
轩辕现在有二十五个百人元婴剑修队伍，各由几名真君剑修引领，他们负责二十五名阳神。
五名轩辕阳神各负责一个！其他八名阳神则每人都由两名元神剑修侍候！
短暂的时间内，他们甚至细化到了区别这些阳神的强弱，像衡河大祭这样的，基本上都是由关山为首的阳神，以及步莲为首的元神去对付！像是乐风光明邹反丛戎这样的强手都安排了最强的对手。
至于那些阳神大虫，散客，大巫，则由元婴队伍接手。
人员落实到位，每个人都有自己明确的目标，你只需盯住自己负责的就好，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一个不拉，谁也别想轻松离开！
剑修们不顾崤山之厄，就是在准备这个！在短短以息来衡量的时间内，他们根本就顾不了其它！
步莲充分展现了她作为轩辕第一疯婆子的秉性，而在崤山的战斗中，也确实是现在正进行的三场大战中最激烈，最残酷的一场！
就在现在，五环还在磨洋工，大家玩游击战，藏猫猫！衡河作为主战场就更清闲，大家正在做修真研究，研究关于天地宏膜的问题！
唯有在崤山，大战到现在不足一刻，已经有成千上万的虫子死亡，更有十数名阳神被杀，这种恐怖的节奏就来自于剑修们的专注，除了杀人，他们什么都不想！
……三十八个阳神，分化三十八道流光，从不同方向向剑阵冲去，他们也在赌，赌轩辕会采取什么方式来拦截他们！
可能一部分倒霉的会面对剑阵的正面压力而损失巨大，但另一部分就有了冲进剑阵的机会！只要剑阵一乱，大家就都有机会！
但他们又猜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剑阵！而是早以找好目标的针锋相对！
只一瞬间接触，崤山上空就分成了三十八个战团，各打各的，在狭窄的大气层内往来奔突！
衡河集团这才发现，仿佛决死而战的不是他们，而是这些疯狂的剑修，上至阳神，下至元婴，就一个目的，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对方，不停的杀死对方！
完全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他们毁掉崤山的恶果开始得到了报应！面对的是一群失去家园的群狼！
一头阳神大虫凶狠的咬掉冲上来和他近战的元婴剑修的脑袋，但它躲得过一个，却躲不过另一测一名元婴的长剑贯入，紧跟着便是数十名元婴合聚的剑光，剑光下还有更多的剑修持剑扑上！
一名散客徒劳无功的防御着百名剑修的合击，不管他像哪个方向跑，都有剑修在等着他！混乱中，一名阴神的飞剑强攻成功，随后就是无边的剑雨，当他重生在另一处空域时，早有数十名剑修等在当场，又是一顿围攻，攻击中还不断有剑修赶来！
禁术几乎没用，他甚至都没时间去专注杀一个！因为他只要稍一发力，等待他的就是其它方向的剑潮，如此周而复始，在重生中不断被人抓住过去未来点点戳戳！
秽土大巫们人数最多，但他们也是对付剑修最没经验的一群！离开主世界修真界太久，常年内斗的战斗经验就根本不适合当下的场景，就觉得这些主世界修士甚至比秽土的野蛮人还野蛮，哪里有一丝主世界大道统的样子？
乙帝作为祭旄，有更强大的实力和更广博的见识！围住他的是两名年轻的元神剑修，但人看起来年轻，一身的战斗经验却丝毫不弱于那些成名已久的老剑修，加上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和想象力，让他一名阳神也应付得颇为辛苦！
他最擅长的是傩术，在凡间，傩术，又叫“大傩“、“跳傩“，俗称“鬼戏“或“跳鬼脸“。这是流传至凡间的东西，在某些古老愚昧的界域仍然存在，但早已失去了上古巫族的傩术真谛。
真正的巫族，其族中有身份有地位有实力的，都得会一手傩术，才能在族群祭天时引领信仰朝向，凝聚族群向心力，由此产生的一系列的神奇的能力！
所以他的逃离之遁就不像主世界修十那样的直接，而更像是在一路舞一路跑！
傩术也叫傩舞，说的就是他们这种巫术的外在表现方式！对剑修来说很新鲜，还是头一次见到！
在乙帝的舞动中，仿佛天地都成了他的舞伴，星辰都为他的舞资倾倒，和大自然完美的契合，演绎着一曲古老的生命之歌！
这种状态下的乙帝，飞剑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因为他现在就代表了大自然，当飞剑劈向大自然时，就自然有这方天地，这些星辰为他承受飞剑上的力量！
很神奇！

第1842章 轩辕的力量
“师姐，能把跳大神跳到这样的高度，还真是不容易呢？”激战中的邹反不忘调侃。
步莲冷哼道：“装神弄鬼！他就是真把自己跳成神仙，今日也得埋在这里！
小反，你用阴阳，我使轮回！倒要看看这厮的根脚到底是什么？
一个大男人，跳起舞来和头大猩猩一样，真正恶心！”
……关山的对手是易什丑汗，作为现在的阳神之首，把最要紧，最强大的衡河修士引为对手，这是他作为首席阳神为自己谋的唯一福利！
他和关渡是一辈出身，最后两人都能成为阳神，也是穹顶曾经的佳话！但事实上，他比关渡进境的更早，只不过性喜游历，常年飘荡在外，不愿意管事而已！
但从实力见识上，他丝毫不弱于关渡，甚至更有所长，所以也没人敢和他争！
最重要的是，他去过衡河界！摸过这些衡河修士的底！只不过做的隐蔽，不像娄小乙那么招摇罢了。
这样的经历让他在对付衡河修士时就很游刃有余，战斗不足百息，他已经斩了易什丑汗两次，只不过因为过去判断错误，才让这家伙活到了现在！
他没打算留活口，轩辕不讲这一套，死了的对手才是好对手，这是鸦祖的至理名言！
压力，一直保持在最大！飞剑狂潮就从来没有停歇过，这也是他提醒所有人的！衡河界在空间一道上有些本事，但好在还没变态到像娄小乙那样，直接战斗中瞬间进入空间！
他们进入次元空间需要酝酿，保持飞剑压力的意义就在于此，让他们腾不出手来施展空间能力，别看这家伙显得很狼狈，但心里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类似的场景发生在崤山上空的每个方向上，还在向北域扩散，甚至还有飞出北域冲到大海上空的……没人往上飞，哪怕从界域里冲破天地宏膜要比从外面进来容易得多，但再是容易也需要全力一撞，他们这一个个屁股后面跟着成群阴魂不散的剑修，飞剑攻击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又哪有多余的力量冲出去？
就只能先跑到稍微空阔的地方再想办法，但这样想的人也很失望，因为青空可不止轩辕剑派一家！
青空大部分门派都没有顶级阳神，但这里却有三清和太乙！他们知道轩辕的意思是要在崤山和北域独自灭杀这伙贼寇，这是一个门派的尊严，不好违背，但出了北域你总管不着了吧？
只要是跑出北域的，处境更加艰难！轩辕是够凶够狠，外面的法修则是又损又坏，这两下里一凑合，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次的远袭青空他们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就是没清楚的估量出当数十名阳神被憋在天地宏膜界域里时，纵横空间大大被压缩后的战场纵深问题！
如果在虚空，他们真想跑的话，至少一半人都跑出去了，那些元婴剑队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们？
但现在却被闷在盖子里！拼着崤山被毁，拼着青空受损，也要把他们全数闷在这里！
北域凡人的损失无法避免，哪怕崤山周围的凡人很少，而且大部分对修士战斗很有经验，一有动静就会找个地窖藏起来，但这仍然无法做到不损失！
步莲对此无动于衷！她是杀剑一脉出身，心性冷硬，从来都认为这个世界没有谁欠谁一说，修士是应该维护凡人的安全，但不是当爹供着！
危难之时每个人都有责任，才是平等！而且，这一次确实也来不及！时间太赶，在歼灭来敌和保护凡间众生上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如果有因果，那她就一力担之！
正是因为这样的豁的出去，衡河人才自以为是的认为走流亡地进崤山是神来之笔，但这样的神来之笔却在狠人面前碰了壁！
步莲告诉了他们什么才是狠人！
对敌人狠！对自己狠！对治下的子民没道理就仁慈了？虽然轩辕装了数万年的仁慈！
这样的闷盖子，就最大限度的发挥了轩辕剑修在人数上的优势，让元婴们也可以通过妖刀之阵对阳神产生伤害，原本这一切在宇宙虚空中本是不可能的！仅就攻击距离而言，元婴和阳神就差着三个级别，稍一纵遁，够都够不到，还打个屁！
最先灭杀大虫子和秽土大巫的反倒是几个元婴团队！但他们也付出了不等的代价！剑修们杀的这么疯狂，其实也是变相的对北域的保护，既然不能避免在界域内的战斗，那就让战斗结束的更快吧！
至中完成了对衡河修士的第一杀！他是个老辣的，一副好好先生的面皮下，其实是颗凶悍的心！当然，和他对手的那个大汗也是稍微弱了点！
乙帝祭旄和易什丑汗几乎同时遭殃！他们确实是来犯之敌中实力最强大的，但他们所面对的也是最厉害的剑修！
关山就不提，常年行走宇宙战斗经验丰富无比；两个元神小辈却是最杰出的元神，步莲是元神一斩，而邹反却是剑卒军团中娄小乙最看好的剑修，极具天赋，后来居上，可惜这么好的苗子白眉却不能做到慧眼辨金！
也不能全怪白眉，逍遥游那样的道统就只能毁了像邹反这样的人，他的土壤在轩辕，他的天赋在飞剑！这一点，白眉和逍遥游给不了他！
几个好手腾出手来，接下来的进程骤然加快！这样的局势下，一贯功利的剑修们也绝不会抱有公平战斗的心态！有公平么？五十个阳神潜进来祸害，哪有公平可言！
剑脉数万年的发展过程中，行事风格就一直在潜移默化，到了李乌鸦的时代那就根本不讲剑脉荣誉的！这样的习惯在这样的战场中，就是群殴的规模越来越大！抢怪就是正常行为，只要你有抢的本事！
北域外的海面上，三清阳神看着上汀气势汹汹的把本就已经疲惫的秽土大巫斩于剑下，又急冲冲的往海面外搜寻，就叹了口气，
“结束了！五十名阳神就这样没了！你们说，如果拿山门安危来和这些修士的生命来换，哪个更重要？
衡河啊，太好面子！你和无耻之徒讲面子有意义？能灭这么多的阳神，别说是崤山，就是穹顶他们也一样不在乎！”
旁边众三清修士不胜唏嘘，就有一位真君问了个尖锐的问题，
“问题是，如果换作是我们，我们换么？”

第1843章 屠观之围
五环外空，屠观，现在已经不是谁围谁的问题，而是双方摆开了车马炮准备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
在数量上，人类处于绝对劣势，才将将过万的修士队伍，在对方异类的无边无沿下渺小的可怜；当然，这其中的虫族是有水份的，低境界的太多，虚空兽队伍中的大兽也有限……但在绝对数量下，这一切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人类一直想决战，他们擅长这个；异类们只是突发奇想，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太清楚自己怎么就走到了和人类决战的这个地步？心态的变化很微妙……
但它们决定一战！一场绝不拖沓，战过就散的决战！不能长时间和人类阵营耗，这是它们最后的理智！
长津看着异类们的煌煌兵势，冷静的吩咐，“结好阵势，稳住阵脚，不要留力，要给它们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放心，它们不会走的，在没有占到便宜之前它们就一定会被牢牢栓在这里……
不忘初心这很难做到，但它们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它们的初心！
它们的初心不是绝不陷入拖沓，它们的初心其实就是占便宜！
瞧着吧，慢慢就会打成消耗战的，不管它们愿意不愿意！
一个种族，在优势下还能果断撤走，才是衡量它们智力的标准，你们认为它们能做到么？”
这是个战争心态问题，局势占优，数量占优，好不容易打一次大战役怎么可能无功而返？这只有最睿智的人类统帅才能做到的洞察，对异类们来说仍然是一道遥不可及的智力堑沟，无法跨越！
背靠一颗行星，人类阵营开始迎击异类们如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攻击！
这样的战争环境下，个体能力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配合，是组织，是完全的服从性！是道统的相互融合性！在这一点上，人类要甩异类们无数条街！
人类一个火系禁法，可以上千人共同施展，互不干扰，甚至还可以做到彼此增幅……异类们怎么办？每个异类都是不一样的烟火，不一样的神通特点，不一样的性格脾气……
乱哄哄的扑上，被整齐划一的术法狂潮击退，倒霉的就把命留在里面，幸运的晕头晕脑的爬起来，晃晃脑袋接着干！
它们不缺勇气，不缺士气！屠观在前，心中对人类的怒火无处排解，就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冲锋！
翼人头领看的有点晕，“这样好么？你们确定我们是来杀人类的？不是来被人类杀的？”
虫头不为所动，“翼兄你不知道，这就是我们的特点！天道平衡，我们在组织性上的不足就只能通过数量来弥补，这就叫，叫……”
翼人无语，你不通成语就别说，偏偏还就好这口，以示自己的博学！
“各擅胜场！”
成语虫点头，这位翼人兄弟不错，不会笑话它，还能给它堵漏洞，是个朋友！
“战争最大的伤亡，不是在最开始的阶段，而是在结束时的追杀阶段！彼时人类的阵型一破，四散而逃，才是我们收割的时刻！
我们现在不过是预先支付些利息，最后总有收回本金的那一天！
真到那一天，我们有数量优势，有移动优势，有环境熟悉优势，一切也就水到渠成，正是宜，宜……”
翼人感觉自己的智商已经被拉到一个相当危险的程度，和这样的队友一起战斗真的好么？
“宜将剩勇追穷寇！”
……于是继续付利息！虫族，虚空兽轮翻上阵，核心就是依靠绝对的数量优势，绝不给人类任何喘息的空间！
翼人们也不得不派遣手下参与进去，大家是盟友，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不能另外两族在拼命，只翼人在这里看热闹？
当然，限于翼人在数量上的不足，参加的次数就少些，参加的数量也有限，总得按照比例来嘛。
这样又打了十数日，人类的阵型被越压越密，而异类们却是完全占据了主动，但因为损失很惊人，那些还在屠观外游戈的队伍也纷纷被召回，双方的力量彻底被陷在了这块血肉绞盘中，当然，现在绞的还大部分是异类们的血肉，是利息！
即使这样，一贯凶悍的翼人看的也有些心惊肉跳，
“两位，已经打了大半个月了！我们是不是已经忘了当初的决定？绝不自陷泥潭！这是人类最擅长的节奏，可不是我们的！
而且，这利息是不是付得太多了？你们和人类相处无数年，觉得人类是个占了便宜后还愿意退本金的种族么？”
这一次就轮到了虚空兽来给他解释，“马上就快了！放心，和人类打交道我们有经验！
这二十日的利息是付得多些，但好处也有，对方疲惫不堪，法力无以为继！阵型被压到极致后的唯一结果就是崩溃！
人类存的是什么想法我们很清楚，就是想占过便宜后全身而退，嘿嘿，我们的几个主要突击力量一直没用就是为等这一刻！
他们不动就还能苟延残喘，只要他们一动，我们立刻雷霆一击！”
好像也很有道理？翼人头领就觉得两个队友也不是没脑子，可就是……
智商是会被同化的，尤其是在你还不怎么坚持的情况下！翼人是类人，但多个类字就还不是人！它不明白人类应该和这些异类保持距离，不明白在数百万年的宇宙修真格局竞争中，每个种族处于什么地位层次都是有道理的。
利息越付越大，因为人类阵型越来越密，术法强度倍增！但看在异类们的眼中，这就是崩溃的前兆，因为人类不可能永远这么透支下去，他们也没有后备队！
这才是它们继续选择坚持的原因，收获的节气马上即将到来，谁会在这种时候放弃？已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就算是下命令，有异类会听么？
人类阵型在异类的逼迫下几乎就快退到身后的行星上，一旦被按在地面，再想逃出生天可就难咯。
长津老道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轻声道：
“可以开始了！”

第1844章 走样的拔河
娄小乙无所事事的站在排头，其实一点力气没使，但内景天的队伍却在拔河中节节胜利，
这是默契河！
双方都很清楚其实到底谁拔过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战谁！
外景天输，根据随机的原则，他们至少会在对手四十三个人中找机会；如果他们赢，碰到的就永远会是那个可怕的剑修！
娄小乙的大名现在可不仅仅在东天如雷贯耳，在其它三天也是有传闻的，毕竟宇宙混战的发起就是在东天，是大家都关注的事件。
就这么赢了一阙，三名外景天妖孽掉进小银河，同时，一名内景修士被选中，也随之而入，不是强迫，但却必须一战，这样的氛围下就根本不容你拒绝！
然后外景天拔河队伍开始发力，就把长旗维持现状，让内景天众人进退不得，在完美控制拔河节奏上，显然外景天妖孽们仗着人多更胜一筹。
他们给了自己一方充足的战斗时间，不用担心出来后形势对比变化太大。在这一点上内景天完全被动，他们成了被选择的一方。
那个进去的内景妖孽娄小乙并不熟悉，但现在清闲下来，也就有了聊天的时间。现在的拔河，两方就没一个使劲的，内景天是知道拔不过，外景天则是既不想赢也不想输，结果大家一起打酱油，磨洋工。
“内景天还有个斗笠，为什么没来？”娄小乙终于逮到了机会。
青玄不知他的用意，“怎么？你认识他？”
娄小乙把在主世界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他不是那种有什么事都要藏在心里的人，也不是想得到青玄的帮助，要收拾那家伙并不难，只是必须说清楚，否则人与人的交往下，就很容易产生复杂的三角关系，他不希望到时让青玄为难，也是为了维护朋友之情。
“……我猜，他一定会借故和你接近，想打听些东西。”
青玄一笑，“这家伙不老实！当我看不出来？最后找上境的由头不下来，我就知道他有问题！原来原因还是着落在你的身上！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对头到处都是？要不，整个容？你这面相真的很难让人亲近，一付欠揍的德行！”
娄小乙嘿嘿笑，“我就是整成他爹的样子，一样也亲近不起来！这家伙和我是争大道，当然，他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闲聊几句，就此不提！和娄小乙大道冲突的，青玄不想管；同样和青玄冲突的，娄小乙也不能伸手，这是规矩，更是尊重，大道方向要自己去争取，帮朋友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害了朋友，两人都很明白这一点！
娄小乙就问，“我之前的三个对手，来历都很奇怪，尤其是一个秽土大巫，关于秽土巫族，你知道多少？”
青玄想了想，出身三清的他在这方面有非常丰富的底蕴，对他们来说，你一伸手，甚至只是往那里一站，三清人就能大概猜出你的出身根脚，这是基本功；不仅是个人的底蕴，更是门派无数年下来积累的东西。
“这个宇宙修真界有双土三路四象天一说，说的是九个地方！
四象天你很清楚，就是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只是空域的划分，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
三路指的是黄泉路，不归路，莫愁路！存在于传说之中，到底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只看个人的机缘？可能是希望之路，也可能是绝路死路，因人而异。
两土则是奇正净土，远古秽土，上面各有修行之人，因为本身道统的特殊性而不融于修真主流，这些大巫其实就应该是来自于远古秽土。
你闲的没事能不能多看看书？对一名半仙来说这就是基本知识点，这都不知道传出去很丢人的！还得老子费劲巴拉的给你普及，一点好处都没有！”
“就是说，知道有这么几个地方，但却找不到？”娄小乙绝口不接好处的茬，都是朋友，大家谁跟谁呢？
青玄点点头，“大概是这样吧，但肯定有人知道，像你我这样和其道统风马牛不相及的，就肯定不知道！
奇正净土，传说这片土地上没有人烟，也没有修行生物，是由大自然主宰的一方净土，自宇宙生发以来一直保持着最原始的生态，外界修士可入，但如何入？需要什么资格？却很少有人知晓！
这是天道成型前为自己保留的最后的底限！这里富含一种能量——正能量！”
娄小乙就笑，“正能量？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马陆你有么？或者别人，你找一个有满满正能量的给我看看？”
青玄不耐烦，“烟头你别得瑟！全身正能量的没有，但部分正能量的无数！
老子当然有，多少不敢说，到没到平均线也没把握，但有一点，肯定比你这个垃圾多！
你到底听不听？不听老子还得准备可能的战斗呢！”
娄小乙不再取笑，“你的意思是，天道成型之前，为防自己走火入魔，走入邪道，就为自己留下了这么一块地方，时时警醒自己？”
青玄解释，“也可以这么说，就像是一面镜子，可以时时端肃，审视，纠正自己！因为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这世界上还有大过天道的？所以天道之所以能成就天道，就是因为它给自己立了块境子！
其实不止是天道要立镜子，每个到了一定地位的仙人也一样要立镜子！都要在奇真净土走一遭，才有成就果位的基础！
三清密典中对此有提及，但到底是真仙果位还是金仙果位才需要照镜子也语焉不详，层级太高，我估计这些秘密都落不下文字！
不是老子发善心，你连这点皮毛都不会知道！要不是看你前段时间跑路跑的辛苦，你以为我会和你说这些？”
娄小乙就不太信，“真仙或者金仙都要照镜子？那岂不是说我们轩辕的十三祖是个大大的好人了？”
青玄呸了一声，“他是什么好人了？除了在你们轩辕内部！
我说的是上到真仙或者金仙，切切实实的果位，而不是未来的可能！
你们鸦祖成仙后也不过是个普通仙人，只是前程更远大而已，有金仙的可能却还不是金仙！等他真正登上真仙或者金仙前，这奇正净土他是要走一遭的，还未必过得去呢！”

第1845章 净土
娄小乙对青玄说的这些很感兴趣，
“那么远古秽土呢？净土都这么牛赑，秽土是不是同样是面镜子？流动着负能量？就像是照妖镜一样？
如果是这样，这些大巫岂不是恶得不能再恶的人？我倒是没太看出来，好像也恶的很普通，就这么被杀了也没恶出什么新高度来！”
青玄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就对了！说明那大巫很可能还没你恶！
这世上有正能量，就一定有负能量，其实更多的体现在一种意识形态的范畴！但世上有充满正能量的奇正净土，却未必有充满负能量的某块大地！
因为，负能量无处不在！就根本不会消亡！只要这个修真世界存在，有修真生灵生存，你就永远不用担心世界会被正能量所占据！
所以，天道会给自己留一块净土圣地！却不会给自己留一块秽土污地！”
娄小乙就点点头，“好像有点道理，修性本恶嘛。”
青玄不依不饶，“比如你，整日就想着干点什么坏事！你自己说，你什么时候挖空心思的想过做什么好事了？
亦正亦邪，这话是不对的！你做好事时不过是就手随便施为，做坏事时却是绞尽脑汁，处心积虑，搜肠刮肚的，这是一回事？这能互相抵消？”
娄小乙哑然失笑，“你个马陆特么的还想把我绕进去？和我讲歪理？
你的意思是，什么时候老子随手就做坏事，做好事时却要殚精竭虑，煞费苦心，就成好人了？
嘿嘿，随手做善事那是真性情，烧脑做坏事那才是不得已为之！
这么说来，我其实是好人？净土我大概也是有资格进去的！”
两人玩笑争执，其实对这样的奇地也不过纯粹就是自己的猜测而已！哪怕现在是半仙境界，有些东西距离他们仍然十分的遥远。
“说是两土，其实这两土之间的差异还是很大的，大的几乎没法等同，也不知到底是谁把这两块大地摆在一起等同的？还是其中另有深意？
远古秽土是有人类的，事实上只要主世界有的，那里基本上都有！
但他们却只有一个信仰，一个道统，那就是远古巫术，道佛等一切修真体系的根源！我们现在应用学习的，不过是经过上百万年精淬，提炼，改变，创新，总结，归纳的新的体系，并以此成为了修真世界的主流，这是顺应时代的改变，所以天酬以之。
但在远古秽土，一切都没改变，就是人类最初接触神秘的那一套！看起来就像是在跳大神，原始愚昧，但你不要笑话他们，在人类刚刚诞生时，对天地鬼神的敬畏可不就是这样？
有一点你要注意，大巫的能力在主世界不能尽展，这里不是他们巫术的天地，但如果有朝一日你有机会去了远古秽土，就会发现他们的实力很强，所以，别去那里得瑟，否则古巫们会把你制成人皮大鼓，一到祖祭时就敲几下，给你活动筋骨！”
娄小乙就很郁闷，“你说，在外景天像这样的奇奇怪怪的道统还有多少？好像比内景天还热闹，所有乱七八糟的都聚在那里了。你今天这一张嘴，得，又给我开了五个新地图，我这主世界还无数的地方没跑过来呢，这又什么土什么路的……未来写起我的传记，你说读者们烦不烦呢？”
青玄无语，这厮的脑回路时常短路，也不知道都是哪儿搭错了，
“烦！当然会烦！搁我我也烦！但没办法啊！这里是宇宙虚空，我们是逆天修士，探索无尽的未来就是我们生存的意义！你知道的越多，就会发现不知道的更多，才会更有修行的动力！
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你修行还有什么意思？死了得了，还不累！
想让后世之人看你的传记，你可以想别的办法啊！比如你那几个师姐，或者师嫂师娘师祖母什么的，虫子妖兽翼人，可劲来啊！反正你也不在乎！
听我一句劝，现在的传记读者都喜欢这一口！”
娄小乙目瞪口呆，“你，你竟然对这些如此熟悉？看起来也是经验丰富！老子却不是你，老子是有底限的！
但是，你说的这些都是正常情况下，现在宇宙混乱，大道崩溃，也许会有意外发生！像你说的那个什么奇正净土，保不齐大家就都得过这一关呢？
不行，我要做个好人，马陆你好好想想，除了杀人灭界，咱们还能干点什么别的？”
闲聊中，银河翻滚，三名外景天修士跃出银河，但那名内景天妖孽却再也没能出来！
娄小乙能轻松做到以一敌三，却不保证其他内景天妖孽也能做到，事实上，这一次的结果才是内外景天妖孽互相之间实力对比的正常结果！
内景天要稍强，但如果要说能一敌三，那是碾压，也不现实！
这样的拔河比赛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只有排在第一位的排头兵才有可控的进入战斗的可能，其他人就只能听天由命。这就导致了大家伙对整个比赛的参与度不够的恶果，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一个机灵的内景天妖孽的发现却改变了这一切，他偶然发现，这根仙家的长绳不仅可以拉，而且还可以顶！它并不是真的如绳子一样的柔软，当你聚力往前时，这东西就变的和一根木头一样！
悄悄的和大家说了此事，内景天妖孽们决定来一次偷袭！在双方都在敷衍了事时，四十二名内景妖孽一起发力向前，就像是在推动一根大树，目的就是把排在前面的娄小乙推进银河，如果外景天人反应不够快的话，也许还可以顺便把行军僧，段立等排在前面的也推进去！
所谓拔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完全走样，祖宗们的东西被这些妖孽们玩坏了，他们没有上古修士那么坚定不移的悲壮，却有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狡猾，无所不用其极！
外景天妖孽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推动让他们无所适从，一瞬间甚至都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他们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抵抗，同样开始推长绳时，巨大的惯性可不是他们能马上止住颓势的。
娄小乙被理所当然的推进银河，然后是行军僧，段立，不过千丈，发动起来异常快捷，等外景天妖孽终于稳住时，内景天那里已经掉进去了五个人！
相应的，外景天这边十一个人也跟了进去。
乱成一团，乌七八糟！

第1846章 混乱
娄小乙这次的对手只有两个人，但显然，这两人表现的和之前三人还有所不同，他们更自信，更无所畏惧！
银河中有独属于真仙的空间迭层，所以他们在这里，其实是碰不到其他掉进来的修士的，也就不可能形成团战。
让他惊讶的是，两个人中，一个人和他过手，另外一个却远远的离开，袖手旁观！他意识到了自己在认知上的偏颇，即使在这些特殊道统中，仍然有真英雄，大丈夫！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名骑鹤仙人！
飞脊，是一个很特别的道统，他来源于凡世间的人类皇庭，地位最高尊贵的建筑的飞檐上，一般刻有脊兽作为装饰，
脊兽是这个修真世界古代建筑屋顶的屋脊上所安放的兽件。它们按类别分为跑兽、垂兽、“仙人”及鸱吻，合称“脊兽”。其中正脊上安放吻兽或望兽，垂脊上安放垂兽，戗脊上安放戗兽，另在屋脊边缘处安放仙人走兽。
最前面的领队是一个骑鹤仙人，其后依次为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押鱼、獬豸、斗牛、行什。
这样的装饰到底有什么意义？根据是什么？还是凡人对神怪世界自己的臆想，谁也不知道。就排列而言也是乱七八糟，龙排在凤的前面在修真界中是不对的，而且这里很多都不是太古兽，连妖兽都称的勉强，比如海马是什么鬼？
但神奇的是就是这样的装饰性的东西，在长期存在后竟然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道统，从行什进阶，就如人类的练气士，一步一步的走上来，最后修到半仙的骑鹤真人！
再往上就没有了！真成了神仙也就无所谓骑什么，而且这个道统到底有没有成仙的先例也很难说！
“贫道登沿，乃凡间信仰脊兽之道，不登大雅之堂！还请娄剑仙指点！”
娄小乙很客气，“不是剑仙，就是剑卒！大道面前，人人平等，什么是雅，什么是俗？
嗯，我就问一句，您那同伴不一起来？”
登沿正色道：“大道之下，如何一起来？檐脊一线，兽列成行，这是我飞脊一脉的传统！”
娄小乙点点头，虽然他未必赞同此人的理念，但却欣赏有坚持的人！哪怕这样的坚持可能有点一厢情愿。
登沿再次一揖，身体变化，一头行什冒了出来。行什，一种带翅膀猴，背生双翼，手持金刚宝杵。纵跃如飞，行动敏捷，瞬间来到娄小乙身旁，是举杵就打。
娄小乙没躲，他从不回避近战，因为自信，因为更刺激！
柒蚁一撩，行什被破成两片，却也没什么血光碎肉，只感觉有莫名道境荡漾，行什消失，不远处又出现了个斗牛。
斗牛也称蚪牛，是龙的一种，可除祸灭灾，此时却开口人言，
“雕虫小技，贻笑大方！娄君无须在意，只管下手便是！”
斗牛大嘴一张，仿佛要吞天咽地，娄小乙只觉身周被异象所为，有一股不愿意挣扎的念头涌上心头，微微一笑，任由斗牛吞下，再下一刻，光芒万丈，整个牛身被从内部崩成碎片。
仍然没有什么血光之灾，只是不远处又出现了一头獬豸。
拍手笑道：“好一手圣德之道！道友想来是出身皇族的吧？”
他在两头脊兽身上都没感觉到杀意！不仅仅是兽是瑞兽，人也是圣德之人！
住的地方能有这些脊兽的，非皇亲国戚不可。所以这个飞脊道统也是个纯粹由皇族之人才能修行的道统，一般普通人根本就没机会。
怎么修？方法有很多，不必细表，但这其中有一条，就是国家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还不能是一代，而是很多代的积累，达到了天道某个最低限度，脊兽才有可能为人所修！
这里面有太多的巧合，也有太多的努力，本人要有天赋，还不能沉醉皇权，有一定的机缘，再有整个皇族数代甚至数十代的勤政爱民，最后才有可能产生这么一个飞脊大修！
所以才修的是圣德！所以才一人上前挑战凶厉的剑修，所以才脊兽之出，不见杀意，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个人，一个皇族无数代延续的理念！
这样的人，很值得尊敬，不是他们的道统有多了得，而是他们十数代与民为善的坚持。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他的手段厉害是厉害了，却让他有些自惭形秽！
因为他心中犹有善念！
登沿一笑，“九五之尊，不过云烟；道途漫漫，我是少年！这两只兽有些拉胯，看我这个厉害的！”
登沿的脊兽之相一个个的使来，到底不是正牌道家出身，而是类似香火信仰之类的信仰成神道，实话实说，实力很有限。
他这个道统没法广传，因为受众面太小，又有几个皇族能做到一如既往的与人为善，以民为本？
可遇而不可求！道统随时都会断绝，但只要有飞檐脊兽在，又终有一日能回续！
在登沿接下来的骑兽攻击中，他也不再使用飞剑，而是以自己单薄的圣德之道来应对，以已之短，对人之长，结果可想而知！
登沿很惊喜！因为一个凶名宇宙的剑修竟然也懂些圣德之道！这让他很有些我道不孤的感慨！
于是翻翻滚滚之中，就根本不是斗战，而是圣德的切磋和传授！
圣德之道，广传也是其核心之一，渡化谈不上，让一名剑修懂得更多的圣德就是他的成就，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对这么一个未来注定会在纪元更迭中绽放异彩的人。
他们两个这一教一学倒是随性了，远远那个等待的人却不愿意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尽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真正圣德的，来这里做甚，就应该下界去救民于水火！渡人于劫难！”
登沿一乐，“呵呵，有人沉不住气了！也罢，就到此为止吧！老道技穷，不能奈何娄君，这场当输！”
娄小乙摇头，“前辈圣德，晚辈不及万一，何有此言？”
登沿把身一纵，向外飘去，“娄君！真正的圣德，是无高低上下之分的！你有此念，就是圣德！哪里还有圣几分之说？
不过银河一战不是圣德之战，老道有自知之明，可不会和你们这些妖孽争胜，没的丢了这条老命，哪里说理去？”
笑声中，人已走的远了。

第1847章 妙人儿
娄小乙心中感慨，这老道知行如一，不惑虚名，甚至在大道面前都能做到坚守本道，是个真圣人。
比那些所谓为了大道一定要死在这里的强出许多！
圣德，同样是他要学习的方向，在登沿这里他学到的是帝王的圣德，但圣德还有很多种……但有一点，登沿的话对他很有启发，那就是：所谓圣德，又哪有高下之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因为还有个很不耐烦的美人儿正盯着他！
“你也懂圣德，怎么不自己退出去？”
娄小乙就干笑，“圣德无常形！对登沿来说，退是圣德！而对我来说，进才是圣德！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说，我不得大道谁得大道？
都是一个意思！”
看了看这位女半仙，英风飒爽，飘然若仙，却不知已是多少年的老妖婆了！
“这位仙子高姓大名？既然不愿以多欺寡，那么贫道当然愿意以礼相待，咱们是文比呢，还是武比？”
女子看了看他，身形曼妙的一个转身，“不是我不愿意以众欺寡，我愿意的很呢！是那老顽固不愿意！再者说了，就他那一套破脊兽，就是和他联手又有什么意义？
喂，娄小乙是吧？我是南天的水帘，你需要道侣么？”
娄小乙坚定的摇摇头，“不需要！”
水帘冲他抛了个媚眼，“修行漫漫，孤寂冷漠，提供关怀，播洒温暖！
双修的，很懂的那种，还不要名份，也不要？”
娄小乙继续摇头，“不要，我要下车！”
水帘毫不气馁，“珠连胎，千年之内保证成功率，有需求么？”
修士血脉子嗣艰难，境界越高越是如此，但在修真界也有相应的对策，就比如这珠连胎！
取修真奇物含婴果，坤修以异法暗蕴于身，等乾修把自己的精血种子送达后，就会藏于含婴果内，以此受孕。
这里有很多的难处，比入含婴果天地奇物十分难寻，比如蕴果于身需要特别的功法以及高深的实力，境界越高才越有可能成功，但真正境界高到一定程度谁又可能玩这一套？
真君都不愿，就更别提半仙。
即使这样，诞生下的孩儿也会是个白痴！因为这其实并不是两人的生命结晶，而是坤修为盘体，含婴果的遗传！含婴果又有什么灵智了？所以就一定是白痴！
把白痴这么养着，成年后再找一女子交合，再诞儿女，就这么一代接一代的传递下去，直到数十代后含婴果彻底失去了效力，露出里面早已被一代又一代层层消减了的乾修种子，最终不出意外的话，就会诞生修士的血脉后代，也算是一种可行的传承方法。
水帘所说的千年内保证成功率，就是这个意思！这里面十分的繁复，千年中要过多少代？对凡人来说数十代是至少的，这么一个白痴要养他照顾他，别吃饭噎死，别掉水坑淹死，最要命的是还要教会他怎么传下后代……
数十代下来所费不知凡几！投入无比巨大，当然，这些对他们这样的半仙来说就不是事！
半仙坤修如果真的搞这事，把握还是有的，无非就是多养几个，又不差钱，更不差时间！对那些一心向道，年轻时没有诞下血脉，现在修行有成后又开始后悔的大修来说很有吸引力！
但这种情况一般也就最多找个元婴坤修来做，真君都不愿意，就更别提半仙女仙这样的稀罕物了。
但是，只有更高境界的坤修盘体，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成功率，保证乾修精血种子的连贯，不会在这个过程中产生某种无法言喻的突变！
就是属于修真世界独有的试管婴儿技术！
娄小乙就有些懵，“抱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水帘看了看他，也不失望，“没这方面的需求？独闯大道？无牵无挂？好！我辈修士正当如此！
那么，在外景天需要一个眼线么？一个能实时为你提供最新最全最准确消息的途径？
修行之路，最忌状况不明，形势不清！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出路，谁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呢？”
娄小乙终于缓了过来，人的性格千奇百怪，正是人类的魅力所在，哪怕是半仙，也绝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流水线成品，修真因此而精彩！
“你说了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说你的要求呢？想让我退出银河就不可能，除非拿实力来说话！
我是谁，你很清楚！我为的什么，你也清楚！你认为我有主动退出的可能么？”
水帘眼波流转，“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退出！要退出也是我们这些没根脚没出身的小角色！但这一次如此，下一次可就未必！不过是想留一线眼缘，上界启封，未来我们之间打交道的机会还多得很呢！”
娄小乙就长出一口气，这女子很是了得，从他和登沿的较量中就能看出他的性格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所以就别走徯径，而不是傻乎乎的用强，但她这样直接的方式一般人还真有些吃不消。
“你不用担心！我不是独占之人，也懂得分润！但此时此刻，你我背后都背负太多，不能以个人好恶来做决定！”
水帘就撇了撇嘴，“是你背负太多，我可没背什么！也罢，既然自己卖不出去，老娘失了面子，合该落荒而去！”
这女子很聪明，知道过久纠缠就会被人怀疑别有图谋，就不如知机些，还能留下日后见面的情份。
娄小乙心中暗叹，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排自己的道路，其实除了打打杀杀外，还有其它的方式，就如这次碰到的两个外景半仙。
都真的没目的？也不见得！如果他不是娄小乙，如果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内景妖孽，那么一切可能还有所不同！
“喂，你们就这么走了，还能回到外景拔河队伍中去么？”
那女子头也不回，“当然不能！但此处不留娘，自有留娘处！离了他们，老娘就活不下去了？”
消失无踪。

第1848章 变化
娄小乙紧随出河，他这一次耽误的时间有些长，主要是在对圣德的探讨中花了些时间，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这一出河，立刻感觉到了巨大的变化，因为拔河变成了推河，每一方都恨不得自己跳进银河中，所以竞争非常的激烈，终于有了一丝争夺的架式！
他进去的这段时间中，内外景天有超过半数修士都不知去向，显然，都在小银河里生死相斗呢！
行军僧不见了，段立不见了，就连青玄都不知所踪，可见在经过初期的慢条斯理后，节奏一下子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因为双方人数的大大减少，外景天对内景天的力量优势也远不如之前那么明显，双方互有攻守，长旗维持在正中央附近，偏移不大，双方仍然是个均势，没有分出明显的胜负！
当然，现在表面上的胜负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小银河中，谁能出来谁出不来，才是胜负的关键！
幸好朔风还在，他排三十余位还没轮到他，而且外景天的随机选择也没把这家伙兜进去，也不知这到底是好运还是歹运。
一边抓住长绳往前推，一边传音朔风，“什么情况这是？咱们这边的结果如何？”
朔风语带忧虑，“还好，咱们占据了主动！行军僧和段立都已经是第二次进入！整体占优！但不能忘了，外景天的排序是强者在后，如果咱们一开始不能把差距拉大的话，就有可能最后被赶上！
外景天妖孽的实力很不弱，情况比想象中艰难！自你们进去后，大部分人都还没出来，胜负不明，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拔河的规则很残酷，不是以谁把谁拔过来为胜，而是谁把谁的人拔没了为要！所以还有得争！
朔风很骄傲，“迄今为止，内景天众修还没有临阵脱逃，不顾而去的，要么胜，要么死！而外景天那边我已经看到好几个人落败而走的，他们的意志不行，这次拔河咱们赢定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战下来还剩多少内景兄弟？”
娄小乙叹了口气，都是各人的选择，没有对错！其实他倒是很欣赏登沿和水帘的做法，不是每个人都以战斗为长，那么为什么都要用一死来明志呢？
这恐怕是上面最愿意看到的！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说话，这些妖孽未必会听他的，白眼狼更会记恨在心，如果这就是一场上面默许的消灭妖孽的计划，胡说八道就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而且他也不认为这些妖孽就真的不明白，只不过都不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会殒落的！至少，青玄行军僧就很明白！
外景天那边看到娄小乙又冒了出来，于是更加拼命的推，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让这家伙进了银河，外景天恐怕就又要损失二，三个人！自拔河开始，这家伙已经杀了三个驱了二个，时间还都很短，看起来意犹未尽的轻松。
当外景天开始竭尽全力时，内景天这边仍然不敌，但被推的后退的步调并不大，这和一开始相比就有了明显的差别，说明胜负的天平正向内景天一方偏转。
向对面望去，尤其是排在最后的那几个外景天组合，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一个是穿鼻孔的马拉提，一个是被揍死不承认的盎格！
两人一队，看起来很自信？很搭配？这让他就想起了前世关于这一对的种种，也是割舍不断的缘份，你傍着我，我拽着你，大家一起滑向深渊……
怎么才能准确的找到这一对组合呢？从目前来看，好像还没有一个能行得通的途径。
一个随机，就把选择权都放在了白眼狼那里！也许对别人来说确实就是随机，但对他来说就未必！
真仙行事讲究方式方法，第一次和那三个人的碰撞就是随机，以示无私；第二次的碰撞就是麻痹他的精神！那么第三次可能就会来真格的了！这就是仙人的节奏，做事喜欢循序渐进，自以为是贴合自然，也就了无痕迹，没人能逮住他插手的马脚！
但却不是最有效率的行事，因为这么长的时间准备下，娄小乙已经成功的把他的娄府少爷过去给塞进了那丝气息中，外面就独独剩下两道。
太过考虑因果报应，就失去了行事的突然性，也就让人有所准备。
双方的较力因为势均力敌所以节奏很慢，内景天在后退，但这样的后退就是龟速，要把千丈长的距离退完，需要时间，就在这段时间里，前前后后的，先期大批涌进小银河的人开始分出了胜负！
青玄跳将出来，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位外景天妖孽，掩面而走，显然不愿意留在这里承受大家的诘难，看他面色不太好，娄小乙却不放过打击他的机会，
“对付两个就这样了？你到底行不行？是不是斗心眼斗多了，都忘了怎么打架了？没关系，身体坚持不住的话你也可以退出，大家都理解的！”
青玄也不恼，他知道自己哪怕是死在里面，这孙子也一样是这个态度，没有半点同情心，只知道幸灾乐祸，唯一可能为他做的就是帮他报仇。
“是三个！不是两个！而且也不像你遇到的那么弱！烟头子我告诉你，也就是内外景天之争，如果是在内景天内部，老子第一个挑翻了你，懒得看你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鸟德行！”
“狗日的嘴还挺硬，老子等着你！”娄小乙笑眯眯。
陆陆续续的，不断有人跃出银河，胜利者意气风发，少数几个失败者灰头土脸，落荒而走；到了现在，内景天仍然没有人失败后还能生还出来，这让内景天妖孽们很骄傲！
但娄小乙实在是忍不住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如芒刺背，
“真正是有气节！好，不愧是我内景天的英雄！视生命于不顾！不过如果像这样的拔河再来几次的话，恐怕老子就只有一个人上，连个帮手都没逑的了！”

第1849章 瞽目行者
也有意外，在挪移仙迹中排第十的石斛王子，光明界的一帘；以及排第六的圣德王子，西天的舍已，都栽在了里面！
既然是随机，就有可能碰上普通对手，也可能碰上外景天的顶尖强者，再有人数上的优势，这样的结果也就避免不了！也是归宿！
天道就是这么的残酷，更强更有大毅力的舍已没了，看起来很没种的登沿却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在圣德大道上又少了个竞争者。细思其中，就有很多的道理！
很多东西并不是一味的强争就是对的，尤其是对那些神秘的精神意识形态上的范畴，强项的舍已走，明进退的登沿留，其实就是天道的选择！
圣德，有它独特的存在方式；其实每个大道都是如此，就看你能不能彻底领悟！登沿悟得深，所以就胜了这一局！以退为进，真正是老辣之辈！
娄小乙再次被拉入银河，不是他掉进去的，而是外景天那边随机到了他。
对手两名，一名瞽目老人，一名封嘴道人！两个残疾，娄小乙却不敢有丝毫的看不起！
一目瞎为眇，都瞎为瞽，但其实对修士来说这根本就不是残疾的理由！如果他们愿意，甚至可以长出三只眼来！仍然这么瞎着，就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封嘴，不是默言，而是根本上下唇就长在了一起，鼻子下面就找不到嘴巴存在的痕迹，甚至连里面长没长牙都不知道！
这一对儿，就是娄小乙当下的对手，而且很显然，人家没有单挑的意思！
但不管他们是谁，娄小乙都会用飞剑和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知道知道内景天的热情好客！
但这一次，他的招呼没打成！
“如律！我道之内，天不假剑，当禁动刀兵！”
盲瞽叟一言既出，飞进其道境范围内的飞剑纷纷落下，竟无一道还能继续剑程！娄小乙能清晰的感觉到，不是他的控制出了问题，而是飞剑的能量失去了支撑！
因为很莫名其妙的原因，他一时还不能尽解！
“如律！彼道之间，天不限法，应时而昌！”
盲瞽叟再发预言，一道张牙舞爪的火龙在娄小乙身侧空间浮现，巨头一昂，张嘴扑下！
是极其罕见的预言裁决术！
对这样的异术，移动纵剑没有太大的作用，就不如直捣黄龙！
娄小乙身体幻出卡顿，往前急掠，却对身后的火龙禁术不管不顾，他的意图马上就被识破，盲瞽叟第三次开言，
“如律！人生如戏，恍若心距！觅道不同，进又何必？”
娄小乙全力之下的星辰提拉在对方的预言裁决下竟不能拉进半点距离！真如其人所说，他们之间的距离，心有多远，距离就有多远，一丈不能近！
身形反折而出，剑气长河，把身后紧追不舍的火龙劈散，心中惊讶，预言裁决之术的神奇，竟然远超他的想象！
短短三句预言，就把他的种种企图浇灭于无形，这在他两千年战斗生涯中还是第一次，也让他彻底明白了天下英雄辈起，可不独他娄小乙一个！
他猜对了！这两个人，别看身体各有残缺，但在外景天中就是禁忌的存在，不是他们习惯以多欺少，而是他们的本来的战斗方式，对一个对手如此，对十个对手也是如此，至今为止在外景天不可说之地就还没有败过！
他们不是师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盲瞽叟预言裁决，闭口人提供诸般支持，两人配合默契，珠联璧合，藏起了短项，却把长处发挥的淋漓尽致！
预言裁决术是有缺陷的！而且还是很致命的缺陷！
因为其效果确实逆天，所以在其它方面就很脆弱，无论在身体还是在术法方向；身体上的缺陷，因为动用了可能就不该是凡人拥有的力量，所以双目尽瞽，这是天道的惩罚，不是你凭修士的身体就能恢复的！否则谁又好端端的让自己成为瞎子？就连皇宫中也只听说自宫成太监的，没听说自戳成瞎子的！
术法上也是这样，除预言裁决术外，终其一生都不能使用任何一种术法，哪怕是一道小小的雨箭！
巨大的付出才成就了这个匪夷所思的预言裁决，其中辛苦残酷不足为外人道！
他的同伴闭口人同样如此！默言出咒，言出法随，是比瞬法师还技高一筹的念法师，而且还精通卜算卦测！结果遭了天嫉，一次与人战斗被人伤了嘴巴，却无论如何也治不好，最后才明白过来这是天意，于是自缝口唇，以之示天！
这样的两个人联合在一起，就完美补足了每个人的弱点，成为一个逆天的存在！就是这次外景天众妖孽中首屈一指的妖孽，是他们对抗内景天的核心所在，也是不管剑修有多凶残，他们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能够战胜的原因！
石斛王子一帘就是被他们干掉的，很轻松，现在则轮到了娄小乙！
最厉害的，他就一定会遇到！随机嘛！相比起看他的过去入没入坑，又哪里有现在就人道毁灭来的直接爽利？
预言裁决术，是个非常高端的神秘类道术体系，对修士的天赋，道境掌握都有极高的要求！单只论道境，就要至少精通截运，因果，无常三大先天大道，然后在细分预言凶向，预言吉向，平衡向……
喜欢战斗的就走预言凶向，包括生死，毁灭等等；喜欢潜修自然的，就会参透造化，阴阳，五行等等。走平衡向的就是吉凶都有，基本上是吉多凶少，才能平衡得住！
显然，盲瞽叟走的是预言吉向或者平衡向，本身道境知识体系很广博，所以能消迩飞剑之威，能保持距离恒定，能辅助道法施展，可就是没有直接的杀戮形式。
当然，也永远不会说出，“如律！斩娄烟头狗头一枚，以之示天！”这种话！
这也是预言裁决术最普遍的选择，就算如此也落得个眼盲禁法之身，可想而知如果选择凶向，稍一不慎的话，别说杀人，首先就会自己把自己毁掉！
道术越是神奇，各种限制约束也是越多，这就是天道的规矩！
所以最后杀人这一步，才由闭口人来完成，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第1850章 预言裁决
娄小乙自修道起，就接触过不少的瞬法师，从鱼跃插剑开始，这是属于真正天才法修的专利！在他的身边，青玄就是最典型的瞬法例子！
就他所知，这家伙一直想把自己的瞬法提高到念法，上千年下来都没有完全成功，艰难可想而知。
这个闭口人能做到，就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娄小乙决定，出去之后帮朋友一把，封了他的嘴，没准就能练成了？
盲瞽叟自己做不到攻击，但他却能完美防御和辅助！并在闭口人的帮助下完成攻击！
飞剑攻击不到，近身也做不到，这就让娄小乙很难受！
论起道统纯粹性，内景天为胜！论道统多样性，外景天有其独到之处！事实上，如果不是内景天的资格审定出了问题，这些人其实都应该进内景天的！
道佛的排它性主宰了一切！
“如律！永夜难回，宜恶鬼当道！”
娄小乙周围出现无数恶鬼，扑击而下！
叹了口气，飞剑齐出，天空中再次出现恶鬼和飞剑的撞击！这已经是对方的换的第几种攻击方式了？他奈何不了对方，但对方二人组在面对他这样掌握了十二种道境的怪胎面前同样不能建功！
要想杀他，就需要具备绝对的力量，谁有？
翻翻滚滚几个回合下来，对预言裁决之术他也有了初步的认知！
对方在战斗中一共使用过六种道境，截运，因果，无常是基本，这三种道境的巧妙融合才能形成预言术，然后在预言术的方向上，结合空间大道，就拒止了他的近身！结合虚无大道，就废了他的飞剑！
这些大道，有些是他熟悉的，有些则是不熟悉的，所以要想破解，还需要时间！
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闭口人身上！或者说，放在了两人如何进行无间配合上！他认为这才是战斗的关键核心！
盲瞽叟的预言，能同时产生效果的最多不超过三个，可能会有隐藏，但四个就是一大关！你不可能说出一大堆预言都能同时成立，那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也许只能仙人才能做到！
所以他一直保持着飞剑攻击的姿态，就是让盲瞽叟不敢停下对飞剑的影响，这就占去了他一个宝贵的预言名额；他还时不常的做出突击动作，这又占去了一个保持空间距离的预言名额！
也就是说，对方只可能对他进行一种预言裁决，最多两种，这也就是他现在还能轻松应对的原因！
虽然一时破不得，但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直觉却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老实说，他很郁闷！但对方两人同样苦恼！
眼看这剑修在破解预言术上越来越有心得，两人不得不冒点险！
“对剑修这样的道统，普通禁术秘法都奈何不了他！他的飞剑虽然攻不进来，但在自己的防御圈内仍然坚挺！除非师兄能做到直接预言他的飞剑无效！”
闭口人做出了判断，在之前的对手中，他的攻击总是能达到一定的效果，但这剑修的飞剑太凶霸，道境懂的也很多，这就让他的攻击显的有些苍白。
盲瞽叟神识回应，“不行，我做不到！预言是有能力限制的，我做不到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在预言上我也有杀向，但一旦使用的话，他不死我就得死！但我认为无效的可能更大些！我裁决不了他的生死！这剑修的底蕴极其深厚，可不仅仅是剑术犀利的原因！”
闭口人神识提议，“那么，就我来吧！三生错杀之术！虽然我还没有研究尽透，但想来对付一个元神一斩还是可以的！但我需要你预言时间！”
盲瞽叟苦笑，“你真看得起我！当我三十六大道尽通么？我可以预言裁决时间，但三生裁决就需要三次预言！我还能预言一次，你以为是放在防御飞剑攻击上呢？还是用在防御近身上？”
果然，他最大的能力是能同时驾御四个预言！三生预言太高端，他做不到一言裁三生，就只能一生一裁决！而且……
“而且我的时间道境有限！你知道的，也就将将登堂入室，还远远谈不上炉火纯青，所以攻杀还要以你为主，我就只能帮你看……”
闭口人点头，“如此，可以一试！如果万一还不行，我估计在这样的攻击中我们必然会被剑修找到漏洞？怎么办？是打是留？”
两人都是经验丰富之辈，成长过程中，大法还没练成时因为奇形怪状被人欺负的狠了，所以未虑胜先虑败，也是被逼出来的习惯！
盲瞽叟一哂，“尽力即可！还能怎样？难不成真把这把老骨头卖与他们？外景天的荣耀也不只我们两个承担，还有不下于我们的！
一击不中，随即远遁，我们也学学剑修的法子！你看这数十万年下来，谁又说剑修畏敌了？”
闭口人大笑，“好，正是这般！不过人家剑修那可不叫跑，那叫纵剑！嘿嘿，这宇宙中还有哪个道统能把跑路和战斗这么完美融合在一起的？他剑脉做得，我们做不得？”
两人议定，稍作准备，闭口人千年未出声，但为这次三生错杀，却不得不开口，就像是佛门的闭口禅，不是不能开口，而是要在当紧的关口！
嘴闭上了，但还有鼻孔出气，没有舌头准确搅动发声，就只能用腹语，煽鼻翼。
“屁窝味来源，恰泥咸蛋神；肿鹅咸蛋神，恰泥锅蛆淫！”
有点绕口，但盲瞽叟还是听的懂的，翻译过来就是：
凭我未来愿，杀你现在身！纵我现在身，杀你过去影！
这道法术的特异之处在于，用自己的未来去斩对手的现在，而用自己的现在去斩对手的过去，最后则是用自己的过去去和对手的未来同归于尽！
这就是古老的上驷对中驷，中驷对下驷，下驷和对手上驷谐亡的策略！
但越是古老的，简单的，就越是有效的！
但前提是，需要施展的修士有超乎寻常的瞬法能力，因为要同时操纵三生之杀！
对别人来说很困难的事，对闭口人这样的念法师来说就很轻松，这也是他的信心所在！

第1851章 破灭
盲瞽叟眼看同伴发动，即刻发出预言，这是基于截运，因果，无常和时间轮回一起作用才能达到的效果，实话实说，对他来说有些勉强，因为时间和轮回都是玄奥莫测的大道，普通修士能掌握一个都是难上加难，就更别提他这样需要掌握很多道境才能施展的预言裁决术！
但一定的效果还是有的，这都有赖于他在三个基础大道上的熟练！
“如律！登高望远，照见未来！
如律！凭道一生，只争现在！
如律！苍海浮沉，岁月往昔！”
要看人三生，最好的办法就是阳神时杀死他！但在元神或者阴神阶段，因为境界还不够，没有重生之能，所以过去未来都是很模糊的，这是真君三个阶段不同的特点！
故此在阳神以下的修士之间的战斗中，看过去未来就很没意义，既影响不了现世，也看不太清楚，属于无用功！
但总有这样那样的道统不走寻常路，突出奇兵，把手段建立在种种不可能中！就包括闭口人师门的这个三生错杀！
其实三生错杀最好的针对对象是阳神修士，因为他们的过去未来清晰无比，用在现在也是没有办法，这剑修的飞剑了得，道境广博，不出奇招这么一直耗下去，早晚会出乱子！
所以，必须要有盲瞽叟的帮助才行！他们两个互相配合已经千年，对彼此的实力非常了解，才能做到配合无间。
一瞬间，三人都失去了控制，因为这完全属于意识形态之杀，他们的身体完全失去控制的飘浮，只剩下在意识中的过去现在未来比拼！
比拼的是娄小乙和闭口人，但盲瞽叟也没有逃脱，因为他的预言裁决有些裁决不动！
看娄小乙的过去未来，尤其是现在他刻意露出来的过去未来，对任何人都是个悲剧！因为娄小乙现在还没有把娄府少爷的过去完全壮大起来，所以才能做到隐藏，如果再过去几百年，少爷的过去壮大起来，这两段过去慢慢淡化，他也做不到现在这个程度。
两个外景妖孽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
他们两个没有被仙剑斩死，因为盲瞽叟看不到！因为闭口人隔了一层！
三生错杀，同时进行！
闭口人的未来是位金仙！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金仙，因为闭口人自己其实也不知道真正的金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具有什么能力？
这只是他靠凡修身份所想象的金仙，所展现出的能力远在金仙之下，却也远在凡修之上！
他使用的仅仅是金仙的基础能力，但哪怕是基础能力，在半仙中强大如娄小乙，也被瞬间斩杀！
在意识中，现世湮灭！
娄小乙的未来是鸿的存在！高是高的不能再高了，可他却想象不出鸿的存在到底应该有什么能力？所以也就根本懒得去想，就是个空壳子挂在那里，其实百无一用……
在他看来，都到了金仙果位那还需要什么特别的能力？就是用屁股坐也能把对手坐死的吧？他在和人战斗的过程中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损失个未来意识又有什么用？他有强大无匹的现世，谁能杀他？
所以在闭口人看来最难做到的一环，怎么用自己的过去去和对手的未来同归于尽，结果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如此的简单！
他有特殊的意识同归之法，碰上了一个空有鸿果位却只是个空架子，结果就是只用了一个过去意识就把对手的虚壮未来给拉进了毁灭！
在意识中，娄小乙的未来湮灭！
瞬息之间，闭口人发现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他现在只剩下三生错杀术中的最后一环，用现世意识，杀这剑修的过去意识！
这再简单不过，甚至比用未来意识杀对手的现世意识还要容易！
因为过去未来意识毕竟是虚构意识，其中种种精妙因为并不真实所以就很模糊，哪里像自己的现世意识，那几乎就等同于他完全的精神状态，拥有最丰富完善的攻防体系，就是现在的他！
这样的他杀对方的过去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怪异就发生在这里，他的现在意识和剑修的过去稍一碰触，立刻化为灰灰！
正常的三生之斩，杀不了就杀不了，退回去就是，但他这三生错乱杀是退不回去的，这是他这绝技之所以厉害无比的必然代价！
三生错乱杀，错乱不了别人，就会错乱自己！
闭口人在紧张的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他在意识战斗中杀了对手的现在未来，却在过去中走向失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手的意识就永远活在过去中，也意味着自己也将永远停留在未来的想象中！
本来是必杀的死局，现在却变成了真正的同归于尽！
在意识的战斗中，剑修的过去映射不出现世，而他的未来也复制不出现世！
这就是三生错乱杀的悲剧所在，不能失败！
理论上这招秘术是不可能失败的，对闭口人道人来说，他的未来杀对手的现在，和他的现在杀对手的过去，都是十拿九稳的事。
唯一的漏洞在自己的过去和对手的未来同归于尽上，不过即使做不到，因为他构筑了很多自己的过去意识，所以也不怕有所损失，至多就是损失前世的某些记忆片段而已。
没想到这一次出手，却在现世上栽了跟头，把自己扔了进去，造成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
但他想多了，在这次三生错杀中，其实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参与者，盲瞽叟！
盲瞽叟不负责攻击，却只负责提供三生的明晰意识环境！他因为眼瞎看不到剑修的过去，这虽然救了他一命，但也维持不住这样的三生裁决！
也就只是一瞬间，裁决一出，闭口人碰壁，他则是被直接逐出了裁决状态！
他这一被逐，天道默认裁决失败！受伤不轻！
同样的，闭口人也被强制退出三生错乱，作为受害者，娄小乙没屁事，他却是永远陷进了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的怪圈中，终身不得出！
这样的状态，与死无异！

第1852章 逐渐清晰
娄小乙反应极快，飞剑射出，趁你病要你命！
但他再快也比不上一个失去了战心的人！提着老友闭口人，盲瞽叟长叹一声，直接穿出了银河！
有点遗憾，其实娄小乙还想彻底了解一下预言裁决术的奥妙，这也是他屡被裁决，仍然没有奋起反击的原因，虽然确实对裁决术很头疼，但不代表他就一点没办法了，裁决术的三个基石中，无常他已窥大秘，因果截运也都懂些，还是可以想些办法的。
奈何人家突然下手，突兀得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如果不是早早就对过去有了遮掩，这一次只怕立刻就要露馅。
到了现在，白眼狼在针对他已经很明显，在规则之内，除了默默承受他没有其它的办法。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三生经历够不够白眼狼看出点什么来？
纵出银河，外面早已经乱作一团，进去的，出来的，推的拉的，死的活的跑的，已经无法计数，更无法判断局势；一会外景天优势，一会内景天占上风，不亦乐乎！
就连朔风都被卷了进去，行军僧和青玄更是踪影不见，也不知是死逑了还是在银河里挣扎！
他这是三进宫了，还能挣扎着活出来委实不易，也隐隐有了一丝内景排头兵的感觉，要赢得这些内景天妖孽的尊重很不容易，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一名还留在拔河阵营中的妖孽不愤道：“娄君！咱们内景天也出现了几个贪生怕死的！真给大家丢脸！”
顺着他的指点偏头看去，果然有几个身影在附近徘徊，就是出自内景天！和外景天妖孽出来后就掉头而去不同，这老几位没有走，想留却顾忌同伴们的风言风语，要走就怕这一走就永远脱离了内景天这个圈子！
孤独求道不过是说说而已，你永远离不开圈子，师门圈子，界域圈子，道统圈子，内景圈子……只有在这样的圈子里面，才能证明自己在潮流之中，一旦离开，以后发生的种种也就于你无干，这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娄小乙一边奋力推，一边顺势打招呼，“几位道友倒是清闲，羡煞我等！方才差一点就认了输，和几位做成一堆了呢！”
这几个人正是尴尬的时候，他们现在不怕落埋怨，就怕被人置之不理，当成局外人，这样时间长了面子上挂不住，真走了这隔阖就很难消除！
所以娄小乙这番打趣就正是时候，“娄君也能认输？你们剑修不是血战到底么？”
娄小乙就笑，“屁！老子把命扔在那儿，换一块别人不痛不痒的牌坊？过不了多少年就得被人当柴火烧了！我辈剑修，纵剑逍遥，你们不懂的！”
几个人大笑，就有了知音的感觉，“我们懂！要不也不会站在这里了！装狠装不下去，就只能跑路咯！”
娄小乙深以为然，“同道啊！看来我剑脉的纵之一字，都被你们研究透了！先别走，稍后还有衡河攻防，你们现在偷了懒，到时需得出大力，这样才公平！”
几人就坡下驴，他们需要的其实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由排头兵娄君说出来，意义就很不同；轻而易举的几句话，就争取到了几个妖孽的好感，再便宜不过的事！
人之相交，其实也很简单！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搞死搞走了七个！再加上行军僧和青玄等人的贡献，整个拔河形势终于变得平衡了起来！
就快要分出胜负了！但现在也是最激烈的时候，因为外景天后排的真正强者开始加入战斗，他们养精蓄锐已久，对普遍以一敌众法力精神都很透支的内景天妖孽拥有优势！
也就是在此时，看时机成熟，娄小乙决然打出了他的口号，
“内外定乾坤，退走不丢人！终有东山起，老少爷们奔前程！”
时机刚刚好！很多已经战过一场勉强撑下来的内景妖孽其实都在等这句话！做出了贡献，已经尽了力，谁又愿意真的把命扔在这里？
但这话他们不能提，谁提谁就是心虚怕死！这里面唯一敢正大光明开口的也就是娄小乙了！连战三场，驱逐七人！他说打不过我可要跑，这就没毛病！
但看人家气息不乱，风轻云淡的，出来后还继续顶牛推河，很明显这三场战斗就根本没给人家造成什么影响！仍然这么说，就肯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台阶！
这是份心意！得领！也就在无形中造就了某种地位！收人之心，得慢工出细活，还得找好时机，在这些半仙妖孽面前游刃有余的搞这一套还能搞成功，不得不说娄小乙在拉人心这方面非常有一套！
不知不觉中，就奠定了自己在这一代半仙中的核心地位，如果再能带领大家打几场胜仗，就一切都妥了，这可比平时无数的说辞套近乎要管用的多！
无论是现在还在拔河的，还是已经退出一旁观望的，所有人心中都感觉很放松！没有那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危机感！
拔河的很放松，因为自己尽了力还打不过就可以退出来，反正外面已经站了几个，大家凑一堆也不丢人；已经退出的更放松，因为还有后来者，大家还是一体，谁也不用看不起谁！
这其实才是真正战斗的好心态！
没人看得懂么？不，所有人都能看得懂！都是至少两千年的怪物，有什么是能瞒过他们的？
但看得懂又怎样？我实力强大无匹！我知道照顾大家的感受！我没拿大家当上进的垫脚石！我还能带着大家一起取得胜利！
那么，有什么不可以呢？反正总得有个头！有个领袖！不管是实际意义上的，还是精神意义上的；你能做到的话你也可以来啊，行么？
至少，娄小乙把一切都做到了明处！这就让人没有受欺骗，被利用的感觉！
这很关键！
“都特么少使点劲！再推老子又得被你们推进去了！这是拿老子当驴使么？”娄小乙大声抱怨。
大家就一起恭维，“能者多劳，非娄君莫属！”

第1853章 冤家路窄
娄小乙在推河中，犹自回味在上次战斗中的经历！
不得不承认，预言裁决术确实很神奇，神奇到哪怕像他这样的剑修，也有见猎心喜的感觉！
盲瞽叟两人没有建功，不是裁决术功力不够，而是他们对裁决术的使用出现了问题！
他们以预言裁决为攻防主体形式，这个方向本身就错了！因为裁决很难直接判人生死，大家都是半仙，谁能说我判你死你就得死？
预言裁决术真正的用法应该在辅助上，在电光火石间的突出奇峰！修士应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攻防体系，在对景时突然来这么一下裁决，用在关键之处！
才是最好的使用方法！
……娄小乙还是被推进了小银河，不是妖孽们使坏，实在是他是极少几个实力强大，还保持着旺盛战斗力的人，为了内景天，不推他推谁？
他终于如愿以偿，对手就是外景天中最强的数对组合之一，马拉提和盎格！
这是娄小乙第四次进银河，之前他已经送走了三拨外景妖孽。
这也是马拉提两人第三次进银河，他们送走了两个内景妖孽，是一斩一逃！
大家都法力充盈，战力澎湃，信心十足！双方都很清楚，可能对别的战斗来说其他人还有退走的后路，但他们没有，他们这是生死局！
因为双方是唯一真正把衡河得失放在心里的！
马拉提要保！娄小乙要灭！都造成这么大的声势了，没有说合的余地！
也没人会在现在说话！
同样是战斗组合，马拉提和盎格这一对与盲瞽叟和闭口人那一对还有所不同，是两种配合方式，盲瞽叟的预言裁决术很惊艳，但限于境界实力，他很难直接做到裁决人生死，这是最大的问题，如果不能对剑修造成致命伤害，也就是惊艳罢了！
因为预言生，也因为预言死！一句话，强则强矣，太单调！
马拉提和盎格这一对的搭配更偏向淤传统，人们一提传统就总觉得是古板老套，但实际上在修真界中，传统更多的是意味着经历了漫长时间考验而存在下来的真理！
是堂堂正道，也是最难对付的！
娄小乙卡顿而起，仍然是他那一套标志性的抽搐式遁法，人抽搐的久了，就连飞剑也开始变的抽搐了起来！不是控制不力，而是控制精微，让人完全判断不出剑光的落处，威力，速度……就像电压不稳的灯泡，一明一暗的……
明暗之间，隐藏着凌厉的杀机！
马拉提和盎格并肩而立，显然，他们不会选择和剑修斗速度遁移，那是最笨的方法，两人再是配合默契，终究不是一个人！总会出现分歧，误解！
而剑修却是最擅长拆散组合，各个击破的！
马拉提瞬间降神入体，他很清楚这个剑修的可怕，所以不会大意到还想承心试探！
虱婆神格降下，马拉提化身成相！
一面三眼四臂！面貌威严英俊，肤色极浅，留着苦行者纷乱的蓝黑色长发，头顶装饰着亘河与弯月，脖颈上挂一串骷髅项链；上身裸露，下身围一条虎皮，身缠眼镜蛇，手持三叉戟和黑色弓箭，水罐，腰鼓。
虱婆有很多相征，林伽相、恐怖相、温柔相、超人相、三面相、舞王相、璃伽之主相、半女之主相等变相，林伽（男根）是湿婆的最基本象征。
和衡河那些阳神不同，阳神们虽然也能化身虱婆相，但却少了他这样踏出一步的一丝神格！
这里面有本质的区别！
一座武装到牙齿的神相！
盎格则是另外一番景像，这是一名很优雅的修士，优雅的就剩优雅了！完美的絟释了什么叫祖上曾经阔过的节奏，有眼力，有见识，尤其在辅助一道上登峰造极。
当娄小乙的飞剑飞来时，就是他出的手，一点宙风起，二点星辰摇，三点定军山，层层削弱，却不完全湮灭剑光，而只是把剑光削减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程度。
在他的身边有三个化身，和主体一起，各有妙用！分别是盎格玩偶，盎格小丑，盎格病人！
由此组成了其牢不可破的攻防体系！但他在辅助上的作用还没有完全体现，就只能在战斗中逐步认知！
漫天剑河一卷，道境转变，破开盎格的防御骚扰，剑光聚合之下，一斩而落！
他的目标就是盎格，这也是他战斗习惯所至，更喜欢拿辅助副手开刀，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家伙能给他带来的麻烦，只要有他们在，你几乎就永远无法随心所欲的尽展所长。
玩偶受了这一剑，碎布飘飞，唇边流出一丝血迹，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小小玩偶受了如此一剑竟然还没有湮灭，只是一双大眼充满了暴虐，面色苍白，一张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一嘴咬在盎格的后颈，大口吸吮，瞬间满血而活！
这是个血物！以修士鲜血为存！
但娄小乙也没机会继续他的试验，因为马拉提的攻击已经到了！
腰鼓震响中，一支支黑色长箭就像是长了眼一样的向他追踪而来，其速甚快，不让飞剑分毫！
腰鼓，那是扰神之用，和当初他和李提克汗战斗时遇到的情况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就是神魂扰动更强烈，波动更明显，有如实质，如巨石投入大湖，一圈圈的涟漪荡漾而出，冲激着整个小银河范围内的每一处空间！
对这样的扰动他已经很熟悉了，前有神不思宝鼎，后有李提克汗的花鼓，都是类似的手法；以他这些年下来对这一套的研究，本应对此应应对自如！
但是，他仍然感觉到了强大的困扰，甚至连飞剑的控制都在出现偏差！
这很不应该，稍一留意，也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问题出在那个盎格身上！他虽没有直接攻击，却像个加倍器一样，把马拉提的神识扰动通过特殊的方法加剧，加强，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控制这种扰动，按照他自己的心思来造成影响！
如果这样的神识扰动没有专门控制，效果在他这里也就很有限，以他的经验基本可以做到无视！但如果有人在其中针对性的控制，完全无规律的变化，那可就不是他能完全忽视的了。
这一切的目的，就在于马拉提手中的黑色弓箭！

第1854章 周旋
黑色长箭一闪即至！
如果没有神识困扰，娄小乙能做到在远距离准确击落这些长剑，但在神识遭到两人合力扰动后，远程拦截变的困难，只有在接近身体的内层防御圈内才能完全击落，这意味着一旦有什么变化，留给他的反应时间会很有限。
这还只是一部分麻烦，因为有了神格加持，黑色长箭上的威力异常的沉重，不是单枚剑光就能匹敌的，甚至需要他聚合剑光才能完全击毁，好在这东西远没有达到他飞剑的那种铺天盖地的数量等级！
麻烦还不仅于此！因为有神格加持，长箭定位十分的精准，即使以他卡顿的抽搐式遁法也不能摆脱，如骨附蛆，阴魂不散！
盎格这一出手，果然不凡，眼光精准，直指娄小乙的弱点！这恐怕也是他之前虚空偶遇避开，现在却卷土重来的原因！表现的很主动，似乎要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逃避战斗的懦夫！
强劲的对手，瞬间让娄小乙兴奋起来！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竭尽全力了？好像上一次还是在杀李提克汗时！
他喜欢这样的对手，因为他们能让他进步！助他成长！尤其是外景天的这帮人，道统古怪，战法多端，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有心去外景天转一趟！
身形一纵，已经脱离了战场范围，这在马拉提两人看来再正常不过，就是剑修美其名曰的纵剑精髓，打不过就跑，抽冷子回头再干！
但有一点异常的是，在小银河中理论上谁也不可能彻底逃脱对方的感知，但这剑修却做到了！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认输跳出银河，那么就一定是使用了空间技能！
非常高深的空间技能，遁入空间时甚至都没出现任何停顿和空间波动，就仿佛小流氓半夜偷偷溜进寡妇的门……
然后小流氓又从后门溜了出来，不是因为这样对手就不能防备，事实上他不管从哪个方向出来都会随时被逮住影踪，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神魂扰动以波浪方式传递时有极短暂的抵达时间！
普通人也许根本就不能发现这点时间差，但敏锐的剑修却可以在这短暂的时间差里发出一波飞剑攻击！
攻击的对象仍然是优雅的盎格！古老的修真贵族出身，他们现在虽然实力不行了，但在强有力的盟友帮助下，仍然骄傲的像一只公鸡！
但公鸡也会害怕！因为飞剑从战斗打响开始，就只斩他一个！
这剑修真正是毫无道理！他们两个中，马拉提才是正主呢！
马拉提适时提醒，“只斩一人！这就是剑修的心理战术！尤其是对多人中于事件牵涉不深的那一个！他的目的，就是让你感觉到不公，不平衡，由此产生畏惧，退缩，自保的心理！
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栽下一根刺，等战斗过程突然出现变化时，让你再也不像心无旁骛时的那样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这是个可怕的对手，他杀人的手段可不仅仅在剑上！还包括很多其它的方面！”
盎格点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但知道和安之若素是两个概念！
飞剑疾斩而下，仍然是盎格玩偶顶上，仍然是被劈出一嘴的血沫子，但第一次道境是杀戮，这第二次就变成了五行！就盎格玩偶本身的表现来看，这其中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剑才及偶，在长箭攻到身前时就消失不见，很明显，是为准备下一次的攻击而遁入了空间！
“不能解决空间问题，我们就永远也抓不住他！我看他这几次空间纵遁，都在一定距离之外，显然我们的神识扰动对他并非没有影响，只是因距离而衰减！
所以，要么把他放近了来打！处身神识波动中心，想来他也遁不去异次元空间！要么就只有上破坏空间的手段，不知法师有何高见？”
马拉提摇头，“你我各出手段，看他应手再说！此人狡猾，战斗经验丰富无比，又怎么可能轻易近身？真近了身怕就要见分晓，我是无所谓，你却有危险，还是莫要尝试为妙！”
两人计议已定，开始各自准备！等娄小乙再在银河出现，马拉提扔出一道矩术，乃禁空之术，名色界天空，不是完全屏蔽小银河中的异次元空间，而是把附近的异次元空间加上色界属性，从而取得自由出入的控制之权。
半仙扔矩术，有些可笑，但在修真界这是很平常的事！不是每个半仙都能制作矩术，也不是每个半仙都愿意耗费心力制作矩术！这东西的制作过程很复杂，对修行是会造成影响的，一般都是年老无望登仙的后期半仙才会制作几枚留给师门后辈以为念想，所以哪怕对半仙来说也很珍贵，就更别提他们这些事实上还未完全达到真正半仙标准的妖孽！
就像是给异次元空间镀上了一层色界的膜！
很针对，但分对谁用！
色即是空！娄小乙对佛学是很有研究的，尤其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就有一部分佛门先天大道，道境流转，功德无常，这层色界之膜对他就毫无作用！
然后就轮到了盎格，盎格使用的他师门的一种影投之术，其方法就是对其人施法，让他背负星辰，作用的背负在平时之间感觉不出来，但一旦进行空间跃迁就会因为空间通道太狭窄而星辰体量太大而无法通过！
这一招在娄小乙金丹时期就被人施展过，只不过那是背山之术，靠一座并不在实际环境下存在的大山来限制对手的移动能力！当时是背山，现在进步了，改背星辰了！
这种方式很考究修士的精神力量，精神力量不足就摆脱不了这颗星辰的拖累，就只能一直背着这种似有非有，在通过空间通道时就出来作怪的东西！
娄小乙哂然一笑，雀宫一煽，已经把星辰的羁绊抛之于外！
所谓术法，禁术，秘术，矩术，道昭等等，其实考究的就是一名修士的底蕴！你在这方面有所浸淫，对手就拿不住你，反之，你就完全摆脱不了！
他在道境上的广博为他提供了很多解决问题的途径，精神无懈可击，各方面皆无短板，自然而然的，这些所谓的奇术对他来说也就没什么作用。
一名修士的底蕴就在于此！

第1855章 捏软的
娄小乙继续斩盎格！
原因很现实，因为一些东西一旦和神沾了边，往往就是不死之身！很麻烦的！当然，也有一部分分化瓦解打心理战的原因，这些已经被人看破，但看破却无解，只要他一直斩，就一定能斩开盎格的心防！
这也是流氓街头打架的标准套路！
到目前为止，双方还都没有发力！
马拉提盎格不发力是他们还没完全看清楚剑修的底细，只这一手空间转移速度跃迁就让他们发不起力，你一发力人家就躲异次元空间了，郁闷无比！
娄小乙也没发力，因为他知道两个对手正在等他发力后再发力，就是一种心理上的较量！
在战前青玄就提醒过他，不要因为贪快就动不动和人赌生死，夜路走多了终要遇鬼，其实是金玉良言！修行至今，他也早就不是那个一味贪快的愣头青！
所谓快，是在慢的基础上才能体现出来的东西，其实就是节奏的变化！速度的节奏变化他已经掌握，现在正在做的就是战术的节奏变化！
有很多原因让他不得不如此，马拉提强大的实力，是一个必须尊重的对手，作为纯粹的衡河道统出身，他的手段在娄小乙看来并不陌生，因为他已经接触了太多，但这家伙的不好惹的地方在于他那些熟悉的招术都经过了神格的加成，不仅仅是威力更大，更有一丝不朽的意味在里面！
所以要先斩盎格，最后全身心投入和这个半神的衡河妖孽的绝争中！
盎格有三个底牌，起码现在看来是如此，一直在使用的是盎格玩偶，这是个替死之物，生命力极其顽强，单一道境对它无用，有点靠血脉永恒不灭的意思，就像是个吸血鬼？或者吸血伯爵更准确？
还有盎格小丑和盎格病人，用途他还没有搞清楚！他现在正在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的逼出这两个小东西的本质！不破解这三个怪模怪样的玩意儿，他斩不了盎格！
战斗就在双方的精密算计中进行，在真正的生死较量中，冲动热血解决不了问题，懦弱畏惧更是取死之道！
冷静！极度的冷静！坚忍，不为诱惑而动心！洞察，入木三分的判断！
一切都为了那一瞬间的全力爆发！
三人都明白对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都很小心！当三个人都异常冷静时，就只能出现一个结果，沉闷！无比的沉闷！
剑修没有慷慨悲歌一往无前的气势，神相却完全是一副怂相，仿佛自己不是二打一，而是二打三！
黑色长箭仍然在不断射出，娄小乙能敏锐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不同力量来源，衡河道统不太讲究先天大道，但不代表其攻击单调，在黑色长箭的攻击中，也蕴含着很多种不同的力量层次，有地、水、火、风、空、日、月、祭祀八种力量，马拉提正是在通过不同力量的变化，来找到对方他的最佳途径和搭配，正如娄小乙也正在做的一样！
所以，飞剑和长箭的碰撞并不像外表看的那么简单，半仙境界又怎么可能做这些无用功？他们都在寻招对方的力量弱点，刺探对方，混淆自己，布置陷阱，在这样的碰撞中比拼各自的眼光见识判断，看谁能更掌握更实质的对方！更接近真相！
较量无处不在，也包括神识扰动！现在两个外景妖孽使用的方式是马拉提击鼓，盎格推波助澜；但娄小乙心中很清楚，腰鼓是马拉提的神物，却由盎格来控制，这其中透着不寻常，如果他习惯了这种模式，未来可能会吃亏！
自己的神物自己不控制却交给别人，骗鬼呢？
依靠速度空间之遁，前前后后斩了盎格玩偶七，八次！这个过程并不纯粹，因为还夹杂着飞剑和长箭的碰撞，两个外景天妖孽从未停止过的对他们空间移动能力的限制！
双方都很失望！娄小乙没有找到更进一步试探的机会，马拉提两人也没找到有效的控制空间的方法，别说阻止，就连延缓都做不到！
娄小乙的第九次攻击，仍然一如既往的奔向盎格，这似乎已经形成了某种固定的套路，好像就本应如此似的，不管盎格心里怎么想，但就这么没完没了的按住一个人打，在修真世界就显的很不尊重！
但这一次，聚合飞剑在临斩中盎格玩偶前忽然一个变向，骤然斜劈，和挥舞中的三叉戟撞个正着！
马拉提哪怕在清闲中也丝毫没有放下警惕！这是一名优秀战斗者的素质！剑上的力量异常强大，撞的马拉提止不住的飘身而动，也就在这一瞬间，娄小乙没有像惯常的那样遁入异次元空间，而是百万道剑光疯狂扑下，做出了主动求变的姿态！
两个外景妖孽的反应非常快，马拉提瞬间变身超人相，盎格的小丑一蹿而出……腰鼓的节奏骤然加快，盎格病人睁开了双眼……
娄小乙却在对方做出应变后再一次消失在次元空间中，意思很明白，逗你玩儿！
最起码搞清楚了一件事，盎格的小丑化身是一个攻击化身，身体内流转着强大的神秘力量！而盎格的病人乍一睁眼，目中流露出的死气就是娄小乙这样身经百战的强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这个家伙在真正的战斗中的表现，和当初见面时的不战而退有很大的不同呢！
于是继续试探，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面两人同样如此，也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被戏弄后的浮燥，仿佛就是朋友之间善意的玩笑。
很难缠的对手啊！娄小乙也一样的如无其事，在继续之前的互相试探中，考虑自己下一步的可行性方略。
一个疑问开始在他心头升起，两个人的配合中，到底谁主谁次的问题？
理论上当然是高大威猛的神相马拉提主导，可直觉上却仿佛不太真实，单就危险性而言，那个盎格给他的感觉更不可捉摸！
这会是一个局么？
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856章 引子
娄小乙决定加重剑光！
打架的本质就是，当你的拳头重到一定程度时，就会直接改变双方战斗的性质。
盎格首先吃不住劲！不是他弱，而是被劈的总是他！
“玩偶这么被劈下去总不是事，恢复的时间在增加，需要的血量也在增加！现在这剑修又加了力……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这剑修遁来遁去的，也没个着落处……”
马拉提同意他的判断，因为按照现在的节奏，他们很难觅到胜机！一个剑修最讨厌的就是在你旁边跳来跳去的，你控制不住他，就只能被动的等他先下手！
他们的策略建立的基础，就是剑修主动进攻入局，为此他们准备了很多陷阱后手，但这剑修贼精溜滑，就是不上当，只远远的遥攻，没效果也无所谓，一副生生要耗到地老天荒的架式。
他当然不可能一直耗下去，但这样做给出的信息也很明显，就是不如他们的意！
“如此，拉进节奏吧！总这样也不是个事！该出手的也不能一直藏着！
只不过这一开始，恐怕就再也停不下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两人达成了共识，当娄小乙再一次的从次元空间钻出来时，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一条蛇，一个小丑向他扑来！
蛇是马拉提绕在脖子上的眼镜蛇，在衡河神话传说中，代表死亡和时间！但具体怎么代表，还要再看看清楚！
小丑蹦蹦跳跳的，移动迅速，但这两个东西再迅速，也比不过他的卡顿式遁法，在所有能移动的法物中，包括人类修士在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存在能跟上他的节奏！
飞剑精准的击在两个法物的身上，如他所料，没有任何作用！但他也明白了这两个东西的根脚！
两个东西都是虚物，不受法力道境；眼镜蛇是七尺光阴蛇，每一尺都代表人生的一个阶段，婴儿，儿童，少年，青年，壮年，老年，死亡。是一条能找到人类过去的蛇！
小丑却是一种精神人格分裂的存在，善良与邪恶，温柔和暴燥，冲动和谨慎……就是一个矛盾体！让他沾上，就会把修士的某种性格扩展到最大，因为人类本身就是个矛盾体，他们拥有每一种性格基因，只不过在理智的压制下才会表现出某个独特的品质，并不是一个善良高尚的人就没有邪恶念头了，而是邪恶被压制到若有若无。
同样的，一个邪恶的人偶尔也会有善良的一面，但小丑的作用却是，把修士的某种性格特点无限扩大，无限偏激……
这两个类型的法物，娄小乙都是第一次接触！
眼镜蛇能够把对手拉回过去，但这种过去却不是你的过去转世！而是你现世的过去，比如你的青年少年时期！
这就是衡河道统的与众不同之处，同样是过去，主世界道佛两家讲究转世过去，衡河道统却把过去定义为今生这一世的过去，这里面有很大的区别！
他们想做什么？这不难猜！但因为有了眼镜蛇和小丑的攻击，他们就不能把距离放的太远！总要遥相呼应，才能给这两个法物提供接近的机会，否则仍然留在这里不动，两个法物一辈子也追不上剑修！
马拉提一马当先，神相展动，黑色长箭开始倾力射击！不再保留！
盎格仍然是各种道境迟滞，现在的情况下所谓的禁术都没有意义，只有最根本的道境变化才是最好的辅助方法，可能效果不大，但哪怕只影响一点，也能给两个法物制造机会！
同一时间，腰鼓震动，神识侵扰被放大到了极致，不动则已，动则全力以赴，两个外景妖孽都很清楚所谓战斗的真谛！
……娄小乙并不慌张，两千年的战斗一路走来，已经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混乱了！对方率先动手，最起码在耐心上，他略胜一筹！
他不能再遁入次元空间！不是做不到，而是遁进空间后再出来时就有可能被这两个法物逮到！这是一个几率问题，因为本身完全不同于人类的感知，它们在某些方面具备有让人无法捉摸的能力！
在战斗中，他从不依赖侥幸！
对方想把他拉进现世的过去？可能是青年？也可能是少年？就算是拉进去，也不意味着他一定输！更不清楚如果少年的他输了，对现在的他有什么影响？
但他却想借着这个机会，真正的完成一拨暴风骤雨的进攻！
不怕你有欲望，就怕你没欲望！欲望是柄双刃剑，会割到谁还很难说呢！
身形在转折遁行中，雀宫扇动，精神力量弥散开来，和腰鼓的神识扰动混在了一起！
不是抗拒，也不是对消，而是变本加厉的雪上加霜！
瞬时间，战场环境中的神识扰动形成了一波惊人的增幅！马拉提全力拍打，盎格倾情推波助澜，娄小乙则完美配合他们，就像一场晚会的乐队，鼓手，贝司手，键盘手在瞬间达到了精神艺术的共振，精神的升华，高亢而激烈！
破坏神识骚扰的方法有很多，但马拉提却没想过竟然还有这样的自损一千，也要毁你八百的做法！这样的精神惊涛骇浪中，飞剑没了控制，黑色长箭也晕头瞎脑，所有一切基于神识控制的手段都瞬间失效，甚至他们互相间都失去了对方的位置感知！
直觉不对，马拉提立刻停下腰鼓的击打，但已经晚了，拍打虽然停了下来，但已经拍打出去的却收不回来！
共振！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没有掌握的物理规律在此时发挥了惊人的作用！在前世，一队士兵的正步走只要是踏准了步点就能把一座桥晃塌，那么现在……
带有一丝神格的腰鼓终究不是神物，在某种骤然产生的峰值共振中被炸成碎片！
娄小乙是唯一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人！来源于他从未停止过的对神识扰动的研究！所以在发起共振前，飞剑群的目标就是直直对准的马拉提，而没有采取任何神识控制，就是飚直线！
而他却在大范围的机动中，于是等共振一炸开腰鼓，所有神识扰动不在时，黑色长箭群离他就根本不在一个方向上，但飞剑群的无控直射却全部对准了对手一人！
是马拉提！

第1857章 狂暴
马拉提还没从腰鼓被毁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剑群已至，虽然因为没有神识操纵不够集中，但柒蚁剑灵仍然在最后时刻扭转了大部分剑光的航向，使它们能够做到准确的找寻到目标！
挥三叉戟的时间都没有，马拉提现在除了靠变相应对剑锋外，没有第二个选择！
超人相被斩，紧接着幻化成温柔相再被斩，再化恐怖相被斩，直到变相生命力异常坚挺的林伽相才堪堪稳住！
但这短短的过程中，娄小乙却仿佛变了一个人，由一个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游纵剑修，变成了一个爆剑如狂的屠夫！
剑光，从百余万道爆长到近三百万道，铺天盖地，整个银河的光亮徒增！
马拉提在连续变相后所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黑色弓箭？哪里还有功夫去拉弓弦？就更别提无数剑光扑下，又怎么是长箭能够抵挡的？
每个人都有隐藏，却唯有这剑修藏的最多！别人隐藏只会把尾巴藏起来，对景的时候摇出来抽人，他可倒好，是就留条尾巴在外面，整个身体都藏起来了。
这不是他的习惯，但剑修的特点就是这样，需要攻击时再露峥嵘，过早暴露就很容易把人惊走！
剑光积聚下，这是奔着要马拉提命去的！节奏变化太快，腰鼓破碎，三叉戟遮挡不过来，无穷无尽的剑光涌来，除了变相，马拉提没有其它的自保手段！
而且现在也不是自保的时候，他们主动求变，不就是等着这一刻么？
盎格病人这时也睁开了眼睛，随着他的复苏，一团灰雾弥漫开了，这是瘟疫的力量，笼罩甚广，但这种手段其实在现在这个场合是不合适的！
瘟疫大道，从来都在修士斗法中排不上名号，因为对修士来说，起作用需要时间！
娄小乙没时间去想为什么盎格会在这样不搭配的环境中施展这样的手段？是别无选择？还是另有图谋？
但他一旦发动，就不会停下自己的计划！
现在正是杀马拉提的最好时机！防御层次已破，靠相变又能坚持多少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对方全力发动腰鼓神识袭扰，他才有机会利用共振破之，如果缓下来，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再搞出一个腰鼓来？无非就是再一次请神，再降下一个崭新的神格，神相恢复如初，那他的忍耐就付之东流，双方怕是只能继续这么不痛不痒的耗下去，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马拉提的相变在继续，这一次几乎所有的相变都被过了一遍，林伽相、恐怖相、温柔相、超人相、三面相、舞王相、璃伽之主相、半女之主相，冰雪相，火焰相，无一遗露，就想从相变中找到脱身的机会！
但他失望了！剑修的剑太多太重，完全就是野蛮摧毁，不给他变化的机会，也不给他重新召唤神格的机会！
到了此时，他们的计划可以说是大获成功，成功的勾引出了剑修的全部实力，同时也把自己陷于险境，这其实也在他们意料之中！
不陷死境，剑修是不会上勾的！这就是一个擅长纵遁的斗战修士最恶心人的地方！你总得给他们点好处！让他们看到希望！
那么现在，已经到了见分晓的时候了！有很多关口，剑修能闯过去几个呢？他很好奇！
又一次变相到了林伽相，这也是根之相，只有在这种状态下他才能重回虱婆本形！但来回的变相并不是无止境的，相当于一个轮回，要开启下一轮变相这其中需要短暂的时间！
所以在战斗中变回虱婆本相其实很不明智，除非他有特别的需要！
娄小乙在马拉提一变回虱婆本相时立刻就有了警惕！杀过很多衡河修士的他对虱婆这个衡河的主神并不陌生，最起码在各种截获的典籍中都有所了解！
所以这边虱婆相还没完全成型时，他做了三件事！
数百万道剑光在奔腾中汇成一个圆，排列紧密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同时空间一纵，瞬间近了马拉提的身，柒蚁在手，长剑斜劈而下！
近在咫尺之间，开口道：“如律！亘河之水永远不能掩盖银河之光！”
在他做这些的同时，已经变化成形的虱婆神相张开了额间第三只眼！一道凛然神光霍然射出，夹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但这样无坚不摧的神光却在巨大的剑镜前碰了壁，不是被抵消，而是被折射！
柒蚁闪电般劈下，本来还有最后底牌的马拉提却面如死灰，因为他的水罐在最关键的时刻竟然抛弃了他，没有起到应有的亘河保护作用！
被预言裁决了！
这一剑，没有任何防御能挡下，凝聚了娄小乙全部的力量！顺利的劈开了马拉提的脖子，也包括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骷髅项链！然后继续向下，胸，腰腹……暴虐的剑炁瞬间摧毁了马拉提的身体，但半仙妖孽强大的生命力却让他一时不能就死！
他仍然微笑，因为就在娄小乙劈开骷髅项链的同时，那条项链却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变成了一条昂首吐信的眼镜蛇！
近在咫尺，眼镜蛇闪电一口，正正咬在娄小乙持剑的虎口上！
没有疼痛感，甚至都没有什么感觉，但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道消天象升起，马拉提变成了过去，不远处的盎格却是叹了口气，
“求仁得仁！马道友好走！你的目标已经达成，剩下的就交给老道我好了！”
看着娄小乙，他却是好脾气，解释道：
“盎格知道只凭自己杀不了你！加上我也不成！我们只是妖孽，而你却是怪胎！
所以他用自己的死布了这么一个局！等你近身挥剑时，时光之蛇就会咬中你！
骷髅项链才是真蛇，外面那条不过是条化身！
当蛇咬中你时，会把你带去过去某个时期，当然，顺便还有我的病人！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什么？等一切有了结果后你自然就会知道！
嗯，我这三个化身，玩偶和小丑其实都没什么大用，只有病人才能回到你的过去！
现在我们因为过去的交集都动不了手，不如就此等待，看看最后谁能走出去？”

第1858章 过去生死
娄小乙从床上爬起来时，感觉自己有些腰酸背痛！
这可能是从沙窑回来后的后遗症，或者是昨天晚上看那些母亲给的密籍看晚了？
有点不应该！欲速而不达，这么简单的道理不难懂！
穿好衣服，还是有些冷！鼻腔有什么东西流下，嗓子有些紧……这么想着，就不由得干咳了几声。
是感冒了！
他最近的心情不太好，八个朋友去窑刻探险，结果走了两个躺了两个，大家都被禁足在家，是谁也出不去，可能也是这样的缘故，所以心情就低落了些，以至病魔入体。
这个时间，应该是他前去给母亲请安的时间，但他选择了不去！
在这个世界，因为一些小病小灾就借故不去请安，有些不孝；但他是穿越的灵魂，在卫生习惯上有自己的看法，相比起把感冒传染给家人，请不请安也就不算一回事了！
接下来发生的，当然就是大宅门中的一系列故事，母亲和彩姨前来探望他这个独苗，哪怕是犯了天大的错误，闯了天大的祸，独苗还是独苗。
接着就要叫郎中，但娄小乙阻止了她们，这点小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扛两天也就过去的事，对他这样正当青年的大好年华，身体各方面都在最佳状态，有什么病是需要立刻就叫郎中的呢？
但这一次，他的判断出了问题！感冒好几天未好，又开始发起了高烧，浑身发冷打摆子！
已经到了不得不找大夫的地步。
如此过了十数日，也不知道是大夫手段高明呢，还是他自身抵抗力强，也就这么挺了过来，慢慢的好转，可以下地行走，也能进食些清淡之物。
但更大的问题却开始出现，娄府开始大面积病倒，症状和娄小乙如出一辙！也包括了两位老夫人！
娄小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他却对此无能为力！他没有官身，也还没有真正进入修行，不过就是个名声不太好的纨绔而已！
可能，是个比较严重的流感？
这也是郎中的看法，但郎中行医这么多年，却从未见到过传播这么迅速的流感，当然，他们不叫流感，叫时疫！
连郎中也没有幸免，而且，随着时间的过去，娄府周围邻居，菜场坊铺药铺一些地方也开始零星出现了有如此症状的病人！
普城几个老郎中一合计，终于确定了这是场时疫，传播凶猛，已经开始出现病死的案例！
“不要外出，大门紧闭！用度通过外面的人送进来！
保持通风，勤洗手，不要聚集！”
娄小乙做出了决定！在现在的娄府，两名夫人都卧床不起，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而他的决定却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不需要去州府请大夫么？”平安很疑惑，他也是娄府中少见的几个无症状的，可能是身体抵抗力强，正值壮年？
娄小乙摇头，“不需要！来不及！”
晚上，来到母亲的床前，紧握住母亲的手，现在的母亲很虚弱，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在她清醒时，娄小乙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她，
“已经有消息在普城传播，说是我们几个在沙窑中撞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然后给大家带来的灾难！”
娄姚氏就摇头，“不是我儿，我儿有文魁星护佑，没有什么东西能上身！小乙不是好了么？说明老天爷眼睛亮得很！”
娄小乙轻声道：“母亲，这其实就是个简单的时疫，纯属医学范畴，那些人愚昧无知才有了这样的传言，您不必往心里去，儿子扛得住！
但医学上的问题就要由医学常识来解决！我们娄府是第一批发现得时疫的，儿子我又是第一个！这一点就是事实！谁也否认不了！
现在没有对症的药物，其实每一次时疫下又哪有解决的办法了？所以我们就只能自己扛，不出去是因为不想把这些时疫传播给更多的人！
我想父亲在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母亲，儿子拖累您了！”
娄姚氏露出笑容，儿子长大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是的，如果娄司马在世也一定会这样！这是真正士大夫的气节，不怕出错，却怕没有对待错误的正确态度！和这些相比，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心头一松，又昏睡了过去。
娄小乙仰头望天，他空有拯救苍生的梦想，有与人为善的本性，但在当时当下，却也做不到更多！
这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所以，他不愧心！
就在白日，府尊老爷的一个叫胡永的幕僚过来见他，很普通的一个公人，但他却能感觉到这人的不平凡，这是直觉！
这人很可能就是他们哥儿七个一心想成为的异人！
胡永检查了他的身体，又对沙窑中发生的一切仔细盘问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但最后娄小乙还是忍不住，把前世印象中的对付时疫的最主要的法子说了出来：隔离！
他很清楚，这种事就是官府都做不到，这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王朝，还需要科学的认知，也就只可能出现在他的前世。
但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因为在这个世界，也有一种力量体系非常强有力，那就是修真力量！
他不认识任何修行人！自己的朋友们都是二把刀。所以就只能说给这个胡永听，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进去？能不能往上传达？
这是他能做的全部！一股无力感控制了他，让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渴望强大！
事情正变得越来越糟糕，处淤失控的边缘！死亡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还只是传闻，后来就出现了身边人的现实，再后来家人朋友邻居……
普城正在变成地狱！
还安好的人们开始疯狂报复娄府，虽然不敢冲进去，那是怕被时疫的中心感染，但砖头瓦片就从来没有停顿过！食物来源也早已断绝，商家一听是娄府的人，都不愿意卖给他们分毫，出高价也不行！
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娄府的人也开始一个个的病故，也包括彩姨，然后是母亲！
娄小乙仰望天空，一身郁闷无法发泄！他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必要性！
对一个善良的人来说，发生的这一切无法承受！

第1859章 死不悔改
娄府最后死的就剩两个人，挺过来的娄小乙和百毒不侵的平安！
娄小乙坚持每日上街，顺着街道，一户一户的把自己的疫病经验告诉大家，告诉大家勤通风，勤洗手，不要聚集，哪怕在大部分情况下他会被住户们赶出来，被砖石瓦片扔的遍体鳞伤。
他们唯一不敢做的就是不敢离他太近，怕传染上这可怕的时疫，留给他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娄祸根，你怎么不去死？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早就不应该在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你不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么？不应该去地下陪伴你的母亲么？你怎么还有脸在大街上胡言乱语，继续祸害人？”
但这些，阻挡不了娄小乙的脚步，晚上他会回到有如坟墓的娄府休息，然后白天出来继续和大家讲解关于如何避免染上时疫的问题。
看着忠诚的平安，娄小乙就问，“是不是你也觉的我该死？”
平安唯唯诺诺，“少爷，不是这样的……我就是觉的太孤单，了无生趣，大家都走了……不是您该死，而是我们大家都该死！”
平安的家人，包括老母妻子几个孩子……能现在还跟着娄小乙是因为几十年下来养成的根深蒂固的习惯，而不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娄府空了，紧接着普城也快空了！因为这个世界王朝有限的执行力和对时疫发生初期的漫不经心，疫情最终也没控制得住，开始在普城周边扩散，漫延。
也许有一天，还会扩散到整个照夜国，整个大陆！
普城十室九空，剩下的人无处排解，没有针对的药物，没有有效的方法，就只能靠自己的身体撑下去！
天天都在举行葬礼，后来已经没人再关心这种事，裹张草席，草草掩埋。
没有希望，看不到未来，迟来的禁令让普城人不能出普城半步，但其实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已经具备了免疫力，是大自然优胜劣汰下的强者。
没法和他们解释这些，因为就连最基本的防疫知识都没人听他的！
这些幸存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愤怒指向感染的第一个人——娄小乙！大家一致要求他自裁谢罪，以平民愤，剩下的寥寥几个官面人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他们甚至都不屑于掩盖，所有的人看娄小乙的眼神就一个：你怎么还不去死？
娄府中，娄小乙和平安啃着饼子，他们的存粮不多了！
“平安，你觉得少爷我是一个良善之人么？”娄小乙小口小口咽下饼子，这样的经历在他二代的身份中还是头一次，而且未来的生活恐怕也避免不了。
平安哭丧着脸，“少爷当然是！从小就是！一直都是！”
娄小乙就道：“善良的人就该死么？”
平安无言以对，他现在就是具行尸走肉，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直到有一天和其他人一样的倒下。
娄小乙自言自语，“时疫来了，没谁愿意这样！
大家都说是我娄小乙给这个城市带来的灾难！也许吧！但如果没有我，时疫就不会出现么？
不，仍然会出现的！这和某个个体无关！是大自然的选择，它在告诉我们，该在一些方面做出改变了！”
也不管平安听不听的懂，最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渲泄。
“从小母亲就教我为人要善良！我也一直在这么做，从来不放弃任何证明自己善良的机会！
但我要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为恶是需要底限的！
善良也一样有底限！”
娄小乙几乎是在咆哮，“我不会因为为了满足别人的愿望，哪怕是绝大多数人的愿望，就去背负本不该我承担的责任！
这不是善良不善良的问题！这是做人的原则问题！
不能因为我心向善良，所以就成为他们无端指责的借口！
别说是娄府，普城，就是全天下人都觉得少爷我该死，我也一样不会死！”
娄小乙是这么说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当时疫在照夜国弥漫开来时，普城的封城也就是徒有虚名，娄小乙离开了这片生他养他的地方，怀揣那十三本秘笈，带着唯一的忠仆平安，走出了普城。
每到一处，都会把他那套方法不遗余力的传告给他人，也从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哪怕前司马娄府公子是时疫源头的传说早已传遍了照夜国，他仍然泰然自若的我行我素。
直到一路走到照夜城，他的努力对时疫的传播也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显的那么的渺小，尤其还是个无权无势没有特殊力量的人！
照夜城城门紧闭，拒绝了他的进入！
有道人立在城头，厉声喝道：“娄家小辈！疫染之身，你竟还敢四处走动，污染四方，就不怕天降惩罚，神雷殛之么！”
娄小乙仍然平心静气，“道长，你是修行之人，这其中的原因你应该比凡夫俗子更明白！此非某个人能为，别说是在下区区凡人，就是修行之人也未必能做到！既然如此，您又何必人云亦云，咄咄逼人？”
道人喝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在这里劝告于你！人心趋势所向，不问黑白屈直！你若自裁于此，最起码就能除去全天下人的心魔，有了希望，就会点燃他们求生之心，活人无数，这样的道理并不难懂，你一个饱学之士还想不明白么？”
娄小乙就看着他，“我可以死！比如道长你现在就可以杀死我！
但我不会自裁！这不符合我的做人理念！”
道人嗔目而喝，“死你一个，可活千万人，你也不愿？”
娄小乙摇头，“您这是悖论！天行健，人当自强！如果只有我死了才能激起一些人的求生之念，那么，他们不活也罢！”
道人声若雷鸣，“我知你好道，有修行之心；那你当知我修行人的转世轮回之说！你今行大善，转世必能出人头地，有所成就！反之，孽报加身，因果缠绕，别说转世，就是你娄府血脉都未必能延续！
这样，你也不愿么？”
娄小乙很认真，“不愿！”
身后的平安一声悲呼，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也许少爷行，但他不行！
一把短匕入心，缓缓坐下，“少爷，您去了阴曹地府，平安继续侍候您！”
道人化身天象，“全天下人都唾弃于你，你仍然执迷不悟，苟活于世么？”
娄小乙冷眼看他，“休说我未负天下人，便真负了，那又怎样？”
一瞬间，天地崩溃，平安化成一个小丑在地上挣扎，漫天的瘟疫因子消失无踪……

第1860章 斩杀
小银河中，娄小乙静静的看着盎格，一言不发！
盎格面色苍白，围绕着他的就只剩下了一个玩偶，小丑和病人已经消失不见！
“你赢了！我们落英道统从来都尊敬强者，我在外景天中有很多的朋友，道友欲成大道，想来也离不开方方面面的支持，贫道愿唯娄君为马首，便宜行事！”
盎格知道自己跑不了，距离太近了，近得他只要一遁身，飞剑就会追上他！三个化身损失了两个，对他的影响极大，那是他精血修为精神的一部分，可不是可以随随便便丢弃的普通法物。
所以他递出了橄榄枝，这在落英道统的近代史上也并不罕见，既然衰落了，就要有衰落者的心态，这一点上，他把握的非常到位！
他是名半仙，言出法随，倒不是打着先恭顺再反他娘的想法，只要是个有理智的修士，就能做出最适当的选择。
而且，真正有利益纠纷的是马拉提，不是他！
眼见对方如潮的剑河蓄势待发，盎格就皱了皱眉，仍然优雅，仍然风度翩翩，
“没有永远的朋友，却有永远的利益……”
剑光一斩而下，道消天象生成！
娄小乙喃喃道：“但有永远的母亲！”
害母亲染疫而亡，哪怕不过是一个虚构的场景，一段可能并不存在的历史，也不可饶恕！
这是一场激烈的，危机四伏的战斗，哪怕以他更雄厚的实力也不能做到完全碾压，尤其是对手还是两个人，还心存死志，还有很特殊的手段的情况下。
到了半仙这个阶段，类似的特别斗战场景会越来越多，真正和他强弓硬马，明刀明枪干的也越来越少，这也是声名之累，都知道他娄小乙剑技无双，当然要从其它的方面入手！
被人侵入现世的过去，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还是他作为元婴出使天择大陆之时，醒回和尚拉他入梦；这是第二次！
屡次发生这种情况，就不得不让他警醒！虽然每次他都挺了过来，因为他和正常人士不太一样的理念，但你不能指望每一次都能这么顺利通过！
如果失败了呢？如果把他拉回的更早，在他附身这具身体之前呢？
既然他已经把娄府少爷的身份真正当成了自己的过去，他就必须承担起这些过去所带来的影响！
归根到底，他的精神力量在防御这样的精神侵略时还缺乏足够的手段！
也有收获，比如成功的施展出了一次预言裁决！
事实上，他在战斗初期就在一直的裁决，裁决对方的腰鼓失效，裁决马拉提其人从神相状态退出，等等。可惜一直就未能成功，对对方已经采取的行动，他暂时还无力裁决，这一点上比盲瞽叟差距太远！
直到最后一次，近在咫尺的裁决对手还未使用的技能，终于成功，也是一次很关键的成功。不是说他离了预言裁决就不能杀人了，只是会麻烦许多，当水罐的亘河弥漫时，那又是另一番的争夺！
十二种先天大道确实给了他无数种战术搭配，但也必须承认，这远远不是全部！
关于混合道境的综合应用也应该尽快提上日程，他在这方面本来也有涉猎，但更多的是以剑修的眼光来看待问题，更快更凶更强，却有些疏忽了当道境混合后，其实还有很多很神奇的领域，这时就应该用一个法修的眼光来看待问题。
战斗开始变的多元化，恐怕也很少有人来和他对剑对攻！
这场战斗耗时不短，当他跃出小银河时，基本上大局已定！
外景天还剩不足五十人，内景天则有不足三十人，从原来的倍数还多，变成现在的不足一倍，无论是拔河还是斗战，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外景天已经无力回天！
青玄神识，“他们正在考虑是否退出，也是必然的事，几个硬手都被干掉了；尤其是一个会预言裁决的？”
娄小乙呵呵笑，“没干掉，他们跑了！”
青玄就很感兴趣，“预言类的，你怎么做的？”
娄小乙一摊手，“还能怎么做，硬捱呗！老子以前没遇过这调调的，不过好在他的预言不是死向预言，还有的缓！我估计等有人踏出第二步时就很容易发出死亡预言，那才是真的危险！
三个道境，截运，因果，无常，你最起码要精通一个才好破解！”
对青玄这个朋友，他没什么隐瞒的，未来需要携手的地方还有很多，不仅在纪元更迭前，也在纪元更迭后！
“衡河的那个妖孽，叫马拉提的，你杀了？”
娄小乙一怔，“不杀他难道还留着过年？听你这意思……”
青玄就叹了口气，“主持衡河攻防的阳神是阿米尔汗，就是这个马拉提的师傅！
也没什么，杀了就杀了，反正也不可能和解，更不可能通过他找到破解衡河防御的密钥。
阿米尔汗，记住这个名字，一定要斩草除根！”
娄小乙冷笑，“不是一个阿米尔汗！而是所有的汗！这些衡河阳神如果跑掉，对我们来说都是大患！一个矢志报复，不择手段的阳神是最难搞的，我可没时间去漫宇宙追杀这样的人！”
谈论之间，那边外景天方面已经做出了决定，和上古修士不同，现在的修行人更懂变通！关键是他们中也基本没有走衰境的，只不过上境方法不被内景天认可而已，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不存在本质的区别！更像是在表达一种存在感！
马拉提的死让外景天妖孽们也不再斤斤计较衡河的生死，这一页已经翻篇过去了！他们尽了力，如此而已！
外景天众修星散，白色独目隐去，茫茫虚空就剩下内景天的妖孽们，加上斗战不利退出的，共有三十七人！整个拔河过程中有六名内景妖孽殒身于此，谁又能说的清楚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这些人，开始向衡河飞去，接下来就到了收获的季节，没人抱怨衡河界到现在还没破，对他们来说，他们这些人才是宇宙变化的主角，当然应该一切由他们主导！
年轻，潜力无穷，就是信念！

第1861章 汇聚
衡河界内，阿米尔汗悲伤难抑，他知道，徒弟为了衡河界，已经先走一步！
作为师傅，他太清楚自己徒弟的禀性，虽然外表叛逆，但责任心极强，在衡河有难时绝不会袖手旁观，必定以死相争！可惜，这个修真界妖孽无数，在以前还能做到予取予夺的徒弟，在内外景天这样的碰撞中还是不能决定大势走向！
就是修行人的归宿！
不能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但也是迟暮者送朝阳人！
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两个分战场的动态还不得而知，但在主战场这里，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
对如何保卫衡河界，他们有三层考虑，
首先就是外景天的帮助，这也是最实打实的支援，可惜，现在已经没了。
其次就是两个分战场，尤其是青空战场破袭，如果能成功的话，会对进犯联盟造成心理层面上的影响，现在还未见分晓，但他心中已隐隐约约有所感觉，情况不太好！
最后才是衡河攻防！关键在于天地宏膜上！在于和圣河的融合，在于求来的那一丝神格！
这样的防御对正常阳神来说很有效，不是说就一定会坚不可摧，但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对一个联盟来说，谁进去谁在外面等待就很难安排。
三百名阳神一鼓而入，肯定就能破开，但这不是修行人的战斗方式，这里不是凡间，没有敢死队一说，每个人的生命对他们的道统来说都是宝贵的，谁应该牺牲？
但如果外景天集团退却，内景天集团到来，那就完全不一样！因为他们是半仙，都是踏出一步的人，在某些方面的能力不是一般阳神能比拟的，这才是他的担心所在。
敌人强大的让人绝望！到了现在，除了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外，再没有其它的支援！在这两次宇宙大战中，他们已经把自己的人脉用到了极致！
没人愿意听他的，当虫族翼人巫族站在他们一边时，就自然而然的和世界主流修真界站到了对立面！这一点不是没有其他人看到，但大家都只顾眼前的暂时利益，却忘记了要想在这个混乱的修真世界生存，不管怎样，削尖了脑袋也要钻进主流中，而不是反其道而行。
有人对他的战略布置提出质疑！怀疑过度强化天地宏膜是否太过孤注一掷？是否应该梯次布置，分层阻截？是否应该对衡河大大小小的道统做出安排？
比如，自毁神庙？破坏灵脉矿藏？建立隐藏组织于民间？适当的种子计划？与敌偕亡的同归于尽布置？等等。
所有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却被阿米尔汗一口否决！
“需要分层么？我们就一层！就只有天地宏膜！集中所有的力量，元婴以上的全都包括在内！进入圣河中，和圣河同在！
百一十名阳神，六百余名元神！三千阴神！两万元婴！一个不拉，全员进入！
我们在，衡河就在！衡河灭亡，我们陪葬！
分层？该分几层？让敌人一股一股的吃掉我们？
置之死地才能后生，没有退路了！”
阿米尔汗的神识在众衡河修行者脑海中激荡！包括那些阳神大祭都不再反驳于他，因为事实证明这些年来他是对的，他们是错的！
“为什么不留后手？因为没意义！我们的布置越多，就会引来侵略者更残酷的清洗，他们甚至都不用找什么理由！
为什么不玉石俱焚？因为这片土地是我们的！终究有一天还会回到我们手里，我们不能给后代留下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为什么不引领所谓的种子飞向宇宙？数百名真君数百条浮筏，我们也能拿出来！可我们去哪里？离开了圣河，神都会抛弃我们，还会有衡河道统么？
我们不是那些主世界道家佛门，茫茫宇宙中还有无数愿意接纳他们的地方！我们就只有一个衡河，一个根，离开了这里我们什么都不是，就更别提在其它地方建立道统！
那只是怯懦者在为自己找的借口！”
有人就问，“阿汗，既然是这样，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们终究会重新拥有这片土地？”
阿米尔汗坚定道：“文化！因为圣河赋与衡河界在宇宙中独一无二的文化！
侵略者能占领这里，可他们永远做不到改变所有人的信仰，因为那是百亿人口的信仰！
这样的信仰不是几座神庙就能赋与的！它深植在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字，我们的语言，我们的生活习惯，我们的传说故事中！
它是不朽的，与天地同在！”
不得不说，阿米尔汗不仅是名强大的修士，也是一名出众的演说家！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你们，我们，每一个为衡河捐躯的修行人，死后都会回到圣河母亲的怀抱中，然后在漫长的转世中重新来过！当我们在多少世后再次相遇，回忆往昔，那就是衡河重新辉煌的那一日！”
阿米尔汗成功的激起了所有衡河人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也是他们能坚守住的唯一凭持！
账面上来看，元婴不提，单单真君加起来就近四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当每个人都拼命时，就连阳神都要退避三舍！
虽然他们并没有轩辕剑修那样越阶斩敌的能力，甚至在实力对比上，同境界大祭还稍逊这些主世界挑选而来的顶尖阳神强者，但匹夫搏命，敢当雄关，在自己的圣河中战斗能让他们得到一定的加持，配合以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就数是十个换一个，联盟承受得起么？
这就是阿米尔汗的最后挣扎！也是最正确的应对！如果一切成真，不用损失过半，只需超过三成，联盟诸界中就有撑不下去的！
他们是整体，对方是联盟！所谓联盟，看到胜利和利益时也许还能称其为联盟，但一旦遇阻，他们就是乌合之众！
衡河界最后的机会，就是怎么通过自己的牺牲，把主世界联盟变成乌合之众！
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但只要有希望，就值得去争取！

第1862章 会师
内景天集团疾扑而下，意气风发！对外景天的胜利让他们志得意满，相对来说，一个区区的小界又算得上什么？
青玄却是未雨绸缪，杞人忧天，“衡河界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攻取下来的话，怎么来控制他们？
我们之前推衍无数，却在这方面有所不及！这么大的界域，攻下来不治理，不出千年，必定死灰复燃！
最好的办法就是移民过去，可从哪里能找到这么庞大的人群，能对上百亿人口形成同化？
人少了反被同化，人多了我们拿什么运啊！”
自言自语中，却看旁边的娄小乙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就很有些不愤，
“喂，问你呢！别装成死狗一样，老子又不是你的狗头军师，凭什么不管什么事都得老子来操心？”
娄小乙不紧不慢的，“急什么？少爷我脑子笨，远了的就想不明白，我就只想眼前，什么占领后怎么办？你现在占领了么？
新娘子还没进洞房呢，你就开始考虑采取什么姿势了？想玉门吹箫新娘却是个牙带倒刺的，想……”
青玄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说正经的，三句话不到就跑肚脐眼下面去了，你是半仙，不是街头小流氓！”
娄小乙反驳，“半仙就不能是小流氓了？我看这里面也没什么区别！
好那就说正事！建设我不会，破坏就拿手！
要让衡河界永远站不起来，关键就在于他们那条所谓的圣河，搞些擅长精神的妖怪进去糟蹋糟蹋，一准没错！
他们一定会这么想，衡河与天地共存，只要界域在，亘河在，迟早有一天就会卷土重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天地也未必就一定是不朽的，眼看纪元更迭，宇宙变化，嘿嘿，我看衡河界也可以变一变的嘛！”
两人一路琢磨着坏主意，很快就来到了衡河附近，两军会师！
会有欢呼雀跃？热情拥抱？激动流泪？不，那是凡人世界的权利，对他们来说就不存在这样的感情！相反的……
半仙妖孽们就看阳神前辈们不太起：合着我们打生打死的，你们却在这里喝茶搞研究了？数十日过去，人家天地宏膜的油皮都没伤，这是来搞宇宙联欢会的么？
阳神前辈们看着年轻妖孽们的意气风发，心中反酸：狗日的小崽子们，老人家们研究的差不多了，你们过来摘桃子了？真进了天地宏膜，没有经验丰富的老人家们照顾，半仙也没用，还不是仙呢！
以为带个仙字就真沾上仙气了？
这是情理范围内的不协调，是人之常情，是前浪对后浪的嫉妒，也是后浪对前浪的颠覆，修真世界正是因此而向前，就是历史的规律。
也有找到大部队的，比如行军僧之于主世界佛门，三更雀步之于天择，还有锚链浮沉的，藏的很挺深！算是见到了娘家人！
也只有到了这一刻，大家的认知才终于完全统一了起来，衡河之破势在必行，没有谁能阻挡！
有庞道人出头，把他们这些老家伙们数十日的研究毫无保留的对年轻半仙们做了介绍，接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需要半仙妖孽们自己去印证！
这里没有小兵，都是一方界域的抗鼎之人！跺跺脚界域都要抖一抖的人物，没人会偏听偏信，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没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趁大家都去熟悉环境，五环众人聚在了一起，清扬子笑眯眯的，他很欣慰，年轻人能走在一处上千年不散，这样的友情弥足珍贵，至少在可见的岁月中，五环会因此而受益，三清也有好处！
“好好好，活着就好！年轻人太冲动，顾头不顾腚的！
我跟你们说，在这段时间里，也不是没人进去过！两名人类阳神，一名阳神大兽，备足了各种手段，我们还在外面立阵接应，结果一刻之后就遭了不测！就是个寻找过去未来的时间！
我们在外面特设的十数个接应之阵，消息传送之阵，皆无所用！唯只魂灯之阵忽明忽暗十数次方止！可见衡河防范之强，还远在我们的想象之上！”
关渡接口道：“但即使这样，我们也能从中得到一些启示！
天地宏膜，以衡河界这么大的体量，要照顾到方方面面其实根本不可能，更不可能一进去就遭到致命攻击，要依靠重生来拖延时间！他们的大修数量不足以密集到这种地步！
所以，我们的判断是，战场不在天地宏膜，而是在亘河画卷中！
也就是说，进宏膜就是进亘河，他们已经完全把两者融为了一体！在亘河中他们得天独厚，就能做到瞬间包围！”
清扬子接口，“即使是亘河，也有首尾之长！三名同道是同时入内，以他们所携带的法物宝贝，互相支撑下，可同时对战至少十数名阳神数刻而不败，但他们第一次被杀却论息数，这说明什么？
说明衡河修士的密度非常可怕！不仅只是阳神大祭，也包括他们的元神阴神，甚至元婴，否则不能形成这么恐怖的打击力量！
结合衡河的具体情况，我们判断，他们没有分层防御，而是集中了所有的力量于天地宏膜，直接决战，孤注一掷！
很放得开啊，不得不说，衡河界有高人，这是拿命来和我们交换！他们换得起，我们换得起么？会不会把联盟换崩了？”
娄小乙和青玄对视一眼，也很头疼；在天地宏膜，也就是亘河中决战，对地主来说就占有地利！不要小看这些，对人员的调集组织有重大的意义，他们就总能整体掌握局势，往最需要的地方投入力量，解决问题，而入侵者则需要观察，判断，传递信息，再跑路互相配合，等人跑到了地方，黄花菜都凉了。
也就能准确做到以多打少，以强击弱，围点打援，无数的战术配合都有了实现的可能，这在修真战争中所代表的意义，不下于一支强大的军队！
天时地利人和，最起码在地利上衡河人无懈可击！

第1863章 意志
地利没有，人和也未必！
联盟虽然是主世界的联盟，但在人家的地头，人家齐心合力保卫家园，这个人和在哪一方也不好说。
唯有天时在联盟一边，但却没什么实际意义！
“联盟应该有无数的矩术道昭，可有合适的？”青玄问道。
清扬子就摇摇头，“小玄子，你不要老是打宗门家底的主意，这习惯可不好！这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压棺材底的！
嗯，其实也用过，但亘河融入的那一丝神性的规格很高，所有矩术道昭都透不进去！也是无可奈何之极？”
娄小乙就很怀疑，“真的试过？不是财迷？”
清扬子暴跳如雷，“这怎么回事？两个小家伙只想着不劳而获，就盯着老头子的棺材底子动心思？还有没有规矩了？
真试过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三清无上都有些顶级矩术道昭，不是舍不得，而是没用，对天地宏膜无法发动，那丝神性很邪门，免疫一切类似的手段！”
娄小乙就有些异想天开，“有没有这样一种奇物，可能是一头神兽，或者一个宝葫芦，把嘴一张，就能把亘河长卷吸进去的？”
关渡一巴掌就拍过来，“我把你个惫懒的东西！天地之间要是有这东西，也别吸亘河了，直接把宇宙吸进去得了！你剑术也不用练了，就挂个宝葫芦，就能在修真界称王称霸！
是不是传记小说看多了，没进脑子，进小肠搅成屎了？”
娄小乙是看过不少传记小说，不过不是在当世，而是在前世某点被祸害的！没办法，也是一种时代的特点！
另外几个人都在愁眉苦脸，唯有他却在这里信口开河，
“有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灵宝，先天后天都可以，就像鸦祖破方壶用的大树一样，一家伙给他捅到底的？咱们就躲树洞里钻进去……”
这一次，就连清扬子都想扇他！
“方壶能和衡河相比？就两个阳神，都不用大树，这里随便一个界域的人手一拥而上就可，还插个屁的大树！
那都是你们那个不着调的鸦祖装赑玩的！听说还统一了服装，和一群暴发户似的！”
关渡不干了，“说什么呢？什么是暴发户？服色金黄，那是精神焕发！大树插下，那是天威难测！你不懂就别乱说，没的丢人，就不懂战斗之道，气势在先么？
不过小乙啊，大树能插动方壶，主要还是方壶的天地宏膜不堪，这里可插不动，是两个概念！别再胡说八道了行不？老子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娄小乙脸皮甚厚，从来不会因为露了怯而闭嘴，都是自家长辈，有什么好丢人的？
“有没有一种介质，遇水即燃的？嗯不对，是遇精神力量而燃的？亘河长卷就不是真正的河流，不过是衡河兆亿灵魂形成的东西，咱们吸它不了，就不如烧特娘的……”
青玄实在是有些听不进去，这不是在丢轩辕的脸，五环的脸，这是在丢内景天的脸啊！
“小乙快别说了，你这法子，这法子……嗯？好像也有点道理？”
清扬子关渡青玄还有旁边的十数名阳神纷纷陷入沉思中，是真有道理的，他们只欠这么一个脑洞，现在有了脑洞，无数的恶毒立刻就浮上心头！
青玄脑子最快，“如果大家一起进去，先不战斗，而是一起放火！能烧精神力量的异火可不少，这其中尤其以九幽磷火，黄泉鬼火，太阳真火为最……
大家统一施展，先把亘河长卷烧起来！能不能动摇其根本先不说，最起码火焰一起，关于亘河的种种借用就会大打折扣……不一定就能占了便宜，最起码不吃亏！”
清扬子也是个坏水满腹的，“先集中一点烧！看能不能烧穿一个洞，在外面建立火种之阵就可以源源不断！大家也有个情急时的退路！”
另外一名三清阳神也插了嘴，“精神这东西，最是不能受刺激！尤其兆亿之众，岂能一一控制？我有幻觉之法，还有沙数之论，只要找到衡河人的心里寄脱，他们最执念的所在，稍一挑逗，立刻狂乱……”
娄小乙鄙视的看了看三个三清老道：“这都什么人啊，小子羞于你等为伍！”
总体来说，这不是个最安全的办法！如果真有特别针对亘河长卷的法子，他们也不会行此险着；毕竟，放火之后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就占据优势了，只是在地利上扯平而已，还要面对一个永远无法回避的问题：人家拿人命和你换，你怎么办？
但总算是个不是法子的法子，还需要法修们去精心研究怎么把这把火放的最大？扩散的最迅速？一火不成怎么烧二火，三火？人员如何投入？外面是否需要留人等等无数的问题，都需要群策群力，得到大家的认可！
每个人都会参与进讨论，提出自己的意见，担心，建议！最后再综合考虑！
其实像类似的法子还有几种，比如就有半仙妖孽提出用水冲之法，以毒攻毒，调他处之水来淡化稀释亘河灵魂；还有引流法，拦山之法，吞灵之法，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
在脑洞上，这些年轻妖孽的思路明显要强过阳神前辈们，因为他们一生都在走不一样的路！
娄小乙是只提建议，不管具体实施，像这种大型阴谋诡计，自有最拿手的法修和尚们去考虑，他们也最擅长这个。
黑龙头子就叹了口气，“小乙啊，你可真是缺德的很了！你这一烧，烧的可不仅是衡河修士的依托，更是无数衡河凡人的念想！等他们再转世时，怕就再也不是真正的衡河人了！”
娄小乙一笑，“我就随便一说，法子都是他们想的，和我无干！
再说了，烧掉不好么？真若转世后仍然对衡河道统念念不忘的，你觉得这些界域谁会容忍？
斩草除根就是修真界的铁律，没人愿意他们重新发展起来再对当初的始作俑者进行报复！
于是就有一波接一波的割韭菜，衡河界也会永远战乱不停！
断了念想，大家都消停！对普通凡人来说就未必是坏事！”

第1864章 定计
联盟在衡河天外又磨蹭了个把月，期间又有无数的试探，最后才形成了一套大家都认可的方案。
和想象中不同的是，这里没有谈笑之间樯橹灰飞烟灭，每个人都很慎重，因为都不想把小命丢在这里，总要每个人都认可。
这一日，是攻击的正日子，但从外表看来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大家仍然各聚各散，散散漫漫，该喝茶的喝茶，该聊天的聊天，没有誓师大会，也没有杀气冲天。
从天地宏膜内部，就一定有向外窥觑的途径。第一拨攻击，哪怕争取到数息的时间也是珍贵的。
清扬子，关渡，庞道人，白眉，破蚕几人仍然循例在天地宏膜前戳戳点点，和之前数月没什么区别，一副尽兴研究的鬼样子，互相探讨中，不知提到了什么趣事，几人哈哈大笑！神识远震！
大笑声中，几名老狐狸同时身形一纵，已是没入天地宏膜！
同一时间，那些喝茶的聊天的，饮酒的打屁的，打坐的闲逛的，三四百名修士中，其中近三百名齐齐晃身，瞬间投入天地宏膜！
这其中，内景半仙，五环，天择，佛门，妖兽全部！周仙，锚链，浮沉，光明各半，这是早就定好的策略！
攻击分两个层次，其实从大的层面上讲就是一个层次，只不过后来的这不到百余人会在宏膜外设立种火之阵，一旦里面捅出了窟窿，立刻灌火而入，并随时随地准备进去支援！
大战开始，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责任，也许来这里的目的各有不同，心情也不一样，有的自愿，有的被迫，有的无所谓……但战斗一开始，皆全力以赴，因为现在再迟疑不定，首先对不起的可能就是自己的生命！
衡河界选择决战，联盟同样如此！这是心理上的压制，这点信心都没有，还谈什么毁道灭界？
前期的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只是为了更多的了解，现在的疾风烈火才是刺刀见红！
全力以赴才是正道，在这种时候战术的作用也就有限，实力碾压才是不二胜道！
……娄小乙一撞入天地宏膜，立觉天旋地转，再一凝神，周遭水波荡漾，微光点点，你可以认为这是一条河，只是理论观想上的；更实际的描述就是一条其阔无比的莹光带，那些点点光芒不是莹火虫，而是衡河百万年下来逝去的无数灵魂之光！
这样的感觉他已经感受过很多次了！从兽领首次见识的亘河长卷，再到后来和各式各样衡河修士的对战，这里的环境他无比的熟悉，甚至那些灵魂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所有衡河修士施展的亘河长卷其实都是一回事，来自于母卷！而不是独属于自己的，是属于整个衡河的！所以这些灵魂也是那些灵魂，没有区别！
就包括那无数听娄小乙讲宁有种乎故事的庞大灵魂群！
“亲们！少爷我又回来了！”
娄小乙哈哈大笑，剑河倒卷，把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阴神元婴斩的稀碎，这些低层次的修士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人头而已，不值一提。
近三百名阳神闯入，并不是集中出现，事实上联盟也从未想过抱团，他们的目的是各处放火！
所以一进来，那些战斗能力强大却不擅长放火的，比如剑修们，体修们，妖兽们，半仙们，他们的作用就是瞬间爆发杀人，不求杀阳神，只杀元婴阴神或者元神！
目的很明确，第一时间拉仇恨！让掌控亘河的主持者感受到他们的威胁！在这样的环境下拉仇恨不是个好主意，但如果是数百这样的修士大家一起拉仇恨，就会让控制者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近三百名闯入者都得照顾到吧？其中尤其对那些爆起杀人的强大修士！主持之人能够清晰的通过亘河长卷感受到哪些威胁最大，但却不可能去区别这个威胁到底是谁？什么道统？
就只能按照直觉行事，把力量分配放在最吃紧的地方，造成伤亡最大的地方！
这样力量一分散，其实每个联盟阳神也就轮不到太多的对手，像娄小乙这样的被重点照顾的可能围上来的多些，那些还没有杀人开和的就少些，威胁小嘛！
在以息来计算的战场，这样瞬息万变的局势下，哪怕睿智如阿米尔汗也做不到第一时间准确判断！
闯入亘河长卷三息后，负责拉仇恨的上百名修士身边都至少围上了上百名对手，压力徒增，有运气不好的阳神干脆就被斩的重生！可见衡河人的舍生忘死！
也就在此时，那近二百名进来后就没表现出特别威胁的联盟阳神们突然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选择了最阴损的九幽磷火！
磷火，论起火势威力来说，在异火中排不上号，但它却有一个让人异常忌惮的特点，那就是一经点燃，就很难熄灭，附骨烧肉，是没完没了！
一个人放火，在庞大的亘河中无足轻重，但数百个阳神一起放火，立刻就有成片之势！
最恶毒的是，这二百个放火者个个放开纳戒，不要钱的往外倾倒各种纵火起势之物，磷粉，磷脂，火精……斗战时就只用两种术法，火术和风术！
一个筑基，火焰之术不过尺许；到了金丹，纵火之下，房倒屋塌；一个元婴，就能在天空形成火烧云；到了真君，万丈之内，举火焚天！
但这里却是两百个阳神，两百个最精通火焰的法呆子！
一边四处乱飞，其实就是往没火处飞，一边燎火乱烧！一边洒磷粉，一边鼓大风！
几百个万丈火域不断漫延，很快就有连成一片的，就更增火势，更快的漫延！
磷磷鬼火，易烧难灭，对衡河阳神来说可能还能做到努力之下抑制住火势，但抑了火就顾不得杀人，也是两难！
至于其他境界低的，对阳神放的火就有些无能为力，终究，灭火的是赶不上放火的，数息之后，亘河火势已经无法阻挡，假以时间，整条圣河变成火河，就是必然的结果！
才十数息，亘河大乱！

第1865章 决断
阿米尔汗面色铁青，怕什么还是来什么！在外面磨蹭数月后，联盟还是准确的找到了亘河长卷的弱点！
这世上就没有完美的防御，当你把自己圈在一个不能自由移动的牢笼中时，就注定了会任人宰割！
衡河界最大的弱点就是道统太过依赖环境，这让他们丧失了自由来去的空间！去哪里呢？亘河就一条！
指望入侵者永远也找不到对策，这不现实！都是阳神大修，没有什么是你能想到而我想不到的；他只是希望这个时间能来得更晚些，在联盟修士遭到巨大伤亡后！
但对方的眼很毒，莆一交战，立刻火烧亘河，把衡河的地利威胁降到了最低！
当然，也不是翻盘！火场对衡河修士借用亘河力量会产生影响，对这些外来的入侵者来说也是一样，火又没长眼睛，知道该烧谁不烧谁？
也就是把双方对环境的利用差距降到了最低，最后解决问题的，仍然还是要靠双方的硬实力！
数量对质量！
磷火对亘河到底会产生什么威胁？并不是如想象的一般，就能把这些灵魂给烧没了！
灵魂是无法通过火烧水淹来解决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精神吞噬转化力量，鉴于亘河中的灵魂无数，实际上很难做到这一点。
火烧的意义不在于消灭，而在于狂燥，当这些无数的灵魂体在火焰的锻烧中温度越来越高时，其本来还算平静的状态就被强制拖入亢奋中，这样的状态下，哪怕是衡河修士也无法对他们发号施令，加以借用！
灵魂体在这样的状态下想的是什么？不是如何听命于他人，而是一心追求自己的执念！
普通人的执念是什么？能衣食无忧，能有座自己的房子，娶个漂亮的妻子，出人头地等等，但对大部分衡河普通老百姓来说就只有一个：下辈子投胎转成高种姓！
这些，暂时还没显露出来！现在的灵魂体亘河长卷只是在狂燥中渐行渐远，距离完全失控还有一段距离！
这就是攻守双方在争的，衡河人一心想在这段时间内给予入侵者以沉重的打击，而联盟修士们却想尽量把时间拖得更久些，以便火烧的更大更烈，直到整个亘河长卷都熊熊燃烧起来！
这样的燃烧还是对衡河人的调度产生了影响，他们再也做不到精确的调动修士对侵入者完成剿杀，更多的情况是，哪碰到哪算；有倒霉的身后就跟着数百敌人，有轻松的身边的对手就寥寥无几。
火起三十息后，在外面的近百名联盟修士没有看到烁穿的痕迹，知道期待打开亘河和外界联系通道已不现实，按照计划，纷纷撞入天地宏膜，加入了战斗。
至此，联盟力量全部投入，外面就剩些妖领的真君大妖负责监视，也是可有可无的差事！
还有各界一名阳神否则万一的看护。
这是早就料到的情况，只是报着一丝万一，看看几个特别精通火法的修士能不能做到烁穿膜壁；做到了是惊喜，做不到也不奇怪，大家一起杀进去就是。
实力对撼，容不得你留预备队，阳神大修短时间内也不存在力尽一说。
战况很激烈，但和之前三名殒身的阳神不同，因为衡河力量被大幅摊薄，平均算下来，每个联盟阳神轮到的对手也超不过百名，很多都是稍低境界的元神阴神元婴在包围他们，对实力强横的他们来说，应付这些并不困难。
当然，没有平均，只有幸运儿和倒霉蛋。
联盟修士也在移动中逐渐聚拢，但现在战斗伊始，还看不到大批成团，更多的是三五成群，五六一伙。
在阿米尔汗的隐密调度下，数百名阳神元神阴神真君们齐聚亘河源头，正在准备发动虱婆神的冰雪异相！
在衡河道统中，没有特别的冰雪之神，但虱婆作为主神之一，修行地就在雪域高山，所以它是有强大的冰雪神力的，只不过很少使用，在战斗中意义也不大！
联盟放火，阿米尔汗也有预案，他很清楚如果失去了亘河的种种借用，他们在战斗中就很难做到用数量来交换质量的目的。
为此在亘河源头这里准备发动虱婆的冰雪相，借助河流的特点，由源头而下，可以一路横推，彻底熄灭无处不在的磷火！
调动人手需要时间，也正是因为这部分生力军的调出，让侵入者们感觉到的压力就有限。
战争，就是个不断权衡利弊的过程！抓最主要的矛盾，然后再说其它。
亘河之水，自大雪山而下，奔腾盘旋数十万里，归入大海！整个河流都有一种从山到海的强大内在动力，这是自然界的奇迹，人类无法干涉。
亘河长卷虽然只是亘河实体河的灵魂复制体，但这种内在的动力仍然存在，无数灵魂也是从大雪山上产生，然后一路蜿蜒而下，直到汇入虚无，再从虚无映照大雪山，灵魂重新出现，周而复始，流转轮回！
其中灵魂体从虚无到雪山的这个神奇映照重现过程，就蕴含着衡河转生之秘！
映照回雪山的，就只能继续下一轮亘河之旅，没映照回雪山的，转世去也！
比如有一万个灵魂体汇入虚无，那边雪山只有九千个灵魂映照而出，就说明有一千个灵魂转世投胎，开启下一个现世之旅；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亘河奔流，又有无数现世之人死亡后灵魂投入其中……
这样的亘河流转机理，谁来也无法逆转！仙人也不成！所以从雪山源头出冰雪相，不用像放火那样四处煽风点火，顺大河之势，自然席卷全境！
只要冰雪一过，衡河无数灵魂体自然恢复正常，得听调用，阿米尔汗就能遥感大河全境，做到事无巨细，有的放矢；哪处该加强，哪处可以维持，在全局上做到整体把控，无疑就能把数量的优势发挥到极处！
哪像现在这般，被火烧的几乎就是个睁眼瞎，除了身边这点范围，再远一些都感知不到，致使很多衡河修士都处于空放状态，要么找不到对手，要么兵力重迭，要么因人少而吃紧。
才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第1866章 顺势而为
娄小乙就属于那一类倒霉蛋！
跟在他屁股后头的足足有近两百人，每个人都处于相态之中，鉴于衡河道统的神特别偏好四只手臂，这一张臂围堵过来，就是黑压压的手臂海洋！
尼玛，这是在给老子点赞么？
其中还包括两名阳神大祭，也不知是真的赶巧了，还是看他作为剑修太危险，所以特别照顾他的？
他的战斗方式，就很容易被人重点关注，因为杀人太快！
他却不和两个阳神纠缠，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不合适！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大量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尤其是真君们！
他终于等到了别人和他强硬对攻的机会！在这之前，鉴于他的声名狼藉，所有和他对战的人几乎都选择了奇怪的方式，让他烦不胜烦！只有在这里，衡河修士们抱着以数量换质量的想法，不在乎死亡，就是想在最短时间内把他斩于亘河之内！提振士气！
他就喜欢有骨气的人！
百万剑光卷起，和那些前赴后继的衡河死士对撞，丝毫不躲闪！但这种不躲闪只是看在真君元婴眼中，事实上，他仍然刻意的避开了两个阳神！
斩阳神不是做不到，就是有些麻烦，先得把这些臭鱼烂虾扫扫干净！这些人别看实力不成，但在亘河长卷中，自有其人数上的借用，可以为主持者提供一定的超远视野。
当他的卡遁式提纵术完全展开，能追上他的人也就寥寥，还是误打误撞上的！血雨纷飞，一路道消，甚是壮观！
娄小乙也不去寻求和联盟同伴的配合，他做独行侠惯了，心理上很难接受所谓的配合。而且谁能和他配合？都跟不上他，谈何互助？还不如一个人来的安全些呢，至少不需要为他人操心！
这样翻翻滚滚，乱乱糟糟，人和剑光以及无数条手臂搅合在一起，来回冲荡，数个回合下来，大大小小竟然有数十名衡河人倒在了剑下，而他们竟然一次都没逮住其人的踪迹，完全就是跟在后面被动的奔跑！
跑着跑着，人就没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剑修大大的狡猾，贼精溜滑，纵无常形，人多对他没有意义，反倒是平添无谓死伤！让他们都散去，就只我们两个围他！”
一名衡河大祭看出了虚实，这样提议道。
于是在两名阳神大祭的命令下，众衡河修士各自散去，再找下一个适合下手的目标！这就是亘河被焚的恶果，不能做到兵力运用的最大优化，在亘河中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耽误最关键的初期时间，也终于让里面的侵入者站稳了脚跟！
但娄下乙却不会因为周围被清空就去和他们两个较劲，他没那么傻！
当然是一路尾随，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扎！人多，正是飞剑群建功的最好时机！
这让跟他的两个衡河阳神郁闷难当！都两个人围追一个元神了，好意思再招呼几个阳神过来？
这剑修好像对衡河道统异常的了解，他们的陷阱，招术，迟滞的手段，攻击套路等等，在其人身上就根本不起作用，两人终于发现，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去管他，让他自己浪去，谁逮到了算谁的！
但对界域的责任心又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这样的尴尬中，娄小乙在亘河中如鱼得水！专吃小鱼小虾！这其实也是在宏膜外联盟中大家商量好的对策！先不要急于消灭对方的阳神大祭，先搞小的，把这些小的搞绝了搞怕了，再说大祭！
时间有的是，这些衡河人不愿意离开家乡故土，这就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战略机动能力，这非常重要！
但娄小乙这样的自由杀戮状态也没有持续多久，从亘河源头处传来阵阵波动，就仿佛一个滑雪者在半山腰时感觉到脚下的震动，知道雪崩马上就要降临一样！
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因为同处亘河之中这丝异常逃不过修士的感知！
衡河人欣喜！因为他们期待的虱婆冰雪相将扫荡一切孽火！
联盟修士镇静，因为他们对此早有准备！
火的克星是什么？这个道理练气都懂！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就知道的更多，知道天地间还有很多克制火焰的存在，比如土，风，甚至更高级的釜底抽薪！
磷火能在亘河长卷中存在，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在大气层之内，有充足的氧气存在！足够火情肆虐！衡河修士在宇宙虚空和别人打架就从不担心被人纵火烧河，因为没有空气烧不起来！
所以这才给人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亘河不怕烧！才有数百阳神都想不到火攻一计，哪怕火攻在无论凡世还是修真世界都是最基本的招术！
大家都理所当然的认为，火攻不可行！却忽略了这次衡河人的布置是在天地宏膜之下，在大气层之中！
那么其实灭火的最好方式是什么？就是把亘河长卷翻到天地宏膜之外！绝了空气，自然失效！
但联盟的老阳神们经过仔细的研究，判断这样做得不偿失！把亘河翻到宏膜外弊端太多，首先，联盟修士就有了立刻选择脱离的途径！是打是留全凭心意。
其次，衡河的决胜意图不攻自破！亘河长卷暴露于虚空，这许多阳神大修有太多的方法来削弱它，绝不可取！
思来想去，最可能的灭火之法就是水冰雪，亘河嘛，取之冰雪是最方便的。
所以现在，冰雪顺大河而下，每一个沐浴在其中的都感觉到了那一丝的冰凉，哪怕是修士这样水火不侵的身体也在长久被火烤后感觉到了一丝舒适，就像天降甘霖！
但联盟修士们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变化的！
于是，距离源头最近的一名联盟阳神贪婪的呼吸了一口卷过身体的冰凉，早已经准备好的禁术和冰系道宝祭出！
冰封天地！
他没试图去阻拦虱婆冰雪相的煌煌大势，而是推波助澜！
你不是下雪么？好，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咱们干脆就结冰吧！
这不是普通的冰雪，而是修真界的极寒之冰，和火焰就是两个极端！
够亘河无数灵魂体受的！

第1867章 初见分晓
不是一个联盟修士这么做，而是几乎所有联盟阳神都在这么做！除去某个术法天才外，就连关渡都有一手相当不俗的冰霜剑术！
如衡河人所愿，他们的虱婆冰雪相洗礼大河很成功，太成功了，成功的不仅磷火全灭，而且亘河全冻！那不是凡人能承受的零度，而是零下百度！
托联盟阳神们的福，他们帮助虱婆冰雪相完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冰川大世纪！
冰雪还在传递，但现在传递的可不是冰凉，而是酷寒！
到了现在，用屁股想也知道联盟人想做什么！
我烧火你下雪？可以啊，我帮你往死里冰！
我结冰你再换虱婆火焰相来烧？可以啊，我帮你烧！用磷火，真火，天火烧！
你衡河人想干什么我们都支持！而且还要发扬光大，再接再厉，充分起到一个灾难扩大器的作用！
目的是什么？那些普通人的灵魂体在这样的极高温和极低温中来回切变，傻子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就是思考的结果！就是磨蹭的意义！这些阳神大修们把大自然之道给发挥到了极致！就是知识的力量，远比喊打喊杀要来得凶恶得多！
……虱婆冰雪相由雪山源头而发，但阿米尔汗的位置却在入海口处！不是他躲避风险，而是只有在这里，才能对整个亘河的情况了若指掌！
亘河长卷是由灵魂体组成，流动方向正是入海口，所以这些灵魂体带来的消息才能为他带来足够的消息来判断整个形势！
他又一次的失望了，因为现在的亘河已经完全被冰封，没了有序的流动，他又拿什么来判断局势？就更别提下达指令。
继续让源头的衡河修士们出虱婆火焰相？几乎可以肯定侵入者一定会火上浇油！这就是个死循环，无论是哪个结局，都对衡河人无益！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对周围几个阳神大祭黯然说道：“我已经尽力了！仍然不能阻止他们进来，这是我的错！
我以为能凭一个人的智慧拒敌于外，但现在才发现我衡河界故步自封，有如井底之蛙，其实根本就不了解外面的精彩！其他道统的精妙！
在他们面前，我们这些所谓的智慧就显的有些可怜，靠一条圣河，靠天降神性，永远没有出息！”
萨尔曼汗缓缓摇头，“不，你已经做到了！这次亘河攻防，我们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也看到了主流道统的强大！是我们之前的作为拖累了整个界域！
该道歉的是我们这些所谓激进派的，而不是你！
但我想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更不是讨论责任由谁负的时候，我们现在最应该搞明白的是，到底该怎么做？
如果仍然是绝死守护，我们就该去战斗，而不是留在这里空谈！”
到底是大祭，到了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过来和主流道统做对的下场，可惜，哪怕是修真世界，神佛漫天，也没有后悔药卖！
阿米尔汗抬起头，眼神变的坚定了起来，显然，他做出了某个决定！
“你们现在还愿意相信我么？”
几名大祭沉默点头，“您从未错过！界域防御，非战之罪，实力之下，做什么也没用！我们愿意听您的，但愿还来得及！”
阿米尔汗长吸一口气，“我意，把亘河长卷翻出天地宏膜！直接处身虚空，自由接战，也就不会有冰火交替之厄！”
萨尔曼汗眉头紧皱，“这样的话，亘河是没问题了，但我们也再也困不住他们！一旦回归虚空，战争的主动权皆操于对方之手！而我们则会因为这次妥协而士气大跌！再想如这次一般以死相拼，怕就很难做到！
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么做，我们可能连拉几个垫背的都很困难……”
阿米尔汗仍然坚定，“不，你们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其实就是，翻出天地宏膜，放弃亘河长卷，与侵略者在宇宙虚空自由接战！”
盯着众人，眼神凌利，一字一句，“放弃亘河，是因为我们不能再这么自私，把亘河长卷中兆亿灵魂体作为战斗的介质，这样继续下去，会有无数人永不得转生！
他们需要休养生息！
在虚空战斗，意义就在于，你可以战，也可以走！”
几名大汗目瞪口呆，这是认输了？准备逃亡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阿米尔汗目露痛苦之色，“我承认我的防御计划因为不知己知彼而徒有其形，这是我的错！
早知如此，我们就应该组织队伍分头撤离，对方人手有限，宇宙之大，总能逃出一部分！
但知错而不改，才是错中大错，现在我终于看明白了差距，如果还命令大家死守，就是衡河永远的罪人！
跑出去！跑一个是一个！忘了衡河道统！忘记仇恨！直到有一天，哪怕没有亘河，哪怕不在衡河界，我们的道统仍然能存在并强大，才是我们回来的那一天！”
几名大祭若有所思，这句话里有很深的哲理！是啊，一个不能离开界域而独立存在的道统，一个离开了界域就不能生存的道统，枉称强大！
只有走出去，在宇宙中磨砺自己，才不至于被人家这么一围就作茧自缚，固守等死！
阿米尔汗长笑出声，“我相信伟大的衡河道统仍然在宇宙中会有一席之地！我相信坚韧的衡河人哪怕离开了衡河仍然能创造奇迹！
就这样吧，中低修士就不要带了，徒劳无益，就是这几万人，冲出去，不仅是冲破主世界联盟的枷锁，也是冲出他们自身心灵上的枷索！
我们早该这么做了！但就是一直下不了决心，现在这机会就正好！有不得已的条件，有永远不能忘却的记忆，这些东西能支撑我们走的更坚决，走的更远！
至于谁走谁留，全凭自愿！
我年纪大了，就留在这里，为你们拖住些敌人！
战死固然需要勇气，忍辱负重更需要担当！我就挑比较容易的一种，太累的就你们来吧！”
萨尔曼汗前出一步，“我年纪比你还大，大家斗了一辈子，就让我们最后并肩作战一次！”

第1868章 焦点
娄小乙仍然在进行他的猎杀游戏，那两个衡河阳神早已经不知所踪，这让他的猎杀变的轻松了起来！
其实不仅只是他如此，类似的感觉也存在于每一个联盟阳神心中！
这就很不应该，因为这时候就应该是衡河人最好的以命换命的时候，拖的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士气也不会一直高涨！
哪怕是修士，也不可能永远处于亢奋搏命的状态！甚至磕药都没用，因为他们药抗太强！
三，四百名联盟半仙阳神，在亘河中肆无忌惮的收割着生命！他们的杀戮对象和境界正好相反，先杀元婴，然后才轮到阴神，元神……对阳神大祭不屑一顾。
到了这里就都是敌人，战争场面可没有境界对等一说！真讲究这些，这些元婴就不该来！
衡河阳神们在做的，就是尽全力缠住这些侵入者，但巨大的数量差异还是让两百来名阳神逍遥法外，没有对等境界修士针对，也就给了他们无限的空间！
他们不是剑修，没有严格的纪律，也没有成熟的配合体系，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越阶挑战的能力！这就让那些元神阴神在对付阳神侵略者时大感吃力！
一句话，他们没有一个坚定的作战目标，一旦认准就再也不变！
实力并不等同于战斗力，还需要实战的演练和漫长时间的自信培养，这一点上，他们差五环太多，就更别提剑脉！
躲在背后算计的好处是不会引火烧身，但恶果却是纸面上的强者！计划很美好，一动真格就露怯！当然，这是在联盟无数老狐狸的算计下，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对手太强！
同样是决死灭杀，青空剑脉就能达成自己的目标，因为他们有经验，有取舍，有信心，有体系，有数万年下来形成的特有的气质！他们很清楚怎么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衡河就不行，在变幻莫测的战争场面中，他们只是显得很狠辣，对手则是骨头缝里都透着狠毒！
阿米尔汗的决定在衡河修士中流传，通过不太灵光的亘河长卷，虽然做不到正常情况下的实时，但好歹也传下去了。
对阿米尔汗和萨尔曼汗来说，他们的慷慨悲歌并没有起到什么好的作用，反而在衡河修士中引起了混乱，在战争中传这样的消息，需要万千的小心，一个不慎，军心崩溃！
感人肺腑的话也要分环境！在战争中可不合适！战争需要铁血！需要鼓舞！甚至需要谎言！
换清扬子来操作这样的撤退，他绝逼不会提什么你们先走我来掩护的悲壮！他只会说外面来了强援，咱们打出去，里应外合！
等真翻到天地宏膜之外见不到援兵时，他会另外改个说法：咱们以毒攻毒，去端最近的浮沉老窝去……如此种种，其实就是跑路，但你不能承认，这就是战争心理学，没人能教你，也没有典籍会说这些，只能在战争中自己领悟！
当然，剑脉不需如此，所以他们人少！
当几万衡河修士存了两种心思时，对联盟的压力就更轻！总有珍惜生命的，总有更看重自身道途的，还不在少数！
没有了铁血界令，后退者斩的顾忌，你又能指望有多少人愿意甘心赴死呢？阿米尔汗和萨尔曼汗觉的自己年纪大了，活够了，可这里却有大把还没有活够的人！
连主帅都承认了失败，把希望寄托于遥不可知的未来，下面的修士会怎么想？
阿米尔汗拥有出众的人格力量，拥有强大的实力，还拥有足够长远的战略眼光，可这未必就代表他是一个称职的战场统帅！
没有人是无所不知，全知全能的，看兵法也永远成就不了一个统帅！这个位置需要经验！需要去打，去战，哪怕去失败！然后在血与火中积累！
衡河就缺这个，他们擅长伪装隐藏，藏的几万年都没经历过大型战争场面，只凭纸面上的修士数据又怎么可能代表真正的实力？
这就是联盟一伙老狐狸毅然决然的全员投入的原因！因为他们知道，哪怕一开始没机会，打着打着也会出现机会！变幻莫测的战场会让几万年不经战争的对手出现误判，这几乎就是必然的！只要他们挺过最初的一段时间！
所以等待几个月，就是为了让衡河人以为他们无计可施，被逼的冒然行动！
三个阳神进去被杀也是心理诱导的一部分！当然，总有这样的倒霉蛋看不清老狐狸的坏心思，一腔热血，结果只要不是特别亲近的人，也就由得他们进去！
等待绝不是无所事事，它也是一种高明的策略；结果就等来了衡河界的看不清形势，等来了内景天的年轻人，等来了一场图谋甚久的阴谋……
胜利，也可能是等来的，你还别不信，这些老货就用活生生的事实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不仅是衡河人，也有年轻半仙们！
感觉到不太对劲，娄小乙在亘河长卷中终于找到了清扬子，老头子一板一眼的正和一名衡河阳神磨洋工！
娄小乙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猛操作，连斩阳神数次，那阳神情知不妙立刻遁离，这是个好选择，因为去别的地方找别的对手还能出力，在这里再坚持下去，他未必能撑过下一斩。
清扬子就呵呵笑，“小乙啊，太冒失，还可以再玩玩的嘛！大家友谊第一，生死第二……”
娄小乙就无语，“老头儿，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他们的实力完全没发挥出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恐怕接下来会有变化！”
清扬子笑眯眯，“还能变到哪去？无非就是跑路而已！”
娄小乙心中一动，这些老货，连他都瞒！
“老头儿，你在外面有布置？”
清扬子慢慢悠悠，“也没啥布置，就是三十七个矩术，二十八个道昭！一个个放，让他们慢慢闯去，我倒要看看他们闯到最后还能剩下几个人！
小乙啊，到时候去了虚空你们年轻人多出点力，我老人家不比当年了，这老腰哦……”
看着老头子狡猾的笑容，他知道这是老货在报复他和青玄说老头小气的后果！
这老货，真不是东西！

第1869章 真正的悲壮
五环外空，屠观空间。
异类们齐心协力，眼看就要把人类逼到行星上，这就是屠杀的开始！
就在这时，人类背后的行星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由暗及明，最后璀璨不可夺目！这是燃烧行星内核才能发动的阵法，其能量损耗极其惊人，所以时间是有限的。
这一颗行星才有所异变，其它三颗行星也出现了同样的变化，四颗行星交映成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三角锥空间！
把异类群严严实实的套在其中！
“是四相生灭阵！糟糕，我们上当了！”翼人的反应最快，但再快也快不过阵法的成型！就更别提组织人手抢出空间范围！
“怎么看着像个屠观？”虫头还有些不知死活。
虚空兽对空间的感觉更敏锐，“这个空间，四壁都闯不出去！好像就只能从四相门走？比如前面这个？”
翼人欲哭无泪，千小心万在意，还是被这两个坑货给坑了！
“你们两个不是说胜利就在眼前么？现在怎么回事？说反了吧？不是我们围人，是人家围我们！早就劝你们走，就非要在这里找死！”
虫头晃了晃脑袋，“找死？翼兄你哪只眼睛看出死路了？不过就是个四相阵而已，大家卯把力，冲出去就是！何至于惊慌失措的？正所谓车到山前……山前……”
翼人愤怒，“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会这些就别说！没文化不丢人，丢人的是没文化还装有文化！
知道你为什么被人骗到这一步的么？就是你这个不懂装懂的心态！”
虫头不服，“我丢人？我丢什么人？我又不是人！
你敢骂我？你再骂一句？”
虚空兽从中劝解，“两位，两位！这个时候再内讧就没道理！有什么问题大家冲出去了再说，现在赶快想想办法，时间不等人啊！”
翼人强忍怒气，暗暗发誓以后再和虫群合作就宁愿永远失去双翅！没脑子的玩意，什么东西！
恼归恼，办法还得想，“四相生死阵，四壁都是绝路，撞不出去！他们是以行星内核为源，那不是一般力量能破开的！
但所有的阵法都有生门，此阵布置仓促，也一样会有，就在四颗行星上！
咱们想闯出去，现在就两条路，要么就近就闯眼前的人类大阵，要么去其它三颗行星看看，我估计肯定会有人类的布置，但却不知有多少人？是强是弱？”
虫头也按捺住不满，毕竟现在的情况说心里不慌是假的，蝼蚁尚且惜命，何况虫乎？
“闯当前的人类布防，好处是他们困战多时，精疲力竭！但我就在想，以五环力量的层次，他们哪里去找足够的力量去防御另外三个行星出口？”
虫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他们眼前的人类力量就基本占去了五环的一半，甚至还多！哪怕剩余的五环力量都跑了来，分在三颗行星上，每颗行星又能布置多少？
这是个简单的数学问题，不难理解！
就近还是就远？
翼人就叹了口气，既然人类这是个陷阱，另外三颗行星就不可能没人把守，就一定和五环本土留守力量有关，留守力量敢出来，阳顶就一定已经和五环穿了一条裤子……这些结果不难猜，但他已经无力争执，心累！
挨个闯吧，也没有特别的判断，没接触前，你永远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
所以也不说话，只看面前的两货拿主意，反正他们不怕付利息。
到最后，异类们也没选择面前这股敌人，因为他们虽然可能疲惫不堪，但数量基数在，法力嘛，挤一挤总是有的。
敌人要找软柿子捏，于是异类们调转方向，向另外三颗行星中的一颗飞去；四相阵很大，这是对生灵而言，四相阵又很小，这是对宇宙而言。
人类早已严阵以待，虫头就很惊讶，“阳顶人！他们怎么在这里？
我明白了，可恶，原来这都是人类早就商量好的阴谋！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之心！
真正是处，处……”
处心积虑！但这一次翼人可没兴趣提醒他，活该憋死这狗头！
还得攻！因为最起码在人数上，阳顶远不如长津的主力！
异类们抖擞精神，向行星卷去，这时的它们对自己当下的处境感受还不深！被逼到一个狭窄的空间是一回事，像现在这样宽阔的三角锥空间是另一回事，暂时还没有太大的压迫感。
亢阳子眼看异类大军蜂拥而来，铺天盖地，但他们对此并不是没有准备！
任务早就明确，准备的时间也还算是充分，在和五环虚情假意的敌对中，从五环那里借用了六条宝船，现在正正卡在四相阵行星出口处，不是为了封堵道路，而是为了船头六部巨大的能量发射装置！
三十余名阳神，一，二百名真君，这几乎就是阳顶最精锐的力量，人虽少，但很精干！
亢阳子对修士们直言，“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求援！也没援可求！
所有的力量都在这里，五环守两颗星，太古兽守一颗，我们守一颗！
不要报有后退的心思，我们无路可退！只有击退它们，杀伤它们，让它们害怕，让它们恐惧，才是唯一的对策！
我个人认为，在如此狭窄的出口列阵，术法密度完全能覆盖！
阳神在前，其他在后，重生点设在外面！
我再说一遍，我们一步不退！前面的倒下，后面的就顶上！”
异类群扑上，为了形成最有效的打击效果，阳顶人把它们放的很近，然后，禁术齐出！
阳顶不大，最关键的是他们因为自身界域的问题，界域上各道统的道境方向很单调，这在争夺宇宙大势上可能会显得底气不足，但在这一场狭窄地形的阻击战中，却反而成为了他们的优势！
因为力量容易统一，道境互相协调，修士之间异常熟悉，当这一切加起来时，就在阵列前形成一道死亡的屏障！无情的收割着异类们的生命！

第1870章 收尾
眼看攻击寸步难进，只是徒劳的消耗生命，翼人头领又忍不住了，
“你们这是在付利息？我看就是在折老本！
阳顶人守在最窄处，好处就是能集中力量不浪费，坏处是往后没有后退空间！只要攻破一点，立刻崩溃！
不要再拿低阶生命往上冲了，我们组织个精英突击队，争取一次凿穿！”
虫头立刻响应，“正是如此，咱们三方各出一部精英，对方虽然坚强，但毕竟人少，没有厚度！我愿意带队前往，马……马……”
翼人满腔愤怒，化为彻底的无奈，看在它肯主动冒险的份上，也不好太冷了他的心，
“马革裹尸！恕我直言，你真的不合适读书的……”
这样的策略确实很对头，和普通异类不同，这次冲在前面的都是大妖大兽大虫，它们生命力强悍，神通了得，在严酷环境下的生存能力要比普通异类顽强的多！
前几次进攻异类们在万丈外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但这一次它们就冲进了千丈，这样的距离对它们来说就是一晃身的距离，只要人类的攻击稍有迟缓，立刻就能涌进人类阵型！
眼看成功在即，后面的异类们也层层压上，根本就不顾忌这样的喇叭口可能会造成的拥挤踩踏，当然，它们也挤不死！
也就在此最危险的时候，渔阳老道经验丰富，一摆手，六道巨大的能量柱射出，瞬间在密集的异类群中犁开六道空白！
光柱交叉扫动，沾着就死，挨着就亡，除了躲避没有第二种选择！但狭窄的空间内，那些境界修为不够的又能躲到哪去？
亢阳子冷冷一笑，“术法延伸！往前推！”
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一次错误的攻击！大量的伤亡真正让异类们伤筋动骨，这一次，再也不是付利息了！
翼人头领冷冷看着如潮退下的异类们，它知道，在这里再也不可能取得突破，大家都有了心理阴影，冲锋中还要无时无刻的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宝船能量攻击，这还怎么攻？
战心不在，但至少有个好消息，它再也不用替虫头接成语了！
异类头头们聚在一起一商量，觉得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至少这里的修罗场对它们这些异类来说也过于残酷！
淤是聚集残兵败将，向下一颗行星飞去，在这里，它们鄂然发现，等待它们的是一大群数百头太古兽！
太古兽可不会像人类那样的布阵，也没守在最狭窄处，它们就是在出口处松松垮垮的站着，冷漠而安静。
虚空兽头头就苦涩的摇摇头，“这里怕是也不行！我们虚空兽一族天生受太古兽压制，真正战斗起来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五成！没法打！强硬下令怕是有违抗的！”
新任虫头也道：“虫族比你们也好不到哪去！而且这几百头太古兽境界太高，咱们还是到别处再看看？”
翼人无语，其实它倒是觉得这里是最好的机会，这和实力无关，和是否压制无关，最关键的就是太古兽们没组织，这才是成功逃脱的关键！
但他不能自己翼人一族自己冲吧？被这两个垃圾种群害死了！
在异类们不断的尝试磨蹭中，突围机会悄悄的消失！
其实他们在四相阵建立初期无论朝哪个方向突围，都有成功的可能！只要狠下心忍住冲锋过程中的巨大损失！就一定能成功！
因为四个行星防御都有缺陷！长津的队伍消耗太大，阳顶人太少，太古兽太随意，另一路从五环赶来的本土人马又太慢。
宝贵的时间就在异类们的犹犹豫豫中流走，从五环出发而来的修士们源源不断的赶了过来，几乎所有的宝船都被拉上了战场，在长津的调度下，四个方向开始变的均衡，宝船齐备。
更是建立了一支战术支援力量，可以在哪个行星爆发战斗后一刻内赶到！
在异类们还在阵内奔波，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尝试时，外面人类的合围已经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就算是这样，异类们其实还有机会！它们只需要在阵内不动，就这么等下去，人类除非自己进来阵内，否则也是拿他们没办法，可是进来的话那就是另一场混战，把异类们逼急了，谁吃亏谁占便宜还说不定。
而行星的核心力量虽然是无穷的，但人类借用以此布阵却是仓促的，时间一到，都不用管它，四相阵自然崩散，回归自由的异类们就可以作鸟兽散，损失肯定会有，失败也是必然的，但剩下的这些家伙逃出一半没有问题。
但它们想不到，也猜不到！在长津阴险的算计中把妖兽们的心理琢磨的明明白白，顺便把自己的漏洞也补的干干净净。
那么现在，该补四相阵维持时间有限这个最大的漏洞了！
看着身边的一名元神修士，呵呵笑道：“你说，在战斗中和那个翼人头领言谈甚欢？”
那元神笑的一脸的奸诈，“是的！而且是他主动，我也能猜到他的心思，这是在为翼人一族谋后路了！嘿嘿，人类的真本事不学，偏去学这些歪门邪道的！”
长津点点头，“肯向人类学习，这是好事！我看他们学习的方向也不错，什么是真本事？什么是邪门歪道？让他们学去了真本事就该咱们倒霉了！
这样，咱们人类呢，讲究的是个宇宙种族大团结，大平等，海纳百川，有容为大嘛！
可以谈一谈！谈谈宇宙未来，修真界的和谐；告诉他们我们人类从来没拿翼人当外人，不就是多长了一双翅膀么？咱们人类……嗯，就说你吧，不还是六指么？一回事！
但是呢，虫族就不一样！要让他们理解，什么都需要付出代价……如果阵中没了虫族，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网开一面！”
元神就有些不满，“师兄你又提这事，六指怎么了，又不是我故意长的，那和多长一双翅膀是一回事？
这话还是不能说，它们这些东西很迷信，信不过六指人，坚信六指就是背信弃义的象征！”
长津摆摆手，“那不正好？你就为五环奉献了吧？什么名声，不当吃不当用的！
背信就背信吧，你去谈谈，等他们把虫子灭了，咱们再灭他们！”

第1871章 翻膜
阿米尔汗也知道自己在这场防御战中表现的很拙劣！
因为前后目标不一致，因为朝令夕改，因为对自身定位的不准确，等等。
但他仍然坚信走出去是对的，哪怕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通知到每一个衡河修士！这是他的责任，是他的人格决定了他一定会去做，不会拉下一个。否则兵荒马乱的，没有明确的目的，就很容易在战场出意外。
这可能是种好品格，但却绝不是一名统帅应该做的，统帅就应该冷血无情，抛弃一部分而保存另一部分，哪有公平可言？
现在就根本不是讲公平的时候！通知到每一个人可能会让他的心里更平衡，但对所有人来说，他们损失了宝贵的时间！
也许，圣人的品质是不适合一军主帅这个职业的。
等大家都有所准备，阿米尔汗精神一鼓，作为亘河长卷的主持之人，他有控制这条圣河的权利！
把亘河长卷翻到天地宏膜之外，就是同时挪动上万修士于外，然后撤去亘河长卷，让那些普通人的灵魂能回到真正的亘河中安息。
上万人同时出现在膜外虚空，一人一个方向，你怎么拦？
很决绝的计划，就是有些一厢情愿！联盟的老狐狸们这几个月中可不是真的在那里聊天打屁，灭界的一整套流程早就考虑的通通透透，别说逃跑，就是占领衡河后接下来一系列的铲除衡河基石的措施都早已形成了文字！
这些，阿米尔汗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变来变去的了，一开始想玉碎，现在想冲破宇宙阻碍，还能变成什么？
一进虚空宇宙，空间无限，那些元婴对阳神的威胁近乎于无，就没有战斗的意义！
他不打算再变化了，和其他衡河阳神一样，他们都是衡河的罪人！就连一贯睿智如他也明白了过来，真正好的策略就是，从百年前知道主世界主流力量要对他们动手开始，他们就应该立刻启动种子计划，那时候还有大把的时间能让他们从容的把中低阶弟子送往无数个界域，找都没法找！
而他们却在浪费时间，千方百计的想怎么和主流世界对抗并最终取得胜利！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战略上的错误，而不是战术上的！战略既错，战术上自然无力回天！
就是认知上的错误，错误的估计了自己在宇宙中的层次地位！他们确实是大界，但前提是，和大家站在一起！想搞独立山头？他们就是小界！
亘河长卷翻滚，和天地宏膜之间产生了神秘的交联，然后，就像懒人娄小乙换袜子，不是用新的，而是翻过来穿……
天地宏膜仍然不变，但亘河长卷已经被翻到了宏膜之外，目的就是把所有修士都遣出宏膜！
随后，默念于神，大袖一挥，亘河中无数的灵魂发出喜悦的无声啸叫，透过宏膜，向真正的实体亘河投去！
宏膜外，上万衡河修士还站成大河形状，但他们曾经倚之为重的亘河长卷再也不在！
……就在衡河天地宏膜产生异变之时，一直留守在天地宏膜外的七名道人，分别五环，佛门，天择，周仙，锚链，浮沉，光明各一位，互相点头示意！
其中五环道人踏出一步，袖中卷轴一展，默运神思，有天机改变！
这是三清的顶级道昭，名层峦叠嶂！不偏向任何一方，但这样的道昭力量往往格外的强大，是一名半步踏入仙境的半仙所制，作用就一个，把从天地宏膜出来的修士按境界分层，元婴，阴神，元神，阳神各居其层，不能互相串连，为时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只是理论上的！考虑到现在被分的修士数量太过庞大，元婴上万，阳神四百余，所以能坚持的时间恐怕会大大的缩短！
但没关系，阳神三个打一个，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内景天年轻妖孽们则被道昭默认为元神境界！包括娄小乙在内！
其实也没什么时间让他们去考虑，数百衡河元神修士决然向他们发起了进攻！
发展到现在，联盟人图穷匕见，就是存的灭亡衡河道统的企图！道昭之禁，就是为了层层剥开他们，分而击之！
元婴和阴神层面没有敌人，自家阳神将面临联盟的三倍数量攻击！只有在元神真君层次，六百余名衡河元神在经过之前的战斗后还剩不足五百名，现在碰上不足四十名的内景妖孽，那是分外的眼红！就恨不得分而食之！
十倍之数，可以想象，以后衡河人都不会有这样好的报仇机会！所以哪怕明知道这些人都是内景妖孽，是宇宙的未来，但既然衡河都没有了未来，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这是比在亘河长卷中更残酷的战斗！双方都没有环境优势，就是正常宇宙虚空，内景天妖孽们强在踏出了一步，个体实力更加强横；衡河元神则是人多势众，众志成城！不缺宁可玉石俱焚，也要把这些人带走的死士！
现在不拼命，等那三百余名联盟阳神回过头来再拼么？
年轻的内景妖孽们，没有在内外景天相争时打成群战，却在衡河界外遭遇了他们下界以来最混乱，最残酷的战斗！
但没有人退缩，因为他们骄傲在心！不过是一群失败者的苟延残喘罢了。
两个战场！一样的残酷，只不过在阳神战场趋势明显，三百对一百，个体实力三百的一方还在一百的一方之上，怎么打？
就只能靠重生来表现不屈！但这样的倔强是苍白的！也是无用的！在这些至少活了数千年的老阳神字典中，也早就没了宽恕一词！
没有仁慈，没有怜悯，你今日放过了他，也许未来在你的母星外就会出现这样一个残忍的复仇者，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这是一场大型的，集体看过去未来小电影的场合，这么多双眼睛瞅着，又哪有秘密可言！
道消天象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第1872章 谢幕
元神战场就打的更加的焦灼，妖孽们确实很妖孽，但衡河人确实也很拼命，他们知道这是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命的机会不多了！
凡人怕亡命之徒，修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那些境界修为差距不大的亡命之徒也是忌惮的。因为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的行为！
围娄小乙的尤其多！
在于他一贯的吸引仇恨的能力，也因为他是正牌子五环人！剑修，除了五环的轩辕还有哪里是这么嚣张的？
气的娄小乙在亡命逃蹿中就对身旁不远的另外一名妖孽指道：“喂！你们是不是傻？五环来的可不止我一个！那个人模狗样的叫青玄，也是五环的！怎可厚此薄彼？”
没人理他，衡河人继续亡命围杀，每一出手都把性命置之度外！在这种时候每个内景天妖孽都必须跑起来，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擅长不擅长，站在原地就是找死！
青玄和他交错而过，嘴里还打着招呼，“哇！娄英雄！小生神交已久，大名如雷贯耳！衡河外景妖孽马拉提就是你杀的吧？真正是好气魄，好手段！佩服！佩服！”
这一斗嘴，青玄完胜，娄小乙完败！跟在剑气长河后面的又多了一拉溜！
娄小乙咒骂不已，气得就连身形都一卡一卡的，正所谓，一步一卡，卡的潇洒；三步一停，摆个造型。
但吊诡的是，别看有三十多个衡河元神在围追堵截，但就是没人能接近他在危险范围之内！反而不断有人被杀，追一路死一路，就像是屁股后面在放烟花，死亡道消的烟花！
他们冲的太猛了，也太不顾惜自己！对心性经验不够的妖孽来说可能这种决死之心还能稍稍让人畏惧，但对娄小乙这样的杀戮客来说，他们就是再好不过的靶子！
有衡河元神就明白了过来，像这种决死突击对本来就生存在绝争一线中的剑修来说就是他们最喜欢的方式！但明白过来又有什么用，就不追了么？就任由他猖狂了么？就缩手缩脚了么？
修真战争，就一定要顺时应势！大的方面不谐，小的方面就皱巴！衡河界就是这样，大战略错了，定位错了，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乃至在个体之间的战斗中都没有自己把握命运的选择权，何其悲哀！
在悲哀中战斗，在悲哀中死亡！
娄小乙剑出无情！不会因为对手的困顿就心生软弱！他是这场灭界之战最关键的发起者，也是因果道上最大的牵连人！要解决这样的因果，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让衡河界，衡河道统永远站不起来！
在修真历史中，这样的范例数不胜数，也不算什么！
他愿意就这样一直杀戮下去，直到元神这个层级再也没有对手！
在所有的内景妖孽中，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遭人恨！背后追杀围堵的也不比他少！
这人就是行军僧！这就是人类对背叛者的态度！这和尚在咬牙支撑，一言不发，对衡河人的杀戮之心犹在娄小乙之上，这也是背叛者对曾经盟友的态度，当彻底的撕破了脸，他们双方的仇视甚至还要超过对五环！
娄小乙是个心善的，怎么可能看同伴陷于困境而不顾？于是在经过之时帮和尚斩了个元神，临走前还大义凛然，
“为了友谊！”
结果就是，跟着他的那些衡河元神中又离开了一拉溜，转入攻击行军僧的队伍！
衡河人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杀不了剑修，那就杀和尚！如果杀不了宿敌，那就杀叛徒！
这事整的……
娄小乙的杀人记录，从单数变成双数，从两手之数变成两手两脚，再到后来身体上的零件加起来都有些数不过来，开始数毛毛……
但他的快乐并不持久，这样大范围，大数量，大威能的战场就连高人的道昭也承受不住，两刻过后，烟消云散，禁制消失！
然后，外面的六个道人中，天择道人又站了出来，从一把矩术中挑出了一件最对景的，迎空一晃……
阿米尔汗在孤军奋战！周围同道寥寥，就连萨尔曼汗都魂归亘河，他都没有勇气去判断自己的同伴还剩多少？只要一数，心中就是锥心的痛！
他又有了明悟，其实在这次事件中，又哪有对的战略？怎么做怎么错！因为纪元更迭，就是优胜劣汰，就是排除异己，就是不择手段，就是成王败寇，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衡河道统今日的结果在衡河道初一建立时就已经注定！又岂是哪个人，哪个群体能改变的？
他也不行！
那些道家，佛门，以及两家背后的分支爪牙们，百万年来分分合合，打打杀杀，争的死去活来，但细数历史，在毁灭中有新生，在争吵中有合作，这就是一大家子在一起过日子的节奏！
道家是爹，佛门是妈，下面无数的孩子，孩子的孩子，虽然很泛滥，但倒一倒总是能倒到一起的，这才是本质！
而他们衡河道统却是外人！就这么简单！
所以，平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真等他们逮到机会下嘴，就一定是咬定喉咙不放松，不死不休！
成也亘河，败也亘河！如果有机会穿越回上古，他就能改变得了么？
阿米尔汗在惆怅中思考，在思考中被杀，在死亡后重生，再在战斗中思考……这一刻，他的脑子比修行几千年来任何一刻都更清醒，想的更多，想的更深，更远！
却是绝想！
忽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其实衡河道统最希望得到的改变，竟是来自那个凶狠的剑脉，那个神一样的人物！
那个人打破了天，给了宇宙一个重启的机会！这不仅仅是对剑脉而言，也是对每一个渴望改变的道统来说都是机会！
真是牛油蒙了心！他们为什么要跟剑脉做对，和五环做对呢？他们本来应该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一条绳上的蚂蚱！
都是第三宇宙世界的修真力量，都希望改变，渴望强大，改变既有的旧秩序！那些高高在上的传统势力！
是的！他们其实就应该和五环站在一起，坚定的站在一起！才是唯一可能改变未来命运的途径！
“错，错，错，错，错，错，错……我们本该是一类人啊……”
再次被斩的阿米尔汗以血在天空中勾划，这是他的绝响！
至此，衡河阳神全灭！至少，他们证明了自己的勇气，没有一个人试图逃走！

第1873章 收尾
朔风看着不远处的这份悲壮，咂了咂嘴，“他什么意思？明白了什么？”
娄小乙耸耸肩，“其实衡河和五环都是一样的渴望改变！所以我们不应该是敌人，而应该是朋友！至少在纪元更迭之前！
这是个与众不同的衡河人，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其实明白的早了又有什么用，还能改变什么么？”
青玄一旁撇撇嘴，“幸亏他明白的晚了！真要衡河掉转船头，五环迟早被他拖累而死！
你们要明白，三个好对手，都不敌一个猪队友有杀伤力呢！”
娄小乙叹了口气，“马陆，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之将死，其言亦哀！你就不能稍微悼念下人家，说些好听的，能让人心里暖洋洋的话？”
青玄也叹了口气，“老子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剑修，你特娘的倒是越来越像法修！
不是你起的头？不是你四处联络？不是你定的破膜之策？不是你杀的最多？
明明满手血腥，却偏偏要在这里猫哭老鼠假慈悲！
朔风，你以后离这人远点，吃人不吐骨头的！还脑袋上裹块毛巾，装羊外婆！”
娄小乙就无语，“你这是在夸你们法脉么？”
……整个衡河高层力量，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阳神全灭，元神全殇！但衡河在外面有没有布置？还有没有漏网之鱼？那些远游未归，或者因事难返的，也很难说的清楚！
但根据长久以来对衡河的摸底，即便有，也是极少数几个，不足为虑！
剩下的比较麻烦的就是这些阴神和元婴！当初大战初起，衡河界有三千阴神，两万元婴参战，现在都被困在道昭里不得脱，几番战斗也还剩下数百阴神，数千元婴！
这些人该怎么办？
理论上，有骨气的都应该战死了，剩下的都是贪生怕死的，但在人类历史中，从来就不缺那些忍辱负重的存在，他们更有韧性，养着他们，到时元婴变成真君，阴神变成元神阳神甚至踏出一步，谁还大老远的过来擦屁股？
也不能就地坑杀，毕竟人家都已经缴械投降，杀俘不祥，在这一点上，修行人和凡人一般无二，甚至修行人还更看重些，因为他们知道因果是真实存在的！
也不能总是用道昭束缚他们，总得有个章程！
这些事，娄小乙和青玄都懒得参与，他们这些内景妖孽们早已撞破衡河天地宏膜，去衡河界潇洒快活去也！
这是他们该得的！在内外景天碰撞中他们损失了六个人，而在衡河界数百元神的决死反扑下却死亡了七个！连娄小乙在内四十三名内景妖孽，现在能享受胜利果实的，不过才三十人！
可见人死前的反扑是何等的惨烈，当然也说明他们这拨人在踏出一步后的实力仍然有限，还需要时间的打磨！弱者已经被淘汰，剩下的都是真正的精英！
衡河界中，已经少有能出入青冥的大修，基本上都是筑基金丹级别的小修，在道统老祖被一扫而空后，就陷入了极度混乱的状态！
压制一失，乱世降临！可以想象，假以时日，修行界的乱象还会扩展到凡间，才是真正的人间惨剧！
妖孽们就没有老狐狸们来的狡猾，他们自以为能进来快活，抚慰衡河人尤其是那些侍奉神的侍者的空虚的心灵，但一片乱象中，也必须谨守修士本份，先平息下衡河修行界不安的气氛。
后续怎么处理，有很多种方法！其实任由衡河界大乱，一切推倒重来，推翻种姓制度，重立秩序等等，好像也是一种办法，就看联盟怎么考虑此事！
总之，是个大麻烦！太多的人口意味着没法通过外来人口迁移来解决问题，而衡河独特的文化又是必须要摧毁的！
一定要有主流道统修士来镇守！谁来？什么比例？会不会变成又一个五环？
娄小乙却不考虑这些，那么多的老狐狸，轮不到他说话！论起杀人心，这些老货想的比谁都周到！
只是顺着亘河缓缓低空飞行，一路上有衡河修士看到他，都远远规避，知道这是异界的侵入者，这时候去犯浑或者表达气节，就是找死的节奏，人家正想你这么做呢！
其实就近看来，亘河也没那么糟糕！差劲的地方是少数，大部分河段还是美丽的，至于以前看到的那些，不过是宣传，有人有心为之！
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这条美丽的大河如果终归平凡，就像每个界域的河流一样！那才是真正的终点。
在这一点上，其实尤其艰难，因为可能会牵涉到仙界，亘河转生之迷，等等，
现在看来，他最一开始想的那种扔几条黑龙进去就能解决的想法太过幼稚！这条河，才是解决衡河界的关键所在！
来到了亘河源头，根戈大雪山南麓，看了半天，神识天上地下山中扫过，什么也没发现，也不可能发现什么，不过是心中的一点念想而已。
断了源头会不会就断了亘河之秘？没这么简单！而且亘河两岸数以亿计的普通民众也将为此颠沛流离！这不是修士解决问题的方法。
衡河道统的形成不是一天就形成的，同样的，抹去它也非一日之功，还是让老狐狸们来伤脑筋吧。
这样兜兜转转，离开了亘河，也说不清楚到底想去哪里，只凭心意，畅快纵情，
这一日，来到一处大城外的庙宇上空，熙熙攘攘的人群比往日更拥挤，大概是以为他们的神灵已经抛弃了他们，所以格外的虔诚，希望自己的微薄信仰之力能帮助到自己的神灵。
就是这座庙宇吧？这就是白桦曾经驻足百年的地方！在这里，她开始厌恶这个修真世界！
“我答应你的，做到了！”娄小乙轻声道。
信手下压，随即离去！这里早已没有了大修，数日之后，大梁会弯曲，墙壁会出现裂缝；再数日，将会有小规模塌方发生，一个月后，这里会被夷为平地！
至于会造成什么影响？可能会得罪什么神灵？会给这里的凡人增加什么负担？
他才懒得去想呢！
这是胜利者的权利！
也为白桦，聊寄哀思！

第1874章 定论
娄小乙对衡河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但有的人天生就是劳累命，强迫症的责任感让他们从来都不肯放松自己！
对这样的人来说，放松就是毒药！
有人在亘河中游泳，时而破浪，时而下潜，速度也是时快时慢，快时如潮线，慢时像王八。
娄小乙在上空经过，大声笑道：“喝一口吧！来世就是衡河人！”
一道水箭快如闪电般的飚出，却被空中人轻盈的闪过，
青玄破口大骂，“老子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做实地调研，你这祸根却在那里优哉游哉！老天真是瞎了眼，让你这样的祸害横行！”
娄小乙大笑，“老天瞎没瞎眼我不知道，但你可能是真的瞎眼了。喂，那些老狐狸讨论的怎么样了？如果还有的磨，我就找一座神庙去做大祭去！
这里的肚皮舞很好看，原汁原味的，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够朋友吧？”
闲谈中，青玄告诉了他联盟老狐狸们对衡河的安排！
要解决衡河的问题，牵涉到两个方面，一个是界域，一个是这些投降的修士，单独解决一项就没有意义！
大家首先否决了五环模式！因为当时的远征军和现在的联盟不同，远征军中有很多界域，尤其是左周界域，鉴于母星自身的灵机状况，所以他们有很强的领土要求，而且当时的天狼虽然是劫掠之星，但民风朴实，文化习俗和主流世界并不排斥，灵机充盈，所以是个落脚的好地方。
现在的情况就不大相同，就灵机而言，衡河并不比联盟这些势力的母星更强，甚至还稍弱于五环，周仙，天择！就没有那种换家的迫切性！
最关键的是，衡河的文化传统让联盟的每一个势力都很挠头！这不是一年两年能解决的事！而是需要千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彻底消除干净的！
地盘嘛，最重要的是能为势力提供源源不断的新生修真力量，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再好的灵机，再多的凡人又有何用？
眼看纪元更迭在即，混乱四起，战争频繁，留给大家建设的时间并不多，也未必能有建设一颗新星的心情！所以搁在正常宇宙秩序中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顶级界域就成了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建设它，投资它，花了无数的心力，结果都不知道纪元更迭后会发生什么，就没有意义！有这精力就不如把自己的母星经营的更稳固，更强大！以迎接更严酷的挑战！
这就是大家的普遍心态！他们断然否决像五环那样由占领者各自派力量划地盘，就是知道像五环和佛门之间无法解开的分歧！由此各自后面还有一票小弟，占了人家的地方，再在人家的地方搞内战，这就很愚蠢！
等于联盟自己给自己制造了一个火药桶，随时都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炸开！
就比如五环，当然不可能因为衡河界而放弃五环，那么这么遥远的距离，在衡河这里再分兵，以后也不用再做别的了，整日在宇宙中穿行好了！
既不想整体分而食之，可又不想把这么一块大肥肉就扔给对方！
给五环，佛门光明不同意！给佛门，五环周仙不高兴……像是锚链浮沉这样的又实在是捡不起来，真正是为难！
最后的决定就是，给天择大陆！
五环和天择有些交情，佛门和天择也有些旧谊，这就让大家对天择入驻都不反感，就有了可能。
最关键的是，天择也是唯一能完美解决衡河驻扎和处理那些投降大修的势力！
因为天择的体量巨大无比，完全有能力向这里迁移修士，天择人也有向主世界发展的欲望，随随便便就能搞来上万大修，这是主世界这里顶级大界域根本做不到的！
这些投降的衡河修士也只有天择大陆敢接收，不怕他们捣乱！同样是因为自身庞大的体量！一国分一个，看他们还敢再搞事？时间长了，各种意外，也就烟消云散！
“这事基本上就这么定下来了！”
青玄咂了咂嘴，“天择人好福气，出力没见多少，却捡了最大的桃子！”
娄小乙一笑，“这个修真界可没天上掉馅饼一说！现在是福气，未来怎样还不好说！
衡河界在上面的力量如果有报复下来，原来是我们五环顶在前头，得，现在改天择人代人受过了！这就是代价，肥肉吃了，担子就要扛起来！但愿他们的体量能帮助他们解决接下来的麻烦！”
青玄冷笑，“天择人也是在赌！他们需要一个在主世界的落脚点，一个足够大，灵机足够充盈，能够安置大量修士的地方！
这地方哪里找去？又凭什么给它？除非天择愿意承担接下来的主要因果！”
娄小乙摇摇头，“我原来还以为周仙人愿意过来呢！或者周仙和天择一起瓜分了衡河！反正他们两家现在相处还可以，一场天地棋盘，把敌人打成了朋友！咱们两个也算是重要的参与者了，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们这仗是怎么打的？
本来抱着咬，后来就搂着亲了？”
青玄苦笑，“这就是气质！这两个势力都不是那种走极端的！更喜欢在分歧中找共通点！
周仙要进来衡河不太可能，因为他们和我们五环走的太近了！佛门光明不会同意！
而且周仙自己也没这方面开疆扩土的欲望，他们太佛系，自己的地方还忙不过来呢！”
把衡河交给天择确实是个好办法！这些老狐狸考虑的很周全！其实更深远的目的就是把天择大陆牢牢的拉上联盟的战车，以后主世界修真界有事，眼皮子底下，跑得了你天择人出人出力？
未来一段时间，也许联盟内部还有争斗，比如五环和佛门，但如果涉及其它势力，这个联盟的力量就很可怕！
虽然征伐衡河已经结束，但联盟并没有解散，就这么依靠衡河界，依靠天择大陆入驻主世界，就把大家团在了一起。
战争的本质就是抱团取暖，至少，能让东象天这数千年不至于发生大变！
这才是老狐狸们最看重的！

第1875章 何去何从
娄小乙盘点了一下自己在这次战争中的具体收获，嗯，基本没有。
纳戒搞了不少，基本没用，到目前为止，甚至都没有打开来仔细盘点一下的兴趣；有点太多，他就算是再长十只手脚，怕也戴不过来。
但隐形的收获还是有的，比如在内景天妖孽们这个群体中建立起来的威望，隐隐的，没人会承认，但最危险的任务他来承担，最多的斩获他是头筹，这已经在悄悄改变着什么。
增长了见识，外景天道统的丰富多彩让他叹为观止，也彻底打消了对外景天衰境的成见，能和内景天齐名，必然有它的道理，绝不是滥竽充数。
现在，在衡河最大的神庙中，一场独属于妖孽们的盛会正在举行，无遮大会。
无遮，又称无碍大会。兼容并蓄而无阻止，无所遮挡、无所妨碍，梵语般阇于瑟，华言解免。不分贵贱、僧俗、智愚、善恶都一律平等对待的大斋会。
必须解释一下，否则对有些人来说就有些岐义，尤其是像娄小乙这样的。
三十名内景妖孽齐聚，也不具体商讨什么，定什么规章制度，更不推举所谓的领头人，谈天说地，兴之所至，为所欲言；兴尽而散，各奔东西；可能代表了什么，可能什么也不代表；你愿意认同，也就代表了什么；不愿意同流合污，也没人来邀请你。
都是半仙了，很多话是不需要说的。
当然，召集大家总得有点由头，比如娄小乙和青玄这次作为召集人，就是打着请大家看肚皮舞的幌子，感谢大家对这次衡河之伐所做的帮助。
这次衡河灭界事件，你可以说是一次修士对各自大道的追求，能来这里都有自己的考量，但娄小乙和青玄却必须站出来，因为在诸多因素中，帮助五环了结恩怨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别人可以不提，但他们两个却不能假装不知道！
这次相聚，就是致谢，也是一种不用说出口的承诺，比如未来在对景的当口，略效绵薄。
这可能是一笔不轻的债，但半仙在这次事件中都死了十三个，难道不该为大家担待些什么么？
法外无非人情，修外其实也是人情，装不得傻的，对这一点，两个五环人精心知肚明。
青玄的内心是崩溃的，其它的都还好，就是这个由头着实是狗肉上不了台面！你以为是肚皮舞，其实还远远不止呢！
斯文丧尽，修界蒙羞，内景无颜，历史污点……算了，不描述了，太辣眼睛！
早知道就不该让这厮来安排的，这是次教训，绝不会有下一次！让人看了，还以为五环尽是好色之辈，淫邪之徒呢！
偏这厮还自我感觉良好，沾沾自喜，“马陆你看，这些都是衡河各大神庙最出色的侍神者，嗯，老子都给她们弄来了！不错吧？是不是感觉特别的有生活气息？
唉，等我老了，纪元更迭了，解甲归田了，我就开这么一处……嗯，场所，有空大家都来玩玩，只要你马陆还活着，给你免单，哦，打五折……”
青玄有心不理他，却又忍不下这口气，“老子当然能活到那时候！你这厮竟然还收我钱？”
娄小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两回事！五折不少了……”
聚会很放松，也很随性，既无主题，也无主持，更无规矩；酒过三巡，就有妖孽起身告辞，也没送行，也无赠言，更无惜别之情。
内景天数百年，出来后又直接来衡河界，这些妖孽们着实有些想家了，也是正常。
如此三日，侍神者们腿都跳软了，才送走最后一个屁股沉的家伙，这次和内景天的牵扯才暂时告一段落。
青玄看着一片狼藉，恨声道：“你看看你摆的场面，未来修真历史会怎么写？”
娄小乙漫不经心，“修真历史早已注定！一部是胜利者写的，一部是失败者私下流传的！
胜利者会怎么粉饰，你三清最拿手！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失败者的传言嘛，数世而终，到时我们就是正义的化身！天道的代言！”
停了停，冷眼看着脚下衡河的壮阔，“对侵略者来说，不管你做没做，在这颗星体上也一定流传着关于我们妖魔化身的无数版本。
为什么不做呢？这是胜利者的权利！”
静立虚空，沉默良久！两人从百来年前，甚至更早时就在筹谋此事，现在一朝功成，却也没什么特别的喜悦之情！
衡河道统灭了，衡河界域也甩锅出去了，但更多的麻烦和未知也露出了端倪！
“我打算回去内景天，这元神一斩可不太靠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
在半仙层次垫底，可在主世界人家却拿你当阳神看待，处处以阳神的行为准则来要求你。
你呢？”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我回五环！自从在流亡地为你所累，被卷入宇宙的是是非非，好像这近两千年就再也没在五环踏踏实实的待过几年？
人人都知道我的家在五环，偏偏我还对它越来越陌生！
回去看看，静静心，偷偷懒，享受下生活！”
青玄不屑，“不就是回去找师姐们寻求安慰么？说的那么文艺！你这么喜欢看肚皮舞，要不挑几个带回去？”
娄小乙摇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
这舞嘛，在衡河是文化，到了五环就是异端，你当我傻的？”
青玄一哼，这厮贼精溜滑，轻易坑不了他，“你就说你怕师姐的夹磨罢了，偏要整那些酸词！
内景天，你还有什么事？带什么消息？”
娄小乙连忙点头，“说了半天，就这句像人话！消息就不用带了，就是那个斗笠，如鲠在喉，不去不快！要不，你帮我除了算了！”
青玄纵起身形，开始向上升，那是内景天的方向，这是准备在内景天潜修一段时间了。
“不干！跟我没一枚灵石的关系！老子凭毛听你指使？”

第1876章 宇宙变化
这段时间，宇宙变化不小，尤其是在东象天！
青空历庚子三三九年，衡河修士率众侵入左周青空，被轩辕剑脉所剿，全灭！
五环历辛丑十九年，有大批异族侵犯五环领空，翼人，虫族，虚空兽……全灭！
衡河历壬寅九一年，有主流道统征讨衡河，破宏膜，清界域，反空间天择大陆入主，从此纳入主流道统之内！
一桩桩的，东象天和其它三个象天相比，延续了他们一贯的热闹，这一次，宇宙动乱终于从东天向其它三天扩散，星火燎原，乱象频起！
但这一切，都和娄小乙无关了！
通过内景天中转，他顺利的回到了左周星系；其实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回内景天的原因，到目前为止，他仍然是属于那种是内景妖孽，却还没有录入内景门墙的那一类，他希望自己的这种身份状态能保持的更长一些，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回这么想，就是感觉这样的话行事更方便。
才一回左周，立刻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同，只从空间中不断有修士横空掠过，行色匆匆，既不是寻灵，也不是斗殴，一副战争威胁下的游斥状态。
对青空可能遇袭，他有过猜想，却不确定，也把自己的担心在搬兵时和轩辕高层有过讨论，当时的他没法去判断百年后的战争走势，所以也只能把这副担子压在几名阳神身上，这是他们的责任。
好在，只是游哨，却没有修士大规模调动，在飞往青空的途中向这些游哨打听，这才知道青空的遇袭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朋友，你回来晚了，大战已过，我们只是例行巡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重归平静！”
娄小乙长出一口气，衡河果然没有放过青空，就是不知道崤山损失如何？伤亡如何？这次衡河的攻击规模有多大？
心中忐忑，透入宏膜，心中一沉，怒气勃发！
找不到崤山了！
本来的冰雪高原群峰，现在虽然仍然是高原，但群峰凋零，有几个峰头都被削去一半，终老峰更是直接消失不见！
往昔白皑皑的雪层，现在大部分地方都岩石土壤裸露，植物更是难觅其踪！
因为受地脉影响，崤山至高存在的飞来峰也是趴了窝，直接栽倒在一片碎石滩上，过去的辉煌不在，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曾经的壮观！
这样的惨状，就是被人抄家的节奏！但从外面修士所说的青空大获全胜来看，应该就是拿这里当作了战场，而不是真的打的这么惨！
这是哪个狠人，竟敢拿崤山为饵，围歼敌人？
不得不说，真正好担待，好气魄！他都没想到几个阳神老修中还有谁这么疯狂？
大战过后已经有些时日，但崤山地脉之损却不是短时间就能恢复的，需要时间，需要休养生息！
也有好消息，整个崤山范围内，到处都是剑修，不是在和人战斗，而是在清理打扫；崤山到底有多少楼阁殿堂，他也不清楚，至少上千吧？
每一处都有人，把那些残桓断壁装入浮筏，满载后再运向远方。没人会想到，从来都以铁血杀伐而闻名的轩辕剑修，还有当清理工人的潜质，未来可能还会当建筑工？
景物是苍凉的，但人气却是火热的，在满目疮痍下透露出一种勃勃向上的气氛。
还好，损失的是物，而不是人！只要有人在，一切都有重建的可能。
到了这时，娄小乙已经基本确定，青空一战胜在轩辕，到目前为止，三处战场他们已经赢了两处，就目前情况来看，五环的压力最小，实力却雄厚，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道理会出意外，这让他暂时熄了立刻前往五环的心思。
还好，是个可以接受的结果！除了崤山有点破！
神识一扫，已经在下面发现了目标，身形一落，施礼道：“关师兄，别来无恙乎？”
关山也在清理一座大殿，看位置就是曾经的闻广峰混沌雷霆殿，这是崤山最大的宫殿群之一，工作量可想而知，也不仅是大殿，还有很多其它的小建筑，还有地动后成片倒伏的树木，整整一座山峰，要做的事情太多。
而这，不过是崤山十三峰之一。
在轩辕，没有纯粹发号施令的人，地位境界更高，做的也要更多，谁也不能就此抽身躲清闲。
“还好，轩辕此次大战损失轻微，全歼来敌五十名阳神外加虫巢一座，就是可惜了这座崤山，可惜了这里无数屹立了数万年的建筑！
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要么山毁灭敌，要么纵敌外空，我们选择了全歼，这就是代价！
现在看来，是值得的！”
娄小乙卷起袖子开始上手，这样的清理你不可能一道法术卷过，倒塌的建筑中有无数可能没有实用价值却有纪念意义的物件，所以需要仔细搜寻，轻拿轻放，未来在新的建筑耸立起来时，还会用得到它们！
破家值万贯，就更别提曾经无比辉煌的修真建筑群了。
两人在清理中对两处战场进行了复盘，他们不着急，仅从对方悠闲乐观的态度上就知道结果，慢慢来，也包括五环那边。
在关山的描述中，衡河的整体布置逐渐清晰，三处战场，三种情况，结果反而五环那边是最轻松的，世事奇妙，让人无法捉摸。
衡河的战术布局不可谓不全面，拉来的盟友也不可谓不强大，外景天，远古秽土，在第一次五环大战给了他们一个惊喜后，现在还有能力再次给他们惊喜，其底蕴之深让人叹为观止！
但他们错就错在战略上出了大毛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由此可见在修真界中站位的重要性，也是娄小乙一直在为轩辕剑脉考虑的！
他一直就在思考，也在这么做，不要让剑脉像衡河界那样被孤立！真若如此，恐怕就是自身实力也无法板回的，
衡河大战之后，这也是每个势力都在考虑的问题！只不过下一次再发生这么大的事件，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第1877章 师姐
娄小乙就这么开始了他的崤山清理工作，任劳任怨，因为这一切多多少少和他有关，他是始作俑者，当然，也是趋势的必然。
但他的清理工作却是不固定的，从这闻广峰到千秀峰，再到不知哪个峰头，从这个殿到那个殿，就为了看看久别重逢的朋友们，尤其是剑卒军团的那些人，也是他最熟悉的，现在已经在轩辕各个层级崭露头角，其中最出色的那批，开始慢慢走入核心圈子。
再也没人提周仙，提天择，这是对剑的认同，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成就了轩辕的铁血。
他很高兴，基本上都活着！这也是这次青空歼灭战的最大亮点，战术得当，基本上保存了全部的实力，在对手是五十名阳神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一点，轩辕剑脉这一战打出了威风，也在宇宙中正式宣告剑脉的回来！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和娄小乙同样的年纪，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古法上境一途，这是剑修的必然选择，在宇宙大势已经有了较为明晰的趋势后，他们就一定会拒绝平庸！
娄小乙不劝，这是成年人的选择，他们早已不是在摇影，在剑道碑中的那些稚嫩新手，他们见识了宇宙的壮阔，经历了起起伏伏的各种战斗，随着五环这条大船，完全打开了眼界。
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最后，来到了飞来峰，当然，现在飞来两字就有些尴尬，名不副实；
只有一个孤单的身影在这里收拾，是人手最少的一个峰头，因为这里本来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建筑本就很破败，四处漏风，更谈不上什么物件摆设。
娄小乙静静的来到她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搬动巨大的柱石，眼睛却不老实，一直就在用旁光瞄人……
侧影如剪，眉含远峰，目蕴秋水，就是水温可能有点低……琼鼻如胆，唇线分明。再往下，波涛汹涌，人定胜天，好像比以前尺寸大了些？也是极微小的差异，只有娄小乙这样熟悉并在意的才能区别得出，
没什么变化啊！怎么就从师姐变成了姑奶奶？
“往哪儿瞅呢？再瞅就挖了你一双狗眼！”烟婾凶道，本来是想晾着这家伙的，但这家伙的一双贼眼却仿佛带着钩子！
终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娄小乙的手就开始向旁边搂，当然搂不到，但这是个态度。
“师姐，他们说你是转世老妖婆？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就说这不可能，这么美丽大方，亭亭玉立，风情万种，我见犹怜……那啥，以后我到底是叫你师姐呢？还是叫你师祖奶奶？”
“叫祖奶奶！”烟婾毫不犹豫，她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这么叫。
但她想错了，
“好！小乙我最是尊师敬道了。嗯，出了几日力气，有点饿了，我想吃……奶奶，你这里有什么吃的么？”
烟婾柳眉一竖，“无赖！叫师姐！”
娄小乙就嘿嘿的笑，“这是你说的，不是我不尊辈份哈！师姐，也别急着清理，先讲讲你的故事吧！修真岁月，峥嵘过往，故人旧事，小道消息，香闺秘闻……我都爱听！”
烟婾就横了他一眼，“你怕是想听李乌鸦的故事吧？他被神化了，其实本人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英明神武，料敌如神。他也出过很多丑，只不过历史从不记录这些，而他哪怕是犯了错，也会在最后把错误纠正过来！
也罢，我就和你说说，有些记忆埋在心里太久，不拿出来晒晒，怕是要长霉生蛆，彻底化为乌有。”
烟婾始终认为她就是烟婾，只不过继承了步莲的一部分记忆而已，这其实也是每一个大修转世后的心态，没人会认为是另一个自己的继续，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这也是转世修行的真谛。
这些话，烟婾其实和门派中的任何人都没说过，也包括几名阳神，当然，也没人敢问她！
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拿出来炫耀不是她的作风，每个时代都应该有每个时代的故事，她也不缺别人崇敬的目光。只有在战斗之后，修行之余，一个人独处时，才偶尔会翻开这些陈年过往，一个人默默咀嚼，并告诉自己，不能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太久，否则不能自拔。
她唯一愿意和人念叨念叨的，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不仅是关系最亲近，更是因为这个小家伙正在走那个老家伙的老路上！虽然他们有这样那样的不同，完全就是两个性格，但她知道，他们走在同一条路上！
这是一个转世之人对两个亲身经历的时代最洞彻的认知，不会有错！她改变不了！前世她无力改变大搅屎棍，这一世她其实也没能力改变小搅屎棍，当她意识到他们已经在危险中渐行渐远时，他们的能力都远远的超过了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大搅屎棍的一些经历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对小搅屎棍有所帮助！对此她心中也没底，因为不到那个层次你永远也理解不了那些东西，前世大搅屎棍搅动宇宙风云时，她又知道多少内幕？
只有拣她知道的，真正就和说故事一样，希望现在的小家伙能在其中悟出点什么。
轩辕剑脉一代又一代最杰出的剑修都走上了老路，这是剑的归宿，天生的不屈！但天道给了剑脉一次两次这样的机会，还会给第三次机会？
她很怀疑！所以，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
他们就在飞来峰上搬了近月的砖石，直到砖石清完，故事也讲完。
“我会去内景天！这是我的道路，必须要走一趟，对此，我已经期待了很多个轮回！”
娄小乙很理解，虽然他觉得那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可要我相陪？那里我很熟悉的！”
烟婾摇头，“不需要，我又不是小孩子！小乙，你有你的责任！在轩辕剑派，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有幸踏出了这一步，我不是说我们中就必须有一个要镇守门派，但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真正在门派中停留的时间太短，这不好！对你的成长不利！
我已经提请高层，也获得了他们的同意，很快轩辕就会给你加加担子，你需要更有责任感，不是每逢大事再跳出来得瑟，也在日常事务的点点滴滴！”

第1878章 两个病人
师姐烟婾一句话，就给娄小乙的未来定了性！让他欲哭无泪！
在他看来，这就是师姐想自己出去疯，把他留下来顶缸的借口！反正这次回来也确实有长期停留的想法，也就无所谓。
他有所谓的是那什么担子！留下还不行？吃喝玩乐的，非要加担子，让人不自由！
不得不说，都是半仙踏出一步，对其人修行的直觉就有了共通之处，都认为他现在缺的，就是在师门的沉淀，而不是继续出去疯！
已经疯了近两千年，该收收心了！
“怎么，你有意见？很不满？”烟婾就瞪着他。
娄小乙可怜兮兮，“师姐怎么说，小乙我就怎么做！师姐让撵狗，小乙就绝不抓鸡！
不过念在师姐要远上内景天，之后去宇宙虚空游历的可能也很大，未来恐怕会有太长时间不见，那么师弟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师姐能不能满足？”
“讲！”烟婾放缓了语气。
娄小乙就有些扭扭捏捏，“师姐，你看啊，我都偷看你那么多次洗澡了，也没什么秘密可言，要不，咱们洗个鸳鸯浴吧……”
夜空中传来一声惨嚎，方向是飞来峰，崤山上下没有任何动静，知道这是老妖婆又在收拾小恶棍了。
崤山的大清理告一段落，暂时也没什么其它的事，关于如何建筑，这需要整体的规划，漫长的扯皮，在资源上反倒是没什么问题！
是完全沿袭旧的建筑风格？还是重新开始，各人各出主意？或者建立一个主题建筑群？等等，吵的不可开交！
暂时还不会回去，因为轩辕高层已经意识到了崤山的重要性，和五环的其它门派势力不同，轩辕的这块故地充满了神奇，将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连衡河人都意识到了，没道理轩辕人还在糊涂！
这是一段宝贵的空窗期，没有具体的任务，也不会有新的人事任命，这需要回去穹顶再说。
娄小乙趁此机会，跃出青空，晃身而去，不是逃避，而是去看两个故人。
……虚空中，一座巨大的宝船飘浮着，成千上万的舷窗皆暗淡无光，仿佛一头深空巨兽，埋伏在黑暗中欲要择人而噬。
娄小乙恭敬施礼，“小子轩辕娄小乙，打扰赑屃君清修，还请恕罪。
小子有两个朋友被送来了此处，是为养伤，欲行探望，还望赑屃君行个方便！”
这个先天灵宝赑屃君来历神秘，生命悠长，境界虽和娄小乙等若，但修为底蕴之深厚不是他能比拟的；最关键的是，这是鸦祖曾经的朋友，也正是因为和鸦祖的关系才和轩辕如此亲密，并代为培养轩辕剑修的上境难题，所以不仅是长辈，也是恩君，是要尊重的。
原来在左周的先天灵宝是大树，后来大树送他回的周仙，才换来的这位关系更亲近的大船，也是娄小乙所接触的异类中，和他关系最亲睦的一类，先天灵宝，和他生来有缘。
大船没有回应，不过庞大的船身上却滑开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知道这是大船的默许，再行一礼，恭恭敬敬的往里飘，没有任何不礼貌的动作。
越往里走，就越光亮，巨阔的大厅，长长的甬道，数百上千的船层，让他一时有些摸不清头脑。
一名陌生道人迎上前来，毕恭毕敬，“晚辈一孤，轩辕第三百七十六代弟子，特来为师叔领路！”
娄小乙点头微笑示意，这是轩辕的到年纪的元婴门徒，在这里想借助赑屃之力上境的！他是三七六代，娄小乙是三六五代，鸦祖是一六九代，每百年一代，就是轩辕对辈份的划分，简单明了。
简短的交谈中，知道这个一孤也是参加了青空大战的，当时所有在赑屃的修士都回去了青空参加了大战，这是他们的责任；但随后的清理重建却未必需要他们，所以大战后又回到了大船，继续他们的上境，现在得到了大船的提示，为他引路。
“那两个废物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如果实在没什么希望，就扔出去喂虚空兽，省的浪费资源！”
一孤呵呵尬笑，这位娄师叔果然名不虚传，出了名的毒舌，明明是来看旧友的，说话仍然这么阴损，却不敢接这话头，之介绍道：
“两位师叔被送来时我们已走，等我们回来时他们就一直在特别的舱室，却是无缘见面，您也知道，他们的伤情我们这样的境界也帮不上忙……”
领到地头，一孤知趣的退去，知道自己真要听到娄师叔骂人，以后再见这两位就很尴尬，所以需要躲远点才是。
娄小乙飘身入舱，就只觉这舱室相当的高端上档次，空间宽阔没有拘束感，灵机中有一种莫名的元力气息在流淌，想来就是赑屃的气息，对大船这样的存在这点消耗不是个事，但如果没有这层关系的话，一般修士也断然没有这样的待遇！
灵宝修的就是漫长的时间，成千上万年这样的小损失小支出下去，加起来也是个恐怖的数量，由此可见大船和轩辕剑派深厚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两名伤重者之所以被安排在一个舱室，是因为他们互相间太过依赖的关系；有对方在眼前，就有了较劲的动力，比如，看谁更衰，更先死？
当然，经过一定的治疗，毕竟都是阴神修为，当初能挺住不死，现在到了赑屃的地头自然就更不会出什么意外，只是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很难说，需要自身的努力，信心，坚持，永不放弃的精神。
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
但现在却看不出来两人有什么急迫感，正一人叼着一根烟卷，在里面吞云吐雾。
正惬意时，意识到有人进来，把眼一瞧，烟也掉了，口齿也结巴了，
“娄师！”
“师兄！”
娄小乙是他们生平中最敬重的人，也是最怕的人，两个自以为立了大功的家伙在大船中本来是有点摆谱的，但在眼前之人出现后，却半句硬气话也不敢说！
因为他们知道，这祖宗折腾起人来那可是没轻没重的，根本就不会顾全你的颜面！
大姐大那是装狠，心是软的！这大哥大可是真狠，他有心么？

第1879章 提点
“轩辕不养废人！嗯，可能之前的轩辕会养你们，但以后在轩辕我做主，就不会养些只知道占据资源，却不知道珍惜的家伙！”
两个家伙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听训，不敢回嘴。
“黄小丫一定和你们说过吧，不管未来怎样，你们为宗门立了大功，就永远是宗门的榜样，一日伤不好，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她一个黄毛丫头懂个屁！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老子可不会在这里养闲人！就只有两年时间，不管你们养不养的好，都给我回穹顶去！
我听说你们还在千岛域置了宅子置了地？还有大群的可心人？我就替你们做主，卖了也算为崤山建设添砖加瓦！”
在岛上终老，是需要实力保证的！他们是剑修，是轩辕人，在青空保卫战中悍卫了自己的荣誉，也不会有人真正来加害他们；但如果失去了实力的保证，各种冷嘲热讽是必然的，这对两个把面子看的比天还重的人怎么能忍受得了？
娄小乙哼了一声，也不多话，他很清楚这两个东西真正的问题，不是能力上的，也不是环境资源上的，根本就是心态上的！
想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想什么呢？必须要让他们感受到一种急迫感，才肯努力！
走出舱门前，伸出两根指头，“两年，我说话算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有的人听劝，有的人受威胁，有的人吃软，有的人吃硬！以这两个家伙的小富即安的秉性和他的关系，就得来硬的威胁，否则是听不进去的！
一起走下来的人是越来越少，总要尽量保他们活的更长久些，这就是他特意跑这一趟的目的！
出得舱室，心有所感，转身又进入了一间空的舱室，把自己身上的纳戒一抖，一瞬间，偌大的舱室几乎就快被填满，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无数，当然也包括了各种天材异宝，灵植大药！
对空一揖，“赑君，小子这里倒是有些大补的东西，奈何小子对药石一道一窍不通，您看有什么可以用到帮助他们的，就尽管拣了去，也能节省些力气！”
空间变幻，一个老者幻化出身，面如重枣，威严甚重，把手一招，那些物事大都被塞回了纳戒，但也留下了一些合用之物。
“你的心意我领了，这其中也确实有些天地奇物很堪用，会让我少花不少力气！我实话实说，对如何治疗你们人类，我其实所知不多！”
赑屃这是大实话，它是先天灵宝出身，可不是人类出身，对人类的修真体系也没有过深的了解，唯一能提供的就是他在修行中运转的灵宝元气，对人修的伤情有帮助，却远远谈不上专业。
来这里疗伤上境的轩辕修士有很多，它只是提供个环境而已，从未现身过，没这个必要，但今次来的这个人，与众不同！
让它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它也曾经和此子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大树载他离开时！可以说，这小家伙是第一次和他接触，但它却早就认识这个小家伙了。
“门中高层对赑君的作用有些偏颇！我想在鸦祖和赑君之间的默契，无非也就是帮助那些年限已到，实在是无力上境的老修做一次最后的冲境尝试，这应该有时间限制，也有资格限制，否则上境的受伤的修为增长慢的，大家都来的话，不堪重负！
我看门史，鸦祖并不支持修士眷恋于此，只宗门有巨变时才偶一为之！
现在宇宙大乱，纪元更迭在即，宗门需要源源不断的新血，组织这些人来也算是事出有因。
但我任事之后，会控制来这里的规模，并严格限制时间和人数，修行艰难，唯凭自身，有这么个退路对轩辕来说弊大于利！”
赑屃叹气！一模一样的！也是简单直接，看问题入木三分！而且有魄力，敢下决断！勇于承担后果！怪不得几个老友如太朴君，杲枈君都对他青睐有加。
轩辕最近些年在送人来他这里的问题上，确实有些不够收敛，人过多过频繁了，对它来说又怎么可能不影响？只不过看在曾经的朋友份上，它也不好说什么，纪元更迭在即，总要熬过那个时间节点再说。
真若这样，宇宙重启后，它和轩辕的缘份也就到了尽头，随便找个由头远远离开青空，去过属于先天灵宝与世无争的生活！
这些东西，轩辕那些阳神未必就想不到！但他们太顾短期利益，眼光不够长远，哪里知道纪元更迭固然是个极其重要的节点，但更迭之后的数千上万年又哪里是能风平浪静的？新秩序下的激烈碰撞才刚刚开始呢！
但这小家伙不同，一眼看出真相，随既快刀斩乱麻！这是要做大事的节奏！也是要把它老赑屃死死绑在轩辕战船上的节奏！偏还让它无法心生怨隙，和当初自己的半主半友的旧人如出一辙！
又要开始了么？这才消停几万年？人类真是不消停啊！
它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它的尘心已经在上一次和人类的深度交往中感伤耗尽，也不可能再尊这么一个人类，哪怕他同样的杰出，甚至身上还隐隐约约的存在着和那个人若有若无的联系。
先天灵宝真正的忠诚，也是唯一的一次忠诚！已经被时间埋葬了！
这让它有些无话可说！但它又想做点什么！
沉默半晌，凭空勾勒出一副这方宇宙的星图，沉声道：
“看这个位置！你去过这里么？”
娄小乙这些辨识，就很汗颜，“没去过！小子自金丹期就去了周仙上界，其实无论是对青空还是五环的了解都不够，每次回来都是行色匆匆，脚后跟打屁股蛋子……”
赑屃表示理解，“这个地方，叫玲珑上界，是一个先天灵宝大能的根脚，你应该去看看，也许对你会有帮助！
你现在天眸之中，是不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去玲珑吧，也许就有答案了呢？”

第1880章 赶鸭子上架（1）
轩辕剑派在崤山又停留了一年，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清理残破，恢复大自然旧观上。
山峰修复，植被生长，河流疏通，万兽生灵，就是没有立一处建筑！
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立不立的也区别不大，没建筑的束缚，使剑还更方便呢！如果有嵬剑山的剑疯子们在这里，肯定会更喜欢这样的轩辕，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冬季来临，北域下了一月的大雪，尤其是在崤山范围；这是大自然对山河的补偿，潜移默化的在恢复旧观。
数场大雪后，崤山的山貌地形又恢复了部分原样，雪原雪峰回来了，但还缺乏底蕴，夏季到来阳光照耀，大部分也就化为乌有；需要很长的时间，慢慢的积雪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形成冰层，冻土层，然后才会回到过去那种纯白雪景终年不化的景象！
破坏总是很容易，重新恢复旧观就很难；所以无论是天道还是修士们，对凡间的一切都很珍惜，他们知道有些东西破坏了就不复再来，就这一点来说，步莲当初的决定真的是很冒险的。
当人类被逼到绝境时，谁还会管你这些？
……关于崤山的建筑问题，那真是鸡一嘴鸭一嘴，争了一年也没争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件事上娄小乙烟婾，还有几名阳神也不太好一意孤行，事实上，他们几个之间其实也有分歧！
以关山为首的几名阳神就认为应该恢复旧观，一切复制从前。
烟婾的意思就是重新来过，也征求下面人的意见，把所有的建筑都打包分片包干，让所有元婴以上的修士都有机会参与进来，各出图纸预算，互相竞争，谁的方案好就采纳谁的，并形成责任制监督施工！
娄小乙却不同意，师姐想法是好的，但这样下来的结果就是整个崤山的建筑风格迥异，互相之间完全不搭，单看一个建筑美轮美奂，但整体效果就差强人意。
他的意思，就提出了一个主题公园的想法，比如春暖殿，倚香阁，怡红院，环翠楼，等等……当然，嫌太软的话也可以改个名字，剑暖殿，倚剑阁，剑红院，环剑楼，多大个事？
到时候每个殿堂都有自己的头牌，敌人来了，一声呼啸：姑……剑修们，接客啦！
如此争论不休，下面人也很有热情，谁都想把自己的创意融进这好不容易几万年才一次的重建上，这可是要青史留名的！建筑的题跋是会把建筑设计者刻在上面的！
乱七八糟，没法弄！
于是干脆不弄，暂时就这样，等回到五环穹顶大家都冷静下来后再说！现在在崤山，大战过后的兴奋还没过去，群情激昂，人人都想参与，就没法统一！
在留下一部分留守力量后，轩辕主力开始回程！
青空外空，一条接一条的宝船遁入反空间，规模庞大，激动人心，但对娄小乙来说，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看过太多太多，早已引不起任何的心情波动。
几名高层站在一处，烟婾一礼，“前次种种，形势所迫，不得不为，若有冒犯失礼处，还请几位师兄担待！”
关山等人回礼，心情复杂，年轻人都走出去了，他们这些老家伙们的路又在何方？
“转世之说，不过笑谈，不足为持！步莲是步莲，烟婾是烟婾，两回事！
轩辕就交给诸位，烟婾一生多在宗门流连，现在也是出去看看世界的时候了。”
转向娄小乙，“担子交给你，若有不谐，仔细你的皮！”
随即晃身，向上拔去，在众人的感知中，神秘的失去了影踪，于是知道，这是通往内景天的路，也不知道他们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跨出这一步！
良久，才各自收拾感慨，准备登船，上汀就很好奇，盯着娄小乙，
“小乙，威胁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师姐独独要你仔细你的皮？”
娄小乙得意洋洋，“嗯，那啥，搓背的故事，你们不懂！”
轩辕大军回程，数年后，穹顶重新热闹无比！
现在的五环，终于找到了曾经他们先辈的感觉，纵横虚空，莫与争锋！
三个战场同时大捷！而且还不是三个击溃战，而是三场歼灭战！这让胜利的成色无疑提高了很多！
这其中，衡河主战场是由五环发起和主导的联盟！彻底摧毁了衡河的脊梁，远了不好说，纪元更迭前，宇宙东天势力将再也没有衡河的位置！
五环外空之战大两个盟友的帮助下完成，这是宇宙历史上极少出现的对异类的聚歼战，意义非凡，给未来人类和异族的战争模式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本。
青空界内保卫战则纯粹由轩辕担当，但五十名阳神的份量却是沉甸甸的！是为域内灭歼的范例！
三场战争，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可圈可点！让战史研究者们如痴如醉！
衡河的堂堂皇皇碾压，把大势和周密准备发挥到了极致！
五环的空外口袋，让异类心理学头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
青空的人地之换，却把剑脉的狠辣决绝展现在世人面前，让每个势力都在深思，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能做到像剑脉一样么？还是地失人亡，两头不落好？
五环，开始正式进入宇宙变革的正轨！这是从心理上的自我复苏，是继上次宇宙大战后的升华！
真正的强大，首先就一定是内心的强大！
也正是因为五环的这种变化，东天和部分北天的联盟雏形初显，其中比较著名的强界，比如周仙，阳顶，已经彻底纳入五环的体系，成为联盟；还有天择，锚链，浮沉，也表露出了合作的明显意愿。
这些力量加在一起，仅在东天已经莫可匹敌，再想找对手，恐怕就要从其它三象天里找，哪有那么容易的？
所以，五环举界欢庆，皆大欢喜！
高兴了，有喜事了，就要开会庆祝，这不仅是五环的毛病，也是人类的通病！
也就在五环第多少多少次峰会召开前，轩辕剑脉放出了一个消息，正式确认轩辕新一代的年轻代表，烟头娄小乙，接任轩辕掌门一职！

第1881章 赶鸭子上架（2）
掌门，在修真界中的位置是一个复杂而尴尬的过程。尤其是在轩辕剑派内！
并不是说掌门就真的是一门之长，赏罚由心，生死予夺了！
曾几何时，轩辕内部分内外剑脉，其实权力都集中在内剑雷霆殿，外剑冲霄楼上！掌门被架空，左右为难的受夹板气，就只能在日常弟子管理上有些话语权，其实名不副实。
这样的状况其实从轩辕立派一开始就是如此，持续了几万年，门派大事由阳神长老而定，小事由雷霆殿主，冲霄楼主安排，所谓的掌门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存在感，这也是当初没人愿意做掌门，大家都推三阻四的根本原因。
这种情况一直到了穹顶都没有改变！直到数百年前，娄小乙带来了盘剑之法！
一夜之间，外剑个个盘剑，元婴以上个个都变成了内剑，只不过这个内和传统上的内还不太一样。趋势之下，再设雷霆殿冲霄娄就很不合适，容易造成人为的隔阖，所以干脆不再分内外，也没有内外一说，大家都是剑脉，就这么简单！
这样的变化下，传统意义上的掌门负责制就显出了它的好处，更能令行合一，更能如臂使指，更能把轩辕上上下下拧成一根绳！
这种情况下的掌门就不仅需要威望，也需要真正的实力，可不是随便一个真君就能担当的，没有威摄力你也指挥不动人，几个阳神阳奉阴违，数十元神嘻嘻哈哈，几百阴神吊儿郎当，怎么管？
故此在轩辕内外剑合并后的第一届掌门就只能由关渡来担当！除了他，别人谁也不行！
但数百年后，轩辕变化巨大，娄小乙新星崛起，轮实力恐怕还在关渡之上，论功绩甩所有轩辕人好几条街，论潜力就根本没可比性，唯一的短板就在人脉威望上，随着两次宇宙大战，这一点也渐渐的追了上来！
所以当关渡密信传递，有步莲一力推荐，有剑卒军团以及那些旧友的大力支持下，一切也就顺理成章！
他跳过了所有的职位，直接从轩辕一介白丁，变成了说一不二的剑脉首席，再自然不过，整个穹顶上下，没一人有二话！
从五环鱼跃插剑成为筑基大师兄，到现在成为所有剑修不分彼此包括阳神的大师兄，他花了两千年的时间！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只除了他自己有些不情不愿！
他想留在五环一段时间这是真的，但却是想做个闲人，像冰客和少年那样的，弄个地盘吃喝玩乐，左拥右抱，招猫逗狗，偶尔也可以出任一个打手的角色。
但是做个掌门，他是不愿意的，但这可由不得他！当初不羁如鸦祖，不也是在雷霆殿主位置上被牢牢绑定了数百上千年？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麻烦，每日抽出两个时辰浏览宗务也尽够了，小事你不用费心，大事我们报上来自会附上解决方案，只有涉及门派根本，或者五环存亡的大事才会劳动掌门！
嗯，当然啦，对外交往联络这部分掌门你就要多费心，这不是我们下面这些做事的能够决定的。”
乐风笑眯眯，当初他就想把雷霆殿给推到这小子身上，后来让他溜掉了，现在可好掌门大帽子一戴，看他往哪跑去？
“轩辕没有外交部门么？或者发言人什么的？”娄小乙一脸懵逼。
乐风，睿真君，光明，邹反，丛戎等一干手下就比他还懵逼！还是丛戎最了解自己的剑主，
“您就直说，有没有一个掌门替身，替您完成所有掌门的工作？然后您就可以逍遥自在，漫宇宙乱跑了？”
娄小乙连连点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戎也！那么，有么？”
众人鄙视，一起摇头，这是习惯性偷懒，这毛病得板！否则不定哪一天这人就没了踪影，又不知跑到哪里去惹祸了！
睿真君看着眼前之人年轻的面貌，心中感慨，当初还是个小小的筑基，还是自己送他去的沙星才成就的金丹，两千年过去，境界已经和他一样是元神，而且还比他多踏出一步，真正让人感觉岁月无情，摧人衰老。
“当下嘛，就有一件很重要的外事任务！五环峰会第九十九次代表大会！
大战初定，我轩辕又新换了排头兵，正该出脸露头让大家都见识见识掌门的风采！
所以别的小事可推，但峰会决不能推，彼时大会之上还会对五环接下来的行棋步调进行综合推衍，没你可不成！”
娄小乙还企图找到支援，但众人皆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邹反言简意赅，“认命吧，头儿！”
对娄小乙来说，他早就拥有了解封轩辕最高秘密的权限，之所以没使用，只是因为没时间；现在静下心来，作为一派的领袖，就有必要知道很多东西，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其中，鸦祖的一些秘密还不算多，自成半仙后，鸦祖留下的东西就很少了，不管是自己的动向，还是剑术上的东西，有很多都是放在了剑道碑，这是别有深意的举措，也是不愿意把半仙层次的矛盾带给宗门。
但轩辕可不止是一个鸦祖！还有老祖轩辕大帝，四祖六祖，还有很多其他没有称祖但其实也是祖的前辈。还有和宇宙各大修真势力的错综复杂的关系，比如在五环和数百个门派的关系，在宇宙层面上各个界域之间的瓜葛，无数修真资源的获取地，还有轩辕一直在做的在主世界和反空间私下的隐密安排，无数的棋子暗谍秘派等等。
这么一个庞大的势力，其复杂不言而喻，看的哪怕他一个脑力无限的元神真君都头疼无比。但这些东西却是他作为首脑必须要知道的，否则就很容易在处理外部关系时出错！
领导一派比他想象的更麻烦，更复杂，更费心力。
也只有在这样的灌输中，他才开始真正和轩辕熟悉了起来，明白了这个锋锐的战争武器是怎么运转的，如何维持的……明白了轩辕过去的方向，现在的走势，也就对未来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关渡关山步莲要让他当掌门的原因！
因为他们知道，轩辕未来的方向很可能就是他在尝试的方向，只有了解了轩辕的一切，才能让他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他选择了，大家就一条路走下去！

第1882章 又见峰会
五环的峰会开始于五环初建时！具体是谁提出来的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有这么一个大家都参于的形式，来共同决定五环的未来！
宇宙在变，时代也在变，当然观念也一样会变！
五环的走向和宇宙大势息息相关，只有这样才能不掉队，不被新时代，新纪元抛下！
但在这之前，他会和门派内的阳神元神好好探讨下轩辕的未来，在这一点上，他和当初的鸦祖是两个性格！
鸦祖是霸气侧漏，一言而决！不管他人的感受，结果在一段时期内还被排除在轩辕核心决策层之外！这是性格的原因，最后毅然抽身，多少年后才重回轩辕序列！很符合剑修的脾气，意气用事！
但娄小乙不同！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闹意气的时间，距离纪元更迭越来越近，可没空耍小脾气！要想把自己的意图贯彻下去，掐灭门派内任何不和谐的苗头，就必须多做沟通，畅谈利弊！
其实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剑修本质中充满了疯狂的因子，如果把未来他们要做的描述的更艰难，更壮阔，更悲情，更九死一生，你放心，这些人十个有十个会全力支持他！
当然，锅可以往鸦祖身上甩！其实本来也不错，不是他把道德搞下界了，大家至于为难成这样？
这就是他的性格，不硬来！而是拐弯抹角，坑蒙拐骗，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时代选择了他，他就要对得起这份责任，甭管怎么搞，先把大家的毛捋顺了，才是好的基础！他可不想最后像鸦祖那样把自己逼到孤独殉道的境地，真有一天他要殉道，也得全宇宙大家一起殉！
宁可我负宇宙！
从这一点上来说，鸦祖更具英雄情节，他更具枭雄素质！
乱世之中，哪种性格更容易成事，不须多说！
在被轩辕推举为掌门的一个月后，娄小乙带着关山宫耀光明丛戎几个穹顶重要人物，还有一票真君元婴，动身前往近在咫尺的伽蓝神谕湖，就是这一次的峰会召开之地。
这是轮着来的，五环上的大门派大势力都有份，在这一点上，几个顶级势力并不独专。在不涉及自身利益，并能向整个界域表达五环平等理念的形象工程上，大势力往往都非常开明；
他们甚至不介意在某个小猫小狗两三只的微缩小派开会，但考虑到势力太小实在是无法接待才做罢，总不能开一次峰会就把人家的家底给折腾干净了吧？
神谕湖他上一次来，还是在筑基时参加这里的百舸争流！
就很有感触，环顾四周笑道：“那一次我很幸运，拿了第一名，得到了三种势！但其实我对奖品是不介意的！但伽蓝的坤修很冷傲，竟然一个暗送秋波的都没有，让人十分的郁闷！”
陪同的童颜笑道：“娄君说笑了，恐怕是眼界太高，庸俗脂粉不入眼罢了！此次峰会中也有不少得道仙子，秋波就一定不会少，想来必不使娄君失望！”
双方皆哈哈大笑，不过是一种拉近彼此关系的手段，大家同在北域，论关系还是非常近的，需要加固；伽蓝需要轩辕这把越来越锋利的长剑带自己闯荡宇宙，轩辕也需要合适的法脉势力为自己补足短板，三清无上都不太合适，他们太强，有自己的愿景，伽蓝就刚刚好。
因为是顶级大派承办，因为适逢大捷之后，所以这次峰会就办的非常的毫奢，规模更胜往届，也不仅只是各势力的头头脑脑，也包括下面的修士，比如真君们，元婴们，甚至金丹们。
就像前世的大型国际会议，首脑们要谈什么，在什么领域展开合作，这些其实都是事先的智囊助手团队都谈好了的，很少有那种突兀的尖锐问题就这么直接摆在首脑面前，就失了回旋的余地。
在修真世界其实也是这样，一些金丹层次的问题就由金丹们去谈，元婴的事就由元婴来过手，真君的纠纷自有真君出头，原则就是把矛盾和问题控制在某个层次和局部，绝不会任由它扩大化！
必须承认，胜利是最好的润滑剂，战斗中的友谊格外经的起考验，五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和睦团结，大家都不斤斤计较，也就没了大部分事端，肯吃亏让步，剩下的也就迎刃而解。
娄小乙运气是不错的，初次出现在五环核心舞台，扮演大Boss，却没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来恶心他。
酒如流水，美食满席，伽蓝在这方面做的非常的到位，可能也是道统中坤修甚多的缘故。
只有一点，娄小乙在筑基时没有遇到秋波暗送，现在在五环成为了拔尖的几个话事人之一，也同样没有秋波频传；以前是真普通，土包子一个，哪怕拿了头筹也不掩其浑身上下洋溢的泥土芬芳；现在则是太拔尖，让人望而兴叹！
半仙之身，无法高攀，既然无望，还就不如继续装冷傲。
艳遇，在知根知底的五环已不可能，也是无法排遣的悲哀。
峰会的开幕仪式是最庄重的，也是整个峰会期间唯一一次所有参加修士汇聚的场合，这之后就是各个境界层次的很多个分会场，大家一直这么搅在一起也无法搞些私底下的阴谋诡计。
就总得给不同层次的人群不同的场合环境，金丹们琢磨怎么在界域内整点动静，元婴们想的是怎么离开这方宇宙去捣乱，真君们开始交流未来去周仙天择串门的事宜……
而头头脑脑们则是把目光看向了其它三象天。
幸好这是峰会，不是法会，不需要当众演法说道！但按照惯例，三大顶级大势力和东道主是要致开幕词的！
安排的很周到，伽蓝童言作为主人第一个上场，然后是三清裂牙子，他师兄老狐狸清扬子还没有回来，就只能由他顶上；然后就是无上长津，这个在围剿异类时老谋深算的老不死！
最后，给了轩辕领头羊压尾的荣誉，一为轩辕在这次衡河大战中实际上的串连作用，二为青空漂亮狠辣的歼灭战，三为有新人登上五环三大势力的掌执宝座！
大家的发言都很简洁明了，这也是五环的风格，是长期战斗培养出来的特殊气质，最后轮到了娄小乙。
很多人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半仙，在大部分门派势力中，这样的人物就仅存在于历史典籍中！在场近万修士崇拜的目光中，娄小乙站上了五环舞台的最高位置，早已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他对此无动于衷，镇静自若。
端起一杯酒，“为那些在历次保卫五环战斗中故去的英雄……”
酒水洒向天空！下面万人短暂的一怔，随即万道酒水洒向天空！
再满上一杯，“为在座将来可能为了五环而牺牲的壮士……”
一杯酒洒向脚下的大地！同时万杯美酒同样洒下，却没人觉的可惜！
最后满上一杯，左右一轮，“吃好！喝好！活好！”
一饮而尽！

第1883章 图谋
娄小乙简简单单三杯酒，就做到了把五环凝聚起来，荣辱与共的效果，没人会去想，大家这样热血沸腾，可能最终却是为剑脉背锅？
下面无数的门派修士中，有和轩辕关系近的，有关系不深的，也有不睦的，但在这一刻，却都觉得大变将至，是需要一个真正的英雄来领导五环了！
一名老真君在下面颤颤巍巍饮下了这杯酒，有些恍惚，轻声喃语，
“天生的领袖！乱世之枭雄，天道在上，有此人引领五环，到底是福是祸？”
旁边一名真君就不耐，“福祸谁能预知？想那些做甚？至少有此人领头，我五环必将轰轰烈烈，成为宇宙修真历史上永远的传奇！”
开幕式很快结束，各人各照自己的圈子，娄小乙当然也有自己的圈子，不是他的朋友们，而是这片大地上在地位上和他等同的那些真正的核心。
五环所有的大事皆从此出，他们才是真正的五环！
三清，无上，轩辕，这是三家有一票否决权的，外加伽蓝，旗门遁甲，万景流，正大方星，嵬剑山，苍穹剑门，这都是主席团成员，还有十数个外席，都是随岁月变迁，时下最强大的五环门派势力，太乙就在其中。
这些人的圈子，才是五环最高等级的圈子，他们的一言一行不仅决定着五环的走向，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这东象天的命运。
议题有很多，那些五环上的利益已经提不上他们的台面，宇宙中的资源才是他们的目标，还有很多战略层次上的东西。
这些人，看问题都很深，
长津在这里资格最老，就由他主持，“东象天，暂时怕没有什么搞头了！两次宇宙大战，该站队的也开始站队，我们道家一脉维护了道家在东象天的传统地位，明里暗里向我们示好的势力很多，这是我们打出来的，没人会傻到现在还跳出来和我们做对。
佛门，暂时会偃旗息鼓一段时间！我们风头正劲，他们就不可能迎难而上！更大的可能是私底下的一些小动作！
其中尤其是和其它象天理论上的勾搭，这一点上，我们要加倍的小心！”
有修士就问，“长津师兄，隔着象天呢，距离甚至比去衡河界还遥远，有这样的可能么？”
裂牙子就解释，“未必就是攻击界域本土！我们这两战，打断了那些心怀不轨者的脊梁，他们不会在东天界域上动脑筋，根本就得不偿失，但一定有其它的方向，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的方向！”
娄小乙有些神游天外，这些东西他看的比这些阳神还清楚，什么方向？内外景天，两土三路，以及宇宙修真界许许多多这样那样的奇地！
随着宇宙变化的进程，实力境界不够的修士开始慢慢退出纪元更迭的舞台，就像这一次，就只有阳神才能参与衡河的灭界之战，这就是种趋势！
终有一天，就连阳神都会沦为看客，未来的争夺，层次只会越来越高，他们这些半仙将成为生力军开始活跃！这就是宇宙变迁中期的特点！
但这些，他不会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太伤人自尊！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在天道看来，凡界不过都是些蝼蚁，还能由你们来定宇宙变化的基调了？前期这些小打小闹不过是上层意志在下面的表现，是代理人之间的战争，未来终有一天，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就会赤膊而上，就连他们这些所谓的半仙都没资格留在舞台上呢！
要想始终处身其中，就要永远跟上变化的潮流！一句话，修为境界要顺应变化！凡界闹腾时你得是真君才能起到作用；内外景天变化时你得是半仙才能处身其中；真正到了最后纪元更迭时你就得是仙人，才能展现自己的存在！
跟不上，就淘汰！
青玄那狗日的驴逑货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知道在下界已经没有大战的机会了，所以才躲在内景天开始恶补修为境界！
这狗日的，眼睛是真毒！
烟婾也是看明白了！所以在旁人看来这祖姑奶奶有些不负责任，其实是她知道别说青空五环，就是四象天都很难再出现类似的大战，不走做甚？
就只留下可怜兮兮的他！因为前两千年浪的太久，现在就不得不在这里恶补功课！
其实也是大家为了磨一磨他的性子！
议题有很多，但娄小乙就带了双耳朵！他这样的态度让很多老人就很满意！没有年轻半仙的盛气凌人，刚愎自用，反而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对长辈们尊敬有加！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就更忌惮！因为这就是条咬人前不叫，还笑的格外灿烂的蔫土狗！
他不能叫，因为牙太长！他必须笑，因为血太冷！
东天主世界佛门就是因为此人而无功而返！顶级界域衡河就是在此人的意志下灰飞烟灭！死在他手里的阳神两只手数不过来！现在又让外景天听到他的名字就不由得颤抖！
这样的人对你笑，你能轻松得起来？
传说在轩辕另一个祖宗半仙最盛时，挥斥方遒，才有了五环三大常，另有嵬剑山苍穹剑门逾位进入主席团成员的超常之举；现在又来了一个，不挥斥方遒了，就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更渗人！
听听五环下面人给他的外号吧：冰糖葫芦，小搅屎棍【相对于大搅屎棍而言】，笑里藏剑，阳神终结者，血饕，等等。
就能看出此人的复杂性格！覆手为雨，翻手为云！让人捉摸不定！
相对来说，好像两万年前的那个鸦祖还只是恶在了明处？不像现在这个，一开口就是我是一只小小蚁……
你特么到底是什么蚁，大象都咬死一大群了？
这次峰会，整体来说是非常顺利，非常成功的，大家和睦相处，互敬互爱；尤其是在闭幕式上，轩辕新任掌门还给大家高歌一曲，十分的好听：
鹅是一只小小小小蚁……想要飞丫飞，却怎么也飞不高……鹅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赶紧飞走吧！

第1884章 掌门生活
娄小乙开始了他枯燥而千篇一律的掌门生活！
“当掌门，有什么特权？”回到穹顶，在正殿中，娄小乙就问。
面前是他的两个所谓的心腹，邹反和丛戎，现在都是元神真君中的强者，是下一代阳神的有力挑战者。
丛戎就挤眉溜眼，“特权很多啊！比如打架冲在前面！享受留在后面！轩辕所有的戒律掌门若犯，罪加一等！随时报告行踪，不许无故消失！十日小例会，三月大例会！”
娄小乙无语，“必须参加？没有例假？”
两人齐齐摇头，“木有！”
“轩辕好歹是五环大派，掌门不能掉了身价！那啥，我后宫有几个侍寝的？”
邹反坏笑，“木有！别说侍寝的，便倒屎尿的力士也没有！勤俭苦戒是我辈剑修的根本，作为掌门当为穹顶上下先！
我说头儿，你老是吹牛赑衡河圣女怎么怎么样，你倒是带几个回来啊！那是你的战利品，宗门也不会去管你！哪像现在，你就是想对门下一个小小筑基动手动脚，都会被长老会追究责任！”
娄小乙感觉很没意思，“老子带回来，便宜你们几个是吧？我没那么傻！
对了，我既然有指派属下外出行事的权利，可不可以自己派自己出去？”
两人再次摇头，“头儿，你就只能派别人！包括我们，也包括阳神在内！就是不能自己外派自己！掌门出行，需要长老会的批准，严格规定去向，时间，还必须有人跟随！”
娄小乙就觉得他的生活了无生趣！每日就在各种繁琐中渡过，好在下面几个元神还是很给力的，一般的麻烦都不会推到他这里来，因为你一旦推来了，掌门大人就会找你练剑，然后就会被揍的满头是包！
在这一点上，大家都很自觉！
也有快乐的日子，比如掌门教大家练剑！
关于道境，这个真教不了，需要自己去领悟，但除此之外，娄小乙还有两手大家都不会的纵遁绝技，卡顿之纵，速度空间！
就是这两手纵遁术，就揍的包括阳神之内服服帖帖！但这两手可不好学，不仅需要天赋，也需要很强的数学能力！
娄小乙的卡顿之纵来源于星辰提拉，目前轩辕高层中他是独一份，所以别人学他这手就需要变通，他是一步一卡，卡的潇洒，别人就根本是卡的蛋疼！不同的提纵术在施展这份变速纵遁时就差别很大！
卡顿之纵如此，速度空间就更是如此，哪怕他把其中的基理已经翻过来掉过去的讲解了很多遍，仍然少人有成功的。不是自己的东西，真的很难亦步亦趋。
这就是大修的困难，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基本上都是自己领悟各种技能，自己悟的也就是最合适自己的，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基础不一样，各方面都不一样，又怎么可能最后练出个一样的速度次元空间？
相对来说，稳定的三十六次元空间的进入方法却是大部分都能掌握，这是死的东西，也聊胜于无。
……日子就这么平淡了下来，在两千年的忙碌后，他第一次的清空了短期目标，身处穹顶，绝对的安全，小弟无数，无忧无虑。
实话实说，这样的生活状态还是蛮不错的，有助于他对自身的修行做一个深刻的反思。
元神踏出一步，距离登仙还差多少？不考虑纪元更迭节点的话，还有三步；元神到阳神是一步，一斩到二斩是一步；最后二斩到成仙是一步。
按照修真界历史规律来看，这个过程没有万年不能完成，惊艳如鸦祖，这个过程也花了六，七千年。但看现在宇宙变化的节奏，大概没这么多时间来让他慢慢打磨，这是时代的特点。
好处是，他的第一步和第二步可以合在一起推进，这样也能节省大量的时间。
所以一个很现实的，看得到摸得着的目标就是，需要尽快的把涅槃大道碎片搞到手！距离大道崩散已经过去了数年，时间还来得及。
关于自身的提高，他现在已经进入了前无古人旧路的范畴，一切都要靠自己；两千年修行，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方式，这就是他需要时不时停下来反思自己，纠偏自己的原因。
很多人都把自身战斗力的提高放在神功秘术，或者威力强大的器物上，会花大量的时间去炼制，他从不如此，而是只关注核心，长久坚持下来，就造就了他现在这样完全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实力。
就像现在，轩辕剑鞘已经帮不到他，那些所谓的厉害剑术归根到底不过是对不同道境的具体应用，一搭眼就能明白本质，所以，关键还是道境！
他现在的十二个道境早已得窥大秘，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剩下二十四个道境做前瞻性基础研究，然后，重点放在对已知十二个道境的混搭使用上，就像是预言裁决术！
盲瞽叟实力不济，不代表预言裁决术不行！有朝一日遇到个通裁决杀向的，如果自己没有准备的话，怕不得被人一言裁死？
十二个道境混搭，可不止预言裁决术一项成果，还会有很多奇怪的方向！只以排列组合来轮，他有限的数学知识都未必算得出来到底能出多少个方向？
两个搭一起好说，他基本上都已经尝试过；三个混搭就很繁琐，如果再是四个五个混在一起……这似乎就是个永远无法完成的任务？
大道艰难精深，就是修行的乐趣！他喜欢挑战，尤其是这种充满了未知的领域，就像是小朋友在搭积木，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块放上去时，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新鲜东西？
掌门的生活在他开始熟悉业务后就变的轻松起来，理论上有那么多的事务，但需要看你怎么做？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做？还是马马虎虎，大大咧咧的做？
他就拿卡顿之纵和速度空间来勾引这些货，结果就是下面的元神们一个个的恬着脸，恨不得把掌门需要处理的事务都在自己手里终结！
一个非常明显的事实是，如果你和掌门交接事务时一件麻烦都没有，掌门就会笑眯眯的多提点你几句，指出你的不足；如果你总是去麻烦掌门，这个怎么做？那个怎么处理？那在实践教学中他就只有一个态度，
“呵呵，蛮好！多努力吧，还是自己领悟出来的东西香啊！”
这孙子！

第1885章 对答
娄小乙现在有了时间，更没人敢来管他，再也不用如以前一般的偷偷摸摸，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入九宫界了。
提着小酒，新鲜的卤货，各种各样的美食，没事就进来听九爷讲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其实阿九的故事也没多少新鲜的，它前期和鸦祖时常混在一起时境界都低，等后来鸦祖境界上来了，也就不太带它玩了。
所以，都是些老故事，但娄小乙从来都不烦，哪怕有些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他也能继续听下去，然后毫不客气的指出阿九前后版本的矛盾，戳穿阿九无耻的自我粉饰，在某个毫不重要的小细节上争的面红耳赤。
娄小乙很轻松，阿九则很快乐，它喜欢这孩子！
“想当初！在玲珑塔中，你九爷我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拳打西空胖白虎，脚踢东域孽苍龙……看到没有，饭钵大的拳头，劈头盖脸下去……后来它们都服了，就尊称我老人家一句青空剑灵！
那威风，那霸气，那场面，嘿嘿……”
娄小乙喝了口酒，毫不客气，“九爷，我就奇了怪了！你一双大拳头，为毛别人给你起外号叫青空剑灵？不应该叫青空拳霸，拳皇么？
说漏嘴了吧？是鸦祖借你身份打的吧？亏你这么大的年纪，也好意思夸功自耀！
我估摸着就根本是你打不过了，结果就请了鸦祖为你出头，你敢说不是？”
阿九就有些恼羞成怒，“你个小瘪三！竟敢看不起九爷我？如果不是最近身体不适，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九爷的拳头有多厉害！
师兄也是打过几场的，嗯，都是对手弱时我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硬把子就得我上，他不成！”
阿九是要面子的灵宝，这是和人类相处久了落下的病根。时间太久，回忆也就变的模糊，自动忘记那些不堪的，放大那些英勇的，两万年下来，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真相。
所以阿九真的是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互相撕掰着下酒，酒也喝的格外的香，娄小乙就有些不解，
“九爷，玲珑上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你们灵宝一族对那地方都很尊敬？是因为那个玲珑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阿九对玲珑塔很熟悉，但它所谓的熟悉在层次上就很低。作为一个境界不过才真君的后天灵宝，有很多事其实也是不知道的，李乌鸦也没和它提，知道的多了没什么好处，像阿九这样的灵宝还是浑浑庸庸的活着比较好些，那些宇宙大事它掺合不起。
所以阿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隐隐约约中好像很了不起？
“嗯，师兄后来倒是也去过几次，真君后也去过；也没什么正经事，就是去打秋风的，他在那里搞了个玲珑剑道，自己做剑主，后来也不了了之。
不过那地方是真的好，仙境似的，值得一看！师兄在那里还花钱找过乐子！当我不知道么？
怎么，你也想去看看？”
娄小乙有点遗憾，“大船和我提起过，但你知道我一回青空就被看的死死的，抽不出空；
这一来一去的，从青空出发也得几年，从五环这里走就更不用说，你觉得我现在的情况，长老会同意我出去串门几年？”
阿九就嘿嘿笑，“不需要啊！有我在还需要花时间？天眸传送知道的吧？从大船那里就能传送直达，我虽不在天眸系统内，但我和大船熟啊，如此兜兜转转，也就是恍惚间的事！”
阿九的建言让他很有些意动，两个灵宝朋友都建议他去玲珑上界看看，那就一定有些特别的原因；如果真能由此明白些天眸的内幕，对他未来的行事是有好处的。
随着较量的层级不断的提高，天眸出现的频次会越来越频繁，他需要有一个行事的标准，不能纯凭心情。
有了想法，就开始做准备。提前告知长老会？这肯定行不通。于是开始在九宫界中留连，一开始进去一，二天，回来干脆一进去就是十数日不出来，其实就是为了造成在九宫界中习练某种功法的假象。
高层的小例会是十日一开，其实也不是必须真人到场，神识交流而已，有事说事，没事退朝；娄小乙偶尔一次不至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考虑到他闲不住的性格，又确实就在山门内，炼功也是正事，所以长老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如此习以为常。
这一日，娄小乙在参加过三月一次的大例会后，隐隐透露出修行上遇到难处的不爽，就是为了给接下来的离开打预防针！走传送的话瞬息可达，但在玲珑上界他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所以还是把时间尽量安排的长些才好。
好歹是一派之主，也不能公然蔑视宗规不是？
例会一毕，一头扎入九宫界中，阿九早已准备好，也不多话，恍惚之间就来到了大船之外，再一恍惚，人已经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空域！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定位，通过诸多星辰，把这个位置准确的标注下来，这样回程的话就可以直接走内景天中转，不需要再通过天眸传送。
玲珑上界，一个中小型界域，体量比之青空还有所不如，只比北域略大，但只远远打望，就能感觉到其充沛的灵机！在他所走过的诸多界域中，哪怕顶级如五环周仙也比之不过，那么一个上字，大概也是当的起的吧？
玲珑上界周边，还有很多的小卫星，也几乎个个都是灵机充盈，虽不如主界，但放在宇宙中也不失为修真上等星；但就是这样的宝地，却几乎少有修士在其上繁衍道统，十分的浪费。
上界灵机臭，路有缺灵骨！就是宇宙修真界的真实写照。
玲珑上界有很强大的天地宏膜，怎么进去，是个问题！
眼看宏膜外也有修士进进出出，说不得，叨扰一番，寻个途径！
神识一扫，欲要寻个好面相容易说话的，却只见远远的飞过来一群莺莺燕燕；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玲珑这样的上界又怎么可能养出丑的来？
华美大方，雍容优雅，这是远离修真龌龊才能拥有的气质，很单纯的样子。
嗯，单纯好啊！

第1886章 乱花迷眼
娄小乙从来都不是什么色中恶鬼，修真界中的美丽无数，争奇斗艳，以他一直以来所表现出的能力，要找什么样的女子不行？
但其实修行两千年，正儿八经的也不过两个，含烟和夏冰姬；其它的时候都不过是逢场作戏，更多的情况下都是花钱解决，这样比较省心。
至于师姐们，烟婾烟黛嘉华，则是口花花而已，之所以口花花，是知道她们对修行有坚定的信念，不会轻易沦陷，真遇个主动的，他还未必愿意这么逗咳嗽！
修行孤独，苦闷随行，生活太枯燥了就总要找点乐子来调济一下心情，也是朋友间的相处之道，就是个游戏，大家都懂的。
自白桦之事后，他在这方面就再无经历，不是他自律，而是心中有个坎过不去！现在衡河已灭，大仇得报，他也算是对得住这位并不适合修行的女子。
心情放松，就有了需求，却谁知道一顶掌门大帽子扣上来，十分的难受，完全打乱了他潇洒人生的计划，这不准那不行的，人生了无乐趣！
所以当现在出现在玲珑上界外时，有几拨修士出入，那么你是找几个糙老爷们问路好呢？还是找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子？
答案不言自明。
一抖袍袖，堆出自以为最潇洒的笑容，就迎了上去，
“几位仙子安好？贫道这里打扰了……”
话还没说完，一群女子中的一个比较刁蛮的就开口回道：“既知打扰，还开口做甚？”
娄小乙的脸皮甚厚，怎么可能被这样的挫折击退？
“笑口常开，才知深浅！凭舌探路，才好进退！
贫道自远方来，欲进上界一游，却不知这里的规矩？就只好和几位仙子姐姐结个善缘。
我闻玲珑上界，为宇宙界中之界，此间人物，真诚大方，想来我一个远游客人的要求，还不至于拒绝吧？”
这几个坤修，都是元婴修为，眼光见识有限，也分不出来当面之人的境界高低；一般来说，敢在外面远游的都是有本事的人，但在玲珑的地界，有没有本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风度！有没有气质？
娄小乙的风度气质，一般人看不出来！得结合他干的事！才让人深深忌惮这是条咬人前不叫的土狗；如果你不知道他的过往，那么，这就是条土狗！
放在凡人群体中还算英俊的面庞在修真界中就很普通，尤其是在对修士仪容仪表很看重的玲珑上界；衣服上因为长期和阿九喝酒吃肉留下的痕迹和气味，他自己是不在乎的，但在大都有洁癖的玲珑坤修看来就很邋遢。
其实清理很简单，但如果是一个从不把这种小事当回事的人来说，他自己感觉不到，又哪里会耽误这功夫？
总之，印象也谈不上好，但也没坏到哪去，长久虚空旅行下，邋遢些好像也情有可原？
还是那名刁蛮的女修，“宇宙混乱，敌我不分！玲珑是好客之邦，但放在当下也不像之前那样随便出入！
请道友报下姓名根脚，我玲珑不参与东天宇宙争伐，所以凡是那些争夺激烈的界域修士，我们这里都是敬而远之的！”
在宇宙修真界中，确实存在着这样一些所谓两不相帮，永久中立的界域！他们认为宇宙变迁既是天意，顺其自然就好，何必为此打的死去活来的？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这样的界域一般实力都偏弱，位置偏僻，与其说是有中立的理念，就不如说根本就是对宇宙进程无能为力，所以就装驼鸟。
但中立归中立，对那些卷进宇宙大潮的势力他们还是不敢得罪的，好言好语，礼貌相送，就是主旋律，倒是很少有这种竟然拒绝战争双方个体进入本界的！
两次宇宙大战，五环都是其中的主力，按照玲珑人的态度，他们就属于不受欢迎的那一类，怕把战乱带进玲珑，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中立的还很有脾气！
娄小乙对此并不反感，每个人，每个势力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修行方式，有愿意争的，也有愿意逆来顺受的，都是选择。
“流浪宇宙，道统驳杂，细论出身根脚，又有谁能彻底和宇宙变化无干？就算是贵界，仔细回溯，就真的和宇宙征战无干了？
贫道只能说，不带有任何目的，只纯粹游历交友，这样的话，还不能进去么？”
几个坤修交换了下意见，也有些犹豫；那嘴快坤修确实有点故意为难，玲珑上界还不至于因为出身就拒绝他人入界，只不过是表明一种态度：你如果带着什么目的，想把玲珑上界拉下水，那就不要进去了！
另一名坤修，风情万种，看起来是她们中的为首之人，轻轻开了口，声音甜糯，化不开的绵软，
“玲珑当下，外人若想入界，就必须有本界人担保！如此才有资格！
那么，在玲珑上界，你认得什么人么？或者，拉关系能拉到的？”
娄小乙就有些发愁，这地方他头一次听说头一次来，哪有熟人？九爷？两万年前的过客，谁还记得住它？
“贫道远游至此，没有熟悉之人；如果硬要拉关系的话，我说和玲珑君有关，几位仙子相信么？”
几名仙子都薄有怒意，这道人口无遮拦，纯粹就是无稽之谈！知道玲珑上界的镇界之宝就是玲珑塔，你随便认识个灵宝就能和玲珑君扯上关系了？就像认识一个人类，就认识所有人类了？
但那为首仙子却是好脾气，既然开了口，就有始有终，
“玲珑君么，那当然没问题的；但问题是，您怎么证明呢？
如果证明不了，那就还是没有！我们也不可能为您一个陌生人担上额外的责任，毕竟大家都不熟悉！”
娄小乙没想到像自己这样玉树临风的，还会被人拒绝的如此干脆！进个界域而已，至于和防贼似的？
正有点左右为难，那个刁蛮的小姐姐又开了口，
“其实你还有一条途径，比如帮我们做件事？解决个麻烦？如此一来大家熟悉成了朋友，当然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第1887章 平事儿
说起替人平事儿，这个可是娄小乙的擅长，活了两千年，就这么一个专长还算拿的出手。
至于帮什么忙，这么美丽的一群仙子，当然是站在正义的一方的，还需要考虑么？
“也罢，玲珑界下，神仙中人，贫道单耳，愿意为仙子们效劳一，二！
嗯，对头在哪里？待贫道砍了他去，消解仙子们的一口恶气！”
那心直口快的女修就捂嘴笑，“你这人，情况都不清楚，就想着去砍人？
你们这些行走虚空的，就知道打打杀杀，须知在我玲珑界，可不兴这一套！”
为首坤修就皱了皱眉头，对女伴这么快就向一个陌生人泄底微感不满，不过就是一个偶遇之人，她们另有要事在身，又哪有功夫花时间来猜测这个人的来历？
玲珑上界，看似独立于宇宙大势之外，但这其实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而已，身处乱世，谁又能真正的独卓于世？哪里又是世外桃源？
只不过玲珑界的位置，还算强大的实力，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震界之宝——玲珑塔！
这些加起来，让玲珑上界勉强保持着一个相对超然的地位，大的问题真没有，但小麻烦却是不可避免，不影响大局，也就只当是世外桃源罢了。
玲珑上界上就只有一个门派，玲珑道。就是唯一的霸主。
这样的存在形式实际上是无助于界域修真发展的，容易故步自封，容易骄傲自大，也容易产生内部是非！没有外界的压力，就很难形成一个勃勃向上的整体氛围。
但玲珑上界却做到了，数十万年来虽说没有向外扩张，但在内部问题上也维持的很平稳，在修真界这很不容易，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样一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界域，也有独属于它的麻烦！就在数年前，一个陌生修士来到了玲珑上界，喜欢这里的人物风貌，于是就在这里停留了下来。
他也算是知机，并没有进入玲珑上界的打算，而是在玲珑周围的卫星中找了一颗安顿下来；这在玲珑上界及周边星体也不算罕见，就总有过路修士在这里落脚，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然后一段时间内再行离开。
但这人和其他过路修士不太一样的是，其功法奇特，应该是和木系有关，所以落脚不过两年，本来郁郁葱葱，植被广布的卫星就大片大片的枯死，倒是没有凡人的伤害，但对大自然的粗暴干涉却严重影响到了凡人的生活！
消息传回玲珑上界，就有大修前去交涉驱赶，结果人没赶走，反而被人揍的不轻！
先去的是元婴，然后不成又去了真君，最后甚至有阳神出马，仍然驱之不去；虽然斗法的结果谁也不清楚，但其人仍在，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玲珑高层对此的态度很暧昧，作为交代，对道中修士的解释就是，其人不过路过停留，不久既去，无需太过在意，和玲珑界达成的协议就是除这颗卫星外，不再去其它卫星折腾。
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其人恐怕和现在东天愈演愈烈的界域争霸有关，玲珑不愿被陷进这潭浑水，就只能以损失一颗卫星的自然来达成让此人退去的目的。
放在那些好战的界域，像这种事就完全不可能！一个阳神对付不了，那就去一群！阳神不够就元神阴神凑，这关乎一个界域的颜面，岂能退缩？不搞死就不算完！
但玲珑上界就奇葩在这里，他们宁可认怂退缩，也不愿意热血一次！也不知是数十万年的安逸真的磨灭了他们的铁血豪情，还是其人还关系到他们不了解的内情？
上层不愿意生事，是因为他们知道的更多，但下面的修士可就不一样，哪怕是花瓶里的花，也是有骄傲的！
她们这七，八个坤修，就是这么一群对高层举措心怀不满的人！
在玲珑上界，男女平等，在修士的乾坤比例上也很平均，所以在这里，坤修是真正能顶半边天的！尤其是在万数年前，一股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坤修独立之风就在玲珑开始盛行，搞得玲珑界的乾修们叫苦不迭，本来已经很强势的坤修们现在又开始建立各种维护权益的组织，这还让人活不？
这万余年下来，妇女权益在玲珑界蓬勃发展，已经不局限于那些拐卖人口，花楼勾栏，家庭暴力……在此基础上，又发展出了很多的扩展组织，比如，动物保护协会，大自然保护协会，物种救援组织，等等无数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所谓为了更美好的宇宙未来。
她们这一群人就属于大自然保护协会！不仅要保护玲珑界，也要保护周边的百十颗美丽的卫星！
于是，在上层不作为下，就有了这样的集体行动！
事实上，因为对宇宙大势的不了解，又对数年下来在那颗卫星上一直也没闹出人命的错误判断，让她们认为和平示威也是一种可取的途径，
七个人，七仙女，就准备通过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哪怕不能马上解决，也能对其人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必须要让他知道玲珑界的态度！
所以，其实也不是去打架的！阳神大修去了都没能奈何别人，就更别提她们七个！事实上，她们也想找更多的人大家一起去，但却事与愿违，有很多原因，比如高层不愿意过度刺激那个陌生来客，所以对下面就有警告；比如她们这个维护大自然的组织在很多场合下冒犯了别人的利益……
洞府超标，占地过广，侵占绿地，损毁森林等等，这些本来对修行人来说很正常的事，在她们这里反倒成了罪过？你还不能和她们较真！
反正也没什么生命危险，愿意闹就去吧，大家都是怀着这样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个心直口快的女修才饥不择食的拉人，关键不在于多一个人，而是多一个品种，乾修品种！才能显得这样的示威是全玲珑界域性质的。
在玲珑上界，乾修们对坤修们的这一套很有抵触，换一种方式，换一群人，那肯定也会有不少乾修参加，偏偏这是妇女组织牵的头，男修们为了面子，谁肯来？回头还不会被人笑话死？

第1888章 独苗
女修们遮遮掩掩，就怕惊走了这个还不太明白状况的外来修士！一般来说，没有外来客会轻易参与本地人的纠纷，他找其他人带路其实也不难，可没她们这些麻烦。
娄小乙总算是听明白了，话说在五环，这样的组织就无数，甚至在穹顶还有专门的女修维权工会！领头的就是他的师姐烟黛！也是最能给他找麻烦还不用担心他报复的。
之所以对这个掌门位置很不满，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总要和这些妇女修士们打交道，十分的缠人，偏你还不能生气，这是现在流行的修真正确！
没想到的是，在穹顶躲开了烟黛，却在玲珑遇见了这群大自然保护者！
女人真是麻烦啊！
“也罢，贫道客随主便，就随几位仙子走一趟，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不过咱们丑话可要说在前头，不管这次前往成不成事，回来后几名仙子可不能放俺鸽子！不能因为受了委屈，就把出力的忘了！”
那快言快语的女子一笑，“放什么鸽子，你最多就是头老鸦！好啦好啦，我们这里七个人，还能骗你不成？玲珑人最讲诚信，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这一点你勿需担心！”
双方一拍即合，随即飞向远方，娄小乙跟在一群仙子屁股后头，闻着各色体香，看着各种丰姿扭动，心中大乐，就感觉青春又回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嘛，整天打打杀杀的真的不好！
一路飞，一路聊天打屁，玲珑女修们都很矜持，有大家风范，却不会随便和人搭嘴；但现在毕竟用的上这人，好歹代表了人类的另一个物种，也不好过于冷淡他；再加上此人没皮没脸，没羞没臊，言谈也风趣，见闻也算广博，心态好开得起玩笑，也就渐渐的熟络起来。
娄小乙开始一路马屁，大吹法螺，“我看玲珑上界就有些名不副实！应该改名叫玲珑坤界才是！外有顽寇，除了几位仙子，其他的都是缩头乌龟，真正让人不齿！
十万修士齐解裤，竟无一个是男儿！”
他说的粗俗，就有些让一向听惯了正言肃语的仙子们脸红！什么十万修士齐解裤，便宜死你！
但粗归粗，还是有些道理的！这外来客人外表虽有些不堪，却是个明白人，知道她们的难处，其实被逼到这份上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们再是天真，好歹也是元婴修士，是踏入大道的人，在修真界中当得起大修之称！已方无论是真君还是阳神都无法让那个外来恶客让步，这本身意味着什么就很清楚！
这还是明面上的，数年之中，必然还有很多私下前往驱赶的，存的就是成功了大放异彩，失败了也不丢面子的心思，数年下来也不在少数！
这么些人都未成功，那恶人的实力可想而知！所以结伴前往，心中是没底气的！用肉包子打狗来形容正合适，说不定就是给人送炉鼎去的！
之所以仍然成行，其实是羞刀难入鞘！原以为她们几个弱女子这一出头，还不得有无数的护花使者跟随？到时候浩浩荡荡，形成修意威压，兴许真的就能成事？
但她们没想到的是，近些年来她们这些组织实在是闹的不太像话，在维护大自然上缺乏方式方法，得罪了太多的人，所以有人故意联络使坏，才没有景从者；当然还有更高层次的原因，因为那个恶人过客确实来历不凡，没必要为了他一次短暂的停留就结下这个梁子！
不管怎么样，都放出大话了，大自然保护协会还是决定独自走这一遭！其实协会中人是不少的，但最终敢毅然决然的站出来的，就她们七个，是真心维护自然，并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
说她们天真也好，幼稚也罢，只这份坚持就让娄小乙肃然起敬，当然，他也是最近闲的蛋疼有些手痒；既能活动筋骨，又能在美女们面前大大的装个赑，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任务么？
为首女修名叫流苏，人长得美，身段也丰腴，说起话来温温柔柔，嗯，别有一番风情；娄小乙处久了雷厉风行的耿直师姐，乍一接触另一个类型，就觉的很新鲜。
当然，其实就是几百年把他给憋坏了！
流苏纠正他道：“单君也不能这么说，我玲珑也多的是慷慨悲歌之士，只不过行事低调，不像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罢了，认真说起来，我们这样的行为才是有些哗众取宠的。”
娄小乙不停的拍，就恨不得不仅用嘴，还能用手！
“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是气质！我在诸位仙子身上看到了这种气质，其他人我可没看到！
站着撒尿的不如蹲着的，我以他们为耻！白白多出二两肉！
就连我这个过路的客人，都不由得为你们的气质所感染，宁可不进玲珑，也定要随仙子们走这一遭！彼时也能在玲珑修真史上留下一笔，
闲来过境客，感怀玲珑仙；愿为裙下臣，撑起半边天！”
众仙子就有些感动，但感动中还有些不对劲，这个家伙一副慷慨激昂中，却仿佛总是带有一丝其它的目的……结合飞行过程中，裙子上就总感觉有阳光照耀，热力灼然……
算了，一个不知在宇宙虚空中飘了多长时间的，有些不堪也可以理解。
元婴们的速度很慢，尤其是对娄小乙这样以速度见长的半仙来说，但他很无所谓，有美同行，撩骚逗趣，人生乐事，可惜，他的时间未必足够他这样浪下去。
十数日后，一颗异常美丽的卫星出现在眼前，流苏介绍到：
“叠翠星，玲珑九十九颗卫星之一！以灵机充沛，植物茂盛著称！森林覆盖率高达九成，人口稀少！那恶人想来是修的木系功，也不知使了什么恶毒的法子，短短数年之间就让叠翠星近半数森林枯萎，没了生机！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不用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一颗荒星！这就是我们一定要来这里的道理！
稍后，我们自有行事，你跟着就好，无需多事。”

第1889章 劝告
娄小乙被当成了一个桩子，这怪不得别人眼拙，实在是半仙要在经验不足的元婴面前掩盖境界修为的话，并不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装赑三部曲，低调，被看不起，反转打脸。
这是次序，错一步都会影响快感，就像便秘，就一定要憋几天，大小肠胀的难受，火辣辣的疼，就是不通畅，还不敢吃，直到有一天突然渲泄而出，那种酸爽，无以言表。
十男九痣，十士九装。
看着眼前的叠翠星，娄小乙也不禁为这颗卫星惋惜；就像是一个人被剃了阴阳头，球形星体一半是葱绿的，一半是枯黄的；只从另一半仍然还葱绿的森林，就能看出来当初这颗星体有多么旺盛的木系灵机。
影响是巨大的，但在修真世界来说也并非不可修复，花费百年休养生息，不说尽复旧观，大概也能让森林重新出现，以后就是生长的问题。
但前提条件是，不能再竭泽而渔！否则叠翠所有葱绿都失去时，恢复的时间就会变的格外的漫长；这是对星体木系能量的过度透支，玲珑人说的不错，这个外来者在这里修习神功秘法的可能性很大。
这有点不合规矩！
正常情况下修士练功都会挑人迹罕至的地方，尤其是要避免有陌生修真力量出现在身旁，就很容易被打扰，不知道这个修士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人就在叠翠星上，并未隐藏踪迹，也没遮掩气息，一接触到这股气息，虽未见真人，娄小乙已经大概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半仙的气息，肆无忌惮！
难怪玲珑阳神也赶不走他，难怪玲珑高层也不愿意得罪，因为他后面可能代表了一个圈子，内外景天的圈子！
涅槃一崩，半仙妖孽下界，凡界立刻就感觉到了他们的压力，来得倒是很快！
流苏一行七人表现的很谨慎，大概也是做惯了这一行，知道分寸，尤其是对这么强大的修士，不可能用强，就只是一种请愿，表达！她们对此很有经验。
甚至都没进入大气层，就在气层外空，一字排开，各取法物，当空施展，却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巨大的演示板，声光效应，灵力传送，
嗯，就像凡世的大副标语：保护自然，人人有责；和谐宇宙，爱我家园！
如此又是闪光，又是声波，还有灵力波动，效果显而易见。
七名仙子各有分工，一套动作下来，十分的熟练，一看就是做老了的；唯有娄小乙躲在后面，遮遮掩掩，藏头缩尾，
快言快语的女修名黄鹂，“单道友！你躲在后面做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又不是新娘子小媳妇？我们大家都站在明处，你却恨不得缩人裙子里！
我和你说，喊你来就是图你个抛头露面，代表广大的乾修阵营！你临阵脱逃，可别怪我们不讲之前的条件！”
娄小乙无奈，只好蹩到前台，和七名仙子站到一起，嘴里辩解，
“哪有？只不过自惭形秽，形象一般，不好和天仙并排而已！”
流苏温柔道：“能把头套摘下来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敢见人，而是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所以才稍做掩饰；否则身份暴露，这赑怕是要装不成。
这就是气层外虚空中的离奇景象，凡人看不到，但对修士来说就一目了然！
……林森道人心头一阵烦燥，就有挥手之间，荡去这些苍蝇的冲动！太烦人了！
但转瞬间，他就按捺住心中的焦燥，就只当是几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
他来自外景天，参加了衡河界外对内景天的冲突，并在其中成功的驱除了一名内景妖孽，很了不起的战绩，但却有苦不能说。
他是五行出身，但却走的是其中一条艰深晦涩的道路——青木灵体！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不被内景天承认，把他归入了外景天歪门邪道之中，这让他很是不愤！
青木灵，是五行和造化两个先天大道的融合体，正的不能再正的道统，除了整个身体变的有些古怪，那是另一回事！在和内景妖孽的争锋中，他和另外一名外景同伴共同战斗，结果同伴在战斗中殒身，他则在最后关头施展木灵秘术一举建功，逼走了那个内景妖孽，自身木灵根本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他有些后悔，其实最后他是有机会把那内景妖孽留下来的，但一念之差让他还是放弃了，他怕自己的木灵体在最后的爆发中出现不可逆的损伤，所以在内外相争结束后，找到一个合适的恢复地方就很重要！
没时间再去宇宙虚空中寻找，就只能去自己熟悉的地方，在他的记忆中，紧挨着的另一方宇宙就有一处这样的地方！灵机充盈，植被茂盛，人口稀少，关键是上面还没什么修真势力！这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就是隔着一片星漠，对他从外景天降下去，没什么距离上的意义。
他也知道这里还有个强大的玲珑上界，但他又不是进本界，不过是在外面近百卫星中找一个木灵充沛的地方，这不过份吧？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驱除警告，这对一个空域的霸主来说也很正常，毕竟他为了弥补修复自己的木灵根本，动静也确实是大了些！但他有自己的底限，没伤一个凡人，甚至也没害一个前来挑衅的修士，从元婴到真君，直至最后的阳神！
对他来说，严格遵守了宇宙修行界的潜规则，借块宝地一用而已，又不是占据，还想怎么样？
但这个玲珑界的修士却有些墨迹，有些没完没了，一个不成就来另一个，越是这样越耽误他的回复，如果一开始就不来人，说不定现在他都恢复离开了呢！
哪像是现在，还遥遥无期的！
林森道人就在权衡，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温和了，让这些玲珑人有些不知趣？
这样的心思一起，就有些按捺不住，尤其是当他看见这一群所谓仙子的示威时，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出身的重华界，最近几千年也有这样的趋势，十分的讨厌，也不知到底是从哪里传过来的风气，正事不做，修行不管，就知道搞这些有的没的！
这些妇女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让你没法下黑手！
他自问还没达到那种六亲不认的地步，嗯，这些讨厌的环境保护者没法下手给个教训……
嗯？还有个藏头缩尾蹭热度的？

第1890章 打个商量
林森道人有了主意，不好惹这些大自然环境保护者，拿你个蹭热度的开刀总没问题吧？跟在七个女修后面，一猜就是没好心思，哪里是为了自然？根本就是为了自燃！
这些所谓环境保护者，实力不值一提，厉害的却是她们这种软磨硬泡的本事，再这样抗议数月数年的，还怎么修复自身？
主意已定，就拿这藏头缩尾，猥猥琐琐的家伙开刀，还戴个头套，戴错地方了吧？
半仙对元婴，也就是一抬手，吹口气，念个咒的事！只要别出人命，搞的越凄惨越好！
他的感知非常敏锐，因为身处木灵环境，对周围的气息就非常敏感，知道在很远的地方还有两个玲珑阳神暗中坠着，大概是为了保护这些冒失仙子们的安全，或者等他出手伤人后才有机会群起而攻？
这是个游戏，你得懂规则！他正是因为谨守本份，才让玲珑的阳神修士群没法群起而动。
嗯，就是这个家伙了！怎么伤的更惊天动地却不损根本，才是他要考虑的事！
神识罩定，心中转着念头，已经有了定计！
下一刻，就要抬手施展！
不过一种莫名的感觉却是突兀的拥上心头，这是心血来潮，绝非无因！
怎么回事？林森晃了晃脑袋，很快把目标放在那个猥琐的家伙身上，之前他只是神识浅浅一扫，潜意识中就把所有人都归纳成元婴小修，但这一专注，立刻发现了不同！
这猥琐的东西不是元婴！好像是真君？还想在这里扮猪吃虎？
再仔细甄别，不对，也不是普通真君，而是和他一样的……
一层白毛汗从额头渗出，半仙修士对彼此之间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不管他再是隐藏，只要对方注意力集中，就逃不过感知！
不仅确定，他连这个人的名字出身来历都知道！可不是么，这方宇宙就是这家伙的根脚所在地，只不过两处地界分处这方宇宙的两头而已！
这孙子怎么跑来了？在内外景天对抗中，这厮连胜四场，对付的都是最杰出的外景妖孽，结果能活出来的都没几个！
他这里还在惊异中举棋不定，那边娄小乙的神识已经透了过来，
“别开口！别相认！老子辛辛苦苦的来了，不做满全套就别想走！”
林森就无语，“杀人不过头点地，道友还想怎地？我不过就是找个地方疗伤而已，可没害人！道友看不顺眼，我走便是！不在这方宇宙活动还不成么？”
使强犯浑，需要看对象是谁！玲珑就可以，因为他们中立，有顾忌，不愿生事，而且好像目前也没听说出过半仙？
青空就不同，和五环等若！上面有两个大虫轩辕和三清，也是这次宇宙大战的挑起者；天生的战争因子，无理搅三分的势力，好斗成性，残忍血腥；这样的界域就不能惹，除非小命不想要了。
更可怕的是，上面还有两个在内景天也挑头的人物，上次大战验了成色，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所以林森主动示弱，这和道心无干，修士嘛，不明进退你修什么道？
娄小乙还在那里唧唧歪歪，“你不能走！你走了这出戏找谁演下去？
你得大发雷霆，暴怒无常，不仅要加害几位仙子，还要收了她们当炉鼎，然后关键时刻我会出现……嗯，这里面弯弯绕绕的，想来你几千年的修行，能领悟吧？”
林森总算是听明白了！这就是要联手演一场戏，他做恶霸纨绔，人家做英雄才子！然后嘛，目的其实也不难想！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你要找女人，什么样的找不到？交个朋友的话，随他回重华游历，随随便便帮他搞百八十个过来，还都是自愿的！
这变态的人，果然喜好胃口也变态，估计就是好这口过程，而不是结果……
“娄君，打个商量行不？您要演英雄我没意见，但也不能让我太不堪了不是？总不能恶霸奸徒色鬼我一身挑了吧？
而且我从来不收炉鼎，这是我的原则，不管是真的假的，名义上的还是逢场作戏的，我都不做！”
娄小乙就威胁，“你收，我来炼！这样还不行？”
林森犹豫片刻，还是艰难的摇摇头，“不成！我两千年修行，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你来练鼎，我也是帮凶！娄君如果坚持，那就不如见个真章，贫道舍命相陪1”
娄小乙叹了口气，这死脑子，你拜堂我进洞房，养出孩子归你，多好的事，竟然还有人拒绝？
其实也是玩笑，他还没有急色到这种地步，只是在处理这个人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是杀是放？是驱是留？总得有个依据，现在就看明白了，人还不错，就没必要往死里做。
“好，我记住你了！不过这方宇宙我青空话事，你不反对吧？”
林森撇嘴，就是谁拳头大谁话事呗，“娄君说的是！但贫道在小银河中留下了隐患，急需一个木灵充沛的环境，因对这里还算熟悉，所以才找来了这里。
事急从权，也实在没时间去青空拜访打招呼，是我的不对，娄君有什么责罚，说出来就是！”
娄小乙也不客气，“这叠翠星你肯定不能留了！人家九成的森林覆盖率，现在被你搞成了不足六成，再继续下去，对此星的根本有害！你是木灵行家，这些不需我教你！
这样，你就配合一下，人家几个仙子大老远的来了，也不好让她们失望，你就当成为义所感，主动离开就是，具体怎么做，自己拿捏吧！”
林森一颗心这才落回肚里！不是自卑，以他的实力，就算全盛时两，三个他这样的也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伤情反复就更不必说！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考虑怎么恢复伤情的问题，而是如何在这凶残的剑修手下留住小命的问题！
来了人家的地盘，使强毁人木星，就真斩了他，也是因果相报！
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是离开的话，已经很幸运了！

第1891章 妇女们的春天
流苏等人大标语拉出，其实心中是忐忑的，最危险的就是头几日，如果那个强占者不耐烦的话，是真有可能让她们吃苦头的！像那个单耳所说，把她们拉了去做炉鼎！
挺过头几日，说明这人就不会动粗，而是会采取充耳不闻的方式来应对她们的软磨硬泡，到了这个时候，安全就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在有理有据的基础上继续沟通的问题！
对此，她们很有经验，所以全神戒备，就怕此人把被打扰的怒气发泄到他们身上。
几个人中，就只有那个单耳在那里吊儿郎当，东张西望。
黄鹂就提醒，“严肃点！示威呢！”
娄小乙板了板面孔，还是有些不理解，“几位仙子！贫道窃以为，示威不同于战斗，最关键的就是引起民众的关注，形成舆论压力，才能最后迫使他妥协！
但咱们现在气层外虚空中，除了咱们自己，是一个观众都没有，那么，这样的示威意义何在？对方只要脸皮稍微厚点，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流苏轻咳一声，大家现在好歹是同伴，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单道友有所不知，其实示威游行也是要循序渐进的，不能一上来就歇斯底里！容易刺激目标，最后大家控制不住情绪，那就无可挽回，也失去了我们和平劝阻的意义！
我们先在气层外摆出阵势，观察其人的动态！一段时间无果后，再派人进去联系沟通；仍然不行，大家再进入气层，这就会煽动起凡人的同仇敌忾，形成你说的那什么舆论压力。
不过凡人智短，他们更把精力集中在自己的小日子上，对星体森林被毁的危害缺乏前瞻性，只要家门口不被毁，其它地方也就无所谓，要真正调动起所有居民来参于就很难，以我们的经验，凡人中十成能有一成能参与进来，那都是大大的成功！”
娄小乙呵呵笑，这些妇女还是很狡猾的，还知道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
“各位仙子说得是！贫道受教了！
凡人寿数有限，他们当然就看不了那么长远，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所以就需要引导！要讲究方式方法！我所在的界域现在也是这样，各协会各出奇招，就用最出奇的方法来博人眼球，求得关注！
不管是真的为了大自然，还是哗众取宠，瞎凑热闹，浑水摸鱼，又何必分那么清楚？
只要人来了就好，来得多就好，谁能挨个甄别？”
几个仙子大点其头，没想到这个单耳还有这样的见识！是啊，你指望每个凡人都懂这个道理后再走出来，那能有几个参与的？其实就是裹挟，就是猎奇，就是凑人头攒声势，只要这人一多，便没理也变成有理了。
黄鹂就很好奇，“喂，那你们那个界域的协会都是采取的什么出奇的方法？”
娄小乙就期期艾艾，“这个嘛，这个不好说啊……”
另一名仙子佯怒道：“又不是神功秘法，你还有什么保密不好说的？是不是故意钓我们的胃口，想加筹码？”
娄小乙连连摇头，“非也非也，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有些古怪，我说了你们可不能怪我！”
黄鹂霸气道：“速速讲来！自然至上，绝不怪你！”
娄小乙就嘿嘿笑，“其实也很简单，要想出奇，裸奔就是！如果是我，效果就差些！如果是仙子们，那效果就杠杠的……”
就有人抬手想打！但既然有言在先，总不能自食其言！其实仔细想来，这狗道所言也不算错，就在玲珑上界，有那偏激点的协会已经开始用这法子，只不过没这么极端，只是穿的比较少而已，但看这趋势，也总有一天会走到那一步也说不定！
妇女们就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防备着来自叠翠星的变化！她们来之前也曾权衡过，按照以往经验，平安渡过去的可能性很大！
但怕什么来什么，她们在这里摆上虚空条幅还不足一刻，叠翠星上就传来了动静！
那是威压！越来越重的威压！哪怕她们在阳神长辈那里都没承受过的威压，让她们窒息，彷徨，仿佛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一样！
也只有这样的身临其境，她们才明白为什么玲珑高层会对此人如此隐忍！单论实力，怕是玲珑无人能制，再论背景，那就更无能为力。
但是，她们只是一群和平示威者，至于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她们么？还是真如那单耳所说，她们糟糕就糟糕在自己的性别上？
空间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一棵大树从叠翠星长起，越长越高，一千丈，数千丈，刺破了云端，再刺破大气层，大树在虚空探出头来，一张满脸皱纹，丑陋无比的巨脸，还有无数像手臂一样的枝条！
张牙舞爪，狰狞凶恶！
磨锅底一样的声音，“是谁又来打扰于我？没完没了，让树爷爷恼了，把你们通通化为肥料！”
几个仙子在这样的威压下几乎不能思考！巨大的恐惧感笼罩了她们，说不怕死是假的，在这样生死一瞬间说不害怕，那就是自欺欺人！
但她们毕竟不同！在玲珑保护自然协会数百成员中唯独她们七个敢前来这里，本身就说明她们不是因为哗众取宠，而是真正对保护大自然的信念！
流苏有些口齿不清，但仍然倔强，“前辈息怒！我们来此并无恶意，但保护大自然人人有责，前辈是得了大道的高人，当知其中的意义！还请前辈放过叠翠星，另寻去处，给这里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老树脸越发的凶恶，“我若不愿意呢？玲珑上万修士有一个算一个，又能奈我何？”
流苏坚持，“那我们就在这里一直陪您待下去，直到您回心转意！让宇宙人来评论这其中的是非曲直！”
老树脸就像患了牙疼一样的挤成了一团，
“凡事皆有代价！我可以走，但你们七个女子愿意付出代价么？”

第1892章 坚持的胜利
代价？什么样的才是代价？可能是生命，也可能是其它！
因为这一路下来被那个单耳带到了沟里，七个女修就想当然的认为很可能就是被留下做炉鼎的代价！这人一看就是在这样吸取木灵，那么，吸点别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黄鹂心直口快，“为了叠翠星的未来，我们愿意成为前辈的炉鼎！”
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有信仰的人做出来的事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她们认为值得！为了唤醒更多的人！
当然，也有她们的小心思！像她们这样娇滴滴的七个女子被恶人收了，她们就不信玲珑那些大佬还能座得住！只要群起而攻，蚁多咬死象，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关键是要激起玲珑人的斗志，所以，哪怕是答应了，也未必就真的就会成为炉鼎了！
这就叫抛砖引玉，苦肉计，把自己抛出去，引起玲珑人的公粪！是不得已的做法，但在危险之中也不得不如此，在这个恶人面前她们没有一点反抗能力，还能做什么呢？
……林森心中大骂，八个狗男女，都在想那苟且的不要脸之事，偏偏几个人想做的事不要脸，在外面表现的却要脸，让他在其中搭个桥梁，合着他们做不要脸的事都是自己强迫的？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么？
只能快点结束，否则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来，一世清名，尽丧于此！
于是仰天长笑，无数的树枝摩擦中有如群鬼出世，
“好好好！宁可以身殉道，也要保一方自然！就连我都被你们感动了，也罢，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就舍了此地，宇宙星辰无数，哪里不能落脚？”
都是在做戏，只不过要表现出一种为众仙子保护自然而心动的情操，想法是好的，操作上略显稚嫩，也是经验不足。
幸福来的有些太突然，这让仙子们有些措手不及！林森决定下得快，走的更快，他是真心怕这凶人突然反悔，毕竟，此人心性太过无常，他是不了解的，趁其开了口子还不走，留在这里等他改变心意么？
黄鹂就在原地不知所措，“这就走了？没杀我们？也没收我们做炉鼎？”
数年之久，多少玲珑大修前来挑战，皆铩羽而归！她们几个小小元婴出马就这么解决了？就算是她们再幼稚，也感觉其中很不对劲！但却找不出不对劲的根源！
好像不太可能是因为保护大自然？更不可能因为她们是女子？当然人数也是个笑话！那么还有什么？
但不管怎么想，她们是想不到旁边这个猥琐的过路客人的，不仅只是因为气息，还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那份大修的风度，看人家木灵大树，一看就知道来历不凡，让人肃然生敬。
娄小乙也很郁闷，没装成赑，表现也是差强人意，也不知道这些妇女协会的说话到底算不算数？
“各位仙子，恭喜各位马到功成，就连这样凶恶的人都被感召，可见魅力！贫道有幸追随，幸何如哉！
那啥，不如我们就回去吧？我这里还急等着进玲珑界呢！”
几位仙子却没动身的打算，只好笑的看着他，娄小乙就有些恼，
“几位仙子貌比天仙，难不成却要食言而肥？”
流苏就解释，“单道友，此事还未结束！谁知道那人是真的走了？还是出去溜达一圈拿我们找乐子？所以我们就需要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以辨真伪！
而且，我们大自然保护协会可不是光说不练的做派，人就算真的走了，这里的木灵损失却是真的，说不得还要施展些修真手法来修复！
我们是答应送你入界，却没说时间！而且道友的表现嘛，也着实有点……
不如这样吧，就在这里盘桓一段时间，我们再送你入界？”
娄小乙郁闷不已，也谈不上气恼，因为他能猜到这些仙子的真正用意！
幸福来得太突然，就有可能是糖衣炮弹！仔细回想，可供怀疑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方面，其中就包括他！
这样的情况下不搞清楚他的底细，谁敢带他入界？这些仙子到底也是元婴境界，最起码的直觉也是有的！
所以，其实是他自己把自己玩了！有无数种办法让他出头露脸，哪怕最狗血的和林森假打一场也行，但他偏偏挑了一种最糟糕的办法！
还是老毛病，肚脐眼下惹的祸！
众女修看着他，倒想知道他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狗急跳墙？原形毕露？
但没想到的是，这个一路上口花花的家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仍然是笑眯眯的，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
有两道气息缓缓的接近，娄小乙早就知道，也不动声色；直到近到一定程度，七名女修才略有感觉！
惊喜中，黄鹂大声笑道：“我就知道，道门不会抛弃我们！不会就这么看着我们孤身犯险！只不过不在明处，而是暗里相随罢了！
你们看，是法天道的楚师祖，还有五行道的莫师祖！”
她们有些明白了，那凶人之所以退走，怕是早就感知到了两位师祖的到来，自觉不敌，所以借她们的台阶就坡下驴！
这两个人可不是普通的阳神，而是道主阳神！天敕玲珑道有九道，法天道，逍遥道，三生道，五行道，阴阳道，修罗道，生死道，本我道，剑道；一道之主基本上都是最强大的阳神大修，还是来了两个，这就是根源！
但她们却没仔细去想，真这么简单的话，天敕玲珑道早早来几个道主不就解决了么？还至于一拖几年解决不了？
境界不够，就总是摸不到真相！
但这样说来，她们岂不是冤枉这个过路人了？也罢，就算是对他一路上口花花的代价吧，故意说粗话撩骚，当她们听不出来么？
两名道主缓缓靠近，其中那个法天的楚道人就开口斥道：
“胡闹！在界域内搞你们那一套也就罢了，我们也指当是玩笑！现在把这一套拿到宇宙虚空中，这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擅自行事，不顾道规，把私下的组合任务看的比道规还重，该罚！
你们七个都有，都下去叠翠星！不是想为大自然献身么？叠翠十年，不许离开，就是不知轻重的代价！”

第1893章 玲珑君（1）
七名仙子不敢置疑，看两位师祖是真的动怒，可不是开玩笑，就只好乖乖向叠翠星落去；只有流苏看了看那个过路客人，还想说点什么，结果被楚道人一瞪，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仙子们翩翩离去，就剩下三个人。
楚道人莫道人长身一揖，“娄使君前来，是玲珑界大幸！有需要用到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只管说来，就不要和小辈们逗玩笑了！”
娄小乙就摸摸鼻子，“都认识我啊！”
莫道人笑道：“鼎鼎大名的娄半仙！剑修矩子！第一次宇宙大战的终结者！第二次宇宙大战的发起者！娄使君的生平已经传遍了东天！也包括相貌特点，再想如以往那般低调行事已不可能！除非你从头到尾掩盖身形！”
娄小乙知道被人看透，他也不是来做贼的，也不想藏头缩尾，现在这声名啊，都不好玩了！
“贫道此来，意欲拜见玲珑君！纯属私事，于宇宙争霸无干！不好强闯宏膜，一时兴起，所以想找人带进界域，两为前辈莫怪我孟浪！”
楚道人微微点头，“轩辕剑脉矩子想进玲珑，不需他人带领！回头你自己走一遍就知道，玲珑宏膜对轩辕完全开放！
娄使君应该知道，贵派鸦祖还曾经在玲珑做过剑道之主呢！从那时起，剑道之主位置就再也没人担当过，虚位以示尊敬！”
娄小乙就很尴尬，这事闹的，白白耽误了十数日时间，这对本来时间就很紧张的他来说很重要；作为掌门，这些宗门秘辛对他完全开放，但类似的东西太多，又哪可能事无巨细的一一看过？
莫道人一拱手，“我们两个在这里恭喜娄使君得掌轩辕之舵，如此年轻，领袖一方，实属难得！不知娄使君是想明入呢？还是暗入？”
明入，就是以轩辕掌门的身份进去，那欢迎仪式是免不了的，鉴于轩辕现在的威望和娄小乙个人的成就，恐怕还会格外的隆重！
暗入就好说了，就是悄悄的进去，打枪的不要。
娄小乙微笑，“还是别闹那么大的动静吧？对大家都好！我就是来见见玲珑君，向他请教一些个人的私事！”
两位道主肃手相请，风驰电掣，一路上楚道人还解释，
“玲珑上界的情况一些特殊！玲珑君在这里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所以娄使君此去见玲珑君，我们也只能做到领人进去，见不见的话，谁也不能保证！
别说是你，就我和老莫，这一辈子也就是在成就阳神时见过玲珑君的化身一次！所以啊……
如果有什么涉及主世界的疑问，我们几个道主，也包括玲珑道主海安，都愿意为使君解惑，就是可能知道的少些。”
娄小乙点头表示理解，他当然知道玲珑界的情况，看起来是人类道统，其实很有可能却是个先天灵宝掌控的灵宝道统，只不过传承的都是人类罢了！
轩辕典籍上有记载，玲珑枉称上界，其实却从来也没出现过一个半仙，就更别说仙人，由此来判断玲珑君的根脚，就很让人玩味！
两名阳神的遁速很快，可以说已经发挥了他们的极限速度！他们没机会和半仙妖孽面对面的真正交手，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彼此的实力差距，也是修行人的正常心态！
优秀的人总是不服输的！
遗憾的是，无论他们两个如何加速，这名轩辕妖孽跟在他们后面也是半步不离，轻松写意！让两名老阳神不由得泄气，和剑修较速度，何苦来哉？
来到玲珑上界，两人也不多话，更没给娄小乙任何特权，顾自钻了进去；娄小乙紧跟其后，同样无碍通过，知道人家说的不错，其实玲珑上界和轩辕剑脉的关系很深！
自己那番折腾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一进界域，视野为之一阔！就连心情都被眼前极致的美景所影响，变的美好了起来。
如果说锦绣天地是他看到过的最美丽的凡界，那么玲珑上界就是他见过的最具仙气的修真界域！在这一点上，他去过的所有界域，包括五环周仙在内，都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蓝天，白云，绿草，苍山，苍山上宏伟庄严的宫殿群；白云缭绕，仙禽啼鸣，就仿佛一幅巨大的山水泼墨之卷！
玲珑上界，只有一片洲陆，面积与北域差相仿佛，不同的是，这里四季如春，风景宜人，没有穷山恶水，也没有雪山沼泽，是个宜居的洲陆。
灵机非常之浓郁，整个玲珑上界就是一个大福地，灵机浓度浓稠如液！这里的普通人对于修真更不陌生，可以说，得益于玲珑上界得天独厚的条件，这里简直是个全民修真的圣地。
没有多少时间来领略这样的美丽，他的时间很赶！
之前是为了各种目的的赶，现在则是为了避免那些老头子长老们的啰嗦而赶！
在两名道主的指引下，娄小乙在苍山之巅落下，苍山大殿前，一名青袍道人正端然肃立，离的老远，娄小乙就感觉到其人身上那股时光之意！
仿佛人在其中，时间长河流过，宇宙虚空变迁，我自岿然不动的感觉，非常的玄奥！
这是他自成半仙以来，头一次感觉到其人道境深不可测的阳神！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若和此人动手，他怕是打不过！
楚道人莫道人显然对此人尊崇有加，虽然同样是阳神，他们却行的是后辈师礼！一拜之后，悄然退出，整个苍山大殿前，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娄小乙踏前一步，端然一揖，“小子娄小乙，见过前辈！”
海安道人静静的看着他，良久良久，才微微点头，
“两万年前，一个小小筑基剑修来了这里，满嘴谎言，胡说八道！
现在换成了你！就是不知道，能说几句实话？”
娄小乙心中一动，已有猜测，“小子品性纯良，从不欺瞒长辈！有一说一，实话实说！”
海安道人就叹了口气，喃喃道：“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啊……”

第1894章 玲珑君（2）
能在海安面前胡言乱语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那是一种没有威压的威压，平静的注视直透性灵，让人自觉不自觉的就会敞开心扉，这和境界无干，只是性灵的剔透！
仍然能毫无心理负担的瞎咧咧，就不仅是心大的问题，而是视万物如刍狗的无所谓！
海安没有进殿，而是领着娄小乙来到苍山之巅，俯瞰玲珑全貌；娄小乙默默跟随，隐隐约约的就有一种感觉，感觉眼前的道人就是个极熟悉的人，哪怕实际情况是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于是娄小乙知道，这一定和他那两段过去有关！让他惊讶的是，什么生物可以历经两万年仍然让他有熟悉之感？要么也是转世人物，但两个转世修行者在隔无数世后的相遇这有些扯蛋，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你想知道什么？”海安目视远方，这是他迟早都会面对的，因果纠缠早已把大家卷在了一起，躲不掉的！
娄小乙也不客气，“自我修道以来，从灵宝一族这里所得无数！之前以为是幸运，是缘份，现在才知道这世界上又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缘份？
欠灵宝一族已经很多，太朴君，归墟君，杲枈君，赑屃君……未来可能还有！小子是个没脸没皮的，欠人因果能还就还，实在还不了的，就当是自家人，继续欠！
有人和我说，在您这里能得知一些关于天眸的内幕？未来风云变幻，和天眸的接触必不可少，所以我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海安道人轻叹，果然，和那个人一样的无耻！什么叫欠多了就拿你当亲人？就是明说不想还了呗？这样的亲人再多几个，神仙都会被累死！
还得说！
“天眸，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幕！和凡世皇朝某个执行组织的情形一样，在下面的人看来就充满了神秘，但在上面的人看来，就是工具，就是狗子！
你感觉天眸的任务在某些时候充满了矛盾？既有恶意的，也有善意的？
这就对了！因为在天眸中当家的不只一个，有爹也有娘！但天眸就多了点，还有叔，还有舅！想想宇宙四象天你就明白，这不过是修真界古老的平衡而已！
东南西北，各拉各的调，各吹各的号，就是所谓的平衡！但另一个后果就是，原地不动，不管向哪个方向，都会有无数的挚肘！
它的作用，在不同的年代各有不同，他是宇宙秩序的象征，也是修真创新的障碍，看你怎么想，站在什么位置？”
娄小乙静静的听，这其实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在宇宙纪元更迭的时代，天眸这样的组织可能阻碍就会多于贡献，越往后越明显。
“轩辕剑脉和天眸的牵扯，自古有之！轩辕大帝就是其中的成员，这之后就一直没断过！但他们的存在却一直是不温不火，就和天眸无数其它宇宙道统成员一样！直到你们那里出了个李乌鸦！
他改变了轩辕剑修在天眸中的位置，不管是好是坏，再也不普通！”
海安叹了口气，“对剑脉的态度，天眸内部一直就在变化！原因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们那个祖宗有多能折腾！所以，都是自找的，也怨不得谁！
但发展到现在，却变成兽神和灵宝大君这两个非人类更偏向剑脉，而两个人类大君却有刻意打压之嫌，知道是为什么么？”
娄小乙答道：“利益诉求！鸦祖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他们才不在乎你是不是人类！
兽类则是想谋求改变，它们感觉到了种族的危险！它们叫太古兽是因为它们和天地同生，但纪元更迭后大家都是和天地同生，它们仍然可以叫太古兽，那我们也可以自称太古人？
没有和天地同生所带来的神通优势，它们又凭什么享有太古兽与众不同的能力？
道佛只想维持现状，指望不上，所以就盯上了剑脉！”
海安点点头，这年轻人看的很深，也是正常，都是半仙了，可不能稀里糊涂的过日子！
“你说的不错！关于道佛，关于太古兽，基本就是这样！对灵宝一族你没提到，因为你想当然的认为它们会站在你们一边，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迎着娄小乙疑惑的目光，海安的话却很现实，
“这个修真界，没有谁就应该帮助谁！修真界就不存在这样的关系！你感觉灵宝一族在帮你，也许它们就只是在分别下注呢？
在这个宇宙中，先天后天灵宝无数，远不止你接触的这几个！只不过它们总体来说都表现的不具攻击性，才让你有这样的错觉！
但一个有数百万年历史的族群，是不会赌豪注于一家的！”
看娄小乙在那里沉思，海安也不打断他，两人就这么默默站立，良久，海安道人再次开口，
“我们看这个世界，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武断预判！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因为人心在变！修真界也不存在永恒，不朽，如果一定要找出一样，那就是唯有变化才是永恒的！
道佛就一定对剑脉深恶痛绝么？也不见得！天眸也代表不了上层意志！上层中也有无数的圈子，站位不同，对你们的看法自然也就不同！
不要轻易被天眸所迷惑，但也不要视它为敌人！
灵宝就一定心存善意？也许你接触的这几个是，但它们不是全部！只有明白了这一点，未来你才不会因为轻信而吃亏！”
抬起头，透过云层看向外空，“个体是渺小的，宇宙是伟大的！
不要把宇宙的变迁真的归咎于一个人的身上！真若如此的话，别说是你们一个轩辕，便百个轩辕也经不住仙界一怒！
宇宙在变迁，就只有一个原因，它自身的内在规律需要它发生变化！这样的变化总是要通过某种方式表现出来，于是就显现出了某个人在其中的作用，但实际情况是，没有这个人，也会有其他人！早晚而已，时间罢了！
李乌鸦聪明就聪明在这一点上，在宇宙大势上顺手推了一把！不是他最聪明，而是其他存在看出来了却不愿意啖这道头汤！等李乌鸦一动手，后面的也就是自然而然！
推的人多了去了，没谁是干净的，这才是真实！”

第1895章 玲珑君（3）
“不要把自己当成孤胆英雄！修真界永远不会有这样的存在！别说金仙大罗金仙，就是三鸿又怎么样？他们不顺大势，不会妥协，就连鸿都不是！
你比李乌鸦强，强就强在你知道联合大多数人！永远站在主流一方，这是走下去的基础！
但我不确定的是，你脑子里的疯狂因子会不会在未来某个时期爆发，不定哪根弦搭错了，就会犯浑！
这个，谁也帮不了你！”
海安聊的很尽兴，因为它知道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虽然它告诫眼前的年轻人要永远站在对的一方，但从私人感情上却更喜欢李乌鸦那样的，更纯粹，是可以托付的朋友，就算是你得罪了整个修真界整个仙庭，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一边！
他们互相之间还不太了解！也没多少机会去了解，但它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李乌鸦，他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李乌鸦想改变整个修真界，改变仙庭，但这是以卵击石，是蚍蜉撼树！先不说能力如何，未来改成什么样才是合理的？那家伙自己都没有计划！
你连蓝图都没有，体系也不存在，你改个屁啊！
就现在天道这套体系规则它好歹坚持了数百万年，你确定你那一套也同样能做到？
他不知道，所以就破罐破摔！
纯粹的人就这点操蛋，他想不明白，就干脆把水搅浑，让后来者想，不负责任之极！”
娄小乙深有感触，同时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距离自己伟大的梦想还差着什么！真把宇宙交给你，你的规则是什么？体系架构？秩序基石？行为规范？方方面面，太多太多！
可不是你掌握了十几个，几十个天道就能解决的问题！
海安的话有些发泄性质，对鸦祖颇多诋毁，但娄小乙能在其中听出两个人深厚的交情；他不好说什么，就只有静静的听，然后在其中做出自己的判断。
“你也走在这条路上，所以我要警告你，如果你只是想成仙，那就无所谓；如果你还学那家伙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就一定不要走他的老路！
剑修是个孤独的职业，孤独的生，孤独的死，李乌鸦做到了！他也舒坦了！
但要改变这个宇宙并在其中发挥一定的作用，再玩剑修那一套孤独就是自寻死路！
个体和群体，你永远不可能做到两全！所以你一定要认认真真的问问自己，你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是个人剑凌宇宙呢？还是带剑脉走出一片新天地？
如果你想带剑脉在宇宙修真界做点什么，你们那点可怜的数量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在无数的修真界域上一域放一个？
所以你首先就得解决剑脉的传播问题！不说能赶上道家佛门，也得差不多吧？能解决么？
做不到？那就去找盟友！足够多的盟友！让大家都遵剑脉为主，愿意为剑脉火中取栗，生死不离！
能做到么？
做不到？那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把目标定的太高！不要老是想着拯救苍生，改革修真界！
活着不好么？就非得往绝路上走？”
娄小乙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海安道人是好意！海安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某种意思，他能体会，也很感动，但不代表他就会真的认同。
老道有些看轻了他，对这些问题他已经考虑了很长时间，这并不是个非此即彼的选择，要么个人，要么群体，其实还有很多的选项！
但他并不想争什么，能和他说这些的，就是真朋友，真长辈！
但问题在于，他们不是一个时代的理念！
海安说了很多，娄小乙就只在那里唯唯诺诺，把自己当作一个小学生，态度是极好的！但有经验的老师都知道，这样的学生也往往是最难搞的！
苍山之巅很安静，这里是玲珑上界最神圣的地方，当然不可能有打扰，但如果打扰从天外来，就另当别论了。
海安感觉自己今天说的话太多了，虽然也不过仅仅数刻，但对他这样层次的存在来说，很不应该！大概是那些久远的回忆让他有些感慨，有些不吐不快！
皱了皱眉，“就这样吧！临走前，把你的屁股擦干净！”
娄小乙笑笑，叠翠星？那其实不是他的屁股，是玲珑界的屁股，和他有点关系而已；但既然是长辈，他也不介意稍微尽点力。
深深一揖，“前辈今日所言，小子一定会牢记心中，但愿未来还有再见之机！”
海安可能是鸦祖的朋友，但却不是他娄小乙的朋友！他没理由总来打扰别人，这也是他的选择，忘记那两段过去！
看这年轻人遁出玲珑界，海安仍然久久遥望，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缅怀曾经的朋友；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是这么遁出空天，相约时间另聚，然后就再也没能回来！
哪怕是它这样的存在，也不能完全做到毫无感情！正如灵宝界至高法则所说的一样，你投入的感情可能有无数种，但它们最终都只会成为一种——伤感！
故事的开头，就总是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故事的结尾，逃不过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但在这苍山之巅，其实是还有第三个人的！一个不修边幅的老道提着酒壶从大殿中晃出来，如果娄小乙还在，一定会惊讶不已，因为这是个老熟人——闻知！
“你着相了！”闻知喝了口酒，为老朋友担心，它们这样的层次，不应该拥有这样的情绪！对先天灵宝来说，很危险！
海安不为所动，“但能纵情，才能忘情！何为相？着在哪里了？
你不着相，早早的就贴过去了，想干什么？继续你未完成的实验？
纪元更迭就快到了，小心更没了你的仙格！”
闻知无所谓，“小心？怎么小心？小心就能保住仙格了？
你不知道，看着一个人类怎么成长起来，然后蔫不叽的去拆上面的砖瓦，其实很有意思！
我这眼力不错，上一段看了那只乌鸦的一生，不过是以反派出现的！
现在这一个也很有希望，不过我就变正面人物了！
嘿嘿，蛮有意思，免费看热闹，还不落因果！”
海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其实心里很清楚，老朋友早就陷进因果了，比他还深！

第1896章 解决
“这个小子，你怎么看？”闻知饶有兴致的问道。
海安冷着脸，“他没有反驳我一句！我就知道了他的态度！其实和那只乌鸦一样，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角色！只不过外在表现不同而已，一个飞扬跳脱，一个韧耐坚忍！”
闻知笑道：“但要说成事，还是后一种人最有可能！”
海安苦笑，“我就怕他不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剑修就是剑修，他们血液中的倔强因子永远存在，有心人只要稍一挑拨……这往后啊，哪个不是操弄人心的好手？还有几千年，能全程控制得住自己？”
“所以你就故意泼他冷水？呵呵，要我说就是多余，这小子官宦子弟出身，有些东西不用人教！”
两个古老的存在在这里感怀，哪怕以它们的层次，在这样的宇宙大变中也一样辨不清未来！
……
娄下乙纵出玲珑界，心中无波澜！对海安道人，嗯，也就是玲珑君的话无动于衷！
这就是鸦祖不在了，而这些人还在的原因吧？有的人追求永远，有的追求辉煌畅意！
谁又能理解谁？
和玲珑君一会，让他知道了一些东西，该他知道的东西！他不指望全部，其实也不太清楚玲珑君在天眸中的位置？但有一点，至少是个管理人物吧？比太朴杲枈赑屃都要高些！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在玲珑星外还有一桩待解的麻烦！
……林森道人离了叠翠星，快速遁离！争取离那凶人越远越好，省的节外生枝！
虽然娄小乙只是勒令他离开叠翠，但他很清楚，其实玲珑上界的近百颗卫星都是不能去的！这是基本的认知。
他出身于另一方宇宙，紧挨着这一个，之间以星漠相隔；对这方宇宙的熟悉他大概也仅限于玲珑界周围，再远也不太清楚，哪里有茂盛的木灵界域？
如果只是飞起来找，那可就真是大海捞针，无从下手！
不回母星，是因为怕给母星找麻烦！因为这次下界，他还有很多的难言之隐。
外景天可不是个良善之地！尤其是在仙庭把所有半仙都拘上去时，骤然扩容，相互之间的磕磕碰碰不可避免，原先各自的地盘受到了挑战，由此一系列的争端战斗。
也是渲泄苦闷，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这样的磕磕碰碰，有些就不了了之，有些就真成了恩怨！
林森道人身处外景天，当然也避免不了这些纠纷，原因也不必细说，反正就是和几个同为妖孽的存在起了冲突，而且越演越烈！
他的脾气，外柔内刚，像今次这样不占理的麻烦他就会退走，但如果他占了理，那脾气也是绝不肯善罢甘休的。
人单势孤，在外景天就很吃亏，这次借着衡河界马拉提邀请下界之机，就趁势下界，也是一种退避三舍之策；但他不清楚那些对头跟没跟下来，毕竟他在外景天可是狠狠的坏了他们的好事！
他不后悔！性格依然！即使在剑修凶人的压力下也没放弃他在某一方面的坚持！但剑修竟然是个知礼的，反倒是那些外景天所谓的正道，十分的不堪！
他不回母星疗伤，就是不想把麻烦带回去，如果有半仙妖孽刻意针对，他又怎么对得起生养他的地方？
所以来了另一方宇宙的玲珑界，所以不管不顾的尽快疗伤，不顾对叠翠的影响，这不是他一贯的性格，但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离开了玲珑卫星群，还没具体想好去哪里找下一个能够帮助到他的地方，就被仇家盯上，也是他的运气不好！
他不太清楚对方是怎么寻来的，但半仙的能力已经有了一丝玄奥的大道之理，很多东西都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来判断；不管怎么说，在虚空被撞上总比在叠翠被堵上的好！
三个人！真正看得起他！
林森转身就跑，不跑不行，因为实力相差太大；正常情况下他和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胜负都在两两之间，但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对方又是三个，所以基本上就没有一搏的机会！
修士斗战前都会权衡彼此之间的差距，像这样力量悬殊的战斗可不是表现气节的时候！
往回跑！往玲珑卫星群中跑，因为那里有他最熟悉的木灵力量，这是他现在急需的！
当然，还有一层说不出口的借用，那个剑修凶人就在叠翠，如果他肯出手，那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这只是个念想，能不能实现还很难说，但修士的行为总是向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偏转，就是下意识的。
三名半仙紧摄其后，在宇宙变化进入中期后，这样的情况在宇宙各处就开始逐渐出现，主世界也不再单单是阳神的舞台，更是他们的！
“谁知道前面是什么界域？是否会有土著出来干预？”一名半仙妖孽问道，都来自宇宙各地，人生地不熟的，谁又能尽掌于心？
另一名半仙漫不在乎，“不知！你怕他们做甚？只要不是那些强界不就行了？难不成还敢真的和我等作对？他们以后不想好好修行了？”
最后一个半仙最老成，虽然也是头一次来这里，但在搜寻过程中还是和虚空路过的修士有过了解，
“听说是个叫玲珑界的地方！不在东天强界名册之内！而且其界号称永久中立……”
另外两个半仙就呵呵笑，永久中立？那就是软弱的代名词！既然如此，那就真的没什么好顾忌的！感知到了前面卫星群中不少星体发出的强烈的木灵之力，三人也就明白了此人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
头前半仙就笑道：“清楚了！林森这厮要么就是出自这个什么玲珑界，要么母星距离这里一定不远，否则不会这么了解环境，这么快的找到木灵之星！
这下好了，不仅逮住了耗子，就连耗子洞都有了眉目！”
三人哈哈大笑，他们必须抓到对方，生死不论，因为他们还有些东西在此人手里。
很重要的东西！

第1897章 危险
林森很苦恼，因为他违背了诺言！
他答应娄小乙离开叠翠，离开玲珑星的势力范围，结果现在还没过去一个时辰又回来了，这让他有些难堪！
对生命的渴望让他往这里飞，因为他很清楚这里是自己唯一生还的希望所在！那凶人会不会出手，他也不知道！但在短暂的接触中，从这个凶人不着调的行为举止中，他却看到了一丝不做伪的光明磊落！
这也是他愿意过来碰碰运气的原因！
战斗在他还没进入玲珑卫星群时就已经开始，一直从卫星群外打到卫星群空域中，强烈的术法波动在这样稍显密集的卫星群中传导，不可避免的就对很多卫星造成了影响，但这种影响在大气层的缓冲后倒是对普通凡人没什么伤害，就只觉得奇怪，为什么青天白日的怎么就打起雷来了？
但这样的动静对真正的大修来说是瞒不过去的，比如在玲珑界苍山上的那两位。
林森边打边逃，他不可能正面对抗，英勇是英勇了，却正合对方的心意！三名外景妖孽堵截他的唯一方向就是玲珑方向，虽然看不上这种所谓中立界域，但最起码的小心还是有的，真惹出土著修士来也是麻烦，就不如干脆堵他这个方向，其它的方向随便你飞！
但林森更多方向可不是往玲珑上界，而是叠翠星，在几率上，以那凶人所表现出来的色迷迷，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离开吧？怎么也得陪仙子们在星体上手把手的修补木灵不是？
他失望了，拼命挣扎来到叠翠星，却没见到那个人！就只感觉到七股微弱的气息，那是大自然保护协会的七位仙子！
事情明摆着，剑修和暗中跟随的两名玲珑阳神走了！
也是天意！
跑不动了，就只能在叠翠这里拼命，最起码这里的木灵为卫星群之最，能为他提供最大的支持，哪怕这样的支持其实也不能帮助他战胜敌人！
……流苏和姐妹们正在叠翠星上实地勘测！她们可不是阳神半仙，神识一搭就能知晓是哪里出的问题，但她们还不成，修为道境不够，就只能一片片的实测森林植被受损情况，等把叠翠星整体情况都摸清楚了，再拿出一个整体方案。
当然，时间也不会太长，之后的修复既是惩罚，也是一种锻炼，对修行人来说这两者之间也很难区分！
就在几人分散勘测时，天外有灵机滚滚而来，整个叠翠星的灵机波动都出现了紊乱，越演越烈！越来越近！
匆忙中，几个姐妹聚在一起，她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再是迟钝，也知道这样的乱子可不是她们能掺合得起的！所以也在犹豫，是出去看看呢？还是留在界内等风暴过去？
这样的战斗明显是真君层次，还很可能是真君中的最高层次才有这样的威能，仅仅是斗法的余波就恨不得把叠翠的灵机给震散了架！但像这样的战斗不会打进界域内的，这是规矩！
正犹豫中，天外一个人影如陨石般跌落下来，把一处山林都砸出了一个大洞，虽然过程很短，但她们还是能看出来，跌下来的人正是那个之前离开的木灵恶人！
黄鹂就吐了吐舌头，猜测道：“不会是家里的老祖们动的手吧？”
这是最现实的猜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祖们会在这么一个时机动手？还有意义么？
但事实马上就让她们的猜测成为妄言，三名陌生修士骤然出现在气层内，高高在上，却把山林罩了起来，显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跌落山林的林森爬了起来，哪有一丝半仙的风采？他是个倔强的，可不习惯坐以待毙！稍微缓过一口气，就施展木灵大法，欲夺这颗星体上所有的木灵之气，成就当初那棵大树的木灵之体，做最后的挣扎！
显然，三个对手对他知之施详，也不阻止，就像是猫捉老鼠，存心戏弄，其实也是为了趁人还活着，看看有没有让其主动交出物事的可能！
半仙如果真的玉石俱焚，是有可能把那东西毁掉的，哪怕他们认为可能性不大，但为了万一，总要先礼后兵不是？
整片山林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还不止是这片山林，还包括叠翠星剩下的所有植被！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种竭泽而渔的行为就会让叠翠变成荒星，还是那种无法挽回的情况！
大自然保护者们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她们知道自己没有能力阻止这种层次的战斗，但最起码，她们还可以发声！
有信仰的人在某些时候就是这么的无脑，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执著的可爱！
完全不去想可能的后果，在这样的战斗中被波及都会失去生命！只为了心中的坚持！
有理想，有信念的人总是让人尊敬的！
“上师！你答应过我们再不动叠翠木灵分毫！承诺言犹在耳，就这么自食其言了么？
我等小修还知道一诺千金，生死度外，您这么高的境界修为，难不成还不如几个元婴女子？”
三名外景妖孽看着好笑，他们也不急，这样的插曲很好，能消磨其人的死志，有利于他们取会物事！
林森怒发如狂，这些不知死的女修，整天就知道些婆婆妈妈的东西！没看他现在都已经来到了生死关头，再不亡命一搏，岂有幸理？哪里还考虑得了那么多东西！
就要强自提灵，继续演化！但七个女修却齐齐排在他的面前，那种倔强，就连他这样心如铁石的人都不好直视！
心中天人交战，不能定夺，良久，终于还是心中的底限起了作用，这其实也是他的性格！骨子里，他是个遵守规矩，信奉承诺的人！
长声一叹，放弃了抽灵，满山绿色总算是在危险的边缘停止了枯黄。
七个女子大受鼓舞，她们又用自己的坚持取得了一场人心的胜利！但这还没完！
面对天空上的三名陌生修士，“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折辱命朝西？
我们是玲珑界修士，是为地主，能不能做个东道，你们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却胜似这样的打打杀杀！”
领头一名修士笑笑，“好！主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既然要说和，最起码要境界对等吧？
我们四个都是来自外景天，这样，你们玲珑界也出个外景人，咱们就听你的坐下来谈谈？”
流苏七人目瞪口呆，外景天啊，那是半仙才能待的地方！原来这竟然是四个半仙，怪道打起架来声势惊人！不过，玲珑界又哪里去找半仙去？自界域建立好像就从来也没有过！
那陌生修士一笑，“想要居中说和，你得有这份能力！不是靠嘴就能行的！
我们这方一共有三个半仙，贵界既然自称上界，区区三个总是拿得出手的吧？”
言犹在耳，天空中劈下一道剑光，一名妖孽顷刻了账，然后就是一个淡淡的声音，
“现在是两个了！听说你们讲究对等？所以想要和你们谈谈，老子还不够格咯？”

第1898章 谈谈
这次偷袭，深得快准狠之诀窍！
剩下两名妖孽大骇之下，分头散开！但那声音的主人可没有现在谈的兴趣，或者是觉得现在谈的话，人数不对等？
人影翻飞中，道境变化为先！两个外景妖孽知道现在不是冲出大气层逃往虚空的时机！在往上拔并突破引力束缚前会有极短暂的防御漏洞，一般人未必抓得住，这个剑修就一定能抓住！
两人都感觉自己身前压力如山，飞剑穿刺密如骤雨，随时在考验他们的防御底限！这是两条剑河，分袭追踪，在其人的操纵下不断演化着截然相反的道境！
每个人的应变如何，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暴露的淋漓尽致！每个人在战斗方面的擅长各不相同，像这样突然性的刺刀见红就是最刺激的方式，剑修喜欢，其它道统未必！
一退一进的变化中，娄小乙已经对两人的能力心知肚明，在两人欲暴起反击前的一刹那，漫天飞剑一聚，已把其中一个斩成两段！
最后一个，在惊惧中不敢稍有动作，但其位置却是有意无意的来到早已呆如木鸡的七名仙子面前！
娄小乙轻描淡写，“那么，现在我们对等了么？可以谈谈了么？”
那妖孽心中兜转无数，他在考虑如果认怂的可能性？能不能逃过其人的毒手？或者，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比较好？
猜到他的心思，娄小乙给了他一个机会！
“想抓人质？最好考虑清楚！我的擅长也是对等，而不是救人！
做些不符合半仙身份的事，只会给你的母星带来麻烦，就像衡河界！
我容许你逃出虚空，到时再各看本事！自己想好，我的耐心不多！”
妖孽心中挣扎！因为他终于确定了此人是谁！追来追去，却没想到追来这煞星的地盘！
别人如果威胁他，敢杀人质就去他母星杀回来，他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杀掉这些女修，吓唬谁呢？
但如果是这个人的威胁，你就不能视若等闲！因为这人刚刚才领人灭了一个宇宙顶级强界！
以此人方才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别说聚人灭界，就是一个人过去，他的界域都要遭到灭顶之灾！
选择并不难做！
只要出去了大气层，不争生死只论逃生的话，他还是有些办法的；主意已定，晃身就走，他知道像这样的人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物事已经不用想了，现在的问题是小命的问题！一边向上缓慢的拔，一边后悔，怎么就追来这个地方了呢？
在众人的眼中，那陌生半仙半句狠话不敢留，灰溜溜退出叠翠星；数息过后，那不着调的单耳也消失无踪，显然这是去斩草除根，杀人灭口了！
仙子们还是不敢跟出去，便真的跟出去了也没用，她们也学不到什么，境界相差太远，理解不了，还可能白白给人添麻烦！
看热闹也是需要资格的！
七人因为这完全突如其来的变化搞的有些懵，却听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谢谢！多谢几位仙子的救命之恩！林森无以为报，叠翠木灵一日不恢复，我就一日不会走！”
仙子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身边还有个活的！
流苏温言道：“上仙不必言谢，救您的也不是我们！想来上仙当初怜惜木灵而退走，这才有今次的福报！”
林僧面色灰败，直言直语，“什么福报？上次退走是被逼走的！有这位在，我敢留在这里么？不过是做场戏给自己留个颜面罢了！
是你们救的我！因为你们要求我最后不要妄动木灵绝死反击！
我听了，他才出手救的我！我不听，非得死了他才会出手对付那三个半仙！
所以我说是你们救的我，这一点也不错！”
七个仙子就听的目瞪口呆，其实想想也很有道理，只是那不着调的人物给她们的反差太大！
黄鹂就有些不理解，“大家都是半仙，你们为什么这么怕他？他到底是谁？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森笑的尴尬，“他是谁，他自己不说的话我是不好告诉你们的！他很了不起，不过却是对我们这些半仙而言！对你们，就没有意义！”
黄鹂拍拍胸口，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让她们心惊肉跳，信仰很重要，但信仰过后的后怕却是现实的，
“我看他的脾气也很好，好像不像很凶的样子……”
林森哈哈大笑，牵动了内伤，就有血丝从嘴角渗出，十分的狰狞，
“他对你们当然脾气很好，因为他想和你们上榻……”
林森总算是有点摸到这剑修的脾气了，不用刻意的去做什么，只需要做好他自己！剑修杀人如麻，但有他的底限，幸运的是，和林森更多底限类同，这就是他能活下来的原因。
并不像外面传说的那样嗜血残暴。
几名仙子有些不自然，她们当然知道这垂死道人说的有些道理，一路行来，有些事表现的也很明显！原以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现在竟然是神仙想吃天鹅肉？
您都这样境界了，还没吃过天鹅肉么？
流苏为免尴尬，换了个话题，“上仙之伤，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如果您一定需要木灵的帮助，其实玲珑界的行星很多，木灵茂盛的也不少，您多转几个星体，只要保证不影响每个星体的根本，只抽取几分的话，也未尝不可？”
她们很聪明，既然知道了这些人外景天的身份，当然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宗门一直没有强行出手的原因。那么现在借此人受伤之机，拉近关系，也算是为界域做出的贡献！
当然，要说拉关系的话，拉另一个人更有意义，但她们是大自然保护协会，不是花楼从业者权益协会，那剑修的要求她们可答应不了。
找一个半仙做道侣，这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当然也很有里子，但对她们这些修行数百年的元婴来说，有些道理不难明白，当双方差距过大，不能互相给予帮助时，这样的道侣关系就很脆弱。
只是一个性格奇怪，有些恶趣爱好的半仙，和她们终究不过是路人。

第1899章 原由
剑修回来的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就像不过是出去杀一头过境的虚空兽，大家都没问结果，能这么快的回来，满脸轻松的，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几位小姐姐真是勇敢，言行合一，贫道佩服！”娄小乙一点也不尴尬，喜欢美好的事物需要心怀愧疚么？
流苏她们却很尴尬，“上仙，您这样叫不合适的吧？您的年纪大我们两倍有余，这样叫，会折我们寿的……”
娄小乙继续没脸没皮，“合适，太合适了！我们家乡那里把所有成年女修都叫小姐姐，无关年纪大小，就是个习惯……”
习惯心怀叵测？几名仙子心中吐槽，也不太敢反驳，愿意叫姐就叫吧，就是叫大妈她们还能说什么？
“您看这里？”
娄小乙摆摆手，“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碍什么！至于叠翠的木灵恢复问题，谁搞出来的谁解决！这是规矩！”
看向林森，“你没问题吧？”
林森苦笑，“没问题！叠翠一日不恢复昔日旧观，我就不会走！不过这时间可能要慢些，我现在的情况还不太方便……”
看了看他的情况，很糟糕，但娄小乙对这类情况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他不擅长这个！他擅长的是……
在林森和几名仙子面前，毫无顾忌的取出个布袋子往外一倒，顿时晃瞎了众人的眼睛，上百个纳戒密密麻麻的，看起来着实有些震撼。
接下来就更震撼了，这些纳戒被同时打开，顿时天地之间道光宝气，无数的器物，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仙子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物件，
道器宝器，符箓大药，天材地宝……仿佛凭空整出来了个露天宝物仓库，
“东西有点乱，老子也没时间整理，你自己挑一挑，看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这不是施恩，早点把伤搞好了早点干活，否则谁耐烦再为这点木灵耽误个数十上百年？”
只看纳戒制式，就知道来自不同的道统，就更别提里面的东西，道佛旁门，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做强盗能做到这个地步，那真正是极少见的！
玲珑界从来也不缺天材地宝，但财大气粗成这样的好像也没几个。
林森也不客气，他已经有点摸到了这个剑修的脾气，人情欠大了，早晚一条命而已，想通了也就无所谓！在其中挑了三件有关木灵，对他帮助很大的物事，一拱手，
“有这些东西相助，一年之内我就可以着手恢复叠翠环境，十年小复，三十年尽复，大家尽请放心！”
娄小乙笑眯眯的看向几位仙子，“既然撞上，也是有缘！我此来的目的是和玲珑君聊聊，勉强咱们也算是一家人，看着好就取几件，算是见面礼了！”
几个仙子嘻嘻哈哈，不是她们眼皮子浅，既然是自家老祖玲珑君的朋友，那也就是她们的长辈，虽然这长辈有吃嫩草的恶习！但长辈就是长辈，拿他件东西并不过份！
修真界中，人脉很重要，关键不是东西好坏，而是借此抱上条大粗毛腿，未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也不贪，一人一件，各取所好，在这一点上，玲珑界修士的素质很高，不会犯红眼病，当然，其中很多东她们其实就根本看不出好坏来！
等仙子们散去，林森才正色开始了独属于半仙之间的交谈，
“娄君大恩，我林森不敢或忘！言语太轻，但有用处，舍命相还！但若牵涉母星，还请娄君原谅！”
娄小乙一笑，“你想多了！救你不过是个眼缘，还不至于贪图你的报答！至于你的母星界域我可没兴趣，你以为灭一个界域那么容易么？这辈子有衡河一个足矣，就能让人忌惮恶名，我可没兴趣再去搞下一个！”
林森大笑，其实真正接触起来，这剑修也是爽快得很，他喜欢这样的朋友，不做作，有要求直接提，不拐弯抹角，就让人感觉很轻松，不用心里总是放着此事。
但不管怎么说，知此大人情，有些交待还是要说的，最起码不能让人家再遇到和此事有牵扯的事件中却不知缘由，从而失了判断！
“那三个外景妖孽一个来自南天，两个来自西天，各不相属，是在外景天中相识，因为某个特别的目的而聚在一起！娄君今日之杀，我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和今次有牵扯，但这些所谓秘密娄君最好知晓，真有遇到也有个应对。”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圈子哪里都有，内景天有，想来外景天也一样！麻烦只要沾上，哪里是个头？”
这三个外景妖孽，其实娄小乙在他们追逐战中就在跟踪，对他而言，帮助哪一方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关键是把他们驱离玲珑界周边空域为要。
但在跟踪中却发现这三人对周围星域环境有些漠视！比如在战斗中施法时，是否会因为顾忌星域上的人类而放弃一些好的出手时机？并严格把握出手的力量？这是很细微的战斗习惯，由此也可以看出一名修士的性格！
林森在这一点上就很有底限，从来都是绕着星体飞，之所以飞往叠翠，不过是存着指望他出手的心思；这样的心思是正常的，并不过份。
但那三名妖孽在这方面就远不如他，不是说就伤害到某个凡人了，而是这样的习惯下如果真的自身境况恶劣到某个程度，他们就不可能像林森那样还能坚持某种底限，这其实才是他选择帮助出手方向的原因。
当然，帮三个人的话他也落不得好，说不定驱除时仍然要拳头定胜负；行走宇宙虚空，这样的破事不会少，他也不可能永远做到不错杀一人，但如果有心，就总能从蛛丝马迹中选择最符合本心的行为方式。
至于这个林森，他能指望他什么？只不过看此人做人有底限才帮一把，因为他自己也是个有底限的人！
临森为他解释这三人的来历，是怕他未来真遇上时没有心理准备，是好意，当然，他其实不太在乎，杀都杀了，还想什么后遗症？

第1900章 猎道组织
“他们这个群体十分的隐密，从不在外招摇，但对内他们对自己也有个定位，是为猎道人！”
林森正色道，这不是小事，对半仙来说就很重要！
“大道碎片，是为无数！但自宇宙大道崩散以来，修真界对这些碎片进行跟踪分析，发现其中真正被人类得到的到底还是少数！其中绝大部分，还是回归了宇宙，包括每一个星体，天象，自然……”
娄小乙点点头，“正是如此！先天大道回归自然，本来就是自然规律；
来于自然，回去自然，因果循环！在自然中沉淀，再由人类从自然中提取精华！”
林森一笑，“理论上是这样的，但这世界上也永远少不了图侥幸的，想走捷径的！
玄门正道还好些，那些旁门左道在这方面就没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他们更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长出一口气，他想把此事说出来已经很久了！但每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人可以倾诉！因为当他说出来时，听者是会承受因果，承担责任的，想这种面对可能一个很大的利益集团的麻烦，可不是是个人就能抗得起的！
说给朋友听，可能就是害了别人！除非像眼前这个剑修，具备非凡的实力，身后界域又强大无比，能抗得住可能的冲击！
他知道自己无力解决，但又做不到装聋作哑，所以就只能找一个可能有能力解决的人！当然，不是他想害这个剑修，在剑修杀死那三个妖孽后，他就已经湿了鞋子，再也不是于他无干！
“不是每个人，都有运气获得这些碎片！这个过程充满了侥幸，你可能幸运二，三次甚至更多，但又怎么可能幸运三十六次？而且当幸运找上你时，也未必就是你需要的那枚大道碎片！
所以，外景天中就存在一个很大的市场，修士们如何去买卖，去交换先天大道？”
娄小乙也很好奇，“存在这样的市场么？我怎么觉得不靠谱？”
林森苦笑，“确实不靠谱！碎片的保存和携带都是大问题，修真界中有这样能力的生灵可能也有，但问题是他们要碰到碎片也一样需要运气！所以这样的市场实际上就根本不可能存在！”
娄小乙暗自点头，就像是他自己，有保存大道碎片的能力，但仍然会为怎么遇到大道碎片而烦恼！太易碎片就好几百年都未遇到过，就是明证！
所以，哪怕你能找到这样一些能保存大道碎片的人，等于是有了一些仓库，但进货的问题却永远也解决不了。
林森继续，“正规市场建立不起来，但歪门邪道的黑道市场却真的有人建立起来了！我不知道在内景天中有没有，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不符合古修原则。
但在外景天中确实存在，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了解了些真相，惭愧的说，有梦想行侠仗义的心情，却没有这份能力，稍一涉足，立刻发现这不是我能解决的，再想抽身可就难咯。
所以才借马拉提之邀下界，所以哪怕是下界跑了出来，仍然有人追杀！”
娄小乙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有一点这个林森说得对，在修真界讲正义，你就得有强横的实力，还得有深厚的背景！否则哪里抗得住？
自己这次兴之所至的出手，看来又为自己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丝乐趣！对林森来说很不得了的担当，在他这里还真无所谓！和他未来想做的事相比，这些麻烦还真未必就能称得上是麻烦！
“所谓黑道市场就是，既然解决不了遭遇碎片的问题，那就解决那些已经幸运得到碎片的人！
这些幸运儿分布在宇宙修真界中，无处不在，有大界域修士，也有小界道人，有体系内的，也有孤魂野鬼，在他们所在的圈子里，自己得到了大道碎片的消息并不十分的保密，因为已经吸收了，理解了，别人眼红也抢不走！
但事实并非如此！”
娄小乙眼睛一眯，“你的意思是，哪怕有人得到了碎片，完全消化于心，仍然有可能被人提炼而出？”
林森重重的点点头，“正是！他们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搞到了一种提炼的方法，以及特殊的手法制成心盘，只需找到一名得到过先天碎片的修者，又正好是你所缺的，那么对这修者下手，以心盘照映，在杀死对方的同时，道消那一刻，自有大道碎片析出！不仅包括先天的东西，还包括被杀修士自身的理解，十分的恶毒！
要找到这样的碎片携带者并不困难，派人潜入各界收集情况就是，甚至都不用派人，在大部分修真界域，你只要肯花灵机，从商家那里都能打听得到！
这些消息汇总起来，遍布宇宙各个修真界，形成网络，娄君你想想，还有什么大道碎片是你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么？”
娄小乙点头，老实说，这方法不仅有新意还很大胆，充满了想象力，但是，
“这么大的因果，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抗得住？这几乎是要得罪全宇宙修真界的节奏！
而且，代价是什么？是灵机就能解决的么？我看不见得吧？到了半仙这个层次，很少有人会为了资源担心，背后的门派势力当了裤子也会力挺他们的！”
林森赞赏的一笑，这个剑修非常敏锐，直指核心关键！
“我先给娄君解释第二个问题！
确实，这个心盘就不是玉清紫清能买到的，也不是任何实物能交换的！大道无价，没法衡量！
若有需求，得经过熟识之人介绍，再有他人审查，符合他们的所谓条件后，才有可能得到这样一枚心盘！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忠诚！一次的忠诚！
我就是这么被一个朋友拉了进去，因为我最擅长的大道是五行和太虚，五行还没碎，太虚可是碎了太久，一直无缘得手！
结果等通过了他们的条件，验明心盘需要我盟誓时，我无法通过内心的谴责，于是就……”
娄小乙就无语，他终于看明白了这个林森的性格弱点，他并不坚定，也总是想占便宜抄近路，做些并不符合半仙身份的勾当；但真正的考验来临时，他又往往能幡然悔悟！
就像仙子们最后劝他宁死也不要毁了叠翠星木灵生机！他还真就答应了！
很真实的一个人！有很多的弱点，也有牢不可破的底限。
这个人他大概救的还不错。

第1901章 复杂
“所以，真正的条件其实就是为他们是用！什么是一次忠诚？忠诚还能分次数？不过是说辞而已，跟他们做了第一次，然后就是无数次，再也无法脱身！
明白了他们需要什么代价，其实也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不怕和宇宙修真界为敌，因为他们自身就是来自宇宙各修真界域！现在还只有十三道大道破碎，等未来大道破碎的越多，他们的生意也就会越来越好！
他们的组织也会越来越大，最终能发展到什么地步，那是真的不好说的很！”
林森心有余悸！
“你说的所谓审查条件，大概是个什么条件？”
没提林森临阵变卦的丑事，娄小乙问了一个他很感兴趣的问题。
林森想了想，“没有！具体条件是什么，没人和我说这些！但我的感觉是，专找那些能力稍微平庸些，时运不济的边缘人物！
我几乎可以肯定一点，像娄君这样的人物，他们是绝对不敢要的！根本就控制不住啊！”
娄小乙耸耸肩，“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林森就笑，“夸你呢！当然，这可能也是他们现下实力还不够壮大，组织还没完全成规模的顾忌，真等成势的那一天，可能也就不再乎某一个两个修士的强大了？
心盘在这里，也是他们急于追杀我的原因！这东西他们拿不回去，就容易授人以柄！”
从戒中掏出一枚精巧玄奥的氤氲之盘，随手就递了过来。
娄小乙却不肯接，“你这东西是给我看呢？还是送我的？”
林森涩然，“娄君，请原谅我的自私！这东西我拿不住啊！不定哪天就祸从天降！我可没娄君的本事，迟早把小命送了去！
而且我怀疑，之所以被这三人找到，也是这东西在捣鬼！
娄君你看看，能遮掩就拿了去研究，不行咱们就想法子毁了它！”
娄小乙接在手中，一时间也看不太明白，实话实说，对这种研究的方向他是一贯不感兴趣的！
把玩着心盘，他还有很多疑问的地方。“就你所知，在外景天中，被这种交易方式所吸引的人多么？”
林森有些汗颜，“我的能力和我背后不起眼的道统，就决定了我的圈子比较有限！之所以能撞上这种事，更多的可能是偶然？
或者说，是我的平庸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所以我无法准确的回答你，除非当时我盟誓参与进去！
但我想在马拉提的那拔人中，参与到此事中的应该是没有，或者很少？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天眸眼皮子底下完成这样的操作？
有一点娄君要注意，可不只是我们这些半仙妖孽会参加这样的计划，那些真正的半仙衰境，他们一样会参加，甚至比我们这样的更多！
毕竟，我们还算年轻，还有时间，有无限的可能！那些老衰境可就未必了！
所以我觉得，宇宙乱局现在可能还显现不太出来，随着宇宙变迁中期末，末期始，所有的半仙都能下界，那才是真正乱象弥散的时候！
数万的衰境，想想都可怕！”
娄小乙一哂，“不会都下来的！求变是一种选择，坚持自己又是另一种选择！天道不会只给一条路！当大家都去求变时，坚持就不仅是心理，也就有了现实的意义！毕竟，人少了嘛，如果数万衰境都下了界，只剩一个在外景天，我敢打赌，此人必成仙！”
两个人就此问题探讨一番，林森所知的也不过是泛泛，他也不可能再深入进去，否则恐怕在外景天都捱不下来！
林森还有些疑虑，“娄君！理论上我把心盘给了你，我自己就应该不会再被跟踪到，我的母星暂时千数百年是不敢回了！但我在这里修复叠翠木灵，会不会给玲珑带来什么麻烦，如果万一……”
娄小乙摆摆手，“踏实待着吧，玲珑上界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就连我进去都得夹着尾巴！做好你该做的，别的也无须想那么多！”
安排完毕，娄小乙离了叠翠，看仙子们还在星体上奔忙，心中感怀，好好一次的装赑，结果毁于一旦；其实他也清楚，自己和这些低境界层次修士的交集只会越来越少，不同的世界又怎么可能有共同的语言？
修行，终归是孤独的，越往上越是如此！
他没有选择立刻通过内景天回五环，而是再次溜进玲珑界，就直直的出现在了苍山之上！
海安道人仍然伫立远眺，和走时一样，就像个石塑，娄小乙也不管那么多的规矩，哪怕知道按照修真界的默契，他不应该这么快的又寻回来，但他从来就不是个规矩的人！
递上那个心盘，“前辈，您看看这个，可是来自上面的手笔？”
海安拿手一拂，却不直接回答他，“我已替你下了禁制，可禁可放，全看你需要！”
言罢继续看天，看那架式是不肯再多说一句。
娄小乙也不尴尬，笑眯眯的拜谢而去，就仿佛这里不过是自家的庭院，自家的长辈。
等他走了，闻知就又从大殿中钻了出来，抱怨道：
“我一个堂堂灵宝仙，竟然躲着见不得人了？这小子倒是真不客气，拿这里当家了？我们都欠他的？有事就来，没事就跑？”
海安就叹了口气，“他和乌鸦是两类人！乌鸦骄傲于心，不屑求人！这小子却是自然而然的把所有他结识的都拉在了身边！他也骄傲，却不把骄傲表露出来！
就是个枭雄的性格！这样性格的人要干大事……头疼啊！”
闻知笑道：“能干大事不好么？总要胜过李乌鸦那个笨蛋！能走的更远，会有更多的人追随帮衬！”
海安摇头，“李乌鸦可不笨！这不，有帮他代替他搅屎的了！”
闻知好奇道：“那东西，是上面的老朋友们在搞事？”
海安不屑，“一看手法，就透着粗俗！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谁传下的馊主意！
下界半仙太多了，总要去芜存菁，所以各种方法齐出！这是上面的共识，我们也阻挡不得！但愿这小子能明白，这种事管也好，不管也好，都要讲究个分寸！
唉，最近些年，觉都睡不踏实，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第1902章 装模作样
娄小乙没直接回五环，而是先回的左周，通过大船再传回的九宫界，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他出现时是从九宫界出来，而不是从天外回来，就能躲过那些老家伙们的眼睛！
回个家都和作贼一样，这掌门也是当的奇怪。
等他偷偷转出来，这趟悄悄的旅行也没超过三十日，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召来两个心腹，“我在九宫界这些时日，没出什么事吧？”
丛戎笑道：“木事木事，头儿其实还可以在外面浪些时日的！”
邹反也道：“头儿，从九宫界出去的秘密通道是不是也让我们哥俩借借光，这样大家互相遮掩才有动力，您老是吃独食，我们哪里能一直这么遮掩下去？”
娄小乙矢口否认，咬定了不放松！这两个小子跟他太久，对他的脾气禀性十分的了解，不好骗啊！
但关键的漏洞是出在阿九那个笨蛋身上，欲盖弥彰！他进九宫界后就不允许别人进去，这不是明告诉别人自己不在九宫界么？一个嘱咐不到就出漏子，这位九爷啊……
但他也没把话说死，都是自己人，真有机会出去浪，他也答应给他们个机会！
日子开始变的平静了下来，在这种平静中，却是在积蓄更强烈的爆发力量，只不过这种爆发可能已经不会再和修真界域有关。
这一日，一个来找麻烦的，师姐烟黛。
“小乙，你回低三了？做的不错，那里现在可没人再去骚扰，阳顶给他们定下了规矩！安稳多了！”
娄小乙就叹气，“没办法，大家都没什么上进心，其实没有最好，有了反倒是麻烦。”
烟黛一笑，“有心就好，他们的路还是自己走最好，拔苗助长不可取！”
在穹顶，熟悉他的人都不叫他掌门，包括那些朋友，剑主头儿葫芦的乱叫，也包括两个师姐，在中下阶层中他可能有威严，那是因为不了解；在穹顶高层，大家就更随便些，这样的氛围很好，大家都放松。
烟黛就轻描淡写，“我来这里找过你两次，他们都说你在九宫界练功！这种屁话我是不信的！你和九爷根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从筑基开始就是这样！
知道归知道，但我就是不说……”
娄小乙就哭丧着脸，“师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这么拐弯抹角的，不是你的风格啊！”
烟黛嫣然一笑，“好，那我就直说了？
是这样，再过几日呢，我们会在五环空外举办一个五环坤道大会！嗯，就是屠观的那个地方！只有高阶坤修参加的那种，元婴打底！共商如何在纪元更迭时巩固坤修的修真地位问题！
有很多的议题，也几乎囊括了五环所有的坤道精英，妇道巾帼，为坤修的未来尽一份微薄的力量！趁着五环青空衡河大胜的东风，正好提些条件，比如……”
烟黛叽里咕噜一大堆的权益要求，听得娄小乙头疼！也记不住那么多，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要翻身，要上位！
烟黛笑的妩媚，这是她的老毛病，有求于娄小乙时就风情万种，用过了就冷若冰霜……一只手还在他胸膛上画圈圈，搞的娄小乙就很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仅有五环英雌，还有外域巾帼！其中最远的甚至有阳顶的，玲珑上界的……我们就想啊，这大会的层面是够广的了，但为了更显隆重，就需要些特邀嘉宾！
三清的清扬子前辈名噪宇内，但他们还没回来！无上长津蜚声宙外，奈何年纪太长，最近闭关不见客我们也不好强请，五环三巨头一个都请不来的话，这届东天级别的坤道大会就显得底蕴不足，所以你看……”
娄小乙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坤道大会，都是妇道家家的，我去算怎么回事？老长津哪里是闭关？分明就是在躲你们！上个月我还在他那里喝的花酒，快活的很呢！
我跟你说，你请得动长津老儿我就去，你请不动的话那我也不去！万花丛中一点绿，我陪衬得过来么，不去，打死也不去！
你就算画圈圈画的再大也不去，嗯，当然，圈圈的半径如果是从心口到眼眉的话，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一下……”
烟黛眼波流转，开始画大圈，只不过画的极慢，就如猫爪挠身，尖锐中还透着温柔，
“小乙！五环坤道一直以来对你如何？你可要讲良心！很多的坤道朋友都托我给你带信，伽蓝的童颜师姐，坤道离界的一众姐妹，还有很多很多……”
娄小乙不为所动，“不去！再说我也去不了啊！老家伙们不会批准我出大气层外的，我看师姐你就是在白费力气……”
烟黛的手指轻移，开始画下半圆，“你看，师姐我这么些年求你的事也就很有限，又替你隐瞒了那么多的秘密，我洞府后山华清池的法阵密钥也可以给你……”
慢慢的，手指也来到了关键部位，“就不能打个商量么……”
娄小乙一声长叹，“好吧，真是拗不过你，不过师姐你能让你的灵宠把手拿开么？”
烟黛嫣然一笑，怀中一头花猫一脸嫌弃的直甩手！
银玲声中，遁出殿外，“我去找长老们去，小乙你记的说话可要算话哦！”
烟黛走了，娄小乙苦笑不已；其实去空外散散心也是好的，但问题是群雌之中就他一个乾修，太别扭！
和谁撕肉？与谁碰杯？荤笑话在大会那样的场合合适么？
在界域内开坤道法会他也不是没去过，还是金丹时和两位师姐去的！但那时有无数的俊美少年做侍者，也不显出他的突兀！
但这次是在小行星群的屠观开大会！就不可能有小修侍者，大家都至少是元婴修为，谁该侍候谁？
五环中真正有份量的也就那么几个，论势力门派能让外界知晓的也就轩辕三清无上，论个人也就清扬子长津青玄和他！
这样算来算去，可不就只有他一个人去？
女人真是麻烦啊！

第1903章 纯粹的大会
不出意外的是，烟黛成功的得到了长老会的首肯！这是必然的，老头子们也怕坤修们磨啊！
娄小乙想找几个熟悉的手下一起赴会，也好打发时间，不显得突兀孤单！但就在临行前一夜，乐风闭关，丛戎外出任务，邹反去解决争端……
这些王八蛋，一到关键时刻就指望不上！
烟黛洋洋得意，因为她请到了最厉害，最受欢迎的嘉宾！长津清扬子名望身份自不用说，但毕竟老矣，是过去式；未来是属于年轻一代的，而娄小乙现在东天修真界年轻一代中毫无疑问的身居魁首，可能宇宙之大，还有藏龙卧虎，但如果把个人实力，声望，干出来的事体揉合在一起的话，却无人能当！
修行人嘛，看的是潜力，是未来！当然也是这次坤道大会最受欢迎的！尤其是对那些远道而来的坤修们来说，接触未来就肯定要比接触过去更有意义。
“这次的嘉宾到底有几个？师姐，我说的是老爷们！你知道我的意思！”
烟黛意气风发，一手还紧紧挽着他的胳膊，不是亲近，而是怕他见到那种阴盛阳衰的大场面时再跑逑了！
“嗯，其实也请了很多的，不止三清无上的领头人，也包括其它门派势力的掌门名宿，但你知道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老古板，思想僵化，脑子锈逗，一副上古传下来的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长津清扬子这一不来，他们就有了借口，结果就是……
我们也请了外域的成名人物，比如像阳顶亢阳子渔阳这样的，还有些小界高人，你放心吧，五环的老爷们可能确实不会有人来，这一点上我也不瞒你，但那些外域的总会来吧？这么大老远的来了，也就只能将就着对付吧？
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就小乙你一个绿色……”
娄小乙不情不愿的被拽着飞，双脚拖拉和死狗一样，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却也是木得法子，还是前世的思想，终究在男女地位上更开明些。
飞至半途，有轩辕女剑修来向烟黛这个会长报告，但一看娄小乙在旁边，就有些期期艾艾！
娄小乙把眼一瞪，“说！老子是掌门，比她这个会长大！有什么还想瞒掌门的？你还有没有一点轩辕人的组织纪律性了？老老实实的说，不许隐瞒！”
女剑修又看了烟黛一烟，终究不能逆了掌门的淫威！
“掌门，黛师姐，嗯，是这样的……亢阳子和渔阳数日前就已经到达，后来闲极无聊，说是去周围散散心逮几头虚空兽来耍，自此踪迹皆无……他们这一去，其他那些咱们骗来的，哦不，请来的乾修名宿也纷纷借口访友游历等原因消失……师姐，都跑了！”
烟黛把手臂一紧，死死的把娄小乙臂膀夹住，哪怕压在胸前也在所不惜！她能感觉到这厮的身体内部也有法力运转的异动，这就是要跑路的先兆！
“走了就走了！无名之辈，来了也是浪费粮食酒水！给脸不要脸的……我说你们怎么搞的，这点人都看不住？”
女剑修就苦着脸，“我们也没办法啊！总不能使强吧？用美人计又太明显，这些老货个个狡猾，有尿遁的有屎遁的，总不能还派人跟着他们……”
烟黛骄傲的一挺胸膛，娄小乙感知敏锐，心中就一荡……
“没关系，有我们家小乙在，其他的来不来的也就无所谓！”
娄小乙再被拖了一段，这才明白过来被耍了，最关键的逃亡时间被师姐一胸膛给挺没了……自己这爱好啊，看来是改不了啦，误事！
很快就接近了小行星群，行星范围内，四个屠观仍然保存完整！修真界的坤修们就是了不起，心态了得，选在这种地方开大会，有些杀气腾腾啊！
神识一扫，数千坤修，竟然无一男儿！心下有些不愿意，
“师姐，你说过的，好歹给我找几个酒伴相陪，这你看看，有带把儿的么？”
烟黛还在打马虎眼，“你去了，就有了第一个！再有乾修来看你在这里，也就不会走！
这你怪得谁来？早和你说让你早点来，树立个标杆，你偏不愿意，磨皮蹭痒的偏要卡着时间来，现在倒好……
别着急，哪次大会还没几个迟到的呢？总能碰到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阵势他当然是不怕的，别说几千人，就几万人他也待的安逸！万花丛中睡，作鬼也风流！
但他考虑的是其它的事！
在如火如荼的妇女解放运动中还蕴含着很深的道理！是他以前没想过的！
在这个乱世，纪元更迭即将来临，有想法的人或势力每天都在考虑，在衡量宇宙态势的变化。
人类，兽类，各个种族……道家，佛门，无数道统……东南西北四象天，众多界域……却没人真的会去考虑其实还有一个数量无比巨大，实力也很不弱的群体！
女人们！
那么，妇女也要占半边天又为什么不可以呢？哪怕是名义上的？一部分的？这样的改变就为什么不能是纪元更迭的一部分？
新时代！新气象！新观念！完全可以啊！
事实上，坤修们的努力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从有修行那一日起！而在两万年前开始进入扩散加速状态！在周仙，在五环，在玲珑界，在他所有去过的界域，只要人类修士为主导，就必然存在这样的思潮！
已经是煌煌大势了，可几乎所有人都对此视而不见！他们仍然把这些坤修的努力视为瞎胡闹，视为闲极无聊的游戏！
这是不对的！流苏她们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们愿意为此付出生命！这样的理念思潮很可怕！一旦爆发，就是可以左右人类修真界的一股重要力量！
而人类又是主导宇宙修真界的主导力量！
那么，谁能掌握这股力量？或者说，谁能让这股力量青睐自己，就是最大的助力！而现在，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迟钝么？不，这是惯性！是男尊女卑世界最根深蒂固的思想！
但世界要改变了！纪元更迭要来了！
娄小乙突然发现，一次勉为其难的行程却骤然打开了他的思路！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犀利的切入点，可以破开旧的秩序，还不至于引来过多的敌视！

第1904章 特别的乙
那女剑修顿了顿，“另外，童颜师姐可能也是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怕掌门全程难堪！所以和几位姐妹大家商量了一下，介绍嘉宾就不打算放在大会初，而是准备放在大会结束时！特意让我来通知师姐，看您有没有什么意见？”
烟黛心中一动，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好主意！一为娄小乙不难堪，二为如果再有男嘉宾至，看到轩辕掌门在此，多半就不会离开！
至于嘉宾放在什么阶段亮相，按照法会的惯例一般当然是在会前，但修真中事和凡间还不太相同！凡间聚会你如果去晚了赶个末尾，那就干脆不要去，徒惹主人不快，但修真界中，宇宙太大，路途遥远，各种身不由己，所以你哪怕最后赶到了，也算是一份心意！
故此，大会结束时的亮相和开始时一般重要，就是为了照顾那些有特别要求的修行者，有的人会来了在开幕式上露个脸然后就走，有的则是在结束前才赶到匆匆露个相。
大家都很忙，尤其现在这宇宙乱糟糟的，糟心事太多！
烟黛回道：“好！你去告诉童颜师姐，我同意她们的提议！”
等那女剑修走后，娄小乙主动紧了紧臂膀，把脸也靠了过去……你可以用花猫的爪子来当手，但你总不能来当胸吧？当然，啥也没挨着！
烟黛对娄小乙的行为感觉很迷惑，这家伙也有怕的？不至于吧，不应该是高兴才是么？最好开个无遮大会才好，最好是海滩，然后他给大家顶起一张遮阳伞？然后喷水降温？
但她还是表现出了自己的温柔，现在可不能惹他！
“小乙别怕！有师姐我罩着，谁还能吃了你不成？”
娄小乙心思在别处，嘴上下意识的，“我就是怕你罩着！害的别人不敢来吃我！”
他在琢磨，怎么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来获得坤修们的整体友谊！当然，他既然都来了，坤修们对他的应象肯定是不错的，但相比起他未来要做的，这还不够！
需要让她们把自己看作是实现女权解放的希望！一个可以帮助她们的人！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一个和她们有共同信仰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她们的无私帮助！当女人们开始无私帮助你时，那股力量是无穷的，而且还可以带出无数的，你想都想不到的奥援！
这是正经事！当然不能用肚脐眼下来解决问题，也解决不过来……哪怕铁杵磨成针！
“小乙，磨蹭什么呢？再不快点的话我们就要迟到了！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不是？”
娄小乙抬起头，桀然一笑，“师姐，我还是觉得这么去参加大会不太合适……”
烟婾心中暗暗叫苦！就这么一个拿的出手的独苗，真再临阵脱逃，这届大会就会黯然失色许多！她还不能用强，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家伙的禀性，真不愿意的话，便是烟婾下来也没用！
所以，还不能逼他！于是放缓了速度，柔声道：“小乙啊，说出来的话可不能不算数，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师姐我一定满足你！”
她已经决定再牺牲点色相，谁让这家伙就好这一口呢？偏在最紧要的关头拿翘，不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么？
但娄小乙的回答却大出她的意料，“师姐，我觉得我这样的装束过去就很不协调！如果嘉宾很多，那就无所谓，但如果只是我一个，就很容易引来风言风语，这世界上永远也少不了那些背地里见不得人好，乱嚼舌根子的！
而且，头一次举办这样的象天性质的坤道大会，纯粹些就更好，都是坤修的话就更有号召力！
所以最好有一位能树起坤道大旗的人物，在宇宙修真界有声望的……”
烟黛有些没听明白，这家伙说来说去的，到底是几个意思？好像也不是不去？好像也是不想去？装束，这是什么意思？
“小乙你在说什么呢？真有这样的人物我们难道不知道去请？这不是找不到么？现在东象天中能打出牌面的也就那么几个，老的老小的小，还都是乾修……”
娄小乙慨然一叹，仿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算了，为了师姐的事，小乙我就豁出去了！
既要参加，又不能显得突兀！那就只能有一个办法！”
……东象天第一届坤道大会暨宇宙妇女联合大会，就这么在五环空外一处简陋的屠观天象中召开！
这大会名字有点大，但正是因为其大，所以没人真正把它当回事！而更多的把它当成一种玩笑，一种坤修们的自娱自乐，在上万年的宇宙修真历史中，这样可笑的形式比比皆是，别说是这名字，就是自称仙界妇女大会也没人来管你！
历史，往往就是这么开始的！当时处身其境的人还想不到这意味着什么，但等时过境迁，等宇宙真正天翻地覆，坤道彻底翻身后，才会有人开始后悔，后悔当时怎么就不刹住这股歪风！
坤道的力量是相当可怕的！仅以五环四家排前列的门排势力来说，轩辕修士中有二，三成女修，这仅仅是因为剑脉这个比较铁血的道统不太适合女人！
但在三清和无上中，女修数量就接近四成！伽蓝则直接达到六成往上！更有坤道离界这样的纯坤修的道统，在五环也不罕见！
五环如此，其它界域也就可见一斑；阳顶和五环差相仿佛，玲珑界干脆就是乾坤各半，事实上，坤修在修行一道上所展示出来的天赋还远远没有被世人所了解！
只是因为这个群体很少生事，基本上都是跟着自己的道统方向在走，各种宇宙凶事中也没有独立的以坤修为主的事端，所以虽然修真界中明眼人很多，但偏偏在这一点上，大家都成了瞎子！
量变终究会形成质变！
在各种力量的推动下，在宇宙混乱的前提下，在纪元更迭这个时间窗口下，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真到那时候，坤修们可不是手无缚鸡之辈，她们同样是有战斗力的，还不弱呢！
谁能最先在其中布局，谁就有了先手之利！在这一点上，拥有前世思想的娄小乙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第1905章 清一色
这是一次清一色的坤道大会！
在聚集之初偶尔还有特邀嘉宾偶然加入，基本上待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这里冲天的阴气给熏走！不是能力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冲天香阵透屠观，漫空皆穿罗衣甲！
这是一次圆满的大会，和谐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希望的大会！
坐在主席台上的有，包括主人五环在内的四大势力坤修，元神起步，甚至还有像大会主持童颜这样的顶尖阳神，未来可能还会有更高级别的存在！
三清到场的白芙子也是阳神，无上的红樱女冠也是阳神！轩辕差点，但听说她们中的烟婾师姐已经去了内景天，不是阳神胜似阳神！仅从五环到场的主流实力深度就能看出坤道们深不可测的实力！
现在轩辕到场坐在主席台上的是两名元神剑修，一名是烟黛，在穹顶剑修群中大大有名；一名未知，穿的花花绿绿的，打扮有些恶俗，性格有些腼腆，长的普通了些，缺少女修的妩媚，但却别有一股英气，但实力上却是不逊分毫！
另有几个强界的女修也在台上，阳顶的，玲珑的，皎白的，等等！
几大门派都有发言，轩辕出的是烟黛，也基本上是泛泛之谈。
这届坤道大会着重要解决的是，核心理念，行为章程，未来愿景等等务虚的，提纲挈领的东西，却不会执迷于单个事件，这是一大进步！意味着一个真正组织的成型，哪怕这样的组织可能永远是松散的！
每个参与的女修都有资格提出自己的意见，然后归纳，总结，一条条的争论，权衡，最后做出决定！未来可能还有改变，但核心的东西基本成型，对这些最起码元婴的坤修来说，她们的阅历见识眼光都是上上之选，思维慎密，所谋深远……
分组讨论，再取得共识！这是个很耗费时间的过程，但坤修们乐在其中！
烟黛却不能完全把心思放在讨论上，因为她必须时刻关注身边那个不省心的！
“把腿并拢！斜偏！别翘二郎腿！也别大马金刀的！你现在是个坤修，不是坐在聚义堂上的山大王！”
“这姿势不舒服！偶尔还成，时间长了就别扭！师姐你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乾坤之间生理构造的不同？我这里多一嘟噜东西呢！夹着它不好受！有违自由的天性！”
“笑的时候呡嘴就好，没必要把嘴张的和河马似的！就你牙白？”
“我不笑还不成么？”
“胸挺直了！双手交叠于腹下，别跟个软体动物一样，随时都会出溜下椅子似的！”
“拜托，我这地方是平的！再挺它也挺不出造型来！还不如屈着还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把手放在腹下？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解决问题合适么？”
“大家举杯庆祝时浅尝辄止就好！呡一口！又不是在和人斗酒！跟酒鬼一样，举杯必干，让人看了还以为我轩辕都是酒疯子呢！”
“干杯不是代表诚意么？”
“桌台上的食物就是摆摆样子！不是真让你在这里填肚子的！气死我了，你就真的差这一口？”
“浪费粮食是极大的犯罪！”
“眼睛别乱学摸，谁穿的清凉就盯着谁看！会让人误会你是拉拉的……”
“我其实就是想做点实事，给大家建立一个身体数据库……”
……坤道大会，就这样在快乐的气氛中继续下去，大家心底无私，坦诚相待，渐渐的，一些核心理念章程就被整理了出来，这也是此次大会的最重要的议题！
分坤道准则三十六条，囊括了方方面面，一句话，就是要让坤修们在未来的修真界中发挥更大的作用，真正的参与进去，而不是沦为别人的附庸！
这些东西，经过了所有人的投票认可，真正形成了纲领，并将在未来成为她们行事的指导性的东西！
当然，可能还不全面，尤其是其中和自家门派道统相违背时，如何取舍轻重的问题！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解决，去摸索经验，也急不得！
会章既成，就要盟约遵守；这里是修真界，当然不可能真的写成书简形式的东西，修真界自有修真界的神奇！
有阳神撷来一丝紫清，然后把会章铭刻其中，当完成这套程序时，紫清已经变成一道规则类的虚无！可以分裂，发散！
每个坤修都往里注入了自己的一丝信念，慢慢的，会章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如果有朝一日默认这道规则的坤修达到了某个临界的状态，它才会成为真正的规则，在天道允许下的分规则！
这就需要与会的每一个坤修去传播，去扩散，找到志同道合的坤修朋友，然后再加入新人的信念，如此膨胀，最终成势！
它也将不再是个东西，而是一道规则，你承认并遵守它，就有传播的权利！很是神妙！
这套方法也不知是谁研究出来的？很难想象是下界修士的手笔，难不成是上面的女仙也开始动作了？
大家都在默默体会这道现在还不能完全称得上是规则的会章，想着怎么把一切做的更完美！
这是个艰难的开头，历史会记住这一刻！
主席台上，童颜笑道：“这些时日，委屈娄君了！累你在这里枯坐看笑话！只凭你是此次大会的唯一乾道见证，娄君也永远是我们坤道的朋友！”
娄小乙男扮女装，瞒得过下面不识底细的，当然不可能瞒过同在主席台上近在咫尺的几位阳神坤修，他也没刻意瞒，这几位也知道他将在大会结束时作为特邀嘉宾亮相，鼓舞大家的心气！让大家知道，在乾修界，她们也是有支持者的！
白芙子也附和道：“童师姐说的是！娄君肯来，就是对我们的认同，哪怕一言不发，在精神上也是和我们坤修站在一起的！您是我们永远的朋友！”
红樱女冠也不落人后，“两位师姐说出了大家的心声，那么，不知对这道会章，娄君作为局外人有什么看法？或者，还有什么疏漏？可以做什么改进？”

第1906章 改进
娄小乙呵呵一笑，笑到半截急忙呡嘴，看得烟黛直摇头！
“我有些不太明白的，需要确定一下！”
几为主持者皆点头，她们是知道此人的能力的，而且作为在场仅有的半仙，从某方面来说眼界要高于她们，所以她们也急需一个站在半仙层次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未来甚至还需要站在仙人的角度，只有这样，她们的会章才会真正变成规则！
娄小乙也不客气，咧开大白牙就开始逼逼，“如果我猜得不错，此次会章初成，就相当于在场每个人都拥有了一道会章规则的气息，是虚无的，也是现实的！
虚无在它无形无质，现实在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它来表达自己的理念？
那么，你们可以通过它来互相传递消息么？”
白芙子谨慎道：“理论上，我可以把我新悟的理念，对核心的补充传上去！交给大家审视！但我无法具体确定到底传给谁！就只能面向所有人！
也就是说，这里只能是个大家交流理想的地方，而不应该成为解决私怨，我在哪里有难了，谁谁谁快来救我的途径！
这是原则，否则这东西迟早会被公器私用，就只能在源头上斩断它！”
这样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其实不独坤修能用，乾修理论上也可以借用！但乾修也永远做不到，因为没有这么一种信念能让全宇宙的男人们联合起来反抗女人的压迫！
它实际上就是对人类心念的一种拓展，之所以说能最终扩展到全宇宙，就是因为只要有人类的地方，就一定有女人想摆脱男权至上的观念，这是男人们根本无法做到的！
娄小乙点点头，翘起了大拇指，“高！未雨绸缪！实在是高！那么，每个人在其中的地位都是一样的么？还是分有层级？有高层，有普通人员？分资深者？还是初进者？”
这一次的红樱女冠来回答他，“我们认为不应该分级，而应该一视同仁！
因为你永远没法设立一个合适的标准，是按照境界修为来分？还是按照名望势力来区别？或者比较各自对会章理念的理解程度，是否议行合一？
没有标准的！就算是有，这样的标准在修真历史中也最终会成为某些人把持会章的途径！所以就干脆不如没有，没有新人老人，不分阳神元婴，在会章里，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仅此而已，一名元婴的意见和阳神是等同的！
我们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会章永远不会变色，不忘初心，而不是像某些组织那样沦为他人的工具！”
她说的是天眸！娄小乙对此很有同感！
“好！你们的考虑在长远看来是非常必要的！也就是说，这里的数千人在离开这里回到她们各自的界域后，就可以以此标准来发展会员？
认同的，就可以把自己的信念注入进去，成为新人，和你们这些老人拥有同样的权利？
以此裂变传播，越传越远，越传越广，呈指数级别的膨胀！
那么，很快的，你们这些初创者可能就再也控制不了会章，你们想过么？”
童颜很坚定，“我们想过！无所谓！我们也不想控制它！
因为每个加入进来的都必须注入自己真实的信念，所以我们也不怕它变质！它本来就应该是为全宇宙的坤修服务的，而不是我们这几个人！”
娄小乙拍手，“伟大！因为理想伟大！未来的规则就一定会伟大！
那么，我大概是搞清楚了，所以就提点具体意见？”
几名女修都很慎重，她们知道这个年轻的半仙要给她们意见了，可能很宝贵！
“我以为，现在的会章只是初稿，离终稿还远得很！甚至未来永远也不可能有终稿，因为人类总要与时俱进嘛！
我的问题就是，怎么改？通过什么方式来改？
比如一个遥远星域的女修提出了一个有建设性的理念，你们怎么确定？怎么讨论？怎么取舍是否把这条意见放进会章中？
难不成再像这次这样开大会？劳民伤财，费时费力，会章传播的越远，其实就越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的大家实地聚在一起！
等会章传播开来，有了更多更广的受众面，类似的建设性意见就会如雨后春笋，无穷无尽，你们怎么办？什么也别干，天天开大会得了？
就算是开大会，可能聚齐人么？修士千千万，未来你们可能甚至还会把金丹筑基拉入会章中，那根本就是个天文数字……”
几位主持会议者陷入了沉思，是啊，这是个很要命的问题！肯定还会有很多好的意见要补充进来，怎么办？既能征求大家的意见，又不用劳神费力，大老远巴巴的赶来开会？
迎着大家探究的目光，娄小乙呵呵一笑，“其实很简单！你们趁现在会章还未完全成型时，可以在里面设计两个表达意见的按钮，一个叫点赞，一个叫差评……”
烟黛眼中一亮！真正是好主意，这家伙的特点就是平时不着调，关键时候能顶上！
“不错！这样的话，以后不管谁有了重要的新理念，只需把自己的理念放在会章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然后大家就可以表达意见，投一票！
如果点赞超过五成，不，也许要八成九成，那么这一条就可以刻入会章，大家一起发动信念，轻而易举！
如果差评超五成，那就想都不要想，如果超过八，九成，那就要重新审查此人的资格，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关于几成的问题，这是个技术问题，娄小乙不参与，由得她们自己定；关键是这个方式就解决了她们未来如何补充会章的大问题！意义很深远，让会章最终变成规则有了可行的途径！不再是纸上谈兵！
几位坤修都很兴奋，那是梦想越来越近的兴奋，她们终于确定，这名东天最著名的半仙可不是来这里当摆设道具的，而是真正站在了她们一边！
这太难得了！

第1907章 异常
“娄君还有什么意见么？”几为坤修不依不饶。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一阴一阳谓之道！日出于东，月生于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无法分割；才有天地、日月、昼夜、寒暑、男女、上下等等。
这些道理其实你们都懂！但在具体定会章时为什么却显不出来？
所谓物极必反，哪怕是再好的初心，如果是走了极端也未必长久！阴阳男女也是这样！
会章没有阳气信念注入，就必定不得长久！
你们的信念不是最终阴压倒阳，而是阴阳平衡，这是核心关键！”
几位坤修恍然大悟，都是阳神境界的人了，有些东西就一点即透，无需多说！
白芙子深深一揖，“多谢娄君提点，我明白了！会章之上，也应该有乾修的一席之地，只要是能理解并支持我坤修的，大可纳入其中，如此有主有次，有轻有重，有阴有阳，才是正道！
这样，我今次就代表大家向娄君提出邀请，邀请娄君作为第一个往会章中注入信念的乾修，不知娄君肯应允否？”
娄小乙就摇摇头，众人心中一沉，这是虽然口花花，但还是报着男尊女卑的心思呢！
也不管烟黛在那里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娄小乙微微一笑，
“我不拒绝你们的要求！但你们这样的方式不对！因为你们自己也说过，凡事都要大家商量，共同决定，那么我到底符不符合第一个入注会章的乾修，也应该有在场的所有人来决定，而不是单只你们几个！
你们要记住，这是铁律，是底限！只有坚持了这样的底限，会章才不会沦为他人的工具！
就从现在开始，就从我开始！”
这一次，主席台上的修士们皆大礼拜之，不愧是半仙，自律自谨，不求苟且！
几位阳神开始全神贯注的讨论娄小乙的意见，可以说，两条意见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条具备操作性，一条则是原则上的，稍后她们还会和所有的修士商量，正如娄小乙所说，一切都要从基础做起，不搞特权，哪怕你是一心为公的出发点也不行！
烟黛瞟了他一眼，决定给他个甜枣，嗯，这个家伙还是有用的，不枉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力气！
娄小乙看了看师姐传过来的东西，“就这？我辛辛苦苦帮你们出谋划策，你就给我个华清池的密钥？这是你原来就答应我的好不？”
烟黛没法子，“嗯，我也可以给你一次来华清池洗澡的机会！一次哦！”
在童颜等人的戮力下，新的会章很快成型，当会章出现在坤修们的脑海中时，就会看到一黑一白两个气团，黑的是差评，白的是点赞，清晰无比！
另外对接纳报有共同理念的乾修加入，也基本一致通过！这个世界没了女人不成，但没了男人也不成，很简单的道理，不需要解释，都至少是元婴了，这点理解是有的。
“等下会章初定后，会有庆祝仪式，再之后就是闭幕式，你在闭幕式上出场，顺便看看大家对你的加入是点赞多呢？还是差评多！
小乙我实话实说，你还真未必能加入进来呢！”
会章初定，全场欢呼，这是一个开端，她们都是历史的见证人！于是欢庆开始！
对乾修来说，这可能就是饮酒吃肉吹牛赑拉交情的时候，但坤修们和他们又有不同，关于服饰，美颜，保持青春的话题在这里大行其道，这是不同性别的天性，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的聚会联合才在全宇宙修真界的注视下安然无恙，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都成了她们的一层最好的遮掩。
本以为一切顺利，却在喜庆之时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三名坤修远道而来，两真君一元婴，欲在坤道大会上带走自己的参会族人，这引起了与会坤修们的不满，作为主持之人，几名阳神不可避免的被裹了进去。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立于众人面前，她知道自己并无危险，依理而来，公平叙说，坤道大会是个讲道理的地方！
“老身来自虎斑星域，出身白河家族，值此盛会，老身代表白河家族向诸位姐妹道喜，虽不敢苟同，但仍然欣喜！
我等一行原不该于会中打扰，但个中情由，实在无奈，还请各位姐妹见谅！”
说完开场白，老妪一指与会中的一名元婴女修，
“此女名画屏，虎斑白河族人，老身的族中晚辈！自幼受族中栽培，自身也算努力，才有今日成就！
年幼时，白河一族曾于域内大族联契姻，就着落在此女身上，为此不仅得到了大量的资源，也帮助我白河一族渡过了一段艰难的时期！
如今，画屏羽翼已成，翅膀硬了，就不想遵守前约！借坤道大会召开便跑了出来，是为逃契！
天有方圆，人依规则！在修真界中有很多约定俗成的规矩，是我们处身立世的根本！不敢或忘！哪怕在这里，加入了诸位姐妹的会章，有些责任也不能逃避！
我等此来，就是拘她回去！不是故意闹事，区区小界，如莹火之光，不敢与日月争辉！但宇宙茫茫，寻人毫无头绪，也就只能在这里堵她！
万般无奈，还请谅解！各位姐妹都是明理之人，知道修真界中处世之难，应承了别人的就一定要做到，否则无信不立，再无生存土壤！
凡此种种，皆为实情，画屏可为证，还请诸姐妹裁决！”
虎斑，一个中型界域，灵机还不错，就是地方小了些，那里很少门派，却是家族林立，是比较另类的一种修真环境！但究其实质，和门派也并无两样，无非利益，生存耳！
唯一一个比较有特点的地方，就是家族之间的联姻比较流行，靠血脉远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各家族的生存状况！
契姻，就是这样一种方式，大家族看中了小家族的某个女子，觉得很有前途，就提前投资，助其成长，条件就是未来真正有成时双方结成通家之好！当然，如果就一直在筑基上晃不上去，达不到契的条件，也就不了了之，就算大家族看走了眼，下错了注！
画屏就是这种情况，年轻境界低时被大家族看中，现在成就元婴也就达到了联姻的条件，她却因为眼界开阔了，见识多了，不想把自己卖出去，于是才有逃离一事。

第1908章 左右为难
在修真界中，类似画屏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逆来顺受，满足家族门派的要求，但也有比较独立的，具有比较强烈的女权意识，就像这个画屏。
你可以说她是白眼狼，受了人的恩惠却不知报答！有违修者因果道心！但你也可以认为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有独立不受人摆布的现代思想。
位置不同，看法当然也不一致，在老妪这样的老思想看来就是大逆不道，但放在这里，在这个会场，这种事却正是坤修们希望改变的！
她们不想把自己当成货物，一个可以用价值来交换的东西！报答分很多种形式，为什么就偏要赌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完全可以回补资源，替人出力，甚至在某次帮助中献出生命，这些才是真正有尊严的！
也是她们之所以建立这么个会章，并打算把它推广到全宇宙的初心之一。
童颜和颜悦色，这其中的是是非非她很清楚，自这个坤道组织建立以来，类似的麻烦就没有断过！
“那个家族，就是那个提供资源的大族，是否接受其它的回馈？不管是在资源上，还是在未来的变革中？如果和我们会章有了友谊，就总有更多的办法！
娶一个女子回去，不过一人之力；和一个组织搞好关系，却有无数的借力，这其中的得失不难取舍！女子哪里没有？还是要情投意合为先！还是说，那个大家族之子已经困难到了找不到道侣的地步？”
童颜的话软中带硬，一听就是没少处理类似事件。一般情况下，大部分来找麻烦的也就会就坡下驴，不好坚持！毕竟，这是阳神大修的话，还是五环阳神！背后还有这么多的姐妹！修士都懂趋吉避凶，简单的道理不难明白！
老妪有些犹豫，这话不好回啊！是得罪大家族呢？还是得罪这样的坤道组织？
于是把眼往旁边瞟，身旁另一位中年美妇站了出来，同样的真君修为。显然，这就是那个所谓大家族的来客，帮助一起往回带小媳妇的。
“修行界中何为大？契约为大！道心所在，信由此生！数百年投入，无数的心力，又岂只单单资源能够界定的？
别的我不多说，便只在大道碎片上，我们就为画屏提供了强大的支持！你们可以问问她，没有我们的帮助，她能融合大道碎片么？
至于我家后辈，那也是堂堂元婴修为，品格能力，足以匹配，是我族中最优秀的人才，可不是歪瓜裂枣娶不到媳妇！
我们后海家族愿意和诸位姐妹和平共处，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应该放弃本属于我们的权利！”
这是表态了！坚决带走画屏，不接受其它方式！
这就让几个坤道主持很难受，类似的案例他们接触过无数，一般来说，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也是选择之一，但那是会章还未定型之时！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明显不合适！因为她们不是暴力组织，大家汇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宇宙争霸，而是为了坤道的未来。
别人有不同意见就杀之，这是轩辕剑派，可不是她们应该有的作风！
但虽然会章建立了，但思想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过来，她们现在的处事方法还基本上属于各自门派的特点，比如烟黛。
“尊重契约是修士的根本，这一点没错！但前提条件是契约建立时本人有足够的判断能力，不是在受人胁迫，被人蒙骗的前提下！
凡人成年前的契约还可以作废，就是因为此时的他们没有足够的经验应对这个世界的无数陷阱！怎么，我修真界反倒不如凡界了么？
如你们所说，画屏是在筑基时开始接受资助，就像凡人童年少年，她懂得什么？能判断什么？自然由得你们这些所谓的长辈搓扁揉圆！
我坤道之互助，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为防备杜绝类似的事件！还你资源，对景的时候伸手相帮，这已经是仁至义尽！放在凡世，非得告你一个欺蒙未成年的罪名，还还你资源？先拉进衙门打一顿板子再说！”
童颜唱红脸，烟黛唱白脸，这也是她们的一贯策略！会章草立，还做不到以势压人，就只能使些盘外招，也是木得办法！
那后海真君却也不软，心中有数，“这位妹子咄咄逼人，语带铿锵，不知是哪里的出身？这是要使强了？”
烟黛柳眉一竖，平日的妩媚瞬间变成凶狠！
“套我的话？轩辕剑派！便告诉了你，你待怎地？还想威胁我不成？
想带走画屏，先问过我的剑，其它的就别废话！”
娄小乙在旁边直摸鼻子，这爆脾气师姐，开大会时还好好的，这一有事，立刻就暴露了她剑修的本来面目！就您这样的，还需要女权？
白芙子就劝，“黛师妹制怒！我们现在既然有了规则，当按规则来办！这样，咱们的会章中不是有点赞差评功能么？大家就用它来一次表决，然后依结果而定！”
这时那个画屏飘了过来，“因弟子的事，让大家为难……”
红樱立刻打断了她，“这不是你个人的事！而是大家的事！我们建立这样的组织，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如果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闻不问，那坤道大会的意义何在？会章制定出来就是纯粹给人看的？”
她立刻打断，就是不想让画屏再说些什么理亏的话！有一点事实是，在筑基到元婴这个过程中就一定还有很多无法言及的隐私，比如在外面有了自己的相好之类的破事！
但这些事在现在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会章的第一次表决必须圆满完成！不管这个画屏真的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们也必须无视！
已经不是个人的事了！坤道组织第一次在会章约束下行事，不能虎头蛇尾！
童颜于是在会章中发出一条信息：同意画屏跟随家族回去完婚！
这样的信息出现在每个坤修的脑海中，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一色的黑云亮起！一色的差评！
结果出来了！

第1909章 背后的站台
既然大家都做出了选择，童颜也就不再扮红脸，而是把脸一沉，
“大会决定！此契约无效！是画屏在年幼无知时受人蒙骗时所立！所有因果，由我们这个组织来承担！你们就这么回去回复，没有妥协的可能！”
白河家族的老妪默然不语，但后海的中年美妇却是心有不甘！
“屠观之会，不过是次自发的，没有经过任何正规途径批准的大会！别说没有上谕，便下谕也没有！甚至诸位在各自的界域，各自的道统门派那里都没有得到授权！不过是次假借私人名义所聚的私会而已，又有什么规则裁决权力？”
红樱女冠看着她，抱歉平静，“你说的不错，我们的这次盛会确实未经任何人的批准同意，就像凡间自发组织的野教淫祠！你是这么想的吧？
坤道的未来，你们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我也不会和那些自甘轻贱的人去解释！
我知道你们只看短期利益，只看当下！
那么就看看吧，这里数千姐妹，都不同意画屏随你们回去，我恐怕你得好好想想，拿什么来说服她们！”
中年美妇深吸一口气，她需要做出个判断！是得罪这个刚刚成形是松散组织呢？还是放弃另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
其实也不用多想，她始终认为，像坤道组织这样的存在是永远没有行动力的！是松散的！互相之间的帮助更多的会停留在口头上，心窝里……就像人们嘴里常说的道义，又能真正解决什么问题呢？
“如此，我有契约在身，你欲废约孤行，既然不可调和，那么按照宇宙修真界的规矩，无非就是手上见分晓！
我方不敌，那是我没本事，契约便不再提！
你方不支，还请不要走到群起而攻的绝路上，放画屏一条归路，以后相见，还是朋友！”
再正常不过的方法，修真界的纠纷无非就是先说合，说合不成再演法比斗，只有在最后关头才会决生死，这位后海真君提出的方法就是斗法！
白芙子长声一笑，“我们坤道一脉，永不拒绝挑战！你是自己来，还是请朋友，主随客便！却不会在数量上占你的便宜！这里的每个门派势力，说出来都是在东天响当当的角色，你不必怀疑！”
后海真君神色凝重，虽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但她还是不愿意把关系搞得太糟糕，毕竟这里的门派可不是简单的响当当，而是能毁道灭界的角色，轩辕，三清，无上，哪个拿出去不是能震摄屑小？
她仍然坚持己见，不是因为自家界域足够强大，而是因为自家足够弱小，弱小到如果这些强横的势力真的做点什么的话，就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而且，她招来的帮手真的很强，强到她甚至可以忘记五环这样的界域霸主！
“不是我们在场三人中的任何一个！米粒之珠，不敢争辉！虎斑再是无知，也没狂妄到有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心思！
不瞒各位姐妹，和我们同来的还有两位乾修，因为来这里不方便，所以就等在远方！我们的想法，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如果有被逼无奈斗法，我们再相请两位朋友！
在此明言，还请众位姐妹谅解！”
这中年美妇虽然态度坚决，但言辞之间十分的守礼，倒也不惹人讨厌，这是久闯修真界必须的素质！否则嘴上没有把门的，越走朋友越少，敌人越多，才是祸事！
也是因为她的态度，也是因为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虽然都是坤修，但既然出身在五环这个地方，又哪有性子弱，不敢迎接挑战的？衡河人杀过，异类宰过，不看那身臭皮囊，她们就个个都是不屈的五环人！
童颜，白芙子，红樱，烟黛，几个为首的神识一碰，俱各点头，她们坤道聚会上，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机会来扬威！才能让别人知道，现在的坤道组织不同以往，那也是能亮剑的！
童颜豪迈的一笑，挺起胸膛，气势如双峰掼脸，
“也罢！两个乾修而已！我们这里，我，白芙子师妹，红樱师妹，烟黛师妹……”
旁边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插进来，“还有我，美凤儿师妹……”
后海真君中年美妇也听的一愣，这声音十分的特别，明明是女声，却给人感觉非常的别扭，仿佛公鸡被人掐住了鸡脖子憋出来的……
只有烟黛听明白了，这哪里是美凤儿，根本就是没缝儿！这死不要脸的！
童颜一怔，立刻明白这是娄小乙怕她们出闪失！所以把自己也加了进去！当然，论起打架来，这里没人是这位娄君的对手，但好像也不至于？不就是小界找到了两个自以为是的帮手，觉得就可以对抗五环阳神坤修了？
他们永远不明白，在五环，一旦战斗打响，是根本不顾什么乾修坤修的！以为她们是软柿子？就非得板板她们的偏见！
但既然都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就是我们五人，随便出两个，也没有第二次！胜负定结果！”
双方一言而定，后海真君发出符令相召；坤道这边，大家就很轻松，不过是一场为坤道大会凑趣的意外罢了！
烟黛就很不满，“小乙！你捣什么乱？在外面浪了两千年，还缺这一场架？我和你说，如果轩辕要出一个人，那也是我！你可不能和我争！”
娄小乙不好深说，本来也是隐隐的猜测，“加层保险！都是小乙的姐姐，总不能拒绝了我这一番好意吧？”
烟黛可能确实是他的姐姐，但论起年纪，另外三位哪个不比他大那么一两千岁？他还在吃奶时人家就已经是至少阴神了！
但女人就是这么的奇怪，这么不合理的称谓，三人听的却都很满意！就仿佛这么一叫，自己就年纪了几千岁，也是神奇。
童颜上位已久，久居高位，性格最老成，“不急，等她们那两个所谓的朋友来了再说！此为我坤道立会章后的第一战，不容有失！”

第1910章 特别的来客
一场完美的盛会，对修士来说就永远也离不开斗法！还不是平和的演法！要有刺激，有赌头，有危险！哪怕是女人们，也一样是这样的心态。
所以整个屠观会场都陷于欢乐的期待中！在她们看来，有主席台上的那些五环阳神在，满世界找去，又能找到多少有威胁的？
她们期待着通过这样一场战斗来打出坤道崛起的道路！这样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却并不合适。
娄小乙摇摇头，“坤道之联要想走的更远，靠的是内在的需求，是坤道自有修行以来一直被压抑的力量，甚至是自有人类以来，女子们对自身地位改变的渴望！
它应该是润物细无声的，而不是轰轰烈烈的，更不是企图通过战争来改变的！”
几名坤修点点头，考虑怎么把娄小乙的核心理念写进去，这是指导性的，男人和女人的战斗，不管结果如何，都注定了是对人类社会的伤害，他们之间就不可能有胜负，就像一个家庭中父母反目，受伤害的永远会是孩子！
娄小乙想的很远，他因为有前世的思想，所以很赞同女人们的自立自强！其实更多的是对那些中低阶坤修，甚至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普通凡人女子！
“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凡世的普通女子！这才是你们应该努力的方向！是终极目标！可能永远也达不到，但至少有方向！
其实自踏上修行路始，女子的境遇就已经开始在改变了！境界越高改变越大，就像几位大姐，谁又敢拿看女人的目光来看你们？
小乙我非常的敬佩，因为实际上你们在争取的，并不是自己的利益！
这才是我愿意帮忙的真正原因！”
白芙子一笑，“小乙的嘴真甜！也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女子会被小乙迷倒？你这身装扮可不成，回来如果有兴趣，姐姐我使些手段，好好给你装扮一番，必定以假乱真，轻易不会被人察觉！
那么，小乙还有什么建议么？”
娄小乙叹了口气，“尽量少开大会！容易惹来有心人的提防！毕竟你们现在的组织还太弱！
你们看那后海真君，不早不晚的带人来生事，虽然表现的很理智，但背后隐藏着什么谁又知道？
还有她所谓的两个朋友，是什么来头？敢在五环空外对我们五环挑衅？正常人会这么做么？私下协商解决才是正理，而不是这么大张旗鼓！”
几人点头，恐怕这也是娄小乙站出来加入到待战名额中的原因。
“不聚会就不会给他们正面捣乱的机会！分散在宇宙中，又怎么对付你们？
任何一个势力，都不可能一直无害成长，总有针对的，总有坎！情况特殊些，也一样避免不了！但愿前期的化整为零能渡过最危险的阶段，等完全壮大起来了也就无所谓了！”
这可能是娄小乙唯一一次能对女人们施加影响的机会，在这之后这个组织的成长就只能看天意！但愿能达到他预期的目标。他不能在其中始终保持存在感，会事与愿违的！
等不多时，有气息从远处接近，越来越近！越接近，童颜等人的脸色越难看！
来的两个是半仙！
红樱女冠就看向他，“小乙，你早知道？”
娄小乙苦笑，“我猜的！内外景天对这些妖孽放开后，以后主世界修真界就免不了是他们的天下！以后还会更多……
对战就我来吧！其实他们也未必能威胁到你们，但海鳖找河虾，青蛙对蛤蟆，既然来的是半仙，我去就总要合适些。”
剩下一个名额大家都想上，但烟黛的理由最充分，“他们都是元神！我们也没必要惯着他们！咱们也出元神，另一个就我来！小乙，师姐我比不得你们，你兜得住么？”
娄小乙一拍胸脯，“什么话啊，必须兜得住啊！”
两道气息来到不远处，遥遥站定，也不多言，出来叙话的就只是后海真君，她很好奇，面对两个外景半仙妖孽，这些五环人会怎么选择？还是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度么？
半仙对阳神，当然有差距，这个差距还不小！特别是在某些关键道境领悟上，半仙踏出了这一步而阳神没有，这就是鸿沟！但考虑到这些半仙妖孽还不是真正的半仙，他们元神的境界修为在厚重上就差了一筹，所以差距又被拉回来了一些。
最明显的差异在重生上，也就是说阳神有容错的机会！这又拉近了差距，所以在大概率上，这场斗法的胜负就在五五之分，也是她乐于看到的结果，达到了她领人的目的，又不至于和五环结成死仇。
最巧妙的是，因为阳神能重生，所以在战斗中只要施展重生手段的话，场面上可就不太好看了！虽然最终是个平手，但被斩几次的话这五环阳神的面子往哪搁？
这就是后海真君的小心思，为了一报被看轻的遭遇！
“贫道两个朋友已至，是否依前言而定，还请几位拿个章程？
我们的意思，反正就两个人，也不好分开两场不是？既麻烦还容易打成平局！就不如一战而定，姐妹们是上两个人还是上五个人，都是无所谓的……”
这两人一定通联手之术！这是每个人的判断！步步为营，算计精密，如娄小乙所说，其真实来历恐怕绝不简单！
本来，童颜等人还不打算把事情做的太绝，坤道首次大会就见血光之灾好像不太吉利？但现在却是顾不得也！既然心怀叵测，那就只当为会章歃血而盟吧！
没说的，放恶狗！
童颜眼睛一眯，“哦，两位元神真君！如此，我们这些前辈还不太好意思下场呢！我五环人行走宇宙，一贯公平公正，对等而持，这样吧，就由烟黛师妹和……”
心中好笑，这缺德鬼，非得自称没缝儿，让她都没法报人名！
娄小乙踏前一步，仍然是那副怪怪的嗓子，“就由我和师姐出战！大家都是元神，王八对绿豆，将将好！”

第1911章 剑道双娇
后海真君大讶，这五环人真正是自大到了骨子里，都到这时候了还摆谱呢！阳神上都未必全须全尾，你上两个元神，这是在找不自在么？
又追问了一句，“仅此一场，没有下例？”
童颜斩钉截铁，“仅此一场，数千人做证，你还怕我们当众反悔不成？”
后海真君还待多言，她总感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但对战双方已经向行星群中心靠拢，这里也是当初异类们的殒身之地，哪怕到了现在，仍然飘荡着淡淡的血杀之气！
娄小乙和烟黛缓步向前，“师姐，我们这好像还是头一次并肩作战，不知道师姐有什么想法？是你在前还是我在后？是你在上还是我在下呢？”
烟黛呸了一声，“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我不管，半仙我还没打过呢，今次可要打个痛快！什么策略不策略，剑修打架还讲究这些？玩命就是！
小乙，我可告诉你了啊，师姐我要尽兴，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不是在和外景天的战斗中大杀四方么？这么点小场面能不能控住？”
娄小乙无言以对，这个师姐平时看起来心思很重，这一打起架来就原形毕露，烟黛的意思很明白，她要玩尽兴了，还得最后胜利，至于怎么做，就交给他来处理！
就叹了口气，“放心吧师姐，小弟最擅长的就是在后面给人擦屁股！保证擦得你舒舒服服，爽爽贴贴，擦了一次你就会想第二次，擦了屁股就想全身……”
……娄小乙还有心情在这里逗咳嗽，这源于他强大的自信和久经杀场！
对面也在紧张的商量，因为他们发现情况有些和想象的不一样！对方也有一个半仙！
“极阳，你对这方宇宙比较了解，对五环也知之甚深，他们哪里又蹦出个半仙来？这和咱们的情报不符！”
“老闾，慌什么慌？又不是那个娄凶人，你至于忌惮成这样？他那样的人物，骄傲于心，再乔装打扮也不会扮作女人，这是根本！
但轩辕剑派确实又出了个半仙，名叫烟婾！听说是去了内景天的，现在看来可能没去？或者又回来参加大会了？一个几十年的内景半仙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她是个女的，就断逃不过你我的联手！
该如何就如何，来的两个都是剑修，要小心她们的前三板斧子！”
他们没看出来娄小乙的虚凰之身，这得归咎于白芙子的手段，而且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各种掩饰早已登峰造极，不是特别探寻也不能发现，谁会往这方面想？
……首先冲起来的是烟黛！
这女子十分的猖狂！做起动作来是有恃无恐！对其它道统来说这可能是取死之道，但对剑修来说这反而更能充分发挥他们的实力！
娄小乙是为她擦屁股的，实话说有点无从擦起！要给一个满天空乱晃，时时刻刻处于危险境地的女剑修擦屁股，除非你化身护舒宝！
娄小乙可没兴趣时刻去猜测她的下一步动作，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有效率的，就是帮她一起攻！
攻得对手缓不出手来，自然而然的就达到了擦屁股的目的！
……对手很强大！这种强大不完全是在硬碰硬的正面对撞，而是体现在一些细节上！比如，飞剑总会莫名其妙的跑偏，目的往往只能做到七，八分而不能完美以至于影响到接下来的连招，在道境上往往觉得自己已经发挥出了全力却似乎没起到作用？
有一种泥足深陷，偏又脱不开身，找不到正确途径的感觉！
于是烟黛知道，这就是踏出一步的原因！是层次上的差别！长此以往，她就只能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直到不可自拔！
当然，这样的感觉也是循序渐进的，因为她的飞剑仍然会逼得对方不能尽全力反击！
短短几息的猛冲猛打，就让烟黛明白了自己的差距所在！这可不是无脑，而是她的目的，想看看半仙和阳神到底有什么不同！
现在总算是搞明白了，阳神的厉害之处在于更深厚的修为底蕴，以及那种杀不死的无力感，但她却能充分发挥自己强大的攻击力！半仙妖孽就不同，你明知杀死他们一次就可以，对方站在你面前，却让你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相对来说，她宁可对付阳神！踏出一步的威力在冥冥的神秘中，让她有种不知该如何着力的感觉！
短短数息，就让她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然后，转变出现了！
一条剑龙出现在她的剑龙旁，一样的规模，一样的方式，甚至一样的道境，但效果却是截然不同！那是洞察的极致，是攻敌之所必救，是盘旋中隐隐流露出的必杀后招！
两条剑龙纠缠着，盘旋着，惟妙惟肖！就仿佛两条正处于发情期的巨龙！其中一条后腿之间竟然还多出来一处突起……外人看起来以为这就是轩辕的双剑合壁之术，却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暧昧猥琐？
烟黛心中暗恼，这东西，竟然如此不分场合！
“严肃点！打架呢！”
“大家都是剑龙，当然就要有公母之分，有什么问题么？”
娄小乙毫不在乎，用自己的剑龙引导对方，让她熟悉对方的道境变化，术法奥妙，战术陷阱……渐渐的，在娄小乙的带动下，烟黛的剑龙又恢复了些许活力，变得更有生气，更危险，更攻若实质！
娄小乙还教她剑诀，“你龙我龙，忒煞剑多！剑多处，热如火！把条剑河，捻一个窝头，塑一根萝卜；两个一齐打碎，加精调和……”
烟黛充耳不闻！她很清楚这东西就是你越恼他越来劲的性格，其实就是人来疯！真给他机会就一定萎了，这一点上只需看烟婾就知道。
机会难得，拿两个半仙当磨剑石！虽然话不靠谱，剑诀更是乌七八糟，但剑龙中所蕴含的东西却让她受益匪浅！
整体上，还是她决定方向，但在思路上她开始改变自己习惯的套路，这就是一种进步！不接触这样的对手，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剑术的局限性！
只是这种指点方式……
这小王八蛋！

第1912章 郁闷的配合
阳极感觉很郁闷！
因为没打出正常的配合来！
他的道境是纯阳道境！不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之中，但却是后天大道中最著名，流传最广，体系最全面的！可以这么说，如果纪元更迭后大道变化，有上有下，纯阳道境顶上先天大道的话，一点也不奇怪！
纯阳道境，也是包括先天大道在内的著名大道中，唯一一个只能男人修练的道境！女人可以练么？也许吧，不过练到最后就可能长出喉节胡子……但女人有专属于她们的阴葵道境，那是另一回事！
但从道境实质而言，修习纯阳道境的修士在对坤修时就有事半功倍之能，这是先天决定的东西，
老闾则是修的天煞孤星！它是先天大道中三个最极端的大道，杀戮，毁灭，生死综合而成，不仅需要天赋，也需要本身的际遇。
天煞孤星在和人对战时甚至比剑修还极端，因为它所有的外在表现形式就一个，就是杀死对方，而对自己的处境根本就不屑一顾！
他们两个的搭配，对大部分坤修来说就是最针对的，纯阳道境的选择，然后天煞摧之，摧枯拉朽，极具感官冲击感。
他们两个的配合在外景天也很有名，下来了主世界出手过几次，更是无往而不利！对手都是阳神大修，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对这次的对手，他们并没太放在心上，来这里唯一要小心的就是那个剑修娄凶人，只要避开了他，天下大可去得！听说此人做了掌门，那就不可能随便乱晃，这里又是个妇道大会……
老闾几次起孤星势要杀烟黛，但每次都在天煞凝聚时为另一名剑修所破！同样是半仙，好像这位烟婾对危险的感知特别的灵敏！
老闾知道，只要他敢下手，自己就未必能躲过这个烟婾的一击！这是个和她的经历相比完全不相称的半仙，眼光犀利，手段毒辣，竟然用自己同伴的生命来引诱他出手，然后再行致命一击！
半仙换元神？想得美！
极阳就不得不提醒他，“老闾！这也有可能是个策略！那个烟婾可能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限制你的天煞孤星！他未必就真的有一击而杀的能力！而且别忘了，还有我呢！”
他不能说的太过份！因为处于隐隐危险中的是老闾，而不是他！他也没权利去要求同伴舍命攻击！现在还远未到那个程度！
后海真君请求他们注意尺度分寸，这有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们此来，假借的是为朋友出力，帮助带回画屏的由头，但其实另有目的，不足为外人道。
纯阳道境是他的本命道境，此道境也有很多的方向，并不完全就是纯阳如锥，侵略似火，也包括润物细无声的潜移默化！尤其对方是坤修时，就能通过纯阳道境的侵染，让对手慢慢失去挣扎的余地。
这是阴阳之间的神奇压制和互补，是天道确定的法则，是阳对阴的霸凌，当然，阴阳是平衡的，但如果两个坤修不修习阴葵这类的特殊道境，就很难对抗他的纯阳之功！
剑修又怎么可能去习阴葵？
计划很好，施行中就不尽如人意，对那个元神的烟黛他的压制很见成效，但对烟婾的压制就几乎没什么效果！
他的理解是，同为半仙，有自己独特的道境运转，所以在场面上不会落于下风！这是正常的对抗，他还有手极阳之境，能把自己的名字称作极阳，可见他在这方面的自信！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同伴老闾的战心先调动起来！老闾和他还不太相同，在面对同为半仙的剑修时就有些放不开手脚。
在东天几次大战中，剑脉在其中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也变相的提高了各个道统在应对轩辕剑修时的心理压力！尤其是他们中的娄小乙，更是成为了单挑的禁忌！
对老闾来说，他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得到一枚大道碎片而已，如果知道会和轩辕剑修顶上，那还不如不来！
这就是战场四个人的心态，各不相同，却只有烟黛最是纯粹！
聚合，分离……娄小乙没有傻乎乎的真的跟在师姐屁股后面，但他的剑龙在，就和他在一样！等于烟黛在运使自己的数十万道剑光外，还有数十万道剑光和她紧紧跟随，为她指引攻击的方向，弥补防御缺失，教她如何更卓有成效的对半仙进攻！
烟黛在四人中是最弱的一环，但现在却是最放肆的一环！因为她的放肆，就把剑修的进攻天性充分发挥了出来，倒是成为了明面上左右战场局势的那一个！
也让阳极和老闾看到了其中的机会！
“这个剑修半仙好像很看重她的师妹？”老闾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斗后终于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发昏不当死！既然都对上了，也就不能想太多！
以他天煞孤星的道统本不该这样，平素也是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人物，但他的凶性在剑修面前有些被压制，直到现在看两个剑修对他们好像也不能造成致命的威胁，压力既去，凶心就起！
极阳点点头，他终于等到同伴重树信心，现在才是动手的好时机！
战斗，要考虑的东西太多，需要理顺所有的心态才是致胜的前提！
“稍后，我会发动极阳道境！那个烟黛不必说，不值一提！我们的目标是那个烟婾，极阳境对她的压制影响会持续多少时间并不清楚，但保守的估计，最起码她也需要三息时间来破境完全恢复正常！
我会使用极阳三焚！你自己把握节奏，争取一次结束！
两个半仙对阵一半仙一元神，我们拖得太久了！”
老闾点头，三息，就是他的攻击时间窗口，已经太多了，其实一息就够！
战场中，剑光依然纵横，人去无影无踪，四个身影在场中骤分骤合，就好像是一场双方商量好的表演！
但图穷，终有匕现的时候！
双方谁都不希望打成一场消耗战！

第1913章 极阳之阳
主席台旁观众人中，大家都气定神闲，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早就注定了结果的战斗！有娄小乙这条大虫在，两个半仙还翻不了身！
“很照顾他的师姐啊！”白芙子好笑道，
红樱接口，“知道照顾师姐妹，这是一种品质！”
童颜捂嘴轻笑，“顺便拿师姐当诱饵……就是好像太色迷迷了……”
白芙子不以为意，“明色总比暗色强！我就总在想，如果有一天，全天下的男人都不好色了，会是种什么景况？”
红樱语出惊人，“那就女人变的色迷迷的好了！”
童颜就直摇头，这大势力出来的人物果然是百无禁忌！
……娄小乙敏锐的感觉到了对手心态上的变化！对他来说，战斗已经融入骨血，都不需要对手在道境上有什么变化，只正常的回合中，一丝感觉就油然而生！
“小乙！他们是不是要有什么动作？你可要护得师姐我的平安！”
娄小乙心中暗赞，果然不愧是轩辕门徒，这份感知真正了得，哪怕没踏出一步，对危险也有种天生的直觉！
“师姐好敏感！不过对方好像不会针对你，他们要对付你的裙下客呢！”
烟黛早已对这些骚话免疫，“那个满脸阴霾的，我打算对付他！”
娄小乙无所谓，“如师姐所愿！”
……阳极手指轮动，阳关九叠在他手中如瀚海波潮，暗劲涌动，一浪高过一浪，不仅攻身，更是攻神！把乾修的天赋之能发挥到了极致！
老闾纵起身形，脚踏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一一闪现。
战况骤然紧张起来，阳关之叠的道境攻击配合四象禁锢，让战场空间瞬间凝滞起来！
烟黛不甘受制，剑龙厉啸，左冲右突！道境来回切变，在变化中寻找那一丝决胜的剑迹！
只有娄小乙还在那里依然故我，数十万道剑光仍然在配合师姐，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变化完全无感！
阳关九叠，叠到第九叠时已经形有实质！纯阳之功几乎控制了整个战场，就连外围观战的看客仙子们也隐隐感觉到了周身道境的压制！
叠九变极！
空间一放，纯阳之境骤然消失，只一座道体凭空浮现！
纯阳道为体，破碎有极境！
整个行星屠观中的坤修们，都发现自己体内的阴气不由自主的被调动，一缕阳为主，万阴莫不从！
极境才生，有阳极之焚虚空骤现，一焚身，二焚法，三焚神！极火所指，正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娄小乙！
与此同时，老闾脚下四象破碎，四兽合拢化身为星，罩定了娄小乙，当头砸下！
娄小乙却不慌，踏前一步，极火焚身中，目蕴奇光，只死死盯住砸下来的天煞孤星！
同时剑河流转，把烟黛包在其中，同时一碎，生生从极阳境中掏出了个虚无空间！
烟黛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飞剑所指，逆合尘光！
电光火石之中，生死立现！
天煞孤星之强大，并不在那颗星上！而是在星上所带的杀势！是杀戮毁灭生死所凝聚出的滔天死意！经过踏出一步的半仙运使，往往星还未落，人已经被死意所摄，魂归故土！
但这样的死意却抵不过娄小乙的凝视！那是杀戮的极致，是手中死亡的无数凶魂的集成，是过往生死中永远的胜利……老闾的死意在娄小乙这样的杀戮怪胎中毫无意义！
只一挥手，一拳击碎死意不在的星辰，有如掉落的灰尘！
老闾的天煞孤星无法做到摄住对方，才有感觉，就心知不好！打击比他想象中来的还快！没有铺天的剑雨，只有逆合尘光下的神秘，作为一名强大的取势半仙，在势尽后的防御就很差强人意，被烟黛早已图谋已久的剑光碎成尘埃！
这一瞬间，老闾甚至都没能完全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也有明白真相的！极阳的极阳三焚才一接近半仙剑修，极火映照下，本应该最大的漏洞，脐下三寸，坤修的弱点所在，极火竟然钻不进去！
因为，没缝儿！
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
烟婾？美凤儿？没缝儿？这人根本就是娄小乙！
所以老闾的杀势就根本压不下去！比杀人，谁能比得过这个满手血腥的剑修？
所以极火烧不动！因为没了阳对阴的压制，单论道境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奈何得了这个内景天最大的怪胎？
大意了！没有彻底了解这个家伙的底细！可谁又知道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扮成女装？
不丢人么？
眼前骤然升起数百万道光芒！那是无穷无尽的剑光！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机会，连逃脱都做不到！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区区的坤道大会却需要他们两个半仙来捣乱？
只要和这凶人有瓜葛的，都不会是小事！
极阳之下，奋不顾身，这是他最后的辉煌！
可惜，来错了地方，遇错了人！
……两团道消天象先后升起，这是在场所有人第一次看半仙道消，好像也没什么不同？没有天音沉哀，没有山河哭泣，没有星辰震动，什么也没有。
原来，半仙还不是仙，也不过是比较强大的凡人而已！
后海真君直接愣在了当场，也包括其他两人，她们想象过无数个结果，却唯独没想到会如此的惨烈！
五环继续了他们的强势，哪怕来犯的是半仙，仍然用他们的冷酷回敬了挑衅！
她有点后悔了！五环肯定不会刻意的去报复她们后海家族，但应景的时候……
她们三个仍然没看出来这其实是个没缝儿的。因为她们并不熟悉五环，更不熟悉轩辕！
童颜看着她们，淡淡道：“结果已出，你们可有异议？”
后海真君苦涩的舔了舔嘴唇，“无异议！契约已毁，画屏和虎斑后海家族再无相干！”
三人满怀信心而来，走的却是异常的狼狈，因为在数千道目光中，她们就是些不自量力的不识时务者！
终于清静了！
大家把目光重新投入两名胜者，尤其是其中一位！
便再是迟钝，对这些五环修士而言，她们也再清楚不过能如此轻松的干掉两个半仙的人物到底是谁！
怪不得这么面生？怪不得这么奇奇怪怪的！
还没缝儿？当大家听不出来么？

第1914章 加入
……
几名阳神笑容满面。
结果是血腥了点，但血腥对五环人来说就不是事儿，而且既然是轩辕剑修出马，不血腥能收场么？
这里都是自己人了，娄小乙的身份也就瞒不住，起码五环来的都无人不知，其它远道而来的有些疑惑，稍一打听也就知晓，原来本届坤道大会的唯一嘉宾，也是名望最高的嘉宾，内景半仙就在她们之中！
不得不说，女装的他立刻就得到了几乎所有坤修的认同！
这就是他当初决定女装的原因！
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对坤修一视同仁？没有特别的办法，但如果一个声名在宇宙中都如雷贯耳的人肯穿上女装站在所有人面前谈笑自如，此情此景之下，还有什么需要怀疑的么？
就更别提他的出手为坤道们解了心中一口恶气！指望半仙下来就能让坤修们屈服，这如何能够忍受？
既然暴露了，那就趁热打铁，也别等最后宣布嘉宾人选，就现在正好！
每个人脑海中的会章中，有一片青云悬挂，青云上方是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妇女之友！
这就是未来坤道们的朋友，那些肯在妇女权益上伸一把手的自己人！
现在的青云榜上就只有一个名字，娄小乙！
名字还是虚浮的，隐隐约约，因为是童颜的提名，还未得到大家的认可！她们自己的规矩，没有全员的认可就不能成真！
白芙子看着他，满眼的笑意，对所有在场坤修士喊道：
“下面有请轩辕掌门，内景半仙，烟头道人娄小乙，为大家致辞！”
这并不能算是一个规矩，但作为妇女之友的第一人，总要发表下感想，反思过去，纵谈现在，畅想未来，并顺便感谢这个那个的。
坤修们掌声如潮，她们仰慕此君久矣，现在一看，分外的亲切！在外人的眼中他现在的模样有些不伦不类，但在女人们看来就是对她们最大的尊重！
名人的演讲，总是让人期待的！
娄小乙再一次的被赶鸭子上架，当然，他脸皮厚，脂粉厚，也看不出任何的尴尬来！
说点什么呢？不同于在峰会上的铁血豪言，那些东西在这里就显得很不合时宜！生活应该是欢乐的，何必搞的那么沉重，尤其是对这些心向自由独立的女人们！
站在屠观中心，迎着周围数千道期待而善意的目光，故作腼腆，
“我这人嘴笨！要不，我给大家跳段舞吧？”
音乐是早就准备好的，闲来无事的搞笑之作，对修士来说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把各种乐器的音频集成在一起。
微微一躬，自报菜名，“我给大家表演一曲，小苹果！”
伴奏响起，娄小乙生涩的扭腰摆臀，笑的坤修们直打跌，歌词是很欢乐的：
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
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变成蜡烛燃烧自己只为照亮你，
把我一切都献给你只要你欢喜，
你让我每个明天都变得有意义，
生命虽短爱你永远，
不离不弃，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歌词很俗！很直白！很浅显！但正是这样的俗反而让这首曲子直透人心，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曲调怪怪的，但很好听！关键是很欢乐，把阴阳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用最直白的语言描述了出来！
是啊，搞妇女权益，也并不就是抛弃丈夫儿子，这是两回事！能写出这样的小曲儿的人，就一定是性情中人！
虽然嗓子还有些五音不全，舞姿更是生硬可笑，但能在数千坤修面前跳出来，没有一份发自内心的洒脱的心能做到？
曲由意起，舞由心生！
童颜适时提议，会章中出现一行字：娄君的舞姿可还入眼？
黑压压一片，全是差评！
又出现一行字：娄君为妇女第一友，可否？
白茫茫无一点异色，全是点赞！
娄小乙这一刻，是他修生中最高光的一刻，因为还没有这么多人为他真心实意，毫无做作的欢呼过！
得到别人的承认，这是每个修士的愿望，但要发自肺腑，出自真诚，而不是靠武力恐吓，飞剑威胁，那就很不容易了。
娄小乙做到了这一点！不同于在穹顶的血性，更多的是欢乐，是理解，是发现这个修真界美好的一面，这很重要。
可能娄小乙还没完全意识到，他只是在凭本能去做，但有些冥冥中的东西确实在悄悄的改变！
天道对后继者的衡量可不完全看的是你的硬实力，那只是一部分，是生存的基石，还有很多其它的，能决定宇宙修真界稳定而持续发展下去的东西！
圣人不成，屠夫也不成，这其中的分寸平衡谁也不知道，天心莫测！
现在，坤道们开始了真正的庆祝，胜利因子有了，娱乐因子也有了，当然，人生须尽欢！
娄小乙就成了最抢手的舞伴？当然，他学自前世那一套的广场舞在这里就显得太低端！既称仙子，舞姿婀娜是基本条件，这里的坤修们又哪个不是身姿轻盈，飘飘欲仙，小腰能扭成麻花的存在？
哪像娄小乙，一甩胯就硬的和板凳似的，一挥手就像是在抡大锤！
但他仍然是最抢手的！是领舞！哪怕他跳的和仙子们跳的已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舞种，但快乐仍然在持续！
他赫然发现，自己成功的把坤道大会带偏到了广场舞的节奏。不同道统，不同界域，不同年龄层次，各有各的特点，但节奏是一样的，就是这个修真世界绝无仅有的小苹果！
童颜几个远远的看着这一切，内心觉得这样也蛮好，达到了她们真正的目的，让大家快乐起来。
“这个小乙！他要是动了什么危险的心思，不仅会把轩辕剑派，也会把我们坤道一起带进深渊的！”
“那么，你们愿意和他一起疯么？”白芙子就问。
红樱很确定，“我很愿意！但我不知道我能疯多久！”
其他几人陷入了沉思，是啊，生命有限，精彩无限！人类要做的，就是怎么在有限的生命中绽放更多的精彩！
为什么有的人就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切呢？甚至连性别都不能阻止？

第1915章 后续
欢乐终有尽头，现实才是主旋律。
坤道大会还有些首尾要处理，都是细节的东西，娄小乙安静的退出，他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该走了。
他有些东西需要研究！
在极阳和老闾死亡时，他们身上掉出来了一些东西！在修真界，权利当然是属于胜利者，没人有二话，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东西不多，只有那些纳戒无法盛放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三个心盘！他曾经在林森手里得到过的东西！
已经很多年过去，他都快把这件事忘掉了。结果就这么突兀的，心盘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个满的，一个空的！他很清楚的记得，空的那个是从老闾身上掉出，两个满的则是从极阳身上掉出，其中一个含有混沌碎片，一个包含太素碎片。
这个发现，让他对整件事有了新的猜测！
这两个半仙来这里的目的显然并不纯粹！他旁敲侧击的问了下，知道了那个叫画屏的女修在百年前所获得的碎片就是杀戮！这就对上了！
接画屏回去成婚可能不过就是个由头，这两个半仙真正的目的应该是画屏身上已经消化的杀戮碎片！
既然和后海真君根本就不是朋友，为什么一定要在坤道大会上动手？私下里行事谁还能拦住他们两个？那么就有可能，他们还有第三个目的，特意破坏坤道大会的节奏！
这是个一举三得的行动，抢人，抢碎片，破坏大会！
后台是谁？就是林森口中所说的那个外景天碎片交易市场的后台么？恐怕也没这么简单，否则他们为什么要破坏大会的节奏？
心盘的制作手段，对坤道大会的未雨绸缪，这都不是普通半仙阶层能够做到的，就一定和上面有关！可惜，两个都死了，什么消息也没露！
而且他也知道就算是那两人不死，他也很难从中得到点什么！死了对他来说反而更安全！
因为有当初玲珑君的指点，他对怎么伺弄心盘还算是有经验，对空心盘进行遮掩，对两个含有道境的心盘……
他不打算由轩辕独享这个秘密！独享秘密也就意味着独自承担！最起码要告诉三清和无上，他们三家现在是越来越密不可分，未来宇宙变幻莫测，大家还是抱起来比较暖和些！
这就是他这个掌门的责任，不需要再和其他人商量！
巧合的是，远征衡河的阳神军团也在这几日悄然返界，他需要见见清扬子这个老货，三个人达成某个共同的基调，为五环的未来定个实际可操作的方向！
数日后回到穹顶，把几个阳神和刚回来的烟黛找来，取出心盘，娄小乙正色道：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这里有两个碎片，混沌和太素，我和那两个老货都觉得不宜保存，当尽快收取为宜，一为防人追踪，二为研究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师姐，你可有意？”
烟黛把头一摇，“我不要！别人用过理解过的，太恶心！”
娄小乙又看向几位阳神师兄，“几位师兄呢？太素这个在轩辕可能确实没人研究，但混沌嘛，就我所知还是有些市场的？”
几名阳神和烟黛的反应如出一辙，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关渡就开了口，“我以为，这东西还是交给三清和无上处理比较合适……他们在这方面有更完备的体系，也更经得起折腾……这也是我们表达团结的一个信号！
无上，三清和轩辕，不仅要在理论上结成一体，更需要从实际上走出实质性的一步！两个大道碎片而已，败不了轩辕，也辉煌不了无上三清，何必呢？”
这正是娄小乙想做的，但不能由他说出来，而是应该由大家来决定！这就是他和鸦祖的不同，很少先斩后奏，而是通过不同的方式来引领大家的思想！
只有这样，内部才会团结如钢，哪怕他有一天不在了，去了远方，也有一个统一的思想留在穹顶！
心盘事件告一段落，接下来由关山接手，他将和三清无上的阳神们一起，通过挑选出的自愿者，来尝试心盘中所藏大道碎片的真伪，有没有效果？会不会有副作用？心盘上是否会留有暗门？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烟黛心情很愉快，最近好事成双，战争胜利，坤道大会顺利，自己还斩了一个半仙……然后她就发现，身后鬼鬼祟祟的跟着一个东西？
“出来！当我发现不了你么？”
娄小乙就笑眯眯的从后面闪身而出，“师姐回洞府啊？好巧！”
烟黛就警惕的看着他，“娄小乙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穹顶！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做些不符合地位的事，传出去的话，丢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脸，而是轩辕剑派的脸！”
娄小乙死皮赖脸，“师姐，辛苦了！你看你吧，多日操劳，征尘染身，现在正需要一个放松的环境！在华清池泡泡澡，舒舒筋骨，去除多日的疲惫……”
烟黛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逼她兑现昔日的诺言呢！
“娄小乙！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娄小乙很认真，“必须的！因为像这种事拖的越久，有人就忘的越快！”
烟黛不情不愿，娄小乙是死皮赖脸，于是就一路纠缠来到了烟黛的洞府；女修嘛，对洞府的选择还是很讲究的，孤悬一峰，人兽罕至，因为现在是元神女剑修的洞府，有阵法禁制，更是无人能近敢进！
峰腰后山有一座清泉，水流清澈，终年不冻，就形成了一弯水潭，名华清池！
在穹顶，这样的所在无数，娄小乙之所以关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这里的主人罢了。
和烟婾一样，烟黛这里也没有仆妇丫寰，对她们这样的境界来说，有什么是需要人侍候的？
烟黛无法，想着既然当初答应了人，就总不好公然反悔？原本想着随着时间过去，慢慢的再赖账，但没想到掌门这么死皮赖脸，真正丢轩辕的脸！
娄小乙很谨慎，东张西望的，“你那花猫不在吧？可不能在糊弄淤我！”
烟黛瞪了他一眼，“是人是猫，你自己分辨不出来么？你手里拿着的是个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娄小乙就嘿嘿一笑，“师弟我特意为你挑了一块皂角，很香很滑的……”

第1916章 平静
娄小乙开始了他的静修生活，在平淡的日常中经历琐碎，磨砺性情，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才是真正的修行。
有很多东西，他的机缘领悟太多，需要沉下心来疏理一遍！
在境界方面，本我自我超我，需要精雕细琢，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的马马虎虎！他的上境确实需要大道的数量积累，但前提条件是本身具备这样的基础！不是说只要大道攒够了就可以，他仍然需要在自身内秘上下心思。
道境的提前学习在这里必须加速，因为这里有无数的长辈前贤，更有海量的典史秘籍，可不仅只是穹顶，也包括三清和无上！他现在的身份去和人探讨道境，就基本上没人会拒绝他，反而会因为在道境上能对鼎鼎大名的娄半仙有帮助而沾沾自喜。
境界到了一定程度，也就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大道殊途同归，娄小乙未来真有那么一天真的爬上去了，大家都与有荣焉！
这是修士的心胸，也是娄小乙的为人，好像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个地步！
没人会去质疑他学了别派的本事就去传回轩辕，真若如此，这样的修士也永远不会踏出那一步！
所以这段时间，就是他四处拜访学习道境的时期，很难得，以他习惯于四处飘泊的经历，未来这样的机会不会多！
多道境的融合也在加速，这个方向更偏向于应用，说白了就是战斗！
其他妖孽们在这方面甚至比他下的功夫还要大！前有盲瞽叟的预言裁决术，就涉及命运，因果，无常；后有坤道大会上的老闾，杀戮，毁灭，生死，三个道境而成的天煞孤星！
大道路上，不是只有他一个明白人！融合道境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方向，别人差就差在大道碎片掌握不够多上，如果够多，这样的融合道境他也未必能接得下来！
现在没有，不代表就真的没有，只不过他还没遇到而已。
这里还有个野望，大家都知道纪元更迭后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会有出入，有退出的，也有新进的，那么，哪个后天大道有这样的幸运能脱颖而出？
就只有不断的尝试，实话实说，这也是一种得道的捷径，大家都在找！比如那个极阳的纯阳之境，其中就隐隐有一股先天的意味！这肯定不是偶然，只不过极阳倒霉，没熬到见分晓的那一天罢了。
仅只在道境上，娄小乙就有无数努力的方向，越往上走，发现自己不懂的就越多，时间越来越不够用！这就是想全精三十六道的恶果！
在前十二道中，他已经很幸运了，却不知道这样的幸运还能维持多久？
摆在眼前最急迫的，就是涅槃大道，却反而是他现在最不好上手的，因为五环没有佛门！他也没有关系良好的佛门朋友来互通有无，行军僧算一个么？
如果宰了他使用心盘的话……
对剑术，反而是他最少花时间的！其实只要道境上去了，广博了，剑术变化自然也就上去了，是互为助力的关系。
在这期间，轩辕还有一件喜事，光明冲境成功，成为现下轩辕的第八名阳神！
穹顶很是欢欣鼓舞，也请了些人，热热闹闹的庆祝了一番！但诡异的是，那些正当年的元神剑修却没多少艳羡之色，比如光曜，睿真君，邹反，丛戎等等，
原因很简单，其实从光明的上境自述就能看出端倪，
“我特么是冲着踏出一步去的，谁知道就成了阳神？我也不想啊！”
这是大实话！如果让大家选择，十个元神现在倒有九个会选择踏出一步去内景天，也不愿意成为阳神，最后不得不走已经注定了会式微的衰境之路！
但天道就是喜欢这么捉弄人，你撵狗，却抓到了鸡！
这些元神看光明的目光那就不是羡慕，而是幸灾乐祸！个个引以为戒不要步了他的后尘；所以所谓的喜庆，其实也只在中低阶修士不明就里的人群中。
但好在，哪怕是阳神了，他仍然有踏出一步的机会！
因为在主世界个界域中基本上已经不再有前两次界域大战的可能，所以在人员管控上大家也渐渐的放开了口子，像光明这样的，出去见识游历就是必须的，还有很多人，也不止是轩辕，三清无上也一样。
修士，死守在一处不去外面经受风浪是不可能成材的，尤其在现在的宇宙大变革的阶段，出去见识宇宙的浩瀚，感受无处不在的变化，就是每一个心存大志修士的心情。
方向也有无数，锚链浮沉方向，衡河方向，最多的还是周仙天择方向，对此，娄小乙把红线设置在了三成！像那些一贯喜欢在外面骚的，比如关山至中之流，那是一步也别想离开，机会应该给年轻人嘛！
……这一日，正处于深层次入定状态的娄小乙，在脑海中出现了一段信息，是来自天眸的。
大概意思就是，宇宙混乱，半仙中的极少数败类祸乱主世界，要求所有天眸修士提高警惕，随时做好准备，近期的天眸可能会有一个比较大的动作，牵涉还比较广，让他们这些天眸修士对手上急迫之事做一个交结，以免到时有命令来时措手不及！
就这么个信息，让娄小乙突然意识到，玲珑君在天眸中可能还是能说得上话，有一定影响力的。
事情明摆着，这是对那些使用心盘盗取别人大道的半仙的宣战！也就意味着，上层人物的较力终于开始了，开始撕破了脸皮，准备找代理人开战了！
天眸这一次仍然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这也符合他们有史以来的行事基调，内部龌龊是有的，但大方向从未偏失过！
巧合的是，在娄小乙接到待命通知后没几天，一个自称老熟人的家伙找上了穹顶！
还真没说谎，真是老熟人，自第一次东天宇宙大战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的闻知老道！
让娄小乙惊讶的是，这老家伙现在竟然也是元神修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糊弄上来的？

第1917章 故人
“小乙一朝得势，是不是就把小老儿我给忘了呢？”闻知仍然是那副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模样，一丝变化都没有，时间在他这里就仿佛出现了停滞！
娄小乙哈哈大笑，过来搀住老头子，引到堂前就坐，引茶布酒，颇为殷勤，嘴上回击道：
“老人家好没良心，这一猛子扎进五环就再也不见，自家逍遥快活却不顾旧识在外面打生打死！
这么些年，一点消息不见，我都有心发动人手在五环刨坑找您呢，没成想真是应了祸害活千年这句老话……”
闻知笑的见牙不见眼，他也是个贱脾气，被人骂就很舒服，当然，得是自己看中的人。
“多谢小乙关心，我这不是找上门了么？嗯，人年纪大了，腿脚也不灵便了，得找个养老的地方，我看这里风景就不错，就是人粗鲁了些……”
两人互相打趣，嘴炮对胡扯，也是表达久别重逢的心情。
茶过几巡，闻知看似随意，“小乙啊，我信仰一道，你这些年可有什么进展呢？”
娄小乙就很尴尬，“惭愧惭愧，恕罪恕罪，这些年疲于奔命，生存不易，自独立信仰后就再无能领悟其它信仰，不是小子不努力，其实信仰之道太过艰深，培养不易，小乙我又是个没常性的，能有一个信仰在身就已经是烧了高香，可不敢奢望太多。”
闻知也不追问，两人东拉西扯的，就又提到了老头的老本行，娄小乙也不客气，他对相熟的朋友从不掖着藏着，有要求就提，而且提的是心安理得，
“老头，你现在是元神了，修为境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来能力更强了！
我记得您最擅长的本事就是对大道碎片的预测，那您就帮我测测，这个涅槃大道碎片哪里去寻，我急用，却是对其踪迹毫无头绪？”
闻知就很不满，“小子，我老人家这才刚刚上门，你就和我提条件？这是住在穹顶必须要交的房租子么？”
娄小乙理所当然，“不是因为您上门了才提，我早就想问了，也得知道您在哪儿啊！就您这手搬弄天机之能，我都没法感知你的所在！
咱们爷俩谁跟谁？哪有那么多的说道？当然是有要求就提，我真什么都不说，您又得怪我见外了！”
闻知就盯着他，彻底无语，“好！不愧是东天第一无赖，老头子说不过你！”
娄小乙笑眯眯的为他斟茶倒水，“老头儿，其实当初太易掉落时我就想问你了，可是后来不是一直找不到人么？你也知道我有收集大道碎片的爱好，就像您喜欢收集信仰一样！”
闻知撇了他一眼，“那可不一样！大道碎片是纯粹撞大运！信仰能力是可以通过自身努力达成的，是一回事？
我之前的预测，不过是对掉落碎片的具体名字和掉落时间有预测，但这样的预测当时你们觉得很神秘，那是因为你那时的境界层次不够，现在你这也是半仙的修为，是不是自己也能做到预测下一枚碎片究竟会掉哪个？什么时间掉？
有些事，就像凡间表演戏法的，说穿了也就不值钱，可不是我老头子有多大的本事，真的能预测天机！”
娄小乙毫无所动，任老头子一推六二五，他也是不信的！测天机的人都是这样，明明有这能力，但绝对不会亲口承认，更不会以此吹嘘自傲，这是在天道之下必须的谦虚的态度，当然到了最后，才会拐弯抹角的带出一，两句泄漏天机的话！
一为避天谴，二为显示预测不易能多要些好处。
磨蹭半天，几番推脱，最后才在娄小乙的软磨硬泡之下半推半就，这其实就是在做给天道看的：你看啊，我其实是不想说的，都是被逼无奈，有因果您找他去，可不怪我！
“大道碎片往哪里飞？这根本就是一件无法预测的事！不是说方向难定，而是方向无数，没有定论！自涅槃破碎后距今已有数十年之久，大部分融于宇宙各种星体天象，少部分被人所获取，还能在宇宙中飘荡的，少之又少！
所以我接下来和你说的，不是对天机的预测，而是一个老修因为见得多了而对一件事的判断。”
娄小乙举杯相敬，“您说！”
闻知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两土三路四象天，你可曾耳闻？”
娄小乙点头，“您的意思是，让我开新地图？”
闻知一笑，“你爱去不去！和我可没什么关系！我只是说，在这几个地方，尤其是两土三路，有比较多的机会！那里修士出现的概率很少，天象特别不受大道碎片，所以会有残留……
当然，也不是主世界就真的没有了，纯粹比拼运气，说不定你下次出门就撞见了呢？”
娄小乙就表现的很为难，“两土三地，我也不认识路啊，怎么去？”
在宇宙中，有无数的奇地，不可胜数，人类是个喜欢分门别类的种族，所以也总结了很多种说法，并不就是绝对，很多也是人类一厢情愿的主观认知。
比如还有种说法叫九大奇观：祖龙之地，凤栖之巢，麒麟云海，鹏飞九天，朱厌血潭，梼杌大山，诸怀深渊，内景天，外景天。
可以看出，这样的归纳就很牵强，其实就是七个太古兽的盘聚之地和人类的两个聚集之所，有点不搭；而且其它的太古兽祖地就不配有名字么？也不见得吧？
像闻知和青玄所说的九大奇地，则又是另外一个版本，其中四象天明显有凑数之嫌，目的就是为了凑出个九字，也是人类修真界对九这个数字深深的膜拜之情。其实真正想表达的奇地就是两土三路而已。
像这样的分类还有很多，九大异景，九方绝境，九大福地等等，你就不能太过较真，否则这地图一开那就是没完没了，无穷无尽。
其实就是一个意思，宇宙虚空中有无数的稀奇古怪的地方等着你去探索，去追求，修士也是在这样探索的过程中不断的强大。
没必要执着于某个数字不可自拔！
就像是前世集卡片，能集齐么？就必定有那么一，两个是你永远碰不到的，因为根本就没有！

第1918章 任务
“我也没去过，但我有个朋友去过一，两个地方，所以我也知道一些……”
闻知的话让娄小乙发笑，就像前世在聊天群中管人要种子，一般都会说，我朋友也喜欢这个，要不你发个过来吧？
其实哪里是什么朋友，就根本是他自己！
“不归路，在凤栖之巢不远！具体的进入方法我没法说，因为一百个人就有一百个进去的方式，每个人都不同，这就是所谓的奇地的奥妙。
而且凤凰这个种族，最出名的就是她们的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那么涅槃大道碎片会更倾向于向哪里飞，也就是不言而喻的事！
不能说绝对，但这片空域确实比较值得一探，也许就有意外之喜呢？”
两人一顿海吹神聊，天上地下，无所不包，老家伙见识广博，就仿佛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没有他不晓得的秘密。
当然，这老家伙十分的狡猾，他说出来的，都是他有意为之，不是说他撒谎，而是通过有选择的说辞，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人的方向；
对这个老头子，娄小乙从来就没有看透过，始终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让他到现在都摸不清楚他的根脚。
但一定不简单！他元婴时这老货就以元婴的境界出现，他真君了，这老头就不声不响的也成了真君；现在他元神了，老家伙仍然和他对等……
他就很好奇，如果他有朝一日真的成了仙，这老家伙会不会以仙人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呢？
很有可能呢！
闻知就在穹顶下找了个地方安顿了下来，几间茅屋，一拢菜地，也是自得其乐。娄小乙常去看望他，他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神秘就去疏远，却反而乐在其中，非得把这老家伙的牛黄狗宝掏出来不可，
这就是一场游戏，两只狐狸在日常中试探对方，看谁最先耐不住性子露出马脚，也是一种乐趣。
……穹顶，开始变的安静了起来，年轻的高阶修士在宗门放开了外出禁令后三三两两的离开，去追寻他们自己的道路，这其中，基本上都是娄小乙的那群狐朋狗友，光曜，丛戎，邹反，也包括烟黛。
老一辈们看家，年轻人出去闯荡，基本上每个大势力都是如此，这是为了在纪元更迭前最后的冲刺，心照不宣的，接力棒开始向下一代手中传递。
娄小乙悲剧就悲剧在，这一次他被当作是老年人的存在。
但老年人有老年人的好处，那就是经验丰富，见多识广。
趁着在五环这段空窗期时间，他先去了趟坤道离界，这里的高阶坤修对他都很熟悉，因为坤道大会上让人惊艳的一舞，因为他和这个纯粹的坤道门派扯不断的联系，从筑基时就开始的联系。
他们更象是家人，所以来这里就显得很随便，但再是随便也永远不可能回到过去筑基时的那种拈花惹草的状态，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含烟啊！我如果说我对此所知不多，你不会怪我吧？”
琼蟾真君作为这一代坤道离界的界主，其实之前和娄小乙是不熟悉的，但一场坤道大会下来，不熟悉也变的熟悉了，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到来，对他出现在眼前一点也不惊讶。
娄小乙就有些尴尬，“不会！因为对含烟，其实我自己都不太了解！”
琼蟾微笑，“但这里却是你的娘家，你应该早点回来看看的！”
想了想，尽量的不要遗露什么，“对含烟，我们其实所知不多。因为她当时加入坤道离界就是一名真君带回来的！像这样的私人行为，我们没法去寻根问底，我想你应该理解！
这名真君是我的师姐，安静从容不爱说话，也不过是名普普通通的筑基弟子，所以也没人会刻意寻问什么。
所以如果说有人知道含烟的来历，非我师姐莫属；但遗憾的是，师姐在第一次五环大战时不幸殉道，和她一起带走的还有含烟的身世，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说你应该早点来的原因！”
娄小乙默然无语，他知道琼蟾说的都是事实，他们当时都是筑基而已，一个小小的筑基，又如何值当大修特别的关注？别说是含烟，就算当时拔尖如她，不也一样入不了大修的视野么？
当时他和含烟约定，金丹后再行相聚，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种良好的愿望而已。对筑基来说，金丹好像非常遥远，是一种对双方关系冷静后的一种反思，但现在看来，两人都十分的特别，金丹之约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短了，短得都没法弄清楚自己的内心！
但现在，自己已是半仙之身，应该有资格来解决某些问题了吧？总不能真的把这些事拖到成仙之后？
闻知和他说过的不归路，凤栖之巢，其实对他的吸引力很大，倒不完全是为了所谓的孽槃之道，而是他这一生和凤凰这种大鸟割不断的隐隐联系。
就包括含烟的真正来历？也包括自己泥丸中雀鸟的来源？都是应该搞清楚的事。
可惜，来晚了一步！而且他隐隐感觉，便真的在那名坤道真君健在时找上门来，他也未必能了解其中的真相，只不过存的是万一的希望。
琼蟾看他失望，很想帮他，自己却确实在这方面一无所知，于是建议道：
“小乙，要不你去孔雀宫问问吧？她们应该知道的比我们人类更多些！我和孔雀宫几位宫主还有些交情，可以为你修一封书信……”
娄小乙心中一怔，是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他是在孔雀翎中得到的一些东西，并由此确定自己和那只大鸟可能存在着某种关系，再之后自己的意识海中都一直是大鸟的形态，究其根源，就是从孔雀翎中始。
“多谢师姐提点，您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信就不必了，她们这个种族，能说的就一定会说，不能说的谁求情也没用！
我和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就不知道这张老脸去了那里管不管用？”

第1919章 孔雀宫
孔雀宫，三位孔雀长老端坐娄小乙面前，对娄小乙直截了当的问题，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个人，应该算是孔雀一族的远房亲戚，宇宙发生的种种，虽然她们这一族轻易不参与进去，但消息还是灵通的！
就像是凡间一个没落的贵族血脉，自认为血统高贵，与众不同，其中一个和穷小子私订终身，还被人拿走了孔雀一血，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其人的地位的！
但如果这个穷小子经过自身的努力，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得登高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好像承认是亲戚关系也就没那么困难？
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这样，已经执掌一门，身居强大界域的话事人之一，踏出一步，未来前景无量……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没有再拒之门外的道理。
“含烟，确实是烟孔雀一族！但她的来历和我们这一支还不太一样，具体的内情没有祖宗告知，我们也不好随便透露，这不是拒绝娄君，而是家务事不便泄于人外，含烟当初也没告知于你，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这是意料中事，修真历史中的迷雾无数，便简单如他，真正细查根脚的话，不也是无数的谜团么？所以，也没必要苛责别人。
看他仍然平静，也没有失望之意，反而一名孔雀长老动了恻隐之心，
“解铃还须系铃人，娄君真要想搞清楚，其实就不如亲自走一趟！宇宙虚空，风险无数，对他人来说是险途，但对娄君这样的人物来说，稍微注意，也就没什么能难住你的地方！宇宙九大奇景，其实也不过如此。”
这话说的很隐讳，明说内景天，但九景中能和孔雀扯上关系的还有哪个？
辞别了孔雀们，娄小乙浮在密水之上，感慨万千；他和含烟，两个都有无数秘密的存在凑合在一起，真的好么？
也没时间让他细想，因为天眸的任务终于下来了。
……外景天中，出现了以掠夺他人大道体会为目的的心盘，放在修真界中，这就是万恶之本，十恶不赦的行为！
杀人，炼盘，再挪为已用！
如果是个人的不公开的行为，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搞，影响也就有限，一个人能炼多少心盘，几个而已；但如果形成了规模，形成了市场，其膨胀起来所产生的效果可就不是小打小闹能比拟的了。
修真界中，这样的行为不能容忍，不管你是道家还是佛门，或者旁门左道，都必须遵守这个原则，心里可能会有异议，暗地里甚至还可能靠这样的手段去获取大道碎片，但在态度上，却必须旗帜鲜明！
这是修真正确！是天道都在看的东西！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心盘这东西到底出自谁的手，是一笔烂账！肯定是出自上界仙庭，因为这样的手段施展也不是半仙能制作出来的。但具体是谁在搞鬼，没人能弄清楚，也许那些自诩正义的仙人也牵扯在其中也说不定？
追根寻底在修真界就是个笑话，真追究的话，哪次恶劣事件不得连累一大批仙人？多来几次，仙庭都得空了！
所以，追究只到外景天为止，这也是修真界一贯的行事方法，捞的都是小鱼小虾，真正的巨头谁敢动？谁能动？谁的屁股就敢说真正的干净？
但这种事在主世界越来越发酵，仅仅百年下来，主世界就有无数得了大道碎片的修士惨遭不幸，怨气直透九重天，就连上面都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不敢再打马虎眼！
因为牵扯甚广，主要的心盘操纵者基本都是外景半仙，其百年下来到底有多少人从中获利，是个无法估量的范围；可以说，受众面非常广，也不仅只是半仙妖孽，更多的是衰境强人！
无法确定目标人群，组织贩卖者和大道需求者混在一起，就像是前世街头卖光盘的，你能抓几个不长眼的，还能抓到谁买回家偷偷欣赏的么？
人人皆有嫌疑，这就是外景天的实际情况！
怎么处理这样的麻烦？不可能由外景天自查，谁是清白的？即便没参与，长久相处中互相之间关系的错综复杂，也很难查出些什么。
于是在仙庭某些高层的压力下，决定由天眸出手，用内景天的力量来查外景天的黑幕！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在仙人无法出面的情况下也不失为一个好思路！
这不是单个人的任务，而是群体任务，出任务的便是内景天妖孽们，大多数也就是曾经在衡河外和外景天对峙的那一批人！
之所以只能是他们，而不包括内景天那些真正的半仙，二斩狠人，这其中有很深的考虑。
因为站在外景天背后的仙人们的竭力阻止，他们是希望自查自纠的，这种心态是对外景天独立性的维护，上百万年的荣耀，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由对手来审判他们！
另外也有不愿意引发外景天整个半仙群体反感抗拒的原因，如果再造成群体事件，那是谁也不希望看到的。
基于贩卖操纵心盘买卖的只能是那些能自由下界的外景半仙妖孽，而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外景半仙充其量不过是些光盘的买家，属于可以教育的绝大部分，所以由妖孽来对付妖孽是对等的。
这样做，也能最大限度的防止事态扩大化！
娄小乙仔细回味整个任务的来龙去脉，事实清楚，理论上无可挑剔，但他却从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就是异地执法吧？最大的好处是执法者内部不可能有沆瀣一气的内鬼，执法队伍的纯洁性就有了保障；但困难显然更多！
怎么保证执行力？他们处于人数上的极端劣势，实力占优却形不成碾压！
不友好的办案环境？不管他们是否站在正义的一方，内景天和外景天上百万年下来的尖锐对立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像是你让一条街上的包子铺去查馒头铺，天生的不信任无法解决！
他们能得到多大的授权？查贩卖光盘的就一定避不开买光盘的，如果是那些四衰五衰的买了盘，你怎么保证他们会心甘情愿的合作？而且，会有人承认自己买了盘么？并从中学到了技巧？

第1920章 重新汇聚
娄小乙第一时间回到了穹顶，和留下的阳神们交代了自己要出去执行天眸任务，对穹顶剩下的工作做了交接安排，其实也就是个仪式，他本来也没负责什么具体的任务。
对这样的情况，阳神长老们无法阻止，他们能阻止掌门出于个人目的去外面游山玩水，但修真界中事，有很多是你不能回避的，比如天眸这个组织，在宇宙混乱，纪元更迭中已经没有多少人会真的在意组织的守秘，天眸的本来面目早已暴露于世人眼前，甚至还有以此为荣，沾沾自喜，四处炫耀的肤浅之辈。
关渡叮嘱道：
“要记住你的身份！天眸成员只是你的兼职，你的正职是一派之掌！
这个世界，没有为了兼职而放弃正职的道理！所以，长点心眼，别把小命扔在里面！
你要知道，因为你过去的所谓辉煌经历，你比其他人都更危险，是外景天所有修士的首要目标！
最后我要告诉你，在外景天咱们也是有根底的，有几位师兄在那里，实在艰难时，可以请求他们的支援！”
等打发了阳神们，娄小乙来到穹顶下的一个小山村，一个小老头正在那里种菜蔬，像模像样的，就是蔫头耷脑的菜叶暴露了他心不在焉的事实。
“别种了！你这些菜蔬的品相最后就是拿去喂猪！我的建议，你种草可能更适合你！”
闻知老头早已习惯了这种说话的方式，“老头子愿意，要你管？我的菜，识货的才会找我买，不识货的我还不愿意卖呢！”
娄小乙直截了当，“老头儿，我接了天眸任务要去外景天一行，可能有些日子不能回来，怎么样，想不想和我走一趟？”
闻知把头一摇，“不去！一没兴趣，二没资格！我也不想找死！
小乙啊，以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你少来烦我，饮饮茶喝喝酒吹吹牛，这个我擅长，人生莫测，安全第一啊！”
娄小乙意味深长，“我以为老头儿你成为半仙也不过就是心情上的事，没什么困难！
我是为外景天卖盘一事而去，你应该知道！
此事我第一时间就告知了玲珑君，然后不过百年，上面就有了这样的变化，那你以为，玲珑君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闻知一推六二五，“玲珑君？我和他不熟！”
娄小乙适可而止，有些话点到就是，以后再慢慢倒后账。
“您在外景天有什么朋友？需要我给带个话的？”
闻知继续摇头，“我没朋友！但你一定要知道些什么，外景天中有天狐一族留守，你可以去看看！听说天狐一族美艳绝伦，温柔多情，最喜欢像你这样的半白脸！”
娄小乙哈哈大笑，拔起身形，“老狐狸我见得多了，穹顶山下就有一个，交往的太累，我可不想被一群狐狸包围，会睡不着觉的！”
身体往内景天方向拔，心中充满了期待，在离开宇宙风云近百年后，他又回来了。
集合地点就在内景天，还是在其内，这意味着他这一次逃不过内景名录的记载，迟早的事，也不算什么。
轻车熟路的，闯入粘稠层，因为最近些年修为的逐渐深厚，在这里进出就更加的轻松写意；不多时，感觉到了一层硬核，知道那是内景之壁，也没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掉头而去，而是把身一团，直接就撞了进去！
眼前猛然一亮，仿佛有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他知道，自己是上了册了！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场景，还有熟悉的人！
这里就是内景天的核心，也是仙迹显露的地方，但现在时间不对，就成了妖孽们集合的地方，两百多年过去，走了老的，又来了新的，当初在衡河大家分手时只有三十人，现在又变成了四十余个，是新鲜的血液，这样的节奏永远也不会停，直到纪元更迭那一刻！
大家的神识在天空中一触既收，算是打过了招呼，老人们还算是热情，新人们就很无所谓，只是在私下交流来者何人？在知道真相后面上不由流露出忌惮的神色。
这个人，应该是内景天年轻妖孽们中最出挑的那个了吧？有些东西必须尊重，比如衡河界外的那场内外景天大碰撞，为内景天争得了荣誉，这是新人们憧憬的，也是老人们的得意过往。
娄小乙找了个地方，独自盘下，神识却在和几个人热烈的交谈！一共四个人，青玄，佘余，烟婾还有他！五环在内景天中的势力可谓是一家独大，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兄弟姐妹们，我娄小乙又回来了！大家都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青玄哼道：“礼物就没有！秽物有一砣，你要不？
老子本以为在内景天就能好生修行几百年，隔着千山万水的，不至于再给老子们添麻烦吧？没成想你这厮在主世界惹的祸，还是殃及内景天，大家都跟着倒霉！
娄屎棍，你就不能消停几天？让大家都过过舒坦日子，整日这么提心吊胆的，有完没完？”
娄小乙立刻反驳，“跟老子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看你这张臭脸？本来好好的心情，难得相聚，你就非得说些丧气话！”
佘余是第一次来的内景天，之前也和娄小乙没接触过，所以很陌生！但他对这个人是早有耳闻的，而且来内景天之前长津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维护好双方的关系，不能让娄小乙和青玄的关系来主导整个五环的走向！
这是个很艰难的任务，因为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情商！但他很聪明，虽然和娄小乙是初次见面，但在烟婾那里这百十年来可没少下功夫，五环人都知道，娄掌门是个师姐控，搞定他的师姐就等于搞定了他！
“娄师兄，小弟佘余，来自无上！上次你们下来时，我刚巧上去，结果哪里都没赶上，甚憾！
嗯，内景天现在都在传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你在玲珑界发现了心盘的秘密，然后上报天眸，这才引起了上界的注意，才至使这次异地执法的任务下达！
所以青玄师兄才说，说是你把大家祸害了！
其实就是开玩笑，能去外景天，大家都很愿意呢！这里的半仙妖孽中有几个还不是天眸成员，都在削尖脑袋不知怎么能钻进天眸组织……”

第1921章 商量
“都哪个兔崽子在背后嚼舌根？让老子逮住，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佘余师弟不错，知道说些大实话，不像某个人，一张嘴就喷粪！
师姐，好久不见，想死我了！在内景天没人欺负你吧？现在咱们五环兵强马壮的，谁不老实，咱们就打上门去！我看内景天什么都好，就是缺少个恶霸组织！”
娄小乙嘻嘻哈哈，不管怎么说，大家在这里聚齐，就是缘份，他们难得的是互相之间没有什么芥蒂，这一点很重要！
烟婾淡淡一笑，“在这里，没人欺负我！有青玄师兄，佘余师兄在，很多无谓的麻烦也不存在！
我看大家既然都聚齐了，就商量商量去外景天的任务吧？我就觉得很不靠谱，外景天真正的衰境半仙数万，其中半仙妖孽也过千，就算是有一部分去了主世界，剩下的人数也少不了！
他们是地主，人脉广阔，关系错综复杂，咱们这点人填进去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硬来是肯定不成的，总要想个合适的办法才是！”
娄小乙大大咧咧，“无妨，像这种小事交给马陆就是，衡河界那么大的事他都使计把人给灭了，小小外景天算个甚？大家只管放松心情，睡一觉过来，马陆一准拿出个馊主意！”
五环小会议的节奏就在两人毫不客气的互喷中进行，因为这是一次群体任务，乱糟糟的一拥而入，各拉各的调，各吹各的号那是肯定不行的，他们这点人撒进外景天中连水花都没有，还谈何调查？
青玄有大家风范，喷归喷，对大体的形势把握还是很到位的。
“天眸行事，不会莽撞而行！用几十个人去一个数万人的陌生敌视环境行事，稍微有点脑子就知道这里面的困难所在！所以我以为，等真正任务开始前后，还会有进一步的安排！毕竟这是上面的仙老爷们的决定，做的差了也会丢了他们的面子。
具体的方略现在谈还为时过早，可以等天眸的具体安排下来再说！
但有一件事我觉得是必须的！那就是关于咱们这一批人的组织架构问题！
没有领头的，没有架构，形同散沙，那就什么都不必说，别说完不成任务，能有多少活着出来都说不定！
我以为，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大家齐心合力调动人脉，争取在咱们这批人中定出个体系架构来，哪怕是一次性的，也好过互相挚肘，各行其是！”
佘余点头，“青玄师兄说得是！我也结交了几个朋友，可以从中说项，咱们五环中娄师兄和青玄师兄都是参加过衡河外内外景天对峙战的，也只有两位师兄才能代表我们五环，不如，就两位师兄做正副头领，大家就能令行合一，便于行事？”
烟婾却摇了摇头，她很清楚佘余的话是存心讨巧的，以无上人的心机，有些东西不可能看不出来，只不过不愿意在娄小乙和青玄两个之间做选择题罢了，也不能怪他心思多，其实这两个家伙太显眼，轩辕三清无上三家现在又在蜜月期。
有些话佘余不好说，两个当事人更没法说，就她作为唯一的女性，说起话来还方便些！
“佘师兄差矣，正副头领就不可能，咱们五环关起门来自说自话，别人可不想看五环一家独大，别说关系远的，就关系近的也不可能如此放任！
咱们五环就只能出一个！另一个就之可能出在佛门中，是为平衡！
至于娄师兄和青玄师兄你们哪个上，就你们自己定好了！我和佘师兄不参与！打架掷阄都可以啊，我和佘师兄做裁判！”
佘余拍手大笑，“合该如此！师妹睿智，让他们两个狗咬狗去！”
都是人精！怎么在争位置时能不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这很考验一名修士的情商，但能走到这一步的，又哪有冥顽之人？
娄小乙和青玄互视一笑，他们都不在乎的！但这个位置就意味着责任，做好了有声望加成，做不好就会把前期好不容易积攒的人气散掉，是把双刃剑。
娄小乙也不客气，“我来吧！这些人个个桀骜不驯！马陆行事有时候还是偏软，不习惯翻脸！老子就不一样，谁敢不服，我先宰了他！”
青玄哼道：“你收着点，别做过头了，揍完了也要揉一揉！
咱们五环就选娄屎棍上，他棍子舞得好，搅得一手好屎，这本事全宇宙独一份，得自李乌鸦真传，没人敢不服！
剩下的肯定要找一个能够制衡的，不知道是不是行军僧？但我估计不能头领都在东天出，还不好说！但哪怕选出另一天的头领，也必然和行军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点大家必须要做到心中有数！”
青玄没争，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所在！虽然仍然骄傲，但和这搅屎棍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实力不说，在拉拢人心上这家伙也有他独特的魅力！自己擅长谋划，军师摇扇子的角色，要站在台前还不成，底气不足，没那家伙的枭雄气质！
这不是单单凭心气就能解决的，在内外天碰撞中，这家伙把个人实力和领袖手腕是玩得炉火纯青，当时很多人都感激他出言不死战的决定，可救了不少人的命！
这些，青玄自问做不到！所以由娄小乙出头掌总，就是最好的选择！在那三十个内景老人中，除去佛门的，剩下的大都对娄小乙心怀敬意，这种潜移默化不是凭言语能解决，相处多少年也没用，而是凭在事件中让人无比踏实的那种感觉！
最困难的，领头的能顶上，还能战而胜之，还不要求其他人无意义的送命，这就是好头领！
都这个年纪，这个境界修为了，什么口号，什么豪言壮语能迷惑住这些人？
作为三清在内景天最杰出的代表，他原本有为三清争取最大荣誉的心思，在和这个人上千年的相处中也慢慢淡去，这样也蛮好，有人顶在前面，他在后面摇扇子！
重要的是走得更远更久，而不是永远走在第一位！
三清人对此领悟颇深！

第1922章 出发
娄小乙来后不足月，外出下界的内景半仙们一一到齐。
曾经的三十名，后来如佘余烟婾般新晋的，除去滞留主世界未归的，出了意外的，不属于天眸系统的，准备参加的一共四十一人！
在共同的理念诉求下，四十一人一人一票，推选四名领头的担当，用天眸的话来讲，就是提刑官。
这个名字很凡人，但考虑到他们要参加的任务主要是调查追责，所以也不算很离谱。
为什么要四个领头之人？四象天平衡嘛！
没什么犹豫，也没什么交头接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
结果出来，首席提刑官东天青蛙王子娄小乙。
次席提刑官西天楼兰王子免提和尚；第三提刑官北天鸡鸣王子三更，第四提刑官南天万钧王子洪天罡。
有几个实力强横，却因为象天道统限制没被选上的，比如西天毁灭王子段立，东天阴阳王子青玄，涅槃王子行军僧等等，有娄小乙在，就是众人眼前的一座大山，很难逾越。
内景妖孽们自己定了规矩，在不涉及象天歧视和道统歧视的情况下，愿意服从四名提刑官的整体调配，这是最起码的自觉，目的地是外景天，这个宇宙中对内景天最对立的地方。
时辰已到，内景核心处出现了一个黑沉沉的通道，那是内景仙君在外景仙君配合下的开的口子，数万年来严防死守，没人能借此通过，因为上一次有人通过时就出现了大规模的误杀现象，最后独独跑了个始作俑者，所以这之后就基本断了路，完全由两天仙君执掌。
众人鱼贯而入，表情平静，这是天道的考验，在这样的考验面前没人会退缩不前，哪怕明知这其中涉及很深，也义无反顾。
通道很短，在存在机理上，其实内外景天就是互相依存的关系，就是一体两面的本质，就是蛋壳内蛋壳外的区别。
很快的，所有人都出现在一个混沌虚无的空间，并没有想象中传言的无尽灵海，而是黑的深沉的死寂，他们知道，这里已经是外景天，但要再往上飞一段时间，才会到达半仙们生活的地方。
天眸的传信适时而来：
一，承认内景天妖孽们自己的体系架构，并附带身份铭牌；这些，都是通过外景天的玉册来实现，并不是真的挂个狗牌在脖子上。
二，他们这些人，有传召盘问任何一个外景天修士的权利，不管你是一衰二衰，还是四衰五衰，或者那些外景妖孽们！但却没有锁拿逼供的权利！除非你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三，原则上，外景天修士不能对他们群起而攻，但他们也不能通过自己在外景天师门道统上的力量来达到战斗的目的；这样的约束用意很明显，就是避免大规模群体事件！
四，有上界上仙对心盘进行了逆向导衍，理论上他们可以通过这样的导衍找到身怀心盘的人！
五，任务完成的标志是，捣毁大道碎片市场基石，核心利益人群，心盘制作来源，组织架构体系。
六……
七……
众内景妖孽都没有急于向上攀升，当几十个人来到数万对立人群中时，虽千万人吾往矣就是个笑话！
关键是，这数万人都是和他们同境界的存在，甚至还有比他们强得多的五衰老半仙！
任何谨慎都不是多余的。
有半仙发现了他们的铭牌的秘密，“这身份铭牌是可以拆卸的！当我们决定在玉册上挂名时，就能借用玉册的力量！当我们放弃时，我们就是普通半仙一员，这个意思是……”
行军僧判断道：“意思很明确！这玉册挂名就是一层官衣！我们穿着官衣，就有行使执法的权利！但鉴于我们执法权利的有限，当我们想使用别的手段时，就得脱下这层官衣，用更江湖的手段来解决！”
免提和尚点头，“正是如此！穿衣是官，脱衣是匪！神仙们很上道啊！这就是给了我们便宜行事的机会！
但大家要注意的是，这层官衣脱下来容易，穿上就难，需要时间！所以我们要小心，不能指望这层官衣就能绝对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你想先打架，打不过再穿衣逞官威，这恐怕不行！”
三更冷笑，“说白了就是，给我们翻脸不认人的机会，但如果自己衡量态势有误，就可能露了屁股！”
在众人逐条逐项，一字一句的理解后，大家对这些条条框框有了统一的认知，这很重要，决定着他们行为的界限。
大家各抒己见，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慢慢汇总起来，总结归纳；最后集中在四名提刑官手里，再加上两个摇白纸扇的狗头军师，行军僧和马白陆，几番斟酌，就拿出了最后的意见！
由首席提刑官娄小乙做最后的定夺！
“我们提刑委员会一执决定，双管齐下，分头进行！
首先，鉴于有仙人给了我们心盘的逆向导衍，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直接对那些拥有心盘的修士下手，定罪！无须辑人，在这里，把他录上玉册，他就插翅难逃！
天眸一直未详细说明我们这次行动是隐密的查夜，还是光天化日下的拉明笛收网？以我个人的生活经历来看，当你的上司对此支支吾吾，含含糊糊的话，那基本上就是已经泄露出去了，最起码，部分泄露！上司的九服之内亲戚都接到了警告！”
众半仙就笑，头头说话肆无忌惮，但却是大实话，他们现在不需要豪言壮语，需要的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方略！
“我们无法预测这些，就只能当作还未泄露，或者还未完全泄露，尽人而知！鉴于幕后者总是会推出些替罪羊，那么我们就笑纳了，先把替罪羊搞定！
这个过程，不求精准，不求细致，也不求成功率！核心就是一个快字！迅速出手，一个辨识不清没关系，但不要拖延，马上去找下一个！
我们这第一把网，就是初筛快筛，争取能筛到某个有一定地位却还没来得及脱身的大鱼，才是下一步调查的突破口！
两人一队，自选方向！
原则，快速筛查，不较真，不战斗，不纠纷！”

第1923章 执行
娄小乙少见的严肃，“其次，两条腿走路，我们需要和外景天上层打个招呼！
外景天之险，就险在不明真相的群体骚乱上！哪怕我们有官衣傍身，但法不责众大家也都是听过的！
这层官衣，能让恶意向我们出手的外景天半仙在玉册上受到惩罚，但如果所有外景天修士都参与进来了呢？还罚谁？
最终也不过是走一下形式，而真正倒霉的却是我们！最后的历史还会把我们这些人当作是外景天的侵入者！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这恐怕也是两天背后的仙君不愿意看到的，但我们却不得不防！
因为命是我们的，不是他们的！”
众内景妖孽俱各点头，娄小乙这番话真正是说到了他们的心里！才是真正的话事人应该的做法！
“我们四个提刑官，外加行军僧和马白鹿，暂不参加第一阶段的索敌行动！而是四处拜访外景天的主要修真势力群体！争取得到他们的默许和谅解！即使做不到帮助我们，也不会暗地里使坏下绊！
如此，最起码在外景天主流中，形成一股卖盘人人喊打的潮流呼声！
也有利于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深挖内幕的目的！”
环视跃跃欲试的妖孽们，一个详细而谨慎的计划就总是能让人感觉到心里踏实！这里不是凡人军队，不可能只下命令不解释，这是修士和凡人之间最大的区别！
只有让大家都清楚自己在这项行动中的具体任务，并对大体方略有足够的了解，才能让他们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我们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能通过玉册互相勾连，这是外景天人没权利使用的！
要充分利用它，无论你做了什么，做对什么，做错什么，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建议，需要什么改进……说出来！
别和个闷葫芦似的，一个陷阱大家就跟傻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往里跳！
几十对数万，无论我们做错什么都不丢人！
对这次天眸的任务，我个人的态度是无所谓的！
上面有人下泻药，外景天拉了一裤子，跟我们这些擦屁股的有多大关系？就算是最后事态一发不可收拾，论起责任来我们也是最轻的！
但如果在这次任务中我们再损失了大量的人手，最后被笑话的就是我们！擦屎没擦明白，糊了自己一裤裆！”
妖孽们大笑，这也是大实话！他们其实最怕的就是领头的是上面的走狗，为达到个人声望的目的不拿他们的生命当回事！
但现在看来，选择这为娄少君领头就很上路，是个值得信赖的领头人！
娄小乙最后挥了挥手，“没别的疑问的话，就各自上路吧！稍后我们会在玉册上标明一些集合点，便于大家抱团取暖！
我还是那句话，第一个阶段，就是速度为核心，快速筛选！其它的都可以放弃，希望你们能在其中捞到一些大鱼；捞到也不要惊扰他们，只当是寻常处理，要留给他们躲过一劫的念想！
然后，第一阶段结束后，我们再回头看！”
众人呼啸而去，有了明确的目的，可靠的行事方针，这一切其实也没那么难！
很快的，在场只剩下他们四个提刑官和行军僧马白鹿，他们接下来的任务也并不轻松！
“怎么和这些地头蛇打交道，这个不用我教，大家各有各的道！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佛门的势力，就免提和行军僧吧？我不要求你们做到极致，但主流方向不能出问题！
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根本不是个能私下里隐密行事的任务，便事先不泄露，只要咱们一出手，也暴露无遗！
所以，没什么可隐瞒的，又不是做贼，正大光明的事，先拿大帽子扣住他们！”
娄小乙顿了顿，“我的意见，对那些买盘的，咱们只做线索挖掘，不登玉册！不事公开！并承诺事后销毁所有案底……把这些通过主流大佬的口传出去！也算是我们的一番诚意！”
行军僧就叹了口气，他现在的信心越来越有点低落了，如果一个对手只是实力高绝，血腥残忍，他是不怎么在乎的；但像娄小乙这样的对手，他的可怕之处倒并不在自己强绝的实力上，而是开始在其它方面展现，这才是真正让他绝望的！
原本以为，一个剑修而已，充其量就是手上硬，脑子短的货色，但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在内景天都没出现过几次，仅凭一次内景法会，一次内外景天对抗，就收服了大部分道家妖孽的心，甚至有很多佛门妖孽对此人都很赞赏，他都不好意思去说坏话，因为越说就显得自己越没品！
此人极擅长借势！能于无声处现惊雷！每每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就能让他做出不一样的效果来！这份操控人心之能，就连他都甘拜下风！
他不是没努力过，在内景天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但收效甚微！最多就是巩固了自己在佛门势力中的地位，但他却发现哪怕在佛门势力中，他也无法阻挡此人的潜移默化！
是天生的人格魅力？他没看出来，满嘴粗话的……是强绝的实力？剑修是很强，但这里的半仙却没人会因为你实力强就跟随你！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还在观察中！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剑修绝对在悄悄给他挖坑，所以，不能轻举妄动！在外景天稍微表露出把个人恩怨置于内景天群体利益之上，他就完了！
这厮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他很确定！
“娄君尽可放心！佛门的传统就是关联性很强，再加上不事态扩大的承诺，我们有把握！”
娄小乙点点头，转向剩下三个人，“道家的传统就是关联性弱，大家谁也不服谁！所以咱们四个的任务可不轻！
这样，剑脉交给我，其它的你们去？”
三人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你想得美！剑脉就那么几个毛人费什么劲？不行，体脉也归你，还有……算了，旁门左道都归你去吧！”

第1924章 分头行事
娄小乙独自行动，他的首要目标当然是剑脉，然后在获得剑脉的帮助下，再开始对那些旁门左道进行游说。
玉册对他们开放，最大的好处就是地图开放1这是执行任务所必须的，否则数十人晕头晕脑的闯进外景天，没个数十年就连环境都熟悉不了，谈何任务。
所以对外景天中哪里是法脉正宗的地盘，哪里是旁门左道的位置，四象天怎么区别，道佛怎么划分，都各有规度，是上百万年逐渐形成的东西。
在外景天不可说之地，道门正宗行的是群聚之策，主要也是为了方便法会时便于互相来去，不需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奔波上，当然，也总有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那就另说。
偏门旁门道统也有群聚之势，只是没有道门正宗那么的明显，显的散乱，无数旁门左道混杂在一起，很是凌乱，在这其中，抱团最紧的便是同出一门的修士，但衰境之难，一门出一个都很不容易，能有几个衰境能聚在一处，那都是在各自宇宙响当当的实力门派，在整体上也属于极少数。
轩辕剑派，在这些旁门左道中，算是实力非常强大的，他们现在外景天的修士，连娄小乙在内，一共四名，以进入时间论，庭榭，楚白，周星，娄小乙，当然娄小乙这个不算数，是偶尔的进入。
在轩辕的几名剑修附近，汇聚了不少剑脉衰境，其中也有几个和轩辕类似的强大剑脉，所以这个区域被戏称为剑脉连云，有一，二百个剑修聚集；离他们不远处，便是一个比剑脉更大的细分道统汇聚之地——体修集散地，不过人数上可就要比剑修多出很多，足有上千人，这还是有很多体修飘在外面。
剑脉连云中，充斥着剑的气息，或狂燥或收敛，或尖锐或含蓄，道境变化万端，修为深厚无比，杀机四伏，如欲择人而噬。
这些，并不是轩辕的剑道，轩辕的剑道最核心的本质就是一个字——纵！表现在外在上，就是飘突不定，欲走还留，却在这份游移中，蕴含着潜藏的杀意。
这里并不只轩辕一个剑脉！
娄小乙游历宇宙两千年，也见过些剑脉，比如周仙剑脉，天择剑脉，虎丘剑脉，甚至西昭剑脉，实话实说，很失望！要么平庸，要么没落。
每一个剑修都有一颗寻找根的剑心，在虚空游历中最希望撞见的，就是能让自己眼前一亮的剑脉传承，可惜，大概在东象天他是没机会了！不仅是他去过的地方，也包括认识了这么多的东天朋友，好像都没提起过宇宙中有哪个能和轩辕相提并论的剑脉道统，这对一个剑修来说，也许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没办法周游整个宇宙，唯一有希望碰到同行的地方就是内外景天，内景天没有，现在唯一的念想就在外景天！这里有上百道剑修衰境的气息，当然也就意味着在主世界还有对应的强大剑脉道统。
毫不犹豫的闯进剑脉云，瞬息之间，一道剑光斜刺里飞来，这是外剑的路数，但拿捏之间，妙到毫巅！
娄小乙也不客气，飞剑一卷，两道剑光在空中盘旋交击百下，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瞬间的道境变化，力量变化，分合变化，聚散变化，节奏变化……在这短短的数息上百剑中，把两名剑修深厚的剑道功底，敏锐的应变洞察，体现的淋漓尽致！
四周围剑脉云中传出一片叫好声！也没人出来！这就是剑修打招呼的方式，换个其它道统的，就会迎接剑修更凶厉的挑战，这里可不是陌生人能随便进来的地方！
但娄小乙的这一手，就是他的通行证！是自己人！所以，随便走，爱去哪去哪儿！就这么简单！但对外道统来说，却是根本无法复制的。
一连串的紫清灵云中，有一团灵云的气息他非常熟悉！也是他的目标！身形一晃，径投而入，惹得旁边数团灵云中不由得有数声叹息传出：好好的年轻人，却是其它剑脉的种子，让人扼腕！
娄小乙一闯进此团灵云，立刻感觉到云团深处三道强大的气息，下一刻，三个形貌各异的道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名清瘦老者负手，一名威猛大汉背剑，还有一名小白脸持剑而立。
娄小乙一个罗圈揖，“小子娄小乙，轩辕第三六五代弟子，见过三位长辈！”
老者是庭榭，四衰大能，内剑，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小乙啊，你这是来砸场子的么？”
威猛大汉是楚白，外剑出身，豹眼瞪起，“小乙！我听说你把老子们的外剑给搞没了？”
最后的年轻人面相的是周星，笑眯眯的，“没了就没了吧！正好老子不用下界了，徒子徒孙都没了，正好落个轻松写意！”
这就是娄小乙和当代轩辕剑派老祖们相见的第一印象，当然，他现在也可以勉强算半个祖，差的只是岁月的沉淀！
在轩辕历史上，老祖们大概分成三个层次！
第一档次就是轩辕大帝和十三祖李乌鸦！两人都有登仙的经历；轩辕大帝创建了轩辕，鸦祖则合了先天大道，果位大罗金仙，之后更是挑起了纪元更迭的序幕！
第二档次便是四祖衡周，六祖卫忌，他们不仅在轩辕剑派成立之初立下了大功，是轩辕得以发展壮大的支柱性人物，更是为轩辕剑派留下了两个成熟的剑道分支，奕剑和杀剑！
这四个人，除去四祖姜衡周在宗门典籍中确实故去外，卫忌其实还活得好好的，娄小乙在内景天还见过它一面，但这和境界层次无关，纯粹是异兽的变态寿数在作怪！
还剩下两个第一档次的，其实生死到现在都是扑朔迷离！轩辕大帝大家一致认为应该还健在！但自登仙后就再没显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征兆！
鸦祖之前的主流观点是随道德而去，携道而崩，但现在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大有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来一次王者归来的节奏！

第1925章 聚合
第三档的老祖可就多了去了，比如某个时期的轩辕话事人，比如有幸在阳神上再上一层楼，去了内外景天，人数就比较多，比如现在眼前的这几位，又比如内景天的几位，以及逝去的三秦，武西行，胡学道等人，也能称祖，就是有点泯然众人而已。
祖宗有点多，不过比起三清无上这样的还算是少的！就是修真界的独特现象。
庭榭就问，“小乙，你这是来外景天查案子的？”
娄小乙无奈的点点头，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几位师兄，这消息都扩散到这种程度了？”
周星一笑，“那是当然！以外景仙君护短的秉性，怎么可能真的由着你们私下里搞个底掉？再捅出不该捅出的秘密来，大家脸上都无光！
当然，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心，消息才放出来不久，口口相传的话，还需要扩散一段时间才能尽人得知！而且现在知道的都是些有势力的大道统，道家正宗，佛门嫡传自不必说，像旁门左道中，也就几个有影响力的道统知晓，比如我们剑脉和旁边的体脉！
如果你们手脚够快，逮到些臭鱼烂虾还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话，能不能交差？”
娄小乙暗叹，果然如此！
于是把自己来此的目的讲述了一遍，重点就在对私买心盘心向大道之人的宽恕上，保证他们的阴私不会外泄，只寻根究源，却不祸及枝蔓！
庭榭就很好奇，“你怎么保证你说的就一定能做到？你们也不过是群半仙而已，还不是正儿八经的半仙！如果玉册背后的主人想以此在外拿捏外景修士的把柄，你在外景天，消息在玉册，你又有什么做主的权利？”
娄小乙轻轻道：“天眸主持给了我提刑官首席的身份，这并不是单纯名义上的，而是作为特别的仙庭任务，得到仙庭一次性赐敕的职务！也就是说，仅只限此次，我有独专之权！
另外，内景仙君在我们进来时，也对我们的消息传送怎么避开外景仙君的挚肘做了提点！所以，我能做到！”
庭榭盯着他，良久才道，“你这些话，不要轻易对别人说！会遭人忌的！尤其是第一条！”
娄小乙点头，“明白！也就三位师兄了！是提刑官确认后天眸给我传的私信！这也是我这个首席唯一的现实权利。”
从头到尾，娄小乙都没问三位师兄是否也买盘回来偷偷看过？作为剑修，这点心性都没有的话就枉为半仙！别说这三位，就是穹顶上阴神以上，都没一个剑修愿意接他当初带回去的两个心盘！太素可能确实偏僻些，但混沌大道在轩辕还是比较流行的，混沌天心剑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但即使这样，那些修混沌的也不屑为之，其中的坚定可见一斑！
庭榭点了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可以在剑脉云把你们的意思传下去，并约束他们的行为！这里是剑道半仙的群聚所在，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说，不排除有个别剑道半仙偷偷买了盘，但绝大多数人就一定对此无动于衷！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物，我会在传达时让他们直接去找你，跳过我们这一环，能有几个就只能看你的运气！”
娄小乙再次一揖，“多谢师兄，小乙我在这里两眼一摸瞎，再有内外景天互相之间的恩怨，很多话交浅言深就不好说，还是几位师兄出面更稳妥些！”
楚白在旁边插了嘴，他是三衰外剑，在外景天也算是一把好手，性好交友，尤其在旁门左道之中。
“我们剑脉就百来口子人，怎么都好说！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还要找其它旁门左道来传达你的意思吧？多了不敢保证，体脉那群人和我关系不错，稍后我带你过去，他们那几个大肌肉棒子不敢不给面子的！
另外，你周星师兄最好些杂门偏向，他的人脉比我更广，却不会让你孤单找上门去让人给撵出来！”
娄小乙大喜，这几位师兄实在是太给力了，自家人就是不一样，哪怕才是头一次见面，对他的帮助都毫无保留！他却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放大在这些老怪的眼中，一个能毁道灭界的人，一个可能会带领轩辕走上辉煌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倾力相助？
凡世间讲人脉，修真界更讲究这些！大家素昧平生，萍水相逢，凭什么要听你逼逼？没熟人带着，你连能话事的人都找不到，晾都能给你晾凉了！你还不能动粗！
穿官衣去？这是最傻的办法！拿贼时可以穿，但套交情时就绝对不能穿，一穿反倒坏事！对他们这些编外人物来说，就最看不得体制内的！就像凡世江湖英雄对六扇门的态度一样！
庭榭把脸一沉，“小乙，你的事我们做师兄的都鼎力支持！但现在轩辕你掌舵，可得给我们交个实底，可不能藏着掖着！”
娄小乙大概也能猜到他们要问什么，端正态度，“您说！”
庭榭压低声音，“纪元更迭，你可是想让我剑脉独占鳌头？”
娄小乙摇头，“不现实！而且剑脉不适合引领修真界！活得太累并非轩辕之福！我们更解决不了数量传承之难！人应有大志，但不是妄想，这其中的差别小乙省得！”
三个老剑修齐齐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家伙总算是还知道自己姓什么，能吃几碗干饭！他们在外景天这里看下界的变化，都看得心惊肉跳的，能从这小家伙的一举一动中感觉到他深藏的野心！
庭榭再问，“小乙的志向和鸦祖一样，也是金仙了？”
娄小乙毫不犹豫，“太低了吧？内景天个顶个的目标都至少是金仙，还有不少梦想大罗的，他们能想，我咋就不能？
嗯，我比他们想的稍微高一点……”
三人就有些严肃，来了，这厮的本来面目就快暴露了，
庭榭最后问道：“我看小乙这些年所作所为不像无的放矢？可有什么具体的打算？目标？”
娄小乙一笑，“我哪有目标啊！也没打算！就是给鸦祖擦擦屁股！后来发现就根本擦不干净，那得了，那就大家都一身屎好了！
纪元更迭，打破一切！轩辕从来不惧变化，所以，再差其实也差不到哪去的……”
三个老剑修心中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不用担心了，因为最坏的可能已经发生！
果然，鸦祖的搅屎棍有了传人！
以后？走哪算哪儿吧！

第1926章 买盘的
楚白带他去见了体修几位大佬！
这只是个开端，接下来，人托人，人请人，成势力的左道旁门被他走了个遍，也有狂妄自大，不理不睬的，但大部分人都做出了合作的姿态！
当然，态度是这样，具体真正的心思如何，还有待观察。
他是这么做的，其实另外几个妖孽也是这么做的，找到自己在外景天的师门长辈，通过长辈们的影响力再行扩散，就能事半功倍。
那种指望自己霸气测漏，一抖英雄气就众仙来投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这里都是半仙，谁服谁呢？
这就要看各自师门力量的底蕴，所以才有免提和行军僧，因为他们各自背后的传承在佛门举足轻重！道家同样如此，娄小乙师门在东天和旁门左道中的影响力，三更在北天和反空间的人脉，洪天罡在南天和道家正宗各支派中的地位，以及马白鹿的三清在道家举足轻重的历史！
选择什么样的人来执行这样的游说任务，都是有讲究的，考虑深远，从确定四名提刑官时就已经在酝酿，这就是修行人的节奏，那些本身实力强大，但师门没有影响力的人物就注定了担当不起来，比如西天的段立！
论投胎的重要性！
宇宙修真界的道统实在是太繁杂，旁门左道更是如此，三千左道，八百旁门并不夸张，事实上还远不足以代表另类们的驳杂，娄小乙也不可能挨个去拜访，否则他在外景天也不用再做别的，单只嘴炮就能把他给累死。
接触了七，八个主要的流派，剑脉，体脉，死灵脉，魂脉等等，然后通过他们的嘴，一层一层的渗透下去，渐渐传达到了每一个修士耳中。
也就在这个过程中，通过玉册，不断有好消息传来。
撒出去的那些内景妖孽们开始有了斩获，他们根据逆行导衍之术，寻踪追寻那些正在使用心盘的人，这些人中，可能有贩卖者，也可能是纯粹买盘的，甄别他们不是当下的任务，而是找到其人，把他录入提刑名单中，以备下一阶段的深挖细耕。
因为不用甄别审讯，也就少了冲突，当然，仍然有做贼心虚的，脾气暴燥的，别有用心的，搬弄是非的，妖言惑众的，拒不合作的……这些人，行事各有目的，心藏别样企图，但在内景天妖孽的快速初筛策略下，终也达不成他们的意图！
这就看的是妖孽们的能力，本身能力够，策略得当不纠缠，又有一层官衣傍身，就让有心人的闹事无处着力，再加上在高层中娄小乙们的努力，就避免了提刑官们一进入外景天就陷入外景天修士海洋的窘境。
从这一点上来看，以娄小乙为首的内景大脑在任务执行中充满了智慧，这是基本的素质！
提刑名册虽然走的是玉册体系，但不管是外景天那些有些特权的五衰大能，还是玉册背后的外景仙君，都无法一探究竟，这是天眸和内景仙君赋与他们的权利。
就像是前世的信息传输体系，外景天只提供电台，但密码本却掌握在提刑官们自己手中。
就这一点上来看，在三方中，被调查的外景天，负责出人的内景天，执行任务的天眸，互相之间的关系就很复杂，充满了玩味。
娄小乙在剑脉云不远处选了个很小的灵云，这里没人盘踞，作为他接受自首的地方；妖孽们的追踪才开始不久，外景天太大，要想扫荡完整个外景天需要时间，而他在这里摆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态势，至少能帮妖孽们减轻一些压力！
总有心理承受力差的，也有自认为情节轻微的，无所谓的，这些人，就是他的突破口。
从信息开始扩散起，他这片小小的灵云就访客频繁，络绎不绝，其实就是来自首，看看能不能从这场风暴中脱身，变成污点证人？
这个过程，让娄小乙见识了无数的奇葩。
“姓名？”
“能不说么？你都答应要保密的？”
“道统？”
“姓名都没有，哪还有什么道统？野生的，要不谁买这东西？”
“谁联系的你？通过什么方式？是熟识还是陌生人？”
“不是她联系的我，而是我联系的她！不过不是为看盘，而是为双修！我是真心实意的，结果她就给我推荐了这种盘，说等我研究明白了，解锁了更多的技能，才能让双修更和谐，更有效果！”
“那效果怎么样？”
“我技能还没学齐整呢！”
“她是谁？”
“能不说么？”
“保护你隐私的条件就是你必须给我们提供线索，如果只是听故事，我去茶馆听的都比你说的跌宕起伏的多！”
“我能再想想么？”
“随便！但你要搞清楚，自己坦白出来和我们把你揪出来是两回事？也势必影响下一步可能的处罚！下面的主世界有很多人因为这样的交易而丧生，没有买又哪有卖？所以因果成立，哪怕你根本就没有动手！但如果你帮助我们找到这些幕后的黑手，将功补过，也算是去了因果。
这事已经昭然天下，瞒不住了！内景仙君，外景仙君，天眸仙君，当然还有仙庭上更高层级的关注！总要出个结果，惩诫一批，教育一批！
那么，你是想被惩诫？还是被教育？”
“我，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
“您的盘找谁买的？”
“不知道啊！我看他们都买，那我也跟着买……路边黑市上的东西，都知道来路不正，买家蒙头，卖家遮脸，谁会报自己的底细啊！”
“您这觉悟，别人犯法您也跟着？别人拉屎您也痒？
好吧，你所谓的他们是谁？”
“他们？他们也都是和我一样的拣便宜大道的啊！也就是个脸熟，都知道是外景天的，看见他们我倒是能认出来，但也具体叫不出名字，而且如果我真的指证他们会不会显的不够朋友？”
“朋友？您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么？算了，未来我们可能会为您提供一些人的面相，需要您指证！但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泄露出去，没人知道您出卖了朋友……”
“可提刑官大人，您怎么保证您自己不会说出去？”

第1927章 办事的
外景天的奇葩们搞的娄小乙一个头两个大！也只能勉力支撑，既然接了这个任务，总要尽力！
在他的心里有自己的坚持！这个心盘的出现已经让很多主世界的修士遭了殃，在这些心怀叵测的半仙面前他们丝毫没有抵抗能力，所以同样作为半仙的一员，他愿意为此出一把力。
有天眸的牵头，总比他自己出面解决要有把握得多！哪怕明知道不可能根绝，不可能挖出背后真正的主谋，但最起码能在道义的层面上对这样的行为进行打击限制！
人性之恶无法杜绝，这样那样的罪恶随时随地都在发生，也包括心盘出现之前！但关键的核心是要捣毁这样的市场，一旦形成了完整的利益链，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有所为，有所不为，大道的争夺很正常，但有一个底限！幸运的是，具备这样底限的修士还是不少的，尤其是内景天这群妖孽，他们视维护公正为已任，把这样的任务也当作是天道对他们的一种考验！
心思可能也不算正，但哪怕是装，装出大义凛然，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一日，娄小乙栖身的小云团中又来了一个客人，一个在剑脉云中很有地位的客人！
五衰剑修屠暮云，也是剑脉这批人中境界最高的一位！娄小乙在随庭榭的拜访中见过这位剑脉前辈，也算是有一面之缘，在他的任务中给了很大的帮助，作为剑脉中修为最高剑修的一句话，可比其他人要管用得多！
恭恭敬敬的，“前辈来此，蓬荜生辉！不知前辈有什么指教，晚辈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理论上，这样的人物是不可能买盘回去偷看的，一在剑脉道统，二在本身修为，登仙临门一脚，爱惜羽毛，不可能去做这样的糊涂事！
屠暮云微微点头，“如果我来自首，小乙会对我网开一面么？”
娄小乙镇定自若，“前辈玩笑，以您的身份，那不是小乙能左右的，甚至也不是仙君能控制的，能对您网开一面的就只有天道！老前辈，您就别拿我们这些小辈开玩笑了！这些日子见的奇葩太多，脑袋疼！”
屠暮云大笑，“开个玩笑，知道你忙，但老夫有些私事恐怕还要请小乙帮忙，耽误你时间了！”
娄小乙正色，“同为剑脉，守望相助！前辈请说！”
屠暮云神色一正，“我这一生，在外景天驻留了上万年，熬到现在这个境界结果却撞上了纪元更迭！也不知是福是祸？
最近常有所感，大概要向上面挣扎一番，机会不大，但不容放弃！
本来，在见分晓之前我是应该回一趟主世界师门的，魂之所寄，才能心安！但现在看来是没什么机会了！
常想托人，却无人可托，无人可信，活到快两万年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正是可笑得很！
小乙来得正好，你是自由之身，待这次任务过后，帮我关照下我那个师门，我得到消息，他们最近的日子好像不太好过！”
娄小乙有些无语，关照一个门派？什么才是关照？是当保姆？还是偶一为之？关照的前提是常在身边，放在宇宙这样的纵深上就有些不知所谓，心中念想还容易，但真正去一趟可就要了老命，那是动辄千年计啊！
他这趟出行，最大的损失就是失去了内景天这个中转站的便利！因为内景天仙君鉴于手下半仙们过于频繁的使用内景天为中转道具，肆意往来宇宙虚空四处，人为的造成了主世界半仙漫天飞的实际情况，由此引发越来越多的宇宙纠纷！
所以新规就是，所有内景天半仙如果以内景天为目的，那就必须进入，而不能在门口打道回府！而真正进入内景天后，又有旧规约束，规定了半仙进出的频次，比如最低留驻时间！
也就是说，每个在册内景半仙都必须小心翼翼的规划自己的行程，不能再肆无忌惮的以内景天为中转，频繁往来，也就意味着娄小乙失去了他最便利的旅行方式，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不想入册内景的原因，但这一次，没的躲了！
屠暮云的师门道统好像是在西天，甚至和东天都不接壤，也就意味着这注定是一段艰难的长距离跋涉。
但他仍然不会拒绝屠暮云的请托，“前辈放心，同为剑脉，小乙义不容辞！只是在时间上不好确定，您也知道，我对西天不熟悉，而且这个距离上……也不知道我这一生能跑几次来回？”
屠暮云一笑，“难为小乙了！关照一词，其实最难掌握！修士不是凡人，纵横虚空，不可能长久相守，我自己的师门都上万年没时间下去关照，更何况求恳他人？
一次看望，帮助解决些实际困难即可，岂能长期照顾？真若是扶不起来，就该灭绝，谁还能背着他们走？只是宇宙变迁背景下，有些困难比较棘手而已。”
老剑修倒是很通情达理，也知道作为剑修的难处，这个年轻妖孽自己还要镇守师门，其实责任甚重，哪里抽得出时间去照顾另一象天的剑脉？
但他既然这样提出了要求，自然就有解决的办法。
“小乙之难，最难便在距离上！我这里倒是有个方法，能让你可以在自己熟悉的界域之间自由移动！以内景天为中转站周游宇宙，小乙明白吧？”
娄小乙大喜，这可好，内景天这个中转站废了，现在又开一家外景天中转站？
“明白的！之前也时常使用！但内景仙君太小气，前不久才断了大家的路……”
屠暮云笑道：“其实都差不多的，但外景天之转其实一样有各种规矩，也不能随便使用，否则漫宇宙都是外景半仙，主世界可就热闹了！
我在这里虚滞近两万年时光，也发现了些外景天的小漏洞，加以利用的话，那是十分的便捷！
这个法子，对你就正合用，因为来过一次外景天，就能在主世界感知得到，你又不在外景玉册之籍……但单只这样是不够的，否则你们这次来的人都有这样的便利那如何了得？这里有个小窍门，我来教你……”

第1928章 寄语
屠暮云一番讲解，让娄小乙茅塞顿开！和通过内景天中转有区别，也有共通之处，非屠暮云这样的万年老衰境不能尽觑其妙。
“小乙你没去过我师门所在的界域，但在西天，我绯红之星十分的著名，天象表现非常独特，我这里有最详尽的星图，赠与你，想来找到绯红也不是什么难事！
宇宙变化即将进入加速阶段，我观小乙你的动作背后还有深意，不是随波逐流之辈，若有筹谋，就应该有所防备！”
娄小乙谢过，对一名修士来说，在宇宙穿行最大的财富就是星图，那是等闲不可能给外人看的，就像凡世的城主不会把自己城市的地理图形交于别人一样，当然，对他们来说，不存在这样的避嫌。
“前辈所说，宇宙变化将要加速，这是什么意思？”
屠暮云一叹，“先天大道之崩溃，有无数人都在研究其规律，以此来决定自己的修行，或者界域势力的方向。实话说，很难研究得透，最终还是猜测为主。
老夫是自然派系，不精研细究，只看趋势，却是另有所得！
但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其中三个五联就很重要，如果把整个天道比做一个宏伟的建筑，三个五联就是其最重要的地桩！
五运，五德，五太！现在五太串联崩塌，等于三个地桩彻底毁其一，两点不稳，其它两个还能支撑多久？
就如山崩，一开始总有小范围的地裂，山体滑坡，植被枯萎，水源污染，各种异象，其实就是大变前的征兆，等真正山体崩塌之时也不过是一瞬间！
大道已崩十三，征兆阶段即将过去，下面就是加速阶段！所以我说，这一切可能来得要比你想象中更快！而不是大家都默认的五千到八千年！”
娄小乙苦涩的点点头，这个判断如果是真实的话，对他这样需要全部掌握道境的人来说就是个天大的坏消息，他可能会因为时间不够而不能在纪元更迭时处于最好的状态，他会错过这个关键的时间窗口，无奈的看着别人争抢大道果实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等他终于把那些大道都凑齐了，领悟透了……对不起，桌子上别说肉，汤都没了！
但不得不说，屠暮云所代表的自然变化派的观点还是很有道理的，大自然的变迁过程往往也是这样，先慢后快，最后轰然倒塌！
这一点上他不是没有意识到，所以近百年来一直在加强对剩下大道的研究，但问题是，还剩二十三个，百年时间对二十三个大道有意义？
所以就存了侥幸之心，装鸵鸟把脑袋埋起来……现在看来，必须加快在道境领悟上的速度了，是所有修行方向之首！但问题是，道境领悟是想快就能快的？
等屠暮云满意的离开，娄小乙自己又掰起了手指头，在剩下的二十四个大道中挑挑拣拣，重新排列，确定那些是有些成就的，那些是完全陌生的……
二十四个中，只有两个是他确定已经完全掌握，甚至都可以不依靠大道碎片的，那就是五行和空间！
还有一些掌握了一定程度，比入门深入不少的，比如阴阳，毁灭，雷霆，生死，力量，因果，轮回，莫须有。
剩下的就是完全处于入门的开始，还漫无头绪的大道，厄运，截运，气运，承运，福德，圣德，阴德，时间，造化，涅槃，混元，虚无，归一。
要定个学习计划！但这样的计划却是永远不可能制定出，因为机缘在其中占据了太多的因素！
大道碎片仍然是他强化学习的首选！就像学生你首先得有套课本！
唯一的好消息是，随着他掌握的大道的越来越多，大道之间的互通性开始显现，这让他的感悟能力大幅度提高，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这样的半修行半坐衙中，他们制定的第一阶段行动开始进入了尾声！
从他这里的统计来看，结合妖孽们逮到的，他们六个接受自首的，以及互相攀咬出来的，总数已经超过了三千！
如果再考虑还有一半没被挖出来的，这样的数量实在是有些触目惊心！因为这意味着在主世界就有同样数量的修士遇害！
分散到整个宇宙，数千数量甚至还不够一个界域分一个名额，但如果加在一起，那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惨案！
在娄小乙即将启程和大家汇合时，又来了一名客人，体脉五衰嫪力士，也是体脉在外景天最接近于登仙的存在。
“娄提刑，分别在即，老夫请你喝酒！”
娄小乙坦然接受，他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一个够份量的人物！一个可能对心盘整体发售有足够了解的人物！在外景天，只是些散兵游勇要做到这种地步就基本不可能，除了最神秘的背后主使外，在外景天也一定有大大小小的道统领头人参与其中，却没想到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等来了一位五衰大能！
两人默默吃酒，嫪力士是直爽的脾气，却耐不得这样的沉默，
“小乙，你知道屠暮云这次闯登仙之门成功率几何？”
娄小乙想了想，“对外景天我不了解，但如果以内景天为例，恐怕，恐怕希望渺茫！”
嫪力士嗤声一笑，“错！不是希望渺茫，而是连理论上的成功率也不会有！在外景天，登仙名额万年不见得有一个，便有，也是把道家正宗，佛门嫡系所把持，也根本轮不到我们这些旁门左道这里！
虽然从来没有人明说，但事实就是这样！这些所谓的名额早已经内定，在外景天，这就是潜规则！
不论是屠老儿的这一次，还是我的下一次，都是陪太子读书，对此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外景天的现实！”
娄小乙就默默的听，嫪力士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有点破罐破摔的意味。
“所以，最想求变的就是我们这些旁门左道之士！那些玄门正宗因为还有路径，所以他们是既得利益的坚定守护者！
他们不愿意改变，而我们却渴望改变，这就是你们这次来的实质！”

第1929章 分析
娄小乙当然明白！但这不是可以在主世界滥杀无辜的理由！他始终认为，争是正常，但你得有底限！越过了这个底限，就不是争，而是自毁前程！
嫪力士接着道：“体脉是个重灾区！因为我们这些大修对下面的半仙没有这方面的约束！
既然反正也成不了仙，与其在这里碌碌无为的等死，成为别人登仙的垫脚石，那就还不如主动做出改变，看看能不能在乱世中觅得一线生机！
但现在看来，仙庭有人提前下手了！他们不愿意给我们这样的机会，所以才有派你们来的行动！
你可以把这次行动看成是一次伸张正义的行动，但其实也可以理解成是正宗对旁门的一次清肃！端看你坐在什么位置！”
娄小乙并不认同，“前辈，不管我坐在什么位置，对这次事件的态度也不会变！你知不知道，那些在主世界遭了殃的修士中，其实绝大部分也是我们旁门左道？
我们的位置，就决定了我们渴望改变！但改变的方法有很多，恕我直言，心盘这种方式是最不靠谱，最损阴德，最失天心的方式！
为什么就不考虑其它的方式呢？一个人，一个道统，只要想改变就一定能改变！关键得看你的决心，你肯付出多大的代价？
像这种偷偷摸摸的，损人不利已的，遮遮掩掩的，想得到还怕失去的心态，其实就注定了不会成功，平白留下骂名，被人利用，有价值时给颗甜枣，没价值了就一脚踢开，出事时就是替罪羔羊，不就是现在的写照么？”
嫪力士看着他，颇为玩味，“那小乙以为，什么方式才是有用的呢？是你想象中的？还是正在做的？”
娄小乙滴水不漏，“前辈高看我了，凭我处身的地位层次，我恐怕还想不出来一种具体的方式，就更别提还有所筹谋！和谁筹？和主世界那些真君元婴么？仙庭正眼都不会看的角色，长一波割一波的韭菜？
但一定会有这种方式的，更彻底，更颠覆！结合纪元更迭，一切也就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前辈，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大时代中！大时代就要有大气魄！如果还是在固有建筑中今天敲块砖，明天抽片瓦，时间窗口一过，悔之晚矣！”
嫪力士若有所思，“那你还是认为，买盘之风不可涨？哪怕可能参与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和你我一样的不得意者？”
娄小乙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不是不可涨！而是要坚决煞住这股歪风邪气！趁现在事态还可控，还没闹出不可挽回的大事件！
单只买盘，我们不会追究，也追究不过来！但如果是参与经营的，就一定要连锅端掉，这是个态度问题！
我知道我们来这里很多外景天大能都是在看笑话的，认为既然动不了上界的根子，在下面折腾又有什么用？
但我却以为，这些都是有用的！代表了你在天道眼中的行为规范，做不到那是能力问题，不去做却是理念问题！
我相信未来不管天道变成什么样，有一点是它必须坚守的，那就是宇宙修真秩序！那您认为，类似心盘这样的存在，对秩序是有益呢？还是有害？”
嫪力士就玩味的看着他，“如果有像我这样的外景天大能泥足深陷其中，你仍然坚持么？”
娄小乙就笑，“必须的啊！我就是来表明态度的！别说五衰大能，就算是外景仙君参与其中我都会坚持，而且尤其要坚持，也不独是我，也包括所有内景妖孽！
不如此，怎么表现我们锄强扶弱的姿态呢？对我们来说，不怕对头来历大，就怕来历不够大！
演戏啊！有什么好怕的？捅了天自然有人来补天！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嫪力士沉默良久，这番谈话，他有得有失！自首谈不上，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这个年轻的剑脉妖孽到底想做什么？会不会像他们的那个剑祖宗一样，有敢把大道拉下马的志气！
如果有，他会着重考虑体脉是否参与进去！这是关系一脉道统的大事，轻易不能妄下结论，所以跑来试探！
但他发现，这小家伙推得一手好太极，言谈之间让你遐思不已，却又滴水不漏！
他对这小家伙在主世界的所作所为很是了解，可以说，做下的大事也不逊色于当初的李乌鸦，但道听途说的东西不能左右他的决定，还是要亲眼看看这人的能力，还有更重要的，那份品质！
得失各半！从目前来看，甚至失更大于得，哪怕他坦承了体脉在其中也有参与的内容，此人也一点姑息的意思都没有！只能说，这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对自己的道路非常清晰！
短期来看是坏事，但长远来看还未必！
他决定赌一次！倒要真正考验一下此人的底限！
“体脉中，有个别人参与比较深！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体脉中心有不甘的人才卷进去了这么多！我们一直以血脉为凭，奈何百万年下来血脉的路子越走越窄，别说我们这些人类，就是血脉之祖的那些太古兽不也一样逐渐退出了修真历史的舞台？
大道崩散，对我们体脉来说好像无关？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只恨自己的道统局限不能参与进去，所以才有买卖大道心盘的渴望！就是想通过参与进大道变化中，捕捉那一丝变化！
你知道的，我们体脉一贯对道境无感，这乍一接触，实在有些无从下手，大道碎片对我们来说就像一根救命稻草……”
嫪力士长出一口气，抛出了他的赌注，“体脉中，有可以下主世界的妖孽十七人！其中有四人负责下界收集心盘！其他十三人不肯参与！
名单都在这里，我希望，哪怕有惩诫，也应该是按照法度论罪，而不是根据关系远近！”
嫪力士其实很清楚，真查下去的话，这四个人也隐瞒不住，在修真界查案其实并不像凡世那么困难，手法很多，秘技无数，哪里是能守住秘密的？
况且，体脉中也有一直反对的声音！

第1930章 合议
在事先定好的地点，内景妖孽们开始了第一阶段的总结！
数千嫌疑人选，需要从中找出那些事实上的卖盘者，以及在现有基础上获得的信息去深挖背后的脉络！
这数千人中，真正肯合作的也是少数，大部分人都不信任内景天人，他们不相信内景人的保证，认为出卖朋友的话会让自己在外景天中举步维艰，甚至会遭到打击报复！
所以，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并不多，只有几十条，其中就包括娄小乙得自嫪力士的那条信息。
娄小乙主持了全体会议，他负责提问题，
“首先，我们有没有必要再把第一阶段的搜索继续下去？现在我们锁定了三千余人，可以肯定的是，再疏一遍的话，还至少有千来人会落网，关键是，值不值得耗费时间？是以深挖为主？还是先把网张得更大？是追求时间效率？还是慢工出细活？”
行军僧的意见很中肯，“我以为，不宜再扩大化！再多出千人，又能多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反而失去了宝贵的时间！快刀斩乱麻，在他们还没有完全达成攻守同盟之前就深挖下去才是正题！
我们能通过玉册交流信息，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他们不行，就只能靠口口相传，拖的时间太长，等他们传的差不多了，各种掩饰也就逐渐到位，平白增加调查的难度！
所以，尽快进入第二阶段为宜！”
表决中，一致通过！娄小乙展现了他的不独专，行军僧则表现出了慎密的大局掌控力！
“如此，这里有数十条看起来有疑点的目标，我们暂时做不到同时调查，就只能选择其中最有价值的！那么，那些最有价值，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还是行军僧脑子最活泛，“这个简单！两条原则，一选指向性最多的，二选旁门左道！
我以为，咱们四十一人，就分成十队，四人一队，娄君掌总！因为很可能会动手，所以队伍人数不宜过少！咱们已经和外景天主流达成了共识，所以太大规模的冲突不会有，但小股抵触也是必然的，大家要做好战斗的心理准备！”
众人皆称大善！这一阶段的行动，就包括锁拿缉人！可不会向之前那般的温柔，点到即止；天眸不允许他们动粗，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但如果有证据，不拿人怎么审讯？
这也是最危险的一个阶段！
娄小乙就神识向青玄抱怨，“马陆！你平时的敏捷哪里去了？这么简单的出头露脸机会都能让人抢了去？这家伙是要搞事的节奏啊！”
青玄冷冷道：“让他跳！他不跳咱们哪有机会除掉他？
你问我答并不合适，咱们同出五环，现在这些人最忌讳的就是听令于一个界域势力，这会让他们没有安全感！哪怕咱们一切出于公心，也会被有心人利用，就不如不张嘴！
还有，这和尚的两条原则中其实却是少了一条最关键的原则，就应该先找那些证据最确凿的嫌疑人，如此我们才好放开手脚！否则一旦抓错，就是是非，就一定有人在其中煽风点火！
这秃驴想搅浑水！当老子傻么？不知道我三清才是干这个的祖宗？
狗日的，一日不弄死他我就一日不舒坦，争取这次能来个一劳永逸！”
相处的久了，娄小乙很熟悉这个生死朋友最大的毛病就是小心眼！那是相当的记仇！别看表面上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其实别人欠他的可从来不会忘记，小本本就刻在脑子里，整天就在琢磨怎么还回去！
他三清在第一次五环大战中损失不小，当时五环几大势力分头对敌，三清就是扛佛门的主力！其中有几个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尤其是其中有个三清仙子，娄小乙也是做了掌门去各处学习道境时才从三清那些真君口中偶然听到的！说是两小无猜，相约大道，很柏拉图式的感情！
他娄小乙能为个女子白桦就屠别人的界域，自己朋友杀个人怎么了？他很支持！
“马陆就是马陆！论老奸巨猾，没人比得过你们三清牛鼻子！成，咱们就让他跳，等他跳飞了，老子就一剑斩了他！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哈，谁敢毁我兄弟下半身的幸福，老子就毁他下半生的幸福！”
青玄怒道：“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以为我是你，为个女人就灭人家道统？
还有啊，你别在那里装老实人！特么的明明是首席提刑官，就偏要把出风头的事留给那秃驴，不就是给他挖坑么？你一挥锨把，我就知道你在犯什么坏！”
娄小乙嘿嘿笑，“你想个法子，把那秃驴的人手往最有可能出问题的目标处分！他们不是想搅浑水么，咱们就帮他们一把！给他们机会！”
青玄太了解这个朋友了，“你要大开杀戒？”
娄小乙一哂，“修真界的本质就是暴力！不闹大点，那些真正的幕后推手，代理人就不会真正显现！我可不觉得通过调查就能查出什么实质！随便斩掉一环就能断了咱们的线索链，就只有打起来，让他们看到机会，在后面调兵遣将，才能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
看着吧，在外景天打群架，想想就刺激！”
青玄就有些无语，这疯子！似毫没拿这里当作是别人的主场，还以为这里是内景天呢？不过他也很清楚这家伙的话很有道理！
这次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看你真正想完成到哪种地步？
完全追查上仙庭？这不可能，他们也不会做这白日梦！
但在外景天这个范围内，也是可以分完成度的！比如你是想抓些小鱼小虾交差了事？还是想把外景天的中间商，代理人连根拔起来？
这里面的区别很大！这疯子的意思很明显，想拔萝卜了！
青玄并不拒绝，因为他也不想只是在表面层次上敷衍了事！他和娄小乙在某些方面有些类似，都有自己的底限！
这也是他们能成为朋友的原因！
就是活的提心吊胆的！

第1931章 自行其是
分组很快分好，原则就是强弱搭配，各象天混成！
大家确定好目标，分头行事，这是要穿上官衣的活计，证明他们得到了外景仙君和天眸仙君的授权，如若反抗你就得小心后果，但如果修士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话……
这就是娄小乙他们之所以要和主流高层沟通的原因，因为这样的情况最怕有人鼓燥引发群体骚乱，如果只是个别人和小团伙的反抗，至少还能抵挡一气。
娄小乙被摘了出来，因为他是首席嘛！四十一人就多出来这么个单，行军僧的提议看起来也合情合理？
所有的线索中，唯独体脉的线索暂时没有安排人过去，因为妖孽们也不傻，知道体脉难搞，好冲动，聚集抱团……大概率这事还得着落在他的身上！
然后就是等待！
……西天毁灭王子段立一行四人，直扑一处云团，他是西天的，队伍里还有东天的启凡，南天的朔风，北天的郁都。是一个标准的高低配置，当然，这里没人会觉得自己就是低的那个。
他们的目标是个中型灵机云团，里面有几个旁门左道半仙扎堆，在这次的心盘事件中，有很多线索都和这里的修士有关，所以大概率上，这里至少应该是个存放心盘的窝点，这里的修士也绝不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大道需要，很可能就参与进了心盘的黑市场中，作为一个分销点的存在。
辨明真身，锁拿归案，审讯逼供！如果这些人反抗，可以出手拿下，就是他们行动的步骤！
进外景天不少时间，对整个心盘地下市场的流通运转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有外景天地区代理，总经销商，分经销商，小窝点，然后直透外景天的各个道统内部，那些有需求的人群。
这样的模式在一开始时还比较严密，买卖心盘时还会着重调查买家的具体情况，行事很谨慎，但在利益的驱使下，这样的谨慎很快就形同虚设，就是行商的特点，只要是见了利益，就会像滚雪球一样的迅速膨胀，没谁会再去关注资格的问题，太麻烦，耽误买卖啊！
所以在林森和心盘接触时还有很多规则不同，后来就越来越松，管你是谁，有需要就行！
这里面，总代理和总经销他们不收取费用，因为只要使用了心盘，就等于是卖给他们了一次忠诚，问题只在什么时间来收取这次忠诚罢了。
但分经销商和小窝点却是要收取费用的，很昂贵的费用，因为他们要给顾客寻找大道碎片，要派人下界，要在主世界找寻目标……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受众群有两类人！一类就是像当初林森那样的妖孽，可以自行下界寻找目标；但随着买卖的越做越大，妖孽的数量毕竟有限，很多人还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所以，慢慢就扩散到了外景天真正的半仙群体中，他们出不去外景天，于是就有了代购……
利益链条越来越庞大！这还仅只百十年，真让这样的生意做足数百上千年，恐怕除非把外景天一鼓而荡，否则都不能根除这样的恶劣。
但也正是因为越搞越大，越闹越不像话，所以才引起了天眸以及仙庭的注意；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对修士来说，能让他们疯狂的原因不多，但大道碎片绝对是其中之一？
段立四人接进了云团，越近心中越冷，因为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云团中修士的汇集，原因很简单，这里正在举行法会！
这就是外景天，不可说之地的一大特点！
这里是不可说之地，还保留有一丝天地宇宙初成时的混沌，充斥其中的，是各种先天大道的力量，纯粹而磅礴……
天尽头有雷音震荡，就如在沸油中滴下一滴水珠，整个不可说之地都陷入先天大道的互相争伐当中，那是用人类的眼睛都无法看到的激烈对抗，灵机云团翻翻滚滚，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在持续中慢慢取得了新的平衡……
灵机，在这里无穷无尽！和内景天一样，除了不能带走！半仙们在这里尽情的吞吐，然后死后在交回给外景天，完成一个自然循环！
在外景天，排名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关系到半仙们的地位，特权，以及登仙的排序！很错综复杂的一套，内景人永远也搞不明白！
想要排名高，五非三个途径，法会，演功，较技！法会为主！这就是外景天人热衷于此的内在动力！估计也是心盘买卖的一个流动场所，有货的，有需求的，大家天南地北聚在一起，上面说些不着边际，云山雾罩的废话，下面大家在袖子里捏来捏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是个小法会，从气息来判断应该不超过百人，和道家正宗动辄数千上万的规模相差甚远，但对他们四个来说，仍然是个无法承受的数量。
郁都就问，“进？还是不进？”
段立冷哼，“进！外景天的法会是出了名的又臭又长，等要等到什么时候？还就不如掉头去下一个目标！但如果下一个目标也出现类似的困难呢？继续躲下去？
大家穿上官衣！我就不信这百人中有多少敢和玉册对着干的！不要轻言细语，更不要有好说好商量的想法，在这样的地方，第一时间亮明身震住他们，拿人后趁他们反应不及，群龙无首时就迅速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段立的判断并不算错，考虑现场环境复杂，快刀斩乱麻不失为一策，考验的是胆量，担当，决心！这些东西内景妖孽们都不差，所以没人反对！
难不成到了地头，真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官衣上身，其实就是让自己在玉册中显名！外景天修士每个人的意识中都有这么一个玉册，显示自己的地位排名以及接收外景仙君的指令，或者某位大能在哪里召开法会等等诸如此类的信息。
他们让自己的名字在玉册中放光，就叫穿官衣，现场每个人都会感觉得到，也就明白了他们是为玉册办事而来，就像衙门捕快穿官衣办案，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县官大老爷！

第1932章 冲突（1）
四人大摇大摆的闯进云团，完美再现了地方上公人的肆无忌惮！他们在玉册上的存在，瞬间让法会近百人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每一道目光都是抗拒的，不屑者有之，敌视者有之，恶意者有之……就是没有友善的目光！这在外景天中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以及经历了太多，也就无所谓！
按照经验，最终绝大部分人也不过就是敌视而已，让他们真的挺身而出做点什么，谁又肯为了这点意气恶了外景天的仙君？
段立昂首阔步，凛然无惧！真惧不惧谁也不知道，但一定要装作不惧的样子！
“提刑人办案！为外景心盘一事！贾老大，吴老二，封小五！你们三个的事发了，随我等走一趟！
其他人等，此事与你等无干，稍安勿躁，莫要引火烧身！”
神识扫过，早以确定了三个人的位置，毫不犹豫，立刻围了过去，就差手上拎串大铁链子！
现场骤然炸窝！和他们几个想的，和过去经历过的不同，现场外景半仙的反应很激烈！有数十半仙站了出来，自动在那三个人犯面前排成一列，有人喝道：
“我们管你是谁！耽误我等的法会就是不该！这里是外景天，什么时候轮到内景人来指手画脚了？”
情况有变，考验的是领头人的应变！是继续强硬？还是缓和语气讲道理？
事情明摆着，看这三个人犯的位置，这次法会应该就是他们所召！当然来的也都是他们的故旧好友，互相之间捧场在外景天很流行！
因为互相之间有很深的关系，近百人聚集，所谓法不责众，就是出乱子的根由！
段立心思电转，知道现在如果就软下去，那就根本没有完成任务的可能！这些人的所谓法会，开十天半月是它，开个十年八年也是它！知道他们来了这里拿人，恐怕人还会越聚越多，那是必须现在解决，一刻也不能耽误！
神识告诫另外三个同伴，“我进去拿人！你们为我开辟个通道！”
同时拿三个人已经不可能，退走更不现实，内景天人不能把面子丢在这里！所以至少拿一个就是他的打算，然后带人就走，就看他们这群人追不追？
动手追？那就在玉册上留下了不遵上谕的污点！不动手只动嘴？那就是色厉内荏，说不得接下来三个都得带走！
身形一晃，道境变化，人已经穿越人墙而入！瞬间出现在三人中最弱的一个，封小五的面前，这是个二衰修士！
天人五衰，肉身之衰、法力之衰、元神之衰、寿元之衰、道心之衰！其中前两衰在战斗力上就有瑕疵，有可以利用的漏洞！
段立的实力确实了得，手法也是干净利落，人还未完全近身，玉册中威压一荡，让封小五陷入短暂的失神！接着大手一伸，元气大手已经包裹住封小五的身体，正是他仗之成名的沧元云手，修士只要被拿住，管你什么境界，立刻任由宰割！
他这里才拿住人，三名同伴已经各展道境，建立起了一个离开灵机云团的通道！只为防备接下来外景修士群的群起而攻！
四个内景妖孽配合默契，行动快捷，但放在参加法会的外景修士眼中，不由得人人大怒！
他们没想到区区四个内景小年轻，竟敢真的在外景天递爪子？也不知到底是谁最先轰出的第一记，反正有了开始就有跟随，数十道术法，各种半仙器，妖兽灵宠，铺天盖地的就打将过来！
通道建立的很及时！否则段立一个人是挡不住这么多攻击的！毕竟手里还有个人，很多手段不能随便施展！
术法碰撞中，整个灵机云团都有溃散的迹象！四个内景妖孽歪歪斜斜的蹿出，急速奔逃，后面数十外景半仙大呼小叫，一窝蜂的跟了上去！
情况，变的有些不可收拾！
对这群内景妖孽来说，在外景天打架就分文打，武打两种！
文打就像现在，穿着官衣打！我是官人你是贼，天生就要压你一头，有玉册赋与的官威在，不仅能在心理上占据优势，甚至也能在具体战斗手段上简单借用！就想蒙面大盗在面对公人时天生就要矮一头，公人可以大呼小叫，大盗就只能闷声不吭！
但这样的打法也是最容易激起公愤的，因为你狗仗人势，修仗仙势，不是真男人！
还有一种就是武打！脱去官衣，双方平等对手，照足了江湖规矩！搁在凡世，如果武打败了，大盗都不会跑，就只能乖乖跟公人回去投案，否则以后在道上都没法混！
像段立他们这样的打法就是文打，谁也不敢下死手，内景天一方没有得到这样的授权，外景天一方也不敢彻底恶了玉册，就是现在这个调调，可能是没有生死，但双方的隔阖更没法解决，甚至越来越对立！
近百人开法会，追出来的就有四，五十个！这在人人明哲保身的修真界，尤其在半仙所在的外景天就有些不可思议！半仙交友，能交到有四，五十人宁可得罪玉册也要为自己出头的，就是天方夜谭！
朔风边飞边神识交流，“他们不是在开法会，就是在等我们！我估计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心盘事件的参与者！借此抱团生事，还在召朋唤友！”
内景天总共出来了十组人办事，肯定不会处处都像这样，但他们这一组比较倒霉，就赶上了这些经销商们的集体抗争！
东天启凡就问，“必须做出决定！是现在放人放弃这次行动？还是继续带着他们跑？
如果继续跑的话，就应该通知其他人支援！否则外景人越来越多，我们被截住的话，丢的可不仅只是内景天的脸！这样的聚众抗拒行为有一次成功，他们就会得寸进尺，我们未来的行动就会越来越难！”
郁都也道：“是开战还是息事宁人！必须拿出个章程！我们不能就这样把麻烦带回去！
其它小队也都正在麻烦之中，有能抽出几个人来帮助我们？
不如，就放了他！”

第1933章 冲突（2）
……
放了封小五，并不丢人！
毕竟，对方是早有准备，敌众我寡！官衣的作用也是有限度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官逼民反！
是继续要面子，还是理智放弃，这是个问题！
朔风却是立刻发现了玉册传来的消息，“娄君要我们和他靠拢！”
段立轻哼，有点不情不愿！作为西天豪杰，他对内景天人心所向的这位娄君是憋着不服的！却没机会正面挑战，这家伙整日里神出鬼没的，根本就逮不住他的行踪！好不容易出现了，紧跟着事端也就来了！
这次行事也是这样，本来想做的干净利落，结果倒好，脸没露成，把屁股露出来了！对手纠集的人物太多，也不完全是他们的错吧？
和他靠拢？和他靠拢就能解决问题么？内景法会是他露脸，衡河外内外碰撞还是他拔魁，现在到了外景天，还以为他那一套能行？
也来不及多想，贼势甚重，看其他三人已经有转向的迹象，知道自己反对也没用，只好一咬牙，
“人不能放！否则前功尽弃！大家这就去和首席碰头，看他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朔风鼓了鼓嘴，想说点什么却也没说，现在放人的话恐怕也会被人追击，已经不是封小五的问题，而是外景人对内景天插手内部事物的不满！
既然放不放的区别也不大，就不如放了，也好让娄师兄有更多的回旋余地！现在这么带人回去，不打上一场恶战怕是平不了事！但如果闹得太大，把关系完全搞僵了，他们办案的目的也就很难达到！
这个段立，没天大的本事，却有天大的想法，孤身入敌营掠敌，有了开头，却收不了尾，何苦？
他们仍然穿着官衣，没退出来！这是很有必要的防范措施！因为在玉册上的显名是需要时间的！当然不是因为技术原因，而是外景仙君在被逼无奈给了他们这一层保护色后，为防他们滥用而做出的限制！
脱下来再想穿上去可就难了，需要时间，谁也不能保证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
数万外景修士，数十内景妖孽，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双方在灵机云团中风驰电掣，外景修士们一点也没掩盖自己的意图和行迹，甚至显得很招摇！
几个内景妖孽马上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这是在故意制造群体事件！倒不一定像借此杀死他们，但由此给外景天这些买卖心盘的修士们一个信号：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不用担心内景天的调查！甚至也不用担心外景仙君的惩罚！
法不责众嘛！外景仙君当然算是自己人，有人来他的地盘搞事，他心里能舒坦得了？胳膊肘能往外拐？等大家都有了这样的意识，一人有难，全员来援，都不用动手，数千与此事有染的外景修士一个吹一口气，都能把这些内景崽子吹出外景天！
果不其然，一路追踪中，追击的队伍越来越庞大！已经超过了数百人，这还是时间紧迫大部分人都没赶过来，假以时日，这个队伍还会越来越庞大！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是和心盘事件有染的，有多少是看热闹的，有多少是别有用心的，还不能区别！
朔风心中就很着急，因为他发现他们这个小队正给大家带来越来越严重的后果！
“把人放了吧！我们四个分头遁走，自求多福！否则继续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可能没了脸面，但却能解决实际问题！把封小五一放，四人分散，后面的追兵是追还是不追？追哪个？力量一分散，也就失去了闹事的节奏，最起码，这事就大不到哪去！
郁都和启凡都同意此计，但段立还在犹豫不决，人在他的手里，别人也没法抢，总要他点头才是。
段立有些左右为难！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这么做了，自己心中的那点心气以后就再也鼓不起来，成为污点，在内景天就永远是个普通的角色，在那个剑修面前就再也挺不直腰杆！
这三个家伙没追求，他可不一样！作为在内景法会中第三个搬运仙迹成功的妖孽，刨去剑修的作弊，他其实也就仅仅慢行军僧一线！
凭什么，他如此的实力却要寄人篱下，仰他人之鼻息？
也就在这么犹豫之间，前面一道气息疾速接近！再想做出对策已经晚了，显然，剑修也在和他们对头赶路！遭遇就在眼前，一切已成定局！
……看着面前略显狼狈的四个人，他没有任何埋怨！没必要，一个好的统帅最不该做的就是抱怨手下废物，否则本来不是废物也会变成废物！
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不在这一组，就会在另外一组！因为这是外景天那些做贼心虚的人的唯一的反抗方式！他等这一天很久了，不发生的话，他哪有闲功夫耗在这里一个一个的查？
引蛇出洞才是最好的方略，而不是挨个去挖老鼠洞，得累死！
“抓了一个？好好好！还带了一批？你们这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啊！都像你们这样，用不了几天咱们就可以回内景天庆祝了！
别跑了，且闪在身后，让老子来会会这些外景英雄！”
娄小乙大马金刀，往当空一横，手中纳戒一抹，一条巨大的立体横幅高悬空中！
‘天眸提刑官首席娄，为主世界数千冤魂伸冤而来！’
追兵接踵而至，把五人紧紧围住，形成了一个大圆！但显然还没下定围殴的决心！
因为正中央是五个穿官衣的，尤其新出现的这个，在玉册中闪闪发光，光芒和其他提刑还有所不同！
因为那条横幅很扎眼！事情明摆着，他们外景天这里得到了多少心盘，主世界就死了多少曾经的幸运儿！可能和他们无干，也可能还是敌人，但也可能是自己的师门！
数百名外景天心怀叵测者，团团围住，群情激昂，一个声音大喊，
“放掉封小五！滚出外景天！否则，众怒之下，让你等尽成灰灰！”

第1934章 冲突（3）
……
娄小乙稳如泰山！
“我是谁？我来做什么？想来在场的人都知道了！但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人的习惯！
我抓的人，不审出他的牛黄狗宝，就休想活着离开！
段立！只要他们敢动，你就杀了此人，先取点利息！”
段立现在是真的有点如坐针毡！不管对眼前剑修有多么嫉妒，但他知道自己给内景天群体带来了大麻烦！很可能让他们灰溜溜滚蛋的大麻烦！
但剑修的选择却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想到剑修比他更刚！刚的肆无忌惮！
“遵命！”他知道到了这个份上，这口气不能泄！起码要演给外景人看，输阵不输人！
外景天半仙们一阵鼓噪！就有性急的想上去伸手，这本来是冲突的自然发酵过程，但现在那五身官衣明晃晃的扎在意识海中的玉册上，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哪怕他们最终杀了这些人，日子也绝不会好过，在外景天如此，出了外景天更要遭受内景人疯狂的报复！
“想要人？可以！跨过我这个坎！”
娄小乙意识一退，他的名字在玉册中开始暗淡，最终消失不见！
这是？这是自己放弃官衣了？放弃自己保命的护身符了？
“外景天的规矩我不懂！一个也好，一群也罢！从我身上踏过去！踏不过去，我就拿你为主世界冤魂抵命！
天眸行事，百万年未变！公道自在人心！无须我来分说！
谁做错了事，就一定要付出代价！我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千人万人！
江湖恩怨江湖了！哪里埋尸哪里销！
封小五的结果已经注定，你们的结果，自己选！”
他把官衣一去，事情明摆着，战斗一开始就再也穿不回去！和外景修士的战斗也就变成了纯粹的内外之争！是他自己放弃的，没人逼他！
但也正是没人逼他，他也把对面的外景天半仙们逼到了绝境！
我就一个人！我还不牵扯玉册！就按照江湖规矩来，谁拳头大谁话事！
那么，你们还会蜂拥而上么？
段立，朔风，启凡，郁都，四个人不用人教，也不用互相提醒，在娄小乙退出玉册脱下官衣那一刻，也齐齐脱下了官衣！
这种事，赶到了这里，就是最懦弱的人也得顶硬上！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就是跟着一个剑修老大的后果！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偏偏还心甘情愿！热血沸腾！
疯狂，是人类情绪中最容易传染的一种，它让你失去理智，忘记道心，不顾未来！
五个内景年轻人就这么站在这里，毫不妥协！背后横幅在灵机吹动下猎猎作响，仿佛数千冤魂在啸叫！横幅下一行行的小字，都是这些怨魂的出身来历！这不是娄小乙收集的，而是天眸为了证明他们这次行动的正义性而提供的，只为了让内景妖孽们更有底气，现在被放在了这里，却起到了另类的作用！
这些名字，少有道家正宗，佛门嫡系，却绝大部分都是那些来自旁门左道的出身！正如现在正围着他们的这群外景半仙一样！
就有半仙长长叹气，“作孽啊！”
但仍然有不为所动的！半仙心志何等坚定？那些叹息的基本都是跟过来看热闹的，占了一半还多！很显然，鼓动大家一拥而上，乱刀分尸已不可能！但现在他们还可以按照江湖规矩解决！
不就是五个人么？还是成半仙不久的所谓妖孽？实际上就不是真正的半仙，在他们这些已经活了数千上万年的老半仙看来，不过是银样镴枪头！
吴老二为了鼓舞士气，第一个跳将出来！
大声喝道：“外景天养士百万载，仗义死节，就在今日！我吴老二……”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已经铺满了剑光，数百万道，遮天蔽日！
就是纯粹的力量压制，简单粗暴！吴老二也不过是二衰法力之衰后期，法力疲弱，在这样纯粹的力量下，却反而是对他最危险的针对！
数百万道剑光一旋，控制了他周遭的出处，就仿佛是一个飞剑组成的空心圆球，让他遁无可遁，逃无可逃！下一刻，数百万道剑光一合一聚，一道并不见威猛的灰色剑炁直斩而下！
所有的防御，从半仙器到傀儡兽，从禁法到符昭，还是半片勉强凝成的庆云，皆在这一剑下形同虚设！
半仙的过去未来是如此的清晰，清晰的都不用寻找！
只一剑，吴老二鼓动成功，以身践言！死是死的通透，就是不知道节守没守住？
异变突起，谁也没想到这内景崽子在脱去官衣后就真的敢辣手杀人！仿佛这里不是外景天，而是主世界宇宙虚空！
一左一右两人抢出，倒不是故意，而是吴老二的朋友，看飞剑势大，知道他不能挡，于是抢出来想帮一把手！却没想到来得没有飞剑快，抢到位置了，人也没有了！
娄小乙蛮横霸道，根本不问两人的意图！那点灰光再一裂变，又是数百万道剑光卷出！同时抢身近前，人与剑河共舞！
两息后，剑河消散，娄小乙提剑而立，哈哈大笑！
“提刑我执剑，敢为天下先！魑魅魍魉客，送你去阴间！
宇宙大道，有德者居之！何为德？不欺暗室不自亏心坦荡无私既为有德！
因为有德，所以天眷！天既眷之，何物不斩？
此非剑利，而是心纯！
我娄小乙今日就在这里，会一会外景英豪，可有坦荡之士？”
他在这里大放厥词，后面四人看的热血沸腾，心痒难挠！大丈夫真豪杰当如是！
几个人一扫之前的担心，就恨不得对面冲过来的多些，再多些！好让他们也有上手的机会！
段立心中，冰火两重天！火的是战意已被勾起，抑制不住的就想上去冲杀！和剑修的狂放相比，他那一套真正是有始无终，徒惹人笑！
冰的是自己这番举动，是否能瞒过剑修的眼睛？他以为给剑修拉来的是大麻烦，结果却是又给了人家一次装赑的机会！
层次不够就是这样，同样的事情在不同人看来就是天差地别！
这样的人，怎么追赶？

第1935章 冲突（4）
娄小乙这一雷霆出手，肆无忌惮，蛮横不讲理，立时震住了在场绝大部分人！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本身并未参与进心盘买卖之中，当然也就犯不上为那些窃取大道的人出头露面！
主世界为大道窃取的那些人中，也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旁门左道，兔死狐悲，心有戚戚！就算是有些真有本事的，想着换个场合来领教这凶剑之利，却不愿意出手当场！为他人做嫁衣裳！
剩下那些心底有私的，本身早已不再纯粹！他们考虑的更多，玉册会不会倒后账？旁门中最凶的剑脉会不会报复？别的大小经销商们都躲了起来，他们在这里卖命合不合适？
如果对手疲弱，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但对手的强大却让他们不得不考虑更多的隐患！尤其是那些小窝点的半仙，本来就罪名不大，会不会这一闹反倒把事情搞大条了？
诸如此类各种各样的担心！当来时的气势汹汹被人用铁血浇醒时，本来就不是一次组织多么严密的计划就自然寿终正寝，那剑修有句话说得对，心不正，道不通！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堂堂正正和剑修死磕的理由！如果这个理由本身就站不住脚，又何谈士气？何谈众志成城？
气势汹汹而来，三团道消天象后就形同散沙，对面那个剑修，就是他们迈不过去的一个坎！
散去么？在自己的主场就这么被宿敌甩了耳光还不敢有所为，看在其他外景半仙眼中恐怕要比买卖心盘更严重！而且他们很清楚，外景仙君可能对买卖心盘的惩罚会很有限，但对他们这样丢外景天大脸的人恐怕会罪加一等！
迟疑中，一名衰境半仙越众而出，
“老夫陆游子，偶然路过，看内景道友逞威，心窃喜之！不如也请娄提刑也来称量称量我，是否坦荡无私？”
外景半仙们齐齐出了口气，陆游子，旁门出了名的散仙！四衰修为，正在寿元之衰中，不影响战斗力的发挥！
在外景天，绝大多数人都是作为基数的一，二衰修士，能顺利熬过这两关的并不多！三衰就可以称为大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玉册中排名很靠前。至于四衰，地位实力更不必说，可以代表外景天的颜面了，在旁门左道中，这样的人物少之又少！
这个陆游子就是这样的人物，交游广阔，为人四海，乐于助人，在旁门左道中口碑甚佳！
有他出面，最起码也是一个解决的办法，不管是胜是负……四衰，不会输的吧？
娄小乙收起了狂傲，他也需要一个台阶，否则难不成还真这样一路杀下去？装赑最难的就是怎么收尾，赑要装的大，尾还要收的漂亮，不能拉一堆的仇恨，那就装成傻赑了。
他是有自己的布置的，也有合适的人选，当然不能是同为剑修的庭榭等人，嫪力士就是个很好的人选，可惜，还没轮到嫪力士上场，这位陆游子就主动跳了出来。
在娄小乙的计划中，他还想再杀一，二波来震摄人心，然后嫪力士闪亮登场，双方龙争虎斗，最后平分秋色；嫪力士大赞美少年英雄了得，娄小乙直夸老英雄宝刀不老……
修真是戏，全靠演技！
就是这出大戏中会时不时的出些妖蛾子！就是修真大戏的乐趣所在。
他不会掉以轻心，你以为是戏，也许人家是计呢？
“前辈赐教，敢不奉陪！但小子有言在先，心盘之断，于胜败无关！
小子落败，仍然要追查到底！小子身死，自有后来人顶上！”
陆游子微微一笑，“心盘，于老夫无干！但外景天的荣誉却于老夫有些关联！
这样，我也不以大欺小，我出三招，你若不死，便算我输！”
娄小乙眼睛一眯，这老货想坑他！
剑修之强，强就强在掌握战斗节奏！你有绝技我接不住就很正常，但我接不住却可以不接啊！遁离，去异空间，都是办法！
而且剑修的宗旨就在于主动进攻，让对手的手段大打折扣，才是正道！你放开手来施展，就等于把主动权完全交于对方，任对手全力施为，予取予夺，这对剑修是很不公平的！
一个剑修不能飞剑纵横，不能去留随意，就等于束缚了他的手脚，战术选择大打折扣！
“我为什么要受你三招？为什么不是你受我三招？就是因为您年纪大，所以就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如果您是存心提携后进，那大可不必！小子是被揍大的，不是被提携大的！
我是剑修，只赌生死！仙人来了也是一样！
别人打我，我受着？很抱歉，在我的修剑生涯中没有一个长辈这么教过我！”
陆游子就皱了皱眉，这个剑修很难搞！他装赑却不充英雄！讲实际却不好面子！不会因为一个四衰大能的隐约青睐就放弃自己的原则！搁在其他人身上就一定会这么想：哦，这是前辈在给我台阶下，演法切磋为主，好歹应付一下大家互相吹嘘就都有了面子！
这个剑修很谨慎，他把战斗当作是本能，把生死看成提高的途径，不占便宜却也绝不吃亏……
这让他的计划有些无从施展！实话说，虽然他是四衰大能，但看到此子剑势之凌厉，心中也是极为忌惮的！那不是简简单单可以威胁到他的问题，是能真正要他命的问题！
他是真的和心盘没有关联，到了他这样的境界，看的总要比其他人更远一些，知道这种事迟早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所以躲的远远的！
但他需要声望，需要在玉册上更进一步！因为在外景天中隐隐有这样一个说法，纪元更迭时，上境的机会会远远多于平时，他很快就会上到五衰，如果计算好时间，五衰道心衰的最后他就将将赶上纪元更迭！
他是个守旧的人，更喜欢用自己熟悉的方式来走最后一步！他有这个条件，为什么要学别人去冒险？
但在踏出最后一步时他需要在玉册更高的排名，最起码能让天道看得到他！在那些一，二衰修士眼中他高高在上，但在道家佛门那些真正的巨子眼中他就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旁门左道而已！
法会也帮不了他，因为他开法会永远比不上那些正宗的受众！于是，他这些年就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扬名的机会！
比如现在！

第1936章 冲突（5）
但这个剑修竟然不接受他的条件！
娄小乙的拒绝让所有人意外！这是真的想埋骨在这里么？
他们不明白娄小乙的心思！放在真君阶段，他可以容忍失败，因为那时他还没有挟起自己的势！但现在不同！
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东天主世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内景天独自担纲的地位！妇女界第一友！
他不仅仅是自己了，后面还有很多支持他的人！所以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轻易的失败，哪怕对手是个四衰的前辈老妖！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节节胜利，一直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直到纪元更迭！
四衰，很不好对付！相当于古法的初期二斩！生死相较，他能凭剑修那股纵横捭阖的锋锐伺机而动，可能场面会很被动，但他一定能斩了这老货！但如果只是在这里接他三招，那就只剩下被动了！
而且，他还不确定这人会有什么其它的心思！
场面陷入了尴尬！但好在修士除了喊话还有神识！
娄小乙心硬如钢！就只能由陆游子首先开始，他不蓄战斗之势，不走危险之路，自然也就不需要在这方面顾忌太多！
“娄少君！老夫于此事无干，不过是顺便在事件中取一份声望，何必如此谨小慎微，咄咄逼人？此事于你有利，正可皆机下台，如此一修双好，才是修行之道！”
娄小乙毫不退让，“前辈，你想取声望，我想取势，如何双好？
声望虽好，也要看具体环境，现在来取，就是火中取栗，智者不取！”
陆游子语气一冷，“娄少君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了？老夫今日站出来，就不会轻易退回去！”
娄小乙针锋相对，“抱歉！您挑错了环境，找错了人！甚至连大势都选错了，还谈什么声望？不过是低层次中上不了台面的声望，符合的也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徒，您真的确定这样的声望对您有用？”
陆游子问道：“何解？”
娄小乙开始忽悠，“声望，响应宇宙大势，随风而舞，逐浪弄潮，才是真声望！否则逆势而行，不过风中云絮，海中顽礁……
今有心盘之变，既是惩恶之时，也是引领风尚之机！端看你怎么选？
大好时机，登高一呼，杜绝道窃，还我清明！
凭前辈在旁门左道中的声名，下能劝人迷途知返，上能顺全仙君心意，未来纪元更迭，这就是浓重的一笔，可不比你开无数的法会，聚集浪得虚名之徒要来得高妙？
声望需应势，吃蟹沾姜汁！
捡芝麻丢西瓜，您在这里痴迷于给双方一个台阶这种旁枝末节，却独独看不见天道都默认的大势，我来问你，你是来开玩笑的么？”
陆游子心中一震，他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其实事情早就明明白白，外景仙君让步，内景仙君出手，天眸力量悍然插手，这些，都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因为看清了势，所以就一定要表明态度，这才有了内景妖孽闯外景一题！
那么，作为一个对未来还抱有期待的大修，他是该顺势呢？还是逆势？或者像他这样在其中左右逢源？
他猛然意识到，大潮流冲击下，没人能做到左右逢源，两面讨好！
当猛然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陆游子立刻表现出了作为一个四衰大能的决断性！
嗔目大喝，“老夫绝不会轻易退出，事关外景天尊严，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但事有轻重缓急，人有亲疏远近，道有对错高低！野蛮杀戮，窃取大道，在我外景天同样不被认可！
老夫此来，就是要告诉于你，几粒老鼠屎，坏不了外景一锅粥！这里围观纵论之人，也多的是清高自律之辈！
数百人围聚于此，没有向尔等出手，就是明证！”
老家伙的弯拐的有点急！所以就显得有些生硬！没关系，娄小乙人精似的人物，当然知道该怎么帮他圆！
“晚辈愿意在合适的时间登门拜访，聆听长辈教训！但现在，不合适！
我这里也借这个机会，向在场各位明言，也肯请如陆游子前辈这样的得道高人代为广传！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错再错！
只惩首恶，余罪不论！
外景天清净之地，多了我们这些提刑之人，你们别扭，我们也尴尬！何不畅所欲言，早早了断？”
说话之间，身形电转，瞬间来到贾老大身前，他提剑之势，让其人不敢有任何异动，就连身边的那些所谓的朋友，都自觉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不愿意沾染这场是非！
娄小乙钳之于手，对众人喝道：“某提刑贾老大，封小五，并非私怨，不过为的是求真！
这些人最后的归宿也不在我，而在玉册高悬！
天眸提刑，欢迎各位广布线索！我还是那句话，谁买了盘，谁犯了小错，这些都不是问题！所有的案底都存于天眸，彼时自销，我说到做到！”
一摆手，引四人缓缓退去，数百外景半仙看在眼里，挣扎在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又有些投鼠忌器，诸般矛盾，最后就变成寄希望于他人出头……
但到了这个时候，心气已失，谁又会真的出这个头呢？
陆游子一看，正是好机会，于是振臂大呼，
“头可断，血可流，外景志气不可丢！老夫欲在此建立个旁门自律法会，来去自由，只一样却是基础，那就是清白自重，自强自立！
等我等重振外景天旁门左道风气之时，就是老夫上门挑战内景狂人那一日！
哪里丢的面子，就哪里捡回来！
但首先，我们自己的腰板要硬，要不愧于天！”
听者无不动容，大家纷纷感言，愿助老半仙一臂之力，倾刻之间，在场数百人中倒有大部分承诺入会！
老家伙老谋深算，既为自己扬名，还为自己聚势，占据大义，不声不响的就把自己当成是外景天旁门左道的自律发起者！
至于挑战？没谱的事，谁会在意？

第1937章 趋势
内景五人优哉游哉，押着两个垂头丧气的犯人，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因为那个可怕的剑修！
朔风最兴奋，启凡最自豪，郁都最活跃！他们属于那种有自知之明的，也从未窥觑内景之首的位置，能这么解决，那是上上的结果，而且可以预见，此事之后会有更多的自首者！
只有当外景天形成一个卖盘者人人喊打的趋势，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关键是，他们给外景人表达出了一个绝不妥协的态度，这很重要！
飞行中，段立突然回头，也不避讳其他三人，
“娄君！此次事件，其中有我故意的原因，你可知道？”
娄小乙微微一笑，“你当然是故意的！不故意能引来这么好的局面？”
段立看他没明白，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
娄小乙打断了他，“我明白，我明白的！
咱们这些人啊，自从踏入道途，进入宗门，习得道统，又哪个不是人中之龙，一方翘楚？几千年下来潜移默化，大家都养得独了，说一不二，唯我独尊！
每个人都是，走到了这一步，没人是来给别人当小弟的！”
朔风三人也明白了些什么，看段立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你是故意的？合着耍我们三个是吧？
也不说话，因为正主儿是娄小乙。
“佛门有佛门的想法，道家有道家的考虑，旁门有旁门的野心！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上进，我想上进，所以我也应该理解别人的上进之心！
行军僧，站在佛门的角度做点什么，我也理解！他觉得落了下风，再不争就没得争了嘛！就像小时候打架，正面刚不过，自然就要掏裆洒沙子……
我不讳言，有机会的话，我会直接斩了他！但我也知道，这样的人是斩不绝的！只要佛门还存在，你就永远会面对这样的对手！”
娄小乙看着他们，“但我的目标可不是他！眼界得多低，才会斤斤计较于这些个人恩怨？大势之下，弄潮而已，他想在其中埋几个漩涡，最终葬送的就只能是自己！
所以我不劝，也不解释，玩脱了就活该，有机会我还会帮他挖个坑！心思正就踏不进去，心思歪了你拉也拉不住，管他做甚？”
娄小乙语重心长，“但我们不同！我们都出身道家，所以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要解释！
未来的宇宙风波险恶，靠一个人的力量如何成事？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让人侧目，又不是独木桥，你把别人推下去，自己就一定能过去了？
抱团而行，大家互相帮衬，在群体和个人之间找到一个平衡，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长声一笑，“我这个人呢，有些独！但从未对不起朋友！不是我想做这个首领，而是我的目标和你们不太相同！结识更多的人，只是希望未来有一天过不去时，还有朋友伸手！”
四人若有所思，都知道他轩辕的出身，那是真的和别人不同的，未来的压力只有比他们更重！这是历史的传承，回避不了！
段立点点头，“明白了！只要我活着，就一定在！”
娄小乙打趣道：“人这一辈子，就是作的一辈子！我也想低调隐忍，扮猪吃虎，问题是我低调得了么？那就只有作，往死里作！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等老子开口时，那可不是小事！”
朔风无所谓，“好！我就等你的大事！看看到底有多大！”
娄小乙五人押两名案犯回到预设的灵机云团，随即开始讯问；随后，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来，信息，终于开始丰富了起来。
在这方面，行军僧的贡献非常大！得益于佛门势力的鼎力相助，他们在抓捕嫌犯时没受到多少阻碍；青玄等人也一样，道家的根基在外景天比在内景天可要强盛得多！
事实上，除了段立那一路出现了意外，其它方向都在可控之中，这为之后的工作展开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信息，逐渐在汇集，人心，也开始在转变！
青玄很不满，“你在玩火！你有没有想过当时一旦失控，就会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害？”
娄小乙轻描淡写，“失不了控！不过就是一次双方底限的试探！我们有大义在手，还能坏到哪去？看着吧，有道家主流暗中推动，佛门正宗推波助澜，旁门几个大势力明确态度，嗯，现在散兵游勇中又钻出来个投机分子陆游子……
风向在变！我们静待既可！其实我一直就认为这种办案式的方法在修真界不管用，又不是凡俗世界，你根本没法抓到他们的切实痛脚！”
青玄沉默不语，这其实也是两人早就认定的判断！关键不是怎么断这个案子！最重要的是打掉这个风气，在未来杜绝这样的大道买卖现状，至于在这个过程中能逮到几条大鱼，就只能看天吃饭！
“我就很想知道，如果小乙你当时没有现场解决那场纠纷，而是如其所愿的发酵扩大，那和尚又用什么方法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这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问和尚去！
其实你可以换位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是你三清在背后拆台，你们能有什么补救的措施？”
青玄想了想，“还能有什么方法，也就只有向外景师兄们求助，借用道家的力量！嗯，看来行军僧也是这样的打算！小乙，你又把人家的好事给搅合黄了！”
娄小乙就嘿嘿笑，“马陆，你别管他！让他继续跳，咱们就旁边看着！总有掉坑里那一天，到时咱们再盖盖填土……”
青玄却不同意他的看法，“别小看这和尚！就怕他没掉坑里，你先掉进去了！
抓紧时间吧！我就总感觉这麻烦还没完！但却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外景天对咱们来说还是太生疏，哪怕也有师门的支撑！
你们剑脉还好些，你不知道在我们道家正宗，古法和衰境的对立十分的严重，我这次求上门去，在众议中也不过才些微优势过关，获得了支持！
但这样的支持是不牢靠的，不能完全指望！”

第1938章 清晰
陆游子再次扩大了他的法会群！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讲法说道，而是打着整肃思想，扬我外景，清白修行的名头！
在修真界，这样的名头其实就很可笑，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外财不富，修士嘛，没点特别的际遇，不打点擦边球，又怎么和其他人拉开差距？
所以一直以来，大家都对心盘的存在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除了那些正义感爆棚的极少数，没人就认为这么做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也是为什么内景妖孽们前来调查时，大家都不怎么配合的原因！
但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情况已经明显了，仙君们的态度有点坚决，内景天的提刑官更是榆木脑袋，本以为就是走走过场的调查开始向认真的方向转变！
感觉到了这种趋势，自然就有半仙们开始站队，至于到底站在哪一面，也不需要考虑！
道家有道家的组织，佛门有佛门的联系，自有一套体系来上传下达；就只有旁门左道们比较分散，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来约束他们，尤其是对那些散兵游勇们，并不愿意受剑脉体脉等大旁门势力的影响！
而陆游子，就给这些人提供了这么一个地方，可以亮态度，表诚心……其实意思就是，先把自己摘出来。
好风凭借力，陆游子抓住了这个机会，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本来很窄的圈子扩大了起来，膨胀到一个他都没想到的程度！
散人们竟然也有这么多，是他没想到的！
这让他心中窃喜，做事就越发的努力，在推动正确的修行风气上不遗余力！一段时日下来，成果也很显著，让他大为满意。
这一日，一名僧人找到了他，很陌生，三衰境界，但从气息上就能感受到其人的雄浑正宗，是来自佛门嫡系的，不会有错！
双方互致问候，僧人开门见山，“我佛门有一提议，为确保外景天风气蓬勃向上，考虑到天眸提刑官毕竟不会在外景天久留，在他们走后，如何保持外景天风气不变，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如果死灰复燃，那么我们曾经做过的也就没了意义！所以，就需要在外景天同样建立这么一个组织，专门整肃心盘窃道，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类似的不人道行为！
这需要大家的努力！非一家能成事！今日来找陆道友，就是希望由陆道友来牵这个头……”
陆游子一听，心中一动！这对他个人来说当然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机会！就这短短一段时间中，他的声望飙升，在玉册上的排名大大前提，但毕竟散兵游勇的数量是有限度的，到了极限也就提无可提，他这些时日正为此烦恼！
却没想到，想磕睡就有人递枕头，如果真的在外景天建立了一个完全属于外景天自己的监督组织，他的威望影响力必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没有这个由头，佛门道家又怎么会看得上他？正是绝好的机会！
但是，他还没被馅饼砸昏了头！
“为什么是我？想这种牵头领军的，上百万年来不都是你们佛门道家主持的么？哪里有我们这些旁门左道召集的道理？”
僧人一笑，伸出两根指头，“首先，参加心盘买卖的，道家佛门很少，就数你们旁门左道最多，这是事实吧？既然真相如此，当然就由你们来牵头最合适，否则无论我佛门还是道家，往往越管就越管出逆反心理，岂不把好事办成了坏事？”
陆游子点点头，这话是正理，在外景天谁也抗不过道家正宗，佛门嫡系！但抗不过是一回事，心下反感不合作是另一回事，也是旁门左道最后的骄傲！真由佛门和道家来主持，先不说未来能做到哪种程度，就这内乱就够累人的！
僧人再道：“其次，外景天上百万年来，佛门和道家的关系不用我说你也清楚，就从来没好过！也不独外景天，也包括内景天，主世界，甚至仙庭！
这是解决不了的分歧！所以佛门支持的，道家就一定会反对；道家主张的，佛门就一定会驳回！这也是铁的事实！
所以，就不如由陆道友来牵头，又占了大义，行起事来也就顺利得多！
我这么说，道友可还有疑虑？担心佛门给你挖坑？”
陆游子这下是彻底动心了，既长声望，还顺大势，还交好了佛门，一举三得！
“好，道之所在，义不容辞！老夫我就牵这个头！只不过组织真运转了起来，还需要佛门在里面多多配合！”
那僧人大笑，“那是当然！否则我来找道友何意？大家都是为了外景天，也不独你旁门，我佛门和道家对外景天现在的状况也需要付很大的责任！
大家都谨守本份，内景人也就没机会再来这里嚣张！”
陆游子果断的应承了下来，心中念想今年对他来说真正是个好年份，这好事成双的，拦都拦不住！唯一的怀疑就是，佛门真的就是这么一心为公么？还是他们其实还有其它的算计？
一时间也想不清楚，但他很明白，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
……在发生了段立一伙被围事件后，其后续影响逐渐发酵，结果就是自首人物开始变的踊跃起来，因为提刑官坚决的态度，因为其不留案底的承诺。
有了这些打底，再加上外景天主流势力的风向引导，买卖心盘在外景天变成人人喊打的卑劣行径！
这样的风向，不是哪个神仙一纸令下就能改变的，需要环境的渲染，需要每一个人的参与！但内景妖孽们成功的把握了任务的实质，让事态向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
当外景天舆论向背确定时，一切也就有了答案！
一共十九个提供心盘的组织和个人！有玉册指引，外景天虽大，也没有他们的藏身之处！
这一次，内景妖孽们雷霆出击，娄小乙颁下严令，拒捕就杀！
四个提刑官分头领队，狰狞毕露！但如他们所料，没有拒捕的，大家都明白既然出不了外景天，拒捕就没有意义！大家都选择了服从，把自己的未来交给玉册！
还有几个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第1939章 决定
首先，心盘的外景天总代理没有找到，此人的匿迹登峰造极，早在数十年前就不再现身，没人能准确的描述他的身形相貌，称谓出身，就像是个百变妖君，总是以不同的形态出现！更多的时候甚至都不出现，只是在约定好的地点交割心盘，反正他也不受费用，所以基本上就没有进一步查证的途径。
还有那些担当具体执行人的所谓妖孽，早在内景天众人上到外景天时，这些人就一哄而散，逃去了主世界避难！也没个寻处！
这是这次任务很让人遗憾的地方！但他们暂时也对此无能为力！人力终有尽时，无法尽善尽美，哪怕这一次根除了，下一次也不知道会冒出个什么来。
宇宙混乱，纪元更迭，就是罪恶的温床，拦不住的。
幸运的是，在这次提刑任务中没有人损失，甚至就连真正的战斗也没几场，唯一一次出了人命的还是娄小乙那次；这些，都有赖于他们对整个任务目的的把握，联络各大主流势力是和平的基石，娄小乙的狂野之杀则是神来之笔，一软一硬之下，就是正确的节奏。
四十一人，聚集在灵机云团中，他们的犯人早就放了，这也是天眸一再要求他们的，只有办案权，没有处决权，除非在办案中受到暴力阻挠！
反正也跑不掉，外景天现在就是个大牢笼！
“有点意犹未尽？我就总觉得好像还没有全力施展，这就完事了？”洪天罡很遗憾。
“你应该感觉到幸运！在外景天的老巢，面对数万半仙，你想怎么全力施展？真有这机会，大家都得倒霉！”三更提醒。
免提开了口，“是否还需要在这些人当中进一步找线索？找出那个提供心盘炼制方法的？”
青玄接道：“不妥！悬念太多，遮掩无数，既耽误时间，也未必能找到真相！我想，上面好像也不一定希望我们找到吧？真找到了还查不查？要不，大家再上到仙庭去当提刑官去？”
妖孽们就呵呵笑。
适可而止，是修行人的分寸，在场的能修到这个份上，没人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细究有修真历史以来的诸多大事件中，又有哪个真正是能刨根问底的？
杜绝此类行为，就是最大的成功！
三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这最后的扫尾就是怎么打报告的问题！哪些需要报上玉册，由外景仙君自行惩罚，哪些需要我们兑现诺言，为人保守秘密，这其中的度，该怎么掌握？”
对这个度的掌握，在内景提刑官中就产生了分歧！有建议把十九个组织和个人全部报上去的，有建议设立一个门槛，看害人多寡，买卖心盘数量多少的？还有说要考虑被抓后的态度是否配合，有举报之功可以酌情减少处分的，不一而足！
如此争论不休，最后大家都看向娄小乙，现在的他，已经不仅是名义上的内景天妖孽们的主心骨，也更是实际意义上的，就连一部分僧人，也很钦佩他的为人和实力！
娄小乙淡淡的，却很坚定，“这修真界又哪有绝对公平的做法？我意，看心盘买卖的方式！
如果是只卖空心盘，不提供大道心盘的，可以不报！
如果是提供大道心盘，就说明此类人等他们有关系联系那些可以随便下界的外景妖孽，就真正沾人夺道杀人的因果，就必须报！
另外，那些有名有姓的，帮助卖盘者助纣为虐的所谓半仙妖孽们，不仅要公布他们的底细，未来在主世界撞见，我们还要斩杀之！
天眸的任务虽然已经结束，但修士内心的底限永远没有结束！这是我的表态，我希望也是你们的表态！”
大家伙轰然应是！
确实，这十九个组织和个人中，有的确实就是倒买倒卖空心盘，也不知是还有良知？或者没有足够的关系网，找不到可以下界的外景妖孽，从理论上来说，有因果，但因果并不明显！
其实在修真界，修士之间的争斗仇杀，掠货毁星，根本就太寻常，比比皆是！你加入了修行者的队伍，就要有这份承受力，得了好东西自己护不住，又怪得谁来？
严格来说，如果是一个完全无序的修真世界，这样的状况真的是不算什么，慢慢也就变成了谁得了大道碎片就再也不敢和外人炫耀而已，就是修真的进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他们现在要刹住这股歪风，就是因为现在特殊的宇宙环境，纪元更迭在即，一道歪风你刹不住，接下来就有无数道歪风刮起，让你刹都刹不过来！范围也会波及到越来越广，直到牵涉到凡间基石！
所以，不是这样的抢夺大道的方式有多残忍，而是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宇宙环境下就不能任由它猖狂起来！
修真历史正在走下坡山路，体量庞大，会越滑越快，为了避免最后滑到山底撞个车毁人亡，就得提前踩刹车！
这就是必须严打心盘买卖的目的！
等大家都畅所欲言之后，娄小乙仍然是按照他的习惯，开始举手表决！不是他多想讲民主，而是对这些真正的半仙精英来说，要真正拢住他们的心，就一定要给他们一种主人翁的参与感，否则就只能是一个结果，渐行渐远！
也正是娄小乙这种看来多此一举的作风，就让他的竞争者们永远无法和他相抗！
因为他讲民主，别人也就只能讲民主！但娄小乙的拥趸更多，所以他的民主其实就是裹挟！你能看穿，却破解不了，就这么简单！
最后，还是娄小乙的方法以绝对优势获得了在场内景妖孽们的赞同，有了策略，接下来也就很简单了，有两个摇白纸扇的，行军僧和青玄两个统计，很快就拿出了一个最后的名单！
外景半仙九十七人！外景妖孽百三十五个！这肯定不是全部，但也基本上占据了大部分，再配合外景天现在的端肃风气，心盘一事，可以预见的走向了结束！

第1940章 上报
众人几番界定，验明无误！合议出具，授权于乙。
就是说，娄小乙可以以首席提刑官的身份向上报了！上报的对象就是外景仙君，最后由他出面来管束手下，这是他的权利。内景仙君不会管这些破事，天眸仙君那里事后报备，也是可有可无。
娄小乙自己又验了一遍，准确无误，没有问题，于是气息合印认可，一边还取笑青玄，
“马陆，是不是觉得太轻松了？你得习惯啊！以后跟老子办事，这就是正常节奏！能出什么差错？最大的风险早在数月前的那次冲突中就早已解决，我娄半仙出马，屑小回避！”
青玄嗤了一声，“吹，你就使劲的吹！早晚有一天把自己吹坑里！到时可别喊我，自己爬出来吧！”
娄小乙洋洋得意，“嘿嘿，马陆你也别酸，你就是很少见利索人！这世界上就有这么一种人，处事办案不走寻常路，抽丝剥茧直捣核心！这是天赋，一般人学不了……什么是首席，这就是首席！”
一切准备就绪，上报后他们这些人也就完成了任务，是去留自便，但估计没人会留在这地方，明面上他们取得了一定的成功，整肃了外景风气，但背地里有多少人对他们不满就只有天知道！没了这层官衣，再有纠纷就是纯粹的江湖恩怨，死了白死，没人会来追究。
意识裹定，娄小乙把心神沉入泥丸宫中的玉册，发出了上报的意愿，顿时，整个玉册熠熠发光，氤氲自生，这是玉册每到有大事发生时才有的景象，在此之前，已经数千年不显，由此可见在仙人的层次上，对心盘事件还是很看重的。
也许，就是给仙庭做的样子呢？
外景天中，每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变化，无一人遗漏，毕竟，玉册是出现在每个外景修士意识海中的东西，是上意的投影，在这一点上，坤道大会的会章就有点是学玉册的影子。
甚至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到底显现什么，这数年下来，提刑官们把大家都折腾的够呛；是三方仙君的联手合作，打又打不得，亲近又亲近不起来，还是早早滚蛋的好！
氤氲稍霁，巨大的玉册上开始显现出四十一名内景提刑的名字，四名提刑官居首，金光闪闪，各有光茫。
稍后，作为天眸提刑首席，将通过玉册上报他的调查结果，整个过程都将明示，让外景天所有半仙都能看到，以示公正无私，就是个向领导汇报工作成果的意思。
娄小乙没有墨迹，言简意赅，
“内景门徒，天眸提刑娄小乙，合众四十一人，耗时经年，奔波遍及；本公忠于天道，还朗朗乾坤于外景之目的，今结论如下：
外景窝点十三，涉及九十七人！名单如下：
见香寒，言皇，悠酱，踏遍天下花，天帝无夜，苍剑，糖豆，赵无忌，帅魇，情堕，万东，暗恋未遂，想飞的蚂蚁，徐长卿，无定烛……
外景妖孽百三十五，皆参与主世界杀人夺道之举，名单如下：
魔天，尽欢，泓锦，槐序，清泉流响，时，照胆，青山不改，用泪养花，太宇乐道真君，无所谓，修，景历二十年秋，明月清风，溪嘎达，木子，懒，叶秋之痕，落木……这批人，罪孽深重，尽数逃往主世界，本着除恶务尽，杜绝后患的目的，我等天眸修士上遵天意，下体民心，仍然会继续追杀彼等！
此论，为终论！
提刑首席娄！”
这些字迹，就显现在玉册之上，闪闪发光，分外明显！对数万外景半仙而言，百十人的规模实在是不值一提，在这个混乱的世界，单只修士之间的内斗和自然死亡，一年也不止这么些人，所以实际意义并不大，大的是心理冲击！
很明显，天眸提刑的意思就是，那些分销商们会交给玉册处理，尺度全凭外景仙君和外景各大势力的态度；但对那些手上沾有血腥，逃亡在外的外景妖孽们来说，提刑们还会继续追杀！当然，这只是个态度，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宇宙之大，百十人散落其中又哪里找去？至不济有危险时再逃回外景天，这些内景提刑没了官衣也追不进来！
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规矩应该有，但阻碍修真界发展的一大障碍就是失之过严，会让整个修真界死水一潭，大家都规规矩矩，按部就班，又哪里还有修行的乐趣？
一入修真界，生死不由天！弱肉强食的本质是不能变的，起码在这一点上，天眸提刑的名单还是很完美的体现了这种精神！其他情节轻微的，大量买盘苟且的，这里都没有提及，也算是应了提刑们的诺言！
言而有信，就值得尊敬！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让几方都能过得去的结果，提刑们在前期的咄咄逼人后，后面终于回归了修真界的正常节奏，没有搞事，这让外景半仙们暗自点头，天分内外景，都是修行人。
娄小乙的结论就挂在玉册上，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玉册迟钝，而是留给外景半仙们一个畅所欲言的机会！有什么意见和不满就可以现在提，当然，也分地位层次，更分意见重要与否，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一，二衰去提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意见，耽误大家的时间，当成是自己抛头露面的机会，也别想玉册给你好果子吃！
时间慢慢过去，没人提意见，加起来才不过两百出头的规模，这让那些一直担心惩罚过重，打击面过广的半仙们也无话可说，作为一个可大可小的修真事件，这样的解决方法真的很合适，
但外景半仙们没意见，却有人有意见！
玉册！也就是外景仙君！
一行金色字迹置顶出现：
天眸解决方案，可！名单范围，可！
附加条件：天眸提刑应该留下此次查案的所有案底，包括那些免被追责的人！
娄小乙控制住呼吸，他一直在等最后的妖蛾子，和青玄一样，他其实也很担心这次任务的一帆风顺！但他没想到的是，最后提出附加条件的竟然是外景仙君？
赤膊上场了？
在玉册上，显现出提刑首席的疑问：为什么？
玉册显影：因为整风不可断，外景天自己已经成立了整风队伍，需要足够详细的背景材料！

第1941章 站起来
娄小乙仍然沉静：“这与约定不符！”
玉册：“约定在哪里？可有契证？这不过是你们为了调查取证方便而自己定的规矩！玉册并未答应！天眸也未提出！内景更没这样的规则！
整肃风气，是一个需要漫长时间的过程，不是一刀切就能断得了的！你等走后，心盘买卖必然会死灰复燃，开始是星火，随后便燎然！
需要一个类似的组织来持之以恒！那么，前期那些对心盘买卖熟悉的修士就会成为重点观察的目标，这些信息，你等有义务交于这个新的整肃组织，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在外景天不会卷土重来，这样实际的作用要远比你等那所谓的追杀要有意义得多！
陆游子何在？”
整个外景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措手不及！修士之信，重于一切，也正是因为相信天眸的公正，所以才有后来的踊跃自首！如果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谁又能说得清楚这纯粹是外景仙君的意思？还是外景仙君和天眸仙君早有的共识？布个局让大伙钻？别的提刑未必知道，但首席提刑就一定心中明白！亏他还表现得如此正义凛然！
外景天某团灵云中，陆游子一身的冷汗，从头凉到脚！他千防万防，还是把自己防进了和尚的圈套中！
不应？你自己向玉册要求的建立整肃组织，就连人员配备都搞齐全了，现在矢口否认撂挑子？还想排名？得罪了外景仙君化身的玉册，小命都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应？自己就将成为外景天所有半仙的公敌，你想掌握大家的阴私秘密？你有这资格么？有这能力守口如瓶么？
佛门竟然是和玉册一伙的，这是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后果！但是，现在已经悔之晚矣！
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操纵脑海中的玉册图影，把自己的意念卷刻于上。
“老夫陆游子，无德无能，窃居此位，不过是心念外景荣耀，想尽菲薄之力而已！
此组织并非旁门一家，我虽领头，也有佛门之指引提醒，也有道家之些微配合！
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所有信息皆存于老夫心念之间，除非有抗拒再犯，否则绝不会泄露一丝一毫于外，若违此誓，天人共击之！”
老家伙一番话已经把他的智慧发挥到了极致！既然不能拒绝，那就只能保证信息绝不外传！顺便还隐讳的黑了佛门一嘴！
什么叫指引提醒？就是说自己是被佛门撺唆的呗！也是上当受骗的苦命人啊！
当然，他很聪明，知道两大系统不能同时得罪，所以下一句就是向道家示好！什么叫些微配合？就是说道家于此事无干呗！
也难为了老人家，匆忙之中几句话就在最大限度上把自己摘了出去，也不知道别人满不满意？
腥没偷到，先惹了一身骚！
娄小乙看到这里，心中已经明镜，和尚不声不响中又出招了！这次不是阻碍大家的调查，而是要毁去他言行如一的形象！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很黑！相对而言，前次段立他们的麻烦不过是个烟雾弹而已，知道他能解决，麻痹他的警惕！现在这最后一击才是致命，让他丢了面子又丢里子！至此就将成为所有外景天半仙的公敌，因为他不讲信誉！
这是软刀子！也是，对付他这样的剑修硬来明显不理智！
陆游子把自己部分摘了出去，暂时还没人愿意搭理他，因为现在最让人关心的是娄提刑是否把所有的名册及案底都交出去？等交出去后，接下来倒霉的就是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时能不能顶住无数半仙的骚扰威胁！
所以，做人就不能飘！一步一步要走的踏实，步子迈得太大就会扯着蛋！
他就不应该接受那和尚的建议！看不清，那就等看清楚了再说，而不是纵身一跳……
玉册不承认和娄小乙有契约，在理论上是站得住脚的！在这个修真界，做事前不需要立个详细的合同，好几十页把所有的可能都包括在内，只要谁出妖蛾子，就立刻有相应的条款来约束。
在这里，大家对事情的描述就很模糊，各种模糊，因为大道也是模糊的嘛……具体到这件任务上，除了在一开始给他们划的那几个条条框框外，其实就一句话，便宜行事！
怎么方便怎么来！于是娄小乙们就方便了，也把事办成了，但如果玉册在某个方面一定要较真，你也不能说他就是乱来，只不过不太讲规矩而已！
仙人需要和半仙讲什么规矩么？
吃一堑长一智，能不能长智是以后的事，现在的问题是堑要怎么跨过去？
娄小乙神色不变，仍然沉着：
“我恳请上仙收回成命！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我，也关系到所有四十一名提刑官的信誉问题，吃苦受累冒风险，没的奖励不说，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这于理不合！
整肃外景风气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就非要沿用既往的模式！外景天能人辈出，天才无数，要在这样封闭的环境下杜绝某种现象很难么？
那些未曾上报的人员，就应该把他们和其他人一视同仁！而不应该因为做过什么，就永远都成为怀疑的对象，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首先在他们之中考虑，这就是我不愿意把这份名单扩大的原因！
人孰能无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纵观我们每个人的修行历程，有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就从来没犯过错？
所以此事到此为止，我们就发现了这二百三十二人！已经上报！
剩下的，就是无辜！”
娄小乙这番话，委婉中透着强硬！听在数万外景半仙耳中，人人都得竖根大拇指！如果这是他的真心话，就当得起娄首席这个名字！
尤其是那些错误不大被赦免的，或者纯粹买盘的，对此感触尤深！
不能因为做错了一件事，就被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是他们非常认同的！
他们认同这个首席！不仅可以做内景天首席，也可以做外景天首席！

第1942章 拒绝
这件突如其来的变化到底该怪谁？
陆游子好像没错，他也是好心，就是有些看不清自己，眼大肚皮小！但如果没有陆游子就不会出现这个整肃组织了么？未必！
玉册后的外景仙君的错？好像也不是，他也是为了外景天的未来着想，更好的在提刑官们走后做一个完整的交接，有利于以后的工作！
大家都没错，现在却把事态卡在这里，彼此进退不得！
现在，就看仙君的态度了！历史上，好像也没出现过仙君向下面半仙妥协的历史？
这是仙人的尊严，不可侵犯！
果然，玉册置顶的文字一变，仍然强硬，不改初衷！
“交接名册！这不是在和你商量！”
整个外景天陷入一片死寂！每一个外景半仙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计，停下了修行，中断了法会，退出了冥想，正在打架的也不再战斗，而是不约而同的关注着脑海中的玉册！
对修士而言，这可不是可有可无的小事，事关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隐私保护！这也是修行人最看重的方面！
不能因为我在外景天，所以我的一切都在玉册的监视窥觑之下，这是原则！事关底限！
是修士的底限，也是人的底限！
说句不好听的，没点秘密，你凭什么脱颖而出？
但今天，现在，玉册却在挑战他们的底限！这好像有点不太应该？
外景仙君，并不是某个固定的仙人，谁来出掌是由仙庭选派，而不是由下面评选！也不需要公示，更不需要见面会，本身层次上的巨大鸿沟就是一种压力，也是必要的神秘！
所以这上百万年来到底换过几任仙君，都姓字名谁，谁也不知道！就只以仙君统称，或者干脆就唤玉册！
玉册很少直接命令某个半仙，没必要，也不对等！一般都是通过外景天的五衰大能来隐讳的达到它的目的！玉册掌管排名，谁敢不听，谁敢不从？都得上赶着巴结，唯恐理解不到位，溜沟子没溜顺！
但如果玉册真的明确表达了意见，下面的半仙就必须遵从，没有第二条路！历史上也有狂徒对仙君不尊重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被立惩当场，甚至身死道消也是寻常！
娄提刑不是外景天人，所以他有一次辩驳的权利，但既然现在外景天中，他也一样要遵从仙君的意图，这就是仙人的特权，你可以蔑视，但请不要上外景天来！
所以，当玉册仙君再一次重申，就基本上大局已定，没悬念了！那些曾经参与心盘买卖的人物名单，大概有数千人之多，必将被仙君和陆游子等人掌握，然后成为每个曾经犯下过错的半仙头上的利剑。
内景修士群中，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从本来的大功告成，到了现在的功败垂成！
从实际效果来说，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这没有置疑的；但在心情上，他们却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因为他们成功了，也被打脸了！
青玄知道这家伙的驴脾气，怕他犯倔，急忙提醒，
“我说的吧？掉坑里了吧？还是爬不出来的那种！
别犯傻，外景仙君不会对你手下容情！未见得杀你，但严厉的惩罚是必然的！还是会最终影响你道途的惩罚！
要分清楚轻重！就算是你依了他，外景人首先会怨恨的是玉册仙君！其次才是你！而且也不是你一个！咱们四十一人一起扛，对每个人的影响也就有限！”
娄小乙轻轻的摇头，青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现在的情况，在势聚之途，那是一点自身的瑕疵也不能留，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才能保证他一路向上！时间短促，他没时间来回补这样的心境之失！
而且，真的只是一点点的影响么？仙人高高在上，对仙人的不满也很快就会褪去，只有同为半仙的他们才是真正被记恨的！而且也不是四十一分之一，而是他需要独自承担大部分！
他是首席！再有有心人推波助澜！就跑不了他失信于人的名声！他千辛万苦争取来的外景天半仙的好感也会化为乌有！没人会认为他是被逼的，大家就只会说这根本就是他和上面的仙君沆瀣一气！
不能退！因为他特别的道统出身！因为他与众不同的志向！
他也不会再求恳！这不是剑修！
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量卷处，已经把有关名单的那部分记忆去除！因为这部分记忆和玉册还有某种神秘的勾连，所以他在玉册上显现出的名字就不由得一阵虚实不定，就仿佛会随时消失一样！
同时在玉册上他的名字后面出现了一行话：名单，没了！
这样的决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仿佛两人已经顶上了牛！一个强势压下，一个不屈不挠！但是，一个仙人，一个却是半仙！
蚂蚁的顽强挣扎有意义么？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告诉了所有人，是有意义的！
娄小乙不说话，烟婾青玄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孙子真是个大祸害，就不能和他搅在一起啊！
紧随其后，精神力量一抹，同样销去了自己关于名单的那部分记忆，同时在玉册上她们开始变的虚浮的名字后出现了两个字：没了！
段立几乎和他们并驾齐驱：没了！
朔风，启凡，郁都，三更，洪天罡，化胡，知鸟……免提，行军僧！
内景提刑官们一个接一个的在玉册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抹去记忆，有的是热血沸腾，有的是无可奈何：没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豪气干云！就只四十一个‘没了’，让数万外景人看的触目惊心！同时，一股意气油然而生，蓬勃向上，直透脑际！
内外景天相争上百万年，头一次的，外景人对内景人升起一股敬佩之心！
这就是古法的脊梁！
但是，今法同样不是软骨头！
陆游子一直就在寻找怎么板回一局的方式，他等啊等，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就在内景提刑们一一表明态度后，终于鼓足了勇气，做出了这一生中最大的冒险，在玉册他的名字下出现了两个字：
不受！
他也就仅仅快了一瞬不到，紧跟着，成片的外景半仙名字后都出现了这样的态度：不受！
数百，数千，数万！
直至铺满了整个玉册！无一人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愿！
这样的气势形成了滔滔之势，刺透外景天，往上一撺，闯入了高高在上的某个地方！

第1943章 惩罚
……
内外景天，上百万年来头一次站在了一起，竟然是为了反抗一个仙人？
谁也想不到竟然有人具备这样的号召力！这样的人格魅力！让从来都冷静规划自己修行生涯的半仙们都冲动了一次！
青玄百感交集，这孙子开始露峥嵘了！可别把大家都带歪了啊！
行军僧心如死灰！他所有的图谋就在剑修不讲理的莽撞热血下撞成了齑粉！徒为恶人，却反而为对方造势！尤其可怕的是，这样的所谓热血中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深远的谋划！
态度已经表明，剩下的就是玉册的裁决，或者惩罚！
玉册上继续置顶：‘很好！既然有坚持，当然也就知道代价！这么喜欢忘记过去？那我就帮你一次！也让你知道，仙君的尊严，永不接受挑衅！’
内景提刑们聚集的灵机云团，骤然崩炸！四十一人毫无抵抗能力的被炸的四散纷飞，不能自己！
其中四十个帮凶也就只是被炸飞而已，他们被直接炸出了外景天，不知道被扔到哪处陌生的宇宙虚空，接下来就是漫漫的回程！
只有娄小乙是被加了料的！在灵机云团稍有异动时他就知道不好，泥丸一振，哪怕是面对仙君，飞剑也要立时出鞘！
但彼此之间的实力实在是相差太大，这里又是外景天，就是玉册的地盘，他的飞剑还没完全钻出泥丸，就感觉整个思维为之一空，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外景天数万半仙都能感觉到这股威力！真正的仙人威力！天威难测！
他们虽不在现场，但只看玉册上的那四十一个名字，个个都黯淡无光，然后淬然四散不见，那是被驱出了外景天的表现！
其中唯有一个名字，也是排在最前面的名字，已经不能用黯淡来形容，根本就是融于背景字幕，化为了虚无！
就是内景提刑首席！
他们不知道这人的生死！但只看名字的表象，倒也不是身死道消的情况，因为没有灵机释放反馈！再结合玉册上的那行字，帮你抹去记忆！事实就很清楚了，这位倔强不妥协的首席已经被抹去了过去！
也就意味着，一个没有了过去的半仙，永远也就只能是半仙！
道途毁了！仙人言出法随，说毁你过去就一定会毁你过去！而哪怕是一段过去，对修士登仙也是不可或缺的，那意味证见过去现在未来时会出现一个漏洞！
英雄的结局就往往是这样！人们会感动一时，却不会感动一世！
提刑官们被逐，就留下他们这些外景半仙在等待处罚！就开始有人为方才的冲动而后悔！现在的受罚对象可不仅仅是那两百来人，而是数万人！每个外景半仙都包括在内！
……
天外某不知名处，一个老道正斜卧在一片幽冥天象中打盹！以手支颌，半梦半醒……仿佛已经于整个天象都融为了一体，就算近在咫尺，也没人能感受到他一丝一毫的气息。
已经不知在这里卧了多少年，更不知道还会卧多少年，一呼一吸，已经成为了天象的一部分！
就在其怡然自得时，一道宏大的声音落下：
鬼宿星君！玩忽职守，御下不严！终日闲散，心不在焉！致有内外景天怨气冲天，直透仙庭！
着令，其人革去外景仙君之职，即返本宿，禁足待罪！
老道懒散的伸了个腰，马马虎虎的对天一揖手，随即消失不见！
下一刻，四圣天上，鬼宿星君回到了自己的仙殿，一切如旧。
他是个不养力宠的性子，所以也没有童子玉女，也没有灵兽仙禽，孤零零的，在四圣天上就属于比较低调的那一类！
但他人低调，位置可不低调，外景天仙君是身份在四圣天上还是有些份量的，比那些掌管宇宙四象天的仙君要来得高些，因为其他仙人管的是宇宙，他管的是人！
即使对仙庭来说，也是很注重后备人才的培养的，外景天作为整个宇宙四圣天的半仙培养基地，其地位是有的，他能坐上这个位置，背后也有力量在支撑，却被他玩砸了！
回到仙殿不久，一道神意凭空而降，是他的好友，很有些渊源，
“鬼宿，听说你在外景天搞砸了？堂堂人仙，这可不该！说说吧，又动了什么鬼心思，自己主动脱去这个职位？”
鬼宿星君呵呵一笑，“就知道瞒不过您！药师，你是不知，现在下界的那些玩意是真正的不好搞！一个个忒能惹事，我思来想去，与其在外景天中坐蜡，两头不落好，就还不如自己主动让贤，找个由头出个毗漏，自然而然的……”
那道神意淡淡的，“口不应心！算了，我也懒得来管你，回来也好，在这要紧的当口，还是留在四圣天中更容易应变些！”
鬼宿附和，“正是如此！宇宙大变，纪元更迭，就像凡世朝代变迁，管你功劳多少，最关键的是在分蛋糕时你得在场！高风亮节的后果通常都不太好，更何况这变化到底向哪个方向转移我们谁也不知道！
角宿和斗宿两个老儿也想脚底抹油，但却没我下手快……”
两个老朋友一番闲谈，这才散去，鬼宿星君沉定自身，默默运念，细思这番操作有什么露出马脚的地方没有？
药师和他，都没有提及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但正是因为绝口不提，更显示出了两个仙人的谨慎！
四圣天上是乱说话的地方？想都要小心翼翼的想呢！
他们的闲谈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谈的都是假的，不谈的才是真的！
布局已经开始！在四圣天上，不管是人仙还是真仙，又哪个没有布局？哪个真正逆来顺受呢？不过是方向不同，借力点不同而已！
他们这一伙，隐隐以药师为主，但他也知道其实在药师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操控！就不是他一个人仙能了解的了！
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一一崩散，就意味着三十六个金仙要随道而去，那么在去之前，当然要布置无数的后手，无数的安排，只等再回来的那一天！
但问题在于，您都退位让贤了，谁还愿意再迎接您回来呢？自己上位不香么？
错综复杂的局面！

第1944章 后续
内景天诸修被分头崩散，随机逐下了外景天，却没通过那条内外景天的通道，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被扔在了陌生的空域，但这难不住他们，因为不管在哪里，他们都能找到内景天。
烟婾同样如此，一进内景天，立刻联系各个熟识，查证都有谁回来了内景天！不仅是她，也包括青玄，佘余，朔风等娄小乙的朋友们，不是为寻找娄小乙的下落，而是在找行军僧！
杀心既起，不可遏制！
但数日过去，不仅是行军僧，也包括免提在内的佛门妖孽核心人物都没有回来！
几个人聚在一处，青玄作为其中资格最老的，劝道：
“师妹，不要再等了，数日不回，也就证明了他们不会再回内景天，而是通过其它方式回归界域！是做贼心虚，也是不愿意在此时此刻在内景天挑起仇杀！
我估计，至少百十年内是见不到他们了，也没必要遗憾，这是一场终归会碰头的游戏，谁也躲不掉，做过的事，总是要还的！
小乙那里么……”
烟婾摇摇头，苦笑，“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他！当时我们都在场，知道外景仙君一人未杀，但肯定是对小乙用了什么手段！
他这样的祸害，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立地斩杀，给他缓命的机会就是帮助他成长！所以如果他回来后变成阳神或者二斩我一点也不会奇怪！
我只是恨那些和尚，不知轻重，不顾大局……青玄师兄，我还是以为不能如此轻易的就放手，怎么逮住他们那是另一回事，但在这之前，却一定要先揭露他们内讧拆台的丑恶嘴脸！
暂时杀不了人，就先毁他们的声名！”
佘余笑道：“师妹放心，青玄师兄已经在着手安排了，不能由我们明说，要通过第三方才更有说服力，凿实佛门的阴谋，也包括段立他们那次事件！
事实就是事实！但我们仍然要把事实当成阴谋栽赃来宣传！因为在历史上，栽赃陷害永远要比事实传的更久更远！
放心吧，三清在这方面是行家，他们都宣传了百万年了！”
青玄就瞪起了眼，“佘余师弟，怎么说话的？合着你们无上就都是清白人了？长津那老货这几千年来干的人事可不多……”
佘余针锋相对，“很多都是清扬子那老东西在出谋划策的吧？知道衡河一战后别的界域都怎么叫他的么？说他不应该叫清扬子，就应该叫污肠子……”
青玄嘴上可不吃亏，“这样啊，我也听说在屠观一战后，那些异类就给你们长津改了个名字，叫短舌！以纪念他的言而无信！短舌和污肠子搅在一起……”
烟婾就无语，又掐上了，还不敢劝，因为轩辕的领头人同样有一个极不好听的名字，还是历史传承下来的，搅屎锡杖！为什么不是棍而是锡杖？因为锡杖的顶端构造搅起屎来更得心应手，事半功倍……就像打蛋器！
好不容易互掐结束，因为是早就熟悉的节奏，所以双方都能做到骂不红脸，喷不脏口，
烟婾轻咳一声，“小乙我知道，不管有事没事，没个百年几百年都是回不来了！他那性子闲不住，这在穹顶一憋百年，还不趁此机会出去放风潇洒？且回不来呢！
过几天我安排一下，就要回去五环，你们有什么要带话的？
内景天这里交给两位师兄我是真正放心的，其实，其实你们两个比起你们的长辈也差不到哪去……青玄师兄肠子倒是不污，就是坏！佘余师兄的舌头长短我不知道，就是长倒刺……”
两人异口同声，“师妹，怎么说话的……”
他们确实很气愤，但同样很轻松，根据经验，娄半仙的一生就是在这样的敲敲打打中茁壮成长起来的，敲打他的人有很多，却没一个有好结果！
就像现在的行军僧一伙，本来在内景天中虽不能和娄小乙集团分庭抗礼，但仍然是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但现在嘛，心盘一事后，基本上中立的内景半仙们都站在了娄集团一边，甚至包括少数公正的佛门弟子。
也不仅是内景天，在外景天的人心向背中，行军僧作为最佳对手，也成功的帮助娄小乙赢得了外景修士的尊重！这个看起来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聚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完成了！
福祸相依，真的没有定数！
谁也不是傻子，半仙的视野让他们把事件的来龙去脉都看的很清楚！前有段立的亲身经历，后有最后玉册上的惊人变化，佛门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不言而喻。
这也是行军僧和免提等人不愿意再回来的原因，大势争夺失败，积重难返，人心一旦失去，再想找回来可就难咯！
修行越往上越不愿意受人节制管束，但如果一定要有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那当然是要选择一个有担当，言而有信，实力强横，不会在个人恩怨上斤斤计较的人！
在这一点上，娄小乙完胜行军僧！
天眸任务顺利完成，外景天人心对娄首席推崇备至，只除了一个人的不知下落，这其实对娄小乙来说是最不重要的，因为他这一生在五环同伴的眼中看来，就基本上是不知下落的一生！
当天气炎热，蛆虫繁殖，蚊蝇肆虐时，就是搅屎棍粉墨登场的时候，两千年来，从无意外！
……一条身影从外景天晃了出来，闻知老道笑眯眯的板着手指头：
嗯，五环被控制了，东天好像也以他马首是瞻？
内景天控制了！外景天也基本跑不了！
对，还有妇女们，作为妇女之友的首席，这家伙是真能浪啊！每每从他人想不到的地方着手，效果杠杠的。
还有多少地方？还有多少势力？当这小家伙开始搅风搅雨时……闻知就不自觉得有些小激动！
这可比当初李乌鸦时要有意思得多！
热闹嘛，当然是人越多越好看！一个人的伟大，适合写在传记中！却注定了是悲剧，因为是独角戏！一个时代的伟大，才会让每个人都有亲身参与的冲动！
李乌鸦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文青！搅屎只是为了装赑！
不如这个娄小乙，他是真正把搅屎当作一项事业来做的！
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目标坚定，计划层层推进！

第1945章 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地方？
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很疑惑？这里不是在宇宙虚空，而是在某一个界域之内，平凡的景色，平凡的人！
景色就在眼前，往前踏进一步就会融入其中，但选择权在他！他也可以后退，他很清楚如果一直退，他就能退出这个平凡的世界，回到他熟悉的宇宙虚空，然后通过外景天回家！
他有些犹豫不决，因为有些问题在困扰着他！
他没有过去了！
曾经辛辛苦苦建立的本我，在外景仙君的倾力一击下荡然无存！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这就是对他故意抹掉名单的惩罚！玉册当时就说，你既然喜欢忘掉过去，那我就帮你一把！
它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不是某一段过去，而是所有的过去！
这世界上存在这样一种方法，能完全抹去他人的记忆么？
当然有！比如筑基金丹就能轻而易举的抹去一名凡人的记忆，当然，要做到有选择性的抹杀就比较困难，考究的是对精神的应用能力。
元婴真君又能轻松完成对筑基金丹的记忆抹杀，同样的，半仙抹一个元婴的记忆好像也不是件太困难的事？
所以，一个资深仙人对还未完全成为半仙的妖孽来说，完成记忆抹杀也不是不可能？
这里要注意一个问题，是抹杀记忆！而不是抹杀过去！
过去是永远也抹杀不了的，因为它事实上是存在过的，你可以否认它，忘记它，却不能让它就不存在了！
只是，让他想不起来了，尘封在记忆深处……区别在于封禁的手法不同，有的很难解封，修士终其一生也再也找不回自己的过去；有的却可以做到，也在自己的机缘和努力！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过程都是必须的，在现在这个分秒必争的宇宙进程中，对娄小乙就是额外的负担。
但事实已成，后悔无用，既然要在外景天中竞全功，这就是他必须冒的风险！
对眼前的处境，他有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依稀是个自己曾经听说过的地方？却又不能肯定？
好像和自己失去的过去有关系？好像也不完全如此！
仙人的心思总是很难猜的，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外景仙君对他的惩罚好像考验更大于恶意！
他的直觉是，向这个平凡世界迈进，一切就会得到解释！可能会如意，也可能功败垂成。
如果放弃，退回到宇宙虚空他熟悉的环境中，那么他还是他，仍然是那个现在宇宙叱咤风云的娄提刑，仍然可以通过某种方法找回自己的过去，是最安全的方式。
叹了口气，他现在没法选择安全！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两条路，一条未知，一条熟悉，经典的选择题，经典的得与失！
娄小乙哂然一笑，未知就有期待，就有变化，就不会再回去老老实实的做掌门！
迈步往前，走入那层仿佛被迷雾所笼罩的平凡世界中。
平凡世界好像并不平凡，开始变的平凡的倒是他自己！一身的能力在飞速退化，从半仙退到真君，继续往下……当他还在犹豫选择前面的那条路时，境界已经降到了金丹，继续掉……
不是每条路都能走的！很多道路看似可行，但却迈不过去，就只有一条，好像可以勉强成行？
他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少年，正在凭窗苦读，透过窗户向外看去，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小厮们匆匆而过，丫鬟提着食盒迈进院门，管家平安稳重的跟在后面，目光不经意的从丫鬟的臀部扫过……
他并不是真正变成了少年，而仿佛是浮在少年头上三尺的灵魂！他能意识到只要自己真正和自己的身体融合，就能找回自己的过去！
但他进不去！
这里是娄府！时间段是在他穿越之前，是真正的娄府少爷，而不是他这个西贝货！
他也大概明白了来这个地方的意义！这是外景仙君的刻意所为，或者说，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仙法，一个可以抹去修士记忆的仙法！
不是野蛮的抹去！再野蛮的手段也抹不去时间，抹不去那些切实存在过的东西！这个仙法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在抹去了你的过去记忆的同时，也制造了这么一个场景让你重新找回来！
非常符合仙法的真谛，在夺和予之间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找到了过去，那么恭喜你，在过去现在未来中最艰难的过去本我建立成功！
如果你最终找不到自己的过去，不能融合进自己无数世的灵魂中，那么也恭喜你，你将永远失去自己的过去，成为一个没有过去，也就没有未来的半仙。
听起来好像很麻烦？但实际上却是最不沾因果的方法，因为你最终失去了过去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
脱裤子放屁，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这里面就牵涉到了一个很高妙的修真哲学问题，现在的你，和曾经的你，到底是不是同样的你！
哲学总是很烧脑的，娄小乙一时间也想不清楚！但他却很清楚一点，最起码现在的他，却不是那个真正的娄府少爷！
因为他的意识就只能飘浮在曾经的他头上三尺处，再也无法接近！
他现在，还不是他！
这就是他接下来需要努力的，争取变成曾经的他！
这样说有点拗口，因为哪怕是一个人的一世，在不同的阶段其实也是不同的自己，婴儿，少年，青年，成年，中年，老年……但这其中就一定有某种共通的东西，也正是这种共通的东西，才是支撑他一世又一世转世下来的原因！
他对轮回有了更深，更本质的理解，虽然现在这样的理解对他也没什么鸟用！
那么，现在的我和曾经的我到底有什么共同之处呢？
就只有寻寻觅觅，慢慢的在时间长河中，通过观察自己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从中发现那一丝藏在性灵最深处的东西！
他不能着急，急也没用，因为他现在就是一团手无缚鸡之力，虚无飘渺的微弱精神体，停在曾经的自己头上，既不能独自飘远，也不能靠近！
举头三尺有神明，原来说的是自己啊！
娄小乙有了明悟！

第1946章 老毛病
娄小乙具备相当丰富的游荡经验，从还是宇宙一丝能量体时他就在飘荡，后来穿越成人后继续飘，漫宇宙的飘，现在自己成了自己的神明，结果还是在飘！
只不过这一次的飘荡是不得已的，是被动的！不是他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而仿佛是一顶皇帝的帽子，无形无质的戴在曾经的他的头上，随他读书，玩耍，吃饭，睡觉，和母亲闹别拗……
就像是现在，他正在享受自己的夜宵，这是大户人家对苦读子弟的必然安排，年轻人，总是饿的比较快的！
平安一脸正经的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埋头用餐，正经的立姿，正经的表情，正经的眼角余光再次从丫鬟摇曳而动的臀部扫过；这些，他的身体当然留意不到，但作为自己的举头三尺神明，他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不正经的东西，自己以前怎么就完全没看出来？就根本是个把自己伪装的很成功的，独属于这个年纪的，猥琐的油腻中年人！
有老婆孩子和看别的女人的屁股，这是两回事！屁股嘛，总是别人家的好。
等丫鬟出去后，鬼鬼祟祟的俯身在娄小乙耳旁，“少爷，快吃，今天有好机会！”
显然，这具身体很明白他说的意思，三口两口的喝完鸡汤，一边擦嘴一边站起了身！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小院外摸去，很不正常，因为在溜墙根！
娄小乙作为这具身体的三尺神明，当然也就不得不随着他们一起前进，并保持第一视角。心中惊讶，他自十八岁穿越到了这具身体后，好像也没感觉出自己和这管家有这样亲密的关系呢？
两人出了他的小院，随墙根游走，时走时停；作为管家，当然对府内的路线，护卫，更夫，下人的作息极其熟悉，知道哪里有人，什么时间有人，所以一路下来，完美的做到了避开所有下人的耳目！
娄神明越来越糊涂了！难不成在他穿越之前，这具身体就已经开始了神不知鬼不晓的修行，只不过他鬼上身后就把这一切给冲没了？不应该啊，怎么平安一点表示也没有？
两人七拐八绕的，其实也没出府，只是来到一片低矮的瓦房外，看得出来，这是下人们住宿休息的地方！房间前面有灯笼，后面黑沉沉的，有扎起的篱壁。
平安熟门熟路的，在看似扎的很牢固的篱壁某处一摸一板，已经被他推出了条缝，偏身挤进去，一边还低声叮嘱，“轻着点啊！别像上次似的，害我扮狗叫才糊弄过去，现在府里没狗了，还能扮什么呢？”
这具身体撇撇嘴，“不还有猫么？实在不行还有黄鼠狼……”
说归说，还是比较的小心，显然也不想被人发现两人的行踪。
篱壁内放的都是杂物，破旧的桌椅，梯子等各种生活用具，稍不小心就会弄出动静，对两个普通凡人来说还是很有挑战性的；但两人对此显然很有经验，一路向前摸索竟然也没发出什么声音，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娄神明更加的不解，这显然不是去炼功或者修行，更像是去探寻某个秘密；问题是，探寻秘密都能探得这么熟门熟道的？
很快就绕过了堆的乱七八糟的杂物，平安就开始表功，
“少爷，她们上报说需要几卷窗帘，我故意为难她们，没给她们好的，而是有几个破洞的帘纱，能看的更真切些……”
这具身体没说话，却拍了拍平安的肩膀，以示鼓励，这一拍，平安就很受用，把声音压的极低，
“用完夜宵后就没什么活计可做了，现在天气凉爽，所以她们也不是经常洗澡，我知道少爷等得心急，下午故意安排她们打扫出来几个长久不用的房间，出身臭汗，爆土扬尘的，晚上就一定会洗澡！”
娄神明现在是彻底明白了！原来他现在看师姐洗澡的毛病，还真不是他那个世界的思想带来的！也是啊，在那个资讯无比发达的时代，想看什么没有？至于这么费劲巴拉的？
终于来到了浴室的后窗，纱帘破破烂烂的，真难为平安找来这么破烂的东西，估计就是这厮自己偷偷撕的……
这具身体就趴在窗边看的起劲，平安则是提心吊胆的在一旁望风，娄神明的位置比这具身体的眼睛要高三尺多，正好没洞，所以什么也看不见，当然，他也对此没有兴趣。
看惯了圆润光滑的仙屁，谁还会有兴趣看满是赘肉的凡屁？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从中却能看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关于性格，比如在娄府中，因为没有父亲这样的男主人，所以在少爷的某些方面的教育上就很欠缺！
放在正常的大宅门，大家子弟在成年之后早就被族中长辈带去花楼饮酒作乐了，实战熏陶之下，又怎么可能作下这样不入流的坏毛病？
偷窥有惊无险，半个时辰后，两人原路返回，直到进了自己的院子，平安才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没出漏子，这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少爷不会有什么事，他就惨了，注定被开革出府，普城之中，谁还敢用他？
“少爷，你听我一句劝，普城花楼清馆无数，哪家公子哥没去耍过？谁会来笑话于你？
就算不想让人知道，那种隐蔽的场所也很多，很照顾客人的隐私的，都没有问题！
银子也尽够了，您这些年来逢年过节的收入，还有日常的进项，加起来可是不少，少爷你也没其它的花销处……就算不做，找谢舞姬跳什么舞不成？霓裳舞，薄衣舞，原始舞……
何必在府内搞这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就怕出个什么乱子，再被人看到传到两位夫人那里……”
这具身体就很不屑，还拽书包，“有所为，有所不为！”
平安就听得大摇其头，还有所为有所不为？您那有所为的还不如那有所不为的呢！
也没办法，谁让少爷就是这么个稀奇古怪的脾气呢？
奸臣是怎么炼成的？就是这么炼成的！

第1947章 时光
……
娄神明来到这个平凡的世界，第一件事就让他大吃一惊！
这让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原来的过去本我建立存在着致命的漏洞！不是他就不是娄府少爷了，而是他对自己的过往真的没有一个全面的认知！
他认为自己就是娄府少爷，但这并不是真实的，或者说，并不完全真实！张三可以说自己就是张三，李四可以说自己是李四如假包换，但他娄小乙不能这么说，因为他确实是换过的！
他可能是由三个人的意识组成，也可能是两个？
娄府少爷，前世他的灵魂，可能还和鸦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或者最后两项都是一回事？
他还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这只能说明两点，要么他就是娄府少爷，前世轮回就根本从未修行过或者根本没修到过元婴！要么就是还没达到那个高度，他现在都是半仙了，还没达到那个高度的话，数遍剑脉，好像除了鸦祖也再没别人能符合这个条件！
这就是他想纯粹自己的原因！但这个纯粹的过程却并不顺利，在这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建立了过去本我，但现在看来，却是有瑕疵的，隐藏的很深，深的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直到这次的过去被仙君抹去，他才有机会真正正视自己的过去，一个真实的娄府少爷！
最起码他搞清楚了一点，在他身上，好像娄府少爷的影子更多些，在于细节，那些他很少关注的细节，比如，喜欢偷看人洗澡的毛病到底是从哪儿传承过来的！
是娄府少爷！
这是一个很可笑的过程，他要拼命证明我就是我……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这具身体读了一天书，晚上又经历了这样的刺激，兴奋过后就是疲惫，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然后，娄神明就感觉自己的精神能量状态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陷入了呆滞，仿佛被冰冻了一样，甚至都不能思考！
有点意外，就这么来一趟就要被送回去了么？是不是太短暂了？还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改变呢！很快的，他连最后这一点的吐槽都不能支持，随着身体的沉睡，他这个精神灵魂也陷入了沉睡！
他最后的意识是，原来这次的奇遇，精神能量供应是和主体息息相关的？
事情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当第二日清晨，这具身体醒来时，娄神明就也跟着醒了过来！接着就是一系列的日常，在看似一系列的日常中，他却发现了一个极其震撼的不正常！
因为这具身体在和母亲的问安中，他才突然发现，今天不是第二日，而是前日！
也就是说，他在这里的时间长河不是顺流的，而是逆流的！每当他随这具身体陷入沉睡，第二日醒来时都不是又长大了一天，而是又小了一天，又年轻了一天！
这样的仙术，到底是个什么机理，哪怕身为半仙的他也毫无头绪！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的他已经退不出去了！
淤是就只能在这样的时光倒流中感受过去的自己，那个他现在还不完全熟悉的自己，从中发现共通点，发现共性，当这样的发现越来越多时，他就距离和这具身体彻底融合越来越近，外在表现就是，他从举头三尺有神明，变成了举头两尺半有神明。
距离本体又近了半尺！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只要坚持下去！
但在这一世，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因为他越来越年轻，从青年变成中二少年，再变成童子，现在正向婴儿转变中，每日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娄神明每日也就只能清醒二，三个时辰。
他的精神能量体的下沉到了两尺半后就再也不见下沉，因为你实在无法和一个婴儿去寻找共通点，尿炕么？
这样的变化非常的新奇，他有直觉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那就睡觉吧，然后在睡觉中等待！
时间？他已经懒的来计算！因为没有意义！这是个瞬间仙术？还是和外界的时间同步？
好像也不可能同步，因为外面的时间是顺流，他这里是逆流，还不是完全的逆流；而是白天顺流，晚上突然倒退一大步！
就像是在跳倒步秧歌！
在跳回母胎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恢复了意识，朦朦胧胧的意识，也只有在母胎里，他这个三尺神明才开始和自己的身体逐渐融合，而且融合的程度随着胎儿的成长成反比，直到他的身体变成了最开始受孕时的胚胎时，融合度才达到了完美！
但这样的融合没有实际意义！现在的他就是个大细胞，连手脚都没长出来呢！
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有东西可以探究，比如，胎中之谜！
胎中之谜，人类成形过程中最大的秘密！是集轮回，因果，造化，命运，福德，阴阳，无常等先天大道为一体的谜中之谜！有修真历史以来就从来没有人能解释清楚的谜题！
最初的意识是从哪里来的？过去的影响体现在哪个方面？胚胎时就能决定人一生的性格么？这具身体的一切，是转世给的更多？还是父母给的更多？
太多太多的谜题，可惜，他作为胚胎的存在的时间并不长！
只有一点是他确定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母体给他的最无私的支持！不经历这一切，就永远不会彻底明白这一点！
营养总是最优先的供应给他！伤害病毒则是母体顶在前面！
就因为他是孩子，她是母亲！
继续倒退！在黑暗中回溯！
然后突然之间，光明来临，仿佛一切的束缚尽去，他又见到了天光，又见到了世界！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哭泣中的人群，男男女女，扶老携幼，外面的灵堂早已经布置好，还有一尊厚重的楠木棺材！
嗯，这就对了，今天就是他这个转世的最后一天，但明天却是死亡前的倒数第二天，这很拗口，但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时间倒流……
临死的人，意识也是模模糊糊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所以让他这个神明也昏昏沉沉的，很难得出一个准确的信息集成。
直到第二日……

第1948章 追溯
……
第二日，也就是他距离死亡又远了的一日，哭声显然没那么震耳欲聋了，只是抽泣，他现在的身体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堪，无力回天，药石难救！
棺材仍然摆在那里，但灵堂还在加紧布置，现在是夏季，这里也没有冰柜。
第三日，没人在哭，而是几个子女在他身旁紧张的唠叨争论，争论宅子怎么分，田地怎么划，金银细软什么的，有如一大群苍蝇，嗡嗡嗡的。
第十日，他还斜躺在床上，身旁是最亲信的心腹，他在悄悄安排死后的事宜，城外私生子母子日子艰难，要补贴些；哪个儿子不太孝顺，家产要少分点，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
一个月，新娶的最宠爱的小妾腻在身边动手动脚的，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年后，他还是个新郎官，就是年纪大了点，但这个世道只要你有权有势，老少配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也可以冲冲喜……
十年，和老友们聚会相邀，唏嘘不已……
三十年，正当壮年，意气风发，家族初立……
五十年，七十年……他又开始走回了老路子，两尺半神明现在还有两尺二，却已经不再减少，因为他又进入了童子婴儿阶段……是又一个轮回的开始！
这样的人生，足够他仔细体验！和自己对比，发现共性，哪怕一世一世下来，发现的越来越少，但至少有个方向！
胎中之谜，是他最看重的地方，他有直觉，想要彻底融合进去，就必须在这个阶段解决！
至于最终把三尺神明降到零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仅仅两次转世经历，就让他明白了这不过是个数学游戏而已，越往后，他就只能越是接近零距离，而不可能真正达到零距离！
零距离，意味着和娄小乙本体完美的重合，哪怕他不是穿越者，他都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已经完全和宇宙修真界产生了隔阖，他甚至不能尝试去问，去做！他就是个飘浮在娄府少爷转世之身头顶上的一个怪圈，人家睡觉他也跟着沉睡，人家造人他百无聊赖的吐槽……
他不能离开，甚至自杀也做不到！没人能看得到他，甚至修士也不能！他的一生，就这么死死绑定在了这具身体的上方，任流年倒退，看青春迎面扑来！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终于意识到了这里的时间流失方式和外面宇宙环境没有一点关系，也就是说，如果有朝一日他能脱困，可能外面世界过去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但愿别耽搁太久！
娄小乙就这么一世一世的倒退回去，在每一世中，发现自己的共性；在每一次胎中之秘中，探寻轮回的秘密。
这样一世又一世，毕竟是半仙的灵魂，在经过数十次转世后，他终于把三尺神明压缩到了尺许，但接下来的变化，就是一寸也难！
这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答案就是无限接近，但永远也就是处于接近中而已。
他真正的进展不在这里，而是在胎中之谜上！经过数十次的入胎，出胎，他对轮回的秘密有了实质上的了解，可以说，在轮回大道上，他现在的水平已经不再需要轮回碎片了！
轮回大道上的进展，给了他一个在胎中就彻底和胚胎融合的可能，并且不会因为随着胚胎的长大而慢慢脱离！对这个方法他是慎之又慎的，因为一个大意可能就会把自己弄成白痴！
重点在胚胎最后消失的那一刹那间，如果操作成功，他会出现在前一世的身体内，而不是飘在脑袋顶上当光环！
但他一直在犹豫应不应该这么做？
因为自然的融合，和采取修真手法的融合是不一样的，前者是顺应天心，后者则是改变人生！
被动的融合叫穿越，主动的融合是夺舍，这里面的区别很微妙！
哪怕他夺的是自己！
可以么？还是不可以？
如果他真的融了，夺了，把自己的意识凌架到了本体意识之上，会出现什么变化？
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因为他是在时光中开倒车，夺完一次还得夺第二次！夺的是今天的，可能也会影响明天，但就是不会影响昨天！
活多少天就要融夺多少次！他所做的对他自己这一生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因为做了等于没做，睡觉后一睁眼，还是没融合的昨天……理论上，这样的融合会持续这一时的一生，最后在重返胎中时，才会合二为一。
只是理论上的，是他的推断！
娄小乙不断的推衍，争取在技术层次上有较大的把握，因为他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没有试错的空间！
又经历了十数次转世，总算是在技术上做到了尽善尽美，修道以来，关于精神上的应用一直就是他的强项，这也是他在这里磨蹭这么长时间仍然信心十足的原因！
计划有了，手段也有了，现在差的就是决心！
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但现在却在怀疑自己这种把握很大的融合方式是否在伦理层次上成立？
有很多的悖论！
转世之人在不同的转世场景中是可以互相替代的么？
转世之后在性灵深处就真的是完全一致的么？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一个毫无变化的转世之人对宇宙，对人类进程又到底有什么积极的意义？永远的故步自封，永远的不思进取……
玲珑君曾经和他说过一句话，在宇宙诸道中，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如果一定要选择一样，那就是只有变化是永恒的！
仔细回味，含义无穷！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这尺许神明就永远也不可能落在这具身体的脑袋上，因为他们不能互相替代，因为在每一次生命中，都有父母因素或多或少的影响！
那这样的考验还有什么意义？
最关键的核心就是，他应不应该夺舍！能不能过去这一道心坎！
这又是一个道德问题，很虚幻很哲学，但在他这样的层次，一旦选择错误，就会误了终生！
这就是他犹豫不决的原因。

第1949章 重拾
……
娄小乙就在自己的取舍之间摇摆，一会偏向实际效果，一会偏向伦理道德，哪怕他这样的存在讲道德就很有些奇怪。
再是犹豫，终须决定！
最终，在心里的天平中，他更偏向遵循论理道德，当然，对他来说也没有这么高大上，就是一种底限思想在做怪。
坚持底限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他这道光圈下降的速度开始变的慢的令人发指！
这个过程，他开始学会了适当的控制，比如，不再需要一日一日的捱时间，而是可以做到隔几日，甚至隔十数日的缩短自己的体悟时间，就像是录像机的快退键，这有助于他快速通过那些无用的时间段，比如孩童婴儿阶段。
他遇到了一个强行融合的好机会。
通过这么多世的转世逆轮回，娄小乙对轮回，对胎中之谜有了很深刻的了解，同时也发现了很多规律性的东西，比如，轮回的时间间隔。
不是每个人死了之后都会立刻进入下一个人生的，这里有一个排队等待的时间的问题！而等待时间的长短却是由天道来判断你在上一世的善恶而定，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凡间有人描述某某某为数世善人的原因，因为行善积德，所以转生的就尤其快，但却很少有人听说谁是九世恶人，因为他们的转世总是断断续续的，天道故意在让他们这样的灵魂在排队中等候。
娄小乙就是摸索出了这样的经验，到了现在就基本能推导出这具身体的上一世到底是行善多一些呢，还是作恶多些？
数十世的经历下来，他发现自己这具身体虽然很不着调，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好人，所以在排队等候的时间就很短，这是天道对他的奖励，但放在他目前的状况下，对他强行融合不利！
为了能做到融合过程的尽善尽美，这个时间段还是要长一些比较好，对已经掌握了类似规律性的他来说，这可能是他的一个难得的机会！
是做还是不做呢？
意识再一次沉浸在胚胎中，在这一刻，他的感知特别的灵敏，他能感觉到上一世自己很可能是个大恶人，能感觉到这样的夺舍能把道德层面的影响压缩到最低，能感觉到一切夺舍的条件都已经成熟，他恐怕再也等不到一个比这次更合适的机会，也能感觉到自己现在不足尺的精神圈再也难以下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就是他的决心！
水到渠成，就应该是修士的修行理念，顺从天意，遵循本心！
他把这一切又从意识中过了一遍，哂然一笑，不再思考，不再劳神，而是选择了个胚体一起……睡觉！
这是个关键性的选择！在历经数十次转世后，他放弃了这么长时间所理解的东西，把自己交给了无为而修，顺其自然！
这是一个赌！赌的是告别平庸，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漫长的等待后，当他再一次出现在转世中时，他正在被一群侠客围攻！作为一个大陆上最臭名昭著的大盗，凶手，色魔，双手沾满血腥的他躲过了无数次正道人士的围剿，但这一次，他再也躲不过去了！
当数般兵器扎进他的身体时，让侠客们感到不寒而栗的是，这个大恶人脸上那抹完全发乎内心的笑！
畅快的笑！如释重负的笑！充满希望的笑！
因为他头顶上已经再也没有了那圈精神体！不是消失了，而是就在这具身体的意识海中，和身体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他赌对了！精神体根本就不需要和人直接接触，考量的因素反而是别的原因！
一个人，哪怕在自己一世中的不同年纪阶段，也不完全是一样的自己，又更何论还是转世身之间的差别？
变化，才是宇宙的真谛，也包括人类！
身已死，这一次，因为精神和身体已经完全融合，轮回被打断，他没有再继续接下去的转世之旅，做不到，也没必要！
退出到了进入这个平凡世界的初始状态，感觉自己的能力又恢复了过来！
从这里再往里看，平凡世界的条条道路都已对他敞开，那就是他无数个过去的入口！
只有一条道路是封闭的！他能猜出这条道路后面是什么！那就一定是一名剑修波澜壮阔的一生！
他放弃了，从此再于他无干！因为他现在选择的是真正平凡的娄府少爷！
打开一条路，当然就会关上另一条！不可能多吃多占！
为什么是一条，而不是两条？他是有两段特殊的过去的！
答案只有一个，那两段过去很可能就是一回事！他也未必就是个穿越客，那两段过去的主人是，而他不是，他就是个土著，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从现在开始，其他修士再看他的未来，就再也看不到曾经出现过的异像，那段前世过往，那柄绝世凶剑，将注定成为历史！
而他，也永远失去了了解这段过去的机会！
他不后悔，相比起听别人的故事，他更想拥有自己的故事！
他没有离去，而是久久站在这里，凝视着这条已经对他关闭的过往！这段过往，在他修行之初给了他太多的帮助，可以说，他前期的重要机缘大部分都是来自这里，没有这段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达到现在的高度？
甚至也牵扯到了那些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他的存在！
九爷，大鸟，肥宅，黑龙，山猪，赑屃，等等，没有这段过往，他就注定和这些存在无缘，这是事实！
他不是受人恩惠转身就翻脸不认的人！恰恰相反，他尤其看重这些！
轻轻一笑，喃喃道：“多谢你的陪伴和帮助，请原谅我曾经的年少无知！
但是你要知道，小鹰总是要长大的！永远待在强大的羽翼下，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展翅高飞，搏云逆风！所以要吃掉蛋壳，独自面对一切！
我不会说感谢，因为我还得给你擦屁股！这是这个世界最艰难的任务！
就算是对你的报答吧！”

第1950章 原来如此
娄小乙这一次才算是真正解决了自己过往的问题！
穿越人士李乌鸦喜欢搅屎，想改天换地！但这并不是穿越者独有的权利，土著也一样有这样的权利！
穿越客失败了，现在就看土著人！
或者说，穿越客开了头，现在由他来继续！
对鸦祖，他的表现一直就是很不客气！他不是白眼狼，只是一个想摆脱他人的影响，更自由独立的灵魂！
就像儿子对父亲，尊敬是一回事，不听话是另一回事，其实并不冲突！
他只是想证明自己而已，这是每一个有出息孩子的通病，他也不例外！
倾吐完心声，终于放松了起来，对他未来要走的路，这才是一个必须要有的心态！
包袱既去，再无牵挂，往后疾退，精神一撞，人已经出现在了宇宙虚空，他无比熟悉的地方！
再回头看，四周空空如也，又哪里有什么平凡世界，无数的道路？就只是虚空一片，一头虚空兽在那里探头探脑后仓惶而逃！
奇正净土！
这里就是奇正净土！它不是存在于某处虚空，而是存在于每个修士的心里！是仙人往上爬的必经之路！只不过宇宙混乱了，就连他这样的小半仙也有机会领略奇正静土之妙！
他能通过本心的奇正净土的考验，就是因为他明白一个人永远是变化的，就像你永远无法踏入同一条河流！
所以娄神明到底是几尺其实并不重要，几尺都可以，无非就是变化多少，只要存在，就说明他和这些过往是有联系的，有共通点的。
关键在于他找寻自己过往的过程！不强求，不夺舍，尊重每一个生命，哪怕是曾经自己的转世！
这样私密的情况下仍然能做到不苟且，不欺暗室，放在他人身上会怎样？
这就是奇正净土对他的考验！
这种方式肯定不是唯一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考验方式，未必每个人都会在过去上有这样复杂的经历；奇正净土存在的意义就是，抓住每个修士心境上最关键的漏洞，通过制造场景来验证你的成色，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永恒的仙人！
所以青玄并不知道所谓的奇正净土到底在哪里！只是因为他也没去过，就像他自己现在去过了，却也不会对任何人说，泄露天机的惩罚是很严重的，而且就是对朋友说了，就是好事么？恐怕未必，反而患得患失！
他现在唯一好奇的是，这个外景仙人的目的？这么复杂的仙术不是随便就能施展的吧？真的是惩罚么？
修行两千余年，他也算是大致明白了一些所谓仙人的基本理念，没有绝对的对错好坏！我给你个机会，你通过了，那就是缘份；通不过，你就是活该，因为你不够格！
他应该感谢的是有这么个机会！而不是机会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换个人，人家会施展这样的仙术来浪费时间精力么？
所以，应该是以善意为出发地的一种考验，但这样的考验比较残酷，有很大的概率会被考废了！
他不会去想这是一次恶意的杀局！这么考虑问题，路会越走越窄的。
看了看时间，如他所料，也就是数刻而已！这些时间还是基本浪费在了他在平凡世界前的缅怀上，真正的转世时间不过是一瞬间。
身处的这片虚空，他很陌生！甚至找不到熟悉的主星定位；对他这样的星辰大家，又喜欢东跑西颠的经历，仍然感觉很陌生的话，这里就不应该在东天之内，
他是有办法回去的，但又各有顾忌；走内景天中转，就必须进入内景天接受进出条件的限制；走外景天很有吸引力，但问题是外景仙君现在正处于对他关注的状态，别人借用外景天中转可能还无所谓，但他嘛，太惹眼！
最关键的是，他还不想这么快的回去过枯燥的掌门生活，既然都跑出来了，既然有这么充沛的理由……
一路观星，漫无目的，他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段经历带给他的变化！他喜欢在虚空中飘荡着思考问题，比在界域中要思维灵敏得多，这是两千来年来养成的习惯，已经固化。
审视自身，过去清晰无比，没有留下任何悬念，这也是他追求的，未来的宇宙变化节奏会很快，就需要一个扎实的底子！
本我完成，自我也很清楚，超我还在完成最后的构建，也不会花费多少时间；这样算下来，他在登仙基石上的基础完善已经做到了前头，足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的上境阳神，或者踏出第二步！
在他的自省中，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立刻就明白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信仰！在拥有独立信仰近千年后，他又拥有了一个新的信仰——尊重！
信仰这东西在他修行的过程中总是毫不起眼，甚至有时候他都会忘记自己还拥有这样的东西，但信仰却在时时刻刻潜移默化着他的行为方式！
就比如独立，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独立意识，才让他毅然而然的选择了和那两段特殊过去的割裂！哪怕付出代价，也要成为一个绝对的自我，独立的自我，而不是活在别人的阴影下，哪怕这个阴影可能很伟大！
尊重也是如此！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到来了！其实仔细想来，也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在外景天，他甘冒奇险的尊重了别人，为了那些名单上的人而宁可得罪仙人！
在奇正净土，他尊重了自己！宁可永远失去过去，也不愿谋夺一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转世。
尊重别人，尊重自己，就是信仰尊重！
听起来很简单，但要真正做到这一点却很难！
两个信仰了！
娄小乙有些感慨，事实上在他得到信仰后，就很少在战斗层面上使用它，信仰有一成降防的神奇，他现在有了两个，能降两成，在高手相争时就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之所以不常用，只是因为剑修的固定思维，就总是怕自己会对此产生依赖。
但现在想来，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又不是偷来抢来捡来的，为什么要这么愚腐呢？
随着境界层次的提高，打开的不仅是见识，也是心胸！

第1951章 这里是
一个奇怪的现象是，他现在修行的东西越来越和剑无关，但正是因为这样的无关，他的剑却变的越来越犀利！
这就是真正的修行理念，剑道并不是一种单独拎出来的东西，它仍然是在整个道法体系之内，当你感觉自己的剑术已经碰到了天花板，长无可长时，别灰心，练点别的！
道境，心境，过去现在未来，等等无数的方面，在他夯实自己的同时，其实也夯实了自己剑术的基础。
道，总是相通的，他现在才深刻明白了这一点。
他开始联系天眸，总要看一看这次任务的完成情况，以及那些内景天的朋友们，自己都没事，他们当然更不可能有事，但外景天这之后有什么变化，他也想知道。
天眸很快就回了信，言简意赅，重点就两条：
首先，天眸对任务完成比较认可，鉴于他对仙人不敬，本来可以通过天眸仙君解决的问题结果非得自己充英雄，有哗众取宠之嫌，以至于造成最后外景天的骚动，所以功过相抵，无赏无罚。
但有一条，保留他天眸提刑官的身份，表面上是让他们这些内景人继续追究那些逃出外景天的犯事妖孽，但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奖励，只不过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以避免天眸和外景天后面的仙庭势力在明面上产生龌龊。
这个身份的用处不少，并不完全是虚职，追索外景妖孽是个漫长的过程，一日不尽，就一日是提刑官！这样的措施就让娄小乙很是猜测这次天眸行事背后是哪个仙君主持？应该是对他没有成见的吧？
其次，外景天真正发生了震动，震的还不是那些半仙，而是干脆把外景仙君给震走了，听说换了个仙人，天眸对此有些模糊，所提不多，这也是一贯的保持神秘性的作派。
第二点对他来说就很有现实意义，因为他大概可以使手段通过外景天中转了！这让他的飘荡就不至于失去方向，他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借这机会去一趟凤栖之巢，他终究不是那种真正的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人，对含烟，至少要见一面，哪怕是作为朋友。
就在他正在考虑下一步的目的地时，周围有数名修士围上了他，都是真君，而且他现在也只是在飘，就像具尸体一样，别人有思想，他则是尸想，这样的状态被人堵到再正常不过！
有些好笑，这样陌生的地方都能被人莫名其妙的针对，是他的名气太大？还是自带欠揍光环？
“道友止步！你已进入我等的警戒区域，请出示你的来历，道统，根脚？”
娄小乙恍然大悟，这是撞进别人的斗殴现场了；在现在的宇宙修真界，混乱无处不在，战争也很频繁，只不过像东象天那样搞出那么大动静的很少而已。
道统之争，界域之杀，历史恩怨，利益得失，大家就都趁这机会搅在一起解决，也是个躲避因果的好方法。
摇摇头，他可不想参与进这样的破事中，参加不完的，而且也没什么对错，
于是态度诚恳，“在想事情，走错了方向！对不住，我这就离开！”
但他的礼貌并没有换来几名修士的通融，也很正常，有些禁忌并不是一句我走错了就能退回的，比如娄小乙进错了师姐的澡堂……
围住他的有四个人，两名真君，两名元婴，其中境界最高的那位元神真君就一脸好笑的看着他，同为元神，他感觉这个陌生修士很奇怪，他认为这就是直觉给他的提示，是对方心中有鬼的外在表现，却不知道这其实是娄小乙在完美建立自己的本我自我超我后自然而然的对自己境界的遮掩。
他的半仙气息已经变的似是而非，这是上境前的征兆，但征兆就是征兆，明天就上境有可能，千年后也有可能。
“请出示你的道统，来历！在这之前，你是联盟的犯人！”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其实在成为半仙，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规划后，他就很少动辄杀人了，因为他未来要做的，需要他有更多的朋友而不是敌人，但这个修真界总是充满了无奈！
他还是想做最后的挽回，“没人能在强迫的状态下逼我说什么，哪怕是我上一顿吃的是什么！这是行走宇宙修士的基本权利。
我也不是犯人，在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之前！
修行之路，贵在相互尊重，我明白这个道理，你们明白么？”
那元神修士冷冷一笑，一个嘴炮，抛开实力来谈权利，也不知他是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上的！
“好吧，我现在就强迫你了！你的道统，出身，也包括你上一顿吃的是什么！”
手上一晃，道境展开，灵宠展翅，剩下三人也各自有所动作；他表现的很强势，因为这里是联盟的地盘，但即使如此，他也会小心翼翼的对付一个和他同样的元神，先以联盟之名压之，再以言语惑之，其实目的不过是为了占位后的抢先动手。
他很清楚，言语是苍白的，只要拿下了此人，他就是权利，就是天道！
虚空中有一道闪光划过，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这并不矛盾，因为那道闪光来得比他的神经反应还要快！
他看到闪光在远处是依靠的目识，感觉到闪光很近是因为体识！
剑炁在身体内爆发时，他才知道在真正的强大面前他所有的小手段其实都是徒劳的！
“人类，应该学会敬畏，尤其是修士！”
娄小乙淡淡的看着剩下的三个人，“谦卑，友善，看到远方的来客应该端出自己的美酒和食物，有美好的祝福，贴心的帮助，甚至拿出自己更珍贵的，嗯，老妖婆……
如果是这样的话，最起码不会在大时代开启前就和这个美丽的宇宙说再见？
比如我，就从不问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你家在哪儿？是做什么的？
我只会说，嘿，朋友，路走得久了，不如坐下来喝一杯？如果喝美了，其实又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第1952章 绯红
三个所谓联盟修士大气不敢出！他们两个是菩萨，一个小佛陀，在实力上相差领头的元神太远，却没想到，师兄却因为自己没献出美酒美食妖婆，就把生命白白葬送到了这里！
关键是，毫无意义，仍然什么都不知道！
娄小乙有些奇怪，这三个和尚噤若寒蝉的样子就很不正常，就算是实力相差巨大，第一时间分散而逃也是首选，宇宙空阔，跑掉的机会很大，没道理就真被他几句装赑的屁话吓住，修士的意志没这么不堪。
也懒得细究，“那么，没有酒水，远方的客人向主人问下路总是可以的吧？”
三名和尚更加苦涩，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一次完全没必要的冲突，却已经收不了场。
“首先，这里是哪个象天？”
在娄小乙的淫威下，娄小乙很快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西天，绯红之星附近空域！
对，也就是当初在外景天时，剑脉前辈屠暮云拜托他关照的师门剑脉！他不是忘了，之是觉得从重要性排序来说没必要这么急急火火的赶过去，等未来对外景天这个中转站熟悉之后，找一个对景的时间并不难，西象天他肯定会来，他喜欢把事情凑得多点然后一起解决。
这肯定不是偶然！是外景仙君的有意为之，是屠暮云和外景仙君有什么瓜葛，还是另有原因？他无法猜测，但有一点，这可能就是一次顺手人情，也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表达外景仙君对他并无恶意。
绯红之星是个很独特的中型界域，灵机充沛，因为历史上的原因，这里是剑脉一家独大的道统，其星上既没有道家正宗，也没有佛门大寺，当然就更没有旁门左道的生存空间。
在这里，就只有剑脉一家独存，各种剑脉传承不少，附近星域的修士也很少称呼他们的具体门派，反正这些剑修关起门来内部怎样不知道，出了界域异常的抱团，所以就统称其为绯红剑修，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西天宇宙对他们的正式称谓。
绯红之星既名绯红，自有其根源，是因为这个星体上火行能量异常充沛，狂燥暴虐，就形成了绯红人性如烈火的性格！也就可想而知其道统在西天修真界的人脉关系。
宇宙四象天中，东天以道家为主，就连分管的仙君都由道家仙君出任；南天中各种古兽异兽妖兽所占比例就要多些，北天则是先天后天灵宝的象天；当然，这里说的多，只是在比例上有变化，仍然是人类修士占主导地位，如果说东天界域道家六成，佛门三成，剩下一成有妖兽和灵宝平分的话，在北天和南天，妖兽和灵宝所占比例就会提高到二，三成，而不是说就多过人类了！
而在西象天，则是佛门占了五成，道家三成，其余两成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存在；这样的情况下，绯红之星能够一直生存下来，自身实力不强大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因为佛门传承的渗透性可是要远远强于道家，无孔不入，见缝就钻！
这样的强悍，在以佛门为主的西象天，境遇可想而知，他们坚持了很多年，但在宇宙混乱，纪元更迭之时，还是不得不迎来了自立派时起，最严峻的考验！
一支由周边佛门势力组成的联盟，借口莫须有的罪名，仿效东天联盟灭衡河，在西天对绯红之星开始了围攻。
战争已经持续了很多年，犹自僵持，但显然，以一界之地来抗衡西天主流，失败就是早晚的事。
这也是屠暮云在外景天十分担心的原因，可惜，他回不去！便真回去了又能怎样？他能回去一个，外景天的西天佛门就能回去一群！
具体的内幕，联盟组成，整体计划，战争进程，他们不会说，说的都是大众化的，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当然，以他们的地位也不可能尽知，唯一知道的多点的是那名佛陀，还被娄小乙一剑斩了。
这可不是小麻烦，而是大麻烦！对界域攻防他早已厌倦；青空五环的空外有来有往，周仙的死守，衡河的破界，几乎玩了个遍，其实就很没意思。
他也不认为一个像他这样的半仙还插手其中有什么意义！站在这个位置，他应该看得更深更远。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三个人心中恐惧，也不乱跑的原因，还以为他是绯红剑修中的高人呢！
“如果你们回去，怎么解释一个元神之死？”娄小乙饶有兴致的问道。
剩下的那个佛陀苦笑，“怕也只能据实而言！师兄之死，瞒不了人！哪怕我们三个命丧当场，这里发生的一切，也断不会失了凭证！”
娄小乙点点头，这是个小小的威胁，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那么，我有一个要求，还请三位答应！若肯，我也不是滥杀之人；若不肯，当兴之所至！”
佛陀鼓起了勇气，“只要是不违背我等的佛心……”
娄小乙摆摆手，“什么佛心道心？不过都是人心！
我也不来要求你们背叛谁，做些于修者底限相左的要求；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回去据实禀报，但一定要禀报话事的高层，却不能把一点破事传的满城风雨！
就说，内景天娄提刑偶过此域，结果被你们盘问虚实，才有了这些误会……
我的意思，你们明白？”
三名僧人大惊，娄提刑是谁他们不知道，但内景天是什么地方他们却清楚无比！盘查过往修士中形迹可疑的，却没成想捞到了一名内景半仙，怪不得师兄死的那么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很清楚这位半仙的意思，那就是如果你们要扩大事态，那就大家卷起袖子干，把他当作绯红剑修就好！如果不愿意把事态扩大到他们无法控制的局面，那接下来肯定还有后续！
一名外来的剑修不早不晚的来了这里，说是偶然路过的，谁信？
就肯定是从内景天直接下来，要解决这场战争的。
事情有些大条了。

第1953章 接近
佛陀就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他很清楚半仙意味着什么！在宇宙变迁进入了中期时，半仙妖孽们粉墨登场，可不仅只在东天，在其它三天也是频频出现！更是因为东天发生过内外景天的实力碰撞，有几个东天内景妖孽实在是能力惊人，所以在人数上遥遥领先的外景妖孽们就更喜欢往西北南三天跑，下意识的避开了东天这个龙潭虎穴！
所以在西象天，最近些年就屡屡有半仙和主世界修士争执打斗的传言，十分的频繁，更糟糕的是，阳神们在其中还处于劣势！
就他所知，绯红有半仙，但却是真正的半仙，下不来，所以在所有半仙都能自由进出时灭掉绯红就成为了重中之重，这个时间可能是千年，也许更短。
一切的布置都以此为基，但现在冒出来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半仙剑修，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是偶然？是刻意？是个体行为？还是剑修大军的前哨？这里面干系重大。
“上仙放心，轻重我们懂的，不敢保证别的，上仙的消息我们一定会直接传于联盟高层，不会提前扩散！”
三人急急忙忙的离开，看这样子是真的心急如焚，娄小乙叹了口气，形势所迫，不得不挑明身份，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他很喜欢装赑，哪怕成为了半仙也没改变这个恶习，但他同样清楚，装赑是要分场合的，如果不分时间场合，只为自己出头露脸，这样的麻烦就只能越管越大！
而且，以他娄提刑现在的地位名望，在主世界中也实在是没有装赑的必要！
虽然这三个和尚说的不清不楚，不尽不实，但一些基本的信息是错不了的，比如战争已经开打了好几年，比如战场早已经从界域攻防转变成了空外野战！
这样的战争态势下，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大的变化，要么绯红剑修被灭，要么联盟损失惨重，仇恨日深，双方结下不可解的仇怨时，再想化解就完全不可能，非得一方彻底消灭不可！
这里是西天，佛门可能彻底灭绝么？所以绯红的现状很危险，已经到了不能有任何耽误的境地！也不是他装赑的场合！
第一时间闻听此事，他心中就有了大致的原则：首先他的加入不可能在战术层面上改变什么，这就不是个人能解决的矛盾！其次他也不可能召集剑修大军，这其中的距离千年都跑不下来！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调和双方的争端，看能不能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停战协定！
他是半仙，不是人仙！也不可能永远守护在这里，这样的守护对一个剑脉来说也是一种侮辱。
战争，就是妥协的艺术！到了半仙层次，他开始慢慢的醒过了味来。
没有别的办法能立刻停止这样的战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希望这样做能让这所谓的联盟能暂时投鼠忌器，给他争取一定的时间！
至于他现在，当然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绯红剑修群！在双方之间设置休战期，并争取在这段时间内能达成某种意向！
那三个僧人当然也不知道绯红剑修群的主力所在，他们只能告诉他绯红之星的位置，剩下的就只能他自己去寻找。
但愿还来得及。
娄小乙终于不再是飘尸状态，而是全速飞行，一边飞一边取出屠暮云当初赠与的星图，一路对照，这才算是勉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距离绯红之星还有一月之遥，这场野战打得还挺奔放！
他没有隐藏身形，而是大摇大摆的拉出了声势，一路上也出现过好几拨和之前四人一样的巡逻小队，对他而言也构不成威胁，一路加速冲过去就是！他真正的目的不是吸引这些僧人，而是吸引绯红剑修的注意，茫茫宇宙没法找人，就只能让人先找到他！
这样的策略效果不错，半个月后，一个侧向企图向他接近的目标被他甩开，娄小乙抱这尝试的心情远远一剑，立刻引来了此人的出剑相抗。
于是猛然回头，剑势一紧，已把此人逼得动弹不得！
只从外表来看，这仍然是名僧人，道境也以佛门道境为主，但使用的却是货真价实的飞剑，不是剑丸或者盘剑，而是禅剑。
乍一看，这就是名伪装成僧人的剑修，但娄小乙却知道，他还真不是伪装，因为在西象天鼎鼎大名的绯红剑修道统，本来就是个佛脉修剑道统！
谁说剑修就一定是要出身道家？它也可以出身佛门的！佛门体系论广博论深度，也不差道家多少，道家有卫道之剑，佛门也当然可以有护法之剑，并不奇怪。
这一点，当初屠暮云就隐隐有所提及，这也是绯红剑脉的尴尬之处；佛门看他们像剑脉，道家看他们就是和尚！两边不落好，左右吃瓜落，也是活的很辛苦。
娄小乙曾为此请教过外景天的几位师兄，想听听他们对佛门剑脉的看法，最后庭榭的一句话让他感触很深，
百闻不如一见！
屠暮云离开绯红来了外景天时间已过万年，他因为整日在剑脉云中和剑修们厮混在了一起，显然注重自己的剑修身份更重于佛门，所以他当然就是剑修！
但绯红剑脉现在的具体情况如何，却是谁也说不清楚，所以让他不要提前下结论，一切都要看过再说，真的剑脉，不在于功法道境来自哪里，是穿僧衣还是道袍，但一颗执剑的心是永远也骗不了人的！
一看便知！
娄小乙深以为然，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佛门剑脉道统，就让他也升不起太大的急迫之心，在行程表上排在后面，却没想到被外景仙君一家伙给扔在了这里，不管也得管了。
逼住此人，他也没急于套近乎，而是冷漠无比，
“你，是佛门？还是剑脉？”
那僧人看他装束，哪里还不明白他的身份？这是碰见同行了，就像是中餐厨子碰见西餐厨子，虽然是同行，但一定要先问清楚菜系！
如果是个做半生不熟的，那恐怕也就亲近不起来！

第1954章 绯红剑脉
绯红剑修小心翼翼，同样作为剑修，他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位同行的强大，
“我们是绯红禅剑一脉，但你如果要问我哪个更重要，那当然是剑更重要！”
娄小乙不置可否，这就是他对这里很头疼的原因，不能冒然出手参加进去的根源！
如果是嵬剑山在这里，他早就直接从联盟高层下手，一直杀你到服！但现在显然不能这么简单解决，人家愿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还两说呢，屠暮云已经万年没下界，下面的情况风云变幻，百年一小变，千年一大变，万年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我说我想去你们的秘密集结地，你愿意带路么？”
娄小乙透出独属于半仙才会有的境界威压，那是和阳神截然不同的性质，这名僧人虽然境界不高，好歹是个阴神菩萨，也立时间明白了过来。
心思电转，考虑到半仙之境的意义，再考虑道脉剑修的一贯风格，他也是决断之人，立时就下了决心。
“如此，晚辈愿意带路！”
身形一转，向侧方纵去，娄小乙紧随其后。
剑佛陀有很多的疑问，他很想知道这是个人偶遇还是有目的的道剑群的支援？在西象天，道脉偏弱，就更别提道剑群体，没有生存的空间！
在东天，佛门拿这些所谓的道剑疯子没有办法，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他们战斗力惊人，但更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处身在东天这样道法昌盛之地，是相辅相成的。
他心存疑虑，不知道半仙道剑修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福是祸，这样的心态放在其它象天就不可能，但这里是西天，哪怕他们确实是剑脉，但也永远不能抹去身上那股明显的佛门烙印。
“贵姓？具体的战况，能介绍下么？”
娄小乙很客气，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初的青涩无忌之时，显著的变化就是更愿意为他人着想，在他看来，轩辕剑脉，或者说道家剑脉就是正宗，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在东天这么想是可以的，放在西天就未必；也许人家就认为佛剑体系才是正宗剑脉体系的呢？
剑佛陀稍一犹豫，决定实话实说，“贫僧优昙，忝为绯红佛剑脉远域巡查，我会如实相告，还望上仙明察！”
优昙一五一十的把经过说了一遍，娄小乙总算是对这场西天的灭界之战有了大概的了解，老实说，明里暗里，和东象天的变化也脱不开关系！
绯红这里出现异常的时间，是在数百年前，仔细计算时间线，就应该是在第一次五环大战后的百年内！
形势突然就紧张了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因为绯红之星和周围大部分界域势力一贯的关系不睦，漫长时间下来也就是这样在紧张中纠缠不清，时打时合，打也不是大打，和也不是根合，就是别别扭扭，皱皱巴巴的大家一起凑合着过日子。
所以在情况变的紧张起来后，绯红方面也没太在意，他们也很清楚，在宇宙变化，纪元更迭之机，西象天和其它所有天一样，也必定会出现一个重新洗牌的过程，巩固地位，排除异己，而他们这样不伦不类的道统恐怕就是首当其冲！
西天的道家力量，佛门一时还端不动，就像东天道家端不动佛门一样，所以最危险的却不是道家，而是他们这样两边不靠的！
攘外必先安内！
所以准备上是早就在做的了！比如，种子的外送，资源的收缩，战备的加紧，等等。
对他们来说比较困难的是怎么找同盟的问题！太艰难了！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本身的剑修行事特点不招人待见，另一方面就是所身处的环境实在是尴尬！
他们是佛门中的另类，是道家眼中的佛门，是旁门中的正宗，是正宗眼中的左道……
“几百年都没建立自己的同盟，你们这关系处的……”娄小乙就很无语。
优昙面带愧色，“这是历史留下的遗留问题，一直就没法彻底解决！再加上我们也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本来还以为在宇宙变迁后期，却没想到提前了……
而且，我们内部也有问题……”
漫长的时间里都处于这种随时防范的状态，会让人对危险的感知出现迟钝，这是避免不了的心态，而且他们恐怕也没想到在西天发生的这一切，其实和东天的变化有很紧密的联系，佛门在东天碰了一鼻子灰，撞的头破血流的，作为报复或者补偿，在西象天找补回来也就正常。
说白了，就是西天佛剑脉受了东天道剑脉的拖累！
娄小乙静静的听，有些话他不方便问，说不说全凭自觉，聪明的话就趁有半仙下来时尽快的解决，还装傻充愣，那就只有自己扛！
优昙是个聪明人！在回去的路上也把整件事权衡了一遍，他们需要帮助，需要有外面的力量插手，只靠他们自己是撑不久的。
战争进行到了现在已经持续了数年之久，能在如此差距悬殊的战争中坚持这么长的时间，不仅在他们的战斗力上，也在正确的战斗策略上。
从一开始，他们就放弃了界域攻防，把绯红之星拱手让人，并破坏了界域的天地宏膜！
这样做的意义就在于，即使被人占据了界域，因为宏膜被毁，因为半仙下不来重建，所以也不会被佛门当作阻挡他们的工具！绯红没了宏膜，大家就打不成阵地防御战，这是一个很痛苦，但非常有效的决定！
全体绯红佛剑修，元婴以上全部出去了宇宙虚空打游击战！仗着熟悉空域，本身来去如风，不打决战只行骚扰，就让佛门联盟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佛门的奇功异术有很多，但问题是绯红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佛门的一支，于是有来有往，打成了烂仗！这一招如果当初衡河界也学会了，那才是娄小乙们的麻烦，可惜，在战斗上，衡河人没有剑修的敏锐，哪怕这是一支比较特别的佛剑修！
但这样的打法终究会被人所熟悉，熟悉的空域对方也在熟悉，随着佛门力量的汇集，绯红剑修们的回旋空间越来越小，被逼的距离界域也越来越远……
眼看如此无力，就有种声音要打一次大仗！一改颓势！
但这也正是佛门联盟希望的！

第1955章 内乱
下定了决心，优昙决定据实相告！想让人帮你，你最起码要说实话吧？很简单的道理！
“我们还能坚持！绯红现在还有大佛陀十数，佛陀上百，元婴若干，也是一股不可轻侮的力量，在战役层次上没有问题！
我们的问题来自于内部，倒也不是打不打大仗的争执，而是绯红道统走向的分歧！”
既然选择开了口，优昙的语速越来越快，有点不吐不尽的意味。
“绯红是佛剑脉，修的是禅剑！所谓禅剑，就是既有禅，也有剑！数万年下来，到底是禅为重？还是剑为重？在绯红道统内就一直是争论不休的！
如果选择禅为重，这其实也是西天佛门的要求，那么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窘境！但也就意味着，终有一日绯红就不再是以剑为生，而是和其它佛门道统一样，变得分支林立，各行其道，禅剑不过是其中一支，比例还会越来越少！
如果选择剑为重，就避免不了西天佛门的打压！我们也许永远是剑修，但如何生存下去就是最大的难题，就像是现在！”
娄小乙点了点头，有点华山剑宗和气宗的赶脚啊！事情越来越复杂，脑阔疼！
“历史上呢？”
优昙就解释，“历史上，绯红剑脉道统的起源来自一支流浪剑修群，太遥远了，无法细究！
他们在绯红扎下了根，因为当时的宇宙环境，为了生存，就开始和佛门融合，其中分分合合，打打杀杀，最后有天才剑修创建了禅剑之术，才彻底在绯红立住了脚跟！
但在核心根本上，剑为重，禅为轻，才是老祖们真正的理念！其中所谓的禅意，不过是拿来糊弄周围佛门势力的幌子而已。
这是初心！但初心是会变化的！”
优昙叹了口气，“环境决定道统，这就是真理！老祖们如果在东天落脚，那就一定是道剑脉！但在绯红落脚，就不可避免的向佛门偏移。
在凡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理念不同，我走就是了！但在修真界，地方更大了，空间更宽阔了，却反而没有了容身之处！除非离开西天，但您也知道，一个道统跨象天迁徙，那已经不是伤筋动骨的问题，而是掉胳膊掉腿掉脑袋的问题！
就只能在这里坚持！在坚持中，佛门的压力大些时，就向禅的方向更偏多些；在压力比较小时，就再往剑的方向偏回来！但地处西天，当然永远是佛门压力大的时期居多，绯红道统也就是在这样的潜移默化中，从剑占核心地位，到禅意开始兴起，再到最后的平分秋色……
尤其是最近万年来，因为纪元更迭在即，这样的偏转就更加的明显！”
优昙恨恨道：“联盟的意思我们很清楚，倒也不是就看上了绯红之星，也不是就要把我们连根拔起，斩草除根！他们的意思其实就是，希望禅之一系在绯红道统中占主导地位，慢慢挤占剑之一系的生存空间！
久而久之，就把绯红彻底归化成佛门力量，彼时还有没有禅剑都不好说得很！”
娄小乙不由得叹息，又是一个道统的悲剧！他都能猜得到接下来发生的什么！本来如果没有纪元更迭的大变，这样润物细无声的变化再过万数年，真到了那时候绯红完全被禅系控制，那恐怕连现在的反抗都没有，就是自然而然的转变，一次法会的事，甚至连法会都没有！
这就是佛门最擅长的方式，润你没商量，等你反应过来时，连挣扎的力气都不会有，可能就只有几个遗老遗少单薄的悲歌，掉进大潮中水花都不得见。
在这一点上，就连道家都比不上！在思想上，道家显得更宽容，你承认是道家分支就好，不求同你就一定要变成三清，周易等道家正宗！
当然也有轩辕大帝等几个创派老祖的决心，他们毫不留情的掐灭了一切除剑以外的手段！根本就不给其它思潮发展壮大的机会！也才有了现在的轩辕！
绯红就不行，环境不好，创始者不够坚定，结果就是漏洞越来越大，大到甚至已经能和主流剑系分庭抗礼！
本来，这就应该是个自然过渡的过程，但纪元更迭打乱了佛门在西天布局的节奏，东天两次宇宙大战中，娄小乙的小屎棍敲的梆梆乱响，把本来就已经很急迫的节奏完全带乱，佛门不得不跟着这混乱的节奏走，也就只有提前动手！
在西天，单单拿绯红来说，现在动手的时机并不成熟！本来绯红的那些禅系僧人再过些年都可以和平过渡，果熟蒂落的，现在可好，佛门联盟这一围攻，把他们又聚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剑系之心还没有死！外敌入侵，仍然能做到宁死不屈！
“数年征战，处境不妙！士气开始低落，看不到希望！在这种时候，禅系的思潮就又开始抬头，数年战斗中剑系中坚损失甚大，力量对比之下，情况就开始向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
贫僧是剑系的！我承认我是僧人！但我同样是剑修！我不希望未来的绯红完全变成一个毫无生气的佛门无欲之地，但对此又无能为力！
留在秘密基地太过憋屈，所以就讨了这么个差使出来散散心，没想到遇见上仙你！”
娄小乙大概听明白了，也更头疼了，“那你作为绯红一员，如果有这样的能力，调度全盘，你会怎么做？”
优昙有些不明所以，“我……”
娄小乙就说得更直白，“这么说吧！屠暮云知道么？如果你是屠暮云从外景天下来，你会怎么做？”
优昙就有点结结巴巴，“云老祖，老祖他还活着？”
娄小乙就不耐烦，“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但如果知道你们这样唧唧歪歪，畏首畏尾的，估计也不用登仙了，自己登梯子上吊得了！
也省得老子麻烦！
你要知道，宇宙混乱后期，半仙都能下来，也包括你们那个云老祖！
你不想让他看到绯红现在这样一副烂泥糊不上墙，自己内部麻烦都解决不利索的倒霉样吧？”

第1956章 绯红众相
两人在虚空中穿来绕去，害得娄小乙不得不提醒他，
“你只管引路，不要去管后面会不会跟着尾巴，明白？”
优昙这才停止了他很多无意义的，自己吓唬自己的摆脱，想想也是，有什么异常是一名半仙都发现不了的呢！
十数日后，两人在极近处掠过绯红之星；
绯红，艳丽的深红，鲜红，通红，用这样的字眼来描述这颗星体就很适当，因为星体上火行力量十分强盛，就让整个星体处于一种仿佛在被火焰焚烧的状态！
但其实，这里仍然有人类生存，只是人类数量不如正常界域那么多，那么拥挤！这里的凡人体质和正常星域也有区别，是无法迁徙移民的，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
“这里就是绯红之星，是我们绯红人自己的称谓，但西天佛门不这么叫，他们叫这里是红莲界，取其红莲业火之意！就单只这一个名称，就把我们彻底归入了佛门序列！
顺应他们，就能在这里生存传道，不顺应他们，就要收回这本属于佛门的红莲圣地！
这个说法一直就有，但最近却是甚嚣尘上……”
娄小乙淡然一笑，“其实就是一句话，看上了，就此处于我佛门有缘，如此而已。”
掠过后，逐渐远离，基地在绯红之星另一侧。
优昙介绍道：“绯红之星现在是落于西天佛门联盟之手，但这样的占领短时间内也没什么意义！要改变禅剑在绯红的影响力非一日之功，所以我们并不急于夺回！
但如果长此以往，基层修真力量无以为继，那么我们能挺多长时间？几百年后，没有新一代元婴顶上，现在的这些元婴除去少数上境真君的，其他人也就只能凋零，能够战斗的剑修群也就只剩下真君！
再过千年，说不定就只剩元神阳神……这样的坚持意义何在？”
一个月后，两人来到一处慧星旁，从慧尾钻了进去；这地方选的不错，不适合大兵团作战，却很方便小股队伍分散脱离，因为慧星本身的特点，佛门神功在这里也很有些施展不开的感觉。
当然，前提是西天佛门力量顾惜自身伤亡，如果豁出去不管不顾，在数量上的巨大劣势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
进了慧星，不用优昙指引，娄小乙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佛门剑修的聚集地，随优昙一路向纵深前进，越来越多的禅剑修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因为处身慧尾，也没有大的陨石供他们集中栖身，所以基本上就是一人一处，围成一个团；情况比他想象的还更糟糕，他虽然不知道这数年下来绯红剑脉的损失到底有多大，但不管伤亡，只现在这种精神状态就不成，剑修没了杀心还修什么剑，念佛去吧！
优昙带了个陌生人回来，这在战争期间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战争期间总需要耳目，就算是再操淡的性格，也有仨瓜俩枣的朋友，他是佛陀，知道轻重，也有这样的权利。
优昙还在那里提醒，“上仙，等下我把您领到地头，您稍安勿燥，我去通知师兄们来见您……”
娄小乙却是不理他的聒噪，他这里时间有限，哪里有那功夫来慢吞吞的行事，早完事早放松，还一屁股烂账等着收呢！
飞剑一出，百万道剑光形成一条巨大的，张牙舞爪的剑龙，在慧星中是横冲直撞，有如无人之境！那些慧星尘埃，禅剑们屁股底下的小陨石，都被冲的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剑啸声中，不像是个来帮场子的，倒像是个来砸场子的！
优昙哪里阻挡得住，尴尬中，也不用他去一一通知，上到阳神，下至元婴，绯红剑脉在场的，一个不落的全部集中到了这里！
优昙知道自己恐怕是闯了大祸，本来看着好好的，一个挺知礼斯问的人，怎么一到了地头就开始抽风了呢？
急忙迎上前去，用最快的速度向众师兄门解释了一遍，这还没解释完，却见师兄门的眼神已经变了，再回头，一把红色的石剑正正飘浮在那疯子面前，剑信吞吐不定，直欲择人而噬！
境界低的，比如菩萨之流，很少有人认得这把剑，但大佛陀们却无一不识！整个佛陀层次也尽皆知晓；这是绯红剑脉的传承之宝，磊剑！
也称三石之剑，一把随始祖而没，不知踪迹；一把被老祖屠暮云带走去了外景天，还有一把就供在绯红之星，现在则是由一名大佛陀随身携带，妥善保存！现在一把石剑既出，在那大佛陀身背的剑匣中也不住的震动，实在是控制不住，冲天而起，两把石剑缠绕吞吐，凶光毕现！
大小佛陀们一一拜倒，在礼仪方面他们比道家更注重，然后是醒过味来的菩萨们，
娄小乙没有丝毫愧咎之色，拜石剑就和拜他一样，管你拜什么，关键是拜了还得有用！拜老屠有用么？还得拜他！
吐气开声，十分的粗俗，“屠老儿快死逑了！自己下不来，所以央老子下来给他擦屁股！
我这一看，合着你们这是蹿稀了？能擦干净么？就不如不擦，臭也是一种选择！”
下面大小佛陀们听得郁闷，但有两点，一在人家是半仙，粗有粗的底气；二来是受云祖相请，石剑是做不得假的；三来听说东天的道剑修们最后被归入旁门左道，就是宇宙一大俗，一大粗，出了名的野蛮。
一个平素斯文的人说粗话那肯定是被逼急了在骂人，但一个粗汉说粗话那可能就是他的口头禅，没准就是一种亲善的表达方式呢？
大家都很理解！
为首大佛陀就悲声问道：“云祖他怎么了？是寿终正寝？还是在外景天被奸人所害？这眼看再过千把年可能就能下来了，这，这……”
娄小乙一摆手，“非你等想象的那般！屠老儿要登仙，你们自己算算仙人多少万年出一个？那不是和找死无异？所以我说他快死逑了！
快死的人，就不提他！现在绯红爷们话事，谁赞成？谁反对？”

第1957章 蛮不讲理
这真正是典型的剑疯子的做派！
但娄小乙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在轩辕，在嵬剑山，在苍穹剑门，在西昭剑府，他敢这么放肆的话，早就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了，这是真正剑修的气血所在，敢向任何存在拔剑！
但这里不行，娄小乙只一经过，就知道他们欠缺最起码的精气神！
这里的人需要的不是商量和尊重，而是命令和强权！
当初屠暮云在给他介绍自己的师门时也说过，绯红剑脉对传承，对祖宗都十分的敬畏，非常讲规矩，为了便于他伸手，把石剑给他就能代表一切！
是一块烫手山药，也是一种信任。
娄小乙是不用白不用，可不想先低调在装傻最后拿出石剑来装赑！装赑有很多种方式，有先抑后扬的，也有一扬到底的！
爽就是了，这次就省了低调的环节，也别有一股意气滋生。
现场陷入死寂，有磊剑在，有剑修半仙在，这一切原本应该自然而然，但问题是，这位半仙并不是云祖！他甚至不是绯红人！只是个剑修，还是道剑修！
那么，可以把生命托付？界域托付？未来托付么？
一名大佛陀站了出来，尽量缓和语气，“我们想，至少我们有权知道您的计划吧？绯红形势复杂，上仙可能还不太了解？”
娄小乙拒绝，“我需要了解什么？你们倒是都了解了，现在却沦落到躲在慧星尾巴里吃灰？
我的时间宝贵，虽然受屠老儿所托，也没多少时间管你们的破事！
这样，我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我把时间设成三个点，一年后，你们有权利共同决定是否接受我的指引，三年后，你们同样有这样的机会，然后是十年后……
但在这之前，你们必须把我就当成你们的云祖，有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他负责拿总一年？然后看情况大家再评定？这个方法算不上好，也不算太坏，既能给了云祖的面子，也能在一年后重新自己作主！
就一年时间，应该不会出大乱子吧？
为首阳神很谨慎，“请问上仙高姓大名？仙乡何处？道统哪家？”
娄小乙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娄小乙！”
全场静默，再无一人敢出声！
娄小乙这个名字，在第一次宇宙大战后就开始在宇宙中传扬，但大致还是仅限于东象天以及北天一部，声名层次还在主世界中，还算是正常；但第二次东天宇宙大战后，其扩散速度就膨胀到有些无法控制，因为涉及到了内外景天！
衡河灭界，给所有强界都敲响了警钟！内外景天的碰撞，让他在半仙界也是恶名昭彰！及至外景提刑，震摄不可说之地，誓言追杀犯事半仙，硬抗仙君……做下如此大事后，竟然在天眸还保留有唯一一个提刑官的身份！
这是，临时工要转正了？老天是真不长眼啊！
当所有的这一切，和此人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好像也再正常不过？
这样的人物，就应该有这样的霸气！他要是说句软话，那还是娄小乙么？
作为主世界剑修系统扛把子的人物，不，现在可能还要加上内外景天，有此人坐镇，绯红应该还有希望吧？
这是热血者的想法，但理智的人都不会这么想！在修真界，个体力量和群体力量是不能比的！半仙也不是他一个能下来，还有很多，一两个不是他的对手，十个八个或者更多呢？
第一次宇宙大战他能出名是因为手下有个剑修军团，是依靠的团体力量！
第二次宇宙大战他能灭界就更夸张，三百阳神的阵容，还是团体力量！
内外景天的碰撞，内景天四，五十名妖孽跟随，仍然是团体力量！
提刑外景天，几十个提刑官，永远的团体力量！
这才是实质！人们总喜欢看那些热血冲动表面上的东西，但藏在外表下的真相才真正让人警醒！
那么现在，团体力量在哪里？就凭他们这些绯红佛剑脉的残兵败将？可能对一个界域来说是够强大的了，但对一个联盟，还是佛门这样的联盟来说，就如萤火之于皓月，没有可比性！
哪怕指引萤火的是个灯笼！
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了下来，绯红剑修们认可一年之限，就凭娄小乙这三个字，也值！
最起码他引领的战争场面好像还没败过！
自始至终，娄小乙对绯红的禅剑之争都是只字不提，没法提！怎么提？这就不是靠嘴能解决的事！
就只能靠战斗！靠血！
众人散去，兴奋莫名，唯独两名大佛陀没走，
“贫僧龙潭，见过娄提刑！”
“贫僧照见，见过娄提刑！”
都不用猜，这必然是禅剑两系的头头，从气息上来分辨，龙潭是剑系的，照见是禅系的，他们也不隐瞒，但娄小乙却故意视而不见！
“两件事，现下去做！”
两名大佛陀本想着来套套近乎，但没想到这为娄提刑却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急忙应道：“提刑请讲，莫不遵从！”
娄小乙伸出一根指头，“第一，从今日起，所有绯红剑修只许进不许出！尽量招回外面散落的巡游，可能做到？”
这是要打大战的节奏？两名大佛陀一个兴奋一个担心，却都没有表示出来，作为他们这样的境界，城府是必须的！
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真有问题，也得等事情有些眉目了再说。
伸出第二根指头，“你们和西天佛门联盟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的通道？直接的，或者间接的？”
照见点点头，“有的，是间接的手段，有势力在其中说合，承担一些双方都不愿意亲自出头的事情，比如，战俘交换……”
娄小乙点点头，“好，不要放弃这条线，十日之内，要确保这条线的畅通！”
龙潭照见互视一眼，都很惊讶！这几乎就是明说了，会有消息传来？
是什么消息呢？联盟集结的消息？还是其它意外的惊喜？
这条线一直保持着畅通，这也是修真战争的常态，可以规避一些双方都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就像当初天择和周仙打架，并不影响高层的眉来眼去……

第1958章 对策
就在娄小乙和优昙急急忙忙往回赶时，绯红之星上，数名大佛陀正凝神肃然，有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打乱了他们的整体布局！
五朝和尚，大佛陀，是这次联盟公推的主持，德高望重，经验丰富，实力深不可测，背后势力也强大无比，名大圣天，是西天少有的几个能和东天顶尖强界毗美的大界。
他的界域力量并没有加入联盟，原因很简单，非不为也，实不能也，距离太远，就像东天五环到周仙；无论对哪个界域来说，劳师远征数百年，都是一件得不偿失的大麻烦。
但此次联盟确实也是由他的界域号召而起，在于其深厚的人脉，强大的势力背景，以及绯红周边佛门势力的愿景。
绯红所处身的这片空域，周围百数年内都没有太过强大的界域，但像绯红之星这样的中型势力却是不少，这一次在大圣天的牵头下终于组成了一个区域性的联盟，实话实说，也不容易！
因为各自的需求难以调和，蛋糕就那么大，来的食客多了就难免不够分。
现在联盟的这些，都是对分配方案比较认可的，互相之间也是谁也不服，于是干脆就由大圣天的联络大佛陀来掌总，也是一种办法。
唯一的短板就在于，这位掌总的却没有自己直属的力量！好在绯红也不是多么强大到不可撼动的势力，也尽可以把战争打下去。
但是，战争一开始就不太顺利，虽然绯红是佛剑修，但既然是剑修那就对战斗充满了直觉，他们早早就有所准备，而且方略非常的针对，直接放弃了绯红之星，让聚势而来的联盟大军扑了个空！
大型修真战争没有秘密可言，这是条真理，无论是东天还是西天都一样！
战争节奏一进入了打游击，也就没了速胜聚歼的可能！注定了是场零敲牛皮糖的磨人的战争，这让很多联盟势力就很不满意，毕竟，不是谁都愿意这么经年飘在外面，家里一大堆事呢！
西天也不是只有绯红一个对手，类似的不服管教的旁门左道还有很多，最关键的是，道家势力才是他们真正的大敌，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娄小乙？那个东天搅屎棍来了？这可如何是好？这是自己家的屎坑搅完了，就去搅邻居家的了？”一名大佛陀就很郁闷！
没法不郁闷！换个半仙来他们并不太惧怕，因为他们也是能找到半仙帮手的！但这娄小乙不同，恐怕很难找到敢和他争锋的半仙！
内景天的就根本不能找，外景天的嘛，要么就是对其过往心存敬佩的，要么就是那些被通缉的，无论是那一方面都不合适！
“如果从半仙层级上找不到能抗衡他的，我们这场战争可就麻烦了！要么，拿阳神往上堆？”
这也是个办法，虽然有点丢人！而且这么做注定了会有相当的阳神损失，那搅屎棍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还没成就半仙时手上的阳神怨魂就已过双手之数，完美的继承了他们轩辕剑脉那个大魔头的杀人手法……
修真界中，最怕的就是这种人！一旦个体实力突破了一定的界限，哪怕独来独往，卯定一个界域的杀你顶尖大修，你还真没什么招！
是真不好得罪的！
五朝和尚等众人无数的抱怨过后，一无所获，把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这才开了口，
“娄提刑？是他么？谁能确定？你们谁见过？
一个见识有限的小佛陀，两个吓破了胆子的菩萨的话，就让咱们草木皆兵了？”
看众人沉思，五朝心中不屑，这些小地方出身的家伙，见识不够，胆量也不够，韬略更是有限，这样的情况在未来的宇宙变化中真的很难经受大风大浪啊！
就点醒他们，“为什么就一定要去针对他呢？为什么就一定要找我们的半仙帮助呢？这是主世界的战争，半仙真的能在其中牵涉过深，造下无边的杀孽么？
我们不是衡河界！不是异教徒！我们也是宇宙修真的主流，这其中的因果牵扯是很大的！”
看众僧若有所思，继续道：“我们就当不知道！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们一概不知道！
继续打我们的就好了，我就不信，他真的就能在绯红剑修群中一直留下去？然后一直屠杀我们的菩萨，佛陀？
若真是这样，都不用我们出手，天眸首先就会约束于他！”
众僧恍然大悟，一名大佛陀笑道：“大师之见就是高啊！回来我就让那三个和他偶遇的弟子回界域去！如果有对质的那一天，就假作走失，宇宙茫茫，无数的意外，谁又能说的清楚？”
五朝点点头，“正是如此！此人故意放出风声说自己是娄小乙，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我们主动去联系他么？咱们这一联系，立刻丧失了主动，怎么谈？如何讲？又怎么再打下去？
节奏跑到他那一方，再牵扯进内外景天，谈着谈着我们就会发现，怎么，没咱们什么事了？
这是你们愿意看到的么？
就不如装聋作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仅要做，而且还要大做特做，争取一战而定，看他如何以一已之力对抗修士大军！
他赢了，杀生无数，会毁道途！他输了，声名丧尽，颜面不在！
我们又会损失什么呢？大家都是主世界普通修士，我们既不是半仙，也不是妖孽，可没那么多的讲究！”
众僧拍手叫好，不愧是大圣天的高僧，这手装聋作哑深得因果三味！
就有大佛陀问道：“五朝大师，你说的大战是什么意思？咱们不再耗他们了么？”
五朝就叹了口气，“如果此人不来，那我们再耗耗那些老鼠也就无所谓，让他们在慧星里多吃些慧尘，士气越发的不堪！
咱们之所以不打，就是不愿意承受太大的损失！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情况有变，自然就不能固守成规！
此人心思莫测，诡计多端，等他待得久了，还不定想出什么妖蛾子，就不如现在趁其立足未稳，局势不明之时，对慧星雷霆一击，咱们就豁出去多损失些人手，教他无计可施！
时间拖得长了，对我们不利啊！”

第1959章 变化
就有大佛陀心下不满：你当然无所谓，又没有你们大圣天的人！
于是就委婉的提出了意见，“是不是要再考虑考虑？毕竟宇宙变化，人员可贵……”
五朝知道他必须说动这些人，否则这娄屎棍来了，还指不定捅出什么大麻烦！
“有很多理由，战术上的，战略上的，大家都是明白人，看的很清楚，我就不再赘言！
我只说一条，西天道家的动静！”
看了看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在界域战争中，道家一贯的特点就是拖后腿，既为这些旁门左道不被灭绝，也为他们被攻击时能得到帮助！
在西天，我们不可能同时对道家和旁门同时下手，所以就形成了这种恶习：
我们攻击旁门时道家在后面通风报信，各种小动作不断；我们攻击道家时这些旁门又在一旁上蹿下跳，各种掩护捣乱。
这已经成为了西天的毒瘤！”
他说的很实在，确实如此！不过这是环境使然，老大想收拾人了，下面的小弟们当然会选择抱团；在东天同样如此，道家独大，毒瘤却变成了佛门和旁门。
毒瘤也是分环境的，不同环境下也可能变成良性。
“芥廯之疾，原也不足为奇，但如果此人来后，有些根本的东西就可能发生改变！
娄提刑的大名贯耳，可不仅只在剑脉中传扬，在道家一脉中那也是声名远播，很有些捧臭脚的！
如果有他牵头，之前的小打小闹，边边角角的捣乱就极有可能演变成真正的联手，当旁门和道家联合起来时，诸位，你们想过这其中的后果了么？”
五朝大手一挥，“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就只能速战速决！争取在此人把影响力完全扩散开之前就给绯红一次致命的打击！
些许的损失必须要承受，再也不可能如之前那般的稳扎稳打！
如果你们愿意，我将亲自调度这次战役，如果不愿意，那就还不如大家早做打算，干脆就讲和了事！省得拖到后来都损失大了，大家都下不来台！”
一片静默，五朝此言并不算是危言耸听，有它非常深刻的道理，那娄屎棍登高一呼，要在西天搞颜色抗争，成不成功先不说，西天被搅成一坑稀屎那是必定的！
臭气熏天，熏人欲醉！
五朝看众人神情，心中盘算，其实有一点很关键的原因他还没说！提前对绯红动手也是因为受东天佛门所请，因为东天的失败，佛门把怨气都放在了五环上，尤其是剑脉上！他们在东天拿轩辕木得办法，因为东天的道家联盟稳定，无懈可击，所以就只能在其它象天打主意！
四天之中，也就只有西天最合适，佛门力量最强大，还有个很是不弱的绯红剑脉！
这就是大圣天撺唆这次联盟说不出口的内在原因！心中有鬼，那就无论看什么都有鬼！这娄屎棍一来，五朝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孙子就是来这里报复佛门的！就是故意来捣乱！来搅屎！
现在赶上绯红这么个再合适不过的大屎坑，他不想着把这坑搅成湖，搅成海才怪！
不能在人道上直接消灭掉他，就只能釜底抽薪，先把绯红这坑屎打扫干净！
“我大圣天既然总领了此次联盟，当然也不会完全置身事外，这样吧，就由我大圣天出面，联系数名半仙大能，在慧星攻防战中负责牵制此人！
如此，你们只需对付那些绯红剑修，却不必太过担心这娄屎棍的杀伤力，当能把伤损降到最低，降到可接受的水平！
这样的条件还不肯豁出去，我看这联盟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性了！”
众僧神情一振，说了半天就这句话最实在，但还有大佛陀不放心，凿实道：
“不知大师所说的半仙支援在何处？需要多少时间赶来？”
五朝心中不屑这些废物，口中答道：“其实这些支援就在附近！只不过是一种预防罢，我大圣天行事，又哪有不考虑周全的道理？”
众僧这才彻底放下担心，如果有人专门针对那娄屎棍，剩下的损失他们也是愿意承担的，毕竟，劳师远征又哪有可能没有损失？五朝所说的道家的威胁也不是虚言，切实存在，并未夸张！
看众人皆点头首肯，五朝一笑，“绯红人自以为地形熟悉，躲在慧星中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哪里知道我们早就对他们的动向了若指掌，只是在等时机而已！
现在时机已到，诸位，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关门打狗！”
打狗，并不容易，关键是能不能关上门！宇宙四通八达，门户太多，但好在他们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只要肯付出代价……
战争就是这样，总是在不断的挑战你的底限，一开始以为可以兵不血刃，后来就打成了游击战，现在又变成了围剿战，对伤亡的彻底的容忍也越来越松……但愿不要到了最后再放松到只要自己能活着离开才好。
绯红剑脉的特殊性，对绯红自身来说是个麻烦，但对他们的敌人来说何尝不是这样？
又想收为已用，又想由禅系和平过度，又想来个下马威……想法太多的结果就是什么想法都没实现！就还不如一开始就像是对生死仇敌那样往死里杀！
东天的两次宇宙大战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但真正能从中学到些东西的人并不多，起码西天佛门就没学会！
联盟开始了调动，这也是需要时间的一个过程，但五朝分析，那娄屎棍就算是一路顺风顺水没有耽误，从发现他开始到慧星也需要月余时间，所以他们的调动完全来得及！
说不定，还能赶在其人找到绯红剑脉前就堵上慧星了呢！
在这样的预期下，整个联盟的动作相当的快，各界域佛门力量向慧星遥遥包去，等兵阵包围完美，达成攻击前的准备条件时，也不过才仅仅过去了月余。
五朝一扫之前的暗中不满，这些佛门力量在看到危险时的动作还是可圈可点的，这就是成功的基础！
“诸位放心，半仙已经到位，大可放手进攻！”
天际边，有三道气息影影绰绰，是半仙没错！这无疑就是枚定心丸，给联盟众势力以极大的信心！
绯红这次，插翅难逃！

第1960章 转战
娄小乙在检查视绯红道统的功法传承，美其名曰给他们找一条两全其美的道路！
其实就是偷师！
在绯红偷师是很有必要的，因为这里的功法都是正宗的佛门功法，道境也大都是正宗的佛门道境，像是他不熟悉的阴德，福德，寂灭，涅槃，因果等等，在这里都是最普及的道境路数。
这对他来说就是宝藏！在五环可遇不见这样的好事，既是剑修，还是和尚，偷师没压力……嗯，也不是偷，而是作为上界绯红云祖的朋友来指点他们的修行！
他当然有这个资格，更有这样的能力！在佛门这些道境上他是弱了些，但也初通！但他关于对剑的理解可要甩这些人十条街，稍微提点几句就能让这些大佛陀们受用无穷！
谁会想到半仙也能偷师？
但娄提刑就会，在他高深莫测的目光下，绯红剑修们拿出了自己压箱底子的本事，展现给这位年轻的前辈看，就为了得到一，两句中肯的点评！
关键是娄提刑还不藏私，点评总是犀利准确直透核心，给出的建议更是天马行空，别走嵠径，不仅高妙，而且兼具实际意义！
这就让绯红剑修们完全沉迷于此，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展现出来，以求得到一个已经在宇宙修真舞台上得到证明的半仙的指点，这很重要！
这十日下来，佛陀们就这样围在娄提刑身边，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战争之中，把这里当成了一个禅剑之会！所获良多！
只在第十日上，龙潭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眼看同门们都沉浸在禅剑所学中，却个个都忘记了他们本来的目的？
就问道：“提刑，十日已到，一点消息也没有，您看，是不是需要咱们去主动联系一下？”
娄小乙正偷得兴起，没想到十日一晃而过，
“这就十日了？一个消息也没有？”
照见站了出来，“对外联系是由贫僧负责！这十日来，又加派了几名联络的人手，也接上了头，但确确实实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更没有您意思中的……
提刑，您能告诉我们一个方向么？也好让我们有所留意？”
娄小乙想了想，“没有啊？没有就没有吧！其实会有什么消息我也不知道！
这样，告诉大家集结，轩辕这种情况下的集结超不过十息，你们呢？”
龙潭眼眉一竖，毫不示弱，“提刑放心，我们绯红剑脉也慢不到哪去！”
剑啸如鼓，整个慧尾的绯红剑修都接到了剑信，是急召之令！迅速归拢，各按分列，也算是整齐划一，二十余息后，全体绯红剑修，十五名大佛陀，六十余名中佛陀，近两百小佛陀，还有近千菩萨，全部滞空待命！
单只说规模，比轩辕都不差，但他们差在底蕴，差在个体实力上；这些禅剑修和正常同境界的和尚道人在实力上基本持平，却没有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更没有越阶杀敌的底蕴！
在中型界域单一道统中，也算是很不错了。
大佛陀们很不解，这是要训话？鼓劲？还是对下一阶段的战事进行安排？提刑自来这里十日间好像也没接触战场信息？对敌我双方态势更是一无所知！甚至就连附近的星图都懒得看！就一门心思教大家练剑了！
他可能是个好剑者，但却未必是个好统帅？敌我不明，形势不清……这样的表现好像和他在东天取得的巨大成就不符？
大家都在猜测其用意，却哪知娄提刑却是一言不发，拔起身形就走，只留下了一句话，
“跟我来！”
有些莫名其妙，但既然说好第一年的行止由他来安排，表面上的遵从还是必须有的！十五名大佛陀跟了上来，随后大小佛陀菩萨紧随，千数百名大修的队伍一拉动起来，也自有一股气势油然而生！
大家大眼瞪小眼，也没敢追问，只一味相随；慧星内速度还起不来，一个时辰后出了慧星来到宇宙虚空，娄提刑骤然加速！
这已经不是巡游，而是急行军！速度就定在绯红菩萨们能够承受的最大限度！
一，两千人这一跑起来，气氛徒然生变！
到底什么意思？没人知道！龙潭照见问了也不说，只让跟好别掉队，谁掉队杀谁！
这已经不仅仅是拉练急行军了！
如此沉闷行军，娄提刑自始至终飞在最前列，方向稳定，坚定不移，显然，这不是一次兴之所至的偶然！
整整跑了三个月，把众人跑的郁闷不已，心中凭空积聚起一股郁结之气，就是不知道向哪里发泄？
有大佛陀就问，“这，这不会是带我们回东天吧？咱们，咱们就就被归化了？甚至都不告知我们一声？”
他的想法很有普遍性，但也有些无稽！真正远徙，是应该走反空间坐大型浮筏的！
就像要是一群流氓去另一个城市砍人，就得坐飞机大巴！只有去隔壁街道砍人才会这么气势汹汹的跑出气势来！
所以，好像很矛盾？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优昙，领娄提刑回来的佛陀。
“我觉得，我觉得，娄提刑的目标应该是缘觉法界？”
照见厉声喝道：“为什么这么认为？为什么不早说？”
优昙就很委屈，“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啊！只是在送娄提刑回来时，他问过我佛门联盟中的主要构成界域，我就在星图上指给了他看！当时也不过是以为提刑要熟悉环境对手而已！
现在看这方向，都跑了三个月，就必然是缘觉法界！
娄提刑这是，这是要带我们去行那五环的买卖，屠掠联盟各大法界么？”
不用想了，必然是这样！
这就是五环数万年下来最熟悉的勾当！杀掠宇宙！只不过之前是在东象天，其它三象天还够不着！现在这是，把经验推广到了西象天了？
正当此时，娄小乙的神识钻进队伍中每个人的脑海中：
“目标，缘觉法界！我会替你们打开天地宏膜！
目的，杀特娘，抢特娘，剑修自当纵意狂！”

第1961章 纵掠
照见大惊，“提刑，使不得也！如此野蛮行事，绯红和西天佛门再无转圈余地！
我等就是想成落荒之犬也不可得！”
娄小乙速度不减，前面已经看见缘觉法界的隐约轮廓，在渐渐的清晰！
狰狞一笑，扬声斥道：“知道为什么同为剑脉，轩辕在东天混的风生水起，纵横捭阖，道家只能忍之任之倚之；而你绯红却在西天混的谨小慎微，藏头缩尾么，佛门却想灭之控之不屑之么？
只是一点！我轩辕自立派时起，随时随地都做好了和来犯者同归于尽的准备！咬我一嘴，我还你十口！毁我山门，那大家都别过了！
正因为如此，多少万年下来，敢向我轩辕下嘴的就越来越少，反而示好，大家同为道脉共同进步的却是越来越多！
你得先豁得出去，然后才有以后！否则就像现在这样，被人撵的和狗一样！
去东天打听打听，只有我轩辕撵人，何曾有过他人撵轩辕的事例？
还想成为落荒之犬？亏你说得出口！剑脉可以成为恶犬狂犬死犬，就是不能当落荒之犬！
你跑这一次，就注定永远会跑下去！”
他这一发吼，吼得绯红剑修们人人脸红，个个无颜！羞愧于狰狞同现，就只觉一口恶气要喷薄而出！
眼看缘觉法界已近，把手一指，数百万道剑光奔腾而出，五太道境轮转，生生从天地宏膜上抠出一个大洞来，界域震动，灵机突变！
一指大洞，“你们现在，称剑修还不够格！想做剑修，先当强盗！不先黑之，如何漂白？
都给老子下去！不把战袍染红，不把纳戒装满，就别上来！”
千来名绯红剑修中，要说打架杀人对他们也是常事，娄小乙的话是有些过了！既能修剑，那杀性肯定比一般道统要来得大得多，在娄提刑的鄙视中，那些剑系剑修毫不犹豫，顺着宏膜大洞就钻了进去！
数年颠沛流离，多少同门战殇，家园被毁，故土难回，如果抛去不容于西天佛门的顾忌，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剑系的先进，夹带着禅系的也身不由己，滚滚洪流中，又哪里会给你仔细考虑的时间？
一名禅系大佛陀还站在洞口徘徊，被娄小乙飞起一脚，踹了进去！
骂道：“堵茅厕门口思考人生，你怎么想的？再有下一个，老子直接拿剑扎！”
一个不拉的，所有绯红剑修都被他赶进了缘觉法界，他自己却没进去！
这不是他的战争，绯红人也只能靠自己！而且，他必须防备那些可能出现的，超出主世界范畴的存在，比如半仙。
缘觉法界是联盟组成的主力之一，其实细论界域实力还未必及得上绯红，但却是根红苗正的佛脉传承。参加会战就走脱了一半的战斗力量，还是当打的把部分，剩下的实力也就可想而知。
洗劫界域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能不能做到心硬如铁，出手无情！
有一个悖论是，越是在意生灵涂炭，出手软弱，就越可能反而杀生越多！最后搞得自己无谓的损失，对手也被屠戮殆尽！因为你给对手留下了可以反抗的错误信息。
正确的理念是一开始就震慑当场，用血腥直接压制，这样做的好处是很多心志不够坚定的人就会选择妥协，退让，明哲保身！反而真正杀不了多少人！
这就是五环的经验之谈！
神识有一搭没一搭的扫过下方，只要没有半仙出现，他都不会出手，哪怕绯红损失惨重！
就目前来看，进程并不顺利，绯红剑修手不够黑，心不够狠，震不住现场！所以反抗很激烈，也很胶着，数量占优的情况下还打成这样，实在是让人无语！
关键不在实力上，而是在心态上，绯红人还没做好当一个称职强盗的心理准备；这些，没有时间慢慢磨了，就只能实战中学习，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最起码还有数量上的优势，直到最后形成哪怕人少也能打出气势如虹的进攻！
打不出来？那就灭派好了，他没什么无法接受的！像剑修这样的门派，你连强硬都装不出来，那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就像是街头混混，你不能光凭一身刺青就横行霸道，总要在殴斗中光膀子上去抡几个回合……
这就是他力所能及中能为绯红做的。这个剑脉，他还是希望控制在剑系手上。
事实上，从一开始去到慧星尾，他就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优昙猜的是不错的。
之所以等十天，就是等西天佛门的回应！知道了他来，就得有个态度，他对西天佛门不了解，就只能这样去试探！
如果联盟够知机，不管是请半仙来说合，还是干脆就联盟出面大家坐在一起谈谈，这场战争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样的结果过程虽然很轻松，其实对绯红并不好，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等他走后再过数百年，契约之束变的无力，等再下一次的攻击可就不会像这次一样的婆婆妈妈，拖拖拉拉，绯红才是真正的危险！
什么消息也没有！联盟在装傻充愣！不可能是回报不到的问题，那就只能是联盟高层决定无视他的存在，假装看不到，我行我素，赌他作为半仙也不敢过份干涉下界的争斗。
如果是这样，绯红反倒是有一丝撑过去的可能！
他当然不可能去选择决战！如果是轩辕剑修，他会这么做，几次分别突击就能解决的问题，但绯红现在可做不到！
所以，那套强盗策略就最管用！
东天人都明白，没有家的剑修群是最可怕的！你想打剑修，先就得给自己的老窝盖个无比坚固的乌龟壳子！
我的家没了，那大家的家也都没了！我没有修真后备力量了，那大家就都没有了！
就看谁顶不住！
他不担心时间！绯红就是一个界域，在团结上不会出大问题！对手是一个联盟，各存心思，出问题就是早晚的事！
西天以佛门为首，却并不完全是佛门的天下！他太了解道家那些牛鼻子的心思了，不借这个机会搞搞事能叫贼道人？
佛门常说，道友请留步！
道家惯言，大师我来也！

第1962章 虚空跃迁
娄小乙在空外等了一日，没有半仙来找麻烦，这是题中应有之事，他们的行动完全无迹可寻，没这么快找到他们的下落的。
一日后，绯红剑修一一回返天外，损失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就是有些狼狈不堪！
至少，娄提刑的要求他们做到了，个个身上染血，纳戒嘛……半满！
龙潭和照见脸色不是太好，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差强人意，剑修在数量占优势的情况下，又占有突袭之利，不应该是这样的。
行雷霆杀戮，藏菩萨心肠！这并不是一句装饰的场面话，而是有其深刻的哲理在里面的，这些，绯红人并不陌生。
娄小乙什么也没说，“整队，出发！”
这一次不用他说，大家也知道了他的意思，这是要突下一个目标！至于休整，边跑边休对修士来说从来就不是问题！
照见大佛陀小心翼翼的，“提刑，可否明示目的地？其实我们对这里的环境都很熟悉，也包括反空间……”
娄小乙看了他一眼，嗯，这是被赶鸭子上架，杀过一次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禅系剑系也不争了，大家都是绯红系，人家倒后账你可没法说我是禅系的，杀的人少，抢的很克制！
这条船一上，那是下都下不来！
一日后，绯红佛剑群进入了反空间，作为地主，绯红人对周围界域的反空间位置还是心中有数的，还不算太傻，平时知道收集积累类似的战略情报！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就无所谓下一个再去洗劫谁！也就没了争执的必要！
龙潭犹豫半晌，还是张了嘴，“提刑！如果是轩辕来做，结果会怎样？”
娄小乙斩钉截铁，“如果是轩辕来施行，目标界域人员伤亡会至少减少一半！收获至少翻倍！而自身伤亡会控制在个位数，甚至一掌之内！
不仅仅是轩辕，其实也包括整个五环在内！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两万年来的游猎之旅，轩辕也好，五环也罢，早就灭道灭界了！”
他没有说原因，让他们自己想去，其实也不难猜，其实就是个心态的问题！不能在被逼到绝境之后再洴发潜能，而是应该随时随地的爆发！
事实会告诉你，当你爆发时，选择怂的人或势力要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龙潭和照见退回剑修群，一群人在那里总结经验，寻找第一次洗劫中种种不如意的表现，有意志上的，当然也有安排上的，有些太无序，目标分散，各行其是，等等等等。
所谓经验，只有自己拿血验证过才会更香，永远也不会忘记！
这一次就不同，有了目标，有了具体的对手，目标界域上大门派势力的分布，哪里资源多，哪里宝贝好，哪里可能会遇到比较强烈的抵抗，哪里无关紧要，重要的界域留守人物……
十余日后，苦树界外，千余名绯红剑修阵列严整，杀气腾腾！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的位置，这让他们能发挥出更强大的整体力量！
娄小乙这次没有动员，更没有骂人激砺，有些方法就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就会失去作用，反而产生不好的效果！
佛剑修们正在快速成长中，毕竟底子在这里，就只是个心境调整的过程。
仍然是剑光打开天地宏膜，这是他这些年下来对组合道境研究的一个小小的成果，先天五太对这种固定不变的，依天地宇宙之势建立的防御体系尤其的针对。
然后，仍然的等待，他在计算，计算那些半仙到底什么时候能跟上，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他自己就是半仙，当然知道半仙的能力所在！
不好确定的是，他娄屎棍在这里能起到多大的变数？会知道他在这里就不来了么？很有这种可能！
那么，像这样的突袭战还能继续多久？肯定不可能把所有的联盟势力组合都轮一遍，尺度掌握在哪里？西天佛门的耐压极限在哪里？他不知道！
为了尽快的了解这个进程，他知道自己从这次破界战后就不能再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他自己是无所谓的，但要避免绯红人陷进联盟的包围圈中！
怎么解决？靠自己晕头晕脑的可不行，需要有眼睛！
眼睛在哪里？肯定不是绯红人，他们的目标太大，体量也不够。
那么，恐怕就只有一个选择了，西天道家！
他能在这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其实也是在赌，赌那些西天的妖孽们会来找他！尤其是内景天的那批！但愿不会所有人都留在了内景天吧？
一日后，绯红剑修们从宏膜大洞中钻了出来，只看他们的神态，就知道这次战斗的顺利与否！
龙潭和照见意气风发的飞了过来，“满载而归！毙杀对手四十七人，我方损失十三名，基本都是菩萨……”
很不错的战绩了，要知道这可是次界域破界战，能做到这种程度，对方软弱是一方面原因，绯红人的心态变化以及严密的组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很不错，那么你们认为，我们还需要继续么？如果继续，目标选择哪个比较合适？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娄小乙决定了第一，二次的目标，接下来他不打算再插手，应该由绯红人自己来决定，未来的日子中，他们也只能靠自己！
龙潭很谨慎，并没有因为两次成功就忘乎所以，这是大佛陀的基本素质。
“按照我们的分析，缘觉法界被袭后，消息走最快的通道，联盟主力会在一个月后得到消息，也就是现在！然后他们会把消息迅速传会联盟各界域加强防御！联盟会不会因此而四分五裂我们不知道，但按照西天佛门的一贯行事作风，他们不会甘心这样白白吃亏，他们会把重心放在怎么抓住我们一次上面！
理论上，我们还有时间再偷袭一个界域，然后就必须收手一段时间看看各方反应！
我们的意见是，选择联盟中最远的界域，因为消息传回去需要时间，我们走反空间的话，有很大的希望能赶在消息传回前面！”
娄小乙就点了点头，反问道：“你们考虑过西天半仙在里面可能发挥的作用么？”

第1963章 老朋友
龙潭照见一怔，他们还真没考虑这个，因为距离他们太遥远。惯性的思维让他们不会在考虑问题时把半仙的因素考虑在内，这种思想本来也没什么错，但现在不同往昔。
照见眉头紧锁，“提刑，我们对半仙的能力了解不多，您有什么要提醒我们的么？”
娄小乙轻声道：“他们会在很快的时间内把消息传达过去，而不是你们以为的月余！极端情况下，也许只需数日！所以你们用正常的消息传播时间来安排绯红打击群的目标，就不太合适！
应该更多的从心理上……”
两个大佛陀沉默点头，良久，龙潭才开了口，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执行第二个备用目标？回袭绯红之星，把上面联盟的留守力量一扫而空！”
娄小乙点点头，“很好的想法，有点剑修纵横宇宙的意思了！至少，你们对剑修怎么在宇宙虚空打游击战有了更深的理解！”
照见长出一口气，但半仙的压力还是很大，虽然现在这些妖孽半仙在真正实力上并未对他们构成绝对威胁，但依托内外景天，还是会增加无数的变数！
“提刑，你的意思是，联盟一方已经有半仙在场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可能要怪我，如果我不出现，他们也就不会出现！”
龙潭点点头，“明白，明白，但提刑您的出现和他们可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我们绯红是占了大便宜的。您看我们……”
话犹未尽，已是把目光放在了一侧，“提刑，他们来了！”
娄小乙笑了笑，“准备一下吧，我们稍后就走！嗯，确实是来了，但这个可能是朋友！”
娄小乙身形一纵，已经消失无踪，再出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融在宇宙背景中，若有若无。
娄小乙笑道：“一猜就是你！在西天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快的找过来，可能也没别人了？”
段立哈哈一笑，“不是我本事大，而是道家的触角广，更是提刑做下的好大事体！
西天几个大的道家界域还在商量呢，看看是不是搞个联合行动，好好给西天的佛门上一课！
这些年来西天佛门行事越发的肆无忌惮，我们早有心做一票，能等到宇宙道家最大的破坏者前来，就琢磨着是不是天意如此？”
娄小乙苦笑，“你们太高看我了！不过是践一位外景天剑修前辈的托付，可不是故意来你们西天捣乱的！我捣乱归捣乱，吃亏不占便宜的事可不会去做！”
段立大笑，两人别后自有一番情景。
西天道家想做一票是真的，但只是心情上，要付诸于行动还有太多的准备要做，又哪里是数月经年就能完成准备的？
东天佛门为第一次宇宙大战所做的准备就至少数百上千年，那还是东天佛门互相之间的位置比较集中！在西天，几个道家大型界域都比较分散，往来极其不便，动辄上千年的旅行距离，就根本没法安排！
段立此来，其实更多的是代表了自己，在内景天也是有西天佛门妖孽的，比如免提，一个深藏不露的苦行僧；在内景天当初选提刑之首时，选的就是他作为第二提刑官，当时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因为行军僧与娄小乙同在东天，为了不使一天独大，才没有被选上，但像娄小乙和段立这样的大家看来，也未必就一定如此。
这个和尚很有一套，也不完全和行军僧穿一条裤子，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妨事！如果免提来，我估计也是单身前来！说合说合，捣捣浆子，大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不会硬来的，他也不是行军僧！
卖包子的和卖馒头的是仇人不错，但那是指在一条街道上，但如果都不在一个城市，也够不着不是？他不会因为这个就和我撕破脸，我也不会！但我估计他和你撕破脸的可能就更大些！”
这回轮到了段立苦笑，因为娄小乙一眼就看出了他来这里的另一层意思，他来这里，除了确实想帮一把手之外，免提和尚敢来，他是有做掉此人的心的！
但问题在于，他的能力可能达不到他的心理预期。
修士是这样，斗法是斗法，胜负是胜负，决生死却是另一回事！
在斗法中你可以凭借一招些微的高妙略胜一筹，但这一筹却决定不了生死，所以在大部分战斗场景中，胜负容易分，生死难以把握！
剑修就是强在这里，他们往往是在胜负上很拙劣，看战斗现场就和在挨打一样，但他们却是最后活着的那个，这种能力是很多道统对剑脉真正忌讳的地方。
段立和免提和尚，同在西天内关系自不必说，他们的实力对比能分出胜负，却很难分出生死，这是段立不希望看到的，所以他来这里，也是想借重娄小乙分生死的能力！
娄小乙直接拒绝了他！他分生死容易，分完了怎么办？绯红剑脉就让它自生自灭了？
所以就直接告诉段立，如果免提真的来故意挑衅，他会帮段立杀了他！但如果免提只是想在其中做个和事佬，他娄小乙会选择接受！
段立是把视野放在了西天道佛之争上，而他则是放在了旁门绯红的生存上，出发点不同，自然判断也就不同。
段立点点头，表示理解，“明白！这个修真界啊，各种势力圈子纠缠不休，各有选择！咱们朋友情份在，也不代表就要所有的看法都一致！
免提如果不知死敢来挑衅提刑，我会尽全力帮助提刑，斩杀此僧！
如果这秃驴知趣，知道过来调和，那他就算是躲过了一劫；提刑有事，我仍然竭尽全力！”
娄小乙大笑，“好，这才是朋友！时间长得很，又何必急在一时？
说起来西天可是你的地头，我在这里就是睁眼瞎，还真有不少要求到你的地方呢！”
段立也很光棍，“提刑尽管直说，我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帮到你，至于免提，那就是搂草打兔子，逮着最好，逮不着也无所谓！”

第1964章 清晰
西天佛门大军逼近慧星，因为行动怕被察觉，所以围的很收敛，随着大军到齐，开始往中央挤压时，一众佛门高层开始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安静的极不正常！就像是个空星！
有大佛陀就问，“会不会是从慧星内部溜掉了？”
五朝摇头，“怎么可能犯如此简单的错误？派一部分人进去吧，看看有什么遗留下的痕迹！”
修士的神识就像是雷达，大几千人围上来，没人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如果到了现在还感觉不到，那就是没人了。
不多时，消息传来，慧星内空无一人，绯红剑修群人去星空，杳无人踪！
联盟高层陷入了死寂，他们不清楚这是绯红正常的兵力调动呢，还是察探到了联盟的动向，所以早早避之？
理论上，联盟人多眼杂，确实很难完全遮掩行迹。但这里面有太多的未知，太多的变因。
众人开始内查，看最近行动都有谁故意离开等等诸如此类的可能，但五朝不以为然。
这次行动虽然很大，但其实在飞往慧星前并未下传目的地，前期也早早有心腹斥候大修前往遥控，怕的就是绯红剑修群跑掉，大军突袭，最怕扑空，这是常识！
已经把前期的保密和遥控做到了极致，而且他们下这样的决心非常的快，基本上是接到娄棍来之后就马上做出的决定，这样兵贵神速仍然扑空……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看也不用在咱们自己内部抓内鬼，搞的人心惶惶，个个自危！
其实最大的可能反倒是，绯红剑修群自那人到来之后就开始改变策略，他们要纵起来了！
我听东天的佛门同门说起过，那些道剑修最擅长的就是在宇宙虚空中游走不定，忽东忽西，没有固定的目标，没有固定的航迹，全凭一时兴起……
这样的话，要找到他们可就难咯。”
有佛陀疑问，“之前的绯红不就是这样么？都是游击战，有什么区别？”
五朝就解释，“完全不一样！绯红的游击是被动的，是以保卫绯红之星，和咱们联盟大军纠缠为目的，他们的视野不够开阔，胆子也不够大，缺乏那种玉石俱焚的坚定信念！
东天剑修就不一样，我估计他们，这是不知端谁的老窝去了！
联盟内十六个界域，个个皆有可能！”
众人这才明白了过来，仔细想来，这也是最符合东天剑修的行事方式，换个人来不可能立刻就获得绯红佛剑脉的支配权，但这娄小棍就不一样……
有佛陀就开始着急，“这可如何是好？如果绯红人真的去我们各自界域捣乱，几乎没有一家的留守力量能扛住他们！
各自回界肯定是最差的对策，联盟破散，正合他们的意！但要就这么等着，十六个界域，我们如何判断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有佛陀就很细心，“大师！既然此人的意图就是带绯红人四处劫掠我等界域，那么他为什么不悄悄行事？直接接触绯红，四出大范围游走？为什么又偏偏要自报名号，岂非多此一举？”
五朝很苦涩，哪怕他智计无双，碰到这样的妖孽也是头疼得很！这问题他必须回答，还得据实回答，否则会引起联盟越来越多的猜疑！
“他先自报名号，就是在等我们前来主动谈判！我们不谈，他就带人开始下手……诸位细思，当时的情况下，我们能主动去谈么？
只要一谈，立刻缓和了绯红的窘境，绵绵无期，到了最后联盟就是白来一场！”
他自承其因，反倒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是啊，当时的情况下大数千联盟修士云集，你来个人我就得和你谈，那这战争也不用打了！
即使最后仍然要谈，也一定是在打过一仗，分出胜负，才能在谈判桌上占得更好的态势！
双方都是这样的心态！区别不过在于，联盟想打大战，绯红则是游掠于外……目的其实都是一样的，通过战争来逼使对方开启谈判，也就自然而然的拥有了谈条件的主动权。
“我们还能坚持！但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自家界域面临攻击，主力却在外面无所事事……核心问题是，他们会把目标放在哪里？有人会猜出来么？”
很快有人拉出星图，众人端详良久，各执一词，却是形不成统一意见。十六选一，哪怕考虑距离远近在内也无法准确判断。
众人把目光看向五朝，老佛陀深感肩上责任众大，
“找一个基点！但我们对他们的攻击习惯一无所知！攻击目标是由绯红做主？还是由娄棍儿做主？我估计是后者！那么他的习惯是什么？
我们只是听说过他的声名和事迹，但具体的行事完全不了解，所以现在做出选择就没有意义！
所以就只能等，等界域被袭的消息传来！只有被袭至少一，两个后，我们才可能对他们的攻击习惯做出判断！才是靠谱的判断！”
有佛陀就很不满，“您的意思，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等待灾难降下？谁倒霉谁活该？幸运的界域开始担心下一轮自己的命运？反正大圣天肯定不在被攻击序列中！”
五朝强忍住内心的暴燥，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发怒！他一怒，联盟立刻崩散！再无挽回的余地！
只是看着众人，声音低沉，“一支强大的力量，就一定是支经得起考验的力量！不仅是顺境，更是逆境！
死亡哪里都有，损失无处不在，这些我们无法控制！但我们能控制的是，在死亡和损失降临时仍然能做到意志坚定，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任何一次战争，其过程都包括了无数的失误，没关系，在最后一战到来时，胜负谁能说清楚？
坚持，我们就还有机会！放弃抱怨，那么现在就已经输了！
我说两点，关于被洗掠界域的损失，将由整个联盟共同承担！我大圣天会负责一半！
另外，我们的半仙朋友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们将为我们提供最实时的消息传送！
只为最后一击！”

第1965章 较量
联盟大军岿然不动，就在慧星这里等消息，唯一让五朝心慰的是，没有界域离开！
这是最基本的坚持，但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坚持能持续多久？
时间慢慢过去，大家都等的心焦！平素晃眼即过的时间现在仿佛走的其慢无比，都在等第一只靴子落地，但却怎么等也等不来！
按照他们的估计，从慧星出发走反空间前往最近的界域，时间超不过十日！第一次突袭当然要以时间距离长短为凭，因为突袭洗掠就是做给联盟看的，当然没必要遮遮掩掩，最好的办法就是最简单的，第一个就应该找最近的下手！
这是正常的判断，但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一沾上剑疯子，那就一定会变的不正常！
一个月，没有消息！二个月，仍然没有！三个月，还是没有！
就有心急火燎的佛陀沉不住气，“我们的判断是对的么？绯红剑脉真的有这勇气四处洗掠佛门界域？就不能是认怂了？跑了？或者，只是躲到了另外一个我们还没掌握的基地？”
五朝不动如山，“不会！如果只是绯红剑脉，你说的可能就会存在！但如果有轩辕剑修领头，那就一定不会做缩头乌龟，更不可能落荒而逃！这是他们的理念，多少万年都没改变过，今次到了东天就变了？不可能！”
他仍然坚持，但其他人却未必能做到人人和他一样。
这样又过去了十日，天外忽然有警讯传来，五朝擒在手中，神识一扫，随即开放于众人！
就有佛陀神情悲恸，“缘觉法界？怎么可能是缘觉法界？没道理啊！我们距离慧星虽不是最远，但也绝非最近！这，这，无论从哪个方面选也没有这个道理，是个人私怨？”
这是缘觉法界的佛陀，自家界域中了头彩，他却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根由，为什么会是他们？
一位其它界域的佛陀比较理智，很快就发现了这其中的蹊跷，
“时间不对劲！以慧星和缘觉之间的距离，哪怕计算他们提前出发的时间，消息回传的时间，一个月，最多不过月半，就应该传会被袭消息！
现在却过去了一百天！这是突袭啊，又不是郊游，还能一路慢吞吞的？
是故弄玄虚？还是中途有了争执？”
另一名佛陀玩笑道：“如果只论时间，在主世界一路跑过去，时间倒是刚刚好！”
没人认为他的解释靠谱，这是战争，不是旅行，到了他们现在这样的层次，哪个界域不具备轻松打开正反空间通道，在反空间飞行的能力？星图他们都很熟悉，包括反空间，当然也包括绯红界域，没道理明明有能力在一个月内就解决突袭，却偏偏要跑一百天？脑子锈了？还是千余人一起锈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确实是有某个装赑犯脑子锈逗了，最不靠谱的玩笑却是真相！
这样的突袭目标方式，就让人完全捉摸不定，找不到目标选择的规律！
看大家的目光看过来，五朝一声冷笑，“好，如果要给此人画一张心理素描，那么我们就已经有了第一笔！
此人，惯于不走寻常路，就属于那种剑走偏锋的性格！越是正常的考量他就越不屑于采用！
诸位，仅仅这头一次出手就能为我们带来很多的信息，那么现在，他可选择的范围就大大缩小了吧？”
众人一听，确实很有道理！于是按照这样的思路，纷纷开始猜测其下一步的动向，等再有一，二次后，大概的脉络也就出来了！
有脑子灵活的，“如果是这样的前提，那么绯红下一步的选择就一定不是离缘觉法界最近的，当然也不可能故意去挑最远的，鉴于其目的已经暴露，时间距离仍然会是他们必须要考虑的重要依据！
这样刨去最近的，和那些实在太远的，我们大概有七个目标，其中五个最为可能！
咱们可以分一次兵！五选二，大师，要不要扑过去？现在的时间就是生命啊！”
五朝不为所动，“沉住气，五选二的概率还是不够！需要有把握，要再看看清楚！否则扑错一，二次，士气可就就全没了！”
大家默然，五朝说的对，只寥寥一笔是无法画全一个人的，还需要更多的性格习惯信息，所以这第二个被突袭目标选在了哪里就很关键！联盟力量可以分一次兵，也能做到实力碾压绯红剑脉，但再多分兵就很危险！
所以他们实际上是可以同时向两个目标扑去的！
就继续等，但在等待的人群中，缘觉法界的和尚们可就有些坐卧不安，家园被掠，损失不详，伤亡不清，哪怕是他们这些成了道的菩萨佛陀也无法保持惯常的心态，
联盟答应资源损失由联盟均摊，但这是物资上的，人员上的呢，怎么均摊？
这一次，答案来得异常快捷！
近只十数日后，下一道警讯传到，苦树界被袭，损失惨重！
僧人们扑在星图上，是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就是没看明白！
有佛陀直言，“这，这次序完全搞颠倒了吧？第一次突袭舍近求远，第二次反倒是规规矩矩的选择了最近的一个……不应该是反过来的么？”
就有心怀不满的，“你怎么给一个疯子去画像？”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五朝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偏了节奏！原本是在判断绯红人的行踪，现在却变成了怎么证明自己的眼光不是老眼昏花？
“此人的第二笔画像，他总是出人意料！这是个没法捉摸的特点，但鉴于此人的行止莫测，我们最起码还可以用排除法！”
五朝发现他有点跟不上这个剑修的思维！数千年修行所形成的条条框框就总是让他自觉不自觉的在这些框架中左冲右突，等对方的目的显露才发现，哦，原来如此！
但接下来仍然是一头雾水！
这是思维定式的问题，不是你说想改变就能马上改变得了的！他的智慧在这个框架内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但一旦跳出了这个框架，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是如此，其实其他人也一样，因为他们都是生存在同一个框架下的修士！
所以最后他就只能使用排除法，最笨的法子！
同时，向他的半仙朋友发出了邀请，要想对付思想不落框架的人，你就只能依靠那些同样处身框架外的存在。

第1966章 框架内外
联盟各佛陀踊跃发言，
“一远一近的节奏，那么下一次很可能就是在最远的几个界域中去找！”
“既然此人不走寻常路，永远都出人意料，就为什么不能一远一近再近呢？我以为，仍然扑距离古树界最近的界域，因为大家都没想到！”
“什么叫大家都没想到？你这不是已经想到了么？所以按照大师的行为画像，你们的想法都不靠谱！”
“大家是不是思维出现了固化？为什么就一定要从距离远近下手呢？还有很多方面可以入手吧？
比如参加联盟的先后，其实就是灭绯红的踊跃程度！缘觉和古树都是第一批加入联盟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绯红暂时只会对联盟的中坚下手，那些最敌意的？这么算的话，第一批加入联盟者还有三家，这样考虑的范畴是不是就小了许多？”
有抬杠的，“师兄所言差矣！大师的行为画像最大的特点我看就是无序无规律！等你找到规律时他就变了！比如你说他是在第一批加入联盟的界域中挑，那为什么就不能改成第二批，第三批？
理由也很简单，最后加入的往往对此次行动最不上心！那么打击他们的话，更能刺激他们回返界域的冲动！
所以我以为，联盟十六家，谁最后加入的，咱们就扑哪儿！”
有人提出了新思路，“可不可以以绯红为中心，把方位划成两个半圆，也许就能看出他的下一步动向……”
有人不屑，“好主意！那师弟你来告诉我，半圆从哪儿切割？理论上有无数的方位……”
争论中，一条身影出现在联盟大佛陀群中，每个人见到都礼貌的合什致意。年轻僧人以礼相回，十分的守礼，就像是一个晚辈。
五朝长出一口气，“免提师弟你可算是来了，我们正在讨论绯红剑脉的下一个突袭处……”
免提和尚微微一笑，“可有所获？”
五朝压低了声音，“鸡一嘴鸦一嘴，无的放矢，满嘴喷粪，我说可以用排除法，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把剩下的十四个界域都囊括了！
各有理由，煞有其事！真正是让人无言以对！”
免提失笑，“师兄们都在开玩笑呢！”
他也很想笑！五朝大佛陀出身大圣天，是西天最强大的佛门界域之一，其体量可以和东天周仙有得一比！而他则是出身西天另一个强大界域，小须弥界，名中含小，其实可不小，大圣天如果可以看成是西天的周仙，小须弥就可以比做是西天的五环！其个体实力尤其的强大！
这次围剿绯红之星，其实是大圣天牵的头，和小须弥界没什么关系，但两家作为西天的两大抗鼎界域，平时的关系还是有的，这不五朝一有困难，要求之下，小须弥的免提就赶了过来！
免提赶过来，既有公谊，其实也有私心，换个半仙，不管是内景天的还是外景天的，他才懒得动弹呢，谁拉的屎谁擦屁股，凭什么要他出头替人扫尾？好处没有，这一有难处了，就想起小须弥的他了？
关键是那个搅屎人的名字，让他不得不上心！这样的人物，他在当初提刑外景天时其实是狠狠的得罪了的，这层因果虽然谁也没拿出来说，但越是这样，越意味着迟早有一天要解决！
对他们这样层次的修士来说，这是躲不过去的！
他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两种方式，娄小棍犯错的话就抹去他，不犯错就帮他一把，不管怎么做，都是了结因果的方法。
需要看情况，这就是半仙的处事原则，大目标固定，小目标全凭环境变化而定，他们不会把自己锁在某个定式中，这样不仅活得太累，修的也太累，是为随心！
朋友还是敌人？可能就是个很偶然的选择！就像免提现在来了这里，他想先尝试的是怎么消灭这个大因果，如果成功，对他在东西天佛门的声望都会有极大的提高！可能成为未来佛门的标杆似的人物！
如果不能，那么他会选择去抚平因果，去做些补偿，表达善意，即使不成为朋友，但也不会是敌人，未来对景的时候可能还有合作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也是一种成功，很实惠的成功！
这就是修行，路有很多条，各有优劣偏向，你唯一需要提醒自己的，就是不要把自己固定死！
五朝把联盟佛陀们那些有的没的，建议怪话都说了一遍，
“那么，免提师弟怎么看？如果是你，你认为他们会选择哪里？”
免提一笑，“我和娄提刑在外景天有过数年共事的经历，如果以我的看法，恕我直言，你们就是分兵十来支，怕也是逮不到他的！
因为你们实际上还漏了一个很重要的去处——绯红之星！”
所有佛陀都心神巨震，因为这确实是他们没考虑到的一个方向！
为什么不呢？绯红之星上有联盟留下的大批留守人员！消灭掉他们，既能出口恶气，还能给自己母星的民众以希望，保持剑脉的存在感，关键是还安全，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杀回自己的母星！
这就是思维固化的结果，大家都还在那个框架中没有完全跳出来！但免提这一提醒，所有佛陀立刻就感觉这很可能就是绯红佛剑脉下一次会突袭的目标！
免提倒是没有他们这样的认定！对他来说，这是他智慧中力所能及能够想到的最不可思议的方向！对他的意义就在于，
如果绯红剑脉真的来了，那就说明冥冥中的大势在他！他就会联系一些半仙赌上这一局把这个怪胎掐死在西天！是顺天应势！
如果绯红剑脉没来，而是去了他们也完全没想到的地方，那就说明冥冥中的大势不在佛门，起码此时此地，在这次事件中不在佛门！他也不会在没完没了的去尝试，去堵截，那不是半仙之道！
他会直接去见剑修，然后从中做个说合，把这事安抚下去！
这同样是顺天应势，因为他免提的大势不在，而这些联盟的成员们恐怕也再坚持不了多久，再猜错了，那就只有一条路，各自回家修篱笆扎墙，踏踏实实的先护好老窝再说！

第1967章 完美主义
娄小乙回到了绯红剑修群中，剑修们都看着他，虽然都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半仙，但却没人问出口，这不礼貌！
但有一点！心态上更平和了！因为他们看到了强后的后盾！只凭绯红人是不会有半仙关注他们的，但娄提刑不同，当他到来后，事件的中心就好像变了，不再是绯红了，这是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一个道家半仙！”
娄小乙轻描淡写，“所以，关于半仙在这次事件中的站位你们大可不必担心！你们需要担心的是，怎么才能继续掠杀下去还不被堵到！我说过了，主世界修士的战斗我不会插手，这是你们自己的责任，谁也帮不了你们，我不能，就是云老儿下来也同样不能！”
绯红佛陀们沉默点头，他们很清楚，比半仙数量，在西天谁也比不过佛门，所以像娄提刑这样的人物真正伸了手，对他们的未来来说就未必是什么好事！
龙潭轻声道：“提刑，时间紧迫，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吧？回绯红之星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呢！”
娄小乙却没动，他本来是想把接下来的打击目标选择权力放下去的，但段立的到来让他感觉到了危险！那个免提和尚在这里，对他很熟悉，数年外景相处，此人的心思很深！
如果只是他自己，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但现在他们之间的斗法就开始转向这支剑脉上！
被抓住，他娄小乙在这次较量中输掉，出局走人！
抓不住，佛门就得乖乖过来和剑脉求和！不需要沟通，这是冥冥中的感觉！
“除了绯红之星外，你们还有什么其它的后备方案么？”
大家就很惊讶，提刑这是改主意了？也很正常，应该是他的半仙朋友给他带来了某个消息，让绯红之旅变的不可行！
“劝佛界，三德界，明寂界……大概就这些，我们也没把握选哪个更安全，因为完全没有对方的行踪动向！闷头选一个，就总是感觉心中不踏实，联盟的那些和尚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领头的五朝，心机深沉，老谋深算！”
娄小乙仰望星空，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这个人，是个完美主义者！不管做什么，都希望能够尽善尽美，不留遗憾！你们第一次抢缘觉法界，我记得好像纳戒都没装满的吧？”
龙潭照见心领神会，“提刑说得对，无则加勉，有则改之！既然没装满，那么咱们就杀个回马枪再装他一回！这次的天地宏膜就由我等来破，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绯红剑修逐次没入反空间，消失不见！
对娄小乙来说，就只有十六个界域，外加绯红一共十八个选择，理论上对方猜中的概率并不大，但他这个人不到万不得已就从不赌运气！
而且，西天佛门还有至少分一次兵的实力！
他只讲绝对！尤其是在还有这么多人跟着他的时候！他个人实力足够他应变危险，但这些人不能，一旦和联盟主力遭遇，菩萨境界的就基本跑不掉，佛陀会损失过半，一战伤筋动骨，就再无游猎打劫的本钱！
他必须保证绝对安全，因为只要他们再坚持一，二轮，坚持不住的就一定是联盟！就一定会有不管不顾要回家的！也就达成了他分化联盟的目的，接下来的谈判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西天这样的环境下，就只有谈判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不知道免提和尚现在在想什么呢？还是会在绯红之星等他？
嘿嘿，老子要是无耻起来，可以抢缘觉三次！
……绯红之星外空，一处隐蔽的所在，联盟大军伺伏等待！
气息中弥漫着一股不安，那是焦虑，担心，紧张，对未来完全无所适从的盲目！这样的气氛从一开始知道绯红人改行成宇宙强盗后就已经出现，越来越浓，浓得化解不开，可不是大家共同均摊损失就能化解的。
五朝为了显示自己的胜券在握，智珠在心，就和免提摆了局棋，数日一子，稳扎稳打，表现出有别常人的定性和忍耐！
佛陀们聚在一处，看他们两个下棋，就只觉这来自佛门大界的修士真正是与众不同的，每逢大事有静心，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这样一日又一日，期间菩萨群落中的纠纷渐多，大几千人，气氛又太压抑，佛门弟子也是有脾气的，尤其是缘觉法界和苦树界的僧人们，脾气尤其的大，也不怪他们，家都被洗了，谁有耐心等在这里看人下棋？
他们两个当然有静气，和他们的界域无关嘛！换谁不一样？
这样的等待中，众人的信心越来越足！因为从苦树界出发的话，最近的界域走反空间就在半月之内，消息一直没来，说明绯红这次的攻击目标不是就近，只可能是偏远，就包括绯红之星在内！
绯红之星距离苦树界大概有两月的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敌人选绯红的概率越来越大！
五朝啪的拍下一子，神情轻松！
免提就笑，“师兄，您好像很开心？是觉得把握十足了么？”
五朝反问，“师弟，你自己的提议，我怎么觉得这些人当中就只你信心最少呢？是不相信自己？还是过高估计了那个剑修？”
免提摇头，轻轻放下一子，“师兄错了！我其实一直就在估低娄提刑！每当我想修正自己的看法时，我就会发现我的修正值距离实际就总是还有些距离！
修士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有些人，你不能以常理度之！
行军僧就是这样，结果现在把自己弄的内景天都不好回，尴尬得很！”
五朝就问，“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月半，从距离上来看，来绯红的可能也越来越大，不是么？”
免体就叹了口气，“师兄啊！赶路是有很多种方式的！你不能完全用时间来衡量！有的人大步流星，有的人就故意磨皮蹭痒！
这支绯红剑修群从慧星跑到缘觉法界足用了一百天，他们怎么跑的？是爬的吧？
前车之鉴，师兄这么快就忘记了么？”

第1968章 分崩离析
五朝心中一惊，他真把这事忘记了，但嘴里仍然硬气，
“那是开始的第一个界域，没人知道，他们当然可以优哉游哉！但从第一次突袭开始之后，时间就是双方的重中之重，再不会有闲逛的心情，我确定！”
免提一笑，“师兄确定就好，其实我也是支持师兄的……”
继续下棋，但五朝的心已乱，当又过去半月，有警信传来时，老佛陀面若死灰！却没人打开！
因为按照行程，绯红剑修应该在这里出现，而他们没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又猜错了，死死盯着面前的免提，
“十五选二，我选不中！因为对手是个疯子！但如果十五选四，选六呢？”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如果把联盟大军分成四份，六份，哪怕每一份对阵绯红都占不了多大的优势，只为拖住对手！这已经是鱼死网破的冒险，十六个界域杀一个还被逼到这个份上，也实在是让人无语！
免提叹息，“师兄，恕我直言，便给你六个目标机会，你也一样选不中！”
五朝一身僧袍无风而动！显然心中的郁闷已经被积压到了极致！
“免提师弟，我也不来怪你！我知道你还藏有后着，这次围堵不成，就会以小须弥界的名义来从中说合！全你小须弥界的名声！
好，我不和你争！但我大圣天辛辛苦苦聚联盟于此，总不能就这么虎头蛇尾吧？
你可敢和我一赌？我赌我把大军分成六份，就必定能兜住绯红！
我若仍然猜不中，我这位置你来坐，大圣天于此次联盟再无瓜葛！随你说合谈判，决无二话！
但如果我猜对了，我就要再拼一次，分兵四路，赌我西天佛门的气运，你不得阻拦！”
免提气定神闲，“师兄，你着相了！和那剑修对手，就怕心智失衡，大难必将临头！外景仙君都因为他把位置丢了，何况您一个主世界西天的所谓联盟之首？
也罢，我就如师兄所愿，咱们也别猜六个，为表达小须弥界对大圣天的同盟之谊，您选八个！
只要八个中有一个是那警信中所传，我就豁出去放弃自己的既定方略，陪您疯一次！
但若还是猜不中，您就别再坚持了？现在是纪元更迭的最后阶段，把担子让给年轻人，不好么？”
免提的话不仅让五朝羞愧，就旁边一众大佛陀也听得不是滋味！曾几何时，主世界决定一方的阳神大佛陀，就这么成为过气的老头子，被人看不上了？
五朝立掌虚击，“好，我若猜错，便既退位，并全心全意支持师弟的谈判说合！”
两人赌誓既成，一大群大佛陀可就吵翻了天！他们之中，有一部分还是希望继续围剿，但大部分已生退意，老家比什么都重要！
但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在这次的赌约上！十六个界域，除去已经抢过的两个，绯红之星这里也不再可能，那就是十四选八，这样的大概率下若还是选不对，就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智商够不够在未来风云波诡的宇宙中混日子！
五朝闭目凝神，周围的佛陀门却在沉默中各自斟酌，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八界名单，他们把自己的名单写出来，再显现在身前，不是为了赌什么或者做提示，纯粹就是考量自己的眼力和判断，更有那骄傲的，就只写六个，甚至三个两个，极个别眼高于顶的，甚至就只写一个，一副宇宙浑浊独我自清的神态。
但五朝却并未被他们带动节奏，他只是凭自己的感觉，抛弃了所有的条件推断，分析推导，就纯粹凭感觉写出了自己的八个选择！
然后，大家的目光紧紧盯着免提和尚，意思是由他来开警信！
免提喟然轻叹，百来名阳神大佛陀，被一个屎棍子搅得神魂不清，也是宇宙修真界的奇观，这么多人，纵使其中一部分猜对了又有何用？该听谁的不听谁的？
于是开口，“我就不猜了吧！我感觉自己也猜不到！那么，诸位请看……”
一扬手，警信当空打开，上面的几个大字让所有在场的大佛陀都无地自容：缘觉法界！
一，二百名大佛陀，猜了近千个名字，竟然没一个猜对！
“我去找人说合，有愿意随我去的么？如果不愿，就各回各家吧！最起码还能抵挡一波，在谈判成功前再被人抢一拨，可是有点丢人！”
这纯粹就是智商的碾压，把每个大佛陀的尊严压的稀碎！一身战意早已不在，缘觉和苦树两界的僧人们连道别都没有，是拔脚就走！
也不怪他们没礼貌，家里遭了贼，还不定毁成什么样呢？尤其是缘觉法界，那是真的有缘，短短时间之内就被抢了两次，找谁说理去？
这种事一旦有了开头，后面的就根本无法阻挡，绯红剑修群行踪如此诡异，谁敢说下一个目的地就不会轮到自己的母星？
至于谈判，就交给大圣天和小须迩界至于的大势力吧！反正散都散了，谁还会在意这些？一次失败的联盟，影响会很深远，至少千数百年不会再有类似的联盟。
也包括现在的绯红之星，联盟修士们纷纷撤离，等谈判落地时你还留在这里，那就纯粹是找死，谁也救不得你！
唯有五朝没有走，“我和你一起去，倒要见识见识这是个什么样的妖孽人物！”
免提一不好拒绝，“师兄还想着给这剑修画性格素描呢？”
五朝摇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根本没法给一个间歇性精神病患者画像！我估计他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看看这个人！看看这个连面都没见过就郁闷的只有分崩离析的家伙！”
免提善意的警告，“师兄我必须提醒你，不要被这家伙的狡猾所迷惑，就以为这是个喜欢动脑胜过动手的人！
一个事实是，他手底下的实力比他的阴谋诡计更可怕！如果你要动手，请恕师弟我不能相帮！
师兄你要知道，我之所以坚持讲和谈判，是因为道家已经开始了行动！不仅是在界域层次，也是在半仙层次！
打赌只是玩笑，我还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放在冥冥中的气运上！
而是因为你们联盟前期进展太慢，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期！
该收手了！”

第1969章 谈判
娄小乙伫立虚空，静静等待，斜向不远处，段立毫不掩饰他的存在。
止于缘觉法界的最后一次抢劫，距今已经过去了二个月，西天佛门半仙应该找过来了！
段立杵在这里，并不是作为娄小乙的朋友来帮场子，在西象天，任何一次协议都必然离不开佛门道家这两个巨无霸的参与，否则就是效力有限的，残缺的，约束力不够的。
远远的，有气息波动快速逼近，紧接着，四条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三名半仙，一名阳神；娄小乙对另外两名半仙很是陌生，显然，是来自外景天的妖孽。
免提越众而出，娄小乙也迎了上去，作为在外景天共事数年之久的两人，首席次席提刑官，正常的交情还是有的，只不过有些东西藏在心里，却不会带在脸上！
免提口称阿弥陀佛，“外景天才将将分手，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就又见面了！看来我于娄君是真正有缘的！
娄君神龙不见首尾，这次来了西天，可要让小僧尽尽地主之谊！”
娄小乙含笑道：“惭愧惭愧，初来西天，就被人当作是恶客！不寄希望于被招待，能不被赶出去就已经烧高香了！”
两人言笑晏晏，就如多年老友未见，分外的亲近；对外景天心盘的后续，内景天诸君的去留如闲谈般的沟通后，免提很快就进入了正题，因为他很了解这位娄提刑，办事喜欢直来直去，不好云山雾罩的遮遮掩掩。
“关于绯红剑脉，娄君有何意见！”
娄小乙也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我这次来也是受一位外景天的五衰前辈所托，是为私事，顺便经过！既然碰上了，就不得不伸手，剑脉的老习惯了，做的激烈些，大师还请谅解！”
这是必须要交待清楚的，半仙之能，感知敏锐，但毕竟不是神仙，也不可能尽知其中关窍；修行界中，最忌动向不明，就很容易产生误解，以至于随后纠纷不断，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里不是传记小说中的情况，需要不断的制造矛盾才能把情节编下去；现实修行，最好把话讲清楚，大的纠份基本上都是道争，而不是因为沟通不畅而引发的各种莫名其妙的误会。
娄小乙这段话的意思有两个，一个是绯红之星在外景天上也是有五衰大能撑腰子的，不是没有后台的小角色，可以任由他人搓扁揉圆！你们佛门要灭绯红，就必须考虑这层关系！
第二个意思就是，我不是带着某种任务而来，故意在西象天搞风搞雨，制造佛道矛盾！但如果你们一定要逼着我这么做，那老子也不介意搂草打兔子，顺便把西象天搅合搅合。
免提心中明白，对他来说，小须弥界本来就没有参与此事，所以收起手来毫无心理压力！
“这次纷争，就是历史遗留问题，地域性质，不涉道统根本！绯红剑脉本就应属于我佛门一脉，自家关起门来闹点小别扭也是正常。
误会嘛，说开了就好；打架嘛，各有损失，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以后大家宇宙行走，都在西象天下混饭吃，还是各退一步更有利于西天的稳定！”
娄小乙微笑，“大师说得好！绯红是佛剑一脉，当然应该归属于佛门范畴，但就是这一大家子动起手来有些狠，就是真正一家子，又能经受几次这样的变故而不生出自立之心？”
免提斩钉截铁，“纪元更迭前，类似的联盟不会再有！大圣天和小须弥界的话在西天还是算数的！但界域之间的小冲突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不干涉，娄君以为如何？”
双方都有罢战之意，但也各有坚持的底限！
免提的意思，什么都可以让，但绯红剑脉不能脱出佛门体系！因为一旦脱出，就必然会投入道家怀抱，这是佛门绝对不能容忍的。
娄小乙的心情，其实佛不佛门的更是名义上的东西，西天佛门看重这些，那就给他们好了，他更看重和剑有关系的那部分！在他想来，佛也好道也罢，真有事时能心向剑才是正题，至于戴什么帽子，那当然是在东天戴道冠，在西天就剃秃子，打什么紧？
免提答应不再联合西天佛门联手打压，这才是他的目的，至于像缘觉法界和苦树界至于未来必然会和绯红死磕的界域，那是永远也避免不了的，联盟的话绯红应对不了，但单个界域还对付不了那就真没有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一种交换，付出了维持大局，顺应佛门领导的虚名，得到了切实的自身安全！也不用等纪元更迭，等屠暮云能从外景天下来了，自然会有安排，也就没他什么责任。
双方各有得失，也不好说谁占便宜谁吃亏，分你从哪个角度来看！
从绯红的角度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保住了绯红之星，未来也不再需要面对联盟的压力，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结果，之前都不敢想！但在娄提刑的参与下，就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从联盟的角度来看，他们是做出了让步的，耗时日久，劳民伤财，还有两个界域的洗劫，明明在实力完全占优下却仍然肯达成这样的协议，多少就有点虎头蛇尾。
也正是因为如此，免提还有他小小的要求，“在西象天，小须弥界也算是薄有微名，我闻提刑道境广博，对佛家精义也颇有研究，可愿前往领略，小僧为引，略尽地主之谊？”
他的意思很明白，之所以愿意答应这样的谈判条件，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娄小乙这个人！正是因为愿意和这样的人交个朋友，所以宁可在协议上做出让步，吃些亏！
一为抹平他和娄小乙之间的恩怨，二为小须弥界拉一个强大的异象天朋友，轩辕剑脉，那可不是绯红可比，那是真正在宇宙叱咤风云的势力，没人会拒绝和这样的势力发生点什么！
至于道和佛，在不同象天的区别下，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
关键还是没有看得见的利益冲突，那么为什么就一定要互相敌视呢？
在这个意义上，到了一定层次的大修们都看的很明白！
在一口锅中吃饭，就很难成为朋友；在不同锅中混食，就很难成为敌人。
简单的道理而已。

第1970章 收尾
娄小乙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不是说拒绝了，这项协议就不成立了！协议还会在，但怎么执行就是个问题！
什么是联盟？十六家是联盟，三，五家算不算？不这么大张旗鼓的，以缘觉和苦树两个苦主界域为首，时不常的再叫上几个相好的界域来和绯红运动运动？
这里就体现出了像大圣天和小须迩界的影响力，只要他们肯压一压，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区域性事件，充其量就是两个苦主和绯红在漫长时间里互相针对，就能把范围控制在一定的界限之内。
所以他不能拒绝！当然，在绯红领略佛门道境和去小须弥界那可就完全是两个概念！西象天本就是佛法昌盛的地方，小须迩界又是西天的顶尖佛教存在，基本上可以说就是全宇宙佛法之桂冠，这样的地方去学佛法道境，对他来说就很有必要！
不学白不学！
至于危险，那是不存在的！有免提作为指引，就等于小须弥界为他背书，就是他的安全保障！
众修聚在一起，大圣天，小须迩界，绯红之星，娄小乙代表的轩辕剑脉，段立代表的西天道家，大家在协议上虚印留痕，契约乃成，当然，这其中不会写上娄小乙去小须弥界做客一项，那是心照不宣的事，不落文字。
之后，这样的约定将传回各处，也包括那十六家界域！打架时他们上，立约时却连说话的份都没有，这就是实力不足受人摆布的悲哀。
娄小乙回到绯红剑修群中，淡淡道：“我要走了，云老儿交代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们自己……”
十数名大佛陀大礼拜之，其中照见就站了出来，
“多谢相助，这份恩情绯红永远不会忘记！提刑的意思我们很明白，这段时间内提刑都未提禅剑之争，但我们通过这次战争也算是看清楚了！
道也好，佛也罢，只是外形而已，是给别人看的！是手段！作为剑脉，我们真正要坚持的是剑修之心！只有坚持了这一点，才能在乱世中活出自己的位置！
不管穿道袍，还是披架裟，行起事来唯一管用的还就只是操剑砍之！”
娄小乙点点头，“永远记住这一点，我们是剑修，这是根！不管在哪一天，都不要变！”
也不留连，一纵身来到段立身旁，“我去小须弥界吃斋念佛，就是不知道那里的姑子们风情如何？”
段立哈哈大笑，“小须弥界总有一天会为今天的邀请而后悔，他们还没真正了解引狼入室的含意！
说到姑子，小须迩界太古板，就不如去大圣天！当然，我也只是听说，那地方我是不敢去的，就不陪娄君了！”
免提是他的敌人，就像在东天，行军僧之于娄小乙。他不会因为娄小乙去小须弥界做客就心中犯酸，没那么浅薄，他是真心为和尚们担心，这孙子可不是个好客人，尤其是还要领到家里，你确定家里的好东西，老娘媳妇闺女都藏好了么？
他们两个都很清楚，像类似的主世界纷争未来在宇宙变化中所占的比例会越来越少，越来越轻，已经是半仙大修了，就不应该再把注意力过多的放在这些鸡零狗碎上。
所谓象天，所谓界域，那些传统意义上的纷争不再是他们这样层次的修士应该过多涉足的，得有自己的半仙之格；什么层次就上什么舞台，您都职业选手了，还跑幼儿园找存在感呢？
眼看娄小乙挥手离开，段立后面喊道：“娄君别忘了，再有数十百年就是内景天仙迹展现之时，机会难得，不可错过！”
……娄小乙来到两名西天修士面前，免提为他介绍，
“这是大圣天五朝师兄！西天鼎鼎大名的大德高僧！这次联盟之举也是他一手操办，前期还算顺利，结果娄君你一来，郁闷无比！
这不，就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物，能把在西天呼风唤雨上千年的五朝师兄玩弄于股掌之间！”
娄小乙就很谦虚，“就是抽风，抽风！可不敢说玩弄，这得怪免提，早点找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哪还需要这许多周折？
结果这人为藏小心思，始终躲着不来见我，结果下面又平添许多是非！”
五朝点头，“免提师弟的心思一向很多，在西天都是出了名的！
娄君，老僧厚颜来此，实在是因为心中有些疑问，不问不快！”
娄小乙含笑，“大师过谦了！但请直言，我必不藏私！”
五朝就盯着他，“绯红劫掠之动向，想必皆出自娄君之手！我就想知道，为什么缘觉距离慧星只有一月距离，你们怎么就生生走了三月余？是故意？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娄小乙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复杂！就是一路前行，忘了还有反空间这回事了！你也知道，我和绯红剑脉不熟，他们有所忌惮，我呢，又得拿捏点架子……于是就这么跑了整三个月，那是一点休息也没有！”
五朝就无语，他想过无数的理由，就是没想过大军行进会这么吊儿郎当，有如儿戏！
“那么，第二次去往苦树界就是知道了有反空间可以借用，于是就恢复正常了？”
娄小乙有些惭愧，“正是！能省点路就省点，我是听人劝的。”
五朝继续问，“怎么又回抢缘觉了？是察觉到了危险？还是纯粹的偶然？这其中有什么考虑么？”
娄小乙表示很遗憾，让老人家猜错了就感觉很对不住人家，
“本来是想杀回绯红的，后来剑修们说，头一次干强盗这买卖，手生的紧，在缘觉就抢得很不如意，太紧张，太粗放，太囫囵吞枣，于是大家决定再抢一次，嗯，争取给人留下一个更专业的印象！”
免提在旁边就听得哈哈大笑，这就是修行的不可理喻之处，心思太深去对付一个马大哈，往往就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真的就是因为随性而为么？
怕也未必！

第1971章 小须弥界
小须弥界，不在娄小乙的行程当中！他也不是个容易被人拿捏的人，更不会受人胁迫！
但在道境认知进程上，那些佛门道境却是他修行的重中之重，是必须首先解决的问题！
所以，小须弥界对他而言，现在也算是个非常值得一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有整个宇宙中对佛门道境理解最深的一批人在！
别人是三人行必有我师，他是走到哪师到哪儿，管你道人和尚，一点也不挑食！
这是一种气质，一般人学不了！
娄小乙去过很多的界域，佛界也不少，但像小须弥界这样本身就充满道统气息的界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个在宇宙诸空中都很罕见的内套嵌界之界！
什么意思？就是从表面上来看，这就是个超微缩型的灵机界域，小到可能也就是一座普通人类城市的大小，大一点的陨星，最小的行星，径不过千丈，被厚重的气层包围，就像是一颗巨大的佛头。
它的奥秘在内里，所谓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别看外面小，内里却是十分的庞大，其实就是一处内嵌次元空间的所在；只不过这个次元空间是开放性的，出口就在外面的主世界空间，十分的奇异。
这是个宝地，尤其适合修行，因为外面所显露出来的界域形体实在是太小，相对来说就能做到极致的防御，娄小乙能感觉到，这里的天地宏膜甚至就连半仙都撞不进去！
可惜，这样的宝地却是落于了佛门之手，数百万年下来，为西天佛门培养了无数惊才绝艳的大德高僧，从历史上来看，甚至还要远超另一个佛门圣界——大圣天！
免提很骄傲，“小须弥界，就从来也没有被攻取过！甚至都少有人尝试！妙高之处，善积之界！当然，看在你们剑脉的眼中就一定会说，只有被攻取过的界域才是好界！因为更沧桑！”
娄小乙笑道：“大师很了解剑脉嘛！不错，我们一定会这么认为，但却不是因为沧桑之美！
道家理念中，界无全界，人无完人！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完美！
缺陷，也是宇宙万事万物的一部分，还是极重要的那一部分！因为那意味着变化！
因为有缺陷，所以会被侵略，因为被侵略，所以才有复苏！这代表着一种自愈的能力！
就像一个人，适当的流流血是有好处的，能锻炼人体本身的造血功能，但你如果长久不用这种功能，一旦失血过度，就意味着失去了恢复的能力！
很美的界域，但它一定有缺陷，你能告诉我它在哪里么？”
免提直截了当，“不能！我怕本来不大的缺陷，再被你搅成个大窟窿！”
两人哈哈大笑中，向界域沉去。
“我肯定不是第一个来小须弥界的道人！但我以为这里的道家客人也一定不会多，嗯，有什么讲究么？”
免提意味深长，“娄君说得是，小须弥界从来也不是个好客的界域，对道统之别看的比其它佛门更重！所以能进来的，都是至少要受到大佛陀邀请才有资格！
只有朋友才能进去！当你进去后你会发现，他们对朋友不抱戒心，你是否着道袍也就不再重要！修真历史上，穿道袍的僧人和披架裟的道士还少么？”
有免提的邀请，小须弥界的真实面貌在他眼前展开，他很清楚免提的用意，代表了很多：对外景天配合行军僧的所谓身不由己，个人关系的拉近，希望未来在宇宙层面上加强小须弥界和五环的联系，可能的合作……
都是可以理解的！他也愿意配合！因为他的对手不是佛门，而是一些更高的目标，他甚至都不能明确都有谁，哪些势力？
那是一个利益集体，包括佛门，也包括道家！
从宇宙虚空看小须弥界，不过陨星方圆，但等进入其中，才知别有天地！
这是一个体量之大，甚至可以和五环相比的大空间，祥云缭绕，梵音隐隐，娄小乙仔细体会，不由得笑道：
“这里其实还是主世界！却不是某个独属的空间！天道规则也是主世界的规则，就像是，在次元空间中挖出了这么一块？
造物主之神奇，真正让人叹为观止啊！”
免提微笑，“娄君慧眼如炬！来吧，我为娄君引见一下小须弥界的诸位大德高僧，在这里，娄君是居留自便，也可浮光掠影，也可长驻久留，希望小须弥界能给娄君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娄小乙叹了口气，“还是不要太美好了，否则我会控制不住想抢过来的！
界中高德，还请大师一一引见，虽修道剑，但对佛门精义我可并不陌生，说不得要停留一段时间，好好见识见识真正的佛门妙境！”
他的意思，是要在这里留足一段时间，这让免提就很有面子；否则匆匆过客，也不过是为敷衍契约之事，本身就代表了疏远。
娄小乙给面子，免提当然要回敬，“小须弥之大，娄君无处不可去！若不嫌琐碎，当下就有一场界内大型法会，就是最好的登场之机！”
两人并肩而行，谈笑而去！
关于求学，在修真界有无数种方式，其中最不可能的，就是传记小说中那种一家一家打过去的方式！拿人家都当傻子了么？
但有一种方式最流行，也最有效，便是访问学者的方式！本着互相提高的目的，做纯粹的道境交流！但这样的方式对求学者本身有很高的要求，你得真有本事，能能人所不能，才有交流的价值，否则开口不了几句，让人一听就是个大草包，谁还与你深度学习？
娄小乙在这方面得天独厚，十数个道境在手，其中还不乏真正的佛门道境，比如功德，无常，轮回，这些就是他和和尚们交流的利器！
这里会是一个难得的道境提高地点，阴德，福德，寂灭，涅槃，因果等等，有最好的老师，才能有最好的学生。
道境，终究是需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再往前看的东西，而不是自己一点一滴的从头摸索。
他很珍稀这样的机会！

第1972章 宇宙
宇宙，依照自己的规律，在变化中坚定不移！
所有的人都知道变化在即，但却不知道变从何起！
有的快，比如一些天象，崩塌，重生，加速，紊乱；但也有的很慢！
修士们渐渐发现，那些在现存道境约束下的存在往往就更稳定些，天象的变化很快是因为五太的基础出现了问题，但那些不依靠五太的存在却仍然稳固，比如，内外景天。
烟婾回到了内景天，两个朋友为她接风。
“西象天？那家伙怎么跑去了那么远？我说怎么这都快百年了还不回来，这是玩野了么？”
佘余就笑，“这是西天段立前些日子带回来的消息，据我们猜测就是被外景天仙君扔去了那里，你也知道以娄师兄的脾气，那肯定就是顺势不回来了！”
烟婾就皱起了眉头，“就连仙迹也不回来了么？还是又在西天惹了大麻烦？”
佘余摇头，“回不回来我可猜不准！但好像也没在西象天惹什么大麻烦！刚去的时候就帮西天的剑脉打架，后来打着打着，就和佛门穿一条裤子了。现在据说是和免提和尚在一起，有点如胶似漆的感觉，乐不思蜀了？”
青玄一哼，“他肯定不会回来，因为他对这样的仙迹不感兴趣，看别人成仙就像是看别人娶媳妇入洞房，有的人喜欢，有的人宁可自己上！他就是那种喜欢自己上的。
至于和佛门搅合在一起穿一条裤子，哼，迟早佛门会没裤子可穿！
他就是去偷道境的！我还不知道他？和那斗笠一样，就想一口吃个胖子，恨不得把三十六个大道都收集齐整，搞出自己的新鲜玩意儿！”
烟婾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一观仙迹显现！其实对他们这样的半仙来说，都很明白别人的仙迹那就是别人的，自有修真以来就从未出现过一模一样的成仙套路，别说神似，就连形似都没有！
仍然会来，找的是那份感觉，那种触动。外在表现上，就有像娄小乙这样完全不在乎的，但更多的是理智看待的。
娄小乙在攒道境，对朋友们来说这不是什么秘密，其实每个人都在攒，可不独他一个，只不过攒多攒少而已，像娄小乙这样跨越道佛界限的却是不多，不仅在感悟认知上，也在机缘时间上。
攒道境的目的，就是给自己更多的选择，或者通过道境的搭配形成新的先天大道！
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就一定会有变化，有新成立的，也会有被淘汰的，甚至三十六这个数字还是不是它都不一定！所以死抱一个先天大道就很危险，因为你可能抱着一个未来不再是先天大道的大道，除非你能凭一已之力抗拒宇宙变化，这就有点不太可能了。
这是现在半仙界的共识，所以组合道境就很流行，也形成了很多新的道境方式，但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说清楚一切？
他们知道娄小乙攒了不少，而且有点饥不择食，在内景天中和他一样的，就是这个斗笠！但有关斗笠和娄小乙之间的瓜葛青玄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尤其是对烟婾，就怕这女汉子提剑就上！
娄小乙提剑上他从不担心，但别人不成，差得太远！
“你们又去琢磨那个斗笠了？我就很奇怪，就因为他也在攒道境？”
烟婾知道青玄对此人一直没有好感，却不懂他为什么就总要和这人虚与委蛇，有仇就解决好了，至于这么拖拖拉拉的？
青玄解释，“那可不是琢磨，是捧！是夸人！阴神就能成就半仙，在内景天论天赋那是头一份，我就最佩服这样有本事的人，人还知礼貌明进退，不知比那娄棍子强出多少倍！”
烟婾就怀疑的看着他，才不相信他的一番鬼话！
旁边佘余就笑，“三清的捧，嗯，专业术语其实应该叫举，举高高，明白？
举，一直举，然后抽梯子……”
烟婾就无语，三清和无上出身的就是这样，太损，但他们就一定会有目的性！如果是这两个人的仇人，他们不会这么绕圈子，也没法做到！之所以这么麻烦的使坏就只可能是替人出头！
在内景天，还会有谁有这样的资格让他们近百年下来都不遗余力？与偶机会逮着那家伙非得好好审审！她知道这是故意不让她知道，原因很多，冲动的脾气可能是首位……对此，她一直故做不察，那家伙的事情不好随便插手的，不是因为畏难，而是怕反而给那家伙惹麻烦。
这就是五环三个人在斗笠一事上的态度，只有青玄知情，但另外两个人精也早有察觉，然后一起犯坏。
但烟婾显然在坏的程度上还远远比不上另外两个，所以她还有些东西不明白，
“这次仙迹展示，半仙妖孽们也被允许参与其中，因为我们在外景天提刑时有功于天道，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们会同意那些没参加过外景提刑的修士也加入？
别和我说什么胸怀宽阔，憋着什么坏呢？”
内景天的仙迹展现，三百六十年一次，是内景天最重要的群体活动，这里不像外景天那样有繁多的法会，基本上都是各修各的，观瞻仙迹就几乎是大家唯一一次聚拢的机会。
能进内景天，就是内景半仙，就有观瞻的机会，这本来是不错的；但观瞻的距离远近可是要凭本事去争取的，半仙妖孽们很出色，但这指的是未来，在当前的硬实力上，他们距离这些成名的真正阳神半仙，二斩半仙还有事实上的差距，靠自家本事去和这些内景前辈争，他们现下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内景天半仙上千，真正的好位置不过数十，剩下的半仙就只能由近及远，越排越远，等你轮到五百名之后，那所谓的观瞻也就不成其为观瞻，而是感觉了。
如果娄小乙在，他可能做得到凭自己的实力打进去，但其他妖孽们不成，包括青玄在内，也就是在五百名左右徘徊的位置，要想跑到前面去，就只能靠特例，因为妖孽们初来内景天时举行的那次法会中，挪动仙迹前六名而得到的六个位置靠前的名额。

第1973章 危险
这五个特例，当然就只能有去过外景天的妖孽才有资格，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也是修真界的规矩！
但妖孽中却有些人在兴风作浪，以行军僧为首的那一伙人，知道在最开始那一批妖孽中已经失去了支持，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把目光放到了这百年来新进的半仙妖孽，以及那些不是天眸组织的妖孽身上，竟然也让他收罗了一批人。
这些人，同样对仙迹很感兴趣，可惜苦于就近无门！就在这时，行军僧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名额，一为应当时之言，二为在名额上引起是非。
就有传言甚嚣尘上，说什么半仙妖孽应该算是个整体，若是娄提刑在此，就一定会高风亮节，把自己的名额让给别人，以全内景妖孽作为一个整体的情谊！
这样的无稽之谈在娄小乙真在内景天时恐怕没人会这么想，但恰恰因为他不在，所以就让有些的凭空幻想有了现实的可能，再加上行军僧这一让……
谁都知道青玄和娄提刑是穿一条裤子的，他怎么处理这件事就很关键；
拒绝谦让，就会得罪新晋的那批半仙。选择退让，就会在妖孽老人们眼中落下无能的印象，真正是左右为难。
青玄的应对很自然，不是六个名额么，谁愿意让谁就让，谁不想让就不让，但作为娄提刑的朋友，他做主把这个名额让了出去！
这一招，成功的淡化了内景妖孽这个群体，而着重突出个人选择，也是很合适的应对！
名额是让出去了，可到底给谁就成了问题！
作为曾经内景天最变态的妖孽，斗笠是佛门行军僧一伙拉拢的对象！行军僧很清楚，这个原本道家的名额绝不会给佛门，于是一番操作，在斗笠身上造势，才有了最后最靠前的位置被斗笠所得的事实，对外也算是说的过去，因为他是唯一一个阴神成就半仙的天才，在内景天绝无仅有。
但烟婾是知道的，其实青玄一伙仍然能够阻止，因为娄小乙的团伙在内景天的势力仍然远远大于佛门。
“师妹这是在怪我等没把名额给你留着？”青玄不动声色。
烟婾摇头，“理论上，我和小乙艺出同门，他的位置我去是天经地义；但你们同样清楚我不会去！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那个斗笠？还有很多其他更好的选择吧？”
青玄一笑，“明白明白，你们剑修的臭脾气嘛，不贪磋来之食！嗯，为什么我们也不阻止斗笠上位，这里面有些其它原因……”
佘余接口，“其实啊，就是一种感觉，宇宙混乱，纪元更迭在即，各种乱象充斥其中，没有哪处所在能独善其身！主世界的天象剧变，外景天的心盘风波，如此推论的话，内景天没道理就永远风平浪静！”
烟婾一怔，“仙迹展现会出问题？怎么别人对此没有察觉？”
青玄嘿嘿一笑，“屁的没有察觉！那些二斩老家伙个个人精也似，当初法会为什么给我们六个名额？当他们真的都是好人，提携后进么？
这里面埋着坑呢！只不过这些预感都仅属于那些二斩顶尖的老修，他们也不会说出来，谁倒霉谁活该，竞争对手少一个是一个……
既然如此，这名额咱们抢它做甚？如果不是太过明显，我都想把自己的名额让出去！”
烟婾看着两个狡猾的家伙，“你们都知道了，小乙他……”
青玄一翻眼，“那东西沾上毛比猴都精，所以特娘的连回来都不回来，就是因为如果回来了，他的名额主动往外推就显得太明显，娄提刑吃到嘴里的东西，什么时候你听说过有吐出去的？
不过让我关照你，不争这个名额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师妹如果有怀疑，再行劝阻一二。”
烟婾笑骂，“你们这群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合着这是大家联起手来坑佛门了？”
青玄义正言辞，“这怎么就叫坑呢？本来就是种预感，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别说我们，你看那些二斩顶尖老货不也一样闷声不吭？
也说不定有那大毅力大勇气大无畏的还上赶着往上冲呢！从修行理念上来说，众人皆退我独闯，也是一种成大事的气质！
咱们可不能拦着！”
烟婾好笑道：“我看两位师兄就有这样的气质……”
佘余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我没气质！我怕死！”
青玄大义凛然，“作为朋友，这样的大好处怎么也得娄棍先来，我们不和他抢，太不够意思！”
烟婾疑惑，“在内景天，一般根脚出身的也就罢了，像佛门行军僧，免提这样来历不凡的，也看不到么？”
佘余就解释，“看得到！一定能看到！但看到了又为什么要说出来？
我们两个是没办法，不拉住师妹你，回头娄师兄非得找我们两个麻烦不可！如果搁在以前五环的状态，以五环道家和剑脉的关系，我们怎么可能提醒你？
别说你了，青玄师兄连我都不会说，就恨不得其它人都倒霉，就他一个得证大道才好呢！”
青玄怒道：“怎么说话的？老子最多在你们倒霉时拉你们一把，顺便落个人情，不尽不实的话又怎么能随便开口？
这也就是我三清心慈手软，赶娄棍那厮的话，我们掉坑里他绝对是要扔石头的！”
佘余一旁附和，“这话是不错的，落井下石这种事娄师兄干得多了，很熟练的……”
烟婾听明白了，行军僧一伙挺斗笠，原因有很多；既为恶心娄小乙团伙，其实本身对斗笠也没存什么好心思，毕竟道佛之间的鸿沟在那里！
你一个阴神半仙就很了不起？就想成为妖孽中的妖孽，压人一头？
遇事不见你出面，衡河外内外景天对峙时不见人，提刑外景天你躲着，这有好处了你就开始冒头了？
行军僧一伙的目的并不确定，什么结果都可以接受！
出了事你活该！就是个教训，杀杀自以为是的势头！
得了好处你得感谢我们佛门的力挺！
不管那种结果，佛门都是赢家，所以不坑白不坑！
关键是，你背后的支撑不够强大！没有底气就想出来得瑟，不搞你搞谁？

第1974章 仙迹
内景天的仙迹排位进行的如火如荼！
对绝大部分半仙来说，他们的能力还没达到对宇宙产生精准的感知，也没有强大无匹的力量在后支撑，所以对这一切惘然无知。
争夺节奏一如往昔。
妖孽们也同样在其中煽风点火，不过基本上都处于打酱油的状态，以参与为目的，不好给自己定目标定计划。下去主世界他们是主角，但在内景天中想成为主流力量，他们还有漫长的时间来打磨。
这样的纷纷扰扰中，随着仙迹显现的日子越来越近，大概的位置名次也逐渐变的清晰，慢慢的变的消停了起来。
五环三人众都在五百名开外，这是烟婾和佘余的真实能力，青玄是未尽全力，于是大家凑在一堆，准备远远的看热闹，和他们伙在一起的还有朔风，启凡，郁都等人。
也有凭能力往前冲的，个人的选择，谁也左右不了谁！
妖孽们占据前排位置的，就是那六个名额，斗笠，段立，免提，洪天罡，三更等，其中最靠近核心仙迹圈的，唯斗笠一个而已，因为他的位置得自于娄小乙，
当初娄小乙可是仙迹挪移第一名，所以位置自然和后面的五名有所不同。
大家各安其位，静候即将开始的仙迹展现，大家都知道随着宇宙变迁的越来越快，这样的机会恐怕不会太多，看一次少一次！
真正纪元更迭后还有没有内景天都不好说，那些仙迹所代表的仙人还在不在也是未知数，谁知道呢？
在所有半仙的注视中，一座仙迹正缓缓滑向中心，是为五华仙山。
五华仙山，在内景天生成后的历史中，就从来没有到内景中心显现过仙迹！这在内景天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事实上，内景三千余座仙迹中，大部分都从未显现过仙迹，只是作为一种陪衬的存在，三千仙迹中，多的是屡屡飞到中心处展露仙迹的网红，更多的是那些默默无闻的。
五华仙山就是这么一个低调的，不显山不露水的仙迹，其当初成仙的主人是五华仙翁，同样不出名，同样很低调，在半仙这个层级的认知中，好像就没听说过仙庭上有这么一个人物的存在，位列仙班却没有职司，这就是普通仙人的待遇。
相比较来说，内外景天的仙君，天眸仙君，掌管四象天的仙君都是有职司的在册人物，算是在仙庭有些地位。
在宇宙变化，临近纪元更迭之际，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仙人仙迹却滑向了内景天中心，其中意味就很有些让人回味。
“五华仙山？我没去过，是五行根脚么？”启凡就问。
他上内景天不过百来年，时间还短，所以对内景天三千多个仙迹并不都了解，事实上哪怕就是老人，也不见得对每一个仙山都了解，尤其是那些从来就没有表现过的。
青玄却是万事通，“不是五行根脚！而是后天闰土大道！也不是基于五行，是基于五太的组合变异道境。”
烟婾心中一动，她很明白青玄的言外之意：五太，已经崩了！
这是要在仙界产生后果了么？
在内景天每座仙迹的主人，走的都是古法！比如最著名的斩三尸！但在道境上却各有其长，事实上，一个基于三十六先天大道的都没有。
原因不明，大概是以内景天之体，托不住这些金仙的成仙异变吧？
半仙们在这里看仙迹昭示，其实看的也不是道境，而是最后一斩的过程！那种，无法言喻，不能落于纸面传承的东西！
“五华仙翁用的是什么古法？”
这回问的是郁都，自外景天提刑后，他和启凡就完全投入了娄小棍集团，整日和二把手青玄等人厮混在一起，也是必然的选择。在半仙中要想特立独行，你得有特立独行的本钱！
到目前为止，有这样本钱的可没有几个，段立算是一个，洪天罡算一个，大约免提也算一个，当然其中风头最劲的就是斗笠，人家成为半仙时可是阴神之境，那是相当的变态。
青玄是无所不知的，“五华仙翁使用的古法比较特别，是烘炉三淬火！算是古法中的一种高危登仙之法，过程有进无退，稍有闪失，就连后悔重来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少见，也是自有内景天以来为什么五华仙山一直就不能飘进中心昭示仙迹的原因！”
烘炉三淬火，就是以修士身体为烘炉，自己锻造自己！每到一个阶段，就把自身揉和，修为元力，精神意志，道境积累，肉体炼身，甚至包括某种很特别的外物之宝，自焚自煅，唤发新生！
如此三次，可登大宝！当然，前提是这个过程中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失误！追求完美到了极致，条件是相当的苛刻！
所谓古法上境，方法实在太多，修真界的定义就是除衰境之法外的登仙之法都算作是古法，可见其囊括之广，涵盖之宽！
这无数的古法中，也分流行与否，也分登仙难易，也分境界高低！其中斩尸之法就是古法中的佼佼者，不仅登仙的品质高，意境远，而且还有反复尝试的可能。
其它登仙古法也是各有其妙，但和斩尸之法相比就落了下乘，像这种烘炉三淬火之法就是最冷僻的一种，概率很低，成仙品质不佳，过程还极度危险，对修士的天赋很挑剔，就属于古法中也逐渐被淘汰的方法。
没有实际意义！修行发展至今，哪怕是内景天的这些崇尚古法的半仙们也没人愿意用这样的古法登仙，所以始终飘浮于外，不入中心，也自然有其深刻的道理。
但这一次，五华仙山最终挤掉其它的网红仙迹，比如三尸仙迹，画像仙迹等等，在出乎大家意料的情况下闪量登场，就很让人遐思！
当然，宇宙变迁，各种反常频出，内景天出妖蛾子很正常，不出妖蛾子反倒不正常。一座从来都没有飘进中心的仙山这次就挤了进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

第1975章 突如其来
数日后，五华仙山缓缓进入内景中心位置，开始在此慢慢旋转，气势变的高渺神秘起来。
在众人的眼中，五华仙山仿佛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烘炉，熊熊燃烧！
这不是真实的燃烧，却更胜于真实的燃烧！以为真正燃烧起来是焚烤不了旁观修士的神魂的，但这种修真意识上的燃烧却仿佛能焚遍一切！
越是靠近，越是能真切感觉到那一股无物不焚的压力！但是，没一个半仙后退！
这就是为什么内景半仙们热衷于观瞻仙迹昭示的原因！哪怕明知道这样的登仙过程并不是自己未来要经历的过程，但在这种过程中，那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是真正让人欲罢不能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能看到前辈仙人与天争寿，与自然争春的坎坷，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奋力一跃，突破人类极限的大自在。
万物霜天竞自由！
是一种身体上的蜕变，精神上的升华，道境上的于法则的融合！
区区烘炉虚火，岂能烧退众半仙一颗比虚火还澎湃的心？
“熊熊烈火，焚我残躯！这烘炉三淬火有些异端邪教的意味啊！
我猜五华仙翁在三淬火中恐怕少不了某种仪式上的众志成城！一个大型的焚天法会就能对他的自煅起到不可低估的作用！”
佘余很敏锐，仙迹昭示才一开始，他就对五华仙翁的古法有了相当准确的判断。
青玄一笑，“在上古远古，聚众焚火敬天并不新鲜，甚至有一个界域星体所有修行人一起举火，送老祖登仙的可能！但那是上古，放在当下就不可能，谁也不能用万千修士的奉献来成就自己的目的！
现在是邪教不假，在上古就未必！所以此法不能传承，代价太大啊！”
他们离得远，对五华仙山的感知还流于形式，就只能说些酸的咸的，就是吃不着的葡萄。
烟婾就撇撇嘴，“两位师兄，把位置送出去时就一肚子坏水，现在真正开始了，又开始泛酸……看人家近距离接触仙迹昭示，心里不舒服是吧？”
青玄一哂，“看着吧！便宜是那么好占的？我就觉得这次仙迹昭示要出什么变化……”
佘余难得的赞同，“师兄所言极是！所谓福祸相依……”
……五华仙山，还在剧烈的变化！修士之焚，烧天灼地……整个五华仙山被一层亮色所包围，隐隐之间，其内道境变化万千，极尽五太演化之能事！
这是一名仙人在五太上的巅峰造诣，这里的半仙中，少有能精通全部五太的，但斗笠却是特殊的一个！他有特殊的机缘，在道境认知上和娄小乙一样，已经跟上了大道崩散的节奏，甚至还要胜过娄小乙一筹，因为他在涅槃上同样炉火纯青！
只有他能勉强跟上五华仙翁焚煅自己的节奏，并从中汲取营养，完善自己本就已经很深入的道境认知！
这样的感悟就让他和燃烧中的五华仙山之间产生了某种勾连，开始变的同步，道境同步，火焰也开始同步！
看在其他半仙们的眼中，就仿佛五华仙山的煅火向外延伸，却独独只烧斗笠一人！
这在内景天历史上还是首次！仙迹昭示就只是昭示，是一种过去发生的画面的重演，并不真实存在，那么，又怎么可能和观瞻的半仙修士产生勾连呢？
这完全违背了修真能量平衡的原则！
在众人的惊讶中，斗笠身上的焚火越来越盛，很快就变的和五华仙山一样，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变成了两个亮团！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瞧你们两个干的破事！这斗笠要么焚火而灭，道消身亡；要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天大的机缘被他逮住了，你们两个，嗯，也包括小乙都看走眼了！”
佘余变的更酸了，“看不清楚！应该是和五华仙翁的五太大道产生了共鸣！这里有两个问题！
仙迹昭示是可以外延的么？如果这家伙得到了什么，那就一定会有人失去了什么！不会是我们这些看热闹的，那么会是谁？
五太已经崩散，他们的道境共鸣其实没有理论基础，如果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答案！而且答案还是出其的一致！
郁都长出一口气，“这是杀仙？还是仙灭后的遗泽？”
青玄神色严峻，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可以说，他的小九九好像现在正成为别人的借天梯！修行算计两千年，这还是他头一次的重大失误！
虽然理论上结果好坏都有可能，但他的预感不太好！他很有可能被人借势了！
“如果出现仙殇！那就一定是早有征兆，从五华仙山开始一反常态的往中心处飞时，五华仙翁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现在的演迹不过是仙翁最后的辉煌！当然，也可能是他的抗争！
斗笠插足其中，会让仙殇过程加快！因为五华仙翁的五太认知和斗笠这样的新人并不完全相同！如果放在平常，当然是仙翁的五太道境更纯粹更正宗，但现在么，宇宙变化，五太已经崩了……
所以，倒霉的就只能是仙翁！他没救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斗笠能从中得到多少？”
仙人陨落，自有气运遗泽，还有很多神秘不可言的东西随之消散，扩散至宇宙，大部消失，但也会有部分被某个幸运儿撞见，就是天大的机缘！
朔风突然开口，“如果是娄师兄在这里，坐在那个位置，会不会这样的机缘就是他的？”
烟婾摇头，斩钉截铁，“不会！小乙若在，会尽心竭力的帮助仙翁搏取最后一丝生机，他不会在意自己能从中得到什么！
而这个斗笠，明看在配合共鸣，其实却在往现实状况上引！他没怀好心！”
启凡叹息，“还是娄师兄义薄云天啊！”
烟婾一撇嘴，“他义薄个屁！就是想在仙界收小弟！
至于为什么不想着捞好处，原因其实很简单！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仙人的遗泽，他看不上！”
青玄大笑，“娄棍常说，生他者父母，知他者师姐！这话真正不假，那家伙的那点心思，都被师姐看穿了啊！”

第1976章 仙殇
旁观者们已经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在看一个仙人的挣扎！青玄烟婾能看明白的东西，这里的老家伙们又哪里看不明白？
都是数千年的老妖，更有二斩几多，对局势的判断只有更精更深；但却没人会插手其中，这不仅是规矩，更是禁忌！
随便插手仙人的陨落过程是那么好玩的？除非你在五太上的认知还在斗笠之上，否则想都别想！仙人会亡，斗笠不好说，但现在插手进去的就一定没好果子吃！
这是每一个半仙必须要具备的眼光！
就只能看着，观赏体悟这样难得的一次仙人陨落的过程！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但他们不确定的是，未来这样的体验会不会越来越多？
每个人都在想，自有内景天以来，真正凭观瞻仙迹昭示就能踏前一步的修士凤毛麟角，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这么认为，这样的仙迹昭示本身就对他们的上境没什么意义？
有意义的反而是仙迹陨落，更具实际效果！只要你的道境认知能和仙迹对得上号！可能会很危险，可能会随仙人陨落而亡，但比较起可能从中得到的，这样的危险又算是什么？
这一切的结果，端看这个半仙妖孽的最后表现！
所以，没人阻止骚扰他，是不能，也是不愿！
五华仙山，在短暂一段时间的平衡后，煅烧开始变的不稳定起来！这在意料之中，因为五太已崩，五华仙翁曾经倚为基石的很多东西都已经出现了变化！当斗笠顺应这样的变化时，也就是五华仙翁崩溃的开始！
斗笠的实际情况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和他连线的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仙人，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存在！但富贵险中求，这道理他从开始修行的第一天起就明白。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并不像别人想的那么惘然无察，佛门和道家在背后的小动作他心里很清楚！只不过表现的就和小白兔一样。
但他这只小白兔是带獠牙的！
行军僧，装腔作势，假仁假义，志大才疏；
马白鹿，蝇营狗苟，狐假虎威，口蜜腹剑。
两个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对他憋着坏呢！
他照单全收！因为他最喜欢的，就是在绝境中翻盘！自他修行那一日起，就是他对敌的不二法宝！
大势力出身又怎么样？骄傲自大，自以为是，以为有个好出身就能横行宇宙，叱咤风云了？这境界越往上啊，看的就越是修士自己！
他看不起这两个人，在他心目中内景天只有一人是他真正忌惮的，就是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娄小乙！
娄小乙，厚颜无耻，笑里藏刀，招摇撞骗，口是心非，两面三刀，恶贯满盈……
虽然这个位置本来是应该属于娄小乙的，现在他占过来却一点也不感激他！因为这就是个圈套，想害他的圈套！
娄小乙未必知情，但这样的无所谓就更让他生气！你以为自己不要的我捡起来就要低人一等么？等他真正有所成后，会让这些所谓的高贵出身后悔莫及！
五华仙翁在劫难逃，他处身于仙翁的道境燃烧中，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这是五太崩散后的必然结果，所有以五太道境为基石的仙人都在其列，不过是先后而已，早晚罢了！柿子要找软的捏，天道同样如此，道行最浅的五华仙翁就是这样一个倒霉蛋，在宇宙崩坏的过程中，在大道消散的积累下，本身道行垫底，道境又是五太融合而成的后天润土大道……
快速连续崩散下，终于损了道基，在坚持了数百年后，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有没有他斗笠最后插这一杠子，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一点上，早在五华仙山开始向内景天中心处运动时就已经注定！
就意味着在仙庭四圣天的某处，五华仙翁开始了道体兵解！冥冥之中有神秘牵连，内景天为了向这位仙人致敬，于是便有了这次仙山的挪移！
这些，当斗笠使用自己的五太认知和五华仙翁产生共鸣时，就明白无误的了解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没有什么负罪感，也知道自己不会因此落下什么因果！感谢行军僧不怀好意的给了他这个机会，感谢马白鹿虚情假意的半推半就……当他们看到他有了这份机缘时，一定会把肠子都悔青了吧？
身体中感觉热力无限，仿佛神魂都在燃烧！这是五华仙翁的古法登仙之法在作怪！
烘炉三淬火，仙迹昭示的是第三次淬火，也是焚烧的最彻底的一次！斗笠要想从中有所得，就必须同时承受其压力！这不是五华仙翁主动要给他的，不可能只得好处，不承其痛！
哪怕风险万分，九死一生，他也必须撑过去！这将为他的未来打开全新的天地！
……远远的，观望的几个人有些垂头丧气，
郁都就问，“如果这个斗笠能挺过来，你们说他是成就阳神呢？还是再踏一步成就二斩？”
看大家都看过来，青玄早已恢复往常的平静，仍然是一副摇扇子的姿态，就是不知道如果他知晓斗笠对他的评价后，还会不会仍然这样的云淡风轻？
“会是二斩！他才新晋元神没多少年，基础不够！”
在古法登仙路上，是两条腿走路的！
一条是阴神元神阳神，一条是一步二步三步！
正常情况下是先走阳神之路再踏步，但在这个混乱的宇宙，混乱的天道下，一切都乱了！
朔风咂舌，“阴神一步，元神两步，那是不是说，等他阳神后直接就三步成仙了？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修真界有史以来的最快成仙速度了吧？”
启凡就笑，“在现代修真界历史上确实如此，但不能包括上古远古，那时有人千年内登仙成功呢！便是近古也有在两千年之内的……”
佘余哼了一声，“我只听说修行人有比活的长的，没听说过有活的快的！阎王爷就喜欢这样赶着去投胎的！”

第1977章 惊讶
在众人的惊讶中，奇迹就发生在了他们眼前。
亲眼目睹了一名仙人的陨落，还有一名二斩妖孽的诞生！
奇迹往往是这样，在第一次和最后一次会发生的比较多，然后引发无数人的追逐。
那么，内景天的这种变化方式会成为未来的主流上境方式么？这才是诸多半仙真正想知道的！
五华仙山在焚烧中逐渐塌陷，这是真正的塌陷，但塌的不是实质，而是原本仙山内在的东西，由仙入凡，由盛转衰；如果内景天还会存在很长时间，失去了仙格的五华仙山可能会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中，山体被其它仙迹分解吸引而去，最终消失不见。
这就是抹去了痕迹！五华仙山不会是唯一一座，它只是代表了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仙人仙迹堕入凡尘！
但要注意的是，会被抹去存在的只是内景天的仙迹，它本身就是一种大伟力的投射存在，大伟力不在了，投射自然消失；但在现实中，这位五华仙翁成名的界域，成名的仙山却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这就是现实和投射的区别，
内景天，终究是个捏合出来的场景，它受到宇宙变化的影响要远比实际存在要大。
缄言一脉，这是要崛起了？
开始有半仙散去，这次的仙迹昭示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的冲击，需要回去消化，思考未来；仙人都会在大道基础不在时而陨落，说明宇宙变化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越来越多的异象表明，纪元更迭正在靠近，而并不是如很多人以为的那样，看不见摸不着，仿佛还距离很远的样子！
青玄等人也开始离开，没法看！越看越堵！一次失败的恶心人，以为自己在把别人举高高，其实是自己被别人举高高！等抽掉了梯子才发现，已经把别人举到了云彩上，再也掉不下来了。
烟婾沉思，“这样好么？阴神一斩，元神二斩？我们的修行理念一直就在告诉我们，在关键位置上的机遇实不宜太多！一次足矣，过则隐疮暗生，当你把这一切都看做是习以为常时，就是全面崩塌那一刻，小乙好像说过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青玄接口，“走的太快就会扯着蛋！”
另外几个就笑，佘余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乾修不能走的太快，但坤修可以……”
青玄瞪了他们一眼，承认道：“这件事上我们做的不太漂亮，这都得怪我！自以为是，以为操控人于手掌，其实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在那儿和我们装傻充愣呢！
但我仍然要说，从短期效果上来看我们是失败者，但从长期来看却是未必！”
佘余表示同意，“师兄说的是！阴神一斩，其实对修士修行的影响还不大，仍然可以在纪元更迭之前勇猛精进，不需要刻意的控制！
但元神二斩就有问题！那么，接下来你的修行方向怎么控制？
你不可能再勇猛精进了！因为精进的太快或者再有机缘到来，等你可以踏第三步时却发现自己还是元神，基础还不牢靠！
机缘来了你不能拒绝，否则永不再来！宇宙形势决定了处身其中的每个修士都要随大势而走，你不能在其中左顾右盼，故意停顿……停不能停，又怕冲得过快，这其中的进程控制就很有些力不从心，因为你改变不了宇宙的进程！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上阳神，可阳神是那么好上的？它和踏步顿悟不同，是需要磨时间的！
所以我觉得，咱们的举高高就未必没效果，只不过这个效果可能会来得很慢，在初期看来还有助敌之嫌，没关系，风物宜放长远！”
这是真知灼见！源于道家正宗大势力的底蕴。它说明了一个道理，哪怕在这样快速的修真速度下，节奏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乱是相对的，阴神元神阳神，一步二步三步，可以穿插着来，但却不能否认其基本规则，否则就很容易跑偏！
过多的把时间浪费在冲击阳神上，你可能会失去顿悟踏步的时间！
过快的踏步，基础的薄弱又势必影响登仙的最后一步！
青玄他们的举高高，影响的就是斗笠的节奏！在他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把他捧到了二斩！
青玄淡淡道：“别着急，咱们的举高高还没结束呢！才举到一半，怎么就失败了？大家再加把劲，争取尽快给他举到三斩……我一直就很好奇，一个元神如果三斩的话，会搞出来个什么新鲜东西？”
大家就笑，唯烟婾不愉，“就非得耍心眼，看不惯的话，直截了当手上见真章不好么？”
朔风说了句大实话，“直接手上见真章，这是娄师兄的事！我们嘛，还是互相举比较好玩些！”
这就是修真界的规矩！论因果的话，这就是娄小乙自己的事，别人代他出头就不合适！而且二斩的半仙，这里又有几个人敢说能对付他？人家不找机会对付他们就算是手下留情呢！
远远的看见了行军僧和几个僧人同行，大家点头致意，
行军僧皮笑肉不笑，“恭喜道家妖孽，又出一名天才！”
青玄肉笑皮不笑，“同喜同喜，没有大师力撑，他哪有这样的机会？”
双方擦身而过，各自不屑，就是内景天的现状。
青玄看着朋友们，“我在内景天静修，至今已经两三百年，静极思动，大约该是下去看一看的时机了，道别的话不须多说，宇宙风起云涌，我们早晚都有见面之时，希望到那时，我们还有携手同行的机会！”
众人默默回礼，其实大家都知道，五华仙山的变故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冲击，意味着变化在加速！
他们已经不会用几百年崩一道这样的计算方式来评估纪元更迭时间，有五太集体崩溃在前，之后的大道崩散恐怕也会接踵而来，时间不多了！
青玄有所察，下界自寻机缘，是阳神也好，二斩也罢，都是对变化的回应！
他们也一样，各自情况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
就像是娄小乙，根本不会内景天，是对这样的变化早就有所预测了么？

第1978章 佛境
娄小乙倘佯在小须弥界的空间中，仿佛自己真正变成了一个和尚！
这百十年下来，对他在佛门道境上的成长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别人的路怎么走他不关心，他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他心知肚明。
内景天关于斗笠，关于五华仙山的消息他有自己的渠道，听闻之后也不过呵呵一笑，青玄他们是玩脱了，但一切还未定论，现在就论成败还为时过早！
每个人的路都很特别，他从不羡慕他人，更不后悔如果自己在内景天的话，那个位置其实是他的！
正如烟婾所说，一个最先被天道淘汰的仙人的道境感悟，有什么好争的？没的看轻了自己！
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内景天所有仙迹的主人都是人仙真仙，连一个金仙都没有，他不可能为了这些普通仙人就放弃自己的节奏，对他而言，留在小须弥界显然更重要！
永远不要低估别人，也不要低估自己！这是他的信念，对这些可能永远也没机会踏出一步的大佛陀来说，他们可能在灵光一闪的顿悟上有所欠缺，但他们在佛门道境上的深厚沉淀却是宇宙任何一个佛界都不能相提并论的。
不仅深遂高妙，而且广博包容，在这里，他能找到任何一个道境的高僧，没有遗漏！
关于一个道剑修在一片佛门圣地上作学术交流的问题，其实并不像那些凡夫俗子想象的那般，势同水火，互不相融！
这和层次境界高低有关，中低境界不同道统之间所谓的交流就很可笑，他们还沉浸在术之一途，离道还差得远，但到了元婴以上就不同，就有了论道的基础。
但孤身异界，独闯佛门，这是半仙的权利，他们已经突破了主世界修真界的桎梏，完全可以以道论友，不再受那些传统意义上条条框框的约束，
他们就是主世界修士能接触到的最高层次的修士，再往上，仙人们可不会下来和你坐而论道！
所以，这其实是个双向选择的交流，娄小乙固然能在佛门道境上得到他想得到的，主世界大佛陀们也有机会接触半仙的思想；就像半仙们渴望观瞻仙人登仙一样，大佛陀们也渴望和半仙交流。
这样的前提下，双方处于不同的象天，没有直接竞争的威胁，整个交流过程就变得自然而然，少有藏私，娄小乙也在这百年中夯实了数个佛门道境的基础，只待大道碎片做最后的提升。
他不仅只接触佛门的道境，也接触佛门的生活，这是他比较特别的理念决定了的；要想尽观三十六个大道，你就不能视佛门为敌！也许某个僧人，某个佛门势力可以敌对，但你不能敌视整个佛门，就像他属于道家，可道人们他也没少杀一样。
一定要做好这其中的平衡，道家为主，佛门也不可或缺！
那么现在，他已经完成了在小须弥界的道境交流，可以离开了。
免提去了内景天，一段时间内不会回来，他需要和这些佛陀们道别，朋友可能谈不上，却可以称一句真正的道友，大道路上原也没必要分得太清楚，当你明白了这些，才有更上一层楼的心胸。
九灭僧肥头大耳的，一副弥勒佛的样子，
“娄君这百年来，在我小须弥界布道说法，让我等大开眼界，所获良多。今见分别，竟有不舍之意，娄君作为道家中人，还是给我小须弥界如此感受的第一人！”
娄小乙很客气，“小须弥界不愧是佛门圣界，开放态度让我钦佩，学习是相互的，哪有谁教谁之说？但小须弥的百年是我修行经历中最平静的，作为一名剑修，在佛界中有如此安静的环境，实在是让人惊讶……”
九灭僧哈哈大笑，“是分人的！不是每个人来这里都有娄君的待遇！”
他说的不错，学术交流也是要分价值对等的，一名精通道家道境的道人来此，在交流上的意义就没那么大；你论阴德，我谈五行，你讲涅槃，我说杀戮，你展寂灭，我摆雷霆；就是鸡同鸭讲，可能双方也会有收获，但却肯定不会深入，因为这是不同的大道体系，没有可比性！
娄小乙就不同，他在佛门道境上有自己的精研方向，功德，轮回，无常，其它的佛门道境也涉入颇深，就有了深入探讨的可能。
也正是因为他精通的佛门道境竟然还在很多大佛陀之上，这就让小须弥界的僧人们油然生出同道的感觉！你说对佛门心存善念，凭什么？让他如何相信你？但如果你精通数门佛门大道，那什么也不用说，僧人们自然会拿你当自己人！
大道不会说谎！
这样的人一旦走上高位，对佛门的态度就一定不会偏颇！考虑到剑脉在事实上也是被道家打压排斥的一个道统，所以在小须弥界，很少有人对他藏私，是一次快乐而坦诚的交流经历。
“这次小须弥界之旅，晚辈将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也许你我两家还有合作的可能……”
九灭一叹，“在主世界，也就这样了！娄君在这里百年，当知我小须弥界在修真界的处事态度，和大圣天还有所不同！我们这样的理念，又身处不同象天，未来交集的机会怕也不多！
老僧只是希望，未来娄君有一飞冲天之时，不要忘了这段在小须弥界的经历！
道家佛门，也不都是铜墙铁壁，相处是永恒，相争是发泄，等大家发泄完了，还是要相处下去的。”
娄小乙点头，这老僧看的很深，对自己的定位也很精准，人家不要求他回报什么，不过就是结个善缘，在纪元更迭之机，这样的善缘比什么都要重要！
这里也不是世外桃源，各种麻烦也不少，之所以不开口求助，就是想把这份人情用在最关键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大德高僧。
不是单单为了小须弥界，而是为了整个佛门！
就是，有点高看他娄小乙了？

第1979章 远走
这是一次没有后遗症的百年，没有战斗，也没有麻烦，更没有某个承诺；静静的来，静静的走，很修真。
小须弥界，一个比较纯粹的佛门圣地，是当今宇宙修真界佛门的主流思想，公平的说，这样的道统的存在对修真界的百花齐放是有好处的，这也是他从来不把对某个僧人，某个寺庙的好恶扩及整个道统的原因。
但小须弥界无求于他，却有地方有求于他！否则他可能还会在小须弥界待一段时间。
天眸传令：着天眸成员斗笠，娄小乙入黄泉路斩杀闰八天鼎！
闰八天鼎，后土八鼎之一；后土八鼎是一套鼎状先天灵宝，这其中有的有独立意识，有的意识还未被唤醒；有独立意识的都各有成就，但其中个别没有诞生独立意识的就只能沦为人类的工具。
当然，这样闻名久远的宝贝是轮不到现今修真界修士收取的，早早就在远古上古被人收取一空，不知所踪。
这只闰八天鼎就是被一名修士收取，后来这修士还以此成了仙，就是五华仙翁。
他所谓的闰土大道其实就是取自于此鼎，他所谓的古法其实就是炼鼎之法，后来传出来的所谓烘炉三淬火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而已，也怪不得传不下道统，辟向冷门！没法传，因为没有第二只闰八天鼎！
五华仙翁借先天灵宝得道登仙，在现如今看来就有些不可思议，但放在那个时代，类似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成仙方法比比皆是，可没有正宗不正宗一说，也是当时的天道还不够完善的原因。
五华仙翁具体怎么应用的闰八天鼎，这是修士的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但也正是因为借重了外物，所以在大道开始崩溃时，像他这样成仙的人仙就是最危险的一群！
这让娄小乙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最先陨落的仙人可能也不是在仙庭最不堪的，但在道境基础上肯定就是最偷工减料的！金仙的大道一崩，紧跟着就是他们这些根基不牢固，不纯粹是靠自己体悟登上仙庭的那一部分。
十数年前，内景天五华仙山那一幕，意味着老仙翁驾鹤西去，但他在上古借用的这只闰八天鼎可没跟着离开，反而在五华仙翁陨落的同时，诞生了自己的灵识！
对仙翁来说是个灾难，对天鼎来说却是重获新生，一死一生，就是修行的奥妙！
这是天眸的大概背景介绍，是每一次任务都必须交代清楚的东西，有助于下面修士能更好的判断任务的进程。
但在这个过程中，一定是出了什么毗漏！天眸对此语焉不详，但娄小乙的猜测是，闰八天鼎灵识的诞生有蹊跷，或为五华仙翁的金蝉脱壳之计，意识的完全转移；或为部分意识潜藏……简单一句话，闰八天鼎的意识并不纯粹，是被污染了的，并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最终闰八天鼎完全再被人类意识所控制就是大概率的事！
一个野生的独立意识，又怎么斗得过一个活了无数年的老谋深算的老灵魂？
按照仙庭的规矩，仙人的这种借物托身之术是不可容忍的！会对修仙秩序产生巨大的危害，会堵绝下界上进之路，会祸乱仙纲，人人如此，仙庭岂不乱了套？
身为仙人，谁还没几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李代桃僵之策？开一个口子，后患无穷！
五华仙翁这就是知法犯法！贪图侥幸！寄希望于上古古老的先天闰八天鼎，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金蝉脱壳，殊不知他的寿元虽然久远，但仙庭上比他还久远的存在大把抓，哪怕他把闰八天鼎藏得再巧妙，并百万年都不显露人前，还是逃不过有心人的注视！
更何况，对灵宝一族来说这就是亵渎！
这次仙庭下达的任务，就由天眸中的灵宝大君负责挑人执行！它选了两个人：斗笠，娄小乙！
没有选佛门半仙，因为五华仙翁是道脉根脚，本着肉烂在锅里，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当然就只能由道家半仙来完成。
选斗笠，是因为他和五华仙翁有因果，你得了好处当然就要出力，否则好处吞了，烂摊子甩给别人，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选娄小乙，原因不明！
但紧接着天眸对他有私信传下：
先天灵宝一族绝不允许人类意识鸠占鹊巢！辨明闰八天鼎意识出处，逐出人类意识，哪怕让闰八天鼎再回归浑沌也在所不惜！极端情况下可毁掉闰八天鼎！
此次行动以斗笠为主，因为他有因果！若有异心，一并斩之！
下面落款是影影绰绰的一只宝塔……
娄小乙就一撇嘴，玲珑君？大君？您还真瞧得起我！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玲珑君找了两个人去执行任务，一个为主，也是幌子；一个为辅，给了专断之权，可以在必要时连主君一起杀了！
倒是坦诚得很，爱憎分明。
娄小乙看的很清楚，对他和斗笠之间的纠纷，玲珑君知道的很通透，这也就变相的说明了当初斗笠对娄小乙的针对并不完全是出于个人目的，也有来自其他仙君的意思。
两人都有心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这是天生的互不相容，再有其他仙君从中挑唆……他就很好奇，作为天眸的四位仙君，其中两位这么明目张胆的互相针对真的可以么？
斗笠对他很在意，他正好相反，对这位天之骄子却从来没有太放在心上，也没有刻意的找过他的麻烦，当然，也找不到，因为这家伙一直就在躲着他！
天眸的任务是可以拒绝的，斗笠这次没有拒绝，说明他对自己有了信心！十数年前的二斩经历让他心中有了足够的底气！
就看看是个什么成色吧！娄小乙仍然不是太在意，他是个知道轻重缓急的人，知道闰八天鼎才是最重要的目标，对待像斗笠这样的对手，也早就没有了那冲急吼吼的恨不得尽快斩之的冲动，因为他越来越明白，在这个修真界，有很多东西都不是杀戮能够解决的。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至于杀戮，不过是享受过程中的顺手而为，调济修行而已。

第1980章 黄泉路
黄泉路在哪里？众说纷纭！
娄小乙的态度就是，该他去的自然就知道，不该去的知道了也没用。就像奇正净土，不去一趟又怎么知道每个修士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奇正净土？
就像是现在，该用到他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就是有点打乱了他的节奏，本来，他现在应该是去不归路，凤栖之巢的。
身不由己！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光亮，那是天眸的传送通道，是仙人的力量！显然，这一次的黄泉路是一条现实存在的道路，而不是像奇正净土那样的虚幻。
玲珑君有点急啊！涉及先天灵宝，嗯，恐怕还不是一般的先天灵宝！娄小乙有点小好奇，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好奇是不合时宜的。
飞入光柱通道，便如进入一道光怪离奇的时空隧道，他在这方面的理解很深，不过也不能尽觑其中的奥妙，但在他看来，破开这道时空隧道以他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不仅是见识方面的原因，更是力量修为方面的因素；
在他周围，看不到任何其他修士，这是时空隧道的性质决定的，哪怕两人同时，同位置进入，也是这么个两不相见的状况，当然，这一次他也没有同伴。
当娄小乙出现在光柱通道另一侧时，发现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远远的有稀稀拉拉几个半仙修士，再往远看，那就有很多，在他目识感觉范围之内就有数十名修士，神识范围内上百，在他感觉范围之外应该还有些，这些人他有些熟悉，有内景天的，也有外景天的。
他很快意识到了这次出任务的奇怪之处，这里好像并不只是他和斗笠，更像是个大战场！
娄小乙的反应很快，在宇宙虚空中还有什么地方是需要内外景天共同出任务的？就只有一个，照境之壁！
黄泉路就是照境之壁，照境之壁就是黄泉路，是一回事，称呼不同而已！都是那些喜欢摆弄名称凑数的家伙，弄的神叨叨的……
在这些衰境修士旁，很多都存在着一个影子，深空之中，当然没有影子的承受之处，所以这些影子其实就是衰境修士们的镜像，一人一影，看着像翩翩对舞，其实却是在生死搏杀，凶厉异常。
外面的镜像，只不过是那些道消身亡的衰境修士们的另一个我而已，就是一种执念，实力永远超不过本人，所以绝大部分外景天修士，除非那些真的不擅长战斗的之外，还是能做到斩杀殆尽的。
里面的怨念能量体却不同，它们不是古法修士的镜像，而是由无数修士的怨年揉合起来的怪物，它可能会法术，也能念佛经，说不定还能整出一枚飞剑出来，不可预测性就是它们最大的特点。
镜像之壁并不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壁垒，而是一个精神力量上的，由无数念想支撑起来的精神之壁。
数百万年下来，自有衰境修士出现，到现在一共有多少衰境修士把自己的那些破烂念想扔在这里？
从现在的外景天就有数万余名衰境修士的数量来判断，至少是上百万的！很可能达到数百万之数！
这么多修士的念想混杂在一起，互相纠缠，深度发酵，所形成的精神屏障会达到一个什么级别，想想就可怕！
也难怪就连仙人也谈虎色变！
这里，就是衰境修士身死道消后的墓场！埋的不是身体，而是各种念想，怨念，执念……在这里经久不衰，哀痛徘徊，所以叫黄泉路好像也没什么错？
内外景天半仙数万年来的任务就是，消灭，或者说压制住这些精神体的狂燥，随着宇宙变化的迹象越来越明显，这里的怨念精神体也越来越不安于平静，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祸根之源！让这些怨念逃逸去往宇宙，夺舍之下，将给宇宙修真界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内景天半仙们也需要数百年一次的来这里执行任务，娄小乙还没轮到，但恐怕也是迟早的事，现在就只当来这里熟悉环境了。
闰八天鼎，跑来的就是这样的地方，它以为这里能掩盖住其与众不同的念想精神，但在仙庭的关注下，五华仙翁的手段还是不够高妙。
斗笠和娄小乙的任务就是深入照镜之壁，找到闰八天鼎，再根据具体情况做出判断，是抹杀精神意识，还是直接毁灭鼎体……
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在外面观察，却也很难找到熟识！这些修士都在这里坚持了数百年，甚至还在他有资格进入内景天之前，可以说和他就是素不相识！
他也不需要太过谨慎，半仙了，有些东西一看就懂，而且关于照镜之壁他也不是一无所知，进了内景天，对两个内景天最关键的活动方式还是有过了解的。
也不需要等斗笠，正如斗笠来了也不会等他一样！谁找着了算谁的，一个人行事倒更放得开，真等两个人碰了头，恐怕防备对方会更甚于防背闰八天鼎！
在照镜之壁外转了转，有几个大星，光秃秃的，一无所有，于是也没了心思，径往照镜之壁投去
当娄小乙穿过这层感觉薄薄一层的精神屏障时，就连剑心坚定如他，也不由得感觉到了一丝心旌动摇，不过，有载体的精神和虚幻的精神体完全不可比拟，所以，一穿而过。
当他进入照壁另一侧，精神上的压力尽去，紧随而来的，便是自身无所不在的能量外泄！
仿佛冥冥之中有个巨大的真空吸泵，从他身上吸取任何具备能量性质的东西！
法力，神魂，精元，甚至包括意志，道心！就像全身的毛孔都自动的张开了一样，他试遍了曾经学过的所有自锁精关，法壁，神窍，仍然不能阻止这样的外泄；也算是正常现象，连人仙都不能抗拒的外泄，他做不到很正常。
一些器物，比如大药补丹，都不能拿出纳戒，一见于这方宇宙空间，立刻药效全无；一些道器天器，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就灵性大损，这种情况，对那些倚仗大药器物战斗的修士来说，很麻烦！
好在，修士本身的外泄速度是可以接受的，按照他的估计，如果在这里盘坐不动，不考虑战斗消耗的话，他庞大精纯的精炁神储备能在这里坚持至少十年，才会达到危险的红线，五成以下。

第1981章 寻找（1）
娄小乙开始适应这里的环境。
并很快发现，那些内景天半仙们在这里的整个过程就是，进入照镜之后的空间，寻找怨念精神体消灭，在估计坚持不住时退出，到照镜之壁外休整，补足精炁神后再进入，直到三百六十年期满，再换下一拨。
娄小乙先回头看，无论到了哪里，胆小的他第一个反应一定就是先要把回去的路搞清楚，而不是瞎头巴脑的往前冲，让他放心的是，在照镜之壁外面的空间看，照镜之壁不过是宇宙万千天象中的一个，并不起眼，很难第一时间分辨；
但如果进了照镜之壁，处身其中，举目四望，神识扩散，皆为虚妄，别说是其他天象了，便是一块拳头大的陨石都找不到，都被这方空间莫名其妙的吞噬了个一干二净。在这里，就只能看到一个天象，一处异常波动，一抹亮色，那就是照镜之壁，所以，好像也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回去的路？
这只是在刚刚进入照镜之壁，再深入呢？还会这么容易么？
按照娄小乙的习惯，谨慎的心态下，越是这么明确的途径，越是暗藏危险，如果有人能做到在这片空间再搞出一个灯塔式的东西，就会让进来的修士陷入不知何归的危险，如果把这个灯塔放在死地，修士跑错方向，十数年后各项能力被抽取过半的话，那会意味着什么？
典型的阴谋论晚期，但这是一个修士的基本素质，你得把最坏的情况想在头里，数万年下来，内外景天也不是没出现过因为过于深入，在能量被抽取一空前还没找到回来路的修士，当然，还有人祸，那是另一回事。
照镜之壁内，空间壁障的位置相对来说怨念精神体就比较少，这是数万年下来长期坚持的结果，只有往里深入才能遭遇这些精神体，越深入越多。
在如此浩瀚的无限空间，区区内景五十个人，外景数百人置身其中，便如溪流入海，浪花都翻不起一朵。
相对来说，他们这些古法衰法修士就没有多大的吸引力，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吸引力，这些在这里留下登仙念想的存在，当初又哪个不是半仙之体？
只有仙人，当他们来到这个空间时，就如荒野明灯，迎来虫蛾无数；又如变质腐肉，招来饕餮之兽。因为这些怨念的根本就是成仙，也是他们唯一的不舍和执着。这就是仙人不愿意下来解决这个麻烦的原因，当然，也是存着给这些无所事事的半仙们找点事做的心思。
在这里任务的，都是踏出一，二步的半仙，知道如何平衡自己的行为，既不会冲动的置自身于不顾，只为全人类谋幸福；也不好会偷奸耍滑玩鸡贼，出工不出力；原则就是，在能力范围之内尽力，这是每个修士能走到这里的基本认知态度。
娄小乙的目的不是消灭怨念精神体，他是来找闰八天鼎的，所以倒也不用考虑怎么灭杀精神体的问题，但那天鼎到底在哪儿？如果藏得很深，这意味着他将冒着比常人更高的风险！
真是吃饱了撑的，这里这么多的内外景天半仙，他就不信其中没有天眸修士？就近找一群去做不就好了？就非得脱裤子放屁，找他们两个冤家对头来！
这就是仙人行事的规矩，他们更倾向于做事背后的那些乱七八糟所谓深远的东西，而不是就事论事。
首先要做的，仍然是定位！但他现在的定位可要比他那些前辈轻松得多！在数万年前第一批进入这里的内外景天修士中，就有曾经的鸦祖，他们那时才称得上是危机四伏，无所凭依。
但数万年下来，一代又一代的修士为了自身的安全，在照镜之壁内设立了无数的道标信塔，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体系，相当的庞大，只要你不过于作死，基本上就不用担心找不到回去的路。
了解了这些，就开始准备接触那些怨念精神体。和它们战斗，判断他们的威胁程度，虽然这些东西数万年下来已经有无数前辈留下了无数的经验，但纸上读来终觉浅，必须身体力行之。
原则上，就算是再弱的半仙同时对付几个也没问题，只要你别拉太多，作大死！
娄小乙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开始往里飞，并主动挑衅这些可恶的，也是可怜的精神体。
其实都是可怜人！
宇宙自有修真以来，在成仙这最后一步下倒下了太多太多的修士，他们最普遍的特点，就是对成仙永不放弃的渴望！不管是二斩只差临门一脚的，还是一斩还有距离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成仙就是要斩执念，斩不掉的话，这样的执念哪怕是身死道消后它也不会消失，无处安放，就被拘来了照镜之壁，让它们在失去了自我意识后仅仅成为了一种怨念精神体的存在，保留了全部的执著，部分的能力，却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人类，就是一种以成仙为目的的纯粹的精神能量体。
这样的精神能量体在数百万年的日积月累之下，开始向某种危险的方向转变，这也是必然的自然规律，就像是粪坑堆的久了会产生沼气！
现在又赶上了天地变化的天雷地火……
这些精神能量体，本身性格各不相同！有怯懦的，也有勇猛的，当然也就还有诡计多端的，消灭它们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用最省时省力省元气的情况下速决！
他必须把问题想的更艰难些，有可能在无数怨念精神体的围攻下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就需要对这些东西有深刻的战术理解！
一领身形，飞剑漫天，把怨念精神体围在中间，形成一股飞剑龙卷，通过不停的变换道境，来试探这东西究竟对什么最忌惮。
太虚无用，五行无用，阴阳无用，杀戮，毁灭，雷霆，五太，无常，空间，等等娄小乙所擅长的道境对这东西就根本起不到作用，于是又尝试各种剑术，纵剑对一团精神体是肯定没意义的，杀剑也一样，他的重点放在了鸦祖自创的道剑体系，也就是源自于西昭剑术体系中那些比较偏门，稀奇古怪的剑术……

第1982章 寻找（2）
娄小乙的剑术体系，所针对的主体目标是人类，妖兽，以及一切具有实体的生物，而不是一团不知所谓的念想；其实像这种东西，如果用鸦祖自创的天象剑术来解决，大范围毁灭性的能量冲击，应该是有效果的，但这样做的法力消耗太大，而且，天象剑法他还没学呢！
在踏出一步后，他对剑术有了自己的理解，倒并不一定要照着鸦祖的老路走！鸦祖搞天象剑法是因为鸦祖的道境认知有限；他的特点是全通三十六道，不同的特点当然就要有不同的剑术方向，而不是谁厉害就学谁！
怨念的反击同样凶猛，就在短短的时间内，这些东西就换了好几种的道统攻击方式，有体修的法相，魂修的灵魂冲击，道门的禁术……这些攻击在精神体施展起来，没有一丝的凝滞，举重若轻，但问题在于，它终究不是个拥有完整灵魂的精神体，没有计划，没有圈套，一句话，它的攻击没有灵魂，在娄小乙这样的战斗大家看来，能起到的效果也就十分有限。
方法很快就找到，光明剑解，燃薪渡寂，还有命运类的众运归神，功德类的功德转化，等等……有了开端，接下来就是水到渠成之事，剑术便是这样，闻一知十，了解了如何湮灭这东西的本质机理，再找寻手段就很多了，尤其对娄小乙这样，剑术体系广博，精专的剑修更是如此。
找到了方法，就开始尝试自己的元力在这里的衰减速率，比如，和遁纵速度的关系，和战斗消耗的关系，静寂不动时的最低消耗，等等……最后又拉了一拨数十个怨念灵魂体集中灭杀，看看在这样剧烈的消耗中自身元力的衰减曲线，最后才能判断出自己一次能在这里待多久！
还不错，他估计自己能在这里停留七，八年，然后就得回程，以防元力见底失去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也必须把遭遇不怀好意的人类修士的因素考虑在内。
当做好一切准备后，娄小乙盘定虚空，掐出一股气息，那是在被传来时天眸大君交于他的，可寻先天灵宝，可辨踪迹！
气息飘起，如一根白虹，贯直而上，再分岔三支，飘向不同的三个方向……
娄小乙一看，就忍不住的想吐槽，什么破玩意！分三岔，让他怎么找？
灵宝大君对主世界先天后天灵宝有节制之责，但这其中是有区别的，对天眸体系内的灵宝来说，它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君的注视之中，这比人类仙君对手下的控制还要变态；不是灵宝大君能力更强，实在是人类修士太多，而灵宝又太少……
但对那些未入天眸体系的灵宝来说，大君的控制就比较有限，做不到个个了若指掌，尤其是那些才刚刚诞生灵智的。
闰八天鼎就在这个范围内，所以大君的指引就只能提供三个灵宝方向，说明在现在的镜像之壁内，同时存在着三个先天灵宝，至于哪个是哪个，自己找去吧！
很不靠谱！
如果斗笠在，他是应该有第一感觉的，因为他在内景天时和五华仙翁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怎么选？娄小乙就盯着那三个分岔白烟看，看了半天也是白看，没看出个屁来！
对于灵宝，他还是了解不多，也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这种高大上东西。
就只能从方向上判断，把径直指向照镜深处的方向放在最后，而是选择了向边缘方向；这是一个选择心态的考量，三个方向中，两个简单一个深入，最深入的那个最有可能成为潜藏的所在，那么，你会怎么选？
很多人会选择深入的那个方向，因为逃亡者就一定往深处逃，这是常识！但问题在于，当你在这个方向上越来越深入却还是没找到目标时，你就会不可避免的对自己产生怀疑：是不是在这个方向？对方会不会反其道而行？等等诸如此类自己质疑自己的念头，最后让你的深入变的信心不足，犹犹豫豫。
正确的做法就是，先把两个简单的方向搞定，确定不是闰八天鼎后，再一门心思的追第三个方向，可能会多花些时间，但却是目标明确，指向坚定。
他也不太在乎这个任务到底由谁来完成，如果能在不出力的情况下完成，为什么不呢？
这样的思路下，心态就很放松，只沿着边缘往里斜插，把速度提高到最快，一路晃若流光。
这一找，就找了他一年！
……丁山一直在附近徘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外景半仙，他在照镜之壁中不可谓不努力，眼看百年过去，已经快要临近回归期限，他准备开始自己已经准备了百年的计划。
他是一名三衰半仙，在外景天中，他这样的能力已经可以算是其中的佼佼者，本身道统也是道家分支，属于那类还算是比较有前途的半仙。
主世界修士看他们这些半仙就总是觉得高高在上，睥睨众生，殊不知在外景天上，半仙的苦也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成仙是愿望，但残酷是现实！
外景天数万半仙，数万年才有一次的登仙机会，上面多少四衰五衰翘首以待，下面有多少妖孽咄咄逼人……这些，下界的修士理解不了他们的焦灼！
如果不别出机枢，不行险一搏，他就会成为永远的看客，纪元更迭也于他无干！这里，照镜之壁，这些可怜又可恶的怨念精神体，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没人愿意这样！
最近千年来，外景天半仙死亡人数远比历史时期要来得多，而且这样的趋势还在进一步的恶化，不是因为环境反常的互相仇杀，而是在修行过程中越来越多的半仙采取了更激进的方法！
合规的不合法的，垂死挣扎的，孤注一掷的，大家都在成败之间的边缘疯狂的试探！
就为了纪元更迭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凭什么机会就一定会属于四衰五衰？凭什么那些所谓的后起之秀就应该在其中占据主导地位？就因为他们投胎的正当其时？
其实当初心盘的泛滥就是这种心态的一个折射，控制不住的！
大变来临，每个人都有搏浪其中的机会！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第1983章 寻找（3）
丁山也在搏，只不过每个人搏的方式不太一样罢了！
他是器宗出身，也是正宗道家的传承，就像丹道符道一样；对剑修这样的道统来说他们就是那类过于依赖外物的不纯粹的修士，但在他们的理念中，器宗依赖于外物，和剑修依赖于剑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是器宗出身，那就很考验每个修士的身家底蕴，遗憾的是，他的道统根红苗正，但他的势力却远没有那些宇宙真正大势力的资源丰富，在旁人看来他一身器物丰厚无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点身家在真正的大势力半仙面前就根本不够看！
而器宗对外物的依赖却是至关重要的。
比如他想快速通过三衰，就需要一件托神之物，帮助他在元神之衰上加快进程，否则他怕是在五衰之前都赶不上纪元更迭，就会失去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托神之物，世间难寻！要承载一名三衰半仙的元神，非等闲之物能受！丁山遍寻宇宙，足迹奔波，找了数千年也未找到，也是命数！
必须承认一点，和上古远古相比，现在的修真界要想捡漏那真是千难万难！大家都捡了几百万年了，又哪里轮得到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了几千年都没找到的合用的托神之物，在这一次万般无奈，不得不参加的照镜任务中竟然让他发现了一个，还是无主之物！
空神法螺，一件无主，无自主意识的先天灵宝！就这么摆在照镜之壁之内，无人拾取，已经在这里飘浮了万年之久！
也不是真的就没人要，而是因为其比较特别的作用！
自照镜之壁出了毗漏，内外景天修士进入扫荡开始，照境壁内如何定位就成为了一个大难题！但在修真界中，永远也不缺那种心怀宽阔，广结善缘之士，于是就总有半仙在陌生的空域摆下自己的道标信塔，为后来人指明方向！
有善心，有能力，还有凑手的器物，哪怕这样的人物终究是少数，但数万年下来也在照镜之壁内形成了一套完善的指引体系，最起码，在进入壁垒一定距离的范围内，这样的体系还很完善，再往深里去那是另一回事，如果时间足够，终有一天，照镜之壁之内都会被这样的体系所覆盖。
留下的这些道标器物中，大多都是普通器物，会随时间变化而失效，然后再被有心人补以新的器物；但也有些体系支点的存在，所用器物就珍贵无比！
比如这个空神法螺，当初就不知道是那位大公无私者把它放在了这里，作为这一大片空域的支撑性道标节点，历经万年，岿然不动。
也不是没人打过这件先天灵宝的主意，但既在整个道标体系中，当然它的存在就影响牵动了所有进来的半仙，一有下手，立刻所有人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谁又会落得个人人喊打的局面？
正是因为如此，一件没产生灵智的先天灵宝就在这里飘荡了上万年，彻底嵌在了道标体系中，随着时间的过去，就成为了照镜之壁的一大看点，很多半仙进来后都会来看看它，感叹一番，才遗憾而去。
就成为了一个标志物，幸运灵宝，受到了大家的尊敬；这一波半仙中，无论是内景天还是外景天，都已经快到了归期，所以该看的也早就已经看过，到了现在，这里除了丁山还在不远处徘徊，就再也见不到其他的修士。
他自见到这件宝贝之后，就起了占为己有之心！没办法，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但为救急也是顾不了那么多。
百年筹谋，精心准备，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才接近完成！
计划很复杂，也很简单，就是打造一件能暂时替代空神法螺的器物，李代桃僵！
对他这样的炼器大家来说，虽然要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但百年观察揣摩下，有志者事竟成，也真让他搞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无论在道标指引，气息波动，灵宝属性，甚至在外形上都足以以假乱真！
但问题在于，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制造出一件和先天灵宝同样的宝贝，能做到这一点，只是因为空神法螺在道标体系中只发挥出来了它所有能力中极少的一部分，他也只需要把这一部分模拟出来就好。
他的仿制品是经不起近距离观察的，而且能发挥道标作用的时间也很有限……所以，何时替换就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他把时间定在自己任务周期届满之时，彼时数百人一撤，就不会对道标体系的微小变化产生怀疑！等下一批内外景天修士进来时，他早已经回去了外景天！再等有人发现，两批任务半仙加起来上千人，又哪里去一一盘问？
天衣无缝的计划！
在这之前，他把赝品偷偷的换上，在替代真品的同时，悄悄观察大家的反应！
如果有人来查看，他就换回真品！如果没人注意，那就一直继续……还有数年时间，他都为自己叹服，如此完美的计划！
就像现在这样的情况，虚空中飘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空神法螺，在忠实的执行着它们的职责，如果不是刻意，都很难有人会察觉，在这件赝品上他是真正尽了心的，这也是一种心理上的补偿，毕竟，他拿走的是公用的东西，这很不道德！
丁山在距离自己那件赝品的最大可控距离上徘徊，有一搭没一搭的灭几个精神体，这样的日子还需要几年，无聊，而且很枯燥！担惊受怕的，就怕某个不长眼的，爱管闲事的，吃饱了撑的过来坏自己的好事！
这样的日子很煎熬，但如果一个人有成仙的动力，有数千年苦寻宝物不得的经历，那么这一切也不是那么的不可承受！
修行很苦，苦的还不只是身体，更重要的是心灵！那种挣扎中的绝望，绝望中的不甘，不甘中的疯狂……当这些都揉合在一起时，也就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了！

第1984章 寻找（4）
修真定律：当你怕来什么时，那就一定会来！
两道气机快速逼近，丁山心中一叹，迅速收了赝品法螺，又拉了一个怨念精神体在那里装模作样……不一定来的每个人都是对空神法螺有想法的，也有路过的，也有过来见识先天灵宝的。
对他而言，这是两个陌生的修士，在外景天数万半仙群落中，互不相识就是正常现象。
两人结伴而来，也没搭理远远的丁山，就只是围着那件先天灵宝转，就像是头一次见到。
观察良久，两名修士朝丁山飞来，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的手段很高妙，但在半仙群落中比他更高妙的也大有人在，他赌的是万年下来不会再有人对空神法螺有非分之想，而不是自己的手段就真的能瞒过这里的所有人！
果然，一名陌生半仙开了口，“这位道友如何称呼？相见既是有缘，我等初来乍到，有些不明白之处，还望道友为我等解惑！”
丁山客客气气，“无妨，同出外景天，当互助互敬；贫道丁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中一名半仙笑道：“那么，丁山道友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这空神法螺的定位气机时强时弱？时真时幻？我等来之前是一个样，等我们靠近时怎么又是一个样？”
丁山心中一紧，自己计划的最大障碍来了，这一关若是过不去，之前百十年的准备尽付流水！
“两位道友所言，贫道并不十分理解？两位的意思是？”
两名陌生半仙相视一笑，其中一个便挑明了来意，
“这么说吧，道友于此磨皮蹭痒，是真为斩杀精神妖邪，还是另有目的？”
看丁山面露警惕，两人哈哈大笑，“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丁道友于此对空神法螺有图谋之意，怕也瞒不了人！我等此来，也并非断人修行之路，只是想从中分一杯羹，不知丁道友可否成人之美？”
丁山眼睛一眯，“两位，这是连名字都不愿说，却来威胁于我？”
一名半仙声音渐冷，“如果我们有一个约定，那么自然会告诉你我们的身份，但如果丁道友不想合作，知道我们的名字对你恐怕不太好……”
丁山知道此事已不可能善了，对方既然敢直截了当的问出来，当然不存善意，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在半仙面前装傻就完全没意义！
“元神修为，踏出一步，无非就是外景天的半仙！此时此刻前来照镜之壁，非外景任务所迫，那就只可能是为了躲难！
我听人说外景天前些日子被内景提刑惩罚，你们，不会就是那被通缉的百来名外景妖孽之一吧？
真正是后生可畏，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就敢来照镜之壁威胁前辈？”
双方都是心思机敏之辈，谁也瞒不了谁！丁山的小心思被人一眼看破，但这两个外景妖孽的身份也被他一言戳穿！
两名妖孽互视一眼，心中杀机涌动！
他们确实是那批和心盘有牵扯的外景妖孽之二，在被娄提刑宣布为追杀对象后，在主世界待的就有些惶惶不可终日！因为他们也不清楚这样的通缉是仅限于内景天那些妖孽们呢？还是涉及整个内外景天？如果是后者，那真正是会给他们带来无数的麻烦的。
还有一点，新来的外景仙君怎么断这件事？
这两名妖孽是这批人中手眼灵活的，通过某种渠道和外景天的大修们取得了联系，在玉册的默许下，同意以某种变相的方式来取得外景天的谅解，这种方式就是前往照镜之壁效力，以抵消他们曾经的罪恶。
没有契约，就是一种默契！
于是他们就来了这里！
但像他们这样的人，本身的理念作派是不可能因为一次内景提刑的惩罚就会收敛的，纪元更迭在即，人人都在戮力向前，他们已经习惯了使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可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心盘暂时不能碰了，但还有其它的方式，比如照镜之壁鼎鼎大名的空神法螺！
形势之下，人人皆有野心，这也不能算错，你娄提刑有自己的道路，别人就应该混吃等死么？
既然有心空神法螺，细察之下，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这是件很无奈的巧合，丁山诸般手法是为了欺骗那些已经在照镜停留了很长时间的半仙，他确实也做的很完美，但却没有想到天不从人愿，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了两个青瓜楞子！
这两个人可没有所谓的经验，结果就是，那些有经验的老鸟都被蒙在鼓中，却只有他们两个没经验的反而第一时间发现了灵宝的不对劲！及至来到现场，看到丁山后，马上就明白这是碰到同行了！
同行之间，总是心有灵犀的！
其中一名妖孽就很直接，“贫道顶针，这是离凡！既然大家都说开了，我们也不兜圈子！
我们来之前，就隐约感觉到法螺的气息真伪不定，就像是有两个法螺在交替发生作用？想来真品在此，另一个就是丁道友的李代桃僵之物吧？
空神法螺，不宜蛮取！否则被人察觉下，大家谁也跑不了！
但见者有份，何能独吞？道友确实出了力，但我们两个却有使强的手段，谁该拿谁该放弃？
就不如立道契约，灵宝三人共有，轮替使用，丁道友觉得公平否？”
丁山心中煎熬，凭他数千年的认人经验，他知道这个口子不能开！说的好听三人共有，你真答应了他们，恐怕就又有后续无穷的手段让你欲罢不能！毕竟，东西是他替换的！
所谓契约，就是给他身上绑一条束缚，越缠越紧……而且关于使用时间就几乎不可能达成谅解，因为他将使用这件灵宝帮他渡过元神之衰，这个时间动辄上千年，怎么协调？
而且还有，
“我不是窃取！只是借用！用完之后是还会归还的！这是我行事的底限！
至于你们，我答应不对外谈及你们的行踪和目的，也不影响你们之后收取灵宝！
这是我的底限！”

第1985章 寻找（5）
双方不欢而散，注定了无法通融的分歧！
两名妖孽分散开，不用多讲，手上见分晓！
对半仙人物来说，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轻易改变，是所谓道心的坚持；而且，他们也自有自己的一套拿走空神法螺的方法，可能不如丁山这样的严谨，但也值得一试！毕竟，他们不在任务名单之中，做案后可以逃跑！
前提条件是，一定要对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灭口！平白套了他们姓名去，却终究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合作要求！
丁山心中叹气，知道死战不可避免！他没有选择逃跑，作为一个器道半仙，他在战斗的各个层面上和那些以战斗为长的半仙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但他有他的方法！
意识一动，和埋伏在远处的一个靛珠产生勾连，那靛珠随即爆裂，却把威力控制在极细微的程度，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波动冲击，随着这枚靛珠的爆裂，埋伏在四面八方更多的靛珠一一爆裂……
几乎与此同时，手中一翻，十数件半仙器抛投在空，各展威能，形成了一个把两名半仙妖孽都覆盖在内的战场空间！
先下手为强，哪怕他不是斗战类型，也很明白战斗的真谛！身处弱势，就要全力以赴，这也是最近万余年下来主流修真界的战斗模式，上手就不留底牌，气势为先！
顶针离凡哂然一笑，各展手段，针锋相对！
在外景天中，传统衰境修士对他们这些妖孽并不占据实力优势，这也是衰境的特点！一衰身体不行，二衰法力是短板，三衰元神有漏洞，这都是很明显的缺陷，是很容易被人针对的方面！
衰境修士只有来到四衰五衰时才能在实力上完全发挥，但丁山只是个三衰，他在元神上的漏洞清晰明显！
他们有信心在短时间内结束这场战斗！那些半仙器看着唬人，不过是些半灵之物，虽不至于死僵，但缺乏灵智也是事实，对这样的法物，到了半仙层次已经不太在意，威能可能很强，但太呆板，引之即可。
器宗半仙的战斗力，很大程度决定于他们是否拥有一个真正顶级的器物，比如，一个先天灵宝！
离凡一个大范围的道境席卷，瞬间把那些半仙器的攻击力吸引了过来，这边顶针已经强突而入！
对玩器的人来说，他们最怕的就是对手突破进入中短距离，一旦近身，自己那手炼器的手法可伺候不了活生生的人！
一引一突，妙到毫巅！起码对丁山这样的器宗来说他没有什么对应的手段！但他还知道原则，那就是不能跑！只要一跑，以他并不高明的遁术，那将陷入无法挽救的境地！
顶针突破顺利，但随即感觉不对！因为在丁山身体周围，大批的怨念精神体接踵而至！更麻烦的是，还有更多的精神体正不断的涌来！
丁山在这里的百年并不是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他人的大意上，他也为自己准备了战斗的手段，不是他的半仙器，而是在照镜之壁无处不在的怨念精神体！
百年来，不断的布设靛珠，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引诱这些东西扑过来，精神体可不会分辨敌友，它们是无差别的攻击，但丁山却可以凭借更多的器物来应对这样的挑战，
在照境之壁百年，怎么对付这些怨念精神体他很有经验，但对两个妖孽来说就不一样！
对丁山来说，这样的安排布置本来就只是一种脱身的安排，毕竟在他的判断中来的人很可能也和他一样具有丰富的应对精神体的经验，但现在既然来的是两个自以为妖孽的崽子，他也不介意辣手催命，斩草除根！
大量，数百的怨念精神体疾扑而至，瞬间包围了三人，没有明显的选择偏好，被靛珠刺激起他们本能的执念，这时候的任何一名人类修士都是它们的目标，不分彼此！
这样的突发状况彻底打乱了顶针和离凡的节奏，他们也不清楚这么多的怨念精神体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只知道一道道的靛蓝之光疾速投来，后面跟着大群大群的精神体群体！
丁山第一时间上就开始了自己的防御，也不求灭杀，目的就是不激怒这些精神体，然后看这两个妖孽崽子的反应再做定夺！
顶针和离凡的反应正好相反，毕竟差着几千岁的年纪，表现在行动上就显得更积极主动，更有冲劲，否则为什么叫妖孽？
怨念精神体对三人的攻击是无差别的，基于这个原则，往丁山处身处撞过去就是最主动的杀法！他们不愿选择各自防御，谁知道这老半仙到底能招到多少怨念精神体？三人都忙于对付精神体的话，丁山就会有无数的机会逃离，只要把他们两人的消息一扩散，外景天修士会不会来找他们麻烦还不好说，但不要忘了，这里还有五十名内景半仙同样在照镜做灭杀任务！
对于他们两个的处境来说，这样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唯一没考虑太明白的就是对精神体扑来数量的估计！
就在他们闯进丁山近程防御圈时，怨念精神体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千数，而且还在没完没了的增加！
顶针离凡发现自己陷入了泥潭！这样密集的程度，只要他们对丁山出手，就不可避免的会招来精神体们的疯狂报复！它们会认为这就是在攻击它们！
所以现在的丁山就老老实实的打不还手，规规矩矩的防御，最起码这样做，能让周围的精神体们不会陷入狂暴状态！
但他也有问题，正是因为他过于软弱的表现，让两个外景妖孽闯入了内圈，和他紧紧傍在了一起！从而失去了独自离开的机会！
双方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也都没达到！两方大战变成了三方混战，而在战斗中取得优势的，竟然是第三方！
照镜内像这样不小心陷入精神体包围的状况比比皆是，理论上，只要自己的元力储备足够，都有脱身的本事，但他们脱不开身却不是因为数量庞大的精神体，而是彼此人类的对手！

第1986章 一个看客
双方都在坚持，都在等待对方犯错，等待变化的契机！
“不要急！对方的元力储备不如我们！我们就耗着他，等他坚持不住准备逃离时再下手！”
顶针冷冷道，一场势在必得的战斗打成这样也怪闹心的，但闹心归闹心，却不能失了判断！照镜之壁内是等比例抽灵，所以哪怕对方修为要略比他们深厚，但比例之下就肯定先于他们崩溃，他们是进入后直扑灵宝而来，储备可要比一直守在这里的丁山有后劲得多！
离凡阴笑，“不要攻他，缠住就好，我要让他死在怨念精神体下！”
……丁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问题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手一次性来了两个，这让他准备好的手段无法施展！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一掀底牌，能不能解决掉两人中的一个不好说，但自己就一定会被另外一个和无数精神体撕成碎片！
他准备了一个人的饭，客人却来了两个！
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像他这样并不十分擅长战斗的半仙，在真正遇到险境时其实是很郁闷的，充满了无力感！
他把两个妖孽拉入精神体的海洋，同样也把自己拉进进退两难的境地！
但他并不后悔，最起码，他还有最后一招，一直耗下去！耗到哪怕自己的能力枯萎，对手又能强到哪去？
一个换两个，好像也不亏？
这是一场很特别的战斗，特别在敌对双方甚至互相之间都没交到手……就已经决定了战斗的走向！
激烈的战斗引发了路过修士的注意，先后有两名半仙从此路过，因为怨念精神体的疯狂汇集，被吸引过来一瞧究竟！
然后离开，没有一个人伸手！
内景天半仙一看是外景天人，想都没想，转身就走；外景半仙好歹留下了半句话，
“我去喊人！”
本来修真界就是个冷漠的圈子，如果三个修士因为自身的恩怨发生争执打斗，还引来了海量的怨念精神体，那就是自己作死！没人会把自己陷进去，冒巨大的风险不说，真救出几人还未必能落好！
局面，就这么僵持了起来，慢慢的把三人带入了深渊！因为谁也不想率先离开，那意味着他们的动静会引来精神体的集中攻击！
丁山心中无忧无喜，他想到过自己的结束，但却没有想到会这么结束！至少拼过了，人生第一次做偷鸡摸狗的勾当就遇上这样的结果，只能感叹人生无常，该你的就是你的，去偷去抢好像也没什么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又来了一名陌生的半仙，既没像之前两人那么直离开，也没就近观瞧，而是在空神法螺处饶有兴致的来回打量，好像感觉很迷惑？
一番观摩后，才晃晃悠悠的来到战团安全距离之外，看三人处境险恶，他却瞧的心安理得。
他不说话，丁山也没开口求恳，因为这又是一个所谓的妖孽，元神修为，就是不清楚来自内景天还是外景天？
但离凡顶针却很紧张！他们处身外景天妖孽小圈子多年，大部分外景妖孽都是识得的，这个人如此陌生，而且从外形来看，似乎好像和传说中的那人有点相像……
心情很紧张，还不敢问！更没有轻易脱身的本钱！
近些年来，在两天半仙中崛起了一颗新星，虽然肯定还不如一些二斩四五衰，但其人凶残狠辣的行事手段，以及有一大批追随者的事实让每个半仙心中都存了顾忌！他肯定不是半仙第一人，但作为妖孽第一人，前纪元更迭新兴势力的领头羊，他的地位很清晰，无可置疑！
那么，到底是不此人？
这人就在一旁静静的看，也不说话，更不具备倾向性……
……丁山也感觉到了这人沉默中的压力感！只静静的往那里一站，他就能明显感觉到两个半仙在应对无数怨念精神体时就开始出现细微的失误偏差，同在精神体包围中，他的感觉绝不会错！
一定是个大人物！
但丁山并不认为就一定会对他有利！因为他一样也心底有私！
心中叹息，一名修士如果不能坚持自己，就会陷入如此的窘境，在真正的强人面前都不敢放声，因为心亏！
顶针神识他，“丁道友，有外人窥觑，意态不明，来历不清；为恐有意外发生，我们三个都不明不白的栽在这里，就不如大家各退一步？
咱们三人各自分散遁离，之后种种，各凭天意！”
丁山心中微动！实话实说，他现在的法力储备已经来到了危险的警戒线边缘，再耗些时间，先不说能不能应对其他人的攻击，只这些怨念精神体就能要了他的命！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如果有这么个机会大家各自脱离，留得生命在，其它再说！
但是，真的是这样的么？大数千年的修真经历让他不会简单的思考问题，虽然战斗力确实有限，但能修到现在的境地，自有其独到之处！
“我觉得现在就很好！继续这么耗下去可比与你们两个合作要来得有意思的多……”
两个妖孽心中暗恼，此人油盐不进，打定了主意就是自己身亡也要拖他们一起走！
神识一碰，已经有了决定！身为半仙，战斗之道的根本就是自己把控局势，不可能任由自身元力消耗到任由人宰割的地步！
而且，这人也未必就是那个凶神？
两人有了决定，开始准备遁离，在应对周身怨念精神体时就有了些微的改变！这是个需要斟酌的过程，怎么不要拉走太多的精神体，怎么渐次摆脱精神体的围攻，怎么在有人阻拦时把精神体的攻击转嫁到他人身上……
就在这时，有一缕游荡的精神体飘到了那名安静看热闹的修士身旁，就只觉有光茫一闪，精神体被化成虚无，同时一枚飞剑飘飘荡荡的在其人身旁盘旋，那道人惫懒的张开嘴，在大家都以为他要开口时，却没成想是飞剑钻进去剔牙！
顶针离凡心中一颤，糟糕至极！

第1987章 看杀
基本可以确定了，这就是那个凶人！
这个发现让两人的计划流产，因为他们不得不考虑如果在离开过程中被飞剑攻击的实际可能，以其人在飞剑上的实力，正常情况下他们都应对艰难，就更别提还拖着这许多的怨念精神体！
他们也不再考虑剑修是否知道他们就是被通缉的那百来名半仙之一，类似的猜测已经折磨了他们很长时间，现在看来，就是最坏的情况！
怎么办？两人陷入了绝境！丁山不配合他们，剑修在外威胁他们，而这些没完没了的怨念精神体却在无休止的骚扰他们！
必须采取行动了！每多耗一刻，都是对自身元力厚度的消弱，只有冲出去，寄希望于剑修的攻击来不及同时针对两个人！
其实如果是两个真正莫逆的朋友，一个舍出性命吸引攻击，另一个是有机会逃脱的，但这指的是足够的担当，视生死为等闲的心态！如果是娄小乙和他的朋友们在此，都能做到这一点，有舍命延敌的，也有誓死不离开的，反而能打开局面，最起码也能把剑修也拖进怨念精神体的围攻中！
但顶针和离凡不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虽然同为通缉犯走在了一起，平日也有些交情，但和生死之交差得太远，不过就是抱团取暖而已！真正面临生死取舍时，又哪能做到牺牲自己，成全朋友？
又必须马上走，所以就只能是一个选择，两人同时离开，剑修攻击谁的问题交给运气！
计议已定，他们恢复了半仙妖孽的决断，觑了个机会，两人联手之下，同时施展精神风暴！
道境对怨念精神体的作用很挑剔，他们适用于这些精神体的道境手段也很有限，毕竟不是谁都像娄小乙那样的博览众长；精神风暴是个很聪明的选择，不以消灭怨念精神体为主，而是把它们尽可能的荡开荡远，铺满整个正常空间，任何人对他们的攻击都会招至这些精神体的反扑！
就像一场虚空飘雪，雪花点点铺满虚空，不管是禁术还是飞剑都不可能毫发无损的通过它们还能不引起它们的反应！
也就在精神风暴卷起的同时，两名妖孽各自翩飞，向不同的方向纵去！
暂时不能使用空间能力，因为精神风暴的意义在于，雪花飘满了整个战场空间，也包括他们身体周围！在这些精神体的纠缠下，没人能腾出手来施展麻烦的空间能力。
也就在这时，充分显露出了两人各自的小算盘！
都想让同伴跑在前面吸引剑修的注意力，自己在另外一侧捡便宜！直接造成的结果就是，本来流畅的脱逃手法人为的出现了一丝迟缓！
而他们的两个对手的举动，就把他们这丝迟缓所带来的后果给放大到了极致！
丁山本能的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他没有试图通过攻击来留下这两个家伙，恰恰相反的是，他在精神风暴卷起的瞬间，自身冒险进入了胎息状态！
就是把自己作为半仙修士的气息给降到了最低，哪怕仍然有精神体在攻击他，他也不做抵抗，只被动承受！
目的很明确，精神风暴后的怨念精神体会进入一种狂燥状态，对它们认为最有威胁的生灵进行突击！如果他的气息能降到极致，让这些精神体把主要目标放在两个半仙妖孽身上，那就是成功！
就等于两人把战场所有的怨念精神体的仇恨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个冒险，因为残存的精神体可能会对打不还手的他造成致命伤害！
剑修也稍有动作，飞剑剔完牙从嘴里钻出……都知道这枚飞剑下一刻可能就一变千，千变十万，百万级别的剑河就是夺命的死神！对剑修的这一套攻击手法，身为半仙的他们再熟悉不过！
剑河一至，那是要见生死的，他们是元神半仙，可没有重生的可能！这样的压迫下，顶针离凡两人立刻做出了本能的反应，道境展开，防御手段全出！
开玩笑呢，在剑修出剑后你还不立刻上防御手段，那是找死呢？哪怕他们两个其实也不知道剑修攻击的重点到底是谁？或者他们两个都包括在内？
但是，那枚飞剑却并没有向他们想象的那般剑光分化，仍然是一枚，晃晃悠悠的飘在道人身前，道人伸出手……开始美甲！
这尼玛的，生孩子不是生孩子，这是在吓人玩呢？
剑修没有攻击，丁山自沉胎息，但这不代表就没有危险了！
精神风暴的后遗症就是，吹远的，缓过劲来的精神体们更加疯狂的攻击！尤其是在两人都鸡贼的缓了一缓，为了防御飞剑摆开的防御大阵势，还有丁山恰到好处的敛息……
这一切综合在一起，两名妖孽就像是夜深时野外的两个大灯笼，引得无数蚊虫扑来！
逃跑失败！没纵出多远，两人就被分头缠上，这一次，两人没有选择汇拢，因为对彼此已经失去了信任！
和方才不同，这一次的怨念精神体的攻击更加的主动，狂燥，每个人被数千精神体围住，这是一个很考验修士实力的场景！
丁山长出一口气，他受了些伤，但不碍根本！幸运的是，身体周围的精神体们都被两名妖孽吸引而去，至少暂时上，他安全了！
自身法力储备陷于危险边缘，但他现在还不敢走！
不是因为那两个自顾不暇的外景妖孽，而是那个现在已经开始在修脚指甲的剑修，脱鞋脱袜子，虚空之中，是个正常人就不会这么作，但变态除外！
他就很奇怪，如果这个剔牙修脚的过程调过来，好像对这种人来说也不是什么事？
整个战斗过程发展至今，他也能隐隐猜到剑修的身份，换个别人，不可能把两个外景妖孽逼到这个份上！甚至一句话不说，一剑不发，就这么静静看着你，看着你滑向深渊！
老于世故的他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否则那两个家伙可不会为他保密！
“贫道外景丁山，在此只为窃取灵宝，宝未到手，徒惹灾祸！提刑但有惩罚，贫道受了就是！”

第1988章 落网
娄小乙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大约就是狗咬狗，问题是有两条狗也在自己的黑名单上。
他对当初那份通缉的半仙名单记忆犹在，但却是名不对人的，通缉名单上也不会附有照片画像；那次宣称归根到底更偏向于一种作秀，表明态度，而不是真的就要努力追凶。
三个外景天半仙中，丁山是正儿八经的传统三衰半仙，另外两个是外景半仙妖孽，在上千半仙妖孽中他也很难区别这两个是不是他放话要对付的，所以实际情况并不像顶针离凡想象的那么可怕。
大大方方的，可能也就过去了。
这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结果就把自己生生虚进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丁山却不管其它，他很清楚，自己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哪怕能够顺利回去恢复修为，也不可能再回来偷换灵宝，消息已经外泄，他这样的身份可顶不住外景天的万夫所指，
此人不开口，他不能动，这是感觉。他也不想动，就想看看那两个妖孽崽子的下场，说不定还能见识一下名闻宇宙的剑气长河？
顶针和离凡陷入了绝境，怨念精神体组织成了一张大网，牢牢的把两人分别圈住！
战斗异常的激烈！
对半仙来说，对付一，二个精神体是基本能力，能在数十精神体的围攻中强杀不退，就是强者！再往上，没人会选择硬来，在数百精神体的包围下游刃有余的退走，也是强者的能力！
当然，是数十精神体围攻还是数百围攻其实意义并不大，因为你能同时接触到的也就只是数十而已，精神体更多，考验的是一名修士的耐力，连续爆发的能力！
顶针和离凡两人，既为外景妖孽，实力还是不错的，也勉强可以称得上强者，在应对近扑的怨念精神体时还能暂时支撑，十数，数十精神体连续被灭，但问题是他们的遁逃摆脱不了精神体的围堵，被杀掉数十，很快就有另外的精神体补上，不断的杀，不断的被补上！
因为精神体的迟滞，他们遁不起来，也没有时间来甚至空间能力，这些精神体把握了他所在位置的近身空间，强烈的扰动中，根本就没有打开空间通道的机会！
就只有一路慢遁一路杀，直到巨大的消耗再也支撑不住这样损失速度！
这就是内外景天在照镜之壁死亡的最经典的方式！不是被哪个强大的精神体杀死的，而是被生生累死的！
在修真界，这是最悲剧的死亡方式！因为你甚至都没有和对手玉石俱焚的机会，和谁同归于尽呢？和这些本能形态的怨念精神体么？
包围他们的精神体还有数千，按照这个节奏杀，再有半个时辰也就清干净了，但他们却肯定坚持不到那一刻，甚至连一半都坚持不到！
丁山的这个局非常的狠辣！把一个大数千年的老修的经验发挥的淋漓尽致！当然，如果不是剑修的出现他也达不到目的，甚至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非常感慨，“他们看来是退不出精神体的天罗地网了！”
娄小乙轻轻一笑，“退网？不，他们是落网！”
挣扎中，顶针第一个垂死挣扎！拼着身体受伤，施展换体秘术，在连续的超常遁移中，向旁观的两个罪魁祸首接近，这是无奈中的无奈选择，这样做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个看热闹的人会遁行闪避，由此带动气息波动，让一部分精神体能转移它们的攻击目标，把针对放在这两个人类上！
这并不能解决多少问题，因为顶针的最后爆发仍然是最强烈的引力之源，仍然是精神体们的第一攻击选择，只不过因为处于外围的精神体们攻不到近前，狂暴状态下才会选择其它的目标！
幸运的话，会有一小部分转移目标，也未必能给这两人造成多大的麻烦，但人之将死，总是能拉一个是一个的，哪怕只是给对手制造点微不足道的麻烦！
离凡随即联动，战斗到这个时候，两个心有嫌隙的朋友终于在生死到来之前取得了一致的默契！就是有点晚！
他也同样爆发血脉之力，燃烧潜能，不顾未来，只求能把这两个可恶的心机男也卷入其中！在他们身死之后，让精神体的狂暴持续下去，加诸到两个新的目标身上！
不得不承认，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是拼命的一个路数！在两个妖孽宁毁自身也要爆发出最强攻击态势下，整个战场中的精神体们再一次的狂暴起来！
只要两个旁观者稍有异动，气息一显，肯定就会有精神体就近向他们攻击！一个人带出来的动静可能还不足以让这两人真正陷入困境，可如果是顶针离凡两个一起行动，这样的概率无疑就大了很多！
这是两个妖孽在用生命为自己拉垫背，临死之前，他们表现出了修士的那股永不服输的戻气！
整个战场环境变的疯狂，仿佛有龙卷风卷起无数雪花飘落，有谁能做到片叶不沾身？
眼看面色狰狞的两个妖孽挟精神体冲撞而来，娄小乙正在修脚的飞剑一动，一振，再次钻入口中继续剔牙！却对铺天盖地蜂拥而至的精神体视而不见！
剔牙不是目的，而是剑在口中，剑上气息就不会显露分毫！
丁山有一瞬间的犹豫，在跑和留上举棋不定，但看到剑修纹丝不动之后，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股静气，仿佛天崩于前，旁有大山顶住！
于是同样纹丝不动，气沉胎息，但口中却有些忍耐不住，
“提刑，您才修完脚的……”
大批精神体在他们两人身旁纵横往来，却没有一个向他们下手，因为它们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就只有仍然往两个大灯笼处涌！
顶针离凡大声嘶吼，辱骂诅咒，但不管他们如何挑衅，那两个旁观者却是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他们唯一的方法就是冲到这两个人的近身，但数千精神体悍不畏死的扑击下，他们的愿望在只剩很短一段距离时破灭！
实在是冲不动了，之前为了这次近身的恶果显露了出来，伤上加上，精疲力竭！气息虚浮，血脉失衡！
精神体们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如此美味的大补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第1989章 收获
几千缕精神体围绕着两个半仙妖孽，迭成让人恐怖的密集！就像一块腐肉上爬满了无数的蝇虫！
这个是怨念精神体的盛宴，每一缕精神体都想从中分一杯羹！这是本能，是让它们强大的源泉！
没有修士能顶住这样的攻击！吞噬分食之下，两名妖孽的精神意识被啃食一空！就只剩下了两具躯壳！
道消天想出现，丁山还在兔死狐悲中，却只觉有光耀从身旁升起！那是璀璨的剑河！
疯子！如果两名妖孽还在，你想杀人还情有可原，但这两人已死，怨念精神体现在正处于满足的饱食状态，只要他们继续隐忍，过不了多久这些精神体就会自然散去，又何必去招惹他们？
岂非主动达成两个妖孽最后想要同归于尽的目的？
剑速极快，这边光亮才出现，两团金光已经骤然炸裂！在战略上这可能是个很多此一举的画蛇添足，但在战术上，怨念精神体过度的重迭集中却让它们彼此之间产生了很不协调的互相牵制！
在两团金光中，数千精神体瞬间被蒸发的干干净净，丁山从中能感觉到复杂的道境变化，而且还都是非常针对精神体的道境！
他知道自己哪怕在精神体如此集中的情况下也做不到这一点，这是战斗力上的巨大差距，剑修在爆发力上的强大于此一击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怨念精神体同样会害怕！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这样大批同类的消失就一定有它们惹不起的存在，所以剩下不多的散兵游勇各自星散，瞬间不见！
“我放任两名妖孽被它们吞噬是因为他们该死！
灭这些精神体是因为他们杀害了人类修士，这是两个概念！不可混为一谈！”
丁山沉默，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他心中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剑河是见识过了，却也浇灭了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两名半仙妖孽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了代价，那么他呢？在这位传言中公正严厉的内景提刑面前，他的盗窃行为应该怎么论？
不至于一死谢罪吧？好歹还未遂呢！
娄小乙看了看他，这些人的纠纷总体上也瞒不了他，但差的是细节；绕着空神法螺绕了几圈，饶有兴致，
“嗯，这东西是嵌在定位体系中的，还是重要的节点；你如果下手，打算怎么做？”
丁山没奈何，只得拿出自己的赝品来，给这位提刑演示！就想做了坏事被逮住，还要指认现场，还原当时的场景，很屈辱，但他别无选择。
娄小乙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正品赝品之间的差别，不由得叹道：
“好手法！不就近仔细分辨，几乎就能以假乱真！那两个家伙也是有点本事，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偷梁换柱，我却完全是一头雾水……”
丁山尴尬，“他们两个是心有所思，就是为这个来的；而且我现在是双螺同在，就很容易被有心人察觉，如果取下一个，哪怕是取下真品，其实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提刑专注大道，剑技无双，当然不会在这些器物之道上下功夫……归根到底，在自身实力面前，这些鸡零狗碎的器物之道又如何登大雅之堂？”
丁山在拍马屁，这对一名大数千年的三衰大修来说已经是他腰能弯下的最大程度，谁也没法理解一名大修在小自己几千岁的后辈面前这种谨小慎微的糟糕心情，其实也是修行中的一部分。
娄小乙也木得同情，在观察了一会两只真假灵宝后，一探手，就把真品摘了下来！唬得旁边的丁山又想阻止又有些不敢，大概，就只是摘下来把玩把玩？
及至下一刻，这位娄提刑把空神法螺塞进纳戒里，他才彻底明白过来，敢情这位爷对外是官，实则也是贼！但他当着自己的面摘下这东西，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杀人灭口了？
但这位提刑接下来的举动又很让他迷惑！只见他摘出一股气息，捻动，白芒升起，烟分三岔……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这空神法螺被禁在纳戒空间中，竟然也不能阻挡气息的锁定！
他在实验，看看能不能抹去这个灵宝在大君提供的气息中的指向！这是必要的安全防范，这里空间颠倒，左右不分，上下不明，前后不定，当他在激烈的战斗之后，空间感知错乱，对这三岔中到底哪个是哪个其实是有可能出现判断失误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带走一个，这样只需要在两个方向上做出选择，就要容易得多！
他于器物一道上实在是所知不多，修真界中包囊万象，隔行如隔山，很多东西非他短时间内能尽解，心中盘算，一回头，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丁山，就问道：
“我这烟分三岔，你看明白了？”
丁山很谨慎，他感觉这位提刑好像还不是窃宝这么简单，于是猜道：
“烟分三岔，应该是指向照镜之壁的三件灵宝方向！但我不知道提刑是在找哪个？还是要，一网打尽？”
这个衰境把自己当作是他的同行了，娄小乙也懒得解释，
“你在这里多年，对此可有判断？”
丁山知道这是个很关键的选择，要么未来叵测，要么同流合污，生命面前，他果断的选择了同流合污！
“三岔指向，分指三处灵宝藏身之处，但我其实只知道两个，一个便是这空神法螺，一个是另一方向的明灭灯盏，但这第三个方向嘛，应该是新近出现没多少年，在照镜深处，少人得知，我也是因为专攻此道，和同行朋友聊天时才隐约知道一二……”
娄小乙想了想，不耻下问，“烟分三岔，指向不同，这其中如何细微分辨？道友可能教我？”
丁山到了这种时候，自然不会藏私，于是仔细解释，在他这样的器物大家的眼中，很多东西在他的剖析之下也渐渐变的明了，再也不是当初那样一头雾水，傻傻分不清楚。
术业有专攻，谁也不是万事通！

第1990章 出发
一番解释，娄小乙这个器物外行总算是对灵宝知识的基础知识点有了了解，这不是典籍上的知识，而是一个精研器物灵宝数千年的老衰境的毕生所得，
娄小乙满意的点点头，有了丁山的帮助，他之前的一些困惑不在，可以开始对任务目标进行追踪了。天眸还没有消息传来，也就是说，斗笠还没有得手，也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把空神法螺往丁山手里一塞，问道：
“我听说你只是借用一段时间？是真是假？”
丁山大实话，“是真的！但我不保证我在使用它后会不会又变了心思？
但现在嘛，有提刑在，又哪还有半点占为己有的想法？”
娄小乙点头，“那就拿去用吧！但要记住自己的承诺！这毕竟是公物，借用可以，却不能成为私器！”
丁山就有些懵，“我能理解提刑不吧它放在眼里的原因，可我毕竟这也算是暗窃……”
娄小乙一叹，“修真界有窃之一说？谁有本事谁就拿走才是正理！
器物，本来就是为人所用，否则就是个摆设！但强权之下，也有底限。
当初谁把灵宝放在这里，方便所有前来照镜任务的修士，这其中的心胸让人敬佩，哪怕我们做不到同样的奉献，那至少也要把这样的传统继续下去，才不愧本心，也是支撑我们向上的力量！”
丁山汗颜，“赝品作用消失之前，空神法螺就一定会物归原位！不管我有没有用完！
提刑此去，贫道不能帮忙，实在是力所不能及，但有一点，其实提刑可以借用一二……”
娄小乙飘远，“有你的指点，让我少跑不少弯路，这已经是大忙了！”
这一次，目标坚定，就是照镜之壁最深处的那个方向！他进来照镜的时日还不足一年，自身元力修为还在九成，就没必要再出去恢复！
这里环境对修士能力的抽取和修士自身元力的精淬有关，像他这样追求纯粹而不是厚度的修士来说，在衰减上就能稍微占点便宜。
关键是，他也不想把这次任务拖得太长！
……照镜深处，一道身影还在持续往里深入！
斗笠一边行进，一边默察自身位置，发现现在的位置已经远远超出了照镜之内的道标体系的覆盖，他现在还能找到回去的路，但如果再往前走，或者遇有激烈的战斗，那就很不好说！
关键在于，如果你找不到最正确的回归之路，照镜内的能量抽取却一直存在，那么早晚你会变成一条失去了动力的舟筏，漫无目的的在虚空中飘荡，直到身体能量被抽的一干二净，变成一张人皮！
在照镜之壁，这样死去的半仙并不少见，运气足够好时，你甚至能亲眼目睹。
但他必须去！因为这是他的因果！受了五华仙翁的好处，当然就得给仙翁老人家擦屁股！而且还得擦在那个剑修的前面！
两个人的任务，对天眸给他选这样的同伴，他很不满！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已经二斩，他甚至都不会接这样的任务！虽然同为元神，他踏出了两步而剑修只踏出了一步，但剑修的杀伐能力却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这不是怯懦，而是时机未到！争胜负的方式有很多，战斗只是其中的一种罢了。
他不喜欢这种方式！
他更喜欢更修行的方式，也是缄言一派的最大特点。
缄，捆东西的绳索！由名知意，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缄言一派也不是自封口舌，更不是封人口舌，它代表了一种思想理念，崇尚宁可做口舌上的矮子，也要做行动上的巨人。
缄言两字本身，于功法特点无关，并不是说他们念咒施法就不说话了！
踏出两步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道境理念上的进步！之前他的道境理解已经非常深入，但现在却有了一种自创一境的感觉，就仿佛某个开派的祖师！
他很清楚这样的感觉的意义所在，等他踏出第三步时，就是他重塑规则的那一刻！
这个时间就一定会在纪元更迭的时刻！因为只有在那一刻，天地宇宙才会允许新的规则诞生！
在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他还有很重要的一步要走，那就是进阶阳神！这是基石，他还有时间！和踏出几步不同，这是着着实实的水磨功夫，没有捷径，他也不会去走捷径！
该跳时跳，该稳时稳，这是最基本的分寸。
关于道境，他现在还处于一种不断升华的阶段。在五华仙翁那次陨落中他在先天五太中得了大好处，但对他掌握的其它先天大道来说，这样的升华还需要他用漫长的时间去打磨！
和那个剑修一样，他的目标也是全通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但娄小乙是碎一道才会精一道，因为成婴时身体小宇宙的特殊性决定的；他不一样，他掌握大道和大道破碎没什么关系，完全取决于自身的积累！
他有他的秘密，也有最符合他的道路！
对他来说，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就是因为冥冥中的天降大任！每每在领略大道时就能进境神速，一日千里，顿悟频频！
因为他有大宏愿，他的宏愿和天道的某个意志相符，内容便是：在纪元更迭之后，仍然维持现有的三十六个大道不变！
这样的愿望甚至要比创新某个先天大道更艰难！因为随着宇宙的变迁，天地变化之下，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出现变化几乎就已经成为定局！唯一不清楚的是，哪个大道会退出历史舞台，又有哪个新的大道粉墨登场！
他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一切！在纪元更迭后维持现有的大道排序！
到底是谁给他种的因果？真是自己的宏愿还是被某些存在诱导？
这些东西，现在来考虑已经不重要了！在一场宇宙大变中，有变革派就一定有保守派，这是事物的一体两面，是最终宇宙平稳过渡的基石，是不可或缺的互为制衡力量！
他只不过凑巧占在了保守派一方，源于自己的道统，这里面没有好坏之分！
这三十六个大道，在宇宙形成数百万年的表现，证明了它们的合理性，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变化呢？如果变化了，还能坚持数百万年么？
数百万年，不只是对凡界，就是对修真界来说，也是个非常漫长的时间，就证明了这套体系的优秀！

第1991章 闰八
斗笠在寂静的虚空中穿行，想着自己的心事！
一名修士能走多远，很关键的一点在于他的眼光有多远！斤斤计较于身边的蝇头小利，道统纷争，恩怨世仇，最终的成就也就有限得很！
遍数内外景天，他能看到的真正的威胁并不多，当然，他不可能掌控所有，宇宙中也多的是不走寻常路，低调隐忍的角色！
通往上境的道路有很多，甚至对每个人来说，都没有一条路是可以供两人行走的，要在纪元更迭时崭露头角，你就必须和其它人不同！
只有一个人，和他有竞争的关系！而且在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上，也给他带来了极其沉重的压力！
那个剑修，娄小乙！
从一知道这个人，他就隐隐的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对手，在时间进程中，也渐渐验证了他的看法！
这里面还有些变化！
一开始他对剑修的竞争意识还仅仅停留在大家都修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这样肤浅的认知上，但后来，随着剑修在内外景天的表现，他发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同修三十六个大道这还是小矛盾，是个人之间的竞争！他们存在着更大的，更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果他斗笠代表的是完成先天大道不变的保守派的话，那么这个剑修代表的恐怕就是改革派！他是注定要更新大道的！
这样的前提下，双方之间就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更不可能共存！
娄小乙成功，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有增有减有新，那么他斗笠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他成功，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纪元更迭后保持不变，娄小乙和那些企图颠覆传统的修士就必然全军覆没！
这就是道争的真相，很残酷，但却是宇宙变迁的一个必须的过程！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认知，他知道自己和这个剑修两个人中就只有也个才会有未来！更清楚自己战胜此人的方式就绝不仅仅只是战斗！
但这样的任务却把他们两个生生的捏合在了一起，就是他对天眸的反感所在！
这不是巧合，而是有意！他不知道这其中到底代表着什么，但左右也不过是上界的龌龊，勾心斗角。
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棋子，但棋子也有棋子的价值，宇宙修士千千万，能在这盘宇宙大棋中当棋子的，本身就代表了能力！
有风险，更有得到！总比做个看客要强得多！
他有这样的觉悟，就是不知道那个剑修有没有这样的觉悟？如果是个一根筋的杀胚，那麻烦就大了！
能在内外景天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的，不会是傻子！
他的希望是，把两个人的最后对决拖到纪元更迭的最后一刻，而不是在现在就分出个你死我活！
现在分胜负是没有意义的，剑修死，天道就一定会再给他找个对手；他亡，天道就会给剑修再找个敌人，没完没了……
这么飞着，直到近三年后，才感觉接近了目标所在区域，这时的他一身修为已经下降到了八成！别以为这是个很高的数值，如果考虑到回程，再考虑战斗，其实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对闰八天鼎，他有独属于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在照镜之壁内，有一个很独特的地方，很深的深处，你还不能说它就是中心……没有名称，就像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大的，暗无天日的黑洞，在吸收着整个死寂空间的一切，能量，实物，声音，光，一切的一切……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死寂空间，所有的修士，甚至包括仙人都感觉浑身精炁神都控制不住的往外漏的原因。
宇宙中这样的黑洞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其中也有很多吸引拉拽能力非常之强，但至少修士能在非常遥远的地方能够感觉得到，能做到保持距离，能约束内秘，不使其被吸走。
这里和外面的宇宙不同的是，吸引的不是修士的身体，而是浑身的能量，你可以不来，但如果来了，就必须承受这一切。
在照镜之壁内，灵宝一族是个例外，尤其是先天灵宝，它们也是宇宙所有修行物种中唯一一种能依靠自身抗拒这样的吸引的族类，所以在这里还有空神法螺，还有明灭灯盏，所以它们才是构建整个照镜之壁座标体系的支点，所以才重要无比，来这里的修士们都在小心卫护。
所以闰八天鼎才来这里躲藏，宇宙之大，险地无数，它也随五华仙翁游历过太多的地方，但要论安全，这里有得天独厚之处！
无论谁来这里，都不能和它打持久战！这是一种本能的选择，是先天灵宝灵智初开时的自我保护！
这里的抽取力量最强烈，这里的怨念精神体最密集……这样的环境就是他保护自己的天然屏障，
一个很聪明的选择。
斗笠谨慎的围绕着这个黑洞转了几圈，相比较闰八天鼎来说，这东西对他的威胁更大！他必须实际感受这里的抽取力度，以确定自己到底能在这里待足多少时间！才能以此确定自己的行动计划！
很快的，心中有了判断，两年时间是个比较安全的界限，三年是极限，必须离开！
等心中有了定计，他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黑洞外那个静静飘浮，有如死物的闰八天鼎上！
闰八在这里沉浮，一在安全，二在养灵……虽然它的寿数很久远，但生命过程中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人类的控制之下，对灵宝来说，无论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人类衡量它们的一个最主要的因素其实是灵智开启的时间！
灵智开启的早，那么它就一定会是个强大的灵宝，开启的晚，就是本能在支配行为方式，就有无数的可能。
闰八天鼎就比较复杂，它的灵智开启的很晚，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才几十年，对它们这样的存在来说，就和初生没什么区别。但因为他还有漫长的和仙人混在一起的经历，所以就很难准确的衡量它们的能力，充满了不确定性！
斗笠对如何对付这件先天灵宝早有定计，从一接到这个任务开始他就知道，硬来强打是绝对行不通的，但他却可以通过和五华仙翁的那一点因果来做点什么……
润物细无声的潜移默化……但他的默化只能在两，三年中。

第1992章 融合
闰八天鼎，其成形就在五太时期！这是混沌初成之前的太古时期。
五华仙翁最终挑选了它作为自己的伴生仙鼎，并不是胡乱选择，有偶然，更是必然；在道境上的完美契合才是最关键的。乃至最后仙翁的大道——闰土大道都是由此而出，可见它在五华仙翁的成仙道路上伴演着多么重要的角色！
这只天鼎在五华仙翁殡天之后，当然不可能跟着殉葬，终于摆拖了仙翁的控制，诞生了自己的神智，躲来了这里；单从境界上来区分，就很难判断它现在的层次！
当然，肯定不是仙鼎，仙界不可能容忍一名仙人陨落后仙格却被随身亲近之物替代，但也不会迭落的太低，毕竟这是仙人曾经仰仗的物事！
就很难判断！
如何辨识？这个闰八天鼎到底是灵宝本身的灵智多些，还是五华仙翁托寄于上的隐藏意识多些？这需要漫长的时间，漫长到一个人类半仙都未必能耗得过它！
斗笠当然不会选择这样的笨方法，天眸的任务含糊不清，他要做的就是把事情往最坏处想，所以，其实灭杀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最不留后患，也能绝了可能会影响他未来上境的那一份因果，留着这东西，终究是个麻烦。
怎么才能彻底消灭一个先天灵宝，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就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摧毁，一刀两断，锤成碎片，这都没有意义，是不可能对一件先天灵宝造成真正的伤害的。
要想真正毁灭闰八天鼎，就需要在道境基础上，从闰土大道上入手，彻底从法则上否认它的存在基石，才是真正的毁灭。
这是人类和同层次先天灵宝之间的较量方式，表面上很平静，但凶险之处却不逊于人类之间的生死搏杀。
斗笠心中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不会去徒劳尝试，通过其它的手段试探，试不好的话，这里成千上万的怨念精神体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缓缓的来到闰八天鼎旁边，这件先天灵宝却仿佛毫无感知，仍然死寂！
它也不需要有任何的反应，这里成千上万的怨念精神体就是他的卫士，黑洞抽取能量就是他的帮手，还有什么需要它自己做的？
斗笠沉定心神，把意识缓缓的探过去，逐渐透入闰八天鼎内，顺着天鼎的内在道境变化而改变自己的道境应和，在五太中承转仰合，寻找那一丝神秘的契合！
时间慢慢过去，斗笠自身意识道境的变化慢慢开始和闰八天鼎变的同步，一开始还有些刻意，有些滞后，但一段时间后，悄然来到一个奇妙的共振点……
闰八天鼎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斗笠本人却开始变的虚幻起来，最终消失在原地，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类一样。
这是二斩修士的一项能力，化身道境的存在，而抛弃了肉体凡胎！
这样做的最大意义在于，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道境能力，而不需要再像普通半仙那样通过某种招式去传递道境。
好处有很多，表现在这里，就是不会引发周围无数怨念精神体的燥动！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在闰八天鼎的鼎体内，也就避免了作为人类修士最大的尴尬，被精神体攻击！
最关键的好处就是，能巧妙避免遭遇自己的那个同任务天眸伙伴！
对娄小乙，他一直就很捉摸不定！好像很凶厉，又好像很懂得拉拢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只有接触过才知道！遗憾的是，他们彼此闻名已久却从未真正接触，还就在这样都没接触过的状态下成了道争大敌！
他现在化身道境潜伏在闰八天鼎中，就有机会就近观察此人的行事手段，真正的道境修为……以此为根由，再决定如何行事！
可以联手，可以故做不知，可以形同陌路……也可以暗中下手！
他不会预设计划，一切都依现场而定，才是最高明的策略！
当然，有所得必有所失，把身体融入到道境的最大害处就是，如果他输了这场道境较量，他整个人就会变成一股道境营养被闰八天鼎吸收！
还有些小毛病，比如，目识没了，耳识，身识，舌识，鼻识都没了……以极致的神识道境，替代了六识中的其它五识，有所得必有所失，是任何一种道法的规则！
这样的方式，可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但作为一名杰出的半仙妖孽，他有这样的信心，也不回避这样的危险！
他是斗笠，是被天道选中维护旧秩序的人！
在这样的道境状态中，就显得很游刃有余，进退自如！他不着急，不急于解决这个闰八天鼎，哪怕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把握！
如果能通过这件先天灵宝而达到其它的附加目的，岂不美哉？
这样的等待中，时间静静流过，黑洞周围，一切如常……闰八天鼎仍然死气沉沉，周围无数的怨念精神体就如浅海中密密麻麻的海草，来自整个照镜之壁的能量仍然稳定的向黑洞汇聚，一如数百万年来的节奏。
一年后，在斗笠的感知中，有莫名的气机接近，知道是那话儿来了，不由得更加的隐藏起了自己的道境波动，就仿佛是闰八天鼎本身道境流转中的一部分，这样的隐身之术确实十分的高端，只要有闰八天鼎在，就没人能察觉到这里还有一个人类！
甭管你是看，是闻，是触摸……只要斗笠自己不展道境控制，他就是隐身的。
很奇怪的感觉，确实是一种陌生的气机接近，但给斗笠的感觉却是，怪异的，仿佛不是人类？
他和娄小乙从没有接触过，所以并不清楚此人的气机特点，但以常规来看，剑修嘛，锋锐，凌利，侵略……大抵如是。
娄小乙很特殊，但某些本质的东西却不会变！
但在他的道境感知中，却没有感觉到一名剑修的气势？
这很不正常！但他并不惊谎，他不会主动增强道境感知，这样会暴露他自己，而是顺其自然，等待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接近！
一个事实是，娄棍搅屎，你永远也搞不清楚他下手的方式！
是溜边？是沉底？
宇宙浩如圆，一棍柱其间；顺旋是打浆，逆捣是勾芡。

第1993章 两件灵宝
当距离接近到一定位置时，斗笠凭道境感知，赫然发现接近他的竟然是另外一件先天灵宝！
他当然只能用道境感知，因为现在已经没了身体，当然也就没了眼鼻舌耳……
在进入照境之壁前，他对照境内空的一些具体情况也不是一无所知！这是作为一名半仙大修必须要有的谨慎！比如这里内外景天半仙的情况，活动范围，任务性质……当然也包括进入照镜必须要知道的座标体系，也当然知晓了在这个座标体系中很重要的两个支点，那两件先天灵宝！
空神法螺，明灭灯盏，好像是这两个名字。
来的这个……应该是空神法螺？
对于灵宝之间的相处方式，斗笠还是知道一些的。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在宇宙虚空中，这样的规律同样存在！
对灵宝而言，一方宇宙一个先天灵宝镇守就是标配，可能有数方宇宙才有一个先天灵宝的，但却从来没有一方宇宙有数个先天灵宝的情况！
太朴，天地棋盘，归墟，赑屃，大树等等，无不如此！当然，这是对于先天灵宝而言，后天灵宝这种泛滥的存在不在其列！
在修真界中的常识就是，一方宇宙就只容许一个先天灵宝独踞，当然，指的是那种诞生了灵智的先天灵宝，混沌不分的不在其内。
在照境内空，当然也可以看作是一方宇宙，所以这里也应该只有一个诞生了灵智的先天灵宝！于是闰八天鼎就来了这里！对其它两个还没有诞生灵智的先天灵宝视而不见。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照镜之壁原有的两个先天灵宝也巧合之下诞生了灵智呢？
到底谁才该拥有镇守这片虚空的资格？是在这里停留的更久的？还是来头更大的？或者实力更强的？
并没有统一的规矩！如果都在天眸体系下，灵宝大君会出面调停，但如果大家都是编外灵宝的话……
这就是斗笠对整个过程的猜测！必须得说，有点太过巧合，闰八天鼎诞生了灵智来了这里，然后照镜两个土著先天灵宝之一就也诞生灵智了？
会不会有人类在其中暗中插手？目的是什么？和那个剑修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他不确定，所以就只能静静的观察，然后在观察的过程中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试探出其中的真相！
时间也很巧合，按照他的估计，剑修在接到天眸任务后应该不会过于拖沓，他肯定没自己来得快，因为他会面临一个三选一的问题，比他晚一，两年就很正常，比如现在，这个空神法螺到来的时机！
个人的倾向，他更偏向于这是那个剑修在捣鬼！但因为他现在六识中已经没了五识，就只能靠神识道境来区别一切，没了最直接的手段——用眼睛看！
一切就显得有些扑朔迷离，这就是修行的乐趣所在，当你自以为有最好的应对时，出现在你眼前的却往往是在最让你尴尬的短板上！
起码到现在为止，外在的表现是，两个先天灵宝为了争这片虚空的老大而撞在了一起，一个主动些，一个被动些，实质就是谁走谁留的问题！
可能两件先天灵宝都是由人类控制，但它们却竭力装成自己只是一个单纯的灵宝的样子！
那么他们之间的争斗，当然就只能由灵宝最习惯的方式来进行！
首先，灵宝之间是不会互相谩骂的，所以，没人说话，也没有沟通！
灵宝之间也不会讨价还价，往往都是直来直去，强的留下，弱的离开！
就像是现在，空神法螺在接近后，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类修士的那些习惯，比如远远的观察，试探，再来几句毫无营养的垃圾话，互相探探底细看看双方道统有没有共通之处，人脉是否有交集？
这是人类的毛病，不是先天灵宝的！
起码就目前来看，好像来的是个灵宝？
法螺径直接近！对它们这样层次的先天灵宝来说，如有争斗，道境之间相较那是会间距很远的，但在照镜之壁这样的环境下，道境碰撞下势必引起周围无数怨念精神体的混乱，对灵宝来说，这违背了它们存在的基石！
所以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抵近相争，这是灵宝的天性，或者说，起码控制两个灵宝的人都不是外行！
装的都很像！
就在这样看似平静的气氛中，两件先天灵宝抵在了一处，空神法螺的螺口紧紧的裹住了闰八天鼎的鼎尖，两件灵宝并在了一处，瞬息之间，道境肆虐，往来争夺，直奔主题！
斗笠仍然把自己隐在道境之中，这一切的应对都靠闰八天鼎的本能去操控，他只静静的感受，却绝不出手！
别看闰八天鼎一直表现的死气沉沉，但那只是为了养灵，当有同样为先天灵宝的存在向它发起挑战时，它的本能可不允许自己退让，反击就是必然！它是五太道境的融合灵宝，道境转换就自然是以五太为主，在争执的过程中充分展现出了当初太古时期宇宙变化的真谛！
空神法螺在寿元上并不比它来得晚，同为先天灵宝，就是一个时代的师兄弟，但不同处在于，法螺的道境领域不是五太，而是混元！
混元不在五太之内，却又和五太息息相关，彼此互为承托变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实比到最后，也就是看看双方在各自的领域中演化的深奥程度。
这种相争过程，是一种典型的文比，也是先天灵宝互相之间默认的比较方式，却不像人类之间那样，处处以置对方于死地为目的！
到目前为止，两件灵宝都表现的中规中矩，完美的诠释了灵宝一族的理念！道为先，争为后！
这样的较量，前提就是双方都不会钻牛角尖，不会走到绝路！宇宙大得很，可以存身的宇宙太多太多，又何必为了一块地盘而争得死去活来？
斗笠正是因为如此，才放任闰八天鼎独自施为，在他看来，有五华仙翁的漫长教导，单单从道境意义上，主世界的先天灵宝又哪有比得它过的？
如果法螺最后知难而退，那这就是一个偶然！
如果败而不退，那就一定是剑修在捣鬼！

第1994章 异变（1）
斗笠考虑的很周全，但一段时间过去，他却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过于简单！
闰八天鼎的闰土大道确实精深，但问题出在它的根基已经不复存在！五太已崩，连仙人五华仙翁都殡天于道，可见他的闰土大道是出了问题的！
或者说，以前没问题，但现在却因为纪元更迭在即，有些不顺应形势！
问题在于，混元还没崩！
斗笠有注意到，从一开始，闰八天鼎的闰土大道是占有绝对优势的，但空神法螺的韧性很强，却不轻易认输，在僵持中，依靠混元大道依然存在的优势，正一点一点的把平衡板了回来！
鉴于两件先天灵宝都是初生灵智，它们在道境上的应用还有一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道境本能，是每个先天灵宝的基石，不会遗忘或者丢弃，更不会因为诞生了灵智就出现混乱；但所谓灵智的意义，就在于对道境的灵活应用，在于举一反三，在于触类旁通，以微知著，闻一知十！
把本能变成一种可以通过学习来提高的境界，这才是诞生灵智的真正意义，是先天灵宝再进一步的前提条件；而不是重复它们因为漫长的生命，在久远的年代中被宇宙刻下的烙印！
把死的道境，变成活的道境！就是灵智！
灵智也是要分高低的，就像是人类，有的生下来就聪明绝顶，有的就愚劣不堪，前者才是灵宝强大的内在决定性因素，起码在现在看来，空神法螺明显要强于闰八天鼎！
斗笠很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是因为闰八天鼎生下来就比法螺笨，而是一件先天灵宝在自然进化生灵过程中遭到太多外界影响的原因！
空神法螺如果是自然生成灵智，智力就绝不会低！闰八天鼎因为被五华仙翁控制了上百万年，智力就肯定不会高！而且天眸既然怀疑闰八天鼎中还残留有五华仙翁的意识，那就一定事出有因，不会是空穴来风！
本来就不高的灵智，再加上其中可能还混藏着五华仙翁的意识，在道境施展上比空神法螺这样土生土长的觉醒灵宝弱，也就是很正常的表现！
这一点上，普通人认为仙人的物事就一定比其它同类型的物事要强，这样的观念是不对的，至少并不全面。
他仍然不动！不参与！不轻易出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逼出闰八天鼎可能的残存的五华仙翁的处于休眠状态的意识体！才能逼出这个可疑的空神法螺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捣鬼！
如果他的猜测都是真的，最后的比拼变成剑修和五华仙翁的对决，那才是最完美的结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计策很古老，但有时候越是古老的策略越是有可操作性，因为它经历了时间的考验！
这就是等的意义！
……娄小乙专心致志的施展道境，因为他在混元上还是个初入门径的小学生！
斗笠不清楚的是，他在大道学习上很依赖先天大道碎片，因为他没有斗笠那样悟道如等闲的天赋！可没有天道青睐于他给他一点就透的能力，他的学习就是最正常的学习，只不过有身体小宇宙的加成，有捕捉大道碎片的能力，还有一些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
斗笠的猜测是，他的天赋能力应该是来自于三鸿的保守力量，剑修的能力可能得自于鸿茅！这不是瞎猜测，反空间天择大陆有剑道碑的存在，有曾经李乌鸦的痕迹，被渴望改变的鸿茅看上了也很正常！
不如此，没有伟力的加持，一名人类修士又怎么可能具备这样变态的大道理解能力？别人精通一，二个都很费力，他们却至少精通十来个？
这个猜测很有道理，但却不符合实际，最起码现在看来，鸿茅好像也没看上娄小乙？
他就是一个用最普通，最平常的方法理解大道的人！唯一强的就是他的学习能力，学习方法很优秀！
所以表现在混元道境上，他就是一个初学者向更高层级进步的过程！只不过进步的很快！
这反而很贴合一个初生灵智的先天灵宝的表现！
也正是娄小乙所追求的！
在和丁山的探讨中，老衰境可给了他不少的帮助，在知道他可能会去找那个新近出现的先天灵宝麻烦时，就给他支了这么一招！
躲进空神法螺中，用先天灵宝的形像去接近，这样做有很多的好处，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怨念精神体的骚扰，在照壁深处的那个黑洞旁盘踞的精神体可不是他们方才的那点数量，那是动辄数十万的数量，非人类修士能敌！
丁山的建议很中肯，尤其是对娄小乙来说，他还有一个身为同伴的敌人！是很不好处理的家伙！
二斩元神，境界还在他之上！不是他怕了这个家伙，而是以这个斗笠的作派，事事都躲着他，恐怕不会给他公平一战的机会！
这人的道心很另类，并不以退缩为耻，眼光放的很远，是个能屈能伸的好对手！
这样的人，他很难使上全力，踏出两步的境界也让他很难一击建功！所以就需要策略！
丁山的意思，他可以用赝品先顶上，让娄小乙拿法螺去任务，反正他现在任务没结束也走不了，也没必要现在就收取！对他来说，也不会考虑剑修取宝不回，这不是剑修的作风。
这就是娄小乙一路飞过来，在距离黑洞不远处钻进法螺内部，悄悄接近的原因！
他这样的方式，其实是存在漏洞的！如果对手六识俱在，也瞒不了太久，但问题是现在斗笠就剩下了一识……
娄小乙也很奇怪，只见到了闰八天鼎，但斗笠的人去了哪里？是来得比他还晚现在还没到？还是感觉到异常接近然后和之前一样，对他敬而远之？
不太可能迷路！这家伙和五华仙翁有因果，找闰八天鼎可要比他容易得多！
所以，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仍然躲在法螺中，假装一个诞生灵识的先天灵宝对闰八天鼎的挑战！
也有两个好处，看看闰八天鼎是否真有五华仙翁的残存意识？还有，他认为可能埋伏在某处的斗笠？

第1995章 异变（2）
发生在照镜黑洞处的这场战斗就以如此怪异的方式进行，双方都投鼠忌器，顾虑重重。
其实真正顾虑的还不是对方，一个二斩不会顾虑一斩，一个剑修不会担心法修，他们真正担心的是，五华仙翁可能的残存意识！
一个仙人的残存意识，能发挥出来多大的力量，谁也不知道！影响的因素太多，这才是两人偷偷摸摸行事的最重要的原因。
只为逼出五华仙翁残魂！
为了这个目的，人类冒然出现就不太合适，最好就是摆出两件灵宝相争的假象，这是两名顶尖半仙不约而同的选择。因为他们很清楚，残魂一旦苏醒，自己就一定会暴露。
他们要抓的是，残魂苏醒的那一刹那！
过程就是，仙翁残魂意识在深度休眠中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只有一种方法才能逼它醒来——闰八天鼎出现状况！只要五华残魂一苏醒，两个半仙立刻就能知道闰八的真相，天眸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是怎么解决它的问题，至于这时苏醒的残魂会发现他们，这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也会进入真正的战斗，知道还是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目的下，其实无论是先来的斗笠，还是后来的娄小乙，都很愿意看到空神法螺板回劣势，并逐渐占据上风。
……斗笠静静的观赏着这场属于先天灵宝之间的道境争夺大战，任局势慢慢的向空神法螺方向偏转，其实无论哪方胜出，他都能达到自己的一个目的。
闰八天鼎败，五华仙翁残魂会被逼出！
空神法螺败，也许被逼出来的就是那个剑修？
但相对而言，他内心里竟然还是希望法螺失败的偏向更大些！因为在他的直觉中，这个活着的一步半仙可要比死了的五华仙翁威胁要大得多！
这个进程很慢，关于道境的此消彼长可不是一刀一枪那样的痛快淋漓，就是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
他想加快这个过程！
无他，作为道境化身的存在，他在现有数方中就是被黑洞抽取最快的那一个！
先天灵宝不惧抽取！人类就不行，不管是你以什么方式存在，是正常的肉体方式，还是精神方式，或者他现在这种的道境方式！
规则之下，没有幸免，身体是宝器，他反而会因为失去了身体而损失的更快一些，这无利于持久战！两件先天灵宝都不用拖得太久，只需十数年后，他就不得不自己滚蛋，没得商量。
而对灵宝来说，打个数百数千年岂非寻常？打得长点的都有几十上百万年的呢！
得给灵宝双方加点料，否则这样的拖沓就会没完没了！
斗笠决心已定，战斗过程他暂时不会参与，但如果在其中稍微使点坏的话……
……娄小乙同样有类似的担心！
他在空神法螺螺体里一样是随时被抽取能量，这样的抽取下，他不会担心斗笠的问题；因为这家伙只要在这附近就逃不脱黑洞的抽取，和自己一样也处于时时刻刻的衰减中。
他担心的是闰八天鼎内的仙翁残魂！一旦出现，自己到时还有没有节制它的能力？
没时间在确定闰八天鼎内确有残魂后再跑出照镜恢复修为，一来一去超过五年时间，闰八又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引颈就戮？
必须发现后就地解决！
就只能加快两件先天灵宝之间的对决时间！
他自己不可能亲自操刀上场，现在微控空神法螺施展混元道境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多施加影响就会暴露法螺处于人类控制的事实……所以，要找第三方来加速！
照镜空阔，哪里有第三方？只除了那些无穷无尽的怨念精神体！
两件先天灵宝抵在一处，它们之间的道境争夺就控制在先天灵宝的内秘空间之内，这个空间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是先天灵宝的自带空间。
因为本能的不想引起外界怨念精神体的注意，所以它们的争斗控制的很谨慎，但在闰八天鼎从压制到平衡，再到现在的开始出现颓象的迹象，哪怕是无欲无求的先天灵宝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它们能接受败在人类手上，却很难接受败在同类的身上，也是种很奇怪的心态。
心态变化了，操纵道境也就有了变化，心不纯粹了，道境必定走调！
一次五太道境突变中，闰八天鼎就发生了这样的失误！虽然也没造成在局势上的突变，但却不小心发生了道境外泄！
这一泄，如果在空阔的宇宙虚空也没什么，但在黑洞附近，立刻招至了无数怨念精神体的注意！
就像在渔塘中投下了鱼饵，整个鱼群蜂拥而至！包围的可不仅仅是闰八天鼎，也包括沾在一起的空神法螺！
道境一泄，闰八内秘空间打开，紧跟着连通法螺内秘空间……这个口子一开，就再也关闭不上，除非先肃清闯进内秘空间的那些精神体，而要想肃清它们，就要分出道境力量，就会在和对手灵宝的较量中越发的陷于劣势……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当突发状况出现，灵宝和人类之间的差别就显现了出来，人类修士会在瞬间权衡后迅速做出最针对的反应！但灵宝不成，它们才生灵智，经验不足，又何谈急智？
稍一犹豫之间，精神体这样没有形体的东西涌入何其之快，立刻就在两件灵宝的内秘空间内占据了位置，到了这一刻，战斗就已经不知道变成几方了！
闰八天鼎，空神法螺，娄小乙，斗笠，怨念精神体，还得外加个随时都有可能苏醒的仙人残魂！
好像，情况变的越来越复杂了？
娄小乙很有些警惕！因为润八天鼎的这次失误很不寻常！在道境施展上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却仿佛充满了人类的狡猾在里面！
一个才诞生灵智的先天灵宝，具备这样的心思深沉？
他不得不把一切往坏处想，因为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修真界，真的是什么都可能发生的！

第1996章 异变（3）
怨念精神体一加入进来，战斗的方式又发生了变化。
因为是先天灵宝的内秘空间，在这里就只能有道境的高低比较，却不支持那些人类的攻伐手段！
每个怨念精神体，前世都是一名衰境修士，不管层次高低，但有一点，道境都是精通的，而且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但因为他们只是一股执念，所以在道境的表现方式上就显得很杂乱，残缺，固执，缺少变化……一个精神体的道境攻击不足为奇，但如果是成千上万的精神体的道境捣乱，就变成了一场烂仗！
平衡瞬间被打乱，两个先天灵宝首先要应对的就是这些不管不顾的怨念精神体，如果置之不理的话，很可能对它们的道境产生根本性的影响！
灵宝对此的应对方式就是，分解！
把怨念精神体的执念和道境能力分开，抹掉道境能力，只剩下些单纯的怨念也就无法兴风作浪！
这是一种高明的拆分方式，仅限于怨念精神体这种没有身体凭托的存在，身体是宝器，能量是虚无……这样的方式其实娄小乙也能做到，之所以不做就是因为这种杀法太麻烦，但先天灵宝秉持其种族固有特点，不愿在人类纠纷中牵涉过多，所以才使用这种方法，怨念还在，能力却没了，也不算抹杀，就没有牵扯。
有点过于小心，但这就是灵宝一族处事的原则，这样的原则保证了它们哪怕在自身战斗力比较有限的情况下仍然成为修真世界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有其道理的。
娄小乙和斗笠都再未出手，而是各自缩在一旁静静观瞧接下来的变化，必须要承认的是，毕竟是先天灵宝，有其本能的能力在，也只是依靠这样的本能，在怨念精神体大举入侵灵宝内秘空间一段时间后，慢慢的也就取得了对侵略者的平衡。
这是个开始，先挡住，再平衡，最后再驱逐出境！
在灵宝内秘空间中，灵宝才是真正的主人！它们的能力在这里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整个分解过程也勉强算得上高效，还有空能抽出功夫互相之间比划几下！
随着怨念精神体在这里被大量的消灭，它们的道境能力被同化和抹杀，就只剩下无数的怨念，纯粹的怨念！
怨念由两部分组成，修士的过去和未来；一个正常半仙应该有过去现在未来三部分放在一个躯壳内，但人既消亡，当然现在不在；虽然现在是由两部分组成，但实际上的过去执念也淡薄得很，混乱无序，无法辨认！
它们之所以存在，还是因为所谓的怨念，也就是执念！这才是支撑它们哪怕成为了精神能量仍然能凝聚不散的原因！
什么执念？当然是成仙的执念！
也就是说，在娄小乙和斗笠的眼中，飘荡在灵宝内秘空间内的，就是这样越来越多的纯粹的衰境未来执念，就是每名半仙曾经的未来超我构建！
林林总总，奇奇怪怪，有立大志的，也有立小志的，有立奇志的，当然也就有立邪志的。
在灵宝之间的道境较量并不激烈的情况下，娄小乙不好插手，自然而然的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些曾经的半仙大修的未来超我构建上，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他不可能有机会接触这么大量的范例，但在这里，范例在灵宝的攻击下却是越来越多，逐渐的形成了一个大数据！
他是个擅长总结的人，一开始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但看着看着，神情便严肃了起来。
他在其中发现了某个规律！
这些修士对自己未来的野望勾画，暗循着某种规律性的东西！
古法修行，对过去现在未来的分神是个很重要的过程！也就是修真界常说的对自身过去现在未来的构建！
衰境修士也分神，只不过他们对过去未来的分神不影响成就阳神，只需分神自我，就能晋得阳神；但如果要藏起自己的过去未来，就仍然需要对本我超我的分神。
其中所谓对超我的分神，就是一个构筑自己未来的大宏愿，你是想构筑一个大罗金仙呢，还是金仙，真仙，人仙？
端看修士个人的野心，或者愿意不愿意在超我分神构筑上花费大量的时间。
娄小乙通过观察这些怨念精神体，就能看清楚这些死去的修士当初发的是个什么大宏愿？又是怎么构筑自己的未来目标能力的！
事实上，他了解这些怨念精神体对过去的分神构筑就毫无意义，因为每个人的过去都不同！但如果了解对未来的梦想，那么所有的修士都是有共通点的，这来自于每个人心目中对神仙境界的向往！
娄小乙发现了一个秘密！
一个如果他不来到这样的死寂空间，不落到这步田地，不大量的观察剖析怨念精神体，就永远也不可能发现的秘密！
这是一个基于大数据下的推论，因为没有人能够做到大量的阅读他人的超我构成，这东西藏在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永不会对他人谈及的。
关于超我的构成，就是修士立一个宏愿，用来描述自己对未来所达到的高度的一个全面的规划，包括很多方面，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能力的合理性！
比如你的宏愿是大罗金仙，那么单只大罗金仙这四个字是不能代表一切的，必须搭建起一个框架，一个能够容纳你成仙后所具备能力的框架，等你真正成仙后，你的能力就会在这个框架的允许范围之内浮动。
这就是一种纯粹凭借想象的分神，分的是对能力体系的神，是需要交给天道审阅，得到天道默许的体系架构！
实际情况是，修士们的心往往很大，他们对自己超我的构建总是有些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简单的说，就是想入非非，一口想吞个胖子！
哪怕是宏愿，也是有其上限的，如果你的宏愿是重塑宇宙，代替天道，毁天灭地，那么这么不靠谱的宏愿当然也就得不到天道的认可，自然也就永远不可能得到成仙的机会！

第1997章 异变（4）
总体来说，在宇宙修真界中不知深浅的修士很少，自知之明是必备的素质，大部分修士还是有分寸的，他们会把自己的宏愿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畴，以达到最终成仙的目的。
难度在于，在修真界中，没有一个道统，没有一个传承，没有一本典籍，能够描述关于仙人，甚至大罗金仙能力的框架究竟是什么？
不授师徒，不落文字，不传外耳，就是四圣之天的规矩！
如此，对超我的分神构筑，就真正是五花八门，各有奇思妙想，其中不乏让人叫绝，异想天开的天马行空！
绝大部分这样的修士对未来超我的分神构建，将注定通不过天道的审视，这也就是为什么绝大部分半仙之身，永远也踏不出最后一步的真正原因！
以此看来，对超我的构建，其重要性还要远远超过娄小乙的想象！根本不是他原来所想的那样可有可无，金仙也好，真仙也罢，随便弄一个敷衍上去的例行公事。
过去，现在，未来，同样重要！
他通过在奇正净土重整了自己的过去，现在又在照镜之壁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未来！仿佛冥冥中有人牵引一样！
每个修士，在修行的过程中就总有这样那样无数的贵人，他们也不见得都是好意，但却在最正确的时间里，把你推到最该出现的地方！
福祸相倚，何谈得失？
但有一点，对过去未来的重新审视，让他具备了更坚实的基础！
构建过去本我，就是一个不断肯定自己的过程，连自己的过去都不认可，又哪有修行前程可言？
构建现在自我，是一个正确认知自己，不虚夸，不自卑的过程，修士只有读懂了自己，才有可能去读懂这个世界！
这两项都是基础，都是在打地基埋桩子！
但是，修士未来的成就有多高，实际上靠的是未来超我！把自己定位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才能既有广阔的空间去证明自己，又不至于太委屈了自己的潜力。
简单的比喻，就像盖楼，你的过去现在不可能改变，现在也已经定型，就相当于桩子已经打下，地基已经筑好，那么，按照修士的地基深浅，强度，地层的承重能力等等因素，天道就会自动默认一个如果有一天你能达到成就仙人后的楼层高度！
比如娄小乙，以他的地基牢固程度，天道可能会默认他在盖起大厦十层后是人仙的高度，三十层时是真仙的高度，六十层时是金仙的高度，百层便是大罗金仙的高度！
所以他要许宏愿，如果许的是大罗金仙，那么他的超我分神架构就不能超过百层，如果超过了，就是废愿，本人不自知，却永远也迈不出那一步，因为你的宏愿与你的基础不搭配！
以此类推，如果他许的超我宏愿是金仙，那么他对超我的分神架构就不能超过六十层！
如果许真仙愿，架构不能过三十层；许人仙愿，则不能超过十层！
所有的这些东西，没人会来教你，也没人可能教你，全靠自悟！
那些自我感觉良好，把宏愿搞的无比之高大上，就是自绝道途！
那些太过谨慎，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把自己的宏愿压缩的过低，就纯粹是限制自己成仙后的能力！
如果有两个半仙许愿大罗金仙，按照各自的基础都能盖百层大厦，其中一个把目标架构到了九十层，另外一个谨慎的则架构到七十层，那么如果他们最终都迈入大罗剑仙的行列中时，前者的能力潜力就远比后者高的多，就能吊打后者，这就是超我许宏愿不合适的恶果！
修士登仙，迈出由人至仙的关键一步，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很多人在这里强调所谓的悟性，气运，大势，等等虚无飘渺的东西，其实就是对自身的虚弱无力控制之感！
其中，本我自我，这两项大部分修士都能完美做到，关键在超我的架构中，卡住了无数的修行人！
这个道理真正明白的修士不多，半仙们往往更关注自己的现在和过去，认为未来反正是虚无缥缈，模糊不清的，又何必浪费巨大的心力去做这样的无用功呢？
所以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就只能归咎于气运，其实就是不求甚解的托辞！不过这也不能怪这些天资卓绝的修士，因为他们永远也无法去和他人比较两个人的宏愿有什么不同！
在修士的独属秘密中，无论本我，自我，超我，都是一个修士最隐密的东西，而且，也不可能通过语言来表达出来，根本就不可比较！
所以，修真世界数百万年下来，修士们在超我一关上，还是在独自摸索，没有经验可言，也没有前例可寻！
娄小乙就是在这样一个偶然的场景下，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关于半仙未来超我构建的大数据；当这些数据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其中的规律也就自然而然的浮出了水面！
所有这些秘密，从来没有传落人间，不管是在轩辕剑派，还是在三清无上玲珑周仙天择，或者娄小乙接触过的任何道统传承中，都没有！
包括和他亲近的那些人，也包括剑道碑中的鸦祖，等等，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当你真正明白了其中真相时，就只能在自己心中独自回味，而不能通过任何方式拿出来和他人分享！
就像现在的他。
对超我的构建，不仅决定了修士成仙的门槛，也决定了修士未来可以达到的高度。
简单的说，修士必须在不超过自己基础所决定的未来高度下，尽可能的去打开自己的能力空间，如果你有盖百层楼的能力，那么你如果把自己的宏愿许到九十九层，那才是最大限度的发挥了自己的潜力！
这里是修行界，不存在容错率，由得你在不断的试探中接近正确答案！
怨念执念，他们可以忘记一切，就是忘不掉自己对心中梦想的渴望，对自己心中超我未来的构想，就是怨念精神体存在的最大的基石！

第1998章 异变（5）
娄小乙就是在这样大量的数据中，发现了那一丝规律性的东西。这种规律性的东西，用修真世界的语言来说，他们称之为气运！
而对娄小乙来说，气运，有时候却是可以通过精密的大数据计算来解释的，也许不是全部，但肯定能解释其中的一部分！
因为都是衰境修士的怨念汇集于此，所以从中娄小乙对外景天的成仙过程有了一丝明悟！或者说是，玉册背后的人仙，如何通过玉册，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修士最后踏出那关键性一步！
不可说之地这个地方，形成于数百万年前。在死寂空间中飘荡的怨念精神体们，有形成于数百万年前没有外景天时的，也有外景天出现后才来到死寂空间的，从观察到的数量上来看，前者要稍微多一些。
修道两千余年，之前只是听说，只是隐约的揣测，这还是他第一次隐隐觑到了那些人前风光的人仙的牛黄狗宝，也是他第一次开始真正接触什么是真正的天道控制，什么是某些人假借天道，其实却夹带私货的自私行为！
高高在上的天道，应该就是通过这种修士对未来感知的不确定性，来控制成仙的数量和质量，所有眼大肚皮小的，眼高于顶的，眼高手低的，不切实际的，没有自知之明的人，都会被拦在这道关卡之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辛苦修行，根基扎实无比，努力修行，却就是迈不过那最后一步？
当半仙们来到了外景天，人仙们通过玉册，却可以做到避开天道的查巡，在某种程度上为某些特定的修士群体作弊提供方便！
具体实施的工具就是无字天碑！
无字天碑，娄小乙在提刑外景天时路过了一次，出于好奇也曾经进去有所演示，但却是一无所得；也不仅只是他，所有内景天提刑们大约都是这么个结果，也不知是针对内景修士呢，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原因？
但这些怨念精神体不同，它们中大部分都是一衰二衰对此认知还模糊不清的，但也有一些四衰五衰大修精于此道的！
分析它们的超我构建经历和最后的效果，就能得到某些东西，其中当然也包括很多所谓道门正宗修士的切身体会，他们在无字天碑中所经历的，和那些佛门偏门旁门所经历的又有不同！
简单的说，无字天碑可以在你演法道境时，在一定程度上为修士纠偏，纠正修士在未来超我构建上的一些不切实际的的过高估计，等于就是为修士提供一条隐晦的修正模板，如果修士够机灵，有悟性，知分寸，就会从中明白些东西，然后改变自己不切实际的的超我构建！
事情明摆着，不是每个大修都有这样的机会，机会只给那些特定道统传承的修士，比如，道家正宗！佛门嫡系！
用凡世的话来讲，这就是种后门，开的很隐蔽，很小心，很严密，不会明确的告诉你什么，如果你有这样的资格却自己体悟不到，那也只能怪自己没有这份机缘，但能走到五衰这种地步的修士，谁又会如此的迟钝？
仙庭四圣天上有人仙无数，但不是每个道统的仙人都有这样扶持自己道统的机会，像轩辕大帝，恐怕就在外景天中插不进手来，甚至都未必知道天道对登仙的限制中还有这么一个漏洞后门！鸦祖又……恐怕就是还健在也不屑于这种鸡零狗碎的苟且行为。
起码从现在看来，这个后门的存在还是只为道家佛门正宗而开，这取决于道佛两家在仙庭上的实力，羡慕也没用。
修行，无论是对个人还是道统，终究要拿实力来说话！
让娄小乙无语的是，他自成为半仙以来对上层构建的一次突破性的理解，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完成的，依靠无数在他人眼中是祸乱主世界的垃圾精神体，在自己处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状况下。
他有这样的体会，斗笠同样有！
也许斗笠不知道什么是大数据，但他杰出的洞察仍然让他发现了什么！
心中暗叹，机遇总是来得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他都从来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在未来构建上得到至关重要的警示，那些怨念精神体也好像不再是那么的丑陋，那么的讨厌！
都是可怜人！为了心中永不磨灭的梦想，在这一刻，他在心境上领悟到了很多！
此去仙关多岐路，更望纪元开新颜！
他在大道之境上的一帆风顺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事！修士需要坎坷，需要风雨，而他在这方面和剑修相比就欠缺了很多！
他很少经历生死，更没有叱咤风云的高光时刻，而这些，他打算在踏出两步后彻底的登上宇宙修真界的舞台！不再低调，不再隐忍，这样才能在和剑修相争时不会弱了气势！
但是，此时此刻，剑修在哪儿呢？是在附近？还是就在空神法螺中和他一样的待机而动？起码到现在他还没有看出端倪。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啊！
两个先天灵宝之间的争斗，在驱赶怨念精神体初见成效之后又开始变得激烈了起来，它们似乎把怎么处理精神体也当成了比斗的一部分。
时间已经在拖拖拉拉中过去了一年，本来这样的较量可能会持续数百上千年，但怨念精神体的加入让这场争斗骤然提速，这在两个偷偷摸摸的人类半仙的计划之中，他们可等不了数百年，就只能把怨念精神体拉进来，哪怕这样做可能会引发额外的风险！
空神法螺在一年的较量后终于占据稳固的优势，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样的优势扩大成胜势！
它没有诞生灵智，一切都凭本能，是被某个人操纵前来，然后在这里激发本能；所以它对胜败并不那么敏感，也就是说，胜了它不知道该怎么做，败了它也不会按照灵宝一族的规矩退出，当然，有躲在它体内的某个人类的控制，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1999章 异变（6）
时间慢慢过去，闰八天鼎的劣势越来越明显，支撑的也越来越艰难，但五华仙翁的残魂却始终不出，很是沉得住气的样子，或者陷入了深度休眠？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两年之前两个猥琐的半仙还有时间在怨念精神体上学到点东西，可现在感悟已尽，烦恼遂来……时间好像有点紧张？
不管是斗笠还是娄小乙，在元力储备上现在都来到了七成多，不足八成，听起来还不少，但这些储备要面对随后的战斗，要对付五华仙翁残魂，要对付彼此，要对付怨念精神体可能的围攻，还得留点力气回程，以及在回程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麻烦！
必须为自己留下足够多的回旋余地，这是每一个修士必须要有的心理素质。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就必须有所行动，而不是继续这么看热闹！
灵宝之间的争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决出胜负，这将由灵宝自身本能来定，两个人类虽然各自寄身其中，但却不能控制灵宝核心本能！他们能做的，就只有部分影响加速这个过程！
这样的参与本来是他们极力想避免的，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情况有变，为了不至于空等，最后不得不无奈撤出，就只能现在趁着还有点时间，从中施加些影响！
斗笠是这么想的，于是混在闰八天鼎的道境中，加快了变化的节奏，让双方之间的道境冲突变的更激烈，更危险！
娄小乙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开始接手空神法螺的道境控制，尽量在不暴露有人类操控的迹象下，更具攻击性，不如此，逼不出那道休眠的仙人残魂！
一开始，这样的互相攻击还是杂乱无序的，是两个先天灵宝更本能的东西，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攻守之间越来越趋于成熟，也有道境战术，也有内藏的狡猾……
至此，无论是娄小乙还是斗笠，都已经明白了对方潜身其中的事实！虽然不知道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方法，但一定是这样，这是半仙修士的直觉，从怀疑到确定！
终究，谁也瞒不了谁！
知道归知道，装模作样还是必须的，尤其要认真！在两人的努力下，闰八天鼎的颓势扩大，但也正是因为颓势的扩大，闰八的防御在被缩下到某个范围之后，也显得越发的坚固！
而空神法螺的道境覆盖范围占据了灵宝内秘空间的大部分，等于要对付更多的怨念精神体，此消彼长之下，这样的优势扩大就渐渐的举步维艰。
两个人类半仙动小心思引入的怨念精神体，在先期达到效果后，后期反而成为了决出胜负的障碍，也是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
时间，似乎又将耗转下去，把两个半仙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做选择的地步！
在这之前，两人都严格遵守天眸的指示，先发现辨别，再做决定！但现在发现辨别的时间过长，就不得不考虑另外一种方式：边灭杀，边分辨！
预设闰八天鼎中有仙人残魂意识，在抹杀过程中求真解！
就在两人还在各自权衡这样做的得失时，风云突变，斗笠瞬间失去了对闰八天鼎的道境影响力，而娄小乙控制的法螺混元道境则节节败退，在骤然兴起的闰土大道的反攻下，没有还手的余地。
两人都很知机，斗笠藏身不动，娄小乙顺其自然，就眼看着闰土大道须臾之间把法螺压制，同时把侵入灵宝空间的怨念精神体扫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结果，两人其实并不在意，两件先天灵宝到底谁能压倒谁，并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他们关心的是，仙人残魂什么时候出来？
现在残魂出来了，就是问题的关键！
没人能做到这样使用道境，这是独属于仙人的能力，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其能发挥出来的道境力量也不是半仙能比拟的。
这就是两人暗藏的深意，要找仙人残魂，最好的帮手就是怨念精神体，就如萤虫之于灯火，它们对仙人的一切都有无比强烈的好奇心，这也是一生的执念！
五华仙翁残魂一出现就先扫荡这些怨念精神体，就是对这些精神体的不厌其烦，扫荡完毕，灵宝内秘空间关闭，才算是有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环境，可以解决一些事情了。
一道深沉，略带疲惫的意识传来，“此生修仙，死亦难安！两个小朋友是来自天眸吧？真是阴魂不散啊！”
斗笠不再沉默，“前辈抱歉，上命难违，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意识很清晰，“嗯，你这个小家伙好像和我还有点因果！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派你来的么？”
斗笠也不否认，“承蒙前辈仙迹，晚辈在内景天偶有所得！此来就是为一了因果，前辈有什么愿望，尽可吩咐晚辈，晚辈必不相负！”
“然后再送我一程？”
意识大笑，却没有愤怒悲伤，因为这本来就是修真界的一部分，上百万年的生命，还有什么是看不透的？
不过是两个被人指使的马前卒，他甚至都没有反抗的兴趣，就算他凭借自己残存的理解通过闰八天鼎灭了这两个小辈，又能怎么样？就安全了？
一旦被仙庭盯上，除非彻底在宇宙间抹去所有存在的痕迹，否则类似的麻烦就会无穷无尽，没完没了，他现在不过是一缕残魂，怎么抵挡？
对天眸，他当然不陌生！知道天眸派这两个人来就是给他一个信息，一个仙庭已经知道你的存在的信息，接下来就自己了断吧，省得大家都没面子。
问题不在于这两个半仙能不能灭他，问题在于他现在已经无路可逃，无迹可遁！天上地下，已经没了他存身之地。
这是自有修真界以来就有的规则，雁过留痕，人去无声！否则整个修真界迟早都会被一群固定的存在所霸占，永远也不会有新兴的力量出现，永远是同样的一批灵魂，旧酒装新瓶，换汤不换药！
这些，他都明白！
只是有一股气，让他在陨落之时仍然往闰八天鼎中划去了一丝真灵，知道这样做其实也没什么用，只不过是为了表达心中的一股浊气。

第2000章 无言
残魂，顾名思义，就是有欠缺的，不完整的，支离破碎的灵魂！
对低境界的修士来说，他们的残魂不存在理智一说，就像照境之壁的这无数怨念精神体，其实也可以算作是残魂的一种！
残，就是不完整，问题是不完整的是哪一部分？是思想？是理解？是见识经历？
这一点，在五华仙翁的意识表现来看，却看不太出来！他表现的很正常，就仿佛一名真正的仙人，条理清晰，反应敏锐，对道境的掌握也很强。
仙人的残魂就应该是这么强悍的么？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同为天眸所派，他是因为在内景天和我有了因果，你又是为了什么？”
仙翁的意识对另一个蝼蚁问道。
娄小乙表现的很老实，“天眸麾下修士千千万，我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您问我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主，我为辅，嗯，主要的任务就是监督，收尸……”
五华仙翁很好奇，“监督？监督什么？有什么好监督的？”
娄小乙涩然，“嗯，如果你们达成什么协议，有什么利益交换……”
五华仙翁很上道：“你的意思，需要分你一份？”
娄小乙理直气壮，“必须的！”
五华仙翁就问，“那么我想知道，你希望得到什么呢？功法？秘术？资源？或者，成仙的秘密？”
……娄小乙在和五华仙翁讨价还价，斗笠则在紧张的找寻仙人意识的藏身之处！
因为娄小乙的怀疑，他同样在怀疑！一缕残魂，到底属于什么性质，才能意识清晰，前尘往事历历在目，思维敏捷，操控道境信手拈来？
如果这不仅仅是缕残魂，而是一尸？
恶尸？善尸？
这才是斗笠最担心的！
他现在化身道境融在闰八天鼎之中，是发现其踪迹的最好位置，他必须找出来！消灭他！
不管五华仙翁意识表现的有多正常，就和一个看破修真的老爷爷一样……越是正常，越让他感到可怕！
他不清楚那个剑修是否有同样的感觉？但他知道剑修在现在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扯东扯西就一定不是事出无因！
他必须假设剑修和他同样的敏锐！也许之前的他们两个还各有心思，但现在就必须站在一起，因为五华仙翁的残魂有可能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修行，需要有自己的理念，但在站起来之前，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从哪里来的！所以，天眸的任务必须彻底执行！而且他因为在内景天悟道和这位仙人有了牵扯，就更加的要做个分割！如果这真的是善尸恶尸，对他未来的影响就是必然的！
这一刻，他发自内心的希望得到剑修的支持！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了百了不好么？留下来也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走的痛快点，我们也省心！”
五华仙翁意识沧桑，“我何尝不知道这些？但纪元更迭对一名修行人来说何等的珍稀，我想看看……”
娄小乙就笑，“这理由不成立！人不应该看不属于他们的未来！就像凡人不应该有念想看看这个朝代最后的归宿，自己家族的延续与否……等您看过了，您一定又开始想其它，哪怕您现在不想，未来也一定会想……先想想，再做做，然后就是因为为了满足您的心愿而引发的一系列故事，无数人再为您擦屁股，这不合适！”
五华仙翁不悦，“你在教我做事？”
娄小乙仍然平静，“晚辈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我们来过，我们走了，就这样！把未来留给未来的人！”
五华仙翁一哂，“好理念！好志向！你就是他们最喜欢的那种卫道者吧？”
娄小乙回答的很简单，“我会为所有值得守护的而守护！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天道，还是凡间的人道；我不会为了守护而守护，也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
五华仙翁语出惊人，“那么，你知道你所谓的把未来留给未来人，不过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么？有多少高高在上的仙人曾经这么做过，或者未来打算这么做？
我今日被你们抓到，只不过是因为我的能力还不能做到遮掩天机而已！
小家伙，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对我下手，但并不代表你就一定是公正的！”
娄小乙叹了口气，“前辈，我能做的，就只有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您也不能因为您的小动作其实大家都在做，就理所当然了，就觉得受了委屈了？
而且，好像您也没什么证据？只是妄自揣测就给自己找理由，这样不好！”
五华仙翁的意识有些无奈，他没想到在下界中的这些半仙被洗脑的这么彻底，当然，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对他而言，明知不可为而为，就是要揭露这样的惊天大骗局！这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尚，在仙格仍然在时他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也是这个既得利益集团中的一位，但既然天道决定放弃了他，他当然会选择反咬一口。
他的闰土大道一出现问题，其实身在仙庭就已经失去了下界作乱的能力，这些年来就只能在仙庭苦苦挣扎，看看能不能侥幸起死回生。但他的努力没有成功，在人人自危的仙庭也不可能有仙人出手帮助他，因为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就只能把下界的希望寄托于仙灭后的残魂留迹上，明知这肯定也逃不过仙庭的注意，但最起码就有了揭露某些黑暗的可能。
藏身照镜之壁，一方面是存了万一逃过仙庭的眼睛，这里确实是个很安全的所在；另一方面就是，这里有很多的内外景天半仙，有助于他把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散播出去。
在他的判断中，负责执行的天眸会加派大批正在照镜之壁执行任务的内外景天半仙来解决他，但他没想到的是，天眸最后才不过仅仅派了两个人过来，这让他有点失望！
而且这两个人，他能看出来，意志都很坚定，可不是道听途说，心旌动摇之辈！

第2001章 结局
“证据？仙人行事又哪里有证据？你等到证据确凿再去应对，怕是坟头都没了呢！
但有一点你们是否注意到，自先天大道开始崩溃以来，得道的修士是不是太多了？太容易了？
就像你们两个，嗯，通晓的道境还真不少，你们知道你们曾经的前辈为了精通一个先天大道会花费多少时间么？那是至少数千年起步，怎么现在变得如此轻而易举了？”
娄小乙和斗笠都没说话，实话实说，在半仙群落中，他们两个是通晓道境最变态的，多的有点不太正常！
当然也是触动最大的，其中尤其是斗笠，他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到在先天大道上无所不能的，那可真的不完全是他的能力！
五华仙翁知道他们已经产生了怀疑，这就是他要达到的目的，可能会因为人数太少还未必能传播开来，但最起码这是一个开始，一种尝试！他很清楚和自己有同样心思的仙人还不在少数，都是四圣天上的底层仙人，他们现在不会站出来，但等真的大难临头时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做点什么，在纪元更迭之前，让真相大白于整个宇宙修真界。
“大道碎片，扩散宇宙，有德者居之！有缘者得之！
何为有德？何为有缘？以为前世多做了几件善事就有德了？就和天道有缘了？
嘿嘿，你们也太小看了仙人对大道的理解和控制！又怎么可能由得这些大道碎片真的随机掉落凡间，出离掌控之外？”
仙翁意识有些激动，有些愤怒，“虽然我不能说得太过透彻，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看似完全自由的大道碎片，其实各有被动意识附身其上，它会挑选，会选择，会接近那些和它们理念最接近的人！
目的不言而喻，你们自己去想！
这才是最高明的方式，哪怕天道看在眼中也无可奈何，等于就是为自己在纪元更迭后留下了退路！只可怜我们这些修习后天大道的，没有大道碎片可散，你想留下些念想东山再起就是犯了仙条！
仙条？嘿嘿，谁不想犯呢？
长生，当你经历过一次之后，又怎么可能不为自己安全后路？凡间地主老财还知道在卧室挖个地洞以备万一，没道理都修成大仙了，反倒慷慨激扬，不图未来了？”
他说得很隐讳，其实就是暗指的金仙和大罗金仙！隐喻他们在先天大道崩溃时暗附意识在无数的大道碎片上！这在技术层次上并不困难，毕竟金仙的能力那已经完全突破了正常的范畴，其意识之磅礴，化念亿万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这些意识被动附着于大道碎片上，作用就是帮助甄别修士的能力和理念；当然，其中绝大部分都会无疾而终，毕竟能让金仙大罗金仙能看上眼的修士实在是凤毛麟角……但也一定会有满足他们条件的潜质修士！
五华仙翁的意思就是，金仙的一缕附着意识会在修士融合了这枚大道碎片后，帮助修士领悟大道真意，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当修士彻底掌握了这个先天大道后，其实修士本人都不太清楚到底是自己掌握的呢？还是在金仙意识的有意指引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很引人遐思！
上梁不正下梁歪！金仙大罗金仙都这么干，你能指望下面的真仙人仙就老老实实？那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不过有的做的稳妥隐蔽些，有的限于能力就像五华仙翁这样！被当成了反面典型！
但娄小乙的兴趣不在这上面，他很清楚自己通透先天大道的过程，实话实说，他就从来没有真正融合过一枚大道碎片！不是他有多么的先见之明，而是这些大道碎片可以和他交流，却从来没一个愿意和他融合！
也不知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错？以他的天份，绝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那就一定是因为大道碎片有顾忌！
什么顾忌？还能有什么，剑脉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呗！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他为什么可以自己理解大道碎片，却始终不能融合大道碎片的原因！因为有一种力量在阻止这个过程！他以为是冥冥中的神秘，其实就是各个金仙都不愿意让剑脉再出现一个妖孽怪胎！
他越是出色，就越是融合不了大道碎片，因为上面附着着一缕谁也发现不了的金仙意志，也就是曾经的大道之主的意志，哪怕大道已经崩了，金仙仍然能做到这一点。
这是娄小乙一直很是奇怪的一件事，却没想到答案竟然在这里！
但他关注的却是，“前辈说的，对我们来说都是永远无法得闻的仙界奇闻，实话说，我们还以为大道崩散而金仙仍在呢！毕竟，谁又能对他们造成伤害，让他们陨落殡天呢？”
五华仙翁本就是抱着散播消息而来，其背后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无力抗争下的捣乱，所以是不介意多说几句的。
“你们这些小家伙，对上界之变了解不多也是情有可原！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等宇宙变化进入中后期，终究也瞒不了人。
先天大道崩溃，其大道之主，那些金仙们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石，有什么理由继续存在呢？就和我们一样！
但金仙不同在于，先天大道是会崩散洒播人间的，而我们这些普通仙人的后天大道就不成！
宇宙变迁，纪元更迭，仙界自然要比凡间知道的更多，了解的更透，也各有无数的方法来渡劫！你以为他们活了数百万年，就活成最后的引颈就戮么？
所以他们做得，我们却做不得！金仙能通过把先天大道播洒人间求得未来某种形式上的另类转生，这是我们做不到的。
所以我说，你们这些小家伙以为的真理就未必是真的真理！
那么现在，你们仍然坚持你们那所谓的正义么？”
几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些来自仙界，由真正的仙人口中传出来的秘辛，真的很是震撼，正在挑战两个半仙的底限认知！

第2002章 坚持
斗笠尽量的冷静自己，因为五华仙翁口中的这一切，其实和他有关。
但问题在于，正是有关的太多了，现在反而不知道真正的后果？
如果只是融合了一道大道碎片，他可能会因此而担心自己是否会在未来沦为金仙图谋的工具人，甚至有可能变的不再是自己！但他现在的问题是先天大道融合的太多，所以，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个大道是主，哪个为辅？
他不停的告诫自己，我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在通晓各个道境的过程中很清楚自己的感悟的来源，他是天道秩序的守护者，是不一样的烟火！
仙人的话越是耸人危听，他越是暗起杀心！因为这是在挑战秩序，而他斗笠，却是现有秩序的维护者和传承者！
这是他必然的选择，一方是个过气的仙人残魂，一方是漫天神佛，这道选择题并不难。
而且，五华仙翁也并不是什么正义的象征，身为仙人还没有陨落迹象时你这么做，去提醒凡间修真界，冒天下之大不韪，那还值得尊敬，就像是当初剑脉的李乌鸦！
但仙翁现在的行为明显就是泄愤，是他把自己那个既得利益集团抛弃后的泄愤，因为自己被赶下了船，人家主流把他当成了弃子，不带他玩了。
也不过是个逐利之徒，利没逐到就反咬一口，无非如此！以此倒推，如果按照他的说法去行事，那才是自寻死路，愚不可及！
他担心的是剑修！担心这家伙的性格容不下这样的丑陋！一个区区半仙却不能容忍仙庭，这听起来很可笑，但轩辕剑修做得出来，他们的剑祖宗就是一个典型的范例！
好在，剑修还不算傻，娄小乙显得很抱歉，
“这只是您的一面之词！我们也没法去求证！非常抱歉，哪怕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也必须完成我们的任务！否则我们甚至连未来去求证您的说法的机会都没有！
前辈，躲不掉的！”
五华仙翁也不觉意外，他当然很清楚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已经是过气人物！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老夫可没想过要躲！真要收拾你们两个，都不需动手，只要再拖个几年，你们奈我何？”
五华仙翁惆怅的叹了口气，“你们在怀疑我现在的存在是善尸还是恶尸吧？其实古法之博大，又岂是善恶之尸能代表的？
我这门古法，起于闰八天鼎，盛于鼎传锻火，最终也衰于寄神于物！又哪有善恶之分？
未成仙时是执念，成仙后是善念，仙陨后便是恶念！善到终时便是恶，恶到醒时既为善；便如人之一生，哪有定论？”
闰八天鼎发出阵阵呜咽，那是闰八的觉醒灵智在为陪伴了他上百万年的朋友而哭泣，仙陨时是身离，现在它意识到是神离的时候了，这个和他相处了上百万年的人类，是主人也好，朋友也罢，是利用的关系，还是互相扶持，不管怎样，在百万年后都培养起了一股特殊的感情，遗憾的是，当它新生时，仙翁即将彻底离开，就连保留一丝残魂都做不到！
呜咽中，道境力场开始变得不稳定，那是源自内心深处的痛，就连它的本命闰土大道都开始变的不稳，变的漏洞百出！
实话实说，这对两个半仙来说就是最好的攻击时间，但他们谁也没动手，在这一刻，他们有点理解了仙人的无奈，伤感，别离。
五华仙翁自忆一生，“……我这一生，平平常常，这不是矫情！如果有一天你活了超过百万年，仍然拿不出几件说得出口的事迹，这样的仙路人生意义也就不大！
可惜，等我明白过来时，已经欲振乏力！
百万年来，我一直在等，却鼓不起变化的决心！结果就等来了现在！被大道所抛弃！
不怪大道，只怪我自己因循守旧！你不能适应新的宇宙格局，天道就会抛弃你，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我想反抗！但等我真的反抗了，却发现自己的反抗就是个笑话！不过是拉两个后辈子弟说些没用的废话而已，徒乱人意，损人不利己！
现在，至少我还能做的，就是给我的灵宝朋友一个安定的未来！我不应该太自私，自己想鱼死网破却拖累陪伴百万年的朋友！”
闰八天鼎在震动中，道境力量出现了变化；娄小乙和空神法螺的混元道境被逼在了一角，斗笠融进闰八天鼎的道境意识也被彻底剥离出来……然后，一道虚幻的能量体自己显现，那就是五华仙翁仙陨时留存在天鼎中的残魂！
到了现在，他看的很清楚！
反抗？他自己做不到，就只能依靠闰八天鼎的能力！最终的结果就是把老朋友一起带向毁灭！
能不能成功击杀或者摆脱这两个后辈？其实并不重要！过了这一关，也过不去下一关！
而且有些话他也不想再说第二遍！
在闰八天鼎的依依不舍中，这道仙人残魂慢慢离开了灵宝内秘空间，向外析去！
“我们这些所谓的仙人，其实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些渴望成仙的后来者！
他们充满了渴望，为此努力终生，只为了那一线仙机！但在我们看来，他们的努力就注定了不会成功！这就根本和努力不努力没关系！而是由很多场外的原因！”
怨念精神体们瞬间感受到了仙人的气息，随即疯狂的扑上来，成千上万，无穷无尽，整个黑洞附近的精神体都扑了上来，饥饿了数百万年后，它们终于等到了最可口的食物！
五华仙翁也不做抵抗，任由精神体们分食！
“珍惜吧！纪元更迭是最好的机会，因为秩序会在这个阶段出现混乱……你们这一代，不是宇宙修真界中最出色的，但却是最幸运的！”
五华仙翁的残魂在怨念精神体疯狂的扑食中渐渐淡消，自始至终，也没做出任何的抵抗！
也包括浑不知所以的空神法螺，被勒令不得插手的闰八天鼎！
当然，还包括两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半仙妖孽！他们知道自己能完成任务，却不知道是以这样一种轻松的方式！

第2003章 各分散
斗笠趁五华仙翁自裁之机，缓缓退出了自己的道境意识，从闰八天鼎中分离了出来！
他其实是有机会控制这个产生了灵智的先天灵宝的，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能感受道闰八天鼎对现场两个人类半仙深深的恨意！
收服它，就和收服一个火药桶没什么区别！就像你当着一个刚刚懂事的孩子的面，逼死了他的父母！
所以，干脆离开！而且他也不能保证那个藏在空神法螺中的剑修会不会对他有什么斩草除根的想法？
他是踏出了两步，但对一向习惯越阶斩敌的剑修来说，两步可真不保险！
好在，剑修暂时还没什么动作！也不知是被五华仙翁的那些话所感，还是对他也有忌惮？
身体瞬间成型，也不再管仙翁的残魂还没被食尽，只是远走，再未回头！
……娄小乙纹丝不动！
不是他看不到斗笠的动向！也不是他怕引来怨念精神体的围攻而不敢动手！他只是觉得没必要！不值得！
但五华仙翁的意识还没被食尽，哪怕精神体无数，在仙人的残魂面前，也很够它们啃食一段时间，越是核心处啃得越艰难！
尤其是，在斗笠离开后又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你为什么不动手？那个半仙和你一样的精通大道，就是你最大的敌人！”死到临头，仙翁仍然好奇。
娄小乙微微一笑，“没必要对一个胆气不足的对手下手！这样的环境下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
留着他不好么？真灭了他，上面又会给我找个更强大的对手！晚辈喜欢打架，但却不喜欢没完没了！”
五华仙翁笑道：“聪明！比你那个祖宗强！有很多事其实就根本不是战斗能解决的！战斗，不过是耍阴谋的前提和保障！”
娄小乙叹了口气，“前辈识得鸦祖？”
五华仙翁很遗憾，“不识得！时间太短，没有机会！这是仙庭很多和我一样的仙人的遗憾！
我们看了数百万年都没看明白的，鸦道友一上来就看明白了！
否则的话，四圣天上，将聚起一股自有仙庭后都没出现的反抗力量！他不领头，我们就是一盘散沙！”
娄小乙却是不以为然，“您别捧！真若如此，恐怕就连现在的局面都不可得！”
五华仙翁气恼，“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仙人都是猪队友么？”
娄小乙笑而不答。五华仙翁哪怕只是一缕残魂，能看出他的根脚好像也不奇怪？关键是，轩辕剑脉因为鸦祖的原因，在仙界大大的有名，更是这次纪元更迭的发起人，又有哪个仙人不关注的？
他说敬佩李乌鸦，这可能是实话，以当初李乌鸦的所作所为，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又有哪个不敬佩的？但敬佩是一回事，追随是另一回事！
反正两万年前在仙庭发生那一幕时可没有仙人追随，哪怕是口头上的支持，那么两万年后来说这些，等灾难上身了再后悔，又有什么意义？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和那些凡世间一事无成者也没什么区别！马后炮谁都会放，但只有当时当地才能显出珍贵。
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对自己灵宝的珍惜还是表现出了五华仙翁在某些方面的素质，是在命运前低头也好，还是回归本性也罢，他都愿意把他当成一名值得尊敬的前辈，毕竟，能成为仙人本身上，就证明了其人的优秀。
时间不多了，他知道在一个老人的最后关头最希望的是什么！是尊敬，是引以为师，所以，你只需要多提问题就好，这会让他感觉还有发挥余热的地方，哪怕也许这些建议都不被采纳。
“前辈！我隐约看仙庭变化，难不成每个仙人都要经历这一遭？那岂不是说整个仙庭都面临大换血的境地？”
五华仙翁，“你的想法也对，也不对！事实上，因为仙庭自身对此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所以各种说法都有，不一而足！也正是因为判断不清，所以传到下界的消息也往往失了严谨，让人无所适从。
但随着金仙的逐一陨落，现在又扩大到了人仙，其实有些判断也基本上有了定论！不敢说一定是这样，但大方向也由之前的模糊不清变得逐渐明朗，细节还有很多变化，但大方向大概是定了。
在未来数百年中，比较确定的说法就会流传到凡间修真界，你需要自己判断真伪，这里面会有很多假消息，散播之人存有不可告人之目的，要学会区分！”
他决定和这个下界后辈说些自己的经验，不为别的，只为这后辈的道统，也只有在他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时，他才真正明了当初那个李乌鸦付出的是什么！
“先天大道，崩一道，殡一仙！
我们事先并不能完全断定崩灭的次序和时间，只能把这个范围缩小到一定程度，大概比你们的直觉要早些，准些！
但有一点，金仙他们那个圈子是清楚的，但他们不会说！
可是既然大家都在四圣天上，总是能察觉到些什么！就比如方才我和你们说的，先天大道碎片带有金仙大道之主的分念意识，这一点上我并没有骗你们！
但是，你要记住，不是每个大道之主都是这么干的！我不能甄别，那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更不能去猜测，那有违我修行的理念！
我要说的是，最起码大道崩溃的头两个，道德和命运，没有道主附意识其上！
你来自轩辕剑脉，为对李乌鸦的敬意，我才会和你说些深一步的东西！哪怕李乌鸦其实是砸了我饭碗的始作俑者！
至于道德命运之后，就只能看你们这些后辈的眼睛亮不亮了！”
娄小乙涩然，“前辈，也不能完全怪鸦祖吧？纪元更迭还是宇宙变化的内在需要……”
五华仙翁哼了一声，“道理是没错，但这里面有个时间早晚问题，修士闭关百年不过寻常，却是凡人的一生；老天爷打个盹就是百万年数百万年，就是仙人的一生！
你们李乌鸦就是那个让老天爷少打了个盹的人，结果就是毁了我的一生！
所以我说他是始作俑者，冤枉他了么？”

第2004章 那些仙迹
娄小乙无言以对，确实，放在宇宙层面上来讲，它提前结束打盹对仙人来说那就是全部了！
仙翁也不纠结于此，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宇宙纪元更迭，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尽散，这是更迭的前置条件！只有打碎，才能重塑！但问题在于，如果还是那块泥呢？你又能塑出什么新鲜东西？
金仙们不反对纪元更迭，一在他们也知道这是大势所趋，无法阻拦，二就在于他们知道自己还是那块泥！
所以，你看自大道崩散开始，各方面的规矩就徒然严格了起来，大家各就各位，仙人不允许下四圣天，半仙都拘于内外景天，好像一副欢欣鼓舞迎接新纪元的场面……
兔子临死还知道要蹬蹬腿呢！高高在上的神仙们就这么好脾气的逆来顺受？不是他们愿意如此，而是受到来自清微天的压力，不得不如此！
老实听话，就不会有明面上的惩罚！当然，围三缺一，上清天的金仙们也不会把事情做绝，他们也要给下面的人仙真仙们一条退路！
前提条件是，你得被他们看上眼，得是道脉相连，有利用的价值！
否则，就会和我现在一样！只能和一个下界的后辈半仙来吐吐苦水！”
娄小乙静静的听，试图从中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他知道这是这个老仙人最后的对不公的抗争，虽然这样的抗争有些太过无足轻重，就像是些吐槽，但也不能要求太多，毕竟仙翁如果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沦落到内景天第一个陨落的地步？
“金仙大罗金仙会一个不留！但他们到底会采取哪种方式回归，谁也不知道！但在老夫想来，未来纪元更迭后至少有一半的金仙位置根本就是新瓶装老酒！剩下的才是不屑于此的，和装瓶失败的！
接下来我要说说真仙和人仙！他们没有大道碎片可以凭持，就只有采取其它的方法！比如像我这样的方法，但各人各有能力，就不是我能妄测的了！”
娄小乙加实了一句，“所有的仙人都有此劫么？”
五华仙翁很肯定，“那是必然的！宇宙间大道无数，各领风骚，但不管是哪个后天大道，不都是通过对先天大道的演化而得来的？有的取其一，有的取其众，你说是扬长避短也好，七拼八凑也罢，全都脱不开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拆分组合！
三十六个先天大道都崩了，基础不在，这些以此为基的后天大道又怎么可能独存？只不过因为组合的不同，浸淫深浅不一，故有先后之分，但到纪元更迭最后一刻，那是谁也跑不了！
我是内景天第一个陨落的仙人，可不是仙庭陨落的第一个，早有衰境仙人陨落殡天，只不过你们不知道而已。”
娄小乙很警觉，“其实您说的新瓶装旧酒，说白了就是夺舍吧？”
五华仙翁到了这个时候，就有些无忌，“你这样理解其实也不算错！但你要明白，下面修真界的所谓夺舍，其实是最没技术含量的夺舍，强行控制一名修士的灵魂并取而代之，这样做的后遗症太多，而且还不能保证成功率！
仙人不会这么做！
对仙人来说，最高级的夺舍就像那些金仙那样，把意识分成无数，广撒网，捞大鱼，才能最终保证比较高的成功率！
他们在你成仙前都不会让你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你就是你，只不过在道境认知上会慢慢的通过时间来引导你，让你不知不觉的循着他的方向走，最后变成和他一样的道境！
你还以为是自己在道境上有天分呢！
我们把这种方式叫作道境夺舍！你还是你，但你在道境上就是某个金仙的复制！而这个金仙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达到重生的目的，并继续按照他的理解来控制这个先天大道！
不要把仙人，尤其是金仙大罗金仙想得太狭隘，他们其实根本不在乎这具身体，你的习惯，过去未来，你的朋友亲人，这些他们统统都不在乎，因为当你成仙时这些东西都是要抛弃的！
他们就只在乎道境，只要这个先天大道还在，他们就用这样的方式达成了永生！”
“他们会潜伏在众多这样的潜力者之中，完全无意识的，全心全意的帮助你悟道！就像是你自己悟得的一样！如果在某个时期你感觉自己仿佛开了窍一样，灵光频闪，顿悟频频，那么你就要小心了！这可能并不是你真正的能力！
这些人，可能是一斩，也可能是二斩！可能是阳神，也可能是衰境！没关系，他们甚至不会去阻拦被同一金仙意识附着的修士之间的竞争！一切都顺其自然，直到真正成仙那一刻，才是他们接过掌控权的那一天！
当然，你仍然是你，但道境不是了！那是某个金仙的！
所以你让我说这时的你到底还是不是你，我也说不清楚！
这就是最高明的夺舍，金仙们夺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先天大道！只要先天大道是他的，那么到底是哪个半仙最终走上那一步，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次，娄小乙真正是听得目瞪口呆！如果上面的人物这么算计下面的修士的话，有几个半仙能抗住？
五华仙翁很满意这个后辈的惊讶，他终于让这个固执的小家伙变的认真了起来！
“不过你们剑脉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二，三十个先天大道，不会有金仙意识选择帮助剑脉的，尤其是你们轩辕剑派！因为你们那个鸦祖在仙庭实在是太过让人讨厌！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怕自己的大道和李乌鸦的先天道德有什么瓜葛，事实早就证明了，和李乌鸦纠缠不清的就全都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我和你说这些话就很放心！如果换做一个道家正宗，我还不敢畅所欲言呢！”
娄小乙无言以对，被人讨厌还有这样的效果？
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五华仙翁的猜测，并不绝对，万一就有那么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呢？都是至少金仙的存在，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这老家伙十分的可恶，就这么几句话，就让他对所有的妖孽都产生了怀疑，甚至包括最亲近的，
也是啊，如果没有这些金仙躲在背后的帮助，又哪里就冒出这么的妖孽来了？

第2005章 深入
但有一点，青玄好像没什么问题，因为阴阳大道还没崩！
师姐烟婾也没问题，轮回也没崩！
但现在没问题并不代表以后也没问题！这事棘手了！谁能控制自己对自身本命大道碎片的追求呢？
五华仙翁还在没完没了，但神识传的很快，大概意识到没多少时间啰嗦了，
“方才说的是金仙的方式，因为有大道碎片的帮助，所以他们不愁找不到接班人！这种方式其实人仙真仙也能用，但太过麻烦，要在宇宙范围内找到一个和自己同样后天大道，并有足够的潜力的，难上加难，所以他们往往会在自己道统的师门中找……”
娄小乙就无语，“什么道统能传承几百万年还能依然如故？”
五华仙翁，“正是如此！所以道境夺舍在真仙人仙中就很少见，可能有个例，却不能普及！但他们却有别的方式，比如，过去本我和未来超我的构建！”
娄小乙大开眼界，在仙人的手段中，真正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替啊！
“这其中尤其是未来超我的构建！仙人们把自己现在的情况植入半仙修士的超我愿景中，让他们认为这就是自己未来成仙后的模板，于是一直向这方面努力，努力，最后心甘情愿的变成别人……
类似的方法还有很多，千奇百怪，但有一个共通点，绝不会强制侵占你的泥丸宫，攻陷你的精神，那是最低级的手段，后患无穷！”
五华仙翁愤愤不平，但神识却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弱，
“老夫在这方面的能力就弱了些，我找不到一个闰土大道的修士，自身功法特点也做不到侵入他人的过去未来，就只能硬来，于是成了反面典型！”
娄小乙弱弱道：“您安排身后之事好像也晚了些……”
五华仙翁承认，“是！我的警惕性不够！没有做到未雨绸缪，自身能力也不在这些方面……这数百年来，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各种灵宝奇物在宇宙中出现得又突然多了起来！就是仙人们自己不能下界，于是便把随身的宝贝扔下来！
尤其是在半仙聚集的内外景天，如果有朝一日你碰到类似的奇遇，千万要小心！”
娄小乙汗颜，“关于这方面，晚辈没有奇遇，也不太上心！”
五华仙翁自嘲，“也是，我却忘了你是剑脉出身，不惑外物，这是个好习惯！”
仙翁的残魂已经稀薄到肉眼几乎不可见，在周围无数怨念精神体的啃食下，他的时间很快就会结束！
最后一叹，神识也变的很微弱，“我的一生，是无趣的一生，如果重来，我会在李乌鸦碎道当场就振臂高呼，可惜，哪怕是仙人也没有后悔药！
这些讨厌的精神体，就像蚂蚁一样的啃食着我的灵魂！这样的死法，在仙人中算是最没面子的吧？
我对它们的愧纠已经补偿的差不多了，最后，我还是希望死得有尊严一点！
小朋友，拿出你的飞剑，送我一程！”
娄小乙纹丝不动，语带感伤，“老前辈，晚辈的剑是斩敌人的，不斩朋友！”
五华仙翁喝道：“啰啰嗦嗦！一点剑修的气概都没有！你修行几千年，这点决断都没有？就这么看着一个老人家在你面前受苦？万蚁钻心，痛苦不堪？
来，是我自愿的，又没什么因果！
婆婆妈妈的，别让我瞧不起你！”
娄小乙仍然不动，情真意切，“下不去手！晚辈是个心软的，怕今日杀了仙人，回去就做恶梦！”
五华仙翁变得沉默，良久才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变得这么冷漠，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哪怕我把一生的经验，仙庭最高的秘密和盘托出，都不能换取一次痛快？”
娄小乙很惭愧，“晚辈虽出身剑脉，却不是嗜杀之人，行善积德，尊老爱幼，日行一善……”
五华仙翁的残魂在挣扎中摇曳，明灭中随时都会熄灭，两人都在沉默中等待结束，不管仙翁是否痛苦，娄小乙都心硬如铁！
怨念精神体们更加的疯狂，因为丰美的食物所剩无几，十数万条没有形质的精神体挤在一起的情况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最后时刻，五华仙翁长声一叹，“好！好！好！人道剑修快意恩仇，豪爽任侠，今日一看，果然和当初的李乌鸦一般，腹黑阴险！
我输的不冤，也怪不得谁！”
怨念精神体们吞食完最后一块食物，那些没抢到的，开始疯狂的精神啸叫，互相之间乱做一团。
娄小乙开始缓缓的往后退，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闰八天鼎，本来不想多说什么，但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大君的嘱咐还是不好耽误的。
“宇宙有纷乱，族群是港湾；灵宝一族在这场混乱中的基调是自保，所以要想生存的更安全，加入族群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灵宝大君托我给你带个信，有兴趣的话多接触接触，了解这个世界的乱象纷争，总是有好处的。”
闰八天鼎无动于衷，一言不发。娄小乙有些无趣，话已经带到，剩下的可就于他无干，但既然已经开了口，也不介意多说几句，
“你那主人的意思，你是知道的吧？”
闰八一哼，“知道又怎样？不应该么？就只许你们算计我们，我们却不能对等回击？”
娄小乙一笑，“当然！这是你们的权利！我接任务而来，必要时甚至可以不惜毁掉你，所以你们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两个人中，就偏偏选了我？是我的潜力更大么？”
这一次，闰八有了回音，“仙翁输，就输在心软不定！想做坏事却狠不下心肠！想做好事又没有那股意气！如此左右为难，两边不靠，最后天道首先找上了他，也非无因！”
娄小乙就问，“闰君觉醒灵智，恐怕还在仙翁出事之前吧？”
闰八一哂，“我之觉醒，在千数年前！灵宝之智，天生宿慧，也无需培养！
千年前我就劝他早做打算，未雨绸缪，结果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能，本来手段就不多，再有无数的顾忌，结果除了我帮他在我体内种下一丝真灵外，其它都一事无成！
贪图侥幸，畏首畏尾，焉得不败？”

第2006章 那些
娄小乙无语，在和这位五华仙翁的接触中，发现其人确实有这样的毛病。
这样的人格缺陷在仙人中出现有些不可思议！但细思之下好像也不无道理。还是要从修行环境入手，才能彻底明白修真时代的变迁对修士所产生的巨大影响！
现在的修真界，修士一个个的溜精贼滑，个个长了副七窍心，见识眼光，为人处世，各个方面都缺一不可；不如此你根本就爬不上去，早就在大潮之下被浪里淘沙给淘汰掉；所以几乎个个都有决断，有恒心，有取舍，该冒险时决不犹豫，就像娄小乙碰到的那个丁山，普通的资质普通的潜力，还是炼器出身，该狠心时也能狠下心肠，在对付两个半仙妖孽时也是尽显狠辣！
这是时代的特点，随着修真在宇宙中的盛行，就逼得修士们在心境上必须强化自己，明显的性格缺陷肯定不会有，才能生存下来。
但如果把时间倒推百万年，数百万年，那时的修真环境和现在可是完全不同！现在的修士大部分精力是和人斗，古修大部分精力是和大自然斗，这其中区别巨大！
正是因为上古远古的修行人不多，而仙人中的大部分却在那个时期产生，所以仙人在某些方面有性格上的缺陷也就变的很正常；当然，这话也要反过来说，正是因为上古远古仙人们更加的纯粹，所以相对来说也少了很多乌七八糟的事！
事无绝对，如果每个仙人都和现在的修士一样，各个七窍心肝，精于内斗，圈子文化盛形，这个宇宙修真界别说数百万年，就是数十万年能否坚持下来都不好说，各有利弊。
所以闰八天鼎才会这样的吐槽它的主人，陪伴了上百万年的朋友。
“我早就和他说，要早做准备，在下界提前谋划，他不听，非得讲仙格守则。
仙陨征兆一起，我劝他加速这个过程，派我下界，以获得在凡间布局的机会，他怕死，就非得拉着我一起对抗天解，结果也没多撑多少年。
等到仙陨，他残魂随我下界，我又劝他当即夺舍，不要犹豫，迟则生变，他却怕仙庭的惩罚，结果来了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结果什么也没改变！
就算是你们两个出现，其实他还有机会！趁那斗笠化身道境进入我的体内，其实是很有希望通过道境夺舍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其中……结果他又怕得罪那些化为意识的金仙意识找他秋后算账！
就是怕道家正宗势力太大，结果就犹犹豫豫……”
闰八天鼎越说越生气，“前期那么多的机会他不敢决断，现在到了最后时刻反而放弃成功率最大的稳妥，却选择最戏剧性的炼器夺舍！
拉都拉不住！
说什么剑修的脑子不好使，说什么剑脉在仙庭不招人待见没人关照，说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
其实就是到了最后关头乱了方寸，知道自己因为胆怯失去了很多机会，最后就变的不可理喻的冲动！”
娄小乙听得直流汗，“闰君，什么是炼器夺舍？”
闰八天鼎一撇嘴，“还不是从我这里学到的能力？夺舍有道境夺舍，有未来构建夺舍等等，他擅长淬炼，就可以通过器物入手，比如修士的本命宝器！
对你来说，当然就是飞剑！他之前百般示好，恨不得掏出心窝话，什么敬佩李乌鸦之类的……其实就是为了取得你在一定程度上的同情！
这样只要你最后出剑斩他，就一定会心存怜悯，杀心便有瑕疵，他那缕核心残魂就可以乘虚而入，在你收剑时悄悄潜入你的剑盘中，以后再慢慢影响，潜移默化，影响你的剑心，最后到影响你这个人！
怎么？这些你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拒绝斩他？难道不是因为看出了点什么？”
娄小乙也不隐瞒，对闰八这样的先天灵宝他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我能看到怨念精神体的部分状态，让我奇怪的是，这些精神体好像吞了很多，但它们其实对仙翁的核心却没有丝毫的涉及！很明显，你不可能和这些精神体讲道理，让它们在吞噬时还会注意哪里该吞哪里不该吞，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仙翁的核心残魂有自保的手段！
他在等什么？这就是他所谓的悲壮么？所以，他要求的我一定会拒绝，我胆子不大，怕死怕疼……”
这回轮到了闰八天鼎无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仙翁这是高高在上太久，离人世间的勾心斗角太远，自以为是的无双妙计，结果在你们这些下界修士看来就是漏洞百出！
我早就劝过他的，别碰剑修，剑修太邪性，就找个普普通通的……”
娄小乙纠正它，“闰君，你一直就在说你主人的不是，但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不是？
他是主，你为辅，你这辅助的说太多的话，会让主人很没面子的！
而且有些话你也说的不对！他怎么会选择普普通通？真选个普通的成不了仙，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选择我，很可能是更看好我罢了！或者是鸦祖对他的刺激太深，所以也想变成一个剑修来行事？
算了，这些东西又哪里说得清楚？仙翁方寸已乱，你又直言不讳……
还有，我想知道的是，那个离开的斗笠，他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吧？”
闰八天鼎稍一犹豫，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知道！仙翁和他有沟通！他们之间有因果，作为一个念想，仙翁不想拉他下水！”
娄小乙意味深长，“恐怕不止如此吧？仙迹展现，助人二斩，这是不是也能算是一种夺舍？
那个斗笠已经中了招吧？仙翁只不过是想更稳妥些，在两个人身上布局总要胜于一个……
所以放的一定是他，因为他已经中招了！我这么说，闰君以为然否？”
闰八天鼎沉默不语，但沉默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娄小乙哈哈大笑，“为什么你要和我说这些？其实你也可以一言不发的！”

第2007章 归程
闰八天鼎有些沮丧，它发现无论是他曾经的主人，还是他自己，其实在智慧上和人类中的佼佼者真的是没法比。
“你到最后也没戳穿仙翁的意图，让他保留了一丝颜面；他很好面子，所以我愿意和你多说几句！”
娄小乙微微一笑，对他这样老于事故，看透人情是非的人来说，这是最基本的素质！人家就剩那点魂了，还有什么挖苦揭穿？你让他消亡前不痛快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就不如找个借口，双方都不挑破那层窗户纸，彼此留个颜面！这样的做人态度，才是修行态度，这不，马上在闰八天鼎这里就有回报，否则又怎么可能和他多说一句？
这充分说明，哪怕是将死之人，他也是要面子的！没习惯做恶，偶然做一次就很陌生，再被人揭穿就更尴尬！其实在现世同样有很多这样的范例，初次做恶如果被人抓住百般羞辱，他可能就破罐破摔，变本加厉；但如果你给了他这个台阶，也许他就自觉不是做恶人的材料，从此收手！
为人处世，有大学问，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明白这些！
“你的主人，嗯，你的仙人朋友不是坏人！这一点其实很清楚，因为他死得最早！
真正的恶仙且不死呢！这一开始啊，都是被推出来顶缸的！
上百万年的修行，真的就这样一朝尽丧，没人会甘心！如果换作是我，恶事早就干了一大箩筐了！
仙翁是个好人，最起码他到最后都不愿意拖累你！”
闰八天鼎就开始呜咽，它嘴上虽然满是抱怨，但上百万年的相处又怎么可能转眼忘却？不过是灵智诞生不久，还不知道怎么表达，怎么掩盖自己的感情！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半仙剑修并不让人讨厌，和它一样，嘴毒，但心不坏！
在仙界待足了上百万年，它这样的性格在下面不会有什么朋友，但如果一定要找个能够相信的，它宁可相信这个狡猾阴损的剑修！
它有要求，也不想掖着藏着，“娄君！关于仙翁的最后可能的归宿，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其实我们都清楚，仙翁的那点心思未必能如意，凶多吉少！
但总是一点念想，没道理传得尽人皆知！尤其是其人本人！”
闰八的意思很清楚，五华仙翁借仙迹展示，在内景天观瞻众修中挑中了斗笠这个幸运儿，给了他好处，也为自己未来的重生点亮了一盏灯；哪怕点一盏灯是远远不够的，就连金仙都漫宇宙撒大网，用数量来弥补成功率，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人仙。
但只要是点了，就有希望！
娄小乙撇了它一眼，“你这语气可不像是求人，如果我不同意呢？你打算怎么样？”
闰八天鼎毫不犹豫，“我不会说话！这你知道！在仙庭也没人和我说话，几万年没有沟通也是常态！但仙翁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在这里和你同归于尽！哪怕奈何不了你，有这些怨念精神体在，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娄小乙点点头，“很好的威胁！抓住了重点，有理有据，有手段有后果！
嗯，我决定屈从你的威胁！不过如果我们做个交易，那才是比威胁更有意义，更安全的保证！”
闰八天鼎很迷茫，“我好像没什么能够拿出来交易的，除了我自己。”
娄小乙摆摆手，“你我可不敢要，否则连睡觉都不踏实！本来我斩杀五华仙翁最后的残魂后就心中不安，常自内咎……”
闰八天鼎，“你哪里斩杀了？不是不肯出最后一剑么……”
话一出口，立刻反应了过来，“对对，是我眼花了，记错了！仙翁最后的核心残魂就是被娄君所斩，着了仙翁的炼器夺舍之道！”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觉得人类太狡猾？整日勾心斗角的？没法相处？”
闰八天鼎实话实说，“是的！就感觉随时会被卖了一样！和你多说几句，就不知道又掉进哪个坑里了！
我接受你的建议，等自身稳定了，就和大君联系！
娄君，你和大君很熟悉？”
娄小乙摇摇头，“不熟，但却是我的长辈。”
安排完诸般琐事，娄小乙带着空神法螺开始回返，他现在的修为能力已经降到了六成有余，接近危险的边缘，好在这一次的任务有惊无险，否则真的是不好收场。
一次看似平静的过程，其中却是危机四伏！
表面胆怯，其实无时无刻都在使坏的斗笠，这一次见面后恐怕得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必然会有意的躲开他；这人也是很有意思，让你总感觉他在躲着你，可真正见面时却让你感觉到他的不堪，然后在这种瞧不起的情绪中再被狠狠的坑一次，然后再飘然远遁。
娄小乙纵的是战术，人家纵的是战略，高下自明。青玄等人也是这样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了吧？但姜是老的辣，最终被坑的还是他！
娄小乙很愿意配合自己的朋友们，举高，再举高……
这一趟旅行，给他印象最深的是，仙人不再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他们也有无奈，也有弱点，也有短板，甚至是很突出的短板，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强大，无可匹敌！
一个很现实的原因就是，如果你想锻炼一个人的阴谋诡计，那么最好就把他放在人间最污秽的地方——朝堂！在这个前提下，其实仙庭还远远不够复杂，因为仙人太少，所以他们的那些高渺的手段是可以预测判断的，并不是身为下界修士就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
这是个很重要的发现，不要把对手目标想得太强大，身为下界修士，他们仍然有一战之力。
当然，金仙和大罗金仙可能是个例外。
五华仙翁的境遇告诉他，在四圣天上其实还有很多不如意的仙人，理论上，这样的人物还占了大多数！可能也是将来会引起下界混乱的最大的一个群体！
夺舍，被仙人们赋与了新的意义！完全有别于主世界修士心目中对夺舍的定义！在仙人们看来，身体不重要，甚至思想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道境！
只要道境在，就是永生！不管是谁最终获得了天道的垂青，漫长时间过去，你是新人也好，还是大道旧主也罢，同样的道境理解下，有什么区别么？
或者，金仙大罗金仙也不过是个载体，真正在宇宙中当家做主的却是这些先天大道？
只要认同我，谁来做这个道主都可以？

第2008章 反思
娄小乙一直以来，对纪元更迭的变化趋势都有偏见。
他一直认为，把纪元更迭前的时间段分成三个时期是贴切的，
十二个大道崩散前为初期，主世界只有凡间修士参与。
二十四个大道崩散前是中期，有半仙妖孽下界，中后期可能还有真正的半仙下来。
三十六个大道全崩前是仙人的时期，他们这些半仙在其中的作用就会很有限，他担心的也是这个时期，他们这些半仙中的佼佼者怎么和仙人共处的问题！
武处，多半打不过；文处，就只能成为下界仙人的马前卒！
但听五华仙翁这番道来，他才猛然意识到，即使在纪元更迭之前的后期，仙人怕也是下不来也！
因为他们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大道崩散能摧毁金仙大罗金仙这样的存在，没道理却反而摧毁不了人仙真仙的存在！都是一样的，大道重建，仙庭也必然重建，问题的关键是，在这个重建过程中，有多少新人爬上来？有多少旧仙改头换面？
这样的推论下，其实佛道之争，和旁门左道之争，这些所谓的道统之争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新生力量和守旧力量之争，这才是纪元更迭的焦点所在！
想要有所作为，最起码你得知道大势所趋，否则就如无头苍蝇，力气用不到正点上。
仙人下不来，因为能活到纪元更迭那个时刻的一个也没有！从现在开始，也许几百年前就已经开始，仙庭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特大号的坟墓！
不断有仙人殡天陨落，一开始可能慢些，之后会越来越快，因为大道崩的越来越多，而那些以先天大道为基组合变异的后天大道就会坚持不住，道基既损，成仙的理由不在，你不崩谁崩？
能坚持到最后的，就一定是最后一个先天大道以及和它有关，赖以生存的后天大道，可能是时间，也可能是归一，还不好说。
这样的程序下，仙人们人人自危，安排后事都来不及，又哪里有心情下界来沾染是非？对他们来说，怎么在纪元更迭后找个新瓶装上自己这口老酒，才是最需要关心的事，舍此之外，皆无所谓！
以此推论，对宇宙变化的阶段性划分，第一个初期是已经过去的，就是主世界修士的舞台。
中期就应该是他们这些半仙妖孽的天下，后期则是所有半仙们粉墨登场！
仙人什么时候登场？应该在纪元更迭之后！姑且称之为后纪元时代！这个时候，为数众多的新的老的仙人正式登场，在纪元更迭那一刹那登仙合道，再没有了大道崩散之厄，于是开始拉帮结派，大打出手，争夺地盘和话语权，才是正常的节奏。
明白了这一点，才知道现在的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换句话说，他其实可以表现得更嚣张些！拉拢更多的势力和朋友，争取在后纪元时代成为新兴力量的代言人！
鸦祖想做的，旁人想都不敢想的，那些离经叛道的思想，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才可能完成！
头一次，娄小乙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规划！这是他的长处！
要做到这一点，仅靠拳头硬是不行的，鸦祖拳头够硬了，结果怎么样？
必须找到共同的利益点！这些人，这些半仙，这些未来的仙庭的主宰们，可不是单凭一个交情就能站在你这边的，得让他们觉得自己有利可图，有未来可期！
娄小乙人飘在照镜虚空中，默默的反思，这次的天眸任务对他的意义很大！
从此他有了足够清晰的计划；对本身修行来说，对未来超我的构建也有了无数的参照模板，再不像之前的那么模糊，稀里糊涂。
在回程中他还有一件事需要观察，就是在泥丸宫中的那些大道碎片，他想试试找找看，能不能发现金仙在其上留下的印迹；这可能性不大，因为每一枚大道碎片他都至少相处了数百年，对它们非常的熟悉，如果有异常他就应该早就发现，而不是等到现在！
果然，不管他使用任何特别的方法，也不能在其中发现丝毫的异常，这并不代表这些大道碎片就真的没有金仙痕迹了；在他看来，无非是两个可能，要么就是因为感觉不合适，所以沉寂不露面，卧底卧到地老天荒；要么是因为不合适，所以自动消散痕迹，就仿佛从来也没有存在过一样。
金仙意识痕迹也是有极限的，也不可能永远维持无数的分支，当碎片被天地大自然捕获，就会自然消散，或者那些实在是没有成仙希望的修士。
他没有发现，也不能判断其存在与否，就这么放着吧，他当然不会因为可能的某种隐患就放弃它们，只要自己不融合大道碎片，这些东西就永远也不可能对他进行道境夺舍！
而且，冥冥中他就总是觉得，保留这么一个和金仙意识可能的沟通桥梁，对自己未必就是坏事。
修行，就是在不断的纠偏中进行！
他是孤独的，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没人有能力对他提供建议，引导方向，也不应该有这么一个人，这就是仙人的唯一性，是不能批发的品种，你只有足够的特别，天道才有可能赏你一口仙饭吃！
他也是幸运的，因为在他的经历中，总有这样那样的过程让他受益匪浅，比如奇正净土的明了过去，比如现在照镜之壁的洞悉未来。
有一点让他有所触动，奇正净土是外景仙君送他去的，连名字都不清楚；五华仙翁一事则是灵宝大君派下的任务。这两段奇遇都和仙人有直接的联系，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很显然，仙庭上的仙人已经开始着手在下界布局！他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仙庭上的仙人为数不少，各有眼缘，他娄小乙有这般的际遇，别的半仙也差不到哪去！
那么，当初的外景仙君和灵宝大君是一伙的么？
如果不是，玲珑君挺他还情有可原，外景仙君帮他就有些莫名其妙，好像完全不搭啊！
据说当初的鸦祖在外景天就没做什么好事！他娄小乙也一样！

第2009章 偶遇
娄小乙的回程，在空神法螺的带领下没有迷路一说，这是这件先天灵宝给他的最大的帮助。
其实就关系而言，他们之间并不算是契约主从，而是在丁山帮助下的互相的认同，认同的前提就是不违背法螺的本能，不奴役，不收取，就像是两个结伴而行的朋友。
这段旅行结束，就是他们分手之时！
这是高等级修行生物之间的默契，也是规则，哪怕法螺现在还没有意识。
这样飞了一段时间，直到能隐隐感觉到照境之壁的道标体系，他才收起了空神法螺；这东西最好还是不要让人看到，否则麻烦得很，有可能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里是道标体系的边缘，一般少有人来；照镜之壁没什么好探秘的，没有天象也没有界域更没有遗迹，任务只是消灭怨念精神体，去深点和在浅层消灭也没什么区别，所以，没人愿意毫无理由的深入冒险。
有强烈的灵机波动传来，那是有人在斗法，敢在这个位置斗法，胆子不小！
娄小乙也很好笑自己的照镜之旅，好像就一直在看人打架，却从未上手；碰到丁山那次是如此，在和仙翁的纠缠中也是如此，现在又来了？
还有六成多的修为能力，好像也足够支持他短暂的打一架？不是他有瘾，而是传来的气息波动很强劲，那是一种衰境四，五衰，或者古法二斩的气息，他对前辈们之间的斗殴很感兴趣，看看去，又不会掉块肉！
是三名大修！一名佛门古法二斩，两名衰境四衰五衰道人，斗的很是激烈。
在这片空域，属于比较深入的空域，怨念精神体的密度要比浅层来的更多，以他们这样的斗法激烈程度，就如荒野明灯，十分的吸引精神体；但三人所处的斗场周围，却是精神体不多，原因只在于三人斗法的方式。
三人使用的都是化身浅游之法，人也处于不断的移动当中；随时战斗，随时阳神出体，随时移动变化，用阳神之体吸引精神体的注意力，真身不受影响，并在不断的移动中，始终让自己处于一种周身无碍的状态。
这其实就是半仙们在照镜战斗时最常采用的方法，否则对付一个精神体，不加收敛的话，就只能越打越多，最终把自己陷入到精神体的海洋中去。
但敢在如此深的虚空，三个人肆无忌惮的施展，不得不承认三人的实力了得，斗法道境卷处，随时随地都有十数，数十精神体被吸引而来，但这些精神体却永远逮不到修士的实处，就只能跟在他们身后吃屁，数量虽然越聚越多，但就是追不上。
这是智商的问题，怨念精神体虽然前身都是曾经的衰境修士，但一身实力在失去了理智的状态下就不知变通，还是不难对付的。
娄小乙远远跟随，没有轻易上前，就像大人打架时，小孩子只能在远处观望；不是他实力不成，而是他也实在不知道出手的话，到底应该帮哪一边？
论内外景天的圈子的，他就应该帮古法和尚；论道统区别，他就应该帮外景道人，十分让人为难。
就宇宙修真界的通行规则，高位修士斗战，低位修士是不允许旁观的，当然，没有硬性规定，你一定要看也没人拉着你，误伤了你也是活该；或者双方罢手后有高位修士把怒火发泄到旁观者身上也是有的，规则救不了该死鬼。
但娄小乙艺高人胆大，就没他不敢看的热闹，只看自己的心情，却没必要担心应不应该。
他在考虑该不该做个和事佬！但不清楚双方之间的恩怨，这样的冒失行为就不恰当；放在以前，他不会轻易涉入这些莫名其妙的争斗，但自听过五华仙翁的一番心得后，他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在半仙阶层扩大影响力。
他现在的影响力勉强能覆盖妖孽层级，不是说号令之下，响应景从，而是在这个阶层中暂时还没有比他更有号召力的；他永远也不可能做到领袖群伦，但至少要做到没人的影响力能超过他！
这三名大修不像是迁怒之人，至少他跟了一段时间后，三人都没有对他的旁观做出任何表示，没有驱赶，也没有暗害，当然，也没好脸色。
“三位老前辈！这届任务将尽，如此争执怕是要耽误回程！后面精神体无端聚集，一路行来是越聚越多，越来越暴燥，若有不知情同道不小心招惹上它们，恐将伤及无辜！
晚辈虽无德无能，但有好义之心，不如大家就此罢手，大家坐下来谈谈，也未必就一定要生死相争！”
劝架嘛，势均力敌时最好劝，一方占优那就没法拉，除非你直接伸手，就变成打群架了；古法二斩和尚招法凌厉，道境莫测，以一敌二也未落下风！两个衰境大修则是修为深厚，稳定老辣，把时间积累起来的经验优势发挥到了极处，也是寸步不让。
娄小乙这一插话，立刻引发了三人的不适；要想劝架，身份地位，实力名望，缺一不可，可不是是个人就能随便出头的，你一个元神一斩，连真正半仙都谈不上的新人冒然出头，就很没有自知之明。
但三人都是有涵养的，也不理他，由得他在旁边吠叫，弄得娄小乙十分的无趣；这里不是外面，他也不在全盛之时，更没有使强的动机。
三名大修依然故我，争斗不休，路过一处道标时，就有了意外。
照境之壁的道标安放，有修士的一套准则，这个不需要教，能来这里的都是半仙大修，哪怕不精于此，也能明白个七七八八；每当有半仙来到照境深处，道标体系的尽头时，如果有心又有趁手的物事，都会在这套体系的外沿布置一颗以为拓展，整个道标体系也是由此而越扩越大，最终覆盖了很大的一片空域。
关键在于，半仙们手头有没有这样的物事！
当然不可能处处都安放先天灵宝，别说是先天，就是后天灵宝也是安放不起的，现在整个照境之壁除闰八天鼎外也不过才两个先天宝，就是明证。
这些所谓的物事，其中最多见的，其实是一种很特别的虚空兽！

第2010章 说合
宇宙有虚空兽，种类无数，能力千奇百怪！
其中就有一种，名为石锚兽的，是虚空兽种类中出了名的惫懒货，懒到什么程度呢？如果不出现致命危险的话，它可以一生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睡大觉！
所以名为锚兽，就和船舶下了锚一样，管你宇宙变迁，我自高卧休眠。
人类修士们正是利用了石锚兽的这个特点，把它放在照境之壁内充当道标，好处有很多，基本不动，不用补充能量，生命悠久……唯一的问题是像石锚兽这种虚空兽在宇宙虚空中并不多见，要逮到一头就需要些运气。
照境之壁内的道标体系中就有少量这样的石锚兽，但石锚兽也是分品种的，有的纯正，有的血脉较杂，血统杂乱的也不是就待不住，它们仍然懒惰，但一身气息却不像真正的纯种石锚兽那样的完全就是块石头，当经过它的身边有大量不安定气息时，就会在睡梦中本能的释放出自己的恶意。
比如现在，大批量的怨念精神体明明能感觉到人类修士的斗战气息，但却无论如何也抓不到真人，情绪变的失控暴燥起来时，在经过一头非纯种的石锚兽时，为了自保，石锚兽就放出了自己威胁的气息。
就如向沼气坑中扔进一颗烟头，立刻就引来了怨念精神体的围攻！
石锚兽别看特点是嗜睡，但其成年体的境界相当高，不如此也不会被放在这里当道标用；这里是半仙层次的聚集地，放些真君级别的妖兽进来就是精神体的食粮，没有意义。
虽然面对的是数百的精神体围攻，但石锚兽身体坚逾精铁，精神力量因为懒惰毫无追求而毫无弱点，所以在没有身体的怨念精神体的攻击下岿然不动，无伤大雅。
但这样的形态不可久持，当怨念精神体数量超过某个临界时，便是真正的铁石，也会被这些精神体的道境力量所化！
现在围过来的不过是怨念精神体中的一部分，等那些因为修士斗法跟踪而来的精神体大批聚集那一刻起，就是这头石锚兽寿终正寝之时。
显然，石锚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哪怕它性格再是懒惰，生命威胁下，也不可能再置之不理。但它的能力在于紧固自身，遁速不行，战斗能力也不行，这是每种虚空兽的特点所在，也是宇宙虚空中少有的能和人类和平共处的虚空兽品种之一。
跑是跑不掉的，打的话就只能引来更多的精神体，它虽然懒惰，但好在脑子还没完全睡成浆糊，知道这时最好的应对就是完全收敛自己的气息，于是在向几位人类大修发出求救的意识后，随即陷入自寂。
三名大修正处于胶着的境地，电光火石之间，谁也不肯为了一头石锚兽而把自己置于险地！换个场景，没有斗法，每个内外景天半仙都有帮助石锚兽的义务，毕竟这些虚空兽是人类搞来帮助人类修士定位的朋友，不可能置之不理；但现在的实际情况是，谁又能保证你去伸手帮了石锚兽，你的对手不会乘虚而入？
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骄傲，理论上自尊自爱的修士是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趁火打劫的，就应该大家一起出手帮助石锚兽，或者一方帮助，另一方暂停攻击，这样才是真正的修行人！
但宇宙大变在即，此处又空落无人，再一门心思的想做圣人就很幼稚！
他们互相之间，很难在短时间内达成某种协议，但怨念精神体的围上却是非常之快，恐怕十数息后就有大批精神体扑上，真到了那时，就算是强如他们，也很难轻轻松松的救石锚兽于险境。
对大修们来说，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顺其自然！他们实力强大，但在海量的精神体面前仍然会是个很大的威胁，关键是这里的环境对修士能量永不停止的抽取，让他们失去了引以为豪的打持久战的能力。
相对来说，损失一个道标点，一头石锚兽，就显得理所当然，微不足道了。
也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光亮绽放，汇成一条河，瞬间把那些精神体连同石锚兽一起包裹在内，就仿佛是一团燃烧的圣火！
圣火中道境莫测，即使以他们这样境界的眼光一时间也难分辨清晰，那是至少五种以上的联合道境施展，对这些精神变异体具备异常强大的绞杀力量。
这团圣火来得快，去得更快！从成型到熄灭不过短短一息，但光亮灭处，虚空中空无一物！
只有一头一动不敢动的石锚兽！分毫未损！
那不是火，而是密集到了极处的剑光！通过极至的压缩和膨胀，最后通过制造空间撕裂，生生的同时抹去了数百精神体的存在！
空间撕扯是大伟力，一般都出现在修士制造空间通道失败时，但这个剑修显然技高一筹，能够做到故意失败，把怨念精神体彻底抹去！
这绝不是个简单的空间能力，空间能力只是最后的手段，之前还需要圈住精神体，控制住它们，然后把它们通通塞进空间通道，再恰到好处的塌陷空间通道！
做到了这一切，还要控制微操对正中心的石锚兽分毫不伤！这样的道境操作，哪怕是放在他们这些二斩，四，五衰的半仙巅峰大修身上都是佼佼者！
这个人，其实具备强硬插手他们斗法进程的实力！
三名大修本来如火如荼的斗法，自然而然的熄了火，这里是修真界，是强者说话的地方！哪怕他们自觉自己就未必会输于此人，但这样实力的人开了口，又有他们置石锚兽于不顾的不是，再继续我行我素就不是大修的作为。
面子还是要的，尤其在强大力量的提醒下。
三人道境一收，各自阳神虚引，把接踵而至的怨念精神体引向远方，有些尴尬，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却不成想倒被那石锚兽占了先！
“多谢道友解难，若有闲暇，愿与道友共梦！”

第2011章 缘由
共梦，不是共床。
石锚兽这种生物，既然品级能高到半仙层次，那在宇宙虚空兽中也是很珍稀的品种，当然，以它们这种喜欢在虚空中一睡经年的特点，本身没有特点也撑不下去！
只不过它们的特点不在主动攻击上，而在别的方面；比如，既然喜欢睡觉，那当然就要白日做梦！
做梦，既是它们渡过一生的主要方式，就像人类的生活修行，这是种虽然懒惰，但却很注重精神生活的修行生物。
但它们的做梦，也是外人很难涉足的领域，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一生中遇到石锚兽的机会并不多，能发展出友谊，互相信任，能被允许共同入梦，进入独属于石锚兽的精神领域，是很讲究缘份的！不是小恩小惠就能解决，只有像娄小乙这样，突如其来的发自内心的出手相助，才能引发它们的共鸣！
身为半仙级别的修行生物，对人类的善恶之分自有一套与众不同的辨别方式！
石锚兽的示好很让人心动，不过也就是心动而已！除非那些极少数专攻精神梦境的修士，谁也不会为了这样的体验而去花费数百上千年的时间和一头石锚兽培养感情。
娄小乙微微一笑，“何必谢我？只不过境界不够，稳不住心境，所以才看到我出手而已；再缓数息，三位前辈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为我人类甘做道标，我们都是感激的，断无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吃的灯草灰，放的轻巧屁，就是为人处世的最高境界，至于三个前辈到底会不会出手，重要么？
这一击，一次性的就消耗了他进一成的元力储备，毕竟那是数百缕怨念精神体，大部分半仙碰到都只能落荒而逃的数量，被他一次性消灭，付出不小。
好在，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二斩古法僧人口颂佛号，“惭愧，惭愧！老衲戒苦，多年修行，还不如小友明辨轻重是非，你也不用给我们脸上贴金，既不能第一时间为石锚兽解厄，那就是心中有隙！不需辩解！
我已知道你是谁，再回内景天时，可来勾勒山一叙！”
说完，也不多做停留，也不与那两个衰境大修和解，战斗时机不在，即刻离开，充分展现出了一名古法二斩的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
这就是内景天半仙的风格，行事干脆，风格执拗，也不可能凭娄小乙一句话就和对手握手言和！
这不是小学堂中的小朋友争冰糖葫芦，说合说合就能言归于好，睡一觉就尽释前嫌；这里是修真界，他们行的也是道争，是不可调和的。
两位外景天老道却没这么急躁，漫长的岁月让他们更明白顺其自然，广交友好。
五衰修士展颜一笑，“是娄提刑吧？早有耳闻，我们在照境之壁数百年却是无缘相见，今日幸会，也是有缘！
我是半赋，他是古铁山，偌大的年纪却在后辈面前逞筋骨之能，实在是汗颜！让提刑笑话了！”
娄小乙很恭敬的行礼，在这些老妖面前，他是真正的晚辈，不到三千年的年纪，在这些动辄上万年的老妖怪面前是不好拿捏架子的；这是深埋心中的长幼之序，而且，礼多人不怪，多说几句好听的又不会少块肉，何乐而不为呢。
“打打更健康！其实说起逞血气之勇，修真界除了我们剑脉也很难找出第二家！只不过晚辈修为不成，进来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才改动手为动嘴！
嗯，三位前辈这动静有些大，晚辈没有偏向，就纯粹结个善缘而已！”
半赋和古铁山哈哈大笑，这个娄小乙说的很实在，没有故意在他们面前说大家同为道脉就应该共同对付佛门，就像如果他们走的话，不会对和尚说大家都来自内景天大家一起针对外景天。
这种两面三刀，哪个大修会被骗到？到了他们这个境界，道统，不管是古法衰境这些东西又开始变的不是那么重要！
在修士的修行过程中，圈子其实也是在不断变化的，上一个境界的敌人，到了现在可能就有了缓和的余地，等到了下一个境界也许就有机会并肩作战，谁知道呢？
死抱着某个圈子不放，自以为才是坚持，这样的理念是愚蠢的！正如先天大道中，其实很多都是道佛通用，道境到了最高的层级，就开始显现出了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也就有了一法通，万法通的说法。
他们两个和这和尚对上，真要分出胜负就是个漫长的过程，其实仔细说来就很没有意义！这个漫长，轻而易举的就会拖到这次照境之壁任务的结束！
所以，他们其实争的不是生死，而是理念！真的争生死，也不会在这样的地方动手！
“说出来也是好笑，我们三人相争，为的却是妖兽！最关键的是，妖兽还不知道在人类半仙中还有三个人为了他们而打得不可开交！
认真说起来，这些恩怨还和提刑有些关系呢！”
实话实说，娄小乙此番劝解，更大的意义在于结识更多的半仙大修！那些在半仙阶层中真正抗鼎的角色！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些人的重要性，对他来说不仅要在半仙年轻妖孽中有话语权，这些老半仙巅峰也很重要。
结识人物，而不是参与进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所以对这三个老家伙为什么在这里撕逼的原因他是没什么兴趣的，但这半赋老道说话的意思，这事还和他有关？这就比较玄幻了！
他是很擅长搅屎，但还远没达到在不认识的情况下去搅飞屎！
也只能接嘴，“老前辈这怎么说的？三位对我来说都是初识，怎么可能还和晚辈有关？”
半赋笑道：“人无关，事情却是有关！
你知道，虽然我们在这里任务，但外景天发生的一切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我们也是有渠道的！
提刑之所以为提刑，不就是因为去了外景天执行了一场心盘任务么？之所以让你们内景天的人去，不过是上面仙人的搏奕，其实要想真正查证，你们又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这些外景土著？
你们走之后，新来的外景仙君又有动作，结果一查，其幕后在外景天的黑手也就昭然若揭，怎么样，提刑可有兴趣知道一二？”

第2012章 幕后的
这老家伙在故意吊他的胃口，也不知道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对娄小乙来说，他还真的是很想知道！无它，在外景天他们辛苦了几年时间，当然更希望知道最后的根由，哪怕只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好奇心。
半赋神秘的一笑，“天狐一族，听说过么？”
娄小乙心中一动，天狐一族他当然听说过！在上外景天之前闻知老头儿还开玩笑说他可以去林狐幽径撞撞运气，说不定会有什么艳遇也说不定？
他是真的把闻知老头儿的话当作了玩笑，调查日程紧张，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有同伴随行，当然不可能有机会去满足自己的猎艳心情。所以就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但现在半赋说心盘事件和天狐一族有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闻知老头儿看似玩笑的话其实却暗含深意？一个区区真君却知道他这个半仙都不知道的秘辛，仿佛就没什么他不清楚的，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越来越乱了！
天狐一族在宇宙修真界中是个很特殊的种族，它们强大，狡猾，诡诈，以擅长制造幻境，控制人心著称，其能力在主世界中没有能抵御者，也包括最强大的阳神真君。
百万年前，曾经发生过天狐一族祸乱人界的事件，不止在一方宇宙，而是很多方宇宙连成片，给那里的人族修真界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也不仅只是人族，也包括被奴役的大部分妖兽一族。
后来这些智慧极高的种群便在宇宙万族中失去了踪迹，有说被天道给灭了种的，也有说是全族被禁锢某个空间的，不一而是；现在看来，这些东西竟然是被搞到了不可说之地圈养了起来，这在主世界是永远不可能知晓的秘密，也只有宇宙变化，纪元更迭，人心混乱，消息漫天飞时大家才有所了解。
她们被圈禁在外景天一处灵机云海之中，一圈就上百万年。
人类半仙可以通过这片灵机云海，不过只是一条狭窄的路径，就像茫茫森林中一条羊肠小道，虽然并不长，但你却会遭到那些骚狐狸的无尽诱惑，可不仅是情情爱爱之事，也包括对大道，对上境，对仙庭，对道统，人类坚持本心的所有一切，都在天狐一族的幻境中把你带歪，引入岐路！
外景半仙无数，数百万年来，就基本没听说有谁能走过那条小径后，心智还能健全的，天狐一族不杀生，它们只毁你道心，以及一切和心境有关的东西！
天狐一族，长到九条尾巴时就成就了仙狐，和人仙同样境界的存在，在这之前，修行境界就是尾巴一条条增加的过程，但在每次增加的过程中，不是新长出一条，而是原来的那条蜕去，重新生长出更多的。
如此被圈养，没有哪个种族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高智如天狐当然也是如此，她们明里暗里上百万年的努力，什么手段都试过，什么法子都想过，但在仙庭的压制下，从未成功！
直到两万年前，鸦祖成仙后，才终于梦想成真。这其中鸦祖是起了作用的，但涉及仙庭，涉及隐私，具体的交换条件，背景，交易，普通人却是无从知晓。
反正是天狐一族终于脱了困，在主世界被安排了一处空间安顿了下来，算是恢复了自由，但在外景天的林狐幽径仍然有少量天狐留守，以为沟通控制的途径。
这就是天狐一族最近数万年来的变化，究其背后，其实是和鸦祖有很深的关系的；所以半赋所说，无论是心盘事件，或者是现在被挖出的天狐一族，拐来拐去的，说和轩辕剑派，和娄小乙有关系，这样的说法并非无因。
屁股上的屎，是越擦越多了！
“那么，这和几位前辈的争端有什么关系？”
半赋叹息，“外景天的内查，矛头指向天狐一族！但也就是指向，并没有切实的证据，或者即使有，也藏在真正的仙界大人物心中，并没有公开。所以并不能以此定论，根据这样的猜测去做什么。
有关心盘的余波，其实要比想象中更加深远，因为它意味着大道的分配问题，在纪元更迭前夕，越来越多的修士已经意识到了先天大道将在这场宇宙变革中所起到的作用，可以说就是决定性的。
由此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继续追查，不仅在外景天的林狐幽径，也在天狐一族在主世界的栖息之地；另一派希望就此打住，不要把事态扩大化，引发人类和妖兽一族之间的争端。”
娄小乙就很好奇，“于是就成了内外景天的分歧？内景主张查，外景支持放？”
半赋摇头，“没那么简单！在大道取舍上简单的分内外景天是不对的，内景天有希望一查到底的，但也有和稀泥的，外景天同样如此！
你要搞清楚，在修真界的圈子无处不在，你们这些半仙妖孽是一个圈子，道家是一个，佛门又是一个，无数利益的结合体，但在所有的圈子中，却有一个地位很高的高端圈子，它包括了所有的内景二斩，还有外景四，五衰！
因为各自在不同领域的地位，他们才是整个半仙阶层的话事人！”
娄小乙点点头，这很正常，现实就是，他还没有打入这个圈子，更别谈在其中发挥作用。
“半赋前辈和古前辈也在其中吧？”
半赋无奈，“这样的圈子，你不进来也得进来！只要是境界到了，却是由不得你故作清高！也只有在这样的圈子里，才不会错过一些修真界的大事！被主流抛弃排斥！
外景天心盘事件已经过去了百来年，但后续影响却从来没有消退过，反而随着距离纪元更迭越来越近而愈演愈烈！
只不过不是像你们那次那样的大张旗鼓，而是更隐蔽，更暗流涌动，更杀机四伏！”
娄小乙明白了，“他们在意的不是心盘的对错，而是这种控制收敛大道碎片的方式？”

第2013章 新的方向
半赋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在大道面前其实也没有对错可言！也不分内外景天！更不会分什么道统界域！不同的是每个修士的理念而已！
时间不多了！留给大家慢条斯理领悟道境的机会越来越少！再不抓住，机会不再！
像我们这群人，就是偏于保守和老派的，以自身为主，坚决拒绝外部环境的影响！当然可能还有一些其它的原因，比如你们剑脉的大修就不热衷于此，但他们不是因为理念，而是因为天狐一族和你们的鸦祖有旧！
但整体说来，持我们这种观念的不过是少数！势单力薄！
大道在争，这是根本！这样的前提下，有一些比较出格的行为也就变的理所当然。”
娄小乙叹了口气，他还有些侥幸之心，“好在，像您们这样的圈子还暂时下不去主世界？所以，还不至于就太过混乱？”
半赋大笑，“提刑，你太锢于规则了！内外景天确实不允许半仙大修私自下界，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规矩，如果你真有本事跑下去，上面现在也不会就抓你回去，明律处罚，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秩序崩塌，规则先塌！既然没什么惩罚措施，那些有门路有手段的，当然就会想法钻空子！
也就是说，现在其实已经有半仙大修下界，只不过数量极少，大家都不太敢明目张胆！
不信你瞧着，等再过几百年，不用等后期真正到来，半仙成群下界就会成为普遍现象！”
娄小乙没有惊讶，在这个修真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惊讶，所谓的纪元更迭初中后期也不可能真的那么泾渭分明，肯定会有界限模糊的时期，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还是从半仙群体中实力最强的顶尖半仙开始。
看来，随着仙庭仙人的逐渐开始陨落，在人手上必然开始出现短缺，必然在对主世界的控制上出现漏洞，尤其是内外景天。
他已经能想象到在混乱的后期，纪元更迭前，当仙庭上的仙人寥寥无几时，下面的主世界修真界会乱成什么模样！那么，他能在这里做些什么呢？能得到什么呢？
半赋叹了口气，“这样的理念不同，再加上一些其它的过节，赶在照镜之壁这个景上，大家就有些冲动……其实也没什么！提刑为我们解决争端，我们和那和尚可不一样，愿意提供些消息于提刑，不保证准确无误，但确实是在我们这个圈子中真实的东西！
天狐一族在主世界的落脚之地在莫愁路，是个很封闭的地方。
那么，就这样吧，宇高宙长，但愿我们再见面时还是朋友，还能忆旧聊天，而不是道争的对手！
这个修真界啊，就连我们这些活了上万年的老人，也说不清楚到底谁是朋友，谁是对手了！
乱了，都乱了！”
两位衰境大修道别而去，只留下娄小乙在这里怅然若失，前途是清晰的，也是混乱的！他必须在这样的乱象中抓住最关键的东西，否则就会被时代抛弃，达不到他希望达到的目的！
看了看一旁沉默的石锚兽，笑道：“睡觉吧，我可能没时间进入你的梦境，我怕等我醒来，纪元更迭已经过去了！”
石锚兽仍然不放弃，作为半仙修行生物，它也有自己处事的原则，不愿意留这么一个因果，有这样的一点牵挂在，它会睡不好觉的。
“无妨，耽误不了道友几天的时间，我不会真的把道友拉入梦境，但却会为道友演示几种拉人入梦的手法。以后道友不敢说就能成为入梦的行家，但如果别人对道友从梦境下手，就有了应对的方法。
我是石锚兽，但这是谐音之误，时间长了也懒得解释，我们真正的名字是时锚兽！能把时间锚定停留，就是我们梦境的最大特点，对人类来说，这也是他们最向往的，所以我们宁可叫石锚兽，就是为了不引起过多有心人的追逐。
你知道，如果有什么好处被你们人类看上，要么烦死，要么灭族！”
娄小乙无言以对，因为石锚兽说的都是真的。他也明白这个家伙的意思，就是想就地了结这段因果，这就是石锚兽的本性，这样的处事比较生硬，但他并不反感！总比那些口中山高水长，容图后报的人要实在得多。
想明白了，知道耽误不了行程，也就欣然应允；对梦境之道他已经在上面掉进去好几次陷阱了，既然有这机会，也是件好事；只靠他自己钻研这方面的技能，一来没有时间，二来也并不专长。
敞开心神，和石锚兽的意识对接，下一刻，意识就被拉进了某个梦境空间；光怪陆离，莫名其妙，无数的涂鸦性质的图形线条，到处是稀奇古怪的飞禽走兽……
梦境，是生物意识清醒时所见的另类的投射，揉合进自己的思想，希望，目标，感情！并受很多外部环境，自身情况的影响。
比如饿了，梦境中就很可能出现珍馐美味，无论如何也吃不着的那种，要看要到嘴就会醒来的画饼。这说明在梦境中其实大脑也是在一定程度上接受身体的各种信号并在大脑皮层中做出了反应。
外部环境也一样，比如修士千思万想的上境，比如梦寐以求的宝物，比如昼思夜想的秘籍，比如想到茶饭不思的女子，在梦境中共赴巫山……嗯，这就是跑马。
但这是人类的思想，是人类的梦境，就像人类永远也理解不了一头虚空兽，虚空兽也永远理解不了人类！
石锚兽的梦境直接搅乱了娄小乙的脑子！
好在，石锚兽的意图并不是真的让他领略自己的梦境，它想展示的，只是怎么拉人入梦的过程！
对不明根由的修士来说，大家都认为梦境之道是一种独立的精神之道，但实际上它却是时间大道的变种！
再揉合了一些其它的东西，尤其是对修士过去的探寻！
这就是娄小乙屡次三番被拉回低三星普城的原因，梦境的根原就是：时间+记忆！
这里所说的过去记忆，指的是现世一生的记忆，而不是前世的。

第2014章 梦断
梦境，是睡眠时身体内外各种刺激或残留在大脑里的外界刺激引起的景象活动。
梦是一种意象语言，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
梦的产生：人在睡眠时，脑细胞也进入放松和休息状态，但有些脑细胞没有完全休息，微弱的刺激就会引起他们的活动，从而引发梦境。
比如，白天有一件事令你特别兴奋，临睡前你还在想着这件事，当大脑其他的神经细胞都休息了，这一部分神经细胞还在兴奋，你就会做一个内容相似的梦，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人人都会做梦，天天都在做梦。区别在于，当你是自然清醒时，因为梦境的短暂记忆属性，你会记不起来梦境的内容；哪怕是很可怕的恶梦，醒来时虽然还有印象，但当你开始一天的生活修行时，这点关于梦境的内容也会很快消失！
如果一个人直接从快速动眼睡眠期中被叫醒的话，他们就比较可能会记得那段快速眼动期所作的梦境；梦是不连续的，下一个梦境往往会很快覆盖上一个梦境！你永远只可能记住最后一个梦境的依稀，然后快速的遗忘！
这就是睁眼和闭眼的区别！人类睁眼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能在大脑皮层中留下较为长久的记忆；而在闭眼状态下的意识投射因为没有实物，往往就时过境迁，梦不留痕。
前者是现实世界在大脑皮层上重重刻上的一笔，后者就是风中的沙粒，吹过了，也就什么都没留下。
从心理观念来看，梦是有意识看无意识的一扇窗子。
简单的说，梦是潜意识欲望的满足，人在清醒的状态中可以有效地压抑潜意识，使那些违背道德习俗的欲望不能为所欲为。
但当人进入睡眠状态或放松状态时，有些欲望就会避开潜意识的检查作用，偷偷地浮出意识层面，以各种各样的形象表现自己，这就是梦的形成。
梦是人的欲望的替代物，它是释放压抑的主要途径，以一种幻想的形式，体验到这种梦寐以求的本能的满足。
石锚兽用这种不断带他入梦，又拉他出梦的方式，让他很快就明白了自身梦境的产生和来源，这样的感受很新奇，实话实说，他自己是做不到站在如此清醒的角度来看自己的梦境的。
人类只要有潜意识欲望，包括邪恶的，正当的，包括野望和理想，只要有这些，就一定会做梦！除非你是个毫无追求的圣人……这世界有这样的人么？不可能有，所以人人都有梦境！
梦是自然进化的谬误，是大自然造人时的过失。梦是一封没有翻译的远古来信。梦是人生的另一部华彩乐章。
人类每天都在做梦，所不同的是，知梦者，观照心灵，终身受用；不知梦者，照样生活，一无所害。
梦就是这样，既慷慨大度，又吝啬小气，关键在人类自己。
石锚兽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教给他什么，事实上，以人类和虚空兽完全不同的修行理解，往往对一件事在这两个种族之间却有完全不同的看法，而且不可调和！
但没关系，要的就是娄小乙作为一个人类，自己对梦境的看法！这很考验一个人类的知识深厚，洞察判断，但作为一名半仙，娄小乙不缺乏智慧。
在这个不断解析自己如何入梦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他也就明白了当初的那些修士是怎么拉他入梦的！
首先，不管是别人进入他的梦境过去，还是拉他进入别人的梦境过去，都有一种过去记忆交互渲染，发生精神类谐振的过程！在这方面，他现在是不设防的，这源于他对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
但是，前世的过去他不设防是因为他现世无比强大，所以就根本没必要去浪费精力隐藏过去；但在这一世的近三千年的过往中，一旦在比较特殊的环境中被人拉入梦境，就有可能本体会因此而失去了应对异常的能力。
到目前为止，他的对手还都是规规矩矩的和他在梦境中一较胜负，如果出现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这边拉你入梦境，再使其它手段偷袭，比如战宠之类的东西，那就很危险。
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就要对大脑皮层的记忆存储进行伪装，或者改变这些记忆的波动方式；对凡人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但对他这样的半仙大修来说，这些有关精神类的具体操作可要比追寻前世的过去要容易太多。
因为目的明确，只不过考验的是手法问题，像他这样精神力量强大的修士，这样的小小控制不在话下。
皮层记忆，谐振联动，记忆选择，因果勾连，死亡陷阱等等，在石锚兽的演示下，关于在梦境中如何杀人的基理完整的展示在了娄小乙的眼前。
并不是具体的手法，一头石锚兽它也不可能完全明白人类修士那些千奇百怪的奇思妙想，但他根本不需要去想，只要把梦境基理摆在这里，同为人类的娄小乙就自然清楚哪里有漏洞，哪里需要改变，什么地方需要加强。
就梦境本身而言，这是永远不变的！可能娄小乙就此学不会怎么去侵略他人的梦境，但把自己的梦境防御完备是没问题的！他也不需要去学习怎么通过梦境杀人，有剑足够了。
这样的梦境进出进行了无数遍，也就是石锚兽能精通于此，直到娄小乙已经完全能控制自己的梦境记忆，能把控的严丝合缝，就连石锚兽也再不能拉他入梦为止。
这是一次短暂的，快速的专项技能学习，竟然是和一头虚空兽的学习，这让他感觉就有些不可思议。
“我要走了，你，还继续在这里睡觉么？我就想知道，你们虚空兽族就对宇宙变迁一点也不关心么？哪怕纪元更迭后可能会对你们的生活修行产生巨大的影响？”
石锚兽无动于衷，“担心什么？我们本就是宇宙生，当然也就会随宇宙变，或者随宇宙亡。
变化不可怕，适应变化就好，我们不会像你们人类那样的自寻烦恼！
我们又不想统治宇宙修真界！”

第2015章 何去何从
娄小乙飘然而去，心中却不像他的身形那样的潇洒。
要决策的东西太多，多的他都有些分不清轻重！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自身的境界实力不能拉下，不能因为考虑这些决策层面的东西太多，而丧失了最根本的东西。
否则，真到了纪元更迭他还没有做好基础准备，那才是大笑话！
但他的基础准备却不是中规中矩的闭关，而是在层出不穷的事件中得到提高，就比如他这次的照镜之行，解决了未来构建问题，解决了梦境绝缘问题，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在眼界上，更加的开阔，对未来方向的把握越来越清晰，这些东西，是闭关自锁得不到的！其实纵观那些半仙同境界修士，也很少有人锢于一处，都明白在这个混乱的修真界，机遇和陷阱并存，各种各样的诱惑接踵而来，以比平时密集的多的概率不断降下，修士要做的就是擦亮自己的眼睛！
因为这些机遇中有太多的暗门，陷阱！
这个消息，他必须警告自己那些朋友们，也不宜扩大，但剑派内的阳神半仙必须通知到，嗯，还有半仙中的几个确实合得来的家伙！
尤其是青玄，这家伙潜力惊人，他可不想未来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至使这家伙变成敌人对手，他需要一个坚定的核心团体！
因为他不想再重复鸦祖的悲剧！
在真君时，他也曾有过心境上的摇摆，是完全专注自身的修行，以一已之力对抗整个体系？还是拉帮结派，形成团伙，借重团体的力量？
为此，他在周仙攻防后期毅然离开，去追寻自己的天空！但在数百年的跋渋中，他才发现自己从一个极端偏向了另一个极端！
像剑卒军团那样的集体力量，只适合主世界修真界，半仙以下的修士。对那些已经上境半仙的强者，不可能行使在剑脉中的那种执行力！他们不是军队，是有血有肉的修行精英，不会随便听从他人的摆布，哪怕是烟婾和青玄这样最亲近的朋友！
尊重他们，就要给他们自由，而不是喊一句，兄弟们，妖刀剑阵！然后大家就跟着上！
所以这样的集体力量在仙界是不可能实现的。
完全的个体力量追求更不必说，鸦祖前车之鉴在此，他不可能无视！而且在几次大的宇宙大战中，个体力量被证实很难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在这样的摇摆中，他逐渐清晰了自己的道路！个人英雄主义不可取，完全的军队式的团体力量又做不到，那么，他其实还有一种变通的做法！
那就是努力提高自己的同时，把名声威望彻底的打出去！让人一想到半仙这个阶层，第一个就会想到他娄小乙！
有了足够的威望，碾压的实力，众多的朋友，广结善缘……对景的时候以某个大家都关心的利益为撬动点，登高一呼！
这才是正确的搅屎方式！
事实上，这些年来他已经在下意识的这么做！从联络宇宙各界围剿衡河界开始，内外景天对抗中的引领方向，妇女大会上的男扮女装，心盘事件中把控大局，在西象天和佛门小须弥界的惺惺相惜，也包括小到看人打架不再是冒失的出头压一挺一，而是从中说合，种种行为方式都是下意识的出自这个理念！
他现在反思的，就是把自己下意识在做的事做个深刻的疏理，以后就要按照这样的原则继续下去！
所以他才觉得，这次的照镜之行真的是很值得！
这样的思考中，他花了两年时间回到了空神法螺应该在的位置，丁山仍然在这里等他，还有他那个运转的非常良好的赝品灵宝。
“还有几年我们这一拨外景修士的任务就到期了！彼时回去外景天，提刑有什么需要带话的么？”丁山很知机，他知道在外景天中剑脉云里，就一定有轩辕的长辈们存在。
娄小乙把法螺递交给他，“劳你好意，如果顺便的话，和我那几个长辈们说说，就说如果有机会，还是要下来看看师门的！”
丁山点头，他很清楚这位娄提刑的意思，其实就是说，找机会回师门一趟！只不过说的比较委婉，这也是修士的通病。
娄小乙想了想，这个丁山还算不错，有些话他应该暗示一下，
“丁道友！如果有一天，有一条通天大路摆在你的面前，可以相对安全的帮你跨出那一步，代价却是你可能不是完全的你了，那么，你还愿意么？”
丁山眯起了眼，他意识到娄提刑想要表达什么，又不能直抒其意，在他们这个层次就很明白这样的顾忌，他们距离仙境不过是一步之遥，有很多话真的是不能乱说的！
娄小乙继续，“宇宙混乱，纪元更迭，丁道友有没有感觉这个修真界的机遇就突然多了起来？
大变前夕，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正是变化的节奏！
有的人顺其势而行，借机遇更上一层；有的人岿然不动，坚守本心！其实严格的说来，也不存在谁比谁更高明一说！
好了，言尽于此，萍水相逢，我们后会有期！”
娄小乙走的干脆利落，却苦了丁山在这里苦苦思索！究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人精，虽然不可能猜出完全的真相，但至少是能把握住剑修这些话的意思的！
现在机遇多，但可能其中就有真有假？所以接纳机遇和完全自我修行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机遇是假，那么就可能失去自我！或者是，失去部分的自我！这个修真界还有什么能让他们这些半仙失去部分自我，除了上界的那些仙人老爷们还能有谁？
丁山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仔细回思自己百年来所做的一切，悚然惊醒！
这件空神法螺在这里悬挂了万余年，经历了无数的修士的关注，就他一个对法螺起了窥觑之心么？
不可能！修真界还没干净到这个份上！
那么，是他太杰出？在器物一道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做出个赝品来就能以假乱真，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不可能！哪怕他很自负，但在半仙这个精英阶层，他至多就是个中流偏上的位置，哪里谈得上出类拔萃？
那么，为什么就他成功了呢？是完全是自己的能力，还是有法螺自身某种意义上的配合？
丁山静立虚空，沉默月余，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2016章 废话
其实应不应该告诉像丁山这样的真相，没有对错可言。
仍然保有自身的意识，不过是在道境上的某种被夺舍，好像也无关痛痒？
如果有一百个半仙，告诉他们有一条路可能更有希望，只是会被道境原有者慢慢绑架，但仍然有完全独立的人格，你还愿不愿意走这条路？
估计会有超过半数会选择义无反顾！
这完全取决于一名修士的道德洁癖！有的人宁死不屈，有的人无所顾忌，无法统一对此事的观念！
这就是仙人们夺舍的高明之处！但娄小乙就总在想，如果真的是道境被控制，变成了原主的道境，那么其它的东西就真的不会变么？
谁能说得清？谁会给你保证？
数月后，娄小乙冲出照镜之壁，即刻原地恢复，这样的情况在这里比比皆是，这些沉默的修士个个都是如此，恢复，进入，再出来恢复……
意识调动信仰，试图和天眸取得联系，这不是每次天眸任务后都必须要有的程序，但娄小乙意识到这次的任务来自天眸灵宝大君，这也是他唯一能接触到仙人级别的先天灵宝，但这层纱布并没有捅开，玲珑君也是以海安道人的形象出现，在修真界中，这就意味着距离，如果人家不主动，他是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但好歹联系是可以的，天眸四位仙君中可能也就是这位能搭理他，目的，一为探听消息，二为回程；照镜之壁是个偏远的地方，有些不太方便，虽然他也有其它的方法，比如外景天中转，比如再等几年搭内景任务修士们的顺风车。
玲珑君满足了他，架起白光为他打开了通道，等他出现时发现自己在五环附近，却不是青空附近……
他的要求是传回青空，但玲珑君却把他传回五环，就是修真问答！
娄小乙问：我能过去请教您么？
玲珑君答：忙着呢，没空！
他不想追究原因，而且他也知道一个灵宝仙君很可能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他是想问：先天灵宝仙君，和妖兽仙君，有陨落的么？
这可能是个很尴尬的问题！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纪元更迭时的变化，无法想象在仙庭上人类仙人凋零得所剩无几时，却还有大量的灵宝和妖兽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是最没野心的灵宝一族也会有想法！所以，一定会有某种方式来制衡？
他管的有点多了！但像这些变化如果他能了解得更清楚，就越能为他以后的行止提供依据！
有点着急了！
在五环外空，娄小乙有些犹豫不决，他需要回去一趟给师门一些建议，但又担心被重新按在掌门的位置脱不开身，最终，责任感还是战胜了自私。
……乌鸦峰上，数名阳神剑修围坐，还有烟婾。
“大概就是这样，实话实说，我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就要求所有人都不喜欢！
修士的一生从来都离不开外力，不仅包括外物，也包括机缘！严格的来说，每一次外力的出现都对修士自身有所改变，包括我，也包括在座各位。
所以，哪怕是现在的我们，还是不是本来的我们？谁又说得清楚？
本来的我们应该是什么样？除非你自修行那一日开始，就完全凭借自身，没有机缘，没有宝物，甚至连师门都不会有！因为你很可能学着学着就变成鸦祖，轩辕大帝了！
那么，是鸦祖和轩辕大帝在对我们夺舍么？”
众人陷入了思考！娄小乙的这番提醒，真的是模棱两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这里不需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当他们有机会遇见时，自然会从心选择。
“适可而止，过犹不及；因时因地，因人而异！之所以我要多这一嘴，就是这一次的仙人渡劫具备普遍性，是有组织有目的的。
凭此借东风，更上一层楼，羽翼丰满时，再定取与留，这是一种方法。
岿然我独立，任尔南北风，天道无穷尽，自持唯心中，这也是一种方法。
这是一道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我说实话，其实我也在纠结中！”
关渡就问，“如果一定要师弟来选，你怎么选？”
娄小乙呵呵笑，“我没那么绝对的自我，嗯，其实我觉得这种事用小人的方法好像更好些？”
关山不解，“何谓小人的方法？”
娄小乙一笑，“我觉得，如果是金仙或者大罗金仙的机缘，那就不如一口吞之，至于未来以后师兄您是关渡关山还是某个大道之主，那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轩辕剑派又有了一条金仙大腿！
如果是人仙或者真仙的机缘，那可能就没太大的必要？而且他们的手法恐怕也会更粗糙些，后遗症也会更严重？”
关渡无语，“你这想法，是够小人的！合着你的意思，如果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足够大，我们就应该为门派牺牲了自我？”
关山反驳，“我们每个人都愿意为剑脉生死，死都不怕，为什么要怕金仙的机缘？比起死亡，这样的方式不是强胜千倍万倍？”
关渡一哂，“那不一样！一个是为剑的自由而死，一个是为道的狭隘而生！从人的角度来讲，性质不同！”
很显然，在现在轩辕的最高层中，已经出现了不同的思潮，娄小乙不会让大家投票表决，这就不是应该统一认知的事！
烟婾撇撇嘴，“小乙你就知道拿这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悖论来影响大家的心境！
其实我倒是觉得，顺其自然吧？两条腿走路，有的走明路，有的走暗路，也没必要统一认知！
而且我以为，像这种事，真正该仔细考虑的应该是那些道人和尚，恕我直言，咱们剑脉人家金仙级别的大人物未必会看得上我们！
偌大个宇宙，寥寥无几些名额，就以五环体量声名之盛都未必能轮到一个，你们却在这里讨论真碰到了接不接受的问题，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就此打住，徒乱心境！”

第2017章 各奔东西
娄小乙达到了提醒的目的，整个进程在烟婾的干预下戛然而止，在这一点上，烟婾几世修行经历确实丰富无比。
可以听，不能认真！这才是正确的态度。
这次聚会中，唯一达成的默契就是，对宇宙大势的认同：主世界中，不会再发生太大的宇宙性质的战争，半仙们下来的越多，就越不可能！
因为已经进入了半仙们互相狗咬狗的阶段！这也是整个五环高层的判断，所以，再把剑派中唯二的两个半仙妖孽拴在师门就没什么意义，他们更应该走出去！
每个修士，不同的境界，就有属于自己的那个舞台！别互相掺合，没法玩！
……聚会散后，娄小乙和烟婾伫立乌鸦峰之巅，云层厚重，风雪欲来，就仿佛现在的宇宙大势！
“我要去趟莫愁路，那里是天狐一族的领地，最近有些是非可能会牵涉到她们！师姐知道的，宇宙越是混乱，就越有些人会讲究所谓的修真正确，下手有多狠毒，旗帜就会举多高，这就是所谓正宗主流的作风。”
烟婾很明白他的意思，“李乌鸦那东西，和天狐的瓜葛就毫无来由，纯粹是下三路思考问题的结果！结果两万年过去，还要为他曾经做过的，给他擦……”
李乌鸦在成仙后自解道德，当初提出的条件很少，对剑脉的未来更是只字未提！这不是凉薄，其实是对剑脉的保护！
但他有限的条件中，很招人耳目的就是对天狐一族的释放，把她们从上百万年的圈禁中解放了出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修真历史事件！由此产生了无数剑修和天狐的美丽传说！
但传说是说给底层听的，在宇宙大变之际，这也可能成为各大修真主流攻击剑脉的一个由头：你剑脉祖宗把天狐放了出去，结果怎么样，出问题了吧？心盘事件害死了多少得道精英，这笔账该怎么算？
不是就要剑脉赔偿什么，而是对景的时候，就会成为一根导火索，阻止剑脉人物的上进之路！
这听起来有些无稽，但越是往上，就一定要把脸洗干净！让人抓不住把柄！所以这并不是小事，也许就会影响到纪元更迭前后利益分配的问题。
“你和我一起去么？”娄小乙有些期待，还没和师姐一起出过任务呢，尤其是在大家境界都上来了以后，而且他也不想让师姐就这么闷在家里。
烟婾看了他一眼，心中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是拉自己出去散心也好，碰机缘也罢，总是一份心意，
“不去！李乌鸦的事就只能你来擦！我已经定好了行程，要去天择大陆看看，顺便处理些私事。”
娄小乙点点头，也不强求，其实每个半仙的时间表都是安排的满满的，有无数的事情要做；烟婾要去天择大陆的目的很明确，一为轮回大道碑，二为剑道碑，这是很正常的选择，她的大道就是轮回，至于剑道碑，那是每一个轩辕剑修心中的圣地！
其实娄小乙现在也慢慢理解了为什么鸦祖要把剑道传承放在天择大陆的原因，也为了不给剑派惹无谓的麻烦，也是鼓励轩辕剑修多出去走走，在天择大陆除了剑道碑外，还有很多先天大道碑，就能开阔眼界。
“轮回大道，崩散的时间不会早，因为它若崩散就意味着转世轮回的紊乱！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相信天道不会允许太多这样的意外发生，会破坏修真平衡！所以师姐你应该时间还很宽裕，我和天择大陆的道佛两脉都有些交情，修书一封，轻而易举！”
烟婾哼了一声，“用不着！我就不信凭我自己还就进不去了？”
娄小乙陪笑，“师姐想去的地方，谁敢阻拦？瞎了他的狗眼！
不过师姐啊，现在的天择不同往昔，全宇宙的修士都往哪里汇聚，谁都知道先天大道碑是看一眼少一眼，不定哪天自己中意的道碑就没个逑了，所以那份拥挤，可不是师姐你能想象的！
我上次去天择大陆，碰到了几个周仙的熟人，彼时入碑灵机价格就已经过万；前些日子我听人说，因为来客过多，就连普通真君都没了资格，最低层次就得是阳神，半仙妖孽也是去了不少，这价格又不知道翻了几翻！
师姐我还不知道你，穷大方的，纳戒比脸还干净，你那点积蓄恐怕也就只能进个后天大道碑！
你可别和我借灵机啊，我最近冲阳神也很费的，而且就咱们兜里加起来也未必够一次入碑费用！咱们能不能别假装清高，有熟人不用白不用啊，再不用这些老家伙可撑不了多少年，亏的慌！”
烟婾鼓鼓嘴，也不再多说什么，她一个剑修半仙怎么可能在天择大陆进不去先天大道碑？无非就是文进武进罢了，不过小乙是好意，不愿意她在细节方面浪费时间，这一点和当初的李乌鸦就很是不同。
李乌鸦是真的大大咧咧，不让进就鼓励你打进去；娄小乙却喜欢安排，尤其对身边人表现出了在修士中少有的事无巨细。
这一点上，从他回来穹顶所带来的消息就能看出来，这种模棱两可怎么选都有道理的消息换做是李乌鸦，就根本不会说，由得你自己琢磨去！但娄小乙却明知是废话也要说，就是两种风格！
但有一点，这两个人都是胆大包天之人，不敬天，不畏强，不苟且！
李乌鸦的个人气质无出其右者，把孤胆英雄的悲壮给演绎到了极致，引得无数红颜倾倒，甚至包括凤凰，天狐！
但娄小乙就很少孤独的我行我素，凡事皆有商量，行事总站在大义一边，还有各路朋友相帮；甚至就连妇联都是他的后援会！但你仔细回忆就能发现，任你多少建议主张劝告，其实最后还是不知不觉的按照他的路数在走！
她常暗自感叹，自己何其幸福，在数世修行中能遇到两个如此杰出的人物！
她的一生，是完美的！

第2018章 野望
娄小乙和师姐在一起时一般都很轻松，心情无羁，说话也没个把门的，
“师姐你说，先天大道一个个崩散，后天大道紧随其后，那么，鸦祖的剑道碑会不会崩？什么时候崩？”
这是个禁忌的问题，在轩辕剑派，没人敢提！但娄小乙是不在乎的，烟婾因为身份特殊也不在乎，人都走了，何况剑碑？
“迟早得崩！而且我敢肯定剑道碑不会是坚持到最后的道碑，所以我得早点去！
李乌鸦的剑道碑有什么大道意境了？现在的大道形势，它没崩在最前面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娄小乙一摊手，“我能有什么想法？崩了再立呗，多大个事？
我和师姐的看法一致，早点崩比较好，不惹人注目，咱们没必要在这些旁枝末节上把自己弄得多么的与众不同！
师姐此去天择大道碑，一定要去最后几关看看，看看有什么不好的征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有这样担心的人，在轩辕剑派就有很多，谁也不是傻子，这场宇宙变化明摆着一个先天后天大道都不会落下，就是一场大洗牌，所以剑派一放松管制，那些有远行条件的剑修们，真君以上，十个中倒有九个都去了天择大陆。
不仅包括光明光曜睿真君后来的烟黛，也包括那些曾经剑卒军团已经去过一次的人物，作为带路党，丛戎邹反等人自觉现在剑术理念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很有必要再进去继续深造，因为他们之前的学习还是太肤浅，基本上就是浅尝辄止，需要回炉。
天择大陆，就成为了宇宙四象天中最为火热的打卡之地，来自三界九域的各路修士蜂拥而至，把个庞大的天择大陆都搞得拥挤了起来，各先天大道碑的进入条件又何止翻了数番？好在剑道碑因为其对道统要求的特殊性，还不显拥挤，也是剑修们的副利。
现在这样的天择大陆，在有序中纷争四起，大家都是带着目的而来，为了先天大道碑越来越少的名额，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锻炼的环境，在这里可以接触来自整个宇宙的不同道统，实际上就不算大道碑，本身也是个极佳的开阔眼界的地方。
这一次，天择大陆的高层对宇宙大势的把握非常到位，他们敞开胸怀，欢迎各路来宾，当然你最后进不进得去大道碑那得看自己的能力，他们只需要提供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公正的规则就好。
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宇宙修真界终于不再把天择大陆排除在主流修真界之外，而是作为其中的一员，正式接纳了他们，融入很成功！
他们也不担心天择的外部力量越来越多的问题，纪元更迭，正反宇宙融合的话，天择大陆注定不复存在，现在又何必在意？
彻底融入主流修真界，不再被主世界修士集体针对，就是他们最大的收获！
和烟婾分享了轩辕前辈庭榭的外景天中转心得，这对烟婾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烟婾行事大气，毫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走，临走前警告他，
“小乙！李乌鸦管不住下三路，你可不要学他！到时再给自己惹一大堆根本没必要的麻烦！
那些天狐骚得很，是轻易能招惹的？要是事后让我听到些风言风语，小心我老大巴掌抽你！”
娄小乙看师姐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心中完全不以为然；按照他的逻辑，反正天狐一族已经招惹过一次了，又何妨再来一次？最起码就比招惹其它种族来得强吧？
能有什么事？就算是真有事，也大可把鸦祖顶缸在前面，这就是前辈的价值所在。
天狐，慕名已久啊！
其实他对鸦祖最羡慕的，就是鸦祖潇洒无羁的行事风格！从其自传来看，那真正是心无所忌，挥斥方遒！纵横往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学不来，既是因为性格的原因，也是因为环境的原因！
鸦祖那时没有天道崩溃，纪元更迭之厄，宇宙形势远没有现在这样的混乱，人心惶惶！所以在行事上就有了无所谓的前提！
最关键的是，鸦祖之前没人给他留一屁股的屎！也没有天上地下，仙界人间各大顶级势力有意无意的观注，提防！不像娄小乙现在，时刻都要想着不要被上面盯上，因为轩辕剑脉就在宇宙修真界每一个顶级势力的黑名单中！
他不能像李乌鸦那样无羁的行事，会招来最直接的灭杀！他必须表现的很合群，能和道家佛门打成一片！让人感觉不到他的个人威胁，反而是个能代表大家共同利益的领军人物！
没有什么东西是白来的！他也很清楚为什么主流中会对他这样的存在持容忍态度，无他，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才是他娄小乙能够坐在这个位置，在宇宙主流修真界有一点呼风唤雨能力的真正原因！因为那些背后的大势力，道家正宗，佛门嫡系，旁门巨擎，他们就很难找到这么一个自身实力强大，号召力出众，事后还可以背锅陷害，抛弃牺牲的角色！
给他捧这么高，就是为了达到各方在利益分配中的新旧势力转换，当这个过程结束时，就是他娄小乙的末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娄小乙的终级目标可不是金仙大罗金仙！他要让这些人把他捧起来后，就再也撤不去梯子，就得一直捧他的臭脚，捧到地老天荒！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真心实意拿他当朋友的，不能一竿子都打死！
谁是朋友，谁是逢场作戏，他心中有数，却绝不能表现出来！就得一直维持他的人设：一个有些小聪明，喜欢装赑，擅长揽事，遇事好出头露脸，并为自己的地位而沾沾自喜的浅薄的家伙！
大家都会喜欢这样的剑修的！他是一个愿意娱乐大家的人，也不介意做一个流量修红！
把整个宇宙修真界，都变成他个人的纷丝团！
也不知道，到时会有什么样的福利？

第2019章 问路（1）
他没有急于动身，因为莫愁路到底在哪里，他一无所知！
当初仙庭在应鸦祖的要求为天狐一族招寻主世界落脚之地时，显然就考虑到了与世隔绝的因素，他们还是不希望天狐一族恢复她们的本性，哪怕只是理论上的，为以防万一，仙庭就给找了这样一个传说中的地方。
很多人都听说过，却极少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也包括轩辕剑脉，无论是宗门最高典籍，还是关山关渡这些修行老阳神。
但他知道，一定有人清楚这地方的位置！而且近在眼前！
有求于人，就不能空手！提了一戒五环最好的卷烟，娄小乙感觉自己的时空观念有些错乱，就仿佛回到了那个走后门托关系的某世年代！
只不过那个年代送烟是几条，这里是论戒！一纳戒，可不是个小数目！
在这个修真世界，烟酒是分家的，因为美酒不存在靠年份论价值的说法，修真界中酒藏超千年的美酒比比皆是，还有超万年的呢！可不是那个世界几十年的藏酒就被当成传家宝一样。
这里论的是品质！酒如此，烟也如此！
鸦祖也是修真界卷烟之祖，但两万年下来，轩辕却早已不是卷烟制作的龙头，因为在器物制作上，比剑脉有能力的道统实在是太多，尤其是这里面牵涉有利润点时。
在卷烟制作上，唯一的禁忌就是不能推广及凡人，因为凡人没有抗拒那点烟毒的能力。娄小乙现在提来的，就是五环最好的卷烟品牌——乌鸦牌卷烟，无论从材料选择，还是制作工序，都是精益求精！这其实也是凡人消费不起的原因，两个世界的货币体系就根本不通用。
“老头儿，我来看你来了！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如果不作死的话，够你吸一百年的！”
推开院门，娄小乙大声嚷嚷道。
闻知老道怡然自得的，仰在躺椅上，周围乱七八糟的农具都显示出这是个不太称职的农民，好在，他也从不忌讳这一点。
不紧不慢的，夹了娄小乙一眼，看了看他手上提的东西，哼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我怕你是没安好心！”
娄小乙乐呵呵的把烟提一墩，“要不，我给您捏捏腿脚？”
闻知眯起了眼，“少给我来这一套！老头子经历无数，你这套拍马屁的功夫也未免太不走心了吧？
说吧，所为何来？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只解惑，不动身！就算是解惑，宇宙秘密无数，老头子也只是略知一二，太偏僻的我也回答不了你！”
娄小乙嘿嘿一笑，“放心吧，太过涩晦的事晚辈又岂敢来麻烦老前辈？都是您提到过的往事，不出圈！
那个，两土三路，是您和晚辈说过的吧？晚辈也不瞒您，两土中的奇正净土我是去过了，三路中的黄泉路才刚刚回来，不就是照境之壁么？说的你们云山雾罩的。
我就是想知道，这个莫愁路在哪里？前辈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提示？”
闻知又闭上了眼，“你倒是腿脚麻利得很，别人一生都去不了的地方你已经跑了两个，看来日子过得很充实啊！”
嘴上敷衍，心中惊讶，黄泉路不用说，是三路中最容易去的，基本上内外景天修士都得去一趟，不算什么。但奇正净土他能去，这件事就透着蹊跷！相对来说，远古垢土还容易些，别人先易后难，他正好调了个个！
“嗯，这莫愁路么，我好像记忆中隐约知道那么一点，可惜年代久远，有些不尽不实，一时间也回忆不太清楚……这人一年纪大了，记忆就不好，还喜欢听故事，尤其是别人的历险旅行，这一听着听着，说不定就能想起来点什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老头儿就这点爱好，喜欢听人讲自己的故事！尤其是游历过程中发生的；你说你境界也不低了，喜欢游历就自己去亲身经历呗，他就不，喜欢听别人的！
这什么毛病？就像是喜欢看人娶媳妇，自己一旁无限满足的那种……
就只好说！而且他和别人不同，别人像这种情况都是浅浅道来，涉及不多，把什么都当成秘密，不愿意和人分享；在修真界中这是好习惯，但娄小乙正好相反！
他是什么都敢说，从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秘密，因为他很明白一个道理，你想知道的越多，就必须坦诚的越多！尤其是对这个本身无比神秘的老家伙！
除了他自己的修行核心，这些东西老家伙也不感兴趣，因为各人的路都不同，没有可比性。但在他的那些经历中，他却没有隐瞒，而且夹杂着无数的私货，吐槽，判断，对上层恶意的推测！
让闻知老头儿都听得冷汗直流！他觉得如果自己是天道，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捏死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危险性，也让他乐在其中！这是他的性格，也是他的道，通过人类的修真心路历程来磨砺自己，并随时思考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后会怎么去做？
遗憾的是，好像他就从来没有和这小家伙踩到过一个点上！
好像，搅屎也是需要天赋的，一般人还真搅不来！
就比如这家伙现在正侃侃而谈，“……您说，仙庭都这样了，不能仅只是人类吧？妖兽能跑脱？灵宝能躲过？
仙人是随大道而崩，妖兽灵宝又是个什么方式？是随先天大道？还是随宇宙天象？或者其它什么我们不了解的东西？
它们能甘心？人类都不甘心，有无数的后招退路，长期的布置安排，那么妖兽和灵宝的安排是什么？是针对它们的同族？还是和人类也有关系？”
闻知觉得不能让他继续这些天马行空，无法无天的想法了，哪怕他其实知道的很清楚，但现在还不是和盘托出的时机！
他活了太长的时间，还是头一次听故事能听得心惊肉跳的情况。
“嗯，很精彩，很有启发，我好像已经想起来了什么……”

第2020章 问路（2）
“莫愁路，踏遍万域无觅处！无觅处，众星璀璨回头顾！
说的就是莫愁路这个地方，很有些神奇！你既然去过了奇正净土，当知宇宙之阔大，无奇不有！
莫愁路就是这么一个和奇正净土有些相像的地方！他也不单单是个位置，而是河修士心境息息相关的一个地方！
我方才听你说，你在西象天去过了小须弥界？既然去过，当知小须弥界之内嵌世界。
莫愁路从寻找方式上来看，就是这么一个奇正净土和小须弥界总成起来的地方。”
这老道竟然去过了西象天？怎么去的？不是半仙，内外景天都借重不了，单只飞行就得几千年！老道一时嘴快漏了些口风，但娄小乙却不揭穿他，时机不到！
“您这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懂呢！”
闻知瞥了他一眼，“先谈机理，再说途径，我不事先说明，就怕你一时之间理解不了！
就实际位置而言，莫愁路和小须弥界一样，也在次元内套空间之内，但其大道法则却和主世界相通，就是那种仿佛主世界在次元空间中挖出来的一个大坑！
你去过小须弥界，应该有所体会！”
娄小乙点点头，“确实！很神奇的地方！”
闻知故作高深，“关键是怎么找到这个位置！它不像是小须弥界，固定在西象天的某个位置，反而是虚无缥缈的，从不固定的，一种更感性化的东西，就像是奇正净土。
你需要用心去感受，当你和它建立了某种联系，这个入口可能就在你是身边！”
娄小乙更是无语，“您的意思，我在您这个小院子，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闻知哼了一声，“如果你未来成就了仙人，也许有这个可能！但现在不成，你需要去往宇宙虚空，口中默念某个天狐的名字，对方心有所感，才能建立冥冥中的联系，确定辟开通道的空间，才有可能到达莫愁路！”
娄小乙玩笑，“您就直说是客人叫门，主人开不开另说不就得了？”
闻知也不理他，“这是一种方式，适合于与天狐一族有交情的修士。
第二种方式，如果你持有天狐之尾，也能大概感觉到这个路径；天狐在外景天林狐幽径一待就是上百万年，虽然狐尾极少送出，但时间之下，累积起来也是有一些的，在那些传承久远的大道统中，借倒一条狐尾也不是难事，但我估计你们轩辕没有，你们的鸦祖虽然和天狐一族不清不楚的，但好像也没接受这样的馈赠。”
娄小乙知道闻知所言不假，鸦祖就是这样的人，矫情，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凭借一件物事来论关系，像他那样的人，也完全用不着！
但问题是，在外景天时他可没去过林狐幽径，根本就一个天狐也不认识啊。
“您有狐尾么？或者，有熟悉的天狐的名字透露一个，让晚辈也借借光。”
闻知摇头，“幼稚！天狐一族对自己的名字那可是忌讳莫深的，其实妖兽都一样，你出来修行这么多年，又知道几个大妖的真正名字？那是非至亲信任不能透露的。
我知道，但我告诉你和它自己告诉你那是两回事！转告之话，你就是在宇宙中喊破喉咙也是没用！
至于狐狸尾巴，你觉得像老头子这付模样的，会有天狐看的上么？”
娄小乙顺势给老头点上一颗烟，“看不上，那是她们的损失，是她们没眼光！
合着您跟我这儿说了这么半天，都是没用的咯？有没有一种普普通通的陌生人，想去莫愁路旅行的途径？我就不信了，天狐一族不过是两万年前才被安置在的莫愁路，在这之前，别人是怎么进去的？”
闻知美美的吸了口烟，不急不躁，“所以，我现下要说的第三条路径，就是你们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的方法！
去天狐一族的故乡，林狐幽径，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了狐族，已经上百万年了，但天狐一族和她们故乡之间的那份牵挂却永远存在！除非纪元更迭，宇宙变化，这样的牵挂都不会变！
然后就在里面撞运气吧，或早或晚，就总能察觉到莫愁路的迹象！”
娄小乙，“林狐幽径？那不是外景天的地名么？您老的意思是……”
闻知解释，“天狐一族的故乡就是林狐幽径！在她们被拘上外景天之前就是！只不过她们去了外景天之后因为思念故乡才把外景天所处的位置也称为林狐幽径，那不是故乡，是监狱！
真正主世界的林狐幽径等下我会告诉你它的位置，但你要小心，那个地方天象奇特，幻境假象尤其的多，正符合天狐一族的习性，但这么上百万年下来，无数的变化，宇宙天象异变的尤其大，所以现在就是个险地，别说是人类修士，就是天狐自己在那里也未必能走的出来！
所以到底要不要走这条路，自己拿好主意！还是等你有机会上去外景天，在外景天的林狐幽径处想想办法，当初你上外景天办差，老头子都告诉你去那里耍耍，你就是不听！”
娄小乙很不满意，“您也没和我说明白啊，曲里拐弯的话，谁知道您的肠子到底盘去了哪里？而且您觉得，我是那种办正事时还贪图享乐的人么？
主世界的林狐幽境很危险，是什么意思？强大的对手？还是幻境验心？或者其它别的？”
闻知哼了一声，“在那里，你的对手就只有你自己！是证心之旅！心思越多越麻烦！越是单纯反倒是容易走出来！像你这样的，我估计进去后就很难钻出来，成为天象的肥料，或者准确的说，又成为一种幽径幻境考验修士的一段故事，剑修的故事！”
娄小乙明白了，“您的意思，在里面迷路最终走不出去的，最终就成为了林狐幻境的一段故事素材？然后在那里不断的演绎，再成为考验后来者的一段场景？”
闻知一笑，“还不算傻！大概就是这样，免费为你演你的生平大戏，保证原汁原味，不会夸张杜撰！”

第2021章 选择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
这在宇宙诸天象中也是很出名的一种！不是大部分天象那样的澎湃，暴虐或者安静，死寂，而是一种能影响或者控制精神的天象环境，在宇宙中也不是绝无仅有，但大都规模很小，是单体的小型精神天象。
在宇宙中，精神天象存在的环境条件要求极为苛刻，所以它们不可能像那些黑洞，巨星，慧云那样的惊天动地，比比皆是，大都只能在某个环境下附带的出现，影响范围有限。
像林狐幽径这样的大型精神天象联合体在宇宙中是极罕见的，最起码娄小乙就没听说过，是不是绝无仅有还不好说，但说是凤毛麟角却很恰当。
就只有在这样的大型幻境精神天象中，才可能诞生天狐这样的特别种族。是个相互依存的关系。
也就是说，当初仙庭确实答应了鸦祖的要求放天狐一族回归自由，回归主世界，但在实行的过程中却耍了个小心眼，没让天狐回她们真正的故乡，而是被发配到了莫愁路！
如果鸦祖还活着，那不用想，一定会为此在仙庭搅风搅雨，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但可惜的是，他走的太快，快的自己的屁股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就等于事情只做了一半！
天狐一族确实离开了外景天那个牢笼，回到了朝思暮想的主世界，但她们并没有得到自由！只不过是转监而已！
仙庭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考虑，以天狐一族在数百万年前曾经犯下的错误，她们要想完全获得整个修真界的信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些陈年往事，当你不经意的揭开时，除了隐隐的愤怒，剩下的就是深深的无力感！这是面对一整个体系的无力，你甚至都不知道该找谁去发泄！
当然，这也正是娄小乙在默默筹划的！他不是鸦祖，没那么潇洒，但他要做的就一定要做到，自己还得活着！享受努力的成果！
所以，他才会选择忘记那两段记忆！因为他不想走李乌鸦的老路！他天生不喜欢悲剧，喜欢大圆满，喜欢亲近的人都在，各自做着应该做的事，然后从此，他和师姐们过着和和美美的生活！
“你方才和我说，天狐可能和心盘有关系？虽然我不了解外景天，但从纯粹技术能力来说，天狐一族确实是有这样的能力的，所以你的消息也未必就是空穴来风！
我对天狐一族是否参与了此事不做评论，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天狐一族是李乌鸦放出来的，你们剑脉，你们轩辕，就自然需要为她们的行为承担一份责任！
你注意到没有，在修真界中，越往上是越要讲究修真正确，你可以什么都不做，这符合无为而治的思想！但你一旦做了，就要承担因果。
你想去莫愁路，思路是对的，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的可有可无，无关紧要！你觉得无所谓，未来在某个对景的时候可能就会成为剑脉未来地位的障碍！
如果真和天狐有关，不要护短，要快刀斩乱麻！如果无关，就要讨个说法，在外景天，在整个半仙层次恢复天狐的名誉！”
看了看娄小乙，“其实你来问我，这些问题早就想清楚了吧？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的影响比较大，老头子也懒的和你说这些！”
娄小乙心中感叹，这老头是个宝藏，就是满嘴胡说八道！不是他对事物的看法，而是对自己的掩饰！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元神糟老头子明白这么多？
不着急，总会水落石出的，纪元更迭之即，谁也逃不掉！
“前辈，我对天狐之事也是隐隐约约的，其实并无把握，心里存的也是方便的话就去一趟，不方便的话就算了的心思！
那我就不明白了，天狐一族如果真和心盘一事有关联，对剑脉的影响有这么大？再怎么说，也不是剑脉本身的问题，不过是连带责任吧？”
闻知摇摇头，“不！修真界的规矩，天狐一族下界，李乌鸦就是担保人！现在李乌鸦不在了，事情自然而然就得你轩辕兜着，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本来呢，这样的破事谁都有可能遇到，不稀奇，换个修真时期就根本不用在意，谁屁股后面是干净的？倒间接关系的话，道家佛门早就应该解散了，因为和他们有关的罪恶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啊！宇宙混乱，纪元更迭，最要命的是，你们剑脉还想做点什么！尤其是你娄小乙！
如果你不在乎剑脉的未来，也不在乎自己未来的位置，那这一切当然无所谓！和李乌鸦一样，爱谁谁，不痛快了就杀人，剑脉本来就擅长这个嘛！
但你是这样的么？如果你不想和李乌鸦一样，就必须重视这件事！”
闻知熟练的吐了口烟圈，“我听说在外景天的半仙们最喜欢开法会，是这样的么？”
娄小乙点点头，“不是喜欢，是痴迷！到了变态的程度！”
闻知闭上眼睛，尽量控制自己不要漏得太多，这小子太敏锐，他不能不说，也不能明说，这个分寸很难把握，可难为死他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本来想一直做个旁观者，在里面看个热闹，随便出几个馊主意过过瘾！但却没想到现在开始越陷越深！
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这些消息就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普通元神能够知道的，不过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已经沉浸在这样的过程中！
参与，可比一旁看热闹要带劲得多！他告诉自己，不伸手是最后的底限！至于话上的漏洞已经不再重要！
他和海安不同，海安是真仙，又是天眸体制内的，对先天灵宝来说后路就要多很多，渡过这一劫的把握是有的；而他的境界只是人仙，这些年来在下面鬼混，乐于参与人类的瓜葛中，本身就不符合先天灵宝的规矩！
最关键的是，他不在体制内！
作为仙宝，冥冥中自有感应，上一个李乌鸦事件他就瞎掺合了进去，这一次又是娄小乙，凭他的直觉，知道自己的结果不会太好！
既然已经在冥冥中失去了天眷，那么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不亲自搅屎，递把粪叉子总是可以的吧？

第2022章 法选
“开法会，在外景天的这种习惯让人很难接受，万事皆有度，过犹不及！
主世界修士也喜欢开法会，但就频率规模来看远逊外景天，就内容实质来看也完全不同，主世界的法会更具目的性，为演道说法，为解决纠纷，皆有目的。
但是，外景天半仙们这么开法会有什么目的呢？他们的道法已经来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更重个人领悟，已经很难再从他人成就中得到自己的东西，偶尔的交流是可以理解的，但过度的法聚就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其中的目的！”
闻知顿了顿，觉的还是要给自己拉个挡箭牌，也不好太过赤裸裸，
“我有个半仙朋友曾经和我提起过，言及外景天之锢，法会为首！
什么意思？就是这种法会表象是争取玉册排名，竞争登仙的资格，但其核心内容却是表忠心，明态度，统一认知思想！
要想加入仙界这个大家庭，需要条件无数，实力反倒不是最看重的，仙庭上大能众多，有真仙不知凡几，金仙数十，需要你有多么强大的能力么？你便是再强，能强胜他们？
态度，合群，从众，能否和仙庭真正融合才是最关键的素质！这些东西怎么考察，无他，就只有在外景天漫长的岁月中仔细甄别，着意培养，目的就是不要放一个搅屎棍子上去，毁了大家的生活修行！
比如你家李乌鸦，一不小心让这家伙钻了空子，结果就是宇宙大乱，大道崩溃，纪元重启！”
娄小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很新奇，但却有深刻的内涵；很难想象一名普通真君元神的半仙朋友怎么会有如此见识，但在老道这里听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这样也很好，老道谈的飞起，尾巴漏得越来越多，还不自知；也许知道，故意的？
他只需要凑话题就好，一个表面上就根本没去过外景天的人，却在和有资格上去并已经去过的人讲外景天如何如何，实在是透着怪异，但两人都刻意的回避了这些。
“有道理，晚辈倒是上去过一次，因为身有任务，行事匆匆，所以对此还没有深刻的体会……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外景天就是仙人预备役，法会就是统一思想认知的工具，在漫长的上万年过程中通过法会来改变，嗯，或者也可以说来发现你的思想倾向，行为特点？
最后挑出那些最听话的，从不惹事的，唯唯诺诺的，对现有秩序最没有威胁的人物？他们才是登仙真正的种子，其它的人都不过是陪衬？
这样看来的话，那些心藏戻气的，比如剑脉体脉等旁门左道就根本没有机会？这人得多没心，才会在漫长的修行生涯中对自己旁门道统的遭遇无动于衷？”
闻知苦笑，“可不就是？其实在仙庭之上，也是各种法会道聚无数，为什么？都成仙人了还需要学习别人的道法？改得了么？仍然这样，其目的不问可知，也同样是统一思想认知，因为思想是会变化的，需要时时刻刻把大家都聚在一个方向上，建立在一个利益基础上！
上有所好，下必从之！
所以这个法会啊，一到了半仙阶层就已经变了味了！反不如主世界修士为了自身强大，探索大自然的纯粹！”
娄小乙叹气，“既得利益阶层，无论仙凡，都是一样的啊！
晚辈实话实说，过于因循守旧，不利于修真界的发展壮大，因为失了上进的路，一有阻涩，日积月累之下，就是隐患！现在天道默认纪元重启，就未必没有这样的原因！
但过于频繁的变化，又会造成宇宙修真界的持续动荡，战乱不停，硝烟四起……
总要找到一个尺度分寸，既有利于发展，还能维持稳定……”
闻知惊讶的看了眼前这个小家伙一眼，就感觉冥冥中有些东西被触动！这是独属于仙人的感知，因为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本来黯淡无光的前景仿佛就透出了一丝光亮！
他的未来命运出现了变化！
能影响一名仙人的命运，这个世界上除了天道就再无其它！大罗金仙都做不到！恐怕也没心思来做这些！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在内心里还是很赞成这个家伙的论调的！因为他赞成，所以天道又给他开了一条小口子，未来能不能通过这个小口子走出来，还得看他以后的表现！
是个极好的变化，因为开启了希望之门！而这一切都来自于眼前这个闻名主世界的搅屎棍子！
那么，这是不是说明，天道在某个时期某个环境下，也确实需要有人出来搅一搅？
闻知心中激动，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这个小家伙的大腿，最起码也是大腿之一！但现在看来，谁是谁的大腿还说不定呢！
得抱住了！这一次的参与，被玲珑君笑话的无脑行为，为他这个个体带来了曙光，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稳定了一下情绪，节奏！一定要控制好节奏！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千万不要冒进！过犹不及！可不能把一手好牌打烂了，尤其是眼前这个王炸！
“法会的作用，我那朋友的见解还是很独到的，当然了，我的判断仅供参考，还需你自己琢磨。
下面我要说的就是法会的内容！既然不是演道说法，那总要说点什么？
说些什么呢？我，我那朋友曾经提及，其实就是每个人的过往，成就，失误……也有自爆，也有他人深挖……你在筑基金丹时的过错当然无所谓，但到了高境界仍然情况不断，就会引来众人的口诛笔伐！
尤其是对一个新兴的道统来说，想要崛起，就要经得起别人的挑剔指责！在这一点上，你们轩辕尤其会被视为重中之重！稍微一点错漏，都会被无限放大，谁让你们想有所作为呢？
李乌鸦惹下的麻烦无数，其实他在成仙前的杀伐倒也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成仙后的几次作为！会被人看做是剑脉有没有仙人资格的重要依据！
李乌鸦成仙后就做了三件事！
回哺青空，释放天狐，道德下凡！”

第2023章 启程
三件事中，道德下凡意义最重大，是好是坏没人敢定论！但总体而言，仙庭当然认为这是不好的破坏秩序行为；但在主世界，大家欢欣鼓舞。
回哺青空，这个没疑问，在修士成仙过程中是个普遍行为。
所以能就此拿住李乌鸦和剑脉把柄的就是放天狐一族下界，在事事追求修真正确的大环境下，这可能会被认为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作为仙人，不应该感情用事而给下界造成危害！
这样的错失对没有追求的道统来说就没什么意义，但如果你想领袖群伦，这就是历史污点，大概就这个意思。
成仙，要考虑各方各面，当然，天狐的问题现在这数百年不会就有人拿它来说事，但到了最吃紧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人旧事重提！
这就是娄小乙决定跑一趟的意义所在。
“林狐幽径，其实是个上好的修行之地，在这个地方修行，最适合修士把自己的精炁神融为一体，也是成就阳神的重要一步！
我看你过去现在未来初定，该往上走走了。”
……娄小乙却不着急，又在穹顶留连了近月，对修士阳神的上境再一次做了全面的了解，他很清楚，这一次的远行恐怕就是解决自己境界不足的契机，无论是莫愁路还是不归路，希望都变成他的上境之路。
现在的穹顶，异常的安静。尤其是在高阶层面，真君以上无不外出寻找自己的机缘，还有多少年？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他的那些朋友几乎都不在，因为这一批人也是轩辕剑修中最有竞争力的一批！
漫天宇宙漫天修，背负苍天向前走。这就是这一代修行者的宿命，也是使命！究竟能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案，谁也不知道！
在穹顶，他没有洞府，因为金丹后就去了周仙，再这之后就没落个家；当掌门这些年更是以大殿为家，其实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到了现在，轩辕剑派名义上仍然是他当掌门，但他那些破事实际上都由关渡关山担当，这是老一辈剑修对年轻人的最后一次扶持，守好老家，给年轻人更宽松的修行环境，不需要再因为一些小事而留在穹顶坐班。
对此，娄小乙心中很是感激，这是最普通平实的方式，其实也是最有意义的支持。不仅是他娄小乙，也是烟婾，也是那些漫宇宙疯跑的剑修真君们！
有一个事实是，穹顶上的几个老阳神，尤其是关渡关山，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个门派，一个势力，要想在风起云涌的时代脱颖而出，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有人前风光的，就也有背后付出的，你没法说谁更重要，就是一个整体！
重要的情况也不独轩辕如此，五环上的所有大点的门派势力都是这样，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因为他们更有时间，更有冲劲，是后浪！也是未来！
娄小乙没有急于出行，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在做什么事之前都会仔细权衡，事无巨细；最近得到的消息有些多，都是颠覆性的，他需要从仔细消息中找出真相，为自己选择一条最接近成功的路。
身形一振，潇洒来去，那是鸦祖这样的人物的专利和标签，他不行，不仅要潇洒，要装赑，还要达到目的，还要照顾到自己的师门以及身边的朋友！
会很累，但他希望纪元更迭后大局已定时，后人对他的评价是：一个称职的搅屎棍子！
非常专业！
还有他自己的修行！在把自身上境基础夯实之后，除了对道境上永远孜孜不倦的追求，接下来他以及开始着手在剑束上再做突破！
绕了一大圈，又回来了！
其实研究道境和剑术并不冲突！是互相成全的一个过程；鸦祖的至前剑术是天象剑法，但实际上娄小乙认为鸦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所谓的至强剑术，是漫不经心的随手一击，已经不能用一个框架去衡量。
他没有鸦祖的机会去探寻天象，他把自己的剑术最高体系定位于道境搭配上，这才是他最擅长的，连鸦祖都不如！
从现在的十数个道境开始，通过数个道境的自由组合形成新的效果，其实也是新的道境能力！
这个研究他已经进行了数百年，自衡河界外内外景天碰撞遇到命运裁决能力起，骤然提速！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几乎所有的半仙都在这方面努力，其实也是最有效，最符合当下修真环境的研究方向！
在这一点上，别人并不比他迟钝！但别人却没有他拥有如此广泛的道境基础！这样还不知道利用，那真是修行修到了狗子身上。
“你怎么还不走？”
闻知都有些耐不住性子，因为这家伙最近三天两头的来蹭消息，害得他十分的苦恼，不是他没有新料，而是不得不非常辛苦的去判断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娄小乙漫不经心，“急什么？此去漫长，且容我好好享受享受平凡的生活！”
在娄小乙看来，老道越是不耐烦，就越是可能透露出更多的消息来打发他，但闻知却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始闭门谢客……
在穹顶上空缓缓飞行，扫过那些熟悉的地方，他有预感，恐怕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零零散散的主世界恩恩怨怨，将彻底和他割裂，他也不应该再把目光放在下面。
神识扫过了那条冰河，还有冰河旁自己初来穹顶时的雪包洞府，当时的选择真的很幼稚，但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他飞得很低，就仿佛一只觅食的雪隼；飞得很慢，只有在离开时才能体会到那一股淡淡的不舍。
这是和穹顶的告别，也是和自己的从前告别。
一名筑基小修从洞府中钻了出来，看起来很是不满；这处地方娄小乙当然有权利永久保留，但他没这么做，他不需要留下给人凭吊的地方，因为他不想死，不想成为过去！
小修根本分辨不出他的境界层次，只以为是名过路的同门，大声抱怨道：
“他们告诉我说这里是娄祖曾经的洞府？可能么？就像是一个自我放逐的地方，要么是他们骗我，要么就是娄祖有病！”
娄小乙轻笑，“你说的不错，他确实有病！”
嗯，不知不觉中，都混成祖了？

第2024章 越天
娄小乙无声无息的不断拔高，瞬间消失在穹顶上空，穿透气层；一队元婴修士正在返程，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物事，就只觉一道清光，扶摇直上，转眼之间就神魂无感，其实他们的六识就根本没抓住这道清光。
清光一闪而没，就仿佛这段记忆都要消失一样，不由的相顾骇然，知道是五环的顶尖大修路过，让人心生向往。
这一次，娄小乙没有犹豫，一直向上，当他打开天眼，纯粹用意识领域来观察这个宇宙，把精神放的长远，在遥远不可知处，有两处亮光在向他招唤，隐隐有空间波动浮现，既在现世，又不在主世界，一处是异常熟悉的内景天，一处是还略显陌生的外景天。
他径往陌生的那处光亮攀去，那是不可说之地，任何一名衰境修士只要是境界到了，就能感觉得到，无论你身处哪方宇宙，这个地方都仿佛空悬在你的头上，其神妙不可说处，让人油然生畏。
他也是头一次站在主世界的角度来看这个地方，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进去的资格？但既然他能感觉得到，估计是能进去的吧？
渐渐的，在主世界的视野中，整个人逐渐变的模糊，身形在宇宙射线的穿透下变的摇摆不定，却没有任何超出理解范围的空间异象出现，这是超越主世界修士正常认知的东西，你看到了就是看到了，看不到就永远理解不了……
属于半仙的世界。
这个世界，他其实是不太感兴趣的，无论是内景天的仙迹，还是外景天的法会，他都认为这是束缚修士自由天性的地方！
他不需要去学别人怎么成仙，那不是他的仙！他也不需要去开法会提高排名，那不是他的名！
只不过是仙庭的需要，他现在还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停的拔，感觉有隐约的薄膜在他的冲腾中被一一撞碎，这样的感觉经历了很多次，这应该就是所谓几层天的限制吧？
凡人说，天有九重，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从天，四为更天，五为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沈天，九为成天，这是从物理意义上的划分。
道门对天的定义怎么可能这么浅薄？局限于物理意义上的高度？那就一定是虚无飘渺，是唯心上的东西，不如此，不足以显示其高妙，不足以体现仙之境界。
在道境上，道门对天的定义其实是三十六天！
之前那些天都是唯心的，凑数的东西，以显天道之高妙，只最后四天才是真正有意义的。
三十三层的太清境大赤天，三十四层的上清境禹余天，三十五层的玉清境清微天，此三天合称三清天。
三十六为最高一层，称大罗天，与三清境合称为圣境四天。
人仙在大赤天活动，真仙在禹余天，金仙则在清微天，大罗金仙是最高的大罗天；其实就和凡世的朝庭一样，台阶状的，你是什么能力，就得占在什么位置！
等级，无处不在！
三十六天中，欲界、色界和无色界合称为三界，共计二十八天；三界之上又有四种梵天，再往上才是四圣天。
三界、四梵天、圣境四天共计三十六天。这就是道门对道境天的区分！
欲界，色界，无色界合称三界，道门中所谓跳出三界外，其实就是指的人在二十八天之上，不服天朝管了！
道门的理论，五行和诸天的关系另有玄妙：道门以九为大，减去五行的五，便为四！五四相补，四五成尊！
四，指的就是四梵天！
不在五行中的意思就是，已经越过四梵天，达到了至少圣境四天的地步，也就是在三十三天之上！
故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指的就是登上了三十三天，成就人仙，过去现在未来合一，各时空合一，证得不朽，成为永恒！
娄小乙当然不可能现在就爬到三十三天上去，他才斩了一尸，连三界都没跳出去，就更别提不在五行中了！
他的疑问是，不谈外景天的话，他到底能爬上几重天？对他来说，二十八天就是天花板，越不过这个槛；考虑到他是个半残次品，再打些折扣的话，也许就是二十七天翰宠妙成天？甚至是二十六天渊通元洞天？
庭榭教他的法子，越是接近外景天，就越能精准定位他要去的空域，但坏处在于也越可能被外景仙君所察觉。
精确和不被人发现，注定了不可调和！
但他暂时还不用太过担心这个，因为要完成利用外景天中转，他就至少要靠近二十六天！这是底限。
外景天，就在二十六天渊通元洞天。
然后再加上闻知老道那份不太靠谱的星图……
要想精准转移位置，就必须有目标位置的精确星图，最好是自己去过的，才能更好的把握，他哪里去过林狐幽径？所以闻知老道给他准备的是一个距离林狐幽径比较近的大型天象，这个比较近，在娄小乙再三追问下，老道才吞吞吐吐的说也就隔着十来方宇宙！
关键是，那是一份几千年前的星图！
没办法，只能将就着用吧！
他现在正在往上拔的过程中，感觉到的屏障破碎，薄膜撕裂的感觉，就是一层层重天被他的强势冲破，这样的感觉已经有了十数次，并正在继续持续下去！
外景天，在他的感觉中越来越清晰，所隔的层膜越来越少，当只剩下一层薄膜时，就意味着他已经来到了第二十五重天，皓庭霄度天！
不能再往上了，再往上就进入了第二十六天，也就是外景天，能不能轻易出来可就两说，他也不想试！
停下身形，默运功术，眼前出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他在其中艰难的寻找，寻找和闻知老道星图相吻和的地方。他这种经验还是有的，想当初在内景天时也这么干过，并不陌生。
谢天谢地，老道的星图没出岔子，那处很特殊的天象还在，并未随宇宙变化而消失。
在验明无误后，娄小乙也不犹豫，把身一拿，就顺其方向撞了下去！

第2025章 寻找
当娄小乙感觉到自己重回主世界虚空时，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陌生！
当然很陌生，因为这里是南象天！
宇宙四象天，东青龙是人类道家为主，西白虎象天是佛门控制，北玄武被灵宝掌握，南朱雀就是妖兽的聚集之地。
天狐的发迹之地放在了这里，还是有其内在原因的。
南象天，对他来说就是一片新的天地！但作为宇宙飘流客，也没什么地方是他不敢闯的！不就十数方宇宙么，他金丹时历险都比这要远得多呢。
这里是一颗明亮异常的恒星，正处于它燃烧最辉煌的阶段，所以娄小乙才能比较容易的找到它，必须承认，闻知老道很清楚什么样的星象才是对赶路人帮助最大的，这老家伙深藏不露呢。
取出那张陈旧的星图，仔细比对，确定路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周围星空，除了这颗熊熊燃烧的大星外，也见不到生物的痕迹，别说人类妖兽，就连虚空兽也没有一只。
随即动身，恍若流光。
这段距离，要跨越十数方的宇宙空间，放在他元婴时，估计五百年跑不下来；真君阴神，百年可至；元神之境，五十年足够；现在他是元神一步，这个时间就能控制在二十年之内。
虽然还是有点不满意，那是利用内外景天作下的毛病，就恨不得朝发夕至。但在当下的环境，也不失为一个修行之旅，他喜欢这样的边飞边想。
有太多需要仔细考虑的。
他把自己的道境认知列出了一个表格，试图从中找出最完美的排列组合。
完全领悟，炉火纯青的有：先天五太，命运，道德，功德，太虚，杀戮，无常，混沌，五行，空间，一共十四个。
部分领悟，浸淫较深，只等大道碎片一到就能更上一层楼的有：莫须有，轮回，因果，力量，混元，涅槃，生死，雷霆，阴阳，毁灭，寂灭，加起来是十一个。
还处于粗通入门状态，提升空间巨大的有：厄运，承运，气运，截运，阴德，福德，圣德，时间，造化，虚无，归一，也有十一个之多。
在不断的排列组合中，他有一种感觉，如果未来纪元更迭真的在先天大道上发生了变化，有了增减，就很可能会应在三个先天系列上！
先天五运，先天五太，先天五德！
简单的说，先天五运可能会合为命运一道！先天五太可能会缩为一太，具体怎么称呼再说，如果是他选择，他会选太极！先天五德最终合并为一，就是道德存在！
这可不是瞎胡乱想，而是习全先天五太后逐渐萌生出来的一个想法。宇宙成型已经太过久远，再经过纪元更迭，有些东西就没必要分得那么细，完全可以精简融合，更适应纪元更迭后的宇宙修真环境。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变化才是永恒！包括先天大道，也必须顺应时代的潮流。而每个修真时代都会有自己的特点，这一次的变化也不会是最终变化，等数百千万年后的下一场纪元更迭时，恐怕还有变化，也许继续推陈出新，也许回归古老。
先天五太是这样，五德五运会不会同样如此，还有待观察。
由此猜测，先天大道中的那些同质化比较严重的大道都会合并，不会是再分道家佛门，比如杀戮毁灭寂灭生死孽槃，这几个灭杀大道就完全没必要同时存在。
也有在他的理念中永远也不会被替代的，比如道德，命运，混沌，时间，空间，五行，阴阳，轮回，雷霆，造化，力量，因果，无常，莫须有等十四种！
这是大的轮廓，也只有在正确的框架下搭配出来的道境组合才会有生命力，才能不朽，而不是纪元一更迭，你的道境基石就不复存在。
对自己的道境重组，有两种途径！
一种途径是，在自己确认不会被替代的十四种道境中选择排列组合，这样得出的能力，纪元更迭前后不会失效！在彼时注定了动嘴没用大家都开始动手时，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研究新的道境？
另外一种途径就是在他认为可能会被合并的道境中寻找新的先天大道！这也是最有前途的方式，因为你不仅得到了新的战斗能力，也将成为新的大道之主！或者，数道之主？
他属于革新派，革新，革去旧的，创造新的！以他的性格又怎么能容忍新的大道中没有他的参与？搅几千年的屎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哪怕他不可能创造全部新的大道，也得占一部分吧？至少得有一二个吧？否则凭什么他就能成就他那个无比自大的超我——鸿？
几百年的努力中，在这些方面他已经有了些眉目，第一种途径中，他搞出了两个厉害的组合道境杀，一为预言裁决，二为时空湮灭。
预言裁决是偷师别人的，时空湮灭就是在照镜之壁对包围石锚兽的那一招。
当初那个瞽目叟的预言裁决是截运因果无常三个先天大道为基，他把截运改成了命运，稍做变通；也谈不上抄袭，在修真界，又哪里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时空湮灭，威力有点一言难尽，对付那些精神体还可以，对付人类修士就很勉强，因为他在空间一道上登峰造极，但在时间一道上却是浅尝辄止，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还是个瘸子。
这是两个已经成型的，还有几个未成型，还在研究推衍中的。
第二种途径，他也有了两个收获。
星辰大道！这是他在对五太有了完整的体系认知后逐渐形成的新的道境。星辰大道并不是新生事物，早已出现了数百万年，只不过一直没有晋升先天大道而已，他初入轩辕时其实就是靠的星辰能力起的家，也是冥冥中的巧合。
此星辰非彼星辰，是他在原来的星辰大道上，揉合对五太形成宇宙的了解加深加扩的天象版本！星辰也不仅是指那些成型的星体，而是包含了宇宙中所有的天象变化！
他对星辰大道很有把握，在这个后宇宙时代，太过久远的五太已经不合时宜，尤其是在纪元更迭前后，需要一个崭新的天象变化规则来引领。
就是星辰大道！

第2026章 大道
星辰大道，有历史积累，有深厚的传承，再加上后宇宙时代的天象变迁，晋升先天大道就是正当其时！
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纪元更迭的东风！
地利，五太大道的缩减！
人和，他娄小乙闪亮登场！
就是他最着重的方向！
第二个大道，他选择了均天大道！
这是个务虚的大道！有感于现在即有大道中虚道的稀少，他感觉在这方面就有了立道的可能！
在现在的三十六个大道中，仔细想来，其实就只有无常和莫须有才是纯粹的虚道，无常偏重变化，却变而无度；莫须有就是无中生有，分寸感不足！
先天大道中需要一种能够为大道之间提供平衡的规则！不偏不倚，各有侧重！不仅是在实体理念之间，也包括了人类之间，人和其它修行生物之间的关系！
其实自有修真以来，人类也是一直这么做的，对凡人，对异类，对大自然，都有平衡的理念在里面；但单只有理念还不够，还需要立道为规！
纪元更迭前后，各修行生物种群之间的争夺必将愈演愈烈，怎么在其中做到平衡，是个大问题！
均天大道，就有了立道的可能！趋势所向，万物生长，宇宙均天，
他选择的这两个大道，一实一虚，都恰恰契合宇宙变迁的节点！而不是心血来潮的一时狂想！
立道，这是大事！是纪元更迭中最直接的外在表现！内在机理！不存在每一个后天大道都有机会的情况，你不能代表新趋势，新环境，新纪元，又凭什么立为先天大道？
在思考新大道的过程中，他也一直在举棋不定，犹豫是否把剑道辟为先天大道的可能性？
身为剑修，立本为道是常识！没人会指责什么！但他不是一个狂妄之人，他自己可以认为剑道无双，但却不会要求其他所有人都这么想！
必须承认的是，剑道有其局限性，如果剑能立道，刀能不能？枪呢？其它器物呢？仅仅是因为剑在剑修手里最锋锐就立之为道，修真界是否承认？
相对来说，娄小乙更看重在剑道中所寄存的精神属性！而不是单只一把剑！
自有修真历史以来，所有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建立，都有其错综复杂的幕后背景，环境影响，人心向背！也不是天道认为这个大道应该是先天大道，它就是先天大道！
天道的判断基石，一部分也来源于修真界兆亿的修行生灵！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先天大道，都需要得到大部分修真生灵的认可，这也是成道的一个基本条件！
剑道有这样广泛的修真基础么？他表示怀疑！必须承认，因为过于锋锐，剑道在宇宙修真界中的敌人多过朋友，哪怕有盟友，有合作伙伴，但那只是为利益的合作，而不是真正的认可剑脉！
想当初鸦祖在天择大陆立大道碑，其实只为剑道传承，凭的是道德成仙，也不是剑道！真正成仙后做了三件事，回哺青空，释放狐族，挟道德下界，可也没趁此机会为剑道立道做点什么！
恐怕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不能做！真这样做的话，在宇宙修真界中就会万夫所指，被斥为自私，就连现在的局面也不可得！轩辕剑脉能不能在他走后两万年中生存下来都是个问题！
娄小乙也有同样的考虑！
也许，那种亮剑精神更有可能？也不只是对敌人，也是探究大自然，也是挑战自己！更是向不公说不？
这里面的说头太多，一时半刻还搞不明白！有关精神类的大道往往比实体大道更难，因为没有参照物，没有现象，就纯粹是虚之又虚的东西，太烧脑！
新的大道，是相对于原来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而言，并不是说就一定要创造出完全让人耳目一新的，从来都没人听说过的大道！这是两个概念！
事实上，完全崭新的大道就几乎不可能出现！因为这是对修真界数百万年历史的侮辱！兆亿修者在漫长的岁月中的努力方向，还有什么是他们想不到的呢？
天择大陆现在之所以炙手可热，可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现在还有二十来个先天大道，还因为天择还有大数千的后天大道，谁又能确定，这里面没有大道新贵呢？
就比如娄小乙的星辰大道，剑道，在天择都是有碑的，说难听点，就是拾人牙慧；但能够把拾人牙慧的残渣碎肉做成真正属于自己的牙签肉，融合进新的东西，和宇宙大势吻合，秀出新高度，这就是本事！
不止是他，其实每个半仙都在这么做！甚至也包括那些行险最后一搏的阳神！
也有很多在后天大道中赫赫有名的大道被人追捧，列为最有希望的先天立道之一，比如，纯阳，阴葵，血河，周行，七曜，幽冥，伏藏，暗夜，光明，异度，大丹等等。都有很多心怀大志者在钻研，企图在纪元更迭之际，趁势而起，奠定先天大道根基！
当然，也肯定有志向远大，自己独创大道的，就比如娄小乙自己搞的均天平衡道！但这就属于修士的个人秘密，不到最后时刻，没人会轻易示人！
他很憧憬，在最后定道一刻，是一个个的提前公示呢，还是所有具备资格的大道聚在一起一决雌雄？
他估计是后者，感觉不到最后一刻，天道不会揭开谜底！这样至少会把混乱集中在一处，一个时期，而不是漫长的定道争伐！
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和这样场面相比，所谓界域之间的宇宙战争都不值一提！就根本不是人类，或者修真生灵等等，能靠阴谋诡计算计的场面！
彼时，内外翘楚，半仙精英，仙人代言，隐居强者，世外高人，远古妖兽，灵宝真身……没人能做到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这些大道，彼此之间，和原有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之间，展开一场有你没我的争夺！
纪元更迭天地翻，既定大道也定仙！
想想就刺激！

第2027章 天狐
对未来的憧憬，让娄小乙有些小激动。
这样的道争，才符合他对修行的理解！
人力有穷尽，余皆付天命；对娄小乙来说，他从来也没想过要完全掌控先天大道的兴衰，之希望自己在其中能有那么一二个小小的贡献！
太多的话，脑子真不够使的！
至少一个，最好两个新兴先天大道，这就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一个小目标。
一路飞一路想一路演，倒也悠闲快乐。
这一路上，少有人迹！天狐一族哪怕是在南象天这个妖兽力量在四象天为首的象天，对其它妖兽种类也是一种禁忌。
其实在整个兽族中，其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常让人类修士也莫名其妙，很难给出一种严格的体系对它们进行准确的定义！
理论上，在兽族中以太古兽为尊，但这其中又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异兽之种；在人类看来，有些人把异兽和太古兽放在齐平的地位，因为它们的能力不相上下；但也有一种流派不把异兽归于兽类，因为它们是天生地养，不能繁殖，更倾向于把异兽归于灵宝的大分类中，莫衷一是。
这样划分的话，好像普通妖兽的地位就比较低，只略高于虚空兽这种智短生物，但让人奇怪的是，普通妖兽群落中却有天狐这样智慧超绝，不逊色于人类的种族！
甚至有些妖兽都不再把天狐一族当作妖兽同族看待，而是等同于人类，可见其族之与众不同。
当然，也间接的说明天狐一族在生活修行习惯上和人类的接近，她们是唯一一个除去本族神通外，还可以学习人类功法的种族，不是个别行为，而是族群行为！
她们也是唯一一个能真正理解人类文明的妖兽种族，比如，对琴棋书画发自内心的喜好！
这样的特点就让她们在修真界中很受伤，人类修真界不接纳她们，妖兽同族排斥她们，再有久远时期的一些错误的作为，结果就被圈禁在外景天上百万年，哪怕现在被放回主世界，也不得家归！
这就是天狐，一个向往人类生活修行方式，却被所有族群共同排斥的悲剧！娄小乙在鸦祖的自传中就看到过他对天狐一族的评价：归根到底，当人类看到有其它种族在智慧上不逊色于人类时，人类最自然的反应就是消灭他！哪怕其实这个种群在繁衍子息上的艰难让她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主宰族群，人类仍然害怕！
鸦祖的自传，是只有轩辕高层才能看到的东西，就是娄小乙在穹顶停留浏览过的东西；实话实说，里面充斥着自吹自擂，自卖自夸！但娄小乙还是比较相信鸦祖对天狐的评价，这位祖宗的特点就是，一说到别人就入木三分，一提到自己就无限拔高！
这不是自传，就是在吹牛赑！很玩世不恭的那种，毫不顾忌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靠谱！这其实就是鸦祖的风格，他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痛快就好，恶心到别人就更好！
自传中，鸦祖恬不知耻的暗示了自己在天狐一族中相好无数，怎么风流快活，如何迷倒众狐；但娄小乙算是看透了这位老祖，当他吹牛赑最厉害时，其实就是为了掩饰没有得手的事实！
没有得手，这是重点！
也就是说，鸦祖不是因为肚脐眼下的那点事才对天狐一祖伸出的援手！他一定另有目的，和美丽的天狐的那点子暧昧传说不过是幌人耳目而已！
是什么？他不知道！所以他一定要去一趟！
鸦祖是个个人能力无比强大的剑修，他对后来者的提点和指引就不会简单的留在表面上，否则穹顶上的那群视他为神的家伙，早晚一个个都会死在这样的任务中！
需要有一个同样强大，同样慎密，同样狠辣腹黑无耻的人才有一试的资格，就目前看来，除了他娄小乙，没人能做到！
好像很神秘兮兮的样子，一个隐藏了两万余年的小秘密？但娄小乙对此却是兴趣缺缺！
他的骄傲，不会停留在给人擦屁股的层次，也不会因为这样的秘密而心情激动，仿佛只要最后查明真相，一切就都变成了坦途！
他有他的计划，他的判断，他的筹谋，他的野心，他的坚持，他的一切！
这一切，都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哪怕是鸦祖！哪怕这场宇宙变革是鸦祖挑起的！
那又怎样？是你开的头，但却要由我来决定结果！
娄少爷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喜欢怎么搞就怎么搞！你死了，我活着，这就是差距！
相对来说，他更在意鸦祖在天狐一族未竟的事业，风流大业！他觉得自己对这个方面倒是更感兴趣些！
这就是他，在选择成为娄府少爷后的海阔天空！不需要为谁顾忌，被谁羁绊！哪怕是鸦祖的过往，他愿意擦就擦，不愿意擦就不擦！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甩开膀子按照自己的心愿来做事！
因为他一直就很清醒，按照鸦祖的方式，是成不了大事的！
一趟林狐幽径之旅，其背后仍然牵涉到方方面面，外界的，内部的，自身的，这就是他当下的做事环境！
只有自身背负简单，才能走的更远！
时间，就在他魂游宇宙中悄悄流走，很快的，二十年的旅途已经过去了大半，下一方宇宙空间就是林狐幽径所在地，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人类修士的踪迹！
宇宙四象天，好像是各有侧重，东天道家，西天佛门，北天灵宝，南天妖兽；不是说在北天就灵宝遍天，在南天就妖兽横行了。只不过相对来说，在北天灵宝的存在要比其它三天多些，在南天则是妖兽的比例要比正常状况略高，但不管怎么论，在宇宙四象天中，人类都是真正的主角。
只不过在南天，妖兽的话语权更大一些罢了！所以，看到人类出现而不是妖兽，这一点也不奇怪。
对林狐幽径这样的地方，妖兽们不愿意沾染，它们也不是喜欢精神天象的性格，就只有人类修士，只要是有好处，就没他们不敢去的地方！

第2028章 同行
这是一群坤修！
往林狐幽径方向走的，基本上都是坤修！
原因很简单，天狐一族是典型的母系氏族，其中七尾八尾的高阶天狐基本上都是一水的雌狐！具体原因不详，这在宇宙修行生物中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个例。
在种群分类中，雄性妖兽占主导地位的无疑更多！
既然有这样的特点，林狐幽径的精神幻像天象就对不同性别的修士有不同的对待，简单的说，乾修进去就很要命，坤修进去就相对来说要好得多，一般不会有永远迷失在里面的可能。
娄小乙也曾经和闻知老道谈起过这里的怪异，据老家伙讲，很可能这主世界的林狐幽径就是一个天生阴葵旺盛的地方，所以才有天狐一祖在这里崛起，才有母系氏族的架构，所产生的精神天像幻境才在男女选择上有区别对待。
所以这地方其实就是南象天坤修们的一个很高端的锻炼精神力的所在，当然，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真君是至少的，如果想更安全些，那就必须是元神或者阳神才有把握来这里锻炼精神，而不是来找死！
娄小乙就是遇见了这样的一群坤修，显然，她们是组团而来，否则这附近空域可没这么强大的界域势力能一次性的聚集这么多的坤修高位真君。
为什么要组团？是更方便进出林狐幽径？还是路途上更安全些？他也不太清楚，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在航线上有重合，他也没刻意回避，但也没想着去主动招惹，嗯，他选择正一门心思放在据说美艳无双的天狐上呢！
但他看坤修们无动于衷，坤修们看他可就有些稀奇！
在附近数十方宇宙，林狐幽径的因人而异并不是秘密，这么百万年下来，整个南象天高阶修士阶层就基本上没有不知道的，是大修行走宇宙诸般禁忌中很重要的一点。
这一群坤修，元神真君为主，还有一位阳神，当航迹和娄小乙深度重合，并同行一段时间后，坤修们大概也就确定了他行进的方向，是林狐幽径不会错了。
一名元神神识提醒他，“这位道友仙乡何处？如果是去林狐幽径，就有诸多不便，道友可有耳闻？”
娄小乙礼貌回应，“略有耳闻，但人在宇宙，身不由己，便是危险，也只能去了！多谢各位师姐提醒，贫道心领！”
他这一番回答，也算是有礼有据，但问题并非这么简单！
那元神坤修继续道：“略有耳闻却是不够，最近千余年，南象天关于如何进入林狐幽径一事上已经达成了共识，有了些新的规矩，道友恐怕不知道的吧？”
这位元神坤修说话有些遮遮掩掩，暗示颇多，但几番对话下来，娄小乙多机敏的人，对她的意思也就心领神会，说实话，很让人无语。
林狐幽径，分性别对待，这对一个阴葵气盛的精神天象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宇宙中，类似这样特殊的环境比比皆是，对修士很挑剔，挑道统，挑种族，挑境界，当然也挑性别，有很多的纯阳之境，坤修不适合进去的地方。
如果不那么小心眼，就把这地方当成一个独属于坤修的精神修行圣地，也就不会有什么失落感，有乾修不好进去的地方，但坤修不敢进的地方更多！
众所周知，林狐幽径是个精神幻境天象，当初有天狐一族在时，她们能做到一定程度上控制这样的精神幻境，骚扰谁，攻击谁，用什么方式，做到哪种程度，都有其底限规度。但天狐一走百万年，就再也没人能操纵这处天象幻境，慢慢的，幻境的生成和影响就开始重归自然，依照天象本身的内在机理而动，也就是说，脱离了人类控制的范畴。
但是，抑乾扬坤仍然是主基调，这是林狐天象的本质决定的，永远改变不了，除非这里的阴葵道境气息不在！
多少万年以来，南象天坤修们就也慢慢适应了这里被自然操纵的事实，实话说，和天狐在时也没多大的区别。
但最近几千年来，林狐幽境开始悄悄发生变化，也很正常，这个宇宙中几乎所有的天象都在发生变化，多少而已，强弱罢了，宇宙变迁，纪元更迭，五太崩散，变化就是主旋律。
但林狐幽径的变化就很让人无语，原本在其天象幻境中，多人前来的话，都会各自进入不同的幻境场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现在倒好，变化之下，林狐天象幻境开始从独角戏向舞台剧的方向发展，它开始变得喜欢把修士们聚在一起展现幻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如果大家都是坤修，那么凑在一起进行精神幻境修练也就无所谓，但如果这里面混进来一个公的……
好像最近的林狐幽径在这方面变得尤其的奇怪，只要是有乾修进来，立刻会为他搭配成对，或一对一，或一对数，扔进天象幻境中由得他们发生点什么。
这样的情况就让坤修们很尴尬，随这宇宙天象变化的越来越激烈，纪元更迭的临近，这样的奇特现象也不独是林狐幽径是这样；她们也曾听说过有那纯阳之境竟然也允许坤修进去了，而且和林狐一样，喜欢把乾坤不同的修士往一起凑！
这是，变成了一个大型配对现场？
听着很无稽，但细思之下，并非无因。宇宙变化，阴阳相合，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在这个纪元漫长的周期结束前，大道之下，要开始中庸平衡了！
也正是因为林狐幽境的这种变化，就让南象天的坤修们很尴尬，她们为此传书象天，一致呼吁南象天的乾修尽量不要去林狐幽径修行精神，以免搞得大家都尴尬！
妇女们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而且林狐也不是宇宙中唯一一个修行精神的地方，所以那些大界大势力的乾修都基本上能遵守这样的倡议，他们分得清轻重，知道勉强进去的话，惹恼了这些坤修，本来就对乾修十分凶险的林狐幻境就会变得更危险！
还就不如不去，既落个好，自己也安全！
但在宇宙中，总有不听劝的！小势力小道统，散修独人，或者，其它象天的修士！

第2029章 坚持
娄小乙当然不会听劝，他的时间很保贵！
这群坤修来林狐的修行时间不定，十数年是它，百年也是它，他可等不起。
仍然以礼相待，各有因由，这就是修真界，没有对错。
“贫道确有必进的理由！真若陷在幻境，一定循规蹈矩，不越雷池一步！几位师姐大可放心，我也不是孟浪之徒！”
坤修们于是不再相劝，对她们来说，不过是尽义务而已，明知林狐幽径的危险还执意前来，对一名元神真君来说就基本不存在听劝的可能，尤其在当下宇宙变迁的时期，冒进，犯险，甚至孤注一掷都成为了修士的常态！
对一名元神真君来说更是如此，如果他们放手一搏，还有赶上纪元更迭的可能性，谁肯放弃？坐观其变？十个里倒有九个不惜以身犯险！
对这样的人，她们自有应对的方法，大家林狐幻境中见，没有怜悯可言。
如此沉默前行数年，哪怕双方都维持在同一条航迹上，也不再有任何的沟通；对娄小乙来说，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合适再去拈花惹草，他现在是妇女第一友，需要考虑自己的身份；而坤修们更是无意拉进关系，不管是他真有事，还是个想进去浑水摸鱼的，区别都不大，没人比她们更熟悉林狐的幻境，有很多办法让他在其中永远沉沦，当然，还得看这个家伙的表现。
几年后，娄小乙开始渐渐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精神力量浮动，这是他在进入这方宇宙的第一感觉！让他瞬间明白，林狐幽境这样的阴葵之地，其实并不局限于林狐，而是整个这方宇宙的大环境使然。
幻境，梦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但如果细论机理，在大脑皮层刺激下又有相通的地方。
区别在于，梦境有一个拉人入梦的过程，或者拉进自己的梦境，或者进入别人的梦境，无论是哪一个，都和修士的过往有关。梦境的背景就一定是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不如此，不能对对手造成伤害。
是纯粹的意识入梦，身体不会进去。
幻境则不同，它是精神能量对场景的布置复制，是连身体带精神一起进去的情况，只不过在这样的场景中，修士的精神受到了强大的影响和误导，往往会把本来并不真实的东西当作是真实的，以此做出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林狐幽境应该是后者，或者是幻境和梦境的组合，这样的幻境就是对修士精神意识最高层级的干扰，没有修士能够完全摆脱，区别只在于陷进去了多少？
实力强大，精神力量无匹，又对意识幻境有所了解的，就影响不大；但如果不具备这些条件，就有可能在幻境中痴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甚至永远也清醒不过来。
这场幻境之旅，其实从进入这方宇宙之初就已经开始了，娄小乙能敏锐的发现这一点，就多亏在照境之壁和石锚兽的那番探讨，不管什么方式，梦境也好，幻境也吧，终究是要通过某种力量引起他大脑皮层意识的变化，这一点绕不过去！
对于现世记忆的保护在和石锚兽聊过之后早已提上了日程，这并不是多么困难的操作，甚至也没有什么功法秘术，当你明白了梦境形成的内在机理，作为半仙大修，当然也就明白了该怎么保护自己的皮层记忆，无非就是一种精神应用而已，方法太多了！
他防的是梦境，却没想到照镜的收获却是首先应用到了幻境上！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亮。
入境，其实从进入这方宇宙已经开始！他不知道那些坤修们能不能感觉得到，有没有提防，但他确实是感觉到了，没人能提醒他这个，只有那种极轻微的，以能量形式存在的精神扰动在无时无刻的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大脑皮层意识，这才让他有所察觉！
在这种精神力量较量中，他不知道那些精通梦境幻境的道统对这种现象的解释是什么，他就只能通过自己的理解来分辨它！石锚兽也不能解释什么，对于自己的本能神通，它也解释不出来什么，所以就只能演示给娄小乙看，然后由得他自己通过人类的视角去判断。
皮层意识，就是独属于娄小乙的概念，这可能还和他的一段已经抛弃的过去有关，过去是抛弃了，但过去的知识却没有，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具体到当下，这种独属于这方宇宙的精神能量就是在以这种轻微的抚摸来让他感到愉悦，放松，舒畅，进而对即将要到达的林狐幽径产生好感，放松警惕，就好像是一次快乐的郊游旅行。
娄小乙再三的确认，方法就是一段时间放弃对大脑皮层感观的保护，然后静静感受自己的心情变化；一段时间后再重拾保护，再仔细体味从愉悦变回平静的过程。
可以说，这样的精神抚摸是完全无害的，没有任何目的的！但如果长此以往，当你在飞近林狐幽径时，愉悦了一段时间的你就可能在情绪上产生一种突变，不是愉悦，而是膜拜？
就像是搞对象，一开始当然不可能爱得死去活来的，总是从淡淡的好感开始，然后在各种场景中，通过时间的接触加深这种印象，最后陷入泥潭，死去活来而无法自拔！
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林狐幽径这个精神天象体，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在很远处就开始对修行生物解除你的戒备之心，让你完全适应这种温暖的精神波动抚摸，在不知不觉中坠入它的幻境！
所以，哪怕是修士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幻境异样，但已经身在局中，是一种很高明的精神过渡方式。
娄小乙感觉到了，既是他半仙的敏锐，也是石锚兽的帮助。
在这样的温柔的精神力量无微不至的抚摸中，他们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林狐幽径附近，在心情上，他无忧无喜，保持恰当的愉快。这是一种防范，他怕自己太清醒了，会失去进入林狐幽径的资格，或者，引来这个精神天象格外的关注。
与之相反的是，那些坤修们很开森，就仿佛这里是家一样。

第2030章 幻境（1）
这是一团异常美丽的氤氲星雾，没有实体，更像是气态的大型雾霾，因为没有固态实体而显得异常庞大，宇宙中不同的光波频谱照射过来，在通过这团星雾时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比世间最美丽的宝石都要炫目！
目测估计，这团星雾的空间能让修士在其中数月飞行不能穿透，也就意味着只要有幻境在其中稍做手脚，就能让修士一辈子也飞不出去！
精神天象既然能影响修士的心情，观感，当然也就能影响修士的方向感。
娄小乙站在这团星雾外，久久的注视，感觉，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在等着他；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模糊，找寻那一丝和莫愁路的神秘联系，这可不是在找一件物事，完全没有标的，没有表象，就是在找一种感觉。
而感觉这种东西又最是虚无缥缈的。
那群坤修中，为首的阳神把神识罩向他，“我是华莘，听说过吧？”
娄小乙汗颜，“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华莘一听就明白了，她在南象天的地位比较特殊，大修中就没有没听过她声名的，所以，
“道友不是南象天人？也罢，在林狐幽径执迷不悟的往往就是你们这些外来客。我就说一句，林狐幻境看似平和美好，其实暗藏危险，幻境之中，自保是本能，我们这些南天坤修也自有独特的方法！
你一定要进去，就不要怪我们针对，那是幻境，也做不到如寻常一般的和睦，你可明白？”
娄小乙微笑点头，这位阳神坤修很实在，大概本身在南象天有些名望，自己这样的元神境界不识得她，就自然知道他不是南象天出身。
她的意思很明确，真正进入幻境后，自己就未必是自己，一些念头，一些场景，一些巧合，就往往让修士做出正常情况下不会做出来的事，这种情况下，自保就是唯一的选择，其它都在其次。
像娄小乙这样的外来人物，很可能就会成为她们攻击的对象，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是战斗，还是其它的？以娄小乙猜来，恐怕其它的某种方式更可能，这里毕竟不是擂台，而是幻境，是把人类心中的恶念释放得最大的场景。
但他也有说道：“感谢华道友提醒，贫道远来，不好放弃，如果在幻境中真的给众位师姐带来了什么麻烦，还请恕罪！希望出来后能有道歉的机会。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林狐幽径就摆在这里，也未必就只有我一个乾修入内吧？比如现在里面有没有人？之后会不会还有后来者？”
华莘叹了口气，“我只知道，南象天的修者轻易不会来此，至于其它象天的，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比如道友你！
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待遇，在幻境中我们也很难区分到底谁是谁，所以……”
娄小乙笑道：“有杀错没放过，理解理解！但愿我不是那个最倒霉的！”
坤修们鱼贯而入，她们对林狐幽径没有任何心理障碍，这里也是提高精神能力最好的修练场所；娄小乙自从修行一开始就在精神力方面天赋异禀，也有他独特的方法，但不是每个修士都有这样的能力，绝大部分人都在精神上捉襟见肘，就是应对宇宙变迁的大坎，所以这里才这么受人欢迎。
娄小乙眼见坤修们结伴入径，在外面稍等了数日，也不知道这么做可不可以把自己和坤修们隔离在不同的幻境中？他是来找莫愁之路的，可没心情在这里猎艳。
仔细衡量自己对大脑皮层意识的保护，他需要取得一个平衡，既不会完全被幻境所迷惑，也没必要做到完全清醒！对这么巨大的一个精神天象体，他有自知之明，不可能强硬对抗，所以，就不能让这里的精神力量意识到他有多难缠。
数日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氤氲星雾之中。
……
一条大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航行！
这是月弯列岛驶往中州大陆的航线，在这个世界，也是最凶险的航线，只有最有经验的海客才敢走，当然，也少不了高昂的渡资。
整个航程接近年许，在这个荒蛮的世界，是绝大部分人一生都无法经历的航程。
整条海船，人数上百！其中船员就有数十，还有旅人数十，货物无数。
在这个世界，海洋是底色，中心处一块大陆，周围无数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中心的中州就是人类文明的核心，每一个列岛都以中州为榜样，学习他们的文字，艺术，先进的文明，完善的制度，小到农作物种子，大到大型的器械，无所不包。
但因为海洋实在辽阔，通行不便，所以距离中州近的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发展水平和中州最接近，那些距离远的就有些不堪，在大自然的阻隔下，也阻隔了文明的普及。
月弯列岛就是这个世界最边缘的海岛群，因为实在是太远，就连定期的商船往来都时断时续；很少有海船敢跑这条航线，虽然跑一次的报酬丰厚，但如果需要拿命去换，还是没有多少人心甘情愿！
这条航线的完航率甚至都超不过三成，是真正的死亡之旅！
但再是危险，偶尔也是有愿意冒险的，比如这一次，中州皇帝百年寿诞，各岛各屿当然都要过来庆贺，这是个态度问题，不能疏忽；于是月弯诸部落就请了最好的船老大来完成这次远贺。
船上不仅有月弯最珍贵的特产，还有最美丽的舞姬！承载着月弯人的敬意，向中州进发。
这趟航程，初离开月弯时还是风平浪静，但这只是假象而已，三个月后他们就将进入最危险的鬼海域，这里明暗礁石密布，湍流回旋，暗沟纵横，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海域，他们将在这里穿行半年，才会到达相对安全的海域，也是中州的外海。
现在的这条大船就刚刚航行完三个月有余，明日就会正式进入鬼海，也是真正考验他们的一段航程！

第2031章 幻境（2）
“海兔子，该轮到你了！”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响边全船，一在嗓门够大，二在这声音却是来自海船的最高处的望斗。
大海航行，有很多关键因素，经验丰富的船老大，技术娴熟的舵手，身强力壮的掌帆，大副等等，这其中在高风险海域中航行还离不开一个很重要的人物——瞭望手。
就是爬到风帆最高处，辨别暗礁的人物。
其实也不近只是暗礁，还要对海图熟练掌握，辅助修正航线，对海洋天气预测，对危险来临前的预警。别看职业很不起眼，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是小人物中的不可或缺的人物。
大鹏号海船有两名瞭望手，轮班值勤，嗓门粗豪的这个是师傅，有二十年的航海经验，也是少有的通过过几次鬼海的瞭望手，在这方面的经验甚至要多过船老大，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这条大海船才有成功航行这条航线的可能。
另外一个，就是他现在在喊的，他的徒弟海兔子！
下面的水手听到他的喊声，就有一时清闲的跑去帮他喊人，每条商船的布局，都是旅客住上层，船员基本上都居住在甲板下的船舱，声音不能透，不管你嗓门有多大。
船员无事时，基本上就是在睡觉，他们可没那闲情逸致去欣赏大海的美景，当你把旅行当成工作时，也就谈不上什么乐趣，不过是赚钱的一种方式而已。
但水手在底舱找了个遍，犄角旮旯的，就是没找到海兔子，这也不是什么多新鲜的事，大鹏号在这个世界中也算是大型海船，正经的舱室上百，拐弯抹角的小空间更是无数，堆积的货物，生活必需品，各种杂物无数，真要藏一个人，就是全船全员出动，要找一个熟悉舱室分布的人也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这个海兔子，手脚灵活，心思跳脱，他要想不被人找到，尤其的轻松。
粗豪声音的主人显然有些不耐烦，在望斗上瞭望可不是件轻松的活，需要全神贯注，因为这不仅关系到全船人的安危，也包括自己的小命，真若有事船毁人落海，基本就是个死，想飘流求活，做梦呢？
昨日不知吃了什么，肚子有些不舒服，急需解决，但这小兔崽子却哪里都寻不到，着实的可恶！
也不等人来，身体抓住绳子往下一荡，便如猴子一般，几个出溜已经落在了甲板上，四，五十岁的人，身手矫健一点不逊色于年轻人。
他可不会跑去底舱找人，这么些年下来，自己徒弟那点尿性他还不知道？
径往海船甲板上的第二层走去，这也是大鹏号最尊贵的舱室所在，现在居住的都是那些来自月弯的舞姬，一个个千娇百媚的，荡人心弦！
才刚踏上二层甲板，迎面就跑过来一人，非常精悍，一口白牙，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奸滑之色。
看到师傅找过来，嘿嘿一笑，把身体一纵，借助旁边的绳缆，直接从舷窗处蹿上了舱顶，再几次蹿纵，人已经爬到了桅杆上，声音远远传来，
“有事弟子服其劳，何必师傅亲来找寻？”
粗豪汉子这只手才提起来，却是打不到人，也没法追，这肚子里不太得劲！这臭小子，什么都好，人机灵不说，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上手，就是有一个坏毛病，每当船上有坤客时，他就一定会去趴窗缝，仗着身手灵活，除了自己在高处能一览无余，别人竟然都没发现！
哼了一声就往船舷无人处跑去，人无完人，行船的又谁没有点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呢？等再过些年长大点娶个媳妇，估计也就没这毛病了。
海兔子三下两下，顺着桅杆爬了上去，他身体轻巧，实在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选，再加上视力出众，天生对海图有一种亲近感，所以在这个位置上也算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物。
桅杆高达十余丈，是大鹏号上最粗壮的中桅，这样的高度，遇上海况复杂，浪高风疾时，左右晃当之间就和时时刻刻坐过山车一样！
咦？过山车？那是什么东西？好像突然就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即使是海员中，也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在望斗上瞭望的能力，单只要克服心中的恐惧，随时随地的保持平衡，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还要发现远处的暗礁，对照手中的海图，时不时的吃点小零嘴！
他从来不吐！仿佛天生就为海而生！
现在的海况还算是风平浪静，他所处身的小小望斗摆动也只有数丈，把自己绑在桅杆上，享受着一起一伏的波动，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正常。
远处的海面变的更深，从深蓝变的发黑，那就是鬼海了，不过他也不在乎，无家无业，一条烂命，他有什么可在意的？
更别说，船上还有这么多的小娘子，就是死了去到阴曹地府，也是不寂寞的吧？
想到了那些舞姬小娘子，稚嫩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和他年纪完全不搭配的猥琐！不愧都是跳舞的啊，那身段，那皮肤，那白亮，凹凸不平的……就是不知道掐一把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伸出手，看着因为常年劳作被海水浸得粗糙如砂的双手，不会把吹弹可破的皮肤划破了吧？
他喜欢偷窥，这毛病可不是天生的！而是来到大鹏号上才养成的，因为刚刚上船后的他还干不了太复杂太有技术的工作，所以就给船老大烧了一年的洗澡水。
嗯，船老大也是女的，名称海寡妇，手段狠辣，御下有方，在这片海洋混迹多年，是航海界一个大大有名的人物；但这些东西他其实很少感受，他一个才上船的小不点又能接触什么秘密了？
唯一的秘密就是因为常常要烧洗澡水，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几十岁熟透了的身体，他自从不小心偷看了第一眼，就再也放不下！
其实仔细比较的话，他还是觉得船老大更耐看些，仿佛每一块肉都充满了冲击感，就像深海水母一样的柔软。
他喜欢一切白的，软的东西……

第2032章 幻境（3）
但今天，海兔子的心思却不在那些白花花的身体上，哪怕这三个月下来他早就把这些白花花看了个遍，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分辨出彼此之间那一坨坨不同。
今天他的心思就很奇怪，就仿佛突然长大了一样，开始考虑自己的前途，未来？旅程是什么样的？危险会来自哪里？中州是个什么地方？自己在大鹏号上年复一年的，哪怕总有白花花可看，又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
更让他不解的是，当他在望斗上极目远眺，就很想知道海的尽头是什么？天之高处有什么？
等等，诸如此类很奇怪的思想，让他自己都很惊讶，惊讶中还有一丝害怕。
我这不会是，被什么怪物给附了体吧？
好像，活的不再是那么的浑浑碌碌？
海兔子想着自己的心思，目光从大海中收回来，转而看向船上，现在还没进入鬼海，还不需要聚精会神；而且就是这次的偷窥后，他开始变的和以往不太一样了，不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之前认为神圣无比的瞭望上。
不过就是骗老子干活而已，都是些哄孩子的屁话！
有了现在这样的心思，再看船上的各色人等就又有不同，以前他只把船上人分成两类，值得偷看的，不值得看的；但现在却有了新的想法，那些在甲板上忙碌的，在船舱中休息的，在他现在的心思下又被赋与了不同的意义。
这样看来看去，也就看出了点异常。
在这个世界上，是有超能力的；不是修行，而是好像与生俱来的东西，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如果有这种原力，那么其人在一生中的机会就要远远多于那些没有的，因为原力这种东西会直接影响一个人的力量，体力，速度等各项基本身体素质，甚至包括智力水平。
当然，怎么去锻炼和提高自己的原力水平，那就不是像他这样的底层能搞清楚的。
他在望斗上往下看，甲板上人来人往的，他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谁有原力谁没有？
在他之前单调而平凡的一生中，他从来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原力这种东西也不会自己凸现出来就像斗气化马，一个人力气大一些，有可能是具备原力，也有可能的天生的体格强壮。
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有分辨区别的方法，但他海兔子接触不到这么高深的东西，所以他对自己能看到别人有没有原力就很奇怪！
但一觉醒来，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也就无所谓，只是感觉自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他的感觉中，大鹏号上近百号人，有原力的不过十数人，这在这个世界上的比例来说还算是正常，但不正常的是组成部分！
船老大，海寡妇是原力者这不稀奇，能自领一船十数年往来闯下赫赫声名，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那个来自月弯列岛的舞姬团一共九人，个个都是原力者！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这样的队伍去往中州有什么目的么？就不怕被皇帝看中了最后肉包子打狗？
大副红胡子是原力者；水手长也是原力者，旅客中也有两个，名字不详，大概就是这样……不对，还有一个，他自己也是原力者！
一共十五人，就是大鹏号上所有原力者的总和！不能说他们就是决定这次航行命运的主宰者，但至少是主要操纵者，也包括他海兔子在内！
这些原力者的出现到底代表了什么？他现在就是一头雾水，放在之前昏昏庸庸的日子，他想都不会去想这些，只要每天能吃饱，有白花花看，其它的也就无所谓，但现在不同了，他好像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懂得思考的人。
我是谁？我在这里做什么？当他产生了这样的心思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的出海跟船，虽然这样的经历很有讲头，但人的一生可不能这样一次一次的这样重复，比重复更糟糕的是，这种重复还充满了危险！
在望斗上实在是太过无聊，当海面风平浪静的时候，瞭望这个职司就是天底下最枯燥的工作，你不能一直把视线放在海平面上，看久了就会很容易形成幻觉，所以瞭望这个职业就必须学会时不时的放松自己，尤其是眼睛。
海兔子从后腰处一掏，掏出一把短刺，三棱型，尺把来长，是船员的标配；在海上行走，少有人配备长枪大刀，一般就是远弩近刺，其它兵刃在摇摆剧烈的海船上就根本无法施展，太过狭窄，而且随时都在晃动中。
这把短刺因为太长时间没用，再加上海水浸蚀，早已锈损不堪，本来就是船上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普通货色，再加上主人的漫不经心，纯粹就是个摆设。
之前，他从来不会认为自己会用到这种东西，但现在的他却不会这么想；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想到就做，从望斗上飞快的溜下，熟门熟路的摸进船上的厨房，在厨头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抄起半块地薯还有一方磨刀石，在厨子的骂骂咧咧中又爬回了望斗。
在海船上，这半块地薯可要比肉金贵得多，听说常吃这个就不会夜盲？
重新回到望斗中，目光扫过海面，在他如鹰隼一样的扫视中，没有任何异常，这片海域也不应该有异常。
就开始磨他那把短刺，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动作娴熟，经验丰富，要知道任何技艺都需要学习，包括磨菜刀，磨不好就会把刀磨废了，但他在磨这把更复杂的三棱刺时，却没有一丝的生疏感，仿佛天生就懂这样的凶器。
在高高的望斗上，他的动作谁也看不见，声音当然更是融进了大海的背景中，甚至比不上海鸟绕船盘飞的啼鸣。
这样磨一磨，看看海面，再磨，想想心事……在天黑之前，终于磨好了短刺，因为材质的原因，并不显得如何闪闪发亮，但他却知道，这样的锋锐已经足够他捅进任何他想捅进去的地方！
手指轮动，短刺听话的在他手里转了个刺花，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觉醒了某种技能？没听说原力还有这样的应用啊？

第2033章 幻境（4）
海兔子在晚餐时下来领取了一份食物，他现在正当值，当然不可能和船员们一起用餐，事实上，大部分船员都是单独用餐，行色匆匆，毕竟，很多岗位上不能缺人。
“晚上不要偷懒睡觉，要时刻观察瞭望，以防鬼礁。如果出了闪失，你也不用担心被扣钱粮，就直接抛下海喂鱼鳖！”
大副正巧撞见他，很不客气。他有这样的地位，在大鹏号上一人之下，众人之上，说一不二。
海兔子唯唯诺诺，和之前一样，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人设，只不过以前是真胆小，现在是装胆小，在还没有完全确定自己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自己的能力是弱是强之前，他可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这份隐忍，不是之前的他，但现在做起来却是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他这里畏畏缩缩的，师傅虾叔却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就和铁钳子一样，不让他转身离开！虽未说什么话，但意思却是很清楚的！
大副看了这师徒两一眼，终也没再说什么过份的话，扔一个瞭望下去喂鱼可以，但总不能全扔进去？鬼海险恶，是离不开这师徒两个的效力的，于是哼了一声，不悦而去。
虾叔等他走远了，就狠狠的一脖溜下去，粗糙是巴掌打得海兔子生疼，看他还瞪眼，不由得骂道：
“就知道在老子面前犟种！你真有本事，刚才怎么怂了？窝里横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回去瞭望去！真出了差错，不用那厮动手，老子第一个扔你下去喂王八！”
海兔子一脸的委屈，别别扭扭的往上走，他当然知道谁亲谁疏，师傅是在吓唬他，怪他在外人面前弱了大鹏海员的威风呢。
这个大副，不是大鹏的人！
这个人到底怎么来的？只有船老大海寡妇知道，用虾叔的话说，这人就是这一趟航行的大副，等到了地头自然就会离开，以海寡妇的能力，也根本不需要一个协助自己的人。
所以，大副其实就是专为这一趟远航而来，就是不清楚他到底是月弯列岛的人？还是中州的人？或者就是一个捐客，为这一趟买卖牵线搭桥而谋利的？
他和大鹏号的船员可不是一条心，更兼为人刻薄寡恩，所以基本上就没有人缘，但他却不自知。
这样的一个人，丝毫不懂人情世故，怎么就敢在大鹏号上和大家一起朝夕相处近年时间？不怕大家使坏给他扔海里喂鱼虾么？
海兔子在今日之前还不能理解，但现在理解了！这个大副恐怕也不是个一般人，心思深得很！他很清楚哪怕得罪了所有的船员，只要不得罪老大海寡妇就不会有危险。反过来说，如果你很会做人，让大家都拿你当兄弟，既能操船还得了人心，你让老大海寡妇怎么想？
他发现，自己的变化真的很大，这么复杂的人心走向，之前就根本不可能想明白的事，现在都不需动脑子就能想的明明白白。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活着，那么他海兔子应该用什么方式？要能自由自在，还不能受气，工作清闲，有大把的时间去看白花花？
爬回望斗，虽然挨了骂，仍然仔仔细细的在海面上搜索了几遍，直到确认没有危险为止；挨骂挨打后的心情是一回事，该做的工作必须做好，这是责任，否则大家都会被喂鱼虾，也包括他海兔子！
其实从提醒的角度来看，大副的话并没有错，这里已经很是接近鬼海，等明天天一亮师傅来接班时就会正式进入这片浩大的，传说中的死亡之地！
鬼礁，就是鬼海无数凶险中的很出名的一种！不是暗礁，之所以称鬼，就是因为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方位，一旦观察不仔细，对海船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鬼礁其实也不是礁，而是一种巨大的深海生物，类似于鲞一样的存在，就是一中比较特别的大海龟！其体型之大，最大的有如小岛，小的也如礁盘，这东西最喜欢夜晚月色皎洁时出来晒月光，或者也可以理解成吞吐月华，但它这样的特点对过往的海船来说无疑就是个灾难。
如果正巧有鲞浮在海面上，航迹中，以它半浮半沉的特点，一动不动的庞大躯体，背壳上无比锋利的背脊，船只撞上去，整个底舱都会被剖开，救都没法救！
这东西倒是不吃人，它只吃水草等素食，但它的这种特点却让每一个行走鬼海的老海客都谈鲞色变！
所以称之为鬼礁，所以就一定要有瞭望哨时时观察！因为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前面就会突兀的埋伏下这么一个东西，是海图上根本没法标注出来的。
虽然还没真正进入鬼海，但谁又能确定它们不会偶尔出来边缘处晃一圈？尤其是今晚的月色又圆又亮？
摸了摸腰后的短刺，海兔子嘿嘿一笑，他不会对这样的言语反应过度，但如果再过份些，他也不介意一刺捅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对自己的出手很自信，仿佛天地间就没有自己捅不进去的物事，不管是人，还是物！
夜色来临，船上的灯光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在最高的二层船舱处，隐隐传来了歌声，还有影影绰绰的舞动身影，他知道，这是那些舞姬在练习舞蹈。
业精于勤，荒于嘻。哪怕是舞者也一样，近年的航行如果不时时练习，到了地头怕都拾不起来，腰都硬了，还献什么舞？别让中州皇帝看的不开心再统统宰了。
克制住心中的欲望，他有些奇怪，既然这些舞姬都是身怀原力的人，那么他怎么可能安安全全的偷窥了三个月而没人知道？
还有海寡妇，他已经偷看了几年，他不相信一个老牌原力者竟然对此毫不知情？
一个二个女人有这样被偷窥的爱好，不能全都有吧？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是什么原因让她们都容忍了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的亵渎？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也是最奇幻的可能，他海兔子是头一次才知道自己拥有原力，莫名其妙的……那么，会不会是其实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航行了三个月，发生了什么很奇妙的事，结果这条船上的部分人就觉醒了原力？

第2034章 幻境（5）
海兔子现在很烦恼，因为他就觉得现在的日子反而不如之前那样浑浑噩噩的状态来得更快乐，更无忧无虑。
现在脑子灵光了，事情反而更多了。
叹了口气，目光从船上扫过，最后落在船头上那颗雕刻的惟妙惟肖的船首兽，那是一个很美丽的狐狸头，很奇怪的兽首，在这个大航海的世界，不是应该刻些海兽的模样更合适么？
狐狸？在海洋中有威摄力么？
就这样在望斗上绑了一晚上，思来想去也没个着落处，当脑子变的复杂，单纯就永远离开了他，那些快乐简单的日子再也不在。
凌晨时分，太阳升起来之前，也是海面最昏暗的时刻，哪怕以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黑白颠倒作息时间的他都有些抑制不住不断袭来的困意，各项感官变得迟钝，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以他的经验判断，应该是有东西入水的声音。
在海船航行时，这样的动静也是常态，各种生活垃圾，废弃物品，当然就会扔进海里，谁还带着它们到中继补给点卸下？
但紧跟着，一声尖利高亢的女声就传遍了整个甲板，
“不好了，不好了，小媛落水了！”
甲板上立刻有人头涌动，来自四面八方，他没有动，因为他的职责就在这里，越是慌乱的时刻，他这里越是不能乱，因为师傅虾叔常常对他说的是，祸不单行！
他能做的，就是确保航行前方没有暗礁，得空也可以回头看看，海面上是否有人飘浮？
下面乱成一团，因为隔着距离，他也听不太清楚，只能把注意力放在船后的海面上，但遗憾的是，什么都没看见！哪怕以他的眼力，在这样昏暗的凌晨，也不可能在海面上看清楚一个人体轮廓的物事，这已经超出了人类能够做到的范围。
一个残酷的事实是，哪怕是发现了，也未必就能救得上来！这里是大海，还是深海，无风三尺浪！在寒冷的冬季，人飘在水中就算会游泳，一刻之后也会手脚冻僵，失去行动力，失去知觉，最后失去生命！
个人的呼喊在大海中就根本没有意义！再说，也未必就能喊得出来。
根本就没找到人！
也根本就没回头去找！这里不是陆地，停帆，逆风，带桨，一系列的操作下来，你想回到落水的原地，没有数刻不能够！关键是，落水之人早被卷走，哪里找去？
这还是能看到落水人的前提下！
作为船老大，海寡妇的命令冷酷无情，大鹏号继续向前，就根本没有转帆的命令！
这里是海洋，一切的行止都要符合航海的规矩，看起来很无情，其实却是人类长久航海累积下来的经验。
下面仍然乱糟糟的，海兔子坐在上面，倒是一个可以观察全船的很好的位置！
在有人喊落水时，一种本能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落水者，反而是在甲板上寻找，这不是他的习惯，最起码不是他以前的习惯，但现在做起来却是驾轻就熟。
把受害者放在了一边，而是寻找凶手！
如果不是不小心自然落水，就一定有凶手匆忙离开的痕迹！这样的对生命的冷漠，让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对现在的这种现状有点厌恶了。
虾叔爬了上来，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换班时间。
“一个叫小媛的舞姬落水了！据说当时是去入厕？是人为？还是失足？谁也不知道！
你应该对这个女子很熟悉吧？都看了三个月了？”
迎着海兔子的目光，虾叔面无表情。
海兔子暗叫可惜，他当然熟悉，虽然没说过一句话，但对这具身体是熟悉的，大腿内侧有颗黑痣，从相学上来看好像不太吉利？
当然，看相没人会看这地方，除了一种身相术。糟糕的不是痣，而是痣上的一撮毛，很煞风景。
这女子有原力在身，不存在失足的可能，舞姬也算是体力劳动者，身段灵活柔韧，巴掌大的地方都能翩翩起舞，这都能掉下去？
海兔子没有探寻根由的兴趣，在他看来，如果此女是被人所害，那也多半是舞姬内部的矛盾，因为上船以来舞姬团体就和其他人没什么纠纷瓜葛，谁会对她们下手？除了内部的争风吃醋，争夺中州献舞的资格。
径自回去自己的舱室睡觉，这里是底层船员的大舱，一舱就住了七，八个人，气味奇特，他早已经习惯，也是无所谓。舱里除去和他一样值夜航的在呼呼大睡外，其他人都已经起身做事，倒也不显得拥挤。
这一觉昏天黑地，他是被人推醒的，这让他很自责，本来很普通的情况现在却让他感觉到了不安。他应该更有警觉性，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里感觉到了危险，没有理由，就是直觉。
“海老大让我告诉你，马上就要进入鬼海了，让你去把狐狸头擦擦干净。”一个水手在他耳边喊道，幸灾乐祸。
狐狸头，就是大鹏号的船头兽首，远看和船只在一起搭配起来并不显眼，但其实也是一个三人多高的巨大铁雕，兼具美观和撞角的功能。
因为是铸铁制成，在大海上乘风破浪时就很容易发生锈蚀，一般海上的规矩对兽首都很重视，视为图腾，是保护海船航行安全的心理寄托，每到靠岸休整时，都会被重新打磨光亮。
但大鹏号出来的太久，暂时还没有靠岸补给点的计划，在进入鬼海前，需要祭奠海神，保佑平安，这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把兽首弄的干干净净，光光亮亮的，这是海上的规矩，干这一行的，就没有不信这个的。
兽首悬在船头前，要想真正清洁干净，就只能把人从船头坠下去，要求身手敏捷，胆大心细；在飞驰的船首下，一起一浮的劈波斩浪中，还能做到如无其事的人并不多，海兔子就是其中的一个。
有些不满，这活很累人的！而且很危险。在他开窍之前就常做这个，也无所谓，但现在想来，这是把他当驴使了。
开窍的结果就是，不再甘心被人奴役，对他来说是好事，对别人来说就未必。

第2035章 幻境（6）
得先填饱肚子，放在之前他会去厨房随便垫几口，但现在不一样了，自觉受到了亏待，就想找补回来。
于是大大方方的在餐室坐下，享受，嗯，其实也是别人的残羹冷饭。
重要的不是吃的东西，而是吃的心情，在大鹏号上，他也是很重要的一员，凭什么就被人使唤的和狗一样？
这不是饭点，食者寥寥，有地位的水手，那些客人，都不会在这里用餐，他们有单独的空间，或者就送到他们的客舱内。
海兔子就这样用着盘子里一大堆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堆砌而成的大杂烩，一边还要忍受厨头的唠叨；但他是左耳进右耳出，厨头不错，虽然喜欢骂人，但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留一份，是大鹏号上为数不多真正对他好的人。
一个平素很少见的人出现在厨房，那是一个身形曼妙的中年美妇，脸庞严严实实的包在纱巾中，只留下一双狭长的凤眼，威凌十足。
她是因为凌晨发生的坠海事件而来，在寻找可能的异常线索，顺便警告自己的手下提高警惕，显然，这女人也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叮嘱完厨头，一扭头就发现了正在据案大嚼的海兔子，
“兔子，你不去清除兽首，在这里磨蹭什么？”
海兔子轻轻叹了口气，他是想着低调点渡过这段航程然后再仔细思考自己的未来的，就像他以前那样，逆来顺受，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但他现在发现自己实在是做不到这一点，就仿佛所有的耐心都已经在过去二十年中耗尽，现在哪怕再忍一次都做不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就和暴发户一样的按捺不住心底的猖狂？
短短一天中，发生了太多，其实周围的人和事还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改变！
那个大副，他不会回嘴，因为他觉得用短刺更简单些；但海老大么，毕竟对自己有恩。
“总得让我先吃个饱饭？您就算是使唤驴子，也得先绑根胡萝卜不是？”
海寡妇眼神一凝，怎么这才要进入鬼海，一堆莫名其妙的事就来了？先是一名舞姬的落水，然后又是这个在身边听用了十年的小家伙，开始用一种完全陌生的态度和她说话了？
“海兔子，你是不想好了？都学会和我顶嘴了？是谁给你的胆子？”
海兔子咽下一口食物，慢条斯理，“没人给我胆子，因为胆子长在我的身上！人总是要长大的，您不能总拿我当不懂事的孩子！”
海寡妇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这趟航程有些不对，一个个的，都变得古怪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影响了船上的每一个人，但这个小家伙不应该啊。
“海兔子，你别忘了，在你孤苦无依时，是谁把你拉上了船，给你饭吃，教你本事，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海兔子却很平静，但正是这样的平静，让海寡妇感觉心底发冷，
“所以？所以我要一辈子伺候你？一辈子鞍前马后？一辈子不求酬劳？一辈子当牛做马？
您高兴时就赏块肉？不开心时就踹两脚？把我当狗养呢？
您拉扯了我，这是不错的，但您当时如果没拉我，我也未必就死了？也许是另一种生活？
别拿自己当救世主！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恩情值得一个人拿一生去回报！
我回报了您十年，不计得失！差不多了吧？您不觉得需要用更平等的方式来相处么？
合适的酬劳，合适的待遇，合适的地位！”
海寡妇一股怒气直冲而起，这就是自己养大的崽子！现在看来，这是养了个白眼狼？有心现在就收拾他，却也知道时间地点都不对，现在的大鹏号不太平，她是老大，不能在船员中再激化矛盾！
咬了咬牙，“晚上，你来我舱室，我有话和你说！”
海兔子终于吃完了他的食物，晃晃悠悠的往外走，“来点实惠的？别老是拿言语画饼！”
在海寡妇欲要吃人的目光中走出去，海兔子就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人嘛，还是要念头通达的，总是憋着自己会憋出病来的。
在工具舱室拿上工具，一盘长绳，这活计他也不是头一次干，并不陌生；船头甲板上有水手，也有看海的客人，对鬼海的传说既恐惧又好奇，只想着能看出点什么来，但除了茫茫大海，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如何固定绳索，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发生意外，这是船员的基本功，没有水手是不会玩绳子的，海兔子当然也精通此道，亲自上手，这种事可不能假手他人。
准备停当后，和一个水手交待了几句，大概就是防止有客人接近手欠，他只是个底层的存在，也指挥不了人，只能是拜托，人家上不上心的，就完全看交情和心情。
应该有警示牌，拉线，专人看护的！海兔子脑海中浮现出应该有的安全措施，也不知自己哪里学来的这些本事？不过在这个世界的海船上，都是经验的东西，可没有专门的规章制度。
腰中绑着绳子，从船头顺坠而下，很快的消失在众人眼中，不过是海员们日常的工作之一，也没什么人关心。
下到狐狸头位置，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下降，避开了铁制的狐狸兽首，找到木制船壁，在这里，他为自己加上了第二道保险。
两根长铁钉，一根细绳，这是备用保险锁，以防万一！因为一切都在船头下，没人会察觉，而且铁钉细绳都在他的视线之内，没人能搞鬼。
这不是正常安全措施，是他现在的脑子自然而然的想出来的东西，虽然连自己都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奇怪，但有一点，绝对的安全。
我这是怎么了？就好像脑子里凭空多出了一个思想，还是那种历经沧桑，生活经验极其丰富的思想？
海兔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也就不再去想，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以后归以后，现在是现在，该做的事还得做！
这条船，连他自己都觉得其中充满了怪异！

第2036章 幻境（7）
坠在船头下工作，别有滋味。也就只有他这样的常年在望斗中厮混的人才能适应，上上下下，忽忽悠悠的工作。
但海兔子还是很认真，这是一种品格，走归走，做事归做事。
狐狸头很大，数月航行海水浸蚀，锈迹斑斑；对海兔子来说，狐狸鼻子处很容易打磨，可以骑在上面容易使力；但麻烦在于下巴处悬空处，尖尖的狐狸嘴突出了数丈，这可能是撞击的利器，但打磨起来就十分的困难，身体悬空使不上力，由此，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海兔子本能的没有一力赶工，一般这种情况下，水手都会不惜体力，尽快完成，谁也不喜欢这样被吊上一天；打磨铁制兽首是件很辛苦，很费体力的工作，正常体位都能累一个壮汉一身大汗，更何况被吊在半空中没个借力处？
他的体力很好，又有原力，长期劳作下身体结实有力，但他也不是超人。
本能的，他没有选择赶工，而是磨一会歇一会，这样做可能会多耽误些时间，但好处很明显，随时随地保持比较充沛的体力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变。
放在之前，他没有这个意识，但现在不同了，行为方式自觉不自觉的就依照脑海深处的指引，再也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
从上午一直磨到下午日头将斜，整个狐狸头被打磨一新，锃光瓦亮，还有少部分完工，估计还能赶上晚食。
就在这时，左手托粗砺石正在狐狸嘴下斑驳的锈面上滑动，就只觉身体一轻，淬然下坠，眼看离海面不足丈许，海水已经打湿了裤脚，
就只觉腰中一紧，勒得他倒吸一口气，心中后悔，还是经验不足，第二道保险的细绳太细，缠腰处应该换成皮带的！
虽处险境，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惊慌，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惊险，随着细绳摆荡，右手抽出短刺，在接近船壁时狠狠一扎，已经把自己定在了船壁上！
这个世界的造船术并不十分的高明，船壁木板之间粗糙不堪，远看平滑无隙，实则不然。作为十年的老水手，怎么顺船壁爬上甲板也不陌生。
借助一把短刺，船壁上的钩挂铆钉，垂下的绳网，他开始慢慢向上爬！
没有走船头，而是沿船首一侧，这里船壁角度没有那么陡；也没有高声呼救，而是默不作声。
身体还挂着长长的一截断绳，有些重量；他没有解开扔掉，因为上去后他还要从断口和长度上来判断加害者的位置。这些重量对身具原力的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因为有时不常的休息，所以体力上也没问题。
他可不是一个挨了打就吵吵嚷嚷的人，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还回去就是。先得安全的爬上甲板，这样的季节，掉进海里就没的玩了。
在接近甲板时，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静静的倾听甲板上的声音，直到确定这里没有埋伏起来的危险，才轻盈的翻身而上，短刺倒持于袖间，一跃上甲板就飞快的打了几个滚！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可惜，无人喝彩。
拍拍屁股，如无其事的站起身，举目望去，船头有几个客人在散步，流连于海上夕阳的美景；水手们则一个未见，这也很正常，饭点了么，去早去晚还是有些区别的。
他的这个位置，船上有几个地方都能观察得到，比如主舵舱，比如几个观察条件良好的客舱，比如望斗。
也没个寻处，没法找寻都有谁在暗暗观察他的动向，这次该死的航程。
他既不大呼小叫，也不谨小慎微，而是大大方方的解下身体上那段被人截断的主绳，断裂处平整，一看就是被锐器切割；在下去前他仔细检查了绳子，完好无损，当然不可能在短短半天中磨断，这个下手的却是干脆，好像也不屑遮掩？
检查剩余绳子的长度，他很快就找到了绳子断裂的位置，在这个位置的甲板上，没有任何新斩的痕迹，也就是说，不是刀斧所斩。
信息不太够，从痕迹上恐怕找不出什么有意义的答案，就只能从人的身上，看看都谁在一刻前在船首甲板上出现过，这同样不容易；船员和客人们都不熟，也未必有人肯出来为他做证。
如果是以前，他会对此事不依不饶，上报老大，追究真凶，但现在不会了，好像别人要杀他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等他再出手。
很自信，很懒散的想法，实话实说，他就觉得搞明白自己的问题要比搞明白船上的问题要重要得多！
晚餐后，在接师傅班之前，他来到了海老大的舱室，这里也是他常来的地方，只不过随着年纪的增大，也就来的越来越少，这是成长的烦恼。
舱室中，海寡妇终于不再带着她似乎永远都不离身的面纱，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一个妖娆的尤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即使是这样的人间尤物，也不过是惊艳一眼，随即过去。
海寡妇更惊讶，她很清楚这个小家伙的来历，只要她除去面纱，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尤其是这些青瓜楞子，但现实很残酷，在她自以为很熟悉很了解的小家伙面前，她的这一番布置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
她仍然不死心，“兔子，很长时间都没给我烧洗澡水了吧？想不想再烧一次？”
海兔子嘴角一歪，“当然！海姐劳累了一天，我还可以为您放松解乏！但是，就不要拿我当小孩子了好吧？如果海姐只是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海寡妇面色渐渐变冷，她并不想付出什么，或者说，即使想付出什么，也得有值得的代价，值得付出的人！她干的是行船海客，不是花坊青楼！
“海兔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这是想远走高飞了？”
海兔子一笑，“小鹰长大了，就总是要飞走的！海姐你知道你这里留不下人，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帮你，我有我的世界，我的生活，我的未来，你给不了我！
何必大家都为难？留个缘份，未来相见时大家还是朋友，说不定也能互相支应？”

第2037章 变局
海寡妇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小家伙说得对，她就是想通过廉价的施恩来得到一个可能一辈子都会忠心于她的傻子！但如果这傻子有一天明白了自己的价值，她所做的一切也就没有意义。
十年时间，没有报酬，只是微不足道的吃喝就能得到一个精通各种技能的瞭望手，如果价值能够衡量，她早就连本带利拿回来了。
区别只在于，傻子转变的太突然，而且还在这个节骨眼上。
作为船老大，她有很多控制手下的方法，最简单最粗暴的就是揍一顿，揍得他永生难忘，再不敢有反叛之心，她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哪怕是跟了自己十年的也一样能下得去手。
但问题在于，这小子反抗的时间选的很精准，正在航行到了鬼海，需要人手之机。打伤教育他很容易，然后呢？只一个虾叔是不可能一个人坚持完整个鬼海数月旅程的。
所以，就只能先行怀柔，等到了中州，或者出了鬼海再好好教训这个头生反骨的家伙；海上行船是有规矩的，上船如入伙，哪有全须全尾退出的可能？除非身有残疾再不能用，就像盗伙一样。
知道已经无法靠言语改变这个已经开始懂事的小家伙，她也就没了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这么些年在大鹏号上的颐指气使，唯我独尊，也不容她软下身段，更不可能真的给这小家伙什么甜头，她可不是靠女色才得到的现在的地位！
“好了，你回去吧，咱们还有数月时间，足够你再想想清楚！记住，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可以来找我，看在十年相处上，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眼看海兔子干净利落的往外走，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今天应该是在船头清洁兽首吧？可为什么我在驾驶舱看到你却是从侧面上来？”
海兔子停下，漫不经心，“绳子断了！如果不是我机灵，现在已经在鱼腹里睡觉了！”
海寡妇眼眉一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海兔子耸耸肩，“告诉你有用？你还能在茫茫大海中展开调查？客人是不能得罪的，咱们船上的人也不好擅起怀疑，搞的人心惶惶，到最后还不是让我自己小心，留待以后？”
海寡妇死死盯着他，不仅是因为这件事，更是因为他说话时满不在乎的态度，以及一针见血的分析，这不是一个才懂事的年轻人应该能说出的话。
但她却不能怪罪什么，因为他说的是实情，
“别人我不知道，但在你上来之前数刻之内，驾驶舱内无人离开，也包括大副！”
海兔子明白她的意思，大副看他不顺眼在大鹏号上不是秘密，她这么说就是让他不要怀疑大副，当然，也不要怀疑她会暗下毒手，驾驶舱内人不少，都是可以寻问互相佐证的。
走到舱门边，回过了头，“海姐，这段航程不太平，你要小心！至于我的事，你不用担心。”
海寡妇冷哼道：“再有下次，看清楚了人就告诉我！虽然你有意单飞，但现在还是我的人！谁敢在这里惹是生非，我就把他丢进海里喂王八！”
海兔子摆摆手，无所谓的走开，开什么玩笑，让他知道了当时就会自己解决，还告诉别人费那功夫？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心态无比的强大，仿佛大鹏号上他才是王者！这该死的感觉来得蹊跷无比，就是不知道他的能力到底能不能支撑这样的心态？
这种感觉让他很沉醉，也很担心，是不是着了魔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但有一点很清楚，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他，下午就一定会死在那次的事故中。
爬上望斗，替下师傅，果然如他所料，虾叔对船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因为视线死角的缘故，谁也不会随时去留意船上的变化。
他什么也没说，就是个没有原力的普通人而已，也是大鹏号上真正关心他，拿他当自家子弟的实在人，他有预感，所以不愿意把虾叔搅合进来。
如果不是他小心，今天也掉海喂了鱼虾，和那个小媛一样，那么他们两个唯一的共通点就是，都具备原力！
这是原力者的内卷么？
这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不是愚蠢和聪明的事，而是本来一个笨蛋却突然变的聪明起来的事！
让他无所适从！
他有预感，这样的死亡还会继续！他可能可以阻止，但一切也就不会浮出水面；也可以纵容，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
他海兔子本来是个善良的人，不会任由这样的罪恶发生，但现在他的头脑中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发声，在另外一个圈子里，这样的事情就是常态！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原力者的世界？
只需要静静的看下去就好！
大鹏号，静静的驶进了鬼海！普通人仍然普通，因为他们不明白在船上发生了什么？但有个圈子却很明白，所以，在表面上的客气背后，就是互相之间深深的戒备。
海兔子仍然是两点一线，望斗，睡觉；他在等待下一次会发生点什么？轮到了谁？
但事情仿佛就这么过去了，一连十数日，什么都没发生，海面波涛汹涌，但对老练的水手们来说这些也不算什么，甚至连一块鬼礁也没遇到。
理论上，一条在汪洋大海中航行的海船要想撞上一头鲞，这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不是每条通过鬼海的海船都会遇到这种倒霉事，但海兔子知道，他们这次就一定会遇到。
他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不为这些人的命运，而是为了自己的命运，这些发生在他身上的突如其来的变化。
他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永远也到不了中州了，那对他来说就是个虚幻的东西，他都有点迫不及待，这么慢的杀人速度，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他从来没有打过架，但却知道现在如果真打的话，他不用畏惧任何人。
看着昏黑的夜空，一丝空虚升起，仿佛自己都不是真实的。
来什么都是惊喜！

第2038章 救援
十数日后，因为心境放开，没心没肺的海兔子又开始了他的潇洒之旅。
大海之上就有一点不好，淡水缺乏，所以洗澡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十数日一洗都算很频繁，像娄小乙他们这样的底层水手，不到靠岸都不会去动用船上宝贵的淡水资源，当然，这不是自觉，而是铁律。
在远航海船上，洗澡水是唯一需要单独交费的服务项目；同样的道理，任何一个港口，生意最兴隆的甚至都不是酒楼食肆，而是澡堂子。
所以不是海兔子改邪归正了，而是这是他终于变的聪明起来后，头一次的机会。
海船上有客人数十，真正掏得起昂贵澡资的寥寥无几，其中最舍得掏钱的，就是那群舞姬。职业本能，受不得污垢。
陆地上洗澡，当然各居独室，大盆侍候，丫鬟抹背，仆妇端汤，鲜花洒满，水量充足，浸泡全身。但在海上的条件，明显不可能做到，就是你再有钱，清水也不可能足量供应，是要刨去饮用后的节余，有严格的限制。
所以，就只能两盆水，大家一起洗，才能节约；其实也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洗澡，就是抹身，搓背，毛巾沾水；一盆粗搓，一盆细揉，一盆黑的，一盆浑的，也是无奈的很。
这样的场景就很让人想入非非。
海兔子就有了新的职业幻想，其实搓澡工要比瞭望手实惠得多吧？
这样的机会当然不容错过，这是一间通贯的大舱室，两侧都开有舷船，通风很好，海船孤悬海外，又处于二层最高，相对来说就很安全。
但这些，难不住心怀色念的人！
海兔子趴在大船左侧的舷窗处，一会正仰，一会倒悬，一会侧伏，各种角度，不同光线，却什么也看不到，因为人家拉了窗帘！
他于此道浸淫已久，知道该怎么才能看的更安全，怎么才能让舱内的人发现不了外面的那张流口水的大脸；你把脸贴舷窗上肯定不行，虽然内明外暗，但老大一张脸借助舱内余光，舱里的人还是能很容易的发现外面的情况，所以，黑布罩头，独留一双眼睛！
最重要的是，他在自己这一侧的桅杆横杠上，悄悄的挂了盏气死风灯！有强光从外往舷窗照射，里面的人被远光所晃，不仔细看的话，就根本发现不了外面还有双比风灯还明量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这一招不是他的习惯，而是思想大变后自然而然领悟到的，仿佛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天赋。
还剩八个舞姬，虽然大家果逞相向，十分的尴尬，但在海船上待久了，也只能习惯这种尴尬的洗澡场面，不习惯还能怎样？海上潮湿，又要练舞保持状态，身上汗液积攒了十数日，早就忍耐不住了。
也就没了那么多虚礼讲究，轻纱也不罩，因为在海船上洗衣服和洗澡一样的困难。只听声音不见其景，就差点在舷窗外造成落水事故！
海兔子看的很郁闷，但好歹还知道这时可不能发出声音，哪怕大失所望！因为手上酸痛，长时间只靠双手支撑身体，还要不断的调整角度，就算他是原力者，双臂也是累得不轻。
得歇歇，手酸，眼也酸！这才是上半场，需要养精蓄锐；尤其是眼睛，作为瞭望手出身的他，大海中能轻易发现数十里外的一条小艇，但需要休息片刻。
一次失败的行动，纯粹就是为了调济心情，最近发生的诸般变化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对一个原本是苦孩子的人来说，突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就很容易变的心态失衡！
喜欢助人为乐的海兔子调整了一下落脚点以放松双臂，这时他的眼睛不经意的瞟了眼桅杆，就感觉有些不对。
不对的原因是，悬在桅杆横杠上的气死风灯怎么就多了一盏？
海船趁夜航行都是要点航灯的，航灯所在位置就在他惯常值守的望斗下，是一盏很大的特制的航灯，用来在黑夜中为其它船只指明位置，以防相撞。
但这样的灯一条上就只能有一盏，多了就会让其它船只困惑，大海的夜黑的深沉，这是航行的规矩。
海兔子就破了这个规矩，用一盏小灯来为自己提供掩护，但在他休息时却赫然发现，大鹏号的桅杆上竟然有三盏灯？除去主灯和自己点的这一盏，还有一盏，也在副桅上，甚至也在和他放的灯盏同一条横杠上，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左一右！
他的这盏灯照的是舞姬舱室的左舷窗，另外一盏当然就是照的右舷窗！
他马上意识到，这是遇到同行了？哦不，是同好？
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是人类的锢疾，我看得，你看不得！
也顾不得再观春色，有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存在，不收拾了怎么行？万一哪天被撞破再把他给捎带出来！
右手一翻，短刺在手，轻手轻脚的沿着舱顶向对面摸去，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反应也不逊色于他，两人都是黑布蒙面，手持短刺，只不过那陌生看客正持，他则是反持。
谁都没有试探搭话，双刺一摆，立时战在了一处！
海兔子一开始是担心的，因为他这一生就从来都没有打过架，就更别提生死相搏！但逼到这个份上，也容不得他退缩！
在他的感觉中，自己应该很厉害，但在实际战斗中，他的自信却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对手短刺犀利，反应敏捷，出手狠辣，一把短刺招招不离他的要害，短短数息就差点要了他的小命！如果不是临死时的亡命挣扎，他都怀疑自己能在此人手上支撑多久？
危险骤然降临，那些心思杂念完全被抛开脑后，整个人仿佛被本能所支配，本能的持刺反击，这才将将和陌生人打成平手，还稍有不足。
原来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他还是那个没什么本事的海兔子啊！
海兔子有些后悔，他以为自己已经与众不同，但那只是他以为，这一较真，就全露馅了。

第2039章 很奇怪
这场战斗，打得激烈异常！但却很短暂，因为下面的舱室很快就察觉到了舱顶的动静，在舞姬们穿衣冲出来之前，两个同好者颇有默契的劳燕纷飞，一左一右，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个陌生人跑去了哪里不知道，海兔子当然爬回了自己的望楼，这有点擅离职守，但好在时间不长，今天也没有月亮，是偷窥的好时机，却不是大鲞出来晒月亮的日子。
海兔子在望斗上简单替自己包扎了一下，伤了好几处，好在他的反应也是极快，总算是没有丢掉小命，却也对战斗产生了一丝畏惧。
对这个世界的战斗层次，他没有体系的了解过，之所以认为自己能对付任何人，只是来自心目中那丝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自信，但现在这自信却有些摇摇欲坠，如果很多原力者都是这样的战斗水平，他再这么自信下去的话，早晚要把自己小命自信掉。
伤都是在一开始发生的，后来完全豁了出去，反而表现的更好，但他知道哪怕下次遇到此人一开始就豁出去，结果能好些，但想战胜对手也很难。
这人到底是谁？其实也不难猜，十五个原力者中舞姬就占了九个，剩下六个中大鹏号上有四个，海寡妇，大副，水手长还有他，这些人的身形他都熟悉，那么就只剩那两个客人，就是其中之一。
海兔子决定白天去会会这个人，放在之前的他就恨不得躲犄角旮旯把自己藏起来，但现在的他考虑问题就完全不同，他更喜欢主动出击！
早晨接班时，虾叔就有些疑惑，“小兔崽子！你怎么惹海老大不高兴了？还特意找我问你的近况？”
海兔子一边顺绳索往下出溜，一边笑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了么？”
他知道那两个人，都住在一层客舱，根据上船的花名册，他首先找到了其中一个叫木贝的家伙。
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青年，面相普通，嘴角若有若无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斜叼烟卷，整个身体瘫在床榻上，
是瘫，不是躺！但给海兔子的感觉就是，仿佛一条盘在草丛中的毒蛇，看似无害，却随时随地会咬你一口！
只要他有异动，这人就会毫不犹豫的下口！
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木贝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看那神态，意思就是你一个毛头小子，竟然也敢和老子来争女人？
海兔子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的危险，但在这种危险中，却仿佛有一种毫无来由的熟悉，他有一种冲动，那是一种无法克制的冲动，
只站在舱门口，也不进去，这是必要的谨慎，他发现自己不能再在原来的海兔子和现在的海兔子之间摇摆，既然已经永远回不去原来的海兔子，那么就由得这股意气随它去吧。
“后舱甲板，现在这段时间没人，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话，也不等回答，径自转身；后舱甲板是个半敞棚的地方，平时有时间是水手们修补工具，捕捞海货的地方，气味比较芬芳，少有人去，正是能不受打扰一决高下的所在。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不能忍受失败，但既然现在的这个意识这么执拗，他也不想抗拒，而且，他真的对那种在生死之间游走的感觉很着迷。
一个人来到后舱甲板，抽出短刺，感觉血液开始沸腾，从来就没打过架的他在昨天晚上第一次生死搏杀后就有点无法自拔，甚至比偷看舞姬们洗澡更让他向往。他不知道别的原力者是不是都是这个水平，但既然这个木贝只是稍比他强，那么在他身上自己至少能积累足够的经验，再以后遇到其他高手，也不至于像昨天晚上那么手忙脚乱！
那木贝果然骠悍，他没等多长时间就看到此人走的拖拖拉拉的蹭来，身后空无一人！
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过节，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就是原因有些说不出口，难不成是为了决定谁有偷看的资格？
木贝倒是很光棍，丝毫不引以为耻，“谁赢了，谁看！谁输了，滚蛋！十天一澡，一把一结！”
海兔子也很干脆，“好，一把一结，看过后不服再较！”
倾刻之间，两个人战在了一处，完全放开自己的海兔子这一次彻底放飞了自我，任由那个嚣张的他控制了自己，于是得以发挥他引以为傲的全部战斗力！
这里不同于二层舱顶，不需要时刻考虑脚底下要轻些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力，相对来说，环境空间也没有那么多的磕磕绊绊，更有利于两人的腾挪施展，
木贝的短刺以快捷凌厉见长，海兔子则是狠毒刁钻更胜，双方这一搭上了手，就再也拆分不开！
这一次，海兔子没落下风！但他也无法真正击败对手，除非以伤换命，但问题是，为了偷看洗澡，值得么？
一刻之后，战斗越见激烈，已经开始向危险的边缘滑去，但双方谁都不在乎！
海兔子有把握在绝境时翻盘，对手也自信能在生死前逆转！
眼看很难控制住走势，从甲板上传来的脚步声帮了他们，仍然是默契的分开，然后分飞而散。
一次没有结果的争锋。
但对海兔子来说是有意义的，因为他熟悉了怎么去战斗。
这是进入鬼海的第十五天，没有意外，却没人敢掉以轻心。
鬼海的每一天，海风都不小，这是洋流产生的结果，但这一天却是少有的风平浪静，对两个殴斗的人来说这是个好现象，因为站得更稳，但对所有有经验的水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望斗上，虾叔有些焦虑，指了指远方的云层，“我估摸着，风暴很快就会来！也不知道有多大，到时候老老实实的待在船舱里不要出来，静待风暴过去！”
对海员们来说，风暴永远是他们最大的威胁，这种时候大家都会很忙，反倒是瞭望手不用在上望斗。风暴之中必有厚积云，也就没有月光，大鲞也不会出来。
关键是，风浪太大的话，人在望斗中就很危险，剧烈的摆动也根本没法观察，所以他们反倒是清闲的，当然，有必要的话，他们还是要出去帮忙，但这种情况不多，要看风暴的具体情况。

第2040章 风暴
风暴远比他们想象的来得还要快。
在海老大的指挥下，主横帆落下，只剩纵帆调整方向；大海行船遇到风暴，在动力完全依靠风势的条件下，再坚持原来的航向就根本不可能，到了这个时候，不沉才是最需要考虑的问题。
正确的做法是，把方向对准风暴来势的左半圈方向，听之任之，随波逐流，等待风暴过去再重回航迹。
大鹏号是条专门走越洋航线的远洋船，船体结构坚固，水手经验丰富，对这样的风暴也不陌生，各司其位，各领其责，忙而不乱，急而不惊。
正确的应对下，不愧是航海界大名鼎鼎的海寡妇的海船，一日一夜后，已经穿透暴风眼，风势减弱，排浪渐低；但这时还不宜重启航线，而是应该查点船上损失，再次标定航线位置，只等风暴完全过去。
鬼海之所以称为鬼海，可不是只有这点风险，一般风暴过后，后面都有很大的可能出现海鬼群，噬啃在风暴中被摧毁的船只，大海兽，是鬼海中相当恶名昭彰的存在。
虾叔重回望斗，严密监视海面，剩下的水手们分布于大船四周，各持鱼叉短刺，严阵以待。
海鬼群不是每一次风暴后都会出现，这个要看运气，但对大鹏号来说，他们之前的航行运气已经足够好，所以，随时面临转运的危险。
海兔子也被安排在船尾，和几名水手一起防备可能发生的异常，他对海鬼并不陌生，十年航海经历中也曾撞见过一，二次，只不过那时他还年幼，无法挡在第一线，现在长大了，自然也就无法躲避自己的责任。
望斗上，突然传来紧密的振玲声音，显然，虾叔发现了什么；这样的预警下，除了那些岗位实在是离不开人的，剩余的水手们都涌上了甲板，也包括大副和水手长。
海兔子倚在船舷边，脚下不丁不八，身体随着船体的摇摆自然晃动，看起来重心不稳，其实稳如泰山，这是作为水手最基本的能力。
海鬼群是从船头方向涌来，那里的战斗最先开始，也是压力最大的地方；随后，海鬼群铺开，围绕大鹏号展开攻击，对它们来说，这就是它们的食物。
海兔子守在船尾一角，并不紧张，眼神扫视处，一头海鬼在船下出现，半人来高，头身一体，六只触角上布满了吸盘，神似八爪鱼，但它却不是八爪，更具攻击性，而且有简单的智慧，群聚海兽。
海鬼在海水中早已吸满腹水，猛然一喷，身体如离弦之箭，张牙舞爪的弹过船舷，正要往下落时，一把短刺直接透穿脑壳……
杀这东西，会者不难，难者不会；要注意两点，出手一定要准，要害就是两眼之间，一击杀不死，这东西六条触角一合，人类束手束脚无法挡，海鬼受伤之后尤其的猛恶，垂死挣扎时反倒是最不容易杀死的，再有大群扑上……
所以原则就是，一击杀死，绝不纠缠。
海兔子就像天生杀手，在和木贝两次交手后已经完全适应了身体和意识在战斗方面的融合，所以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小场面，对其他人来说凶恶狰狞的海鬼，不过是进退之间的随手一击而已。
有了他在，本来还有些捉襟见肘的船尾方向上，再无一头海鬼能上船兴风作浪，几个年纪大些的水手看他的神色也不再是以前的轻视。
海寡妇在船上巡视了一圈，这次的海鬼潮不过是中等规模，还在大鹏号的能力范围之内；船头压力最大的地方有大副和水手长坐镇，还不需要她出手，船尾容易出毗漏的地方现在也很安静，这在意料之外。
像这样的单头的海鬼，一名强壮并经验丰富的水手就能对付，她这条船上也没有弱者，但没有原力者坐镇，就凭船尾处十来个水手也很难不漏几个上船，但这一次似乎在防御上很成功？
顺便赶到船尾，隔着乱七八糟的帆桨索具杂物，她就看到了那个在船尾上悠闲踱步的海兔子；船尾弹跃上来的海鬼并不少，但十来名水手却集中在船尾舷一侧，依靠人数的密度牢牢的控制住了它们的弹跃，
另一侧和整个船尾都空空荡荡，只海兔子一人，此起彼伏的海鬼弹跃而上，甚至不时有数头同时弹跃的，但这些东西在海兔子无比犀利的短刺下不过就是送死的废物，一滑一步，一伸一缩，短刺看似随意的吞吐，就像是死亡的镰刀。
她经多见广，纵横大海数十载，本身也是原力者之中的高手，但这样轻松写意的战斗方式恐怕自己也做不到，在她见识过的那些强人身上她也没见到过！
猛然意识到了这个自己还一直当做是小孩子的海兔子已经长大了！他之所以萌生去意，就是因为他已经觉醒了原力，而且还是相当高明的原力，有这份本事，在海船上就应该是老大，在陆地上就是一方豪强。
翅膀硬了，又怎么可能还停留在低矮的灌木丛？那一定是会展翅高飞的。
拿什么留住他？她发现自己并没有足够的筹码，她的舞台还不够大，这小家伙的觉醒又异常的出色。
她没有现身，因为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个人，是想方设法留住他？还是放他高飞存一份再见之缘？如果要留住他，靠什么呢？什么才能投其所好？满足他偷窥的爱好？让他天天有机会偷看？
可是，偷窥的乐趣就在于一个偷字，就像家花和野花的区别，等他看腻了，又拿什么满足他变态的要求？
海寡妇人生经验丰富，知道一味的满足是留不住男人的，但你不满足他，现在就已经萌生去意，真的不好拿捏。
退回驾驶舱，心中一直就这个问题在犹豫不决，甚至都忽视了对海面的监视，直到望斗方向传来更激烈的警讯，才把她从一时的恍惚中惊醒过来！
不用问询，只看船头海平面上不时闪动的金光点点，她就明白了大鹏号遇上了大麻烦。

第2041章 金盔
海鬼潮对行走海洋的海客来说，是危险，也不是危险。
分什么程度！
如果只是这样的程度，几乎每条海船都能应对，在往上一个层级，也无非就是海鬼涌上来的更多而已，仍然能对付，只是恐怕会负出一定的人员伤亡代价。
麻烦在于海鬼的变异！具体过程不明，但海鬼这东西在生长过程中，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是有可能出现变异的，其躯干顶端会出现金黄颜色，就像戴上了一顶金头盔，故称金盔鬼。
这样的金盔鬼在个体能力上已经和普通海鬼完全不同，身体更坚韧不说，也更狡猾，力大无比，被它六条触角抽上，普通人非死即伤，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物种，要想对它们造成伤害，非原力者莫属。
不是每次的海鬼潮都能遇到金盔，是小概率事件，每次发生，基本都是船毁人亡，除非你满船都是原力者，又怎么可能？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要命的是，每次金盔的出现，都意味着会有海鬼王在附近海域游戈，那才是真正人类难以撼动的怪兽，自有历史起，就仿佛没人能过了海鬼王这一关的。
好在海鬼王不常出现，只偶尔略显峥嵘，没想到大鹏号这次却是中了头彩。
“去告诉客人们，每个人都要参加战斗！谁也不可能独存！”
有水手飞奔而而去，这也是这个世界航海的规矩；处身海洋，休戚与共，尤其是在应对海洋生物时，也不可能因为你是客人不是船员就对你网开一面，对它们来说，都是一样的食物，不管你是否反抗，这和应对人类的海盗可就完全不同。
所以没必要一一去劝，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明白这一点，只要是成年人都应该拿起武器，无分男女，应对共同的劫难。
很快的，人员汇集，让她意外的是，这条船上的原力者数量远超她的想象，本以为有二，三个就很不容易，却没想到一下就凑齐了十人，两个男性旅客还算是正常，不正常的是那八个舞姬居然个个都是原力者。
这样的舞团去往中州，真的是为了给中州皇帝献舞的？暂时也想不了那许多，就只能先过了眼前这一劫再说。
海兔子被调整到了船头！海寡妇不可能任由他这样的实力却在船尾处偷懒，这不是玩笑，关乎整船人的性命。
也包括那个木贝。
海兔子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东西，脑袋顶上顶着金色，就像戴了顶金色的瓜皮帽子；混在其它普通海鬼中，争先恐后的往船上跳。
因为距离的原因，没有轮到他出手，也没轮到木贝，而是水手长首先接触一头金盔。
水手长把手中鱼叉挥得和风车也似，力大招猛，气势汹汹，当时就和金盔战在了一处，还略占上风。
但这一切看在海兔子眼中，却有一丝不解；都是无用之招，就这水平，他一刺就能把他捅个透明窟窿。是自己太强，还是别人太弱？或者，木贝其人其实另有来路？
最终，水手长还是在其他原力者的帮助下斩杀了那头金盔，过程不敢恭维，太不干净，甚至其中一人还受了点轻伤；看他们兴高采烈的模样，海兔子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有了第一头，很快就有了第二头，接二连三的……但船头甲板处并没有显出慌乱，因为仍然有斩金盔如斩普通海鬼的人物，还不止一个。
海兔子面对冲上来的金盔，丝毫也没把它当作多么有威胁的存在，你一击杀不死它，只能说明你的力量不够，时机不对，心态不稳，意志不坚定，虽然是金盔，但它的要害之处仍然没变，只要知道了这一点，其它的也就无所谓。
迎着漫天挥舞的六条触角，海兔子一步不让，这是现在深入他骨血灵魂的东西，仿佛天地之间再没有什么让他能感觉到敬畏；嗯，当然了，和那个木贝战斗时还做不到这一点，因为那家伙和他一样的毫不退让。
在六条触角的挥舞中，瞬间找到一丝空隙，身体前蹿，完全不顾触角抽击身体可能造成的危害，同时右手一扬，手中短刺深深扎入金盔的两眼之间！
这不仅是力量，更是决心！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决绝！非如此，力不能透，心不能达，要想破开金盔的防御就是个笑话，那些原力者做不到一击而杀就是因为这个，总想留力，总想退路，最后搞得自己狼狈不堪。
这样的决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是需要无数场战斗，无数次生死才能培养出来的。
金盔大脑被透，瞬间无力，触角依靠惯性抽在他的身上，最终无力的滑落，毫发不伤。
和他同样轻松击杀的，还有木贝！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不是这个世界的原力者有多厉害，而是他们两个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存在着明显的，不可逾越的差异。
因为有他们两个的存在，金盔的攻击看起来咄咄逼人，但始终是有惊无险，这就是基石的作用，有他们两个在，就有了不可跨越的屏障，其他人在攻防两端就有了太多的选择，不需要拿身体往上顶，因为身后有强大的同伴。
这样的状况下，第一拨海鬼金盔的攻击被成功挡了下来；美中不足的是，仍然有死伤，不提普通人，就是原力者也死了一个，在船头当然不可能发生这样的悲剧，但在两侧，在船尾，金盔的攻击卓有成效。
海寡妇对他高声喊道：“兔子，去船尾，你可愿意？”
这两个人很强大，都聚在船头就是一种浪费，但如果分开的话，其实两个人都有风险，她不好命令木贝那个客人，就只能对海兔子下令，心中也是忐忑，不知道已经显露出叛逆性格的这个家伙会不会听她的，如果不听，她还真不能怎么样！
海兔子倒是回答的干脆，“好！不过先给我找几把趁手的家伙，我手头这把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第2042章 鬼王
海鬼的攻击又开始密集了起来，每个人都明白，这一定是有某种力量在背后支使，鬼王就在附近，不会有错。
有奇异的啸叫声开始环绕大鹏号，这是一种强烈的音波干扰，对海鬼来说就是一种精神鸦片，能刺激它们更加的舍生忘死，但对人类来说就是对精神意志的折磨，让他们反应迟钝，在战斗中出现幻觉。
仍然是以海鬼为主，间或夹杂不断出现的金盔，但有了鬼王的啸叫，形势变得危险起来。
开始有海鬼群占据了船上甲板的位置，不再能在舷侧就阻止它们，这是一个分水岭，也是大鹏号沦陷的前奏。
就连海老大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现在已经不再需要谁来整体调度，就只剩下最原始的战斗本能。
在大海上战斗，悲剧在于战败者无路可逃！既不能投降，也不能四散；跳海逃生就是个笑话，和海洋生物比游泳，再没脑子的人也明白后果，更要命的是，现在还是冬季。
船员和旅客们被压缩在船舱中部，船头船尾尽皆失守，现在就只能依靠地形来进行密集防守，到了这一步，整条海船失陷已经成为必然，每个人都明白了这一点，在防御上就很有些悲壮，更有心志不坚的人选择了放弃。
海寡妇万念俱灰，她没想到这一次的利润丰厚的行船就是她的末日，其实仔细想来也是必然，久走海洋，真正能顺风顺水寿终正寝的又有几个？越是远洋船越是如此，除非你从不远涉重洋，就只在大陆岛屿附近活动。
举目四望，周围几乎所有人都陷于绝望之中，只是机械的舞动手中的武器，无论是心态还是体力都濒临崩溃的边缘，只有两个人，仍然一如既往，杀鬼富有效率，哪里出现漏洞就在哪里顶上去，只看身手行动，就和战斗一开始时一般无二。
海寡妇现在突然就很像知道，自己的这个小伙计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脱胎换骨？
挤到海兔子身边，觑个空子就问，“兔子，能告诉姐你这身本事哪里来的么？”
海兔子就有些无语，这是考虑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
“都是偷艺偷出来的！就是晚上那种……我说大姐，你得提振一下士气啊，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得完蛋，谁也跑不了！”
海寡妇却是无所谓，“力战而死，如此而已，还能怎样？他们都累了……”
海兔子提醒，“大姐，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知道，金盔弹上来的频次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虽然很不明显，但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挺到最后！这东西不持久，它们有种群数量限制！可不是无穷尽的！”
海寡妇心中一动，她纵横大海三十载，大风大浪经历得多了，但说实在话，金盔海鬼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心中绝望，就有些自暴自弃，因为历史上好像就没有在鬼王率领的金盔海鬼群中生存下来的，她虽然很自信，但还没妄自尊大到打破历史传统的地步，所以才有这样的疏忽，但经海兔子提醒，稍一分辨，果然发现金盔跃船的频次不比之前。
这是一个过程，战斗一开始时金盔偶一出现，然后是此起彼伏，最密集时接二连三的，每十息都能跳上来七，八个之多，他们也是在这样的密集打击下节节后退的。
但每十息七，八头的频次已经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仔细算下来，每十息也不过是六，七头，压力虽然仍然很大，但因为不是在舷帮防御，所以感觉并不十分明显，不过如果这是金盔消耗殆尽的征兆，好像他们真的有坚持下去的意义？
但是，“还有鬼王呢？鬼王还没出手？它真的出现的话，我们怎么应对？”
旁边木贝闷声道：“兀那婆子，你这船老大怎么当的？难不成一身本事都是靠晚上掀裙子得来的？海鬼王早就出手了！它不会上船！”
海寡妇瞬间明白了，海鬼王的攻击就是精神攻击，这是它擅长的方式！却不会真个跳上船打杀，这是高位海鬼的特点！只是这客人的语气很不友好，也很污，但她却不能说什么，因为他是金主，实力更远在她之上，是不能得罪的！
一咬牙，求生的欲望让她必须相信这两个人，厉声喝道：
“大家加把劲，海鬼就快顶不住了，我了解它们，它们数量有限，也不会把整个族群扔在这里！只要我们再坚持片刻，胜利就一定会属于我们！”
别管是真听进去了，还是为了多捞两个够本，船上众人的情绪还是有所提高，可以预见，如果海鬼们再爆发一拨数量，这点心气就会瞬间破灭，但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海兔子发现，船上的普通人确实很不堪，对上金盔基本上就指不上他们出来战斗，但原力者却没有一个退缩的，个个都表现的很英勇，也包括那一群舞姬。
他和木贝都在有意无意的，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着这群人，只不过各自关注的对象有所不同；海兔子着重的是不想让海老大出现什么意外。但木贝的重点则是放在几个舞姬上，尤其是最肥壮的那位，因为身形不便的原因，在对付海鬼的六条触角时就显得很笨重，没有木贝的帮助，这个有点太过丰满的舞姬早就出事了。
这是认识？还是口味独特？
他这么看木贝，木贝同样如此看他！
这么多年轻鲜活的舞姬不知道讨好，就非得关心那个中年海寡妇！他才不相信这家伙是为了大鹏号的未来，不过是年轻人对这个年纪成熟的躯体的一种变态的喜好。
忒没出息！
两人就在互相吐槽中越杀越凶，因为干净简洁狠辣的杀鬼方式，两个人都尤有余力，游刃有余，和其他人累的和狗一样完全不同。
这样的节奏下，冲上船体的海鬼们数量虽不见少，但其中混杂的金盔海鬼却真的越来越少，以肉眼可见的速率降低，正应了海老大方才的话。
虽然疲惫，但看到了生的希望，所有人都开始变的亢奋了起来。

第2043章 事后
海兔子走在黏滑如油的甲板上，看大家在兴奋中清洗甲板，这次的海鬼来袭给大鹏号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船体构件还在其次，人员伤亡不少才是最大的麻烦。
近百人中，死亡近二十名，剩下的也超过一半个个带伤；死亡的人群中，船员占了大多数，毕竟他们需要站在前面。
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航程中，每个人都要干原来两个人的活！这可不是一天二天的问题，而是几个月的问题，人在枯燥的大海中这么工作，会疯掉的。
原力者中，水手长和旅客中的另一名原力者双双殒命；八个舞姬又死了三个，海兔子注意到，死的是三个最苗条的，还有一点，之前那个落水者也是相当的杨柳，和麻杆一样。
体形和死亡有关系？这个逻辑在哪里，他一时还想不太明白。
这是糟糕和血腥的一天，也就在战斗结束后不久，海寡妇做出了决定，她决定改变航向，向一个不在计划内的岛屿补给点驶去；这个岛屿不在航线上，会耽误超过二十天的时间，正常情况下他们的下一个补给点在两个月之后，但现在再坚持之前的计划就有些愚蠢，无论是物资损失还是人员损失，他们都迫切的希望得到补充，至于能不能按时到达中州，那已经是不再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剩下的舞姬们不太满意，但她们无法坚持，因为水手的损失其实也决定了航行的快慢，这是不由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因为是驶往最近的岛屿，路程在半月之内，也就是说，船上的补给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享用了，海寡妇在生死过后为了鼓舞士气，在这方面就显得很大方，
当然，这些物资对她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清水，美酒，食物而已，不值什么，为了能更久的储存，这些东西就算是用不完，到了补给点也会全部更换，还就不如让剩下的人享用了，好歹落个大方的名声，也让人觉得拼命拼的有些意义。
海兔子得到了特批，一大桶的清水，在整个大鹏号上，也只有他和木贝有这样的待遇；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没人说什么，因为当初攻上来的金盔海鬼中，十成中倒是有九成是被他们两个所杀，剩下的一成被其它原力者干掉，自己还死了五个，这差距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们两个可以说就是整船人的救命恩人，有点特殊待遇不应该么？
忙碌了一天，精疲力竭的人们早早陷入了沉睡，只除了苦逼的水手门还要继续工作，这也是海寡妇必须找个地方靠岸的原因，胜利能让人忘记疲惫，但坚持不了多久，毕竟大家都是肉做的，有身体和精神的极限。
海兔子并不习惯洗澡，不是爱不爱干净的原因，而是环境条件的原因，作为海员，就没人有洗澡的习惯！饮用都有定量，哪里能惯出这样的毛病？
虽然没有洁癖，但他仍然迫切的希望洗一次，因为出海数月还一次没洗呢，大家的日常清洁都是通过海况好时下海捕鱼来达到，下一次海就是一层盐渍，需要用干布擦去，也就是海员能忍受这样的方式，普通人根本就做不到。
这次战斗，流汗倒在其次，关键是一身的海鬼汁液，黏黏稠稠的，气味怪异，让人十分不舒服，就连他这样无所谓的也不能忍受。
一桶清水仍然是不够的，所以先提了几桶海水清洗，最后再用清水洗去海水，尤其是关键部位，他有点要发生什么的小预感，所以要讲里洁，嗯，礼节。
最后穿上最后一套干净的衣裤，感觉自己身体都轻了几斤。
出舱后拐来拐去，就准备去赴宴，海老大的私宴；这并不奇怪，他这样身手的在船上，作为老大还不知道拉拢腐蚀，这老大的地位怎么来的？
甲板上下层的人很少，要么在睡觉，要么在斗酒，一场战斗倒是把整条船大家的关系都联系了起来，也是意外之喜。一起战斗过，就是最好的黏合剂。
但在空旷无人的甲板上，他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手上提着一个大桶都丝毫没影响此人灵活的身影，一个转身后就消失不见！
海兔子刚要开声，用自己今夜可能的遭遇去换这家伙的幸福，却根本没来得及；都不用想，提着的是那桶清水，这是去一起洗鸳鸯浴了？还是一对多的那种？
他自觉自己就很与众不同，但和这家伙同处一船，就总感觉束手束脚的，处处被压了一头！
撇了撇嘴，在去偷窥和真枪实弹上稍一犹豫，还是决定自己先幸福了再说，要不就白洗澡了！
大摇大摆的来到海老大的舱室，这也是大鹏号上最豪华最讲究的地方，是老大的权利。
室内灯光昏暗，影影绰绰的，纱帐高挑，惹人遐思；当中一桌，却不是大鱼大肉，而是行船时最珍贵的瓜果小菜，放在陆地上不值什么，但在大海之上，却珍贵无比。
带上门，插上栓，海寡妇盈盈婷婷，只看这作派哪有半点船老大的杀伐果决，就是一个寡居已久的娇俏小妇人，她很聪明，知道什么形态是对毛头小伙最致命的。
她愿意付出代价，但一定要达到目的，物有所值！
两人相对而坐，海寡妇笑盈盈的满上两杯酒，素手相请，
“小兔请尽饮此杯，算是姐姐我对你的感谢！”
海兔子哂然一笑，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就一杯酒，海姐就把我打发了么？”
海寡妇心中一叹，其实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在观察这家伙的一举一动中所表露出来的东西，如果还是之前那种懵懂状态，她其实就根本没必要做出牺牲，吊着他更好；但现在看来是不成了，这小家伙改变的可不仅仅是战斗的能力，是更深层次的东西，那种大家作派是模仿不来的。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觉醒，才能让人一变如斯？
但她也知道，对这样的人来说，只口头上的好处是不可能满足他的，就必须来实在的；好在在人老珠黄之前，自己这样的年纪至少还能栓他十来年？
“那么，小兔又想要什么呢？”

第2044章 两个贱人
海兔子这一夜，遂了平生之愿，终于从小兔子变成老兔子。
清晨，静悄悄的溜出船舱，神清气爽；好在他还知道自己的工作，师傅虾叔已经连续在望斗上值了一天，自己也该换下他了。
虾叔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想说少年人最忌半老珠蚌，食髓知味之下，这一路上一条命就要去脱半条；但只要是想起徒弟在战斗中的表现，他就什么都说不出口。
徒弟已经不是原来的徒弟，海兔子永远不在了。
海兔子在望斗上，目光不经意的扫向远方海面，确定无事后，随即转向了下面的船舱，如此不断切换，其实就是想知道那个家伙的澡到底洗完了没有？
他知道那个家伙还在里面，五个舞姬啊，他怎么敢！早晚累死他！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就这样先让这家伙先美几天，然后在找机会向他挑战，看看到时候这个软脚虾还拿什么来和他抗衡！
一条船只需要一个强者，有他海兔子就已足够，没必要再来一个！
直到日上三竿，快开午饭了，这家伙才从舞姬们的船舱中走了出来，也没扶墙，也没痰涌，一边走还一边伸出右手，一根中指笔直伸出，正正指向望斗！
海兔子就有一种冲动，想跳下去狠狠揍这家伙一顿，但终究忍住，现在还不是时候，其人体力还在，便打也不过是场消耗战，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东西刚才的动作就是针对他的，他心里很清楚！虽然不知道那个手势代表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意，就是侮辱！就是老子干了，你有本事来找我麻烦啊？
太嚣张！
海鬼群来袭后，整个航程变的平静了起来，在海洋中，这些东西也是一霸，它们过处，大小海兽皆辟，都躲的远远的，也包括那些鬼礁的大鲞。
众人总算是有了一段比较清闲的时间，但这样的清闲只是暂时的，过了这段时间，过了这片海域，该怎样还会怎样！
海兔子食髓知味，每日下海翻浆倒海；木贝一如既往，天天洗澡一漱中肠，都忙得是不亦乐乎；但在七日后，已经接近那个岛屿的近海，海况更加的平稳时，海兔子找了个机会在船尾挑起事端，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
这一架，也没遮着掩着，从日出到日落，手中短刺都打断了几支，仍然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一个鼻青脸肿，一个嘴歪眼斜。
海寡妇不得不控制人等不要前往船尾，只和几个原力者远远观望，看得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这样的生死斗殴他们就从来都没见过，无所不用其极，仿佛生死大仇，但偏偏再是凶恶的手段另外一个却总是能应对，然后更毒辣的还将回去！
不敢劝，就怕误伤！看他们两个宰金盔海鬼还看不出来什么，只知道出手又快又疾，从不浪费第二次，但这两人这一对上，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斗，这样的层次，他们上去可能和金盔海鬼也没什么区别。
最后实在是打不动了，是舞姬们架着木贝离开，海寡妇背着兔子撤退，谁也没落下好。
海兔子发现自己错估了形势，那家伙哪怕夜夜留宿客舱，体力也一点不比自己差！看来指望在这方面取胜对方就很有难度，还要另寻手段。
当然，他也不弱，那家伙想赢自己，门也没有！
在找到办法之前，实不宜再多生事端，毕竟，两人的争斗太过激烈，稍一不慎，意外随时都会发生！
再数日后，终于见到了目的地，一座名唤中砂的大岛；海寡妇对这里并不陌生，但她并不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是海盗的天堂，无法无天的所在，秩序混乱，强者为王，是个所谓的自由之地，她在崛起时还时常来这里找机会，但等自己打出了名声之后也就很少再来，毕竟，这里的人不太喜欢走正道。
这一次，是没办法的办法，她需要补给，需要简单修复战斗中船体的破损，最重要的是，需要一批有经验的水手。虽然明知在这里招幕的水手可能技能没问题，但很难服从管教，但船上有两个大虫在，还怕有人不老实么？
这两人动不动就生死邀斗，真正让人头疼！
从船上到陆地，对久在海洋的人来说就是天堂！海寡妇对此三令五申，要求他们不要多事，晚上就一定要回船休息，否则发生了什么概不负责！也是对中砂岛的顾忌，这里的人可能还知道她的声名，但手下那些水手客人，谁会在意他们？
她也不可能整日盯着他们，还一大堆需要解决的问题呢。
千叮咛万嘱咐，七，八日后还是出了问题。
这是一对母子，孩子十岁左右，为什么不惜远渡重洋去往中州，这背后的故事不用想，每一个悲剧都各有不同；母子两个变卖家产搭上了这条船，身上已是所剩无几，就只能省吃俭用的，靠浆洗衣物维持船上消耗，船上客人也不多，这母子俩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
海鬼一战后，其实是有收获的，比如海鬼的内胆石，就是市面上比较珍贵的一种药材，能卖些钱；打扫战场时，金盔海鬼的内胆石当然由船上水手们统一收取，再分给在战斗中出了力的原力者们，但那些普通的海鬼因为数量太多，也就处理的不太干净。
有钱的人当然不会为了这点钱财就脏了自己的手，能坐得起这条远洋海船的也没几个穷人，所以在大家的默许之下，这母子俩就自己割了些普通海鬼的内胆石，准备找机会变现，好歹能熬过这段艰难的旅程。
中砂岛就是个机会，把海鬼的内胆石卖出去换些钱财最起码就能应付这一路上的开销，也不至于在船上隔三岔五的接受他人的施舍；这位母亲是位很自强的性格，大家也很理解，所以就给了他这个机会。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位母亲一个人上了岸，试图在鱼龙混杂的港口市场变现，作为一个稍有姿色，又对恶劣环境了解不够的女人，当她在面对港口这样三教九流最复杂的人际交往时，就根本不是小心翼翼能躲掉麻烦的。
她为了卖十几块内胆石，就差点把自己卖进了窑子！

第2045章 处理方法
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也无须细究，那些在港口混迹的家伙又有几个是老实人？连蒙带骗的，对一个单身母亲来说，要做到这一点简直不要太轻松。
海马酒楼就是一个这样的会所，名为酒楼，其实食物普普通通，对久航在外的水手们来说已经足够，做得太精致了这些粗人也未必能尝得出来！
关键是海马酒楼的其它部分，才是水手们心甘情愿把辛辛苦苦赚的钱愿意扔在这里的主要原因；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壮年，谁不好这口呢？
这位单亲母亲就是被酒楼中的手下给骗来的这里，假其名曰有客人愿意高价收购她的海鬼内胆石，很简单也很实用，等这位母亲来了这里再想离开可就难咯。
照例是一通毒打折磨，这里港口来往船只无数，失踪个把人哪里找去？都是海船，谁也不可能为了一两个人而耽误行程，大略找找，找不到也就徒呼奈何，等乘坐的海船一走，这个女人的一生就会永远固定在这里，一辈子过着伺候人的悲惨生活，染上诸多暗疮疾病，直到人老珠黄没有生意客人，再被扔出去埋骨异乡。
海马楼的女人们基本都是这么来的，他们也不抓本岛人，太麻烦，就专门坑骗路过的海客女人，因为她们是弱势群体，没人找后账。
幸运的是，五个舞姬也来了这里！她们不是来这里用餐，当然更不可能是来这里当客座红牌，她们是来这里买人的！
为中州皇帝贺，她们一行来了九人，现在却只剩下了五个，连群舞都凑不齐，这是大大的失礼，所以需要补充几个；时间紧凑，也就只能在港口找，除了这样的场合，她们也没其它更好的选择。
因为是原力者，所以倒也不用担心被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污垢场所坑，找寻了几家都没找到合适的，于是找到了海马楼，碰到了这位可怜的母亲。
结果还算不错，在大鹏号上同甘共苦的经历以及这位母亲在船上为大家任劳任怨浣衣结下的缘份，让五位舞姬果断出了手，不是硬来，而是花了十倍的价钱赎出，这就是她们的实力极限，强来的话，人家海马楼一声呼啸，整个港口的原力者都会赶来帮手，可不是她们那点能力能应对的。
有点憋屈，好在还没有酿成大错。为了孩子，屈辱就只能咽下，只能拾起坚强，强作欢颜；在这一点上，妇人总是要比姑娘的承受力更强一些。
她不是这里的第一个受害者，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当习惯变成了规矩，大家对丑恶也就见怪不怪，这就不是某个人，某个场所的问题，而是整个港口，整个中砂岛的问题。
海兔子是第二天才听到的消息，也没有太过义愤填膺，他也不是那种充满了正义感的性格，但有点牵扯的是，他的衣物好像也是在那个妇人处洗的，只为换取航行中一路的食物和清水。
所以还是有瓜葛，他也不是个吃了亏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性格。
于是就跑去海马楼吃了顿饭，可能是没带钱，也可能就是忘记了，总之没付账还挑三拣四的，嘴里也不太干净，一副老子来这里吃饭是给你面子的鬼模样……甚至还要求打包！
没人能忍受这样的无赖，吃霸王餐吃到这里来了？港口鱼龙混杂，喝醉酒后行事乖张的水手比比皆是，他们自以为在海上风风雨雨过来的人，就没什么是他们在乎的，可港口的人却不会惯这样的毛病，船坞外的荒地上多的是这样的尸骨，都是那些自持勇武的水手留下来的，对这些人，港口会明明白白的告知船主，甚至都不会遮掩。
这是中砂港口再正常不过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南来北往的海船带来形形色色的水手，却重复着同样的故事，先是不逊，接着是口角，然后推推搡搡，升级成老拳相向，最后拔出家伙不管不顾！
这一次的流程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这个闹事的水手有些不好对付？
先是海马楼的伙计打手，接着又是旁边紧挨着的邻居同行的助拳，小半条街吃这碗饭的人都涌了过来；虽然他们互相之间其实是竞争的关系，但在对外上必须保持一致，必须显露出中砂港的强硬，这是底限！
从小打，变成大打；从一楼，打到三楼！整个海马楼的贵重物事基本都被打得稀里哗啦，就很少有囫囵的，所有能抡起来的东西都被当成了武器，扔得到处都是，字画被撕得稀烂，器皿残渣遍地，桌椅就没全乎的，不是缺腿就是缺角，窗户都变成了窟窿……
这不是打架，就是打砸抢！
普通人早就躲得远远的，剩下的就是中砂港口近小半百名原力者的围攻！也没什么卵用。
海兔子也不杀人，他这样的好手到了一定境界后，手中有没有武器对这些鱼腩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断手断脚，从楼上摔下来摔个半残……
他打砸的很慢，半天时间，仿佛就是在故意等更多的人前来，直到再也没人上前！
最后，哆哆嗦嗦的大厨给他制作了一整套丰盛的席面，收纳在食盒中，还得派小厮挑着，在后面跟随，这顿霸王餐吃的海兔子很满意！
这是个教训，当然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再说在人家的地头上，你也不可能完全遮掩自己的行藏！
在他的意识中，这一切都做的自然而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东西他已经变的不再在意，有一种俯瞰的感觉，这样的自信同样是他的变化之一，也不知到底从何而来。
港口方面鸡飞狗跳的，无数人在打探这人是谁？份属哪条海船？这么做的背后有什么隐密的目的？打听来打听去的，最后的结论就是为了一个单亲的妇人？
至于么？
海兔子是中午回到了船上，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然后开始睡午觉，没心没肺的。
但是中午，另外一个吃饱喝足的家伙蹩了回来，港口很大，他在港口的另外一侧，所以消息就知道的比较晚。

第2046章 逃之夭夭
等海兔子心满意足的从午睡中醒来，透过舷窗，就发现港口的天空格外的美丽，片片火烧云在不断涌动，甚至还能感觉到丝丝的热力。
日尽黄昏，火烧云竟然能烧到他都能感觉到热力？海兔子翻身而起，冲上甲板，就只见港口一个方向上烈焰滚滚，火苗冲起老高，到处是狼奔豕突的人群，一边喊着走水，一边各使盆桶灭火，乱成一团。
这怎么回事？看方向好像就是海马楼方向，但具体的却看不真切，中砂岛港口十分的繁华，鳞次栉比，阻碍视线。
和他无干，就趴在船舷上看热闹，看着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飞马赶到，陆陆续续的，还有其他船上人员回返，不仅有原来的老人，还有新招的二十余名水手。
海兔子笑眯眯的看着海老大冲上甲板，怒气冲冲的向他走来，他还不知死，绽出无辜的笑容，却被海寡妇一把推进船舱，破口大骂，
“我把你们两个惹祸精！做下这等大事，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睡觉，看热闹？”
海兔子就很委屈，“什么大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大姐你可不能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啊！”
海寡妇一伸手，揪住了兔子耳朵，“上午不是你去人家海马楼打砸抢的？整个三层楼就差点被你拆了！伤腿断手无数，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海兔子一脸的无所谓，“不就是打架嘛，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不过我可没放火，也没闹出人命，已经很克制了！这样的情况在港口这样的地方不是很常见么？”
海寡妇有些气急败坏，“你是没放火！可你却开了个坏头！那个木贝中午回来后听说了此事，结果又去了一趟海马楼，是又砸了一遍，人家找人来阻止他，他可倒好，直接动手杀人！杀得海马楼血流成河！这还没完，临走一把火，烧得是干干净净！你说，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海兔子听的有些发愣，“这家伙也太莽撞了吧？这，这可不是我鼓动他去的，是他自己发疯，再说了，我和他的关系大姐你也清楚，怎么可能听我的？
嗯，保不齐就是那几个舞姬挑唆的呢？她们吃了亏，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在面首跟前说小话，煽风点火？”
看海寡妇一脸的着急忙慌，他就很关切。
“要不，咱们过去假模假式的也帮着灭把火？好歹是个态度嘛！不能让人觉得大鹏号上的人不讲道理，我们也是有同情心的！”
海寡妇气得跺脚，“你去灭火？还是去幸灾乐祸的？就不怕别人把账算在你身上，大家拿你这条小命出气？”
海兔子一笑，“拿我出气？他们也得有这份本事！大不了木贝干过的事我再干一遍，当我杀不了人么？”
海寡妇气苦，转身就走，海兔子还在后面嚷嚷，“大姐哪里去？”
海寡妇头也不回，“聚人，跑路！老娘被你们两个祸根害死了！以后这片海域休想再来补给！”
大鹏号迅速收拢水手，趁夜而逃，好在补给已经补充的七七八八，也没什么太紧要的东西需要等待；中砂港的追兵来得有些迟，不是他们反应慢，而是港口一部分原力者被打断了手脚，一部分干脆就去见了阎王，大鹏号上有这样的两个凶人在，不聚齐足够的力量，不找到能够匹敌的高手，那是谁也不敢冒然阻止的。
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鹏号离开，连驾船追击的勇气都没有。混乱的秩序，拳头大就是规则。
海兔子看着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海寡妇，伸手拍出一圈肉浪，笑道：
“哪里有那么多的担心？等他们明白过来，像这样的地方就只有对大鹏号更忌惮！我敢保证，这会给中砂留下一个数十年也不能磨灭的印象，这是好事！”
海寡妇背朝向他，“下一次靠岸，你们两个谁也别想下船快活！”
……大鹏号再次踏上了航程，因为这一次的转向，他们会耽误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但这都是值得的，至少，大家都从海鬼袭击中缓了过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那些人？根本没必要？”
来到客舱，他控制不住的又找上了这个残忍的家伙。这个人身上一定有很多的秘密，很多的故事，这是他的直觉。
一反常态的，木贝这一次开了口，“舞姬们的做法是对的，因为那些为恶者不会因为这一次的交易而产生怨恨。
我的做法也是对的，因为有怨恨的人已死，其他人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会收敛些。
就只有你的做法，那么你以为，这些落下残疾的人会改邪归正么？
不，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你帮了一个，却给以后再停留中砂港的无数旅客留下了隐患！他们只会更隐蔽，更残忍！”
海兔子没有反驳，因为他的这个决定其实是个妥协的决定，是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在理念上的碰撞，事实上，在他的一生中，他真的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
但新的思想却要求他杀人，于是才会有了海马楼的那一幕。他知道，也许木贝和自己现在的思想是对的，但他需要时间来适应。
到目前为止，他的行为都是顺其自然，顺应了头脑中突如其来的改变，感觉这样行事更痛快，更符合天性，但他很想知道为什么？
变化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会怀疑这一切的根由？而不是被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所左右，他还有些挣扎，有些抗拒，在得到了某些能力后还想知道背后的原因。
之前二十多年中，他的人生经历太过苍白，也没有机会去见识了解人性深层次的东西，需要时间，需要慢慢磨合，才能把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真正的融为一体。
木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很迷茫？可需要我会给你提些建议？我这一生有很多故事，就像一直在做梦！
但前提条件是，你得陪我打架！打一次，你不死的话，我就会告诉你一个我的故事！
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这个人打架的唯一目的就是杀死对方，你也不例外！
鉴于我们已经打过了两次，所以我会先支付利息，先说两个故事来听听，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你可决定是否继续？
嗯，讲什么呢？先讲一只凤凰的故事吧，然后再讲个天狐的故事……”

第2047章 故事会
大鹏号踏上了新的航程，海寡妇在这次招集的水手中，也包括了一名有经验的瞭望手和虾叔搭档，这是为了解放他招的人，目的就是把这个强大的打手放在身边，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危险无处不在，不仅来自海上，也来自大鹏号内部；主要就是新来的那二十来名水手，这是避免不了的事。
海船招人，最忌大批轮换，尤其是一些不熟悉的；海寡妇限于大鹏号的自身状况，不得不在中砂岛半路补人，这样的地方能出什么样的水手？她也没时间甄别，尤其是最后因为两人这一闹，泥砂俱下，良莠不齐，没的办法。
她不来中砂多年，只是靠着老关系托人聚的水手，凭她自己招人，没几个月都找不到心仪的，放心的；这些打包过来的水手是通过一个中介海商联合会所聚，她很清楚，自己那点老关系未必能起到多少用处，中砂岛这样的地方，黑暗可不仅仅是那些下三滥的场所，最黑的就是海商联合会这样的机构。
但对外来海船来说，不通过海商联合会，她连一个人都招不到！
这就是她必须解放海兔子的原因！那个木贝也很厉害，但人家是客人，她没资格调动命令。
唉，这一段航程，还少不了喂那兔子胡萝卜吃！倒也无所谓，她也不反感，尤其是感觉到现在的海兔子越来越像个真正的男人了。
如果最终大鹏号开成夫妻档，她没意见！但她知道这家伙志不在此，以她的年纪，也留不下这样的人物，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海兔子自新航程开始后就过得很是潇洒，挂了个水手长的名，其实行的却是奸夫小白脸之实，这一点全船都知道，就和木贝整日留宿舞姬大舱一样。
老人们对此没有意见，因为他们亲身感受过这两人的强悍，在这个世界，强大就是特权，也包括女人！至于新来的人服不服气，那是另一回事！
真正指挥水手们的，另有其人，是一名老水手，精通海务。海兔子的大部分时间就是跟在姘头身后当保镖，白天鼓劲，晚上加油。
当然，另外一件对他更有意义的事就是听人讲故事！
木贝的故事有一个特点，就全是神话故事，故事中的人物永远是高来高去，变化无常！一剑下去能星辰毁灭，一法施出日月无光，根本就不在凡间，所有的神仙人物也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完全脱离了现实，但不得不承认，很好听，也蕴含着很深的道理，让人听了一个就还想听另一个，为此，他可没少付出努力！
在大鹏号的后货舱中，他单独辟出了一个相对空阔的空间，这里少有人来，他们在里面一反锁，就再没人能够进来，这里，就是他想听故事的代价！
其实听故事只是一个原因，就他个人而言，他也很喜欢这样在生死瞬间的游戏！他知道这样很不好，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争强好胜上，但他控制不了自己，尤其对这种战斗中的感觉，十分的痴迷！
故事也很多，从凤凰开始，然后是天狐，山猪……然后开始讲到了一个剑派，名字忘记了，里面有很多了不起的人物……后来又开始说到仙庭的龌龊，尔虞我诈，很深奥的内部瓜葛……
“这些故事，都是你编的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不应该习武，你应该去写仙侠小说啊！”
木贝横了他一眼，不屑道：“这不是编的，都是真人真事，你可能没经历过，但你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就你这点见识，凡间都不识万一，更别提更高层次的东西！”
海兔子也在笑，“就算是真人真事，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把主角换成自己好吧？你那么厉害，于天地不朽，日月同在的人物，怎么就留再了这条破船上，和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混在一起呢？而且打来打去，好像也赢不了我？
要不，你飞两步我看看，嗯，不用远了，你从这个货垛飞到那个，我就信你！”
木贝对他的怀疑不屑一顾，也没心情和他置气，这些天接触下来，架没少打，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打也白打，而且这小子的嘴阴损毒辣，他早就领教够了，你和一个蝼蚁有什么好置气的呢？
“我和你说过，我一直在做梦！这里就是我的梦境！我就是这里的主人！在这里，我是永恒的存在！最强大的存在！
而你，不过就是梦境中的一个破碎的记忆体，一个随机生成的并不真实的存在！说你是砣屎都高夸了你，至少屎还是真实的，而你不过是个臆想的产物！”
海兔子哈哈大笑，“你这骂人很有新意！但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却奈何不得一砣屎？
你最强大？那我怎么办？”
木贝也有些困惑，这是他唯一解释不了的东西，理论上就不应该啊，这里怎么可能还有和自己一样强大的存在呢？
海兔子还在那里没完没了，“我说老木，你这梦可以啊，五个老娘们儿，我说怎么一点影响都没有啊，合着是在梦里啊！我就想问问，等你醒了，是不是就破功破马了？”
木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而是返身找到一个长条箱子，打开，里面静静放着两把凶器。
“用这个比，你敢么？”
海兔子上来一看，这东西他认识，是两把剑！船上水手不太爱用这东西，有些长，在船上不合用，在水里也很不便，是陆地上的强人最喜欢使用的兵器。
木贝眯起双眼，“两把剑，一模一样，你先挑！如果这样你还能活着走出货舱的大门，我就和你说些天上的真正的秘密！”
海兔子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其中的一把，一股异常熟悉的感觉传递到了心中，仿佛这不是一把剑，而是手的延伸！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擅长的是短刺，却没想到真正融入骨血灵魂的却是这个东西！什么天上的秘密，不过是疯子的自我狂想，
“好！你可想清楚了！真的用剑的话，谁走不出这个大门还不好说呢！”

第2048章 内乱
船上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船底货舱中发生了什么！那就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团光影！
刺，劈，削，砍，点，抹，撩，挑……两把剑展示出了它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凡世的能力，但当事人却不自知，他们已经陷入了沉醉的颠狂，再也没什么能把他们拉开。
这一战，斗了个天翻地覆，从一开始就旗鼓相当，打到最后的难分轩轾！
海兔子不明白，在感觉中这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就是剑，剑就是他，怎么使用最擅长的剑技仍然也不能奈何这家伙分毫？
木贝也很无奈，现在这才是他的真本事，和在港口杀人的手段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这是剑仙的传承，是宇宙间至高无上的攻伐手段，竟然仍然只是打了个平手？
在他潜意识中，就是真正的剑仙下凡，也绝对抵挡不住自己凌利的攻击！但这里发生的一切却是这么的虚幻，这么不真实！
他到底是在梦中？还是不在梦中？他都有些怀疑自己！
一场战斗下来，两个人都有些郁闷，都没达到自己的目的！都需要考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兔子临走前，扬了扬手中的剑，“这东西，送我了？”
木贝摆摆手，不送还能怎么样？这家伙实在是难缠，而且，对这么一个能在剑技上和他平分秋色的人，不管是谁，他都发自内心的尊重！
不是尊重人，而是尊重剑！
“拿走！明天我会和你讲讲关于天上的故事，你这样的小蝼蚁永远也想不到的故事。”
海兔子撇撇嘴，心中不屑，这人本事是有的，就是脑子不太正常！
但他现在也有些不太正常，当他握住了这把剑器，就仿佛握住了另一个世界！那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但他却无法揭开自己和那个世界所隔的面纱！
他知道木贝这人很不正常，但现在却发现其实自己也同样的不正常！木贝说他活在梦中，姑且算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岂不是说自己也是在别人的梦里？
是自己的梦？还是别人的梦？有可能两个人做梦还能碰面打招呼的？还能斗剑？还能一起去偷窥？哪怕他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人物，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但他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觉醒，灌顶一说，没有什么能把一个普通人，一个在海船上混日子，从来不打架的孤儿，一夜之间就变成一个强者！甚至都没有一个过程！仿佛转念之间！
没有身体的锻炼，也没有生死的经历，什么都没有，就能从一个底层水手变成一个强者，还是强者中的强者，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就只能在梦境中才能做到，才能无视客观规律。
也就是说，那疯子木贝说的可能是真的，这真的就是一个梦！
不仅是木贝，也包括他！甚至还包括每一个人！否则没法解释他这样的变化下却没人感觉到吃惊！
掐掐自己，有血有肉，却可能身在梦中？他发现自己都有点快疯了！
如果是梦，梦醒之后会怎么样？是变成木贝疯子口中的仙人？还是重新变成从前浑浑碌碌的海兔子？
他不知道！如果让他选择，他不会再想变成海兔子了！
可能，这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不是一直在做梦，而是明知道在做梦却始终无法回去，最要命的是，你好像还是清醒的？
……海兔子在那里有些恍恍惚惚，但在大鹏号的某个角落，却有几名水手正在暗谋。
都是新上船的水手，如海寡妇所料，中砂岛的水手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简单；这不仅止是拉帮结派的问题，也不是性格缺陷的问题，而是有更深的图谋。
海寡妇多年没来中砂岛，以前的那点人情早已不在，海商联合会这次之所以鼎力相助，没打折扣，其实内里有其更深层次的原因。
中州皇帝百年寿诞，不过是各地向中州进发朝贡的一个表面上的由头，内中详情要比寿诞本身重要得多，牵扯到了世界格局变化，未来利益分配等等。
中砂岛也想去，但中砂人的思维却比较偏向于强盗思维，要献上一分大礼对他们来说却是很肉疼的；于是就把主意打向了来往的海船，但这样的目标并不好找，要在茫茫大海中拦截另外一条海船，还要装载有贵重的贡品，这个几率相当的小。
中砂恶名在外，真正去朝贡的各岛使者都不会来这里停靠补给，航向也秘而不宣，这让中砂人的借鸡生蛋就很难达成；正无计可施处，大鹏号的到来就给中砂人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停靠，补给，还补充海员水手？真正是天赐良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最好的办法其实不是在港口动手，因为这里停靠的商船太多，哪怕中砂人行的是强盗之实，却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行凶，真若如此，没人敢来这里停靠的话，中砂港的衰落影响更大。
老天睁眼，大鹏号遇上了海鬼潮，来中砂补充海员就是天赐良机，二十多名海员足够在海上进行一次彻底的颠覆，杀人抢船，连带进贡的礼物，太完美！
为此，中砂岛纠集了港口上最出色的原力者进驻大鹏号，十来个原力者，其中还有数名在中砂，在这片海域都大名鼎鼎的成名人物，这样的配置万无一失，只要出海一段距离后就可依计行事。
海兔子和木贝的所作所为太过突然，当晚大鹏号就离港出逃，所以这些原力者对这两个大虫的了解完全就是空白；但在大鹏号上的这些日子，通过和那些老人的接触了解，也慢慢清楚了大鹏号上的实力构成。
这些人把海兔子和木贝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但听在这些职业强盗的耳朵里也就那么回事；所有有本事的人都不会轻易相信传言，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非就是两个稍微强大些的原力者，至于说可以做到屠金盔海鬼如屠狗，那就是吹嘘夸大而已，在海上，这样的夸大其词比比皆是，一点也不新鲜。

第2049章 解决
离开中砂岛后的航程一直比较顺利，十数日后已经远远离开了中砂岛，进入去往中州的航迹，也就是这些卧底者动手的时机。
不能拖得太远！因为他们得手后还要换船，还要重新补充船员水手，不可能依靠这些月弯水手来继续接下来的航程；而且，大鹏号船首那么大的一个狐狸头也会暴露他们的强盗身份。
在这里动手，会有另外一条中砂海船来会合，接替他们的中州之旅，这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新近募集来的二十六名水手中，其中十五名都是原力者，其中尤以四人实力为最，各有绝活，在整个鬼海都赫赫有名，是货真价实的高手，经历了时间的考验，可不是仅凭一，二次战斗就吹嘘出来的假把式。
海船就这么大，也谈不上战术，只要保证能同时动手就好，重点在于对对手的分割包围。
现在的大鹏号上，还有九名原力者，旅客六人，就是木贝和五名舞姬，剩下三个船员，海寡妇，大副，海兔子。
在这样的海船谋夺中，旅客一般都不会插手，他们在和海妖海怪战斗时会倾尽全力，因为关系到了自己的安危，但在海盗和船员间的争夺中基本都会保持中立，不管是取得了海船的控制权，航程总要继续下去，于他们的目的无碍。
所以，一部分力量对旅客们牵制，主要力量消灭那三个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十五个原力者上船，在人手上已经非常充分了。
尤其是对那两个所谓的高手，是中砂海盗们照顾的重点。
他们把时间定在了晚上，既能出其不意，还能确定位置，比如海寡妇和她那个姘头就一定是在船舱内胡天胡地，一堵一个准。
他们猜得不错，海兔子精力充沛，无夜不欢，这段时间哪怕老练如海寡妇也有些经受不住，也只能咬牙硬撑，就不知道这小子一身的精力怎么就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那些新来的，一直安分守己，但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中砂水手可没这么老实，如果忽然变老实了，只能说明他们可能已经有了组织，喂，兔子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把力气放在我这里？多少也抽出些时间去看看他们的动向，好歹也是水手长，不能正事不干，只知道钻在老娘这里天天泡温泉吧？”
海寡妇浑身无力，但至少还能嘴上吐槽，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生生的被惯成了大爷，任事不管，就知道白天闲逛，晚上赶海……
海兔子心满意足的翻了个身，赶完海是最好的催眠剂，能让他迅速入睡，睡眠质量尤其高，连梦都不会做一个。
“看什么？找那麻烦做甚？要相信他们大部分还是善良的嘛！至于有什么图谋，顶天了就是把这条破船抢了，真到那时，杀了就是，多简单的事，干嘛非要搞的那么复杂？”
海寡妇就无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一个人的武力值超过了某种界限，一些所谓的考虑就根本没有了意义，这就是层次的不同所带来的眼界的变化。
还待说些什么，厚重的舱室门却突然被野蛮撞开，一条身影带着寒光向大榻扑来，身后还有四条身影相随，袭击大鹏号的主要人物就一气来了五个人，也算是很看得起他们了。
海寡妇一身倦意仿佛被浇了一头冰水，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不顾春光外泄，一翻身就要往榻侧翻滚，同时脚踹那头死兔子，在得到反作用力的同时，也能让这死兔子有所惊醒。
但她毕竟是反应慢了，从迷迷糊糊的状态到做出反应就需要时间，在对方精心准备的快捷扑击中力不从心，手头也没有趁手的家伙……
下一刻，就只觉身上一轻，宽大的棉被被整个兜向扑来的黑影，棉被下露出两团肉光，一团白晃晃，一团黑黝黝。
“死人！”海寡妇泼辣归泼辣，但这样的应对还是做不出来的，
就只见那死兔子在枕头下一摸，一把远比短刺长得多的长剑出现在手中，极自然的往棉被里一捅……一条上好的丝稠大被顿时被鲜血浸入，伴随着身体软下，一头栽倒在榻上。
海寡妇总算是有了时间滚到榻下，左手扯下一片床单裹住身体，右手熟练的从榻下抽出一把短刺，几十年海上经历，她并不是一个靠运气才爬上来的女人。
再站起身时，发现一切都结束了！就在她还在忙于遮掩自己的身体时，先后五条身影栽倒在狭小的船舱中，就只留下一具黑黝黝的身体，手中持剑，正好笑的看着她，
“我说海大姐儿，你这习惯可不好，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裹床单！”
海寡妇惊魂未定，骂道：“你个死兔子，吓死老娘了！他们这是开始动手了？”
海兔子慢条斯理的开始穿衣服，“出去看看吧，这一个个的，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
中砂海盗的攻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战果就一个，搞死了可怜的大副，也就到此为止了。
有七，八个人守在舞姬们的大舱门外，负责监视她们，而里面的人却在心安理得的睡大觉。海兔子就很不愤，打斗中故意留手把这些人逼进大舱，他也想顺势抹进去看看五个妖精是怎么群殴的，但却被一道剑光逼出来，
“进了老子的舱就是老子的事！海兔子我警告你，休想进来占便宜！”
整个过程也没发出多大的动静，甚至大部分人仍然在梦乡中没有醒来，一切都已经结束。
但海寡妇还有很多后续的首尾，需要稳定控制住那些不是原力者的普通水手，威胁打压恐吓，都是她的事，大副已经死了，也没人能帮她，至于那个死兔子，那是指望不上的。
一场可以说根本就是未遂的夺船，在于他们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人。
但海兔子却是知道，其实这群人中还是有几个相当的棘手的，绝不是普通的原力者，这一点海寡妇感受不到，但只有他这样身临其境的才知道，这些突袭者很有些实力。

第2050章 天上的故事
“这个世界，是最底层的世界，在天上，有宇宙的规则！”
木贝继续讲故事，对他和海兔子来说，在这条航线上来自人类的威胁就远远不如来自大自然的，
“有很多东西是不可以说的！因为上天有冥冥中的规矩，来限制人类的一言一行！
但老天爷却不会因为你说梦话来惩罚你，所以你才能在这里听到在外面的现实世界永远也听不到的故事！
我在做梦时说，你在做梦时听；醒来各分散，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你也早就忘记了你听过什么，就不会影响老天爷的天道运转。”
海兔子就笑，“照你这么说，你我杀死的那些人，其实我们并没有真正杀死他们？只不过是退出梦境的一种途径？如果我们想要退出梦境，是不是也只能有这样一种方式？”
木贝神色苍凉，“可能吧，首先你要相信这是一个梦，然后才会有意识的去寻求退出的途径！但谁会相信这就是一个梦？我们有血有肉，有感情有女人？她还能替你生孩子！
没人相信！正是因为没人相信，所以梦景才足够真实！
你相信么？”
海兔子有所感触，“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你又如何判断自己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有梦外么？也可能是梦中套梦？有的梦短，日白则醒，有的梦长，动辄百年？
人死就是梦醒？也有说去了地狱的？或者转世的？或者做牛做马的？谁知道？
我只知道，对现在这个梦境来说，你就是死了！别和我提那些有的没的，只不过是动摇一个人当下的生活信念而已！
因为这只是梦，就可以无所谓么？就可以为所欲为么？就可以得过且过么？
人要努力才能上进！更高的地位，更丰厚的财富，更多的女人！
人生如此，梦境同样如此！”
木贝哈哈大笑，“我知道了！你这是怕梦醒了就失去现在的能力了？傻小子，你完全不用为此担心，梦境绝不会把不属于你的能力强加给你！你有现在的能力，就说明你在梦外有相匹配的境界！”
海兔子也不和他较真，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现在是活在梦里，一切都是虚幻的，你愿意听么？如果是在受苦受难生活不如意时可能还会自己欺骗自己，但如果你正走在向上的路上，本身有能力，未来必定光明，当下还有温泉受用，为什么要相信？
只是一种可能，但既然不能确定，那为什么不好好先享受梦境？
木贝暗中观察这个家伙的神情，也不急于求成，在他无数年的梦境转移中，极少遇见能意识到自己当下实际情况的人，寥寥无几，就只是怀疑，却不能确定。
这个小家伙就是这样的人，他有怀疑，却很难找到佐证，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享受当下，也是一种办法，顺其自然。
其实木贝自己才是真正的梦境常客，从一个梦境到另一个梦境，对他来说，永远也跳不出梦境的怪圈；他记得很多东西，也忘了很多东西，每次遇到撞进梦境的人，只要是他看上眼的，有潜力的，他都会不厌其烦的给他们讲自己的故事！
原因很简单，只要这些人中有一个是清醒的，或者出去后还能记得所做过的梦境，就一定知道他是谁！就有可能在再次回来时告诉他！
只要知道自己是谁，他就能跳出梦境无限循环的怪圈！
这个小家伙就很有这样的潜力，哪怕是在梦境之中，其本身自带的属性也让他鹤立鸡群，甚至就连自己这样曾经为仙的存在都无法战胜，可见在外面的能力之强。
最关键的是，这小家伙内心深处是怀疑的，这是最好的突破口，有了这样的口子，他就可以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不断的通过说故事来暗示，恢复其人的意识。
林狐幽径，其实在远古是被称为灵狐仙径的！其本身精神能量之强大，就连仙人都有可能迷失其中，所以才能诞生天狐这样特别的种族！
所以才有仙庭对天狐一族特别的关照和提防！不敢让她们一直停留在这里，最后发展成一股无法忽视的强大力量！
太古兽并不可怕！所有身体强悍，天生地养，神通广大的妖兽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让妖兽具备和人类一样的成长性，再假以时日，就完全没有上限！
人类就是一个具备了无穷的成长性，没有上限的种族！他们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又怎么可能容忍有另外一个这样的种族出现？
所以，天狐犯的错不过是个幌子，哪个种族没犯过错？尤其以人类为甚，真正按照这样的标准的话，人类早就该灭绝了！
他作为一个执念，被困在这里很多年了，年头长的他都没法细论自己的年纪，因为他被困在这里并不是单独拘禁，而是被林狐幽径的精神能量不断的被拉入一个又一个的梦境中，把他也当成考验外来者的一个方面！
不得不说，林狐幽境生成幻梦境的能力确实惊人，就连仙人也会忌惮，不仅有故事，有场景，有人物，有朝代，还有他这样的控场之人！
麻烦就在于，因为频繁出入梦境，他也失去了对自己的时间观念？到底是多少万年？他也不清楚！因为他一半时间都在幻梦境中和人玩过家家！
什么是原力者？只有外面被拉入幻梦境的修行人才是原力者！幻梦境本身拟成的人物就根本不可能具备非凡的力量，这才是幻梦境的真相！
整个场景都是林狐幽径搭建起来的，就像是个恐怖屋，都是道具假人，还有故事情节，考验的就是这些被拉进来的修行人，被杀死或者掉进大海，就是他们被驱除出游戏的途径。
所以，他其实也没骗海兔子，他们确实没死，只是被宣告为考验不成功，失去了再次进入林狐幽径的机会而已。
他是控场人之一，另外一个就是灵狐幽径自己的意识，是为双控，总要让大部分人折戟于此，否则不能显出幽径的神秘？

第2051章 循循善诱
木贝忘记了很多东西！他知道这不是记忆力的问题，而是有人为故意的因素！
是谁干的？除了自己还能是谁？
他只知道自己曾经很厉害，很厉害！曾经位列仙班！曾经挟道下界！但在这之后发生的，就不是他在梦境中能看到的了。
他很想知道，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变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想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东山再起？
但他的意识主体却在最后时刻封印了他，那是他无法挣脱的力量，仅凭自己做不到，就只能借助他人的帮助。
他在梦境中没有手段，这里的精神世界任何东西都带不出去，别说实物信简，就是记忆存留也带不出去！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外来者，希望他们中的一个能在这个梦境中突然苏醒自己的记忆，这样自己就能得到些消息，或者，制造一些悬念，感触深刻的记忆，让他们在出去后还能隐约记忆得起！
这样的努力他一直有在做，但无数个梦境下来，却无一成功！
这里是仙人都会忌惮的精神能量天象，而他又是被自己这个仙人所封印，要想彻底释放自己，难度不问可知，就只能在时间的长河中碰运气。
比如现在这个海兔子，就很有潜力！他甚至能猜到这个家伙的道统应该和自己曾经的道统一样！他确定，因为这是做不了假的，当剑击开始时，那种本能就无法遮掩！
他自己遮掩不了，这个海兔子同样显露无遗。
剩下的，就需要耐心！一步一步的，让这小家伙苏醒！否则以他在幻梦境中的地位，吃饱了撑的天天和这小家伙斗剑？
当然，故事也要精采，要能吸引人，他并不害怕天谴，因为这都是真的，而他不过是在梦中的呓语罢了。
“天上的掌权者们有三十六道规则！至高无上的规则，所有人都必须遵循的规则，也不仅是人，也包括兽，甚至魂鬼！还有大自然，星辰宇宙，都必须遵守这样的规则。
每一条规则都由一名大伟力者掌管，是为道主！
我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但是现在，我却忘记了我到底掌管的是哪一个了？”
海兔子听的云山雾罩，他现在还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深意，但木贝的意图并不是想让他现在就理解，而是用这些消息来刺激他沉睡的记忆留存。
每一个进来这里的修行人，都会被灵狐幽径的精神能量所捕捉，无一例外，甚至就是仙人来到这里也逃不过这一劫！人类的精神能量意志和在宇宙中能傲然存在数百万年的精神天象相比，就是萤火之于日月，没有可比性。
区别只在于你能在多长时间后清醒过来！一般的修行人永远也不可能在幻梦境中苏醒，那些精通精神梦境的可能会好些，看各自的能力而定。
仙人会很快的苏醒，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因为不会有仙人来这里找不自在，哪怕是短暂的陷入幻梦之境，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这小家伙会不会在梦境中苏醒？什么时候苏醒？或者一直不苏醒，但在出去后却能保持一定的梦境记忆留存？就是木贝的目的！
没有成功率可言，他能做的，就是在不同的幻梦境中不断的找人，不断的和人说他的故事，把希望寄托于冥冥中的命运。
海兔子就很好奇，“就像是月弯列岛大市集上不同的菜霸头头么？
鱼头，菜头，肉头，调料头，咸菜头，干货头，粪头……各定各的规矩，各有各的地盘？”
木贝就很无语，你和一个凡人讲天上的规矩，大道，就必须面对这样的窘境，他们会用自己最容易理解的方式来比喻，很粗俗，格局小得不忍目睹，但这就是正常现象，木贝一点也不生气，因为这样的比喻他已经听到了太多，比喻成市场的还算是好的，还有拿各青楼花馆来比拟的呢。
“嗯，一定意义上，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但你可以把自己的格局放得更大一些？”
海兔子很聪明，“那么，中州的菜市场？”
不怪他逮着菜市场不放，在十来岁之前，作为孤儿的他就是依靠菜市场才活下来的，对那地方格外的有感情，和对大海的感情不相上下！
木贝心中郁闷，仍然不疾不徐，“嗯，再大一点！也不仅是菜市场，也包括其它行业，你能想到的任何行业！”
海兔子求知欲很强，“天上，天上也有菜市场么？”
木贝没法解释，因为这将牵涉到一系列的问题，别说三天三夜，便是三年也和一个凡人解释不清楚，所以他的经验就是，不解释，顺着说！
否则迟早会被这样的谈话节奏给逼疯的！
“有的！不过不叫菜市场，天上的人，他们吃的东西和凡人不太相同！他们会把所有的食材都炼到一起，制成药丸一样的东西……所以很干净，不会有遍地的烂叶子，内脏血水，粪便横流……”
海兔子恍然大悟，“这样啊！药丸我也吃过啊！不好吃！味道不好！而且，这东西能经饱么？”
木贝决定尽快拉回正题，否则一直这么解释下去，早晚掉到沟里。
“好，大概就是菜市场的样子，那么，你既然熟悉菜市场，那这些所谓的头头，他们都是勾结在一起的吧？”
海兔子一拍大腿，“必须的啊！他们肯定是勾结在一起的，否则怎么操纵市场价格呢？而且每过一段时间，就总有某个产品突然涨价，囤积居奇，宁可把货物烂在仓库里，也要赚取高额的利润！
今年蒜你狠，明年姜你军，再来向钱葱，回头豆你玩……都是这么搞的啊，不如此，不协调一致的话，这些奸商怎么赚钱呢？”
木贝点头，“天上也是这样的啊！三十六条规则，三十六条道路，每过一段时间就总有某条道路行走的异常艰难，需要格外的资源，格外的努力，格外的门槛……
不过他们倒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证明大道艰难，不明觉厉！才有这样的操控，并在操控中，为自己形成各种的小圈子，把持上进之门！
这些，都是共同的决定！最起码，是主流的决定！”

第2052章 真相
木贝终于把话题引向了自己的节奏。
“一个菜市场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你能在这里看到所有的丑恶！
打压，排除异己！制定规则，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巩固他们的地位，子子孙孙，永远霸占这份利益！
丑恶之最，就是永远也不会有新生力量冒头！他们会被扼杀在萌芽中！
在菜市场，如果这样的所谓菜霸控制了局面，你知道会意味着什么？”
海兔子想了想，“菜价飞涨，缺斤少两，囤积居奇，以次充好，叫苦无门，怨声载道……”
木贝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不傻，“不错，天上的菜市场也是这样！
但这世界中，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没有什么是永远的，一成不变的！总有这样那样的契机打破瓶瓶罐罐，然后一切重来。
天上菜市场的这三十六个头头中，就有这么一小部分，他们不愿意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下去，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改变规则，我就是其中之一！”
海兔子噗嗤一笑，“你这不是还在么？我虽然读书不多，但还是知道牺牲这个字眼是别人形容奉献者的；如果自己说自己，那叫吹牛赑！”
木贝没法和他解释自己现在的状况，换个时空，一点就透，但在这个幻梦空间，就是对牛弹琴，所以顾左右而言他，
“天上三十六个卖菜的头头中，有几个是看不惯这样的风气的！但他们势单力薄，只凭少数几个人悲天悯人的胸怀可对抗不了主流的力量，所以我们就只能等，等一个契机，比如……”
海兔子插嘴，“比如，菜市场走水了？”
木贝一噎，“是，走水是可以的，不过在天上水走的比较大……因为各方的无序，规则的践踏，颓废日显，回春无望……天上的走水你可能看不到，但它确实存在着某种征兆，小到蝇虫的逆变，大至星辰的洴发，都在提醒着这个宇宙进入了一个特殊的时期！
而我们，就是把握这个时期的推手！”
海兔子终于变的认真了起来，如果这是个疯子，那也是个很有逻辑的疯子，
“你们？你们指的是谁？”
木贝眼泛迷茫，“这也是我一直在苦苦追寻的！你知道，在梦境里有些东西就很模糊，可能是确实忘记了，可能是不能说出口，我现在就连自己是菜市场哪个行业的头头都不知道，只知道我可能排的很靠前，好像……”
海兔子看他憋不出来，就替他回答，“一个菜市场就总有占主要角色的几个行当，比如菜头，肉头，鱼头，粮头……”
木贝点头，这小子很有天份啊，“你说的不错，三十六条规则，就总有最重要的几个！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天上的菜市场中，有五个规则最重要，而支持这种变革的却占了三个！但他们却仍然不是主流！
我只记得头两个做出改变的，就是其中之二，而第三个是哪个就不太清楚，它隐藏得很深！”
海兔子对他的故事就很怀疑，“这和凡间的菜市场可不大相同！在我们月弯，没有主流菜头会希望改变！这等于是自己掘自己的根基！好像说不通！”
木贝一笑，“所以我说你要把格局放大些！菜贩考虑的问题是几年最多十几年，天上的人考虑问题则是以千年万年计，如果认为变化一定会到来，与其被动的承受，就不如主动的参与！
到了最后，这三十六个菜贩子都会加入变革的大潮当中！但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投机者，只有极少数不在乎自己的利益！也正是因为这极少数的几个的负出，才能彻底推动这个变化！”
海兔子听的很玄幻，显然，月弯列岛的菜贩子们肯定做不到这一点，他不理解的是，
“你和我讲这些，有什么意义？我只熟悉月弯列岛的菜市场，最多未来还能了解中州的菜市场，你却和我说天上的菜市场，这里面的区别是不是太大了？
故事应该贴近生活才有教育意义，否则就是痴心妄想，你确定自己现在是清醒的？”
木贝看了他一眼，“我清不清醒，你可以用剑来试试？”
海兔子不屑，“用剑那是本能！我见过有疯子打架很厉害的，但却整日和小孩子一起玩过家家……”
木贝无法解释，因为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清醒？
“有意义的！现在没意义，不代表以后没意义；在梦境里面没意义，等你苏醒到了外面就很有意义！但是我有一个请求，如果你真的记忆起了今日我和你说的这些，并觉得这些东西对你很有帮助的话，你能不能回来告诉我？
我就想知道一点，我到底是谁？”
海兔子终于明白了这个家伙和他这些废话的原因！是真的认为自己是在梦中，当然也就是说他海兔子也在梦中；这个梦出去后才是自己真正的人生？或者另外一个梦？他还能有机会再回来？并且还能再遇到这个家伙？
有点不可思议！但对一个疯子来说，你就不能和他较真！
“你想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不自己出去？按照你说的，出去好像也很简单，我一剑把你杀了就是！”
木贝怅然，“我和你们不同，你们可以出去，但我却陷在梦境循环中，永远也逃不出这个怪圈了！否则我至于和你说这么多的废话？”
海兔子看着他，“你肯定不止和我一个说过这些？”
木贝点头，“无数人，无数的时间！但没有一个能做到的！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因为你也很可能做不到！我只是在尽力，却不求一定！
如果不尽力，我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只要尽力了，就总有一线希望！”
海兔子想了想，好像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坏处，就只当是逗疯子玩了；他可不想通过死亡的方式出去，他的未来会很精采，现在有海寡妇，到了中州还会有更多的寡妇……
“那么，你到底在天上是卖毒药菜的呢？还是卖注水肉的？或者是卖假酒的？”

第2053章 疯子
木贝一叹，“我要是知道，还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听！我说的这些话你现在虽然不明白，但出去后就一定能明白！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出去后还能记得点什么，而不是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出去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海兔子若有所思，“所以你天天和我说这些疯话，就是为了加深我的记忆？一个人能疯成你这样的逻辑分明，还真不容易！”
木贝看着他，正色道：“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人和人的关系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和憎恨，如果有，那就一定是因为有了利益的关系，互相利用的价值。
你在这里听我说些疯话，对你的现在没有任何影响！但在你苏醒后却有不同！不管你是在这里苏醒，还是在外面苏醒，你都会马上知道我和你说的这些故事背后的意义，对你未来的行止方向有很重要的作用。
真到那时，你会觉得这些故事是有用的，然后麻烦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我这样说，你觉得公平么？”
海兔子想了想，感觉还可以，不用付出什么，至于未来，
“明白了，其实你也知道我大概率还是苏醒不了的吧？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出去后忘得一干二净？就是赌一个万一？”
木贝叹道：“不错，所以你看我在这里威风八面，其实再憋屈不过，你们有希望有盼头，我却在梦境中无限循环！”
海兔子也觉得他有些可怜，于是凑趣道：“你和我说的这些，其实就是所谓天上的秘密吧？因为天谴不及梦，所以你才在这里畅所欲言。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我真的知道了这些信息，如果在外面苏醒过来还有所记忆，这些菜霸肉头就很有可能是我的敌人，对我不利？”
木贝一笑，“你就是不知道这些，你以为他们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
你是新生代的菜贩，挑着囤来的菜蔬去菜市场贩卖，那你以为你和那些菜霸的关系会怎样？
他们会对待子侄亲人一般的照顾你？关心你？由得你新鲜的蔬菜顶得他们卖不出货？最后还要夸你一句后生家年轻有为？
敌对就是必然的！这是利益关系决定的东西！我和你说的这些，至少能让你清楚，菜霸中哪些是冥顽不灵，心怀恶意的？哪些是一心为大众吃上新鲜又便宜的菜蔬的！
这一点很重要！”
海兔子想了想，“嗯，好像也很有道理哈。那么，我怎么区别呢？”
木贝眼神一冷，“你只要记住三点，就一定能区分你面对的到底是不是菜霸，不管他们把自己伪装成什么样子！
性灵问答，道境问答，超我问答！”
海兔子一脸懵逼，“你说的我好像都不太懂……不是应该问，萝卜多少钱一斤么？”
木贝看着他，“性灵问答，这是修行人的意识最深处的互相试探，正常人要么活泼，要么沉寂，而菜霸就会显得晦涩。
道境问答，就是关于道境理念的冲突，他是守旧的，你是创新的！
未来超我问答，你会发现，所有的菜霸他们的未来超我都会异常的清晰！清晰的仿佛就是真实存在的一样！却不像正常修士那般是虚构的，总有模糊不清的地方。
这些话，你现在理解不了，也没必要理解！但如果有朝一日你想起来我这段话，那么你就一定会理解！”
海兔子还真的是理解不了，这些东西好像已经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神神叨叨的。
这里有个疑问，木贝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真的就是这么简单么？还是简单后别有复杂之处？如果这所有的神神叨叨都是真的，那这些神秘的东西又意味着什么？
海兔子带着一脑门的疑问回去睡觉，直到夜色降临，海寡妇带着一阵香风卷进船舱，她的情绪饱满，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手中提着精美的食盒，看起来后续扫尾工作做的不错。
“起来吃饭！你以后也别叫海兔子了，就叫海猪好了！老娘忙活一天，却还要伺候你的吃喝拉撒！”
抱怨归抱怨，心里是美的，这兔子人确实懒了些，但关键时候顶得住，拿得出手；船上有这么一个秘密武器，那些海船之间的私斗她还怕什么？
放兔子就好！
摆好餐具，斟得美酒，抬头一看，那兔子正目光妁妁的看着她，就像一匹狼在荒野看着食物，
“大姐儿，你做梦么？”
海寡妇啐了一口，“没那闲功夫！老娘我白日忙得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两半，整条海船上大大小小的麻烦哪个都得我过手；忙了一天晚上还要被你折腾的死去活来，哪有做梦的力气？你若想让我做梦，今日能不能放我一马？”
海兔子沉思，“不做梦？不应该啊，是人就应该做梦，就是白日所思所想，最担心的，最盼望的，最期待的……”
海寡妇实在是跟不上这个家伙的节奏，奇奇怪怪的，神经好像有点不正常，
“早点吃完休息，都累了一天了……”
海兔子不太同意，“大姐儿你这样的作息规律可不对，用完餐后是不能马上休息的，需要走走，动动，消消食……要不然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好，特别容易发胖！
要不，我帮你动动？”
海寡妇就骂，“你当然不累，都睡一个下午了！就知道玩兔子钻洞！还发胖？老娘我自大这次航程开始到现在，都掉好几斤肉了！”
……夜深时，海兔子爬上了桅杆望斗，接替师傅虾叔；这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不过是看师傅辛苦，每到半夜就来替他，人年纪一大，熬夜就很损身体，不像他这样年轻，白天还可以养精蓄锐。
看着黑沉沉的大海，心中浮起无数的念头，尤其的木贝的那些话，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完全无感！
那些故事，就一定和他有关，这是直觉！
如果木贝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海兔子现在的状况恐怕就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之间？
梦的多一些，醒的少一些；但一定是和其他人的全梦状态不同，
原因有很多，也包括他能轻而易举的发现其他人有没有原力！
最重要的是，从木贝的故事一讲起来起，他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2054章 航程
这样的日子，是海兔子一生以来最快乐的。
白天溜溜达达，晚上回洞睡觉。
大鹏号的水手还是有些紧张，但海寡妇暂时也不想补充，也没地方补充；他们需要再坚持三个月，等到下一个大型补给地时再考虑这个问题。
不需要和人斗了，就只能和天斗，大海上天气变化无常，各种海况，各种变态的海生异兽，让他们的行程并不轻松。
这样的磕磕绊绊中，一次海天鹞的攻击又让他们损失了两个原力者，也就是舞姬中的两个。整个海船的原力者下降到了六个，行程才将将过半，能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就成了海寡妇常自皱眉的担心。
大自然下，就连海兔子也帮不上她多少忙。
“你好像并不怎么伤心？好歹相处了几个月，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么？”
看着如无其事的木贝，海兔子故意问道。
木贝毫无感觉，“如果你把这当成是一场梦，这是好事！如果你把梦当成唯一，你就会烦恼不断。类似的离别我已经经历了太多，比你一生见过的人都多，多的离别都成为了自然，不是可惜，而是欣慰。”
海兔子无言以对，他不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是自然的，但也不太相信这个家伙的话，他更习惯自己找出真相，而不是人云亦云。
“如果按照你对这个世界的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修行人要闯入这个梦境？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
木贝哼道：“对修行人来说，经历就是最宝贵的东西！你也一样，否则不会来这里。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最近一段时间，来梦境的修行人确实是越来越多了，多的不正常！”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一定有了某种变化，他不知道的变化，这也是他现在为什么越来越急于摆脱梦境束缚的原因。
这是他挑起的变化，现在却不清楚变化已经进行到了哪个地步？没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了。
尤其是现在，林狐幽径进来的修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他就只能在梦境中看着，抓耳挠腮！
他对这个海兔子很是抱有一份期待，是一种直觉，他就觉得这个家伙别看表现得一副无所谓，拿他当神经病的样子，但他一定是对他那些话有感觉的，
他和很多入梦者都说过故事，但只有对这个人说得最深，深到他都心中忐忑，怕自己被某些存在盯上；他在这里很安全，就是因为这是虚幻的梦境之中，不真实的存在，就算是仙庭的目光，也很难渗透进这里，除非有仙人也来这里做次梦。
但在修真世界，话真不是可以随便乱说的！所以对那个菜市场的隐喻，就很合他的心意；那么，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这是摆脱梦境循环的钥匙！但哪怕真的拿到了这把钥匙，他也不会立刻出去！因为这不是好的时机，真正的好时机在纪元更迭那一刻！
虽然忘记了很多，但也有很多东西深深刻印在他的意识中；纪元更迭时就是个群魔乱舞的时间节点，每一个像他这样的存在都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以各种方式复活，也只有在那一刻他的复出才是安全的，提前的话，只会沦为被打击的对象，成为仙庭的众矢之的，因为他坏了大家的规矩！
这个海兔子的出现，终于让他看到了曙光！他不急于送他出去，最好的结果是这个小家伙就在梦境里苏醒，他会尽全力帮助他实现这个目标。
林狐幽径的场景考验包罗万象，就像是舞台剧，吸纳了人类人生经历的种种体验；有战场，有科举，有人生百态，不一而足，大海场景也不过是其中之一，一种随机的选择，完全由林狐幽径的精神意识自我决定，而他这个幻梦境的常客不过是幽径意识的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打手，能为场景提供更真实的体验，加入一点变量，更加的扑朔迷离。
整个考验就是海上航行，终点就是所谓的中州，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按照林狐幽境精神意识的习惯，上了这条船的修行人，大部分都会被半途踢下，包括他们互相之间的战斗，更包括与大自然的战斗，其实大自然就是幽境精神能量的模拟，不管个体有多强大，它都会模拟出更强大的海兽把你拖进深渊。
木贝的作用就是修理那些边边角角，那些企图蒙混过关的家伙，一场考验下来，十不存一，而最后的幸存者也会在这样的精神场景中在精神上得到极大的提高。
这里，没有真正的死亡！消耗的会是时间，因为被踢出去后，仍然在林狐幽径的范围之内，在找寻出路的同时，被拉入下一个幻梦之境。
那些原力者，中砂岛的，未来的补给岛屿的，就是这些修行人在被一遍遍的拉入。
现在的大鹏号上还会有人被踢出，这是必然，哪怕他木贝不踢，幽径精神意识也会幻化出各种场景来踢人，数百万年下来，早已形成了一套固化的模式，轻易不会改变。
但这些，他不会去冒然插手，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就好，以这海兔子的能力，幻梦境要把他搞出去不动点真格的可不行，这小子的剑太快，快的就连他都无能为力。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充满了期待的生活更有意义么？而不是一辈子混迹在海船上，满身腥臭，和一个大你快两轮的老寡妇纠缠不休！
话说你这是什么爱好？其实在那些舞姬中你也是有机会的，但你却从来不去，为什么？”
海兔子斜了他一眼，“这是我个人的审美！与你无干！就像我从来也不会问你为什么就那个最肥的舞姬被你保护的好好的，其他的却都无所谓？
吃肉嘛，有人喜欢烤得老一些的，有人喜欢肥一点的，有人就喜欢啃排骨，需要解释么？”
木贝点点头，不再探讨这个话题。

第2055章 变化
海兔子越来越喜欢和木贝比剑了。
只有在比剑时，他才能全身心的忘记所有的烦恼，把情绪融入到剑器的争锋中去。
两人在不断的接触中，也不再有之前那中置对方于死地的誓不罢休，更多的倾向于在剑技上的探讨，哪怕这种探讨在其他人看来就和生死相争没什么区别。
但他们是能控制的。
仍然是个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结果，海兔子意犹未尽，可是现在他们两个斗剑的机会并不多，因为在最近的航程中总是状况不断，
“木贝！姑且就算这是一个梦，那你对这个梦是熟悉的。最近些日子这些没完没了的海中怪兽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完了？
上一次撞见金盔海鬼是四个月一次的遭遇，自从离开了中砂岛这两个月来，咱们都撞见几次怪物了？平均几天一次，各种各样的，挡得老子好辛苦！
既然你熟悉这个梦境，那么你告诉我，这是正常的么？”
木贝摇头，“这是梦境的走势，我可控制不了！如果我能预测，何至于我自己还在梦境中苦苦挣扎？应该，就是考验你们这些外来入梦者的吧？”
他没说实话！他确实没法控制，这是林狐幽境自己的精神能量运用，他也只能看着；但他却知道为什么这样！
其实很简单，船上剩余的原力者有点太多了，每一次幻梦境考验，最后的通过者就只能是一个！最强大的那一个！所以幻境就一定会不断生成海兽来淘汰他们。
但林狐精神意识有自己的幻境规则，它不可能凭空生成完全脱离外来修行者的海兽，所有出现的海兽都有其原型实力限制，幻梦境就只能在场景安排上提供一定的帮助。
对正常的外来修行人来说，在狭小的海船上他们不可能承受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躲得过一次就一定躲不过下一次；但这个海兔子在外面修行者之中的实力显然高出不止一个层次，这就让幻境产生的危险对他根本造不成伤害！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就留他一个完成这次幻境之旅的考验就好，但问题是这家伙太过厉害，在他的保护下，幻境不断的把新入梦的修行原力生物往大鹏号上推，结果都一一被挡下，就这么尴尬的僵在了这里！
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就是他木贝存在的价值！那些幻梦境实在收拾不下来的，就由他出手解决！
这一次，幻境意识也同样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但却被他拒绝了！
不是他心生怜悯，对那几个女人下不去手，而是他想和这个海兔子相处的更久一些，说不定就有在梦境中苏醒的可能！
他是林狐幽径精神天象的客卿式存在，被圈禁于此，凭他本来的根脚，当然有拒绝的权利！幽径精神意识也奈何不了他！
他就是想看看，这个海兔子到底能不能凭自己的能力在这里苏醒过来，告诉他身份的真相！
他一定会知道！凭他所讲的那些故事，外面世界中真君以上的修行人又有哪个猜不到？
海兔子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奇怪的航程，奇怪的人，奇怪的他自己！
就构成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
林狐幽径，仍然虚幻渺茫，在这方宇宙中发出眩目的氤氲之光，谁也不知道在它内部发生了什么，那些光怪陆离的奇妙故事……
一头蛊雕出现在了这片宇宙的边缘，稍一试探，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几经徘徊后，身形一展，轻盈的滑进了这片空间，目标直指那片氤氲之气。
它飞的并不快，优哉游哉，仿佛是在感受这里与众不同的精神力量波动。
这是一头非常优雅的异兽，在妖兽种群中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所以，越是接近林狐幽径这个固定的目标，就越是容易被人类注意到。
宇宙变迁在即，人心在险，一些原本对人类来说比较危险的著名天象也就成为了修行者们的打卡之地，机会就这么一次，总有不甘心的，鉴于人类修士庞大的基数，聚集到林狐幽径的修士也就日渐增多，不独是南象天，也包括其它象天的修行者。
这样的环境下，再加上没有刻意的隐藏行藏，这头蛊雕的出现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蛊雕，是一种异兽，是自然天象生成，具备独一无二的特点！本身实力强大，但也没有太大的潜力，在整个兽族的序列中，是能够和太古兽相提并论的种族。
它们的这个特点，就决定了其起步极高，天象生成，就仿佛某部传记中石胎蕴猴一般。自诞生起，至少也是真君的修为，有的甚至境界高达半仙层次。
这头蛊雕就是半仙层次的异兽，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来了这里，但鉴于其本身强大的实力震摄，看到它的修士们往往也就是惊讶一番，纵有心思也不会表现出来。
毕竟是兽类，惹到了这东西，它可不会和你讲规矩，装客气。
但也有不在乎的！比如，两个外景半仙修士！
“奇哉怪也！异兽这种生物也需要锻炼精神的么？玉师兄，你师门对此了解颇深，不知对此有何看法？”一名半仙就很惊讶。
玉师兄定定的远望那头蛊雕，眼神中露出一股热切，
“蛊雕，传说中产于鹿吴之山，金石而生，是异兽中少有的性情温顺之兽，与人类亲善，擅蛊内阴山之法，是很独特的一种异兽。
此种这世间便只有一只，死后经年才会在鹿吴山再现，我也记不得上一头蛊雕是因何而死？或者被何人所收？恐怕都不在你我的寿元之内！
米师弟，我于此物有些眼缘，欲待尝试看看其身是否有主？若是无主之物，我却有些想收为已用，不知米师弟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米师弟一听，心中吐槽，这个玉师兄啊，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兽类，只要见到比较特别的兽类，不管是异兽妖兽还是太古兽，就总想着收为已用；也难怪，他是御兽道统，在这方面喜好独特些也很正常。
就如老饕之于美食，酒徒之于琼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向往。
“玉师兄有意，小弟当然奉陪！不过我对这东西并不了解，师兄可能确定真的能够擒得住它？”

第2056章 心思
玉师兄傲然一笑，“师弟不必担心，为兄也不是孟浪之人，能收则收，不能收既放，必不至于闹得最后不好收场！”
异兽，是人类修士最喜欢收集驯养的兽类，因为它们没有群体，独孤一只，你逮了一个就等于是逮了全族，也不用担心谁来报复于你。
当然，异兽的战斗力相当强悍，想逮住它，没点本事是不成的，尤其需要对其有深刻的了解和本身的道境相克，一般来说，不是玩御兽的道统都不会轻易下手，逮不到的话就会很麻烦，这东西是出了名的记仇，没完没了的。
两名半仙计议已定，随即尾随。都是半仙境界，人类也断没有畏惧的可能。
尾随数日，以观其性格，对绝大部分异兽来说早就不耐跟踪，或遁或战，但这头蛊雕恍若未觉，这就说明了它的性格是温和的，对人类并不视其为威胁。
这个过程中，或接近，或超越，或远距离道境干扰，都没让这头蛊雕显露出任何的暴燥不安，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头非常适合人类的异兽伙伴，一番试探下来，玉师兄越来越心热。
眼看纪元更迭在即，各种情况下的战斗不可避免，一头半仙级别的帮手哪怕对他来说也是无可替代的，脾气还这么好，可以省却大量调教的时间，就连他的同伴米师弟都目泛艳羡之色，可惜自己不通御兽之道，拿捏不住这样的异兽，也只能望之兴叹，擦肩而过。
玉师兄很满意，于是从戒中掏出一道兽诏，这是其道统核心的手段，其作用其实是攻击性的，就是切断对手和他的兽宠之间的精神联系，战斗中一经使用，对手的兽宠，不管是异兽妖兽还是太古兽，就会失去对自己兽宠的控制，持续一段时间为止，把兽诏用在这里，其实是借助其施展来判断蛊雕兽到底有没有主人。
兽诏很珍贵，但相比起一头中意的异兽来说也不算什么，这是收服的代价；越是能力出众，越是品级上乘，越是要花大功夫，在修真界中，所谓的对上眼缘实在是虚无缥缈。
兽诏一发，无影无踪，纯粹精神意念的范畴，只有局中之人才能理解！玉师兄沉浸在自己的兽诏意境中，仔细辨识，谨慎判断……
一头兽类，无拘品种，只要是有主人的，在受到外界攻击或者环境影响时，都会自然而然的试图和其主人形成冥冥中的沟通，以求获得帮助，这是有主人的兽类的下意识的反应，无法避免。
有主人，要收这头异兽就很困难，要先杀死其主，再慢慢调教它，其过程无比的繁复；对精通御兽之道的修士来说，大都宁可选择一头从未有过饲主的生兽，也不愿意培养一头被他人养过的熟兽，道理就在这里，容易反噬，耗时费力。
一刻之后，一直在留意蛊雕精神意识和外界沟通变化的玉师兄嘴角擒出一抹笑意，是头没主的孤兽，可以确定！
转头看向米师兄，“蛊雕，传闻中擅长蛊内阴山之能，是天生神异的蛊母之种，蛊中藏蛊，阴山连绵，有不死之能！但这是传闻，宇宙孤种，毕竟大家谁也没经历过，还需要试探验证。
稍后我会使用些特殊的手法和它取得联系，再定行止；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慢，过程中也可能发生意外，有逃遁的可能。
师弟只需在其不耐而去时稍做延迟就好，也不用伤它，我随后便能接手控制，切记切记。
如果此番顺利，得竞全功，也有师弟一份功劳，师兄我不是巧使之人，之前咱们谈过的那件物事便赠与师弟，以为酬谢，师弟以为然否？”
米师弟微微一笑，“大家同行，理当互帮互助，谈什么酬劳，没的远了交情！”
两人迅速达成协议，修真界中，还是利益为重，不可吃独食，在这一点上，玉师兄很明白事理，不能巧使唤人，总要给同伴些甜头，才能维持同行之谊，也是规矩。
准备好后，把手一抖，放出一头吞云獴，这是他众多饲养兽宠的一种，境界一般，只是低阶真君级别，战斗能力也很有限，但却有一桩很特殊的本事，是兽类中的交际花，最擅长和同类沟通协调，本身形态憨态可掬，性格极好，能言善辩，察言观色，有了它在，玉师兄的很多独特兽宠都是它牵线搭桥，在其兽宠体系中的地位很特殊。
作为御兽宗人，他深知收兽的艰难，这世上的灵物就没有不向往自由的，谁又愿意被人奴役？所以直接上手收取，霸王硬上弓，就注定了会失败，越是高阶的异兽越是如此。
有两个原则，首先，绝不能一开始就挑明收宠的意图，聪明的做法是先交朋友，让它不讨厌你，愿意和你接触，慢慢的再引导之，小恩小惠，甚至制造某种危险的场景来让它收心，对此他有一套非常完备的体系方法，基本上只要是兽类愿意和他交个朋友，之后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其次，直接接触是不可取的，一旦谈崩就没了回旋的余地，所以需要有一个中介，充当中间人，在其中说合，大夸主人的好处，温柔体贴，对兽类平等相待，患难与共，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等等等等。
这个吞云獴就是出任的这个角色，就这一点来说，像米师弟这样的外行确实连门都摸不着，看着落单的孤独的异兽，就只有望洋兴叹，咽口水的份。
吞云獴一跳一跳的开始接近蛊雕，它天生的无害气质，是发自内心的本质的东西，这样的气息波动在兽类之间能很容易感觉得到，从来没有强大兽类不管不顾先一口吞掉它的前例。
这一次也同样如此，蛊雕对它的接近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提防和敌意，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两头妖兽，就这么开始了初次的接触，自然而然，这是同类之间的默契，人类永远也无法替代。
玉师兄也开始源源不断的接收到了吞云獴的信息，
“它说它一直在流浪，没有固定空域居所……”
“它说是偶尔听人说起过林狐幽径，因为同为兽类，所以过来耍耍……”
“它说它最喜欢的就是在宇宙中旅行，最喜欢喝人类的美酒，最喜欢的食物是玉米……”

第2057章 变脸
两头异兽妖兽在头前飞，两个人类半仙在后面遥遥跟随，这其间也有些人类修士动过好奇之心，不过境界有限，在两个半仙的威慑下也就只能灰溜溜的敬而远之。
十数日后，米师弟实在是有限忍不住，“师兄，还不动手？”
玉师兄一笑，“师弟稍安勿躁！这收取兽类啊，方法各有不同，手段层出不穷，但有一个核心是永远不会变的，就是耐心！
就像是在凡间溜马溜狗，你总要把它的脾气溜顺了，它才会心甘情愿的入你之手；绝不可使强，否则你得到的就不是一个兽宠，而是一个随时都会反咬一口的不安定因子！
那还有什么意义？
师弟知道么，我最长的溜兽时间是百二十余年！这在我们御兽道统中还不是最长的！曾经有前辈为了得到一头太古兽，就足足溜了它千年，可见耐心的重要性。
这世间的宝贝，哪有轻易就能得到的？旁人看我们御兽道统战斗时轻松写意，自有兽宠代其劳，却不知我们曾经为此付出了多少？”
米师弟点点头，“这蛊雕看它飞行的方向，肯定是前往林狐幽径的，还有三月之遥，师兄你怕是溜不了太久了！”
玉师兄自信的一笑，“无妨，也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再有一，二个月，它必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从兽种性格来说，蛊雕并不是那种榆木疙瘩类型，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好对付的。
像这样的异兽，我就奇怪怎么一直以来没人收取？多半是才新生不久，我运气好撞见了，否则哪有形单只影的道理？”
两人一路言笑，一路跟踪，并未刻意隐藏形迹，在这样的情况下蛊雕仍然没有表现出不耐，这说明他们距离成功已经很近了。
两个月后，玉师兄长声一笑，“成了！师弟且看我如何收服这头蛊雕！”
纵身上前，志得意满；米师弟也跟随在后，满脸的羡色。
这可不是玉师兄在拿大，而是两个月来通过吞云獴的沟通，已经在精神上和蛊雕达成了一致！当然不是我开什么条件，提供什么福利，五险一金管吃管住，那是纯粹精神道境上的水乳交融！是更高层次的意识共振！
不需要言语，那太庸俗！不需要条件，那不修真！就是意气相合的患难与共！
这种时候可来不得半点的犹豫不决，畏首畏尾，得让兽类感受到你坚定的信心，强大的实力，舍我其谁的意志！不如此不能让这些兽类折服！
兽类，终究更愿意屈服于强者，而不是一个磨磨唧唧，想上前亲近又怕被咬一口的无胆之人！
在这一点上，玉师兄经验丰富，数千年来的驯兽经历让他深愔此道，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就仿佛王者归来，圣贤下凡！看得后面的米师弟都暗暗叫好！
没有哪个道统是可以轻易成功的，这两月下来的种种，让他深切感受到了不同道统之间的博大精深！
玉师兄晃眼之间已经来到了蛊雕身前，咫尺之遥，伸手可触！
对人类而言，和异兽这样的近距离接触是很危险的，尤其还不是自己的兽宠！但这就是收服者必须冒的险，付的代价！只不过作为御兽传人，他们有把握把这样的风险给降至最低，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面对面的，玉师兄眼神坚定，气势饱满！王者之气勃发，浑身散发出一种如大海般博大宽广的气息，那是信任，是彼此生死托付！
双目直视蛊雕兽眼，绝不躲闪回避！哪怕蛊雕一双眼睛比他脑袋都大！关键在于目光中的那一丝坚定，仿佛一柄目箭，直刺异兽心灵！
这一套东西，可不是简单的装腔作势！而是御兽道统无数年尝试下来的深刻经验！是把身体，眼神，形态等诸多因素合在一起的震慑之态！
它是一种从外在气势到心理压力完美综合在一起的势慑！是一种很高明的势之术，而不仅仅是胆大妄为的装赑充大！
在这样几乎无可匹敌的气势压迫下，蛊雕的眼神有些躲闪，有些慌乱，有些心虚！只微张开嘴，嘴角有涎液滴下，就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看到家长的怒视！
玉师兄心中一定！这收取的第一步已经完成，蛊雕的作派完全符合一头兽类俯首称臣之前的表现！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更进一步的彻底压倒蛊雕的心理防线！
这样的距离下，他其实还有种种抽身的手段！收兽不成反被兽吞，这是御兽道统最大的笑话，他当然不可能犯如此幼稚的错误！
所以这一步，就是在还有抽身之策时的最后的试探！一个好的驯兽者就能在这一瞬间判断出异兽到底是真的心悦诚服，还是别有企图。
收慑异兽是个技术活，可不是一般修士能够做到，他的同伴米师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没有和他相争这难得的机缘！
那么现在，以他数千年的经验来判断，这头蛊雕心智被摄，再也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心，最后一步，可以进行了！
咫尺之遥下，玉师兄再进一步！几乎头挨着头，眼睛和蛊雕的大眼对视，欲要摧毁蛊雕最后一丝自由的意识！
看在后面的米师弟言里也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个相对位置，就几乎是把自己的脑袋伸到了蛊雕的嘴里……
一副怪异的场景：蛊雕眼神迷漓微张大嘴，玉师兄咄咄逼人贴脸夺志！
米师弟心中就浮起一股很好笑的可能，如果这蛊雕真的因为害怕而上下牙床打颤，玉师兄脑袋岂不会被磕成碎末？
这个蛊雕也是搞怪，心志着实不行，一看就是初生的异兽，还没见识过人类的阴险，还喜欢吃玉米？玉米很好吃么？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
想到玉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警兆，大骇之下，还没来得及神识提醒，蛊雕那张还滴着涎水的大嘴却突然一合……
米师弟亡魂皆冒，大难之下，又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同行之谊，自己这距离也太过接近，十分的危险，第一时间中，他选择了即刻脱离！
来不及了！
蛊雕一口吞下玉师兄，脖子再一伸，完全违背了空间规则，把刚刚遁起来的米师弟也一口叼住，几番咀嚼，两个半仙就这么成为了蛊雕的零食！
“玉米，好吃！”
蛊雕发出快乐的声音。

第2058章 蛊雕
半仙异兽吞半仙？这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发生在虚空中，没有人看到。
在宇宙修真体系中，人类是占在金字塔顶端的种族，同等境界下实力高于其他任何种族，除了极个别的特例外。
这一点上，其实只需看看仙庭的构成就能明白。
异兽在战斗上出类拔萃，等同于太古兽的强兽层次，战胜一名人类半仙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两口就吞下两个就有点夸张。
蛊雕晃晃悠悠，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两个半仙的死亡对他来说就像凡人踩死了两只蚂蚁，丝毫没有造成任何的情绪波动。
再一个月后，接近了林狐幽径，这里的修士时有出现，也没人对一头异兽接近这里过份的关注，对这些真君来说，半仙级别的异兽是他们根本惹不起的。
林狐幽径，是所有修行生物的精神天象圣地，因为座落于南象天，来这里的大妖也格外的多；它们和人类一样在这里入幻，然后在幻梦境中开始互相的争斗，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蛊雕，不过是其中境界比较高的一种罢了。
围绕林狐幽径转了几圈，蛊雕的眼神开始变的锐利，仿佛人类一般的充满了情绪色彩，该进去了，这是他的选择！
……
大鹏号在海面上飞驰，海兔子精赤上身，有血痕在胸前纵横，他也不在乎！
最近这些天，他们这条船遇到的海兽不断，可把他忙得不轻，前前后后的，哪里都要照顾得到！就连行船大海几十年的海寡妇也很惊讶他们这无敌的运气，仿佛整个鬼海的海妖都冲着他们而来，有着特别的吸引力。
他们不知道，越是抵挡有方，越是惊险过关，这样的海难就越不能绝，除非在几个原力者中再出现几个意外。
“是不是，找个就近的港口避一避？最近有些邪门，仿佛老天爷专门和我们做对似的！”
海寡妇有些退缩了，毕竟，大鹏号就是她的全部，无论是船，还是这些跟她多年的水手，她没有道理去拿自己的全部和天斗！她这样的年纪，可栽不起跟头。
海兔子把脖子一犟，“不去！老子就不信了，就杀不尽这些海妖子！有多少就来多少好了，兔子爷爷全接下来了！”
他最近很生气，因为海妖不仅白天来，晚上偷袭也成为了常态，这就让他没有多少钻洞休息的时间，不能劳逸结合，就容易着急上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精力……
海妖不是人类，不会对水手轻易放过，去海寡妇那个安乐窝寻他晦气，所以必须时刻巡视，才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让他有些火大，杀起海妖来也就格外的血腥，让整个大鹏号上的水手旅客，除去有限的几个人外，个个不敢和他对视，就怕这家伙杀疯了，不管不顾。
海寡妇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其实去不去某个港口躲一下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你去躲几天，再出来就安全了？说不定就这么硬闯出去，最起码还不浪费时间，只要是过了鬼海，一切就会好起来！
他们已经在大海中航行了半年多，再坚持个把月就能冲出鬼海，所以这死兔子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只是，
“兔子，你身体顶得住么？”
海兔子把眼一翻，“有什么顶不住的？大姐儿，我和你实话实说，在你那大舱里运动可比杀海怪要累多了！
这些海怪也是傻，与其这样冲，就还不如多派几个深海蚌女过来对我威胁更大呢！
大姐儿，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海妖派来的卧底？”
海寡妇转身离开，由得他去作死！在战斗上她们是帮不上忙的，随便插手反倒坏事，所以最近的海妖袭船，她和三名舞姬的任务就是保护水手们，剩下的战斗就交给了那两个变态，这样做不仅效率很高，还很少伤亡，也是省心。
现在的情况已非人力可以改变，除了一路向前也再没什么好的方法，再去找港口停靠，这些水手的那股士气一泄，没个数月时间缓不过来，在这一点上，她很佩服海兔子的坚持。
这家伙别看平时没什么正经，但真经事时绝对让人放心。
海兔子看她离开，心里并不像别人以为的那样镇静；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因为所有这一切的现象，仿佛都有一只冥冥中的大手在掌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也隐隐知道该怎么破局！无非就是再死几个原力者呗？但他却不愿意轻易屈服，靠别人的死来换取自身的安全，他不是这样的人，木贝也不是。
而且，牺牲谁呢？都是好架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破局，因为他连自己到底是谁，处于什么处境都不太清楚，木贝的故事开始慢慢显出了威力，一点点的改变着他的内心深处！
或者，在某种程度上，他和那些一门心思在这个世界挣扎的原力者们还有所不同？
最起码，他对自己突然就拥有这样的力量能力从一开始就持怀疑态度！之前是怕有朝一日突然醒来就突然失去了这样的能力，现在则是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他不知道这样的怪事还要支持多久，但除了等待，他其实也没什么能做的。
这段时间在对海妖的阻击中，基本上都是他在出力，木贝就偶尔在旁协助一下，从不主动；放在海寡妇等人的眼里这很支持，他是客人嘛，没有拼命的义务，但海兔子却知道恐怕还有其它的原因。
他没问，总会水落石出的。
凌晨，红日从海平面升起，这是大海中最壮观的景色之一，百看不厌！尤其是当红日最后跃出海平面那一刹那，格外的撼动人心，他就感觉自己仿佛也要跃出无形中的束缚一样。
可惜，红日每次都能成功，而他每次却都失败；等他感觉自己仿佛就要脱出牢笼时，就每次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回了这个世界，或者，这个梦境？
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是木贝！
看到他，海兔子就知道恐怕发生了什么大事！因为一直以来，这个时间点这家伙都会泡在他的美人窝里，且不起床呢？
“有麻烦了！”
木贝脸色沉凝。

第2059章 大麻烦
海兔子无所谓，“我们一直都在麻烦中好吧？就你讲话，不过是个梦境而已，还能麻烦到哪去？”
木贝不理他的调侃，“是真的有麻烦，大麻烦！我感觉到有一个强大的存在也进入了梦境！甚至可能是合我们两人之力都不能对付的！”
海兔子轻描淡写，“你觉得麻烦，是因为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呢，所谓无知者无畏，也就麻烦不到哪去？
不过就是一死，死了就醒了，反倒是好事！一直以来，你的故事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吧？”
木贝左右为难，一方面为这家伙已经有所觉醒，哪怕觉醒的还很浅，另一方面他不得不透露更多的关键信息，他不知道现在就说出来是对是错？会不会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影响？
但事急从权，他必须做出决定！
“我和你说过，我可能是天上三十六个菜霸之一！而在这里出现的这些入梦的修行人，都是入不得流的菜农！
但现在，又有一个天上的家伙下来了，所以我说咱们有大麻烦！也许在这个梦境中的死，就是真死，再也苏醒不了，也再也返回不到你原来的世界！
你别不在意，我说的都是真的，并不是在吓唬你！”
海兔子似笑非笑，“不，这是你的麻烦，不是我的！至少老子现在主动抹脖子，还是能回去的吧？”
木贝瞪着他，“那你怎么不抹？”
海兔子有些尴尬，他当然不会抹，是不是梦境还不一定呢！凭什么就离开这样风光的生活，去逃避莫须有的麻烦？
于是换了个话题，勾引这家伙说更多的故事，“这刚刚进来的，也是你所谓的三十六菜霸之一？”
木贝摇头，“不！天上的人物很多，可不单只三十六个菜霸！在他们之下，还有很多小头目……比如你是菜头，你下面就一定有管大白菜的，有负责胡萝卜的，还有专营地瓜的……细分之下，这样的存在就很多，他们虽然没有三十六个菜霸那么厉害，但比起下面像你这样的菜农来说，还是不可匹敌的存在。”
海兔子就很奇怪，“你这样说就很奇怪，你是三十六个菜霸之一，现在进来的是你下面的分销商，那么你怕他什么？应该是他怕你的吧？”
木贝冷哼，“因为真正的我已经不在了！因为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因为我是不完整体！而他却仍然在天上，真实存在，所以同样是进来这里，谁强谁弱就不好说！
关键是，他可能会发现我，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威胁！”
海兔子敏锐的发现了他的漏洞，“既然你都不在了，那你还想知道自己是谁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在这里做个全新的自己！”
木贝沉默良久，“你不懂的！不过终究也会懂的！只要你能彻底清醒过来！你不清醒，我和你说什么也没用，你若苏醒，什么都不用我说！
兔子，我预感到这个家伙也进来了这个梦境，而且还会被调来对付你这块茅厕石头！
可能是人类形式，也可能是海妖形式出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拥有和你之前那些对手完全不同的能力！
你很强大，能在和我的战斗中不败就证明了这一点，但我不能保证你能强过他！大家都身处梦境，对原本能力的复制能达到哪个程度就很不好说。
我想说的是，我不好出头露面，就只能你一个人顶上，你有这胆量么？”
海兔子不受激，“敢不敢的，看心情吧！我又没有心理负担，你的故事里，我是下面的菜农，他是上面的小菜头，也没什么瓜葛？”
木贝不知该如何解释，终究，有些东西还不能说得太透，不仅是怕天道的注意，也怕影响他自己的复出计划。
“如果是我的请求呢？我要求你杀死他！而不是仅仅驱赶不败！有朝一日你肯定会离开这里，但我走不了，他也不会走，迟早会碰上！”
海兔子很好奇，“你走不了是因为陷进了你所谓的梦境循环怪圈，姑且认为这是真的；那他呢？他为什么也出不去？而我们这样的就能出去？”
木贝咬咬牙，“因为我们是有意识的出不去！我是被动的被出不去！他是主动的不愿出去！因为我们都在躲祸！
天上的菜市场走水了！我们这些大大小小的菜头就只能跑去不同的地方躲避，直到火势熄灭！在重新做人！”
海兔子大笑，“原来是你们两个躲在一个地方了？所以一山不容二虎？
也罢，好歹这些时日也算是有些交情，我就试一试，看看这个新来的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对他来说，其实也无所谓，甚至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真的强敌来袭，他能躲么？肯躲么？不管木贝上不上，他都必定会冲在前面，因为后面还有一船需要保护的人。
而且，他很期待力量的碰撞，在这条船上唯一能给他制造困难的就只有木贝，而和木贝的战斗打来打去却失去了激情，他需要新的挑战，真正的挑战，不是那些弱不禁风的原力者和海怪。
他就觉得，如果真的有真实的自己，那么他一定是名战士，有一种对战斗的发自内心的渴望！
转身离开，也不多问；背后传来木贝的声音，
“这么着急去送死么？我说不定可以为你提供几种可以杀死对方的方法？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海兔子的声音传来，人却消失在拐角中，“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顺便想一想，这一次有我帮你，下一次呢？如果这里确实是个躲避的好地方，你那些菜贩小头目来了这一个，就必定还会来下一个！”
木贝的眼神渐冷，不是因为他被看轻了，而是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不对！在他隐约对自己主体的猜测中，像这样的事他好像就从来也没有假手他人的习惯？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告诉自己，为了等到那一天，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第2060章 落难者
海寡妇发现这几日的海兔子变得有些奇怪，不像以前那样的无忧无虑，满不在乎。
她心中浮出一丝不好的念头，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当男人们没有成长起来时，女人们会怪他们幼稚；等他们变得有担当了，她们又会责怪他们太沉闷无趣，就像块石头，什么都闷在心里。
出乎意料的，这几日的航程终于变得平静了起来，既没有大风大浪，也没有海妖肆虐，大鹏号在飞驰中，距离脱离鬼海海域越来越近了。
平静了下来，就意味着一切步入正轨，水手们不需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旅客们又开始在甲板上散步，当然，兔子也终于有时间回洞休息了。
一顿丰盛的晚餐后，海寡妇警惕的看着这个家伙打开了一个包袱，里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条皮鞭，一段绳索，一罐豚油……
“你要干什么？”
海兔子一脸的认真，“大姐儿，我这个人呢，最喜欢探索新的领域，只有不停的探索，人类才会不停的进步！
大自然如此，其实人也如此，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保证大姐儿你忘记烦恼，忘记忧愁……”
……海兔子站在高高的望斗上，眺望远方；不管这是不是梦境，多为师傅虾叔站一班岗都是必须的，因为他感觉自己在这条船上的时间不多了，就是一种直觉，突如其来。
他也意识到了，木贝所说的那些故事有可能是真的，最起码最后这个故事应该是真的；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越是如此，越是意味着他将面临的危险！
唯一的区别是，将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如果这一切猜测都是真的，那么在这个梦境中和自己有所交结的人在醒来之后会不会记得什么？别人倒也无所谓，就是海大姐儿让他很是好奇，所以，他刻意的做了些很特别的事，但愿未来有再见之缘。
已经十数日了，天空仍然晴朗，万里无云，虽说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但不变的时候还是居多，现在看来，未来几日仍然会是好天气。
他们都快驶出鬼海了。
远远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东西，那是根桅杆！一条破损的海船！
没有任何犹豫，他敲响了警钟，因为他能看到在半浸入水的船体上还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大鹏号稍微改变了航向，在大海上遇到这样的情况，救援就是唯一的选择，这是航行的规则；见死不救是会被整个航海界唾弃的行为。也不用担心这是一个局，在陆地上可以这样做局，但在海上没人会把自己的船只搞沉，只为暗算经过的商船。
太傻了，十有八九没暗算到人，自己倒要先葬身鱼腹。
水手们在甲板上跑动，准备绳索，准备小船，现在的海况还不错，具备放小船的条件。
忙忙碌碌的。他就在望斗上看，顺便检查了身上有限的装备，一把短刺，一把长剑。
很巧妙的方法，就像早已写好剧本……但太多的巧合却让这一切都变得不自然，哪怕他所经历的每一件意外都显得很自然。
过多的自然加在一起就是不自然！巧合，毕竟只占人类一生经历中的极少的一部分，而不是频繁发生的，仿佛把一个人的一生都压缩在短短一段时期内，太刻意了。
如果木贝所说的那个危险真的存在，应该就在这群海难者中！他不会因为有这样的可能就让海寡妇拒绝施援，这不是他行事的方法；仿佛有一双大手在操控这一切，设计故事情节和桥段，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开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个危险是以人类的方式出现的！这至少能让战斗更正常些，海怪这东西打不过就可以蹿回大海逃命，他可没法追击，所以，就只是静静的等待，等待这个人被救起来，等待他图穷匕见。
二层甲板上，木贝探出头向他挥了挥手，他知道这家伙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浮起一丝失望，本来在他看来，这个木贝在剑技上的能力深不可测，但当他选择龟缩时，有些东西就发生了改变。
一个不敢面对的人，不管他的来历如何，都不足为惧！
一共十余人都被救上了大鹏号，其中只有一个原力者，那是个大胖子！正坐在绳缆前拼命的喝水，即使在劫难中，一副笑口常开的貌相也能让人心生好感。
溜下桅杆，海兔子找到了忙碌的海寡妇，“大姐儿，一会你清空前甲板，我有用！”
海寡妇似乎明白了什么，“兔子，这些人我们必须要救……”
海兔子一笑，“知道，否则我在望斗上会故意装看不见的！这是躲不开的劫！
大姐儿，你和那几个舞姬不要插手，会影响我的判断。”
海寡妇知道他说的是对的，这段时间的战斗下来，她很清楚彼此之间的能力鸿沟，在高端战场中，冒然加入除了捣乱就基本不会有其它结果。
“木贝会帮你么？”
海兔子一笑，“不会！这个圈子里的蹊跷，可能很复杂，你只需记住不要随便参与，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在海寡妇的授意下，海难者被一一带下船舱休息，多日缺衣少食，他们需要休养。前甲板被逐渐清空，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那个胖子。
没人搭理他，胖子也不以为意，仿佛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没完没了的喝水，斜倚在船舷，仿佛这里就是最安逸的地方。
海兔子慢慢走了过去，这一路他走的很艰难，不是因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不可预测的战斗，他对战斗从来就没有畏惧过，在他看来，能够用战斗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问题是那些用战斗解决不了的！
数月航行，对木贝的故事他从一开始的完全不相信，到现在的已经基本确定，这个心理过程很微妙；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就独独是自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问题，是自己本身能力的问题，但其他人却意识不到？
木贝的话基本可信，但也免不了九真一假，夹带私货！
原以为要到达中州才有可能解开这个谜团，但现在看来恐怕要提前了。
他很期待。

第2061章 战斗（1）
胖子看着他，显然有些疑惑，这不是他在等的人。
林狐幽径这样的精神天象体，对修行生物的精神影响几乎就是必然的，强如仙人也不例外；但在修真界中没有绝对，只要你肯付出代价。
他付出了代价，不轻的代价，所以才能意识相对完整的进入这里，在梦境中也保留着清醒的意识。
原以为就可以留在这里安全等待了，但在进入这里时却感觉到了一个和他同样的存在，这是仙人之间特别的相互感知，谁也瞒不了谁，问题只在于，先他一步的是哪一个？彼此之间能否共存，还是只能留下一个？
他能看明白这一切，对方也一定能做到，彼此互相吸引；这就是他在这里等待的原因，但走过来的这个年轻水手却不是，只是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主世界修士被拉入的灵魂。
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见识另一个入梦的仙魂，其次才是满足林狐幽径的要求，把大鹏号上的原力者清除到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既然这个水手这么自大，他也不介意头一个就抹去他。
他的脾气，是最见不惯下界那些本事没多少，装起赑来却一个赛一个的所谓妖孽的。
都懒得说话，皮球一样的身体突然弹起，向对方撞去！在灵狐幻梦境中，每个人的能力都和原身属性有直接的关系，他的原身是名仙人，属性不问可知，虽然因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能保持现在意识的清醒，但哪怕是这样的折扣下，也不是下界修士能抵挡的。
对手呆如木鸡，在他冲撞而来时不动不闪，就像是被吓傻了；然后，手中一翻，一抹寒光闪过，人已经标枪一般的对冲而撞！
那是一把长剑，并不普通的长剑，在幻梦境中当大家的能力都被标准化成原力时，战斗也变的更原始，不再有玄奥的法术，也没有道境肆虐。
胖子很自信自己在原力上占有绝对优势，但这并不能保证长剑不会穿透他的头颅。漫长的生命年轮赋与了他无比纯熟的经验，团起的身体在旋转中避开了长剑的点刺，身体抹向另一侧时，一拳击出！
但对手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出剑的同时身体同时跟随转向，就仿佛两人事先商量好的一样！
目标，仍然是他的头颅！精准无比！
胖子不得不继续旋转，他开始后悔有些拿大，应该找件兵刃的；这是件很尴尬的事，谁能想到仙人入梦还会遇见这样的难堪呢？
不管他怎么旋转，长剑都会丝毫不差的扎向他的头颅，外行可能会惊讶于此人的剑术犀利，但内行才会暗赞其脚下移动，还有敏锐的洞察，以及出剑时的舍我其谁！
正是这种每次都把出剑都当成最后一次出剑的心态，让胖子也不敢轻捋其锋！
七，八次转向后，胖子不得不落地，这里不是宇宙虚空，他也没有飞行的能力，身体飘浮全靠原力的支撑，却有其极限，
他只需一次借力，脚尖一点，就只觉眼前光影无数，对手在七，八次简洁出剑后，突然改变行剑方式，长剑荡出光幕，在他借力正要拔起时，改点为劈，仍然是脑门颅顶！
太麻烦了，胖子强扭身体，借脚尖点起，腾身而起，刚蹿上空中，就只觉一股寒光反撩而上！
点刺七，八次隐其剑术之繁，剑影光幕惑其神，正劈夺其志，再反撩削其根……这一切的变化中，只能用一个词来解释：行云流水！
这最后的一下，胖子没躲开，就只能在电光火石之间聚原力于下面，坚硬如金，并继续旋转侧其锋芒。这个部分，虽然他其实也用不上，但丢了的话实在太过丢人，真传出去的话，都没脸修行。
有一溜血迹顺裤腿流下，哪怕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仍然避免不了受伤！这让胖子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漫长生命积累下的经验让他仍然冷静，瞬间退出长剑攻击范围之内，原力流转，血流已止，这不是大伤，就是有些不雅。
他被激怒了，但面上却反而带出了笑意。
“年轻人，真不错！你这样的实力委屈在这里真是可惜了，看来大鹏号能坚持到现在，你功不可没啊！”
杀心既起，可不会仅仅是送他退出幻梦之境这么简单，他是仙人意识在这里的投射，虽然也必须遵守林狐幻境的规则，但仙人就是仙人，总有些手段是下界不能明了的。
林狐幻境，没有死伤，在幻境中的个体在死亡后就是退回外界的身体，是为考验失败，对精神力增长没有太多的益处，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这个规则不能破，他也破不了！但他却可以通过其它的方式来给梦境中人造成伤害，比如，让其人在出去后反而会记忆颠倒，变成只记得梦境中的人生，而失去自己真正的人生。
例行的杀戮他当然不会这么做，没必要；但对这个一上来就给他造成羞辱性伤害的下界修士，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身体在后退中，竖掌一切，一段锚链执在手中，对付剑器这样的短兵器，鞭类兵器就很合适，只是掌握起来很麻烦，搞不好就会伤到自己，当然，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对力量的极致应用早已铭刻在他灵魂深处，铁链就是他手的延伸。
胖子心中很感慨，他一个真正的仙人分魂，竟然和人链剑角斗，这是临来之前他没有想到过的，他的准备工作都在怎么进入林狐幻境上，怎么用载体异兽的死亡来换取进来后的意识不失，怎么自压实力以获得在梦境中无限循环的资格……
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对付这些蝼蚁，而是为了对仙庭那些同行的瞒天过海；静静的在这里休养生息，等待纪元更迭，到时像林狐幽径这样的地方必然变化以适应新的纪元，到了那时他就自然而然的重获自由，去施行自己早已谋划好的复出计划！
每一个仙人都在这么做，途径不同而已，他的途径就是身魂分置，未来的新躯在一个地方，分魂躲来了这里！
但现在看来，他好像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仙人？

第2062章 战斗（2）
海兔子冷冷看着对手，战斗一开始，他就不会再考虑其它。
这些日子下来，他对自己处境的感悟越来越多，尤其是在战斗上，在剑器上！
剑怕长兵器？真正的剑击好手都不会这么想！
你拿长兵器，其它先不说，在胆气上首先就输了！以为兵器长就可以拒敌于外，太幼稚！
使剑者其实最该小心的是使匕的！长强短险，在近身战斗中越是兵器短的，越是胆气出众，有以命换命的勇气，才是好对手。
这胖子原力修为是真高，原力流转之下，最柔软的地方都能坚逾金石，很了不起；他那一撩换做普通海兽都能把它撩成两片，在胖子这里竟然只是割伤，都没有去势？
但也就是这样了，以为能靠锚链的长度拦阻他，痴心妄想！
锚链飞舞，卷起层层黑光，就仿佛置身惊涛骇浪之中，刺耳的尖啸无时无刻不在回荡，就像处身于风暴的中心，打击可能来自四面八方。
压力比海兔子想象的要大得多，理念上他不畏惧锚链之长，但想要把这样的不畏惧表现在实际战斗中，这是两回事。
胖子的选择看起来普通，但如果搭配他深厚无比的原力，看似蛮力的锚链舞动就有了相当大的杀伤力，因为在原力上的差距，他的长剑不刺中要害就很难达到效果，而自己如果挨上一链，原力碰撞下，伤筋动骨就是最轻的结果。
澎湃的原力灌注下，锚链时而如鞭，时而如枪，时而如扇，看不太出来太过精妙的战术连贯性，但舞动中的步步紧逼仍然让海兔子叫苦不迭，他发现自己有点靠不近前去！
哪怕他能发现锚链舞动的间隙，但距离拒止下，这样的间隙稍纵即逝，没有能完整刺出一剑的空间和时间，这对他来说还是头一次。
在和人单独对战中，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有点无计可施！他在这里很郁闷，但更郁闷的其实是胖子，一个仙人意识体竟然出了全力还没办法立刻拿下对手，这说出来有谁会信？
……驾驶舱舱内，海寡妇眉头紧锁，身旁三名舞姬面色紧张，她们看到了危险，海兔子如果抵敌不过，轮到她们就根本没有悬念。
“要不要我们大家一起围上去？趁兔子还能坚持……再晚些的话，怕是连现在的局势都不会有！”
一名舞姬迟疑道，但她也怀疑她们几个围上去的意义，就像风中飘絮，能影响什么？
海寡妇摇头拒绝，她久居上位，擅长决断，对得失的判断很理智；关键是以她对海兔子的了解，即使是败，这兔子也绝不会败得这么窝窝囊囊，无声无息，那一定是要折腾出大动静的。
现在还只是劣势，可不是败局！
回头看了眼船舱方向，其实木贝加入进来才是最好的应对；她之前也劝过兔子，等这心怀不轨之人先动了手沾了血，再由兔子出手最好，到时也有理由请木贝伸手，现在却不好说，人家毕竟是客人。
原力强大者就总有他们独特的思维方式，不到他们那个层次就永远也明白不了。
其实在驾驶舱附近她也布置了弩手，但现在看来还是不用为好，否则会给这些普通人带来灭顶之灾。
她在焦急中等待，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木贝站在舷窗前，有些左右为难。
短短一刻时间，对这个冒然闯进来的仙人分魂他已经看了个一清二楚！实话实说，比他想象中要弱，这不是说就很好对付，而是说，这个分魂的进入是付出了某种代价才闯进来，并维持了清醒的意识，而且还想和他一样一直在梦境中循环下去。
如果他加入进去，结束战斗不在话下，但他有顾虑，外在的，内在的都有。
作为林狐幻境的客卿存在，他是有义务维护幻境的剧情的，就像是现在，他如果和海兔子联手的话，幻境就根本奈何不了这一船人！林狐幻境很人性化，没有要求他去对付这个棘手的海兔子，而是另外安排的别人，这是给他留了面子的。
这是外部原因。
内在的顾虑在于，虽然他们之间能互相感知彼此的存在，但也就是存在感，而无法具体区别对方是哪个！但一旦打了照面，近距离接触之后，彼此的根脚就很难隐藏。
他不愿意自己躲在这里的消息传扬出去，他在仙庭的敌人太多，多得数不胜数，一旦泄露，后患无穷，他这样已经失去真身，徒有神仙之名的残魂可顶不住这些真正仙人的出手。
这就是他只能躲在一旁，请海兔子出手的原因。其实他便不开口，这海兔子也会义无反顾的顶上，这是性格决定的东西。
胖子到底是谁？是仙庭的哪位老爷？他其实并不清楚，老爷们太多，而他的人脉好像也很有限，现在记忆又丢了很多。
但本能的战斗眼光还在，这也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地方！
这胖仙人确实占有优势，但想把优势转为胜势还需要时间，就更别说再把胜势转为杀势！并不容易！
他和这兔子斗剑几个月，深知兔子的难缠，绝不是甘心束手待擒的人，现在步步周旋，不过是在寻找对手出手的规律，以及一个值得冒险的机会！
机会一定会出现，不管是原力的流失，还是海船的颠簸，或者其它外力因素，所以谁能笑到最后真的不好说，最起码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未必比这兔子更好！
他的能力被封印得太多！否则以他在仙庭的地位层次，分魂在这里的话，想仙胖子这样的存在那是随便捏死的节奏。
他担心的是其它的方面，比如，锚链舞动中蕴含的那种奇怪的韵律！这是不正常的，战斗中就根本没必要用音波来影响对手，那是对心志不坚定者才有效果的手段，对海兔子这样的人物，就是隔靴搔痒。
所以，一定有什么其它的目的！
当他凝神倾听后，很快就明白了胖仙人的用意，这是被一剑削到了尴尬处，所以要恶意报复了？
颠倒记忆？
这样的手段对一般修行人会有用，但他在和这兔子数月的接触中就发现，这人的精神意识很奇怪，并不完全处于被幻梦境操控的状态，而是九分入梦，一分清醒！

第2063章 战斗（3）
木贝判断，这海兔子在进来之前就一定对自己的精神意识进行过极高明的保护！所以还能维持难得的一丝清醒，这丝清醒的外在表现就是对所处世界，对自身变化的怀疑！
他虽然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但却不会认为这一切就应该是理所当然！于是在内心里就有疑惑，以一种怀疑的眼光来看待身边发生的一切，越看越怀疑！
再加上他那些故事，更是在其心中慢慢发酵，怀疑越来越深，距离苏醒就越来越近！
这就是海兔子和其他进来的下界修行人物之间最根本的区别！其他人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深信不疑，所以他的故事对他们来说就无机可乘；海兔子心防本就有隙，他一系列故事下来，水到渠成。
正是因为这兔子有这样的特异之处，所以胖仙人的这一套精神颠倒之法能不能成功就很有疑问？
他木贝知道这兔子的底细，但胖仙人不知道啊！他初来乍到就斗在了一起，又哪里知道这兔子的特别之处，也算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就是梦的多一点，醒的少一点。
这样的状况下，如果是胖仙人本体来临，那当然绝不会出什么意外！说让兔子记忆颠倒那就一定能颠倒，但问题是胖仙人不是本体！他同样是在梦中，而且用自己的能力来换取了留在林狐幻境的条件！
这里是个原力的世界，是被林狐幽径这个精神天象控制的幻境世界，不会有飞天遁地，呼风唤雨！要想施展出特别的能力就只能打擦边球！还是缩水版，阉割版，简化版的擦边球。
锚链的挥舞所形成的奇异音律，就是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但能不能真正做到，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他来说，这意味着一种可能；如果因为胖仙人的操作失误反而让海兔子在梦境中恢复了自己的记忆，那对他木贝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可以马上知道自己是谁，外面世界的情况，宇宙的变化，局势的发展，这些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他需要足够的信息才能决定自己的下一步动向，包括复出的时间！
虽然没上前参战，但他是真心为海兔子加油助威的，也为胖仙人在加油，希望他的音律颠倒记忆尽快完成！
他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冒然露头，仙人的分魂和主魂是互相勾连，心心相印的，分魂在这里得到的消息，主魂那里同步得知，他不能冒这个险，都等了数万年，还等不了现在区区数刻了？
在他的心里，其实是有另外一种坚持的，那就是对剑的坚持，这种坚持本应该在所有坚持之上，但在梦境数万年中，现实残酷的战胜了理想。
他开始心安理得的看着别人在那里为他争取机会，还觉得理所当然。
……海兔子在前甲板上转着圈子，并不是一味的后退，如木贝所料，他行有余力，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看看这胖子的原力是否在剧烈战斗中会有所衰减。
答案是个坏消息，哪怕在剧烈的原力运转中，胖子的原力水平也丝毫不见疲惫，反而因为慢慢对锚链使用的熟练变的越来越有威胁了！
这让他意识到了另一条使剑的原则：不要去猜测你的对手会怎么样？事实上大部分猜测都不靠谱！持剑者更多的是应该考虑自己该怎么样！保持压力，保持忘我……
他在被动的战斗中开始领悟到了更多的东西，不属于他这一世的东西，他开始相信一点，如果他能得到他曾经拥有的全部战斗技能，这个胖子也不过是一道稍微宽点的坎吧？
既然对手仍然强悍，他决定不再等待，主动寻找机会，以伤换命！这也是剑者的准则，你不要等自己精疲力竭，走投无路时再去拼命，那是被动的垂死挣扎，结果不会好。
对胖子的锚链套路他早已熟悉在心，其原则就是远抡近圈，如臂使指，回转变化中圆润自如，衔接自然，是条好链子。
但再好的链者，也不能违背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比如顺时针旋转时要转变成逆时针，就必须克服巨大的惯性。哪怕原力再是强横，这期间也有个衔接的过程，只不过胖子的身形十分的灵活，他通过控制自己和对手的距离来弥补锚链的回旋。
海兔子心中有数，身体猛然在锚链将将掠鼻而过时往里一抢，锚链这时将旋转一圈后才能再次抡到他，这个间隙在一息以内，心志不坚定的不会认为这是合适的机会，但对他来说，时间完全足够！
胖子的反应异常敏锐，他早就防着对手在他锚链荡旋在外时贴身而上，所以在海兔子上抢的过程中飞速后退，同时锚链加速回转。
但海兔子这是个虚势，做出前扑动作后随既后跃，躲过疾旋而至的锚链后继续前扑，如此三番两次，胖子已经把手中锚链舞到一个无法再加快的地步，这一次，他的前扑才是真扑，整个身体头前脚后，义无反顾！
胖子仍然后退，原力惯注之下，锚链瞬间坚硬如抢，回头望月，这一式马上反扎之术深得稳准狠之要。
海兔子知道不能用长剑挡格，只要双方兵器一接触，软兵器的缠绕之功立显，就会进如他最不愿意进入的原力相持状态，他没有胜机。
侧身擦枪而过，同时左手竖起短刺，在锚链卷动之间碎成齑粉，右手长剑已经刺了过去！
胖子临危不乱，长枪之势即破，双手一摆，横持锚链一截就如横摆双截棍，人也不再后退，而是主动向前！
两下里一凑，长剑笔直刺入胖子口中，却被胖子一口好牙咬住，刮锅底的声音响起，不过数寸就再也不能进！
同时双手所持锚链就像一个绳套，正正对准了海兔子的脖子，这一下要是绞实了，别说是软骨脖子，就是金石之柱，也会绞得稀烂！
海兔子剑已用老，被人叼在口中，他不撒剑就躲不开这催命一绞，但若撒剑，那之后也不用打了，短刺长剑全失，原力远远不如，没有战斗下去的希望！
但他眼中却没有惊惧之色，也不撒剑……胖子却突然感觉身体猛让向上抛起，这是一道袭来的巨浪，把整个大鹏号船头高高抬起，当然也抬起了胖子的双手！
两人交错而过，剑未建功，绞未落实，但这其中的种种变化，却看得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第2064章 战斗（4）
海兔子暗叫可惜，他借助海浪的行险一搏并没有达到效果。已经在大海上航行超过了半年的他，深愔借助自然之道，但胖子那一口钢牙让他的筹谋无功而返，
胖子则是心有余悸，这个家伙放在主世界中就一定是最出色的半仙之一，尤其擅长近身搏杀，看其对剑器的熟练使用，多半就是个剑修，放在仙庭，这都是最让人头疼的道统，他这一次撞的好彩头！
牙齿含剑，这可不是他的擅长，是被逼无奈，无它，原力所至，牙齿本来也就是人类最坚硬的地方。
锚链继续舞动，音律暗韵其中，本来还是可有可无的心态，现在不毁了这家伙的道途他就枉称仙人！
这样的施展，会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他这丝分魂的仙格，但他现在也顾不了这许多，这是关乎仙人荣耀体面的大事。
关键是，这条船上还有一个仙人分魂意识存在，他在今日的诸般丑态很有可能会传上仙庭，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仙人不会狗急跳墙，但也会恼羞成怒！迅速解决，然后他还有更重要的对手！
心态完全放开的胖子也不再留力提防另一个仙人可能的袭击，他开始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这个该死的剑修身上！锚链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很隐蔽的，尖啸声逐渐侵入对方的脑部皮层，开始做记忆颠倒的精神攻击准备。
当胖子火力全开时，海兔子开始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他剑术便再是精湛，一来并没有完全继承剑术传承，二来本体境界相差悬殊，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精神上的压迫开始出现，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以他的原力水平并不应该；但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就仿佛有千万根小针在给自己的大脑做按摩！
这样的情况下，傻子都知道情况不好！连金盔鬼王的精神冲击他都能轻松抗过，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胖子却能在尖啸中对精神侵略达到这样的高度！
放在他人眼里，海兔子开始拼命了！
上一次拼命，是在周密的算计之下，虽然没能成功，好歹自己也没受伤，但现在这次的拼命却不同，那是明知不敌的垂死挣扎！
巨大的原力差距，在没有其它手段的这个世界上，就基本决定了结果！
锚链哪怕不是直接抽击在身体上，只是一带而过也会造成严重的损伤，并不成熟的攻击让海兔子在防御上捉襟见肘，他已经有很多次被抽飞出去，如果不是胖子故意不杀他，存心想在记忆颠倒后再送他出去，他恐怕已经被送走了。
海寡妇看出不对，就要领人下去帮忙，但却被木贝拦下，
“不要慌，还没结束，你应该对兔子有信心！”
海寡妇就瞪着他，“木贝！你是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们两人联手，原本也没这么艰难！”
木贝摇摇头，冷冷道：“别下去！这话我只说一遍！”
海寡妇还待挣扎，几个舞姬已经夹住了她，就像海寡妇对海兔子完全信任，这些舞姬对木贝也是言听计从。
她们是好意，可这个过程着实让人难以忍受！
……海兔子终于体会到了人力有时穷的境地，自得到强大的能力后，这还是他头一次真正的吃瘪！
但这样的窘境并没有摧毁他的自信，因为这意味着他在梦境之外的实力远远不如那些天上的仙人，这是可以接受的。
他仍然在寻找同归于尽的方法，但这样的努力越来越无力，不是意志的问题，而是他现在头疼欲裂，很难集中精力，胖子的音律骚扰现在已经变成了攻击，他也不再隐藏自己的真正目的。
也就只有到了此时，海兔子才明白过来，好像这强大的胖子看重精神音律攻击更甚于直接杀死他！
好像有些首末倒置？不应该是音律影响为辅，杀死他为最终目的么？怎么现在倒变成了锚击为辅，音律攻击为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哪怕他现在还是根本没苏醒回原来的记忆，也意识到了这其中的蹊跷；一个简单的判断就是，胖子和木贝都是对真实世界有所了解的人，如果他们都认为在精神上的攻击比肉体毁灭更重要，那这里面就一定有这样做的原因。
在这条船上，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精神对抗！
海兔子迅速抓到了问题的实质，虽然不知道胖子这么做的具体原因，但敌之所向，就是我之必重！
他的能力体现，完全就在原力应用上，对精神上的东西一窍不通，所以明知道自己可能正处于危险中，也并不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应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原力更多的流向脑域，但在胖子无比强大的音律扰动下，他的抵抗杯水车薪。
人类的大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人能教这种东西；但在他把原力更多的调整向脑际时，也就大概能体会到一个粗略的轮廓，仿佛一个半球体，而在半球体之外，成千上万如针刺般的冲击正不断的压迫过来，这就是他现在头疼欲裂的根本原因。
他的原力水平不足以完全抗拒，节节败退，那种针刺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仿佛针越扎越深，也许，深到一定程度，一定范围，对手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该怎么破局？对一个完全不懂修行的梦中灵魂来说，这是个巨大的考验！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都无法思考！再不做出决定，他就将变成待宰羔羊！这已经不是纯粹的意志的问题，而是有实实在在的攻击在摧毁他的大脑！
看在驾驶舱的几个人的眼中，双方的战斗都显得怪异；胖子的锚链有气无力，明明有无数的机会毙敌于锚下却屡屡错失良机；海兔子的反击心不在焉，再也没了之前凌利无匹的气势。
他们更像是在舞，而不是在战！就像是两个醉汉在比划……
海寡妇更加的担心，但木贝却是旁观者中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
“别急！他们仍然在战斗！只不过不是在正常理解范畴内，是你们不能了解的精神方面！
所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第2065章 战斗（5）
“兔子会有危险么？”
海寡妇动弹不得，但却对木贝不太信任。
木贝一哂，“有不危险的战斗么？无论是剑击或者别的？从兔子顶上去开始，他就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这是强者的世界，你们不懂！
但有一点，你们至少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对战斗的走向其实也完全没底！但对他来说，值得一赌！用他人的未来来赌自己的前途，这在修行界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和还兔子也不是朋友，短短数月相处就能成为朋友了？仙人意识和凡人意识能够平等交融？
就是利益的取舍，在这方面，他占有信息不对等的优势！在他眼里，海兔子不过是主世界无数挣扎向上的一员而已，可能比较出色，仅此而已，离得道成仙还差的远呢。
在宇宙变迁的大舞台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不能逾越，你是垫脚石就只能享受垫脚石的待遇，从未改变过。在修真历史中，有无数这样的底层存在不停的挣扎，就是修真界真实的写照。
也就谈不上可惜！
……海兔子感觉自己正处于精神失控的边缘！他必须做出选择了，没有太多可以通盘考虑的时间！
当他把大部分原力都集中在了大脑上时，对自己的大脑，这个人类最精密的精神存储体就有了一个大概清晰的认知，半球型，正处于被全方位攻击状态下的半球型！
这是物理认知，还有意识认知！
意识认知就是，仿佛自己所有的记忆存储体都在攻击下开始改变！而且这个过程还在加快，等到了一定程度时，恐怕就会面目全非！
一个人的记忆可以全盘更新么？他不知道！但如果不是全盘更新，而是以旧换新？
如果只是梦境外的记忆和梦境中的记忆发生更换呢？如果木贝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大概就是他之所以能从外面的世界变成梦境中的海兔子的原因吧？
有两种记忆，一个是自己真实拥有的，也是现在被掩盖的；一个是现在梦境中的，是林狐幻境强加给他的！
有了理论上的基本判断，也就有了方向！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存储体中并不完全是幻境强加给他的，还有一部分没有受到胖子的精神攻击！
这一部分，应该就是他从外面世界中带进幻境的东西，也是让他突然变的强大的那部分，也是木贝所说他和别人不同的地方。正是因为是来自外界自己真正的意识，所以胖子的精神攻击对此无用。
他的生机，就在这部分上！
怎么做？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够应用的就是自己和胖子相比微不足道的那点原力，作为最后的赌博，他不再浪费原力抵抗胖子的精神攻击，而是把所有的原力力量都放在了那仅占一成的未受攻击的部分！
这是直觉，也是无可奈何！
但正是因为这样的举动，强大的能量灌入那少部分正常记忆体中，瞬间激活了他在进入林狐幽径前对自己大脑皮层意识记忆体的保护机制！
这个机制，在他进入幻境后被莫名其妙的屏蔽掉了，但现在，这层保护机制重新激活！
那是他在照镜之壁遇到时锚兽后就开始为自己建立的终极保护机制，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未来再莫名其妙的被人拉入梦境而不自知！想法是好的，方式也很对头，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拉他入梦的不是人，而是精神天象！
所以，仍然被入梦！他建立的机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唯一的效果就是，他入梦的程度没有其他人那么深！那么沉！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点的清醒，他现在才能预感自己所处的危险，才能由此找到解决的途径！
自我意识记忆保护一启动，瞬间全脑域激活！前世今生，是非过往，前因后果，历历在目，件件在心！
嘴角抹出一抹微笑，他娄大屎棍又回来了！
胖子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某种出乎意料的变化，但他的反应却快不过一个一生都在刀尖上跳舞的剑修！
精神层面解决的只是内在，真正解决问题仍然要依靠长剑！
娄小乙突然前冲，身体在前冲中顺着锚链滚动，虽然遍体鳞伤，但他现在的实力可不是海兔子的状态可比，那是真正剑修的持剑术，是在漫长时间打磨，又在和西昭剑府持剑人的碰撞中锻炼出来的无上剑技，就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看起来，就像是在鱼死网破！胖子毕竟做仙人做的时间太长了，长得他都已经忘记了人时间什么才是真正的凶厉！还想依靠锚链锁绞来抵挡，下一刻却手中一轻，持链双手十指已被抹过来的剑光削断！
剑光不停，如附骨之蛆！哪怕他已经尽了全力后退，也躲不开毒蛇般的追袭！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剑光在绞碎手指后又顺势而上，一条左臂变成血肉残渣！
他所有的挣扎，在近身战斗中的努力都没能给他带来任何的保护！正如他在原力上的压倒优势一样，对手在这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剑术也根本不是他在兵刃上能望其项背的。
直到长剑又一次扎如口中，他还想如上次一般是咬合住，却被剑身上传来的奇异震动给震的无法合齿！
一击入脑！
同样是对大脑记忆体的毁灭，法脉就总喜欢在精神上弯弯绕绕，剑脉却更直接，直接把这些血肉细胞斩成浆糊就是！
胖子张大了嘴，他是精神意识在这里无处可逃！因为他没法死亡后回去外面的真身！为了达到躲藏在这里的目的，他和林狐精神天象达成的协议就包括：不能死亡，死亡就是结束！
对他来说这样的协议没有任何危险，谁又能在这里杀死一个仙人的分魂？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他得到了进入幻境仍然保持清醒意识，并在幻梦境中无限循环的资格！
但搞笑的是，这样的资格却给他带来了真正的死亡！
世事难料！

第2066章 继续
反转，来得突如其来！
不过数息时间，那个强大的胖子已经变成一具尸体消失在大海之中，这让远观的人们长出了一口气，都认为这不过是海兔子的策略，先示弱再致命一击。
只有木贝知道这并不是全部！但时间太短，他还不能完全确定，有些东西隐在冰山之下，不合常理！
以他的经验来看，如果是海兔子恢复了外面的记忆，完全苏醒，他没办法这么快的翻盘，反杀，总要有个过程；记忆的恢复需要适应，不是你说变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的。
他虽然施展不出这个胖仙人的手段，但眼光见识是有的，胖仙人的音律攻击还没达到巅峰，根本做不到颠覆海兔子的记忆的程度，他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所以，对海兔子是否完全苏醒，他吃不准。
但海兔子接下来的表现却证明了他的战斗能力已经完全恢复，否则不能这么干净利落的斩杀！他和海兔子斗剑无数次，知道他的实力层次，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大幅度升到这样的程度？
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对他来说是有得有失；得是彻底摆脱了被仙庭发现的隐患，失则是因为胖仙人的死，最终消减大鹏号上原力者的任务就只能落在他的头上。
本来他是以为，海兔子是必死的那一个！
情况变得复杂了！
于私，他很愿意和这个潜力无穷的主世界半仙搞好关系，也顺便了解外面世界的具体情况以及自己到底是谁？他确定，这个海兔子现在已经知道了，至少知道了一部分。
但于公，他身处林狐幻境之内，就有义务配合幻境的运转，幻境要求这条船上除他之外最后只能有一个胜出者，他就有责任帮助幻境做到这一点。
如果只有一个胜出者，他当然会选择海兔子，这是双赢；但其他的四个女人怎么办？以这兔子的脾性那是必然要一直保护下去的，这就和他的任务有了矛盾冲突！
还需要谈！但总体而言，对他来说是个出乎意料的不错的结果。
……海兔子稍做包扎，因为是锚链所伤，所以基本上都是瘀伤，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这吓人，其实对原力者的影响有限。
海寡妇语带埋怨，“明明可以更简单的，就非要搞得大家都提心吊胆！活兔子差点被搞成死兔子……”
娄小乙看了她一眼，在这个充满了危险的世界，在这段奇幻的航程中，海寡妇是唯一能给他留下美好回忆的，而且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出去后再寻后账，梦里发生，梦里了。
为梦里发生的，在现实世界中自寻烦恼，再愚蠢不过。好像有些无情，却是修行的无奈。
他甚至都不能去提点什么，因为这和幻梦境的规则不合！他能控制自己的大脑皮层记忆，但别人未必能做到，唯一的可能就是制造混乱，于人不利。
伸手拍了拍肉厚处，“晚上不用等我，我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大姐儿，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奇妙的航程，因为有你在！”
海寡妇楞楞的看着他走出舱室，也知道他这是去干什么，这是原力强大者的圈子，不是她们能参与的世界。
娄小乙慢慢踱步，再看周围的海景风云，用真实的眼睛去看虚幻，又别有一番感受。
不得不说，在景象构成上，林狐幻境做的真是惟妙惟肖，不仅是海水，也有天上的云层，水下的生物，谁能想到这不过是精神力量构成的虚像呢？
只有那些死亡的躯体，在被投入大海时不是喂了鱼虾，而是直接消失不见，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中留不下半点痕迹，主世界修士也好，上界仙人也罢，都没有区别。
这不是人类的精神力量能做到的，宇宙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精神天象这样磅礴的精神体。
来到船尾，推开货舱木门，反掩，关好！
回过身时，里面正有一人对他微笑，“你来了？”
娄小乙微笑回应，“我来了！”
木贝充满期待，“我是谁？”
娄小乙耸耸肩，“我不知道！”
木贝疑惑，“可你应该已经苏醒！你这样的半仙实力，对宇宙大势，对道境变化就根本不可能不知道！我和你说了那么多的故事，还不能给你一点点的提示？”
娄小乙无动于衷，“对不起，你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不是你自己的！”
木贝眼神一冷，“明白了！这是为了不沾因果，所以守口如瓶了？”
娄小乙不为所动，“这和因果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和天上那三十六个菜霸就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没关系，当然也就无须告诉你什么？
如果你一定要听，那么我说你是三鸿之一，你可中意？”
木贝长长出了口气，他努力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是为了那些女人么？你既然知道这里是梦，当然也就知道她们根本不会死！不过是被踢出林狐幻境，没得到多少精神力量增益的好处罢了。
修真界是个什么地方你很清楚，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有相匹配的实力！她们没这个实力你硬把她们推上去，也许反而害了她们！”
娄小乙却无所谓，“你说得对！修真界确实就是这样一个冷酷的地方！但有一点，如果我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好处呢？我更在乎相聚，快快乐乐，坦坦荡荡。”
木贝哼了一声，“小辈！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已经是名半仙了，在外面的主世界要找什么样的女人不可得？就非得喜欢在梦境里？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找女人，梦醒后就只代表一个结果：跑马了！”
娄小乙悠然神往，“我喜欢跑马！因为不需要负责任！这机会说实在话在主世界可不多！
人嘛，总得有点爱好不是？在主世界，在人前就只能表现出那些光明正大，坦荡无私的情感；那些龌龊的，变态的想法就只能埋在心里，天道在看嘛！
好不容易在梦里有这么个机会，还不容我放肆一次？”

第2067章 变脸
木贝有些无言以对，大梦数万年，外面的世界都这么糟糕了？变态横行了？
他知道这个海兔子的大概性格，喜欢开玩笑，但说过的话却绝对一言九鼎，如果他要逐那几个女人出境，就一定在他这里得不到任何消息。
权衡之下，就决定做些妥协，
“我明白了！那么我答应你，在这段航程中不对他们动手！至于最后林狐幻境怎么处理这么多的成功者，也就于我无干，反正你这最大的赢家都无所谓，我当然更无所谓。”
娄小乙点头，“你不怕林狐幻境对你不满？”
木贝一哂，“幻境天象又不是我的主人！我们只是主卿关系，不是主仆！偶尔一次抗命也不算什么！那么，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娄小乙仍然摇头，“我很感谢你的宽宏大量，但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你是谁！因为我觉得你不像是三十六个菜霸之一，更可能是和那个胖子一样的存在，仙庭那么大，我哪里都认识？”
木贝都明白了，“海兔子？姑且就这么叫你吧！你是不是觉得和我打成了平手就有了自持的能力？你难道就想不明白，之所以一直平手只不过是我在相让？
没有我的纵容，就没有你的之后！包括你，也包括船上所有的人！”
娄小乙不动声色，“有的人，他们帮助别人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在帮助自己！
我不会告诉你你是谁？也不会告诉你梦境之外的消息！我倒是觉得这里很适合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外面很复杂，也很危险，你又没了身体，那么多的敌人……”
木贝缓缓抽出长剑，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一个心智健全的半仙意识是不可能听劝的！
海兔子闭口不言，只可能是两个原因，一个是怕自身沾染因果，一个就是木贝在主世界的所作所为闯了太大的祸端，所以这个海兔子不敢说！
但不管是哪样，他都会用剑来教他，用剑器的人的基本品性。
剑光一错，在大鹏号上已经斗剑数十次的他们，再次斗在了一起；只不过这一次才是他们各自真正实力的发挥，而不是之前那样，木贝有意藏拙，海兔子意识不完整。
没有观众，就算是有，恐怕也没人能看懂两人的剑术！那已经不是应该属于人类的，是真正的剑仙才能施展出的非凡！
木贝没说错，他真正的实力远高于平日表现出来的，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剑器已经变成了杀人的艺术，没有招式，鬼斧神工，妙手偶得！
但让他震惊的是，对手在他全力施为下仍然攻守有度，游刃有余！这样的剑术就不应该出现在下界！
双方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不为其它，只是理念的不同！也是最不可调和的矛盾！
两人斗到紧处，已经人剑一体，无法区分，甚至连厚实的舱壁也拦不住两人的身形，全力之下，很快就从舱内打到了甲板上，船顶，桅杆，任何可以借用落脚的地方！
木贝原力深厚，在娄小乙之上，但他的问题在于，他不是完整的灵魂！娄小乙原力处于下风，但他强在有完整的精神意识。
灵魂是否完整，对一个人的战斗力是有影响的，很大！那不是纸面上的东西，是一生修行的总和，无论失去了哪一部分，这个人都是不完整的，也许力量仍在，也许招术依然，但却永远无法在电光火石中展现创造性的东西，那需要一个人的所有精神意志天赋的总成。
木贝没想到自己看中的人会这么棘手，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和他讲故事！
全船的人都在看他们这场死斗，莫名其妙的，没人知道原因，只有海寡妇默默无语。
两个人最后打到了主桅上，一路向上，站在主桅最高处的横杆两端，这是一种本能，只有老鼠才会越打越低，而修行人向往的永远是广阔的天空，哪怕他们现在还不能飞，也要站在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对普通人来说，别说在这里斗剑，就是站在这里，随海浪起起伏伏，左右摇摆，都够让人心惊肉跳，但这两个人却完全不在乎。
娄小乙数月下来早已习惯，木贝竟然也不陌生！
木贝站立一侧，身体随桅杆大幅度摆动，自然而然，脚下仿佛吸在了横杆上，就像个不倒翁。
“海兔子！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但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你是谁？不敢么？”
娄小乙同样稳定，就仿佛自己变成了桅杆的一部分。
“你不用来激我！老子不吃这一套！不过我的名字，便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
轩辕娄小乙，小人物，不过是个刚刚能自给自足的自耕农罢了，和你们这些菜霸的根脚比不了！
我也不想当菜霸，嗯，当个市场管理员就好。”
木贝喃喃道：“娄小乙？这个名字确实没听说过！名字太小气，不会有大出息！
轩辕？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不过记不清了！
我就再问你一句！我是谁！其它的你都不用回答！
你满足了我的要求，我现在就跳海主动退出这段航程，否则……”
娄小乙就很好奇，“否则什么？”
木贝眼神渐冷，“那个胖子，在进入林狐幻境后就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能得到保持清醒，以及梦境循环的资格！
但有个前提，他不能死在这里，否则，所有的条件皆为虚妄！
对仙人分魂来说，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这就是他的悲剧！
我要和你说的是，其实我在这里同样也有类似的交换条件，只不过我只换了梦境无限循环，却没要求意识清醒，当然，有种力量也不可能让我真正的清醒！
我和你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如果我在这场战斗中死亡，你就会成为下一个林狐幻境的客卿存在！这是幻境的规矩，它需要这么一个能够做到帮助维持幻境故事延续性的存在！
所有你要考虑清楚，为了你那些所谓的理由！那几个女人！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娄小乙一声长叹，“所以我说我不知道！因为你不是他！他不会这么做！哪怕是死了，飘荡在宇宙中的残魂也是最骄傲的残魂！
你不是！”

第2068章 生死（1）
两人再次斗在了一处！
剑光闪动中，就连天空也凑趣一般，阴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风雨快来了。
当然不是在主世界那样，大修的道境施展会影响到天象变化，在这里他们没有这样的能力，天象仍然会如此凑趣，就只能是对他们的表现不太满意。
在外面是天道才有这样的力量，在这里就是林狐精神意识！数百万年的存在，它对天象内部的幻境进程很敏感，并带有本能的自我修补，纠正的功能。
就像人体内部哪里出了毛病，不用人主体意识下达命令，其内部的应对机制就会启动，自动应对。
这场暴风雨，既是警告，也是可能会降下的惩罚，端看惹是非的懂不懂做人。
战斗并没有因为天象的警告而结束，哪怕作为修士的两人都非常清楚天象变化所隐含的威胁，都是无法无天的人物，都有一股逆天而行的勇气。
于是，飓风来了！
大鹏号庞大的船体在飓风下就像孩童戏水中的小纸船，时而高抛，时而深坠，完全不能控制方向；在海寡妇的命令下，所有的风帆都被降下，以应对海面上来自四面八方，完全没有固定方向的暴风之袭。
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他们能做的，剩下的就是找个固定的地方死死抱住，把一切交给天意。
他们现在还不明白，其实这里是没有天意的！
两个始作俑者还在战斗，但这样的战斗就显得很可笑，哪怕强如他们，也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怎么不从桅杆上掉下来上，这里是很接近天空，但更接近死亡！
已经没法站立，当然就更没法站立战斗！两人的对策都很实用，也很搞笑，都是倒吊在主桅横杆上，用双腿绞住横杆，就像是两只蝙蝠！
荡来荡去的，借助风力的回荡出剑攻击！这样奇怪的战斗方式哪怕是娄小乙也是第一次遇到，很新奇，很特别！倒悬之下的出剑对持剑者的空间判断能力要求很高，但对他们这样一生大半辈子都在宇宙虚空战斗的人物来说，还真不叫事！
但他们两个无所谓，其他人和身下这条船却未必也无所谓，眼看飓风刮起，丝毫没有停歇的迹像，娄小乙笑道：
“灵狐幻境可能不太高兴？看来不把咱们两个整进大海就不算完？这是咱们两个的矛盾，没必要牵扯别人，要不，咱们进海里玩玩？”
木贝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个修真界最疯狂的人物之一，但在这个梦境中，他却遇到了比自己更疯狂的人物！
“我没兴趣去关心那些本来就是虚幻的人物！本来就是幻境制造出来的虚妄，你把自己那点悲天悯人放在这样不真实的场景中就不觉得可笑么？”
娄小乙反驳，“圣人云，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娄乙云，勿以梦内无所谓，善恶终究只凭心！
在梦境就可以为所欲为，一样是放纵自己的开端！”
木贝骂道：“愚腐！你真的是剑修么？”
娄小乙哈哈大笑，“真剑修，是这世界上最无羁的！也是最愚腐的！
你不懂，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是他！
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斩的就是你！
还有，当初我在船头坠下工作，是你斩断的绳子吧？
咱们之间，因果成立，没什么好说的！”
再一次接近，又是一阵剧烈的剑击之声，只不过在风向转变，两人不得不分开时，娄小乙最后看似毫无意义的一扫！
主桅顶端被一扫而断，连带着两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的往下坠落！
飓风之下，大船剧烈晃动，看这架式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落回船上了！木贝怒喝，
“你这疯子！”
疯子却在下落过程中仍然寻机出剑，他是真的无所谓！
自他苏醒开始，就想着怎么离开这个幻梦境，他从来也不喜欢这样不真实的场景，他也不需要锻炼精神，更不需要磨练心境！
一个企图把仙庭彻底端了的人，还需要磨练屁的个心境！
但他不会放过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因为他在其身上嗅到了某种阴谋的味道！
在和胖仙意识的战斗中，他苏醒了自己的本体意识；木贝到底是谁，好像也就无比清晰。但就是在这样的清晰中，却隐藏着太多的疑点！
鸦祖，需要为自己留下这么一条后路么？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还是鸦祖么？
他不能确定！也无须确定！
他只知道，哪怕这真的是鸦祖的一丝残念，恶念，执念，不管是什么，出去后都会对剑脉产生深刻的影响，完全无法预测未来事态的变化！
也会打乱他的节奏！
你开头，我来结尾，各司其职！这就是他的想法！谁也不能伸手过界！
所以哪怕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斩杀之！在他心里，就根本没有对所谓祖的无条件遵从和崇拜！
他只崇拜自己的信念！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连最后那一点摋祖的心理负担都已不在，这不是他！真正的鸦祖不会像这样！这样的鸦祖也没资格出去代表轩辕！
是在漫长的幻梦境中逐渐改变了性情？还是根本就是天上某个大菜霸的圈套？他更偏向于后者！
斩了就是！想不了那许多！
现在代表轩辕的是他娄小乙，这是他的时代，其他人无权插手，鸦祖也不行！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没有独霸之气，你也做不成大事！
主桅残断带着两人坠入冰冷的海中，谁也不敢撒手，撒手就意味着死亡！木贝不想死，娄小乙则是无论如何也要看到他先死！
飓风中，大鹏号顷刻不见踪影，他们再也回不去船上，茫茫大海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战场！而且娄小乙很确定，飓风不会跟着大鹏号，就只会跟着他们两个！
太刺激了！
木贝在冰冷的海水中清醒了一些，他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我不是他？为什么说我不是他？还是你和他很熟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这个摋祖的东西！搞来搞去，老子竟然被内卷了？”

第2069章 生死（2）
在海水中的肉搏，比在当初桅杆上还血腥，到了这种时候，比的已经不是剑技，而是意志！
到了现在，谁对生命更漠视，谁就更占优势！
没有回合，只有长剑一出，血窟窿立现！没有格挡，比的只是生命力，意志力！
娄小乙的长剑深深扎入木贝胸膛，却被钳住不得抽出；木贝的长剑陷在娄小乙的腹腔中，同样被死死夹住！
两个人面对面的，开始了生命中最后一次交流，
木贝已经完全明白了，经过了这一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很多东西也开始封印松动，
“剑道！就是我的理想！在纪元更迭之际，就是剑道荣登先天大道之时！这一切早就规划好了，不仅是我的愿望，也是所有剑修的心愿！更得到了天上众多金仙的默许首肯！
你一个后辈弟子，有什么权利在道统生死存亡下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今有难，你万死莫辞！”
娄小乙不为所动，“狗屁！鸦祖连道德都要拉向人间，会容许剑道高高在上？
剑是精神，是不屈，是反抗，是无畏！它就不应该成为先天大道，如果有朝一日成了，这个修真界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不畏强权变成了一种法度，一个大道，它就再也没有了原来的味道，因为它会变得可控，可以操纵，能够左右！
一个可以操纵的精神意志还会有未来么？那才是剑道真正的没落！
剑，只有在人间，才可以永存不朽！”
娄小乙一字一句，“我不管你是谁！是不是拥有鸦祖的一丝剑意！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你今天必须死！
因为老子不允许有人对剑有一丝的亵渎！
就算把轩辕所有的剑祖宗都聚在一起，大帝鸦祖凑成一堆儿，老子也照斩不误！
剑道，早就不再属于某个人！某个道统！它就应该属于全宇宙所有那些不畏强暴的，心向自由的，独立自主的生灵！
现在。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是你开启了纪元更迭的大幕？
我呸，一个被人左右的小丑，凭你也配？”
木贝精神有些恍惚，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清醒？这是一个梦？一个梦中之梦？那么，他到底是谁？
像他这样的精神意识，一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因为没有本体为凭，往往就崩溃的更快！
娄小乙这样的被告知了真相，也不过是疑惑，不触及根本。但他不成，在梦境中无限循环了数万年，入梦无数，支撑他的就是这股信念，现在却面临倒塌！
在他的信念中，是有自己存在的模板的！就是天上三十六个大菜霸之一！在数万年中，不断的加深自己的这股印象，直到完全把自己代入到了他们中的一个中去！
现在却被自己被代入人物的后辈说他不是！他没资格！他不配！
这样的侮辱，这样的怀疑他不能忍！意味着他在这里虚度了数万年，只为了一个不真实的，虚构的目标！
精神上的崩溃让他在肉体上也无法再坚持下去，当意志上不能维系时，所表现出来的，就再也没有剑修的狠辣铁血！
再也钳不住娄小乙的长剑，任由长剑缓慢的在身体内切割，却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娄小乙嘴中不停，“角色扮演？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演个一般的菜霸也就罢了，你非要去演主角，怎么想的？
演戏前就一定要事先照照镜子！自己是美是丑，心里没点比数么？
有些存在是永不可替代的，有些光芒是永不可遮掩的，有些荣耀是永不可磨灭的！
你和伟大之间的距离，哪怕伟大已经成为了传说，也永不可相提并论！就是加入他的道统，成为他的后辈，你都未必有这条件！
就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娄小乙通过剑上的感觉，清楚的知道对方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于是手上加力一绞，大喝道：“还不速速显形？争取宽大处理？”
这一喝之下，木贝又面临死亡瞬间，前尘往事再也遮掩不住，瞬间浮现心头；境由心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找到了自我，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谁！
娄小乙的长剑刺入之处，已经不再是一具人类的身体，而是一头相柳氏！
古有相柳，九头蛇身，虎斑人面。山峦为吸，吐口成泽，是太古兽中的顶尖掠食者。
海水状态下本是他这样的太古奇物最佳的回复场所，但这里虽是大海，却是灵狐幻境模拟出来的东西，并不具备大海的真谛，所以生命流失稍有减弱，却不能恢复根本！
但就算是这样，在大海中和这样一头相柳相对，还没了一身的修为实力，也不是娄小乙能抗衡的，别说人家有九头，便只一头也够他喝一壶的。
心中暗叫晦气，他又怎么猜得到竟然诈出了这么一个东西？但这东西一出现，他也就大概明白了它的来历根脚，还得继续诈，否则在茫茫大海中他这样的存在，就根本是人家的玩具！
“相公！你不过天择一头过气身亡的相柳，靠着剑道碑中领略的一点皮毛就敢出来招摇撞骗？知不知道这么做会给你相柳氏带来什么？会给太古兽带来什么？”
相公九只脑袋一起晃动，其中一头叼住了他，另外八头齐齐凑在他眼前，十数双凶恶冷漠的蛇眼盯住了他，腥臭扑鼻！
“我不知道会给太古兽带去什么，但我却知道我会给你带来什么！”
娄小乙有些头大，他是自作自受，直接杀了不就得了，非要那么多的废话，把自己搞到现在这样窘迫的境地。
但仍然嘴硬，“我完成了我的承诺，告诉了你到底是谁！”
相公发出尖锐的咆哮，林狐幻境，境有心生，你想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他认为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他数万年下来都认为自己是个人，还是人类最伟大的三十六个菜霸之一，所以虽在幻梦境，仍然内心骄傲，盼望着有一天能有王者回归的那一刻。
但现在，剑修确实完成了他的诺言，但这样的真相却让他不堪其重！你永远无法理解一个骄傲的人类却发现自己其实是头妖兽的痛苦。
哪怕是头太古兽！

第2070章 生死（3）
“好，我也乎完成我的承诺，把你送出幻梦境！就是过程可能会慢些？我有九个头颅，每个头颅都想和你亲近亲近……”
相公这话说的也不算错，死亡，就是离开林狐幻梦境的最好方式，但死亡的方式有很多，也包括一点点的啃食咀嚼。
他们两个现在的状况，其实都离死不远！它伤得更重，在这里不会因为它变成了相柳就伤势全愈，作为人类形态时的伤势会如实的反映在相柳躯体上。但它擅水，对冰冷的大海的抗受力更强。
娄小乙正好相反，他伤的稍微轻一些，但在大海中他根本就没有活路，他那点子原力支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全身僵硬而葬身海底。
“你不会这么做！我帮你完成了心愿，就是你的恩人！而且，我和相柳一族也是朋友！#@￥%&！#^^……”
相公惊讶的听到了一种久违的语言，那是来自远古的声音，是独属于相柳的秘密，只有最纯正的相柳才明白的语言，绝不会外传，除非是相柳最亲密的朋友！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是相柳？”
娄小乙笑骂，“谁是相柳？你们那丑模样我可没兴趣冒充！只不过我确实是相柳一族的朋友，这两万年来，外面发生了太多的故事，你和我说了很多故事，有没有兴趣听我也说一个故事？”
相公无言，但蛇头牙齿之间的松动让娄小乙明白了它的内心挣扎，
“有一点你大概不知道，现在的宇宙修真界，已经没有了太古圣兽和太古凶兽之分，现在它们回到了远古正反空间未分之时，统称太古兽……”
娄小乙用最简单明晰的语言为它大概介绍了关于在宇宙变迁中太古兽一族的大致变化，这一切，让相公默然无语；蛇头牙齿已经完全松开，反倒是娄小乙抱着蛇头不放，他可不想在这么冰冷的海水中游泳。
“很抱歉！我只知道你不是你以为的你，却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来历……”
他嘴上很客气，但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因为这个家伙的冒充可能会对剑脉造成不可估量的深远影响，所以哪怕明知是头相柳，他也没有放开抓住剑柄的手！
那把长剑，仍然插在相柳的胸膛中！这就是他的态度：我很抱歉，但你必须死！
相公已经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在乎了，他在自己记忆的海洋中倘徉，那些屈辱和不甘，那些光荣和梦想，渐渐的，它开始接受了自己身为太古兽的事实。
也开始了它自己最后一次讲故事，“我是相公！你知道我的名字，那就一定去过天择大陆，去过剑道碑！
那本来是我的瘟疫碑，就这一点来说，李乌鸦就是个强盗！”
娄小乙皮笑肉不笑，“呃，鸦祖的性格有时候比较随心所欲，行事也比较奔放……”
相公在短短的时间内，飞快的厘清了自己的处境，它数万年的期待已经化为泡影！不管从哪方面来讲，他的秘密一旦暴露，就根本不会再有未来！而在这里，它最多就只能杀死剑修，也就相当于把他逐出幻境，这没有意义。
至于把剑修永远留在这里，这是恐吓！能决定这个的是林狐幻境而不是它！对天狐一族的感情偏向来说，他们数万年来之所以善待它，仅仅是因为它冒充的那个人！现在真相大白，灵狐幻境就绝不会站在它这一边，她们当然会偏向剑脉，偏向眼前的这个家伙。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它想冒充的就是它的敌人，就是因为他，它失去了生命，失去了自己千辛万苦建立的瘟疫碑！就这一点来说，它和剑脉不共戴天！
但现在，他必须选择是为自己的私怨，还是为相柳一族！
“我被李乌鸦夺了碑，就薨在我的瘟疫碑里！仅留下一段残魂，隐藏在碑中最深处！
哪怕到了现在，我仍然不能确定李乌鸦到底有没有发现我这段残魂的存在？是真的疏忽了？还是故意留的这么一个尾巴，就是想借用点什么？
我在瘟疫碑，嗯，就是后来的剑道碑中躲藏，也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很多剑道的东西，因为特殊的原因，我学习这些东西很快，但现在想来，不过是纸上谈兵！
再往后就比较模糊了，李乌鸦带道德下界后，我的思想就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改变，开始认为我就是剑道碑真正的主人，逐渐的认为我就是那个人在挟道下界后所分出的一丝残魂……
这样的改变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能够让我忘记身为相柳的本质而去相信自己是个剑仙残魂，我这样的境界没法细较，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在他人的操控之中！
当时的我是半仙巅峰，能轻而易举，不显山不露水的控制我，那就只可能是仙人！
要么就是李乌鸦自己，是他身后安排的一部分！要么就是他的敌人，那些和他一样地位的金仙，甚至大罗金仙！
到底是谁，我不知道！之后的安排就顺理成章，我被自愿来了这里，莫名其妙的拥有了很多剑修的能力，也再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梦境之中，应该是对我的意识的最后一次沉淀和确认，目的就一个，等我出去后，我就是李乌鸦！”
在相公的断断续续中，娄小乙总算是了解了大概的始末，他更倾向于在鸦祖挟道下界后，有金仙在背后悄悄下手！
这心思可够深沉的，两万年前就开始布局，把目标放在两万年后的纪元更迭上。这样的手笔不是普通人仙真仙敢做的，能做的。
但这里还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比如，如果是针对剑脉的布局，会只有林狐幻境这一处么？会只有相公这一个么？
关键问题是，放天狐下界确确实实是鸦祖的所作所为，那么，他为什么要放这么个种族下界来配合那些想害剑脉的人或者势力？
修真界的秘密，特点就是剥开了一层还有一层，没完没了，你以为你已经搞明白了，但其实瓤里还有核，核里还有籽，籽里还另有乾坤！

第2071章 生死（4）
“奇妙的梦境！奇妙的数万年！那么，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也知道了外面世界的变化，你还有什么想法么？”
娄小乙温声道。
相公万念俱灰，“我已经没有了身体！再也回不去太古一族！本来以为能在有心人的帮助下谋个人身建立剑道，现在也泄露了！
未来宇宙的变化，纪元的更迭，单靠我这样的一丝残魂，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除了结束我好像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我能感觉得到灵狐幻境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它不会再容忍我躲在这里偷生，我的现状就是，无路可逃！”
娄小乙点头，“我能感觉得到！现在风暴已停，万里无云，也是幻境的一种态度！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发生在这里的每一件事都逃不过它的注意！”
相公九个脑袋一起晃动，充满了无奈，别以为活得久了就会厌世，事实上，活得越久就越是怕死！越是不舍。
“人类世界，太过复杂！复杂到我这样的一头巅峰相柳被骗了数万年都不知道骗我的是谁？有什么目的？如果是这样一直沦为人类的棋子，那就还不如选择结束，至少不会对族群造成危害！”
娄小乙轻声道：“这个，我可以帮你！”
相公就瞪着他，“剑修就从来都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对你们来说，是不是死了的敌人都不是最好的敌人，只有亲手碎尸万段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你们怀疑一切！哪怕到了现在仍然在怀疑我？甚至都不愿给我一个体面离开的方式？
两万年前的李乌鸦是如此，现在你这小辈还是如此！
我可以不体面的走！但你也同样要付出不体面走的代价！这就是你希望的么？被嚼成碎渣，一点一点的，被我吞进肠胃中，再变成粪便排出，你喜欢这样？
如果你真喜欢，我会很高兴让你亲眼看到这个过程！”
娄小乙就笑，“知道我在主世界的外号么？搅屎棍！无出其右者！
你不用这么激动！既然左右都是走，又何必在乎方式？体面和不体面有什么区别？这里也没人会看到，你也永不会被写进传记里！他们只会写我，你就是个不起眼的配角，是绿叶，是背景板，就是为了衬托我的存在……”
相公被气得九只头颅一齐颤抖，他上一次听人说类似的屁话还是在自己的瘟疫碑中，嗯，之前还在莫须有碑中也听到过；李乌鸦好歹还知道灌些好听的鸡汤来掩饰他真正的目的，现在倒好，他的徒子徒孙连虚伪的鸡汤也不灌了，就是赤裸裸的冷嘲热讽，尖酸刻薄，一点余地也不给别人留！
以后怎样，它也不想去想，既然和剑脉在李乌鸦的时代就留下了过节，那么现在就让它痛快发泄一次吧！
九颗头颅一齐咬住了这个嘴臭的东西，它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力气不在，原本可嚼钢咀石的利齿再也没有了往昔的威力，就连一个区区的人类都咬不穿了！
修行生物入幻境，原力水平由本体实力而定，但这里有一个机动的范围，就像修真界数百万年养成的传统一样，总是能控制，能一定程度上操纵的，而相公就一直是灵狐幻境的受益者，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
它的伤势恶化的很快，一在剑修从未放弃的长剑，二在林狐幻境已经完全放弃了它！
咬不死他，就拖他下水，冻死他，压死他，憋死他！哪怕这样做其实也毫无意义，不过是送人出境！但它现在已经考虑不了这么多，只为眼前出这一口恶气！
在海中，娄小乙没有挣扎的余地，他只是搅动手中的长剑，认认真真的切割着相公的每一颗头颅，搅碎它的脑汁，务求不留下一丁点的隐患；如果是在主世界，这不过是法力一展的事，但在这个梦境世界，就需要手动操控。
一边搅，还一边道歉，“对不住，割疼你了！你说你们相柳一族干嘛要长九个脑袋呢？同样是死，同样的痛苦你们却要比其它太古兽多痛苦八次，何苦来哉？”
相公就呜呜咽咽，它已经被这个人类剑修彻底击垮，和两万年前一样，死亡都是小事，但无穷的痛苦，心灵上的折磨，意志上的打击，才是最让他崩溃的！
他很后悔，装哪个菜霸不好，就非要装剑脉的？
“呜呜，我有错么？几万年了，我没有错！我只是想更进一步，为相柳，为太古兽的荣光！
人类应该有上进之心，我太古一族就不应该有？
如果仙庭有阳光，我不过就是想更靠近它一点！就连你们剑脉的李乌鸦都说过：天再高又怎样？踮起脚尖就更接近阳光……”
娄小乙大笑，“他骗你的！我看你就是毒鸡汤喝多了，上了头！
看在一路上你我剑技切磋的份上，让我来告诉你应该怎么接近阳光！”
长剑切入相公最后一刻头颅，一字一句道：
“你想接近阳光，就算踮一辈子脚尖也不成！
就只有一个办法，把太阳射下来！”
相公的意识在焕散，它突然觉得这个剑修说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李乌鸦不也是这么做的么？把大道拉入凡界，让更多的修行生灵能够接触到它……
但是，剑修的话能信么？之前李乌鸦说的是毒鸡汤，现在娄屎棍说的就是苦口良药了？
未必吧？更大的可能就是另一个坑！死得好像更快！
它这都快死了，为什么还要骗它？
相公在无尽的黑暗中陷入了混乱，这一次是真的没救了；不仅只是因为剑修割得认真彻底，也因为在灵狐幻境的环境下，当幻境不再对它礼遇，更把它当成了一个欺骗者，又哪里还有可能有一丝精神能量逃逸？
娄小乙被拉入了百丈深海，死亡就在眼前，但他嘴角却抹过一丝嘲意！
终于，在切割最后一刻蛇头时，他感觉到了一股与之前都不太一样的力量！
极其微弱，又如此明显！就是一股戻气，被五色光芒包围！
如果他猜得不错，戻气应该是股恶念！而五色却是五行力量！
隐在仙庭上背后动手脚的，有点眉目了！

第2072章 悠闲
这就是娄小乙最终的目的，他尽量的把这层迷雾剥得更彻底一些！
在未来的定道中，他未必能搞清楚自己的朋友都是谁，但一定要弄明白自己的敌人是哪几个！这至关重要！
相公所言也许都是真的，但它死亡的真相就根本是建立在不完全的认知上！其实一直到死，它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
娄小乙的怀疑，是从剑术能力上来判断的！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的，那是单凭在剑道碑中领悟就能得到的能力？那是盘腿一坐，心神侵入就能学到精髓的？
做梦去吧！修行之道，任何一个方向都离不开漫长时间的亲力亲为！尤其是剑道，那些只有在生死之间悟出的变化，绝不会是相公在剑道碑中几千年就能学到真谛的，就算是几万年，几十万年也没用！
所以，它其实猜得不错，他这样的存在和鸦祖还是有关联的！
关联在哪里？正常思维下大家都会认为是散仙那一刻的执念逃逸，这确实是一种途径，但娄小乙不相信！以鸦祖看似莽撞，其实谋划精深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在挟道入界时还给自己留这么大的一个漏洞？
仔细回忆鸦祖自传就应该知道，其在斩出恶尸后有一段恶尸逃逸的时间！应该就是有大能金仙在上面做了手脚，目的可能是未来对鸦祖的钳制，但鸦祖成仙很快，崩的更快，让这个背后的阴谋者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谋划……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后手，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路数。这是推测，两万年前发生的事，切实证据早已无处找寻，除了高高在上的金仙大能，甚至都没有活着的见证者，就只有偶尔一二个像相公这样的糊涂蛋，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娄小乙也没法告诉它到底是谁，因为它已经成为了一个各种念想融合而成的怪胎，相柳的，鸦祖恶念的，甚至还有上面金仙的……也正是因为有了鸦祖这一缕似是而非的恶念，它才能在剑术造诣上达到和娄小乙分庭抗礼的地步！
这些，就没必要告诉相公了，很可怜的太古兽，被各方势力玩弄到精神分裂。
仔细回想自己在幻梦境中所发生的一切，确定自己没有错过什么，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冬季的大海，只有原力的凡人，被拉到百丈海面之下，留给他的时间只会以息来计算。
是被憋死呢？还是被冻死？这是一个问题！
然后，娄小乙突然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太多了？他在水下已经把前因后果想了个遍，却一点也没感觉到死亡的阴影！
好像，还能自如的呼吸？冰点的水温也不太冷？就仿佛自己化身成为了一条深海游鱼，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下自由游动。
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怕是死不了；这里的环境不是真实的环境，如果林狐幻境不想让他死，他就一定死不了。
这样的所谓考验太过无趣，斧凿痕迹明显，他几乎可以肯定，当自己浮上海面时，大鹏号就一定就在附近！
他是想就这样死出幻境的，但幻境却显然对他的身份很看重，不用问，这是来自鸦祖的遗泽，却不管他到底愿不愿意。
也不能一直就这么潜在水里吧？这环境也做得太假了，之前层出不穷的海妖现在连一头都看不到，偶尔路过一，二条大鱼，那鱼脸上就恨不得笑出花来，你能想象一条八爪鱼拼命团起脸上的肌肉，试图挤出笑容的景象么？渗得慌！
娄小乙可没有自裁的习惯，这是原则。
于是浮出水面，于是看到大鹏号就在身前不远，于是听到船上的欢呼声，于是不情不愿的被捞起，就像在捞一条珍贵稀有的美人鱼……
大鹏号的旅程徒然加快，所以的危难都离他们远去，顺风顺水；天空永远晴朗，风力永远满帆，大海就和镜子一样。
娄小乙继续做他的大老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整日躺在船顶上晒太阳！
他也没闲着，就着这股东风，仔细研究自己的精神记忆，寻找为什么在进入幻梦境时他的记忆防御体系没起到太大的作用？
精神意识，是未来大能斗法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如何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清醒状态，不受外界环境幻境的影响，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不仅是人类布置的幻境还是精神天象布置的，也包括那些各种各样的道界佛国，其实都同属于这个类型！
修真界的异术奇功无数，对精神的应用也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永远清醒，才是他能走多远的保证。
他一直就在想，来灵狐幽径的意义何在？之前是因为要为鸦祖抹去一些可能残留的不好的痕迹，可能对未来剑脉发展不利的因素，但现在看来，这里面的水还很深！
他考虑的也不过是其中一部分，但远远不是全部！鸦祖对天狐一族的所作所为恐怕也是别有深意，这其中又加入了现存金仙存在的意志，搅和在一起，扑朔迷离！
木贝，相公，这只是开始，远不是结束！
那么，鸦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呢？是为个人的谋划？还是为剑脉的长远打算？天狐一族在这里到底是配角？还是其中的一个主角？其他金仙插手其中的用意所在？
关键是，如果他希望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需不需要趟进这摊浑水？或者说，他还有在没湿身前退出来的余地么？
他感觉自己不可能对这里发生的一切置之不理，因为当他了解这个修真界越多，就越是能感觉到当初鸦祖的深谋远虑，而且未来剑脉的崛起也永远避不开鸦祖这个坎！
这不是你说无所谓就能无所谓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娄小乙的胡思乱想中，这段奇妙的旅程终于走到了结尾，远远的，一条漫长的海岸线出现在视线中，氤氲朦朦，恍若仙界！
大鹏号就这么笔直的向前驶去，船头甲板上占满了欢呼的人群，就仿佛这不是一片大陆，而是一个崭新的，光明的未来！

第2073章 莫愁路
大船劈波斩浪，一头闯进了氤氲之中，娄小乙就感觉浑身一震，脑海记忆体中仿佛拂过了一层海浪，清涤一切异常！
在他有意识的自我记忆保护下，这层海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但他知道其他人会在这层海浪中完全忘记梦境中的一切，重拾原有的记忆。
这个过程，向他展示了灵狐天象变化记忆体，拉人入梦的至高秘密，有了这样的经历，他就再也不会轻易的随人如幻，这是他这次梦境之旅最实际的收获。
环顾四方，空无一人！这里是灵狐幽径，一片浩大的天象之中。其他几个原力者也不知道苏醒去了何处，在这片空域里也没法找，也不应该去找！
原来随一梦，醒后各不知，感怀常惆怅，梦断跑马场。
闻知和他说过，进了灵狐幽径，自然就有机会知晓去往莫愁路的途径；老头儿没骗他，他这一出来，立刻就知道了自己该往哪里去，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晃身而遁，迅若流光，就感觉自己的心境更加的剔透，这是逐渐揭开仙庭那层神秘的面纱后的豁然开朗！
修士在修行的每个阶段里都有不同的潜力要求，筑基看灵根，结丹比心性，成婴看神魂，证君在道境！
那么到了半仙这样的层次又要看什么，众说纷纭！
娄小乙现在发现，是要看大势！不是个人的势，门派的势，道统的势，而在于宇宙大道之势！
不知宇宙何去何从，不明大道此长彼消，那你又凭什么修成仙人？修成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傻仙么？
宇宙的变化，纪元的更迭，仙庭体系的构成，这些东西越清晰，修士的目标就更明确，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容许你走错路，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也包括对自己的定位，对自己在整个修真界的站位，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这一点尤其重要。
一边回思，一边检讨，最近些年是他频繁回顾的时期，就怕走错，再也回不去。内心里其实很是羡慕鸦祖的那个年代，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为所欲为，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而且，破坏总是要比重建更简单！
身形，在晃动中变的模糊，越来越淡，他意识到这个所谓的莫愁路其实和内外景天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那种你无论身处宇宙何地，只要你能感觉到，就一定会很快到达的地方！只不过这个地方不由境界而定，哪怕你成就了半仙也看不到这里，除非你和天狐一族有些关系。
会遇到什么呢？那些美丽的天狐的脾气如何？他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来幻境了，那实在是让人郁闷的场景。
能真枪实弹，而不是梦中跑马么？
……
这是一个瑰丽的世界，整个世界就仿佛处身在一个狭长的走廊中，走廊四壁异彩缤纷，流光四溢！
这里是莫愁路，是修真界经过艺术加工的说法；如果单只从宇宙天象本质来看，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灰洞！所以，主世界不能见。
宇宙有四洞，黑洞，白洞，虫洞，灰洞。
黑洞，它是由一颗恒星崩溃而来的，当恒星将自身半径压缩到一定程度时，可以吸收物质甚至向外垂直的光线都能够吸收时，便可转变为黑洞。具有吸收一切物质的特性，它能将任何物质容纳其中。
与此同时，还有一种神秘的天体的性质则是与黑洞正好相反，这一天体无法让任何物质容纳其中，只能不断地喷出其内的物质，因为与黑洞的性质相反，所以被称为白洞。
顾名思义，白洞与黑洞具有“反演关系”，它们在特性上呈现出相反性，一个是吸收一个则是吐出。
黑洞与白洞之间是存在关联性的，因此，无论如何都会有一定的通道将二者连接起来，而虫洞便是这一通道。换言而之，虫洞便是连接黑洞与白洞二者之间的通道。
这不是枯燥的说教和虚幻的想象，事实上，宇宙中最出名的黑洞白洞就是内外景天！它们被伟力者所改造，就被当成了半仙修士的大本营，这是天象和修真的结合，互相之间并不矛盾。
灰洞，则是恒星转变为黑洞不成时的产物。由恒星转变到黑洞这一过程中，如果恒星半径压缩达不到黑洞的程度，便是形成了灰洞。
灰洞具备黑洞和白洞的部分特点，就可以吸收，也能够吐出，就是没有黑白洞的那么极致！是个半成品，但却不能说是个残次品，因为在时间的长河中它也可能最终变成黑洞，当然，这个时间甚至就只能用纪元更迭来衡量。
谁也不知道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洞？黑洞？白洞？或者新的乱七八糟的什么洞？
莫愁路，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用文词来形容，显得就比较高大上，比较修真！这是修真界的传统，他们不喜欢用本质来命名，因为这会让修真变得廉价！
天狐一族，就是被下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你不能说它不是在主世界，但出入这里却需要一些规矩；既控制数量，也限制频次，相对来说，对外来者倒是没什么限制。
不管怎么说，这里要比主世界更严格，却比内外景天更轻松，也没有专门的仙君来管理，更不会出入都是人类半仙的存在，生存压力也就小了许多。
两万年下来，这里已经成了天狐一族的乐园，不管是真乐还是假乐，反正看起来很快乐。
也偶有人类修士来到这里，基本至少都是真君，真君以下的境界限于修为层次是看不到灰洞这样的宇宙奇观的。
但最近些年，来到莫愁路的修士尤其多！其中还以半仙修士为主，在纪元更迭的前夕，这也属于很正常的不正常。
但对天狐一族来说，就有些不厌其烦！从本质上来说，天狐并不是一种很喜欢和人类打交道的物种，这从她们喜欢用幻境来考验人类就可以看出一二。
宁可在幻境中认识对方，也不愿在现实中发生交往，既是习惯脾性，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但没有哪一种保护是万能的。

第2074章 麻烦
最近的莫愁路，天狐一族遇到了些麻烦。
她们也是过了很长时间才彻底弄清楚了这其中的原委，因为外景天出现的心盘，让大道意境成为了可以交换的商品，于是在主世界修真界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关于存储大道碎片，其实在修真界中并不是个例，就有极个别的人类或者妖兽或者灵宝都具备这样的能力；但他们能够存储的，都是在宇宙中自由飞行的碎片，对他们来说，自身这种特别的体质能力就根本很少有机会能够施展，因为你根本碰不上，也就谈不上存储！
心盘就不同，这种方法不需要修士具备特别的能力，心盘在手，就能有目的有选择的找那些得到大道碎片的幸运者下手，然后淬炼出来，据为己有，或者转卖！
就具备了交易的条件，货源清晰，买家踊跃，携带方便！
在外景天，这样的行为被明令禁止，这是大义层面上的修真正确，就像凡世中一样，任何官方禁止的，都会在民间私下里盛行，是为走私，利润丰厚，一本万利。
为什么会和天狐一族有关？这是来自外景天的消息。当初内景天那些提刑官们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却也没时间，而且也不可能在外景天真正的深入调查下去；后续的深挖就只能在外景天内部解决，这是内外景天的相处之道，不可越俎代庖。
怎么挖的？谁挖的？已经没法细较，就只知道随后有消息说心盘的制作秘密和林狐幽径的天狐一族有关；这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仙庭直接传下心盘制作方法的可能性不大，没有哪个仙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在外景天中，论起操控人心，有天狐在，无出其右者。
起码在技术上，这种说法是成立的。
无论在凡界还是在仙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有罪寻证总是很容易！当你怀疑一个人或者一个种族时，你就总能找出各式各样的蛛丝马迹来佐证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们不是怀疑天狐，而是怀疑其他人，其实也一样能找出这样那样的反常。
在修真界，修士个个反常！不反常，没有秘密你也达不到这样的高度；于是天狐一族就这样被放在聚光灯下，大家一起把目光投过来，深挖数万年以来的过往……
这样的吹毛求疵下，就是圣人也会被挑出一堆的毛病，更别说本就神秘的天狐一族。
是谁在操纵，更深的原因是什么？无人知晓！但到目前为止，矛盾还主要是在心盘上，未来会转到哪个方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就像现在，十数名内外景天半仙聚集于此，要求天狐一族交出心盘的核心制作理论，美其名曰好研究相应的克制方法，但心里到底怎么想，得到这个方法后会拿它去做什么，就是另外一回事。
一开始，还只是有零星的人类半仙过来找麻烦，天狐们置之不理，冷处理下不于接待，但慢慢的人类半仙越来越多，多到数量上甚至可以压过主人一头，这就不是冷处理能躲过去的。
压力越来越大。
莫愁路中空间巨大，尤其是这长度，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天狐一族当然也不可能占据整个莫愁路，她们一没这样的实力，二没这样的丁口，就只能取其一段，建立自己的巢穴，根据地。
当然不是打洞，那是凡狐的方法，对天狐来说，她们的防御手段就是幻境。在主世界如此，在外景天如此，在莫愁路也是如此，就是她们最擅长，最拿手的。
不管在哪里，她们都把自己的幻境展开地称为林狐幽径，所以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其实是有三个林狐幽径的；最古老的家乡，真正的林狐幽径自然精神天象，外景天狐去楼空只剩少数几个天狐的林狐幽径，以及这里，天狐一族现在的大本营。
在家乡的林狐幽径，是个自然精神天象，危险性不大；但在这里，幻境力量可能会有所不足，但危险在于其内有很多高阶天狐，这里的幻境是可控的，当然就根危险，没人会愿意闯进大批天狐的幻境中。
那些来讨说法的半仙修士便是这样，只聚集在林狐幻境之外，遥遥威摄，也不靠近，这样的时日以及持续了很久，双方比的就是个耐心。
不会永远这样对峙下去，当人类半仙多到一定数量后他们就会直闯而入，而天狐们也不可能永远示弱，在自己的门口被人堵门，稍微有点自尊心的种族都不会忍受，更何况一贯骄傲的天狐们。
……莫愁路上，一位美丽的少女浮空而过，慢慢接近了林狐幻境；人类半仙在这里的围聚并不是包围，事态也远没有上升到战斗的层面，所以控制的空间漏洞非常多，但天狐的进出还是小心翼翼的，真有半仙不按照规矩来，私下拦截捕获天狐也是很麻烦的事。
所以，外出的天狐很少，但本来就在外面，偶尔返还的就偶尔有之，就像这个美丽的少女。
半仙们其实早就发现了她，也知道她是头小狐狸，但真君境界的她却没受到什么刁难，这也不是半仙能干出来的事，凡事讲究对等，堂堂半仙拿个真君层次的小狐狸出气，就很容易造成不可解的矛盾。
现在，还远没有到这个份上。
美少女轻盈的一个转折，来到幻境结界之前，还不忘束手执礼，向人类半仙方向盈盈一礼，这是对大修们的敬重，人家按照规矩来，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在人情应对上，天狐和人类处于同一水准，甚至更知礼更落落大方。
“小妖远游归来，多谢各为前辈赏小妖一条归路！”
言罢，转身晃入林狐幻境中。
人类半仙方向没什么动静，既没人恶语相向，也没人客套拉近乎，他们现在的状态还是雅争，就有很多的条条框框。
不排除其中有人想霸王硬上弓，逮个小狐狸要胁为质的，但人类是这样，私下里一个人能做的事，大庭广众之下就没法做出来。
就只能端着，绷着，也是辛苦得很。

第2075章 天狐
少女冲进林狐幻境，在其中如入无人之境，对她起不到一丝的作用；很快就穿透了幻界，眼前一大片的亭台楼阁，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天狐在居住条件上是从来也不会亏待自己的，是个很注重精神享受的种族，这也是擅用精神力量的修真生物的一大特点。你不能指望一个整日待在沼泽臭水沟的种群有什么精神上的想象力。
亭台楼阁之间，是大片大片的花草树木点缀其中，对绝大部分妖兽来说，都没有这份闲情逸致，这是一种精神的升华，也是天狐一族和其它妖兽种族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自然和谐，天狐一族拿这里当成家来经营，却不像那些修行生物一般，只把这里当成一个驿站，一处营养池，或者，一口巨大的棺材。
你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自己的环境，环境就会怎么对待你，在这一点上，人类甚至还不如狐狸。
可惜，这样的特点却让妖兽主流视她们为异类，而人类却更防备她们！
在这样的环境中，是不允许狐狸们随便飞行的，实话实说，这一点上也和人类很像。少女就只能在弯弯绕绕的九曲回廊中绕来绕去的，虽然可能耽误了些时间，却能让自己的心境恢复平静。
天狐一族对心境的要求近乎苛刻，非如此，不能玩转幻境，在生活修行中的方方面面，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用了心思，这也是她们别具一格的原因所在。
“笕娘回来了！”
“笕姨好！”
不时有大大小小的狐狸向她挥手，有完全人形状态的，也有原身体的，有能口吐人言的，也有未生横骨，还只能咿咿呀呀的；天狐是个大家族，互相之间的关系很融洽，这也是她们数量虽然稀少，但仍然能在宇宙修真界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根本。
在这个修真世界，一些远古圣兽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别的不说，就单单是一出生，就和人类有着本质的区别；像是龙族九婴等太古兽，一出生就是元婴境界。
像天狐一族在妖兽中就属于非常特殊的一个种群，论血脉久远它们是远远比不上那些远古圣兽的，论珍奇稀有独一无二她们也比不上异兽，但这个族群却通过其他途径让自己获得了一个很是特殊的地位。
智慧，天生的幻境掌控者，操弄人心的大师，悠久的生命，都让天狐一族在妖兽这个大体系中鹤立鸡群，显的和其他的族群有些格格不入。
她们的幼狐出生后只是筑基层次，然后在漫长的生命中一点点的往上爬，可能起点低了些，但她们却拥有所以兽类都羡慕不已的成长性！
这一点才是修行所有要素中最关键的。
天狐一族初生既是筑基，那时是正常形态，便只两尾，多出一尾，以示和凡狐之区别；此后，金丹三尾，元婴四尾，真君五尾；进入和人类衰境同等层次后，依精神层次高低分六，七，八尾，其中六尾家老，大概人类初入衰境的水平。
像笕娘这样的，就是五尾巅峰，人类阳神的层级，在主世界已经很了不起了，但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她这样的修为行走宇宙也要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
既是生不逢时，也是正当其时，看你怎么走下去！
少女一路行来，心中逐渐平静，已经不再是那种着急忙慌的心态，这就是这些园林布置的妙处，能让她排除那些恼人的不堪，无法回思的尴尬，难以面对的梦境。
来到一个铺满鲜花的花圃，花圃正中央是一座简单的木屋，这里是天狐一族现在的最高执掌者，柒姥姥的清修之地。
转进花圃，一名素衣素服，青布包头的女子正在伺弄花草，只从背影看来，给人无穷的遐思。
“柒姨，小笕回来了。”
女子转身一笑，花圃中异花无数，顿时失了颜色；风华绝代，极致的美，再和幻境相配，就是天狐一族的无双利器。
“小笕啊，你可比计划之期晚了些年，如何，老家没什么变化吧？”
小笕也不拘束，在天狐这个大家族中，大家都是亲人，从小就跟着柒姨长大的她，当然不会生分，于是蹲下身，和柒姨一起松土培草，轻声道：
“原本早该回来的，但柒姨你也知道，现在外界的人类修士十分的不安分，林狐老家那里往来修士不断，都快变成一个大市集了！其中还有很特殊的来客，小笕不能坐视，于是侵如幻梦，就近观察……”
林狐幽径在主世界的老家是个精神天象，发动纯凭自然本能，其实无须天狐操控，而且以小笕真君的修为境界，她的控制力不足，也很吃力。
天狐一族早有规矩，鉴于族群现在比较尴尬的境况，原则就是对老家的林狐幻境只监视，不入梦，更不参与，就是怕会发生某些不可控的意外，所以小笕此举其实是触了规矩的，
柒姨一笑，“哦？小笕此举，必有成因，说来听听！”
小笕神情就有些小兴奋，她一个阳神修为的天狐在族群中也算是核心层次，距离家老半仙也不过一步之遥，现在仍然这么控制不住情绪，完全就是因为在世上最亲近的亲人面前，不需要掩饰。
神神秘秘的，“柒姨，你不知道，在咱们老家林狐幻境中逗留了两万年的那个木贝，被人杀了！神魂俱灭！”
柒姨神色不变，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别人不知道，她对此却是再清楚不过，幻境中的那个灵魂和她之间有一层极深的联系，可以说就是她，也是天狐一族最重要的人！
在下界这两万年中，她也曾偷偷侵入过林狐幻境就近观察，却无所得，是放在心里的最大一块心病。
但天狐聪慧，狐性多疑！人是人，魂是魂，这其中还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东西，所以一直以来都克制住了彼此相见坦诚的念头，只是默默观察，想从中找出那一丝不寻常的地方。
但她知道，在纪元更迭之前，他们之间必有摊牌的那一天，她还没完全确定到时自己应该采取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现在好了，不用想了，一切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第2076章 狐思
她在这里转着心思，小笕却忍不住心中的秘密，和献宝一样，
“这次的幻梦境，奇奇怪怪的事情太多，还不止这一条呢！”
柒姨知道她的心思，这是在催她：快问我啊，问我我就都告诉你！
就是还没长大的孩子，“还有？这么大的事情还不止一件？小笕快快道来，不要拖拖拉拉的，拉线屎一样……”
最后一句话很不雅，不应该是天狐的作派，但柒姨就是这样时不时的冒出一句，据说是受某个人类相好的影响？
小笕得到了鼓励，一副立了大功的样子，“这第二件奇怪的事就是，另有一名仙人分魂也进入了林狐幻境！和幻境达成条件，保持清醒，无限入梦！”
柒姨这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惊讶，“这是，拿我林狐幽径当作是避难的所在了？”
她的见识远非小笕可比，当然知道这些仙人的大概意图，分魂也好，执念也罢，个个背后都有极深的图谋，她不关心这些仙人的未来，却很担心他们的行为会对天狐一族产生的深远影响！
那个木贝是个例外！她愿意留置观察，等未来有一天真相大白时甚至可以无悔追随，但对其他的仙人分魂她却没什么好印象！
“难不成，木贝就是被这新来的仙人所杀？”
小笕得意的笑，一副一猜你就会这么想的样子！
“柒姨猜错了！这两个仙人分魂连面都没见！那新来的仙人分魂才一上船，就被一剑修所杀！干干净净，利利落落！
然后这剑修又找上了木贝，把他斩于海中！
您都无法想象，一个下界入梦的修士，他哪怕是个半仙，又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柒姨彻底惊讶了，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对于木贝，她一直心坏纠结，既心伤旧人之殇，又内心存有很多的疑惑！她不知道这道分魂到底在多大程度上代表了那个人？这就是她一直在犹豫不决的原因。
否则以她和那个人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一等两万年都迟迟不联系？直觉中，她感觉以那个家伙那么骄傲的性格，又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苟延残喘？
现在也不用左右为难了，一切都已结束！关键的问题是，动手的是个剑修！这就很让人产生联想？会是轩辕剑派察觉到了林狐幻境的隐患，所以派人来解决的么？
如果真是这样，轩辕剑派可够凶残的，就连可能是自家的老祖都不放过！可能性不大，她很清楚那个人在剑脉中的地位，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是被人膜拜的灯塔，谁会对这样的人物辣手摧之毫不犹豫？
哪怕是和那个人有稍微一点联系的人或物或魂，都会被请出来小心翼翼的供奉！怎么就直接动手了？
而且在她看来，那个叫木贝的分魂哪怕不是完整的魂体，也一定和那个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剑术不会做假，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你仔细说来听听，所有的细节，不要有丝毫的遗漏，这关乎天狐一族的命运，万万轻忽不得！”
看柒姨表情凝重，小笕知道这其中恐怕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内情，于是收拾起玩笑，把它当作一件事故而不是故事。
“是这样的，那一次幻梦境生成，灵狐幻境就有些异常，不明显，很细微；我既然负责监视幻境生成变化，鉴于最近人类修士的源源不断，怕在其中有什么变化，于是违规进入幻梦境，就只想就近观察，绝不出手干扰。
木贝在船上！当时灵狐幽径同时生成的幻梦境有好几个，他唯独出现在这里就好像意味着什么？
有一个水手，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东西叫海兔子的，就这么出现在我的眼前，从此，这趟航程试炼就开始变的不寻常……”
小笕仔仔细细的把整个过程和盘托出，就只除了一点，她和那海兔子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她觉得这无关大局，是私事，而且也不太好说？
柒姨静静的听，也不插言打断，直到整个故事结束，小笕偷眼相看，却在柒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是高兴，还是不安？
但柒姨的内心却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原来竟然是相公！她知道这头相柳，曾立瘟疫碑，最后被那个人所夺，却没想到竟然未死？或者说，还没死透？怪不得一身剑技了得，看来是在剑道碑中所悟？
理论上能说通，但这其中还有很多蹊跷的地方，没有身临其境就不能准确判断！但她坚持认为，这个灵魂是和那个人有关联的，只不过关联在哪里，一时还想不通透！
“你是说，那个海兔子最后在幻梦境中已经苏醒？那么，他有没有说什么？”
小笕一撇嘴，“什么都没说！就是些乱七八糟的屁话，正经事是只字不提！”
其实，不近有乱七八糟的屁话，还有乱七八糟的屁事！但这事没法说，真说出来还怎么见人？她在幻梦境中也不是能完全控制自己的，主世界的灵狐幻境因为是大自然的杰作，本身精神力量无匹，就连柒姨这样的半仙巅峰都未必能完全操控，就更别提她一个小小的真君。
有顺水推舟，也有身不由己，很复杂，她当时要留在幻梦境中，就必须遵寻一些东西，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他到底是谁？你也不知道了？出来后没再见到他？”
小笕就摇头，“不知他是谁！出来后我也曾用心寻找，按理说倚仗幽径寻人的话就应该很容易，但我找来找去就是没找到，也不知使的什么法子溜掉的，柒姨您也知道，那些半仙中的强人是很不好对付的！而且此人独身往来，也没个同伴……”
柒姨就叹了口气，她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细数宇宙修真界，对那些出名的剑脉她还是很了解的，因为那是他的道统；剑脉这些年中都有那些出色的人物，她心中都有数。
如果是那个娄棍子来，做到这一切恐怕就不难，能在剑术上和那个人相抗衡的人并不多。
但她怀疑的是，如果真是那个娄棍子，就不应该这么下死手，最起码你得了解清楚不是？毕竟，这是正儿八经的祖宗啊，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斩了？

第2077章 狐想
柒姨知道，小笕口中的这些故事还有不尽不实之处，人在梦境就总有些荒堂的举动，无法完全自律，没必要细较，但这个剑修到底是谁，她很想知道。
她很想和这个人谈谈，宇宙变化至此，有些事该未雨绸缪了，该行动的行动，该配合的配合，总要沟通明白，才不会在最后纪元更迭后乱了方寸。
“你是说，最后那一船人都抵达了彼岸？”
小笕冰雪聪明，立刻意识到了柒姨的意中所指，
“您的意思是，此人前往林狐幽径是为寻找莫愁路的途径？也就是说，他早晚会来这里？
嗯，很有这种可能，这就能解释我找不到他的原因！”
现在的主世界修士要来莫愁路，就只能通过天狐一族，各种手段；其中很重要的一个途径就是，完成主世界林狐幻境的考验后就会自动得到这个途径。
天狐一族早就想掐断这条线，还能让这里更清静些；但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规律，不是她们能完全左右的，就只能尽量减少通过考验者的人数来控制，这也是当初大鹏号的航程中海怪危险不断的原因，其中木贝的存在，就是拦截的重要一环，现在没有了。
柒姨点点头，“只是一种可能！好了，你奔波日久，下去休息吧，关于主世界林狐幽径的变化不要传出去，我和你的几个姥姥还要再斟酌一下。”
小笕依言退下，心中的好奇没有得到满足；不过也没办法，她境界不够，有很多东西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现在最让她闹心的是，那个海兔子也要过来？这可如何是好，不会认出她来吧？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再要求和她一漱中肠，那可咋整？
小笕在这里坐立不安，比她还不安的却是她的柒姨。
找来几个族内德高望重的七尾八尾族老，大家对灵狐幻境中所发生的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定论，信息量太少，还是在幻梦境中，不足以凭证。
最年长的八尾天狐竹姥姥建议道：“也没必要现在就拿出一个什么章程，修真界中隐密无数，不可尽知，思之伤神，徒劳无益；距离纪元更迭还有些时间，我们可以通过某些渠道，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轩辕剑脉，彼时沟通之下，岂不比在这里猜来猜去要强得多？
轩辕现在的挑大梁者为娄小乙，我看也不用找别人，就找他就好！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数万年下来，李君种下的因果已经开始开花结果，也是到了清晰彼此态度的时候了！”
另一名八尾靖长老点头，“我天狐一族得李君之助，才有今日下界之幸，这是私谊！
从公上论，其实我们在宇宙变迁中也需要仰仗一股靠得住的人类道统力量，现在看来，剑脉是靠得住的，和我们也有渊源，更有旧谊，我实话实说，我们也不可能转投他处！
修真界中事，都是利益往来，现在的所谓新盟友无不为利益而来，这样的大势下，我们和剑脉的那份情分就弥足珍贵。
问题不在于是否和剑脉联盟，而是现在的剑脉是否能出一个能比肩李君的人物？不如此，就连剑脉也未必能在新的纪元中出头，就更遑论我们！
娄小乙是吧？接触他，了解他，看看他的潜力，哪怕没有当初李君的纵横霸气，有一半也是好的。
然后我们才能知道我天狐一族是孤注一掷，还是留有余地？”
在宇宙变幻，纪元更迭之际，每个界域，每个道统，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应对之策；对天狐一族来说，她们深谋远虑，知道过早的参与进去对族群并没什么好处，方向不明，未来不清，过早暴露就很容易把本就在妖兽种群中很特别的她们放置于一个众矢之的的位置。
她们希望再等等，再看看清楚，其实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个时间窗口很不好把握，过早暴露会引来莫名的打压，太晚决定又会使准备不足，计划仓促，就很考究眼广和判断，但天狐们自持智慧，她们有信心在合适的时机做出合适的选择。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时机还不到，大道才崩散了十三个，才刚过三成，仍需耐心等待；但在等待的过程中，一些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许就会影响这个进程，她们很清楚变量的可怕，所以在闻知林狐幻境中的木贝被斩后，就立刻意识到了剑脉的步伐在加快！
既然打算跟随剑脉的步伐，她们就必须做出改变！于是有了如上的提议，只不过还不是和剑脉全方位的接触，只想提前接触剑脉的领头羊，那根搅屎棍子。
也许他会来，也许不会，她们想更主动一点。
柒姨点点头，天狐和剑脉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几乎都着落在她的身上，这一点下面的小狐狸不清楚，但在这里的大狐狸对当时的情况都心知肚明。
这是个很奇怪的联盟，维系在柒姨和那个剑修的身上，是少见的把个人关系置于整体之上的联盟，更让人无法心安的是，那个剑修已经不在了，那么，她们之间的这个联盟还仍然牢固么？
理论上还一直存在，但实际上却不好说，尤其是现在这个领头羊娄小乙，他的态度倾向尤其重要。
“我会安排和轩辕剑派的接触，但这需要时间，你们也知道，剑修都是不着家的。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今天既然大家都在场，我觉得不如把我们门口的问题解决一下？
既然要参与进宇宙大势中去，总要表现出我们天狐一族的能力！否则那就不是盟友，而是拖累！
门口的那些人类半仙已经滞留这里很长时间，知道的明白我们不过是不愿意事态扩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联系剑脉前，我们需要把自己的麻烦处理干净，没人会喜欢一大堆麻烦的盟友，我们是如此，剑脉也一样。”
在坐的大狐们都凝重了起来，关于这一点，一直是心中的一根刺，现在她们打算拔掉它！
早晚的事，等的无非是一个契机！之前柒姨一直压着不让动手，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又改了心思？

第2078章 狐动作
人类半仙在莫愁路的这番动静，到目前为止还属于静坐示威的阶段，这是由很多原因造成的。
根本原因在于，少量的人类半仙构不成对天狐的威胁，属于没法使强的情况；但天狐数量是有限的，人类修士却是无限的，所以只要一直等下去，迟早会有力量对比逆转的那一天。
天狐们很清楚他们应该在外面的人类修士达到一定数量前就完成一次驱逐，否则可能将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人类的胆量总是和数量成正比的，其实所有生物都一样。
既然柒姨不再坚持忍耐，驱逐那些人类半仙就是天狐们的狐心所向，她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驱逐，哪怕一次成功了，也可能引来后续的更多麻烦；不驱逐，就是温水煮青蛙，忍让了一步后你就会忍第二步，直到忍无可忍。
现在的莫愁路里有人类半仙十来名，大部分都是半仙妖孽，也有少部分是真正的半仙，通过不同的手段私自下界，聚集在这里，只为传说中可以炼人道境的心盘。
必须承认，在半仙这个阶层，指望用这种不人道的方式获取大道意境的半仙并不多，心中想也未必都做得出来，能真正来到这里的就是极少数，也是最坚定的不走寻常路的人。
但人类半仙庞大的基数下，哪怕是极少数，对天狐一族也渐渐的构成了压力。
“我数过了，一共是十七人！就在最近一段时间中，又加入了二个！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我们必须尽快驱逐他们，否则以后都未必有这样的机会！”
所有的大狐狸在这一点上都达成了共识，接下来讨论的就是怎么驱逐的问题。方法有很多，硬来的话，天狐一族也有十数名半仙级别的大狐狸，如果借助幻境扩张，她们有机会斩杀其中数名人类半仙，但这是最后的选择。
任何一个种族，在和人类半仙发起大规模冲突时都会慎之又慎，因为冲动总是很容易，如何收尾就很难！
莫愁路的林狐幻境是可以收缩扩展的，这是每一个高等幻境的必备能力；收缩就意味着更强的控制，这是最后的防御手段，能让天狐在其中以寡敌众；扩展就意味着控制力减弱，随幻境范围越来越大，对外面修士的影响就越来越小。
人类半仙很明显现在不会靠近，所以，天狐们除了把幻境扩张出去之外，其实也没什么其它太好的办法。
几个大狐狸稍做沟通，很快就取得了共识，柒姨决定道：
“幻境扩展倍数，以驱人为主，轻易不要制造杀孽！重要的是，要让他们明白我们不退让的态度，明白想在这里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想来这样一次之后，就会有人退出这场闹剧！我还是认为，这些人中有真正对心盘心生窥觑的，也一定有趁火打劫图谋不轨的！
可惜，我们无法辨识出来！”
修真界的战争，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复杂；比如现在的情况，如果被包围的是人类，那不用说，有实力的话早就打出去了，没实力也会早早认怂低头，这是人类之间的争端，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你来我家门口啸聚，不打你打谁？
但同样的道理放在其它种族就很尴尬，尤其是和妖兽有隔阖，反而更亲善人类的天狐一族，她们必须时刻考虑杀人的后果，是否会在人类世界引起公粪，一个不慎，被当成众矢之的的话，族群危矣。
种群融人，是修真界永远的痛！
幻境扩展倍数，不是指的幻境范围加倍，而是指幻境直径加倍，也就是说同样的幻境能量要扩张六，七倍，这样的能量摊薄后，也就很难在精神上影响对手，最多就是干扰，却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柒姨的意思很明显，不拉人入境战斗，就凭各自实力，只在天狐互相之间的互相沟通联系上占些便宜，可能在远距离瞬移上也能达到些效果，作用并不小，至少能做到在局部以多打少，而且撤退起来很方便。
这样做，就是驱赶的真谛，展现实力驱人总要比在幻境中揍人更让人心服口服。
这是基于对人类修士的深刻认知，否则的话，就一定会有人说：老子不服，有本事别搞幻境，大家真刀实枪，光明正大，等等。
她的决定是对的，但还有个问题，竹姥姥提醒道：
“我们只有十五名半仙族人，数量劣势！是不是需要聚几个实力出众的阳神后辈来凑手？”
柒姨一笑，“当然，不过可不是凑手，咱们的阳神后辈实力也不弱！不要忘了，这些人类半仙一半都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妖孽，不过是元神踏出一步而已，仅从实力来比较，和阳神也没太大的区别。”
几个大狐狸迅速拿定了计划，这本来就是早就考虑过无数回的行动指南，并不需要太多的权衡。
十五名半仙大狐狸需要留下三名防御内圈，以防人类修士反冲，剩下的十二名半仙以及十名阳神境界狐狸出手驱人，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规划。
很简单，但在修真界，最简单的往往也是最有效的。
小笕姑娘也在十名阳神狐狸之中，这从她能被单独派出去往主世界执行任务就能看出来，在阳神这个层次，实力相当的不凡。
天狐们的策略很清晰，幻境一旦展开，人类半仙必然惊动，这些人互不统属，有迎战的也一定会有暂且退后的，她们不会阻止那些退后的，就只对那些强硬的好战者出手。
除去实力最强大的数位八尾天狐，其他狐狸们都组成了双人小队，一半仙一阳神，互相支持。
在扩展后的幻境中，她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能随时彼此通气，一队不支，各方来援，这才是群殴的精华。
柒姨最后提醒，“我们不先杀人，以驱除为主！但我们无法控制人类的想法，如果他们过了界，你们也无须考虑太多，放手去做，千万不要因为心有顾忌而束手束脚，反而更危险！”

第2079章 驱赶
天狐们做好了准备，柒姨一声令下，幻境开始向外扩张，并在扩张中迅速降低了精神能量强度，很快就变成了不能拉人入境的轻幻境，并继续扩展。
仿佛一层看不见的轻雾，迅速笼罩了大片的空域，这股力量的变化瞒不了人，当然就更瞒不了虽然看似悠闲，其实一直在暗中戒备的人类半仙们。
对天狐们的手段，他们一点也不吃惊！论智慧，天狐不逊色于人类，但也就是不逊色，并非超越，在这些人类最出色的精英面前，就没有什么是他们考虑不到，会疏漏的方面。
有修士神识一展，十七名半仙中倒有半数往后就退，剩下的也大都选择了驻足观望。
什么样的幻境有威胁，什么样的没威胁，他们心中清清楚楚；天狐的幻境扩张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其实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大家同在宇宙厮混了数千上万年，又哪里还有什么你会的绝技我完全不知道的道理？
尤其是对一个种族来说，天狐的幻境就是她们最大的标签，永远也改变不了。
这样的姿态，其实就是可接受范围内的实力对撼，人类半仙对此并不拒绝，天狐可能很美丽，可能很聪明，但却从来也没听说过她们的战斗力能强悍到哪去？
十七名半仙，除去往后退的九人，就只还有八人傲然挺立，能来这里的，没有贪生怕死之辈，只有值不值得的问题，没有敢不敢的问题。
半仙战斗，所需甚广，剩下的八名半仙顷刻分散，这是雅斗，没必要聚团，搞的很心虚的样子。
天狐的顾忌，他们心里很清楚！没有哪个种族在人类半仙群聚时还敢真的下死手的，无非就是各种变相的软中带硬，硬中带软，就像天狐这次这样，摆的阵势很大，其实内里却是虚的。
这是人类的骄傲所在！不管他们做的是对是错，在他们身后都有无数的同类在支撑！
这就是一个信号，天狐一族憋不住了，她们正用这样一种看似很强硬的方式来委婉的表达让步，接下来只要人类在斗战中占据上风，这就是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台阶！
很聪明的法子，很符合人类的行事习惯，就这一点来看，天狐要比那些冥顽不灵的太古兽强多了！
那些往后退的同伴就是看不清楚这一点，平白在人前丢人，跑什么跑？有这必要么？
有天狐在稀薄的幻境环境中出现，半仙们各自展身，迎了上去，这是个自由选择的结果，撞上谁是谁，也没有挑三拣四的可能。
小笕跟着玥姨，她们是天狐十个小队中的一队；玥姨是七尾天狐，她是五尾，在战斗中就有个互相扶持的依靠。
战斗是没法做到一个统一衡量的标准的，比如，一个天狐能打几个人类？或者倒过来？实力的衡量由太多太多的因素影响，修为，环境，种群，数量，运气……
这里说的运气就是，你是碰到一个软的呢？还是一个硬的？
通常来说，很少有种群能和人类相较，比人类壮的没人类聪明，比人类生命力强大的又没人类功法手段百变，天狐种群的实力算是很接近人类的了，因为她们的能力很多都是靠学来的，而不是天生神通。
天生神通是一个巨坑，听起来唬人，但拥有神通的修行生物往往会因为生来就会于是就不求甚解，不发扬光大，而是按部就班，把神通永远停留在某个水平而不求精进。
天狐具备成长性，这是她们真正的强大根源，能在个体对抗中和人类同境界修士不相上下。
所以七尾和五尾的搭配是个很安全的搭配，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游刃有余，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天狐实力不弱，智慧很高，但她们差在经验上，时常和人打架，生死相搏的经验！
天狐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使用小队布置，就是不想有任何意外。
十个小队逞扇面铺开，基本原则就是各找自己眼前的目标，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没必要一开始就制造人为的混乱。
小笕这个小队左面是竹姥姥，她是个人成队，老而弥坚，发现前方有个人类半仙凝神以待就冲了上去，哪怕按照方位来说这个对手应该属于小笕和玥姨的组合。
她们的右面是另外一对两狐组合，但速度比她们稍快，所以就抢到了一个人类半仙做对手，结果就是，扇面扫下来，她们这个组合没扫到对手！
就只能继续往前，看看有没有大战一场的运气。天狐也是外表谦逊，内心骄傲的种族，忍这些人类半仙很久了，狐狐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小笕，我们再往前飞一段距离，一刻之后再回转，看看能不能捡个漏网之鱼！”
玥姨神识传道，她们对整个战场形势都很清晰，这有赖于幻境的铺开，虽然没有了拉人入境的作用，却仿佛一个巨大的感受力场，每个天狐都能通过和幻境的联系依稀注意到人类半仙的分布！
有九名人类半仙第一时间后撤，按照天狐们的计划，对这些识趣的人类她们不会死缠烂打，就只对剩下的八个坚持不退的给予教训，这样一来，天狐队伍就有了宽裕，虽不至于就开始围攻，但在兵力调度上就很游刃有余。
下一刻，玥姨在侧方发现了一个目标，好像也在往后退，但却有些犹豫不决，她不想放过这个目标，好不容易开始了还击还没捞到对手，实在是让狐心有不甘！
小笕也看到了，两个天狐瞬间加速，一左一右的兜了过去；在妖兽种群中，天狐的速度肯定不是最快的，但也绝对属于顶级水平，在她们的骤然发动下，成功将一名人类半仙兜了个正着！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类半仙，道统暂时不明，元神一步，就是所谓的半仙妖孽，也不知到底来自内景天？还是外景天？
让两只天狐意外的是，看到她们的到来，这妖孽却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举手打招呼，
“两位美女，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第2080章 蒸不熟
小笕最讨厌油嘴滑舌的人！尤其是在那个幻梦境之后！
天狐中很少有这样的奇葩，因为对注重风度礼仪的天狐一族，这就是行为不端，就是没有教养，就是缺乏自信，所以，狐狸们就总是彬彬有礼的，让人如沐春风。
但她们师从的对象，人类这个修真文明最发达的种族，却多的是这种惫懒之徒，拿无所谓当性格，以满不在乎为人设，丝毫也没有得道大修应该有的样子。
就像那个在幻梦境中当老爷，天一黑就欺负她的海兔子！
再一见这种人，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本来两人的组合就应该七尾玥姨为主，她在旁边观敌掠阵的形态，但心中这一怒，出手就急了些，一扬手，天空中出现了一只白虎头，道境勃发下，一股吞噬天地的气势油然而生，对着那道人就是一口而下！
没看错，确实是虎头，这是天狐进攻体系中的拟形一道，以归一大道为本，幻化各种兽魂形态发起攻击，既有道境支持，又有兽魂精魄相融，是很出名的一招，名为狐假虎威。
她这一出手，玥姨稍满一步，蕴好的攻势就不得不压了下去；既然是驱除，就尽量不要围殴，以个体实力对抗为先，总要让人类心服口服才好。
理论上，阳神和半仙妖孽在实力对比上没有太大的区别，也不是说就不能一战，就是没有把握而已；她是存着心思，等小笕过手几个回合，看看对手的实力再做打算，是她换下小笕呢，还是让小笕一直挑下去？
作为阳神中数一数二的狐狸，小笕有这样的底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后就变的这么冲动了？
那道人在虎口之下略显慌张，连滚带爬，在距离虎口的咫尺之遥下狼奔豕突，逃的很是艰苦；这样的表现对一名半仙妖孽来说就很不应该，作为人类之中最出色的一批应时而起的人物，不断然反击，却一味的逃蹿，在战术上就很幼稚。
小笕的狐假虎威很犀利，但还远未达到一出手就让一个半仙妖孽应付不来的地步。
虎口之利，有嘬吸之功，虎口前的空间在强大的吸取力量下卷出一道真空之洞，任何物质都逃不出虎口的咆哮，但那道人却每次都能在毫厘之间仅以身免，遁势磕磕绊绊，抽筋也似，毫无一丝半仙大修的风度潇洒，却也勉强支撑了下来？
在这期间，小笕后续的法术连发，绵密精准，就是想在骆驼上压下最后一根稻草，却怎么也压不上去！
虎形距离对手太近，范围内的术法在施展上就有顾忌，一个协调不好就会互相影响，这在以往的战斗中就根本没出现过，因为没人会在虎口前扭腰摆臀……
大概也是被追得急了，这道人拿个晃桩，虚拟身形引诱白虎吞下，自己却一翻身，就骑在了白虎背上！
口中还笑，“小姐姐的白虎真是了得，夹磨得少爷我是欲仙欲死啊！”
小笕更是恼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冥冥中就有一股怒气，对这道人就是看不顺眼，换个其他人来此她都不会如此失态，就是这个人吊儿郎当的态度让她无法忍受！
掐指一点，白虎消散，天狐攻击体系的神功妙术无数，又怎是一个虎形能够代表？
一时间，两人翻翻滚滚斗到了一处，只看激烈程度，竟然还在所有斗战场次中为最，很有些不死不休的意味。
但一旁观战的玥姨却没有出手，只静静的看，心中叹了口气！
人类妖孽，名不虚传！
修行者的战斗，攻守兼备是原则，攻击才是最好的原则这句话并不是虚题，一个人能在完全纯粹的防御中游刃有余，那说明其本身实力和对手是有很大差距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其它种族来说就不太可能，但对人类这样变态的种族就很正常；原因太多了，以此证明自己的实力不凡，心中对天狐一族没有恶意，游戏的心态，欣赏美人儿的色心，等等。
既然暂时没有表现出恶意，她就没必要出手！天狐一族的目的是驱除，不是树敌，如果有一个强大的人类半仙抱有戏耍的姿态，那至少证明此人是没必要得罪的。
愿意玩那就玩吧！
唯一的不安是，这道人的根脚藏的是滴水不漏！别说是道统，就连道脉指向都看不清楚，有法脉的道境应对，体脉的不惧近身，剑脉的身形灵活，就是一个大杂烩，混在一起，让你也品不出其中真正的味道！
他在隐藏什么？这是玥姨最想搞明白的。
……娄小乙在拖时间！
他也木得办法，才刚刚赶到这里就碰上了天狐的驱逐行动，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他本来是想先和天狐一族取得联系的，鉴于双方曾经的若有若无的紧密联系，就没必要故作高深的藏头缩尾造成误会，他一直坚持沟通的重要性，可能会失去戏剧性，但却是最行之有效的行事原则。
可惜，天狐一族没有给他时间！
幻境一展，狐狸们一拥而上，这时再沟通就很难达到效果，说不定还会被误认为心怀不轨？
让他不解的是，一次很明显的，并不太危险的驱逐较技，在修真界大家都很明白的规则，有什么道理其中九名半仙立刻后退？
退的这么坚决，那他们来这里的意义何在？不是展现力量，压迫天狐交出心盘秘密么？你总得表现出自己的强硬，无论是态度上的，还是实力上的！
这是一场糟糕的战斗，稀里糊涂的进程，毫无组织性，没有互相的协调，各自为战，各怀心事……这样的情况下，他除了划水应付也就没有其它的选择。
直觉上，这次大规模的驱逐并不简单，作为最有智慧的妖兽种族，天狐的行动有些冒失，有些一厢情愿；而人类半仙的应对又有点太刻意，太过做作。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观察，来判断，才能知道自己在这场闹剧中该扮演什么角色？

第2081章 煮不烂
小笕的攻击很猛恶，但在数轮施为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无聊的道人没什么好办法！当然也就明白了自己和对手可能存在的差异。
在渲泄过后，理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玥姨的声音，
“他愿意玩游戏，你就陪他玩！没必要就一定要出个结果！
注意自己的安全，然后套套他的话，我看他很喜欢聊天，可以顺水推舟……”
玥姨经验老到，建议也很中肯，唯一让小笕不舒服的就是和这家伙套话，完全没个正形，拿无耻当有趣，一副猪哥模样，就差流口水了！
她当然明白玥姨的意思，就是让她凭借天狐天生的魅力来寻找答案，说白了就是色诱！
在天狐一族，这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要说天狐一族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可能智慧还排在其次，但美丽却是永远排在首位，人类对天狐的占有欲望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这也是事实。
幻境之所以危险，不仅在于其幻之机理，更在于美丽的天狐们在其中的操弄人心，同样的幻境换一个主人来操持，绝不可能达到天狐这种程度。
但那是幻梦境，是假的，是技能，是专业，不代表现实里天狐都是水性杨花，那是两个概念！
小笕也同样如此，在幻梦境中她能做的，在现实世界她就不愿意做！
也没办法，玥姨有命，而且她好像也没其它更好的办法！
“喂，那贼道，你可敢停下来和我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只这么蹿来蹿去的，没的辱了人类半仙的威名！让人好生看你不起！”
套近乎有很多办法，不是说就一味的好言好语，溜须拍马，交流是门艺术，天狐又是个喜爱艺术的种族；所以对这样油嘴滑舌的人，有时候骂两句就远比以礼相待要管用得多，小笕深愔此道。
果然，那道人被她这么一骂，立刻喜逐颜开，就仿佛吃了蜜蜂屎一样，也是个贱种。
“做过一场？好啊，随时随地，少爷我都奉陪！不管天上地下，屋里屋外……
我就说嘛，大家修行一场，不要什么都想着比个高低，打来打去的，太煞风景，看来小狐狸你这是想通了？”
“呸，谁想通了？你们这些恶人，平白堵人家门口，还摆出一副主持正义的模样，没得让人恶心！
一个个的，连名号都不敢露，道统都不敢出，偷鸡摸狗之辈，蝇营狗苟之徒，也敢称英雄人物？时代弄潮？引领纪元大势？
不过是一群受人摆布，没有自我意识，由得人推来搡去的弃子，偏还不自知，在这里耍弄威风，在真正的高人眼里，也不过是未来宇宙建筑的一块垫脚石而已……”
娄小乙就笑，“好个激将之法！可惜少爷我不受激！越激越拉稀！英雄就不是，勉强当个狗熊混口饭吃！
想知道少爷我的来历？也不是不可以，不如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大家坐下来抛开成见，彼此坦诚相待，去除隔阖，心连心手牵手，快乐纪元一起走……”
娄小乙一通臭贫，小笕虚与委蛇，两人都各怀鬼胎的在拖时间，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整个幻境范围内，其它七处战斗也和他们这里大同小异，这是半仙之间实力的试探，不要以为就很安全，只不过在为后面的爆发打下基础，不管是人类退走还是天狐忍让，最终还是需要实力来说话，现在差的，只不过是个节奏变化的契机。
就像围子搏奕，序盘布子大家都小心翼翼，各守本份，不过是在等中盘厮杀的那一招打入而已。
半仙大修的战斗，已经不是高举高打的层次，里面蕴含了很多东西，没人不理解这其中的奥妙，你不理解就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契机在哪里？包括娄小乙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会是某个人的突然爆发打破僵局，有人战败甚至死亡，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但他们的想法都不对，八处战斗仍然中规中矩，四平八稳，就仿佛要耗到地老天荒！
柒姨和竹姥姥第一时间感觉不对劲！她们对幻境最熟悉，这是她们的根本所在，幻境变化的一举一动都在心中，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们的感知，但她们现在却发现，幻境在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有莫名其妙的的神秘力量影响了幻境的运行机制，把幻境从一个平和的，只是提供感知范围的场所变成了一个暴虐的阴阳杀戮场！
这个变化来得极快，从她们感觉到异常到幻境实质发生根本变化，前后不过数息之间！
是道诏？矩术？禁法？还是别的？
是冎阵！
古有冎阵，阴阳对立，绝对平衡！简单的说，就是在一个固有的结界中建立一个规则，规则规定，阴阳必须平衡，若不平衡，每过一轮时，规则就会自动抹去强势一方的一员，如此循环，直到阴阳双方对等如一！
冎阵不能独立存在，它是一种借助某个结界而滋生的附属品，比如现在天狐的幻境！
在此阵中，阴阳不能随意进出，只能消亡，直到达到阴阳绝对平衡，或者阵时结束。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邪阵，属于类仙阵的一种，在主世界中没有流传，到底依靠什么启动的这个阵法，急切之间已不可察！
比如现在的幻境中，有十七名半仙，都是乾修；另有半仙大狐十二名，阳神天狐十名，却不都是坤修！
天狐一族以坤为主，为主的意思可不是全部！公狐狸也是有的，只不过境界越高公狐狸越少罢了，就像她们出战的阵容，十二名半仙大狐狸中就有三个公的，十名阳神天狐中更有五个公的，也就是说，在天狐的阵容中有公狐狸八名，属阳！还有十四名母狐狸，属阴！
把人类和天狐的数量加在一起，只以阴阳乾坤来论的话，就是乾修二十五名，坤修十四名！
阴阳不平衡！一轮时后，会有一名乾修在规则下自动消亡！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道诏矩术的范畴，接近仙阵的范畴，这样的力量下，身在其中的修行者们又该如何选择？

第2082章 平衡
一轮时，冎阵阴阳转换时间，用正常的时间观念来计算，大概就是不足百息，是一个相当短的时间！
可以想象，百息之内就要抹去一个修士的生命，这样的压力对每个身在其中的人有多大！
柒姨作为天狐一族当代的族长，反应那是相当的快！短短数息中就明白了到底是何人在捣鬼！
没错，就是那九个幻境一起就马上往后退的人类半仙！他们当初的后退果然是早有预谋，对天狐的幻境扩展看来也是有所提防，专门准备了这么一个冎阵等在这里！
冎阵之难，非比寻常，各种前提条件都要具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布置，说他们是灵机一动的偶然之举又有谁信？
那必然是早就有所图谋，一直等在这里，就是在等天狐的幻境扩展，换句话说，冎阵并不能在真正的正常幻境中施展！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要想从根子上消除冎阵，就只有留在外面的三个以靖姥姥为首的大狐来破除，但她们人手有限，指望她们在短时间内破除就很不现实，修行者也不应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他人身上！
“全力攻击！每杀死一名人类乾修，阴阳就会更接近平衡！另外，控制战斗距离，不要离群太远！”
冎阵既为仙阵，当然不会出现明显的道统种群针对，这是大威力禁阵的存在基石，其本质和道诏矩术一样，对双方都是平等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坤修们，也就是母狐狸们最安全，除非战斗身死，否则冎阵不会对她们造成伤害！因为她们人少么，阴十四阳二十五，冎阵要清除的就必然是至少十一名乾修，可能是人类半仙，也可能是公狐狸们！
要使冎阵不再抹人，其实是有三种途径的！
第一个就是争取在幻境结界中达到阴阳平衡！成为动平衡阵。
第二个是杀死所有坤修，成为纯阳阵，冎阵自消！
第三个方法，杀死所有乾修，成为阴葵阵，也能破解冎阵。
柒姨选的是第一种方法，只要能杀死部分人类半仙，就能达到平衡，大家就都平安！她不可能采取第二个方法，没那么伟大！第三个方法其实是第一个方法的深度拓展，你首先要达到阴阳平衡，才能继续下去，显然没什么意义！
冎阵的出现，看起来两不相帮，甚至好像更偏向于坤修占多数的天狐一族，但柒姨知道，事情远没有如此简单！
事情明摆着，人类半仙被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是后退的九人，他们早有打算，是有备而来；另一群人是顶在前面的八个半仙，他们被自己的人类同伴出卖了，当然，这在人类修真界中也是常事，不能怪谁，只能怪你没本事，不够谨慎。
这些人这么做，其实并不在乎死的是谁，人类还是天狐，他们只是想制造血腥，以利于其后的目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不管天狐一族怎么应对，她们都会面对之后无尽的麻烦！
但这是以后的事，现在，柒姨必须首先保证自己族人的安全，除了杀人，她别无选择。
冎阵一起，所有阵中人类半仙就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都是大修，见识广博，没人会到了现在还懵懵懂懂。
一个声音响起，那是来自退走的九名修士之一！
“很抱歉，把大家拉入如此必须绝争的境地！但我辈修士逆天改命，当不至于畏于生死！
阴阳失调，阳盛阴衰，所以此阵会在每一轮时抹去一名乾修的生命，是你们，也是我们，还有那些公狐狸，大家的机会一样，无非运气而已！
达到阴阳平衡就能渡过这次危机，但哪怕不战斗，我们之中也会死去十一人！二十五选十一，谁会愿意做这样的选择题？去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
那么，还有一个方法，能把生存机会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那就是，杀死所有母狐狸！
我没权利命令你们，如何选择，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
就让血腥盛宴开始吧！要么成为征服者，要么殉道而去！”
人类和天狐的选择不同，这是必然的，冎阵一起，就决定了是这样的结果，没有意外！
在这里面，天狐一族是齐心的！她们也必须齐心，无分公母！
人类半仙中，那九名冎阵的始作俑者，他们的目的一致，也是早有谋算，这里面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半仙，他们用实际行动给那些年轻妖孽们上了深刻的一课！
唯一不齐心，各怀心思的就是那八名不知情的半仙妖孽，他们被他们的前辈们出卖了，被逼到不得不和天狐决一死战的地步！
如果一定要死，他们希望是战死而不是被规则抹杀，这是修行人的基本理念！对他们八个来说，虽然心有不甘，但实事求是的讲，杀死所有狐狸确实就是唯一的方法！
不管是公的，还是母的！
冎阵的存在，实际上把阵内的修士硬性的分为了四个团体，人类九人半仙团，八人半仙妖孽团，母狐狸群，公狐狸群！
但若论哪个群落最危险，非公狐狸群莫属！因为杀他们，既能消灭天狐的力量，还能让一轮时一抹杀的名额有个着落！
反正每轮时都要消除一个乾修，那为什么不是公狐狸呢？至少这样，人类半仙就能躲过一劫，哪怕只是暂时的！
八只公狐狸，能挺八个轮时呢！这就是人类修士最朴素的想法，死狐友不是贫道！
都是心思机敏之辈，瞬间明白了关键所在，一句话概括：杀狐狸！无分公母！
这就是那九个人类半仙所希望看到的，能够轻易造成人类和天狐不可解的仇恨，人类半仙何其之多，只要有极少部分看不惯此事，就是天狐一族的灾难！
而且就目下情况论，狐狸们能躲过这次的危难都未必！至于那八个半仙妖孽，这就是对他们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教训，能不能在这样的战斗中活下来就得看他们的本事！
所有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人类始终认为，十七名人类半仙对二十二名天狐的把握很大！
这和修为境界无关，天狐已经多少年没真刀实枪的战斗了？躲在幻境壳子里装神弄鬼，看似安全，一旦被破就只能付出巨大的代价。

第2083章 搅屎棍
小笕得到了柒姨的传神，和玥姨一样，她们知道必须下杀手了！哪怕眼前这个道人满嘴的胡说八道，行为方式古怪猥琐，但她们其实是没有杀他的欲望的！
因为智慧在，因为通情达理，所以她们也知道眼前这个道人不是始作俑者，他也是受害人！
但种族之争没有怜悯可言！如果要选择牺牲谁，谁也不会选择放过这个道人而让自己的族群蒙难！
“对不住！要怪你就怪你那些人类同伴吧！改日若有机会，我会在你冢前一祭……”
那道人哈哈一笑，“拜托，小狐狸你能许个稍微实际一点的愿么？比如在我坟前跳一段脱毛舞？”
话音未落，人已瞬间远遁！其速之快，就连旁边的玥姨的术法都才将将施出，就没了神识锁定的目标！
“小笕！你这毛病得改！既然已经和人类撕破脸了，又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
现在人跑了吧？还不快追！”
两只狐狸展开全速，顺着那道人移动的方向就追，结果追不出几息，就完全失了影踪！两狐这才赫然发现，她们以为的是一点点差距，结果却是鸿沟！
没法继续了，那道人踪影已失，却有其他道人补上了他的位置，就是那九名退后人类半仙中的两个，气势汹汹的杀了回来，现在就是他们收割生命的时机，小笕和玥姨两个因为本来的位置就比较靠前，又追了那道人几步，结果就是把自己陷进了险恶的境地！
“小笕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离开我的左右！”
玥姨神识提醒她，作为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五尾天狐，她不能看着她殒命于此，必须负起长辈的责任！
两只狐狸迅速联手，以她们为中心，一座华盖冉冉升起，那是半片庆云，是天狐一族至高的防御手段——青丘华盖！
境界到了半仙层次，对于防御手段来说，早就摒弃了那种你来我往，你泰山压顶，我举火烧天的针对性防御，因为这样的防御会牵制修士很多的精力，就会影响到在攻击上的输出。
所以只要是能做到，他们无一例外的都会在真正的战斗中祭出自己最拿手的庆云！哪怕是半片的不完整体！就是为了腾出手来展开攻击！
庆云这东西，就是半仙修士在元力，精神，道境上的至高成就，对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禁法攻击，或者道境攻击，都有奇效！只要你的道境认知足够深，别人就一时破不开你的防御！
拖延，就是天狐们的对策！因为冎阵规则下，每一轮时就会带走一个乾修！十七名人类乾修，八名公狐狸，从概率上来说，当然被抹杀的是人类的可能性更大，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当然，她们两个这样的组合，也肯定不是两个真正人类半仙的对手！何时该出击，何时该防御，理智如天狐做出了最符合当下的选择。
青丘华盖，就在两个人类半仙的重击下变得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但却始终不散，因为同样的种族，小笕能给玥姨以最实际的帮助！
因为在数量上的优势，狐狸们一时还没显出疲态！像小笕她们这样的二对二很少见，大部分情况下天狐们都在数量上占有优势，而且天狐还有一点妖兽们共同的特点，生命力异常旺盛！
猫有九命，狐随尾命！天狐和所有的妖兽异兽太古兽一样，不存在要斩过去未来的问题，但它们在身体上的抗性却远比人类要强韧得多，这是任何体修功法都很难望其项背的；对天狐来说，长了几条尾巴就有几条命，所以，玥姨有七条命，小笕有五条命，还有的熬！
一轮时，就是冎阵阴阳转换的时间间隔，这个间隔和很多因素有关，比如冎阵内的修士数量？阴阳不平衡程度？外在环境？所依托的结界性质？等等。
理论上，冎阵制造第一个死亡的可能性很大，天狐们的命很硬，人类半仙的经验要更丰富，手段也更多，很少能在数息的情况下决出生死。
但大家的猜测再次出现了误差！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道消天象的产生，通过冎阵，也都明白出意外的是一名带把的！
是被杀的！不是被规则抹的！
惊讶之余就不由得怀疑，到底发生了什么？天狐有这样的快速斩杀能力么？要知道这里有近半的真正的半仙，要斩杀他们是需要同时斩杀过去未来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
人类好像也没这样快速的斩杀能力，要杀一头天狐，就算是这里最弱的五尾也需要杀五次！狐狸们又不是傻的，能站在那里伸脖子等着？
当幻境被改造成了冎阵，整个结界内对双方就变得平等，其中的每个修行者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冎阵内的阴阳对比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得知现在还有几个公的？多少母的？但却对具体死的是谁？是人类还是狐狸等问题不得而知。
只论阴阳公母，不涉其它！
但所有雄性生物个个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好消息是死了一个，不是自己！也就是说，第一个轮时他们侥幸过关。
人人忐忑，狐狐担心！因为战场很分散，所以没人能做到第一时间掌握敌我双方动态，他们唯一能掌握的就只有公母对照比较！
如果要改变战斗策略，就没有准确的依据！人类半仙们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天狐们对自己的尾巴很有自信……
这样的混乱中，就忽然感觉整个冎阵中光影一明一暗，仿佛有某种东西改变了，于是知道这是一轮时结束，因为方才死了一个公的，所以冎阵规则默认已经抹杀一次，就看下一次论时结束前还会不会有修士死亡！
如果再有修士被杀，如果还是公的，那么冎阵仍然不会启动抹杀程序；如果没人死亡，或者死的是个母的，那么这群雄性修行生物中可就会有人倒大霉了。
大家都在出力，尤其是对那些公狐狸来说，压力尤其大，已经有几个实力弱些的已经被斩了二，三次了！他们的尾巴还不够多，不可能一直保护他们！

第2084章 扑朔迷离
小笕和玥姨挡的十分的辛苦！他们的对手有些着急，天狐族群的主力就是这些花枝招展，蛊惑人心的尤物，也是他们清除的对象，但打过一轮时竟然还没有一个斩获，这让他们很没面子。
尤其是他们两个，二对二的平手情况下还打得这么焦灼，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当两个人类半仙开始较真时，经验和手段上的差距就彻底显露无遗，完美配合，道境集聚，一直闪烁不定的青丘华盖再也支持不住，被击个粉碎！
打击滚滚而下，玥姨做到了作为长辈的责任，损失了一条狐尾帮小笕撑起了最后一道屏障！两只狐狸开始在疾风暴雨中苦苦挣扎！没有了青丘华盖，她们能坚持的时间只会更短！
“小笕……”玥姨很抱歉的看向她，是不能维护她的歉意，因为接下来她们不能再这么被动，只有攻出去才能给对手造成威胁，才能减轻防御的压力，但也意味着她很难再保护到晚辈的平安。
小笕却毫不犹豫，率先出手，阳神修为了，可不是孩子，还有五次机会，争取能在最后斩杀一个人类半仙，就是她唯一的心愿。天狐一族对后辈的关怀无微不至，但她不喜欢这样。
两只狐狸完全放开了手脚，不再考虑还剩几条尾巴的问题，疯狂反扑下让两个半仙都节节后退，看起来很奏效，但其实在两个老辣的斗战高手看来，这时候当然要避其锋芒，没人能一直坚持这样的元力输出强度，等她们一松懈，就是又一条尾巴的问题！
他们经验丰富，手法老到，在退却中暗自积蓄力量，而失去了幻境保护的狐狸们，又哪有这些常常游走于生死之间的人类半仙的手段？
战斗，从来都不是修为境界的比较，影响的因素实在太多，也包括战斗心理，这一点，是幻境中体验不到的！
小笕狐步吐珠，那是她的本命珠，无视道境封锁的利器，也是她压箱底的攻击手段，狐珠如愿击中对手，但那半仙却仿佛无所谓一般，过去一展，随即重生，另一名半仙挥弦切割而下，小笕的狐尾变成了四条！
狐珠返回，已然黯淡不少，看这情况怕也是用不了几次，这让她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因为攻的猛烈，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两个半仙和玥姨分开，这才是半仙们的真实目的，接下来就是收割生命的时刻，别看她还有四条狐尾，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两名半仙目的达到，不再退却，各自缠紧，就要下手，却不曾想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冎阵空间中又出现了一团道消天象，和上次一样，又有一名乾修被杀！
事情变的有些不同寻常，坤修一个没死，乾修却连续走了两个，是两只公狐狸？这样的想法恐怕有些一厢情愿！
人类半仙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被狐狸所杀和被规则抹去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意义截然不同！这意味着天狐中也有精通战斗的至强者！
大家又挺过了一个轮时，但现在人类半仙们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因为他们意识到，事态有向失控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这该死的结界，该死的冎阵，模模糊糊的信息让每个人都处在担惊受怕之中！
也包括柒姨！
她是少数几个能以一已之力单独压制人类半仙的天狐，但她的个体实力还不足以在这样的群战中帮助族群翻盘，因为对付她的是一名外景五衰大修，因为种群整体数量有限，人类对天狐的实力构成就很了解，她们没有奇兵可出。
冎阵的特殊运做机理，彻底隔裂了本该属于幻境的各种瞬间感知，让她无法对整体战况有全盘的了解，这对一个一族之长来说是很糟糕的事。
更糟糕的是，她的对手，那个人类五衰修士很清楚她的身份，死死纠缠，让她脱身不得。
血腥已经开始，不管死的两个是人类还是天狐，这份仇恨已经种下，她们不可能还如之前那般隐忍，同样的，如果吃亏的是人类半仙，这里发生的事慢慢传出去后，也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骚扰。
怎么破局？哪怕像她这样的智高之辈都有些无计可施，因为有些东西和智慧无关，只和实力有关；她们在事前也有过周密的布置，各种紧急情况下的预案，也包括外面的靖姥姥的配合，但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竟然会有仙阵出现。
世间妖兽种族无数，强大有威胁有野心的比比皆是，天狐一族何德何能，竟然引来了仙人的关注！授下冎阵，就独独要破了幻境之防？
敏锐如她，已经意识到了这恐怕和天狐一族本身无关，而是和天狐的某个盟友有关！毕竟，哪怕天狐再能惹祸，那已经是上古往事，论起后果，她们和那个曾经的家伙来比，云泥之别！
和剑脉做朋友，压力真正不是一般的大！
正左右为难之时，天空中闪过一道狐影，那是一名六尾家老，看到她时过来伸手，加入了战团！
“柒姨！情况有变！人类半仙内部发生好像发生了内卷，我正和一名和尚对战，却谁知一旁突然出现飞剑，斩和尚于非命！
到底是谁干的，我一时之间也没看清楚，情况太乱，速度太快！
会不会，是那话儿来了？”
柒姨一听，心中大定，吩咐道：“应该是！你不要在这里帮我，我这里没问题；你去尽量多的通知族人们，不要急于求成，不要玉石俱焚，拖住时间我们就一定会笑到最后！”
那六尾天狐很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论起杀人干净利落，谁也比不过那个道统，天狐的擅长在有布置的幻境，不在速战速决！
也不多话，旋即离开，留下柒姨在这里独自面对，嘴角抹出一丝笑意，她的预感是对的！
为什么挑这个时间开始驱逐？有很多原因，族人们的情绪，对手的日渐增多，林狐老家的变化，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就是，如果小笕遇到的那个人真的是她想的那个人，那么他一定会尾随而来，和小笕前后脚的时间！
竹姥曾说对方新近又加入了两个，恐怕其中之一……
这才是她真正的底牌！也是她到目前为止仍然能稳住的底气所在！
心中有些恍惚，两万年了，曾经的人再也不在，但他的继承人却终于出现，一样的传统，仍然的偷偷摸摸下黑手，仍然的鬼鬼祟祟在使坏……
真怀念啊！

第2085章 平衡
短短的百息时间，小笕的尾巴就从五条变成了一条，她的时日无多，但对手仍然沉稳如故，在她的疯狂反扑下稳如泰山。
玥姨已经看不见了，她们这个级别的战斗，纵遁往来，范围极大，应变之下就很难维持组合，几个大范围瞬移，几次道境变幻，再找人，哪里找去？
她也不想找！
心知留给她的机会已经不多，就连狐珠都暗淡无光，不堪再用，身体也已经变回本体状态，也是妖兽一族最强的战斗状态，一头小白狐！
呲牙咧嘴，喉中咆哮，脖鬃立起，眼泛凶光！
可爱小巧的身形，和她现在的表情形成巨大的反差，就仿佛一头被抢走玩具的小猫！
小猫就是小猫，在强大的人类面前，她的爪还不够利，牙还不够长！
她已经在准备最后的攻击，嗯，其实就是鱼死网破的垂死挣扎！
对面的道人是名三衰修士，对眼前的小狐狸没有一丝同情！他不养宠，也不喜欢小动物，在他看来，这些狐狸在本质上和虫子也没什么区别，大道之途容不得一丝的怜悯，
“知道心盘的炼制之法么？如果你现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万年生命毁于一旦，就为了你们狐族那可笑的坚持？
何去何从，自己决定，你便以死守秘，嘿嘿，最后你们天狐一族为了族群的生存，也一样会吐出来，早晚而已，时间罢了！”
小笕微一蹲身，后腿一蹬，一道白光闪过，已经决然冲出！
妖兽这个种族绝少接受要胁，对它们来说吃软不吃硬就是共性，天狐当然更是如此；但这道人这一番话其实也没有真的放过她的意思，不过是最后刺激一下，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他不想再磨蹭下去。
妖兽在受到刺激时确实会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但也会失去理智，这就是机会，老手的战斗从来都是从心理战开始的。
迎着冲来的小狐狸，道人挥手连弹，一圈又一圈的光箍准确的套了上去，这是大切割术的一种变形，不仅能切割万物，还能禁锢身形，对妖兽类的对手很合适。
光箍无穷无尽，禁锢力量也越来越大，在其中冲锋的小白狐的速度则是越来越慢，越来越艰难，等她停下步伐时，就是光刃切割那一刻！
小笕只有一条尾巴，还能挡一次死亡，但道人之所以用光圈来圈她，就是不想再给她机会，这是一次连杀，一条尾巴不够。
道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修真界中的翻盘反杀被传的神乎其神，其实不过是个例，真正的强者都明白什么是擅战者无赫赫之功的道理，修行这个职业，是靠拼命能解决的？
阳神和三衰，鸿沟巨大，不是靠意志能填补的；小白狐所化的白光被层层阻截，越来越慢，尤如冲进了一片沼泽，无力无助无凭。
道人手上一紧，就要再强道境，争取不给她以狐尾抵命后的机会，就在这时，白光仿佛分出了两道，一道仍然蹒跚前冲，另一道却快逾闪电，直扑面门而来！
应该是身外分神的天狐秘术，属于精神力量性质，这是道人的第一判断，属于临死前不能反转也要咬你一口的心态，看着唬人，其实不值一哂。
道人经验丰富，哪怕智珠在握也不会麻痹大意，把嘴一张，一道青芒贯出，精淬的力量在他看来就是牛刀杀鸡！
但青芒才一贯出，就觉有些不对！那飞来的白光中蕴含着无尽的锋锐，气势虽掩但杀机毕露，这绝不应该是天狐一族的手段！
心有所惊，再想采取对策已经晚了！白光所至，把他的青芒撞的稀碎，半点阻滞都未做到，紧跟着脑中一痛，瞬间有无数锋锐捣烂了他的泥丸，再顺身体经脉四处摧毁破坏，他引以为豪的半仙之躯在这样的力量下四分五裂。
是飞剑！
这是道人最后的意识！
下一刻，人在远处依靠过去本我重生而出，心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赶快跑，迟则生变！
不管是这小狐狸有剑修之能，还是真有剑修暗中发剑，只凭这一剑上的力量他就知道不是自己能抵挡的！
跑！顶起半片庆云跑！危险当前，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但他仍然没来得及！
庆云还没成型，遁迹还没完全展开，三缕白光再次闪过，分袭他的过去现在未来！
不仅狠，而且准！他只使用了过去一次，已经被人准确的捕捉到！
不是狐狸的手段！是顶尖剑修的出手！至于是谁，好歹作为外景天的三衰大修，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提……”
话才蹦出一字，剑光降下，皆归自然！
小笕狼狈不堪的被光圈套住，只感觉身体上无数圈子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大到她都无法迈动脚步，除了燃烧潜能往前冲就再无他策，只有接近到一定程度她才能施展自己最后的身外分神之术，但现在还不够！
这样的冲刺下，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有些懵！随着身体上所有光圈在道人死后骤然消失，身体没了束缚不自禁的往前冲去，精疲力竭，身心俱伤的她还没来得及刹住身体，就只觉后脖颈一紧，已被人提了起来！
堂堂阳神，这样轻易的被人拿住了要害，放在平日绝不可能，但现在的她已经被折磨的精疲力竭，身体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精神，在生死之间来回的打转，以及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敌友莫辨！
恍惚之间，就着了人的道，脖子被人提住不说，另一只手顺势就摸上了她的尾巴，天狐一族最珍贵的地方！一生不被第二人碰触的要害之地！
还手法娴熟的把尾巴打了个结！
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哈哈，人说兔子尾巴长不了！我看你这狐狸尾巴……
唉，怎么的，还咬人呢！”
小白狐在空中徒劳的扭动，想扭头狠狠的啃上一口却不可得，身不由己，眼中不由流下两行清泪。
那声音把她轻轻往外一抛，“这怎么咬不着人还哭起来了？”

第2086章 清晰
小笕把身一翻，已经恢复了人形，但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五味杂陈！
她认出这个家伙来了！不仅只是方才和她磨洋工的道人，还是那个在林狐梦幻境中猥琐无耻的兔子！
幻梦境对她来说，也不是完全能够回忆清楚的，一段时间下来，该忘记的都忘记了，就只剩记忆最深刻的，比如揉搓狐尾的娴熟手法，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这个东西，果然也跟来了莫愁路，还救了她，却让她兴不起任何的感激之情，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扑上去狠狠的咬上几口。
但她知道自己千万不能暴露！否则就惨了，这家伙的手段实在是变态，不当人子！
“你是谁？为何出手救我？天狐一族不受外恩，若有要求我做不到，就不如现在把命还了与你！”
娄小乙就呵呵笑，“顺手而已，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听说天狐一族最是知恩，还以为能以身相报，叠被铺床什么的……”
小笕一听又来了，知道这厮惯于口花花不着调，也不理他，
“那道人临死前只说了一个字，提？是你的名字么？”
娄小乙装傻，“不知道啊！我听人喊提，就顺手把你提起来了，可不是存心亵渎，没轻没重。
冎阵仍然未脱风险，时间宝贵，你是跟着我呢？还是自寻去路？”
那道人所谓的提，当然是提刑！外景天上他还是有些名声的。
小笕也知道现在可不是闲话之时，她也不是附强之人，
“我自寻他路，就不与道友同行了，没的添乱，坏了道友的大事！”
娄小乙点点头，这小狐狸还算懂事，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的时间宝贵，可不想把自己也置于冎阵的随机选取中。
在二十五名乾修中随机选取一人湮灭？骗傻子呢？他敢打赌那九个半仙就一定有办法把自己置于选取之外！也就是说，只有另外被蒙在鼓中的人类半仙和八个公狐狸才是真正有危险的。
他可不想玩这种赌运游戏，哪怕可能性很低，他也不愿意！
既然不会杀那些无辜的天狐，那他就只能对人类半仙下手，尤其是那九个使坏偷偷布置冎阵的！
天狐一族是鸦祖的朋友，虽然娄小乙从来没有接触过，但有些传统必须坚持！轩辕护过的，鸦祖护过的，就一定不能倒，否则他娄小乙还凭什么在未来宇宙变幻中起到一呼百诺的效果？自己的人都守护不住，谁还会跟你一起干？
这九个人，他已经干掉了三个！现在是第三个轮时，时间仍然很紧张，规则的抹杀随时随地！
他对天狐没有什么私人情感，鸦祖的朋友也未必就一定是他的，但必须尊重。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那就只能是他的掌控欲！
他不喜欢被人蒙在鼓中，不喜欢被人推着去拼命，不喜欢有人在背后指手画脚，更不喜欢把自己的生命置于抽签之中！
“去找到你们天狐一族的管事者，告诉她，目标是那九个始作俑者，现在已经只剩六个，至于其他人，多杀无益！”
小笕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是不可取的，应该更有目标指向性！她们当然不可能杀光所有乾修，最好的目的就是达到乾坤阴阳平衡，如果一定要杀，也应该杀那些故意挑起事端的。
这很重要，意味着不把那些不在阴谋中的不相干人拉进来，天狐这么小的族群，又哪有和人类半仙修真力量抗衡的底气？
“明白，我的任务就是把消息传到每一个族人耳中，而不是去参加战斗！”
看着小白狐远去，娄小乙微微一笑，天狐真的很聪明啊，和这样的族群交流会很愉快，可比当初在天择劝那些太古兽轻松多了。
他需要加快速度了，不仅天狐那里在努力，他这里也需要联系那八个不明真相的半仙，这并不难，其实这一切发生下来，八个人对那九个人的怨气反而会更大，更生杀心；现在对天狐攻击不过是形势所逼，如果让他们看到另外一种解决问题的可能，转变轻而易举！
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刻，规则抹杀随时都会降下；如果有足够充裕的时间，大家最后达成一致对那九个始作俑者动手就是早晚的事，但现在有规则在后面赶着，如果不想抽奖，你就必须杀人。
事态发展比他想象中要好，在寻找下一个九人目标时，他碰上了他们这八个不知情者之一，稍一说明，立刻秒懂，二话不说就加入了他的行列。
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问题，如果坚持杀天狐坤修到底，他们还需要杀十四个人；如果从乾修下手，他们现在只需再杀八个人！其中六个还是大家都怀恨在心的，没什么心理负担，至于最后的两个名额从哪里找，且战且说吧。
消息的扩散很快，因为天狐在数量上的优势开始体现了出来，再加上改变目标的人类半仙，逐渐形成了共识，那六个人开始陷入人人喊打的境地！
他们也没想到，一件谋算日久，完美无缺的计划就这么破了产，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事态就开始往最不可能，最糟糕的方向滑去。
除了说是天意，还能拿什么解释？
娄小乙在其中没有领头杀人，这不是什么好事，在异族面前的自相残杀，甭管对错，修真界的一些老古板都会拿来说事；其实也不需要再领头，随着冎阵中乾修接二连三的殒落，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该怎么做！
天狐们借助数量上的优势，把消息传递到位，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九个半仙群体中，再有另外八个半仙一旁帮忙，战斗就彻底变成了群殴！
这个过程中，也有一个公狐狸被反击致死，打到最后，人类半仙和天狐们聚在了一起时，现场还剩下八个人类半仙，十四个母狐狸，三个半仙公狐，四个阳神公狐！
还差一个才能达到阴阳平衡，谁该死？

第2087章 牺牲
眼看轮时即将到来，是各凭运气呢？还是再找个目标？
如果要找个目标，是人类？还是天狐？
时间短暂，气氛不稳，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再次陷入混乱，再也无法调和！
娄小乙也很头疼，他前前后后杀了五个，就是为了自己不赌运气，因为一般像这种独一无二的运气，他往往就是老天爷的第一选择！
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仙阵要对付的目标也未必就一定是天狐，也可能就是他？
一次极自然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杀局！
他凭本能在抗拒这个杀局，所以第一选择就是杀人，不让规则启动！这么一路挣扎下来，每一次在轮时结束前都杀掉一个乾修，让冎阵默认抹杀成功，这样一路和时间赛跑，结果跑到现在，最后的关头却陷入了一个困境！
十五对十四，公的还多一个！
他不是道德圣人，也没高尚到为了所谓的大义而牺牲自己的地步！换个环境，不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人，不管是谁！
但现在大家都面对面的聚在了一起，一切都放在众人的审视中。
杀人类半仙？他在内外景天数百年建立的威望将荡然无存，大家会认为他是一个自私自利，喜怒无常，视他人生命为草芥的枭雄，还有会真心实意的跟随他？
杀公狐狸？天狐一族不会表现出什么来，甚至还会站出来为他找借口，因为毕竟这场灾难是依靠他才能如此圆满解决，不是他站出来，死的人会比现在多得多！
但是，和天狐一族的关系也永远亲近不起来，甚至渐行渐远！
这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左右为难！
没什么时间了！他必须有所选择，而不是坐等规则抹杀！
在这个修真界中，没有谁是真正干净的！大道长生每个人都在追求，你挡了我的路我就会把你推开，天经地义。他如此，鸦祖也一样，在鸦祖的传记中他其实很遗憾自己也错杀过不少人，但修真界又哪有对错！
他现在的实力，有能力瞬间杀死一个乾修，是谁呢？
在场二十九个修行生物，无论是人类还是天狐，几乎每个人都认为此情此景下，就只有把选择权交给天意最合适，因为只有这样事后才不会有人埋怨！
但有人不这么想！
就在娄小乙开始准备动手之际，一个天狐阳神乾修站了出来！
飞到人类和狐群中央，举手一礼，“贵客远来，却于此兵戎相见！此中内情，无法言表，遑论对错！
之前不说，但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朋友！我天狐一族素来喜好和平，大方好客，自有狐族起，就从来没有让真正的朋友失望过，难堪过！
这就是我天狐的待客之道！”
再次一揖，“胡乔孟浪，代我家族长恭迎各位朋友！”
这一揖拜下，就再也没起来！伴随他软倒的身体是，是一团绚丽的道消烟火！
一些天狐已经痛哭出声，悲不自禁，她们都知道，这是胡乔用自裁的方式给了双方一个大台阶，大退路，于天狐一族至关重要！
人类半仙中，有人叹息，有人摇头不语，这头狐狸的做法一出，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再对天狐发难？
这次的冎阵之变，人类死亡九人，天狐损失一个，其实单从数量上来看，人类是吃了大亏的！很难说在场剩下的人类半仙心中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哪怕那九人确实该杀，但人类在这次事件中灰头土脸也是事实，而本来他们也许不至于这样的！
现在不说，等消息传出去就会有心结，就会有不满，再有有心人从中挑拨……
这样的情况下，所谓公平的在十五个乾修中挑人选对人类来说就有些残酷！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
那么胡乔站出来主动消劫，就是相对的公平！至此，剩下的八名半仙中就再没人对天狐不满！不仅是他们，也包括他们身后的道统，界域，朋友，圈子！
天狐一族，阴盛阳衰；公狐狸能走到最后的很少，但也并不绝对！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他自己的想法，为族群主动牺牲？还是迫于压力，在高层大狐的命令下行事？
如果是前者，那这个族群就很可怕了，当然，也很值得尊敬！没人愿意和这样的种族为敌！
柒姨面色不变，心中悲苦，却不能表现出来，她没有下这道命令！天狐中也不会有任何一头大狐对自己的晚辈下这样的命令！但在胡乔走出去时，她是猜到他要做什么的！
但她没有阻止！
这才是最让她心苦的，如果要依靠晚辈用这样的方式为族群求得一个未来，她宁可率族死战！
但是她更清楚，胡乔的死不能白死！她现在表现出任何的悲伤，不满，发泄，都会给胡乔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局面造成破坏，所以，就只能微笑以对，素手引客！
“莫愁路林狐幽径欢迎各位前来做客！若有疑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娄小乙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的难题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狐狸解决，让他感慨之余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小人物也是可以起大作用，甚至创造历史的！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事件，让他对天狐一族高看一眼，虽然在战斗力上并没有太过惊艳的表现，但一个族群的生存能力也不完全在战斗力上，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
比如幻境，比如心智，比如这种难得一见的族群向心力！
仙庭对天狐一族百般刁难是有道理的，幸亏她们数量稀少，否则这股力量谁不害怕？
鸦祖看中狐祖也是有道理的，这确实是一个能值得托付的种群，问题是，鸦祖托付了她们什么呢？
一次看似寻常的幻境扩展，就这么以死亡九名人类半仙和两个天狐收场，从数量上来看这当然是不对等的，但胡乔那一揖，却生生把这样的不对等拉回了对等！
小人物也有大智慧！

第2088章 密谈
冎阵因为达到了阴阳平衡，轮时不再流转，仿佛停滞了一般，修士们都知道，这样坚持一段时间后，冎阵将渐渐消散，大家也将重获自由。
娄小乙环目四顾，周围其他七名人类半仙他都不识得，也是正常，宇宙修真界的半仙层次有太多的存在，宇宙混乱变化，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不认识才是正常。
最起码他们这八个还算是有底限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没被那九人拉入圈子，就说明有可取之处。属于来凑热闹的，而不是有计划的谋取。
于是就问，“这个冎阵，谁知道它的来历？是上面哪位老爷的手笔？我实话实说，真让它启动程序抹杀，那必然是在我们八个和公狐狸中挑人，真比起运气来，谁有把握？”
大家好歹在一起共同战斗过，也就有了些许的友谊，最起码就有了交流的欲望，而本来在等待的这些年中，他们可是各顾各的，谁也没想过这里还有所谓的圈子。
就有半仙愤愤不平，“那些该死的老家伙，动手前一点风声不漏，冎阵一出却拿我们在前面顶缸，真正是该死！
嗯，冎阵是哪个仙人的手笔，这谁知道？我看像这样的仙阵上面的老仙怕不是谁都会来两手？
道友，你与其去找是哪个仙人的东西，就还不如想想那九个人的根脚更实在些？反正我是和他们不熟，你们谁认识？”
众人纷纷插嘴，没谁会把这些秘密藏在心里，既然未来可能会对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找麻烦，那当然还是捅出来为妙，人多胆壮嘛。
这样的一番交流下，九个人中有四个人被认了出来，道统各不相同，也很难找出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只能放在一边，等事情发酵。
在他们的讨论中，冎阵消失不见，既有天狐邀请，也没人会拒绝这样的善意，该问什么还是要问的，只不过不会死乞白赖，穷追不舍而已。
八人被引入真正的灵狐幽境，各有居所安排，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娄小乙在自己的居所中还没喝完一盏茶，两个大美女已经款款而来。
前面是被他摸了尾巴的小笕，后面的要年长些，风华绝代！
小笕表现的很知礼，和之前动不动就要咬人不同，很是温婉腼腆，但娄小乙知道她是装出来的，这个小家伙会咬人，一口小白牙，得防着点！
“这是我天狐一族的族长，柒姨！”
娄小乙呵呵笑，“姨！”
小笕败退而走，她就发现这个宇宙中就仿佛没有这家伙会害怕的人！也是，连他家老祖鸦祖的灵魂分神都说杀就杀，那可是大罗金仙的果位，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他畏惧的？不敢开玩笑的？
她也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实话实说，如果不是柒姨硬拉着她来，让她做个引见，她都不想在这家伙身边多停留一息！就怕被认出来，再和她纠缠不休！她敢打赌，真有那一天，柒姨绝对会把她推出去顶肛的。
柒姨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和两万年前的场景比对，仿佛旧景就在眼前，一样的满不在乎，一样的口无遮拦，一样的行事无羁！
就连战斗实力，都让她一时间分不出高下来！当初的那个人在外景天纵横无匹，更招摇，更随心所欲；而眼前的这个家伙却要低调得多，不声不响的，蔫不出溜的，一轮时杀一个半仙，还都是三衰以上的大衰！
连杀五个！恐怕要不是想不太引起他人的注意，把这九个包了圆也不在话下！
两万年前，天狐一族因为那个人而改变了生存环境，现在两万年后又出来了一个，又让她们天狐一族撞上，也不知道会改变什么？
只不过上一次是她柒柒作为纽带，这一次就换成了小笕！哼，以她的火眼金睛，那小狐狸还以为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么？
“嗯，叫的真甜，就是有点口不对心！
是小乙吧？柒姨我也不说什么感谢之话，你我两家的关系已经维持了两万余年，也没必要客套，柒姨我想知道一些事，嗯，作为交换，我也会给你讲一些故事，你看这样还公平么？”
娄小乙连连点头，这是鸦祖曾经的相好，也是在鸦祖半仙后时常接触的极少数几个之一，关于鸦祖成仙前后的思想变化过程，在这里不说能找到答案，也能大概猜个脉络。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当初鸦祖的挟道下界可不是仅仅是开了个头，也同样有其深远的考虑，甚至可能还有布置。他有自己的想法，但他也愿意接纳别人的意见，但这些秘密别说在轩辕，就是在剑道碑也见不到！
会是藏在林狐幽境这里么？
柒姨坐定身形，烹茶斟水，水汽朦朦中，仿佛人也变的不真实起来，当她开始诉说一段久远的历史时，就像时间都倒退了回去！
这也是一种以身随幻的本事，就像别人是自带气场，她则是自带幻境；不过没有恶意，也不会对像娄小乙这样的人物造成什么影响。
“我知道你想听什么，那些无关紧要的也不必说，咱们就从他成仙前后说起，我记得那一年，他才从天择大陆回来，就来了一趟外景天，我们曾经有过一次深谈……”
娄小乙这是头一次听鸦祖的身边人说起他的过往，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没写进传记的，不敢留于文字的，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也幸亏现在天道的御下远不如以前你们严格，宇宙的变化牵扯到的规则败坏实在太多太多，也管不过来。
在胡柒柒的描述中，鸦祖成仙前的心路历程开始变的清晰，他在担心什么？想反抗什么？不满什么？要改变什么？
很显然，当时的鸦祖已经预感到自己成仙就一定会成功，同样也预感到了成仙后反而有更大的挑战！所以，他并非是什么也没做！
这些东西，在别的地方是他永远也听不到的！他很庆幸，自己终究还是来了这里，能让他的计划更完善，更有成功的可能。

第2089章 林狐幽径
娄小乙就在莫愁路住了下来，却也不得清闲。
“心盘，到底是怎么回事？修真界中关于类似的道境转移秘术无数，尤其是在道家范畴内，怎么现在大家都盯上了你们？如果只是谣言，在半仙这个层次还有几个能相信无稽之谈的？或者，天狐一族在这方面真的有类似的能力？”
柒姨苦笑，“无风不起浪！白夜必有光！修真界中确实有无数关于转移的法子，能把修士一生所学在某个方向进行淬炼，比如修为，神魂，记忆，都可以！
在这一点上我天狐一族都未必及得上道家在这些方面的手段！但道境提取，还有所不同！”
柒姨叹息一声，“关于道境的提取淬炼，它不像元力法力身体力量这类存在那样具有实际的可操作标的！比如法力这东西，它是真实存在的，有确实的体量，在修士身体内流动，那么提取淬炼它就有了一个相对固定的目标。
道境不同，看不见摸不着的，只存在于修士的脑海中，是一个意识形态的东西，那么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怎么把这些道境信息完整的收集起来？以后再凝聚转移，就是比较容易的事了。
修真界中，像这类收集精神记忆的问题最是难搞，比如你的记忆，比如你的修行经验，其中最难的就是，记忆碎片和道境理解的综合体！”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柒姨您的意思是，通过幻梦境？”
胡柒柒点头，“正是如此！所谓成也幻境，烦也幻境！在所有收集修士意识理解范畴的精神记忆方面，幻梦境是最有效率，最不会失真，最不可能受到抵抗的，也最不可能在其中故意布置下陷阱的！
其它的方法，比如道家的侵入，佛门的佛压，这些方法都会让修士潜意识中产生逆反心理，所以他们得到的意识信息就很可能是不完整的，零零散散的，东拼西凑的，也就没了道境传承的意义！
只有幻梦境，才能在一名修士不知不觉中完美复制他的道境理解，没有反感，没有抗拒，自然而然，就像是在幻梦境中展示自己的道境一样，他们也意识不到自己的这些宝贵理解已经被人偷取了！
当然，说偷取并不合适，只能说是复制！心盘复制了这些理解，其实修士本人也没失去什么，也不是说自己的理解就丢了！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杀人，那是凝聚转移这些复制的问题，是旁枝末节，在这方面，道家佛门远比我天狐一族要精通得多！”
娄小乙长出一口气，“明白了，心盘窃取修士道境理解，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但其中核心的一条是，怎么完美无缺的收集这些道境理解信息，而幻梦境就是最好的收集方法，天狐一族又是宇宙修真界最擅长幻梦境的种族……”
胡柒柒点点头，无奈道：“这个道理不难懂，你看只要我稍一点拨，小乙你就立刻明白，换做其他半仙，哪有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
天狐一族的幻梦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几百万年的历史，难道说我们从几百万年前就开始制作心盘了？
外景天对心盘的调查，就一定是破解了心盘制作之秘，他们明白了心盘制作的工序，其它都好说，就是这瞬间的幻梦境形成，怎么能做到无声无息，不知不觉，自然而然，既不惊扰被选中的目标，又能完美的复制，这一点上就很有难度！
所以来这里的每个人，他们不知道天狐根本没参与心盘事件么？他们当然知道，只不过在装傻而已！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真的就有什么证据证明了天狐一族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他们只是想得到这种瞬间催生幻梦境的方法！
如果给了他们，他们研究后就会说，呵呵。这事和天狐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不给他们，他们就会一直有借口来怀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更无所谓把这锅甩在天狐一族上！
那么小乙你说，我们应该给他们么？”
娄小乙长叹，“当然不能，绝对不能！给了一个，就会给两个，直到最后煞不住口子，然后这些人再通过得到的幻梦之法出去做恶！
到了最后，天狐本来于此事无关的，也就慢慢变得有关，最后就被动的成为心盘掠夺事件的背后推手，什么好处没捞到，因果一大堆，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天道清除的对象……”
胡柒柒轻叹，“你看，就是这么个道理！匹夫无罪，怀壁其玉！天狐一族糟糕就糟糕在自己的本能神通上！我们的特有神通和道境大盗有关了，于是被怀疑，被迫要交出来。
交与不交有什么关系？不交可能会和一部分修士交恶，交了又会和天道交恶！
只有不交，也必须不交！别的不说，只这本命神通都被逼出来了，天狐一族还有什么生存的价值？”
娄小乙却还有问题，他的思路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柒姨，咱们不提动机和事实，只从技术上来分析，那么你认为，你们天狐一族在幻梦境上的能力是不可替代的么？会不会存在其它的方式，同样也能达到这个效果？”
胡柒柒苦涩的摇摇头，“这也是我们很郁闷的地方，我们私下里也研究过心盘，发现这东西的幻梦生成好像除了我们还真没其它道统能做到！
反正我们不知道，外面那些修士也不知道，否则他们也不会单单来了这里！
当然，仙庭上界是另一回事，我们并不了解！”
娄小乙沉思道：“柒姨，有一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您和鸦祖的关系，是我们两家联盟的基石，到现在为止，坚不可摧，小乙我也愿意继续这样的联盟关系。
既然是联盟，就要共同面对，就要互相坦诚！
我就实话实说了，在天狐一族数百万年的历史中，是否有这么其中一支分裂出去？
您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道统，永远的界域，当然也就没有永远的家族！
蚁多分群，鹰大单飞，您可别和我说，天狐一族数百万年下来都是铁板一块，不可能的！”

第2090章 分支
娄小乙的话让胡柒柒陷入了沉默。
有些东西，哪怕再难堪，也不代表没有！它可能是族群之秘，撕开会很痛，但你却不能假装不知道。
沉默良久，胡柒柒喟然一叹，“有的！也是天狐一族唯一的一次。
百万年前，天狐一族因为插手宇宙大势争夺，站位错误，被贬去了外景天圈禁，但在那之前，我们狐族在主世界林狐幽径还是很兴旺的。
因为羡慕人类的修真文明，我们那时和人类走的很近，林狐幽径也不是什么禁地，往来客人朋友无数，其中尤其是你们人类，当然，那时的宇宙修真界人类修士还不像现在这般如过江之鲫。
接触之下，就有了恩怨牵扯，斩不断理还乱；所有的关系中，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关于人类和天狐一族联姻的问题，天狐因为本身的条件，就成为了人类修士趋之若鹜的目标，也由此诞生了很多人狐之种。”
娄小乙干咳一声，这下三路的乱子，真是不分年代，跨越种族啊！人类确实不是东西，包括他娄小乙在内，但狐狸们也未必就是无辜者，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
但问题在于，“嗯，那啥，搞出来的到底是人还是狐？或者人狐？”
胡柒柒也很尴尬，但既然开了头，总要说下去，
“修真界不同种族之间，其实是很难孕育下一代的，所以一开始这样的情况就很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第二代第三代之后的繁衍就很容易。其实我们也说不清楚这些后代的血脉是人类更多些，还是天狐更多些？
这完全要看它们的父母的血脉特点，然后一路倒推，再加上胎中之迷的不可预测性，终归就是一笔烂账。
这样数千上万年后，在林狐幽径中我们纯粹的天狐一族反而成为了少数，更多的却是那些已经不知道传承了多少代的狐人！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天狐一族才感受到了血脉的危机，再不加以控制，狐人可能会越来越兴旺，我们真正的天狐却有可能最终绝种！
这里面有没有某个势力的故意推动，当时在天狐一族中就产生了很大的怀疑！之所以最后在宇宙大战中站位错误，其实就是因为那时的天狐们开始对人类抱有怀疑，不信任的思潮，认为人类正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断绝天狐的血脉传承！”
娄小乙无言以对，这种事人类是干得出来的，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时间久远，谁又说的清楚？
“当时的林狐幽径就处于这样的左右为难中，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天狐和狐人之间的关系？
斩尽杀绝当然不可能，毕竟这些狐人中有天狐的血脉；但无动于衷也不对，这会腐蚀真正狐族的生存根基！
最后的解决就很意外，因为我们狐族站位错误，纯粹的天狐都被贬上了外景天，林狐幽径就只剩下了那些狐人。
仙庭对他们也不太放心，担心他们在林狐幽径这样的地方休养生息的话，迟早会恢复真正天狐的能力，所以就决定把他们挪出去，挪到一个正常点的界域！
这是百万年前的故事，百万年下来，如果狐人还不断的和人类通婚繁衍，那么现在恐怕也剩不下什么天狐的血脉，当然也就不可能具备天狐幻梦境的神通。
外景天上天狐一族百万年不能下界，也渐渐失去了他们的消息，也没这心情去关注。
所以如果要有一个群体有可能具备施展幻梦境的能力，那么狐人可能是有的，但我估计就算是他们之中有这样的能力传承，也是极少数，不可能形成规模。”
娄小乙就很好奇，“关于狐人，他们都有什么能力？这个群体在外在上和人或者天狐有什么区别？这都百万年下来，天狐一族的幻梦境神通还可能传承下来么？”
胡柒柒言道：“都是百万年之前的事，哪怕对我们来说也过于久远，谁也没有真正经历过，甚至也没看到过他们的存在，我所说的，也不过是狐族口口相传下来的东西。
狐人在外表上类人，他们有一个特点，不再具备变身天狐的能力，一生之中也就只能以人类的形态出现，无论境界高低！
他们的能力是彼此不同的，有的能觉醒更多的天狐能力，有的不能，这大概就是他们之中能不能修行的最主要的原因！
只有极少数，在修行过程中会逐步觉醒天狐的幻梦境能力，理论上随着血脉的越来越稀薄，这种可能性也越来越小，我不清楚他们现在的生存环境，如果是处于一种和正常人类的杂居状态，百万年稀释下，哪里还剩什么能力？就和正常人类一般无二！
所以这就是我们从来不提他们，也不认为他们会有这种可能的原因。
百万年，足以改变一切！”
娄小乙点点头，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当初仙人们把天狐贬去了外景天，把狐人们放去了正常修真界域，为了抑制狐人的发展，那必然是要放进庞大的人类社会中去的，怎么可能容忍他们单独繁衍生息？
这个可能性真的不大！
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无法解决，真有狐人在其中做怪，他还能跑去把人家灭绝了不成？
“那你们天狐一族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没完没了的纠缠，骚扰，总是很麻烦的……”
胡柒柒点头，“我们也在考虑，堵不如疏，就是到底怎么疏，很难拿定一个万全之策！小乙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娄小乙就挠头，他哪里有什么好主意？事实上，他并不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思来的莫愁路，他来这里根本就是为了搞清楚鸦祖在对待天狐一族一事上到底有什么后手布置？其次才是解决狐狸们的麻烦！
这是个恶毒的谣言，怎么破除谣言，是个宇宙性的难题！时间是消除谣言的最好的方法，问题是他们现在恰恰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第2091章 日子
娄小乙就赖在了莫愁路，因为这里有最美丽的狐族姑娘，有人间最精致的景色，有虽然比不上内外景天，但比宇宙其它地方更充沛的灵机！
他有感觉，自己应该能往上走一步了，阳神，是他必须要过去的一道坎！
另外七名半仙，他们之间也偶尔沟通，在胡乔的牺牲后，因为半仙的骄傲，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无礼使强！一头狐狸的死，换来八个人类半仙的感谢，这笔买卖做得值！
你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冎阵的选择，谁能保证选的就不是自己？
已经有几个半仙选择了离开，都是明白道理的大修，娄小乙能想明白的，他们怎么可能就死钻牛角尖？原本想着人多势众的分一杯羹，没想到那些老半仙别有企图，以至于到了现在，留在林狐幽境就如鸡肋。
这就是修真界，真正为恶的肯定是少数，完全光明正大的也不多，大部分都是这样随环境，随时期，随大势而不断变化的人；之前的大势是大家一起来找天狐的麻烦，现在的大势是找不了麻烦，那就只能表现他们与人为善的那一面。
并不是他们就从良了，只是形势所迫，换一个环境，换一个时间，也许他们还是那一批左右摇摆的人，在摇摆中找机会，在善恶中转换自己的角色，然后可能再次沦落进另一场阴谋的陷阱。
无论是胡柒柒，还是娄小乙，都没有对这些人提起过任何有关狐人的信息，这是原则，也是底限。
但娄小乙有时就在想，如果真的是狐人那里出的问题，这样的秘密可能一直隐瞒下去么？
百万年前发生的事对现在来说确实很遥远，但不要忘记，宇宙修真界中也多的是道统传承久远的存在，而且还有仙庭上界，怎么可能真的就此无声无息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对付心盘秘密在天狐这样的谣言，但天狐却非常清楚自己不应该做什么，不辨解，不出头，冷处理，这就是处理谣言的本质，你越是在意，它就传得越广，烧的更旺，最后把谣言烧成事实。
人类半仙们一个个的离开，最后就剩下一个娄小乙还在这里留恋花丛，慢慢的和这里的花狐狸们打成一片，玩做一团，唯一让他奇怪的是，最应该出现的那个小笕，那个小白狐却不见了踪影。
是有意躲着他？还是真如胡柒柒所说，在准备上境六尾？听狐狸们说，如果本身基础已够，在战斗中失去数条尾巴后再长回来，就很可能多长一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留在这里的目的，也是想在天狐的幻梦境中发现一丝鸦祖可能留下的痕迹，就像木贝之于主世界的幻境一样，但让他失望的是，在这里，他什么都没找到！
他开始怀疑自己，也许，鸦祖真的是不愿意留下任何东西在人间？这也比较符合他的脾气性格。
他不会没完没了，当其他半仙们都已离去，他在幻梦境中也一无所获，他就知道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十年驻足，该发现的早该发现了。
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留下什么遗憾，对鸦祖什么都没留下，他很高兴，老家伙很识趣。
胡柒柒为他设宴送行，举杯道：
“小乙，未来轩辕如果有什么动作，不要忘记我天狐一族，无论是去五环，还是其它什么地方，莫愁路都很方便！
未来天狐有什么麻烦，过不去的坎，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向你张嘴，就像两万年前一样。”
娄小乙一饮而尽，“当然，这是你我两家的默契，有天狐在，轩辕在主世界的山门就万无一失了！大家守望相助，希望在纪元更迭后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胡柒柒就看着他，这小家伙满嘴漂亮话，有些言不由衷！只提了主世界的山门，其实就是下界的那些破事，而这些事在现在的宇宙变化中已经不再重要，没有天狐一族，只凭五环在东天的号召力，他们又能有什么事？
关键是在半仙阶层，在纪元更迭前后的大道变幻，仙庭震荡！他对这些却不多谈，胡柒柒知道这不是信不过天狐，更有可能是所谋甚大，所以不愿意牵连，就和他那死鬼祖宗一样，平时屁话无数，真正想做的事却一字不露，就想自己全都抗下！
这是很可贵的品质，也是难得的朋友，可是，
“小乙，你要知道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个道理！一个人的光芒不可能照亮整个宇宙，就连你们轩辕那死鬼剑祖都不行！”
娄小乙笑着点头，“这个观点我同意！柒姨放心，我没兴趣和那死鬼一样，燃烧自己，照亮黑夜！我更喜欢多准备些火把，在荒野上倒满灯油！”
胡柒柒很严肃，“小乙你要知道，都到这种时候了，不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大家一荣俱荣，一损皆损，谁又能真正置身事外了？
每个人，每个势力种族都应该尽自己的那份力！天狐一族不怕危险，不在乎流血，但我们怕没有方向！”
娄小乙叹了口气，“柒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请您也明白我现在的苦衷，对宇宙的未来，对纪元的更迭，现在还没人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我没有，主世界也没人有！下界没有，仙庭也一样！
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你说我现在有什么特别清晰的计划，那是您高抬我了！
我现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不断调整，还得时不时的把屁股擦干净，用纸都不行，还得用水刷，用刀刮，就怕留下屎让人循味而来！都恨不得把大小肠翻过来用醋揉搓……
一个人走，错误更容易纠正，后果也不会太严重！人多了就不成，船大不好调头啊！
但我答应您，如果有朝一日需要登高一呼时，天狐一族一定是我最先想到的那批朋友之一！”
胡柒柒勉强认可，也知道现在很难涉及真正的变化。
娄小乙想了想，“柒姨，在主世界中有一个坤道联合会，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其实也不仅是妇女权益，也包括其它很多方面，比如大自然权益，各种族权益等等……作为非人类，也作为坤修中的一员，我觉得天狐一族可以考虑是否能加入这个联合会，也许未来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第2092章 大道
胡柒柒对娄小乙口中的这个坤修宇宙联合会也有所耳闻，最近些年好像发展的很快，如火如荼，热火朝天。但她对此却没有什么太深的了解，总以为不过是坤修们的瞎胡闹，已经持续几万年的闹剧，也没见到什么特别的结果。
但现在听娄小乙的话，好像其中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恰逢纪元更迭，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记下了他的话，也投桃报李，“小乙，大道变化，对我们妖兽一族来说的影响还不算太大，但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却是至关重要！
在这方面我的了解不多，也不够深，不好多说什么。但你师祖在一次闲谈中却偶然和我说起过，就说现在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有部分名不副实之处，不是说它们不够资格，而是修真历史是变化的，宇宙也是变化的，为什么大道就是那永远不变的三十六个呢？
他在天择大陆环游数千年，几乎踏遍了每一个先天后天大道碑，所以才发此言，我觉得还是有一定根据的。”
对这一点，娄小乙很感兴趣！
“老家伙怎么说？”
胡柒柒就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对自家的剑祖真是一点尊重也无，但她也知道，尊重不是挂在嘴上的，只能说，两个家伙在这一点上很像，都长了一张臭嘴！
“在他看来，现在的先天大道中有诸多重复之道，其实完全可以精简合并，但却没具体指向哪一个，我估计是当时这些大道的大道之主还在，所以不敢妄言！
但对新的大道他倒是有些展望，比如吞噬大道，天劫大道，甚至还戏言我们天狐的幻梦之道！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但如果想在未来纪元更迭时有所建树，新纪元就应该创立新大道，这是站稳脚跟的一条最安全的捷径！”
娄小乙闭目沉思，这位柒姨总算是说了几句对他真正有用的实在话！
不得不说，鸦祖和他的思考方式在这里出现了偏差！鸦祖看好吞噬，天劫，幻梦；而他选择了星辰，平衡！
这不是说两人的思想就南辕北辙了，大道的变化不会少，恐怕还不止他们判断的这五个，只是着眼点不同罢了，最起码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都没把剑道算在其内！
这才是真剑修的思想，相公这样的永远也明白不了！
他永远也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装赑！就是虽然我不在其中，但我却可以随时随地把你踢出去的境界！
赑之大，在于放不下！你拿个先天大道的框框来约束它，格局就小了。
鸦祖选择的三个新先天大道很有意思，从中就能看出他的修行理念，那真正是赤裸裸的优胜劣汰！
吞噬，核心理念就是所有大道在达到极致时都是可以融合的，也必将融合，这就让所有先天大道都处于一种不安定的状态，因为如果你弱，你就可能被吞掉，被替换！
也就是说，他给所有先天大道制定了一个考评，没有谁是永远的先天，跟不上时代，你就会被淘汰！或者说，未来的先天大道将是不固定的！
这样的想法太超前，太激进，不过完全符合李乌鸦的性格！
天劫！如果说吞噬是针对的先天大道，天劫就是针对的仙人！现在的修真界仙人寿元无数，排除非正常死亡，基本上就可以与天地宇宙同朽，可以混吃等死，可以没有追求，可以悠闲度日，没有压力，当然也就没有动力，位置都是排好了的，争也没用，你合的是什么大道，就是个什么果位，金仙，想都别想！
既有天劫，仙人就不再是四平八稳的了，因为你得渡劫，多少年一小劫，多少年一大劫，多少年一天劫，果位越高，劫来得越猛恶，所以你就一定要考虑清楚，辛辛苦苦往上爬，能不能抗过这些劫难，能抗几次？
把吞噬和天劫结合在一起，这就是赤裸裸的大道新规则！意味着成仙不是终点，不努力就可能被雷劈得身死道消，努力的话你也可能升到真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因为可以吞噬嘛！
这两个大道如果真的能成为新纪元的先天大道，对大道秩序，对仙庭体制的冲击就是颠覆性的，会完全改变现在的修真格局，
娄小乙就笑，“老家伙够黑的！柒姨，这事你没和别人说吧？”
胡柒柒就苦笑，“老娘哪敢和别人说这些？当初听了他的话，也好一段时间寝食不安，后来以为就不过是一种希望，念想，却哪知道那死鬼就真的动手了！
从此闷在心里，是想忘也忘不掉，反而越忘越记忆更深！都说我天狐一族擅使幻梦，你家那死鬼剑祖却生生把一个恶梦折磨了我两万年！
小乙，你来这里十年，柒姨我都不曾和你说起这些，就是怕提醒了你，又走上了你那死鬼剑祖的老路！可是现在看来，我不说也不行，不说你就不往这方面想么？所以在你临走前还是决定告诉你，这恐怕也是那死鬼之所以和我提起的一个原因，他想借助我天狐一族的识人之能来判断该给谁说还是干脆不说！
小乙，你不会真是在这方面转心思吧？”
一般大伟力者要想留下什么警世之言，都会通过其它的方式，比如某个特定地方的特别考验，然后让后来者得到某种指引，就很少通过其他人传信的，这样做能传承很久，不虞有失；但却有个坏处，很难判断接受者的心性能力，更不能决定在什么时期把这样的信息传达出去。
依靠其他人传言就有这个好处，比如胡柒柒就觉得这个娄小乙值得托付，做事牢靠，不张扬，却又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能在不声不响中完成自己的目的，比如在冎阵的表现，就近乎完美，充分印证了他在宇宙修真界的声名。
所以，胡柒柒也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才决定遵从李乌鸦的意思，把他的话带到。
哪怕她现在仍然不觉得那死鬼的计划会成功！

第2093章 取舍
娄小乙一笑，“放心吧，柒姨。我是我，他是他，他有他的计划，我有我的想法，又怎么可能完全一样？
不过我倒是觉得老家伙最后一个大道提议不是玩笑！
幻梦大道，很有意义呢，纪元更迭后，类似这种精神务虚类的大道不会少，只要是修行生物，皆有梦想，没梦想的那是咸鱼！
就是现实和虚妄的对立，是梦想未来的照见！所以，天狐一族为什么不在这方面多努力呢？
你们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只需要在神通上更升华，摆脱天狐的梦想角度，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那老家伙虽然喜欢开玩笑，但就我所知，他在大道修行上却从来也不会开玩笑。”
娄小乙这可不是随便给人画大饼，他是真这么想的，个人思想随见识眼光而定，终不可能全知全能，鸦祖看好这三个大道是在成仙之前，境界层次比他现在高多了，所以看得更远更深也不奇怪，毕竟多想了好几千年，转遍了天择的大小道碑，如果所得还没他多，那才真正是个笑话。
但他也不差，不到三千年的寿数就有了两个新的方向，也不错。
看着娄小乙认真的眼神，胡柒柒也很是心动，她不是没这么想过，却不敢把天狐也创立一个先天大道这样的想法暴露出来，她怕招人嫉！
看她神情，娄小乙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需要鼓励刺激，这个娄小乙很拿手，就不能走寻常路！
“我确定，幻梦大道有成为先天大道的潜质，但到底能不能成，完全要看下界修士的努力，心有多大，天空才有多宽广！
但到底是不是你们天狐一族吃到这块蛋糕，那是真的不好说！
远的不提，就说妖兽中的王者，万兽之王，太古圣兽之尊凤凰，她们擅长命运，可命运是谁合的大道？是人类！
是真的凤凰的命运之道还不如人类？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你不努力就永远不会知道！
就像幻梦大道，人类半仙中有很多都在钻研其奥秘，就之前来的那十七个半仙，你以为他们真的是为了所谓的心盘？
都半仙了，还对外物这么看重，这合理么？如果不是为了心盘，如果心盘只是一个幌子，那么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柒姨你考虑过没有？”
胡柒柒这次是真的出乎意料，天狐一族智慧很高，却有个灯下黑的毛病，必须承认，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小乙的意思，他们其实都是来求证幻梦大道的？打着追究心盘的幌子！”
娄小乙却不解释，这种事就不能解释，让她自己想去，越想越不能忍下这口气！才是最好的激砺！
“当然，天狐一族无所谓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自己的本命神通，却让别人以此立道，遵从别人的规则，可能未来你们天狐发梦时都要考虑是不是违背了某条幻梦规则……
大道在争，你都不争，凭什么花落你家？
纪元更迭近在咫尺，这对天狐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因为别人要入手幻梦道就需要从头开始，他们的时间不够，很难形成完整无瑕的大道体系，你们就不同！
怎么好的机会，能视而不见？”
胡柒柒这下子是彻底入坑了，哪怕她也知道眼前这家伙鼓励她建立幻梦大道肯定有他自己的意图，但这不重要！和建立一个新的先天大道相比，什么都不重要！因为那就意味着天狐一族长久的安定，再不用寄人篱下，而是作为这个宇宙的主人之一！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向往的？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有些魂不守舍，“小乙，我要再想想……”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当初李乌鸦已经很明确的给她们指出了未来的道路，只不过她们还没有这么大的野心罢了！
李乌鸦此举，一为朋友之谊，二为自己的后辈拉一个改革的帮手，能在两万年前就想通透这些，谁敢说他毫无心机？
老家伙坏着呢！
娄小乙举杯一干，“不着急，柒姨你慢慢想！”
挖坑完毕，酒足饭饱，飘身而出，直奔莫愁路出口而去。
表面上潇洒依旧，其实他心里同样翻江倒海！他现在才明白，鸦祖对未来的规划很深，也许还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也包括那些和他志同道合的大道之主！
只不过他们终究是少数，这些东西不敢漏底，一漏可是要闯大祸的，最起码仙庭还不得翻了天？
仙人都不能混日子了，大道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了，这让那些早已习惯了无所事事的老爷们情何以堪？
娄小乙对未来纪元更迭的大道变化其实也有自己的判断，但他毕竟年轻，想不了那么全面，对未来仙庭的格局就总是似是而非，还不清楚应该如何解决仙庭新陈代谢的老毛病！
可能未来随着见识眼光的提高，他也能想到这些，但却会失去宝贵的时间！在这一点上，搅屎前辈们给他指明了方向。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怎么充分利用得到的这些信息。
像斗笠那样的，就是保守派的力量，可以肯定的是，保守派会占据大多数！毕竟现在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是成熟的，只需要再次证明！
而新的大道不仅会有人竞争，而且还面临大道不完整，不全面，不系统，有缺陷的问题！
这就需要有最杰出的人才去建立新的大道，最好还是他的朋友！因为他自己不可能一身兼任太多！
全通现在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是因为这些大道自有固定的体系，他大部分时间只需要去学习，而不是创造，学习和创造是两个概念，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方向，星辰和平衡，还要补全二十多个现有大道的认知，这压力不是一般的重！
把手头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值得信赖，又实力非凡的实在是太少，想来想去也就青玄一个好像还能期待，其他人嘛，不是陌生，就是本身能力不足，勉强为之，有害无益！

第2094章 又见任务
娄小乙冲出莫愁路，把自己的方向定在了一个他很陌生的地方。
天眸又来任务了！
最近一段时间，天眸的任务有些频繁！好像他解决闰八天鼎也没多少时间，紧接着又来了这一个；宇宙混乱，是非太多，也属正常。
实话说，他不反感天眸的存在，他觉得仙庭之上职司繁多，也就这个天眸还做点实事！不管管理天眸的仙人是真的为了宇宙的稳定，还是为了在纪元更迭前多多表现以得到天道的认可，为自己未来的定位加分，不管是因为什么，肯做事总是好的。
任何一个混乱的时期，秩序的维持都是最重要的，正是有了天眸的维持，宇宙虽乱，但还有底限，在可控的边缘，如果最后连这个组织都没了，很难想象宇宙会乱到哪个地步！
他是天眸提刑，有责任维护这一切！他也不否认自己是为了在天道面前更好的表现，让自己未来的路更平坦些，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他也真心想做点事。
从莫愁路发生的事就能看出，纪元更迭压力下，半仙如雨后春笋一般的涌出，其中很多都没有太明确的原则性，时间紧迫，都有点着急了，在守序和最后一搏中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奋力一搏，再也不可能如平淡岁月中那样谨守本份。
他们错了么？也没错！这就是纪元更迭必须经历的阵痛！
这次的天眸任务仍然是天眸四仙君中的非人类一伙发出，上次发任务的是灵宝大君，这次则轮到了古兽神，娄小乙能隐隐猜到这两个非人类仙君和两名人类仙君的隐隐对立，让他无语的是，自己竟然被非人类一方看好，却不容于人类！
好像也没什么错？如果这些仙君知道他和鸦祖在纪元更迭中动着什么心思，恐怕就不是仅仅为难而已，非得亲自跳下来提刀砍他不可！
任务很直接，让他去青丘界域阻止人类半仙对本地土著的精神掠夺！
青丘界，就是人狐存身的界域！这事听起来有些巧合，实际上再正常不过；既然有半仙开始把目光借助心盘余波放在了幻梦道上，那么没本事消息不灵通的就会来到莫愁路找天狐一族；那些有背景，有消息来源的真正核心人物当然就会直奔主题，找心盘制作的始作俑者，狐人一族。
这本来就是同时进行的事，如果不是娄小乙心思慎密，他也不可能从柒姨那里得到关于狐人的信息，当时也是听过就算，也不可能真的找去调查，对天狐来说，狐人也是她们的血脉，有什么责任当然应该一肩担起，不可能把修真界人间最高层级的麻烦推到狐人这样的普通种群去。
半仙们既然来了莫愁路，前后脚另一批人寻到青丘界就是必然，这是人类和妖兽种族血脉之间的瓜葛，对天眸来说，它不会去管人类半仙和天狐一族之间的纠纷，因为这双方都有人间顶层半仙的存在，是狗咬狗，管不过来！
但一定会管人类半仙和人狐这种普通种群之间的麻烦，因为这是狗拿耗子，耗子势弱，在人类半仙的压力下怎么抵挡？
人类和妖兽血脉之间的纠纷，当然就属于古兽神来掌管，于是下令娄小乙前往；他实力强，关系近，对妖兽一族比较亲近，就是最好的人选。
上一次天眸任务是灵宝闰八天鼎，这一次是狐族血脉，这两位天眸仙君用起娄小乙来倒是很顺手，当然，娄小乙也不反感。
他崇尚自由，也维护秩序，这并不矛盾！因为只有秩序下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这一点上，和很多无节制的自由派还有所不同，这样的思想来自那个世界，他觉得很有道理。
青丘界在北象天，一南一北，当初仙人们为了安置这些天狐血脉看来也下了不少功夫，起码在距离上就是两个极端，就根本不可能纯粹在物理空间中飞渡，哪怕是半仙这样的大修。
好在，娄小乙不需要！像是黑洞白洞虫洞灰洞这样的宇宙异像，经过伟力者改变后，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能沟通整个宇宙，前提是你能找到这个地方。
内外景天，莫愁路，就是这样的地方，娄小乙现在对这三个地方都很了解，也就基本上解决了自己在宇宙中大范围移动的问题，这是搅屎棍的基本技能，哪里有屎哪里去，才能搅到新鲜的，热乎的……
兽神的任务发布语焉不详，从内容上来看应该是半仙们才将将抵达不久，还没造成后果；从古兽神的语气上来看，也不希望这次事件夹杂太多的血腥，还是以劝解消迩为主，毕竟，人狐一方势弱，在半仙层次的压力下基本上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所以对他来说，得加快速度了，要想和平解决就不能去晚了，否则大错已成，是随便能消解的？
他这个人，添油加醋拱火是把好手，但说和关系嘛，就差那么点意思。
发来的消息中，还有对狐人的大致介绍。
狐人，在离开林狐幽径后的百万年里，已经从一个不足万人的小族群，发展到了现在上千万的大种群，当然这个过程中，也少不了和青丘真正的本地土著各种融合联姻，到了现在，已经分不出什么所谓的本地种族，外来种族，完全成了一个整体，在历史记载中，也早就没了所谓天狐的传说。
百万年，对凡间来说足够泯灭一切。
青丘是个小修真界域，中等灵机，人口也就千来万，绝大部分都有天狐的血脉，但已经淡薄得微不可察，指望通过这样的血脉力量去觉醒天狐的本命神通，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里的修行界的层次以元婴为止，灵机所限，不支持更高的层级。
天眸的信息显示，前往青丘的半仙人数不详，但肯定不止一个，至于具体数目，因为还在增加中，无法计数。
娄小乙的任务就是劝阻他们，保护狐人不受修真顶级势力的侵扰，因为一旦这样的侵扰有了开头，就永远不会结束。

第2095章 青丘
对娄小乙来说，还有很多不明之处。
如果狐人是这种中等修真状态，他们是怎么在心盘制作上有所建树的？元婴为顶，却能制作出能炼取真君半仙的器物？
或者说，如果不是为了所谓的心盘，只是为了幻梦大道，那么他们这么低的层次，又凭什么来吸引这些半仙大修的关注？
一定有什么是他不了解的，他需要尽快到达，摸清情况，才能做到从中有效调解。
本来想在莫愁路解决上境阳神的，但天眸却不让他闲着，就非得在跑来跑去中玩高难度。
他早已经习惯了。
北象天是灵宝仙君掌控的象天，但和南象天一样，只是这里的灵宝相对来说较多，但真正占据修真主力的仍然是人类，这在哪里都改变不了。
根据天眸的定位，非常精准，他出现在青丘紧邻的宇宙，只需数月飞行就能到达。
人似流光，恍若流星，也只有在宇宙中这么飞驰时，才是他感觉最舒服的状态，他喜欢宇宙，喜欢旅行，喜欢被孤独包围，喜欢黑暗的寂静，喜欢不同的天象能让他感受到宇宙的奥秘，喜欢在这个过程中任思绪漫无目的的发散。
他的计划，正在慢慢的变得清晰，对先天大道的改造终于有了眉目，有了方向，不再是瞎头巴脑的撞运气！
五个新的先天大道，这肯定不是全部，也未必能真的如愿，在纪元更迭前的这段时间中，也一定还会有其它有潜质的大道会浮现眼前！
但这五个大道中，尤其是以吞噬和天劫两个大道为核心存在，因为只有这两个大道才能真正颠覆宇宙修真界的固有秩序，仙庭体制，真正形成一种有迹可循的上升通道！
才是修真界健康的发展方向，一开始这样的通道可能会很窄，但没关系，他太清楚变化的实质，一旦有一个裂缝，岁月流逝下，这个口子就会越开越大，最后形成滚滚不可阻挡之势，潮流之下，再也没什么力量能抵挡修真历史的前进车轮！
这就是鸦祖所希望的吧？也是他希望的！可能也是命运道主希望的！
一步步的走来，他深切的感受到了这股潮流的潜在力量，没有哪个人能独自推动，而是一批人在默默奉献，包括挟道下界的鸦祖，包括随后义无反顾的命运……正如木贝所说，这股变革的力量现在虽然还不是主流，但也一定有其核心圈子！
这个圈子，才是宇宙变化，纪元更迭的真正推手！能义无反顾的放弃自己本来的地位做到这一点，他很敬佩这些前辈的奉献精神，这可能也是那些远古太古金仙的真正胸怀！
而他娄小乙，只不过适逢其会，在最关键的阶段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荣耀可能会属于他，而真相会隐藏在历史中，不能见光！这才是历史，人们往往只会看到那个最光鲜的，却不知道在大变革中那些无名英雄！
一个低等修真星域的没落官家少爷，现在却站在这个位置，有可能决定宇宙的走向，他的境遇之奇，让人无法想象。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深感自己肩上的责任！无名英雄有无名英雄的伟大，站在前台的人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老天爷选定了由他来装这个大赑，
他义不容辞！
一路无事，那些真君元婴级别的争端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参与的意义，当你看到了一个装大赑的机会，当然也就对那些小赑毫无感觉。
三个月后，他看到了青丘界！
这是一个小型界域，符合人口千万的特征，中等灵机环境，像这样的修真星体在宇宙中是最多的，因为界域越大就意味着不稳定，很少有界域能像五环周仙那样的巨无霸，绝大部分宇宙初成时的大界域都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分崩离析，最后等体量小下来时才会达到一个稳定的平衡。
青丘界也是这样，可以很清楚的发现在青丘周围还有近十个同样的小星体，同样的灵机强度，同样的运行轨迹，唯一不同的是它们没有大气层，普通人类无法在上面生存。
应该就是当初一个大星体崩裂的结果，在远古太古，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这就是宇宙，细究之下，有太多的奥秘。
青丘，是唯一有大气层的星体，在一群或红或黄或灰的星群中，它的青色就显得生机盎然，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青丘外没有修士出入的繁忙迹像，一望可知，哪怕这里有元婴修士的存在，也是凤毛麟角，娄小乙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元婴修士的出入，至于有没有半仙出入，他看不出来。
元婴进出大气层，那得是卯足了劲才能摆脱地心引力，所以气层中会留下这样的灵机痕迹经久不散，对娄小乙来说一看便知，需要很长时间才会完全消散。
半仙就不同，过这样的大气层举重若轻，那是一丝痕迹也不会留下，只需要道境稍微操控，就仿佛跨过自家庭院的后门。
娄小乙也一样，在围绕青丘转了一圈，对这个星体的山川河流有所了解后，人往气层中一落，仿佛一根羽毛一般，晃晃荡荡的飘了进去，一丝异象也无，半点浮云不带，下一刻，人就出现在了青丘最大的城市中。
这是他观察一圈后的结论，这里没有修真门派，或者说，这里的修真门派就根本没安置在穷乡僻壤，险峻高山，灵机的强弱变化，扎堆聚合，都和人类城市完全重叠，这说明青丘界域的社会体系就根本是修凡同处，不分彼此。
修真界，可能也是管理体系，是朝庭。这在宇宙各大小界域中并不少见，一般中小界域的修真星体都是这种存在方式，并没刻意分出治理凡间的官僚系统，和专门修行的修真体系，而是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对千万人口的密度来说，这样的体系就很合适，所以，他就只能找最大的城市，才能得到最全面的消息。

第2096章 这模式
无声无息的落到城市中，所见所闻，让娄小乙大吃一惊！
他走过太多的界域，太多的凡间，城市无数，所见无数，但像青丘这样的城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用三个字来形容就是：现代化？
当然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世界没法相提并论，但已经有了一丝的雏形！和修真世界应该有的城市环境完全不同！
街道，横平竖直！规格统一！两边种以花草树木，就是林荫大道！然后才是两边各式各样的商铺坊市。
竟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井盖！这意味着这座城市有自己的下水系统，这还是他走南闯北第一次见到过！
一切皆有规度，到处井井有条，甚至在繁华的路口还有协助指挥交通的？
和他印象中的现代城市相比，好像就差了靠一侧行驶，没有红绿灯，没有高架桥！
这只是粗略的观察，好奇心竟起，接下来他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城市，也能由此判断修真在这里究竟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
吃饭，住店，闲逛，数日下来，对这个城市总算是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并验证了他的猜想，这就是个正走在城市现代化进程中的地方，假以时日，也未必达不到他印象中的那个程度！
可能因为没有电，没有车等等一些关键性文明特征的出现，但这里有修真，很多科技文明其实是可以通过修真文明来替代的，就只看修行人愿不愿意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在别的地方，他看到的是修真和凡人生活的对立，但在这里，他却看到了融合，修真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更接近平凡，更放下了身段，服务于平凡！
这个发现，让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可能这里的修行人确实达不到半仙的高度，但如果他们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在对修真理论的研究拓展上，好像搞出来某种替代幻梦境的东西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科学，把修真力量转换成普通凡人生存条件的改变上！不把修真当成目的，而是把修真当成一种手段，他行走宇宙近三千年，终于见到了一个真正把修真用在正途上的界域！
而这个界域，竟然还是人类和天狐的融合血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这个奇，却发生在你最毫无准备之时！
事情变的简单了，也变得更复杂了！反正对他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任务这样的简单，青丘这样的火种，绝不能让它断绝！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鸦祖知不知道这个地方？如果知道，他在其中又起了个什么作用？
越来越有意思了。
娄小乙很快就得到了消息，邀请天外大贤参与月余后在天雅城道宫举办的慕道大会，邀请的方式简单粗暴，就直接在城门热闹繁华处张贴告示，明告明言，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天雅城，就是他现在处身的城市，也是青丘最大最繁华的城市；道宫，也可以理解成青丘的道派，或者凡间的朝庭，一宫多用。
从这些土著的反应来看，他们已经知道了有天外修士来此，却也毫不惊慌，反而落落大方的展现出了主人的待客之道，显然，他们也明白这些准仙人的目的，更明白这些人的行事规则。
有点像，一场招标会？价高者得？
修士之间境界有差距，彼此的地位就是天壤之别，就像真君在半仙面前就处处受制，拘束不堪；但如果这样的差别大到了一定程度，比如筑基金丹面对半仙时，那也就无所谓了，就是死鸭子嘴硬，反正自己是蝼蚁，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青丘修士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态度，元婴老祖反正也没几个，筑基金丹大把抓，由他们出面招待半仙，也就谈不上什么对等，半仙也没办法苛责什么，你指望筑基金丹们能有什么见识呢？宇宙都没出去过，谈宇宙变化，谈纪元更迭，有意义么？
也是一种不平衡战略，关键是，是半仙们有求于他们！
娄小乙在天雅城中没有感觉到其他半仙的气息，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尤其是在某个道境上有深度契合的，已经完全融入了自然环境，只要他们愿意，就再不会发散出令人不安的气息，所以，也没法神识一扫，全盘掌握。
看来，大家都不太愿意互相接触，而更希望直接在慕道会上一争高下。
让娄小乙奇怪的是，对这些低阶修士来说，他们有无数的手段探知青丘人对幻梦道的秘密，根本就不需要多此一举的大费周章，在这些低得不能再低的鱼腩面前失了身份。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屈尊俯就呢？
既然青丘人大大方方，他当然也不会遮遮掩掩，直接找上道宫，说明了身份，倒要看看青丘人的成色。
天雅道宫的人很客气，还给他配备了一名筑基向导，负责这段时间的各种指引，风土人情，名胜古迹。
是的，他没听错，就是个小筑基，用道宫的话讲，金丹师叔们都很忙……
当你不再为长生而斤斤计较，不再为宇宙大势变化而提心吊胆，不再为大道增减而锱铢必较，而是把自己的能力都用在了如何把修真力量用在改善民生，用在发明创造时，也确实没必要巴结所谓的上仙。
“我叫白小石，上仙有什么疑问，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会据实而答，就我所知，青丘对外没有什么秘密，每个来青丘的客人我们都是坦诚相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小石是个阳光青年，很有礼貌的样子，在他心里对这些所谓的上仙其实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的，接待他们会耽误他的很多工作，还没什么意义！
但道宫有严令，必须恭恭敬敬，你可以对他们的境界无所谓，但他们确实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自我是自我，尊重是尊重，兔子不能因为追求自我，就在老虎面前耍脾气不是？
娄小乙一笑，“我姓娄，娄小乙，至少我们的名字还是有点像的。
既然小石你知无不言，那么我想知道青丘的幻梦之秘，你能告诉我么？”

第2097章 这幻境
娄小乙不过是开个玩笑，却谁知白小石毫不犹豫，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递了过来，
“就知道您是为这个而来，都为您准备好了！”
娄小乙反倒是有些懵，都给他准备好了？入手卷轴，纸张薄软，胜过他去过的任何界域，可能不适合修真世界的长久保存，也很容易遭到损毁，但对凡世间的凡人来说，放置数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就是一种很类似纸的存在，看来也是这个青丘界的诸多修真发明之一。
仔细端详，渐渐的皱起了眉头，他有点明白了。
“每个来到青丘的客人，你们都是这么准备的么？”
白小石点头，“是的！尊客们不都是为这个而来的么？所以我们就为每个人都准备了幻梦境的制作方法，原料，流程，机理，如果上仙有意，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看看真实的幻梦场景！”
娄小乙有些被打击到了，这么高大上的大道，已经可以做到随时随地观瞻了么？
他也看过几日天雅城的方方面面，可以理解成现代化城市的雏形，但要真正达到那一步，还需要太长的道路要走，或者，在幻梦境方面是一个特例？天狐一族对幻梦境的直觉通过另外一种非修真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跟着白小石在天雅城的大街小巷中转几个圈子，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道宫，而是来到了一个他很意外的地方，一间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大房子，门口有人把守，交钱进场，看起来消费水平在天雅城还很不便宜！
即使这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家喜笑颜开，呼朋唤友，鱼贯而入，仿佛节日一般，看得娄小乙是好生奇怪，也不多问，当然更无所谓风险，
白小石一脸的神秘，一脸的骄傲，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规规矩矩的交钱入内，这一进去，倒像是一个大戏园子。
正常的戏园子要讲究个灯光布景，瓜果糖茶，这里通通没有，座位是一个挨着一个，黑漆漆的，倒很像记忆中那个世界的电影院！
没错，就是这么个感觉！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仍然不动声色，倒要看看这修真世界的电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很快的，观众坐满，有维持秩序的在高声提醒不许喧哗，紧接着最后一盏灯光熄灭，就只剩下周围普通人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然后，黑漆漆的戏台上，一点光亮慢慢亮起，繁星点点，浩瀚无边，却是他最熟悉的宇宙场景！
一颗颗的星辰，流星，星云，陨石，各种简单的天象，能看出来都是在青丘界周边的天象，是以一名修士缓慢飞行的视角来展现，有远有近，有轮廓有特写，就像一个蹩脚的摄影师在拍宇宙探索记录片……
甚至还有画外音，用最浅显，最直白，凡人能理解的语言来介绍这些星体现象，宇宙背景。虽然没有故事性，但却非常吸引人，因为人人都有一个飞行的梦想，见识浩瀚宇宙的梦想！
无论男女，无论老幼！
结合白小石方才给他的卷轴，他彻底明白了狐人一族是怎么运用幻梦境的效果，寓教于乐，这手段很高明，但愿他们未来不要把这东西用在娱乐上，搞出一大堆所谓的明星人物。
幻梦境所展示的东西，对他这样久走宇宙的修士来说当然不值一提，值得关注的是他们的手法，怎么把修士的所见所闻，能够看在眼里，还能分毫不差的记录下来，最后还要重新播放出去！
这可不同于留影石，留影石是基于灵机波动留存下来的影像，是只有修士才看得懂的东西；而在这里，明显有个幻梦境转换的过程，这个过程看在他的眼里就非常的清晰，机理，构成，流程，一点似是而非的地方也没有，就像是一架运转精密的机器！
正是因为毫无保留，所以反倒是让前来的半仙们疑惑，认为他们有所保留！
个中的原因也只有像娄小乙这样有一段特别记忆的人才能理解，那就是科学和修真的区别，这里面是有巨大的鸿沟的！
科学是个严整的东西，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没有一点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地方！打多少光，转多少速率，精神强度精确到不容许有丝毫的错误，等等，这是科学的特点，你照着它做，就一定会成功，无论谁来都可以，只要是修士，有精神力量，不管你是筑基，还是半仙！
但修真就不同，它本身就是个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东西，大道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模模糊糊而显得异常的高大上，它没有标准，全靠修士自由发挥，一万个人眼中的幻梦道，就有一万个结果！
所以半仙门就很疑惑，因为他们没法把这样的东西当作是大道，太简单了，简单到令人发指！简单到他们认为就一定还有什么特别的，隐藏的，深刻的东西是青丘人不愿意说出来的！
这也是修真和科学的区别，科学会放开一切让所有有兴趣的人来学习，如此才能不断进步；但修真就不一样，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这就是双方的矛盾所在，一方认为我已经倾其所有，另一方却觉得你肯定有藏私，如此不可调和，也永远满足不了这些半仙的要求，这些青丘修真科学人又怎么懂大道意境了？最高元婴的层次，还没有几个！
但娄小乙能明白这些，是因为他有那一段记忆！这个修真世界的土著修士可未必能明白，这已经是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东西，这就是误会所在，一方没的教，一方不愿走。
就世界未来发展来看，青丘模式必将成为主流，宇宙也必将从修真走向科学，因为灵机这东西不是无穷无尽的，总有消耗一空的时候，从生法到盛法，从末法到没法，这就是宇宙变化的终极目标。
但在现在，青丘的模式不可取，可以在这里流行，却肯定不会成为主流，因为现在还在盛法的年代，距离灵机彻底消失还早得很呢！
提前半步是引领潮流，提前一步就是作死，像青丘这样提前了无数步的，除了无疾而终，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但他仍然愿意维护它！

第2098章 青丘历史
白小石一脸的自豪，娄小乙也很配合他，做出吃惊的表情，这些小修值得尊重。
每一个不单纯为了长生的修士都值得尊敬。
“很漂亮的星空美景，和我在星空旅行时一模一样！”
娄小乙言不由衷，当然不一样，宇宙的深遂这里还没展示出万一，但对凡人来说已经足够；这样的幻梦的真正意义不在于教他们宇宙知识，而是勾起普通凡人对宇宙的向往，才能更加倍的修行，更加倍的努力。
白小石骄傲的仿佛一头小公鸡，但他很感激这个上仙的迎合，因为在这位之前他也接待过其他的上仙，当时就把这样的幻梦境批得是体无完肤！
青丘人知道差距，但他们展示的是技术，很多半仙却似乎不懂？在这些半仙处于筑基金丹时，他们有这样的技术么？这才是青丘人的骄傲所在。
但眼前这个半仙似乎有些不同？
他很仔细，仔仔细细的询问每一个过程，毫不在意一个半仙向一个筑基小修请教有什么丢人之处，这才真正让白小石肃然起敬。
走出戏园子，周围都是兴奋的人群，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知识的力量就是这样在民间潜移默化，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给他们探索求知的动力。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干净整洁宽阔的街道略显拥挤杂乱，白小石毕竟心性有限，还是控制不住自豪的心情，
“上仙，这样的城市容貌，在宇宙各界中还是不常见的吧？”
娄小乙从不介意给人戴高帽子，哪怕是个小小筑基，
“不是不常见，而是绝无仅有！青丘修真界对凡间民生之专注，应为我辈修士之楷模！可惜，不是每个界域都能明白这一点。”
白小石喜逐颜开，“也不一定吧，不知上仙对我天雅城的市容市貌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他只是客气，但娄小乙也好太过虚伪，
“已经很好了！就是人多时显得有些杂乱无序，这不是建设的问题，而是规则不完善的问题，如果能规定每个人，每辆车在行进时永远都靠右走，应该能稍微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白小石一愣，这上仙是不是有些傻？都靠右走的话岂不是更挤？左边留给谁？特权阶层么？
但这想法只是一瞬间的，稍一疑惑他便立刻明白了过来，再仔细想想，就只觉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行路规则！
当即拜倒在地，“上仙大智慧，非我等小修能望其项背！我在这里代表青丘人向您表示感谢！稍后我会把这条建议提交道宫，必能彻底改善天雅城的道路交通状况！”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这时的白小石才真正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人的交谈欲望是随观感变化的，没人愿意和一个高高在上，看不起自己的人有过多的交流，哪怕表现的很礼貌。
“小石啊，你知道你们青丘的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么？我的意思是，把修行当成一种改善民生的方式，而不是纯粹的长生之道？”
白小石就挠头，“上仙，这上万年前的事我哪里知晓？边是千年前的事小修也是所知不多，我对历史没多少兴趣。不过如果上仙真的想知道，可以去我们天雅城的大书斋啊，那里关于历史的书籍很多，应该有上仙感兴趣的东西。”
娄小乙一笑，“可以么？”
白小石挺起了胸，“当然可以！在青丘界，没有什么书籍是秘而不宣的，甚至包括修行功法在内，谁想看都可以，在幼塾中，这些东西甚至就是必读的一部分！”
娄小乙可能是所有来这里的半仙中唯一一个对狐人历史感兴趣的人，这看起来和幻梦道没什么关系，但他来这里本来也不是对幻梦道来的。
于是被白小石领着，在天雅城，也是在整个青丘最大的书斋中流连忘返，书籍无数，是知识的海洋，在这一点上，狐人很好的遗传了人类的习惯，甚至做的更完美。
凡人要看完这些书籍可能几辈子也做不到，但对他来说，就是神识扫描而已，分分钟解决。
没有具体的时间进程，这种事也不可能有个明显的分水岭，说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城市的修真化建设；开始，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模模糊糊的进行，然后从量变到质变，等你感觉到了变化，已经过去了几百上千年，能活这么长的人毕竟有限。
每个人，都只能看到变化中的一小段而已，能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但娄小乙仍然敏锐的从无数海量的信息中找到了他最想知道的：两万余年前，有一批外来者在这里安了家，他们的归属叫，偃者！
时间，地点，完美契合！在有关鸦祖的记载中，也有关于偃者道统的描述，最后一部分加入了五环穹顶，一部分不知所终。
看来这部分不知所终的偃者就是被送来了这里，嘿嘿，也只有鸦祖这样的人才会做这种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不过对他来说，又多了一层需要尽心尽力的理由。
这个老家伙，无处不在！搅屎搅得飞起，是真能折腾！哪儿都有他，哪儿都有他留下的屎迹！
该他了解的，基本在月余时间内都有所了解，这个期间，半仙们都隐藏的很完美，他是一个也没碰上；他也不着急，这事你碰上一个把人劝退的可能性也不大，人类的习惯是，要么大家一起走，谁也别想在这里独自占便宜，要么一起留，就是不能我走了你们却留了下来！
都放在那个慕道会上解决也蛮好，至于怎么解决，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又哪里能提前有所计划？就连来的都是谁都不清楚呢？
对天雅城的城市建设，以及更多的城市规划蓝图，他虽然知道很多，但再也内有多说一句，在现在的修真时代，步子迈得太快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鸦祖，他知道的不会比自己少，但还不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让这些人一点一点的摸索？
就是这个道理，在历史的变革中，最忌拔苗助长！

第2099章 慕道会
终于来到了正日子，在白小石的引领下，娄小乙再次回到天雅道宫，这一次，道宫内人流涌动，青丘的大小修士都来了。
几个元婴，几乎所有的金丹，以及最出色的那一批筑基，可以说就是青丘修真界的精英之聚；在敌我不明之下这么汇集，很有被一网打尽的可能，但如果你的对手是半仙，这样的担心也没什么必要。
就算他们全都藏起来，这里的任何一个半仙也能在一刻之内把他们都揪出来，并清剿干净；所以，他们就只能赌半仙们不会这么做，而不能依靠躲藏来解决问题。
也有几百人的规模，在道宫内宽阔的广场内，井然有序，鸦雀无声；他们是醉心于修真发明，但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些上仙的可怕，便不当时动手，使个后手绝了青丘的修行环境根脉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娄小乙注意的倒不是他们，也不是那几个老态龙钟的青丘老婴，他留意的是另外八名所谓的客人，和他一样，都是来自内外景天。
他惊喜的发现，这其中还有一个他的老相好，行军僧！
对行军僧出现在这里，他一点都不奇怪；半仙修士对大道的理解，很少有人再独专一道，尤其是在这么个时代，先天大道的增减都犹未可知，在一棵树上吊死就是最愚蠢的钻牛角尖。
也很少有人多专数道，毕竟牵涉很多精力不说，半仙之间的竞争也很激烈，无论哪个先天大道后面都有一大堆的半仙在那里咬牙攒劲。
最流行，也最实际，还具备一定创造性的方法就是：专注自己最擅长的大道一，二个，然后再给自己找一个可能的新的先天大道。
不是只有娄小乙在考虑新先天大道的问题，每个半仙其实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只不过各自选择的方向不同而已，在纪元更迭的压力下，只有这么做才是真正的与时俱进！
当然，还有另外一批死守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保守力量，他们的势力更众，那是另一回事；从对大道的态度上来看，起码今天来这里的，都是认可纪元更迭后会有新大道出现的人。
从这一点来看，他们这些人的理念是相同的。
看起来，这和尚对幻梦境很有想法呢，也对，佛门一脉历来就很喜欢各种的结界幻境，他们称之为佛国，其实是一个意思，都是对精神力量的极致应用，
关于结界，佛门强调极乐世界，道家推崇万法自然，而天狐的幻梦境却着重生灵的原始欲望本能；这其中没有高低上下之分，如果纪元更迭后真的出现了一个幻梦大道，也很可能是这三方面的结合体！
娄小乙鼓励天狐立志幻梦大道，其实内心里却不是太看好，因为天狐一族作为妖兽的本能，她们很难接受道佛的一些观点，这会让她们的幻梦道不够完整，不够包容，这是最致命的，而妖兽在这方面就显得很固执，凤凰之于命运就是前车之鉴！
而人类，就是最愿意包容，最愿意学习的种族，你的东西我学会了，就变成了我的。
人类有传统么？如果有，那就一定是：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所有好的都应该是我的！
行军僧本来的大道是涅槃，现在又看上了幻梦道，这其中也不能说毫无关联，涅槃本来就是精神意义上的重生，也很贴切。
但娄小乙却不太舒服，不是因为他们是敌人，而是只要一想到未来做梦，规则都由这和尚制定，岂非无趣？还能不能跑马了？还能不能放飞自我了？
做梦这种事，还是要交给自己人才比较安心啊。
他看行军僧别扭，就像宴客来了个吃白食的；行军僧看他更恶心，就和吞了个苍蝇一样，怎么哪儿都有他？按照历史的规律，这趟青丘之旅怕是要糟！
其他半仙，娄小乙不熟悉，但既然有行军僧在，他娄提刑的身份也隐瞒不住，得知主世界修真界最大的搅屎棍来了，在座的半仙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还能不能好好做梦了？
既来之则安之，娄棍子大大方方的和道友们一一见礼，这些半仙虽然心中恶心，但面上那是一丝不带，就仿佛大家都是多年好友一般，人家是天眸提刑，目前的天眸体制下唯一的一个在职提刑，虽然没什么实际权力，但他的出动就让人浮想联翩，是不是天眸在此事上有什么态度了？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娄小乙是个心善的，也不掖着藏着，直接警告，
“天眸派我来，就是担心在青丘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件。追寻大道本身没错，但要看方式方法，目前大家都很有上仙风度，我希望能保持下去！
我是个和平主义者，最不愿意动刀动枪，能用嘴解决的事就不要用手，我想诸位也不愿意在天眸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行军僧心中不愤，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威胁他们？视他们于无物，做犯罪动机推导并以此威胁？
但这家伙站住了大义名份，你还不能反驳他！
“我等来此，长则十数年，短则年许，青丘可曾有一人因此而受影响？受威胁？出现变化？
娄道友才来月余，就如此武断，做有罪推导，难不成是罪由心生？
什么心性做什么事！心脏则眼污，关于青丘我等自有底限，不劳娄提刑提醒！”
他说话很不客气，娄小乙也不在乎，他教屎搅得久了，早就不在乎屎尿加身，
“呵呵，如此就好！干脏活干久了，就避免不了有一双脏手！诸为都是得道高人，可别让我这双脏手沾身！”
有多少本事说什么话！换个人来，直接找地方教训他就是，谁懒得和他说这些废话？但对这个娄提刑，还没人敢生出教训之心，这是多少年下来的血的经验！
在主世界半仙阶层，万年之内你要说那个人下手最黑，手中怨魂最多，非他莫属！现在又傍上了天眸这条大腿，让他占住了大义……
真没必要！

第2100章 新课题
半仙们在这里勾心斗角，你来我往，青丘修士们当然看不出来，境界差得太多，上仙们脸皮也厚，是一丝异色不露，看起来彼此之间嘘长问短，其乐融融，好一副仙家气派，让人心生向往。
上仙们就位于主位台上，青丘老婴客座相陪，慕道会正式开始。
青丘的慕道会，每十年一开，却不是刻意迎合上仙们。他们很清楚，自己给不了上仙需要的，与其无节制的迎合，就不如做好自己，也以此表达青丘这样与世无争的界域对修真顶层力量的些许不满。
一名金丹侃侃而谈，为上仙门解释慕道会的由来，发展，历史，方向，以免显得突兀。
在他的讲述中，娄小乙也算是听明白了，因为修真实用性在青丘的主流思潮，这里不讲那些玄而又玄的大道机理，秘中之秘的功法术策，一切偏于实际，偏于应用，偏于怎么把修真的力量用在平凡的生活中。
哪怕是上仙群聚，他们也坚持这样，就是想告诉上仙们，我们就是这么不入流，没理想，只关注修真的边边角角的问题，而不是那些所谓的大道长生。
一句话，我们就是关起门来过自己小日子的鼠目寸光之辈，您们这些上仙大能还是别来难为我们了吧？
这些话，不好明说，又不能强项，就只好通过这样的方法来隐晦的表达。
每界慕道会，都会有一个主题，比如上一届就是关于修真在器械方面的应用，上上届是讨论建筑道路，那么这一届就是探讨修真之于医学，对诸多疑难杂症的解决方法。
修士当然有修真的方法来解决疾病，但这不能普及，法力也不可能包打一切，更多的还是要靠那些郎中大夫来解决，那么，修真能在其中起到一个什么作用，现在讨论的，就是对人体的深度解析。
很无聊，对半仙来说这就根本不是问题，所以对青丘修士讨论的热火朝天，他们无一例外的显露出极不耐烦的表情，就是在耽误时间。
对半仙们来说，这一趟青丘之旅真的很闹心，对幻梦境的向往让他们来了这里，却发现青丘人能做到的，就是血脉中残存的那一丝对幻梦境本能的亲近，再加上刻板枯燥毫无大道意境的过程复制。
天狐一族自身就有生成幻梦境的能力，但她们的能力多半来自本能，而本能却是人类修士无法学习的，太难！
狐人正好相反，他们的血脉本能能力很淡薄，但却工于计算制作，生生的把一种大道意境通过粗浅的刻板理解复制了出来，太简单！
两种方法人类都无法从其中得到灵感！但半仙们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们很清楚天狐一族的本能神通才是真正无法学习的，但狐人这里却还有一线希望。
比如，狐人修士在上境时对幻梦境的理解有一个飞跃式的提高，不管是筑基上境金丹，还是金丹上境元婴，那么这个过程，就是他们观察大道的最好的窗口！
究竟是什么，引发了这种突变？这种突变是可以复制的么？既然狐人已经血脉淡薄了，那他们又凭什么会在上境过程中获得额外的幻境能力？
大道创新，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天道只会青睐最努力，最有天份的；事实上这些年来，得到消息前来青丘的半仙可远不止这区区不到十人，但大部分半仙在了解了狐人的幻境生成方式后都失望而去，就只剩下了他们这几个最坚持的。
大道，需要坚持！
他们的想法在这些年中慢慢取得了一致，要想在这里得到什么，还不能动粗使强，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变青丘灵机状况！
把青丘从一个中等偏弱灵机的星体，改造成一个上等灵机界域，好处就是有机会观察狐人修士大量的上境过程，他们升得越多越快，就越是可能发现其中的真相。
还不用担心因果，灵机提高了是好事嘛！青丘人也会欢迎，就算他们不太追求长生，但如果在修真研究中能活得更久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
这就是他们留在这里的原因，虽然好像从来都不出头露面，其实已经和青丘修真界高层达成了某种共识，这是娄小乙不知道的。
所以这次的慕道大会其实还有另一个意思，在青丘修士都在场的情况下宣布这个决定，并做出表决。
娄小乙大大咧咧，自以为是，其实半仙们早已安排好之后的进程，距离纪元更迭虽然很近，但绝对时间仍然会超过千年不等，对青丘来说，足够他们观察到很多的变化；毕竟也不是真君升半仙，不过是中低层次的上境，时间会很快。
慕道会上，半仙们的情绪很快就引起了青丘修士的注意，实话说，他们还是很希望这些上仙能在这种场合提些意见的，稍微提点几句就能让他们受益匪浅，但显然半仙们对此毫无兴趣。
坐在上面一个个和泥塑菩萨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九个木头。
这样就比较尴尬了，虽然青丘上层对提高灵机有了共识，但消息还没传开，这次开慕道会也是借此介绍诸位上仙，并感谢他们对青丘界灵机提升的帮助，但如果一直这么沉默，在下面修士看来总归很扫兴。
于是在气氛慢慢变得不那么热烈时，一名老婴站了出来，对主位行礼道：
“诸位上仙，不知在人体机能和修真范畴之间，能否赐教指点；青丘小界，于外界联系甚少，孤陋寡闻，井底之蛙，大家都很想知道外面修真界在这方面的研究？”
这话问出来，让半仙们无法回答！外面宇宙修真界谁研究这个？修士凡人各过各的，互不相扰；对修士来说自己的身体需要费这劲？如果一道法力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道好了！
但也不好不作回答，毕竟是主人，还有求于他们；行军僧使了个脸色，一名半仙站了出来，
“关于身体和修真在凡人层次的应用，我倒是有一个一直不解的问题，那就是，
屁股，到底是怎么区分屎和屁的呢？”

第2101章 科学
众人一片哗然。
身为半仙，这品味确实有点粗俗，低趣味。但完全从学术角度来讲，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抛开成见，人体的排泄系统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你可以三天不吃饭，但能三天不排泄么？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位半仙的真正用意，既是为了表达对青丘修士这种无聊行为的不满，更是为了恶心在座半仙中的某个人！
你不是自以为主世界最大的搅屎棍么？那么我们就来讨论讨论关于屎尿的问题！看一看在主世界修真界中，娄提刑的品味！
这些暗里的影射，青丘修士哪里懂？大家就只能停留在字面理解上，当然也就没什么新奇的创意。
听得那名半仙大摇其头！
青丘一名金丹就问，“我等见识浅薄，于此道确实不通，大都着眼于伤害，虐疾，骨骼肌肉等日常疾病上；所以所见尤浅，不知老神仙是否能稍微指点一，二，让我等顿开茅塞？”
那黄半仙呵呵一笑，就指向某人，“你问我？我也不通！不过这里却有精于此道的，功底深候，见屎非凡！一生行走宇宙，勤耕此道不怠！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娄大上仙，宇宙修真界中他于屎尿道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你们若是能把他巴结好了，稍微指点一二，就足够受用终生！”
这就是言语挑衅，回报他之前的不客气，虽然还不清楚这个陌生的半仙为什么胆子如此之大，想来也和行军僧脱不开干系。
看所有青丘修士的目光投过来，面含期待，娄小乙知道这可不是抖威风耍脾气的时候，这些半仙啊，真的是很难搞。
也不等人催促，自己就站了起来，团团一揖，他是下意识的动作，却唬得下面的青丘修士纷纷大礼回拜，半仙一揖，有些承受不起。
娄小乙面带微笑，兴致勃勃，对待挑衅，如果环境不允许拔剑，那就微笑吧。
走到主台中央，背后是片巨大的幕布，这是青丘修士展现幻梦境的道具，他当然不会，但他会画图写字啊。
“既然大家盛情相邀，我就为大家讲解一番，有不当处，还情多多指教！”
于是一扬手，点指如飞，幕布上很快就出现了几个器官，依人体构造而列，分别是：大脑，食道，胃，大小肠道，腰骶，上肛管，括约肌，菊门。
这是拟态术的一种拓展，他画出来的这些东西，就像是被赋与了生命，可以开口讲话！当然，谁都知道这些讲的话其实就是这位上仙的意思。
连写带讲，开始洋洋洒洒，让各个器官开始说话，他却负责旁白！
……菊门说：你尽管吃吃喝喝，善后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旁白：每天我们都会摄入大量的食物，通过消化吸收，转化成体内的物质和能量……
食道：往前走，不要停下来！
旁白：那么没有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最终会在肠道的不断蠕动下变成便便……
胃：看准出口，不要掉队！
旁白：我们的肠道内有上千万亿的细菌，它们分解食物的时候，还会同时产生大量的气体，就是你们身体内的屁屁们，含有接近三成的可燃气体！
细菌：兄弟姐妹们，食物来了，快吃呀！
旁白：屁屁离开人体大概有两种方式，一部分被肠道粘膜重新吸收，进入血液循环，来到肺部通过呼吸排出体外……
口臭气体：自由啦，朋友们，冲鸭！
旁白：而其它部分则来到了肛门，让菊花判断，谁才能从这里出去，放飞自我！
菊花：让我来看看你们都是谁？
旁白：当屎和屁来之前，菊花就根本不知道来的是便便小朋友，还是屁屁小朋友？我们不妨称它为莫须有的便便！
莫须有的便便：我是谁？我在哪里？
旁白：当菊花没有判断它的时候，他就是便便和屁屁的迭加状态。当菊花判断它的时候，它就塌缩成屎或者屁。
莫须有的便便：我既是屎，也是屁！
旁白：然后通过传入神经，直达腰骶部，进入脊髓内的低级排便中枢。
腰骶：信号收到，准备排便！
旁白：低级中枢会立即出现排便反射，放松括约肌，让莫须有的便便继续下行。
莫须有的便便：欧耶！准备发射！
旁白：当莫须有的便便来到来到菊花口，上肛管就会对它进行严格的盘查！
上肛管：嗯，原来是你！别以为套了件马甲我就不认得你了！
旁白：上肛管中有大量的感受器！当不同状态的莫须有来到上肛管时，不同的形状，质感，温度，速度，湿度，就会触发不同的动作感受器，转化成不同的神经信号。
固体：有纹路摩擦感。
液体：有流体般的触感和速度。
气体：缺少速度和纹理信息，只有膨胀感！
旁白：上肛管判定的信息除了传给低级中枢，也会递交一份给总司令——大脑。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自主判断是排出这些便便呢，还是把它们憋回去？
大脑：让我思考一下，排还是不排，这是个问题！
旁白：不过上肛管在成为老手之前，判断能力是很差的，所以婴儿拉便便就总是不受自己控制！
莫须有的便便：这是个新手，大家冲鸭！
旁白：随着长大，上肛管向大脑发出的信息越来越多，判断越来越准确，新手也就变成了老手。
上肛管：拉干拉稀看吃饭，不沾裤子看经验！
旁白：然而，老经验也有失手的时候，当便便以不同固液形式出现，甚至和屁屁混在一起时，那可能预示着一次严重事故的发生！
菊花：你们不要过来啊！
旁白：虽然大脑对排便的主观控制，可以让我们合理安排作息时间，但排便反射仍然有可能被低级中枢控制，是因为体内废物的排出，对于人类有第一必要性！
夺权的腰骶：先排出去再说，先斩后奏，大脑太官僚！
旁白：例如，当我们吃坏肚子，肠道内存在大量细菌和毒素时，肠道的吸收功能会下降，产生液体状便便；并出现强烈的排便反应，就可以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排出体内的有害物质，而不必遵守大脑的命令！
大脑：这里是公众场合！不准随地大小便！
低级中枢：请走快捷通道！
……娄小乙连说带比划，图文并茂，表情生动……
最后问道：“这样说的话，大家都理解了么？尤其是那位黄道友，你现在上肛管中，憋的到底是什么屁呢？”

第2102章 表决
娄小乙声情并茂的讲解，既有科学的严整性，又有一股说不出的趣味性，明明是一件听起来很污秽的事，在他的嘴里却变成了诙谐的科普，哪怕是对此一窍不通的人也能听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那位黄道友脸色铁青，但在娄小乙的科普下也无言以对！高深的道理他自信不下于人，但要说能表达得这么深入浅出，他做不到！
这是气质，学不了！
台下修士们缓了过来，报以热烈的声音，那是认可，也是敬佩，半仙就是半仙，水平真的高，不过还有很多专业的名词需要厘清，比如神经反射，比如上肛管，等等。
娄小乙却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内心里很不以为然，这样的斗嘴很没有意义，除了更难说服这些半仙外，达不到任何效果，就只是痛快了嘴。
在他的讲解后，气氛又开始热烈了起来，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不能决定这些半仙，那至少要影响这些土著修士，这些土著们不配合，半仙们在不使强的情况下也很难有什么收获，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没道理在这里耽搁。
关于修真对人类医术上的探讨持续了很长时间，半仙们仍然寡言少语，这一次，青丘人可不敢再随便找个话题来请教了，上仙们互相之间的关系通过上一个话题已经泄了底，那是面合心不合啊。
就这样，幕道会终于来到了尾声，一名青丘老婴最后致辞，并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议案，
“值此盛会，普天同庆，青丘生辉，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众位来访的上仙，决定结合青丘周围的星域分布，施大伟力，拓展我青丘的灵机强度！如若成功，青丘界域将成为上等修真界域，届时，就将有更多的金丹元婴涌现，甚至不泛真君，半仙！
众上仙有好道之德，成道之美，我这里谨代表青丘修真界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下面，就青丘是否应该拓展灵机，在座之人皆有权利选择！”
他的这句话，就仿佛一声惊雷，炸得会场鸦雀无声；除去那些早已知道的高层核心外，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的目瞪口呆。
青丘修真历史，一直就在灌输修真为凡人服务的宗旨，这不是说狐人的思想境界有多高，而是青丘的灵机条件有限，就算竭泽而渔，也出不了多少上修大修，所以就不如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大家有个方向，有个奔头，有个高大上的理念。
有点自己骗自己，也是中低灵机强度界域的无奈，要不然还能怎样？
只不过有些界域的精力浪费在互相争斗上，有的放在邪门歪道上，像是青丘界，就属于非常有理智的，他们引导修士往造福凡人的方向发展，很难得。
但长生，终究是让人向往的，哪怕嘴上不说，心里想没想就只有天知道。
行军僧等半仙就是看准了这样一个漏洞，稍一提议，立刻就崩塌了青丘多少万年坚持下来的信念；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在这个时代，他们原来的理念还是太超前，灵机不行就只能这样，但如果有机会改善灵机……
几百修士中，表情各异，有欢喜的，也有惊讶的，还有担心的，或者无所谓的，但总体来说还是欢喜的占绝大多数，这是修真本身的性质决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行军僧又补了一句，纠正道：“不是上等界域，而是至少上等修真界域！全看到时运作，一切皆有可能！”
群情激昂，科学态度的讨论已经被放在了一边，哪怕是最坚定的修真为民服务的修士也会在想，我如果能多活几十年，岂不是就能为大众多服务几十年？
长生是毒药，当你迷醉其中时，最终除了长生，其它的怕是什么也顾不得也。
这是个连环坑，你踩了第一步，以后就再也停不下来！
娄小乙心中一叹，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毫无疑问，行军僧们是把主意打到了青丘周围那些本来在太古远古这些界域还是一体的念头上，因为同宗同源，所以存在集其它几个星体灵机来强化青丘的可能。
这真的好事么？
如果没有纪元更迭，如果计划周密谨慎，以青丘周围那些星体灵机强度补充青丘，具备可行性，但能持续多久就不知道，全看操纵者会不会竭尽全力！
这些半仙会尽力么？他们只会尽力到纪元更迭前，在他们彻底了解了幻梦境的根由之后就会对这里撒手不管，谁还会一辈子照顾这里？
关键问题是，青丘人并不清楚纪元更迭对宇宙意味着什么！这种违背自然规律，强行把其它星域灵机转移到另一个星域的行为就一定会招至恶果，在纪元更迭时一切被打回原形，甚至更不堪！
青丘人可能会狂欢一二千年，然后呢？
最坏的情况是强夺之下青丘灵机不在，修行断绝，还谈什么修真为凡间服务？
就算运气好，纪元更迭后青丘灵机重回现在的状态，可是人类修士长生的野望一旦被打开，再想收回去可就难喽，再也回不到现在勃勃向上，修真服务全人类的好氛围！
这些，半仙们不会考虑！他们只考虑在这个过程中自己能得到什么！
到时的青丘，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修真界域，没有了思想，彻底的失去特点，泯然众人矣。
鸦祖的实验也会无疾而终。
这些道理，娄小乙能明白，半仙们也个个心知肚明，就算是真君都能大概考虑清楚；但在青丘，境界最高的却只有几个不堪的元婴，闭门造车，远门都没出过，更谈不上什么见识，你和他谈宇宙变化，纪元更迭，他们能理解么？
解释，也是要看对象的，你非得去和小学生讲微积分，就是对牛弹琴！站出来义正言辞的反对，罗列种种，义愤填膺，除了收获青丘人的怀疑，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这恐怕是这些半仙最希望娄小乙去做的！
所以，他不能解释！不能说出真相！

第2103章 顺其自然
娄小乙不动声色，着实让几个半仙有些失望，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真的很沉得住气！不过他们既然是为青丘做好事，谅来这家伙也找不到什么发泄的理由吧？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你一个人又怎么和八个人面对面对抗？据说在内景天，行军僧可是和他能打个平手的！
青丘修士的表决很顺利的通过，这也是大家的意愿，对他们这种孤悬空外，双耳不闻宇宙事的界域来说，很难意识到宇宙真正的危险来自何处，这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这就是提前太多步的坏处，没有大势，孤独一支，往往会被主流给带偏，他们不会以为自己的才是最终的道路，还以为自己错了，别人才是对的；其实，现在去讨论上千万年之后就是耍流氓，他们这种修行方式注定了不会长久，闭塞自封还好些，一有外部势力介入，就很可能土崩瓦解。
行军僧等多么老辣，一眼就看出了青丘的实质，不是真的与民同乐，而是不得不同乐。
但娄小乙明知这样未必能长久，但他仍然希望他们能坚持的久一些，为鸦祖，也为自己对未来的梦想；关键是，强行转移灵机，在纪元更迭前真的是有害无利！
有青丘老婴满怀希望，“晚辈本不该问，可能也不在我等小修的理解范围之内，但我等还是想知道，众位上仙打算如何施展？要转移外面哪颗星体的灵机？可需要我等的配合？”
行军僧就摆摆手，“好教你等得知，并不是转移一个星体界域的灵机，而是转移八个！竭泽而渔的道理谁不明白？
彼时，我等八人将奔赴界外八域，各展能力，恢复太古时期的九域为一体的盛况，当然，我指的是灵机互补互偿，可不是真的把九个界域在物理意义上融为一体，这一点你们要搞清楚。
你们无需做什么，也帮不上什么忙，坐视就好，等待就好！”
在娄小乙进入青丘前，就看到青丘外还有八个小界域，其实就是太古时期一个大星体崩散成九块的结果，漫长时间下来，这九个星体仍然保持着同样的轨迹，若即若离，不离不弃，也很是难得。
行君僧等人的意思就是，重新在灵机上把这九个星体勾连在一起，互相融合，最后再找准机会向青丘界灌入，等于就是从其它八界抽取灵机，肥青丘一界！
这样的操作理论上是存在的，因为九界毕竟在太古时期同根同源。
青丘老婴总算是听明白了，拍手笑道：“妙哉！上仙正好九人，九星各居其一，很是巧合，难不成是老天爷都在帮助我青丘么？”
行军僧一笑，“不！不是九人，而是八人！青丘不需要留人操控！娄道友来得太晚，于我等配合不熟，就不如在这里观赏即可？
再说了，娄道友搅屎是好手，建设就未必，还是不要插手了。”
他们当然不会让娄小乙加入进来，否则有这搅屎棍在，便一万年也成功不了！
娄小乙被孤立了，青丘修士们还有些过意不去，但娄小乙自己却毫不在乎，意料中事，真拉上他才有鬼了呢！
气氛，再次变的热烈起来，瓜果美酒端上，大家一起为美好的明天祝福，展望未来，无限美好。
青丘修士把半仙们团团围住，这一次，讨论的问题终于变得正常了，就是关于功术，关于上境，关于修行，而这些问题，半仙们是乐于回答的，毕竟，他们也需要表现出自己礼贤下士的态度，未来还要观察这些家伙的上境变化呢。
娄小乙这里就比较冷清，哪怕他当初那番屎尿屁的理论很新奇，但和长生的希望相比，什么都不是。
只有白小石来到了他的身边，“上仙，你和他们？”
娄小乙一笑，“道不同，不相为谋！”
白小石虽然境界很低，却很敏锐，“上仙不赞成青丘提高灵机强度？”
娄小乙看了看他，“不，每个人都有长生的愿望，我是这样做的，却不能限制别人，用那些所谓圣人的情怀。
但问题是，一定要是可持续的，而不是昙花一现！”
白小石听出了他的意思，“上仙您的意思是，这样的灵机改造并不能持久？为什么？所谓的持久，是以多少年为限？”
娄小乙笑笑，“对你来说，几百年就是持久的！对金丹来说，千年就可以接受！再往上呢？
我死之后，管你洪水滔天？”
白小石沉默良久，“可您并没站出来揭穿真相！”
娄小乙一哂，“我连你都说服不了，更何谈他人？这个诱惑，在这个年代谁也抗拒不了！”
他真的说服不了！因为他所面对的青丘修士，并不具备足够的判断力，甚至都没有足够的判断信息，怎么劝？
慕道会结束后，半仙们还有一次单独面对的机会，
娄小乙冷冷的看着这些同行，“关于提升灵机，我们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做不好，用青丘的未来去交换短短的一两千年！”
行军僧饶有意味的看着他，“你怎么就知道青丘的未来会不好？也许会更好呢？纪元更迭有定论？就算是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青丘就一定会维持现在的灵机状况了？不还是一样？可能不变，也许变坏，也许变好！
反正变化是无常的，那么最起码现在我们所做的，至少能让青丘的现在变得更好！”
娄小乙发现，同和尚打机锋，永远是个转不出来的怪圈，
“透支现在，必损未来！既然那么决心已下，我也不说什么，但转移灵机的规矩你们应该很清楚！”
行军僧一笑，“每个人都不会愿意无谓的沾因果，你不愿意，我们同样如此！我可以保证，别说是人，青丘的蚂蚁都不会死一只！否则我们辛辛苦苦所为何来？为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给自己沾一屁股屎么？然后任由你来搅合？”
八人飘然而去，哪怕是天眸提刑，你也不能阻止大家做好事不是？

第2104章 转灵
八个半仙，各自飞向自己早已看好的星体，都不远，这是他们早就定好的计划。
改天换地，修士到了元婴阶段就能有限影响一个小星体的五行运转，当然，要借助其它的东西，比如器物，宝贝，特殊的时期，环境的突变。
到了真君，道境力量足够的话，独自运转调和一个界域的阴阳灵脉也不在话下，当然，和星体的体量也很有关系，像那种特大型的超级界域那就想都不要想，像是五环周仙之类的，
青丘这样的小型界域，在半仙的操控下进行灵机的深度改造，尤其还是八名半仙一同下手，改造成功的概率相当高，这一点上，行军僧等人并不是在空口白话。
一日后，半仙们各就其位，也不犹豫，这就准备开始；他们对此早就有过研究，并不是心血来潮，对这九个界域在阴阳五行上的运转特点都心中有数，这是修道者的基本谨慎态度，而阴阳五行又是大修的必通道境，你可以不拿它当成道的基石，却必须熟练的掌握它，否则就连术法都会施展不明白。
首先是建立联系，操作本星渡向青丘，于青丘在灵机共振上取得和谐；然后八人再彼此联系，构成一道巨大的网络，把在太古时期本来就是一体的九星彻底融合在一起，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阴阳五行道境上的联系。
等整个网络都运转良好之后，再通过复杂的阴阳五行变化，为青丘注入新的灵机力量，由此改变青丘一段时间内的灵机强度。
理论上，如果这样的传输之阵能够一直存在，那么青丘的灵机性质是真的可以做到从根本上改变的，但半仙们是有目的而来，他们当然不会永远留在这里为爱渡灵，把握好时间，让青丘的灵机增长能安然坚持一二千年就好。
这是最省力，最经济的做法！至于到了纪元更迭，一切都是未知数，谁会为了这样不可抗的天意去做无用功？
八个半仙，各自沉浸心神，搬运五行阴阳，在他们的操纵下，本星的五行特征开始向青丘触去，这是一个过程，急不得。
……娄小乙惆怅半晌，也起到空中，默观青丘五行阴阳，灵脉，地层结构，山川河流走势；这一次可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极其深入，务求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之处！
因为这里，即将成为他们的战场！
半仙的应对，早已脱离了那种口头谩骂，发狠诅咒，放话言粗的层次；一切都在心照不宣，谁也不可能轻易让步。
以青丘为基，这就是他们互相之间争夺的焦点，行军僧等八人要改灵，他要维持原样，这就是矛盾的本质。
他不可能就此一走了之，这一点上他自己明白，行军僧等人也明白！他也不可能坐视旁观，无动于衷，所以行军僧等人就给他留了青丘这么一个位置！
不是青丘这里不重要，而是非常重要！因为这里才是变化的根本落脚之地！既然行军僧一伙占了人数上的优势，那地利上的优势当然就要留给娄小乙，甭管这样的补偿是否对等，但最起码是修士们的处事原则。
我们来得早，我们人数多，我们早有计划，我们是在做好事！所以我们八星共力，你要阻拦，那就在青丘上对抗我们的施为，看看是我们大家的力量大，还是你娄提刑的屎棍耍得好？
这样的争夺，牵涉到整个星体五行阴阳的放送和推拒，九个星体一齐发动，真正僵持起来，甚至都不是修士能随便脱身的，其中风险大家都明白，你娄屎棍要插手，就要想清楚之后可能的下场！
这是个局，明局！
其实行军僧他们也是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最简单的，当属人道毁灭，这个方法简单粗暴有效，但得分对的是谁？对这搅屎棍就很难奏效，他实力高深，纵遁无踪，又有天眸的上命，哪怕八个人去围他，好像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
还得考虑如果这家伙就是不走，等八个人各居一星时，各个击破，只要杀死其中二，三个人，那青丘提灵也就无以为继！
正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就不如把分歧控制在一场星域抗衡上，这样彼此之间至少没明面上撕破脸，维持了一份半仙们相处的颜面。
对娄小乙来说，他也没有太好的对策！等这八人分居一星时纵剑攻袭，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但这样做有很大的后遗症。
一在人家并未做错什么，是做好事，你纵剑杀人就有违天和；二在真的杀了人也未必能解决问题，剩下的人就能善罢甘休，就此离开了？
所以他接受行军僧一伙的挑战，就是大家都认可这样的赌斗方式：他胜，这伙人别废话，永不染指青丘！他败，那就什么也别说，能活下来都是幸运，青丘未来再于他无干。
其中唯一一个条件就是行军僧答应的，连一只蚂蚁都不会因此而丧生，这当然是夸张之语，但意思也很明确，不能造成生灵涂炭，人类更是一个也不能死！
这就是他和半仙们最后交涉的结果，一句斗狠的话不说，寥寥几句，就定下了双方的态度，并以此为行动的依据。
都是大修，这样的层次，也无需为此指天盟誓。
所以，为了应对行军僧一伙接下来的灵机汹涌，他就必须对青丘的一切了如指掌，才能做到有效拒止！
这些人在青丘的时日比他长得多，是有可能在这里埋下预设的手段的，关键时刻，才有奇效；而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些埋伏找出来，否则就有失败的危险，也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从空中整体神识扫视完毕，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这在意料之中，对手也同样是半仙层次，没那么肤浅！
于是把身一落，土遁入地，神识开始在地壳内搜寻；越扎越深，越遁越远，精神力量展过，就如一台精密的雷达，扫射着任何可疑的地方。
他的时间并不多，行军僧一伙完成准备的时间恐怕也就几天，不会太久！

第2105章 对抗
数日之后，陆陆续续的，有道境扰动自天外而来，开始和青丘界接驳；实力有高下，道境有高低，距离有远近，八个星体和青丘的接驳并不是同一时间，有早有晚。
对此，藏身青丘灵脉源头中的娄小乙的感受最直接。
在如何拒止上，他有很多的选择。比如，阻止每一个延伸过来的触手，盯住某一个触手不放，只对少部分阻止而放弃大部分，都是方法，但在实践中，他发现自己的处境正在变得恶化。
理论上，他处身青丘本星，因为地理位置的便利，可以最大限度的调动青丘的五行阴阳变化，而其他半仙因为距离上的原因，就很难在道境上和他固守本星来相提并论。
如果对手不超过三个人，他能全部拒止！但超出三个的话，他应对不太过来！他娄小乙在五行阴阳上炉火纯青，别人纵是不如他，但人数上的优势却会让他捉襟见肘；这不是战斗，可以集中精力先对付一个，各个击破，在这样的对抗中，他的对手永远是八个人，不会有缺失。
现在还只有五，六个半仙的触角伸过来，一旦八个一起施展，就会必然的顾头不顾腚！他将会同时面对八种想法，八个策略，还都是和他同境界的！
实话实说，他宁可在宇宙虚空被这八个人围殴，也胜过现在这样处于永远的以寡敌众。
还有一个问题，对青丘界域的灵机补偿，并不是说就一定需要八星联动！其实有四，五颗星就已经足够，用行军僧的话来讲，达到上等修真界域灵机强度的低限，很有可能达到顶级灵机强度，说的就是这个。
四，五颗星体补偿就基本能达到上等，八星一起补充，就有可能顶级，结果到底是什么，全看娄小乙的本事到底能阻挡几个人？
这对他来说就很是为难，因为挡住两三个人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但如果要同时挡住六，七个，这明显超出了他的能力！
行军僧一伙对他的研究很透彻，知道剑修这东西一旦去了宇宙虚空打斗起来，就不会在乎人多，因为他能做到集中力量照着一个人猛揍，依靠遁移来寻找空隙，他们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来控制他！
但现在的方式就很合适，困于一星，娄小乙速度上的优势被废，道境碰撞，他又做不到各个击破，八人压力下，撑不住就是早晚的事！
青丘界这个坑，是早有预谋为他挖好的！当然，为了保证剑修能跳进去，他们也付出了代价，就是如果不成功，就绝不纠缠，愿赌服输，拍屁股走人。
他们看准了，想在不干扰青丘人生活的前提下驱散他们，剑修就只能接受他们的挑战！
这样的手笔就一定是出自于行军僧，也只有他才对剑修有这么深入的了解，并布下明局，让他不得不钻！
很头疼！
娄小乙赫然发现，他好像就只剩下一条路：收缩防御，放开外围，由得八人的触角伸过来，然后在整体对抗中谋求翻盘的机会！
但这同样是一个坑！这样的拒止方式，他娄小乙就被逼上了华山一条路，到那时刺刀见红的整体对抗，想抽身都难，不是他本人脱不开，而是只要他脱身，青丘凡人就要遭殃，就等于不仅输了局，还丢了人，更失了承诺！
行军僧早料到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半途而废，更不会畏难而走，就只有死抗，本来的道境灵机之争的活局，就变成了死局！
走，英名丧尽，孽果缠身！
留，身死道消，转世投胎！
无论是哪一个，好像对他来说都不太友好，行军僧此人确实了得，仓促之间就能把整个杀局布置的天衣无缝，还让他主动来钻，就连他这个对手都不得不为之鼓掌叫好！
有这样的对手，才是真正的修真人生！
他跟！
不仅仅是为了鸦祖的念想，也为了自己的理念，当然，更有他的底牌！
纪元更迭在即，他输不起，也躲不起，迎难而上，才是唯一的选择！修行至今，他真正把自己逼到了需要斩开一切的地步！
他仍然在操纵五行阴阳，且战且退，对伸过来的每一个触角都绝不放过，这不是无用功，而是需要对八名半仙每个人的道境修为，能力，习惯，运转方式，偏重方向做到心中有数，才能在需要时有所针对。
道境不会做假，只要有碰撞，就一定能了解！
这样的焦灼攻守下，此起彼伏，你进我退，反反复复中，娄小乙的道境防御力量开始收缩，再过几日，对方八只触角全部到齐，开始了他们的第二步：互相勾连！
娄小乙的优势在于，他坐阵本星，有青丘灵脉的支持，要通过青丘灵机强度就绕不开他这个坎！行军僧八人的难处在于他们需要把道境力量远远的从其它星体上跨越虚空传送过来，这就有了鞭长莫及之感。
所以，一定要互相勾连，才能形成合力！才能真正对娄小乙构成碾压之势！
而娄小乙现在防御的主要精力，不再放在单独拒止某一道触角，而是着力于他们之间的联系，通过道境的精操微调，让这八个触角始终联不成网！
这个过程，比的就是对五行阴阳的微操，看谁的功底更深，来不得半点的含糊，就是实打实的道境能力。
五行道境，其实是娄小乙浸淫最深，最久的先天大道，从金丹开始他就已经在这方面下了苦功夫，现在的五行水平到底到了哪种地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他有信心，只要五行大道一崩，他都不需要五行碎片，立刻就能获得融会五行的资格。
阴阳，是他最近在研究的大道，他之前没有做过特别的研究，但阴阳和五行的联系实在是太深，就像是一体两面，他有五行的深厚底子，在阴阳大道上的进境当然一日千里，早已经登堂入室，正是因为在五行阴阳上的极深造诣，他才有信心毅然决然的踏进这个坑！
比如现在，行军僧八人的联网就被他搅的乱七八糟，怎么也形不成合力！

第2106章 场外因素
局势，就这么僵持了下来，对娄小乙有利。
行军僧的谋划很到位，但他现在遇到了第一个问题，对这剑修的五行阴阳能力判断不足。
他是和这家伙交过手的，一个感觉就是，懂得的道境很多，尤其对务虚道境上有广泛的涉猎，也很熟悉佛门的方向，比如功德，无常，杀戮，太虚，命运等，在务实道境上好像对五太也有了解？
但他发现了这个剑修的一个小秘密，就是凡是崩掉的大道他都很熟悉，这大概就是他最终的方向！这样的能力让人不可思议，但和大道碎片密不可分，他一定有自己独特的方式获取碎片！
五行阴阳还没崩，也没有碎片降下，所以他认为娄小乙在五行阴阳能力上是不足的，这也是他这次布局的基本判断。
现在看来，恐怕有失误！这东西简直就是个大道百宝箱，好像没什么是他不会的？
但没关系，他还有妙招后手，不管此人道境能力有多高，在最后分出胜负的凭的也是底蕴，是厚度！八个人合力之下就能碾压，没有失败的道理，但前提是，一定要联合起来！
既然在青丘星上做不到互相勾连，那么他们在星外就开始勾连，再压过去就是，可能会麻烦一点，却能确保成功率！
发出了信号，继续在青丘星上保持压力，但八个人却在青丘外的某颗陨星上分出触角汇聚，这需要时间。
行军僧尽量在控制他们八人的发力，就怕发力过猛惊走了剑修，放弃这样的争夺，谋求其它方式和他们对决；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根子里，他还是希望把这剑修毁了！不管是人道毁灭，还是在精神意志上毁灭，这个人，对他太不友好！
他有他的难处，最困难的是，八个人并不完全同心，建立的同盟关系比较脆弱，这来源于八人中有五个道人，僧人却只有三个，他在青丘这些年虽然尽力维持，还是很难做到同心同德，这种情况现在看不出来问题，但着紧时候就会很致命。
最关键的是，八人中五行阴阳能力最高的并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名道人！关键时刻会不会听他的还很难说！
娄小乙这样的能力也很难说在半仙阶层做到一呼百应，就更别提他了。
修士，本就是个自主性非常高的职业，境界越高越是如此，没有凡间军队的纪律，提倡个体自由，缺乏服从性。
他现在还在犹豫不决，等真正八个人的触角联合起来时，到底是由他主控，还是由那名五行能力最高的道人主控？
谁都有难处，各不相同，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世界上又哪有万无一失的杀局？
……青丘界域，天雅城。
道宫内人满为患，参加慕道会的青丘修士门都没有离开，他们想见证一下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但对看不见摸不着的道境对抗却缺乏感知！
除了几个老婴有明确的感觉，其他无论是筑基还是金丹都很茫然，也不知道天地灵机的改变进行到哪一步了。
但喜欢钻研修真科学的人自有他们的办法，就有数名金丹当场做法，分别用法力生成一杆金枪，一截木刺，一道水幕，一朵火焰，一堵土墙，一只重阳鸟，一只阴蝴蝶。
这些由法力幻化而成的法物，自数日前开始，就不再稳定，由弱及强，剧烈变化，一会儿火焰腾起老高，一会木刺疯狂生长，这一刻水波荡漾，下一刻土墙崩塌！
这些变化现象，甚至就连甚至它们的金丹们都无法控制，更不是他们想稳定就能稳定的。
由此，可以猜到青丘界中异常激烈的阴阳五行变化，哪怕他们中没人能明白其中的真意，但也直觉感到有些不对劲。
转移灵机，不应该是和风细雨，潜移默化的么？怎么现在搞得仿佛是和演法斗战一般？
不安的情绪在弥漫扩散，影响到了每一个人，在憧憬未来美好的同时，他们也开始担心青丘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在超出他们理解的现实面前，慎密的思考方式又回到了他们的身体内，开始有修士提出了疑问：上仙许了一大堆的好处，但为什么却对坏处只字不提？修真界中，无分境界高低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没有完美！
没有完美！如果这个朴素的真理如它数百万年下来的一贯正确，那么，完美的对立面在哪里？
大家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但却没人有结论，因为他们的信息获取面有限，他们就只能看到界域内，却发现不了宇宙外的变化。
直到今天，白小石鼓足了勇气，来到一群忧心忡忡的元婴金丹面前，
“会有什么不完美，弟子可能知道一些！”
所有人都看向他，老婴不以为杵，最起码现在的青丘是这么个风气，还没有变。
“尽可直言，无需顾忌！”
白小石既然已经开了口，也就完全放开了心思，
“那位讲解屎尿屁的上仙，来青丘月余，是弟子接待的；脾气很好，平易近人，和弟子也算是说得来，我在道宫所提的行人一律靠右走的建议，其实就是来自这位上仙的提醒。
慕道会结束后，弟子曾和他交谈了几句，承他不弃，就多说了几句，弟子全盘复述，不敢有一丝增减！
上仙云：宇宙大势有变，纪元面临重启，虚空天象不稳，乱象丛生；这个时间段行此转灵之举，实为不智！好处不过几千年，坏处却可能永远！
真的宇宙大变，像青丘这样强行违背自然规律的行为，轻则灵机倒退回之前，重则灵机全失，变成凡星！
所以，他认为这是其他半仙为达目的的别有用心之举，目的是为幻梦境，提升灵机不过是手段而已！却不是真心实意为青丘界着想！”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就有金丹问，“上仙为何不当着我们面说这些？是不能？还是不愿？或者仅仅是猜测而已？”
白小石回答，“上仙云，长生之下，没有理智，说于不说，劝也白劝，徒做恶人，惹人讨厌！”

第2107章 胶着
天雅道宫内，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就把目光看向元婴老祖们，也只有他们才有外出宇宙虚空的能力；但老祖们也很尴尬，他们是能出去，但却出不远，而且青丘界所处空域比较偏僻，周围也没有邻近的人类修真界域，偶有几个，却连青丘还不如！
平素这里过往最多的就是虚空兽，人家也不爱往界域中去，而且和人类也没有共同语言，他们没实力远渡虚空，所以在消息上就很闭塞，在青丘的修真历史中，也不是没有胆大的元婴孤身远行，却是再也没回来过。
一名老婴苦笑，“倒是在几百年前的一次空外偶遇中听人说起过，却是语焉不详，模棱两可……宇宙纪元更迭，就像是狼来了，月月喊，年年防，防了几万几十万年，宇宙还不是老样子？
但既然是上仙所提，可能也存在一定的可能性？”
白小石也知道他所说的这些可能会对青丘造成深远的影响，所以也顺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和这位上仙相处月余，以我的感觉，他和其他八位上仙可能有些格格不入？”
他所说这些，潜台词就是因为不睦，所以也可能是一种中伤？一个谣言？但这话可不能明说，只能就事论事，剩下的还要交给长辈们去判断，青丘是大家的家，谁都希望它变得更好，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三岔口。
变好？不变？变坏？
谁也没法拿定主意，商量来商量去，还是一笔糊涂账，还是同样的老问题：信息量不够。
所以还是大家表决，很快就出来了结果，仍然是赞成改善灵机环境的修士居多，在无比美好的前景下，适当的冒险是可以接受的，这是人的赌性，凡人如此，修士更甚！
唯一的区别是，和上一次的全员通过不同，这一次的表决有了反对意见，虽然还不足一成，却是个危险的开头。
白小石不知道，那个娄上仙之所以会和他这样的筑基小修说这些，就是为了通过他的嘴来告诉青丘修真界危险所在，否则根本就没必要和一个筑基谈论这些他根本理解不了的问题。
这就是人情的练达，谈话的艺术，透露消息也是很有讲究的！你实话实说反而坏事，会让青丘人产生逆反心理，就不如在他们感觉不太顺利时通过第三方的嘴把这些东西捅出来，模棱两可，遮遮掩掩的，反而更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人嘛，永远都是这样，赶着不走，拖着倒退！明明白白告诉他的他不相信，就非得喜欢听所谓的小道消息，内幕阴私，就像老百姓看病喜欢找偏方一样！
这是一种预防！含意很深！在行军僧等人在慕道会上挑明目的后，他们的战争就已经开始，布局也渐次展开，这才是属于半仙的战斗！
……娄小乙已经意识到了行军僧一伙想要做什么，其实这些手段在半仙阶层也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手段，不能在青丘联网，就提前联嘛，反正肯定要联，否则达不到目的。
但知道归知道，要想阻止他也是鞭长莫及，这里他还要对付八个人的压力，很难分出力量去空外找寻，真找出去了，他和这些半仙就处于同样的境地，属于渡道意远出，再没有坐镇本星的便利，八人围攻下，就是多此一举。
他只是延缓，也心知不可能彻底阻止，这是行军僧挑的场合环境，他别想占一丝的便宜！
在等待中，八人联盟在空外组成道境之网，向青丘逼近，在这里，他们将进行决战，决战的目标就是，谁能控制青丘的五行阴阳！
娄小乙能抗住，他们就永远也不可能做到向青丘转移灵机；娄小乙抗不住，一切皆休！
现在是他最后一次全身而退的机会，现在退，至少不会影响青丘生灵，等他真正挟青丘五行力量和八人撞上后，再退就要付出代价了，昂贵的代价！
他没退！
不远的另一颗星体上，行军僧桀然一笑，他就知道，剑修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格，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相对于幻梦境，他更看重这个家伙的倒霉！
“立方师兄，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说，大家一力协助！”
最终，行军僧选择了相信专业，这是半仙境界必须要有的风度，否则他只要一上手全盘操控，立刻就会得罪这个立方道人，暗隙渐生，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立方道人神识回应，“必不辱使命！且让我看看，剑修的五行阴阳到底能做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天外道境带着雄浑的威势，往下一压，这一瞬间，全青丘界的生灵都感觉到了，凡人就只觉心头莫名悸动，但太雅城道宫中的那些术法之标，却是瞬间泯灭，再想起法术重展，是再也不能，从现在开始，青丘界的五行阴阳在外界的强烈干扰下，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娄小乙早有准备，对方以势压人，他就辗转腾挪，对方斗力，他就比技巧，道境争夺在势上很重要，但理解同样重要，就只当温习一遍五行道境好了，说实话，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实际应用五行，都有些手生了呢。
从这一日开始，青丘界开始出现了很多奇异的现象，比如，河水倒流，晨昏颠倒，植物无序生长，动物莫名聚团，等等。
但好在都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在这一点上，对阵双方都在严格约束自己的道境操控行为。方在宇宙虚空，这样的碰撞最后就只有一个结果，天崩地裂，你死我活，但在青丘界，因为有人类居住其上，就成了一条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红线！
只有关乎自身因果的约束，才是最好的约束，就这一点上来说，双方都表现出了半仙大修的气度，也是木得法子。
娄小乙胜在背靠青丘界，能直接调用青丘的所有五行力量；行军僧一伙胜在人多势众，道境雄浑，泰山压顶！
因为对五行道境的理解更胜一筹，娄小乙暂时没有落入下风；但立方道人在多方尝试后，知道自己的道境理解差了一筹，于是不再使巧，而是简拙应用，不比变化，只比厚度。
这是个很针对的策略，双方一时间就僵持在一起，谁也奈何不得谁！

第2108章 引爆
战况胶着，娄小乙并不着急，他背靠界域，在持久力上要优于对手，因为对手的道景触角要跨越虚空，也就是这九颗星体相隔比较近，如果距离远的话，都不用他动手，只这距离上的消耗损失就能累死对方！
他不急，行军僧却很急，如果打成持久战，消耗战，于他们不利；这场战斗，很多因素都颠倒，剑修想耗，法修想快，剑修在防，法修在攻！
“如此，是否可以启动我们留在青丘界内的布置？”行军僧建议道，他怕立方为了面子而无意义的拖延下去。
立方心有不甘，但道境这个东西，不行就是不行，也不是咬牙攒劲能板回来的。
“也罢，就依你所言，不过以这剑修在五行上的感知，你那些布置怕也没用！”
行军僧回道：“既然都已经布置了，总要试一试，万一那剑修大意了呢？”
于是亲自动手，控念而出，一一激活埋在青丘界的阵法器物；他们在布置这些埋伏时，并不知道娄小乙的到来，一为省时省力，二为以防万一，所以在遮掩上也没有做到极致。
神念激活下，果如立方所言，十数处隐密布置，无一成功，肯定是被剑修破坏，这人的小心谨慎可真不像个剑修。
问题的真正原因在于他们错估了剑修的五行道境能力，这为接下来的计划带来很大的阻力！
行军僧把所有的计划在头脑中过了一遍，有些遗憾，得知剑修前来后，他们时间仓促，能动的手脚不多，都在剑修的眼皮子底下，否则他会把一切安排得更牢靠些，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有自己的底牌！
“立方兄，如果我们现在出全力，你感觉能否完全压制住他！”
立方斩钉截铁，“当然！我们未出全力，他也未出全力，大家都有保留，这是修真界战斗的常态！
但如果大家都出全力，我们可是八个人，增加的绝对增量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保留能抵消的！
必然压制，能让他疲于奔命！但我不确定能在多长时间内达到效果？
如果对方崩溃当然最好，如果还能苟延残喘，就怕出现其它的场外原因！
现在看来，这剑修的最大本钱就是在五行阴阳上的造诣，但谁又说得清楚他还有没有其它的后手？”
行军僧做出了决定，“明白了！就是要建立压倒性优势，不给他缓和思考的余地！
这样，我会通知其他道友大家一起发力，同时发动在青丘上的布置，两相夹击，让他瞬间崩盘！要么跑，要么死！”
立方就很好奇，“大师，你的那些布置不是已经被证明无效了么？还有？你又怎么知道其它的还有用？”
行军僧也不再隐瞒，“嘿嘿，藏在地层中的阵法器物既然瞒不了他，但如果是人类布设的呢？他又如何辨识？”
立方道人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不是他们这八人跑去布置，这会违背规则承诺，那么他们八人不布置谁还能去布置？好像除了青丘修士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布置其实很简单，一些阵盘，特定的关键位置，青丘修士前脚布置发动，他这里也全力以赴，大事定矣！
“大师好心机，就连我也瞒在鼓里呢！”
行军僧安慰道：“其实当初安排这些布置也是看咱们人手不够，所以就布置了些取巧之物，也不是故意针对谁，还是黄道友提出的建议！
立方兄切记，阵盘并不特别，只是胜在直接！是七十二地煞灵涌阵，特点就是能瞬间勾起青丘界的内在灵脉源头，有利于我们和青丘灵脉的融合，只要我们一融合，那剑修便有天大的本事也挣脱不开！
如何融合，立方兄是行家，我不多言！但兄且听我一句话，那剑修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如果今日放其逃生，未来后患无穷！你我必会遭受其惨烈报复！
所以，过程十拿九稳，但关键是心态，切不可心慈手软，为自家未来种下灾祸之根！”
立方听明白了，这些人中，论和剑修的关系因果，以行军僧为最！他们七个其实都是初次见面，也谈不上仇怨，最多就是因为理念不同，彼此看不太顺眼罢了。
没有必须置对手于死地的动因！而且以这剑修之能，在宇宙修真界的赫赫威名，如果不是像行军僧这样的死仇，谁愿意轻易招惹？一旦脱逃，种下因果，未来永无宁日。
行军僧和他说这些，就是在鼓励他下死手，不能优柔寡断，网开一面，到时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个群体。
立方不会因为行军僧的提议就轻易答应，他也有自己的判断！
“首先，寻梦序列上，我要排在前面，否则没必要甘冒奇险！
其次，我想知道其他人的态度，不能只你我两人出力，旁人却在后面看笑话，一见不好就脚底抹油！”
行军僧同意，“好，寻梦序列，以出力多少为序，我排最后，剩下的当然就以出力最多的立方兄为先！
其他人的态度，我现在就联系大家，如果是大多数人的意见，立方兄怎么说？”
立方毫不犹豫，“如果是大多数人的共识，那么我也从善如流！”
行军僧凿实，“好！一言为定！”
即刻联系其它六人，因为彼此道境沾连，融为了一体，所以在沟通上也就没了距离的障碍。
大家依次表明态度，以行军僧，黄道人，另外两名僧人等五人都同意斩草除根！已经过了半数，立方遂加入进来，剩下两个半仙也没其它的选择余地，于是大事已定！
行军僧做出安排，“我来发信号组织青丘界上布置七十二地煞灵涌阵，准备完毕后，听我信号，大家一齐发力，瞬间达到道境最大极限，由立方道友负责整体操控！
同时，我会开阵响应！里应外合，一鼓作气，争取不给剑修反应挣扎的机会！
我再说一句！剑修不仅手毒，论反应在修真界各道统中也是一等一的快！所以我们绝不能藏私留一线！
如果大家齐心协力，完美配合，压力骤降之下，他没有机会，就连能不能脱逃都要看我们的脸色！
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做下，就绝不能让他逃脱，一劳永逸！用剑修的话说，只有死对手，才是好对手！
我希望他是好对手！可不希望我们是好对手！”

第2109章 双管齐下
青丘界天雅城中，一名老婴看这天外发来的信息，犹豫的看着身旁的师兄弟们，
“上仙要求我们动手布阵！虽然我们到现在为止也看不太清楚这个阵法盘的虚实，但想来是为转移青丘灵机所用，应该没错的吧？会不会还有意外？”
另一名老婴笑道：“师兄多虑了，您觉得上仙真的要加害我们，需要找这些麻烦么？犹犹豫豫，不是做大事的节奏！”
下面的金丹们也在叽叽喳喳，讨论该不该出手的问题，他们是才知道此事，其中有些人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青丘解决争端的方式很公平，仍然是表决投票，元婴十票，金丹三票，筑基一票，这样投下来，仍然是八成通过，决定依诺而行。
但是，反对的声音已经来到了两成，几乎所有的筑基和绝大部分金丹都继续支持，他们是灵机强度提高的最大受益者；反对者来自高层，一部分金丹，和超过一半的元婴。
境界越高，眼光自然更远，哪怕他们是小地方的足不出户的弱婴，那也是婴，有自己独特的判断和部分心血来潮的直觉，在蛛丝马迹中隐隐嗅出了不对劲。
虽然大家公投决定依计行事，但还有些小环节，其实是由元婴们掌握的，这也是修真界的真相，公平只是相对的，特权哪里都存在，只不过明显不明显，是不是知道适可而止？
元婴老祖们聚在一起，不是讨论是不是依约布置阵盘的问题，这已经公投决定，不能毁信，关键在细节上，还有操作的空间！
一名老婴面色庄重，青丘面临选择，他们身上责任重大，可不能像后辈弟子那样只凭一腔热血。
“七十二个阵盘，每个阵盘上都有三个刻度，我仔细研究过了，应该是控制灵机喷涌的节阀！放在松石位置就是最低强度，玛瑙位置是中位，最强位置是青钻！
方才上仙传来的消息是让我们放在青钻位置，这好像有些不妥？”
另一名元婴心有戚戚，“我记得在几年前，上仙交给我们这些阵盘时曾开玩笑提过一嘴，说是三个位置中其实一般使用松石和玛瑙位置就能解决问题，不到特殊情况不会启用青钻位置，就是一种以防万一！
什么是正常？我的理解是，依次开启才是正常，反常必有妖！
前面两个位置试都不试，就直接启用青钻位置，说明了什么？是转移灵机过程出了意外？还是人为的原因？
如果是人为的原因，上仙会不会不顾青丘的后果而冒然行事？
结合那为娄上仙的提醒，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万分的谨慎，这些上仙犯了错可以一走了之，我们哪里走？”
两名老婴的疑虑得到了好几个元婴的首肯，对他们来说，稳定胜过一切，在稳定的前提下再有提高灵机强度的机会当然最好，但如果这其中有大风险，那么这样的冲动到底值不值得？
到了这时，娄小乙的布置就起到了某种心理作用，他不直说，就让这些人去疑神疑鬼！一般思维慎密的人都有这种倾向，比如狐人，他们对言之凿凿的事反而会怀疑，对云山雾罩的猜测却会穷追不舍，以为正是自己的智慧发现了某个大秘密！并致力于确认这样的猜测，才能显出自己的智慧！
这是对人心的深刻理解，行军僧的布置是战术布置，而他的随手应对却是心理破防，其中高下，不言而喻。
“那么，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决定是否按照上仙们的计划行事，还是，偷工减料？把位置放在更安全的玛瑙位置上？”
元婴怀疑半仙的判断，这也只有青丘狐人才能干得出来！因为他们的思考方式已经不完全是修士的思考方式，已经开始偏向科学，而科学是最看重事实证据的！
对他们来说，一个修真科学人的最大特点就是怀疑，怀疑一切！蔑视，蔑视权威！
“别讨论了，没时间了！还是投票表决，就我们这些人，想来诸位师兄弟对这件事也各有判断！到底怎么做，就依票决！”
于是又投票，七个老婴，三个决定放在青钻位置搏一下，主要还是有点怕上仙们不高兴，三个建议放在玛瑙位置求稳，还有一个干脆提议放在松石位置，这样最安全！
结果很清晰，肯定是不能冒险放青钻位置了，也就只有玛瑙位置最符合大家的心情。
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决定既下，也不耽搁，七名元婴腾起身形，很快来到天雅城外一片空地上，这里也是上仙们选好的位置，渺无人烟，最利布置法阵。
七人各执阵盘，都拨到了玛瑙位置，然后迅速布设，不足一刻，七十二地煞灵涌阵已得，也不用他们启动，这是由上仙遥控的，他们协助，他们这样的境界，也操控不了这么精密的半仙阵。
“不会出什么事吧？如果事后不成功，上仙们问起来我们为什么不按命令行事，怎么答？”
最老的老婴嘿嘿一笑，“能出什么事？最多灵机转移不成功罢了！只要他们还想观察幻梦境的秘密，就一定会再来一次，能耽误什么？
至于说我们放错位置误事，这也不是我们的错，是传送信标的错误！这东西放了这些年，现在青丘界又道境古怪不稳，剧烈变化，出现些差错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大家都点头称是，说起推诿脱责，这可不是境界决定的，每一个人类，就算是凡人也有无数的原因理由，只要你想，理由总是有的。
狐人刻在骨子里的狡猾，让他们选择了这种应对，他们当然不知道那个娄上仙还躲在地脉深处咬牙切齿；对他们来说，安全第一，尤其是知道了未来宇宙可能不太平的情况下！
什么是科学？科学就是不断的实验，然后再找出真相！
所以对他们来说，从不害怕失败！只要剂量强度一点点的提高，就总有成功的那一次！
什么是实验？先小剂量，小强度，如果没事，再慢慢加上去！
才是修真科学人！

第2110章 突如其来
娄小乙可不知道他的布置已经产生了奇效，可能救了他一命。他正在等待对手的最强一击！不就是八个人全力施为么？他有心理准备！
他只是觉得这些家伙的最后一击来得有些慢，拖拖拉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颠倒青丘五行，逆反内中阴阳，整个青丘的环境自然，被他改造成无数个小型五行引导之阵，不求硬抗，只从旁卸力，以巧破力，就是他对付对方大举压上的原则。
道境理解，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他有把握哪怕在对手合八人之力下也能从容卸开，道境不会做假，在前期的较量中，对手总领之人和他有明显的差距，这是他使用技巧的前提。
青丘灵脉深处，娄小乙静候等待，较五行阴阳他不弱于人，唯一让他担心的是，灵脉！
说根到底，前期的这些操作都是为了避免对手接触到青丘灵脉，这是最纯粹的灵机力量，他必须保护灵脉和另外八星的接触，是底限！
灵机碰撞可不会和你讲什么道境，那就是纯粹的强弱，灌输，抽取，是取不得半分假的东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掩护灵脉为本，这一点上，双方都很清楚。
灵脉和界域的五行阴阳息息相关，或者说，山川地脉的最值得信任的保护罩，就是界域的五行阴阳，能防止灵机向空间外泄，能自动修复，能循环生成！
所以，核心根源在灵脉，但道境争夺却在五行阴阳，就是这么个道理。
感觉心头一沉，知道那话来了！
青丘的五行运转在疯狂的转动，同时伴生无数的细小变化，就像大海中的无数个小漩涡，被外来压力挤压破碎，又无限生成，这个过程，就是外力施加影响的消弱过程。
压力，铺天盖地！那是八颗星域的力量，哪怕经过了一段距离的消减，但总和起来，仍然势不可挡！
显然，行军僧一伙也知道久斗不利，所以竭尽全力，期待一鼓而下；青丘的五行阴阳力量在压力下节节后退，摇摇欲坠，但却就是不崩溃，仿佛离最后那根稻草就始终差了一线！
这也是娄小乙在五行阴阳上的最新成就，他把道家遁去的一，完美的融合了进来，所以他的抵抗，那些无数的导引小漩涡，就总是破了又成，生生不息。
道境争夺，没有物理空间距离，不存在退无可退的情况，理论上，只要你的道意不破，就能永远屹立，而他一人独据八人道境的信心，就在于这遁去的一上！攻时虽鸡肋，防时却坚韧无比！
骤雨不终朝！他的遁去的一永远都会存在，但对手的暴力摧残呢？别说八人，就是八十人也终有尽时！
道境，不是依靠人多就能解决的！这场对决之后，对手终将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行军僧们的强攻才刚刚开始，但他使用遁去的一来进行的五行攻防，在接触中给了他无比的自信，他知道，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这不是自大，而是对道的虔诚！
也就在这时，他看似薄弱，实则坚韧无比的五行防御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像将军的正面布阵滴水不漏，却发现在自己的中军位置突然被人偷袭！
直指核心！直指灵脉！
从外围五行阴阳攻防，直接转变成最纯粹的灵机攻防！这样的变化下，他遁去的一就完全失去了意义！因为对手已经绕过了他的防御！
心年闪动，立刻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不是他不够小心，而是他防得了对手在地层下的布置，却防不了人心！行军僧一伙直接拉拉拢了青丘修士，在自己最吃紧的时候背后插了一刀！
他能检查青丘界整个地形地貌，又怎么能洞彻每个修士的人心？青丘人直接布阵，就彻底破坏了他十拿九稳的攻防节奏！
七十二地煞灵涌阵的作用，就是立刻在青丘灵脉和外界灵机传送之间架起了一段桥梁，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灵机融合中，双向传送近在咫尺！
如果是和青丘界不相干的界域的灵机，要和青丘灵机互相融合就很有难度，就像人类血液不是可以互相替换的一样；但现在的另外八星在太古时代和青丘就是同宗同源，就是一块大陆，最后分成了九个亲兄弟！
虽然经过漫长的时间变迁下，九星灵机性质已经产生了微小的差异，也正是这丝微小的差异才让灵机互相沟通没有立刻进行，但留给他的时间很少，同宗同源的血脉下，互相融合在操作上就要简单了太多！
一旦融合完成，娄小乙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在八星灵机灌输下也只能黯然退走，因为这里已经不是道境的战场，他遁去的一放在这里没有用！
事发仓促，千钧一发！
娄小乙丝毫不乱，这是他异于常人的剑修必备的优秀素质！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对整个局势有了通盘的考虑，并给自己找出了一条唯一的胜利的途径！
出力直接摧毁七十二地煞灵涌阵？这是最简单的！也是最不可行的！那些阵盘已经和青丘修士联成了一体，不分彼此，摧毁阵盘就是在杀人！七十二地煞灵涌阵本不需要如此，不需要把修士绑定，这不是半仙的手段，太幼稚！但行军僧偏偏这么做的意思，就是阵盘绑定生命，让不不敢辣手摧之！
心思毒辣，计划周全，算计到了极致！
不能摧毁阵盘，就只能听之任之，任由这座灵机桥梁架在那里！随时都可能完成灵机性质融合的准备，一旦九道灵机性质变得一致，就是回天乏力！
他还有时间做点什么，赌的就是九道灵机性质互通所需要的这段时间！
是赌？还是走？他面临着最后的考验！
他的对策还不太成熟，正在初创阶段，放在这样的生死险境合不合适？
娄小乙长出一口气，他又把自己逼到了深渊，每次都是这样，不是别人逼他，而是他自己逼自己！
这就是命！

第2111章 时间
时间很宝贵，对行军僧来说同样如此！
计划很周密，效果也不错，但他发现出现了一个小下的瑕疵，九颗星体的九种不同性质灵机要完全融合，所用的时间比他想中要长！早知如此，就不应该一次性把八股灵机都涌进来的，其实，涌进来四五道就足够奠定胜机，速度还快，不会给剑修任何反应的时间。
但现在已经涌进来了，再退出去就更麻烦；灵机性质融合不能各行其是，也需要统一调度，而他正是调动灵机之人，这场争夺的焦点也从道境争夺变成了灵机争夺！决定胜负的关键也从立方那里转移到了他这里。
“不要停止道境进攻！要给他保持足够的压力！拖住他！”
行军僧这样叮嘱立方，道境争夺现在不能决定灵机灌输与否，但却可以决定剑修的去留，大道相争中，可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在他心里，杀死剑修反倒比向青丘灌注灵机更重要。
现在，绝对优势已经奠定！八星灵机一拥而入，在体量上已经完全压制了青丘灵机总量数倍！这是长距离传输必然的结果，但这数倍的悬殊差异就不是凭个人能力能翻盘的！是实实在在的能量，你不能通过某种技巧道境来无中生有！
所以，没有意外！
但他还是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因为在和这个剑修的很多次交锋中，他就总是败在莫名其妙上，这个人抓机会的能力天下无出其右者，就不能给他充足的时间！
灵机融合，说易行难！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修真界域因为灵机匮乏而举星搬迁，没灵机了，从别的星体渡些来不就好了？
性质不一样，就如血液不能互相替换调和一样！好在，这九颗星体曾经都是亲兄弟，有共同的基础灵脉特征，他只需要做出微调即可！
百之息后，他已经把其中二颗星体的灵机本质调整的和青丘灵机一致，能够水乳交融，还远远不够，却是个很好的开端。在他的估计中，因为远距离传输的原因，他大概要聚集四，五颗星体的灵机能量才能完全左右输送节奏。
就在这时，隐隐约约中，他感觉到了一股吞噬之力！霸道而强横，只一口，就把其中一颗星体渡来的灵机完全吞入，并在后续中，源源不断的吸取那颗星体的灵机能量！
终于出妖蛾子了！行军僧舒了口气，他就知道一定会这样，既然靴子已经落地，那就争个鱼死网破吧！
“你那颗星体的灵机能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军僧就问负责操纵那颗星体的半仙，那半仙也很郁闷，变化来得突如其来，完全没有任何征兆，他是只负责从星体上抽取灵机，至于灵机抽取来之后的控制则是行军僧控制，不归他管！
“我这里灵机输出力度不变，但灵机本质却在变化，不再是本星的性质，也不是青丘灵机的性质，很古怪，在我看来，这应该是一股吞噬之力，那剑修在施展吞噬道境！
那么，我现在还继续输出么？”
行军僧眼睛一冷，“继续输出！继续保持压力！吞噬大道？嘿嘿，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肚皮，怎么消化得了！”
当然是吞噬大道，作为操纵者，他也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但这个大道虽然很厉害，但有一个问题却一直解决不了，那就是你吞进去后怎么处理？
就像以人类的嘴巴和牙齿，一次可以吃十斤食物，但也可以吃千斤万斤，问题是吃的东西往哪里放？
剑修有些狗急跳墙，这样的吞噬方式可一不可再，又能吞掉几次？并不解决根本问题！
不顾剑修的捣乱，行军僧继续融合灵机，并时刻关注此人的吞噬能力，因为这个能力他其实也很感兴趣！
吞噬大道不是新鲜事物，古已有之，在天择大陆还专门有这么一个吞噬后天大道碑，存在的时间也很久远了；在半仙们对纪元更迭后可能出现的新先天大道的梳理中，吞噬大道就是一种很有潜力，被一致看好，并寄与厚望的大道！
只是有些东西没有实际解决前，就很难把它也作为自己创道的方向！在行军僧的计划中，他也是有很多的大道备胎的，创道是每个有志修士的梦想，没有规定说哪个大道你创得我创不得！
在他的这些大道备胎中，就包括了幻梦大道，吞噬大道等等，只不过他觉得对他现在的情况来说，幻梦大道更合适？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什么合适就创什么！在青丘十数年中他对幻梦道的把握已经有所消退，各种各样的原因，却谁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这里竟然看到了剑修在狗急跳墙时拿出了他的道境真本事——吞噬！
这样的意外惊喜让他的心思出现了改变！之前是搞死剑修第一，向青丘输送灵机第二；现在则变成了偷艺吞噬第一，杀死剑修第二，至于向青丘输送灵机反倒变得可有可无！
修士都是逐利之徒，当然他们的这个利就是有利于自己的大道，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就一定要去追逐之，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才是真正的修行人！
之前剑修施展吞噬因为事发突然，他只是隐隐有所感觉，还没来得及一窥究竟，但既然吞了第一次，那肯定还有第二次，他就在这样施加压力等着，在学得吞噬大道的核心后再顺手抹去原创，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么？
没人知道他的心思！因为是他在最后控制灵机融合！好处当然要独享，才最美味！而且，这一切本来就是出自他的布置，没有他，其他人连屁都吃不到，早就被剑修赶走了！
继续融合，全神贯注！并把精神放在几道灵机上，找寻剑修施展吞噬力量的机理根源，寻找他解决如何放置这么庞大灵机能量的解决办法。
不能催得太急，别让剑修撑破了肚子，在他看明白之前，他还是要给剑修再多几次的吞噬机会的！战斗前，他是最坚定的抹杀者，结果在战斗中他却成为第一个起小心思的，心境历程之奇妙，正是修行的乐趣所在！

第2112章 被动
行军僧小心翼翼的操纵，既不能放水太多被人察觉到，还要对剑修保持足够的压力，累心累力，不过他的实力确实了得，整个过程没人怀疑，包括剑修，也包括他的那些同伴们！
这样的努力下，在他又融合了一道星体灵机后，如他所愿，剑修又开启了他的吞噬技能！
这一次，敏锐如他，终于发现了剑修吞噬技能的秘密，之所以喂口这么好，就是因为那遁去的一！
还需要再看看清楚！他决定再给剑修一次机会施展，当然更是给自己的机会！三次观摩，足够他学到点什么，大道相通，也没那么复杂！
一次幸运的行动，打破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老话，福，也是可以双至的。
……
娄小乙正处于危险之中，危险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他自己。
吞噬灵机，是他不得已的办法，实话实说，除非脱离认输，他实在是没办法顶住澎湃汹涌而来的八星灵机，这是纯粹能量上的对抗，而且对手在五行阴阳上也一直在保持着压力，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吞噬大道，他是在离开莫愁路时才从胡柒柒口中得知，这是得知了鸦祖的判断；但吞噬大道本身是早就存在的，并不是说因为鸦祖才有。
任何后天大道，都是先天大道异化而成，或者几个先天大道的综合；其中单论吞噬大道，其实根脚也很是不凡，是先天五太的综合变种，其中充满了宇宙初成时清浊不分，互相吞噬的宇宙乱象过程。
以娄小乙的道境积累，他现在对任何一个先天大道，后天大道都有至少迅速入门的能力，有是甚至还能做到立刻登堂入室，这是他的特殊道境成道方式决定的，
比如在鸦祖所提的三个未来可能的先天大道中，幻梦道来源于时间，虚无，因果，无常四道的复杂组合，尤其是时间和虚无，他都不算太熟悉，所以在幻梦道上只能入门，却迟迟无法提高。
天劫大道，是由命运，生死，归一，轮回四个先天大道捏合而成，他都有所涉猎，但还不算精专，但和幻梦道相比，理解就要深得多！
吞噬大道，起源更加的复杂，五太，杀戮，归一！六个先天大道的复杂构成，但却恰恰大都是他已经完全掌握，并得到天道认可的大道，所以他在吞噬大道的机理上就具备先天的优势！可以说一上手就是高起点。
他在新大道的选择上其实也可以选择吞噬的，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五太+杀戮，归一，就是吞噬大道！
五太+造化，五行，就是星辰大道！
两者只能选择其一，是完全相反的两个宇宙形成方向，一个最终形成了宇宙万物，一个的终极目标就是把宇宙吞成一个大洞！
虽然他是剑修，但他心向光明！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星辰大道！
同样的理由，他在吞噬大道上的造诣是身不由己的，虽然最终不能由此合道，但不代表他不能施展！哪怕施展起来还很有些生疏，不够精细，所以才在行军僧看来显得和狂暴，粗野！
这不是大道的问题，而是时间太短的问题，和尚以为这是剑修的神秘底牌，剑修配吞噬，正正好！但却不知道他其实也不过才接触吞噬大道数月而已，连一年都不到。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遍数傍身道境，竟无一个可以应对灵机加身，澎湃汹涌的局面，不想低头服软，就只能赌！但这一赌之后，胜就是生，败就是亡！
他选择了赌！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吞噬能力，因为他对吞进来的灵机还有其他的妙用。
对，就是上境阳神！
其实上境阳神早已不是单纯灵机厚度的问题，在真君三阶段中，修为是很靠后的必备条件，他也早就达到了这样的条件，
主要就是一个契机，当契机来临之前他也不知道这个契机是什么？可能是修为，也许是精神，或者在道境，也没准就是一次感动，愤怒！
那么现在，他感觉就是灵机对撞，让自己在九颗星体的对撞中找寻属于自己的那分机缘！
感觉到了就要行动！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其实和行军僧也没多大的区别，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向前走一步，至于青丘星的未来，那不过是顺带而为的事。
行军僧的感觉没错，他感觉到了遁去的一！其实就是吞噬大道的运转中，在以五太为基石，在杀戮的引导下，用归一来结束一切！
一切灵机归于一，归于遁去，也就是说，别说他吞几颗星的灵机，他就是吞几百几万颗星的灵机，也不过是归去了一；用句通俗的话讲，胃里有直通安全阀，吞多少拉多少！
这是理论上的！是真正合得吞噬大道的金仙才能做到的，来者不拒！对其他人来说，限于直通阀的口径大小，其实很难做到完全归一，总会留下点一时间处理不干净的东西！
就是进口和出口的不平衡，不对称惹的祸！娄小乙在吞噬大道所基于的六个先天大道中，掌握了五个，唯一就是对归一没有掌握，所以他的直通阀就比较小，恶果是容易胀着！
那么胀着的这部分灵机，就是他以此突破上境的契机！
听起来非常复杂，想起来更复杂，但在剑修手里做起来就简单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
能想明白么？永远也想不明白的！所以，做了再想吧！
他吞了第一道灵机，这是外面八颗星的其中之一，所谓的吞可不止是一口，也包括后续的源源不断！
显然，对手是想撑死他！但他同样期待，因为如果对手就此停下，他那直通阀虽小，一颗星的灵机还是能轻松归一的，
这是一个平衡，危险的平衡！
瞬息之间，态势百变！要在灵机的汹涌中找出那个平衡点，既能破解对手的攻击，还能完成自己上境的所需，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个闪失，万劫不复！
但好在，他一直在致力的另一个新的先天大道就是平衡大道！
是巧合么？不，这就是修行！

第2113章 主动
娄小乙的平衡之道，是动平衡之道！差动补偿是他正在研究的课题，研究方向就是如何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之间取得动平衡！
先决条件是对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尽数了解，所以，这个大道只能，也必须在纪元更迭那一刻时完成，还会是所有新先天大道被确认后的最后一道，否则无法平衡！
他用在了这里，有点牛刀杀鸡，不过还算是恰到好处。
在他所有的上境场景中，论危险性这一次反倒是最平稳的，这也是他一直在致力的，在充分准备，计划周详，天时地利人和之后的上境才是正道，至于行军僧，小插曲而已，他现在已经有些看不上了。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不在主世界，而在天上，那些仙人的复出手段！不仅是对他，也是对整个主世界下界那些一心向上修士的威胁！
人站得高了，当然就看得更远，只斤斤计较于别人的恶意，那不是他应该做的！
团结一切向上的力量！
吞掉第一道星体灵机，还没有触动上境契机，但在他吞掉第二道灵机后，直通阀不够分流，做不到完美的归一，海量的灵机开始堆积！
挑战来了！真正的挑战不是上境，而是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内上境！
行军僧不会给他留下太宽裕的时间，因为杀死他才是这和尚真正的目的，别人上境数月数年，以天来计算都是最干脆利落的，他现在倒好，上境阳神竟然要用刻来计算，甚至是息！
这才是真正的挑战！
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在前期的准备非常的充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心神一定，彻底抛开一切，把自己置于不成功便成仁的境地！
阳神，最关键的前提就是分神！
分神过去本我，就是一个不断肯定自己的过程，连自己的过去都不认可，又哪有修行前程可言？
分神现在自我，是一个正确认知自己，不虚夸，不自卑的过程，修士只有读懂了自己，才有可能去读懂这个世界！
这两个最关键的节点他都已经做到，而且还是做的尽善尽美！在分神过去时抛弃了那两段伟大的片段，在分神未来时给自己建立了最完美的模板，也正是因为有这样坚实的基础，他才敢在这里决然上境，而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冲动！
在海量的灵机滋润下，他开始正式分神定形！从过去开始，次序下来再现在，最后是未来！
鉴于模板清晰无比，他不用再像其他修士上境阳神那般的左右为难，来回斟酌，就是他，没有错！
过去重塑瞬息完成！一在目标坚定，二在灵机滋润给力！在动平衡中，他成功的把对手的攻击在归一分流后的所剩都纳入了对过去本我的定型。
也就在这时，对手融合星体灵机又多了两道，压力徒增下，青丘灵脉有些顶不住劲，这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性吞掉两道星体灵机，也就把自己的灵机入口扩大到了危险的四个！
没有其它办法，只有戮力向前！
直通阀开到了最大，仍然无法有效分流，在危险的动平衡中，他飞快的构建出了现在自我。
现在自我，模板不用说，就是现成的，但所需甚巨，不管是精神能量，还是肉身重塑能量，都需要海量的支持，他有准备足够的紫清，但这种情况下当然用别人灌来的更好！
一举两得。
现在就只一个问题，他的归一能不能顶住对手最后的疯狂，还有四颗星体的灵机，在现在的基础上翻倍的能量！
华山一条路！
为了以防万一，他开始准备另外一个后手，把对手们在五行阴阳上的道境之争也拉进来，如果成功，大家都好；如果失败，大家玩完。这样的举措已经好像不再是后手，而是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他是剑修，哪怕是死，也绝不会死的唯唯诺诺，八个垫背的有点少，也只能将就了！
……
行军僧本已经看过剑修的两次吞噬，第一次太突兀，所获有限；第二次就看的很清楚，发现了遁去的一，也就是先天大道归一道！这让他对吞噬大道有了更深的理解，相对来说，他更喜欢吞噬大道这样简单粗暴效果显著的，更胜于幻梦道那样的结界之道，不够直接！
他还想最后看一次以完全确定自己的判断，却没想到这一下就又看到了两次吞噬！
至此，剑修的底牌被他看得通透，再没有秘密可言！和娄小乙相反的是，他对杀戮归一都理解很深，弱项在五太中的某一二个，所以对这个吞噬大道的兴趣油然而生。
剑修立得，和尚立不得？从仇敌手中抢大道，比杀死他还要让人心满意足。
大道已得，第一个目标完成，现在就要开始第二个目标！杀死这个强大的竞争者，能一口气吞掉四道星体的灵机，并源源不断的吸纳，这样的潜力让他看的都心惊肉跳！
他必须承认，换做他的话，哪怕对归一的了解甚深，怕也做不到以一已之身同时承受四颗星体源源不断的狂灌！这样的天赋他必须扼杀在摇蓝中！
“倾力输出！下一次，我将聚齐九道星体，完全融合，倒要看看他怎么吞！”
这不是大话！而是在这段时间对各星灵机的融合中他已经摸到了内在的规律，毕竟曾经是一个整体，内在联系无法割舍！
他说的是九道，而不是八道！还包括青丘界在内！
青丘修士的小心思，动的小手脚，他只一启动七十二地煞灵涌阵就明了于心，却是不动声色，也不发信斥责！小小元婴还想在半仙手底下捣鬼，想什么呢？
灵涌阵的松石玛瑙青钻三个控制位置只不过是明面上的，还暗地里的至高权限！只要他一解开这最高权限，这座灵机沟通桥梁就会从独木桥变成大拱桥！
到时九星灵机汇聚，彻底融为一体，他倒要看看这剑修还怎么吞？
三个目标他都要完成，他就是这么个强迫完美的性子！

第2114章 阳神
青丘界，天雅城外，灵涌阵中。
七名青丘元婴各自站住阵脚，协助阵法运行；就算只是协助，也能感受到阵法中此起彼伏的浪潮汹涌，就仿佛有两堵排天巨浪在彼此冲击鼓荡，各不相让。
至此，他们也总算是搞明白了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的控制，正有两拨上仙在青丘灵机上针锋相对！
“一方只有一人，另一方是八人！正如在慕道会上一样，那娄上仙正以一已之力独抗八人，好像也没落下风多少？”
对抗的性质，目的，机理，奥妙之处他们当然理解不了，但最基本的情况还是能搞清楚的！对他们来说，也没多少偏向，那八个上仙得罪不起，这一个上仙就能得罪了？明显这娄上仙就是九人中最强大的，还蛮不讲理！
对青丘界的未来都懒得和他们说，就直接出手！看来他这个搅屎棍的名头真正是恰如其分，名不虚传。
他们这样的层次在这样的对抗中无能为力！这是不争的事实，双方都高举为青丘好的旗号，其实真正的原因谁又知道？
行军僧一伙是为了心仪的大道，娄小乙是为了那份理念的坚持和旧人的心愿，好像也没太大的区别？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帮谁？这是个伪命题，知道了也不知道如何相帮！
好在，他们的惊疑不定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虽然是牵涉到了九颗星体的争夺，但争夺的进程却相当的快！
只一瞬间，七个同时感觉身一振，人已经被弹出了法阵外，与此同时，整个七十而地煞灵涌阵红光大现，嗡嗡做响，这是只有法阵处于超频过载爆发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一名元婴对法阵的研究很深，就叹了口气，“不好，我们的小动作被发现了！上仙已经抛开了我们，现在这个状况恐怕比青钻时更激进，也不知对青丘来说是好是坏？”
众人无语，担心的情绪开始漫延，如果是那八名上仙取得了胜利，会不会事后找他们麻烦？
小界域的悲哀，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
在娄小乙的感觉中，就仿佛整个宇宙的灵机都向他压了下来！只一瞬间他就明白，他的时间可能就只有几息！
自我已经构建完成！现在本我自我齐备，就只剩下超我悬而未决！他故意等待，就是为了等待行军僧的最后一击！
赌桌上，行军僧已经明牌，是条顺子，现在论到他了！
压力还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行军僧的灵机融合能力确实了得，之前一直在藏拙，现在火力全开，比他想象中的聚集八星灵机还要多出一星，通过在青丘的布置，淬然拓宽了渠道，让此时的九星灵机真正变成了同宗同源！
也就是说，下一刻，他就可以驱使灵机对青丘进行改造了！
他现在已经脱身不得，因为已经吞了四道灵机，这样的四道灵机还是有根的，不是他吞完就完，就仿佛吞下的是四根能量线，灵机顺着四根线还在源源不断的汇聚过来，强度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还稍有加强，那是几名半仙正使出吃奶的力气，务求把他的性命留在这里，以绝后患！
这是绝杀么？
娄小乙嘿黑一笑，在如山压力勃发的同时，道境一转，已从五行阴阳转换到了五太！
瞬息之间，道境灵机混为一体，就等于是火上浇油，还是他自己浇自己的油！
这个过程，就等于把争夺双方绑在了一起！你不是要渡灵机么？好，我成全你！灵机我要，道境我还要，所有的一切都要，五太之下，九颗星体仿佛在冥冥中又回到了太古时代，竟然互相之间都有了相互靠拢的趋势！
这是在玩命！是要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八名半仙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作为半仙，他们更清楚现在可不是临阵脱逃的时候，只有在对方五太完全发动起来之前用灵机灌死他，才是唯一的战斗之道！
娄小乙在五太发动的同时，再次变换大道，吞噬力量一起，不仅连剩下的五道灵机，甚至也包括对方的五行阴阳道境，凡是在他眼前的，都一吞而尽！
在所有半仙的眼中，这剑修是真的疯了！这么庞大的能量，也许仙人能受，但下界半仙能受？那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只有脱凡入仙才能真正抗受！
这是，明知必死而不管不顾了？
娄小乙桀然一笑，意识中浮出他的未来超我模板，仿佛是空白，又仿佛有什么，可能是道规则，也许是种秩序，或者什么都没有，或者什么都在其中！
那是他的鸿！
这片空白，或者类似空白的空洞，就好像是个无底洞，仿佛能装下宇宙万物！所有的道境道意，无穷的灵机，甚至就连八个星体都开始有了偏移轨迹的力量！
构建人仙是一回事，构建真仙是另一回事，如果你想构建金仙大罗金仙，模板就要有与之相对应的构建力量，比如鸦祖就是在照镜之壁深处的那个黑洞漩涡处，如果你想构建一个鸿，不管是什么鸿，至少在修真历史上好像还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记载，谁也不知道会需要多少能量的支持！
但现在他们知道了！
八个半仙同样被这股吞噬力量所摄！他们身不由己的开始向青丘飞行，未来采取什么办法，都无法摆脱那股对他们来说都堪称伟大的力量！
知道自己命在旦夕，半仙们大惊失色，却无法可想，只能由得自己在吞噬之力的吸引下越飞越快，飞向毁灭，飞向死亡！
只有行军僧，他幸运的因为在之前窥得一丝吞噬之秘，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即刻脱离，心知不好，大势已去，哪里顾得上这些难兄难弟，身形一震，鸿飞冥冥！
剧烈的天地变化中，道境在震荡，灵机在波动，先后七团壮观无比的道消天象在青丘界大气层中炸开，就仿佛七声滚雷，久久回荡！
七十二地煞灵涌阵也瞬间崩裂，好在没有伤及早已远远躲开的青丘元婴们，正惊魂未定之时，一首悠扬的道歌传入耳中：
身即乾坤勿外求，虚灵一窍最深幽。
但知壶内琅琊景，谁记人间甲子愁。
五太建中司发育，巽风起处定刚柔。
驯至坚冰自姤始，一阳复后不知秋！

第2115章 善后
地脉深处，娄小乙浑身氤氲光闪，一圈一圈，良久才恢复平静。
三神完备，过去现在未来统一和谐，各有其表，又各具其神，从生硬的互相独立，进化到现在的水乳交融，互为依据，互为表里，互为倚托！
这正是阳神境界和其他真君境界最大的区别，也是修士真正具备了不死能力的一种表现！
娄小乙在修道近二千五百年后，终于进入了阳神之境，拥有了对修士来说，难能可贵的能力——重生！
这个进阶速度，其实和当初的鸦祖也差不多少！
阳神之后，直觉又有不同，之前一些隐隐约约的感觉就更清晰了些。他发现自己的心态好像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仿佛对周围的一切看的更通透，更深刻，也就变的更淡然。
他没有冒然出去，更没心情在青丘修士面前装赑，境界高了，装赑的层次也高了，不仅要看赑大赑小，还要看在谁面前装才有成就感。
在这些人面前装有意义么？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只是停留在青丘灵脉深处，仔细梳理这次争夺可能对界域带来的暗疮，他是五行阴阳高手，现在境界已然是真正的阳神一步半仙，整个战斗过程没谁比他更清楚，处理起来自然收发由心。
距离登仙，还有两步！
青丘界的灵机，因为最终行军僧没来得及灌注，所以仍然维持原样，这也是他希望的！他不需要和青丘人解释，就像当初他没有提醒他们一样，知道的太多对他们来说就是徒增烦恼，庸庸碌碌对青丘人来说未必就是坏事，在这里过自己的小日子，继续他们的修真科学，也蛮好。
他很清楚，这九颗星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重归一体，真若如此，就连人类赖以生存的大气层都未必有！保持原样，就是应对纪元更迭的最好方式！只不过这其中的好处现在和他们说他们也不懂，非得到纪元更迭后，他们才会明白顺应大自然的重要性！
一边修复，一边复盘自己的上境过程，脸上浮出微笑。
基本上，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为上境准备的几个后手都用上了，尤其是最后，他的未来超我鸿的构建，就是阴人的最大的坑！这几个人好死不死的撞了上来，也怪不得别人！
行军僧跑掉了，这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根本就是他纵容的！
本来，他是有手段留下这个一直在和他做对的和尚的！和尚虽然在战斗过程中悟通了吞噬，但在实际应用上不值一提，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但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又有了新的主意，新的坑！
境界高了，眼界也开阔了，心胸就更宽广了，才明白其实杀人对他来说就是对敌人的优待，瞬间生死，都不遭罪，有什么意思？
鸦祖的传记说的很清楚，他到了最后不仅没几个朋友，就连敌人都没几个，日子过得太无聊！为什么不留几个敌人挖坑玩呢？
现在的行军僧还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单打独斗不行，论人脉也不行，道境认知还是不行……
这些，都是心情上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留此人还有用！
因为这个家伙竟然在窥觑他的吞噬之秘！
他当然要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他，生怕不详细，不周到，包教包会，手把手的……
这是他对未来新大道的应用担心！创立吞噬大道，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其实将要面对太多的不可预知，尤其是上界仙庭的为难，这是注定了的！
一个吞噬，一个天劫，前者让先天大道不再固定，后者让仙庭有了劫难淘汰，这就是在掘现在仙庭的根基，你以为那些老神仙会对你感激不成？那是一定会把这样的人掐死在萌芽中，甚至就连背后的道统都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鸦祖才明知这两个大道可能成为先天大道却根本不对师门提起，就是怕轩辕有人致力于这两个大道，结果让整个轩辕跟着倒霉，承受仙庭仙人无尽的怒火！
佛门家大业大，也许抗得住？
心有所感，既然人家有好学之心，那为什么不卖给他呢？现在已经卖出了吞噬，未来他还会找机会卖天劫，青玄就算了吧，好歹大家兄弟一场，也不好太过份。
这就是他故意泄底吞噬，并任其离开的原因！
他很期待，作为一个他很看好的作死小能手，行军僧能把吞噬大道发展到哪一步？就他所接触的这些内外景天半仙来说，公平的讲，小能手在天赋毅力潜质上还是首屈一指的，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很满意，这是一次完美的上境，他爬出了坑，随便把对手推进了坑，就是修行的乐趣所在，这比单单杀死此人要有意思得多。
青丘界，在他的不断梳理下慢慢恢复了平静，因为毕竟在战斗中被他的鸿吞去了太多的灵机，所以在短时间来看，灵机强度略有下降，但没有关系，只要界域的五行阴阳正常运转，用不了百年，青丘灵机就会恢复原状，直到纪元更迭后再看变化，那就不是个人能预测的了！
现在的灵机不变，纪元更迭后的灵机保持正常的概率很大，也许还会有惊喜；如果真依行军僧所为，纪元更迭后青丘灵机崩盘的可能性很大，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这些，没必要和别人说，他知道，天知道，足够了！
再一个月后，完全巩固了境界并把青丘梳理完毕的他，无声无息的起到了空中，心中默默祝福，这样的界域，其实才是真正修行的界域，因为他们知道把自己的一身所学用之于凡间。
可惜，人类不知还要过多少个纪元才能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脑海中浮现出来自天眸的消息，古兽神显然很满意，这个小家伙用的很顺手，真正做到了，我是修真一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
“娄小乙，任务完成度上佳，可惜我也没什么奖励你的，嗯，也不对，天道已经奖励你了！”
娄小乙就无语，这灵宝大君和古兽神别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抠？
“送我去凤巢吧？我媳妇说不定在那儿呢！”

第2116章 冰晶天地
对凤巢的位置，还有比古兽神更清楚的么？所以这个要求很对景！
古兽神没有拒绝，但却有些小小不满，“妖兽这个大家庭中，凤凰血脉最高贵，天狐血脉最聪明，你好像都祸害了？我警告你，可一可再不可三……”
随后，架起了空间传送。
太古圣兽的巢穴，一般都在宇宙虚空极偏僻处，无一例外，目的就一个远离人类，这是太古兽的本能，因为人类是它们唯一感到畏惧的修真种族，既不愿低头，又不肯巴结，还不敢为敌，那就只能退避三舍，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凤巢在北天极深处，已经没法用纯粹的物理距离来衡量，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只能是：无尽！
他在寒冷的虚空中飞行，是的，寒冷！
在宇宙虚空中，能让修士，特别是像他这样正牌子半仙都能感觉到寒冷的地方已经不多了，这意味着温度已经降到了极温之下，如果用某个世界的度量标准来形容，大概得是零下百度以上？
单纯凭肉身已经抗受不住，他也需要收束全身元力才能保持身体机能不失，像这样的地方，就是天然的世外隐居之地，本身的环境条件就让绝大部分修行生物驻足，在逐渐感觉到越来越冷时不得不选择原路返回。
可能，只有实力最强的半仙级别修行生物才敢进来这里，真君级别的纵是敢进来，也没有多少自保的能力，环境，决定了生物档次。
最近些年，他和非人类的接触有些多。先是灵宝，然后是妖兽，这不是偶然，而是他未来计划中的一环。
宇宙四象天，东西天分别为人类道佛掌管，南天是妖兽之天，北天灵宝为首，最起码在仙庭上是这么区分的，也由此可见灵宝妖兽在宇宙修真界的地位，是不可轻忽的力量。
他把这两股力量看作是自己潜在的基本盘，从不顾惜在这两个方向上的投入。
在妖兽这个大家族中，最核心的三个分支就是太古兽，异兽，妖兽。异兽不可控，也没有族群传承，可以无视，也没法视；妖兽中他有很多的同盟之友，孔雀，天狐，鸿雁等等。
其中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就是太古兽一支，在第一次宇宙大战中他帮助完成了太古圣，凶两个族群的融合，现在看起来虽然还没表现的有多和谐，但最起码也没有大的冲突，
龙族，相柳，九婴等实力派太古兽和他的关系都很好，欠缺只在于太古兽最顶级的两种，凤凰和大鹏。大鹏好像有些抗拒，主要是有些失落兽权落于人手，这让它有点无法接受，这不是短时间能改变的。
他不需要所有兽种都对自己心悦诚服，也不可能做到，但既然大鹏表现得若即若离，他就必须在凤凰一族这里得到明确的支持，如此，妖兽一族大事已定。
至于找媳妇，只是附带的原因，不是他薄情，而是含烟这么多年不见，本身就已经意味着什么。人类和一个高贵的妖兽共同生活，组建家庭，这本身就很天方夜谭。
精神上的和谐才是核心，这是注定了的，他到了现在这个层次，也完全明白了高等修真生物之间的相处之道，也不能用凡人，或者人类的眼光去看待，夫唱妇随，早出晚归，琴瑟和谐，这些普通人的生活种种就根本不可能！
琴瑟和谐，凡人一生几十年坚持下来是美德，是享受，被人传颂；但如果几万几百万年这样下来，非得变成疯子不可。
任何固定的生活方式都是会厌倦的，时间会摧毁一切，只有精神永存。
想明白了这些，他口中的所谓过来看看媳妇，那就真的是过来看看，说说话，聊聊天，谈谈未来，宇宙变化，纪元更迭，却再也不会回到过去像筑基时的卿卿我我！
他们已经不年轻了，双方都背负很多，能互相支持着走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骤雨不终日，飘风不终朝，平平淡淡，才能长存久远。
在这一点上，他其实最羡慕的是鸦祖！神仙眷侣，羡煞旁人！他已经没机会拥有同样的幸福，因为在他修行的中低阶段中，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没有合适的环境，唯一一个夏冰姬还是唯道的性格……
年轻时没遇到，越往后就越难遇到！修行人和凡人在感情上的最大区别就是：没有夕阳红！
因为他们的缺点越来越少，考虑越来越深远，越来越不会一时冲动，而感情的真谛就是：冲动！
师姐烟婾曾经问过他：小乙，你的感情之路顺不顺？
他的回答很无奈：顺啊！一路上都没什么人！
一路上，人会越来越少的！别说是珍贵的感情，就连朋友之情都会越来越少，甚至是仇恨！所以他最后放行军僧一马，也未必不是这样的思想在做怪。
好玩且有能力的敌人都没几个了，更何况其他？
温度越来越低，这样的温度下，甚至都极少气体星云的存在，即便有，都表现出冰晶状的形状，就像是一片大规模的五棱晶花，当这样的晶花铺盖满了你的眼帘时，其中的美丽无可言表。
凤凰，其实是擅火的，但却愿意待在这样极低温的地方，其中的奥秘让人深思。
这片空域当然没有普通凡人的存在，因为没有大气层，因为哪怕有大气层也被冻结成了一层晶花，想吸氧你就不能靠呼吸，得靠吃的！
这里，不是凡种和低等修真生物能够生存的地方，宇宙光线射过来，处处都泛出绚丽的色彩，就像是处身于一座庞大无比的立体晶宫，眼识在这里被限制到了极致，光影错乱，晃人眼目。
娄小乙就在这样绚丽的晶光世界中穿行，感觉除了冷，另外一个特点就是干净，仿佛就连最微小的尘垢都无法附留，让心情在冷寂中变得空旷，心中偶尔的杂念都仿佛是对这个世界的亵渎。
确实不太适合人类，因为这里的晶花就是无数的照妖镜，让心中的罪恶在这样的洁净中无所遁形！

第2117章 有凤来仪
凤巢这里没有幻境，也没有陷阱，甚至在空间布置上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的地方，这是万兽之王的气度，也是凤凰不屑于此的性格特点，她们无须用这些手段来掩饰自己的巢穴。
仿佛对任何生物都不设防，但实际情况却是，这里却是宇宙各大奇观中往来访客最少的地方。
因为凤凰无所求，所以无所欲！你从这里得不到什么，也威胁不了什么，冷漠的气质从一出生就是这样，不来这里不是因为这里危险，而是来这里毫无意义。
谁也不愿意亿里迢迢的跑来这里，然后领略什么是自觉形秽的。
非份的念头就不能容于这个冰晶空域！
娄小乙就感觉自己越来越冷，早已经超出了他的身体承受能力，当然，在元力运转下也无所谓，早已经超出了他的身体承受能力。
正是因为越来越冷，他就知道自己没有飞错地方。直到远远的看到一棵梧桐树，冰晶的梧桐树，纵贯上下，仿佛一座大型界域。
只不过它不是界域通常的圆体，就是一棵梧桐，雪白中幻化出九彩流光，在很远的地方就能清晰的看到。
有凤来仪，非梧不栖。
这么大的地方，冰晶世界，极寒环境，可怜的个位数的族群，综合在一起就是两个字：冷寂！
头一次的，他为自己整了整衣冠，这不是敬畏，而是对大自然和这里生灵的尊敬。
现在的他不需要怕谁！鸦祖当初无敌是因为他的过去，他现在无所畏惧是因为他的未来，鸿，你斩个试试？累死你，毛都不掉一根！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他的未来鸿也不是真正的鸿，还差得很远。
但在主世界，他真的不需要忌惮谁！也包括凤凰！
没有鸣剑示客，因为担心他的粗鲁破坏了这里安静的环境，就仿佛稍有异动，这些无数的晶花就会破碎一样，只是一种感觉，当然也不可能。
对主人最大的尊敬就是入乡随俗，这是他的经验。
就这样一路飞，梧桐树看似巨大，近在眼前，但真正飞起来也是相当的费力，他也没尽全力，就像是一场郊游，涤荡心灵的地方，但他估计自己不会常来这里，他这样的俗人还是更喜欢那种烟火气比较重的环境，有嘈杂的声音，有炊食的味道，有脂粉的香气，有琳琅满目的街景。
人，就应该待在人待的地方。
在无数的光点交错中，其中有一点就显得与众不同，自带七彩，流光幻羽，是一头小凤凰，在迅速接近中！
娄小乙微笑等待，他知道她是谁，不管是什么形态，因为他们曾经无比亲密的关系。直到这只小凤凰接近，绕身三匝，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他伸出手平摊，小凤凰落在手上，口吐人言，
“娄小乙，你终于来看我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含烟，你这发育是不是也太慢了？”
小凤凰伸头在他手上啄了一下，“才两千多年，睡个午觉而已，你以为我们和你们人类一样么？”
含烟现在才是元婴境界，其实就是小凤凰的初始状态，不是慢，而是根本就没长大！当然，对凤凰这样的寿命悠长的族群来说，这点时间真的不算什么。
到底是烟孔雀？还是小凤凰？其实娄小乙也搞不太清楚！当初在五环为什么是筑基状态，他同样也不想问，现在好好的就好，至于凤凰一族的私事，他还是不要随便掺合的好。
对含烟，他只叙别情。
“两千五百年，物是人非！恍若一梦！”
小凤凰扑闪着翅膀，“没呢？物是人是，我觉得周围没什么改变呢？”
这就没法聊天！人类的那些所谓别情离绪在凤凰这里就全无意义！你觉得是沧海桑田，她们认为是过眼云烟，就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寒冷的冰晶世界中和一个冷性子的小凤凰扯这些有的没的，就只有越来越冷！而且这小凤凰还有些故意的刁难调侃他。一如一个没太长大的孩子，两千来年一午觉，怎么听怎么郁闷。
他都有些仿佛是在做梦，在五环舫汀岛上曾经发生的，就好像是一个梦，真实无比，又无比虚幻的梦，他决定慢慢忘掉这个梦，对他有好处。
于是恢复了一贯的不羁，“为什么一直是这样的形态？我还想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两千多年太久，我都有些忘记了！”
小凤凰在他手臂上骄傲的昂起头，双翅展开，一个旋身，展示着她美丽的羽毛，
“当然是这样的形态！在什么地方，就是什么形态！在人间是人形，在梧桐树这里我再变化成人形你觉得合适么？而且，我是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我是什么样子，你都能一眼认出我，不是么？”
娄小乙点头，很有道理，入乡随俗么！
于是手一掏摸，一套道具迅速上身，那是当初在东天主世界兽领骗来的鸿雁毛孔雀羽，戴在双手双脚上，扑棱着手臂就好像翅膀，
“来，我们来个比翼双飞！”
小凤凰娇啼出声，小乙还是那个小乙，一点都没变！哪怕一见面时装的很成熟，但撑不过数息就会故态复萌。
真假两只小鸟就在这个冰晶的世界里互相追逐，真的飞起来仪态万方，尽显优雅；假的却飞得笨拙无比，还掉毛！
“你别老是撞我好不好！这毛本身沾得就不牢！别以为有翅膀就了不起，再撞我，小心我让你都摸不着边！”娄小乙就抱怨，他主要是在模仿鸟类的飞行，就有点邯郸学步，倒不是本身速度的问题。
小凤凰啼声清亮，快乐无比，“有什么本事尽管使来！在这里我可不怕你半仙的修为！一身臭毛，都是大鹏的血脉吧？”
变本加厉，不仅撞，而且还啄！也不啄孔雀送的靓羽，就啄鸿雁拔的粗毛。
娄小乙哈哈大笑，近三千年修行，所谓的童趣早已离他远去，不知为何物，但在这里，特殊的环境，特殊的伴侣下，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完全放松了心情，把那些阴谋诡计，筹谋虑算都统统抛在了脑后。
在这个洁净冰冷美丽的冰晶世界，他愿意做个孩子！

第2118章 长辈
当娄小乙真正开始了他的表演，小凤凰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上他的，不管她怎么努力，
“娄小乙！你飞得真难看！和抽筋一样！别说是凤凰一族，就是所有生翅种族，就没一个飞得有你这么难看的！”
娄小乙得意洋洋，“这是僵尸飞行术，不懂了吧？天道说，不管雅飞还是僵飞，谁能抓住谁就是好飞！”
……梧桐树的冰晶冠盖中，一只凤凰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似曾相识，恍若昨日！她也有这样和人类接触的过往，而且更接近，就是用爪子提着，一路穿星裂云，横冲直撞，可比这要刺激多了！
两万年，对凤凰来说就不是时间，这里的冰封寒冷，就仿佛连时间都冻住了一般。
但这两万年间，又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哪怕沉静如凤凰，也看得步步惊心，那个临走前播下的种子，终于开始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就快结出果实了！
唯一的问题是，谁也不知道到底乎结出什么果子？是仙果？还是毒果？
她在这个过程中，远远比其它生灵要知道的多得多！作为那个人的朋友，在升仙前的最后一段时光，他们几乎朝夕相处，一起寻找大道，一齐追逐梦想，同舟共济，患难与共。
区别只在于，人类可能没有她们这样的生灵走的久，却走的足够快！快得连她这样巅峰期的凤凰都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但是，走快了也未必是好事，也可能走向深渊，走向毁灭！
所以，她很了解他！他也从不在她面前避讳自己的想法，那些疯狂的，叛逆的，传出去就该千刀万剐的想法！
最要命的是，他不仅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于是道德下界，开启了纪元的新篇章。
这个过程，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参与，不是她不想，而是那人不让！
他非常明确的告诉她，不是时候！如果她愿意，在下一个阶段她才可以投身进去！
她很清楚，他说的是对的！第一个破坏的阶段，她没有参与的资格！这个阶段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就只有天上的那些志同道合者！也包括她的本命道主！
没必要把所有力量都陷进去！
她很骄傲，因为在这样的改变中，这样划时代的洪流中，她最亲近的朋友，她的本命道主，都义无反顾的投身了进去！
道德，命运，引领方向！
从此，她再也没有沉睡过，哪怕沉睡就是凤凰最习惯的修行方式，生怕自己的一次打盹，就错过最需要她参与的机会！
她关注主世界的每一次大的界域变化，势力格局，人物兴衰……就是通过遍布宇宙的妖兽力量，这其中包括了很多，也包括孔雀，龙族等等。
终于在两千余年前，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开始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但她有种直觉，正巧她的一个私生晚辈因为某种原因也在五环上，于是就有了开始，自然而然。
再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当初只是作为一种潜力可能的小人物开始了他惊人的成长！越来越快，越来越无法衡量，就如慧星般的崛起，她只是在远远的关注，这两千年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看得喘不过气来！
她几百万年的生命，都不如这个小家伙两千年来得精彩！让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是人类在主宰这个修真世界，而不是她们这些天潢贵胄，含着金汤匙的所谓天地生物！
她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朋友为什么告诉她要等，等的不是机会，不是事件，也不是变化，而是一个搅动的人！
从这个小人物的身上，她仿佛就看到了自己朋友的过去，可能很多都是不一样的，但核心一点没有区别，
东方欲晓，无处不搅；是无所谓，搅垮罢了。
就在几百年前，这个小家伙终于发现了什么！这是决定搅动方向的关键！她都忍不住要出山指点，为小家伙保驾护航，但小家伙再次的出乎了她的意料，毫不犹豫的斩断了和她，和她的朋友的关系！
这是翅膀硬了，要单飞了！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离开了她不要紧，离开了她的朋友，小家伙还会继续成长么？
事实告诉了她，轩辕就是搅屎棍的温床！离开了她们，小家伙爬得更快，飞得更高！
到了现在，她终于明白，本质没有任何变化，变化的只是方式策略，她的朋友当初是逆搅，而这小家伙则是顺搅！
都对！因为形势不同，环境有变，时代向前！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家伙在割断了他们之间的冥冥中的联系后，亲自找了上来！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来这里就只代表自己，代表新的势力，新的力量！
一切和过去无关！他们之后的关系如何界定，就看这次的谈话，而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谊。
这是一个自信的小家伙！
有些伤感！但她同样明白，也只有现在的他，才是最合适的！最值得信任的！最有成功希望的！
莫道前路无知已，天涯何处不识君！
她本想着，有很多需要告诫提点这个小家伙的地方，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他有他的方式，他的道路，他的主意……
而我，已经老了么？
衰老，永不会出现在凤凰身上！但这是身体上的，心态上，她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这才适应了自己朋友的节奏，结果就换人了？
两个小家伙打打闹闹的，一路飞来，终于接近了梧桐树；小凤凰开始变的蹑手蹑脚，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剑修也知机的撤去了身上有些不伦不类的零零碎碎，收拾起了一路来的无所谓，摆出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孩子乖不乖，你不能看他认错的态度，而是转脸就把你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的无所谓。
小凤凰轻启啼声，“十一姨，小乙来看您来了！”
娄小乙毫不犹豫，“姨！”
好像这段时间已经叫了两个姨了？真是天天晚上入洞房，村村都有丈母娘！
这老家伙是真不消停，哪都有他！

第2119章 光十一娘
和光十一娘的深谈，让娄小乙对鸦祖挟道下界前所发生的事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柒姨十一姨，在她们的口中，鸦祖变得鲜活了起来。
那些辉煌的过往，不为人知的密辛，尘封已久的历史，一幕幕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两个姨，可不会对谁都说她们的故事，他的事故，只有她们最认可的，能扛起鸦祖大旗的人才能得到她们的青睐。
娄小乙是第一个，可能也是最后一个！
“你的担心是对的！我们总是以为，宇宙之争，不过就是大道之争，道统之争，种族之争，界域之争，我们这么想也并不算是错，只是站得不够高，看的不够远而已！
李乌鸦也说过，对新纪元来说，所有的争，排在第一位的，就一定是新旧之争！是保守力量和新兴势力之争！
也就是说，你未来的主要对手都在那些天上仙人预伏在下界的后手中！要小心他们的前提就是，准确的区分他们！”
娄小乙深以为然，他也是这么判断的。
“怎么判断，我教不了你，因为我也没到那个层次！
总体而言，如果是金仙的后手，那么他们的道境偏向就一定是自己的本命大道，偏于保守。
但这并不是说，创新大道的就一定是下界修士了！那些人仙真仙本来是靠后天大道上的境，他们当然有愿望把自己的后天大道改成先天大道，并不懈努力！
他们到底是对手？还是朋友？你需要有一个自己的章程！
你要注意内景天！绝大部分后天大道上境并具备野心的都是内景天出身！注意那里的仙迹，如果在宇宙混乱中你发现有和他们大道相类似的，就极有可能是这些仙人在下界安排的退路！”
不得不说，光十一娘的眼光很独到，这也确实是一个他没有想到的方向！这些古法上境成功，却没有合得先天大道的普通仙人们，谁又不会想着籍由纪元更迭的东风，把自己的后天大道顶上去？
不是可能，而是必定！
但有一点，如果把这些人都当作对手，盲目树敌，他的压力未免也太大了些！具体怎么做，他还要仔细考虑。
光十一娘继续，“纪元更迭，不是全盘否定，仙庭统统换成新血！这既不现实，也不安全。
当初我和李乌鸦常常讨论，如果仙庭有变化，怎么样才能稳定过渡，既有翻天覆地的新规则，又不影响仙庭在宇宙修真界发挥稳定的秩序，我们的看法是，新生力量不会超过五成，很可能还会更少！
也就是说，要容忍并理解那些仙人的自救！他们有权利这么做，这么做也未必就都是坏事！
纪元更迭可能是一瞬间的事，但之后的余波会延续至少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所以，不要想着一步到位，一口吃个胖子，反而会坏事，把这些力量逼到不得不鱼死网破的状态！
所以，你在考虑有些问题时，要注意给这些力量留条活路，能让他们看到希望！才不会狗急跳墙！”
娄小乙微笑受教，十一姨和柒姨不同，同样的提点，却偏重不同的方向，比如柒姨偏重道境实际，而十一姨却长于整体规划！
让娄小乙好奇的是，是她们两个的本来性格就是如此？还是鸦祖在和她们交流时故意偏向不同的方向？如果是后者，鸦祖可就太冷酷无情，搞破鞋时还要盘算未来，把鸡蛋放在不同的蓝子里……
“主要的保守力量会集中在金仙上！他们也是不得不为之！改变不了！至于这其中那些金仙站在变化的一边，除了道德和命运，其他的都无法确定！他们藏得很深，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群起而攻！
命运之主曾经有个判断，我也深以为然，可能大概能判断哪些大道之主更主动，哪些心不甘情不愿！”
娄小乙正色道：“十一姨请讲，这些对我很重要！”
光十一娘轻声道：“自宇宙大道开始崩散，下界修士对崩散次序常有猜测，主流思想一直认为，决定崩散次序的唯一根据就是宇宙形成的秩序，这其中又分为很多的流派，比如五太派，五运派，五德派，五行阴阳派，时间空间派等等，但不管是哪个流派，都是从宇宙形成过程的逆推来判断！
所以大家就都认为有些大道就一定会崩在前面，比如那些不着紧的，不太相干的，务虚的。有些就肯定会崩在后面，比如那些和修行息息相关的，比如五行阴阳，时间空间！
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娄小乙一怔，这有什么不对的？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好像我接触过的所有修十都是这么认为的！有什么问题么？”
光十一娘认真道：“道德崩了，人世间就没有道德了么？命运崩了，大家就没有命运了么？
一样存在！只是少了一副纲领，一个框架，一个严整的体系而已！宇宙仍然运转，规则仍然存在。
同样的，五行崩了就没有五行了？阴阳崩了就不存在阴阳了？时间崩了就没时间概念了？空间崩了宇宙就乱成一团了？
肯定不会！也就是说，大道崩散的顺序其实也不完全取决于当初宇宙先天大道建立的顺序！
可能有一定的影响，但绝不会是主要因素！”
娄小乙睁大眼睛，“主要因素是……”
光十一娘一字一句，“主要的因素也可能是，这个先天大道的大道之主愿不愿意崩？
他可能也是有感道德命运的大公无私而决定追随？
所以，那些崩在前面的大道，很可能就是大道之主的本身愿望和宇宙大道形成次序的合力？
我们无法判断崩在前面的就一定是心甘情愿的，但一定心甘情愿的居多！
但我们能肯定的是，那些崩在最后的，就一定是最不情愿的，也最有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娄小乙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命运道主看问题非常深，他不是从大道本质来考虑问题，而是从人的心理变化来考虑问题！
很有可能！

第2120章 请托
在天狐那里，他得到了鸦祖关于大道的展望，吞噬和天劫两个大道将彻底改变整个修真界的天空。
在凤凰这里，他同样得到了两个极重要的信息，关于在内景天升仙的古法仙人们，关于对金仙屁股位置的大胆剖析。
鸦祖和命运之主在两万年前动手之前就对未来有了预测，现在看来，大罗金仙的眼光非同小可；变革，需要群策群力，不是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两位道主珠玉在前，之后肯定还有更多敢于站出来大声疾呼的，都是他的支撑动力。
就凭这些消息，他这些年下来的奔波就不算白跑！传记中的英雄成事何其轻松，但只有你真正做下去，才知道其中千头万绪，那真不是脑子一热，剑挑仙庭就能解决的。
“十一姨和命运道主当初也有联系？”
光十一娘陷入了回忆，“当初我和你家鸦祖曾经在天择大陆游历，被困于命运大道碑，后来和命运道主有所沟通才脱困而出。这之后，因为凤凰的本命道境的原因，所以和命运之主偶尔也有交流，尤其是在那死鬼挟道德下界之后！
有很多东西，那死鬼也不和我说，我知道是他担心我冲动行事……就只有命运道主的偶尔提点，我才明白了很多东西，
现在想来，好像一切都冥冥中早有定论！”
娄小乙撇撇嘴，什么冥冥中？就是两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在那里挖坑埋人玩！
不过有一点他算是看出来了，鸦祖对光十一娘的感情似乎要比对胡柒柒更深些？说的越少，其实就越在意！但这些话可不敢说出去，会惹来先天醋道的攻击，可惹不起！
于是打起了哈哈，“命运大道在先天大道中永不会缺失！这一次十一姨的机会可不小！命运道主临崩之前就没点提点？”
光十一娘看了他一眼，“我不会合命运大道！也永远不会有人能合命运！就像永远也不会有人能成功合道德一样！”
娄小乙眼神一紧，这是重点！他隐隐有预感，却不太清晰！
“怎讲？”
光十一娘就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骄傲于内，心怀宇宙，有大情怀，大舍得，更装得好大的赑！
他们两个把道德和命运当作是自己的私产，带下人间就不想还回来了！
所以，道德下界并不是句空话！因为道德不需要条条框框，它是普遍存在于任何有生灵的地方，不管是凡，还是修！也不管你是什么境界，道德都是永远，都是必不可缺的！它是秩序的基石！
命运同样如此！命运道主认为，命运就应该交回给每个生灵，由自己左右，而不是被别人控制！不管你是好意还是恶意！
他们两个挟道下界是有条件的！就是永不回立！如果重立，他们自动复生！
你觉得，有人愿意他们两个重新回来么？”
娄小乙这一次真正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两个老家伙，装得一手好赑！你别说，很有道理啊！道德和命运，真的就不应该有普世标准，不应该有什么条条框框限制的，十一姨，不会也有其他先天道主这么干吧？”
光十一娘摇摇头，“没了！各种原因！也在这两个先天大道比较特殊的务虚本质，也在其下界的理由是真正顺应天心，当然，也在之后三鸿开始限制崩道前还自限条件这种恶习！”
确实是恶习，等于就是老子不想要，还不让别人要！
光十一娘一笑，“命运大道崩前，给我的感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不会选命运，我选厄运，你觉得怎么样？”
娄小乙恭维道：“好！非常好！厄运，是真的需要条条框框来限制的！”
信息量太大！把他冲击得有些颠三倒四，甚至破坏了他很多计划的依据！
比如，对先天大道重置后的考虑，对自己的一些道境创新的组合方式，都需要有一个崭新的观念来看待。
光十一娘毕竟老辣，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你也不用担心，道德命运大道不在，但道德命运永存！这一点不用怀疑！所以你那些基于这两个大道的创新不会受多少影响，只是你不能再把自己的道德观念再强加于人了，也不能轻易左右他人的命运。
或者，你也可以用厄运来替代？我若真有一日侥幸合道成功，看在咱们的关系上，保证让厄运常随你左右！”
娄小乙把手摇得飞起，“十一姨，您还是饶了我吧！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您折磨！”
话题开始变得轻松起来，不能总是沉重，宇宙之大，这份责任也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能独自扛起的。
“小乙这次来凤巢，除了会你的小朋友外，还有什么要求？”
娄小乙也不客气，都是自己人，都叫姨了，也不用见外。
“嗯，还有两个目的，一为向凤凰一族请教五运之道，现在命运没了，厄运，截运，气运，承运还在，我想多多了解，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另外一个，涅槃大道碎片我福薄一直就没撞见过，在您这里不知有什么渠道么？”
光十一娘一笑，“关于五运，我这里当会为你解疑，虽然我凤凰一族人丁稀薄，但五运之道都各有精通！我会为你解厄运，其他姐妹为你解截运承运气运，这不是问题！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再慢慢找寻涅槃碎片的消息，你也知道，我们凤凰一族对这东西不太上心的，此涅槃非彼涅槃！”
娄小乙大礼谢过，他知道光十一娘的意思，凤凰涅槃和佛门大道的涅槃可不是一回事，并不能等同视之，可不是借故推脱。
在梧桐树及其周边的冰晶世界，就是最好的领悟场所，在这里的修士很少会有杂念，环境不允许，仿佛心灵都被涤荡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也不仅仅是学习五运道境，他还必须把最近得到的消息好好归纳总结一番，以确定未来的方向！
他就有这样的长处，从不因为自信而自大，而是博采众家之长，不断的调整自己的方向！
这些消息来得很及时，总比最后才知道没法转舵要好得多！

第2121章 时光
娄小乙就在这个冰晶世界常住了下来，就感觉一生当中还没有一次像这样的平静过，冰晶世界仿佛能洗涤一个人的心灵，去除燥气，净化思想。
但他同样知道，这地方也不能久留，否则迟早会成为凤凰们那样的存在；有凤凰无欲无求，孤芳自赏的心境，却没有凤凰的寿命，岂不是尴尬？
在这里，他有好几个师傅，光十一娘教厄运，扈九娘教承运，卫五娘教气运，孙二娘教截运……
其实就是半师半友，这个过程也是凤凰们接触其它大道的机会，接触人类修真思想的途径，学习是相互的，尤其对她们这样的层次来说。
闲瑕之时，就和含烟小凤凰在光怪陆离的冰晶世界中捉迷藏玩，却也不再涉及其它，这样的环境下，连欲望也被冻没了，当然，对双方现在的情况来说也很不合适。
他终于找到了媳妇，也永远失去了媳妇，从含烟由一头烟孔雀变成凤凰开始，这就是注定了的。
凤巢，其实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庞大的梧桐树就是一片巨大的星云，经过凤凰一族无数年的长居久住，慢慢的改造而成，它本来是个气体星云，因为极寒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晶花组成的世界。
在这里，凤凰一族也不在乎它的所谓功能，没意义！对数量都超不过双手的族群来说，她们飞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道境的学习很顺利，也不可能不顺利，对已经掌握十数个道境的娄小乙来说，万法归一的特征越来越明显，开始总是很艰难的，需要从头开始，但一旦步入了节奏，有了基础，十数个道境打底，也就再没有什么是真正能难住他的。
这个过程，越往后越明显，等他成功理解二十来个先天大道后，剩下的大道他也许都不再需要大道碎片！
这是个好消息，最起码，在宇宙混乱的最后时期，纪元更迭前，他不需要满世界的找碎片，也基本解决了道境学习的困难，万法归一，本质趋同，共性之下，求同存异，就变得很简单了。
也就是说，遍学三十六道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只要你能做到一个完美的开局。
他做到了，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现在是收获的季节。
当心境彻底沉静下来，当所有的压力越来越沉重，当上界仙庭的危险若隐若现，压得他透不过气来，感觉随时就会垮掉一样，转折，也悄然开始！
他的大道学习，也是阻碍他更进一步的关键，枷锁松动，豁然开朗！
这是坚持的回报，他对得起这份天道的大礼。
于是在学习之余，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创新大道上。
星辰，平衡，也包括吞噬，天劫！
这其中，他仍然坚持自己创新星辰平衡两道，这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不会因为别人的指点就转头他顾，这是立大道者的基本素质。
仍然研究吞噬，是因为这东西真的很好用！而且他也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学习条件，五太加杀戮归一，七个基石他就精通了六个，这再不学岂不是暴殄天物？
而且这个道境在和飞剑的配合上有独特的作用，对战斗力的提高是直接有效的，就是一名剑修的立身之本，未来的变化中，战斗可少不了，不管你前期怎么筹谋计划，最后仍然要靠飞剑来说话，他非常清楚这一点。
天劫大道，由命运，生死，归一，轮回组合而成，理论上他是可以在这方面下功夫的，就是基础不够扎实，不应该为学而学，而是应该在这四个基础打牢之后再做定夺，这是在技术层面来讲。
在阴谋层面，鸦祖把两个大道借天狐胡柒柒的口来传达，意思明确无比，就是不希望轩辕后辈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因为在纪元更迭的最后阶段，各人新创什么大道恐怕都瞒不了人，这样两个颠覆传统秩序的大道，其创立者和他身后的道统必将遭受保守力量的疯狂反扑！
轩辕剑派这样的体量未必承受得住！娄小乙自己还无所谓，但穹顶怎么办？
正是充分理解了鸦祖不怀好意的潜台词，所以他才把吞噬卖给了佛门行军僧，接下来就是再找个目标把天劫卖给道家正宗，这两家体量无比巨大，皮糙肉厚，经得起夹磨，由他们来颠覆传统再合适不过！
而且，也有利于未来新的仙庭建立后，大家的相处问题！
佛门这边吞大道，道家那里天劫劈仙人，人人自危，个个胆战心惊，多么美好的画面，太让人向往了！
就是完美的平衡！
他的计划，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近三千年下来，他已经成功的把兴趣从撸胳膊卷袖子亲自下场干架，变得喜欢捅鼓别人干架，自己在中间做和事佬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进步呢？还是后退？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斗战者就是道争的最低层面，再往上一个层面是仲裁者，最高的则是规则制定者！
他不能永远处于赤膊而上的角色啊！
在凤巢的冰晶世界中，他慢慢厘清了未来的方向，这是很关键的一次定策，能保证他不走弯路，歧路！
美丽仙庭是我家，道家佛门使劲掐；观棋不语真君子，大家都把我来夸！
这就是他的目标！充满了恶意的搅屎味道。当然，他从来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就是一种良性的，你追我赶的，充满生机的修真环境，大道互相吞噬不固定，仙人随时遭劈不安全，才是真正好的修真环境。
只有这样，让下面的人有路可走，才是正常的新陈代谢！
这一日，正宁神静思，魂飞天外，就只感觉本来已经很安静的冰晶世界突然变得死寂，仿佛连时间光影都停滞了一般，
有破碎的声音从莫名传来，啪啪啪啪……
四声！
厄运，截运，承运，气运，四个大道相继破碎！
五太就是这样，先碎一道，然后在某个时间段剩下四个连续破碎；现在的五运也是这样，命运崩的太早，其它的在强自支撑，现在撑不住了，全军覆没。
那么，五德会不会也这样呢？道德早就下界，剩下的四个是不是也会一样，在某个时间节点轰然崩塌？

第2122章 不归路
光十一娘把他唤了过来，
“小乙，你的机会可能到了！”
娄小乙早有预感，“您的意思，那些碎片……”
光十一娘点点头，“你来这里，已经潜修百年！你曾经提起过关于涅槃碎片的要求，可惜在这方面我们也无能为力，涅槃本质不同，我们也没有保存这东西的习惯。
但五运崩塌，就有了机会，机会在不归路，不在这里！”
光十一娘解释道：“宇宙有四洞，黑洞白洞虫洞灰洞，分别代表了内外景天和莫愁路，最后一个虫洞，就是不归路！”
娄小乙皱了皱眉头，“虫洞？不就是联接黑洞白洞的通道么？也就是联接内外景天的通道？
那地方我好像是去过的，就在主世界的锦绣天地，是那个地方么？为什么又有人说不归路和凤巢很近？这是指的同一个通道？”
光十一娘摇头，“虫洞和其它三类宇宙之洞不同，它不具备唯一性，也就是说，联接黑洞白洞的虫洞有很多，其中通连的只有一条，就是你曾经去过的锦绣天地，称为活虫洞。
大部分都是死洞，因为各种原因，在宇宙变迁中失效堵塞；真实情况就是，一条活洞在经过漫长时间后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堪再用，就像人类的血管；但黑洞白洞的通连又是必须的，于是开始开辟新的虫洞。
新虫洞就是活洞，堵塞被放弃的就是死洞！自宇宙开天辟地以来，这样的过程一直就在持续，于是死洞越来越多，只有最新开辟的才是通连的……”
娄小乙突发奇想，“如果新洞开辟来不及？或者开辟不成功，会怎样？”
光十一娘干脆道：“那么黑洞会因为吸收过多而爆体而亡，白洞会因为吐出太多而枯萎而终！”
娄小乙点头，“嗯，就像人的嘴巴和菊花，中间就一定要有肠子连接一样……”
光十一娘一愣，这个比喻很贴切，就是有点粗俗，不过轩辕出来的大都这个鬼样子，你也不能指望他们就突然变的高雅起来。
“在这些因堵塞而废弃的死洞中，大部分都会因为时间的侵蚀最终维持不住，重归主世界虚空，彻底崩塌。但也有些死洞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就一直存在！
比如被称为不归路的这一条，就是因为它在虚空中形成了自己的循环，似堵未堵；说它完全堵上了吧，还能通过一定的能量性质，说它不堵吧，又不能满足黑洞白洞之间的能量交换。
这样形成的一种自然状态，就在虫洞的一头形成了大范围的液流抽取紊乱空间，另一头形成了极寒环境……”
娄小乙彻底明白了，这用科学来解释，就是个制冷循环，利用液体的蒸发可以吸收周围环境的热量；虫洞的另一头在散热，凤巢附近空域在吸热，于是才形成了这样的极寒环境。
也就是说，这段死虫洞变成了一个超大功率的宇宙空调机？
宇宙之秘，真正是妙不可言。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所谓的不归路就是在空调管中，无限循环！
气态→液态，放热；液态→气态，吸热。膨胀降压，冷凝恢复，将一个地方的热量带到另一个地方。
光十一娘继续，“在这个半死洞中，因为内中环境的剧烈循环变化，就很容易带进路过的大道碎片，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就成为获取大道碎片最有把握的地方！
人类修士中能获知这个秘密的道统很少，都是真正的传世大道统才能知道的秘密，所以每一次有大道碎片崩散，这些大道统的半仙精英就会汇集于此，竞争抢夺！
也包括我们凤凰一族在内！”
娄小乙惊讶道：“十一姨，你们不是不在乎这些大道碎片么？干嘛还进去淌这趟浑水？那些人类修士急红了眼，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万兽之王！”
光十一娘就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们想？我们也确实不是为了大道碎片才进去的！
我们是怕这些人类把这个半死虫洞给破坏了，凤巢附近空域的冰晶世界不存！”
娄小乙明白了，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人类修士之间打起架来，可不会在意这里的自然环境，会影响到谁？
光十一娘苦笑，“以前，没有大道碎片崩散，也就很少有人愿意进如半死虫洞这么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去，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但现在不同了，有大道碎片引诱，这些人类就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忌！我们如果不在其中维持秩序，就很难保证虫洞的完好！
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我们投入的人手也越来越多，也是无奈的很！
所以，小乙啊，你进去后不仅要自己收取碎片，还要帮助我们维持秩序呢！”
娄小乙能说什么？不能推脱的人情，永无休止的战斗，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了个秩序制定者呢？
这并不是厌倦，而是感慨世事巧妙，这一环接一环的，
“为凤凰一族出力，我义不容辞！但十一姨我可提前说好了，您既然请我去，那怎么管，如何杀，可就由不得常规，我这飞剑一出来，就是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
他说得很隐讳，其实意思就是，我怎么做，你们别管我，否则就不如不做。
光十一娘又叹了口气，她如何不知道剑修的这些毛病，从那个人开始就是这样，战斗一开始，那是谁的话也不会听，怎么打怎么杀就得由着他们来！
也没什么好抱怨的，顶尖剑修就有这样的特权。
凤巢，并不一定就非得在这里！只要族群在，哪里不筑巢？
但数百万年下来，凤凰一族早就习惯了这里的寒冷清幽，一时间又哪里去找同样的空域去？
所以理智上不在意，但习惯上却不愿意抛却，如果这地方的虫洞天象在纪元更迭后不发生变化，没了大道碎片崩散，还会变成以前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几千年，对凤凰来说就根本不是时间。
娄小乙出着馊主意，“我知道凤凰一族最不愿意落人口实，私下里与人类勾结，可战斗起来有些东西也顾不了那么多，要不这样，十一姨你发动下，找二姨五姨九姨她们搞些凤凰羽，我这往身上一沾，就谁也看不出来……”

第2123章 搞怪
光十一娘哭笑不得，“那能一样？你这只要一扑楞翅膀，人家就知道你是个假鸟！”
娄小乙大摇其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太官僚！这百年来我和含烟也不知道飞过多少次，不吹牛赑，不动用遁术的情况下，就只靠翅膀催动，含烟毛都摸不着我一根！
就只是凤凰羽毛太过珍稀，不是靠做假能蒙混过关的……”
光十一娘无言以对，这小家伙的眼光很准，一语道破她们的顾虑，作为万兽之王，她们和人类走得太近影响不好，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会给下面的太古兽妖兽们起一个非常不好的带头作用，正是她们犹豫不决的。
“好吧，我试试问问看，看梧桐树上除了我和含烟，还有谁愿意为你拔毛的？
凤凰羽不能拔太多，我们两个可凑不齐你那一身！”
……幸运的是，一贯嘴甜装乖巧的娄小乙得到了凤凰们的大力支持，其实也是帮助她们自己；按照以往的情况，每一次有大道碎片崩碎时，不归路中都会聚集十数名来自各个道统的半仙，随着内外景天的管理越来越松懈，下界的半仙越来越多，再加上这一次一次性的崩了四个大道碎片，可以肯定，人类半仙拥入的数量就很有可能接近半百！
这不是几头凤凰就能维持的！
凤凰是万兽之王，不仅仅是因为她们数量稀少，实力高绝，更因为她们的先天本命神通睥睨！这就是只有在兽族中才会起作用的威压，这项能力让她们在兽族当中挡者披靡，无兽能挡其锋。但在和人类对峙时，睥睨也就没什么用，所以实力对比上就没有像在兽群中的那么悬殊。
虽然能力仍然在同等级同境界的人类半仙之上，但就比较有限，可能同时对付二三个不成问题，再多就未必能纵横自如！
梧桐树上现存的大凤凰中，也就二姨五姨九姨十一姨实力最强，都在半仙之境，其他的凤凰还有几头，都是真君层次，甚至还有含烟这样的元婴小凤凰。
凤凰的拥有无尽的生命，强大的神通，超绝的实力，但在上境上却免不了太古兽的通病，太过缓慢，实力越高越是如此。
这样计算下，就算是四头大凤凰都去，对半百人类半仙来说也显单薄，大家都谨守规矩，不越雷池一步，不炸群，也还好说，一旦因为什么而打起来，凤凰就会捉襟见肘。
在纪元更迭越来越近的当下，修士压力徒增，外在表现就会更激进，指望平平安安的完成这次碎片争夺，可能性不大。
这才是凤凰们邀请娄小乙参加的原因，实力强，关系近，还就一个人，就很难被人发现这是凤凰一族请的外援；每个骄傲的种族，都是爱面子的，请外人就意味着承认自己不行，这是凤凰们不能容忍的。
所以他一张嘴要羽毛，大家都很配合，互相商量着，你拔左翅膀的，我拔右翅膀的，有拔腹下的，有拔背上的，有负责头部的，也有负责尾巴的，九头凤凰好歹也给他凑出了全套！
这在凤凰数百万年的历史中还是第一次！无他，也没拿娄小乙当外人，好歹也算半个毛脚女婿。
含烟负责给他沾鸟毛！但在沾毛之前，他需要稍微化形！
化形，也是修士能力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娄小乙甚至都考虑过这东西未来有没有可能独自成为一个先天大道？
变化之道，对半仙来说也容易，也很难，端看你怎么变！如果你是形似神不似，那娄小乙也能够做到化形万物，不过就是徒有其表，不管化成什么，他都摆脱不了剑修的实质，就算是化成个兔子，那也是个口吐飞剑的兔子。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就露馅。
真正的化形，是变什么是什么！不仅要求形似，还要求神似，比如变化成凤凰，不仅要外形一般无二，还得会她们的本命神通睥睨，这就很有难度了。
娄小乙做不到，事实上他也没见过有其他半仙做到过，理由其实很简单，人类为众灵之首，一身的修为，战斗技能，习惯特点，基础都在这具臭皮囊上，不管你变成什么，你也只能往低里变，那就毫无意义，平白自陷于危险之中，得不偿失，有如鸡肋。
所以化形之道虽然很高端，但却绝少有人去修练，只有那些登仙成功的仙人才有大把的时间来研究这个大道，对主世界修士来说，他们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上境的问题，而不是变个小鸟，变个山猪，变个老虎，活灵活现的，又不是马戏团。
这也是娄小乙要求凤凰羽毛的原因，化形之道，越是高端的大兽越是难变，你变蛇豕走兽容易，变凤凰的话，那身凤凰羽都变不出来，就更别说凤凰的神通。
娄小乙就只能先将就着变个外形相似七，八分，然后再由小凤凰给他纠正。
“小乙，你这样子倒是像凤凰了，可凤凰的技能你也不会啊！你一张嘴吐剑丸就全得露馅，又有什么意义？”
小凤凰埋怨他的不自量力。
娄小乙一哂，“羽毛长，见识短了吧？我干嘛要张嘴吐剑丸？老子全身上下哪里都能发剑！从菊门照样能发，还带毒的！
你们凤凰那些甩羽攻击的招式我都能用，只不过用飞剑模拟羽毛激射而已，有什么难的？
至不济，我还能近身，虽然没了长剑，可老子有爪子啊！我这样层次的剑修，剑法早就突破了有剑无剑的限制，就算是用舌头，你信不信我都能使出剑法来？”
小凤凰撇撇嘴，“信！信！就是嘴炮吹牛赑呗？你筑基时就能做到了，这是你的天赋吧？”
围着娄小乙转了三圈，指导他的变形在哪里该瘦些，哪里该胖些；凤凰的羽毛十分的茂密，娄小乙又没看过白斩凤凰，所以细微处就很不尽如人意。
比如，脖子要伸多长才和体形搭配？双爪的弹锋也太长了需要缩回去点！屁股的细节？尾锥……
小毛病无数！
最后，小凤凰涨红了脸，“娄小乙，你那东西就不能缩回去么？就这么挂着好看么？”

第2124章 鱼目混珠
娄小乙也很无奈，“变化不了的！……”
小凤凰气鼓鼓的，
小凤凰嘟嘟囔囔，很不满意的为他处理这些小细节，娄小乙还不放心，嘱咐道：
“沾牢靠点！……”
小凤凰很细致，沾的很小心，羽毛都是一根一根的固定牢靠，就怕打斗激烈罡风肆虐，再不小心掉了毛，不过这都不是问题，真正打起来有罡风护体，有意识的控制下，以娄小乙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掉一根毫毛？
不过是打情骂俏罢了。
这样足足花了一天，当娄小乙和小凤凰飞到几头大凤凰身前时，错非早已知晓，她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不仅是形似，只那翅膀扇动起来，尽显高雅，气度非凡，一股君临天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感受到大家的惊讶，娄小乙就很得意，在他的泥丸雀宫中看这东西扇翅膀都看了几千年，还学不会这点节奏？
光十一娘很满意，有这家伙在，可抵百万军！
吩咐道：“你等看好梧桐树，若有意外，离开便是，也没什么争的，一切都等我们回来再说！”
几头小凤凰点头应是，一行五头凤凰，四真一假，纵遁无踪！
……五头凤凰中，光十一娘和孙二娘都是半仙巅峰，扈九娘，卫五娘，娄小娘都是半仙一步，这个阵容不可谓不强大，但光十一娘仍然很谨慎，
“小乙！不要小看那些来不归路的半仙！这些都是真正的道统精英，是被门派寄于厚望的无上种子，是未来纪元更迭的弄潮儿！
他们的背后，都是宇宙中势力最强大，传承最久远，根基最深厚的道统，就个人而言，古法必是一二斩，衰境一定四五衰，所以，万不可麻痹大意！
就是我们对上，也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能以一敌数，最多不过以一敌二罢了！
之所以以前都能控制场面，不过是他们不愿意惹来太古兽一族的反感，所以心有顾忌，但谁也保证不了他们会一直这样克制！”
娄小乙点头，“我明白的，能劝就劝，能解就解，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动粗！”
光十一娘很满意，至少在态度上这小家伙很谦虚，就怕一打起来就原形毕露。
“因为我们不参与碎片争夺，人类半仙都知道我们不过是秩序维护者，关心的是不归路的安全，他们是否在道法施展中会影响到不归路的运转，所以，至少一开始，没人会主动树敌我们，小乙你也需要碎片，我不拦你，但需得做的隐蔽些，不好太过招摇！”
娄小乙一笑，“放心吧，都是老手了，知道该怎么做！我保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拿了东西还得把锅扔出去！”
光十一娘尽量让他有个总体的印像，在不归路中，风险不小，她们凤凰可以涅槃重生，娄小乙的重生则是有可能被人打破的。
“一般像这样的碎片争夺，发展到最后都会是团伙对抗，各种团伙，有道家佛门这样的圈子，也有宇宙四象天的圈子，还有内外景天的圈子，等等。
我们不必着急，看清楚了再说，可以得罪某一伙，却永远不要和所有人对抗，那不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光十一娘有些婆婆嘴，但娄小乙只是静听，却没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有人关心你才碎嘴，否则一句不提任你去悟，管你去死！到了他这个层次，听人碎嘴头的机会也着实不多了。
“不归路中的碎片，每次被人瓜分后都会有剩余，这地方很怪的，修士进去的少了，这些碎片反而藏的无影无踪，进去的修士多了，又正值新碎片进来，它们才会出来凑热闹！
所以小乙你其实也有机会在这里撞到涅槃碎片，端看你的运气！之前不说，是知道你进去也没用，一个人在里面寻找就根本是大海捞针，但现在新碎片，成群修士进入，就是最好的机会！”
娄小乙表示感谢，他在涅槃和五运上都差临门一脚，还需要碎片来提高，但这个过程不会长，等他集齐了二十四个大道，宇宙进入混乱后期时，以他对大道的理解之广，剩下的十二个大道恐怕就根本不再需要碎片来帮助他认知！
现在，是最后的艰难，挺过这段时间，就再也不用为大道理解发愁！
孙二娘的注意力却放在其它方面，“小乙，你那爪子的弹锋不要一直伸着，我们凤凰一族的习惯，其实也是所有飞禽的习惯都是平时收着，用时再弹出！”
扈九娘也道：“小乙，你扇翅膀的动作已经完美无缺，就连我们也挑不出什么！但的，尾巴要稍微摆起来！不要那么僵硬，木怵怵的……”
卫五娘，“小乙，凤凰头颅要永远高昂，这是我们的骄傲，你做的不错，但要注意角度！你扬的太高了，倒像是落枕了一样！
而且，凤凰的神通是睥睨，睥睨者，威压也！你那眼神不是威，就是满眼凶光！”
在几头大凤凰的指点下，娄小乙最后调整着状态，爪子好办，收起来就是；威严不好装，因为在他近三千年的修行中，要么就是猥琐的笑，要么就是凶睛毕露，或者色迷迷，或者皮笑肉不笑，但就是没有威严的时候，哪怕在他短暂的掌门生涯中也没有培养出来。
“算了，凶就凶吧！总比贱兮兮的强！”光十一娘就叹了口气，人的气质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但最困难的，还是怎么摇屁股！
要么摇过了，要么太机械，就没有和翅膀配合起来的那股韵味！
这不怪他，雀宫中就只见翅膀，哪里见到屁股了？
越扭越难看，还不如不扭！
最后就连一向严格的扈九娘都不得不放弃，
“算了，你还是装原来的半身不遂吧！好歹还自然些。”

第2125章 混乱现场
凤巢距离不归路很近，其实不用领路娄小乙也知道该怎么走，无他，往最冷处，也就是空调风口飞就是！
这里的温度已经接近极点，超过了零下三百度，但因为有一身的凤凰羽毛，他的感觉倒没那么强烈；对半仙来说，这样的极端环境也不过就是促使他们开动体内元力循环而已。
五头凤凰依次冲进不归路，娄小乙立刻就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
温度已经没有那么低，但有不知名的液雾状流体以极高速度迎面而来，这些液雾会在冲出不归路后极剧膨胀，带走热量，制造寒冷，他们的方向就是顶流而行。
这里没有人迹，光十一娘早就提醒过他，人类修士一般都会从虫洞另一侧进入，双方往中心处喉管位置才会有碰触，那里也是大道碎片最可能集中的地方！
这些大道精灵也仿佛很喜欢凑热闹，它们不会单独出现，而是更喜欢结伙而动；在外面的宇宙虚空它们没有碰面的机会，但在这里却不一样。
光十一娘和孙二娘飞在最前面，他则是混杂在后面探头探脑，按照事先说好的规矩，人类半仙修士发生争执时就由光十一娘出面排解，他不能插嘴。
这是必须的防范，否则以他那张臭嘴，说不了几句话，怕就会把仇恨拉满！
娄小乙也不在乎，他更上心的是这里的环境，虽然称为虫洞，但那是相对宇宙虚空而言，对人类来说这就不是虫洞，是宽阔无比的空间走廊，打架腾挪足够了。
……这里是一片火烧星云！
火烧星云，宇宙虚空中一中很常见的天体现象，一般常见于恒星一定距离内，因为常年受恒星焚烤，又被恒星巨大的引力拉住脱不开，于是就形成了这样的星云现象，直到把星云烧穿烧透烧成粒子，再吸回恒星表面，是注定的结果，时间而已。
在火烧星云中，温度动辄几百度，境界不够的修士都得敬而远之，元婴不敢进来，真君也得加倍的小心，就只有半仙之躯才能进退自如，行若等闲，那是把道境完全吃透的原因，而不是身体有多抗操。
但这片火烧星云却有些不同，在它的周围就根本没有足够热力的恒星，最近的恒巨星离这里都非常遥远，其热力光线传到这里就几乎对人类无感！
这里的火烧星云另有成因！温度也不像正常火烧星云那么高，是弱化版的天体现像，但仍然是人类修士也包括修真生灵的禁地，没人愿意随便进来，因为这里就连灵机都不会生成。
但奇怪的是，现在的这片火烧星云中，影影绰绰却有着很多修士的身影在其中晃动，数十条之多，就仿佛在里面开法会，不停的乱转！
有三个身影，同行同止，其中一个就抱怨，
“这样看来，地方是来对了！但这人有点多啊！而且还大都是四五衰二斩的老妖怪，马白鹿，瞧瞧你领来的地方，都不用棺材，直接火化了倒也省事！”
另一个声音，“老子也没求你来！我只是看在大家同在五环，不好一个人吃独食的份上才悄悄告诉了师姐，师姐心善，不忍拉你一个，偏你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怕死赶紧走，现在还来得及！五环无上山门最安全，挖个深洞挺尸去吧！”
最后的是个女声，就很不耐烦，“好了好了，有完没完，这一路上就听你们两个的，烦都烦死了！这里都是前辈居多，不可造次，不过咱们也不是好惹的，真冲突起来谁怕谁？
可惜小乙不在，要不然咱们就干脆五环包场得了！”
这三个人，正是来自五环的三个半仙，青玄，佘舍，烟婾；几百年下来，各有奇遇，他们都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种子，上境也就自然而然，现在佘舍和烟婾都已成功上境阳神，青玄最古怪，他阳神迟迟上不去，却和被他举高高的斗笠一样，变成了个元神二斩！
三人各有所获，在大道路上成功踏前一步，自然而然的，当然也就和娄小乙一样，开始考虑创新大道的问题，也不独他们，这几乎是每一个半仙都必须考虑的问题。
心有多高，成就才有多大！你连想都不敢想，还成什么仙？
要创新大道，就必须在大道意境上博览众长，不说精通，但起码的认知是必须要有的，因为创新的大道也是建立在原有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之上，已经完全覆盖了修真的方方面面，只不过在新的时代又会有新的更契合新纪元的大道罢了。
这一次四运同崩，就是个捕获大道碎片的好机会！三清的底蕴确实深厚，不归路的底细对五环三清道统来说就不是秘密，当然青玄作为道统的种子之一，就有资格前来争取。
他不是个吃独食的，更明白在这样的时代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抗起全部责任的，娄小乙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通知他的师姐烟婾，对他来说，也不存在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大家到了这个境界，还分什么男女，谁需要谁照顾？
于是顺理成章的，三个五环半仙就凑成了一堆，原以为以他们的实力组合在这里不说横着走，也没什么危险，但真等进了火烧星云才发现，来的人不仅比他们想象中多，更比想象中强！
三人哪里是会打退堂鼓的人？些许抱怨不过是他们相处的方式，如果那根棍子在，那才是抱怨最大声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进去的决心！
“现在还不能进去么？”三人之中，其实烟婾在这方面的所知最少，这是剑脉和法脉的根本区别，也不完全是她孤陋寡闻。
佘舍解释道：“师姐别着急！大道碎片崩散，要飞到这里就需要时间！多等一段时间，进去的大道碎片就会更多，多了才好分！否则就这些人，早晚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现在人进去的多了，大道碎片就不会进去，它们很有灵性的！
所以你看，这么些老妖怪晃在外面不进去，就是这个道理！咱们不好出头抢先，跟在他们后面就好，否则会被认为是不懂规矩，被群起而攻的！”
他知道的并不比青玄少，所以真实的情况是，两人都通知了烟婾，却互不通气，这就是道家正宗的典型做派！

第2126章 鱼贯而入
三人一边等待，一边暗暗观察老妖怪们，可惜，没发现亲近熟悉的，宇宙太大，能人太多，又哪里那么巧就有前辈出现这里？
旬月之后，情况有了变化，在火烧星云温度最高的位置，那些老妖怪们开始聚集，这可能意味着开始。
“他们是通过什么来判断大道碎片已经进入了不归路的？咱们守在这里，我怎么就没感觉到有大道碎片通过？是经验？还是特别的方法？”
烟婾就问，就道境感知而言，剑脉不如法脉，当然。某些妖孽除外。
佘舍一摊手，“不知！我也没感觉到！或者，就是凭经验？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青玄慢条斯理，“知识，是需要不断学习积累的！天上不会凭白掉下来！平时多开阔眼界，行前多做准备，而不是一个理所当然的问，一个恬不知耻的猜！
不归路的大道碎片，谁说就一定会和人类一样从入口进了？真从这里走，又能进几个碎片？
虫洞漫长，蜿延无边，它所存在的空域都会直接从虫洞壁吸收碎片！所以虽然我们没有感觉到，但不代表那些碎片就不会进去！
就像是进洞房，有的人是明媒正娶，敲锣打鼓进去的；有的就是半夜三更，溜门撬锁进去的；还有的是挖地洞潜进去的；更有早就脱光了在床上等着的，无数的方式，能凭经验想象？”
佘舍瞪眼，“如果不看人，我都以为现在说这些屁话的就是娄小棍！你知道就知道，哪里那么多屁话？不先损人你就不舒服？和娄小棍混久了，一点好的没学到，那些臭毛病你是沾了个遍！哪里还有三清高第一丝一毫的样子？”
烟婾嘴头一点也不软，和这些人一起待久了，口头不利索太吃亏！
“你们两个斗归斗，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把小乙带上？好像你们那些臭毛病都是我轩辕教的似的！
小乙进洞房那肯定是一早就脱光了在榻上等着，佘舍你就是个挖地洞的，连溜门撬锁的勇气都没有！至于马白鹿，你就是个在窗外干看过眼瘾的……”
三人互相奚落捱时间，他们在这方面确实是第一次，虽然胆大妄为，但还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的，
佘舍就在那里掰指头，“不算我们，一共合计三十一人！其中二十五名衰境，六名五衰，十九个四衰！其他六名古法，全部二斩！可我看着好像也不全是出自内景天？”
烟婾笑道：“好像就我们三个是才踏出一步的？我说那些妖孽怎么不来？原来应该是也大概知道进入这里的资格，所以不敢来？”
青玄一哂，“来都不敢来，谈什么妖孽？”
佘舍一叹，“应该是来自道统的提醒！就像我，其实也是被师门警告过的，这地方暂时还不是我这样的境界能涉足的，要不是担心你们两个，我也不会来这里淌这趟浑水！”
青玄冷哼，“说人话！像你无上这样的道统，什么时候会因为朋友而自陷险地了？那就一定是因为有利可图！要不，你进去后就别伸手取碎片，先紧着我们两个？”
佘舍干笑，“来都来了，不伸手不好吧？让人家以为我在这里装清高！这样不好，我还是随大流吧？”
烟婾看着这两个虚伪的家伙，实在是有些无语！她当然也是知道这个地方现在是不适合他们的，内外景天妖孽无数，要么根基背景不够不知道消息，要么就是被师门长辈警告过，这里来的都是半仙巅峰，僧多粥少，争夺之下很难有收获，还会自陷险境，意义不大。
但五环人行事，这几万年下来多多少少就沾染上了剑脉的一丝作风，习惯于做了再想，而不是想了再做！这样的心态对不对？其实三清无上都心知肚明。
理论上当然是不对的，但在特殊的环境，特殊的时代，你就不能再沿用那些谨小慎微的处事原则，否则凭什么就你出头？
要想人前显圣，就得背地吃苦！艰难险阻不是借口，人生一次，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就算他们未来还有转世修行的机会，哪里再碰纪元更迭去？
大道变幻，此起彼落，先天大道中，轮回还会不会存在都是个未知数！你连转世的机会都未必再有，能拼的就只有当下！
对先天大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念，在不同方向，不同领域；她在轮回上有独到之功，就有点本命神通的赶脚，要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转世回轩辕！
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再死亡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不是回不来轩辕，而是再也没有了转世修行的机会！这种感觉很唯心，但她现在半仙的层次，心血来潮必有因！
因在哪里？就在轮回，她感觉轮回先天大道可能要出问题！不见得就一定会消失，被挤下先天大道的位置，而是可能这个大道会出现深刻的变化！
轮回的机理原则不再这么倾向于转世修行！这种事也没法和人商量，除了娄小棍，这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死到哪里去了，多少年也没见到人！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感觉，就越发的清楚时不我待，破釜沉舟！
每个人，只要是足够警醒，对未来宇宙变化有敏锐直觉的，都会不约而同的选择背水一战！她是从轮回的角度来看问题，青玄佘舍则是从各自的领域来看问题，大道同源，殊途同归，虽然途径不同，但最后的目的是一致的！
这也就是三人口中埋怨，打打闹闹，但谁也不会去提急流勇退的想法！别说现在他们还有三个人，就只单独一个，他们也会毫不退缩！
半仙们越来越密，终于有两个五衰踏出了第一步，消失在火烧星云中，有了开头，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老妖怪们依次消失，快速中井井有条，就仿佛正餐已上，宾客们迫不及待的入席，能体会出他们的迫切，但在行动之间却仍然保持风度。
三人对视一眼，也不犹豫，吊车尾紧随，本来热闹的火烧星云顷刻之间人去云空，只留下永远的灼热，一如往常。

第2127章 虫洞
一进入虫洞，立刻就感觉到了其中宇宙物质的流动，虽然还很缓慢，但却清晰无比。
“这就是不归路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流？咱们是顺流而下！可是也没感觉到有大道碎片呢！”
佘舍一如既往的吐槽，三人紧摄在前面老妖怪们之后，顺流而行。
青玄喝道：“闭嘴！我知道你很紧张，但用说话来调解心情是不是太低端了？你是半仙，不是半大小子！你看人家师姐，就什么都不说！这就是气质！”
烟婾哼了一声，“我凭什么不说？凭什么就该天天忍受你们没完没了的屁话？原以为小乙不在就能耳根清净一点，结果就来了你们这两只老聒！
喂，我怎么就觉得，这些老家伙们没把咱们当回事？真到分碎片时不算咱们这一份怎么办？硬抢么？”
佘舍鼓掌大笑，“师姐威武！师姐豪气！我也觉得咱们好像被当成是来观瞻的局外人了？在火烧星云中就没人来理咱们，他们自己倒是嘀咕来嘀咕去的，我看哪，需要一场战斗才能显出咱们的实力！否则如果四十多个老家伙都认为咱们没有参与的资格，那咱们可就难了！”
青玄沉默不语，这些实际情况他何尝不知道？圈子到处都有，在半仙阶层中很重要的一个圈子就是这些半仙巅峰老妖怪！个个万年以上，经多见广，纪元更迭前，你不允许人家也拼一把老命？
不归路，就是这些人的自留地！他们在这里瓜分大道碎片，为自己最后那一步，为了新的先天大道而努力。
你不能说这是年轻妖孽的时代，万年老妖们就过时了，只要是活在当下的，就都属于这个时代！对这些老半仙来说，没准他们才认为自己是最当时的弄潮爷爷呢！
之所以年轻妖孽来的这么少，就只他们三个，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这些老家伙或明或暗的威胁和暗示：小崽子们，别来和爷爷们抢东西，没好果子吃的！
作为三人中隐约的为首者，他其实比另外两个知道的更多，从初衷上，来之前是有些侥幸心理，但来之后却发现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实话实说，他们恐怕没有什么机会，除非这里的碎片极大丰富。
不管是谁，就算是娄小棍那厮来了，在近三十名巅峰半仙的围剿中也不会有任何机会！这是事实，而他们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先不要动手，太愚蠢了！不要给老家伙们口实！要表现出我们就是来看热闹，来长见识，可能也有捡点漏的心态！
我们等！等大道碎片出现！看碎片出现的形式？数量？捕获难易？再看老家伙们怎么狗咬狗？
等他们咬起来了，才是我的机会！不管是火中取粟，还是站队一边！
但在这之前，佘舍你先闭上你那张臭嘴！师姐你也不要发剑疯！”
佘舍头一拧，“人长一张嘴，至死喷不悔！”
烟婾眉一扬，“纵我轩辕锋，无剑不魔疯！”
青玄就叹了口气，这次不归路一行，怕是消停不了了。
顺流而下，就只感觉身边的宇宙介质在渐渐加快，就仿佛前面有东西在吸引一样，仍然是一枚大道碎片也没看见，就只在这不归路上一路狂奔。
他们三个是头一次来，也没有曾经经历过的前辈来提点，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他们的对策，当然，也没人去挑衅前面的老家伙们，虽然嘴硬，但轻重是分得清楚的。
这样一路飞行，前面老家伙们毫不停顿，目标明确，就是一直向前，显然是胸有成竹。三个五环妖孽老老实实的在后面吊车尾，很知趣的不多话，不超越，不惹是生非。
他们的小心翼翼不是没有道理，对他们这三个不速之客，老家伙们其实心中是很反感的，有点捞过界，不该你来的你却来了，来抢爷爷们吊命的补品？
在外面的火烧星云中不好下手，容易走漏消息，传出去他们以大欺小就不太好听；他们打的主意是进了不归路之后再找个由头灭了这三个不知进退的狂妄小子！
但三个年轻人在进来后却表现的中规中矩，老老实实，不越雷池一步，也让他们抓不到什么把柄。如果这三个年轻人能真的一直保持这样谦卑的态度，就是来长见识的，知趣不参于争夺，那也没必要非得下死手！
这里有三十来名他们圈子中的老人，还能在乎三个小爬虫捣乱？一切都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这样的飞行，他们足足飞了五个月，可想而知道虫洞之长，要完整飞下来还不得近年？大道碎片也是在这么长的距离中被吸纳进来，毕竟是接近本质道境的东西，可以无视虫洞那层看不见的洞壁。
直到有一天，三人感觉前面的老家伙们开始放慢了速度，意识到他们可能来到地头，也紧跟着缓下身形，远远观望，一副我就看热闹不伸手的样子。
缓缓向前。
五个月下来，他们虽然不越雷池一步，但在后面可也没闲着，就是在观察这个虫洞的环境特征，数月观察下来，也算小有心得。
就是一个径长相当宽阔的大型通道，宽扩到哪怕是烟婾这样的剑修也能在其中自由纵横，但这个通道却不是直来直去的，而是如人体的大肠一般，曲里拐弯，盘盘绕绕。
但这样的盘绕却不会迷失，因为没有岔路，就是一根肠子盘到底，就连肠子的粗细都很少有变化。
但当他们开始放缓速度时，却发现这里的肠径开始急剧缩小，伴随着的是充斥在身旁的宇宙介质速度骤然加大，同等流量下的液体，当通过截面骤窄时，这就是必然的现象，在凡世中的大江大河，这样的范例比比皆是，他们作为修士，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基理并能准确的描述它，但大概的意思是懂的。
也就是在这里，他们终于感觉到了大道碎片的气息，皆运，气运，承运，厄运，这是刚刚碎散的，还有之前的，涅槃，混沌，五太等等，只是数量稀少，偶尔一见，显然，不是每次进来都能搜罗干净，这里面还有很深的道理。

第2128章 分赃
仔细感觉，佘舍永远都是那第一个发言的，
“十三枚大道碎片！其中八枚最新的四运，另外五枚分别是涅槃，混沌，太易，太初，嗯，竟然还有一枚久远的无常？
就这？那也不够分哪！”
青玄冷冷一笑，“不够分最好！如果真够分了，我们怕是毛都捞不到一根！”
理论上是这样，但事实是……多有多的好处，少有少的风险，哪能一概而定？
烟婾的注意力却不在大道碎片上，而是，
“肠管骤然缩小，就像是个喉管！此处宇宙介质流动汹涌，不运元力都不能维持身形，我就想知道在喉管另一端是什么情况？是会扩回来？还是就这么一直缩下去？”
佘舍无语，“师姐啊，都这当口了，您就别再那么好奇了？有这时间就不如好好想想，如果咱们抢几个碎片后怎么脱身的问题？向哪边跑？谁先跑？谁掩护？”
烟婾看了他一眼，“我就是想知道另一边是什么，是不是宇宙虚空，才能决定向哪边跑！
至于谁掩护，这需要考虑么？不是你们两个之一么？难不成你们两个好意思先跑，留我一个弱质女流给你们打掩护？”
佘舍无言以对，您还弱质？那谁是强质？不过这话也对，好像也就只能他们两个在后面阻击，这和性别无关，而是法脉的特点就是一路跑一路挖坑设陷阱！剑修就应该是突前的那一个！
青玄实在是忍不住，“别猜了！那边比这边还要长！出口在冰晶世界，凤还之巢！所以真正要跑的话，也就只能回头跑！”
这个消息，让另外两个人很是意外，
佘余惊讶道：“凤巢？这种生物可是高冷得紧！我修道三千年，真还没看过凤凰，既然是顺路，机会难得，要不，咱们就从那边走？”
烟婾也很向往，“听说凤凰高贵自持，不惑于人间万物，我倒是真想看看，能不能交个朋友？”
她完全是对美丽生物的好奇，这是坤修的天性，而且李乌鸦那孙子也曾和凤凰交好，这些内情她转世几回，很清楚的。
她有信心，如果真有接触，凤凰肯定会站在她这一边，但能不能交个朋友就很不好说？
按理说李乌鸦那粗货都能得凤凰的友谊，她为什么不行？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凤凰就喜欢粗的呢？
青玄所知明显比他们多，这都来源于三清道统的源远流长，宇宙修真界中的秘密，就很少有能瞒过他们耳目的。
“想见凤凰？也不须费那些周折，就我所知，她们会出现在这里，维持不归路的秩序！从未缺失过！”
烟婾就不解，“为什么？仅仅是因为离得近？还是其它什么原因？这样的层次，这样的规模，维持秩序也是很冒险的，她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青玄摇头，“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我也不是宇宙百晓生……拜托，师姐你哪那么多的为什么？要是娄小棍在这里瞎问，我早就向他收费了！”
佘舍就想到了一个问题，“马白鹿，你这消息准不准确？如果有凤凰在这里维持秩序，乱不起来，那我们三个岂不是就全无机会了？”
青玄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太早！机会不机会的，又哪有定论？看看吧，我们原则上不要和凤凰起冲突，她们是太古兽王，曾经和我们统一过战线，这层关系不能破！”
……大道碎片，开始在喉管深处汇聚狂欢，佘舍数的很清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但老家伙们却没有现在动手，因为他们还面临一个三十一选十三的问题！
基本没有外人，大道碎片就在这里，是囊中之物！如果不事先分配好归属，那就是一场乱战，最终的下场怕是很少会有胜利者，都是活了万年的老怪，这点定性是有的，谁也不会冒然上前伸手，最后便宜别人，他们有他们的规矩。
看老家伙们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但左右无非那些你让我一次我给你些好处之类的交易，
佘舍就有些忍不住，“这是视咱们于无物呢？要不，我们过去那边瞧瞧？就总不能这么跟傻小子一样，看着别人吃馍馍，咱们在旁边流口水？”
烟婾也道：“太老实，别人也未必瞧得起！咱们先不争，但穿过喉管去那边长长见识总不过份？这都不许，那就干特娘的！”
青玄一叹，搁他一个人，早就过去了！这人哪，一旦有了牵挂，有了朋友，有了同伴，自己还是掌总之人，就要考虑得多些，也是木得办法。
“走吧！贴边走！不要引起误会1”
三个人贴着喉道边缘而行，往喉道深处飞去，一边飞，青玄还向最近的一个老修喊道：
“老前辈！那边通向哪里？还要飞多久才能出去？”
这个问题充满了歧义，好像就是看看？路过？去那边？一副你们忙我们不打扰了的姿态，但谁也不知道三头幼兽只是把爪牙深深藏起，等待露出的那一刻。
也没人回答他们，由得他们自说自话，但同样也没人对他们动手，现在正在要紧关头，大家唇枪舌剑正吵的不可开交。
三人溜边而走，佘舍又在那里唉声叹气，“想我佘舍一生三千年，大小战无数，不敢说全胜，那也是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只走大路，不循小道，堂堂正正，只有别人躲我，又哪有我躲别人的时候？这怎么越混越回去，现在竟然改溜边了？传出去的话，这张小脸还要不要了？”
烟婾不耐，“那你走大道去，谁也没拦着你，我就喜欢溜边！”
佘舍讪笑，“算了，我还是陪着你们吧，谁让我这人心善呢？”
三人溜边而行，喉管很短，不足一刻已经穿越而过，就只感觉这喉管前后通道就是完全的两个世界，一个温暖如夏，一个冰寒入骨，瞬间的温差之大，就不得不运起元力抵抗。
喉管这一侧，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宇宙物质流速极高，温度极低，把天象之奇，体现的淋漓尽致。
佘舍眼尖，突然手指前方，那是射流指向的方向，
“看那边，又有五个修士在接近！他们是从不归路另一头进来的？”
三人看过去，果然有五点亮光，顶流而上，越来越近！
青玄就叹了口气，“凤凰来了！”

第2129章 凤凰驾到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凤凰，在他们的注视中，五点光亮渐渐显形，由一点，开始能看出形状！
很震撼！
前二后三，队型严整。双翅扇起，频率不快，却尽显优雅！哪怕是在如此强烈的宇宙射流中，羽毛也一丝不乱，头冠飘飞如戟，离着老远，一股王者之威就隐隐约约，扑面而至。
五头凤凰，都是半仙之境，一般的威风。但如果仔细看，五头凤凰中后排左翼那只，飞行中翅膀和尾翅的配合就有些古怪，但这是凤凰之间才能发现的小秘密，在旁人看来，就根本无甚区别，也许，就是这只凤凰痣疮犯了呢？
“好漂亮，万兽之王，名不虚传！”烟婾目不转睛，不是犯花痴，而是凤凰这种生物确实很让人惊艳，她们高贵的出身，冰清的品格，强绝的实力，一直就是所谓正道中人的楷模。
佘舍也看的入神，“这家伙，谁要是能有幸养这么头骑……哦不，朋友，拉出去都不用装，那必定是一出场就震摄全场，舍我其谁！可惜，几百万年下来，好像还没人能骑凤凰？”
青玄仍然沉静，“前面两头是半仙巅峰！后面三头是半仙一步！很遗憾，单对单的话，我们恐怕连对付一头的能力都没有！”
佘舍就反驳，“马白鹿你是不是火药吃多了？怎么动不动就想着打架，和娄小棍一样？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啊！想一想，一头凤凰朋友？说起来提气，领出来长脸……”
凤凰的威压，确实对人类是没有实际意义的，但心理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这得看修士的心境是否坚定。
三个人溜边站着，仿佛在看一场通过仪式，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位置比较尴尬，就像是下属在欢迎圣上？
渐渐的，五头凤凰越来越近，近到他们都能清晰的辨识她们身上绚丽的羽毛！那真是上天的鬼斧神工之作，每一只都契合一种颜色，在七彩中泛出夺目的光芒，光影错动，目眩神迷。
前面的两只，一只主基调是火红色，一只主色是青色；后面的三只，从近到远，主基调是紫色，蓝色，还有一只是，五花色？
听说过有五花肉，芦花鸡，但还真没听说过头杂毛凤凰的？
但仍然是凤凰！真实的羽毛，厚重的气息，神秘的本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对凤凰这种几万年都不曾在主世界露面的种群来说，人类知之甚少！
也不奇怪！
佘舍嘴最贱，悄声对身旁的朋友道：“五只之中，我以为青色的最漂亮，紫色次之，再火红，再天蓝，嗯，五色的就稍微差了一点！”
空间中有轻微的‘噗’的一声，众人也未在意，烟婾却有不同看法，
“我却以为，紫色最美丽，天蓝次之，再紫色，再青色，最后五色……佘舍你个色盲，又懂什么是美丽了？”
凤凰群从他们眼前不远处划过，就连正眼也没瞧他们一眼，就仿佛视野中没这三个人，直奔喉管飞去；在修真界中，大家同为修真生物，这样不理不睬其实是很失礼的，但如果是放在凤凰身上，那就也无所谓，因为她们几百万年下来，无论是对谁都是这个样子，既不会怒目凶睛，也不会喜眉笑眼，冷清的性子亘古不变，所以也没人在意她们的无视。
只不过在烟婾话音未落时，好像又有‘噗’的一声？这一次，大家都听清楚了。
也不过是短短数息的时间，凤凰群进入喉管，目标显然是那些人类老修，在喉管寒冷一侧，就只剩下三个大开眼界的年轻半仙，
仍然是佘舍，“如果我说我方才听到有人放屁，会是我的幻觉么？”
烟婾就瞪了他一眼，“开玩笑要适度！那也可能是湍流空爆的声音！
凤凰会放屁？她们又不吃五谷杂粮，体内没有浊气，那有气可放？如果你一定要说是放屁的声音，我宁可怀疑是你！”
青玄却不参与他们的无聊，“我们回去！在这里就是耽误时间，过去看看那些老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章程，看看咱们在其中能不能稍微煽煽风，点点火！”
三人就往回返，佘舍还不服气，“那确实就是放屁的声音！难不成我修道三千年，连放屁声音都分辨不清楚了？
不吃五谷杂粮怎么了？就不会放屁了？咱们也不吃五谷杂粮，可咱们之中却有人专门喜欢放屁，美其名曰锻炼括约肌，就是娄小棍！”
三人原路返回，紧跟在凤凰群后面，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机会？
三十一名半仙巅峰老妖怪，可不是一时冲动就能对付的，自信归自信，但也得有个限度。
他们这前五后三，五头凤凰和再远处三个年轻半仙的出现，并未引起老家伙们的注意；他们来过这里多次，知道凤凰每当他们在不归路中争夺大道碎片时都会出现，不为碎片，只为制止在争斗中对不归路虫洞壁的破坏。
这个虫洞的时间已经很久远了，久到就连凤凰都忘记了它具体出现的时间，她们已经习惯了在冰晶世界的生活修行，不想轻易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所以对这个古老的虫洞很是在意。
哪怕人类对其根本就无所谓。
光十一娘就停在离老半仙们聚集空间不远处，清啼出声，
“凤凰一族此来，仍然是老规矩！诸位道友碎片收取自便，但有一点，如果相争打斗中对虫洞壁有所损伤，就是破坏凤巢家园，就是我凤凰一族的敌人！”
这句话，她在这里已经说过了很多次，凤凰不会软语相商，这就是她们的特点，清冷的语气，清冷的态度，并不是刻意要针对谁，针对哪个种族！
人类大修基本都明白这一点，但并不代表每个人都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样的说话方式。
在之前的维持秩序中，因为大道碎片一般只是一枚一枚的掉落，所以来这里的巅峰半仙修士就比较少，十数人而已。
当十数半仙碰到四，五头凤凰时，实力本来就在伯仲之间，甚至凤凰一边因为更强个大个体实力还要更占优势些，所以再清冷的话也能听得进去。
但现在，人类半仙足足三十一个，实力远超凤凰群，就有那心高气傲的半仙听的不舒服了。

第2130章 相争
人类的劣根性，不成仙就永远都在，消除不了；其实就算真正成了仙，就没有了？也未必！
实力比你强大的人和你说话你会听，不是因为他更有道理，而是怕挨揍！
实力弱的人说话你肯定就不愿意听，尤其是在语气还不是那么谦卑时。
凤凰群现在就是这样，她们个体实力依旧，但整体上来看，差得太远！
就有人类半仙不太舒服，但也没浅薄到就表现出来，时间多的是，急什么呢？
于是现场情况就变的奇怪了起来，五头凤凰，三个半仙妖孽都远远溜边观望，而在中间位置，近三十名老修则开始了最后的设立规则！
修士之争，最后还是要落在手头上，你说别的没用，我站着，你趴下，就是最好的说辞！
谁会因为别人的威胁而放弃？大家不伸过手，谁又知道谁有几斤几两？
要定的，就是怎么在三十一个人中选出十三个胜利者来！
佘舍就在远远的看笑话，“问，三十一选十三！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到最公平？”
烟婾瞪了他一眼，虽然这人的嘴很碎，但你必须承认，这样的人往往会让旅行任务变得不那么的枯燥，也是一种放松。佘舍在成为半仙前未必这么饶舌，但在这个小集体中，每个人都在伴演自己的角色。
青玄负责沉稳方向，她负责周到细致，佘舍负责鼓动气氛，这是一个集体必须要有的东西，一个沉闷的小队是不会有战斗力的，也不会有激情。
“擂台呗！两两淘汰，还剩十五六个，然后……”
这问题确实很绕人！关键在速度上！你不能每个人之间都战斗一番，然后选出前十三个？那样的话，打一年都分不出来！还涉及很多其它的问题，比如战斗中的死亡问题，圈子问题，之前得没得过碎片的问题，等等，哪有绝对的公平？
纪元更迭越来越近，大道崩散越来越少，你让一次，下次谁让你？过不了几次，大道碎片没个逑了，找谁哭去？
所以，青玄不着急！因为本质就是，人越多，碎片越多，竞争现场就会越乱！这就不是理智能解决的问题，和活了多少年的老经验无关！换他们内景天那一票年轻妖孽来，也是一个德行！
本质就是，时间快到了，好东西不多了，想要的人多，出现的东西少，就这么简单！
所以，“互相之间战斗，残酷而缓慢！这些老家伙不会选择这样自残的方式，所以他们最有可能选择的是一个标杆！能过去这个标杆，就留下，过不去，就退出！这大概是他们能选择的最好的方式！”
烟婾深以为然，“不错，正是这样！但标杆是什么呢？这里只有两种，我们三个，凤凰五个，会是这样么？”
佘舍恢复了正形，当他认真思考时，和青玄一样也是把好手，“别忘了，还有自然！在这里就是，虫洞！也可以用这个做标杆，以求达到某种效果！
这样的好处是，自然没有思想，不会愤怒欢喜，始终如一，不会放水，不会交易！”
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样的环境下，几十个至少万年寿数的老半仙要有多傻才会通过互相之间的残杀来决定最后大道碎片的归属？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决定选标杆！
其实，最好的标杆就是那三个年轻半仙妖孽，他们是最弱的一批，起码在老修们眼中是这样！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弱，他们的少，所以没有可行性！在这里的绝大部分老修都能战胜杀死他们，仍然决定不了什么，就没意义！
凤凰！是很好的标杆！但问题是她们的实力很强，一个对一个的话，标杆可能不会倒，尝试的人却会倒一片，同样没有意义！
于是，就只能选自然！选虫洞！
他们的方式是，因为通过喉管的宇宙介质同时拥有速度和体量的结合，就是一股澎湃的天象力量！所以，如果谁能在喉管中凭借一已之力阻挡这股澎湃力量一刻，那么就算过关，不拘方式，等到最后看看有多少人能通过这样的考验！
如果多于十三人，那么再想办法比过，如果不到十三人，再矮子里拔将军。
这应该算是当下最和谐，最快速，也最公平的方法，没有残酷的生死，没有没完没了的道境战斗，也没有私底下的交易龌龊！
喉管就在那里，是自然现象，无论谁去尝试都会受到同样的压力，很公平！
但有人不同意！
光十一娘再次开声，声音冷洌，态度坚定，“我凤凰一族反对这样的比斗方式！虫洞壁年久失修，早已失去了自我修复的能力，尤其是在喉管这一段，因为要承受最大的宇宙介质膨胀撞击之力，就比别处更薄，更脆弱！
你们在这里的所谓堵塞，其实就是憋压！外界宇宙介质的流入会源源不断，却没有了出处，会发生什么我不说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它可能会坚持几个人的堵塞，但肯定承受不了你们三十一个人的轮流施展！
宇宙天象，都有其客观规律，人为破坏是有伤天和的行为，我希望各位道友再做深思，看看还有什么其它的替代方案没有？”
光十一娘解释的很详细，这不是她的性格，一般来说像这种情况，碰到这么不知趣的修士，她们都会直接驱逐甚至打杀，哪有这么多的废话！
但现在不行，对方人太多！她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少见的讲起了道理，但心中的不满已在积聚！
凤凰，可不是个习惯忍气吞声的种族！
一名五衰老修就眯起了眼，他不满凤凰这样居高临下的态度已经很久了。
“宇宙天象，宇宙人共有之！可不是哪一家的私人之物！可以由得谁自作主张！
你有你的原因，我们有我们的道理，谁应该听谁的？
虫洞之壁何时破，你说无用，我说也无用，就只有试起来看！最多在崩溃之前停下就是，那万一我们三十一个人都试过了它也不崩呢？
总不能拿未来莫名的担心来决定现在？
你凤凰一族是万兽之王，可不是全宇宙之王，这口气也忒大了点吧？”

第2131章 定规
五衰老修很不客气，他有众多人类帮手，也不怕什么！
凤凰可能是太古兽之王，但纪元更迭后谁是个什么状态还两说呢！就连仙人都连续殒落，哪有某种生物还能一直保持自己地位的？
新纪元开启，谁高高在上，谁跌落凡尘就很难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的王，肯定不是未来的王！否则纪元更迭还有什么意义？
这也是他们这些老修敢于大摇大摆的来这里的原因。
世道变了，没有贵族！
光十一娘冷了脸，“虫洞之壁，谁也不能借口任何理由破坏，哪怕只是一种可能！
谁这么做，就是与凤凰一族为敌！”
另外一名古法二斩站出来打哈哈，“制怒，制怒！光道友所言，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虫洞壁破损，不归路真的不归，那这些大道碎片也再不可能在此汇聚，道理是这样的。
可我们的难处希望光道友也能体谅，终不成活了万余年，结果却和那些毛头小子一样为了利益自相残杀吧？
借助天相而定，是最公平的方法，在现在的环境下，光道友还能找出一个对虫洞之壁完全没有影响的方法么？
总不能，请凤凰一族帮我们定论吧？”
图穷匕见，这才是老修们真正的目的。
用喉管堵塞来比较能力，对虫洞的影响他们怎么可能不知？虫洞破裂，不仅会毁了凤巢的极寒环境，同样会失去一个能完美集聚大道碎片的地方，所以这个法子是不能用的。
光十一娘关心则乱，一时间没太想明白，结果就主动站出来着了这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的道，其实她哪怕什么都不说，这些老家伙也绝不会行此较技，那根本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些老家伙，最终的目的还是放在了凤凰群身上，这也唯一的选择；但为了不引起凤凰的反感，他们就得想办法让凤凰们主动站出来，而不是直接挑衅。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完全激怒凤凰并不可取，虽然纪元更迭后凤凰还是不是万兽之王真不好说，但她们现下可是实打实的万兽之王，有能力号召太古兽半仙群占领不归路，真闹到那个地步，碎片就谁也别想了，除非发生一场人兽大战！
大战能打么？太古兽肯定抱团！人类呢？除了他们这个顶尖的小圈子，谁还会来？指望那些半仙妖孽帮场子？他们背后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尼玛的有好处时不让我们去，现在出事了让我们去卖命？
种种考虑下，就只能采取这样迂回的办法，激凤凰主动站出来，这样哪怕有了损伤，以凤凰一族高傲的性格，也必定是打掉牙往肚里咽。
短短时间内老家伙们能考虑的这么清楚，那是真不容易。
他们成功了，凤凰才一站了出来，就被一口大锅扣上：不让我们使用自然力量，要不你们凤凰来？
光十一娘心知中计，却也夷然不惧，和人类打交道，示弱就是个死！
“哦？可以啊！道友一方既然心烦人多之恼，不如就让我们凤凰来为你们湮减一二？我凤凰一族是好客之族，朋友来了，总要让他们满意！
不归路洞壁单薄，无以修复，如果有大德之士以身填之，那是再好不过，凤凰一族愿意成全。”
五衰老修哈哈大笑，“光道友要成全我等，幸何如之！不过凤凰为万兽之王，实力强横，全宇宙修真界尽人皆知，如此死斗，恐有伤我人族兽族的情份，就不如换个方法？”
光十一娘一哂，色厉内荏，就是这些老修的通病！人是越活越胆小，生怕走错一步万劫不复，这就是他们和年轻妖孽的根本区别，放不开！
但她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法子，维持冰晶世界的存在，就是她们唯一的目的，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卷进去，就只看卷进去多深罢了。
“说来听听？”
五衰老修胸有成竹，这也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
“生死斗，意义不大！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没意义的生死就能免则免！
况且，没有由头，也很难提起决生死的心情；只是斗法又旷日良久，而且也很难界定胜负。
就不如这样，贵方派人守喉管，我人类一方冲之，冲过既算成功，冲不过合该淘汰，以一刻为限！
这样的话，既不会太过血腥，也不会无节制拖沓，各凭本事，择优者胜，光道友以为如何？”
老修们是有担心的。在现在的情况下，那三个半仙妖孽层次不够，达不到考验的标准；自然环境又太脆弱，容易鸡飞蛋打；就只能是拉凤凰们做这个标准。
凤凰单体又太强，一对一决生死这里的大部分人恐怕都会有危险，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折中之策。
只是冲关的话，就有很多变化，可进可退，就有了回旋的余地；你是搏命一冲，还是知难而退，对修士的心境和能力都是个很好的考验。
可以说，这种方法在当下是比较合适的，把生死交给修士自己去选择，如果你实力不够，就要考虑是拼死一搏呢，还是等下一次的大道崩散。
但光十一娘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受人摆布的？
“说了半天，都是为你人类做事！我们凤凰倒成了你们考验成色的磨刀石？
你们有冲的动力，我们守的动力何在？”
五衰老修一怔，这不应该啊，什么时候凤凰也学会讲条件了？不过转念一想，可能也是心中一股郁积之气无处排遣，所以故意恶心他们来的，也罢，毕竟现在用得上这些凤凰，单以人类修士内部来定归属，那才真正是无法可想，三十一个老修，个个都有理由，人人都不谦让，又实在不愿走到最后火拼那一步！
“好说，好说，不知凤凰一族需要什么动力？说出来听听，这里三十一个半仙，道统覆盖多半个宇宙修真界，就很少有他们解决不了的实际问题！”
光十一年一笑，“我凤凰一族不惑于外物，又需要你们什么了？
就事论事，你们的人冲过去了，拿碎片是天经地义。
如果冲不过去，那这碎片就由我们拿！
很公平吧？”

第2132章 冲关
五衰老修大摇其头，“不妥不妥！你们这个条件，大家忙到最后合着就全便宜你凤凰一族了？这不公平，极不公平！”
光十一娘寸步不让，“这世间哪有绝对的公平？你倒是公平了，那我们呢？
赌注就在这里，谁赢谁拿走，天经地义，到哪儿都是这个道理！”
两人开始扯皮，讨价还价，锱铢必较……
远远的，五环三人组看的是津津有味，佘舍笑道：
“第一局，老家伙们胜！成功把凤凰拖入泥潭！
第二局，凤凰胜！反咬一口，虎口夺食，这一下那十三枚碎片又要分出去几枚了！
你们说，凤凰要这些大道碎片有什么用？好像没听说过她们也研究其它方向啊？”
烟婾哼了一声，“用和拿是两个概念好吧？哪怕不研究，用来收藏也是好的，艺多不压身！
只不过，我们的机会就更少了！”
青玄沉思，“不对劲！我看凤凰今天的表现，好像和历史上形容的有些不同？
她们绝少妥协的，更不会和外族谈条件，怎么现在看见真凤凰了，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烟婾不屑，“她们还能怎样？这些老家伙恬不知耻，靠着人多压凤凰妥协，不同意就要毁不归路，这恐怕就是凤凰一族的软肋所在。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凤凰这么看重不归路呢？就因为她们的巢筑在附近？”
佘舍也很疑惑，“冲关喉管？这里面会有什么变化么？我看这不归路好像对空间道境也有约束，不可能通过空间跃迁跳过去的。”
青玄冷冷一笑，“喉管狭窄，不适合太复杂的道境变化，洞壁反弹折射，很多道境都会受到影响，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对手的！
这样的地形更合适体脉！强冲强打！
凤凰是万兽之王，身体力量不容置疑，为什么这些老家伙愿意选择这样一个于凤凰有利的环境？”
烟婾一撇嘴，“怕死呗！正因为这里更合适肉身力量，所以想短时间内就快速击杀一名半仙就很难！不像是道境展开，生死一瞬间！
身体相搏，毕竟还有时间反应！以伤换通道，就是个路数！
这些老货，真正是怕死得很了！这才选择好像对他们不利的环境。”
修士战斗，各个层次的侧重都有不同，原则上到了真君阶段，对道境的应用已经深入到骨髓，也是毙伤对手的唯一手段，这时的身体攻击就放在了其次，修士有很多办法来维持自己不死，很难做到一击毙命。
妖兽和人类之间的战斗，到了较高的层次就是因为这个而被拉开的差距，它们在道境上有所欠缺，却独钟情于身体。
一句话，没有道境的身体就是一堆碎肉，有了道境的身体就有无数的可能。
时间又短，冲关而已，拼着受一下，也不至于就丢了性命！
五环三人众一旁冷眼旁观，终于发现了这些巅峰半仙老修最大的弱点，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失去了那种殉道成仁的勇气，更喜欢用经验，手段，谋划来解决问题！
不能说错，但在这个时代，失之过缓！
“其实真正打起来，我们也未必就没有机会！只要他们人再少些……”佘舍有点跃跃欲试。
烟婾同样如此，“他们未必铁板一块，只要我们下手快，他们之间就会产生分歧，有追的，也有继续收碎片的，还有看热闹的……你别看有近三十人，真正打起来，咱们只要一纵起来，能跟上来的都不会超过十个！”
青玄不动声色，“再等等！看一看，总要等他们和凤凰来过几轮，才能确定策略！
另外不要忘了，凤凰也有意碎片，别管她们是真的假的，我们最好取得她们的默许。
咱们三个毛人，要同时对付老修群和凤凰群，那就是作死！”
……光十一娘和老修们的讨价还价终于告一段落，说实话，她很不擅长这个，但考虑到要给小乙一个获取碎片的正常途径，就只能硬着头皮去谈。
最后的结果是，每头凤凰每连续拦住四人，可得一大道碎片，即时收取！
为什么是四，这里面充满了明争暗斗，对凤凰一族来说这有些吃亏，但光十一娘更看重即时收取，先让小乙得了好处再说，至于她们几个，取不取碎片的也无所谓。
对老家伙们来说，他们有自己的心思；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修，对自身和凤凰的实力对比有很深的认知，三十一人中，有那么四，五个是可以和凤凰单独相持的，剩下的不成；但如果只是从喉管处闯过来，他们相信这里将近有一半老修能闯过这一关，淘汰一半，就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的谋划在于，每头凤凰每拦住四人可得一碎片，彼此之间的战绩是不能累加的；比如火凤凰拦了三次，第四次失败，她的战绩就要从头算起，换头凤凰也是一样，连续是关键！
在这一点上，老家伙们寸步不让，他们说得很明白，如果不这么规定，迟早十三枚碎片都得跑凤凰手里，他们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对凤凰得到碎片的要求很严，对人类半仙很容易，这种不平衡，就是因为凤凰单体更强的实力和整体数量不足的矛盾。
一场怪异而繁琐的游戏，五环三人组是这么看的。
“我能大概猜出老家伙们在想什么！凤凰根本不可能坚持过四场，因为在每四场的最后他们就一定会派出最强大的几个人之一，实力相近，只是通过的话，其实也并不难？我觉得我们三个也有可能做到？
但我却猜不出凤凰的目的是什么？完全不是她们一贯的行事特点？显得优柔寡断，晨秦暮楚，被老家伙们牵着鼻子走！
她们本不需要碎片，现在却张嘴了！这很危险，因为一旦在这个过程中凤凰有所损伤，老家伙们就一定会大肆渲染凤凰们垂涎碎片；既然没用，要它们做甚？”
佘舍很不解，但他的两个同伴也回答不了他，因为他们同样疑惑。
烟婾就很无语，“我听说凤凰的智慧也是很高的，不下于天狐！怎么现在……”
青玄却依然镇静，“现在怎么了？不是还没看到结果么？为什么要用猜测来左右自己的情绪？
看下去，然后再判断！我的预感，味道很不对，咱们三个怕也是不能置身事外！”

第2133章 意外
“但愿你的预感成真！”
佘舍很罕见的表示了支持，这些老家伙们已经被他们看穿，色厉内荏，装腔作势，过于悠长的生命让他们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却缺了修士最重要的一往无前。
烟婾提醒他，“佘舍你也不要过于乐观！他们的软弱，是在势均力敌下的不愿冒险，差距明显下的退避三舍，一旦他们在你身上看到弱点，他们就是最无情的终结者，后劲很长！
所以如果我们上手，头三板斧子就一定要舞得用力些！”
青玄赞道：“师姐见得深！正是如此！我只是感觉他们双方都有些奇怪？凤凰不像凤凰，老妖怪也不像老妖怪，他们好像对凤凰一族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在乎？”
佘舍点头，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你们说，会是哪头凤凰打头阵呢？我猜是紫色那头，一步半仙，正好可以试探双方的实力差距。”
烟婾不同意，“杀鸡当用牛刀！为什么就一定要试探？你们法脉就是这个慢吞吞的性子！
要我说就是火红色和青色那两头半仙巅峰的凤凰，直接让老家伙们绝望，顺势打乱他们之后的节奏！”
两人看向青玄，青玄苦笑，“别看我，我是真不知道，好像谁上都有道理！无所谓的吧？”
三人当中，倒以烟婾赌性最大，这是她前几世落下的毛病，
“要不，打个赌？谁输了跑路时谁断后！”
青玄佘舍就很无语，这位师姐太好强，现在还想着之前谁断后的玩笑呢，在这方面，她可不会表现出任何的软弱，更不会心安理得的成为被保护的对象。
青玄不好坏她的兴致，而且五选一的话，他们其实也没什么机会。
“好吧，我选青色的那头！”
佘舍目标不变，“我还选紫色！最威风嘛！师姐肯定就选火红色的了？”
烟婾想了想，就觉得这样的赌斗不够刺激，她是个好战的性子，
“我干嘛要选火红色？我就选那头五花肉！”
佘舍叹了口气，这个师姐，从来都不会放弃每一次战斗的机会，这是故意的呢。
……大家定好了规则，五衰老修把手一伸，“我人类之事，却还要麻烦到凤凰一族相帮，实在是汗颜！不过既为虫洞安全，就劳烦了！”
光十一娘不置可否，回头看向身后的同伴们，神识传道，
“小乙，你去第一阵可好？我猜测你如果去得晚了，收取碎片不易，他们心疼之下，怕有周折，所以越早越好，在他们还来不及可惜之前！”
娄小乙却是顾左右而言他，“十一姨，我想知道，进入不归路的人类修士对待你们的态度都是这么无礼的么？这好像和传说中不符？”
光十一娘喟然一叹，“这不是纪元更迭快到了么？凤凰还是不是万兽之王，还能不能号令群兽，都是个未知数，于是就有人不太尊重，也是人之常情，人走茶凉嘛，我们这虽然还没走，但也快了！”
娄小乙却是盯住不放，“睥睨，是凤凰的大技能，我知道它虽然不能真正对人类产生威压震摄，但其实也是有些附带效果的，比如见面的尊重？客气？敬畏？是这样么？”
光十一娘一叹，“提那些做什么？”
娄小乙坚持，“十一姨，我是认真的！”
光十一年一次诧异，“是的！人类对凤凰很是尊重，是为祥瑞，这个观念根深蒂固，几百万年下来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思维模式，再加上我们平素就根本不会出现在主世界凡间，更绝少参与那些战争纠纷，所以这样几个方面综合下来，在面对人类时，睥睨虽不显实效，但第一印象感觉绝不会差。
就像那三个在喉管另一侧的年轻半仙，虽然会私下里偷偷说些疯话，但对我们凤凰还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贴壁相待就是他们下意识的行为反应。
但这些老修不同，自两千年前道德开始崩散后，他们就开始有人向不归路聚集，后来人就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不归路的秘密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好像有些失控？也不完全是道统悠久的门派界域势力？
这些人，对我凤凰一族就丝毫没有尊重，一直如此，只不过他们像这次人多时就表现的更明显些！之前还知道收敛……
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吧？凤凰一族可能是过气的兽王，当然也就不再需要那么捧着举着，也怪累的。
我们无所谓！”
娄小乙追问，“你感觉他们在对待凤凰一族时有很奇怪的趋同性？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各有性格，各有经历，要说在道统上有区别那再正常不过，但在为人处世上又怎么可能趋同？
有对凤凰不在乎的，认为未来会跌下神坛；就一定有在乎的，认同的，看好的，因为从小到大的习惯灌输！就连我这样的，都有恨之入骨的，也有欣赏有加的，更何况你们凤凰，怎么会这个顶尖老修圈子都持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在乎的态度？”
光十一娘点头，她承认这个小家伙看得很准，但种小事值得在意？还是意有所指？
“是的，我们当然感觉到了！但我们考虑也可能是在他们那个圈子中达成的某种共识？就确定在妖兽的纪元更迭后，凤凰注定沦落？所以，大家就都看轻我们？”
娄小乙长出一口气，“好了，我明白了！我会第一个进去守喉管！但我不会单单阻止他们通过，如果有机会，我会尽可能的多杀一些，十一娘要有心理准备！”
光十一娘皱起了眉头，“小乙，你！”
娄小乙冷冷一笑，“其实他们之所以看轻凤凰一族，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
那就是，他们已经被上界仙庭的殒落仙人种下了根由！他们本体现在还根本感觉不到，但种下的东西却在冥冥中发挥潜移默化的作用！
所以怕死！长生的人最怕死！
所以睥睨无效！因为凤凰睥睨不了仙人，哪怕是种下的一丝神秘！”

第2134章 一夫当关（1）
光十一娘恍然大悟，她之前和娄小乙讨论过无数关于仙人怎么施展手段在下界种下因果的问题，有很多猜测，很多想象，但她却没有这个小家伙的敏锐，只凭着一点蛛丝马迹就判断出了这些老修的真正根脚。
哪怕这些老修自己都不知道！
判断非常精准，其实也是她这些年下来一直就在怀疑的？
为什么这些万年老修行事的方法这么磨叽，放在主世界修士身上，早在火烧星云就得打起来！有本事进，没本事就滚蛋，还能近三十人毫发不伤的走到这里？明明恨不得身旁的人死无完尸，却仍然能谈笑风生，一路言笑？
他们不在乎凤凰，是因为潜藏在性灵深处的某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发挥作用！让他们理所当然的对曾经根深蒂固的习惯不屑一顾，就是他们上境的一个台阶，一个就应该是呼来喝去的种族。
为什么选这个圈子？当然要选这个圈子！因为这个圈子的半仙对仙人的布置来说最保险！不用担心上境的问题，也很少担心战斗力的问题！他们已经是主世界最顶层的力量，距离登仙就只差一步，仙人的布置只需要静静的伺伏，然后等待纪元更迭开始就好！
是最安全的人选！
娄小乙的提醒，立刻让她意识到了这些老修可能的真正的身份，但她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对这样的群体，就一定要下此杀手？
不应该是敬而远之么？或者结交为朋友？引为臂助？
但再往深里一想，也就明白了娄小乙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他必须要杀！也不得不杀！
这些人，连凤凰都看不上，能和你一个半仙妖孽交朋友？旁边那三个老老实实溜边罚站的妖孽就是明证！人家不稀得理你，他们真正的朋友就只能是彼此，那些曾经互相之间熟悉无比的仙人朋友，这才是他们的交际圈子！
纪元更迭，新旧相争，无墙可骑，成不了朋友那就一定是敌人！你是等他们彻底觉醒仙人意识本能再艰难的杀？还是趁现在什么都没觉醒时轻松的杀？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
光十一娘看着这个小家伙慢慢悠悠的往喉管飞去，心中涌起一股寒意，百年相处，各种搞怪，无数乖巧，赤子之心，天真烂漫，这些都是假的！
真遇事时，她看这背影，和两万年前的另一个背影就根本毫无区别！
摋仙！摋不是杀！而是杀的更进一步的深入，抹去痕迹，斩断因果，废掉轮回！不是仅只肉体意义上的杀，更是精神意义上的杀！
摋仙会落因果，但这却是主世界修士最喜欢的因果！因为仙庭在册，有天道记录，每个仙人，都在天道那里留有备案！
主世界修士不会有！因为太多如过江之鲫，即使是天道也关注不过来！
主世界修士唯一能在天道那里留下自己的痕迹的方式，就是摋仙！原来的仙人没了，留下摋仙者的名号！杀的越多，就越容易被关注，直到纪元更迭，天道这一扫：哟嗬，这里还有一个好像看起来实力满不错的？
不是必然就会大开绿灯，但主世界修士唯一需要的就是关注！是推荐！是榜单！
否则人海茫茫，就如浩如烟海的书籍，到底看哪个，谁知道？
没人荐，那就自荐！摋仙自荐！
这个小家伙，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光十一娘就叹了口气，三十一个老修呢！他怎么敢想？
但凤凰的位置决定了她不能置身事外，一在旧谊，二在相知，三在，她也想在天道面前留下名号呢！
脑子急速转动，开始考虑五个半仙怎么能杀死三十一个的问题，但这问题，能有答案么？
……娄小乙这一动，佘舍就哈哈大笑，
“师姐，恭喜你，若要跑路，你第一个跑，然后我和青玄为你挡灾！”
烟婾就无语，“这个五花肉，怎么第一个就选他呢？我没看出来他有什么特别的啊？而且论起优雅高贵，虽然五头凤凰都差相仿佛，但如果细较的话，好像就这头五花肉差一点，这是我的错觉么？”
青玄含笑点头，“所以，不仅是人不可貌相，凤凰也不能貌相！如果我记得不错，当初凤凰群经过我们时，你和佘师弟胡乱评价，就是从这五花肉方向传来的两声异响！
结合你们两个的大放厥词，把人家五花肉排在最难看的一个，所以人家就这样……意思其实就是说你们，放屁！”
佘舍想了想，“嗯，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这个五花肉虽然长的不漂亮，但是对我的脾气，可惜这么多人看着，否则我就进去帮他一把……”
看着五花肉晃晃悠悠的飞进去，消失在喉管中，因为宇宙介质的骤然收缩而让喉管中充满了无常的变化，速度，压力，温度，这些最简单的天体现象集中在一起时，哪怕不能对半仙形成致命的威胁，但也能在最大程度上隔绝人们的窥觑。
在这样的环境下，对防御者来说往往更艰难，因为他要在无数杂乱的信息中准确捕捉到对手的动向。
佘舍的嘴巴不停，实在是这场旅行有太多的莫名其妙，
“为什么就一定要在喉管中？就不能在喉管两侧战斗？又不是小修了，还怕人看？
而且，我怎么感觉双方都怕人看？有什么说法么？凤凰的本命神通不就那么几样？还有新的？老家伙们就更不必说，一人一次机会，你还能漏什么底？
真正是奇哉怪也！”
喉管中有异啸传出，这是闯关开始了；老家伙们在推举闯关顺序上也很老套，就是抓阄；当然，他们不会一直抓阄，如果凤凰连续拦截三人成功，他们就会派出最顶尖的几个半仙之一，打破凤凰的连续成功性，然后一切从头再来。
看不见战斗的场面，就只知道喉管里气息变化异常，十分的激烈，仿佛有两头巨兽在互相冲撞！
烟婾同样不满，“要么打架，要么看人打架，这么在外面等结果叫什么事？
这一趟来得十分的无趣，从火烧星云开始，就一直在忍，忍，忍！
青玄我和你说，等我忍不下去了，你可别怪我擅自行动！”
话音未落，一道气息从喉管里传出来，对他们这样习惯于战斗的人来说再是熟悉不过，
那是道消天象！

第2135章 一夫当关（2）
这团道消天象，让所有人都很吃惊！之所以采取这样的闯关形式，就是老修们不愿意多造杀孽，不愿意陷入血腥，否则干嘛非得被凤凰杀死？他们自己内部决出生死不好么？
道消天象是人类的，不是凤凰的！因为凤凰的浴火重生很特别，不是这样的气息。
但是一个人类半仙的死亡，不会让老家伙们说什么，这是规矩！身在修真界，没人能保证你的生命，尤其是在对抗中，无数的意外，无数的偶然，得适应这些。
死一个人就大叫大嚷，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也有悖于之前立下的规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但光十一娘明白！她知道，这个家伙开始了！和他的那个剑祖一样，一旦开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也必须早做准备了，万一伤亡过大，谁说老家伙们不会狗急跳墙？
但她们四头凤凰的力量还略显单薄，她把目光看向那三个年轻妖孽，虽然有点杯水车薪，但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啊！
……佘舍忍住笑，忍得很辛苦！因为凤凰做了他一直想做却没敢做的事！
“五花肉牛赑！真没看出来，这一刻不到，一名四衰大修就彻底交待了！
我说，凤凰的实力有这么恐怖么？”
烟婾也双眼放光，“不知道！咱们也没接触过！杀的很不错，很干脆，是肉体力量碰撞！
凤凰之所以是万兽之王，看来是有道理的！”
佘舍情不自禁，“关键是，五花肉是故意杀人立威？还是被逼到那个份上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这该死的喉管，完全看不清楚啊！”
烟婾幸灾乐祸，“有点意思了！我感觉我们之后也可能不会闲着，被卷进去的可能很大！
喂，青玄，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我们知道你一直以领头者自居，我们都知道，你也不必因此就摆出一副胸有城府的样子，谁不知道谁啊！”
佘舍附和，“说得对，这牛鼻子老是一副你们都很幼稚，就我老成的鬼样子……”
青玄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个从未消停过的同伴，轻声道：
“方才，就在方才，你们在大放厥词的时候，领头的凤凰给我传来信息，问我一句话！
如果她们想把所有老家伙都留在这里，我们入不入伙！”
这一次，佘舍和烟婾皆目瞪口呆！
之前说归说，那不过是一种心情，真到决断之时，他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的信口开河！
因为这关系到他们三个的生死！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是人类，和老家伙们一样！杀一二个老家伙是一回事！全歼是另一回事，因为性质变了！
先不说能不能成功，这个可能性真心不大！就算真的侥幸成功，这么多老修都被凤凰群灭了，他们三个凭什么就能独善其身？只凭凤凰的历史信誉？
佘舍强忍冲动，“我们的信息量不够！有什么好处？”
青玄回答，“所有的碎片，凤凰都不要！”
烟婾呼吸急促，“这是画饼！是空中楼阁！就凭这句空口白话就要我们三条命？
可能性太低！我需要一个可行性的方案，而不是轻飘飘的许诺！”
青玄神情古怪的看着他们，“没有方案！也没有计划！更没可行性！那凤凰只是说，她的一个朋友，叫娄小乙的，告诉她说，如果有困难，就找五环那三个呆货！”
三人大眼瞪小眼，还是佘舍最机灵，
“那个放屁的五花肉……”
他们这样的层次，也不可能有什么秘密能一直把他们瞒在最后，都是七窍之心，不点都透！
青玄就叹了口气，“啥也别说了，写遗书，听信号，准备玩命吧！”
烟婾就笑骂，“我说他最丑有毛病么？现在看来那一身羽毛就是从别的凤凰身上借来的！不伦不类，不三不四的，竟然敢冲我放气？早晚让我逮到，堵了他的腚眼子！”
佘舍忍不住的笑，“我支持你，师姐！不过事成之后我要骑一次凤凰！”
青玄凝神倾听，另外两人都没打扰他，知道他是在和凤凰们沟通；之前青玄还神色平静，现在却变的越来越凝重！
等他沟通完毕，回头看着两双热切的目光，就叹了口气，
“我方才和凤凰说我们愿意！然后她就告诉我，在和那些老家伙对战时，最后关头要小心他们性灵深处逸出的东西，那才是真正摋死他们的关键！”
佘舍一怔，“性灵深处有异物？他们在主世界都是最高层次的大修了啊！谁能做到在他们的性灵中种东西？除非是仙人！
我说，凤凰这么说什么意思啊？”
青玄一字一句，“意思很明确！我们参加的是一场杀仙盛宴！这也就是五花肉那厮进去就下死手的原因！
他这是在给自己在天道那里留名留姓呢！”
佘舍眼神少见的变得锐利了起来，“小乙够意思！知道给兄弟姐妹们这个机会！啥也不说了，今次能活着出去，成仙的把握就至少大了二，三成！
我的大枷已经饥渴难耐了呢！”
烟婾微合双眼，“敌众我寡，一开始就要爆发，别打扰我，让我想想该怎么搞，才对得起这样的机会。”
青玄无语，他就知道肯定是这样，本来他是领头人的，但不能来搅屎棍，搅屎棍一来，大家通通都得身不由己的跟着棍子飞舞！
“等着吧！但愿那棍子在老家伙们反应过来之前多杀几个，大家压力还能小些！
方才凤凰和我说了，她们最多对付十来个，咱们能对付几个？这怎么算怎么不够使啊！”
佘舍眼一闭，“我就能对付一个！剩下的交给五花肉，他命硬，死不了的！”
青玄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理是这个理，但他们之间的差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情况急转直下，本来还以为会是不相干的看客，现在发现自己就要粉墨登场，他是个仔细的，考虑的更全面些，也许，需要一个阵法？
能为大家提供一定保护的阵法？

第2136章 一夫当关（3）
就在三人开始全力准备之时，第二团道消天象如约而至，他们心中很清楚这就是必然，凤凰也清楚，但老家伙们有些坐不住了。
五衰老修看向光十一娘，“贵友这是在大开杀戒么？”
光十一娘面带不屑，“输不起的话，就离开不归路！这里是凤凰一族的领地，不欢迎那些没有礼数，自以为是的人！”
五衰老修眼中精光一闪，他听出来了，凤凰这是对他们进来后的表现表达不满呢！自功德碎片始，凤凰一族就一直在这里维持秩序，从未间断过；双方的关系也一次紧张过一次，凤凰不满人类修士的嚣张无礼，人类看不惯凤凰的高高在上。
这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应到了这里。
既有约定，这是修士存身的前提，第三名闯关半仙应命而出，已经没有了前面两位的从容自洽，而是显得忧心忡忡。
他必须做出选择，是以冲过封锁为重呢，还是保命为重？这种事，别人没法教！
他叫潜宗，正牌的佛门出身，在外景天大名鼎鼎，距离五衰一步之遥，也就这几年的事。
前途一片光明，但现在的状况却让他左右为难。
静静的飘过喉管，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头五色凤凰翅膀扇动中的潜在杀机！心中一叹，既为万兽之王，又怎么可能一直忍耐人类修士的嚣张？
太古兽就没好脾气的，它们的王者当然就只有更凶残，这和表面上的美丽无关。
潜宗飘出了喉管，开始准备闯关，对凤凰的敬畏仿佛在他身上就没存在过，不仅是他，也包括他们这个圈子中的很多人！
他们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这种变化，纪元更迭快要到了，所有的顺序都会被打散重来，对人类来说，道统排序会重新开始对太古兽来说也同样如此，高高在上的凤凰和大鹏，注定了要跌落神坛，有什么好急惮的？
他仍然要闯，大道在争，没有放弃的道理！唯一需要小心的是，在闯关时不要勉强，要给自己留足够的后路！
一句话，不要当作是闯关，而要当做是战斗！他估计前面两人都是因为心态不对才把命丢在这里的。
如果谨慎，不弄险，他一个四衰大修的能力，不可能在一头一步凤凰面前就把命丢了？最多闯不过去，打不过而已！
这么想着，就捏了个相法大咒，先不着急进去，而是把他的相法佛界往前扩展，目的很简单，佛界填满喉管时，就是他潜身而过的时机，在他自己的佛界中他就是永恒的存在。
这个方法，和之前两个半仙的肉身横渡不同，又改回了独属于半仙的道境碰撞方式，也是他最熟悉的方式。在他的印象中，最终他和凤凰会在佛界成形上展开争夺，再依具体情况决定是闯还是不闯。
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肉身碰撞更消耗时间，他不确定一刻时间够不够他施展，但安全第一，他宁可最终失去这个获得大道碎片的机会，也不愿意把这条老命丢在这里。
修行了上万年！好不容易耗到了纪元更迭，不能在这紧要关头再掉了链子，太亏！
他是这么想的，潜意识中，性灵深处都在支持他的这种判断；但在战斗本能上，却比他意识中想象的却来得更激进，这样的矛盾他感觉不到！
意识中想更稳妥，手下却不停，仿佛就像是两个人，但这样的细微差别却被控制在一个安全的阀值之内，这就是仙人的手段，不夺，不侵略，反而让本体来侵略我，其实最后甭管是谁侵略谁，就是一个融合体！
出乎他的意料，相法佛界的扩展非常的顺利，没有受到凤凰任何的阻碍，反抗，道境侵消！短短十数息，他的佛界已经充斥了整个喉管空间，但也正因为太过顺利，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凤凰就在佛界之中，仍然在那里振翅等待，对佛界的包围无动于衷！
换一个对手，他会毫不犹豫的展开攻击，在他的佛界内，他就有足够的自信！但如果是一头已经杀死两个半仙老修的凶鸟来说，他又怎么可能把它当做是普通的对手？
经验和直觉告诉他可以一试，意识深处却有隐隐的怀疑！把坚持到纪元更迭和现在的冒险争夺碎片相比较，并没有一个必然的联系！就属于无所谓的冒险。
这样的纠结中，他唯一的应对就只能是折中，先攻击，然后看情况再决定闯不闯？
高手对战，目标不明，这是大忌，他就犯了这个大忌而不自知，还以为自己考虑周全，进退皆宜！
这样的情况，在数千年前的他来说就绝不可能发生！想当初他也是个在外景天以杀伐果断闻名的人物，但人总是会变的，潜移默化之下，春水柔风，不知不觉中就有了些不同，而他却一直认为这不过是每个修士在纪元更迭前的自然应对。
佛界震动，仿佛一个世界活了过来，里面有虔诚信徒，有比丘沙弥，有远山古刹，有醍醐钟声……这些景象会慢慢的发展起来，最终形成一个漫天神佛的佛法世界，真到了那时，就算是凤凰，也逃不过烈焰焚身之苦！
这个过程，原本不需要这么缓慢，他也可以瞬间成形！之所以缓缓而为，就是担心凤凰的反击，让自己随时都有抽身而出的余地。
凤凰仍然没动，沉浸在佛法世界中，无比的享受，这让潜宗暗自动容，这凤凰竟然通佛法？
这是个好消息，他最喜欢杀的，就是这些半瓶子醋！和他上万年潜心浸淫的佛界相比，这些粗略的认知能济得什么？
这时的他，经验的力量已经占了上风，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但意识深处的坚持仍然没有消退，所以最终他的策略还是，疾攻之下，暗渡陈仓！
在凤凰手忙脚乱之时，闯过喉管通道！
漫天神佛一起，佛界中佛法力量无处不在！这是谁也规避不了的东西！
而潜宗和尚却化身十数相，在佛界漫天中悄然通过，只差一步就能出得佛界，也就是喉管之外。
就在这时，本体感觉一凉，万千锋锐淬然倂发！
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受到致命的攻击！

第2137章 一夫当关（4）
道消天象中，绝少会有人注意在天象中心处一抹微弱的亮光！
但娄小乙不在其中，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东西！一根凤羽闪电般的一穿，把那团亮光裹住，再退了回来！
这已经是他今日的第三次！
本来他还以为，这些老家伙中被仙人种下神秘的只是一部分，但现在看来，却至少是大部分，甚至是全部！可以说，仙庭的危机感已经很迫切了。
或者，这个主世界顶级大修圈子已经完全被这些被种下仙种神秘的人所控制？这个范围可有点大！
还有二十八个！他只希望自己能在这里为朋友们去除更多的威胁！
八个对二十八个，还远远不够！但他也不认为老家伙们会傻到真的这么一个个的自投罗网！他可能就还有一次机会，然后，老修们不管找什么借口，都不会再继续闯关之约！
佛界溃散中，有无数器物碎片散出，这是潜宗的全部家当，当然这里也没人看得上眼，只有一个人伸手捡拾。
佘舍就笑，“马白鹿你不至于吧？穷成这样了？”
青玄也不理他，只闭目凝神，很快，睁开了眼，“那孙子有事交待！这是屁股上沾了屎，指望老子给他擦呢！”
佘舍烟婾不得不佩服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小棍在里面撅屁股，马白鹿就知道在外面准备清水毛巾。
“那孙子估计，他只能再杀一个！然后这些老修就肯定会找借口不再淘汰名额；这也符合我的判断，他们没那么傻，一个个的送人头！我估计第四个修士会找个二斩巅峰，或者五衰，最强大的那个！如果还不行，就没人会再坚持这样无意义的死亡闯关！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和凤凰加在一起不过才八个，对手二十七，八个，没法打！
所以，需要阵法，很特别的阵法！”
佘舍嘿嘿一笑，“这个我最拿手，马白鹿你都不行！不过我也实话实说，时间有限，还不能明目张胆，所以即使瞬间成阵，那也是不可能圈住近三十个人的！圈几个还差不多，时间还长不了！
这是阵法的本质，谁来布阵都一样！”
青玄苦笑，“我当然知道！所以那厮告诉我，就用虫洞喉管布阵！拼着毁了不归路，也要把这些人彻底留在这里！”
佘舍睁大了眼睛，“乖乖，这是坑了敌人还要坑朋友啊！你说说，在场三方，包括我们在内，这厮可曾放过一个？
主意是好主意，我是无所谓的，但凤凰呢？她们可是对不归路很看重的！会同意棍子这么乱搞？”
青玄眼泛凶光，“什么时候了，还在乎家里的这点子瓶瓶罐罐？
佘舍你负责准备阵法，怎么凶恶怎么来，目的就一个，围住这些老修不能让他们跑了，并且最好还能通过法阵力量把他们分割开来，有利于我们各个击破！不要去管什么不归路，毁了算逑！
我和凤凰谈谈，你要注意的是，我们的时间有限，可能也就一刻，你别太拖沓！”
……光十一娘沉默不语！这个叫青玄的年轻妖孽很没礼貌的向她提出了毁掉不归路虫洞的建议！并直言是自己的主意！但她知道，这里面也跑不了那个家伙的掺合。
在劝人入坑上，青玄很有一套，这是和娄小乙长期配合锻炼出来的能力。
“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就更别说登仙的机会！哪个仙人不是放弃了很多，自己争取来的？
老家不能丢，朋友不能少，道统要安好，种群团圆了……您要是这么想，那就永远成不了仙！
有所失，才有所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往往失的越多，得的才越多！
和在天道那里摋仙留下痕迹相比，一个凤巢算什么？便是十个凤巢，该扔也就扔了，等你功成那一天再回头看，不过是一个特殊点的空间而已，又算个甚？”
青玄舌头转得飞起，他很清楚要借用不归路的自然能量，就必须得到凤凰们的首肯！这么大的法阵，这么庞大的虫洞，哪怕是日薄西山的天体现象，那也不是一个人能完全调动得起来的！
在这方面，最熟悉的就是凤凰！
“好，我们不如此做，大家且战且退，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安全退出？
但凤凰的骄傲呢？传统呢？那股永不妥协的精神呢？
你们退出去之后，就安全了？就没事了？大错已经铸成，好几名半仙老修被杀，也就意味着在下一次大道崩散时你们如果维护虫洞安全，就仍然要面对更不友好的窘境！
还有十九个大道！你们再忍十九次？
甚至会因为这样的恩怨，凤巢都会遭到骚扰！凤群太少，安居一地，您也看到了他们的势力，轻轻松松聚集几十个顶尖巅峰半仙，怎么挡？还睡得着觉么？
凤巢，现在已经不安全了！与其恋栈不去，就不如主动放弃，从此海阔天空！
有摋仙的痕迹在册，有自由的空间翱翔，纪元更迭之际，万年不鸣，一鸣惊人！
不比留在这里唧唧缩缩，担心这个防着那个，心不能静，意不能达，身不由己……不比这个状态更合适登仙前的心路历程！
宇宙都要打碎了！纪元都要重启了，您这点家当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早扔早轻松，丢晚了就连捡破烂的都不要，何苦？”
几头凤凰听得是目瞪口呆，光十一娘长叹一声，
“马白鹿？我现在相信你是小乙的朋友了！因为你们都是一样的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青玄颊肉直抖，“呃，我其实比他还是要差点，这些话也是他教我说的，我的本质原来是不错的……”
光十一娘也不磨迹，她从来都是个干净利落的性格，知道不管从哪方面讲，现在都不宜在拿捏万兽之王的架子。
这些老修，可能是因为仙人的种子下沉性灵，对凤凰的态度不再恭敬；但就算是没有仙人在其中捣鬼，混乱之下，现在还有多少人循规蹈矩？尊重传统？
别说是人类，就连太古兽中都有不服，觉得我可以取而代之！
不应该再死抱传统不放了，包括这个冰晶世界！
她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就当初那个李乌鸦，不也是到哪儿毁哪儿，所过之处，遍地狼籍。
都一个操行。

第2138章 一夫当关（5）
老修中第四个上场的是名五衰巅峰，外景天赫赫有名的马枕道人。
在这次前来的三十一名老修中，有几人不仅境界高，而且实力强；这里指的实力，是战斗力！很多大修其实在战斗并不擅长，修真是个多样化的职业方向，基本战斗力都有，但有的却是专攻战斗。
这几个人中，就包括马枕，心艮，白雷丈，易郁，觞寒等，也是这次不归路一行的主持之人。
前面已经被干掉了三个，再被干掉一个，凤凰就有资格收取一枚碎片，这都无所谓，关键是这个人是丢大了。
所以，不在抽签抓阄，就由在身体力量上独树一帜的马枕道人出面解决！他也是在场所有老修中公认的第一人！他将对这头凤凰的能力做出详细的判断，以此决定之后到底是继续闯关呢？还是就此打住？
剩下的老修中，已经有人对他们的安排表达不满，明明三十一人占绝对优势的地位，却在过程中被人虐的怀疑人生？
马枕道人背手而行，他不是体修，而是道家正宗中的练体之士，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他的身体不会像体修那样身具神通，而是道境炼体的另类极致！曾经和太古兽硬撼而不伤其身！在外景天上大大有名。
在经过喉管时，能感受到佛国世界的余蕴残留，很明显，潜宗当时并未大意，而是佛界先行，就算这样也被人斩之爪下，这头凤凰实力强的可怕！
在经过凤凰停留处时，微微点头致意，他这样的强者，尊重任何一个强者，这和决生死是两回事！在喉管中通过时，神识扫遍环境，还是觉得在这里使用身体力量要强于道境力量，尤其是像他这样的，把道境力量融于身体的特殊的练体修士。
他没想过只是简单的通过，杀了三个人，凤凰必须付出代价，哪怕他和那三个老修其实也不熟。
衰境巅峰，强大的自信不是性灵深处的东西能够轻易影响的；作为道家正宗中偏向体修功术的他来说，一直对凤凰这样的生物抱有好感，现在却越来越淡，纪元更迭的临近改变了很多人，他只是其中一个。
在喉管外站定，伸手入戒，一条在高阶修士中极罕见的长枪出现在手中！材料特殊，更特殊的是，他在凡人时的数十年战场经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每当他取出这把长枪时，那是真正动了杀机！
凤凰！禽鸟耳！名声动于九天，但在真正的强者看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左手一领，右手拖枪而行，这是他在凡人时最喜欢的姿势，因为蓄势凌利，因为够帅！
骨骼爆裂，一步一响，力量道境在他的催动下节节攀升，不紧不慢的接近中，给人一种无穷的压力！
一般这种时候，对手都会在压力下以道境拒他，他也由此取得在近身上的心理优势！无论怎么做，一起手就取得了势先，这就是道家正宗的体术奥秘！
但是，对面那头凤凰却一动不动，只一双冰冷的凤眼盯着他，双翅煽动节奏一丝不乱！
只有两个可能，吓傻了，或者对近战毫不畏惧！
一头能在短时间内连斩三人的凶鸟又怎么可能吓傻？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它同样期待短兵相接！
马枕兴奋异常，在外景天中，敢和他近身对枪的不足五指之数！希望这一个不会让他失望！
完全遵循凡人时的习惯，吐气开声，身体一蹿，右手长枪毒龙般钻出，在力量道境的加成下，就是一颗陨星都会被他击穿！
极致的简单，就有极致的效果！
凤凰双翅煽动，双爪一弹，尺许长的锋锐寒光湛然，一爪斜带长枪，身体往前一欺，另一爪已经斜划而下！
时机，力量，判断，反应，都妙到毫巅！
爪枪相撞，火星四射！巨大的力量冲击，就仿佛一声闷雷炸起！整个喉管之壁都在一圈圈的泛起涟漪，并向外扩散，于是外面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现场中，并不势均力敌！
马枕挺枪而立，目瞪口呆！因为他对面的凤凰，鸟毛飘散，爪刃脱落，鼻歪眼斜！
这根本就不是凤凰！是个西贝货！
娄小乙也很无奈！他这西贝货要在这些活了上万年的老修面前不露根底，着实太难！他的实力在这些老修之上，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扮成凤凰游戏风尘！他也远没有达到那种猫戏老鼠的境界！
这力量一实打实的碰撞，立刻原形毕露！
之前三场，他还可以借环境偷袭；比如那个潜宗和尚，使的一手好佛界，但对已经在幻梦境中久经磨砺的他来说，瞬间脱离结界不是难事！他独特的大脑皮层意识保护让他现在可以在任何幻梦境界中进退自如！
所以潜宗还以为他在佛界中，其实他早就偷偷溜出来暗下毒手了！
越是想取巧的对手，在他面前就越惨！但在马枕这样强大而自信的人手里，他那些不入流的化形之术怎么可能承受这样的震荡？
他没有受伤，只是化形被破，现在就是个披着一身鸟毛的鸟人！
“你是谁！藏头缩尾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给凤凰一族带来无穷的灾难？”
马枕紧紧盯着他，一个年轻道人从鸟毛中钻了出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把鸟毛仔仔细细的收好！
他没有抢攻，因为在这个人浑身都是漏洞的随意中，他感觉到了暗藏的锋锐！
直到这人最后抽出一把剑，轻浮的舞了个剑花，这才醒悟过来！
“娄提刑？这是何意？外景天心盘之累，怎么也轮不到老夫这里吧？还是，提刑别有用意？”
娄小乙把剑指定他，“你我无冤无仇！此战生死，是为道争！于天眸无关，只是我的私意！”
马枕眼神冷洌，长枪斜举，“我想知道为什么？如果没有理由，我不会和你生死，而会径返外面，揭穿你的面目！”
娄小乙微微一笑，“你回不去了！我娄小乙持剑时，就是天王老子也过不去！
不过我会告诉你理由，因为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第2139章 一夫当关（6）
娄小乙其实心中也很遗憾，这些老家伙是真的不容易，好不容易耗了上万年的岁月，结果耗到最后却为他人做嫁衣裳。
但遗憾归遗憾，却不代表他就会手软！
仙人临死前的手段可不是他能解决的，在这方面他已经有了不少经验，之前三个人，都是在道消天象发生时那丝种下的神秘才会显现，也就是说，和生死绑定，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不会现身！
这是性灵极深处的隐藏，是连修士自己都未必能感觉到的东西，他一个外人，别人又凭什么相信他，把自己最宝贵，最隐密的性灵秘密示之于人？
但他尊重，尊重每一个即使被神秘侵入，仍然能保持最大的自我，面对敌人挺枪而上的修士！
这是战士！
“有仙人殒落，残魂以各种手段下界！君知否？”
马枕眯眼如锥，“知道！你的意思？”
娄小乙一抖袍袖，剑光包裹中，三团微亮正在其中左右冲突，却不得其门而出！
“我杀了三人，得了这三个物事！如果我再杀了你，可能就是四个了！”
他也不多说，也不多做解释，只让马枕自己看！
马枕盯着这三团亮光，从镇静到怀疑，从不动声色到浑身颤抖！任是他上万年的心境积淀，修海浮沉，这乍一知自己被上界仙人侵入，其中滋味无以言表！
那是万年付出被人窃取的愤怒，是辛苦修行被人玷污的绝望！
那三个半仙是这样，不代表自己也是这样？这是懦弱者的自欺欺人！是胆怯者的随波逐流！但这不是他！外景天最无畏的大道之枪！
闭上双眼，任前尘往事在心头掠过，对最近这二千年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改变进行回顾，他才猛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偏离了自己的航向！
而他，竟然还认为这一切都是为顺应大势的正常应对！什么也不用说，他已经明白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故！
短短数息之间，握枪之手重新变得坚定，眼光再次变得锐利，盯着娄小乙，
“他们三个人，你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娄小乙迎着如枪的目光，“他们不配！”
马枕毫不客气，“因为摋仙，对你来说也有好处！摋的越多，痕迹越深！”
娄小乙理所当然，“我辈修行，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我想不出来不这么做的理由！”
马枕一抖长枪，“对我来说，即使被仙人神秘侵入，也不过就是多了一段仙人的意识，他可能会影响我，也可能做不到！
我仍然是我！不会丢弃曾经拥有的东西，反而在成仙上有大臂助？”
娄小乙点头，“正是如此！这就是仙人侵略的高明之处，他们不追求吞掉你，而是让你吞掉他！你仍然是你！反而因为有过一次成仙的经验而得益巨多！”
马枕狞笑，戟枪而指，“杀了你，就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娄小乙大笑，“修真界中，你听说过秘密因人死而守住的么？而且，我对前面三个实在是失望，只有你这样的对手，才能让我得到战斗的乐趣！
你的枪我见识过了，但我的剑你怕是还没见过？”
马枕再问，“只有道消天象时，那点子神秘才会出现？”
娄小乙点头，“是的，所以很抱歉，我唯一能帮你迫出它的办法，就是杀死你！”
马枕喃喃道：“怪不得，我哪里也发现不了它！性灵，只有成仙后才能通透！而在这之前，修士最难勘透的，就是自己的性灵！”
娄小乙静静的看着他，知道他现在正在天人交战！越是这样的人物，越是不允许自己有一丝的瑕疵，他们对自我，对独立人格的追求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
他本以为像这样的人物只应该存在于内景天，但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有点狭隘了！
外景天也有真英雄。
马枕瞪眼看着他，“我能相信你么？”
娄小乙耸耸肩，“实话说，有时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马枕一震长枪，长枪向上飞去，再闪电般的落下！从其头顶贯入，直嵌而入！同时手挥双劲，击向虚空，那是他的过去未来！
半仙修士自裁，其实就很麻烦！因为他得同时斩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也不是每个修士都能狠得下心的！但马枕这一套动作下来，却是行云流水，毫不犹豫！
就在他处身不远，一团道消天象产生，娄小乙眼疾手快，飞剑一闪，已把那团光亮挑在剑上！
这边马枕被长枪贯入的身体却是突然一震，长枪发出刺目的光芒，消失不见的同时，身体却恢复如初，外面那团道消天象在产生的一瞬间后，又璇了回去，就仿佛从来也没发生过。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
马枕嘿嘿一笑，“道家练体功，往往就会出些新鲜玩意！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也包括道消天象！我这门体功的附带神通十分的鸡肋，与人战斗时毫无用处，却没想到练了上万年，最后竟然凭他恢复了自我！”
娄小乙把那团飞剑包裹的亮光递过去，马枕却是不接，
“别拿这个引诱我！万一到那一天我登仙不利，就想起了它……”
又看向娄小乙，“你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
娄小乙一笑，“人为万物之灵，能被控制，就一定有不能被控制的，就属于茅坑里的石头！在我想来，三十一块石头中，出现这么一块石头总不过份吧？”
马枕听得很受用，不得不说娄小乙的马屁功夫很是了得。
“但如果这一次不是我来，你可能也就没时间去辨识哪块石头又臭又硬？”
娄小乙同意，“是的，没时间，就只有杀了了事！也不费多大的功夫！”
马枕为这个后辈的大言不惭而无语，在这个后辈看来，他竟然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现在不是时候，等你有机会上去外景天，来找我，让我看看你怎么不费功夫？”
娄小乙笑道：“你有不相信的权利，我也有吹牛赑的权利！有问题么？”

第2140章 转变
从头到尾，马枕也未出一句感谢之话，因为他知道这是用言语无法解决的。对他这样老而弥坚的人来说，就只有埋在心里。
一切都是赌！赌这个剑修的心性！赌他在外景天所见所闻的真实！赌剑脉这个道统！赌李乌鸦传人的坦坦荡荡！
在他自裁的那一瞬间，他就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这个陌生的剑修！只要他动一点歪心思，他就会万劫不复！
修士重谋划，更重感觉！他感觉这么做是对的，于是就这么做了！
万幸的是，感觉没有辜负他！
娄小乙就很好奇，“在你们这个圈子中，就比如你这样还能做到基本坚持自己的人，多么？
我感觉其实你是有怀疑的，但却好像是在逃避？”
马枕纠正他，“不是逃避，而是在这个圈子中，从众也是一种潜在的力量！
通过互相之间的沟通交流，形成一股认知上的趋同性！当你身在其中，就会不知不觉的随着大流走而不自知，就是一种精神上的裹挟！
所以你看到，在这次的三十一个人中，都是被仙人种下神秘的！因为正常人在其中就会感觉到怪异，不自然，行事手段古板，暮气沉沉！
我想应该是在被仙人种下神秘后，这些修士彼此之间应该有一种抱团的潜意识，他们排斥外人，排斥一切不属于他们这个圈子的。
当然，这都是我现在的猜测，在没有拿掉那东西前，我的性灵被蒙蔽，也想不了那么清楚。”
马枕叹了口气，“我运气好，本身体功特别，有道消后凭现世假体再重生一次的机会，还有你！
但我的体功在外景天是独一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们？还是像你一样，毁掉他们！”
娄小乙看着他，“那你认为，应该由得他们遍地开花？然后在纪元更迭后，又重新回到那个死气沉沉的仙庭模式？没有创新，没有变化！人虽然变了，但瓤没变！
而且，你现在看来仙人对下界修士的侵略是润物细无声，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以本体意识为主，那你又凭什么认为他们永远都会如此？以仙人的手段，在他们成仙后渐渐回复原形，就几乎是必然的事！时间而已，早晚罢了！”
马枕沉默不语，其实作为半仙巅峰，他考虑未来的时间比娄小乙这样的妖孽更多更远，谁也不是被动等待，谁都希望主动把握。
“根本的问题，是你愿意回到过去的节奏，还是在纪元更迭中为新纪元出一把力？
那些新人，所谓的妖孽，很少有不自己在新大道方向努力的，但像你们这些老修呢？”
马枕有不同意见，“我们同样在新大道上努力，否则就不会来这里争夺碎片！”
娄小乙摇头，“但你们的努力注定是无效的！因为你们身体有别的东西，现在看不出来，但如果在成仙那一刻，你认为仙人种下的东西是会以你创新的大道而成呢？还是他更有把握，更古老的东西？”
马枕无言以对，娄小乙这番话正击中要害，这些被仙人种下神秘的修士，成仙时就一定会走仙人的老路！
“他们很可惜！但我找不出解决的办法！就只能用主世界修真恩怨来解决！
时间不多了，你需要做出决定，是跟我干呢？还是置身事外？”
马枕斜了他一眼，“我能置身事外么？”
娄小乙实话实说，“不能！我帮助你可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的高风亮节的！你们这群人太多，我们这几个人怕是对付不过来……我帮你认清自我，你帮我解决这次事件，大家扯平，互不相欠。”
马枕心中一叹，这种事他也不能置身事外，不顾而去；对叛徒来说，生存的唯一途径就是把他原有的团伙消灭掉！你现在不做，这些人未来就会对你做什么！
他们之间原本也谈不上有多么深的交情，只是一种潜在的利益结合体；关键是，在这场涉及宇宙各个层面的动荡中，你不可能独善其身，总要找准自己的位置。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些仙人种下的神秘，都是在仙人殒落后的布置，好像也不用担心因为杀戮而引来上面的报复？
“两回事！我不接受别人的威胁和要挟，但也不会回避自己的责任！
如果我做，那么只有一个原因，我认为应该做！
你有什么计划？”
马枕不愧是这群老修中最杰出的人物，从他能立刻选择自裁解决自身问题的举动来看，这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娄小乙也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劝返一个犹犹豫豫的人身上。
在他的计划拼图中，他都尽量多给自己找些朋友，寻求利益共通点，但对这些仙人布置的后手，他没法建立联系，因为这些人现在还处于沉睡中！
不能影响，不能确定，那就只能当做对手，容不得你瞻前顾后，抱有幻想。
“没计划！我们此来也不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临时发现，临时起意……现在如果算你在内一共九人，你熟悉他们的底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马枕无言以对，这剑修真正是疯了，对三十来个主世界最顶尖的半仙老修也能临时起意？但现在被绑上了贼船，也不得不尽心竭力。
作为一名性格强势，自主性极强的修行人，他对别人侵入他的身体深恶痛绝！毫不犹豫的立刻把自己放在了这些仙人的对立面，
在下界中，修士们苦无上境之路久矣，无论是在内景天，还是在外景天，心怀怨嫌的修士比比皆是，像他这样性格的，被外景天没完没了的法会，各种统一思想给折腾的精疲力竭，已经完全超出了修行的概念，你还不得不做，不做的话，就连理论上的那点可能都没有！
个体人单势薄，没法抗拒这样的环境，但如果在一个特殊的时期，宇宙混乱，纪元更迭，那可就不好说了。
修士谁没有野心？没野心就根本走不到这里！反抗意识有强有弱，可不独剑脉才有，而是普遍存在！
马枕并不是个别现象，在修真界，这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朝风起就趁势而动的人大有人在！
这其实才是娄小乙对自己的目标深具信心的根本原因！
起风了！
每一颗种子都想摇摆摇摆！

第2141章 计划
没有什么，是完全凭感觉走，哪怕马枕这个人出现的确实很偶然，但也有其必然！
没有马枕还有狼斑！总会有这样的人，那些意志坚定，我行我素的真正修行人！哪怕可能比远古上古少了，也一定会有。
总有同行之人！他坚信这一点！
马枕表情痛苦，“老头子才一变节，你就给我挖了这么一个大坑！我觉得我还是站回老修一方比较安全些……”
娄小乙毫不客气，“你站不回去了！去除了侵入，在冥冥的感知中你就不再被这个圈子当成自己人！
曾经是自己人，现在变成了外人……人类的行为特点，他们对叛徒可要比对敌人更残忍，更不择手段！”
马枕骂道：“你不用激我！我是心甘情愿逃离的老修这条贼船不假，但你这条破船也未必就安全到哪去！九个人对二十七个，你让我能有什么办法？老头子要有这样的办法，早就是仙人了！
要不，你们一个对一个，剩下的都归我？”
这老头儿在说气话，接触不长，这气性还挺大！
娄小乙感觉自己刺激的已经够多了，决定来点实惠的，
“前辈，也不能说就完全没有机会，事在人为嘛！有三点你要注意，如果做得好咱们也未必不能成功。
首先，你出去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尽量的贬低我，把之前的三杀形容成意外！鼓励他们继续来挑战！我也会尽量配合你，不再斩尽杀绝，而是有所选择，放三，四个，再杀一，二个？这样一轮下来，敌我双方的态势就会大大改变！
其次，出去后你想办法和那三个半仙妖孽联系上，他们应该是想用不归路的自然环境做个局，怎么配合，你们自己研究！
最后，你是内奸啊！知不知道什么是内奸？能不能专业点？那些挑拨拆台，离间生隙的法子你倒是用起来啊！剩下那些老家伙的根脚来历，致命弱点等等什么的，都指着你通风报信呢！”
马枕瞪大了眼睛，“这些，老子干不来！你找别人去！”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人的性格特点真的很难说好坏，也不能强求，眼看时间已近，只能道：
“你该出去了！总要给他们一个好消息，一个能坚持下去的信心！”
马枕转身就走，隐隐传来一句话，“我不能确定！但如果剩下的人中还有能像我这样有所坚持的，大概也就心艮和白雷丈两个！但他们两个能不能像我这样通过假死的方法来逼出那丝侵入，我不确定，你自己看着办吧！”
娄小乙看着他离开，心中不抱太大的希望；马枕这是意外的偶然，没有可操作性！他能理解其人的心情，对仙人这种行径的愤怒，对像自己一样这些老修的境遇不公，等等诸如此类的复杂感情。
所以，想拉这么一拨人形成对抗，避免更多的老修坠入瓮中。
想法是好的，就是有些天真！仙人们在陨落时能无声无息的侵入第一次，就一定能再来第二次！
关键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对仙人侵入手段的机理就根本是一头雾水，不能从根子上解决，谈何其它？马枕能通过假死出道消天象带出那丝仙种，别人怎么办？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特别的体功，出道消那就是真死，可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不会把重心放在多解救一个人出来！马枕能走出来，不在他娄小乙，而在马枕自己的决断！
稍停片刻，闯关再次开始！
马枕的成功能说明什么，其实也不能说明什么！娄小乙能感觉到这些再次闯关的老修的迟疑，谨慎，小心翼翼！当然也就明白了如果他再持续下狠手都杀不了两个就必然会引起老修们的再次怀疑，再也无法圈转！
整个事件，都是由他而起！是他决定的辣手杀人，决定的放弃不归路，决定的把凤凰和死党们都拉入危险的漩涡。目标大道的修士不应该拒绝生死，这是他们的命，但作为朋友，他希望能做的更多点！
九个人对二十来个，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不管出事的是谁，他都会有内疚！还没到最后的时候，他应该把朋友们护持的更周全些。
所以，需要改变策略，温水煮青蛙。
自马枕成功通过后，半仙老修们借助凤凰为标杆进行的淘汰，突然就变得正常了起来！
佘舍就在旁边数着，“通过一个，没通过但也没死二个，死一个……通过两个，没通过一个，再死一个……棍子真不是一般的手黑！怕杀得多了惊着对方，现在就每经过四人死一个，既让老家伙们抱有希望，自己也绝不连续成功四次，取碎片遭人嫉恨！
要是这样能一直走下去的话，棍子大概能杀十个，策反一个，我们的局势就会变成十对二十！
好像有的打了啊！”
烟婾就很不满，“是不是最后十个打一个你最满意？没有挑战的战斗还有什么意义？锻炼机会都被小乙占了，我们吃现成饭很舒服么？”
佘舍叹了口气，“师姐啊！我不是想吃现成饭，我只是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
青玄在一旁提醒，“怎么那么多的废话？准备法阵吧！老家伙们也不是傻的，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是的，老家伙们开始怀疑，在娄小乙又干掉三人之后！整个节奏就在向消灭有生力量的方向发展，对这些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眼看老修们的闯关越来越迟疑，负责整体调度的青玄决定主动动手，不等老修们完全回过味来！他和娄小乙配合过太多次，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才能做到最有效的善后！
擦屁股是个技术活，眼力劲很重要！你不能等他满屁股都喷上稀屎后再去擦，那意味着很多其它的麻烦，比如还要洗裤子，擦椅子，甚至还要清洗地面，如果地面铺的是地毯……
很考验眼力！
最好就是在他括约肌放松前的一刹那！
先拿木塞子堵住，再把人扔湖里去！

第2142章 不归
“我这个法阵，是改良版的九转回肠阵！正适合虫洞的环境特点！既然已经决定不要瓶瓶罐罐，那就干脆砸得彻底些，而且我看这不归路虫洞已经年久失修，坚持不了多久！
大干一场！整体塌陷！肠分九转，分割区别，互不通连！有利于把对手的力量分散开！”
佘舍有些小兴奋，介绍道：“对方二十四人，九转后每条肠肠里也就二，三个！咱们十人，基本上一人一肠！也就是说，每个人都会面对围攻，区别只在于是两个？还是三个？
实力强的，要尽快结束战斗，打通相连肠道！实力弱的，就只能尽量坚持！等待援兵！
怎么样，这已经是最好的布置了！”
烟婾很满意，“从要对付二，三十个到现在只需对付二，三个，那还有什么说的？”
重点在速度！杀人的速度！他们虽然人少，但有两个优势。有凶鸟娄小棍！九肠中还必有一肠会随机出现他们两个人！只要在一肠中打开局面，剩下的就好办了！
这些半仙老修，修为高绝，可并不都是斗战之士呢！
“需要想办法通知棍子么？”佘舍还没忘记。
“管他去死！哪有那时间！”
青玄一声令下，佘舍在凤凰们的帮助下，骤然发动！
不归路的年头已经很久远了，在宇宙奇观中，属于最不稳定的那一个，因为它并不是真正形成不久的虫洞，而是一条半废弃的虫洞，一直被当成一条空调管子在使用！
冷热交替，速度压力变化，漫长时间中就从没有一日消停过；为什么一贯不愿惹事上身的凤凰们要主动前来维持秩序，就是因为其脆弱性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程度，经受不起过于激烈的战斗场面。
现在，既然已经抱着毁掉它的心思，对其弱点凤凰们也是最清楚的，和佘舍这样专业的阵法人才一配合，成效立显！
四头凤凰突然翩飞，分撞肠壁四个方位！巨变徒生！
整个虫洞，在有意识的要害破坏下，这一段肠壁轰然瘫塌，紧跟着瘫塌的余波向整个虫洞内壁扩展，在佘舍有意识的控制下，形成了他那个什么所谓的九转回肠大阵！
娄小乙哪里知道他们会提前动手？还在喉管里等下一个闯关者呢，就只觉管壁抽搐，不断的在压缩和拉伸中变化，空间能量紊乱无序，就如宇宙末日一般。
心中哪里还不明白，“青玄你个乌龟王八蛋……”
骂声未落，空间转换，也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这是何阵，有何效果，目的那般？
这群龟孙，亏他还在喉管里拼死拼活为大家更安全些而玩命，肯定是青玄那厮干的，不会有别人，就是嫉妒他那一身漂亮的鸟毛！
不管是什么阵，有一个原则是不变的，先找到敌人杀起来再说！
现在开阵，九对二十四，他不担心自己，也不担心凤凰们，只担心师姐他们，不知能不能挺到他赶过去？
现在的朋友真是死不起啊，死一个少一个，都没法找补！
……整个不归路的虫洞通道，都被分成了九段空间，是谓九肠，这就是佘舍的恶趣味，也是最贴合当下环境的布阵方式；阵法，不是怎么高渺，怎么深奥，怎么绝版怎么来，真正的高人布阵看的是对周围环境的利用，用自然的力量来限制修真生灵的力量，才是真谛。
佘舍是高手，无上这个道统在阵法一道上哪怕在道家正宗中都能排得上号，底蕴是有的；佘舍非常敏锐，他知道问题的核心不是让阵法帮助他们战斗，而是把对手二十四人怎么分割区别开来，这才是问题的实质！
所以在急切中布阵，就根本不考虑怎么辅战，而是分割！
二十四名巅峰半仙如果聚在一起，破壁出阵分分秒秒，这是必须杜绝的！而他们一方有九人，所以就只能，也必须是九转回肠！否则也可能是十转大肠，六转小肠之阵！
这样的布阵核心理念就是，依靠自己某个个体强绝的实力，在单个肠道做出突破，然后向外扩散！
他们有这样的人物！娄小乙和光十一年都具备这样的强绝实力，如果大家几十人打成一团还很难表现出来，但如果让他们以一对二，三，那就是个时间问题！
分割，放狗，就是佘舍的九转回肠阵的核心要素！
必须承认，这是切中要害的手法！唯一的问题是其它几个人，尤其是他们三个年轻妖孽，所承担的压力就很大，如果等不来支援，就很有可能死在曙光之前。
他们没有畏缩，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娄棍虽然小处很操淡，但大方向是靠谱的。
摋仙，他们也想要！
……光十一娘双翅一展，攻击如暴风骤雨！
她在和时间赛跑！
在自己这伙人中，有能力从两三个巅峰半仙的包围中打开局面的也就她自己和娄小乙！
她们两个，掌握着胜利的钥匙！就看她们能以多快的时间打开局面，把胜利向其它肠段扩散！
当然，其他人也不是没用，他们必须保持不死，才能让对手不会串联起来，形成连锁反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形势对双方都是一样的！他们胜在早有图谋，而老修们可能还需要摸索一段时间！
她现在的对手只有一个，这是碰上的，至于这段肠子还有几个，是两个还是三个？不是她现在应该考虑的，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快杀死对方，不能有任何保留，哪怕以伤换命也在所不惜。
她的对手是名二斩和尚，内景天出身，看到的就是一头疯狂的凤凰，仿佛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至于的么？和迎接纪元更迭相比，这些碎片问题就显得轻了许多！不归路很重要，但并不是说离开这里就真的得不到大道碎片了，外面还是有机会的，也有很多可能会驻留大道碎片的特殊地方，对他这样宇宙经历丰富的人来说，还有很多的选择，只不过这里的机会更大些而已！
但再大，也不至于用命来换吧？
还是一头对碎片没什么太大企图的凤凰？
这次的不归路一行和往常不同，充满了诡异！他决定不能软弱，必须亮明态度，省得这凤凰蹬鼻子上脸！

第2143章 天道酬勇（1）
和尚决定给凤凰一个教训，顺便也试探一下这只大鸟的疯狂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吓人的？
和尚修的是古法三世佛。
三世佛，分横三世佛，竖三世佛！
横三世佛，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居左。娑婆世界的释迦牟尼佛，居中。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居右。
竖三世佛，现在佛释迦牟尼佛，过去佛燃灯佛，未来佛弥勒佛。
他修的是横三世佛中的阿弥陀佛，本佛之界就是极乐世界！
极乐世界是佛教徒所信仰的没有苦难的理想世界，是相对于世俗众生所居的“秽土”而言。因其国只有快乐而无痛苦，故名。也称净土、乐邦。佛教认为时间无始无终，空间无边无际，佛土无穷无尽，每一佛土中都有一位佛在那里教化众生。
这样的世界中，就不应该有愤怒，不应该有争杀，不应该有激烈！
和尚在这里摆出他的极乐世界，就是在挑战凤凰的凤凰涅槃！
在此净土，没有痛苦！所以无需引火烧身，涅槃重生！在这里，你便真的涅槃，也未必能得重生！
这是佛门理念和凤凰的本命神通之间根深蒂固的理念冲突！现在和尚直接上理念大招，就等于是在问：凤凰引火，在极乐世界可能涅槃否？
换句话说，如果你没有涅槃的勇气，又何必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理念之争，和修为境界层次无关，其实比的是双方对各自理念的坚持！
和尚有佛门体系数百万年的传承依托！凤凰有漫长生命对自身存在的无比坚持！两相碰撞，结局难料！稍微有点理智的，都不会选择这样莽撞无脑的翻大小点！
无数的功法神通不用，却在最不可捉摸的理念坚持上滥赌！
这就是和尚的目的！凤凰必然不会涅槃相赌，然后他就能在挫其锐气的情况下慢慢周旋，倒要搞明白这疯鸟的真正意图！
但他错了！
光十一娘没有丝毫的犹豫，极乐世界才显，一团耀目的光芒凭空而现，燃烧自己，也燃烧极乐世界！
和尚大惊，他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决绝！
“你疯了！”
在燃烧中，火红色的凤凰变得更加的鲜艳，红的深沉，红的发紫，啼声清亮悦耳，
“你这么想，你就输定了！”
和尚的极乐世界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出发点！
所以，战斗才起，即告结束！
浑身火焰的光十一娘朝下一道人类修士气息掠空而去！
两万年了！上一次，她连燃烧自己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次，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遗憾！
纪元，从摋仙开始！
……马枕枪如死神，身似游龙！
他这样真正的半仙巅峰，内外景天加起来也不过十指之数的主世界修真层次金字塔尖的寥寥几个大修，当他心生杀意时，其实力甚至都不是光十一娘和娄小乙能够想象的！
未知真相时，闲云野鹤，谨慎自律；一旦有所决定，立刻心如铁石，冷酷无情！
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什么外景同僚，内景朋友！就是披着一层人皮的仙种！敢对他马枕下手，就得接受他的怒火！不管是谁！
他已经无法找那个真正对他下手的仙人麻烦，因为其人已经仙去；但还有其他的仙人，这不是一次孤立事件，而是上界仙庭对下界修士有组织的犯罪！
他可以卑微！但却绝不接受被人安排的命运！人都说古法内景修士傲骨天生，有古修风范；但内外之别不过皮毛之差，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而已！在外景天，同样多得是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内不愧心的真豪杰！
他也不会因为对他下手的仙人已经不在就假装这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这不是他的性格，万年来皆是如此！
宇宙混乱，纪元更迭，正是英雄立道而起的时候，此时此刻，又哪里能忍气吞声！正是大展宏图，以一身所学，纵横平生的机会！
万年等待，难道等的就是苟且么？
他这才一进来，就直接杀死了一名对他的叛变还不曾察觉的四衰半仙，道消天象中那团微小但却刺目的亮光让他恨意更甚！
前面又有两名半仙联袂而来，其中一个还是他在外景天有数的好友之一，心艮！
但他心志坚定，他很愿意给朋友一个机会，但现在不行！
一振长枪，直扑而上！
……青玄运气不太好，直接就撞上了两个半仙老修，其中还有一个五衰准圣，白雷丈！
他立刻就明白，他已经失去了斩杀的机会！因为他还不清楚在这段肠道中是否还有第三名半仙的存在。
在启阵之前，他们三个做过严肃的沟通，特别强调的是，不要徒具悍勇，成败的关键点，对娄棍和光十一娘来说是速度斩杀，对他们来说则是怎么活得更久些！
他们之间有约定，如果只有一个对手，那么就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侥幸得手，如果对方已经结队，那就以纵遁和防御为主！争取时间！
这不是软弱！而是如果你不自量力的话，一旦失手，倒霉的可不仅是自己，也是旁边肠道的同伴！因为目标已灭，所以可以串肠合作，同伴对付两个也许还能支撑，这一下变成四，五个，哪里还有活路？
他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以他在和娄棍的配合中，这样的境遇也很是常见，最后装赑出彩的总是那厮，他就是那个默默无闻，倾情奉献的！
对此，他并不在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默默无闻也是一种很好的修行方式！既做了大事，别人还不注意他，多好！
就像狗群打架，暗中发号施令，暗中使绊子下黑嘴，在群狗奔腾时控制节奏，再顺便掏掏肛什么的。又何必去做那个吠的最大声的呢？
这一次也一样，他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哪怕不能做那个扭转乾坤力挽狂澜的，也一定不能做那个自不量力祸及友群的。
这是性格决定的行为方式，他最不愿意的，就是拖累队友！

第2144章 天道酬勇（2）
青玄开始纵遁！
这么些年下来，在和某个人的长期接触中，他也算是看明白了点什么，对速度的理解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可以这么说，速度就是修士的生命！剑修之强，仰仗速度甚焉！
当他明白了这个道理后，以他的底子，虽然不可能如剑修那样在纵遁上钻牛角尖，但深厚的基础上再加上有所偏重，达到一个大部分修士都达不到的程度还是可以的。
他对速度的偏重，更着重于速度和道境的融合，讲究在复杂环境下的自如穿行，而不仅只是绝对速度！
这一套东西，让他在遭遇两个半仙老修的初期就显得得心应手，可能也是两个老修还没意识到九转回肠阵真正的目的所在！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提前发动阵法的原因！就是要在对手们还没彻底修正观年时来个措手不及，为入阵后的速杀创造条件！只要能多拖一刻，以娄棍下手的速度，就能做到在某个肠段实现突破！
但这种情况不可能持久！在感觉到回肠阵中有连续道消动静时，两个经验丰富的老修立刻明白了过来！他们不再犹豫，而是开始全力围剿，当准圣开始认真时，青玄就明显有些不够看。
他现在的实力还是个元神，虽然踏出了两步，是在务虚神秘上有了长足进步，但在打基础的根基上的劣势却是暴露无遗，被两个万年老修一眼看出，有所针对下，立刻陷入了困境！
完全就是实力修为的压制，这让青玄有些无可奈何。
半仙妖孽，无论是外景天还是内景天，在最近的宇宙风云中都被吹得神乎其神，仿佛未来就是他们，其他修士都得靠边站，都是绿叶，只有妖孽才是红花！
这是个假象！
后起之秀层出不穷是事实，但要说他们已经替代了前辈大能那就是虚夸，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故意渲染！
老一辈半仙修士何其之多，只外景天在册的就不下数万，这样的体量下，妖孽凭借自身得天独厚的境遇超过一些前辈半仙也不稀奇，因为那些前辈中有很多也就是普通的货色，但如果在这个群体的金字塔尖去找，每一个能拉出来的准圣，类准圣，其真正实力都不是一般妖孽能望其项背的。
五环三人组在半仙妖孽中都算得上是翘楚，他们也确实有实力维持自己的自信，但还是那句话，分和谁比！和那些四衰老修比他们就有机会，但和五衰二斩准圣比就没机会，就这么简单！
不是谁都能被称之为搅屎棍的！
他们三个是不幸的，因为这场战斗注定了就是一次折磨！但他们又是幸运的，因为在这批老修中真正具备强大战斗力的准圣已经被娄小乙拉了过来！否则马枕出手，以他直来直去，侵略如火的特点，三个人就没一个能顶得住！
只一击就能让娄小乙的伪装七零八落的枪客，岂是易与之辈？
有鉴于青玄的遁法诡异，阴阳道境神乎其技，配合之下滑如游鱼；两名半仙老修在白雷丈的带领下，各以半片庆云相挤，终于把青玄控制到了一个极小的空间范围！
这是对庆云的另类应用，充分体现出了准圣在道法使用上的深厚功底，庆云之下，逃无可逃，遁无可遁！
这就是境界层次差距下的硬伤！青玄差就差在他元神的修为上！被自己抓住软肋，翻盘无望！
同样是半仙，是阳神跨出一步为好？还是元神踏出两步为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从修真界历史发展走向来看，阳神踏出一步更稳定，更有利于修士的均衡发展，所以是主流，包括娄小乙在内，走的都是这条路！
元神踏两步，历史记录就很少，属于特异现象！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偏科！在悟道上别有擅长，却在基础上有所欠缺……
这是最让青玄郁闷的地方！因为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修行路子，结果最后和斗笠那厮成了难兄难弟！
他修为有限，碍于元神境界的极限凝不出庆云，就只能被挤压，被冲撞，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小到一定程度，回旋余地不够，就会面临真正的危险，这就是这套方法的最终目的，他知道，却无法反抗！
但白雷丈的庆云在挤压到一定程度时，却发现再也难以为继！稍一辨识，心中大讶！
在处于被挤压的状态下，一个新的道境出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弱庆云的力量，虽然做不到根除，却可以极大的延缓庆云的压迫！
这个道境的出奇之处，是其竟然可以做到有限引来天道的力量！就像是天发天遣，侵消庆云！
白雷丈就很奇怪，“你这道境叫个什么名堂？好生奇怪！现在就可以借天遣之力消人庆云，若这道境真有一日成了先天大道，岂不是能活劈仙人？”
青玄慢条斯理，“前辈仙乡何处？道统哪个？”
白雷丈就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方便你知道后凭你三清的势力去报复么？”
青玄点头，“言之有理！那我凭什么又要告诉你？方便你仔细研究，据为己有么？”
白雷丈一哂，“牙尖嘴利！不敬前辈，就是你们这些所谓妖孽的通病！我也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只要你一直施展下去，我自然就知道了！”
青玄不屑，“能把偷师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我在修真界还没见过第二个！前辈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下限！”
白雷丈无动于衷，“你在修真界还没见过第二个像我这样的，只是因为你活得还不够长！如果你能活到我这岁数，我觉得你的下限还有得突破呢！”
青玄不再理他，只是全神贯注的施展道境，以此来拖延时间！他的攻击手段在两个四，五衰大修的庆云面前就很难有得手的机会！那不是靠技巧能解决的，靠的是深厚的修为！
另一名四衰老修脑子很清楚，提醒道：“白老！这小子也可能是用这种奇怪的道境来拖延时间……”
白雷丈一笑，“我知道，不用担心！我知道轻重！”
他不是不知道这妖孽的目的，但对这个新道境他是真的很看好，有成为新先天大道的潜质！这很重要，甚至比那些大道碎片更重要！
他也不担心会发生意外，因为他对这个空间的感知非常人可及，在有对手支援过来前，他有把握结束一切！

第2145章 天道酬勇（3）
佘舍和青玄一样，运气也不太好，没有遇到单个的老修，而是一对！而且很快的，就成了仨！
“老子真是背时哦！”
舍舍第一时间就进入了防御状态！他的速度不行，没有专门在这上面特意下功夫，在三个人的猫捉老鼠下，很快就被局限于一地；但他也有个长处，阵法娴熟，尤其是在这九转回肠阵还是他自己布置的情况下。
他是阵主，当然就有阵主的优势，有整个肠阵的能量为倚托，于是在方寸之间，又为自己立了个小阵——炼肠如丝，化肠如粉，以自身修为做杠杆，撬动原来整个虫洞能量为已所用。
他不能死！他死，九转回肠阵就破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是不是一个好队友，就在于你明白不明白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才能对大家好！他们三个人能聚在一起，就是大家都清楚自己的分工，本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那个娄棍，就是负责为大家拉仇恨的！当然，也顺便拉来大道希望！
往这里一扎，耗时间就是他的目的！他的幸运在于，虽然对手是三个修士，但其中并没有像马枕，白雷丈这样的人物，这让他的防御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可能。
他在这里竭尽全力，心中想的却是两个同伴，但愿这两个家伙别和他一样背时，他有阵法为凭，他们可没有，尤其是那个爆脾气师姐……
……烟婾正在进行她这一生最舍生忘死的攻击，因为她现在的对手还只有一个，没有聚团！
她不是青玄，没有深厚的道家正宗保命手段和新奇的道境，她也不是佘舍，能够依托发阵借力！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剑！只攻不守的剑！
不管是一个对手还是两个三个，她的手段就一个：攻击！
在她数世修行中，她也就只会这一招！在曾经的远征天狼中因此而道消，仍然不改初衷！
不是她无脑不知道变通，剑修的理念就是在攻击中寻求自身的安全，和法脉不是一个路数！她攻得越凶，对敌人的威胁越大，她才能活得更久！
她在剑术体系上的浸淫，分为好几个阶段！从一开始的外剑，还显得略显平庸，在穹顶诸剑修中论实力不过是中等偏上的水准，比她强的大把！但在阴神后改炼剑盘后，其能力就得到了长足的进步，仿佛她这个人天生就非常适应这种内剑战斗方式一样！
质的改变出现在她踏出了一步！觉醒了前世的记忆，那是数千年对内剑剑技的钻研，尤其是在杀剑一脉，就是她的根本！
这样的她，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她可比，在剑术上的成就借转世积累早已经超过了那些阳神剑修，现在她在穹顶的地位可不是仅仅凭资历，而是实打实的能力。
结合她的轮回道境，在轩辕剑术至高传承中，于轮回斩神法，三生三断上独具优势，就连娄小乙在这方面和她相比也略有不如，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气，所以才能支撑她敢于攻出来！
就像是她现在面对的这个四衰僧人，短短数十息中，双方已经交换了六次生死，她两次，对方四次！
疯狂的攻击下，明明在修为境界上更胜一筹，僧人胆气已失，已经不敢再交换下去！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一追一逃！但在剑修面前逃逸，还是在封闭空间内，哪里有好？
僧人在遁逸中，随身佛相不停的涌现，每次出现的结果，都是被后面紧摄而至的剑光击散！
那女疯子的轮回剑道有古怪！正常的轮回道境有轮也有回，形成循环才是正解；而这女人的轮回剑道却只有轮，没有回！轮到你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明显是对现存轮回大道的深度改变，佛门对轮回的理解一点也不比道家差，但在这女疯子变异的轮回剑道上他却暂时无法适应，这也是他被揍得到处乱跑的主因之一。
这样的飞剑，在道境上他抵挡不住！
纵遁之中，十分的狼狈，但在回身拼命和寻求同伴的支援之间，他还是保守的选择了后者！如果有希望安安全全的胜利，谁又愿意以身换命？
多次不堪后，终于迎来了转机，前方有两团气息快速接近，这就是他等待已久的福音！
笔直的向同伴处冲去，神识疾呼，
“剑脉女老虎食人，还请两位老哥缓手！”
他们这批老修，其实互相之间并不熟悉，到了这样的境界，基本上都是独霸一方的巨擎，私下里往来的机会十分有限，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只不过有一条看不见的暗线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但在这样的场合，唇亡齿寒之下，没人会坐视同伴损失！
一颗海蜃珠被弹在天际，光华之下，照耀前庭，所笼罩之处，规则毕显，痕迹留存！
再有一头孽蚺，张牙舞爪，往僧人身后扑去，却不先救人，而是先攻敌！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攻敌之所必救！
就只见僧人之后光华大盛，剑光无数，痕迹虽显，但巨量之下，却让人挡无可挡！
剑光根本就没理会海蜃珠之光，也不顾那条异兽孽蚺，仍然是直扑僧人！
这一刻，僧人在最后见到救兵后的瞬间放松害了他！或者也根本就是在被连续攻击下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没挡住狂袭而来的剑光！
这已经是他的第五次被斩，过去未来再也无处躲藏，一声悲呼，命丧当空！
道消天象就在两名同伴身边产生，隐隐中有一点微不可见的亮光一闪，因为没有去处，无所依托，就只能就近一钻，钻入那名指挥孽蚺的半仙身体内，让此人心中一惊！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同伴的道消残留？还是剑修的阴谋诡计？
烟婾已经没有机会收取这团光亮，她看到了，却鞭长莫及！
海蜃珠下，飞剑痕迹暴露，孽蚺扑击下，身受重创！烟婾就只达到了一半的目的，心中很懊恼，就只需再加一把劲！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五环三人组中，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一个有所斩获的！
体内内秘一转，身体恢复如初，毫不退缩，迎着两名半仙，再起剑气长河！
只这份气势，再加上之前的阵斩之功，已让两名半仙老修再不敢存轻视之心，各展神功，斗了起来！

第2146章 天道酬勇（4）
严格来说，烟婾的综合能力比起这些老牌子巅峰半仙是有差距的，但如果只论生死绝争，她一点也不差，如果再考虑战斗的欲望和决心，能斩一人也不意外！
但如果同时对付两个，这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退，更不能防，借助斩杀一人之功，对方心志有碍时，就是她最好的攻击拖延机会！
对于战斗，剑修们都有天生的直觉，那不是练出来的，更不是天生的，而是杀出来的！尤其像她，几世沉浮，历经生死无数，被斩都多少次了，眼光犀利无比。
她就盯着那名使唤异兽孽蚺的半仙杀！因为这人一定在为方才钻入身体的那团亮光而苦恼！他不会明白那团东西代表的是什么？其实烟婾也不明白！她不知道如果一个修士的性灵中藏有两个仙人的种子，那么这两个种子能相安无事么？
她不知道，但却知道值得一试！
对那个擅长器物的半仙不管不顾，只一味的躲闪甚至承受，剑光对这个御兽的死缠烂打，不依不饶！这本来在修士战斗中就属于很正常的战术，就像街头打架以寡敌众时照住一个往死里抡一样，但这样的方式如果再配合方才那道亮光，就不得不让人回味悠长。
这是某种配合么？配合那团亮光的发作？
修士，境界越高对此越是在意，自己的身体绝不容许有外物侵入，别说是来历不明的，就是有好处的都会三思而行，小心谨慎，就更别提在这样的战斗环境下的突如其来的侵入！
那团亮光，他根本抵挡不住，瞬间突破他数层近身护罡，无声无息，就是极高明的手段，怎能让他不生疑？
这样的怀疑下，一身实力就无法完全发挥，因为他必须留着部分力量来防范那团侵入的爆发！
那东西越是平静，他心里越是担心！这不是杯弓蛇影！半仙了，还能被外物轻易侵入，还是在战斗中，你有什么理由就认为它是人畜无害的？
一身战力发挥不出六七成，和烟婾这样的剑修对抗，其结果可想而知！
幸亏还有另外一名半仙在旁替他分担压力，否则非的生生被自己吓死不可！但也正因为有这样的顾虑，才让烟婾有在攻击中取得短暂平衡的机会。
这一切，皆起源于她第一次攻击的舍生忘死，是战术的成功，但并不代表她就比另外两个同伴更强！只能说，那是两个倒霉蛋！
一个碰上了准圣白雷丈，一个碰上了三个结伴出现的半仙老修，都没她初战的运气！而运气，在战斗中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两个半仙老修在那里沟通，发挥正常，使海蜃珠的半仙很想知道同伴这是怎么了？表现太不正常！
“老林！你这是中了邪了？你如果一直这样的话，我看我们也没必要再打下去！还不如干脆袖手等死！”
林姓半仙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但搁在谁身上也不可能对方才发生的视而不见，就包括身边这位周道友。
他也不好隐瞒，现在也不是隐瞒的时候，“方才和尚道消时，有异物入体！更糟糕的是，我还找不到它去了哪里？有什么意图？是和尚的后手？还是剑修的阴谋？
为防备于它，就不得不多加小心，不好尽展，却并非我临阵取巧，不出全力！”
周道人若有所悟，那道光点他也看到了，却没想到竟然侵入了同伴的身体之内，还找不到？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换谁也会心惊肉跳，加倍防范！
但有的话，他仍然要说：“老林！我相信你的遭遇，换我的话也会这样！咱们现在的层次，能够让咱们无法抵御的入侵已经很少了，就没有好相与的！
但我还是要说，你遇到的这东西，如果现在还没有发作的话，你就只能，也必须当它暂时不会发作！”
周道人语声急促，他能感觉到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下的情况已经非常清楚了！单只道消天象已经出现了七次！如果都是我们这一方胜利，现在我们这段虫洞空间就一定会出现咱们的同伴！如果不是，就意味着危险！
对方凤凰群异常强大，她们在这样的分割空间内能发挥最大的优势！一旦打穿一处，向其它虫洞空间漫延，就会形成连锁反应，真到那时，你也不用再考虑体内的异常了，便体外的异常咱们怕是都接不下！
不归路的变化，就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杀戮行为，凤凰和那三个妖孽勾结在了一起，她们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所凭持！能在九处空间中的一，两处打开缺口！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清肃这个剑修！这样哪怕有凤凰过来，咱们还有一战的能力！
如果连这个女人都收拾不了，等她的同伙到来，那变什么异常都无须考虑！
死人，还需要考虑什么呢？”
毕竟是半仙心境，林道人在片刻失常后终于缓了过来，对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是毫无察觉，
“如此，你我配合，争取把这疯女子早些打杀了事！”
烟婾，终于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在让对手担惊受怕不足一刻后，对方恢复了正常！
但她仍然保持对林道人的重带你打击，因为她很清楚，哪怕这人就算是放弃了对仙人种子的暂时担心，那也是表面上做出来的，不是发自内心的，当面临生死决择时，他一样会表现出些许的不正常！
这是修士的天性，不是打打气，讲讲道理就能解决的！
两个半仙恢复了正常，烟婾顿落下风，短短一刻，惊险无数，也斩了林道人两次，但自己却被斩了五次！她感觉自己的过去未来已经暴露，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还能做什么？就此防御不在她的选项之内，她步莲从来都是死在进攻的道路中，没有一次是毁在悲催的防御中，这一次也不会变！
她还能做的，就是在对方真正杀死她之前，和那个林道人同归于尽！
这是她唯一能为同伴们做的了！

第2147章 天道酬勇（5）
激斗中，烟婾已经感觉到了连续剧烈输出后的疲劳，知道自己恐怕后继乏力，这是面对两个境界还在她之上的半仙的无奈！
剑修本不惧群殴，但那是指在空旷宇宙虚空中，这里毕竟空间有限，对方道境一展，就填充了整个空间，让她遁无可遁！
她必须在还有能力激发潜能时和对手玉石俱焚！这是剑修的态度，更是她步莲的态度！
三个人她能杀了两个，也算是不拖累同伴吧？
主意已定，知道这不仅是这辈子，可能也再没有了下辈子的最后一剑，就争取能斩得完美，斩得没有遗憾！
身形转折，乾坤颠倒，聚合剑势！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内剑组合技，巅倒乾坤，就是破去对方可能的假死替身，空间秘术！
再三生三断！这是她在身为内剑步莲时最喜欢的杀脉剑术！能锢人过去未来，不至于在追寻中脱靶！从终点回到起点，一个完美的循环，这样的几辈子，值了！
最后才是轮回斩神法——轮回，也是她数世重生后能够回归轩辕的真正凭持，也只有在这一世，在纪元更迭之前，她才明白了自己的本命大道到底是什么。
这个轮回，已经不再是先天大道轮回，更准确的说就不如叫轮不回！是一种崭新的大道，也是她心血所铸！她靠这个杀了僧人，现在又要再杀道人！
剑河一出，轮不回已定，她放弃了对周道人一旁牵制的防御，很清楚自己能杀掉林道人，但也一定会在毫厘之后死于周道人之手！
但她却没有一丝的迟疑，这是她最后的辉煌，她喜欢完美，不容许有一点瑕疵！
轮回斩神准确的击中了林道人，也包括他的过去未来，她清晰的看到了在那团道消天象中有两个光点挣扎逸出，下意识的就纵剑裹去，心里却很清楚自己恐怕裹不到这两点战利品就会死于人手。
也值了！
飞剑群轻巧的一团，封住了两点光亮的归处，往回返时，烟婾就很奇怪，为什么周道人的攻击还没到来？
再一凝神，却发现周道人已被一双利爪抓在爪中，面目栩栩如生，但另一团道消天象已经冉冉升起！
火红色的凤凰，现在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因为她就是一团燃烧跳跃的火！却让人近在咫尺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一个清亮的声音，“太莽撞！亏你还教过李乌鸦的剑术！换那厮在此，斩的应该是这个人，而不是另一个！”
光十一娘的意思很明确，烟婾的精神意志剑术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战术中却缺少一种猥琐的狡猾！换李乌鸦，或者娄小乙在，前期表现应该和她一样，但最后动手杀的就一定是周道人，而不是林道人！
这是人性判断！因为林道人最后可能会停手，或者不赶尽杀绝，因为他想知道那团光点到底是什么！
就是生的机会！
烟婾收了飞剑裹来的两团亮点，深深一礼，“谢过十一姐相救之恩！”
她是以李乌鸦师姐的身份来说话，不是她故意拿辈份，而是光十一年首先提起，所以她也只能以步莲的身份来应对！
光十一娘振翅而起，“我们走，胜局已定，但我们大概还能做到减少无谓的伤亡！”
烟婾在后面跟随，“十一姐，其它回肠段呢？您有消息么？”
光十一念摇头，“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凤凰一族无事！你们三个中你无事，那个控阵的有整个九转回肠阵为凭，现在大阵无事，他当然也无事！
嗯，还有个青玄？我听说他是你们三个中最狡猾的？还和小乙狼狈为奸过？那就应该无事！
都无事，还有什么事？”
烟婾就跟在后面笑，“还是十一姐看得准！不过咱们好像还有个投诚过来的？”
光十一娘一笑，“他？马枕？外景天三准圣之一，别说三个对手，再多几个他也能应对！你家小乙贼着呢，哪个值得拉拢，那些不值得，他算得比猴都精！”
两道光影闪过，在煎熬过后，他们终于迎来了收获的季节！
……佘舍也不是完全无事，但当他把自己的一切和大阵绑定时，对手的进攻就总是不尽如人意！
但他现在的心态已经出现了变化，因为作为控阵者，他能直观感觉到在他的九转回肠中，已经有三段肠子空了出来！也就是说，有三个空间已经决出了胜负！
他相信这其中一定有娄棍所在的一处空间！大凤凰，和李乌鸦有交集的光十一娘也一定是其中一个！不好判断的是第三个！
他不太清楚马枕在外景天中的真实地位，所以不好判断这处空间的最后归属，但不管怎么样，他们距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他其实最怕的是拖沓，一拖，其他人肯定顶不住！现在娄棍和光十一年腾出了手脚，离最终的胜利就为时不远！
但，他佘舍却未必！
因为他现在处身的空间紧挨着的两处空间，一个空间还有人在激战，另一个，也就是他无法判断胜负归属的第三个空出的空间，到底是谁笑到了最后？
不管是谁笑到最后，都会来到他这个空间！所以，可能来的是朋友！但也可能出现的是半仙老修！他的对手就可能从三个变成四，五个，甚至六个！真到那时，大阵也救不了他！
所以，要早打鱼死网破的主意！
他有一次聚集阵法力量的机会！能通过把九转回肠阵变化成六转小肠阵时所产生的力量节余爆发出来，猝不及防下也许就能完成一次击杀！
变阵的前提是有空阵出现，现在就正好有三个！作为无上的顶尖人才，他继承了无上绝不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的好习惯！不管结果是好是坏，他都只能往坏处想！
三个人中，他可不想落在最后丢人！不是必须要活下来，而是一定要有斩获，否则以后三人一起行事，都没法张嘴！没法吹牛赑！这是绝不能容忍的！
感觉到自己这方肠段空间已经有人闯入，还是两个！知道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如果是自己人，那就只可能是一个人！如果是两个人，那就一定是半仙老修！
这运气，自从进来后就没好过！难道真如师姐所说，是平时话太多了？

第2148章 天道酬勇（6）
他不想等那两个人靠近后再动手，没必要！现在，他要为自己找个垫背的，黄泉路上才不会孤单！
九转回肠阵，是一个可以伸缩扩展的阵法，那是本阵的能力；鉴于他布置的这个借重了太多的原属虫洞的能量，又布置的很仓促，所以调整是有限的，极限就在六转，倒也正合适。
缩阵之后，会有大量的能量溢出，作为控阵者他能掌握这个能量的使用方向，不过也仅此一次，就是他搏命的机会！
就像所有的高阶法修一样，思维慎密的他一开始就对自己的计划有了安排，却从不会把转折点放在灵机一动上，这和神经质的剑修很不同，也算是各擅胜场。
为了有针对性，在防御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观察三名对手的虚实！目的就是要从中找出成功几率最大的那一个！
找对了人，再根据其人的功术特点，制定最完善的搏命一击的计划，这一切，贯穿于整个防御过程，不仅是无上的传统，也是五环的传统。
选择三人中的哪一个，他在和他们一接触后就已经决定，是一头板角青兕，四衰大兽，修练到这一步非常的不容易，也是三个半仙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为什么选它，原因很简单，杀它不需要尝试过去未来！
另外两个都是人类修士，虽然到了半仙层次互相之间找过去未来已经变的简单起来，但终究还是要杀几次，只有在这方面最敏锐的修士才能做到通过蛛丝马迹而一次成功，这需要大量的实战经验，他们这些人里面，可能也就娄棍能做到。
他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板角青兕就是最好的选择！哪怕这东西最强大，身体最结实，妖兽的本能让它在现世中凭借一身钢筋铁骨就胜却人类的无数次重生，但这些，在道家法脉看来，终归是有途径可循的！
再强壮的妖兽，也有它的弱点，有它的极限，只要你找对了路！
佘舍在防御中，一直就在不声不响的找这条路！
虽然是防御，但也有功术碰撞，也有你来我往，他没有明显露出对兕牛是兴趣，反击对三人来说都是一视同仁，但真正用心的，却只有这头板角青兕。
通过复杂的道境变化，阵型碰撞感知，攻击习惯特点，以及无上作为道家正宗，在典籍中无所不包的修真生物介绍，让他很快就拿出了一套可行的办法！
这样的办法他其实一个人是做不到的，限于他略显不足的境界修为，但如果加上他塌缩九转大阵获得的能量加成，就能让他的攻击强度至少在一瞬间能增加数倍，虽只是一瞬间，但也足够。
拉头凶兕去阴间当坐骑，好像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被仙庭哪头仙兽看中的？
佘舍开始他的计划，应该能赶在对方两个援兵之前。
拿诀捏咒，在他的控制下，法阵一胀一缩，有额外力量上身，同时间虚空宝塔平空出现，往一名人类半仙罩下，去势甚急，力量磅礴！
这是在垂死挣扎了！对方三人年纪加起来都已经超过了百万年，经验无比丰富，他们也感觉到了自己所处空间有外人进入，还是两个，不用问，就肯定是自己的同伴！对手这是感觉生还无望所以企图鱼死网破呢。
最安全的策略就是躲开，等五人齐聚，然后一鼓而荡，才能万无一失；但是人就好面子，三人打了这数刻，连一个半仙妖孽都拿不下，还要靠同伴支援，太丢人！
尤其是板角青兕，特别好面子，兽性大发之下，一低头，头上长角泛出青光，撞击之下就让佘舍的法阵摇摇欲坠，眼见就快分崩离析！
两名人类也同样不退，是没脸退的！联手聚庆云往上一顶，那宝塔再是势大力沉，也在庆云上建不得功，几番拉锯，宝光暗淡，离消散已是不远。
但这，不过是佘舍发动的前奏而已！总要来个声东击西不是？
宝塔既出，弹指再变，这一次就只感觉整个九转回肠的空间都在颤抖，九段肠瞬间变成了六段肠，庞大的能量腾挪而出……
佘舍开始出无上压箱底的东西了！造化大道和归一大道连续变幻，作用在凶兕，每息高达十数次之多，这样控制道境转换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这就是佘舍的双本命道。
造化，归一，造化，归一……初一开始对凶兕的影响其实不大，但连续之下却产生了一种新的大道痕迹——生命大道。
这是所有生物的都必须要遵循的规律，造化成长，归一死亡，生命过程从生长到旺盛，再到衰退，死亡……
凶兕也是宇宙修真生灵，当然会遵循这样的规律，于是身躯开始不自禁的顺应这样的生命变化过程，但它并不惊慌，因为这样的程度就根本杀不死它！它有这世间最坚硬的肉体力量，而且这样的道境变化它很快就会适应，也就无疾而终。
但佘舍的攻击哪有这么简单？在板角青兕的内秘生命痕迹在循环中从旺盛转向衰退时，虚空中一道雷霆凭空出现，这是九转回肠缩阵后溢出的庞大能量，被佘舍耗尽全身潜力转化成雷霆，在凶兕内秘最虚弱时骤然劈下！
庞大的凶兕肉身被这一道雷霆劈得内外皆焦，雷霆力量仍然在体内乱蹿，本来正常情况下凶兕还有可能凭内秘再生能力恢复过来，可它现在的内秘生命痕迹却被佘舍控制的生命大道带在正在衰退的轨迹上……
凶兕一声长兕，它这么强大的生命力，就这么被一拨带走了？
道消天象产生，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的佘舍大笑着伸出手，攥向自己的战利品！
能不能得到？不重要！
马上会被杀？不重要！
重要的是，计划完美！执行完美！结果完美！这一生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不丢人！
但死亡并没有降临！
一道人挺枪而立，枪头指着剩下的两个半仙，
“降？或者死？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第2149章 天道酬勇（7）
两名半仙不敢有丝毫异动，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外景天三名准圣之一，最强大的五衰巅峰，半只脚跨入仙班的大道之枪！
而且，在他身后还跟着同样一名五衰大修，心艮！
没得打！就是找死！
只能乖乖接受马枕的枪诫！
马枕把枪往后一背，不像个修士，倒仿佛是个一生征战的将军，看向佘舍，
“好手段！那凶兕甚至能挡我一枪，却死在你的手里！它死得不冤！
怎么样，还能战否？”
佘舍昂起头，“一时使脱了力，缓缓就好，有什么不能战的？”
马枕大笑，纵身而起，“我们得抓紧了！要不然这些笨淡迟早得被你们那娄小乙杀个精光！”
佘舍跟在后面，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咱们现在的人，好像有点多？”
马枕神识传到：“杀和灭，在因果中有本质的区别！三十名内外景天巅峰半仙，基本已占这个圈子在外景天的五成，内景天的二成，这可不是一伙星盗，可以说没就没了的！
这就是娄提刑一定要在这些人中找到一个突破口的原因！他运气不错，碰到了我。
受人之恩，当为人着想，这些人对自己的状况本来并不知情！那么，就还有网开一面的余地！当然，是指在数量上降到安全警戒线之后！
我这个叛徒，他一再提醒我要行使叛徒的职责，分化，瓦解，造谣，泄秘，但有一点他却没说，就是拉拢腐蚀入伙，其实这才是叛徒的最大作用。
他不说，我就得做，这就是修真！”
佘舍听的直摇头，有点搞不清楚是不是娄棍才是法修，而自己其实是剑修？
修真界已经这么难混了么？要求的智商是不是太高了点？难不成自己堂堂的无上法修，未来最好的发展方向是傻白憨？
“前辈说得是，我没意见，我就只是想知道，这样做的话，在技术上可行？”
马枕毫无感情波动，“不成熟，成功率也不会高！但总比没有强！
有一点你放心！想离开这里，前提条件就是去除种子，否则就是个死！”
……青玄在实力是应该是五环三人组中最高的，但也是运气最不好的，因为他的对手中有个白雷丈，是外景天五衰修士中最接近准圣的存在。
差距是鸿沟，翻盘等屎娄。
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对方两人的庆云压制确实让他困于方寸之间，但随着空间被限制的越来越小，他的韧性就越来越大，这不是拼命，而是他深厚的道境底蕴和玄妙的劫消大道所至。
他虽然被压制的很厉害，但和其他两人不同，他的情况是可控的！这就是能力！哪怕对手用庆云相逼，他也有自己的道境应对。
两个对手，强大的白雷丈和另一名四衰修士，但在他的眼中，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的这个劫消大道，自建立时起，就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那就是对方境界越高，劫消威力越大，所以如果他一定要在两个人中找个对手的话，白雷丈反而是更好的目标，有利于他劫消大道的施展！
对这样的接近准圣的存在，他的其它道境就不太管用，哪怕是他本命修行三千年的阴阳大道。
他在等机会，因为劫消大道创立时间有限，以他现在的能力如果要全力劫杀一个人，就不可能兼顾另外一个，所以要等。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拼命，无论是他个人的处境，还是自己这一伙的情况，和以前的经历相比，也不算什么危险，这么多人，有娄棍和凤凰，怎么可能输？
所以，他这命悬一线的等的心安理得；反倒是他的两个大占上风的对手攻得有些心浮气躁。
就像是案板上的鱼冷冷看着提着菜刀的厨子，这种心态很怪异。
这是气质，一般人做不到。
“你这妖孽，笑得好生无礼！”
那名四衰修士首先扛不住，就不得不通过言语来缓解自己。
青玄都懒得看他，不过是厨子的帮工，连提菜刀的资格都没有。
“你对自己很有信心？认为过来支援的就一定是你们的人？”白雷丈冷冷看着他，这小家伙如果能成长起来的话，就一定是个大威胁，对这样的人物他的态度一贯很坚定。
青玄云淡风轻，“我当然有信心，因为他们从来都没让我失望过！只要朋友们在一起，就没人能摧毁我们！不管是谁！
你，有信心么？”
白雷丈很不屑，都到这个境界了竟然还会去相信朋友？
“修行，是个人的道路！我只相信自己，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地位！我们这些人每个人都相信自己，当我们聚在一起，我们同样强大无比！
你多大了？还像筑基小修一样幼稚？”
青玄点点头，“好，那就比一比，看看是相信朋友更好？还是只相信自己更好？
另外，这不是我幼稚，而是你在嫉妒！
半仙巅峰，上万年的生命，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信的朋友？你怎么混的？”
白雷丈心中怒气渐生，但他必须承认，当这个牙尖嘴利的妖孽完全把心思放在防御上时，短时间内他真的没有太好的办法，如果时间更充沛，那没问题，但现在时间可能并没站在他的一边，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对他这样境界的修士来说，直觉已经成了能力的一部分；问题在于，你得多不要脸，才会两个境界更高的老修对一个被困的年轻人低头服软？
他并不是一个一定要坚持的人，但他同样很清楚，哪怕是要低头，要谈判，也必须在一场真正的战斗后，权利，是打出来的。
有太多的莫名其妙，让这趟不归路之旅变的很奇怪，到目前为止他都找不出一个理由可以合理解释凤凰和妖孽联合起来意欲何为？
如此冒险，非大事不至如此！因为他们可是代表了主世界最高武力的那部分势力。
是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做？这是他最想知道的！

第2150章 天道酬勇（8）
变化来得比他们想象中更快，一个在白雷丈看来完全陌生的半仙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不紧不慢的，他们不识得此人，完全陌生，就很奇怪这人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难不成在不归路中这些半仙妖孽早就布置有埋伏？
青玄晃身出圈，骂道：“瞧你做下的好事！平白置大家于危险之中！”
那年轻道人笑眯眯，“你这不是还没死么？要不我再晚来会，替你收尸？棺材都替你准备两千多年了，一直就没用上，可惜了的！
喂，两个人，你自己挑一个？”
青玄看向白雷丈，“我和这位前辈有一赌！他一直很不满意我缩在防御中不出来，现在嘛，我应该给他个机会！”
年轻道人就问，“你认真的？我说马陆，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没必要装大尾巴狼！人家那修为，你差的远了！
要不，咱们换换？”
这些屁话，听在两个老半仙耳中就怒意难平！这是赤裸裸的轻视，是两个半大小子对壮年男丁的年少轻狂！本来他们两个还有意多交流几句再定行止，现在看来是不成了，不打败两人，都没法说话！
年轻道人冲另一名半仙勾勾手指头，“来，老头儿，我最近身上难受，您帮我拿拿脓？”
任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挑衅，老半仙道境一展，已是攻了过去；这边就剩下了青玄和白雷丈，该践行他们的恩怨了。
白雷丈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但他现在却不能开口！两个小王八淡一上来几句话就把他们逼到了墙角！
现在，鱼张开嘴露出牙，要和厨子争个高低，看看到底是谁会躺到案板上去！
青玄竖起一根手指头，“现在，我不再防御！”
两人瞬间战到一处！完全放开了手脚，因为青玄不再把自己搞成个乌龟壳子一样！
青玄仍然处处受制！但却夷然不惧，直到被白雷丈的雷阵击得外焦里嫩，双方生命能量越拉越大时，才悍然使出他的劫消大道。
没有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施展了出来，没有任何战术手段辅助。
白雷丈目含不屑，这个大道他已经领略很长时间了，对他有影响，却不致命，也就是能做到消去他几层庆云华盖的作用，他要提防的是这三清道人之后的手段，还有那个一直在外面磨蹭的年轻道人！
他的判断不靠谱！当劫云聚集时，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庆云的异常，那是对形成庆云根本的侵消，是无可阻止的基石坍塌！
这不是眼前这个半仙妖孽的力量，而是来自天道的力量！
“天道不公！为什么放劫劈我？我做错了什么？”
白雷丈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意识到了这个崭新大道的指向所在！
“天劫不应该被操纵！你这是邪道，是亵渎，你会成为所有修士的敌人！包括仙人在内！没人会认同你！因为你给所有人都带来了灾难！你和你的道统，势必受到全宇宙修真界的敌视！”
他的挣扎，对劫云毫无影响！
青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劫云中徒劳挣扎，一次次的，不死透，劫云就永不会停！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剑气长河一放一卷，已把自己的对手斩于剑下；他故意等待，就是要给两人一个公平的战斗环境，否则他杀的快了，这个白雷丈怕是要战心不在！
两人各自解决了对手，却都有些沉默，朋友归朋友，但有些东西所代表的，却让人深思。
娄小乙领头飞出，“走吧！看看还能剩几个人！”
青玄并肩而行，“那个马枕？”
娄小乙点头，“也就只有他，能让这些老家伙们低头！咱们都不成！三十个顶尖半仙，如果都被灭在这里，咱们的孽可就造大了！”
青玄提醒他，“是你造的孽！不是咱们！
但哪怕他能劝动几个，如果人家不相信，还能放了他们？”
娄小乙一笑，“当然不能，那个马枕是个人物，狠辣无比，才是真正的准圣人物。
他的体功比较特殊，能制造假道消天象！但我不清楚他这一套是否能用在别人身上？
如果能，去除了仙种，咱们也算是留下些许功德人情；如果不能，那马枕不会放过他们！
修行上万年，总算是到了扭乾坤出风头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心软？比咱们都得手黑呢！”
青玄点头，“就怕不会有太多听他话的？他们这个层次，谁肯服谁？就像现在的你，如果突然叛变，还要其他跟着你，你以为有几个人肯听？你师姐怕是头一个上来动手的！”
娄小乙很受打击，“这种大实话能不能不要说出来？很伤人的！
嗯，你说的对，如果师姐知道我叛变那是一定会翻脸的！但我知道你青玄绝对不会，佘舍也不会？你们就会想，那厮叛变一定有他不好说出口的道理？有大变化？大好处？一人叛就不如大家一起叛？”
青玄无言以对，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心思多的人往往是最容易被人带歪的。
娄小乙笑道：“马枕应该还是能拉几个的，比如他和我说过几个外景五衰，心艮，白雷丈等等，应该比较熟悉，知根知底。”
青玄一愣，“白雷丈？不就是我杀的那个么？你不早说？”
娄小乙完全无所谓，“是他熟悉，又不是我熟悉，干我屁事？
咱们谁跟谁，总得让你先出了这口恶气不是？兄弟为先，修了三千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青玄不吃这一套，“娄棍，你少给我灌迷魂汤！你就是不想让那个马枕事事如意了！不想让他起势！救的人多了，在外景天顶尖圈子里拉起一股势力！你敢说你没这么想？”
娄小乙恼羞成怒，“马陆！你也少在这里装好人！我便真告诉了你，你能饶了这个白雷丈？
就你这样摇扇子的，心思最坏，立刻就会劝我下死手，不能让那个马枕舒服了！
我这样说，不冤枉你吧？”

第2151章 结局
九转回肠，嗯，现在已经变成了六转小肠，终于连成了片，串在了一起。
光十一娘，马枕，娄小乙，三处空间一打开，剩下的就是摧枯拉朽！
这是一次仓促的计划，却意外的有了一个完美的结果，九个人，无一损伤；对手半仙老修三十一人，叛变一个，死亡二十一个，束手待擒九个，圆满。
“先不要撤阵！”青玄叮嘱道。
佘舍心有灵犀的点点头，不撤阵，就能控制炸群！这些投降的家伙就没有翻盘逃跑的机会！
而且整个不归路都被炼成了九转回肠阵，那些碎片也隐在阵中不可寻，一旦撤阵，不归路彻底坍塌，那些碎片必然各奔东西，再追可就来不及，需要提前安排。
现在嘛，他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怎么解决这九个妥协的半仙？
这九个人，情况各有不同。像心艮这样的，就是稍经劝说随即不再抗争，他们是境界能力到了，心中早有怀疑，被人一点拨，立刻觉醒，属于半主动，而且不愿意被人愚弄的类型。
剩下的就基本是被胁迫的，眼看双拳难敌四手，为了不吃眼前亏，就不再抵抗，说实话，像这些人中，可能多数是不值得帮的，非但事后不会感激你，还会怪你多事，坏了他的好事！
反正自己还是自己，至少大部分还是自己，又不是变成了别人，既然有仙人帮助，成功机会无疑高了许多，何乐不为？
但这些话是只能藏在心里，不能流露出来的，否则被人知晓定会看不起，是私意！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谁也说不清楚谁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马枕站了出来，“……今次不归路所发生之事，其背后缘由我已经和诸位讲明！这也就是我之所以站在对方一边的原因。
我有一术，乃身外道消之术！可帮助各位逼出性灵深处之仙种！但我实话实说，此术不可控，成功率也就在五成左右，成则去除仙种，还你自由之身，败则真正身死道消，诸位可愿一试？”
这话完全就是废话！因为凤凰一伙早有明言，不可能容忍他们带仙种离开，所以其实就两种情况，要么尝试这身外道消之术，要么直接被杀，就像那二十一名道友一样。
没人怀疑这拨凶人的实力和决心，这已经在方才的战斗中证明了这一点！二十四人对人家九个，竟然连一个战果都没有，也不得不怀疑自己表现这么差劲，到底和被种下仙种有没有关系？
没人持反对意见，敢于反对的都已经死了！从他们放弃抵抗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这个结果；妥协，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再也煞不住车。
但哪怕不敢反抗，也没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都想看看别人是怎么经历这一关的。
心艮，站了出来，“老夫愿意一试！”
远远的，五环四人组在一旁观看，娄小乙冷哼道：“我一猜就是他！此人实力深厚，本身能力很强，又有主动去种的意愿，又和马枕交厚，我猜成功可能很大，否则后面可就难咯。”
青玄接口，“心艮，易郁，殇寒，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得亏杀了个白雷丈，否则单只这些人拉起一个山头，势力就小不了，能影响一大批人呢！”
烟婾就撇嘴，“这不是好事么？我怎么听着你们两个说话阴阳怪气的？”
佘舍一旁笑道：“修真界中事，哪里那么多信任？
马枕被娄棍去了仙种，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感激？还是怀恨？当初表现主动，也许就是知道碰到娄棍，不主动就唯有死呢？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不如顺其自然，再借此拉拢人心！
所以我们杀，而他是救！这其中的区别，可不是处心善恶那么简单！
我们是有目的的恶，他则是有目的的善！细分起来，到底谁是善？谁是恶呢？”
烟婾叹气，“活这么仔细，你们不累么？”
佘舍回答的干脆，“累！也得这么活着！
师姐我只问你，如果娄棍被上了仙种，你会杀他么？或者冒险让他在道消时逼出仙种？
不，你不会！你只会一直陪着他，然后永远不停的碎碎念，让他不要忘记自己本来是谁！”
烟婾不说话，因为她知道佘舍说的很对，如果是真朋友，你永远也狠不下心肠来！
青玄笑笑，“其实我们如果要一意消灭这所有人，也未必就做不到！但接下来呢？不管我们说什么，有人会听我们的解释么？修真界中，流言永远比真理传得更快，相信的人更多！
所以我们需要一些人去代我们广传仙人的这些阴私勾当，一个人不行，就最好几个人，各怀心思的不同人！当这些流言传开时，不归路中死了多少人也就不再重要！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做我们会更少损失！被下仙种的人是杀不完的，没完没了，一直到纪元更迭。但朋友就死一个少一个，不值得交换！”
娄小乙呵呵笑，“你看，其实我就是个做苦力的，这一切都是白纸扇马陆在操控！他肠子弯弯绕比较多，别人吃块肉好歹还能拉出来点巴巴，到马陆这里就什么都出不来……”
青玄不急不躁，“我就是摇摇纸扇！动动嘴！有的人那才是真敢做，而且做完还会把锅甩给别人！
我操控的？我还帮你沾的鸟毛是吧？”
气氛回到了最欢乐的阶段，佘舍一脸憧憬，“师兄，我想骑凤凰！不骑真的，就骑那头五色杂毛的。”
烟婾哼了一声，“你得排队！要骑也是我先骑！小乙，咱们去内景天兜一圈，然后再去外景天……”
争吵中，心艮道消天象生成，马枕当着众人面取出了那一团亮光，然后心艮奇迹般的又重生了回来！这一下，让那些半仙老修都震动莫名。
哪怕他们已经猜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但能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番心情！
不管愿意不愿意，也得一个接一个的来！马枕成功的担当起了救世主的身份。
对此，五环四人组没人眼红，救世主是那么好当的？
对他们来说，就还有更伟大的目标，又何必在这里拉拢人心，还未必拉的是感激！
每个人对修真，对未来的看法都不同，别看有的人成为半仙的时间已经超过万年，但也正因为在外景天上待的久了，却禁锢了眼界！

第2152章 仙种
“碎片在哪里？马陆你给咱们谋划一下，作为胜利者，我觉得这东西就不用和人平分了！
既然有人抢着做好人，那我们就继续当恶人好了！”
九名投降的半仙老修，其中还包括像心艮，易郁，殇寒等五衰二斩强者，一个个的在马枕的帮助下，开始他们这一生最丢人的经历，都没法反抗！
“易郁殇寒？应该是内景天二斩吧？我好像也没怎么听说过？在内景天低调的很，泯然众人，只是这一趟下来，我可没看出半点古修风范，我宁可他们在战斗中战死！”
佘舍在内景天停留的时间比较短，所以就不了解。
烟婾总算是逮住了教训他的机会，“为什么内景天就来了他们两个？其他著名的二斩大修一个没来？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身有疵隙，后有蚊蝇！
所以他们表现如此不堪也就不出意外，很正常！
不是你在内景天，就一定是古修！也不是你是古修，就一定天心通达！总有不成器的，走捷径的，动歪心眼的，这和你在哪里清修也没太大的关系！”
佘舍耸耸肩，“最起码，还算符合内外景天的比例？你们说，这些中招的，是偶然？还是仙人有选择性的挑选？”
青玄一哂，“一定是找心防有隙的，或者是在某个特殊的场合，比如行功关键时刻？心魔肆虐之机？那东西并不隐蔽，急切之间还是很容易发现，所以对那些真正意志坚定的就未必有效！”
众人都同意他的判断，烟婾皱眉，心中感慨，有些自伤，因为他们这些人辛辛苦苦数千年，结果却变成为他人做嫁衣。
女人就总是要感性些，哪怕他是步莲，“如果，我们中有一个被下了仙种，你们会怎么做？”
娄小乙就呵呵，“好事！有大腿抱了！”
青玄呵呵，“大腿+1”
佘舍，“+2！”
烟婾哭笑不得，不过这样的玩笑其实也告诉了她一个温暖的事实，朋友们是不会在乎彼此的小缺陷的，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你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佘舍有些盼望，“这消息一旦传开，你们觉得这些半仙会怎么想？”
青玄哼道：“还能怎么想？有义愤填膺的，就有幸灾乐祸的！有敬而远之的，就有欲拒还迎的！
就我看来，恐怕嘴上讨伐，私底下立香案求仙的还要多些！”
这是个残酷的事实，在修真界，毕竟平庸的还是占了大多数，你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有不屈的心境！尤其是在仙种好像并不影响他们的时候，共处，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总比死了什么都得不到的强。
就在他们的闲谈中，那些老半仙的结果出炉，九个人，闯过来了五个，直接道消四个，这个结果虽然残酷，但却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马枕飞了过来，手托十点亮光，被一微缩枪阵圈住，冲突不得出！
又招呼了几个凤凰。
“有一个问题很难解决，还要和娄提刑商议，这些仙种该如何处理？就这样留在各自手中合适么？”
娄小乙青玄互视一眼，他们就知道会来这个！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在娄小乙动手前，其实也没想到会留下这么一个尾巴，他还以为这东西会随人死而消失呢。
“前辈生命悠久，见多识广，不知怎么看？”
马枕很严肃，“老夫无意妄自揣测，只是就事论事，几位休怪！
生灵修行，最怕有所持，有所仗！比如心盘，人人喊打，其实真正轮到自己有这样的机会，又有几人不愧于心？
心盘如此，何况仙种乎？不管现在怎么坚定，那是因为还没有走到绝路，如果在纪元更迭之前仍然没有见到希望，我不知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做到宁可死，也不碰触这东西！
别人不知道，我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在山穷水尽时能够仍然我心依旧！这就不是意志的问题！在修行人的原则中，排第一的永远都是长生，从未改变过！”
马枕直视几人，“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不相信任何人！我相信你们也未必相信我？手持十枚仙种，真到那时，就会有十人听命于我，还是唯命是从的那种！
此间消息瞒不了人，在修真界中会慢慢传开，彼时为了仙种归属，恐怕又有血腥无数，最后力强者胜！可能，这也是当初仙人考虑到的结果吧？正好配合仙种择木而栖。”
这也是大实话，不愧是大道之枪，看的很深！未来一段时间中，争夺恐怕又将从心盘向仙种转移，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有效提高成仙概率的最好的办法！
就会有无数的血腥！只不过心盘之难是针对下面的修士，而仙种之争则把矛头直接对准了半仙，还是最顶尖的那一批！所谓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何其讽刺！
几个人，包括光十一娘在内，对此人的心胸都大感钦佩，对他成为叛徒后决然翻脸的憎恶也降低了很多，也许，人家就真的是个圣人呢？
马枕目光灼灼，“未来怎么样，咱们管不了！别说个人，便天眸也未必有这样的能力制止！因为根源不在这里，不在主世界，而是在仙庭！
我们就只能管自己，管当下！所以要带个好头！
我以为，所有仙种都交出，交由凤凰一族，由她们施展凤凰涅槃处理！这是唯一技术上可行的办法！但我不清楚光道友愿不愿意？因为这样做，可能会沾上因果！”
为了人类，为了修真界，为了宇宙和平，为了子孙后代，牺牲自己，造福苍生！这顶帽子够大，够高，够吸引人，像凤凰这样高傲的修真生灵恐怕也是最吃这一套的了！
光十一娘明显有些意动，神色间充满了决绝，那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无畏！
凤凰，本来就是这么个品种，她们看似清高，不与人接触，其实在数百万年中早已被人类捧举得高高的，尤其是在凡间！
她们并不觉得自己是异类！她们是祥瑞！祥瑞就得有祥瑞的样子！
青玄佘舍互视一眼，他们感觉不对！但他们和凤凰没交情，搭不上话，而那个该死的娄棍却仿佛也被这顶高帽子给砸傻了？
这货有这种舍己为人的境界？可能么？

第2153章 砸挂
凤凰终于意动，四头凤凰，孙二娘，卫五娘，扈九娘，光十一娘，正在紧张的神识相商！看这驾式怕是要同意！
青玄终于忍不住了，和佘舍烟婾把娄小乙夹住，神识警告，
“娄棍！你怎么回事？看不出来那马枕不怀好意么？本来我还以为他真是圣人，结果这最后一出这馊主意，我就知道他在给凤凰使坏！这要是灭了三十一个仙种，那命运大道也别想了！还有个屁的未来！
你和凤凰熟，就这么看着她们入坑？好歹放个屁啊！还是说，你其实也想坑凤凰？”
娄小乙慢条斯理，他知道这几个人都是真朋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仅是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他们背后道统之间的关系，坚不可摧，牢不可破，已经死死的绑在了一起，所以有些东西也没必要太瞒着。
“咳咳，命运大道是不用想了，不过现在好像凤凰要改厄运大道了？所以弄死三十来个仙种就没问题，越多越好，嘿嘿，这事别传出去，让人家高兴高兴，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青玄听的目瞪口呆，原来一向清高自持的凤凰也是在扮猪吃老虎，也难怪，和娄棍搅合到一起的，又哪里还有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了？
现在几头凤凰还鲜艳无比，不过早晚也要变成黑凤凰！
大家达成了一致，同意就地销毁仙种，就由光十一娘用凤凰涅槃来解决！
仙种，仙人死后留下来的东西，这东西无形无质，很难根除，不是物理攻击或者大道意境能解决的；可能像他们这样的半仙，如果真心实意想催毁这东西，多番尝试，假以时间，也不是就拿它没办法，但在当下，恐怕也就凤凰涅槃来得最彻底，最快捷，而且最不可能留后手！
仙种对凤凰没用！
每个人都在往外掏，马枕娄小乙各有十个，青玄佘舍各一个，烟婾两个，四头凤凰搞了七个，这样加起来就是三十一枚仙种，一个不少。
大家远远分散开，就只四头凤凰留在中心位置，光十一娘把三十一个仙种裹入体内，对凤凰来说，她们的性灵通透无比，可没人类那样的深不可测，弯弯绕绕。
这个过程，其他三头凤凰并不参与，她们不修厄运，参与其中并不合适，只是在一旁护持，以防意外发生；不存在一次性销毁太多能量够不够的问题，销毁这东西就根本不是能量的问题，而是更玄奥的神秘。
光十一娘在战斗中已经涅槃过一次，短短时间内连续两次涅槃，对她来说也压力不小，但她愿意去做，因为在这个娄小乙的参与下，她突然发现自己加入到宇宙变化的节奏猛然加快了！
短短时间内，先摋仙，后灭种，然后就是凤巢被毁！所做的这些比她几千几万年做的都还要多！才让她明白，什么是人类的修行节奏！为什么人类爬的那么快，就是因为他们永远生存在风云波诡中，一刻也不曾安分！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
要想在纪元更迭中抢到位置，就必须跟着他们的节奏走，再不能像原来那样悠闲渡日！
在大家的注视下，光十一娘再次化身火焰，过程缓慢，不像上次战斗那般，求的是个迅捷；这一次的涅槃，关键在于要干干净净的焚烧没一丝不寻常！
漫不经心的看着，青玄就很怀疑，“那个马枕，到底图的是个什么？很矛盾的一个人？”
佘舍也看不太明白，“是啊！就像是个双面人！在大道之枪和阴险毒辣之间徘徊，让人摸不清楚他的目的？”
娄小乙轻笑，“看不明白就慢慢看，早晚能看出来，他能装一辈子圣人，我就当他是圣人！
其实你们两个何尝不是如此？在外人看来也让人琢磨不透，神经病一样！
这是病！就只许自己动歪脑筋，就恨不得别人都是傻黑憨，想什么呢？还不许别人有鬼心眼了？”
青玄就骂，“我把你个不要脸的，最不是东西的就是你！恨不得三面四面，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白天一面夜里一面，遇强一面遇弱一面……”
佘舍补充道：“女人前一面男人前另一面……师兄，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竟然让你有底气来数落我们？”
娄小乙就嘿嘿笑，“我这些年一直飘在外面，对修真界的消息不太灵通，都有什么消息？
嗯，坏消息我不听，就听好的！”
光十一娘的火焰由红转橙，火焰中，有三十一团亮点哪怕在这样的燃烧中仍然清晰可见，只是略显无序。
看着这个平生难得一见的盛况，佘舍随嘴敷衍，
“好消息当然有，你穹顶的掌门位置还给你留着呢，着你有空死回去看看！”
火焰由橙转黄，亮点们知道穷途末路，越发的惊慌！
青玄咂咂嘴，“天择大陆好国三姐妹嫁人了，当时还托人给你传信，想让你去做个见证！结果也没找到人！你有空经过时想着给人家补三份礼物！”
黄光稍霁，绿光初显，温度极剧升高，已经超出了人类道法的极限，那三十一团亮点仿佛有呜咽之声处出，也怪可怜的。
佘舍继续，“听说穹顶开始给你立峰了！叫蝼蚁峰，和乌鸦峰的规制差相仿佛，整得和陵园一样，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你回去归位！”
绿光淡去，青焰升起，已经有亮团经受不起，消融在火焰中，
青玄真的很了解他，“周仙黄庭教有位仙子名夏冰姬，好像新近开发出了一个什么斩情大道？我听说此道若是大成，那是天若有情天亦斩！听说她原来是有个姘头的，看来若想此道大成，那姘头怕是凶多吉少！”
青焰渐消，蓝苗暴长，湛蓝之下，大部分亮点化为灰灰！
娄小乙张嘴骂道：“我就应该把你们两个扔火里烤烤去！估计最后能留下两张鸭子嘴？
这些就是你们所谓的好消息？老子怎么越听，心情就越糟糕？”
最后，紫光大盛，印照了整片空域，再没有任何杂色其中！
三十一个仙人的后手，就这么喂了厄运大道！

第2154章 碎片
随着仙种的消失，在场诸人表情各不相同，有遗憾的，有轻松的，有窃喜的，有怀恨的，也有无所谓的，但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他们来说，只能靠自己了。
可能会有人因此而涅槃，但更多的则会被某种负面情绪所影响，走到邪路中去，这是人生的分水岭。
“稍后，在打开九转回肠阵后不归路很可能会崩溃，彼时碎片纷飞……”
娄小乙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枕打断，“我们这些老修退出，不再染指碎片！也不完全是因为我们是失败者，你也知道，对我们来说，现在恐怕也没心情去研究什么大道，被仙种侵入留下的心理创上需要修复，暂时也顾不得别的！”
娄小乙点点头，觉得还是要提醒他，“消息传开后，内外景天必然会掀起一股反侵入反借体的思想浪潮，但前辈应该知道，这是做出来给大家看的修真正确，真实心态下，就恨不得回去烧香磕头，求老仙祖上身！
混乱是必然的，但内外景天绝不仅仅只这三十一人被侵入，露出水面的永远是少数，所以前辈可能会在外景天受到莫名其妙的排挤，甚至报复！
不能掉以轻心！”
马枕一笑，“多谢提刑提醒，没想到老了老了，又要过一段年轻时的峥嵘岁月！很好，和纪元更迭很搭配！我很期待这样的结果，不会闲着！”
冲着娄小乙等几个妖孽，还有凤凰群，郑重一礼，就领人退到一边，等待阵破后回返外景天。
娄小乙就看向几位凤凰，“姨奶奶们，咱们准备好了么？”
孙二娘把手一指，“小兔崽子麻溜的！跟你出来一趟就能把待了几百万年的家给丢了！我就想着赶紧回去，看看不归路崩塌后对凤巢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娄小乙一叹，“二姨，不管影响是大是小，凤凰都该离开了！宇宙飘泊，居无定所，虚空为家，多么美好……”
孙二娘呸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在宇宙虚空做孤魂野鬼？”
娄小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是个典型的阴谋论者，凤凰一族既然已经参与了进来，就不应该再固定居所，让人能轻易找到，这是最基本的安全防护。
又看向自家兄弟姐妹，“先说好啊！肠阵崩溃，碎片星散，能取多少那就各凭本事，可别想着让老子我手下留情！我娄小棍子在宇宙是出了名的眼皮子浅，见不得好东西……”
青玄佘舍烟婾三人摩拳擦掌，打架确实打不过，但抢东西不能也差距这么大吧？三人暗自决定，全力以赴，三人配合，争取让这东西空手而回！
舍佘调动阵法，“我数一二三，肠阵自解，到时大家一起动手！”
于是念念有词，“吉时已到，还阵归要；妄借自然，不怪贫道……一……二……”
娄小乙还在等三，却谁知肠阵淬然崩散，数百万年的天体自然现象一朝坍塌，整个空间就形成一片无序的混沌，各种射线紊流能量乱蹿，混乱，就是现在的主基调。
青玄佘舍烟婾三个早有所准备，二字刚出口，三人已随阵散消失在原地，飞向他们有所感觉的地方，十三枚大道碎片没了不归路虫洞的约束，终于重拾自由，各奔东西……
娄小乙一怔，不由笑骂道：“尼昧的，跟老子来这一套，为了多吃多占，就连脸都不要了？”
稍一辨识，就为自己规划好了最合适的路线，十三枚碎片方向各不相同，要一一捕获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所以他必须把主要的精神放在自己需要的那几种上，然后才是抢同伴的……
乱象射流，离开的半仙老修，回程的凤凰们，还有四处乱蹿的五环四人组，狼奔豕突，你争我夺！
正常收取大道碎片的过程，需要一个沟通融合的过程，元婴时这个过程就很拖沓，需要修士长时间接触碎片，但随着修士的境界提高，收取就变的越来越轻松，像是他们这样在道境方面有深厚底蕴的，收取也就不过是以息来计算。
但娄小乙不同，他是贪吃蛇，不沟通，不融合，就是强吞！
这样的方式，在以息计的碎片逃逸过程中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甚至都不需要接近，大嘴一张，舌头一舔就解决问题。
从九转回肠阵崩散，到所有的碎片无影无踪，前后加起来也没超过二十息，二十息后，空间也平静了，人也走干净了，碎片也一个不存。
几个人就大眼瞪小眼！
佘舍就很郁闷，“我才拿到一个，本来看好的，一眨眼就没了，你们呢？”
青玄同样无语，“一个……好像那些碎片突然就没了？”
烟婾愁眉苦脸，“我也是一个，剩下的都来不及！”
回过头，大声吼道：“小乙！你给我死过来！”
娄小乙远远的，“凤凰邀请我们去凤巢做客，去不去？”
三人立刻跟上，“同去同去，冰晶世界，还没真正见识过呢！”
这是个机会，凤凰极少邀请人类做客，而且这个凤巢即将放弃，很有纪念意义。
飞行中，温度越来越低，越来越冷，远远的晶霜天象开始渐渐出现在他们眼前，也包括那棵巨大无比的冰晶梧桐树。
没人再要求骑娄小乙这头假凤凰，这是修士自身素养的体现，之前不过是玩笑而已；哪怕五花肉是头假凤凰，但其中代表的意义不同，真正做了，就是对一个种族的亵渎。
不归路已经在九转回肠阵撤阵后化为尘埃，附近空间会在很长时间内都保持这种介质不稳定状态，并随着周围环境温度慢慢的回升，这样的不稳定状态还会持续很久，最后，巨大的冰晶梧桐树也会消失，融化的气液宇宙介质在大自然内在驱动力下会找到一种新的平衡。
这就是宇宙，总是能在变化中自我修复，但过去的冰晶世界不在，也是不争的事实。
冰晶世界彻底融化也许还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但凤凰们不会留在这里看着它消失，稍做停留后，就会去寻找新的栖息之地。

第2155章 最后的冰晶
等来到了梧桐树，除了娄小乙懒散依旧，其他人就变的好像有些不同。
烟婾少见的变的淑女起来，另外两个就完全是一副得道的道家真仙的做派，彬彬有礼，气度优雅，谈吐精妙，落落大方，把道家正宗的那点传统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在这个冰晶世界里尽情游览，少见的不用随时随地的阴谋算计，和凤凰们讨论大道真意，教小凤凰们一些道家的新奇玩意，过的也很舒心。
一通战斗生死后，他们确实也需要这样的放松。
娄小乙却显得比较安静，不安静不行，因为一家伙收取了太多的碎片，得赶紧理解透了，然后找个机会送给朋友们！
不是他贪心，碎片四散的速度非常快，几息时间你就未必能再找到它们的踪迹，有他出手，其他三人每人也不过收了一枚；没他出手其实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碎片十三，三人取了三枚，他取了七枚，还有三枚溜之大吉，这已经是他的全力，没有了不归路虫洞的约束，这些大道法则一样的东西在宇宙虚空中就如鱼得水，转瞬即逝，可不会等你来抓它。
涅槃，四运，都是他的收获，也是他提高的方向；没人来管他，大家都各玩各的，包括小凤凰含烟也跟着烟婾整日疯跑，冰晶世界数百万年下来都是冷清异常，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生气，却马上面临凤去巢空，也是命数！
这五个大道，涅槃是已经钻研了数百年，四运则在凤巢和几头大凤凰探讨百年，基石扎实无比，理解另出机枢，他有十数个大道的底蕴见识，对这种法则的理解能力远不是普通半仙可比，有几个大道碎片的提纲挈领，两下里一凑合，水到渠成！
这是他修道以来最顺利的悟道经历，而且他心里很清楚，未来这个过程还会越来越顺利，直到最后甚至就根本不需要大道碎片！
到目前为止，崩了的十七个大道他已经完全掌握，另外像五行，空间两个大道他也达到了掌握的标准，还有像毁灭，阴阳，因果，轮回等四个，也很接近掌握。
当三十六个大道彻底掌握理解过半时，就是一种全新的感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宇宙间再也没有他完全理解不了的东西，打开的不仅是思路，也是另一扇门！
至此，道境理解开始进入了加速提高阶段！
意义很大！可不仅只是仿佛对大道开窍了，容易学习了；更在于对他自己新创建的大道有了更广泛，更深刻的认知。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有把握把自己的大道最终变成新的先天大道！
他需要和人先谈谈！因为不只是他在进步，朋友们也在进步，而且进步的方向很诡异！
他先找到了师姐烟婾，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没和小凤凰腻在一起的时间。
照例是云山雾罩，“师姐现在的气质是越来越……嗯，风华绝代！也不知是修了什么道境，还有这种功能？不如也教教我？
我就觉得吧，以后和人接触也不能事事靠实力不是？偶尔也可以以风度服人！”
烟婾看着他，叹了口气，“说人话！”
娄小乙这一挨骂，骨头顿时轻了几两，开始谈正事，
“我听光十一娘说，在九转回肠阵中她见到你时，师姐你那一手轮回道境很让人惊艳？”
烟婾立刻明白了他此来的意思，正巧，她也有很多迷惑的地方，细数身边人，还就真找不出能比这个不正经的家伙在这方面更有发言权的人。
“轮回，是我的本命大道，数世转生能回轩辕，都靠的是这个；这是我今生半仙后才明白的东西，但我却一直很怀疑，我的这个轮回好像和现在的轮回先天大道不太一样？”
烟婾仔仔细细把她的疑惑说了出来，这是一个修士至高的秘密，她不会对任何人讲，但这个世界有一个人除外！对娄小乙，她甚至比对自己都更信任！
她很想知道，自己的这个极特殊的轮回大道有没有存在的价值？有没有成为先天大道的可能？和其他人重新创立大道还不太一样，她这不是创立，根本就是篡改！
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轮回大道！
其他半仙创立先天大道不成，至少自己创立的还能成为后天大道，也能以此成仙！而她这个篡改了的大道一旦不能成为先天，那就连后天都不是！
所以，是坚持走下去？还是早做打算另起炉灶？对她来说就是个艰难的选择！饶是她转世数次，但成为半仙，有可能踏出登仙那一步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哪怕心大如她，在这上面也很难拿出个正主意。
所以即使娄小乙不找她，她也会去找娄小乙！数遍穹顶上上下下，数遍内外景天，她还真找不出一个更合适的可以给她方向的人！当然，她也不会信任他们。
让她奇怪的是，娄小乙竟然先找到了她，通过光十一娘的口，这两个人在道境上的能力都远胜于她，如果他们两个都认为她的轮回大道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会是这样的么？
烟婾在这里七上八下的，娄小乙心中同样惊讶莫名！
他终于找到了鸦祖和命运道主操纵未来仙庭的最后一块拼图！这两个老阴比，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吞噬，天劫，轮回，就是颠覆仙庭现有秩序的
吞噬，让先天大道之间，先天和后天之间，可以能者上，弱者下！也就是说，大罗金仙也是不保险的，你的大道如果不小心被金仙的大道吞了，你就出局了！金仙当然也不保险！金仙的先天大道可能被人仙真仙的后天吞掉！就更别说人仙真仙的后天大道的互吞！
所以，吞噬大道打破的是仙庭的升迁架构！都得小心点，总有刁民想害朕！
天劫，打破的是仙人的长生野望！不能混吃等死了，因为天劫不断，不合格，没贡献就挺不过去！不能腻在上面当老爷，得下去，去人间修真界，去凡间！去体验生活！然后做出改变！还不能改错了，否则劫雷更粗更壮！
轮回，这是最后一个拼图！也最阴损，因为它断的不是现在，而是你的未来！
烟婾的轮回大道其核心就是一个：修士没有来生！
或者说，永远不能觉醒！
你死了，就是另外一个人！
断的就是世袭！

第2156章 轮回
轮回大道的改变所牵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甚至会影响未来修行人的修行方法，涉及三生，但这是以后，现在还谈不到这些。
娄小乙一直就很奇怪的是，在鸦祖的谋划中，改变仙庭未来格局的变革，这里面为什么没有剑脉的影子？是真是担心被报复？还是其它原因？
他现在明白了，之所以不愿意让剑脉再插手吞噬和天劫，是因为剑脉已经占了一个轮回！
三个改变未来的变化如果剑脉就占了两个，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所以，必须分出去！
而步莲的轮回却是注定了的，可不仅仅是指引她回家，更是指引她在多次轮回中体验，最后形成这种变异的轮回观。
这才是真正的天运之子吧？
但他仍然有疑惑，如果早早就选择了步莲来做这个，作为和鸦祖同时代的人，那就说明天道求变的想法还在鸦祖发迹之前！
是谁在操纵？谁在布置？真的是鸦祖和命运道主这些求变的力量么？还是他们只是执行者，上面还有人？
想不明白！也没法想明白！他只知道这些大道早已存在，无声无息，不声不响，慢慢发酵，等待变化那一刻！不管他有没有把吞噬大道卖给行军僧，也一定会有人创立吞噬大道，不由他的意志为转移！
“师姐，你相信我么？”
烟婾眼一瞪，“废话，不信你我问你做甚？”
娄小乙尽量说得缓和些，“假如，一旦师姐你这样的轮回大道创立成功，你知道对修真界，对仙庭来说意味着什么么？”
烟婾很清楚，“刨了他们的根，让所有元婴以上修士都不要寄希望于转世，元婴以下又觉醒不了，所以，未来修真界可能再没有转世一说了！我觉得这样也蛮好？否则满世界都是转世人，一世修真，世世修真，让真正的普通凡人没法竞争！”
娄小乙循循善诱，“如果是鸦祖在，你觉得他会怎么看？”
烟婾一撇嘴，“他？乐见其成，幸灾乐祸，推波助澜，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其实，我一直在想，这是不是他在背后搞的鬼？把老娘推出来顶缸？”
娄小乙忍住笑，师姐很明白嘛，“但是你觉得，这样一个大道能彻底改变修真界和仙庭么？”
烟婾摇头，“不能！我一直奇怪的就是这个！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要改变就改的痛快点，从根子上全改了，别这么不痛不痒，拖拖拉拉的，改一点，看一看，顺利了再改，不顺利就缩回去，和拉线屎一样。”
娄小乙盯着她，“如果我说，师姐你的轮回大道只是这种改变的一部分，其中的一环，还有其它的途径在同时进行，你相信么？”
烟婾也盯着他，寸步不让，“我知道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像我这样执行具体步骤的，不宜知道整体进程，那会影响我的判断，对我来说，改好轮回就是我的唯一任务！”
娄小乙就无语，“师姐你知道了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烟婾嘿嘿一笑，一字一句，“这就是李乌鸦的大阴谋！那家伙哪里是那么容易死的？背后肯定有意图，是这样的吧？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拐八百个弯给老娘解释！李乌鸦走了这条路，你个小兔崽子也在走这条路，老娘怎么可能坐视？
别和我说什么危险，艰难之类的屁话！
怕死，还是步莲么？”
娄小乙就很惭愧，师姐其实也是师祖奶奶！真遇事，那份豪情洒脱他自愧不如！
“师姐，其实我也不是就想故意遮遮掩掩，毕竟有很多东西我也是在猜，基本都是东拼西凑连蒙带猜得到的信息，我怕再说给你听，你以为还是十成十的，咱家那剑祖不太靠谱，放个屁还夹一半，没法弄……”
烟婾笑容绽放，“关于你那师祖，他就那德性！又想洒脱，还不放心；又想当英雄，又想躲清闲，其实就是个矛盾的！
我提醒你一句，你不要把他想得那么事无巨细，高瞻远瞩的，他就根本不是那种人！
他是什么人？就是狗熊掰棒子！想起来就搞一下，不感兴趣了就爱谁谁！高兴了和凡间挑大粪的都能喝两盅，不高兴了就直接掀漫天神佛的桌子，你以为他有详细的计划？想什么呢？
所以天狐也好，凤凰也罢，内景天也好，外景天也罢，那不是计划，就是到处装赑留下的痕迹！
他是这样的人，但和他一起谋事的却未必！比如那个命运之主？”
娄小乙这是第一次听师姐谈起李乌鸦，第一次！所以他知道，这些都是真的，他可能把鸦祖想得太完美了？其实这就是一个嘻嘻哈哈，随随便便，招猫逗狗的人？
烟婾正色道：“小乙你不一样！你是做大事的性格！表面不着调，其实心思慎密，计划周全，而且人脉广阔，三教九流都有你的朋友！这一点上，李乌鸦不如你远甚！
但你的缺点在于，你不明白，这世界上原没有完美的，肯定行得通的计划的！拘泥于此，恐怕就会撞得头破血流！要学会适当的放松，偶尔的爱谁谁，这一点上，你不如李乌鸦远甚！
就当是在玩个游戏！成又如何？败又如何？用李乌鸦的话讲，老子舒服了，我管你们去死！
师姐陪你玩这一回！我没有太大的志向，除了轩辕，没有在意的东西！
轮回大道交给我！其它的我不管！老娘也懒得管超出我能力的事！
就这样！”
烟婾挥挥手，潇洒的飘身而去，继续和凤凰们玩耍，这样的态度，也让他看到了两万年前那一拨轩辕剑修的影子！
他们的心是真大啊！我就管这一摊，剩下的交给你，做错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
是把计划和随性结合起来的修行态度！实话说他很羡慕！他也想找个人然后对他说，老子就管打架，可能再管两个先天大道，剩下的就别再来烦老子！
问题是，他没人可甩锅呢！

第2157章 天劫
和师姐烟婾一席话，原本以为可能会让她郁闷，让她背上沉重的负担，这是他最担心的；却没想到人家活得洒脱，提得起放的下，想的开玩的嗨，郁闷的反倒是他，这叫什么事？
不行，还得找个人转嫁一下压力。
佘舍在和小凤凰们秀阵法，这是难得的机会，他希望能和凤凰们做个朋友，这其中难度不小，因为凤凰清冷的性子，但佘舍嘴皮子好使，闲着也是闲着。
青玄独立一片冰晶上，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或者等待着什么。
娄小乙飞过来，和他并肩而立，
“美丽的地方，可惜被咱们毁了！”
青玄毫不客气，“是被你毁了！别拉别人顶缸！”
娄小乙就笑，“自家兄弟，分那么清楚干嘛？我说马陆，你是在这里等我的吧？”
青玄不语，他其实是知道娄小乙为什么来找他的，有些事，身不由己。
娄小乙还是觉得开门见山比较好，否则大家都尴尬，
“你那个道境，有劫杀之意，能和我说说是怎么想的么？”
青玄平静回视，“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保证绝不藏私！”
娄小乙少见的认真，“以你的见识，不应该不知道这样的大道意味着什么？是只是学来战斗？还是真的想以此成道？”
青玄，“我又不是剑修，可不会为了战斗而学习道境！
我知道它意味着什么，这是我的选择。”
娄小乙直截了当，“不是个好选择！你的本命阴阳大道并不差，以你的能力在新大道上开发一个稍微正常点的也很容易！没必要这么弄险！”
青玄摇头，“你可没资格说人弄险！这些人中论弄险的话，谁比的了你？
宇宙需要变化，修真界同样需要变化！大道也一定会变化！所以我愿意在这个过程中出一把力，这也是三清的共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样，以青玄行事慎密无比的性格，怎么就会选择了这么一条对自己凶险的路？
“这是三清的指派道境么？”
青玄看了看他，相识近三千年，多少大事件中共同进退，早已经是生死的朋友，
“有些事，我可以说给你听，但你听过以后就应该烂在心里，而不是一张大嘴满世界胡咧咧……”
娄小乙就很不满，“马陆，做人要讲良心，你找出一件事，是我娄小乙胡咧咧出去的？”
青玄一叹，“对未来大道变化，每个半仙都有自己的判断，都有自己的方向，别管对不对，靠不靠谱，有没有希望，但每个人都在努力！
个人都如此，更何况道统！当然，对小门小派来说，一个半仙就是他们的全部，个人的选择也就是道统的选择！像你们轩辕，在宇宙中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大势力，但半仙也就那么几个，基本上各行其是，也谈不上道统指向。
但三清不同！”
青玄一哂，“三清，可并不只是五环一家三清，事实上它分布在宇宙各个界域，有无数的分支，所以在内外景天，属于三清一脉的半仙修士足有数百之多！”
娄小乙点头，“也是正常！考虑到单只外景天就有数万半仙，时间积累下，有三清背景的半仙达到数百也很正常！是大家族！”
青玄苦笑，“家族大了，就有大宅门的烦恼！避免不了！
整体来说，三清内部分成两派，保守和创新，这和整个修真界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小道统就那么几个毛人，也就无所谓内分派系，但对三清这样的，不分也不行，你不可能要求数百名半仙对宇宙未来都是一个态度！”
娄小乙附和，“也是啊，像我们轩辕，半仙加起来一掌之数，分不分的也没什么意义。不过像你们这样的大家族，每到天下大变，分头下注才是保证长生不死的诀窍吧？”
青玄同意，“说的难听，就是这个理！
其实也没什么对立，就是保守一点的更愿意在原有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上下力气，冲劲更足的就幻想自己能新开大道，你猜，哪一方人更多些？”
娄小乙毫不犹豫，“当然是创新的会更多些，因为这是势！纪元更迭已经说明了很多！如果不求变，天道干嘛要崩先天，还维持旧秩序不好么？这一点上，你们法脉从来不会看走眼！”
青玄点头，“小乙说话就总是这么直接！没错，创新的更多，竟占了七成以上！
但在这七成中，三清也是会区分潜力的，对大部分半仙来说，所谓的创新也不过是个过程，美好的愿望，又哪有那么容易的？
新的先天大道有哪些？三清内部有过统计判断，也包括天择大陆的近万个后天大道，甚至包括你听都没听过的极端大道，汇总在一起，综合研判，分析大道成型的各种可能性，然后把这个范围大大压缩，精简，挑出其中最有希望的，最后推荐给每个三清半仙！”
娄小乙叹服，“大宅门就是好啊，这福利也是没谁了，杜绝死角，一网打尽！”
青玄哼道：“不过是愿望，哪能真的事事由心？这些最有可能的百数大道，就基本上是大家努力的方向，但是，还有例外！”
娄小乙没打断他，由得他畅怀心意，可能也是憋的久了，早就想舒发一下，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三清除这些大道外，还秘密选出了几个可能对未来修真界造成颠覆性影响的大道，秘不示人，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就是那些最有潜力，最有可能成功的三清半仙，大概不足十人，我被选入其中。”
娄小乙幸灾乐祸，“恭喜啊，你是尖子生嘛！”
青玄也不理他，“我被告知，天劫大道就是我未来的方向，不管喜不喜欢，愿不愿意，至少在这上面要做到足够的努力！至于其它的，我不能确定，也不允许我们打听！
天劫，我并不喜欢！但在接触中，我才慢慢了解到它真正的意义所在，到了现在，已经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我可不想把这样重要的大道拱手送人，至少，我可以利用它来保护我应该保护的人人！
所以，我现在已经接受了他作为我的创新大道，和阴阳本命道并驾齐驱！”

第2158章 畅谈
娄小乙听明白了。
世界很奇妙，对于危险，不同的人，不同的道统的看法是不同的，比如他看天劫大道看到的就是对道统的威胁，三清看就看到的是领袖群伦！
这就是底蕴！他们付得起代价！
这里没有对错，都是对的，因为各自情况不同。也证明了一个事实，在三十来个金仙甚至包括大罗金仙的注视下，真的很难有什么秘密能偷偷的进行，然后在最后时刻一举得逞。
较力，早就开始了，只不过他以前接触不到罢了。
在小门小派看来，纪元更迭就是个体大展宏图的时机，但在真正的豪门看来，一切仍然可控，哪怕是纪元更迭，当你拥有了几百个半仙时，自然就有了操纵的途径。
宇宙修真界不会只有一个三清！还有其它的豪门，道家有，佛门也有，最终，哪怕诞生了很多新的先天大道，其实也在这些豪门的手掌心里！
青玄安慰他，“这不算是牺牲，其实研究下来，对这个天劫大道我也蛮有兴趣，我现在还在天劫和阴阳之间两条腿走路，等到了一定程度，我会专攻一条！
大家都一样，哪有必成的概率？但总得蹦哒蹦哒，才不负修行一世！”
娄小乙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你们三清秘密准备的其它大道，你不应该漠不关心！
我不问你，因为这是三清的秘密！我也有猜测，但这是我的秘密！咱们谁也别问谁！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
青玄疑惑的看着他，对三清秘密准备的大道大招，他怎么可能全然无知？但他只能说自己修练的，算是对的起朋友，但不能说其它的，那是对整个三清的背叛。好在朋友很明白这些，他一直是这样，从不为难朋友，也是他们能相交近三千年的原因。
娄小乙指了指他，“这么说吧，凭你一个天劫大道，可能确实能对未来的修真格局产生很大的影响，但要是说整体颠覆那就过了，至多部分颠覆！
这样的大道可能会有几个，想来就是你们三清秘密准备的那些，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如果在三清的这些顶尖苗子中，同时出现了两个最终可能成功的大道种子，甚至三个四个，会发生什么？”
青玄沉思，“可能性不大吧？不过真要这样的话，三清不可能拿下所有这几个颠覆性的大道，你让别的道统怎么想？未来的修真界，仙庭，都归三清了？
不会这样！三清只是不想在舞台上被人踢开，却不是想唱独角戏！会被人联合起来拆了戏台的！”
娄小乙点头，“嗯，还算清醒，我还以为你们三清就打算制霸宇宙呢，真要这样的话，别忘了看在兄弟的份上，在你大三清体系下不起眼的地方，给我们剑脉留个位置哈。”
青玄摇头苦笑，“怎么说着说着，又不正经起来了？”
娄小乙，“我很认真！既然三清明白这个道理，那么就会在最后关头做出取舍，比如你青玄的天劫，黑玄的某某大道，白玄的某某大道，他们就会选择其中把握最大的那个，或者对三清最有利的那个，而放弃其它，是这样的吧？”
青玄面色沉凝，“你这是阴谋论！”
娄小乙不依不饶，“你得承认，存在这种可能！那么，你能肯定你就是那个在三清体系中唯一受青睐的么？如果不是，你会放弃么？”
青玄脸色铁青，娄小乙击中了他的弱点！他当然不一定就是那个最受器重的，谁也不敢这么保证自己，而且，还涉及大道取舍问题，或许三清在做出比较后，放弃的是天劫大道，而选择了另外一个颠覆性的大道呢？
他在那时肯定已经无比的投入，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放弃？
“你……你这是在挑拨我和师门的关系么？”
娄小乙嗤之以鼻，“我挑拨你个锤子！再挑拨，也不可能把你挖来剑脉！
我只是想告诉你，大宅门有大宅门的好处，比如福利丰富；小家小业也有小户人家的优势，比如，精诚团结！
如果你不愚忠，从现在开始，就要提防三清内部的黑手了，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控制你，让你在最后时刻放弃！这不代表整个家族都坏掉了，但谁没几个操蛋的长辈呢？”
青玄埋头不语，这真不是开玩笑，在对危险的敏锐上，他不如剑修，这厮天生的狡猾多智，从不轻言判断，现在这样赤裸裸的提醒他，可不是消遣。
娄小乙看他沉思，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这家伙听进去了，其实具体的操作就根本不用他教，贼着呢。
“你看，小门小户的就没这么些烦恼，因为就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谁有能力谁上，就没那么多的扯后腿，勾心斗角！
你的事，自己想清楚，是重回阴阳大道？还是在天劫上一条道走到黑？或者再搞个别的？我看双修大道不错，寓教于乐，职业和爱好完美契合……
以上是开玩笑，天赐大道怎么样？从规则上来说，有赏有罚才是天道正理？”
青玄长出一口气，“不用想了，就是天劫！但我暂时不会放弃阴阳，这不是脚踏两只船，而是我对阴阳有一股割舍不去的感情。”
娄小乙也不点破他，在他看来，青玄现在还不太明白自己的本心！之所以不放弃天劫大道，实在是因为这是师门的终极任务，他从来不会推拒自己的责任；也是好胜心在做怪，不愿意让人以为他知难而退；可能也有赌气看看师门到底会怎么对待他的原因？
但大道，终究是要顺应自己的心意的。
青玄看着他，“你呢？选好了么？我看你就是狗熊掰棒子，就没你不会的，和那个斗笠一样！”
娄小乙反驳，“那可不一样，我这狗熊，裤裆里能藏棒子！说起来还是你和他更像些，都是元神两步！
新大道么，星辰为主，还有几个备选！其实你们三清秘密选的几个大道我也很感兴趣，但轩辕家底薄，我不太敢下手！
不过有一点你放心，不和你争，这点义气是有的！我娄小乙就是这么大方的人，不就是先天大道么？值得个甚？”

第2159章 自省
和青玄交谈过后，娄小乙发现自己更郁闷了。
因为他能看出青玄对大道的选择不符心意，但他自己的心意呢？真的就只是在星辰和平衡上么？
星辰是本道，平衡是理念，但喜好呢？
喜好是搅屎！但搅屎也得有搅屎的能力！
三清这样的大宅门在大道变化中的表现让他耳目一新，实话说，轩辕在这方面大大不如，可不是人少的原因，而是就根本没有这个理念。
轩辕人少，整个宇宙剑脉加起来人可不算少，但他们在大道上共同进退的理念却是一点也无，你得承认，像类似三清这样的道统长期把持修真界也不是没有道理。
三清为自己的大道安排做足了备胎，这是大宅门的底气，轩辕呢？
好像没备胎？就师姐烟婾孤独一支？同时娄小乙还意识到，因为这样那样不可控的原因，如果整个计划中的吞噬，天劫，轮回最后定道都失败了呢？
这里也不完全是能力的原因，外部环境的影响也很重要，会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岂不是说，鸦祖命运道主辛辛苦苦的图谋就彻底失败了？还是永远无法重来的那种？
他需要找一个保险，不是为轩辕，不是为朋友，而是为这个计划找个备用方案，找个备用的人，能随时补足可能出现的漏洞。
还不能让消息走漏了，不能扩散了，最好这些人顶在前面，吸引所有的目光；当然，能成功更好，如果不成功，后面还有一个……
……四个人也偶尔聚会，不是刻意，就是撞在了一起，比如这一次，由娄半仙组织的一次竞速，在一个封闭迷宫中，无数曲里拐弯的冰道……
放在那段记忆中，这项运动叫俯式冰撬或者钢架雪车，放在宇宙环境中，其速度达到了很惊人的程度，而且还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摔了就活该……当然，也摔不坏他们。
有一定的规则，就是不能飞，不能动用元力法力，只能靠身体力量去操控，在娄小乙闲来无事在一座巨大的冰晶迷宫中整理出的一条长距离滑道上竞速，很刺激！
就连小凤凰们都很喜欢，任何喜欢速度的生物都很喜欢！
人类中，一贯冷静的青玄，矜持的烟婾，喜欢热闹的佘舍，就恨不得天天腻在这里；他们的身体强度何等了得，试过几次后嫌不刺激，又对赛道做了深度改造，就恨不得把它变成死亡赛道！
最终成型后，就是无数的螺旋，8字拐，蝴蝶弯等等，在众人一番熟悉后，就举办了冰晶世界第一届冰撬运动会。
参加者，四个人类，四个小凤凰，光十一娘做裁判负责计时，
“还差奖品呢？奖品呢？娄棍你是大赛发起者，主办方，这考虑的也太不周到了吧？”
娄小乙就瞪了他一眼，“在宇宙虚空这一亩三分地，你出去问问，只有我娄小乙黑别人的东西，什么时候有人敢来我这里讨生活了？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当然啦，大家都是朋友，这一次呢我就大出血，大方一回，不过你们三个家伙也不能只进不出，尤其是马陆和佘舍，我知道你们道家正宗家底厚，稀奇玩意儿肯定少不了，我是不稀罕你们的东西，但总得给我们的凤凰朋友留点念想？
以后你们被人追杀，逃来凤巢避难也有个张嘴的由头！”
凤凰们当然不会在乎外物，更不会接收礼物，所以这其实也是一次变相的拉拢腐蚀，只不过从娄小乙嘴里说出来就变的好听了。
送礼物，那也是需要水平的。
青玄就很不信任他，“你出大血？什么大血？说出来听听？”
娄小乙得意的伸出一根指头曲起，“三枚大道碎片，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因为凤凰不需要！
但公平起见，你们就要为凤凰准备奖品！反正有大道碎片放在这里，拿什么才能不差得太远，你们看着办！”
青玄咬牙切齿，“娄棍，你这是慷他人之慨！”
气归气，也没毛病！明显三枚大道碎片就是这厮藏起来的，他有本事收了就是他的，公平合理。三个人绞尽脑汁，那是真正的翻箱倒柜，就怕拿出来的东西丢了自家的脸面。
这其中尤其是烟婾难受，以她的脾气又哪有好东西在手？就拿眼睛夹他，娄小乙装看不见，气的烟婾大喝一声，
“小乙，师姐我最近手头不方便，我那份你帮我出了！”
娄小乙不满，“话说，师姐你什么时候方便过？算了，谁让我这人心软呢，从来吃亏，就没占过便宜！
这样，我出三枚碎片，再替我师姐出四枚碎片，嗯，回头你们自己挑着分，老子懒得管这些破事！”
三道吃人的目光盯着他，“娄棍！你特奶奶的到底藏了多少？”
娄小乙眼一翻，“这次真没了！就是教训，穷比朋友不能交啊！不仅拿你手上的，还盯着你兜兜里的……”
奖品已定，两个法修拿出了生平最珍贵的所藏，也真正是琳琅满目，珠光宝气，光华晃人；不满归不满，那是针对无耻的娄棍，但对给小凤凰们的礼物，那是真正的尽心。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比赛开始了。
这一刻，所有参与者都抛开了身份境界种族，把自己化身为仿佛童年在沙滩上滑沙的孩子，各种无赖，犯规，作弊，使坏……欢声笑语，在冰晶世界中回荡。
几个大凤凰看着他们，也不由得微笑摇头，她们能感受到其中的快乐，这是很久都没有了的感情，却没想到在离开凤巢前却看到了。
孙二娘就很感慨，“人类，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种族，他们特别就特别在，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刻会做什么！
残忍和善良，无私和贪婪，狡猾和天真，他们总能完美的揉合在一起。”
光十一娘一叹了口气，“他们誓死捍卫家园，可又乐于飘泊宇宙，其实就是个矛盾体，在矛盾中摇摇摆摆，一直向前！
我们凤凰一族，还是太清冷了！”

第2160章 分别
友好运动会在嘈嘈杂杂中终于结束，因为规则不完善，所以就总是有不认输赖账的，于是又重新来过，直到大家都玩尽了兴。
光十一娘最后宣布了结果：冠军是头小凤凰，亚军也是，季军烟婾，剩下的都有名头，敢斗奖，公平竞争奖，团结协作奖，助人为乐奖，大家都要奖……
看着大家兴高采烈的分着奖品，那和别人送的可是两回事，娄小乙来到几头大凤凰旁边，轻声问道：
“要走了？”
光十一娘有些不舍的点点头，既为家，也为人，都让她有些难舍难分，
“小乙你发现没有，现在的冰晶世界比之前的更美？”
娄小乙点点头，光十一娘感叹道：“因为温度开始回升，冰晶结构发生了变化，于是就有了融化的晶花，重叠在一起，当光线照过来，多层折射下就更加的美丽！
简单的天体现象却告诉了我们一个大自然的规律，不要去追求完美，当完美出现时，其实就意味着衰败的开始！
环境如此，人也一样！整个修真界也逃不开天道的自然规律！所以我们凤凰一族从不追求完美，反而会因为自己的完美而烦恼，所以，孤处一隅，性格乖僻，少有朋友！”
娄小乙点点头，“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只要是活着的，都有存在的道理！
十一姨我明白的，没有完美的计划，完美的结局，所以在合适的时机，我一样会像李乌鸦那样，随心所欲！”
光十一娘笑笑，这孩子就这一点好，悟性强，听劝，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有益的，却从不会因为面子而坚持己见，这是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能达到的境界！
“在我火烧那些仙种时，发现了一些很古怪的东西，我整理了一下，你有时间自己琢磨琢磨，未来也许会有用。”
娄小乙谢过，“十一姨打算往哪里去？”
光十一娘一叹，“倒是有几个地方，现在还不确定，你也知道像这种事有时纯粹看的就是心情和眼缘。等我们安顿下来，会在内景天老白虎那里给你留个信，你找它就好！”
娄小乙点头，这些寿命无限的生物有她们自己的圈子，也不必细究。
两人谁都没提小凤凰含烟，没必要，顺其自然吧。
……数日之后，八头凤凰排成整齐的队形，开始了她们漫长的迁徙，已经几百万年没有这么做过了，但时间再长，也必须重新开始。
凤凰的这一次迁徙只是找个临时性的驻地，如果找不到合意的，就这么一直飘下去也是有可能的；只有等纪元更迭之后，宇宙变化有了头绪和方向，才是决定下一个凤巢筑在何处的时期。
其实也不只是凤凰，其它妖兽也同样如此，甚至也包括人类！
就像五环周仙，如果新纪元中出现了灵机衰退，其上的修士们一样也得开始波澜壮阔的修真迁徙！
谁又敢说自己就一定没事？
四个人类，远远的看着，主人走了，客人反倒留了下来，很奇怪的变化，
娄小乙咂咂嘴，“你们说，从这个方向看的话，我五花肉飞在凤凰群中是不是就是最美丽的？”
青玄一句话就破坏了整体气氛，“小心些，别把胶条搞掉了！”
娄小乙就无法理解，“马陆，我怎么就想不明白了？别人看凤凰就看她们美丽的羽毛，怎么就你看的是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这一句话就暴露了你变态的本质！”
等凤凰们走了，五环四人组大眼瞪小眼，这才开始考虑他们自身去留的问题，很巧合的是，他们现在都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青玄佘舍烟婾三人能来不归路撞大运找机缘，当然本身就没有其它什么着紧的事体；娄小乙在完成对天狐和凤凰的拜访后，也暂时没有什么太明确的目标。四个人此行都得到了大道碎片，所以对他们来说，消化对大道的理解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跑出去到处乱晃荡。
四个人都有静修的需求，而凤去巢空的冰晶世界正是这样的地方，没人会来这里和凤凰找是非。
心照不宣的，几个人各找了个冰晶天象，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中。
娄小乙待在最庞大的梧桐树上，把自己当成了一头真正的凤凰，环顾虚空，清冷幽深，别有一股意境；长时间在这里修行会让自己变得冷硬，缺乏生机，但短暂的修行对他们每个人来说却都是一种新奇的感受。
三十六大道，掌握过半，这样的成就让娄小乙的道境感悟骤然提速，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他带来什么障碍，唯一的限制就是心有多大。
就是分水岭，是大道之坎，他已经悄然迈过！
他现在考虑问题，已经不再局限于去破坏什么，打碎什么，而是建设什么，创新什么！
新的纪元究竟是什么样？是已经固定的？还是待定的？是不容改变的？还是根本就是由新先天大道决定的一个崭新的世界！
而创造者不是天，不是仙，不是秩序法则，而是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人！
宇宙是属于所有生灵的，当然所有生灵都有投票选择的权利！
在太古时代，前辈们，太古兽们，先天灵宝们，已经做过一次这样的选择，于是有了之后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有了仙庭，有了影响修真界无数代的秩序法则。
那么现在，这些秩序法则已经不再适应这个日新月异的修真时代，那就应该有新的秩序法则，新的大道！
占在更高的角度，娄小乙也不再拘泥于某个大道，而是把心神沉入宇宙修真浩瀚的历史中，赫然发现，太古是修真的萌芽，远古是开始，中古是崛起，近古则是蓬勃发展！
而现在，却正是修真文明开始如火如荼，席卷宇宙的时代！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正如光十一娘所说，在全盛的顶峰，完美的盛世之后，除了走下坡路也就没有第二条路！
天道作为宇宙最高意志，开始意识到了危机的来临，也许对一个修士来说一生都不会改变，甚至一个纪元都挡不住盛世光辉，但问题是，没有再往上的路了。
于是，需要改变！纪元更迭势在必行！

第2161章 客人
冰晶世界就在永远的清冷中，温度慢慢的回升，现在，可以称之为晶花世界了。
终有一天，这里会回归本质，和周围宇宙虚空融为一体，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曾经传说中的凤巢，成为模糊的历史。
晶花世界外，几条身影一闪而过，这是一支奇怪的组合，一条锦鲤，一只红冠大公鸡，一头猪，一只猫。
都是真君的大妖，其中锦鲤和大公鸡境界高些，已经是阳神巅峰的修为，另外两个就要差点。
这一路飞驰，到了地界外，就有些懵比？
“我记得这里是不归路虫洞的，怎么没有了？难道是走错了路？”锦鲤很困惑。
大公鸡就很不耐烦，“平时吹起牛来你是天上有地下无的，现在一到动真章，立刻就原形毕露！还说和凤凰有交情？你以为长了一身漂亮的外皮，就有资格和凤凰做朋友了？我鸡公飞起来和凤凰一模一样，都不敢这么吹！
直接说吧，是不是根本就不识得凤凰，所以领大家来绕路？然后故意说找不到了，好全回脸面？”
锦鲤大怒，“放屁！你以为我是那两个货呢？吹牛赑说是认识娄提刑，结果连个人毛都找不到，白白浪费几十年时间！”
山猪就一旁哼哼，“鲤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老猪我是真认识娄提刑，那是我师兄！只不过时间长了，师兄可能娶了媳妇就忘了兄弟……”
红冠大公鸡呸了一声，“就你这样子，便不娶媳妇人家也转眼就能忘了你！长得个丑八怪一样，整天就知道吃吃吃，老子们准备的口粮就基本都让你糟蹋了！”
小喵插了嘴，“鸡哥别着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锦鲤就呛道：“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那说得是人！你是人么？都是你们两个方的我，本来能找到的，结果好像凤凰搬家了？”
大公鸡就嘲笑道：“连不归路都一起搬走了？头一次听说搬家连着天象一起搬的！”
四个妖怪就在虚空中徘徊，这地方有些似是而非，确实没有不归路的迹象，但虚空中又隐隐的有一丝浮燥，就仿佛不久前才经历过什么？
锦鲤不断的核对星辰，嘴里吐着泡泡，嗯，就是人类的念念有词，它来过这里一次，妖兽天生对宇宙虚空有方向感，这不应该错，可是……
“这地方一定发生过什么？还在不久！我说，如果真的是走错了，咱们就不如回头，再找下一个目标，总好过在这里磨蹭，让老猪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山猪建议道。
大公鸡的脾气是见谁怼谁，“死猪佬白长那么大的个子，吃那么多的粮食，胆子比小喵还小！便有不妥，有我红冠在，宇宙中又怕过谁来？不怕它来，就怕它不来！正好问问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锦鲤专门和它唱反调，“哟，鸡公这么厉害啊！先别说来别的敌人，你鸡族天生就是虫子的克星，之前怎么遇到虫子，跑得比谁都快？”
几个妖怪在这里掰扯不清，把小喵听得心烦，“你们不是说凤凰一族的栖息之地是冰晶世界么？那温度就一定很低！我看这里的温度变化不小，要么我们就干脆顺着温差走，向冷处行，这样走些日子如果还是没有结果，那再做它论？”
大公鸡就挑理，“凤凰居住的地方温度低不假，可宇宙中温度低的地方多了，难不成都有凤凰？”
山猪担心，“如果不是凤凰，钻出来个大冰山怪可如何是好？”
锦鲤自负智慧，“冰是水的心，有日才成晶，%￥#@#”
三头妖怪齐齐鄙视，这泡泡鱼只要一理屈词穷了，就开始说怪话显摆自己的博学，其实都是谁都听不懂的鬼话！虽然嘴上没一个同意小喵的主意，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大家往冷处飞，好像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他们都是北象天妖怪，这是来搬救兵的。
宇宙混乱，纪元更迭，主世界乱象频生，自半仙们开始逐渐下界后，本来在主世界称王称霸的阳神们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曾经此起彼伏的界域战争，道统战争也就不再显得扎眼。
仍然有，但已经不重要了。
也就在修真界风云完全围绕半仙阶层展开时，其实在主世界广袤的虚空中，也有一丝不和谐音，有些曾经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种族，开始悄悄在宇宙中开始他们的计划。
纪元更迭前，人类有自己的想法，灵宝妖兽同样如此，其它不那么主流的种族也不例外，为了更好的生存，谁又愿意束手待毙？
比如，虫族，翼人。
纪元更迭前宇宙天象越来越严重的变化，产生了很多影响，曾经站在阻挡翼人前线的前列星依然存在，在忠实的执行着他们祖祖辈辈坚持下来的任务，但他们的持之以恒现在却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翼人们在其它方向又打开了新的通道，可以允许翼人中最高境界的那部分出入主世界，
这已经是宇宙修真界中半公开的秘密，但这一次的翼人们很小心，绝不挑衅主世界的土著，去向不明，也未造杀孽，所以大家自扫门前雪，也就没人来管它们。
一个事实是，新纪元后对翼人的封索还在不在都是两说，现在谁还会去找那麻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虫族同样如此，在几次宇宙大战被人当成枪使后，就突然消失在人类的视线中，少有耳闻！谁也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游掠了？
不是不游掠，而是虫族改变了游掠的目标，不再像他们以前那样不分轻重，只顾眼前了！
都在变，连虫子都知道再不变的话，就会被时代所抛弃，成为弃子，成为历史传说。
在北象天，发现了虫群的轨迹！
这一次，他们不再以富庶的人类界域为目标，而是改向妖兽界域下手，静悄悄的，绝不张扬！
这是一个新动向，谁也不知道虫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和人类不同，妖兽们在这方面的经验不多。

第2162章 鬼鬼祟祟
为什么选择北象天？这里面很有深意！
东西象天是人类的天下，道佛统治，虫群一动，怕是凶多吉少，现在的人类半仙可不少，一旦撞上那就是灭顶之灾。
南象天妖兽扎堆，是妖兽种群最集中的地方；就只有北象天，是灵宝的象天，人类势力也相对东西象天为弱，所以生存在这里的妖兽其实是最势单力孤的。
虫群也不知是宇宙变化起突然开了窍？还是有高人指点？它们就选择了在北象天下手，也不招摇，就是围定一颗妖兽星体，就像蚊群铺满一只血兽。完完全全消灭一颗星体上的妖兽后，再慢慢的去寻找下一颗！
近千年来，已经有北象天十数颗兽星遭了殃，但因为其做的彻底，星体选的偏僻，频率也不快，所以在主流修真界中也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在主世界的中小星体中，各种灭界屠道比比皆是，能传遍宇宙的，就只有像五环周仙衡河之类的顶级强界，大部分的残酷其实更多的发生在中小界域，如果界域的主人再是非人类，也就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人类不在乎，灵宝装看不见，或者有心无力，可就苦了北象天的妖兽！它们可没有人类那样严密的组织能力，更缺乏站在一定高度的整体评估，对虫族的来袭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仍然有众多的大妖相约要消灭这个虫群，却无一成功，甚至都很难接近虫群的核心！于是妖兽中的智者就开始怀疑这支虫群的来历会不会和现在满天乱蹿的半仙阶层有关？
在最近一次，也是最大规模的妖兽围剿虫群的战斗中，妖兽再次大败，损失惨重，它们四个就是其中的漏网之鱼。
很不服气，但却无可奈何！因为在北象天，它们也很难找到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就他们四个而言，已经是两个阳神两个元神，还有很多强大的同伴，这样都解决不了的话，那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他们理解不了的，超出它们能力范围的。
四头漏网之鱼决定搬救兵！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换成人类早就这么干了。
但如何搬？去哪里搬？搬谁？
四头妖怪产生了分歧，锦鲤和大公鸡认为既然是妖兽的事，那当然要请妖兽来解决才是正道，凤凰是万兽之王，既然有这个名气，不能见死不救，漠然无视吧？
山猪和小喵则倾向于找人类，不是它们和人类的关系有多好，或者人类多么有同情心，而是它们两个碰巧认识一个人类半仙中很出名的人物——娄半仙娄提刑！
娄小乙现在的名声在主世界可谓是如日中天，不仅是在半仙层次，更是在几次宇宙大战中表现出了极强的实力，不仅是个人，更有背后的势力支撑。
最终，四头妖怪决定先找娄提刑，因为凤凰虽是万兽之王，但她们数百万年下来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对请出她们不抱信心！但娄提刑不一样，是个喜欢打架，擅长搅屎，而且剑修和虫族就是天生的死对头。
找了很多年，结果四个妖怪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上传消息的途径！半仙可能确实是在宇宙中到处跑，但那是在半仙的圈子中，像它们这样普通的真君妖怪要想找到某个半仙，那真正是比登天还难。
失望，不断的失望，人类对此不感兴趣，哪有时间来管你妖兽和虫群的是非？人类和虫群战斗时，妖兽在哪呢？
上访无门，它们距离娄提刑最近的通道就是找周仙的嘉华，可是嘉华已经离界多年，一直在衡河协调修士入驻问题；逍遥游对几个妖怪客客气气，也答应转答，可他们连自己都多少年都没有见过娄祖，所以其实就是口惠而已。
嗯，娄半仙在逍遥游也被尊为祖了。
归根到底，它们的消息引不起人类的注意，好像和整个宇宙进程无关，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关键是，没人会认为强大如娄师，会真的和这些小妖有什么关联？可能过去确实认识，但不过是修真路途中的一道风景，一个路人，见过就算的那种。
这和山猪小喵原来的想法完全不同，它们以为的关系，在人类世界并未得到认同，这让两个妖怪徒自神伤，也无可奈何。
在两个损友的奚落中，面上无光的山猪和小喵也就只好放弃自己的想法，选择改变目标，找万兽之王凤凰来解决问题；说实话，小喵认为这更不可能！
师兄的问题是难找，但找到了就一定会帮它们；但凤凰的问题是难请，好几百万年谁听过尊贵的凤凰帮人打架了？
结果就找到了这里，连标志性的地标都没了，也不知道泡泡鱼到底是怎么带的路？
大公鸡一边飞，一边警告，“泡泡鱼我警告你，不要再吹牛赑了行不？你就说句实话，路对不对？你到底来过没有？凤凰你认识不认识？还是只你认识凤凰，凤凰却不识得你？
这地方有点邪门，你最好说实话，别把大家都陷进去！”
三个妖怪都直楞楞的看着它，泡泡鱼扛不住，也就只能实话实说，
“路是肯定没错的，我来过这里，还能忘了？
但凤凰嘛，远远的见过……当时我们人多，也不知道凤凰还认不认得出我来……”
大公鸡哀嚎一声，“远远见过？也就是说连近前都没靠近？更别提说话？谈何交情？这就是你嘴里的和凤凰有旧？
你就这么吹吧！等哪天大家伙忍不下去，早晚把你做成鱼头泡饼！”
埋怨归埋怨，还得赶路，都到这里了，终不能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总要试一下才能安心。
随着越来越深入，周围越来越冷，已经隐隐的能看见晶花天象，这起码证明了一件事，甭管认不认识凤凰，但地方是没来错的。
四个妖怪在一处晶花天象旁停了下来，它们必须拿出个主意来，是继续深入呢？还是早打退堂鼓？
凤凰的脾气可不好，这是妖兽界都清楚的事实。

第2163章 来客
“礼物都准备好了么？”
大公鸡最后确认。
泡泡鱼吐了个泡泡，“已经有小部分被吃掉了！”
大公鸡杀人的目光盯向山猪，山猪却很冤枉，“又不都是我吃的？最起码我不挑！吃的都是低价值的，你们三个是吃得少，都特娘的挑好的吃，说起来我还是最省的……”
小喵云淡风轻，“凤凰不收礼物的吧？再说她们要的咱们也送不起，不过就是个礼貌，看着很多，有个心意就好，反正人家也会退回来。”
大公鸡怒道：“好吧，那就干脆都吃掉！省得拿出去丢人！咱们就给凤凰送几道菜，泡椒鱼头，烤全猪，一猫三吃……”
山猪舔舔嘴，不能提吃的，一提它准饿！
呵呵笑道：“还有道汽锅鸡，四菜连汤，标准！”
妖怪们在互相抱怨中也商量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它们四个，看似滑稽，但在妖兽群中都很有份量，颇有影响力，而且还愿意为了兽族之事东奔西走，只从它们这些年来坚持不懈的寻人帮忙，就能看出它们在族群方面上的坚持，可不是每一头妖兽都能做到这一点。
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它们这样的层次，都是野怪没有体系组织，真想开口，遇到小事还能拉扯起一票队伍对付对付，但如果遇到虫群这样组织严密，等级分明的对手，它们这些乌合之众就有些拿不出手。
再想往上够，野路子的局限性就体现了出来，上告无门，哪都不靠，就是北天妖怪的真实现状。
这里面，大公鸡以头领自诩，遇事争先，却有些眼高手低，脾气暴燥；泡泡鱼好吹牛，自负学识渊博，智慧出众，却是纸上谈兵，浮夸虚荣。
山猪好吃，小喵胆小，四个妖怪搅合在一起就状况百出，忙活几十年，找来找去也没找到过硬的，有实力的帮手，大半时间倒是浪费在虚空奔波中，它们也不烦，乐在其中，这份坚持很难能可贵。
都走到了这里，大家一致决定还是要试一试，万一凤凰就开了恩呢？或者，给它们介绍些太古大兽？
大公鸡最后叮嘱道：“都收拾收拾，你就算生来就丑，最起码弄干净点！凤凰最见不得邋邋遢遢，本来就艰难的事，更加的没谱！
小喵你该换毛了！泡泡鱼你别老是吐口水，不礼貌知道不？山猪，你去洗个澡，修修脸，鼻毛太长了，你还总拿舌头舔……大家拿出点精气神，一个好的面貌，别让凤凰看咱们就像一群残兵败将一样。”
几个妖怪不情不愿的，总算是也知道好歹，各自整理，立争仪容过关，鸡公说得对，像凤凰这样极致美丽的生物最看不惯的，可能就是来客的邋邋遢遢。
但泡泡鱼还是有些不服，“鸡公，回来如果接近梧桐树，如果看到天光明亮，千万不要打鸣，扰了凤凰清修……”
吵吵闹闹中，四头妖怪再踏征程，路途已经不远，因为梧桐树庞大无比的体量在视线中遥遥在望。
就这样飞啊飞，梧桐树仍然在，但距离却丝毫不见缩短，这对一生都在宇宙虚空中穿行的妖兽来说就透着不寻常。
心中忐忑，继续往前飞，又飞了一段时间，梧桐树还是那棵梧桐树，它们还是它们，距离还是距离……
知道大事不妙，泡泡鱼颤声道：“这是，中了邪法了？咱们其实就在原地绕圈子？”
小喵却很清醒，“也未必就是邪法，也可能就是凤凰不想让咱们靠近，不想见咱们！”
山猪嘿嘿笑，“好了，这下礼物也不用准备了，都分了吧？行李细软，大家各回各家潇洒。”
大公鸡心如死灰，它是真想为妖兽一族做些什么的，看不得虫群在北天肆虐，它们不出头，还有谁出头？等着纪元更迭后妖兽在北象天绝种么？
听都不愿意听，这些所谓的万兽之王当真是虚有其名，徒有其表，一点担当都没有。
但问题是，现在退的话，还退得回去么？
“咱们往回飞试试！”
几个妖怪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好像还不仅是见不见的问题，于是又往回飞……
一刻后，四个妖怪大眼瞪小眼，事情大条了，回也回不去！
是什么时候中的招，它们也不知道！其实也不奇怪，大凤凰的实力都在半仙巅峰，距离它们十万八千里，被凤凰玩弄于股掌也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事，关键是动机，为什么呢？
于是就在仔细回思，是不是在不经意间得罪了凤凰？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山猪脾气最暴，想不通就想来硬的，
“先闯一闯再说！闯不出去咱们就开骂！没道理嘛，同为妖兽一族，不帮着自己人不说，还拘禁我等，这是哪门子的万兽之王？是不是改成虫王了？”
小喵也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就早说了，找凤凰不靠谱！只需看她们几百万年下来的作风就知道她们当惯了缩头乌龟，现在就是想伸也伸不出来了！
找我师兄多好？都不用多话，一通飞剑过去通通了账，哪里这么多遮遮掩掩，羞羞答答的，见不得人么？”
它们两个在这里大放厥词，大公鸡和泡泡鱼也是无言以对！它们是支持来找凤凰的，却没想到万里迢迢，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让人心寒！
耳听山猪小喵两个在那里不尊重，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事实摆在这里，谁也否定不了！
吵吵闹闹，互相埋怨中，大公鸡突然扭过头，另外三个妖怪也似有所感，一起看过去，在一片虚无中，一个陌生的道人正静静的看着它们！
众妖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人类半仙出现在这里的话，它们保住小命就问题不大！只是心中的怀疑却是越来越盛，为什么人类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凤巢被人类攻陷了？
真如此的话，恐怕还真不能说实话，惹祸上身！
那道人看着它们，却是先开了口，“汽锅鸡，剁椒鱼头，烤全猪，一猫三吃……好！我喜欢！
谁能告诉我，这一猫三吃到底是怎么个吃法？”

第2164章 四菜没汤
大公鸡不得不站出来，大礼参拜，“上仙恕罪，我们那是在开玩笑，也不是真吃……”
小喵晃了晃猫头，就要开口说话，却被大公鸡的眼神严厉制止，也包括山猪！说起在对人类的了解，大公鸡自认还是入木三分的。
它知道小喵会说什么，那肯定是拉虎皮扯大旗，摆出自己的后台——娄提刑！
但人类世界的复杂非他们能想象，换一个公开的场合，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无可厚非；但在这里不行，因为没有见证人，没有看客观众，是个死无对证的场合，如果这道人是娄提刑的敌人，四条妖命就都得交待在这里！
娄提刑有敌人么？太有了！遍宇宙都是！
所以，在搞清楚道人的来历和倾向前，实不宜搬出这尊大神来！它有希望套出眼前这位半仙的底细么？怕也是枉然！所以，娄提刑就根本不能提！
先把凤凰这一关闯过去再说！
“上仙容禀，我等偶然路过，原想着从来没有来过凤巢，一时好奇，见猎心喜，抱着观瞻的态度……”
它这里满嘴胡扯，瞎话张嘴就来，旁边山猪还无所谓，但泡泡鱼和小喵却听得如坐针毡，这是鸡公又老毛病犯了，卖弄它的小聪明呢，它就不想想，人家连一猫三吃都知道，可见他们之前那些话早就落入了人家耳中，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平白让人看轻！
于是一个抱脚，一个掐住鸡脖子，泡泡鱼打着圆场，
“上仙息怒，这只公鸡老毛病犯了，常常失心，满嘴胡言乱语；我等是来求人的，但和凤凰也没交情，但事关兽族之难，所以恬脸而来，这里撞见上仙，打扰了上仙清修，真正是罪过。
我等已是知错，是走是留，全凭上仙做主，我等绝不敢有二话！”
山猪在那里不乐意了，“凭什么？留在这里他管饭么？我等四个，他才一个，真正打起来谁吃亏谁占便宜还不好说呢……”
小喵又连忙去捂山猪的嘴，这一通操作下，话没说几句就已经开始内乱，捂嘴掐脖子的，看得道人无语。
“来龙去脉，根脚根源，给我一一如实招来！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有四个，还有机会，也不妨一试，我不介意！
如果决定老老实实，就先定个说话的，别再说着说着再互相打起来！
我只听一遍，若有隐瞒不实，后果自负！”
“我是队首，该我来说！”大公鸡吼道。
“我逻辑分明，比较有条理！”泡泡鱼自荐。
“要不，我来说？”小喵是实在害怕这两个没头脑的家伙再惹出什么事来连累大家，所以一向不争的他也开了口。
道人眼光一轮，知道就凭这几个货，永远也撕掰不清楚，看就只有自己指定才是。
一指山猪，“你来说，其它的闭嘴！”
山猪就得意洋洋，它心大，生来就这样，也不考虑那么多，
“你看，还是上仙有眼光，知道咱们这几个中其实我才真正适合化事！
不过我敢说，你敢听么？”
另外三个妖怪大惊，就知道这山猪要犯浑，才要开口阻止，却被一股力量限制得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知道这是上仙的手段，心中绝望，这差距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道人眼睛一眯，摄人的目光看定了它，那架式就是一言不合，立刻要下杀手。
“哦？你来说说，我有什么不敢听的？说好了有赏！说不好的话，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周年！”
大公鸡三个心中暗暗叫苦，却苦于自身被禁锢，什么都做不了，不由得开始问候起山猪的亲友来。
山猪却仿佛毫无所觉，“老猪敢说，但就怕你听了也是个缩头乌龟，也不敢管！那么说于不说又有什么用？你不敢管也无所谓，我能找人管，但就怕上仙又觉得失了面子，最后干脆趁左近无人，杀了我们灭口！那么，上仙你是听，还是不听呢？”
这是独属于山猪的智慧！它闯荡宇宙几千年，真傻的话能活到现在？就是凭一副憨头憨脑的样子故意暴粗口说大话，对那些爱惜羽毛的道家正宗是格外的管用！
目的只有一个，拿住对方不会下死手，至于以后，憨到哪算哪儿吧。
道人一愣，又气又好笑，不知不觉就坠入了憨猪的瓮中，
“我非得杀你做甚？你也不用来激我，说出原由，我自有主张！该管就管，不该管的话，难不成因为你这两句片汤话还就如了你的意了？”
山猪目的达到，心满意足，一群傻鸡傻鱼傻猫，最后还不得猪爷爷站出来了事？
“事情是这样的，在北象天出现了一个虫群……”
山猪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它很清楚轻重，在高阶人类修士面前说谎就是找死，就不如来个坦白从宽，真正关键处打个马虎眼就是，
道人倒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相问，“你是说，你们就根本没接近那个虫群的核心？”
山猪哼哼道：“木有！不是不想，而是根本进不去！要说我们聚集的实力也不算弱，阳神大妖也有十来个，却不知为什么打的无比的憋屈，所以就怀疑虫群内是有半仙大虫子的，却没有证据。
我们也是以此游说人类各大界，也包括像周仙这样的顶尖强界，可我们没证据，人家都以为这不过是我们忽悠人类修士参与的手段。
没相信我们，所以就只好来找凤凰，希望看在同为妖兽一族的份上拉北天妖族一把！”
道人不置可否，“既然怀疑有半仙虫子，为什么不通知人类半仙前往一探究竟？”
山猪叫起了撞天屈，“我们也想啊！可哪里碰得到？有好几次听闻某处有人类半仙出现，等我们紧赶慢赶过去，就连仙毛都不剩一根！
上仙您这还是我们数十年间见到的第一个半仙，还一副要吃妖怪的模样，我们苦啊，没人疼没人管……好不容易碰到您还要察言观色，装疯卖傻的，您说我们容易么？”
道人听到最后算是听明白了，这敢情是怪他咯？这是怎么算的？
到底谁才是猪？

第2165章 大腿们
道人被山猪一番说辞，被拿捏的死死的，心中郁闷，现在妖怪都这么难缠了？
但他可不会随便就许诺什么，
“你说的能找到人类帮手是谁？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认识！”
山猪夹了夹小眼睛，虽然它是猪，但它可不傻！师兄是个什么德行它再清楚不过，仇人远比朋友多，一不小心就挨剁！
“你得先答应我，听到后不能因此找我们麻烦！”
道人失笑，“你当我什么人了？还会做那殃及池鱼之事？只管说来，哪怕我们之间确有嫌怨，也和你们没关系！”
山猪还不放心，“不管是凤凰这里，还是我们要寻的帮手那里，你都不能找我们麻烦！
为表诚意，你先把限制我们的法阵空间撤了！”
道人郁闷无比，当你感觉自己的智商还不如一头猪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于是撤了空间限制，“这样可以了么？”
山猪想了想，一边看道人的表情，一边往外挤话，
“我们找的那为半仙，是天眸中人！”
道人一笑，“不错，能被天眸选中的修士都不弱！我对天眸也很敬重！”
山猪偷看下，没什么异常，就接着挤，“他时常在内景天中，所以我们也传不出消息……”
道人很惊讶，“古法修士？你要这么说，那我认识的概率就更高了！”
山猪最后的试探，“他好像是出身周仙，擅使飞剑……”
道人心中一动，已经完全明白了这猪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真正是面相忠厚，其实一肚子坏水，
“周仙我也很熟，嗯，还有几个朋友在那里。”
屎到屁眼，不得不喷了，再不喷，上仙被勾起心火没准就先把它点了。
“但他其实不是周仙人，嗯，在天眸中还有职司，人称娄押司，也可能是提刑？”
四个妖怪密切注意上仙的脸色变化，哪怕也明知道都半仙了又怎么可能喜形于色？但它们还是忍不住，因为这个迷题一揭晓，就是决定它们命运的时候。至于山猪先前的言语拿捏，有意义么？
人类和人类之间有时候还讲信誉，和妖兽之间？做梦去吧！
果然，那道人脸色大变，从恬淡自如变得狰狞凶恶，嘿声一笑，声如夜枭！
“娄提刑？不就是娄小乙么？那个轩辕剑修？还欠着我灵机不还，欺负我法脉诸般不堪！
我奈何不了他，还奈何不了你们么！
就这么定了，今日吃四菜没汤，就着落在你们四个身上！”
阴风一起，又见法阵，裹住四人身体，丝毫动弹不得！驾起黑云，口中唱道：
“有鱼有肉，有鸡有猫，架起铁锅，新鲜最好！”
四个妖怪被裹在阴风里，总算是嘴上没了禁制，那一大堆片汤话就开始铺天盖地的向山猪卷来！
其实这一切，都是四个妖怪早就做好的套！大公鸡泡泡鱼小花喵故意摆出狡猾贪婪自大谎话连篇的特点，其实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突出山猪的忠厚老实，最后由山猪出头，用它擅长的口无遮拦来解决问题！
谁又会难为一头猪呢？谁又会和一头猪斤斤计较呢？能从虫群中逃出来的，哪有傻的？真正耿直的现在早都变成虫粪，回报宇宙了。
本来这一切进行的就很完美，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毁在那个人名上！
被阴风裹挟，惶惶不可终日，至少有一点，这个人类半仙的实力极其强大，能让两个阳神两个元神束手无策，可不是一般半仙能做到的！
这样昏天黑日的，也不知被带去了哪里？外面的铁锅是否已经架好，就要烧水捋毛，开刀放血？
这样昏昏沉沉，就只听外面道人高声笑道：“师兄，今日运气不错，抓了四头夯货，正好咱们多年未食荤腥，煮了来打打牙祭！”
话音方落，四个妖怪已经被抛在地上，阴风不在，束缚无存；大公鸡知道它们现在生命危在旦夕，就必须行动一致，猛冲猛打下看看能不能逃出一个两个，
和泡泡鱼一对眼，已经暗中交流，迅速研判当下的形势环境；这稍一打量，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除了抓他们的道人，又出现了一个道人，还是师兄，只从神态气度来看，实力更在之前道人之上！
这还怎么逃？怎么拼？
还有更糟糕的，只见山猪和小喵已经一左一右向新出现的道人扑去，大开大合，势若颠狂！
完了，就连认怂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大公鸡把牙一咬，暗中传声泡泡鱼，“是兄弟，就要死在一起！没路了，若有来世，鸡哥我绝不再管你吐泡泡！”
才要冲上，泡泡鱼一把拉住它，“鸡公且慢，我看它们两个好像也不是上前拼命？”
大公鸡一愣，“不拼命？那怎么就和看见亲爹一样？”
山猪小喵往前一冲，以它们两个的实力又怎么可能近得半仙的身？但事实就是这么奇怪，它们不仅就这么冲进去了，而且还成功的近身，然后一妖抱住一条大腿，山猪眼泪鼻涕磅礴而小，小喵的小尾巴摇得风车也似，
同声喊道：“青玄师兄，老猪‘小喵’可想死你了！”
青玄摇摇头，被两个家伙抱得紧，也不好挣脱，只好苦笑道：
“起来起来，成什么样子！过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你们的佘舍师兄，很好的人，就是爱开玩笑，喜欢吓唬人玩！”
他们在这里玩亲人相会，可把大公鸡和泡泡鱼搞的目瞪口呆，不是找娄提刑么？怎么又钻出了两个半仙师兄？这山猪和小喵背景很复杂呢！看来以后几只妖怪组队，还不好随便呼喝它们了。
佘舍来到它们身边，温言道：“不必担心，他们是旧识！你们既然是朋友，那大家都是朋友！你们所说的那件事也必有着落，且稍安勿躁，静候即可。”
好一阵子，山猪和小喵才稍微安静下来，才要诉苦，青玄止住它们，
“莫急，还有个熟人，等来了一起说吧！”
四个妖怪抬头望去，远远的，一个英姿飒爽的女道掠空而来，小喵一声大叫，迎头扑了过去，
“师姐，是小喵我啊！”

第2166章 团圆
妖怪们终于找到了组织！
虽然娄师兄不在，但这些师兄们在也是一样的！都是半仙层次的风云人物，却不曾想在凤巢扎了堆！
这一次，事无巨细，四个妖怪七嘴八舌的把它们的所知都倒了出来，再无一丝隐瞒。因为它们知道，如果连这几个人都不愿意帮助它们，那主世界就再无帮它们的人了！
决定下的也很快，但妖怪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有四个半仙在商量此事，五环，可以说是宇宙中对虫群最狠辣的地方，没有之一。
青玄开口，“信息有限，无法准确判断；而且妖兽的战斗力不足，它们不成，不代表就一定有半仙虫子！”
佘舍附议，“周围人类界域无动于衷，灵宝不闻不问，可能也是因为认为虫群不足为患的原因，所以，妖兽们有点自己吓自己？”
烟婾无所谓，“虫群销声匿迹近千年，想来正处于休养生息的阶段，虽然在北象天动手选择的位置很不错，但时机不对，在内外景天半仙频繁下界的时期，虫子出来搞事就是找死，它们不至于傻成这样吧？”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看来大家的意见很一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过去一趟顺手灭了？”
青玄，“必须的！”
佘舍，“五环人还有第二种选择？”
烟婾，“难不成还留它们没完没了的下崽？”
几个人顷刻之间拿定主意，在冰晶世界停留了几十年，也该动动了，就让虫群为他们这几个朋友在各奔前程之前，成为一道美味的开胃菜吧。
青玄另有提议，“你这几个妖怪朋友是来找凤凰的，按理来说，这种事由凤凰牵头也最合适！
凤凰外迁现在还不宜传出，所以最好，你还是用五花肉的形象示人，凤凰不应该再保持她们那种事不关己的处事态度，最起码纪元更迭前不宜。
朋友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就帮她们搞这一次吧！”
娄小乙其实是不太愿意的，因为不自由，有些拘束放不开手脚，但帮凤凰做点事他倒是不抵触，而且虫子嘛，知道什么凤凰的神通？还不是怎么痛快怎么来？
“那就别让这几个妖怪知道，它们嘴大，尤其好吹牛赑！”
这样的商量结果就是，四个妖怪胆战心惊的看着一头高贵的五色，或者说杂色凤凰出现在它们面前，那股威压，放自内心的胆寒，哪怕近在咫尺也让它们丝毫不敢有怀疑，也不会有怀疑，实在是太像了，不，根本就是！
青玄就为它们介绍，“这位凤凰道友是剑十三娘，就由她牵头，咱们一起跑一趟，想来也没什么太麻烦的。”
四头妖怪大礼拜下，“剑娘好！”
娄小乙就有些恨，瞧这孙子给他起的名字，一点都不好听！有心改成十三娘，好像更难听！也就鸦祖喜欢十三这个数字，他可不喜欢。
说走就走，四个人一人带一个，烟婾牵小喵，青玄提泡泡鱼，佘舍拎山猪，娄小乙赶大公鸡；为安全起见，他和山猪小喵不宜过份接近，这些妖兽别的不成，但本能的感知那是相当的厉害。
这一纵起，风驰电掣，四头妖怪被速度给冲激得头晕眼花，也没功夫贫嘴了，就只能一心感受这种速度的极致。
这里是北象天，山猪一伙找过来花了几十年，但娄小乙一行可没它们那么磨蹭，几次定位，通过外景天中转，反空间跃迁，数月之后就来到虫群侵略所在的宇宙。
在这里，他们将从主世界空间摸过去，战略上可以蔑视敌人，但战术上却从来不会，这是五环人融进骨血的东西，尤其是对虫子！
佘舍舔了舔嘴唇，残忍的一笑，好像闻到了虫子的气息，这让他有点小兴奋！
“多久没杀虫子了？好怀念！”
他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在家乡，一个不好杀虫的五环人就不是好修士。
青玄仍然是一贯的仔细，“你们确定虫群不会离开？毕竟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泡泡鱼快乐的吐着泡泡，“确定！这是虫群的规律，最起码在北天的近千年中，这个虫群一直是这样行事的，每过百年才会换个地方；我们上次组织妖兽和虫群大战是在六十年前，所以按照惯例它们暂时还不会离开！”
烟婾不解，“很奇怪的习惯，就不怕被其它修真力量堵上么？还是，心有所持？”
佘舍就问，“那些被虫群侵略过并离开的星体，变成了什么模样？”
山猪答道：“我们检查过好几个这样的星体，就是变得生灵涂炭，灵机荒芜，草木不生，整个星体都变成了沙漠；但五行阴阳并未遭到彻底的破坏，想来一段时间过后还能慢慢恢复过来？
我们尤其注重地层下，也曾派出擅长土法的穿山甲下去查探，几乎就钻到了地心，也没发现有虫卵的痕迹。”
大家一番探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青玄作为战术制定者，仍然保持着他一贯的谨慎，
“虽然我们都不认为会有半仙级别的虫子会现身这里，但我们的行动还是应该以有半仙虫子存在为基，这是原则，都没问题吧？”
一个月后，一行人开始接近这个名叫瓜星的界域，为什么叫瓜星？因为它上面的陆地海洋分布是一条条粗纹，从虚空看过去就象一个大西瓜。
当他们视线中出现瓜星时，四个半仙已经很确定，这里确实是被虫群占领，那股虫子的恶臭气息可瞒不过他们这些经常和虫子打交道的人。
但仅仅从气息上来分辨，还是不能确定瓜星上有没有半仙大虫。
半仙大虫，也是种传说中的生物；一般情况下，宇宙中最强的虫群都以阳神为顶，一个阳神级别的虫母再加上一些阳神大虫组成的金字塔一样的架构体系。
传说中，虫母也可能进化成半仙，但这需要什么具体条件就没人知道，也没有类似的记载。
一定会有，但这里有没有？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青玄，包括娄小乙在内，当有这个朋友在时，他是一贯的懒得思考。
交给专业摇白纸扇的。

第2167章 试探（1）
青玄看着这颗星体，皱起了眉头。
一切都很正常，但正因为这样，一切又很不正常。
于是转向和他一样同为道家正宗，家学渊博的佘舍，
“就我所知，百万年前虫族诞生时，它们诞生的方式佘师弟可有涉猎？”
虫族并不是天生地养和异兽一样，也不是像太古兽那样随混沌初生，甚至都不像妖兽那样和人类共同成长，由凡入修；虫群的出现时间其实比较晚，在一两百万年之间，也就是在内外景天建立的那个时期，人类把这个时期称为上古。
佘舍眼神一凝，像他们这种传承久远的道门，只要有人类修真起，就有历史记载，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学术涉猎方向，但修真历史却是所有修士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史料记载，上古元年，有红泛之潮在宇宙肆虐，其来处成因不可考，所过之处，如瘟疫横行，就连虚空兽都不能幸免。
当时人类修士数量有限，偶有人修接近探寻，稍不留意也会陷在其中！如行军蚁过境，啃食之下，皆成白骨。
就在修真界以为红泛将危险宇宙生灵生存时，这股红泛来得快去得也快，数百年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既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奔何而去。
红泛之后，虫族兴起！其一出现就展示出庞大的数量优势，仿佛凭空出现，都没有孕育繁殖的过程！于是修真界在调查后认定，虫族的出现和红泛有关，但具体的关联机制是什么，从来也没有定论！
随着修真兴起，红泛不在，修士也很难再对当时发生的事做出深度调查，因为虫族更多的表现出了修真生物的特点属性，也不再像红泛那样泛滥成灾，所以人类也就慢慢接受了它们的存在，只是把它们的地位更定在妖兽一族之后。
这也不是歧视，实在是虫族在发展变化的这一二百万年中，就根本没有表现出和其它修真生灵勾通对话融合，互通有无的趋势，所以与其是说整个修真界在歧视它们，就不如说它们自绝于宇宙修真界，甘愿成为一个宇宙害虫，所有生物都唾弃的存在。
上百万年，你不融入这个宇宙修真界，指望其它种族求你么？
所以，虫族的宇宙修真地位就是自找的，也怪不得谁！”
青玄点头，“道家在有关红泛的记载上都大同小异，想来佛门也是如此，这是当时修真界的体量有限的具体情况所限。
就红泛的特点，我这里还有些似是而非的传说，据说，当初红泛为什么轻易就能形成小则一片空域，大则一方宇宙的规模，就是因为红泛的介质构成都是来自星体，或者说，是某个或者某几个星体被侵蚀卵化，然后失去星体界域本来应有的凝聚力，最后崩散成无数的粒子潮，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红泛潮，卵虫潮，肆虐宇宙！”
几个妖怪听得是目瞪口呆，它们没有历史，知识无法传承，能力来自神通，是血脉的延续，所以对一二百万年前发生的事就根本一无所知，就和听天书一样。
烟婾好奇，“你是说，像虫群这样伺伏某颗星体百年，也可能并不是针对星体上的妖兽，而是更关注这颗星体本身的结构特点？以利于最后的卵沙化，形成红泛？
那么，为什么不找那些荒星呢？不是更安全，更不会引人注目么？就算是要找具备生命源泉的星体，人类的修真界域岂不是更多，灵机更充沛，生命力量更强大？仅仅是因为忌惮人类么？”
青玄点点头，“这其实也是我的疑问，所以我不能回答你，就只能说出心中的猜测，在这一切找到证据之前，我不会为自己的话负责。”
剑十三娘憋出一句话，“就是废话？还是不负责任的废话？”
青玄不理他，这一路行来，这家伙一直就在因为给他起的名字而纠结，处处吹毛求疵，太幼稚，不成熟！等以后有机会了还得再刺激刺激他！
“我以为，虫群的目标应该就是星体！这不会有疑问，因为只有合适的，能够被沙卵化的星体才是形成红泛的前提条件。
关键是可沙卵化星体的选择条件是什么？历史记载已不可考，上古年代大部分灵机星体都处于空置状态，随便选，也不会引起修行人的太多注意。
但如果假设瓜星就是这种情况，那么我们就能从中猜出点什么？
比如，荒星是肯定不成的，环境恶劣，温差太大，没有灵机，没有气层，可能就不适合沙卵化。
为什么选择妖兽星域而不是人类星域，除了在人类修真界域行事很可能会招至人类的报复外，也可能有其它具体的原因？
人星和兽星在界域环境上其实是不同的，比如，更密的压差？更强的生命能量？更原始的自然？”
佘舍接口，“瓜星的生命能量强度确实很大，大到以正常人类的体质都无法承受，只有身体骨骼更坚韧的兽族才能在上面生存！
但我们现在都是猜测，存在这种可能，能解释虫群为什么挑这样的星体，还在上面一待百年，那是在排卵吧？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其它原因，虫子的世界谁懂？
现在就做定论，说虫族要行使它们的祖辈的诞生过程，进行纪元更迭前的再一次进化，通过红泛来提高虫族的整体能力……嗯，我个人在心情上是这么认为的，但理智告诉我，这是小概率事件！
不能每次拯救宇宙的重担都压在我们身上吧？难道这就是天命所归？
我倒是觉得因为队伍中加入了某个莫名其妙的的家伙，所以霉运当头，这种可能性更大些！”
都是主世界的杰出半仙人物，不可能有什么秘密完全能逃过他们的判断，这来源于道家厚重的修真历史，是任何一个种族都不能比拟的。
这也是一路行来，几个人冥思苦想，得出的唯一有可能的推论，能符合现在虫群的奇怪行为方式，为此，他们倒推了上百万年。
当然，也有偷懒躲清闲，一路魂飞天外的。
有朋友们在，就有这点好处，尤其是法呆子们，最喜欢这样的推衍了，为什么不让他们发挥特长呢？

第2168章 试探（2）
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只是让大家有个最基本的心理预期，也可能就是有个很厉害的阳神虫母，妖兽们应付不过来呢？
一个半仙就搞定的事。
但娄提刑现在正在推导一个很重要的道境组合，有点分不开心；当然，最现实的原因就是当你有了可靠的朋友，就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
装腔作势的，“都说完了？那我就来总结两句？抛砖引玉，贻笑大方！”
四个妖怪都竖起了耳朵，这是它们的上家直管，必须尊重。当然，三个人类半仙皆面露不满，商量时在那里魂游天外，现在来装领导，装大尾巴狼了？
娄小乙浑若未觉，“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小鸡肚肠，不如践行。
其实大家说这么多，不过是想把一个简单的游戏玩得更复杂，更有趣味性而已，我理解你们！好不容易人凑齐了，就想干点大事！惹点大乱子！搅个大粪坑！
我听来听去，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判断瓜星上有没有半仙虫子的存在，如果没有，味同嚼醋，白跑一趟。
如果有一个，嗯，还得争论便宜谁的问题。
如果有一大群，好了，这一趟来得值！
我就不和你们争了，有解决不了的再叫我，也让我看看，这几万年下来，你们这些人类都有些什么长进！”
众妖听得心悦诚服，就觉得这才是万兽之王的气度，总领大局就好，有事年轻人服其劳。
三个人类半仙就直撇嘴，烟婾更是嘟嘟囔囔，“一堆废话，还不如不说！仙庭上就是你这样的老爷太多了，才不得不纪元更迭！”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瓜星还很远，不虞被虫子察觉；鉴于几个人想彻底搞清楚虫族可能的阴谋，直接轻骑突进就显得有些莽撞，会失去对整个事件全面的认知，在几个人看来，这个虫群就未必是孤立事件，北天有，其它象天就肯定没有么？
潜入进去，就是最好的办法，能真切的感知瓜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之前，他们需要对瓜星上的虫族力量有个更准确的认知。
青玄看向四个妖怪，“可能还需要你们跑一趟！不必深入，更不必上星，就在星体外挑衅一番，就像你们做过的无数次一样！
不必担心安全问题，佘舍会跟着你们，掩护你们的退路，我在前面接应，所以，关键就在于，你们能多大程度上刺激到虫群，他们越愤怒，出动的虫子境界越高，你们就越成功。
一句话，你们闹事，我们擦屁股！”
四个妖怪兴奋的点头，能和虫群纠缠这么长时间仍然没完没了，就说明这四个家伙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现在有四个半仙撑腰，有什么好怕的呢？
青玄叮嘱佘舍，“尽量别暴露人类半仙的气息！我知道你无上有套元魂御兽之法，很是神妙，就用哪个吧！深入多深，尺度如何，这么适可而止，都由你定。”
佘舍一笑，“这个我拿手，你三清也未必做得到！”
身体一扭，整个人已经化身一头饕鬄兽，这是元魂变形，和化形不是一回事，拥有神奇的能力，在无上至高秘典中，这一套元魂御兽有九形，之所以选择饕鬄兽，不过是因为佘舍认为这种元魂兽形最合适当前的情况而已。
这种本事，用在特殊的环境下有奇效，但如果对上娄小乙这样的远程选手就没意义，还不如本体施展道境来得更从容，是异术，却不是正功。
剑十三娘在那里临别赠言，“兄弟，你这饕鬄兽是不是少变了一个物件？还是这东西本来就不阴不阳的？”
佘舍好好的心情被这厮打乱，回嘴道：“老子没有那物件不丢人！丢人的是明明有那东西还拿胶带缠上，假装是膀胱息肉？”
五个妖怪就往前飞，具体怎么做青玄也没仔细交代，全凭它们自己做主。
飞了数日，开始接近瓜星，佘舍就问，“如果我们不在，你们之前是怎么来这里探听虚实的？”
大公鸡扑腾着翅膀，最近它开始学习凤凰的双翅扇动节奏，感觉更帅更有气质，现在正处于飞行转型期，双翅常常绊蒜，飞得离拉歪斜的还不自知，自以为是转型期的阵痛。
“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上仙知道我们这些妖怪性格鲁直，不好弯弯绕绕，就喜直来直去，嗯，就是冲上去乱杀一通，直到有我们对付不了的虫子出来。”
佘舍无语，这方法确实简单粗暴，很符合妖兽的种群特点；人类做事是喜欢往复杂里做，以此显示文明；妖兽喜欢往简单里做，彰显的是本能。
“好，那就按你们的方法做，嗯，可以做的更奔放点，要不然引不出真东西来！”
四个妖怪点头应是，它们早就想这么做了，以前不敢是怕陷进虫群脱不开身，现在不怕了，有四条大粗腿兜着，那就可劲的折腾就是。
佘舍跟在后面，并不动手，而是静静的观察虫群的动态；几次宇宙大战他都是亲历者，之前更是与虫族有过很多次的接触，血腥的接触，对这个种群有很深的理解。
在瓜星外空，游荡的虫子并不多，但却足够支撑起一道严实的屏障，足够发现任何的闯入者。这个圈子，布在瓜星一日之外，像四个妖怪这种大大咧咧的家伙，就是再明显不过的目标，但如果他来通过的话，可以轻松透入。
虽然被发现了，但虫群并不急于围上来，他们显得很从容，分工明确！和他以前遇到的虫子不太一样，是这群虫子更聪明？还是它们受到了来自虫母的控制？现在还不能做出判断。
接着往里冲，开始有真君级别的大虫围了上来，很有层次，就像军队！
一般情况下，妖怪们会在这里和虫子进行纠缠，如果能打赢，再继续向前；如果压力越来越大，就得考虑撤离的问题，在这一点上，妖兽们都很鸡贼。
但这一次，四头妖怪就打的很奔放，一边打一边继续往里冲，当它们不用考虑后路时，也会变的很勇敢。

第2169章 试探（3）
扑上来的真君大虫已经有二十来头，但妖怪们还顶得住。因为虫群里暂时还没出现阳神虫子。
佘舍有预感，之所以没出现阳神虫子，不是因为这里没有，而是不想过早出现，怕把妖兽们吓走了！以这个虫群极有条理的组织性，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
他没有提醒大公鸡们，因为这本来就在计划之中，他有自信不管出现任何情况，都能把这四个家伙送出去。
四头妖怪在前面杀得性起！千年来，还没有一次战斗能像这次这样杀得痛快，不用考虑后路，不用担心陷阱，不用留力跑路，只需把自己所有的实力发挥出来就好。
大公鸡的尖啄和利爪，泡泡鱼的空间裂泡，山猪露出獠牙的横冲直撞，小喵敏捷灵活的闪电一击……这些手段在人类修士看起来可能还略显粗糙，技术道境含量不高，但对虫子来说却是最合适的攻击。
最简单的，最本质的，往往也是最有效的。
瓜星，在几头妖怪的冲击下变的越来越清晰，但厚重的云层遮挡了视线，佘舍看似轻狂贫嘴，那不过是一种外在包装，真正拉出来自己办事，就是一个再谨慎不过的道家正宗做派。
他没有放出神识，过厚的云层会大大降低神识的穿透力，而且，如果万一瓜星上真的有什么的话，也很容易惊动到它。
这只是一次试探，最糟糕的做法就是假戏真做，凭着盲目的自信自作主张，在这一点上，完全可以相信法修；所以青玄才不会派烟婾跟来，那是一个看不住，就直接杀上星体的性格。
在佘舍小心的观察中，有几头阳神虫子骤然出现，这是真正来下手的。
佘舍见识过很多的虫群，一般虫群就根本没有阳神大虫；只有大型或者特大型虫群才会有阳神虫母和虫子镇守，也不会多，大概在十头以内；从这个角度来看，起码这个虫群是个特大型虫群的可能性很大，自两次宇宙大战后，这样的虫群已经极少出现，销声匿迹。
在这里出现，对付四头妖怪就能出动三只阳神大虫，这家底不是一般的厚。更让他对气层下的虚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有直觉，和青玄一样，越是靠近瓜星越是感觉这里面有大问题！所以才会使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方法，否则对他这样的半仙来说，消灭虫群就是冲过去一顿招呼的事。
宇宙混乱，怪事越来越多，各个势力，道统，种族都把压箱底的本事拿了出来，不容小觑。
三头阳神大虫一加入，战况立刻改观，妖怪们顶不住了；再加上一旁还有十数头真君大虫虎视眈眈，轮番冲击，这就是它们的极限。
理论上，妖兽和虫群大虫的能力基本在一个档次，妖兽的战斗显得更灵活，更狡猾，这是它们长期和人类厮混的结果；而虫子却更血腥，更本能，它们从来都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哪怕是阳神大虫子！
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佘舍发出撤退的信号，四个妖怪开始齐齐往外冲。
饕鬄兽把嘴一张，吸住一头阳神大兽，身体迅速贴了上去；这是这种元魂术的特异之处，专门吸取各种异族生物的元魂，对人类修士没啥大用，却对异种有奇效，尤其是对非太古类的，比如虫子！
在激烈的肉搏中出现这么个东西，大虫子显的有点猝不及防，被饕鬄兽贴住，庞大到它根本无法抵抗的力量瞬间抽取了它的精神意志，就如一头行尸走肉。
再一吐，山猪默契的接住，嚼的是嘎嘣脆！
饕鬄兽只毁精神，不食身体，而且对人类的幻化之兽来说，吞下去也有点恶心，但山猪可不管这个，只要是肉它都吃，不忌口。
如此照方抓药，再过几息，又一头阳神大虫进了山猪的肚子；不是佘舍不给别的妖怪吃，而是另外三个妖怪对虫子有进食阴影，没山猪那么好的胃口，也不怪山猪吃独食。
吃完还舔舔嘴，“大家都不吃，老猪我就生受你们了！回来纳戒中的吃食我就不和你们争了。”
小喵面露厌恶，“山猪你真恶心！那可是阳神大虫的身体，血脉力量充沛，你也不怕消化不了？”
山猪就嘿嘿笑，“老猪我一身本事倒有一多半在这肚皮上，任是何等物事，只要进了老猪的肚子，那就是屎和屁！”
三头阳神大虫折了两头，外逃开始变得轻松，剩下一头再也阻拦不住，只能任由五个妖怪往外闯，也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拉拽之力从瓜星上传来，就仿佛是整个星体的力量汇聚到了一起！
四头妖怪的外冲之势立刻停滞，开始身不由己的往瓜星上掉，这就根本不是它们能抗拒的力量！
饕鬄兽情知不好，这可不是阳神虫子或者虫母的力量，这就是半仙级别大虫的手段，而且还和整个瓜星融合在了一起，格外的澎湃。
他也不犹豫，饕鬄兽幻影消去，本体人形显露，道转太极，虚空中阴阳眼一转，那股澎湃的力量已经被他消得七七八八！
如此形迹败露，他也不着急，看着瓜星，
“操纵虫群，荼毒生灵，逆反自然！下面是哪位道友？不出来的话，就休怪我下手无情！”
旁边虫子还在那里悍不畏死，佘舍道境一转，巨大的太极轮盘开始转动，顷刻之间就绞死了身旁那些此起彼伏的虫子们。
“别让这些东西来送死！这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事！当然，如果你无所谓，我也无所谓！”
大公鸡四个开始悄悄的往后退，它们心里很清楚，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和它们无干，留在这里，除了给上仙添麻烦，给自己增加危险外，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它们早就说好了的，没暴露还好，只要暴露立刻就走。
这其实也是个悖论，瓜星如果没有半仙虫子那就一定不会暴露；如果有，那就肯定会暴露。
不会有半仙能傻到在其他半仙都动手了的情况下还一无所察的。

第2170章 试探（4）
青玄和烟婾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入了瓜星。
就借着佘舍动手杀虫，其它虫子在背后的声音指使下开始撤回瓜星时；他们附着在两只真君虫子身体上，和其它回来的虫子没什么两样。
这是半仙的能力，当境界相差过大时，脑子不太好使的虫子是没法逃过这样的附着的。
青玄还无所谓，但烟婾就有些恶心，但此时此地，也没她选择的余地。
他们的计划让妖怪们知道的是一部分，不让妖怪知道的是另一部分；对半仙能力非常了解的他们很清楚，佘舍被半仙大虫发现的概率很高，哪怕他那元魂御兽再是神妙，但却掩盖不了饕鬄兽并不是真实妖兽的本质。
所以，佘舍直接动手就是他们两个潜入的时机。三个人之间的配合已经很默契了，知道同伴的想法，这一点都不需要提前商量。
佘舍在明，看看能谈出什么来，希望不大；他们两个在暗，想知道在瓜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那个娄棍，则被排除在游戏之外！不是他们故意排挤这家伙，而是这个偷懒的家伙竟然说：总得有一个收尸的？或者救人的？
主要问题是，也没看出来有太大的风险所在，还不至于全员出动，他们四个的力量加在一起，在主世界已经很恐怖了。
瓜星上，破败不堪，没有除虫族以外的生命现象，事实上，他们也没发现那些小虫子，这里的虫群境界都在元婴以上，这是件很奇怪的事。
虫群从来都是一家老小齐上阵，这是它们的生存方式，没想到在这里却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里，已经沙卵化很严重了！我估计再过三五十年就会完全沙漠之星，不是表面一层，而是从里到外！”
青玄掬起一捧沙土，默默感受其成份，“吞噬卵化，直到每一粒沙子都是潜在的虫卵，当它们飘向宇宙，就会形成规模庞大的红泛！然后进化，改变，继续吞噬，形成新的物种，嗯，进化版的虫子。”
烟婾也道：“都是死卵！起码现在是！应该未来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激活，就是那种进化的力量吧？小喵它们限于境界见识，不能辨认这种沙化死卵，也在情理之中。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们先入为主，偶然乍遇这样的环境，也未必会认为它们就是死卵形成的沙漠！其实沙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生物的化石，这其中没有多大的区别。”
两人遥控着虫子，在瓜星上漫无目的的乱转，一片死寂，不仅没有生物，就连绿色都已经见不到了，但是，瓜星本身的生命力量却很充沛，因为没有生物吸取，这种力量还在越来越强。
烟婾在这方面毕竟要弱了些，“这么强的生命力量，不可能一直膨胀下去，总是要找到一个渲泄的途径，是形成红泛那一刻么？
这个时间，是会在和纪元更迭同时进行，还是会提前？”
青玄沉思道：“不会拖到纪元更迭那一刻！因为谁也没把握那一刻会发生什么！
会提前！因为新虫种出现后也需要进行二代三代繁殖，这就需要时间！所以，红泛可能会来得比我们想象中更早！”
这是个很糟糕的结果，他们事先的猜测成真了。要解决瓜星的问题好像并不困难，击杀半仙虫母，再想办法净化瓜星的沙卵，实在不行就干脆毁掉协和个星体，反正上面也没什么生灵存活。
但问题是，这么做的话他们就还有十来个沙化星体要净化，这是已知的，未知的呢？这样的庞大计划不可能就在这空域独有，然后被没完没了的几个小妖盯这不放，一定还有其它类似的布置，怎么一一找出来？
只凭他们四个，就几乎不可能！他们也不可能跑遍整个东西南北天！所以，解决沙卵化星体不是好的解决办法，真正的断绝之道是找出红泛背后的深层次原因？
生命力量是怎么激活沙卵的？半仙虫母是怎么控制这一切的？虫母会是背后的主谋么？还是另有其人在其中捣鬼？
在他们看来，半仙层次是做不到这一切的，一定会有更高层级的影响，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会和仙人们找后路联系起来么？就像在不归路那样？
随着时间距离纪元更迭越来越近，他们发现自己的对手已经不再重点是半仙阶层，而是更高层级的仙人，他们在下界留后手放手段的心情好像很迫切？
怎么找出这层关系，才是他们真正应该做的，而不是皮毛上的敷衍；这可能会涉及到无数人类的生死，你可以敷衍事件，却不能敷衍自己的内心。
要么不来，来了就要彻底解决，在立道新纪元的前夕，这是绝不容出现闪失的事件，哪怕是他们自找的！
很无奈么？平庸者会看到风险和麻烦，心存高远的则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气运的涨消，处理好了就是大臂助，可比寻找某个增加几率的天材地宝要靠谱得多。
烟婾同样眉头紧锁，对她来说，讨厌一切不能用剑解决的问题！
“半仙虫母就在地心深处！别看现在可能对咱们两个的到来毫无所察，但这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也可能现在就是在装傻！
咱们这一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其实没什么意义！虫母就在那里，她很自信我们不能拿她怎么样！
使强解决不了问题，可除了使强外，我们还能做什么？”
青玄苦笑，“我一直自诩智计，每遇问题总有解决之道，但瓜星的情况却让我左右为难！
好像这样的事情就需要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人？出个馊点子？一通搅合？
可如果这么做，是不是太丢面子了？那家伙正在外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真的去请他，他能以此笑话我们一千年！”
烟婾也不太同意，“别急，再想想！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找那家伙！否则他那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两人达成了共识，显然，如果佘佘在这里，也一定会同意他们的看法。

第2171章 僵局
几人乘兴而来，手拿把攥，却没想到事到临头却是这么个结局，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这么活活僵在了这里。
青玄烟婾在这里一筹莫展，佘舍在天外装赑，人家虫母也丝毫没有回应，由得他大马金刀，也不言语争锋，也不老拳相向，给他来了个冷处理。
“我是觉得，既然再偷偷摸摸的也是无用，那就不如正大光明！
五环人杀虫子需要理由么？别的先不说，先揍一顿看看情况？
我还和你说，就算是把小乙找来，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其实也就是一个搅字？
先揍为敬，再看反应！”
青玄想了想，“先不杀死？反正这虫母大概也不会跑？”
烟婾摇头，“她跑不跑谁能保证？但是这些星体反正是跑不掉的！最差的结果就是咱们多花些时间净化星体而已！而且我觉得如果被逼到需要净化的份上，咱们大可不必亲自上手，把消息捅上内外景天，多的是道貌岸然，悲天悯人的大德之人下界来处理这些麻烦，这可是大功德，十来个星体都未必够他们分的！
咱们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当然是最好，但如果彻底解决不了，干嘛非得自己扛上？就非得领这一份功劳？
宇宙事，宇宙人做，咱们捂在手里不放，这格局就小了！”
青玄一揖，他的心思有些左了，实话实说，剑脉在这一点上要强过法脉，那就是心胸开阔，豁得出去！在宇宙生灵存亡的问题上斤斤计较，本身就是狭隘的表现！
“好，就依师姐，咱们先揍为敬！”
两人也不客气，起到空中，反正瓜星上现在也没生灵，不用束手束脚，就算是打烂了整个界域也没什么，正好消灭沙卵！
青玄的阴阳一气贯入地层，同时烟婾的飞剑也狠狠的扎了进去！
两人何等的力量，道境能力在半仙中也是上上之选，这一放开了心思，立刻星体震动，地动山摇，就连瓜星的云层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下一刻，大气层中有空间波动痕迹，一个道人钻了进来，不是佘舍又是哪个？他这在上面等的无聊，眼见星体有了动静，那必然是两个同伴在动手，又哪里忍耐得住，立刻冲进来帮手！
“开打了？这就对了！狗日的竟然不理我，老子忍它很久了！”
青玄心中一动，心知佘舍进来好像有些不妥，他们三个人其实最好的方式是两个人在星体上动手，佘舍在天外监视，娄棍远远旁观，再依情况而定。
但佘舍的心情他也能理解，进都进来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三个半仙一起攻击，目标是瓜星地心深处某个深藏的东西，只这力量，便拆了这星体都有可能！
但各出一招后，瓜星震了震，也就只是震了震，爆起漫天沙尘，却对整个星体的结构毫发未伤！
同样的，他们也能感觉到，三人攻向地心的力量被某种神秘道境完美的化解，根本就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不太对劲！
青玄反应很快，“不要一起攻击，一个一个的来，师姐你先来！”
烟婾的飞剑化成无数光点，向地心深处钻去，但一试之后，飞剑群甚至不能透星体地层的三层，这不仅是沙土的阻碍力量，还有一种神秘的东西蕴含其中！
知道飞剑分散不容易建功，把手一招，剑河在空中一聚，力劈之下，整颗瓜星出现了一道深达万里的沟堑，看着十分的恐怖！
但是，仍然只达地层的一半，不能直透核心，而且最让人郁闷的是，已经七，八成沙卵化的瓜星，这道深达万里的沟壑，两侧的流沙迅速回填，就想孩童玩沙，永远也不可能在沙堆上留下多么深刻的痕迹一样。
随劈随填！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纯粹沙漠球体，里里外外都是沙卵，你又怎么能做到多劈几次就能劈到核心？
纯粹的力量攻击不成，烟婾又开始尝试各种道境，也包括她最拿手的轮回！但遗憾的是，种种道境在流沙的面前统统失去了作用，而且老实说，轮回道境还真的不太适合这种状况！
几番尝试，烟婾一叹，她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更不会因为面子而强自逞能，
“我拿它没办法！你们两个来试试！”
接着是佘舍，他的生命道境对瓜星很适用，但每到关键时候却总是差了一层，一番折腾后黯然收手。
“这个沙球体，已经完全沙化！而且几乎每一粒沙子都在对方的控制之中，我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么大的体量，不好搞啊！”
最后是青玄！
默默的施展手段，却是三人中用时最短的，因为那些普通的方法基本不用再试，而且他的天劫大道拿这个几万里径的大沙球就完全没有！
剑刺不透，天雷同样也劈不透！
三人大眼瞪小眼，事情有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烟婾想了想，
“小乙的剑至少强我十倍，也不知……”
青玄摇摇头，“不是力量的问题！便强你百倍，也一样劈不透！不单只是沙卵的问题，而是这道境，好生的奇怪，似乎有点像……”
佘舍接嘴，“莫须有！”
青玄点头，“很奇怪，把莫须有放在这里，到底有还是没有道境？谁也不知道！数万里的沙体给它提供了最完美的掩饰，仿佛能包容一切，改变一切，吞噬一切！
佘舍，你看看现在还出得去瓜星大气层么？”
佘舍眼一凝，纵身就往外撞，却是怎么也撞不动，充斥着天空的云层仿佛也和沙层一样，这就是个沙的世界！
青玄叹了口气，“仙庭手段，流沙界！佘舍，你不该进来的！”
烟婾看向他，等他的解释。
青玄苦笑，“仙庭有三条著名的大河，玉清境清微天金仙地界的通天河，上清境禹余天真仙地界的溺水河，太清境大赤天人仙地界的流沙河！
取流沙河河岸之沙，就是这么一个效果！
也就是说，什么所谓的红泛之潮，根本就是仙庭仙人在上面的捣鬼！可能有意，也可能无意！最后形成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如果不是咱们被陷在这里，哪里知道这两个原来是一回事！”

第2172章 流沙
娄小乙还远远的在天外思考自己的道境组合，他距离瓜星有些远，这其实也是几人事先商量好的，
青玄烟婾进去，佘舍在天外策应，他则是作为战略力量使用；实话实说，四人都认为用不上他，什么样的虫子值得他们四个一起上手？就算是半仙虫子，也没这个面子！
这一次来瓜星，与其说是执行任务，消灭虫子，倒不如说是一场联络友谊的旅行。
友谊是需要维系的，就像鲜花你要浇水，宠物你要喂食一样；一厢情愿的把友谊交给时间去考验，就注定了你会在未来某个时间失望。纯粹精神上的友谊既不现实，也不合理。
需要每过一个时间段大家坐在一起喝喝酒，吹吹牛，谈谈心……不仅是最近涉及的功法，更包括对宇宙大势的看法，对突发事件的态度，做到彼此心中有数，明白朋友的底限，表明自己的意愿……然后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出去打打怪，升升级……
几个人都是人精，彼此欣赏，互相借重，他们知道自己未来能走多远，这些朋友很重要，所以四个妖怪一张嘴，如果当时在场的只有他们中的一个，任何一个，都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虫子上，都会各找方法推脱。
但四个人在一起，就必须去！磨合磨合，为未来纪元更迭前的大场面做准备。你有什么道境，我有什么秘功；你新悟什么神通，我又搞出了什么宝贝……了解彼此，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几人的配合之功。
就像娄小乙留在这里，也是配合的一种，所以他不会喧宾夺主，不会自以为是的当老大，吆五喝六的，抱着玩耍的心情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为了这个目的，青玄同学还特意的为这次行动找了个一二百万年前的红泛的理由，很牵强附会，脑洞很大，完全是小概念事件，百万年一次的那种；但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意，所以也很配合。
要彼此珍稀，因为越往上朋友就越少，这不是娄小乙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所有人都必须面对的问题！甚至在自己的师门，都已经没有了可以深度交谈的对象；时光荏苒，师门人物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真正能陪伴他们的，也就那么几个朋友。
虫群只是一个借口，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
然后，在静思中，瓜星方向传来一道异常的气息，那是佘舍在动手了！也就是说，妖怪们猜的不错，瓜星上有半仙大虫！
娄小乙纹丝不动，这在意料之中，玩嘛，就要玩的嗨一点，他还觉得现在动手有点早呢，不应该来个全套的深入敌后，洞察真相，然后暴起发难，一网打尽么？
青玄和烟婾在瓜星上的第二击，让他意识到了事情可能的不寻常！太快了，没这么玩游戏的，这样的行为就是追求结果，而不是过程，除非，他们已经觉得这不是游戏了？
把翅膀一扇，娄小乙缓缓的向瓜星逼去，不需急躁，从动手的气息波动来看，就是很正常的出手，其中没有一丝惶急拼命的感觉，就像是在演法……师姐先来，然后是佘舍，再然后则是青玄，秩序井然，有条不紊，这是在控制中的节奏，而不是被人揍得满地找牙。
他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单打群架经验无数，非常清楚对一个团队来说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被人一锅烩了，这是他们为什么保持三层距离的原因，虫群是练手，彼此间的战术原则才是关键。但现在看来，三层距离已经变成了两层，佘舍已经和青玄两个会合，外面就剩他一个！
那就更需小心自己的出手方式，而不是一门心思的冲进去大家一起同甘共苦，那是凡人的理念，不是修士的。
还远不到迫在眉睫呢！
娄小乙表情轻松，心中好笑，玩脱了吧？老子不想当救世主，都是你们逼我的，以后还有什么话可说？
还没回返多远，前面四个妖怪就冲了过来，急急忙忙的，看的他心中很欣慰；山诸小喵也有朋友了啊！很好，这才是它们应该有的生活，互相互持，互相拆台，关键时刻还能不离不弃。
这就是他对妖兽朋友的态度，而不是把它们收为自己的战宠，平时放在灵兽袋里，战斗玩命时放出来拼命，你确定这是拿它当朋友？而不是奴隶？
“祸事了，祸事了！”山猪一如既往的大惊小怪，咋咋呼呼。
四个妖怪风卷而至，直到看见那对优雅的翅膀下冷漠的眼神，这才乖乖的停了下来，闭嘴，站好，那眼偷瞄这个妖兽中的王者。
娄小乙对大公鸡点头示意，意思由它来说；他不选熟悉的山猪和小喵，就是为了照顾这个妖兽小队的气氛，过多的偏向这两个家伙，会在大公鸡和泡泡鱼心中扎下暗刺，一个队伍当然要由实力更强的担当首领，而不是后台更硬的。
师姐已经给了它们太多的照顾，他就必须扮演严格公正的角色，和青玄一样。
大公鸡昂起头颅，挺起鸡胸，“启禀凤主，我等四个随佘舍师兄前往瓜星一探虚实，前期都还正常，在距瓜星一日距离时有阳神大虫三头前来阻截，后被佘舍师兄斩杀，但就在这时，瓜星上有莫名力量拉扯，师兄无奈，斩断拉扯之力但也暴露了自己。
师兄随即吩咐我等按计划离开，走不多远，瓜星上传来动静，和打雷一样，整个星体都在剧烈震动；师兄命我等回来找您听用，他自己则一头扎进瓜星再没有出来。”
娄小乙点点头，大公鸡口齿还是利落的，有点表达能力，又看向泡泡鱼，
“你们觉得不妥，是因为什么？”
泡泡鱼受到了重视，就感觉肩膀上责任重大，
“我等离开时，瓜星外已经净空，再无一头虫子存在，在我等看来，天外净空那必然会星内使手段，此为一也。
其次，佘舍师兄说过，进去后会再向我等传信，但我们一直到现在也没接到，所以猜测有了变故！”

第2173章 对策
娄小乙表示嘉许，
“很好！你们的反应很正确！判断也很有道理。这样，咱们临来时曾经经过一颗灰岩荒星，距离这里有半月距离，你们去那里等待，如果有需要，我会传信你等！”
四个妖怪不敢多言，在它们眼中，三个人类半仙十分的和善，更没什么架子，但自己这位万兽之王却不一样，威严冷漠，不好接触；当然，凤凰一直就是这样，也不奇怪。
临走临走，几番回头，小喵壮起喵胆，
“凤主，那他们……”
娄小乙回道：“他们无事，无须挂牵！”
四个妖怪不舍离开，虽然不愿，但却知道这是凤主对它们的保护，在半仙层次的战斗中，它们冒然掺合进去，就是作死。
娄小乙围绕瓜星，在安全距离外仔细观察，其实现在的情况也无须太过隐蔽，瓜星的一切看在他眼中也早已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兽星，其仙阵气息之浓厚，毫无遮掩隐藏的意思，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是流沙阵，他和青玄的判断是一致的。
修真界中以流沙布阵，十分的普及，从筑基开始就有类似的阵法，一直到金丹元婴真君半仙，除了在阵法精妙上有理解上的不同外，最重要的是布阵的介质，才是决定一套流沙阵品质的关键。
拼的就是天材地宝，身家底牌，是否愿意把大量时间花在炼制流沙上。除非那些专业的阵法道统，都很难在流沙炼制上下大功夫，太耗时间。
但瓜星上的这个流沙阵，材质明显不是出自主世界，一股浓浓的仙庭味道，虽然不知道操阵人的手法，但材质却是真材实料，做不得假，说是仙阵不为过。
又见仙阵！
在修真众多的细化分支中，对阵法一道他还算略知一二，而且现在的见识非凡，他也不惧几分；真正的仙阵，是仙人使来才能独具威力，重要的是人，而不是死物！
但他现在还不需要冒险破阵，情况还没危急到那个份上；破阵之法，变化万千，就眼前来看，里应外合形成合力才是最佳手段，所以他需要再观察，等待阵内给他发出的信息。
不是传神传识，流沙仙阵下完全阻断，无法沟通，但是以青玄的智慧不可能会被这点阻碍难倒，完全可以通过从内有限攻击仙阵，让仙阵自己来告诉外面的人，这是他们的默契。
果然，数刻之后，瓜星内又有攻击开始，不是鱼死网破的那种，而是控制在七，八成发挥上的试探，但对娄小乙来说，这就是对话！是用攻击来告诉他仙阵的变化，以及里面三人的想法。
仔细感受了下，攻击节奏在不停的变化，但都适可而止，没有把变化演全，就是一种真正攻击时需要他在外面配合的节点；当然，还有更清晰的表达：先别出手，等他们在里面先想想办法。
这就是死鸭子嘴硬啊，不需要帮忙，我们自己能行！
这里面也有更深一层的含意，不希望太快结束这场闹剧，而是希望这样的对峙能让他们了解更多的东西，应该是关于红泛之潮的，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三人宁可被闷在流沙阵中，也不愿意早见天光。
三个人的攻击中，尤其以烟婾的攻击时间最长，显然，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他，飞剑在流沙阵中受限的具体情况，就是剑语。
他得到了很多信息，流沙阵本身的，也包括一些其它的东西！
比如，为什么作为流沙阵的主人，半仙虫母却一直没有运用流沙阵的攻击模式？而只是禁锢模式？
这很不合理！时间对修士来说就很重要，尤其是在阵中，阵主不主动攻击的话，敌人停留的时间越长，就对流沙阵越了解，也就越来越难应付。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在对方对流沙阵还没有充分了解之前，才是战斗的节奏！
因为虫母想和解？怎么可能？当下的情况下，双方都没有妥协的余地，就是生死之敌，没有任何利益共通点，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所以虫母一动不动，只是利用流沙阵的自动运转来困锁入阵者，这样的方式能持续多久？
娄小乙感觉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明确的回复他们，尽快出阵才是上策，而不是打着研究通透的目的，这是斗者的直觉，不愿意无谓的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虫母是半仙，有瓜星整个界域为凭，有流沙阵为本，周围空间尽在感知之内，躲是没用的。
就要放剑应和，发出信息，催促里面的人尽快决断！
飞剑才出，却是定在身前，娄小乙心有所感，把目光看向远方，那里正有一道气息在快速接近中。
他是个决断干脆的人，既然外有不明来意的接近，就再也不顾瓜星上三人怎么想；飞剑化成三道剑光，以特殊的节奏劈在瓜星厚重的沙云层上，人却反向而动，向那道陌生气息扑去。
身即纵起，飞剑为先，一道白虹贯出，其势汹汹，当头便是一剑！
这里有个名堂，是为叩问之剑；路过的话，即刻离开，有目的而来，那就是对手！
白虹之下，对方丝毫不让，道境展开，混元如一，有宝珠璀璨高悬，有凶唳出自兽身。
再不容让，白虹在虚空中淬然分化长河，倒卷而下，再没有一丝容情！
特殊的地点，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场合，强硬的态度，说这一切都是巧合，骗鬼呢？
双方人都未见，隔着漫漫虚空，道境猛烈碰撞，飞剑纵横交错，就仿佛有天象勃发，陨石坠星。
数息后，有神识传过来，“道友且慢，我有话说！”
飞剑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娄小乙只要上了手，可不接受半途而废！
有什么好说的？你说你是路过，谁信？你说我认怂服软，怎么证明？这只是来了一个，如果之后还有源源不断，他现在的放过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他之后的压力。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这一切还好说，但背后有三个朋友被陷在流沙阵中，他就不容许有任何的错漏。

第2174章 接踵而至
生死，在剑光中不断演示轮回！
对方显然没考虑到这个剑修竟然如此的强悍，他一开始没有选择退却，现在已无路可退！
就是娄小乙标准的视距外碾压摧毁！道境变化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重！跟得上就只能被动的继续抗，跟不上就是个死！
没有丝毫的喘息机会，一接触就是开足马力的狂飙，在生死的边缘疯狂回旋！
无匹的重剑，再加繁复的道境变化，道境理解上一旦跟不上，重剑立刻寻隙而入；在战斗中，掌握近二十个道境的优势充分发挥了出来，数息之内连续出牌，一般修士哪里见过这样的疯狂节奏！
当重剑突进时，什么都晚了！
他不怕杀错，真正认识他的，只要一见剑光就知道是他！
这里道消天象才起，天边又有两道气息出现，这证明了他最坏的预想，虫母是有同伙的！
这也是虫母一直不动作给他留下的疑问！他能理解虫子这种生物掌握不了人类法阵这样精密的布置，但总要有人来操纵，会是谁呢？
现在也没时间细究来路，就只能先杀了再说，等有了空瑕，再谈根源。
“天眸提刑娄在此！近瓜星一日范围，就是吾之敌人，当断生死！”
剑分双路，一般无二，同样的一往无回，根本就不以前面是两个半仙为虑！
他是个粗放中带着小心的，也怕有相识的，不知内情的半仙被派来操纵流沙阵，这能从虫母纹丝不动就能看出！它为什么不动？恐怕不仅是不熟悉，也怕留下虫族的气息。
人类和虫族的关系恶劣到了极点，如果来人真的不知情，在察觉到有虫族参与其中时，就恐怕未必肯尽力！哪怕后面支使的力量很强大。
幸亏他决断的快，否则现在就不是同时对付两个，而是对付三个了。
两条剑气长河分别袭出，两个对手的应对却是截然不同！
其中一个悍然对攻，不躲不避；另外一个飘身就退，绝不回头，退出一定距离，飞剑自然消失不见。这就证明了娄小乙的另一个想法，来的人未必心齐，有死心塌地的，也有知道进退的。
这是个四衰大修，还是体修出身，神通莫测，肉体坚强；娄小乙能远攻他，他也能遥击娄小乙，
两个人是谁也不防，倾力攻击，比的就是意志，信心，坚韧！
两团战场同时进行，飞剑围绕体修，拳劲紧摄剑修，没有一点豁出去的殉道之心，谁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这么不负责任的挥霍！
数息过后，娄小乙舔了舔唇边的血迹，收剑昂然而立，另一边一团道消天象升起，他看的很清楚，没有仙种在其中，和上一个半仙一样。
一道神识传来，“娄师兄？我是内景庄寒，虽未曾谋面，但在内景天却久仰师兄大名，不敢捋师兄虎威，就想知道为什么？”
娄小乙对此人没印象，不过他未回内景天几百年，对这些新晋的半仙眼生些也很正常！
反问道：“你是来瓜星操纵流沙阵的？”
庄寒也不隐瞒，“正是，内景天有消息传出，说是北天出现仙界流河神沙，内困奸邪；除奸取沙，见者有份，技高者得！我正巧在阵法上有些心得，所以就赶过来凑个热闹！”
娄小乙直截了当，“此为妄言！流沙阵乃虫族所设！所困也是我内景英豪！你那消息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自相残杀，故此我相守于此！
此地不宜久留，乱战之下难免失手，还请见谅！”
庄寒一听就明白了这位娄提刑的意思，就是态度委婉的警告劝离，这在修士战斗中很常见；意思就是，如果你不能做到表明站位态度，那就必须离开，否则我会无差别攻击！你不能留在这里，看战斗双方的结果再来捡桃子。
他必须马上做出选择，继续他的收取神沙显然已不可能，现在就是知难而退？还是干脆站在娄提刑一边？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可能意味着未来的大道前途，是左是右，修士一生有太多这样的选择。
“我还是留下来吧！贫道南天小鹰界出身，愿和提刑并肩战斗！”
报出身，明站位，这是一个擅长决断的修士，娄小乙并不奇怪，在半仙这个层次，少有优柔寡断之人。
“瓜星流沙阵，是深藏于此的半仙虫母所立，但它不通法阵，所以需要人类修士来操纵；
阵内还有三名内景同道，青玄佘舍烟婾，就是你得到消息中的奸邪！”
庄寒大讶，“烟婾师姐我见过的！佘舍师兄更是有数面之缘，也算是旧识！这样看来，我得到的那个消息恐怕是有心人故意散布，其心可诛！”
流沙阵，以密不透风著称，主阵之人既可在外操纵，也可在内掌控；如果在外掌控，鉴于流沙阵的阵法特点，主阵之人就只能感知内里修士的身体道境状态，却无法真正看清楚阵中到底是何人，这恐怕也是像庄寒等人被欺骗来的原因。
娄小乙提醒道：“恐怕还会有人前来，如果从内外景天到此，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你我的压力仍然很大，我在外拦截，你查漏补缺，我估计哪怕他们三个一时间冲不出仙阵，来人中像你这样深明大义的也绝不会少，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的队伍就会壮大，这个阴谋不攻自破！”
庄寒点头，提醒道：“内景天来人不会多，可能也就寥寥几个，专攻阵法的很有限，这也是古法的特点；主要是外景天半仙，师兄还是要小心，四衰大修都来了，五衰的还会远么？”
娄小乙一笑，“无妨，我的飞剑不分四衰五衰！”
庄寒暗暗乍舌，早就听说天眸娄提刑是半仙新兴力量中的领军人物，毕竟传言，不能尽信；但今日一见，视四五衰半仙巅峰为刍狗，斩四衰大能不过数息之间，他这里还没完全退走，那边已经结束战斗，这份实力真正让人心惊。
他的消息来源比较复杂，人传人，山隔山，所以第一时间选择相信自己内景天的同道，看来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第2175章 接二连三
“娄师兄，虫族在这里布置个流沙阵，用的还是大赤天流沙河的神沙，这里面信息量有点大啊！
关键是，它们图什么呢？”
庄寒很好奇。
娄小乙也不故弄玄虚，“我们也是收到妖兽的示警来了这里，时间不长，还暂时茫无头绪，但推测之下应该和虫族诞生时期，百万年前的红泛之潮有关！
我实话实说，这事透着诡异，随时会有变故，我也不能保证什么，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庄寒却很兴奋，“我辈修真，不怕有事，就怕平淡！天天在内景天悠闲渡日，我都担心自己到底在不在这场宇宙变革之中？
娄师兄你越是这么说，这淌浑水我是插足插定了！”
这是大实话，纪元更迭你凭什么上位？就凭在洞府中不问世事，闭关苦修么？什么是弄潮儿？你得先跳进去，然后再说自己能不能迎风斩浪，中流击水！
两人快速交谈中，又有五道气息接近，娄小乙长笑一声，
“老子痛快去也！你能不能活着，可得看自己的本事1”
眼见娄小乙化身长虹电闪而去，庄寒心中也自有一股豪情，他自己知道自家事，学娄提刑那是肯定不成的，但他也有他的路数。
他选的这个站位虽然危险，但什么是不危险的？真选择和娄提刑做对，现在已经做古了！
远远的，劲气爆烈，道境震荡，气息庞杂，亮如明昼，已经很难从中判断强弱局势，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只一道气息脱离了战场，向瓜星飞来，他知道，这个是娄提刑漏给他的！
湿脚，就是早晚的事！
……
瓜星内，三个人还在不紧不慢，他们是真不着急，因为到现在为止，半仙虫母就是个死虫，一点主动攻击的意识都没有，全凭流沙阵的自行运转，对他们三个的影响就很有限。
他们还在一板一眼的向外面的娄棍发送阵内信息，同时也通过不断的攻击，寻找流沙仙阵可能的短板所在。
直到娄小乙的三道剑光劈在流沙云层上，才让他们了解了娄棍的意图！
佘舍就不满，“急什么急，总要研究通透才好！虫母都不急……”
抱怨归抱怨，但娄小乙突如其来的信息也让他们不得不重视；团队战斗，最忌一根筋犟到底，就认为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相，别人都不清楚，尤其是在他们这样两相隔离的状态。
所以，一定要换位思考，同伴可能遭遇到了什么？这一点上，三人都是好队友，尤其是青玄，他对娄小乙了解很深，很清楚这家伙的性格特点，如果没有必要，他可以一直等他们等到地老天荒，在外面研究他的道境，才不会管他们时间时候出去，怎么出去呢！
“小乙在担心什么？”烟婾疑问。
佘舍不解，“要担心也是我们担心吧？这虫母一直不动声色，在那儿装死，必有所图！但它图什么呢？突然爆发流沙阵？如果它能做到，为什么不我们一进来它就全力运阵，我们就得狼狈许多！”
烟婾皱眉，“是有点奇怪！如果虫母擅长流沙阵，它就应该第一时间向我们下手，才能收攻其不备之功。但是它如果不擅长，又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困在这里？早晚被破，多此一举！”
佘舍沉思，“虫族不通阵法，这是共识！但那指的是普通虫族，包括阳神大虫在内；谁也没见过半仙虫子，又凭什么说半仙虫母不通法阵？咱们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太过主观，一厢情愿了？”
青玄眼睛眯起，下定了决心，“所谓声东击西，一处按兵不动，就只能说明在别处有安排！现在是瓜星内安静，那是不是说外面有变？
什么原因，我猜不到！也没必要去猜！但从头到尾，咱们被红泛之潮给固定了思维，如果不是呢？或者，红泛之潮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呢？
既有仙阵，就少不了仙人布局，仙人布局从来都不会局限于一个目标！
不猜了，传信娄棍，让他配合我们破阵！”
烟婾也不犹豫，剑光洒出，在瓜星云沙层上击出一连串看似杂乱的节奏，其实就是告诉娄小乙，他们同意他的意见，不再迟疑，准备破阵！
但是，剑语传出，外面却毫无反应！
这一下，青玄彻底明白了！
“我们自己破阵！娄棍在外面遇到麻烦了！”
三人即刻动手，意识到了在安静的流沙阵中隐隐流露出的那丝不安，能让娄棍都顾不上放一道剑气表明态度，事情就小不了！
他们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搭救这个自认识以来就一直充当救世主的家伙，这会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吹牛赑的资本。
三人在这段时间内可没闲着，对如何破阵有了一些创意，有待一一证实；这是仙阵，沙是神沙，哪怕没人主持，其自我运转也能完全控制阵内修士的行动自由。所以他才需要外界的帮助，正如外界娄小乙要破阵需要他们在里面帮助一样。
和他们以前经历的类仙阵，假仙阵，仿仙阵不同，瓜星的流沙阵可是实打实的仙阵，不管是布置方式，还是布阵材料。
三人同时攻击，逞物理攻击模式，因为他们久经实验后发现，大赤天流沙河神沙的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对道境绝缘！这逼得他们不得不用更本质的东西，比如，纯粹的元力堆砌。
在之前的实验中，破不开流沙阵的一个最大的原因是，他们对流沙阵所造成的伤害总是不能持久，才经造成，下一刻就会被流沙回填，就像在沙漠中挖坑，挖坑的速度永远赶不上风沙回补的速度，这就比较尴尬了。
他们的方法很简单，也很实际，就是把伤口搞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就像一把三棱刺，具备最恐怖的放血功能；每人负责三角形的一边，然后不断的攻击，争取在沙流回补之前挖透它！
理论上这是可行的，三角形的破沙伤口虽然仍然不能完全阻止流沙回填，但却能大大延缓回填的速度，因为在三角形内侧无沙可填！
对付流沙仙阵这样简朴的法阵，就要用简单的方法。

第2176章 谁救谁
三人的三角伤害初见成效，连续施展的术法很是针对。
烟婾的飞剑，青玄的刀排，佘舍的枪林，都是金系攻击，对沙阵相对来说还算是有穿透力；这种流沙环境下，水火两系就根本没用，木土两系有见效太慢……
一个三角型的巨大伤口出现在流沙阵中，因为够庞大，所以流沙的回填速度虽然得到了控制，仍然压力沉重；一次攻击波不可能破开沙壁，需要不停的攻击，在三角形的内缘越挖越深。
流沙滚滚回补，三人通过连续攻击以及内缘错位，就形成了一个不断缩小，不断加深的三角形破口，如果在三角形完全收敛成一个点时，挖出的深度足够穿透沙壁，这次攻击就算是成功！
哪怕这样的漏洞只出现一瞬间，对三个半仙来说也是飘身一晃就能出去的事。
十数息后，沙壁破口已经有上万里深，仿佛已经能够感觉到外面的天光，也有隐隐约约的气息波动从外面传来，这时的破口在流沙回填的巨大压力下也不过才是个仅供一人突破的小洞，
三人神识一碰，齐齐发力，最后一击瞬间击破那道薄薄的沙障……然后，谁也没动！
佘佘苦涩道：“沙壁分两层，我们挖的是内层，还有一个外层！除非外面娄棍在同样的位置开挖，否则仅凭我们的力量是出不去的。”
烟婾留意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外面的那道隐隐约约的气息，是道消的气息！小乙在外面已经开始动手了！如果只是一个对手，他不可能留意不到我们这里的动静，但他无动于衷，那就说明来的不止是一个人！
我们不能指望他来帮助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出去！”
气氛有些沉默，他们攻击的方向是向外，原来瓜星云层的方向，其实像这种法阵的破阵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攻击主阵者，一劳永逸；但问题是虫母藏在地心深处几万里的地方，向内攻击的难度远远超过向外，流沙回填几乎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回补，哪怕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个根本没法完成的任务。
青玄不动声色，没有成功，这在意料之中，真正的仙阵哪里那么容易破坏的？继续往下试就好，真正杰出的大修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只是证明了这种方式不应景，不断的失败，就总能成功，只要你自己不放弃。
“继续！内嵌方圆阵，佘舍操阵，我们两个提供元力支持！”
内嵌方圆阵，是个以修士自身为原点的防御阵，适合被困在他人法阵中的防御，抗压性极强，是通过方圆变化所产生的能量冗余作为抗性，稍做变通，也能用它来打洞……就像是用一个圆钻头一个方钻头在敌阵中楔入，神妙之处在于方钻的锐角和圆钻的圆滑在转换中的无坚不摧，佘舍对阵法的理解在三人中为最，所以由他来主持最合适。
“此法需要人随阵走，方圆为牢，珪步成笼，大家跟紧了，不要在这里走失，可没处寻去！”
三人随钻随进，体内元力源源不断的顶入，在前方破开一层又一层的沙壁，一刻之后，佘舍感觉有些不对，
“你们感觉到什么没有？”
青玄一叹，“是了，咱们不是在钻阵径，而是在钻阵周！钻一辈子也钻不出去的！你没法改变方向么？”
佘佘苦笑，“我已经改变了无数次的方向了！但不管朝向哪里，都是圆周方向！这是流沙仙阵的自我适应，有破钻行为发生时，它就会把法阵自动调整到圆周方向来！所以，这不是咱们改变方向的事！”
三人只好又停了下来，就很苦恼。
修真界中，阵法无数，水火木金风雷冰幻奇门八卦山川星辰，是个无法计数的修真大方向，变化多端，因人而异；但要说到难以对付，却往往是最简单的阵法越有实效。
其它法阵，只要你找到相对应的道境有所针对，千变万化也抗不住基石被破！但流沙真的基石就是仙界流沙河的神沙，从这一点上来说，无解！
接下来，他们又试了多种方法，结果也一样，无一成功。本来还算平静的局势，因为出不去而变的诡异起来。
佘舍还有闲心，“你们说，娄棍在外面对付的都是些什么人？如此巧合，那就肯定是虫母所招，但虫母在人类半仙层级有这样的号召力么？所以，还是它背后的势力，仙庭上的某个老爷在动手脚？”
青玄仍然镇定，“不好说！理论上这些人受招而来，那肯定不是替我们解困的，否则娄棍也不会杀他们！
不解困，就是插手控阵，想使用流沙阵加害我等，大概是这么个路数。
但对咱们来说，却更希望这些人能接近瓜星插手控制流沙阵，娄棍不学无术，只知道为保护我们不让人靠近，却不知这么做反倒让我们为难！”
法阵，不管是什么法阵，能量总有个上限，就不可能无限大，哪怕是仙阵；既然有总量，也就意味着当有人控阵向他们进攻时，在法阵防御方面就会消弱，就相对容易找到其弱点，是个一分为二的道理。
没人控阵，流沙阵自动运行中当然以困为主，三人抗不过就出不去，所以在这种时候却反而希望有人能操阵攻击他们，虽然肯定更危险，但也会有更多脱阵的机会。
可惜，外面那家伙对修真旁门杂学了解有限，就只想着一剑破万法，一剑破万阵，恐怕未必能考虑到里面的人的感受。
佘舍就笑，“我们做好准备就是！外面来人肯定不止一个两个，人多了娄棍也未必能全拦住，就是我们的机会！”
烟婾却有不同看法，“未必！人来得多了，恐怕就有被小乙策反的！
你们怎么不想，这世界上能有多少愿意为虫族卖命的人类修士？尤其还是半仙境界？
所以人来得越多，恐怕外面就越稳定！
我就只是在想，如果最后还是被小乙拉出去，咱们这脸往哪里搁？”

第2177章 队伍
烟婾猜得不错，娄小乙的队伍还在扩大中。
他在外面的战斗已经无法用多少场来形容，反正人流不断，随打随来，就没一刻闲着的时候，当然也就没时间去看流沙阵中自己那三个倒霉朋友的状况。
这样的混乱中，他开始显现出自己作为一面旗帜的作用，哪怕还不明显，做不到一呼百应，但他往这里一立，前来搞事的半仙们就不得不先心里掂量掂量！
娄提刑的为人？娄提刑的战绩？娄提刑的过往？
换一个人，想都不用想，干螳臂当车，碾过去就是！但他在内外景天这么些年积累下来的声名在悄悄的发酵，具体到这个场合，本来他实力再高也不可能尽数挡住的情况，竟然被他做到了！
虚空辽阔，四通八达，又没有一夫当关一说，打不过还绕不过去么？
但他开始有了拥趸！
来的人也已经高达二，三十名半仙，这些人中，有见势不妙扭头就走不愿意掺合的，也有改变心意站在娄小乙一方的，当然也有死不悔改，持强硬闯的。
持强的，都倒在了剑下，娄小乙对此一点犹豫都没有；这不是他好杀，而是如果一开始杀不住，之后的局势就根本没法控制！
震摄修真界的方式有很多，最直接有效的，还是最古老最简单的方式。
到现在为止，肯站在他一边的修士包括庄寒在内已经有了六个，其中还有两个老熟人，内景天的启凡，外景天的陆游子。
但他暂时还不能回去瓜星，因为在他们的对面还有十余名半仙，他们属于那种不愿意和娄提刑做对，但也不愿意放弃自己机缘的人。
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群体，既不强闯，也不站过来，而是选择一旁观望；关键是，你不能确定他们中都有谁是在观望中别有心思的？
这种时候，陆游子这样的老货就体现出了他的价值，
“呵呵，机缘人人都喜欢，老道我也喜欢！属于我来了这里！
但人类嘛，还是要有人类的底限的！所谓众生平等，有教无类，这些大道理都是体系下说出来忽悠人的，哪有平等？从你入道时起，就注定了很多东西！
否则，就不会是只有人类才有灵兽袋，妖兽也应该挂个灵人袋吧？
老道我的底限不多，否则活不到现在！但有一个，老道万年修行中从没有妥协过，那就是对待虫族！
那么，你们的底限呢？”
陆游子洋洋洒洒，他现在有这样的资格，五衰方成，志得意满！这些都是托了娄提刑的福，不是他因为要感恩才站在这一边，而是人老成精的他已经意识到了在纪元更迭前夕，他应该找一个方向了！
实话说，方向他也看不准！但他可以跟别人混啊！总有看得准的，应时顺命的，他觉得这其中这个娄提刑就很有潜力。
贵人，不见得就一定是救了你一命，这是很容易报答的。对修士来说，更重要的是为你指明一条康庄大道！
当历史车轮碾过，傻子才会横在道路上企图改变它，你顺着车辙子印跑啊，跟不上就拿绳把自己拴在车上拖着，这是老修才有的智慧；当然，大道统的不会，但他们这样千辛万苦侥幸熬上来的散修却非常熟悉这一套。
好风凭借力，这不容易做到，需要强大的实力；但拴绳凭借力总能做到的吧？
对面一名半仙高声喊道：“老前辈，你怎么确定娄提刑说的就是真的？而不是为了自己一己之私，蒙骗我等，他和他的朋友却私下对神沙下手？”
陆游子一哂，“凭提刑外景天上独抗玉册仙人！你有这等豪情，我也信你！”
又有半仙疑问，“我等也不愿和虫族为伍，但在瓜星左近，我们却没看到一个虫子！老前辈怎么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
陆游子摇摇手指头，“老夫对虫族的态度，不需要真凭实据，只要有怀疑，就值得我去做，这就是我的底限！”
有半仙就问，“要怎样才能让你们相信我们只是为神沙而来？好不容易下界一次，总要让我等走个明白？不能只凭你一句话，我们这许多人一番奔波就化为泡影吧？”
陆游子把目光看向娄小乙，这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娄小乙看着眼前的情况，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致。杀人，很容易！有六名半仙替他牵制，搞定这些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但他不能打到什么，除了一个杀人魔王的名头。
这不是他要的！之前辛辛苦苦的步局，不是为了痛快自己的杀戮欲望。
而且，对瓜星流沙阵他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目的，一切行为方式皆有目的！把神沙这么珍贵的东西交给一个虫母，在这样偏僻的环境下筹谋了近千年，还谈不上完全的隐密，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直觉中，他觉得就应该顺着这个路数走下去，而不是完全阻止它，尽量在可控的范围内任由事态发展，才能最终发现这一切的目的所在。
可能会有危险，但做什么又没有危险？
看向启凡陆游子等人，“瓜星之事，扑朔迷离，真相隐在迷雾中，我不能辨！
就只有顺着它发展下去，才能顺藤摸瓜，但我不确定会遇到什么风险？
我有朋友在瓜星内，所以不能走，但你们不一样，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如果继续下去，谁也不能保证什么，你们也看到了，仙阵都出来了，对方来头不小，手笔很大！”
六个人无动于衷，要走他们早就走了，但有些东西，走了可能就永远也看不到，接触不到；修行，不是躲出来的。这和娄小乙没有太大的关系，关键是他们的心态。
听到有机缘，所以来的这里；看到娄提刑，又站在他那一边；现在到了最后，因为可能的不测就脚底抹油？
要么早走，要么一直在，这是半仙修士的基本素质。
浪潮之下，没有清静之地；如果你当真找到了，那可能意味着你已经出局了。

第2178章 继续
娄小乙吸了一口气，扬声道：“我知道诸位来这里是为瓜星神沙，但获取神沙的方式有很多，其中最直接的就是，破掉流沙阵！
这样做，既能证明瓜星上是否有虫族半仙存在，也能得到自己的机缘。
你若愿意，尽可随我们一起，若不愿意，还请远离，我也不会邀请第二次。”
有这么些人的到来，他也大概明白了这些人表面上的想法；在内外景天传出的消息中，就有取沙之术，就是击杀其内的三个奸邪后的奖励。
只不过对于仙阵的敬畏，就很少有人会起这样的心思，大家都是想着如何满足仙阵的要求，而不是去拆了它！
“这是仙阵，但也不是仙阵！它是不是仙阵只在诸位心头方寸之间。”
这句话就有点挑事的意思在里面了，意思就是如果你们还把上面的存在当神明一般供着，不敢有丝毫杵逆，那得不得神沙也没什么意思，一个畏上的修士还有什么出息。
“如果你们愿意，大家就一起过来帮把手，但如果谁在其中耍手段，冒坏水，我的脾气你们大概也知道，纪元更迭前的这几千年中，你可能会过得提心吊胆。”
招呼大家一起往瓜星飞，他们在这里战斗了一段时间，基本上想来的都来了，没这意思的也不会来！这些人都是来自内外景天，可以从上面直达，数万半仙中有数十人对神沙感兴趣，这个比例真心不高。
也说明在纪元更迭前，这一代半仙修士的心性很了得，对外物的依赖很有限；当然也不能说来的这些人就一定是心性不堪的，对那些确实在阵道上浸淫日久的修士来说，对神沙有需求也很正常，不能就因为人家来了，就判断出什么。
近二十名半仙，这样的数量已经让他不必担心可能会有来捣乱的，但一切真的就这么解决了么？他很怀疑，但却没有怀疑的依据。对他来说，先把那三个家伙搞出来才是正事，是真相更重要还是朋友更重要，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真相总会知道的，朋友没了那就真没了，如果师姐烟婾的轮回大道成功，谁都没有未来！
一行人很快来到瓜星前，这里已经看不出来一个界域的模样，流沙仙阵彻底把一个星体变成了死亡之地，从外面观察，就很难看透其中的虚实。
但来的这些人中，除娄小乙外，个个都是阵法大家，他们的眼光自然又有不同。
每个人都在流沙阵前尝试，以验证所想。
陆游子就在一旁介绍，“提刑可能很好奇，为什么我们这些人就敢不远万里的赶来，就有自信自己能控制得了这座流沙阵？”
娄小乙点点头，“前辈一语中的，我对阵法不能说就没有了解，但因为不是专业，所以和那些真正一生浸淫其中的没法比。你们来此，是因为消息中还带有流沙阵的控术么？这好像不太可能？”
陆游子一笑，“控术？嗯，也对也不对！提刑，这个流沙阵其本质是个开放性开源法阵，用特殊手法外视，阵外留有很多的控制节点，修士可以从此导入，部分控制法阵。
这在修真界中有个说法，叫兽夹阵，意思就是等猎物自己进去，然后修士在外控阵绞杀！
起淤远古，是为一些祸乱人间的怪物所设，因为当时人类修士有限，所以就创造了这样的阵法，布于怪物常常出现的要地，修士不管谁路过，就可以操作法阵灭去阵中奸邪。
当然，和很多修真传统一样，当初发明的动机是极好的，但后来就慢慢的变了味。”
娄小乙受教，“有一点，前辈您说是部分控阵？那么就是没人能真正控制这个流沙阵？”
陆游子手抚长髯，“正是！外接控阵嘛，当然不可能完全控制核心，否则你若是把阵收了去，别人还怎么玩？所以提刑若想毁去此阵，单单凭这些人控制自毁怕是不够，仙阵都有自己的潜在意识，你要毁它，它当然不愿，由此失控。
所以，我们也只能里应外合，内外夹攻，对仙阵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娄小乙是有一定阵法能力的，哪怕并不出众，但如果配合他恐怖的道境能力，可能也只在某些细节方面有差距，但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掩盖自己的阵法能力，不是因为信不过陆游子，而是这么一大票人，他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
这些半仙中，他真正能信任的核心并不多。
“那么，如果想把人从流沙阵中拉出来，前辈有什么好的建议？”
陆游子一笑，“就在方才，咱们这批人都尝试过对流沙阵的细微控制，我们的意见是，可以尝试看看能不能打开一条通道拉人？而不是先摧毁大阵？毕竟，如果摧毁的话可能会引发某种不可控。”
停了停，轻声道：“我知道提刑的朋友在里面，一切当以安全为第一要务！现在就做出准确判断有些为时过早，毕竟是仙阵，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触。
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有我们几个人在，就算那些人中有起坏心思的，也达不到目的！
我的意见是，大家都参与控制，这样的话谁也做不了鬼，是比较稳妥的策略。”
娄小乙惊讶，“都参加控制？等于是群控？流沙阵有这么多的外控节点么？”
陆游子很自信，“这不是多么了不得的手法，稍后我和提刑一说，你自然也就明白。别说咱们这里才近二十人，就再来二十个，也一样能接入控制，开源性法阵很神奇，在理论上，它对控制权是持开放态度的，只要你不要想着怎么毁掉它！”
娄小乙决定相信专业，“这样也好，说多了也没用，还是要多做尝试，仙人的玩意大家都是第一次，摸索着来吧。
不过前辈还是要和他们事先说清楚，哪怕是大家一起控制，也总要有个领头的，不能各行其是不是？我看就由前辈来最合适，您资历在这里，想来也不会有人反对！”

第2179章 突变（1）
陆游子去游说众人，娄小乙却来到内景天启凡身旁。
“启凡对流沙阵怎么看？”
启凡沉稳的一笑，“很奇怪的东西！出现的莫名其妙，表现方式莫名其妙，而我们的目的也是莫名其妙，一般像这样的莫名其妙，往往也会预示着结果莫名其妙。
师兄，我觉得，我们就根本没有搞清楚问题的实质！如果冒然运使流沙阵，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
娄小乙满意的点点头，启凡是他在外景天执行心盘任务时结识的东天小兄弟，沉稳干练，主意很正，是个内敛靠的住的，和他的关系很亲近。
“那么，如果稍后大家一起通过外接点控制流沙阵时，你能不能假做随众，其实旁观？我这里还有些麻烦要交给你？”
启凡很干脆，“这正是我想提醒提刑的！在外面一定要留人，对神沙我的需求不迫切，我愿意留在外面。我原本以为，提刑会自己留在外面的呢。”
娄小乙就笑，“咱们这都是猜测，谁也没有确切的东西，你烟婾师姐这几个笨淡还在里面，不亲自参与进去的话，我有些不放心；幸亏你来了，否则我还不知道应该找谁来帮这个忙呢。”
启凡就笑，“烟婾师姐，青玄师兄，佘舍师兄……这在内景天也是让人生畏的组合，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娄小乙摇头，“仙阵，对谁来说都是个挑战，我们甚至不知道它的目的……虫母，流沙阵，一群被消息撬动的人，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亲自处身其中就永远不知道答案！”
……陆游子很快就游说完那些修士，大家一致同意共同参与在流沙阵中打开一个通道；既为不得罪在内景天凶名赫赫的五环集团，也为熟悉流沙阵做准备，等人救出来了，他们还要拆阵取沙呢！
按照消息所传，如果只是操纵流沙阵抹杀其内的修士，所得神沙毕竟有限，是在不影响流沙阵性能的前提下，而且参与人多，僧多粥少；但如果是拆阵，那就大大的不一样。
没人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因为他们来这里其根本就是为了神沙，别人都参加了你却留在外面，到时怎么分赃？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娄小乙冲众人一拱手，“为贫道几个朋友，累大家费心费力，改弦易辙，乙实不安；等把人救出来，之后的拆阵因果，乙一力当之！”
众人纷纷回礼，其实在整体上来说，既不树敌，还能得好处，这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虽然麻烦了点，但值得一试。
还有个共同怀疑，但谁也说不出来的担心，那就是对仙阵的忌惮，谁能保证它没有自我意识？没有仙人意志在里面？所以法不责众，进去的人多了，才能更有回旋的余地。
按照陆游子的提点，娄小乙再看流沙阵，果然就发现了其中微妙的不同，阵外稀疏分布着数十个很隐蔽的节点凸起，就是开源性法阵的外界点，这是属于阵法大师的秘密，他不在行内，当然也就无从知晓，仅从手法来看其实并不如何高深，是一点即透的东西。
近二十人一齐分布在流沙阵外，手掌按住节点，心神透入其中，慢慢适应，熟悉运转；按照他们提前说好的策略，这时不要急于求成，各自使力，反而互相挚肘。
也包括娄小乙在内，心神一浸入，立刻就察觉到了阵内有三团莫名的力量在那里燥动，不用说，就是青玄三人。虽然还没操阵，但仅从感觉来看，这个流沙阵不愧为仙阵，变化的神妙暂时还没看出来，但那神沙确实厉害，在隔绝，阻塞道境上堪称一绝，他这里稍微用出道境，都不能传多远，无论什么道境都是如此，就像是一种道境的绝缘体！
这让他意识到了在未来的战斗中，和仙人的争锋中，好像也不能完全依靠道境，那些最基本的东西，比如元力，精神等普通手段，也永远不会过时。
好在，在关于基本能力的锻炼上，他从未间断过。
娄小乙很清楚在外面留人的重要性，但他自己不能留，他必须实地参与这个过程才能心安，所以就安排了启凡，这是和他在外景天中互相间配合很默契的一个人，值得信赖；他希望这个后手永远也用不上
陆游子作为他们这一批人公认的主导之人，十分的谨慎，心神来回逡巡，力争不要出现任何的闪失；但在仔细准备中，还是让他发现了问题，问题不是出在流沙阵本身，而是出在他们这批人自身上。
一共十九人，只进来了十七个，还有两个假模假式的站在节点外以手相撑，但心神却根本就没接入，也不知到底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近二十个人中有人有想法，这是意料中事，他并不担心，有提刑这头大虫在，稍有异动就是自取其辱；他的不用管这个，他的目的是怎么协调好大家控阵，然后在流沙阵中打开一条能供人类进出的通道。
在阵法一道上，他有上万年的经验，接入外源节点，很快就摸索出了几条值得一试的途径；方便之处在于，仔细修士都是阵道大家，不需要刻意说明，他只要稍一开口，其他人立刻就能知道他的意图，这是专业的默契。
操阵进展如他所料，在正常的轨迹中运转，先是普通运转，不涉目的，就是为了看法阵在运行上的响应程度，这是开放性法阵的一个重要指标，能让修士了解自己对法阵的操控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对这样的尝试，他有一整套固定的手法；先是一个人独自操纵，然后再邀请那几个站在娄小乙一方的修士一起操作，等感觉情况一切稳定，没有滞涩阻碍后，才开始邀请所有人一起加入了进来。
有点浪费时间，但在仙阵面前，任何小心都是必须的，因为他们无法对付法阵的失控，这是操作仙阵的第一要务。

第2180章 突变（2）
青玄感觉到了流沙阵的变化，但变化的方式却和他想象中不同；以他对娄小乙的了解，这个人要是破阵的话，首选就一定是暴力拆，拆不动才会考虑其它的办法。
但是，外面的解救却是技术型的！
“这不是小乙干的，他从来都是简单粗暴，可没这么有耐心，还来回的试探……”烟婾很确定。
“确实不是娄棍，外面的变化很有层次感，从陌生道熟悉，我估计是外面有人试图在控阵，经验很丰富！感觉上应该是阵道老手。
不确定一旦此人控阵熟悉后会采取什么方式？是攻击我们？还是解救我们？
但既然娄棍在外面，他就不可能容许别人这么长时间不紧不慢的试阵，所以我认为，应该是他拉来的帮手。”
青玄提醒道：“不用去猜，准备战斗吧！我就总感觉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咱们就这么被困进来，然后毫发无损的被救出去了？”
这是修士最基本的直觉，但直觉归直觉，他们陷在流沙阵中却没有太多自由选择的权利，对真材实料的仙阵来说，他们的境界有着本质的差异，这样的差异也不是天赋异禀能弥补的。
只能被动的等待，这样不由已的等待让他们生出不在控制的担心。
如果外面是娄小乙的破壁，他们可以配合，相对来说他们更喜欢这样的方式，但既然外面娄小乙选择了信任别人，他们就只能尽量不添乱。
娄小乙肯定有自己的考虑，他们在内，无法猜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来了不止一个外人；瓜星就像一个兽笼，正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往这里汇聚。
烟婾惊讶道：“外面随便来个人，就可以控制流沙阵？”
佘舍解释道：“这个流沙阵应该是开源法阵，方便外面的人部分控制，这可能也是娄棍允许他们尝试的原因；但他们不一定知道，虫母就在地心深处，所以最后的主动权还在虫母那里，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个半仙虫母就没有一点控阵能力！
他们必有冲突，所以青玄才说，让我们做好战斗准备！预防池鱼之殃！”
三人在阵内，对流沙阵的变化感知的清清楚楚，对陆游子的诸般手法目的，佘舍作为阵道中人，一眼边能看透，
“是来帮助我们脱困的没有错了，此人于阵道的理解颇深，从他运阵的手法来看，就是想从中打开一个通道！现在是前期的准备阶段；
嗯，唯一的不同是，配合的人有点多，不是一个，而是五个，难为娄棍在外面真没少拉人！也不知这家伙为了立威杀了几个？
不对，不是五个，而是十来个，让我仔细数数，是十八个！没错，就是十八个！
有十八个半仙在外面准备救咱们，娄棍那家伙怎么做到的？”
青玄哼了一声，“这还用想？来人中肯定有我们熟悉的，否则不能这么多人都听他一个人摆布，只需一拥而上，就不是一个人能完全阻挡的。
我在想的是，搞这么大的阵势是否合适？”
烟婾抬头向上看，“合不合适，恐怕也由不得他！这虫母很有人脉呢，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拉来这么多的臂助！”
青玄冷冷道：“未必是它！一头虫母能在半仙阶层有多少人脉？都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我估计不是它，而是它背后的，那个赐给他仙阵的上界仙人！”
几人在揣测中等待，就只觉流沙阵越转越快，蕴含的力量越来越猛恶，虽然没有直接攻击他们，但身在阵中感觉到的压力却不是外面操阵人可比，就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正在剧烈变化的天象中。
这样的变化中，一个通道在缓缓成形，很艰难，但过程却是坚定不移；艰难是指流沙阵本身很排斥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坚定不移则是因为外面十八名半仙修士越来越强硬的意志干涉。
虽然不愿，但限于规则，通道还是在成型中，是一场无声的角力。
三人做好随时冲出去的准备，但也同时做好功亏一篑后流沙阵可能的反噬，他们也不清楚，如果真的失败的话，流沙阵还会不会变回之前还算温和的运行状态。
烟婾就在那里抱怨，“最讨厌法阵了，什么法阵都算上！明明面对面就能解决的问题，就非得整这些玄的奥的，有的没的，脱裤子放屁，现在就连虫子都开始玩心眼，耍弯弯绕了？”
在她的抱怨中，通道接近完成，但这时流沙阵的本能意识和外面十八名修士的意志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抗，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他们三人仍然来到通道的内端，等待通道被贯穿的那一刻。
厚重的流沙中，有莫名规则力量在展示作用，在通道形成时不让流沙回填，就仿佛有一道能量之柱，在扛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这不是普通的压力，而是大赤天流沙河的神沙，粒粒重逾千钧。
在所有人，帮助控阵者，阵内人的注视下，通道在十八个人的努力上终于成型，成型的一刹那，整个流沙阵突然莫名其妙的颤抖起来，尤如戈壁尘爆，遮天蔽日，只不过在这里，遮蔽的可不仅仅是人的视线，还有感知神识！
三人互相之间近在咫尺，也完全不能互相感知，就只剩青玄拼命喊出的半句话，
“虫母已动！皆被卷入……”
他们没时间顺着通道穿出去，因为通道形成的瞬间，也是崩溃的瞬间，后果就是，整个流沙阵被成功激活，完全脱离了人类的控制，被卷进激活流沙阵中的，不仅有他们三个，还有阵外十八个企图控阵者，他们的心神因为使力过巨，已经完全通过节点和流沙阵紧密相连，骤变之下，急切间又哪里脱得开？
便如凡人在沙漠中偶遇沙尘暴，这里的神沙也给半仙修士们同样的感觉！
一种孤立无助的，在天灾下莫可奈何的感觉。
流沙阵瞬间的颠倒风暴，让每个人暂时都失去了同伴的踪迹。

第2181章 突变（3）
娄小乙的反应在所有修士中是最快的，因为他时时刻刻就在等待着某种突变，他的反应不是迅速切割脱身，而是迅速在通道形成又崩溃的瞬间，在流沙阵中建立起了一个次元空间道标。
作为仙阵，流沙阵内当然不可能让修士通过空间来转移出去，这是基本常识，任何厉害的法阵都必带禁空，否则设阵就毫无意义。
流沙仙阵更是如此，可以允许能量在阵内阵外流动，却不允许实物穿行，而在半仙层次，修士也不可能抛却肉身，完全化为一道能量体，除非你兵解出魂，永远失去身体，那样的话，成仙就是个永远的梦，再也没有实现的可能。
娄小乙在瞬息之间做完这件看似毫无意义的事后，随即身不由己的被卷入了沙尘暴中，哪怕以他强绝的实力，也无法抗衡仙河神沙的威力。
神沙形成的沙尘暴这一起，就再也没有停下来，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这才是流沙阵的真正地狱形态。
没人知道，每个人都只能看到自己的周围一片很有限的地方，而且周围流沙密布，有如深潭，这可不仅只是压力的问题，更是术法难施，道境难展的问题，在这里，身体最有用！
娄小乙的第一反应就是，对虫母有利。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虫族的红泛之潮，那股生命力量从哪里来！就是从人类修士的生命力量而来！简单的说，在这里如果有修士殒命，道消天象的力量就会被这里的沙卵吸收，从而蕴发红泛之潮，升级虫族的能力。
虫族在这近千年来一直在这样沙化妖兽星体，这并不是一个系列性的举措，和他们想象中不同，其实之前的十数个星体就是死卵星，再也没有成为红泛之潮起源之星的可能；虫族真正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最后一颗星，虫母所在的星体，就是发动红泛潮的起源。
他们在这个时间段得到的消息，所以是瓜星；如果他们提前百年知晓，那么就可能是前一颗星，如果他们再晚数十年知晓，那么同样也会是另一颗星！
是哪颗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哪颗星能引来大批人类半仙的关注？然后尽量多的聚集人类半仙，以神沙为饵，最后为沙卵提供宝贵的生命能量。
他们猜测红泛潮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发动，这是不对的，其实红泛早就可以发动，差的只是人类为虫族提供充足的能生命能量肥料。
而他们一行人，就是在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哪怕他们四个不是这么想的，但实际效果却无可置疑；这其中尤其是他娄小乙，把外来修士拧成一股力量，大家一起在流沙阵中使力。
整个计划非常的精密，很难想象虫族能想出这么一系列，一环套一环的计划，不仅考虑了法阵运转能力，也十分明了人类半仙的心理活动！
包括对神沙的贪婪，包括彼此之间不管有没有他娄小乙都会达成的共同分割流沙阵的判断，或者共同使力打开通道救人，或者大家一起拆了这流沙阵，不管是哪种方式，他们都注定了不会成功，而会被陷在阵中，被仙河神沙所吞噬！
大概就是这样，剩下的就是细节，不需计较；他现在要搞清楚的唯一问题，是虫母凭什么认为在阵中人类就会自相残杀？或者，寄希望于隐藏的虫子？
有一个原则永远也不会变，如果有虫要操纵流沙阵杀人，其防御必然出现漏洞，这是不可两全的选择；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给他们找些对手，会是谁呢？
只一瞬间，他头脑中就对整个事件的来由有了个初步的判断，他很清楚，在阵中的所有人中，除了青玄几个大概会得出和他近似的判断外，其他人都会因为信息不对等而产生幻觉，危险的幻觉，他们会为了保命杀死眼前出现的任何一个生物！
寄希望于大家都理智镇静，谁也不动手，这就根本不可能！
也就在这一瞬间，流沙阵的真正形态成型了。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流沙漩涡，修士们在其中身不由已的被流沙推着跑，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能控制自己的身形，但总体趋势却不能违背，他们无法做到在某个位置把自己的身形定住，除了随波逐流就没有别的太好的办法，可以想象，在这个过程中就一定有两两相撞，可能就是战斗的开始。
娄小乙也无法定住自己的位置，但他至少还知道自己应该往上还是往下？就像一个冰激凌卷脆筒，如果旋转起来，唯一能定住自己位置的地方就是脆筒最下面的那个点！
这是他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向，指望在这里靠战斗，靠杀戮来解决问题就不太可能，因为你不可能遇到每一个人，分清每一个敌友，杀死每一个虫子！这是个概率问题，如果再加上虫母的操纵，就更不可能！
正是因为他的战斗力太强，他才可能变成虫母的最大帮凶，为沙卵的复活提供宝贵的修真生命力量！
人类历史记载了很多，但最关键的却没人记录下来，如果当初早知道红泛的形成是靠的这种能量，以他们的性格甚至都不会靠近瓜星，反正上面已经没有了生命的痕迹，整颗小行星撞过去就是，看这虫母怎么对付！
这都是马后炮，现在说这个就毫无意义。
娄小乙在旋转中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这个过程很缓慢，却是他必须要做的，也就是在此时，一道似曾相识的能量波动在疯狂旋转的流沙阵中借着旋转之力传了开来，他很清楚，这就是人类半仙道消的动静，这么快么？
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就是不知道如果要激活整个瓜星的虫卵，到底要死几个人类半仙才能凑足足够的生命能量？
他得加快速度了！
从物理规律来看，如果你处于一个不断旋转的涡漩中，其实向上要比向下容易得多，他现在反其道而行，消耗的元力格外的多！
道境基本用不上，神沙吸收了一切！

第2182章 突变（4）
娄小乙还没往下沉过百息，感觉身侧有气息袭来！
神识在这里就根本无用，仙河神沙把修士放出去的一切东西都吸收的干干净净，包括道境，神识，精神力量，就只有目识在这里还有些作用，能看的距离也很有限。
所以，当他意识到有莫名气息传过来时，其实双方已经离得很近了。
拔剑在手，侧身，这就是纯乎本能的动作！虫族千算万算，可能也没算到他娄屎棍会出现在这里，单就战斗而言，这里可能很适合一贯喜欢凭肉体近身的虫族，但同样也很合适他！
一剑在手，在近身战中他有把握比用道境杀远程还要来得快！
下一刻，那道身影在流沙掩盖中变的忽隐忽现，影影绰绰的，但仅凭轮廓他就知道这是一头虫子，长长的触须，六条腿，闪着白广的口器，这样的形态他见过太多太多，不可能辨认错误。
身一扭，顺势抹了过去，同时手中长剑一撩，从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闪电般的击出！
虫子显然也早有准备，在娄小乙看到它的同时，它也看到了娄小乙！但它挥出的长爪却远没有剑修来得干净利落！既没有多玄奥的角度，时机掌握也不对，和身体的配合更显得有些笨拙，除了爪上蕴含的力量是实打实的半仙力量外。
这是因为在流沙中，特殊环境对双方同样的影响效果？
这里不能展开道境，因为有神沙吸收，但长剑中自带的道境剑意神沙可吸收不了，还有刺入虫子身体后道境在虫子肉身中的勃发，这些手段是有的。
所以，杀虫并不难！
长剑顺利的切入虫子的身体，但在最后一刻，娄小乙放弃了道境喷吐，这时候的一道杀戮道境，就能彻底要了它的命，但他没有这么做！
双方交错而过，那虫子却没有应有的凶残，头也不回，亡命而奔！
娄小乙叹了口气，得亏自己机灵，否则又会给红泛送一道生命能量过去。
这东西，不是虫子，而是人类！
有太多的原因让他怀疑，完全没有近身种族的那股凶厉野蛮，更没有虫子在近身搏杀中的本能技巧！来得仓促，走的狼狈，哪像真正的虫子那样不死不休？
关键是，他剑一入体，竟然发现流出的液体是红色的，那是人血才会有的颜色，而不是虫族特有的绿油油，粘乎乎的样子。
一次接触，就让他明白了虫母在流沙阵中的布置！
流沙自带幻境，可能也不完全是幻境，而是这里无数虫卵通过仙阵激发出来的形体印射！每一个生物在这里都是虫子的形态！他看别人是虫子，别人看他也是虫子！但他们其实都是人类，所以就一定会下意识的攻击！
因为流沙的存在，神识不能传，声音就更别说，所以骤然相遇下，谁也不会白费力气的花时间去沟通，丧失宝贵的出手时机！
在流沙漩涡中，大家都身不由己的随流沙旋转，鉴于每个人的修为境界都不一样，速度当然也就不一样，撞上就是必然的事，虽然时间很短，只够过两三招，但互相仇视下，这就是生死的瞬间！
尤其是对那十来名后来的半仙来说，他们本来不相信这里是虫族的布阵，但骤然出现的虫子就会让他们的感观发生突如其来的变化，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从不相信有虫子，到认为这里都是虫子……
这是很高明的逆反式心理暗示！
几方面综合起来，死伤势所难免！如果里面再加上几头真虫子，那简直就是无解，逼着你不得不把每一次遭遇都当成最后一战来打，哪里还能有好？
感觉到了危机所在，他能做的就只能是尽快往下潜，去找那个涡漩中的最低点。
但越往下盘越艰难，这里的旋转速度倒是慢了，但流沙的密度也越来越高！这和漩涡形状成正比，越靠近漩涡开口处，流沙旋转速度越快，但流沙的密度也越低；越往低处潜，就正好相反，速度越来越慢，但流沙有像固态实质发展的趋势。
在这个过程中，他亲眼看到了另一处战斗的发生！
那同样是两只看似虫子，实为人类的交锋，一个明显技高一筹，另一个则力有未逮，结果双方一接触，短短数息之间，不擅近战的修士就被斩成两段；在正常的主世界中，半仙被斩一次也无所谓，还能重生，但在这里，不成！
那落败修士当时就重生他处，但他的重生却遇到了障碍，身处流沙阵中，无处不在的沙卵贪婪的吸收着每一丝生命能量，而重生却是生命力量再现的最外放的阶段，结果事情就变成了，重生怎么也不能成功，重生点的生命能量绽放还赶不上沙卵的吸收！
在主世界，重生是新生；在流沙阵中，把希望寄托于重生就是找死。
这样糟糕的外部环境，就算最后他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人中还能剩下几个真的不太好说，一旦达到满足红泛的基本临界条件，瓜星崩散碎成虫潮席卷宇宙，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关键是这里还有他的几个朋友！
师姐烟婾他不担心，近战能力虽不及他，但比其他修士强出太多，这是轩辕剑修的传统，她不可能被其他人几招就干掉，让人担心的反而是她能干掉几个？
青玄在近战上就要差些，但自保没问题；真正糟糕的是佘舍，这是个纯粹的法脉修士，涉猎极广，旁门杂学就没他不会的，就是不爱近战打架！放在主世界也无所谓，没几个人能靠近他，总有方法来应对，但在流沙阵中，他那些拉开距离的方法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要尽快的往下走，他需要有人帮忙！但在大家都是虫子的情况下，急切之间怎么互证身份？取得信任？这是个很冒险的尝试，可能会认错人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但又不得不尝试，这是他的烦恼。
需要默契！在这一点上，和其他人不可能形成默契，就只有自己的三个朋友！
希望在下降的过程中能遇到他们。

第2183章 危险的试探
前方又出现了一头虫子，娄小乙毫不犹豫，挥剑攻上！
这一次他仍然选择最凶厉的打法，甚至有以伤换命也要一击成功的架式；
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他不可能每一次一开始就能从对方的出手方式上就准确判断对方是人是虫，一旦判断错误，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可能该杀的虫子没杀掉，可能反倒给对方以可乘之机！
他能考虑这么多，但那些半仙可未必，他们的第一选择就一定是先保护好自己，击杀对手。
唯有一点是确定的，虫血和人血的区别！当他剑入敌体时，他就能第一时间判断出这到底是虫，还是人？
因为交错的时间短暂，所以他需要第一击就搞明白！这样的要求哪怕对他来说也很有难度，毕竟对手也是半仙，不是面糊糊。
这个对手，非常的老练！双爪如钳，合抱铁壁，同时身体滚转，把娄小乙势在必得的一剑闪了过去，同时滚转中扫尾，这一招蝎子摆尾耍的是非常的漂亮！
第一击，看胆量！第二击，才拼搏杀技能！是不是好对手，第二次交击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娄小乙身如落叶飘落，长剑顺其尾刺格了过去，既是防，也是攻！长剑和尾刺摩擦发出渗人的怪音，火光四射！
这是他对付虫族很犀利的一招尾攻！一般的虫子就不可能反应得过来！
但这头虫子却是反应异常敏捷，眼看长剑顺尾刺就要削到尾锥，它那尾巴却是灵活得很，瞬间一卷，已是卷住长剑就往外甩！
一切都清楚了！娄小乙炉火纯青的剑术怎么可能被一头虫子的尾刺给难住？虫子感觉卷住了长剑，但下一刻又感觉卷了个空！
还没等它完全反应过来，一抹幽光从虫腹下掠过，杀戮气息勃然爆发！
肉块残肢，粘液绿水，在流沙中抛洒一片，染绿了好大一片的流沙，然后迅速在旋转中消失无踪！
一头半仙虫子，为自己的虫族事业奉献了宝贵的生命能量。明知道这样杀会让红泛来得更快，但他却不得不杀！
这头虫子在近身打斗中充分表现出了虫族的近战能力！
敢对攻！身体和攻击配合完美！没有丝毫知难而退的打算！
第一招，他就有了三分怀疑！第二招对尾锥的应用让他有了七，八分把握！然后就是第三招的全力出手！至于万一杀错了怎么办，他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太矫情！大道唯争，就算杀错了又怎么样？难道因为怕杀错就把自己的小命送给对方来审判么？
好在，异常丰富的和虫子的战斗经验帮了他，他的判断没错！再晚的话，这家伙就错过了！
虽然杀死了一头罕见的虫族半仙，但他丝毫没有喜意，这只能证明一点，瓜星上可不止一头半仙虫子，可能有很多头！
他能轻松过这一关，别人呢？有几个能在这样完全赌命的情况下还能扛过去？
这一次的杀虫行动，他不得不承认，是有失败的可能的！
时间，就在下降和战斗中交替进行，娄小乙又遇到了几次对手，但却再也没有遇到虫子，这样的概率让他对流沙阵中虫族的数量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不止一个，但绝超不出五头。
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现在的位置，已经降到漏斗形漩涡的中线以下，压力开始越来越大，相对应的，遇到对手的概率也越来越小，大部分修士还是选择停留在中线以上想办法。
所以，他几乎和所有人的方向都是相反的，别人向上，他向下！他就很奇怪，外面进来的修士有十七人，虫子可能有四，五头，他们四个，按理来说，他们之间互相碰撞的机会并不少，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他都撞上别人六，七次了，却一次自己人都没遇到？
还是说，因为身处流沙阵内外的原因，在法阵初成时，大家的位置并不均匀？之前他在漩涡中线以上没遇到他们，那就说明很有可能在中线以下遇到他们！
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一头虫子，轻灵的出现在他的侧前方，他是螺旋向下，这虫子是螺旋向上，互相之间发现时已经距离很短，在神识不能传的情况下就唯有倾力一搏。
长剑玄鸟划沙，指向似是而非，这一招出去看的就是对方的反应，无论怎么躲，终归绕不开这一剑！
同时，对手的虫臂也向他划来，区别只在一个是从左到右，一个从右到左！
又是一头凶残的家伙，一个敢于和他对攻的近战好手！
双方的武器其实外在形式都表现为虫臂，划动中一触就收；娄小乙团身后翻，长剑反劈而出，快逾闪电；那虫子迭身前滚，虫爪反撩而上！
就这接触间的瞬间反应，不是一般修士能做到的！只有虫子或者精于近战的剑修法修才有这样的能力！
眼看两招过后双方就要交错而过，娄小乙长剑一卷一带，同样的，对手也是一带一卷，放在外人眼中就是两头凶残丑恶的大虫子在翻滚中挥出镰刀般的长臂，在接触的一瞬间，改挥为握，双方一较力，两具虫身已是贴到了一处！
娄小乙用空着的那只爪子狠狠的在对方三节肢节中最后的一节拍了一下，那似乎是虫子的屁屁？也不知道虫子到底有没有屁屁这个概念？
脑袋凑到对方狰狞的虫头旁，张开大嘴，露出满嘴的尖齿，对着对方毛茸茸的耳孔，
“师姐！你太漂亮了！我还以为你会变成一截肉乎乎的蠕虫呢！”
那虫子反嘴咬住他的半片脑袋，“娄小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
他赌对了！其实也不难，同样出身轩辕，剑修剑技一伸手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更何况是和他异常熟悉的师姐？两人都不知道斗过多少次剑，数都数不过来，当然，烟婾同样如此。
所以，他们两个才是所有人当中最容易互相辨认的。

第2184章 汇聚
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两个人手拉手可不是个好主意！如果有对手突然靠近，就失了闪转的灵活性，这很致命！
娄小乙松开手，最后在烟婾大虫子的耳边吼道：“跟着我，向下！”
没时间多解释，也无须解释，他们之间就不用解释，因为无比的信任。
烟婾大虫子恨恨道：“就知道命令老娘！”
一前一后，两人开始继续往下，因为速度不一致，所以很快就互相间失去了踪影，但没关系，只要知道了方向，他们最终还会在底点会合，早晚的事。
在无数的乱七八糟，莫名其妙之后，事情终于开始向好的一面发展，这只是开始，他相信朋友们就在下面。
遇到对手的频率开始变的少了起来，在漩涡下半部分的修士明显要少得多，因为这里越来越状如实质的流沙，已经从最上面的稀薄如水，变成中线处的粘稠如浆，再到现在的半液半固，他都怀疑接着往下，是不是要开土遁才能在如此环境下正常遁行？
又是一头虫子从旁经过，他判断是人类，也没下死手；但这样的判断他在和烟婾相遇的短暂瞬间并没有提醒她！
师姐不是他，毕竟实力还差了些，想得太多，考虑太多，顾虑太多，反而会把自己的心态搞乱，该战不战，该杀不杀，才是真麻烦！至于误杀？他并不在乎！
修真界中谁也避免不了，这也不是个人的错。
放过了这头虫子，后面紧跟着又是一条虫子，鬼鬼祟祟的，仿佛就是刻意跟在前面那头后面一样，想着捡便宜？还是蒙混过关？
对这样猥琐的对手，他当然不会客气，看对方还躲躲闪闪，就当头迎了过去，长剑击处，正是对手三节肢干的二三节之间，就相对于人类身体的下丹田。
那虫子被剑光所指，应变激烈，早早折身，把双爪舞得风车也似；这很不正常，没有虫子会在对手攻击到来之前就如此大惊小怪，有近战经验的人类也不会，他们往往会选择在对手攻击快及身，再无变化余地时再现在应变。
但娄小乙却知道，在道家正宗的众多道统中，有一个道统专修下丹田，和绝大多数道家正宗不同，这个道统就是无上！
要害骤然被袭，本能的反应就是躲闪，这是修士的天性。
娄小乙趁势贴近，却是冒了个险，把对手一爪格在身外，另一手抓住对手的另一爪，一个翻身就骑了上去！这不是正常的格杀节奏，属于脱裤裤放气的多余动作，不见得能马上制服对方，却有可能在对方的拼死反击下同归于尽！
但他的目的不在这里，而是凑近虫子的耳孔，大喝一声，
“佘舍，你东窗事发了！还不跟老子走！”
下面的虫子正在挣扎，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同归于尽的方法，却被这一嗓子喊破，郁闷道：
“本想着有机会能骑一次凤凰，现在好了，被假凤凰骑了！”
娄小乙找到了两个朋友，心情大好，有些事他一个人做起来会很困难，他需要真正信得过的人手；可惜，一路向下的过程中，虽然也曾遇到过几个虫子，但都不是青玄，这家伙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他！
这个期间，又有几团道消天象的发生，事情越来越糟糕，都不知道死的到底是谁？有没有和他熟悉的朋友在？
在流沙阵开启地狱模式一个时辰后，已经开启了土遁的娄小乙已经逼近了流沙漩涡的底点，这里已经不是流质，而根本就是一团固态的沙漠，到了这个位置，就连目识也完全没用，有点摸着石头过河的感觉。
在他的身后，烟婾佘舍紧紧跟随，互相之间能勉强感觉到彼此的位置，佘舍身上宝贝多，搞出来了一条狼蛛灵丝，三人牵着，就像三个瞎子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赶路。
这东西是他试了很多次，好几件宝贝都毁在神沙中才找出来的勉强能和神沙共存的东西；好处就是三人不虞走失，最重要的是，三人可以借此沟通了。
娄小乙把自己知道的简单说了下，顺便也听取了另外两人的意见，在对流沙阵的判断上，大家达成了共识。
“为什么要来这里？大部分人都在上面！”
烟婾不解道，在她看来要破解现在的窘境就只有集合大部分人，就像他们现在这样，哪怕很难，也应该去做，然后合大家之力共商对策，仙阵之奥非同小可，她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凭一已之力就很难独自对仙阵造成什么影响。
佘舍不同意她的看法，“不成的！小乙能把我们拉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四个互相之间的充分了解和信任，换一个人，他怎么和人沟通？想骑到人家背上说悄悄话，早被人自爆同归于尽了！”
娄小乙言简意赅，“还记得凤凰的巢穴么？那里的酷寒是怎么来的？我看这里的神沙虽然耐寒，但占绝大多数的沙卵却不耐寒，沙卵中含有水份，就能以寒相制！
等温度足够低，就能把整个流沙阵冻成晶花，然后只需轻轻一击，就是个四分五裂的结果！
咱们没时间聚拢大多数人，人心不齐是个原因，过于耽误时间也是个问题，等咱们聚齐之前，恐怕死的人都够红泛的启动生命能量了。”
佘舍心中一动，“这是个好主意！但问题是，流沙阵中是能量守恒的，你怎么可能做到只冻不化？热量往哪里去？当初凤巢的低温是因为有不归路这个虫洞带走热量，咱们现在缺的就是个对外的出口！”
娄小乙胸有成竹，“启凡在外面，我立了个次元空间道标，能够传递能量！”
两人大喜，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方法就有了可行性。
佘舍就笑，“启凡我熟，是个好朋友，值得信任！不过马陆那厮死到哪里去了？不应该啊，他就应该和我们在一起，距离不会远，就在流沙漩涡的底部！”

第2185章 涡心
娄小乙没有答话，他很清楚青玄的性格，别看表面上小心谨慎，但真正行起事来那也是极其疯狂大胆的，在周仙的千年无数次的遭遇都证明了这一点。
他不认为青玄会为了安全而往上跑，这不是他的性格，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和他一样，往涡心里钻！因为位置的原因，他往底沉的时间还远在他们之前。
不会是被虫母吃掉了吧？
三人围绕涡漩而转的半径已经很有限，已经快抵达终点，仍然毫无发现，抱有一丝希望的佘舍和烟婾就很失望，好像青玄并不在这里？
但他们也很清楚，下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寻找青玄，而是为了制造一个能量传送通道！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位置，而不会被流沙带的满到处乱转。
理论上，漩涡的底就应该是一个点，但实际空间却比他们想象的更大一些，最诡异的是，他们竟然在这里迷路了？
“怎么回事？这里是流沙阵的另外一个空间层次么？好像一个迷宫？”佘舍很惊讶。
“漩涡之底由一个点拓展成一个迷宫空间，这意味着什么？这里可以通向外面？”烟婾也很不解。
佘佘一番尝试，“不行！这里不能形成可以允许实物通过的空间通道！而且，我们不仅不能再往下，甚至也不能往上？流沙阵的底是个迷宫杀？”
两人看向娄小乙，娄小乙就叹了口气，
“这里就是流沙阵之底！没有往下的路了！之所以我们在这里感觉这么怪异，只是因为我们处身之处就在虫母的内部空间之内！这是它的身体，是它的迷宫，永远也出不去的迷宫！”
另外两人听的目瞪口呆，烟婾就问，“我们自己钻进了虫母的嘴里？剩下的，就是怎么把我们消化的问题？”
娄小乙一笑，“没那么恐怖！我们一直以为瓜星上有虫母，也确实有，但它现在却是一种以流沙阵出现的另类形态，你可以认为它是活的，当然也可以认为它是死的！化身为阵，为了虫族的未来而辛辛苦苦的积攒生命力量。
我一直就在奇怪，流沙阵这么厉害，只要虫母在其中稍做操纵，哪里还有别人的活路？但天道是公平的，凡种御仙，这就是它的下场！
但它仍然有重回辉煌的机会，只要红泛形成，它就是新一代虫族之王，也许还能凭此伟绩登上仙兽之位也说不定？
青玄那笨蛋不用找了，肯定是迷失在这个迷宫里！”
佘舍烟婾两人仔细想了想，好像也确实只有这样的解释最合理；事实上，虫母的计划进行的已经很完美，他们这样小心翼翼的也被拖入其中可见其心智之深，或者是另有其人？
佘舍叹道：“有所得，必有所失，这虫母把自己弄成这副迷宫的鬼样子借以控制整个流沙阵，真正是下了决心的！只有我们三个还不值得它大动干戈，但你在外面拉来的那些半仙却让它有了孤注一掷的愿望！
开始吧，我看这里也满合适的，让我们开始冰封整个瓜星！”
娄小乙把空间一展，冥冥之中，次元空间中出现了他留下的道标，因为仙阵的限制，他如果没有提前布置，就永不可能找到外面的空间之路，离得远了还不成，就得是在瓜星左近的。
这样的通道，只能通过能量转移，却不能穿越实物，限于他现在的境界，这是个死结，除非有朝一日他能成了仙，才有更多应对的手段，但现在不成。
他们四个，在凤巢的几十年时间里也时常演法说道，纵论宇宙变化，纪元更迭走向，当然对处身的凤巢如此极寒的环境有过深入的探讨，见识就是这样在互通有无中逐渐丰富起来的。
不归路虫洞的作用被他们研究的很透，其中的机理，过程，条件……也曾模拟过修士能不能通过自身的能力凭空制造一个这样的环境出来，就是对道法宇宙的一种尝试，也是提高自己的一种方法。
结论是，可以！
所以，这一切并非不切实际的空想！而是有理论依据，有实际操作手段，算得上是一种成熟的东西，只不过他们实验时做的比较小，现在比较大而已。
修行，绝不仅仅是战斗，娄小乙现在对这句话的理解很深。
寻找到空间道标后，他开始寻求联络，这也是仙阵对空间的限制，原本只需要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现在却必须在空间另一头有接应的人。
但愿启凡不会掉链子。
……
瓜星流沙阵成型时，瞬间就把所有在节点处攒劲的修士们拉了进去，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所以当启凡发现还有一个修士和他一样留在流沙阵外时，也马上就明白了其人肯定是和他一样，根本就未在方才的联阵中出力。
不是偶然，而是有意。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从来也不会冒然行事，更习惯谋后而动。
于是自嘲道：“贫道胆小，却是不想卷入和自己无关的是非，留在外面就好，看看能不能捡点便宜？”
另一名修士是名四衰老修，看起来普普通通，扔在修士群中都找不出来的那种，但这种人往往比那些外露的修士心思更莫测。
老修也没有搭理他，自顾观察瓜星流沙阵的变化，仔细观察后也发现，那些外置的控制节点已经完全无用，现在的流沙阵已经完全由施阵之人掌管，这是最高权限。
他们在外面，无法施加一丝一毫的影响力！
这才看向启凡，“流沙阵已不可入，未来结果如何，都于你我再无相干，何不离去？”
启凡摇头，“前辈所言不差，但我这人好奇心盛，不知结果就心里总是掂记，故此……”
老修意味深长，“你不是掂记，而是别有所图！那么，老夫留在这里是不是害你的事了？”
启凡一笑，“老前辈世事通明，又何必说的那么委婉？你代表的是那十数名不肯站队的半仙，我代表的是娄提刑一路，无非如此！
那我两个，无法说合，这样，技高者留，不敌者走，公平合理，省的大家在这里互相猜疑，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第2186章 空调管
老修大笑，“正该如此！”
流沙阵内，凶险莫名；流沙阵外，暗藏杀机！
较技？不过是一种美好的说辞罢了，真正的想法都是，生者留，亡者走！
启凡是阳神一斩，老修则是四衰大能，战到一处也算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老修的修为更深厚些，启凡的功术则更进取灵活，不到最后谁也不敢说谁拿下谁！
老修更沉得住气，不怕拖它个地老天荒；启凡却是心中有事，他必须在提刑要求时给予帮助，否则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攻得猛烈，疾风骤雨，全力以赴，看得老修心中不屑，所谓骤雨不终日，这样的狂猛能支持多久？只要忍他耐他让他由他避他任他，然后你再看他？
一方随心所欲的攻，一方游刃有余的防，启凡是个符道高手，各种稀奇古怪的禁符随手拈来，各含道境，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道境攻击节奏，十分的难缠。
但老修夷然不惧，把自己的道境圈子缩到最小，任你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
不愧是万年老修，对战斗节奏的把握炉火纯青，知道什么时候该迎难而上，什么时候该退避三舍，他在等，等对手力竭，攻防转换的那一刹那。
现在对手正是肆无忌惮之时，就没必要和他硬杠！从其取符的手法来看，已经不再有最疯狂时的挥符如土，现在不过是强自支撑，恐怕也撑不了多久自然原形毕露，到了那时，可就是他的天下！
启凡伸手，又从戒中掏出几张禁符，行动之间有极微小的不舍的迟疑，这看在老修眼中更是暗笑，这是要掏压箱底的宝贝了么？对半仙这样的大修来说，也谈不上什么压箱底，你所掌握的早以在先期的战斗中表现了出来，就根本不可能出现之前一直扮猪吃虎，然后再绝境翻盘的可能！
一名大修如果不能在修行战斗中始终如一，又哪有走到这个位置的资格？
所以，不管他掏出来的是什么宝贝，也不过是基于他那几种所擅长的道境，就是某种更复杂更深入的应用而已。
这么想着，对方禁符已发，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完全脱离了道家正宗修士的那种极尽变化的意境和习惯，而是一道简简单单，毫无美感可言的……物理攻击？
什么时候堂堂道家正宗开始在战斗时往外甩小刀小枪小剑了？这是掏错了，把筑基金丹时的符箓给掏出来了么？
他这里稍一错鄂，那道闪光已经劈进了他的防御圈，确实就是一把小剑，不过却不是无足轻重！
恰恰相反，小剑上蕴含的力量非常的重，重得他的道境防御圈就像纸糊的一般，前期为阻挡启凡正统道法的防御手段却在这微不足道的小剑下土崩瓦解，形同虚设。
临死前他才算是看明白了，那不是小剑，而是飞剑！和当初那个大虫娄小乙同种同源同性质的飞剑！
这是有意识的谋杀！
一次死亡，接下来重生后就再也控制不住，死亡接踵而来，启凡本来已见枯萎的禁符又突然丰富了起来，也正是因为他道家正宗的出身，无数的限制紧紧套住老修，让他插翅难逃，最终，只有在面对道法和飞剑的两难选择中含恨道消！
那个娄小乙留下的可不仅只是嘱托，更有剑符这样杀人的利器！
启凡冷冷看着老修的道消天象，心中还是有点不舒服，以他的实力，长时间纠缠下去的话也未必不能胜，但他不能只顾自己的心意而忘了真正应该做的事。
必须承认，娄提刑的剑符真的很好用，尤其是像他这样，先用纯粹的道法迷惑，然后突出奇兵。
他不知道对方留在这里会有什么企图，但两人中就只能留一个，否则谁也不能安心！好在，他没有辜负朋友。
就守在流沙阵外，静等里面的消息，流沙阵被接管后，里面天翻地覆，完全观察不到变化，他也不费那个劲；在行事上，他是属于那种做好本份，不爱管闲事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被娄小乙看中。
当然，他也很是有意向五环集团靠拢！你总要向一个方向靠拢，非此即彼。
等待中，隐约有空间波动异常，启凡知道，那话儿来了。
因为当初的交代时间紧迫，属于他对娄提刑的布置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随着异次元能量空间通道的建立，随着通道中那种膨胀冷凝变化的开始，启凡也渐渐开始明白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天才的构想，把修真理论和宇宙天象变化完美的结合了起来，是道境力量的另类发挥，简单的冷热基理，却代表了宇宙中至关重要的核心要素，哪个天象又不附带冷热变化呢？
感受着从空间能量通道传出来的越来灼热的气息，他都能想象得出来流沙阵中温度的急剧下降！
一冷一热，在瓜星内外达到了奇妙的能量守衡，已经没有启凡什么事了，但在这样的变化中，他陷入了沉思，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深刻的大道至理，可以进阶成先天大道的那种？
从宇宙的角度来看瓜星，逞现出一种奇幻的感觉，因为热量蒸腾，整个星体仿佛沐浴在温泉之中，白雾皑皑，热量迅速扩散，被无边无垠的宇宙所吸纳，但瓜星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因为有流沙阵的隔绝，就像是一层绝佳的隔热层，牢牢的把星内星外的温度隔绝了开来，外面温暖如春，里面却是酷寒赛冬，而且这种趋势还在无限的发展下去。
凤巢那地方是个开阔的空间，虽然被冰冻，但毕竟和周围虚空相接，所以哪怕是如不归路虫动这样巨大的空调管也不能一直把那里的温度降下去，总能达到一个平衡，热量的流失和周围环境的回补形成相持，最后稳定在一个温度，但瓜星不一样。
降温是迅速的，立竿见影的，启凡就眼睁睁的看着这颗土黄沙星变成浅白，再转想浅蓝，现在正向深蓝变化，他都不清楚里面的温度到底已经低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第2187章 破阵（1）
留沙阵内，温度骤降，每个人，每头虫子，都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但他们不明白这种变化的由来，人类修士们还以为这是虫母操阵的阴谋，是加害他们的一种手段，于是变的更暴燥，杀戮起来更不择手段。
有限的几头半仙大虫子当然知道这是人类的手段，它们开始拼命往漩涡底回返，希望赶在事态不可控之前能阻止那几个人类。
但它们回来需要时间！
对娄小乙三人来说，看得见的好消息是，因为他们能量空间的建立，为某个迷路的人指明了方向，终于见到了灰头土脸的青玄。
娄小乙一如既往的打击，“马陆，虫母内部好玩么？我们在这里累死累活，你在那里闲逛，逍遥得很哪！”
青玄瞥了他一眼，一点也没觉的难为情，这么些年下来，脸皮早就跟心境同样的强大，厚不可摧。
“老子在里面睡了一觉！没办法，天生的老爷命！总有人伺候着！”
佘舍就笑，看到青玄吃瘪他比谁都高兴，而且还高兴的完全不加掩饰，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为什么虫母没有反应？”
娄小乙一哂，“它能有什么反应？在它化身为流沙阵后，它的反应就是流沙阵的反应！你觉得它现在是把主要精力放在追杀我们身上好呢？还是加快速度让那些家伙互相仇杀尽快满足红泛的生命能量好？”
佘舍一想，“也是，现在才想起来对付我们，已经有些太晚了，就不如对付那些不知情的半仙！
从进来开始，我一直在计算到底死了多少人？现在已经有了六个，也不知究竟要死多少才能满足红泛潮的生命能量需求。”
青玄提醒，“虽然虫母还要维持流沙阵吸收生命能量，和咱们比拼速度，但不要忘了还有几头半仙大虫子，他们不会对我们坐视不管！有虫母的帮助，它们会回来的很快！”
娄小乙呵呵一笑，“马陆说得对！鉴于我们之前都出过力了，你呢据说在这里睡觉？所以我建议我们三个继续运使能量通道，尽量把温度降到足够冰晶化整个流沙阵的程度，外面来是虫子就由你马陆对付了！这个分配很合理吧？”
青玄不吃这一套：“能量空间通道不需要三个人，有两个人足矣！佘舍你和烟婾留在这里，我和娄棍看看能不能迎出去！”
四个人总算是又回到了互相紧密配合的状态，这很重要，但遗憾的是，娄小乙和青玄往上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出去的路，对一头半仙虫母来说，其内部通道如迷宫一般，还能自动改变调整，加上神沙的回补，就是硬拆都没有机会。
最终，两人还是折了回来，不能迎出去，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守住能量通道口。
青玄恨声道：“这虫母的肠子是真正不能进来，老子都在里头转了一个多时辰了，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样，如果有大虫子接近，还是娄棍和我负责处理，如遇遗漏，烟婾你顶上，佘舍你的任务就是维护能量通道，其它的不用管！
我有理由怀疑，如果通道一旦被断，再想重开怕是希望渺茫，咱们的时间有限，经不起折腾。”
佘舍就不服，“为什么就是我？我的战斗力很弱么？”
烟婾哼了一声，“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你让大家怎么回答你？是说真话让你失望？还是说假话让你高兴？早就和你说不要一打架就躲的远远的，近战是必备技能，绝不可轻忽！”
大家都变得轻松起来，开始毫不留情的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什么时候氛围变的这么无耻的？谁也说不清楚，好像自从和某个人认识之后就慢慢变成了这样，因为你不这样的话，就感觉亏得慌！
青玄还是思虑最细致，总能看到别人不在意的小细节，
“一个有趣的现象，这次来瓜星的，在道消后都没有仙种残留……”
佘舍点头，“这说明这根本就是一次有计划有目的有选择的行动，被派来的都是炮灰！指使他们来的人知道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回不去！
所以，虫族绝不是主使，它们没这么七巧玲珑心，不可能做到这种一环接一环的安排！背后的人，就一定是上面的老爷，就是不知道这位老爷，或者这些老爷想通过虫族的红泛潮得到什么？
他们是谁？我们怎么才能挖出他们？或者还是和以前一样，装做不知道？”
青玄却把矛头对准娄小乙，“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想到了什么？不敢说？不愿意说？这可不是搅屎棍的风格！”
烟婾就很好奇，“小乙，马陆说的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在瞒着我们？连老娘都瞒？不想混了？”
娄小乙还在考虑，但青玄却毫不客气，
“这些半仙是炮灰，因为他们没有被种下仙种！同样的，我们又何尝不是炮灰？怎么就那么巧，我们四个就被卷了进来，娄棍已经臭到天际了？
所以，这里的每个人类，包括我们，都是被清除的对象！只不过他们是可有可无，而我们才是最主要的目标！原因是什么？会是不归路中那三十一个半仙因果的报复么？
既然我们也是被选中的，那就说明了一点，那四个妖怪中，有被控制收买的！或者在不知情下被蛊惑的！
娄棍你不开口，就是在想怎么事后悄悄从它们那里找到答案吧？”
娄小乙就苦笑，“马陆你这心思……主要是小喵和山猪，我不相信它们会有这么深的心思！但如果是其它两个，也很难办，两个小家伙交个朋友不容易，就不好太过生硬！”
烟婾恍然大悟，拍了拍娄小乙的肩膀，“小乙不错，比李乌鸦强多了！我也倾向于小喵和山猪没问题，它们可能只是被利用，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它们和大公鸡和泡泡鱼搅合在一起，迟早还会出事啊！”
青玄哼道：“这事出去后我来解决！娄棍你那点问心本事怕是不够！山猪和小喵和我也很熟悉，我不能看着它们被带偏！总要问个明白，再决定是戳穿还是点到为止！
它们这几个妖兽也不容易，我会尽量给他们台阶，但对那个真正受了蒙蔽的，却一定要让它知道！
长痛不如短痛！”

第2188章 破阵（2）
娄小乙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是青玄为了他好，想做这种事，非法修不可，因为他们在手段上更多样化，不像他就只能拿飞剑去恐吓，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就很容易制造裂痕，他出头不合适，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四个人中，还是青玄最懂他。但也残酷的斩断了他想私下帮妖怪们解决问题的想法，有很多坏处。尤其是还可能涉及到背后的仙人，大家都有知情的权利。
在众人的猜测中，有陌生的东西靠近，青玄先上，留娄小乙准备应对潜藏在暗处的突击；大虫子们在这种环境下在战斗时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也没有特殊待遇，但在销声匿迹上还是有些好处。毕竟，这里是个沙卵充斥的世界。
虫子们很有策略，先出现一个吸引人类修士的注意力，拉出了青玄；然后又冲出来两个做主力突击，被娄小乙拦住；最后，还有一个等战斗完全打响后才偷偷蹿出来搞偷袭，还有烟婾在。
也就这样了，因为它们没第五头虫子。
战斗激烈而残酷，因为不会被动的被旋转，所以他们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形进退；因为图穷匕见，所以无论是人还是虫子都不能后退；虫族确实是宇宙生物种群中最悍不畏死的，哪怕到了半仙阶段也丝毫没有改变，但它们的对手却是人类修士中最强硬的剑修，视生死为家常便饭的职业斗殴者。
只十数息，三人同时结束战斗，看似旗鼓相当，但如果考虑青玄是第一个开始，他的近战能力还是不如烟婾，而他和烟婾对付的都是一个，娄小乙却在同时对付两个……
“大概就是这样了，这里的半仙虫子也不会太多，我来对付可能的意外，你们三个全力进行能量转换，要快点，不给虫母太多的反应时间！如果我感觉没错，方才又死了一个吧？”
在极寒速降中，整个流沙阵的运转都受到了影响，在漩涡上半部分，流沙密度还不大的区域，影响可能还相对有限，但在漩涡的下半部分，流沙密度逐渐增大，极寒之下，就开始出现冰晶，逐渐连成了片，转动之间，滞涩异常，
甚至在底部，已经完全凝固了起来。
他们在等的机会，就是当这种凝固接近整个流沙阵的一半时，把它崩碎，让它再也无法依靠本身的力量来运转。
流沙流沙，一在流，二在沙！沙是大赤天仙河神沙，他们对此毫无办法；所以就把突破口选在了流动上，流沙阵流动不起来，那还是仙阵么？
“流沙在失速！也就意味着修士们可以更容易的上下！如果有好奇的家伙下来，你们说，我们是杀还是不杀？”
杀还是不杀，确实是个问题！杀了是帮助虫母积累生命能量，不杀就有可能危及能量空间通道的运转，两难。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看到了希望，但最后谁胜谁负真的很不好说。
青玄沉思道：“要加快速度了！有一点需要注意，红泛产生时是不是会对阵内的修士有生命威胁？一拨把我们带走？当然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半仙可能的捣乱。
现在流沙阵内的旋转已经减弱了许多，在行动上就有了一定的自由度；走出去，使用基础水系术法，我猜，每个人身上都应该有掌上宝吧？”
掌宝，是修士宇宙穿行，长途旅程中不可或缺的一件东西，其实就是一个提供生活基本资源的随身小世界，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有大量的活水，水乃万物之源，有水才有一切。
如果把这些水倾洒出来，虽然不可能降低温度，但却可以大大加快冰晶沙粒的冻结过程。
几人一致同意，哪怕情况看上去发展顺利，但他们却充满了紧迫感，可不能再让事态进一步恶化了。
还是佘舍操控能量通道，娄小乙一旁护持；青玄和烟婾出去洒水；因为漩涡底部已经被完全冻住，现在的虫母迷宫已经不能变化，就有了出去的可能。
青玄最后嘱咐，“咱们四个人，不管是谁，都有发起崩碎流沙阵最后一击的权利，只要你确定时机已到。
为了节省时间，不可能最后聚齐了再动作，所以，以元力膨胀夹缩为信，一人开始，其他人跟随！”
几人定好方略，青玄烟婾寻路而出，留下娄小乙佘舍两个维护通道。
佘舍就抱怨，“小乙，你说咱们现在的境界，原以为到了这种地步在主世界还不任性行事，予取予夺，却没想到一番折腾，就连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娄小乙一笑，“对手变化了，很多东西都不在你我的理解范围之内！你得适应，以后像这种情况都会常态化，你也不可能挑对手，必须是和你一样的。”
佘舍叹息，“我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一切会来得这么早！先是不归路，现在又是瓜星，都和上界的老爷们有了瓜葛……和仙人对着干，我从来也没想过，现在做起来竟然也有些得心应手，浑无所谓？好像还有点小兴奋？
现在想来，这恐怕就是纪元更迭前的正常节奏？半仙拼了命的要往上爬，仙人种下仙种指望东山再起！大家搅合在一起，为最关键的那一刻仙人大批发？
小乙，你说纪元更迭那一刻，是不是所有仙人全部灭绝，然后大批仙人重新顶上？”
娄小乙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纪元更迭，一仙不留！但这空窗期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大道不可能空缺！所以，在仙人全部湮灭的同时，也会有大量修士立道成仙，填补空缺！
更迭那一瞬间，会很热闹！
想想吧，数千数万大道争先恐后要证明自己在新纪元中的地位，数千数万修士要获得期盼已久的长生，种族之间，界域之间，道统之间，新旧之间，无数的碰撞，就是赤裸裸的你死我活！
你准备好了么？”
佘舍舔了舔嘴唇，“一直在准备！从来没有松懈过！”

第2189章 破阵（3）
大家都在准备！
不仅他们四个，也包括在流沙阵所有的修士，他们之所以甘冒大险进入流沙阵，就是在纪元焦灼下的不得不的选择。
这些人中，没有一个被种下仙种，这可能是仙人没看上他们的原因？也可能是自身意志坚定的因素？终归，仙人数量远远少于半仙，不可能每个人都被选上。
“流沙阵崩溃后，仍然有获取神沙的机会，佘舍你也算是精通阵道，可有这方面的需求？”
佘舍一翻眼，“你当我是傻的？神沙是那么好拿的？再像不归路那批老家伙一样，被人不知不觉中下了仙种？”
娄小乙哈哈大笑，不用他提醒，自己这些朋友一个个鬼精鬼精的！他们能成为朋友，就是因为有同样的底限，宁可死亡，也绝不成为另一个自己！
他们两个在这里等，其实对整个流沙阵的冰封情况并不了解，这里神识传不出去，感知不到，所以他们就是在等青玄和烟婾的消息，尤其是青玄的，因为他作为顶尖法修，对什么样的情况最容易崩散整个大阵最具判断。
他们也相信他，这是朋友之间的基本信任，哪怕这倒霉蛋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的被困在了迷宫中；人总要犯错误，也包括他们自己。
“我的生命大道，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本来不该问的，但现在大家都把娄小乙当成是一个很另类的存在，一个仿佛高他们一筹的存在；这种感觉也不知从何而起，但却清晰无比，所以想这种自家最隐密的东西，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问起，仿佛如果只要有娄棍的认可就一定会成功一样。
娄小乙云山雾罩，“你不要我觉得，关键是你觉得！”
谁也不能给谁以保证，哪怕他真的是鸿！关键是信心，佘舍在和仙人层次的力量在较量中还缺点东西，就是舍我其谁的那股气势！
所以，关键不是生命大道怎么样？而是佘舍自己觉得怎么样？
纪元更迭，上去的头一批人就一定是些自大狂，偏执狂，唯我独尊的人物！
谨小慎微的，是不合适这种大场面的！你得有颗大心脏！
佘舍神色一动，“好像有人过来了？”
娄小乙点点头，他没有迎上去！因为现在过份的杀戮就是给虫族红泛潮凑生命能量！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个靠近的家伙不要太过份，
这是一种危险的平衡，在给虫族凑手和保护能量通道之间徘徊，他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杀人。
坏消息接踵而至，又有一团道消气息隐约传来，但现在为止，这已经是第八个人类半仙的死亡，还有五个虫族半仙的湮灭，他也不确定红泛所需的最低生命能量界限在哪里？但有一种危机感，应该距离不远了。
是先满足红泛潮形成的条件？还是先满足崩散流沙仙阵的条件？这个关键的判断就交给了青玄！
……青玄现在正在漩涡的中间位置，他同样感觉到了事态的紧迫性。但流沙冰晶化却没达到一半，现在只有三成多不到四成。
他们对如何崩散流沙阵有自己的判断，判断的基石就是，冰晶化程度越高就越脆，越容易崩裂！正常的估计是当流沙阵的一半冰晶化后，凭他们四人的合力就能做到，按照这样的判断，他们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但越来越多的修士死亡却给他们造成了沉重的时间压力！如果在崩散时机达成前就已经完成红泛潮的生命能量积累，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青玄特别留意的是漩涡中间流沙冰晶化的速度，结果很不让人满意，因为流沙密度较低旋转速度较快，越往上形成完全的冰封形态就越困难，比他们想象的时间还要长。
是提前发动还是等，处于这个位置的他需要拿出一个决断。
长吸一口气，他决定搏一次！
不再去管流沙冰晶化还远没有达到要求，叉腰而立，开始吞吐气息！
每一次的吞，都仿佛要吸收进周围的一切，就像个迷你小黑洞；每一次的吐，都仿佛要把身体内的所有力量都发泄出去；这是三清道门最擅长的吞吐清浊，哪怕是放在这里，一定空间内，神沙也无法阻挡这样的操作，在膨胀和收缩间影响着整个流沙阵的形状在不断的膨胀和收缩，哪怕这样的规律性律动是微不足道的。
距离他比较近的烟婾开始感受到了这样的律动，她知道青玄已经开始！虽然还有些疑问，怀疑现在的流沙冰封状态是否能够做到崩散沙阵，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相信同伴。
跟随青玄的节奏，她也开始了气息吞吐。虽然限于功法道统的不同，吞吐的性质并不一致，但一致的却是这种节奏！
就像长笛吹起，二胡紧跟协调，不是一种乐器，奏的却是同一节律！
放在流沙阵外启凡的眼中，庞大的流沙阵就开始变得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开始起博！
虫母迷宫中娄小乙和佘舍立刻察觉到了变化，毫不犹豫，随即加入！
长笛二胡，现在又加上了琵琶唢呐！节奏在互相协调中取得了一致，流沙阵这颗巨大的心脏开始澎湃起来，每一次的膨胀都仿佛要胀得血管崩裂，每一次的收缩都好像要挤压尽内部每一出空隙。
剧烈的膨胀收缩间，流沙阵的上半部分还不怎么显著，但在下半部分，那些被冰封成块的晶沙则开始出现让人恐怖的吱吱呀呀的摩擦声，那是内部结构在抵抗这样的律动！
扛住了，一切不变；扛不住，万事皆休！
青玄的预感没有错，现在这样的结晶冰封情况下，他们四个人的努力还不够！这不是道境禁术剑法的问题，就纯粹是修为气息的吞吐，是修士最基本的东西，没有捷径可走，也没有机巧可趁！
但他仍然竭尽全力！他在等待，等待加入者！
流沙阵中某个位置，人老成精的陆游子躲在这里，躲过了那些无谓的战斗，正密切的关注着阵内事态的发展，他不会轻易出手，哪怕温度骤降再是蹊跷也仅只是冷眼旁观，但一旦出手就只可能是看到了机会！
就比如现在，他看到了机会！
同样叉腰而立，大嘴一张……
他也不想老是待在这里身不由己！

第2190章 分食
像陆游子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就是青玄赌之所在！
一个半仙，不管他是什么道统，不管他心向何处，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抓机会的能力！
机会来到眼前却不知利用，就不配成为主世界的顶流；律动一起，必有人景从，这就是青玄之赌。
他赌的是修性，成功了！
流沙阵就如一颗在剧烈运动中澎湃不已的心脏，娄小乙等四个人的力量还不足以让这颗心脏彻底嗨起来，但五个人呢？六个人呢？更多人呢？
就只这一瞬间，超过十人加入其中推波助澜，这也是人类最喜欢干的，墙倒众人推！
化身流沙阵的虫母本来还觉得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哪怕这种极危险的律动，它有把握在律动真正产生危害前再搞死一个人类半仙，他也只需要再多一份的生命能量就能激发红泛潮，但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它有点措手不及！
它也要拼，也只能拼！人类有拼的理由，虫族也有！都是宇宙生命形式，谁又比谁更高贵？
流沙阵的最后，就尴尬的来到了大家都很仓促的结尾！
骤然剧烈的律动下，淬然崩散的流沙大阵！
生命力量灌注下，无数复活的沙卵形成一片火红！
启凡久走宇宙，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而绝望的星体崩溃！
炸开！
他见到了红泛潮，这还是一二百万年之前才出现过的稀罕物。铺天盖地，几乎覆盖了周围整个空域！就像凡人农夫见到历史性蝗群那样的无能为力。
在红泛潮中，有十三道人类身影，翩然飞出；这些人，有的抱有明确的目的，有的张惶失措，有的借势远遁，不一而足。
娄小乙才一出现，立刻神识广传，“圈住，趁现在它们还没有完全分散开！趁他们现在还在幼体！
诸位，之前所作所为无所谓，但你现在做的，天在看，人也在看！”
流沙仙阵已破！但同时，虫母用自己最后的力量爆发了红泛潮，这样的爆发是不完整的，可能就只有真正红泛的二，三成，再加上冰晶化的损失，最后真正形成的红泛还不足其应有规模的一成！
但就是这一成，也看得人心惊肉跳，后颈生寒。他们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些幼虫体强悍的生命力，那代表着假以时日，这将是一支强大无匹的修真生物军团，平均元婴以上，悍不畏死，令行如一。
修士们现在身在虚空，已经完全恢复了他们的所有能力，齐心协力的话，也未必不能把这些东西消灭在幼体状态！关键是要做到干干净净，一个不漏，否则跑了一个，这一个和宇宙中正常普通虫群融合，都会让虫群产生可怕的异变！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因为红泛还不知道分头逃蹿，还是幼体的它们本能的选择了抱团取暖，这样的时间不会长，虫子成长的速度非人类可比，它们是糙长，可没人类成长的这么精细。
这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数日折磨，几番周折，如果再闹个鸡飞蛋打，这一次的瓜星之行就是彻底的失败；瓜星背后之人，虫族的幕后黑手，他们暂时可能还不能做什么，但显现在表面上的这些红泛却绝不能放过。
大老虎打不动，小虫子再任由它们离开，太也说不过去！
红泛之潮初见宇宙，这些幼虫之体还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时间方向不定，也不知道往那里飞才好，娄小乙就是那个牧虫人！
有多少年没有尽展他的飞剑群了？好像也很少碰见值得这么做的对手！但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保留，因为对虫子来说，飞剑就是他们本能中最畏惧的威胁！这种本能不是天生的，而是百万年下来被一代代的剑修给强制钉入骨血的，最后竟然就形成了身体遗传的本能，也是造物主的生命传承之道。
植物都能在一代代的延续中学会自保，或变色，或长刺，会发出异味，何况生物？
数百万道剑光在空中盘旋，井然有序，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包围圈，把红泛虫群往一个方向上赶！这样的包围圈之大，遮蔽了目所能及的半个空域！
每道剑光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距离的远近完全由是否对虫群保持威胁为准，这样展开来，就像一张宇宙巨网，硬生生的罩了过去，虽然剑光之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容许虫子通过，但剑上携带的杀戮道境却让这些幼体不敢轻举妄动！
他现在的剑光已经超过五百万道，正向千万级别稳步迈进，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太在乎剑光分化的多少，这已经不是他剑术的主要方向！
他没有冒然斩杀，因为过度斩杀会惊了虫群，让恐惧扩散，超过虫群本能的抱团倾向，一旦四散奔逃，麻烦会更多！
杀虫不是他！而是三个道人！青玄，佘舍，启凡！只有道家的手段才会在不知不觉中温柔抹杀，让虫群感受不到危险，所以一无所知的往道人们的圈套里面钻！
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配合！娄小乙为主驱，烟婾查漏补缺，追堵那些跑偏了方向的，三个道人尽量把自己的道法陷阱搞得更大些，包容更多的汹涌澎湃，潮奔而至的虫群！
这还只是正常红泛潮的不足一成体量，真正如果全部激发成功的话，阻拦就是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即使这样，也没有形成闭锁空间，仍然漏洞百出！虚空太大，个人力量太小，哪怕是半仙的能力在这里都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好在，还是有人帮忙的。
当初流沙阵中，不算半仙虫子，有外来修士十七人，娄小乙一伙四人；阵中意外死亡八个，出来的就只剩下十三个！
这个过程其实相当惊险，因为按照红泛潮生成的条件，杀九个人类就能满足基本的生命能量激活！当整个瓜星流沙阵成形红泛时，会有一次随星体湮灭的强制抽取生命能量的瞬间，真到那时，剩下的十三个人一个也跑不了！
但红泛并未完全激活，青玄提前动手的决定救了大家一命。
所以才有现在这次不完整的阉割版的红泛。
但哪怕是阉割版的，也让他们几个招架不住。

第2191章 围堵
当红泛潮真真切切的摆在了每个人的面前时，身为半仙大修，其实不用人说，还是知道该如何做的。
十三个人中，有两个没做任何停留，阵破即遁，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观察当下的情况都不做，这是因为两个都出了问题，在流沙阵中的疯狂对决中受了不轻的伤，对他们来说绝不会留下来赌自己的气运，是敌是友，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还剩下七个修士，没有立刻离开，对他们来说最危险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是收获的季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因为害怕而逃蹿；然后，马上就明白了当下的情况！
有两个选择，帮助围剿虫群？或者，趁流沙阵破碎崩散，去收集漫空喷发的神沙！
如何选，考验的是修士的心性！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能够做出来，实际上就代表了一种对自己的定位。
有五名修士选择帮忙，包括陆游子和当初站在娄小乙一方的修士，当时一共有六人，现在连启凡在内才只四个，剩下的两个都死在了流沙阵中；不是你选择对了就一定有光明的未来，还要看实力，看运气，否则你就是走在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另外那个半仙圈子中只有两个选择了帮忙围剿虫群，还有两个却不管不顾的开始漫天收罗四散的神沙！
人都是自私的，只不过有些人自私的却不是地方，这就很不聪明！
两个自私自利的人也知道这样做会引起众怒，所以还有说辞，
“杀虫收沙两不误，事后分赃不相负！杀虫很重要，但大家辛苦一场也不应该落个空手而归！我们两个就先替大家收罗，杀虫也不差我们两个！”
很得体的辨白，显得很理智；抓的机会也很好，现在大家都在忙于堵虫，在消灭红泛之前谁也没时间没精力来找他们的麻烦！
围堵红泛的修士们后很无奈，明知这就是一种托辞，偏他们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惹恼了这两个修士，过来和你捣乱的话就更麻烦！
这两个人不会真的等大家杀完虫再分赃，取到一定数量的神沙自然就会溜掉，这是很有灵性的沙子，逃逸的速度也很快，不会停留在原地等着人类收取。
人各有志，也不好强求，这就是大部分人心中这么想的，每个人都在想神沙，但有的人想归想却不会真的去做，因为他们明白还有比神沙更重要的东西；有的人想了，就去做了，就这么简单。
但有人不这么想！
有五名修士过来帮忙，有的在青玄一边帮助杀虫，有的和娄小乙烟婾一起负责驱虫，各凭功法手段。
就在大家对虫群的围剿趋于严密时，漫天的剑光突然一敛，聚合一剑，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远处正收集神沙的一名半仙就感心中警兆大起，再想应对，哪里还来得及？
飞剑本来就快，现在还短了剑光分化的过程，光芒一善，已是人头落地！使剑的主人对三生的判断异常准确，都没给他留下重生的机会！
剑光当空一个转折，剑势未尽，接着就劈向另一名自私的半仙，那半仙在同伴被杀时心中立刻警觉，他也算是反应很快的，能在流沙阵中活下来又哪有易与之辈？
庆云翻出，却身就退，口中恼道：
“提刑处事，容不得一点不同意见么？”
剑光劈下，因为是为了快捷，是杀完一人后的余势斩杀，所以未尽全功，庆云被劈散的同时，剑光也消失不见，若等娄小乙再聚剑光劈来，足够他鸿飞冥冥！
反正娄小乙也不能真的放弃剿虫来追他！
那半仙哈哈大笑，纵身疾退，能在娄小乙面前逃得一命，也是件能吹嘘几百年的资历。
但他笑声还未传出，身形还没有完全遁起来，另外一道剑光突然从他身旁的次元空间钻出，没有光芒，黑漆漆的和宇宙背景融为一色！
这一次，连庆云都来不及开的他直接被斩成两片。
空跃杀剑！轩辕曾经内剑一脉的至强偷袭手段，当初在这门剑术上玩得最好的就是步莲，就连曾经的李乌鸦都得过她的指点！
两名轩辕剑修的默契配合，在两息不到的时间内就连斩两名半仙！当他们收剑时，当面的红泛虫群还没有发现驱赶它们的可怕的飞剑杀戮气机完全消失！就已经再次出现在它们身后！
娄小乙轻描淡写，“我愿意容忍不同人的不同意见！但前提是你得先是个人！”
半仙们震惊之余都很沉默，对剑修这样暴烈的手段他们心有戚戚，可惜了大好的半仙前程，放在其它地方很正常的争夺资源的举动，在这里却立刻招来杀身之祸！
但不得不说，对他们这些把重心关注在虫群上，更看重人类和虫群之别的人来说，当真是非常的痛快！
粗暴也是分场合的，场合对了就是杀伐果决，就是快意恩仇，就是道心无碍！
这两人一死，大家也就都死了羡慕神沙之心，打起精神围剿虫群，也就没了那许多非份的念想。
人一聚精会神，效率就有提高，都是经验丰富的半仙大修，对付虫子也不用谁教怎么配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很清楚！这就应该是他们的对口专业！活了至少几千年的人物，谁还没杀过几十次虫子？
十个人齐心合力，完全抛开之前的隔阖，大家心意相同，劲往一处使，这样的配合下，这次阉割版的红泛虫潮终于被按了下来。
经过最开始的还有些手忙脚乱，越杀越轻松，不过是靠着庞大的数量，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这批变异加强进化版虫群被消灭一空！
数以兆亿计的虫子一个也没留下，当它们本能的意识到了危险，开始四散而逃时，虫群的数量已经不足以支撑逃亡中有漏网之鱼，在一定数量范围内，半仙的道境范围一展，那真正是全无遗漏，一个也别想跑掉！
这次事件，开始得莫名其妙，进行的曲折尴尬，结果也没找到罪魁祸首，但至少在表面上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后果，也算是差强人意。

第2192章 坦荡
虫群被剿了个干干净净，流沙阵的仙河神沙也跑了个无影无踪，还是有人抱有遗憾。
对剩下的人，娄小乙很诚恳！杀也杀了，资源也耽误了，总得给人家一个面子，一个台阶，一份画饼的人情，这就是他的为人处世之道，却不会像李乌鸦那样一背手，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咬我？
他是要做大事的！做大事就要有大心胸。
“耽误大家收取神沙，我很抱歉！都是我自作主张，也没提前征求大家的意见，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
众人中，娄小乙的朋友们当然无所谓，还暗暗好小这厮又一贯的抡完棒子就开始塞甜枣；剩下的有三，四个本来不是一路的，但还算是分得清轻重的修士，也没法表达不满，眼看人家人多势众，更有娄大提刑坐镇，还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有这么个道歉的态度就很不容易，他就是不鸟你，你还能怎样？
于是也纷纷回礼，口称不敢。
娄小乙继续，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让人不敢发作，最好还能把这几个人拉过来，人虽少，但口碑很重要，回去内外景天就是免费的宣传员，不可掉以轻心。
“之所以耽误大家收取神沙，一来确实时间有冲突，在灭虫和收沙之间很难两全，另外也有我的一点小心思！如果真的想帮助大家收沙，大约也有法可想，但我却不希望有人这么做，其中原因有些不堪！”
众人被提起了兴趣，烟婾撇撇嘴，这是又要开始忽悠的节奏了。
“不归路之变，诸位可有了解？”
众人沉默，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娄小乙也不说透，其实也是没法说透，因为他也不确定大赤天仙河神沙中就一定藏有什么，他只需要做的只是，提个头，然后让别人疑心生暗鬼。
“我自己不愿！因为我觉得这是对修行的亵渎！或许有人不这么认为，为了更进一步，他们宁可放弃一切，甚至包括自己！
但在我看来，这样没有底限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所以我选择大部分都会坚持的路，不碰那些神沙！
如果有时间，我会和你们商量！但在流沙阵中没有机会！但愿我的决定没有给诸位带来过多的困扰。”
他这大话一套，谁还会心存失望？起码现在不会，都觉得自己也是那些坚持中的一员。
娄小乙再次一礼，“宇高宙长，后会有期，今日之缘，未来之谊。大家还有相聚的日子，把这一次的经历当成心境上的一次淬炼，而不是一棵仇恨的种子，对大家都有好处。”
这是隐隐拉入圈子的节奏了，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未来少接触就是；但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谁又愿意失去和这样的人杰结识交往的机会？
大道艰难，还不仅只在道之一途，侣也很重要，未来纪元更迭会空出一大批先天后天大道，一大批仙庭位置，不是独木桥！
所以，结伴同行在关键不过！
事情有了一个相对来说还算圆满的结果，大家各自散去，因为这里已经空空荡荡，瓜星彻底的消失在宇宙中，再也不复存在。
除四人外，启凡和陆游子也多盘恒了一段时间，因为关系更紧密，是两个有意接近五环集团的人。
青玄和娄小乙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他要去那颗矿星解决四个妖怪的问题，比较棘手，也只有青玄这样心思慎密，手段高超，既能快刀斩乱麻，又能顾惜旧情的人出面才最合适。
顺便探查在妖怪背后捣鬼的是何方神圣？
剩下几个人当空围成一团，对这次虫族事件复盘，猜测其背后可能的真相，不要小看其他人，五换四人众都来自一个界域，所以在思想上有些趋同，他们也需要其他界域道统的大修的看法，尤其是像陆游子这样的活了上万年的万事通。
老头子一抚长髯，“红泛潮，这个我不太了解！年代太过久远，须得传世大道统才有记载，我这样的散修就没有了解的途径。
但我大概知道外景天关于这次瓜星流沙阵的消息从何而来！嘿嘿，老头子在外景天混了近万年，些许人脉还是有的，大约也瞒不了我。”
看大家都在倾听，很是满意，他就这个好为人师的爱好改不了，也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
“不是道家正宗！也不是佛门嫡系！而是来自体修的一大旁支，古血截教！”
佘舍若有所思，“古血截教？我听说过！好像是崇尚血脉回归，反哺自然之教？只不过现在有些式微，别说和主流道统比，就是在体脉内部也早就风光不再，沦为旁从，而且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改观？”
体脉，是个相当庞大的体系，准备的说，就是除道家和佛门外的老三！只不过体脉中的分歧太多，路也太过繁杂，谁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统，脾气暴燥下，彼此之间的竞争甚至比对外更激烈，强大的实力更多的浪费在了内耗上，才让体脉一直就没表现出和他们体量相符的实力和地位。
血脉派，筋膜派，骨骼派，肉身派，法相派，神通派，古武派，毛孔派，托体派，等等无数，其中细分之下，在血脉派中又有一派即称古血截教，他们的理论就是人类血脉来自古兽，要想强大，最好的途径就是取得更强大的古兽血脉力量。
这样的话，好像和虫族进化血脉力量也有些关系？
“但是，就算古血截教要找古兽血脉，好像也只能在太古兽异兽妖兽中找，没道理找宇宙中人人喊打的虫族吧？”烟婾疑问道。
陆游子慢条斯理，“话是不错的，有太古血脉可用，谁看得上虫子？但问题是，太古兽没法下手啊！个个实力强大，而且极其抱团，上面还有人罩着，就我所知天眸的一个主持者就是古兽神之身，怎么下手？
就只有虫子，宇宙中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上面没有大腿，宇宙中还人人喊打，拿来做实验是再好不过！既不会被人说残忍，而且还能得到海量的实验数据，再合适不过！”

第2193章 消息
“古血截教，在现在看来确实不堪，传承凋零；这是现在的情况，是宇宙修真变化的必然，但在修真界初成型时，却是一个大流派！其实力甚至可以比肩道家佛门！
因为那就是一个血脉力量为主流的年代！只不过修真变迁，沧海桑田，血脉力量就只有随着传承越来越薄弱，而知识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大，最终道家佛门占了主流，而古血一脉却逐渐式微，修真趋势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陆游子嘿嘿一笑，“式微归式微，古血截教兴盛时，可是有不少人借此上到仙庭了呢！”
剩下的话老头子没有多说，事关仙庭阴私，哪怕是过气的仙庭，也不是你能随便议论的；放在以前，这么说都是妄议天序，不过现在宇宙混乱，仙庭自顾不暇，舆论环境也就轻松了一些。
需要人脑补，其实也很简单：在仙庭有一批太古远古的古血截教仙人，他们在他们的那个时代就是时代的弄潮儿，十分的风光；但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过去，修真环境的发展，古血截教辉煌不在，道家佛门这些后起之秀登台上场，一地鸡毛，无数争夺也不必细表。
事实就是古血截教没落了，但古血仙人还在，这就比较尴尬了！
修真界中的大部分道统，麻烦都是道统在主世界发展的很兴旺，却因为上面没人而屡受打击，各种挣扎，无数浮沉；古血截教却是恰恰相反，他们的道统很粗，却因为不在符合修真的历史规律而被淘汰，这是多少仙人都拯救不了的。
除非古血截教改变自己的成教基石，放弃血脉原力为根本……让这些仙人自己刨自己的坑，这好像也不太可能？
红泛之潮，就是古血仙人在重振古血一脉在主世界的努力？至于如何借力，这是古血一脉的至高秘密，外人不习血脉之奥，也很难尽知。
佘舍却想的更远，“如果是这么说的话，结合宗门古史的只言片语，我大概也能猜测一些？
古血截教的重振努力并不是在现在纪元快更迭了才开始的！他们其实早就感觉到了道统的衰落，也有过想逆天改命的想法，在一，二百万年之前就在主世界做过骇人听闻的实验！
虫族就是这么产生的！怪到虫族这个种族的来历这么突兀奇怪，仿佛是古兽的各种东拼西凑，出现的时间也完全和宇宙变迁不搭，突然冒头，莫名其妙的……原来竟然是上界古血仙的实验品？还是失败的实验品？”
众人都听得心惊肉跳，唯陆游子闭目微笑不已，佘舍继续道：
“在上界，这样的失误就是大罪？凭空制造种族，扰乱修真秩序？于是受到了整个仙庭上界的打压！实验无疾而终，古血仙人被勒令自省，虫族由此诞生，由得他们自生自灭！
但古血截教的这个实验品虽然在其它方面很是不堪，但在生命力上却是异常的强盛，本以为凭空出现的种族最终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却没想到虫族在百多万年下来也在宇宙中打下了好大一片名声！
仙庭也就默认了它们的存在，反正也升不得虫仙！正好给下界平淡的修行秩序增加点乐趣。这也是仙人的作派，他们不会让自己平白惹上灭族的因果，哪怕这个种族不过是实验中的意外！
如果一切正常，事情也就这样了，虫族依然活跃，古血截教仙人越发的孤独……但纪元更迭却给了所有人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矮子想长高，瘦子想变胖……古血截教仙人当然也会在其中看到机会！他们必须试！因为再不试的话就没机会试了！你就算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仙庭安排，就能过纪元更迭那个坎了？
仙庭大乱，上位仙人自顾不暇，于是就有了虫族的第二次红泛潮，这是早就研究好了的方法，放在这样的时机就刚刚好！
我敢断定，虫族红泛潮必起！因为任何计划的根本都不会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一个方向上，一定就还有第二个瓜星，甚至第三个，第四个！
我们人少力孤，怎么阻止它们？”
没人说话，因为佘舍的分析丝丝入扣，可能细节上有偏差，但整体上大概错不了；在修真界你很难找到切实的根据，但如果从利益链条出发，其实很多东西也不难推断。
但是，虫族红泛潮是少有的一种会对人类普通凡人产生影响的修行事件，虫群掠过，它们可不会遵循什么凡人无干，只对修真生物的规矩，这也是虫族在宇宙中为什么人人喊打的原因。
现在瓜星这次的红泛是选择的兽星文明，如果其它方向是选择的人类呢？关键是如果虫群泛滥，作为宇宙中最广泛的修真种族，人类怎么可能不被牵涉其中？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参与其中，能装做于已无关，高高挂起么？
每个人都在思考，都在想在这次事件中自己应该怎么做？
陆游子对佘舍所言不置可否，但他既然不反驳，其实就是默认，
看着娄小乙，“提刑以为如何？”
娄小乙笑笑，“宇宙之大，非几个半仙能成事！红泛的起源地也不是我们这些人就能一一找出来的。
但我以为，哪怕不可能，也不代表我们就可以什么都不做！
天道让我们参与其中，不会就是让我们来当个见证的！
我的意思，这件事我娄小乙管定了！不知诸位各愿助我？”
他这也是屁话，选择能还留在这里的，都是他的亲近圈子，事关人类生存大事，哪有什么愿意不愿意一说？
烟婾就哼了一声，“说正经的！这里可不止你一个悲天悯人！
而且我也实话实说，如果真能做成此事，我等这些人在天道那里都是会获得额外加分的！这可比那什么捞什子神沙管用的多，在未来登仙立道之时，就是一项别人比拟不了的贡献！
这是机会！纪元更迭前期找都找不到的机会，你却来问什么我们愿不愿意帮你？
娄小乙，你这是想吃独食么？”

第2194章 复杂
师姐烟婾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寥寥几句连卷带骂的话就已经把来龙去脉，背后因果动机交待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这一骂，别人再无异义！什么剿杀虫族，大家就是为了在天道面前留下个顾全大局的好印象，以后往上爬时天道就可能看在这个原因上开条口子？
这比什么都好用。
“可有策略？”
陆游子仍然是云淡风轻，但心中得意，这个小腿抱得不冤！修士的本事有很多种，能够看人也是很关键的一环，外景天上四，五衰老修无数，就没一个肯塌下身子和这些小年轻混的，但他陆游子就不同！
只要能登仙，让他和孩童混都没问题，散修出身的他从来不看重这个！
他的眼睛很毒，从上次外景天心盘事件开始他就很看好这个娄提刑，就开始尝试接近，一步一步的，虽然遇到的事总是天马行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但在这种看似杂乱无章中，他感觉自己的道路却是越来越清晰！
之前他迷茫，不是因为怕死，而是不知道该死在哪个方向上？头朝向哪方？现在他明白了！
得抱紧了，不要等小腿变成了大腿，再抱不牢！
娄小乙微微一笑，这里都是自己人，无需隐瞒什么，
“三个方面！
在天眸层次，我会和上面沟通，取得谅解！由天眸仙君出面制衡古血截教仙人！至少，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的干涉下界，我们才有行动的安全环境，否则搞着搞着就搞出个仙人，谁遭得住？”
几个人就笑，启凡笑骂，“我日他仙人板板……”
“其次，动员内外景天！不要想着大功独揽，好处全占，我们只做那引导的，多得一份天眷，剩下的大家去分；这样做起事来才方便，大家都有了奔头；否则哪怕就算成了事，却在整个半仙阶层留下吃独食的名声，就未见得是好事！
而且这事我们几个真的做不下来，但如果是成千上万的半仙出动，就有搜遍宇宙的可能！为人类生存环境出力，嘿嘿，纪元更迭前这样的好机会可是不多！”
大家纷纷点头，哪怕是好事，怎么做也是个考验！把好事做成坏事的笨蛋大有人在，但娄提刑在这方面显然不同，是个做大事的，而不是简简单单只想做个英雄！
这很重要，很多时候，英雄并不值得追随！
娄小乙具体分配道：“诸位各回内外景天，要把消息散出去，对虫族的红泛要着重提及，响鼓不用重锤，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声势造起来，打下广大半仙的群众基础！
我会在天眸搞一道谕诏，然后等高一呼，万千半仙下界，穷搜宇宙的犄角旮旯，就不信找不出虫子的其它几个红泛方向！
瓜星这个在北天，那么理论上，东南西天会不会有？”
众人齐声应是，这是个妥善的策略，有理有据，高举为了宇宙全人类的大旗，行的是为自己上境登仙铺路搭梯……
娄小乙伸出最后一个指头，“等动员了内外景天的半仙后，把消息下传主世界各界域，全宇宙修真界一起行动起来，也不仅是人类，也包括妖兽灵宝……
任何可疑的虫族动向都不要放过！我听说，只要有水有灵机的地方就一定有人类？现在就是印证这个说法的时候了！”
陆游子捻髯微笑，“把北天瓜星这十数颗兽星的遭遇传出去，我相信，漫宇宙的妖兽都会发疯的！然后太古兽会关注，再然后，遍布宇宙的虚空兽会加入进来！没有一处犄角旮旯能逃过它们的搜索！提刑放心，哪怕以宇宙之大，犯了众怒的虫族也无处可藏！”
必须调动所有的力量，如果行动迟缓，可能就会造成某处红泛的成型，真到了那时再动手，就除不了根，总有漏网之鱼，然后在茫茫宇宙中繁衍进化了的下一代，没完没了。
大体方略已定，剩下的就是细节，外景天由陆游子负责，内景天由青玄佘舍去做，他们的时间很紧张，需要全力以赴。
陆游子看大家讨论的热烈，把娄小乙拉到一旁，作为这个圈子中的一员，他一需要贡献自己的那一份心力，他的实力谈不上，但在外景天的消息却很灵通，一些最隐密的秘闻都有获取的渠道。
“这么些人，就为了所谓的大赤天仙河神沙，不远万里来了这瓜星，提刑是不是觉得我们有些太过着于外物了？”
娄小乙也很直白，“我剑脉道统不提倡借重外物，但我们并不反对其它道统借物成道，这里面没有好坏之分，道统根基不一样！
我倒是觉得，内外景天这么多的高人大修，只来了区区二十来个，真的不多！怎么，纪元更迭在即，大家都注重起心境培养，都不看重外物了？”
陆游子呵呵一笑，“有很多的原因，互相矛盾，也不必细表，但来的这些人为了神沙之用，却也并不完全是为了布阵杀敌，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立碑！”
娄小乙讶道：“立碑？半仙？就像天择大陆那样？”
陆游子点点头，“有一些东西，需要未雨绸缪。关于纪元更迭时的大道上下问题，最终用什么方法来解决？这就是个问题！
是完全由天道做主？还是生灵也可以参与其中？现在的趋势越来越偏向生灵可以参与其中，表现自我，然后有天道和整个宇宙修真界来共同决定！
这也比较符合宇宙修真界的发展状况，今时不同往昔，不像太古远古，一人立道，由天做评，认可既成！
现在的修真界，还必须考虑广大修真界无数修士的人心向背，最终才能得立大道；在这里，天道的考验仍然是最重要的，但修者的共同意志也不可轻忽。
毕竟，道道是所有人的大道，你不能立一个所有都反对的大道，这是修真界发展的必然趋势！”
娄小乙点点头，好像也很有道理？至少，天道不再是唯一，这就是个好消息，就意味着进步，不再独专！

第2195章 道碑
陆游子充满了向往，“既然大道不再被天道独专，修真生灵也有好恶之权，一人势微，但兆亿修真生灵的共同意志下，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舆论力量。
那么，你既然要取得大部分修真生灵的支持，至少别人要知道你的道是什么？机理？核心？理念？目的？等等！
你要立道，也不可能对所有人去宣扬你的思想，没这时间，也没这精力，更没有实际操作可能！
就只有学天择大陆的大道碑！每一个有志立道的修者，都把自己的理念融进道碑中，给所有人去看，去评价，去分享，去实验，最后得出结论，在纪元更迭前，分出个高低上下！”
娄小乙倒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事情，必须承认，这确实是个立道的善举，甭管修士自己怎么琢磨，是骡子是马就总要拉出来溜溜，让广大修真界的修士们来品评，来挑理，来找错，本身也是个逐步完善加深的过程，是好事。
关起门来自己研究，一朝得道天下知，这种观念确实研究不再适合现在的修真环境。
真大道，还会怕人看么？
“这是谁出的主意？立意很高啊！让大道真正走进修真的底层，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被少数人操纵的私物……仙庭中，有仙人能做这样的决定么？”
陆游子神秘的一笑，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小道消息，我们也是在猜！这个举措应该不是来自仙庭！而是来自比仙庭更高一级的存在！”
比仙庭还高一层级？好像也就只有一种可能……娄小乙苦笑，这些老半仙那是真敢猜！
但有一点，这样的宇宙改天换地，怎么可能没有修真最高层级的参与？只不过隐在背后，很少出现在人前罢了。
就是属于幕后主使者。
这事不用多想，鸿的痕迹隐隐约约，提纲挈领一下，不会在下界修士面前完全展露；他们这些下界半仙，就只能约略看到上面仙庭；而只有到了仙庭，才能遥望更高一层。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现在就去看鸿的变化是没意义的，徒扰心境，左思右猜，再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如装作不知道还更自然些。
让宇宙中所有有志于此的半仙立道树碑，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举措；事实上，可能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因为不是每个半仙都会在纪元更迭前后正处于上境登仙的当口。
也有当时只踏出一步，或者境界还不稳固，对自己的大道没有信心，等等。
就拿人数最多的外景天来说，绝大部分半仙都在三衰以下，真正四，五衰有上境可能的，在数万人中能不能挑出千来人都是两说。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内景天，千来人的规模，能有一半内景半仙立碑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再加上那些宇宙中散处的半仙修士，三千人都是一个坎。
这些人，就是时代的弄潮儿，他们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面临纪元更迭的上境，就是有大气运的人。
“在什么地方立呢？不会是也在天择大陆吧？”
陆游子摇摇头，“当然不会！不会在任何界域！尤其是在天择大陆！”
天择大陆是鸿茅所创，和主流三鸿还不搭界，互有隔阖；娄小乙此问的意思就是，如果真的是还在天择大陆立碑，那么这样的立碑恐怕就意义不大，因为主流三鸿未必承认。
“我听有消息传到，是在三垣之下，仙庭的投影，宇宙正中心！”
在道家体系中，宇宙被划成五片体系，东之青龙，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中为黄龙。
这里的黄龙就代表着仙庭所在，就是‘三垣’，所谓的‘垣’就是城墙的意思。‘三垣’是‘紫微垣’，象征皇宫；‘太微垣’象征行政机构；‘天市垣’象征繁华街市，就代表了仙庭的繁荣。
但仙庭并不处在主世界中，它是高高在上的，飘渺不可测的三十六天；但仙庭在主世界的投影所在，就是黄龙区域。
从黄龙所在的位置向外发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就是四象天！
这里的东西南北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东西南北，而是泛指的从仙庭在主世界的投影，黄龙中心处起，向四周无限发散的四个方向，他们实际上是无限大的，把整个无限的宇宙割裂成四个同样无限的方向性星空区域！
仙庭在主世界的投影黄龙就是宇宙中心，为什么是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是宇宙开天辟地出混沌的第一处变化之点！
五太过程中，宇宙初成，但这种成并不是一下子的就形成了整个宇宙，而是由一点而始，逐渐扩张弥散，那么这个混沌中形成宇宙雏形的第一个点，就是中心位置，称为黄龙。
再黄龙往上三十六天，是为仙庭。
陆游子这次所说的立碑地，就是在这个宇宙中心位置，黄龙之地！它对东南西北天来说都是一样的距离，代表了某种意义，也方便了修士们的往来。
届时，可不仅只有半仙来立碑，还会有海量的修士来观碑！包括那些暂时不立碑的半仙，也包括真君元婴们，只要你在有生之年能赶到黄龙之地。
“听起来，好像煞有其事的意思？无论是从理论上，还是可行性上都很说得过去？
那么，真的已经有人开始在黄龙立碑了么？”
陆游子点点头，“我的消息算是灵通的了，但当我知道这个消息时，据说黄龙之地已经立碑不下百座！现在我把这消息告知提刑，那里到底有多少道碑已经没必要细究，几百座是有的吧？
真不知道这些人的消息都是从哪里来的？如此敏锐，让人不可思议！
但我却觉得，不是你第一个，或者第一批立碑就能第一批升仙吧？关键还是要看大道本身，否则你建得再早，也不顶什么用！
这个道理也不难懂，所以也没有着急的意义，大道才崩十七道，将将一半，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像我们这些人中的很多，来取神沙就是为了立碑而用，能显得有些仙气，如此而已！”

第2196章 探讨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对娄小乙的冲击还是蛮大的。
他一直就对未来纪元更迭最后阶段的大道争夺很向往，那注定了是个激烈残酷的过程，但究竟以什么方式表现出来，却是完全没有想象的模板。
现在清楚了！就是以大道碑的形式，耸立在黄龙之地，摆在全宇宙修士面前，接受所有修士的品判！这个品判大概不会以投票的方式来决出结果，那太容易被操纵，而更可能会以人心向背的势来判断，才符合修真界的赑格。
简单来说，它不会出现这个大道得票一百万票，那个大道得票千万来进行枯燥的数字上的区别比较；而是会以修真的方式，比如我这个道碑上所体现出来的势比你要来得高，你的人气之势有一千丈，那么我有三千丈，如此来区别。
这是比较的人气受众，每个修士心中都有一杆秤，不由外力所主宰。
当然，这只是立道的一部分，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真正属于大道核心的理念；所有的方面综合起来，才是新的大道建立的基础。
还有更重要的问题，“前辈，如果有这么一个大道，有两个人，甚至更多的人建立，那么他们之间是否能够共存？如果不能，怎么分出高下？是大道碑之间一较短长？还是立道修士之间分出个高低上下？”
陆游子呵呵一笑，指了指他，“提刑动心了！不过也难怪，任何一个在这方面有理想的修士都会动心！别人立了，那么我立不立呢？
顺其自然吧！如果你觉得成熟了，那就去立，接受全宇宙修行人的挑挑拣拣！心胸开阔点，有好意见就接受，胡说八道的就不理他，这点心胸是必须有的！
你说的两人或者数人立同一个大道或者近似的大道，这是很普遍的现象，谁也避免不了！我不知道最终会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来解决，但至少在现在，还暂时不需要分出个高低上下，时间还早，还远没有定型嘛！”
陆游子叹了口气，“舞台搭好了，大幕拉开了，有志于主角配角的就都有上台让大家看看，没有掖着藏着的道理！
纪元更迭，一个大道就只有一个修士能合，到了那时具体怎么竞争，自然会有个章程，也不需要现在就定！现在，就是一个展示自我的阶段。
但以我的理解，虽然从修行心性上不用太过着急，但也不好太晚，你总要给其他修士一个充足的理解你的理念的时间！在纪元更迭的最后去立大道，这不可取，至少证明你缺乏信心！你自己都不信，怎么让别人信你？”
这是传言，也是事实！修真界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没有哪个组织，哪个机构，哪个层次能决定这种大事！没谁有这样的资格！
没有官宣，没有公告，没有诏谕！当你听到这个消息时，自然就能判断它的真伪，就像现在的娄小乙；当有这么多人开始在黄龙之地立碑，而没有指责辟谣的消息时，其实也就变相的说明了什么。
还需要发酵，不会太久，这个消息就会传得宇宙修真界尽人得知。
娄小乙突然发现，他未来的行程好像要变得忙碌起来，追杀虫族红泛和自己立道碑，好像都是迫在眉睫的事？
陆游子饶有意味的看着他，“我拉提刑过来，就是想知道提刑在未来行程上的安排，如果要在黄龙立碑，现在就应该是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了！趁虫族红泛消息还没有传开，收手还来得及，真等虫族消息传播开来，开弓没有回头箭！”
娄小乙没有犹豫，“继续吧！既然决定了就不宜改变，虫族红泛的问题不解决，我也没心思去立什么大道碑！再者说了，缺这百数十年么？”
陆游子一竖大拇指，“提刑道心坚定，百折不挠！既然方略已定，老夫就陪你一遭！”
老头子自回外景天，他们还有很多需要布置的，传消息也是一门技术，需要旁敲侧击，迂回婉转，借他人口说出自家心里事，你这急赤白脸的开个法会大声宣扬就会落了下乘，就会让人怀疑你有什么私货夹带，对这种事，消息灵通人士陆游子就很熟悉。
他们走后，就剩下了五环三人，娄小乙把陆游子的道碑之立一说，立刻听得两人心痒难挠。
佘舍就嘿嘿笑，“老子等这一天很久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这生命大道也一样，就是不知道在黄龙之地，有没有同样的生命大道？如果有，那说不得，就得教他怎么做人了！”
烟婾哼了一声，“你这就是纯粹的强盗逻辑，解决不了大道，就解决立道之人！”
佘舍理所当然，“这有什么问题么？就和师姐你不是强盗出身一样！”
他们中的每个人，在创新大道上都有至少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准备；别看一个个的无所谓，其实心里的小九九打得飞起，像他们这样的妖孽，谁又不是暗藏野心，伺机而动的主？
这是一个大舞台，要面临整个宇宙修真界的审视，但如果同时被审视的有数百数千个大道，那其实压力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大！
大部分修士路过其中都不过是浅尝辄止，只有那些有共同目标的才会对你吹毛求疵，斤斤计较。
距离纪元更迭还有多少年，现在大家谁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更没有所谓的时间表，一切都随宇宙大势而动，并不固定；如果像五运这样一下子就崩四个，剩下的那十几个大道真还未必能撑多少时间。
一个隐忧就是，通过仙人在下界越来越多的布置显现，显然仙人们也加快了他们东山再起的安排，这就说明在时间上你只能往紧里算，不能往松里去想。
佘舍到底是大派出身，心境沉稳，“我和师姐这就启程回内景天，开始虫族红泛的安排布置，不处理完这件事就去立道碑，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娄棍你在这里等青玄，然后再做定夺，我们在内景天等你们！”

第2197章 背后的
静静的虚空中，就只剩下娄小乙一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大家都在这条路上亡命奔波，他需要把这条路想得更周全些。
没有急于联系天眸找古兽神，这是他请求天眸出头的由头，就得从瓜星这十数个兽星的遭遇开始。
但在开始之前，他必须等青玄的消息！一为这个朋友和他一样的慎密的思维，二为几个妖怪背后的指使，虽然他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是仙庭古血截教的手笔，但这只是猜测，还需要凿实，需要找出中间人！
仙人不可能亲自下界在大公鸡和泡泡鱼的耳边叨叨，只可能通过某些半仙来做中转，这对他们下一步的灭红泛行动有很大的意义。
纪元更迭，在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中，已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远景，而是越来越近的压力，他仿佛能听见修真历史步步紧逼的脚步声！
到现在为止，他遇上的每一件事都和上界仙人有脱不开斩不断的联系，这说明了急迫性，上面的仙人比他们这些半仙了解得更深！
他准备好了么？都安排妥当了么？考虑周全了么？是否有备案防止意外？是否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但更清楚就算让他再准备千年万年也一样准备不周全！这就不是一个下界半仙能够准备周全的事！
虫族红泛还在他的计划安排之内，但陆游子关于黄龙之地立碑的消息却让他很被动，有一种节奏被打乱的感觉。
他知道这种感觉的来源在哪里！无他，他新大道准备的太多了！
别人都是致力于一个，他则一下子就搞了两个，星辰，平衡！
这还不算，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准备在事出有变的情况下接手颠覆大道大三连，吞噬，天劫，轮回！
从修真历史上来看，像这样颠覆性的大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平衡到各大主流道统中去，比如他现在正在筹谋的吞噬归佛门行军僧，天劫归道家青玄，轮回归剑脉烟婾，这样在未来的修真格局中就大哥莫说二哥，有难一起扛。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充满了无穷的变数！
还有一种极端情况就是，颠覆归一家！当一个人坏到了极致，也就没人再说他坏了，只能说这人开启了一个新的纪元！
无论是青玄，还是烟婾行军僧都没能力做到这一点！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他自己！
但这是极端不得已的做法，他也不想走到这一步，而且，在操作上也有很多不现实的地方；他只是在默默的准备，却不想告诉朋友们，因为这是对朋友的不信任。
压力很大，暂时还只能自己一个人来抗，就是不知道当所有修士都把自己的大道立出来之后，有没有人能看出这种颠覆性？如果看出来了，那才是鱼死网破的大对决的开始，那些保守力量会千方百计的毁去这样的大道，不遗余力，不择手段。
唯一隐约知道一部分的就是青玄，但愿这个家伙的神经够韧，能够支撑下去！朋友嘛，有难当然要一起来担，不能他一个人全都扛下来吧？
在他私心里，其实还是很想去黄龙之地看看的，不为立碑，只为看看他人的道碑都是个什么情况？这种好奇心很强烈，是每个有志大道的修士都不能抗拒的诱惑；佘舍和烟婾正是因为要抗拒这种诱惑，才不得不急冲冲的回返内景天做事，就是想通过做事来淡化自己的好奇心。
他也一样！所以不能去，只要去看了一眼，就再也沉不下心思来考虑虫族红泛的问题！
大道啊！这是决定每个修士命运的东西，谁不向往呢？
……一个月后，青玄如期而至，得青玄提醒，娄小乙又变成了五花肉，他们要唱个双簧，彻底解决这件事；就需要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用娄小乙本尊就不合适，但如果是头一贯以冷漠严厉著称的凤凰，一切就都自然而然了。
看着空荡荡的空域，四个妖怪就有些傻眼，原来这里的瓜星呢？那么大的一颗星体就这么生生被虫子们吃掉了？
它们在这里莫名的不安，两个半仙则是迅速的交流情况。
青玄言简意赅，“是一名内景天古血体修干的！他通过妖兽特殊的献祭方式取得了这几个笨蛋的信任，以为有上天垂青，以为天将降大任于斯兽……
四个笨蛋都在场，也没什么主次之分！唯一的区别就是山猪和小喵哪怕被洗脑到最后也仍然把你放在他们的首选上，另外两个不认识你，所以……
就我所知，仙庭好像还有古血截教仙人存在？所以这一切可能就是他们的布置，具体原因不明。”
娄小乙点点头，把他和陆游子的分析说了一遍，双方达成了共识！
“对这四个家伙这么办？我也有些头疼！”青玄本来预想的是问题出在大公鸡和泡泡鱼上，如果真是这样，他有很多办法来解决，但如果四个妖怪都有份……
娄小乙同样很头疼，分别对待？那不公平！会在四头妖怪中产生隔阖！而且山猪和小喵交两个谈得来的朋友很不容易，他们也不能永远陪伴这些妖怪朋友，总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
“你说，那个古血体修还会利用这四个笨蛋么？”
青玄摇头，“不可能！它们四个就是一次性的价值，那古血体修狡猾得很，蛊惑一次就再也不会来第二次，毕竟他是知道你我和妖怪们的关系的。”
娄小乙同意，“那么，就这样吧？咱们装不知道？修者一生总要犯些错误，这是成长的代价！如果咱们和他们解释的太清楚，未来再遇到机缘这些家伙就会缩手缩脚，疑神疑鬼，反而会错过……
就让它们快乐的活下去！咱们找个机会把那个古血内景半仙做掉就是。”
青玄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否则也不会劳神费力的把四个家伙带来，
“嗯，得给他们找点事做！我看他们这一闲着就容易出妖蛾子，正好有兽星之难需要传播，还需要寻找下一个红泛潮的位置，北天妖兽群就由他们去通知，赶路累了，就不会想东想西了。”

第2198章 忽悠
娄小乙开始进入凤凰的角色，作为万兽之王，他有指导下面的妖兽的权利。
“修行犹如一条船，每个人都要有掌舵的准备。
生命之灯因热情而点燃，命运之舟因拼搏而改变。
不要在曾经做过的事中沾沾自喜，所有生灵，他们的眼睛之所以长在前面就是大自然在告诉你，不要总是回首，要向前看！”
青玄也在一旁敲锣边，“只有一条路不能选择——那就是满足的路！只有一条路不能放弃——那就是成长的路！
责任，是成长最重要的动力，只有不断的给自己加担子，你们才能达到自己都梦想不到的高度！
拯救了瓜星就是结束么？还有北象天！还有全宇宙！”
娄小乙扇着高贵的翅膀，作为一头百万年生命的王者，他有义务教导孩子们做事，
“你们正处于兽生中最美好的阶段，有如初生的恒星；有人说，年轻时的错误，天道都可以原谅！
青春是用力的奔跑，然后华丽的跌倒。
要做火把，即使倒下，火焰依然向上！”
青玄及时配合，能在兽祭中被古血截教修士所惑，可能是傻，但也可能是渴望强大！他和娄小乙都选择了同一种方式：无视愚蠢的错误，却只看到几头妖怪闪光的地方，毕竟，北象天无数的妖兽，怎么就这几头为妖兽的状况而奔波？也是一种责任心的表现，要鼓励，而不是打击！
“岁月悠悠，衰老仅及肌肤；抛却热忱，颓废必至灵魂。忧虑慌恐，丧失自信，定使人气死如灰，心寒于铁。
大事难事，看担当；逆境顺境，看胸襟；是喜是怒，看涵养；有舍有得，看智慧；是成是败，看坚持！”
娄小乙添油加醋，“如果错过太阳时你流泪了，那么你也要错过群星了。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修行的真相后，仍然热爱修行。
当你一门心思撞南墙的时候，南墙就消失了！”
青玄再加一把火，“每一个生命的诞生都是一个天使来到人间，当我们沉浸在庆生的喜悦中时一份与生俱来的责任也随之诞生了。
你没有好的出身，也没有好的容貌，你没有天才的大脑，也没有傲人的身姿。但你有时间，你要用你唯一拥有的时间战胜一切，要不然连仅剩的时间也会离你而去。”
四头妖怪哭得涕泪交加！它们不傻，知道瓜星的消失意味着什么！知道几十个人类半仙突然聚在这里代表着什么！不断的道消天象看得它们心惊肉跳，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却不知祸从何来？
但兽主和青玄师兄却仍然在鼓励它们！第一次，它们意识到了肩膀上的责任！
纪元更迭，为迎接新的世界的到来，每一个修真生灵都有自己的责任！不仅是半仙，也包括真君！不仅是人类，也包括其它种族！
他们还能做什么？瓜星虽灭，但谁敢说还有没有第二个瓜星？哪怕他们不能以身阻止，那么最起码还能传递狼烟！
抱着这样的心思，四头妖怪架起妖风，荡起黑云，跌跌撞撞的奔向不可测的宇宙。
背后两道目光在送别，
娄小乙有点担心，“不会瘸了吧？”
青玄坚定的摇摇头，“不会！它们扛得住！”
他们看的很清楚，这几个妖怪最大的问题就是得过且过，没有进取心，一付变化来了老子天当被地当床的无所谓，其实这也是大部分妖兽的真实状况。
得让它们动起来，去感受大潮的汹涌，否则在这样的宇宙巨变中，他们终会失去这几个小富即安的妖怪朋友。
娄小乙叹了口气，“有两件事需要你知道，一是关于追查全宇宙虫族红泛的计划，需要你来具体操作，二是关于一个立道碑的故事……”
青玄在沉默中听完娄小乙的讲述，他发现，这个娄棍不仅忽悠妖怪，连他也一起在忽悠！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帮你追索虫族红泛了？”
娄小乙理所当然，“四个人中三个人都干了，你好意思不干？现在别说那些没用的，拿个计划出来，要覆盖整个宇宙，人员调配，力量安排，种族协调，渠道沟通，消息传送，可能还需要一个总体把控的委员会？”
青玄一针见血，“你的意思其实就是，脏活累活麻烦活都我来干，你就去那个精神领袖的位置？”
娄小乙恬不知耻，“我替你保驾护航！”
青玄就叹了口气，已经习惯了，这其实也是他们两个各自对自己的定位，各尽所长。
娄小乙突然想起了一事，“关于黄龙之地立道碑，为什么你们三清和无上都没有听到风声？不应该啊！都是道家正宗中的翘楚，那边都立起上百个道碑了，你们的消息闭塞到这种地步了么？”
青玄也很奇怪，“我没收到消息，但我不确定这是道统确实一无所知？还是知道却不急于告诉我们？我怀疑的是这些最早一批立碑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上界仙人的手笔在里面？
具体的，还需要看看那些道碑的情况，咱们现在没时间。”
娄小乙想了想，“也对，像你那个天劫大道确实不适合过早推出，太招人眼！最好等消息扩散，黄龙之地大批道碑林立，你再混迹其中，目标还小些。”
青玄无所谓，其实他那天劫大道立出去后，他个人虽然也会感觉到压力，但最大的压力却会压在三清道统上！所以何时立碑树旗，并不完全由他决定，更主要的因素还是要看师门，从整体上来把控。
对这样的身不由己，他内心是抗拒的！因为修行人不应该这样，这是大道，不是锱铢必较的阴谋算计；最重要的是，指令其实并不是来自穹顶三清，他的师门，而是来自整个宇宙三清的所谓高层，是那些在外景天中操纵一切的各界域三清力量，那些四，五衰的所谓经验丰富的三清老修！
他自己其实是看不太上这些人的，现在却要受他们操控，这让他郁闷。
他所顾忌的，不过是仙庭上的那些三清仙人，毫无疑问，这些老修在三清大道上的分配就是来自上面，这是他暂时不得不遵从的原因。

第2199章 开始
两人对虫族红泛做了深入的探讨，主要不是怎么搜索它们，而是在天眸方面怎么开口，可能会遇到什么问题？
青玄也是天眸成员，但他不打算和娄小乙联名提议，一来他子天眸体系中没有职司，二在他现在还不想事事和娄小乙绑在一起，太惹眼；做一件事，总要有站在台前的，也一定要有幕后操持的，他更喜欢在后面默默发挥作用。
娄小乙想从古兽神这里着手，但青玄却建议他直接向天眸人类道家仙君出申请！
“你不能总是绕过人类两位仙君，越是这样，越会让他们反感！在关于人类和虫族的纠纷上，你就应该直截了当的向人类仙君开口！
他们不听，就是与虫族沆瀣一气，就是背叛种族！现在宇宙修真界乱象一片，这消息如果传出去，他们还怎么执掌天眸？天眸上百万年的公正公平形象还怎么维持？
濒临纪元更迭，谁不想给自己在天道面前落下个好名声？他们仙人也一样！
你就正大光明的说！我估计他们哪怕再是不愿看你出风头，但这只苍蝇他们是吞定了！”
娄小乙瞪着他，“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吞个苍蝇？老子为苍生谋幸福，为宇宙定和谐，倒变成苍蝇了？”
不满归不满，他还是听从了青玄的建议，先找天眸人类仙君是对的，这不是私事，而是事关人类的公事，没必要遮遮掩掩，
于是凝神入定，向天眸发出请求……这样的请求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被无视的，因为天眸成员遍布宇宙，不知凡几，不可能每个人的请求都会得到重视，但他不同，他是有职司的天眸成员，哪怕地位可能还很低，但有职司就是不一样。
一刻后，娄小乙睁开双眼，“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青玄哼了一声，“几千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老子只听好消息，坏消息就不要说了！”
娄小乙就很振作，“好消息是，天眸答应了我们的请求！不仅如此，还同时号令所有天眸成员都要加入这次的虫族红泛潮追索中！有这样的谕令，无论是半仙还是真君，谁也不能懈怠，这次的任务会轻松很多，也不用我们费尽心力再去拉人鼓动！”
青玄一哂，这是意料中事，是天眸的必然选择；等了半天，那厮仍然没开口，就骂道：
“坏消息呢？”
娄小乙就笑眯眯，“坏消息是，这次搜虫行动在主世界的总指挥是你的老相好，一直被你举高高，半仙层次中唯二的两个元神两步修士，斗笠！
怎么样，意不意外？兴不兴奋？”
青玄一怔，随即骂道：“那是你的老相好成不？跟我屁的关系！老子举他就是纯粹的欣赏他！
我说娄棍，你这提刑算是白干了！好不容易想揽点事，还被别人给摘了桃子！
你是有职司的啊，选择倒好，却沦落到协助一个白丁的地步！我要是你，就找个地方撞死得了！”
娄小乙悻悻道：“什么狗屁的职司，充其量一个股级干部……也好，现在省心了！”
……两人直接从瓜星位置回返内景天，才一回来，就感觉到了内景天的燥动不安。
因为内景天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开始调动了起来。
佘舍烟婾急急忙忙找到了他们，发现这两个家伙正在涮火锅，这是种很新颖的吃法，各种灵肉菜蔬，空气中飘动着奇怪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
烟婾忍耐住掀桌子的冲动，狠狠道：“娄棍，马陆！我们这一个多月在内景天不停奔波，脚不曾闲，口不曾停，你们两个倒好，竟然有心情在这里大吃大喝？”
娄小乙急忙拉住就要暴走的师姐，“师姐哦，这可不能怪我们，真的是不在其位，不能谋其政！我们本来想的好好的，结果天眸仙君就出了妖蛾子，把主持调动之权给了那斗笠，天眸中人，谁也不能挚肘！
我们就是想帮忙，人家不也是防着咱们么？就怕咱们从中捣乱！
来来来，我知道，最大的罪过还不在于此，在于吃吃喝喝竟然没教你们两个！
这不也是知道你们肯定第一时间会来找我们，在此扫桌相迎不是？
你看，四付箸碗，一直在等着你们呢！”
佘舍就要想得开的多，也不客气，直接入席，舀料沾汁，伸箸夹肉，肉到喉间，怨气也没了一多半。娄小乙再一解释，也就烟消云散，都很清楚，这是天眸看娄屎棍跳得太欢，所以故意打压。
娄小乙自罚三杯，“本来好好一件露脸的事，结果咱们倒成了看客！都是我的错，连累了大家！”
烟婾狠狠的涮了一大筷子肉，“这些神仙，拉帮结派，蛇鼠一窝，不分好坏，不知轻重！早晚打上仙庭，端了他们的老窝！”
娄小乙急忙夹了一大堆的菜过去，“姑奶奶！这话可不兴这么说，哪怕大家都这么想！再说了，仙庭还需要打么？他们自己争气，纪元也不会更迭！快吃快吃，糖蒜要不？”
烟婾一瞪眼，“你给我夹菜做甚？老娘要吃肉！”
佘舍惬意的仔细吞咽，回味灵肉被烫过后还保留着那一丝软滑，配以佐料，香气在喉间荡漾，
“娄棍这种吃法不错，怎地早不拿出来？既然无事，那我们几个干脆就去黄龙之地立碑，正合心意，也省得有人寝食不安的。”
娄小乙摇头，“不妥不妥，恐怕有人正盼着我们不顾大局，不顾而去呢，容易给人留下话把！
我们呢，听调也听宣，别人怎么安排咱们就尽心尽力去做；别人不安排，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这是大范围的群体行动，个人能力在其中作用有限，所以，在指挥上咱们就不去添乱了。
甘心情愿的做个小听差，小跑腿，他只要敢用，咱们就敢勤勤恳恳做事！”
几人都是七窍心肝，一听就懂，这个时候需要顾全大局，而不是耍脾气的时候！至于所谓的功劳，他们已经灭了一处虫泛，还预警宇宙，这是谁也抹杀不了的。

第2200章 奔忙
青玄作为白纸扇，还有交待的，
“回来我会把咱们在瓜星上的遭遇写成通简，传播出去，以为后来者戒！免得一群半仙围上去，再成了人家的生命食粮！一句话，全力配合，不讲私心，不争得失！高风亮节，甘为人梯！
老子举了他一次，就不在乎再举一次！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福气，能承受娄棍的因果！”
嗯，确实很高风亮节，但也变相的传播了这次红泛潮中他们四人在其中举足轻重的作用。
“也蛮好，至少不会过的那么火烧火燎的，大家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大道，也未必就是坏事！”
烟婾最后总结道。
修行不是赶大集，适当的放松是必要的，坦然接受，他们四个人都有这份心境；人生不需要每次事件都做主角，最重要的那一次不要错过就好，总要给别人表现的机会。
娄小乙在内景天还没有选定洞府，他也没这个兴趣；如果没有纪元更迭，这里就将是他未来漫长生命中最重要的落脚点，但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他注定了不会在这里过久的停留，而且内景天本身能不能在新纪元中存在也是个问题。
如果那三个颠覆性大道真的立道成功，修士有了明确的上境之路，那么像内外景天这种刻意的圈禁半仙的地方也未必有存在的意义。
影响是深远的。
这次回内景天，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三千多个仙迹已经有一部分开始衰败，那是失去仙人的支撑，连大道都变的模糊不清的必然结果。表现出来就是，草木凋零，灵兽稀少，那些在这里天生地养的灵兽们对灵机的感觉异常敏锐，它们很清楚哪座仙迹已经走上了衰败之路，那些还没有。
无可奈何的迁徙，世世代代的祖地，这也是宇宙变化的一部分，总有被修真历史抛弃的，还不在少数。
他又去看了一次白虎，相对无言！
在纪元更迭中，异兽是一种很尴尬的角色，因为出身于现在这个宇宙天象，所以新纪元后，他们的本身能力是会随出身天象的变化而变化的，因为它们的能力和培养它们的天象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他们也谈不上领悟什么新的大道。
异兽，永不能升仙，永不能立道，在大自然给了它们一出世就惊世骇俗的能力后，它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白虎却不太所谓，“我从来也没想过升仙！也没想过立道！我的情况我很清楚，这是大自然的平衡，当你有了一个超越绝大多数人的开始后，你就不能要求再有个无与伦比的最后！
几万年的生命，我做过很多，经历过更多，知足了！
现在，就是想看看这个宇宙到底会在李乌鸦和你手里变成个什么鬼样子？”
娄小乙就嘎嘎笑，“我不敢保证是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但至少要更公平一点；但我也只是开个头，未来还有很多的路要走，有曲折，有绕远，甚至还会有回头。
但这就不是我能做的了，毕竟要改变这个修真界的上上下下，单只几个人不行，需要很多人，很多代，但既然有了开始，这种趋势就谁也不能逆转！
老白你活得长，就慢慢看着吧。”
白虎舒服的伸了一下懒腰，“嗯，还不错，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我听说你为人类出头抹杀虫族红泛，最后主导权却被别人抢去了？”
娄小乙就笑，“老白也关心妖兽一族的命运了？”
白虎不屑，“我关心它们做什么？和我有关系？妖兽一族从来也没拿我们异兽当做同类，还骂我们是天阉！所以我们也从未拿自己当做是妖兽中的一种，它们就是死光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娄小乙也有点尴尬，天阉？好像说的也不错，异兽不能传承嘛，它们可怜就可怜在每一头都是独一无二的，连找个伴的可能都没有！
“无所谓主导权，可能也牵涉一些别的，有人不愿意看到我太过出头露脸，怕形成某种势，坏了人家的好事！
对我来说，他们的反应有些晚了，像这样的场合对我而言就是鸡肋，让出去更好，没什么舍不得的。”
白虎懒洋洋道：“我这些年待在内景天，骨头都待的有些软了，也想出去看一看，可是却没有什么目的性，不像你们，总有无数的事情要做。
如果这次远搜虫族，你也被派上了差使，那就招呼一声，我也随你出去看看，看看这即将改变的宇宙，嗯，也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娄小乙好笑的看着他，他知道老白虎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他被派出去执行搜索虫族的任务，是有可能掉进他人的陷阱的！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从未遭遇过别人的围杀，不仅是他足够小心，而是他的去向从来都不会泄于人前！
但现在不同了！矛盾开始变得白热化，有些东西也抛去了那些遮遮掩掩，变的野蛮直接，这也是修行人的本性！当其它手段都不太管用时，人道毁灭就是最好的办法！
老白虎虽然在内景天几乎足不出户，但对大势的了解并不迟钝，现在这么说，就是有意与他为伴，就有了一层坚实的保证！
数万年的半仙巅峰剑修，那真不是开玩笑的！
“老白，没必要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行走宇宙几千年，没道理越混越回去？还要带个长辈保镖？您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这人不好充英雄，实在不行就跑呗，我可没有英雄情节，不败洁癖！”
白虎坚持，“这个修真界的黑暗，我比你见得多多了！别说是你，李乌鸦怎么样？照镜之壁没老子帮他，他就未必捱得过去！后来在龙穴有凤凰和大鹏同时出手，还不是老子替他承担了一半？怎么，你现在翅膀硬了，就瞧不起我老人家了？”
娄小乙苦笑，他明白了这头老白虎的意思，虽然早已自逐轩辕门墙，但心中仍有挂牵，碰到他能接受的轩辕剑修，就忍不住想尽一尽长辈的义务，他除了打架杀人其它的也不会，所以……
“好，小乙就狐假虎威一次，只要老白你不嫌麻烦，你是知道的，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拉仇恨可是杠杠的！”

第2201章 如约而至
娄小乙就在内景天中开始对他的几个创新道境深入推衍，也没特意找仙迹洞府，几个人都扎在青玄的仙山上，赶也赶不走，还得管吃管喝！
一个浑无所谓的，没有底限的朋友是可怕的，尤其是还来了三个！
但大道这东西就很忌讳闭门造车，所以鸿才把所有人的大道都要放在黄龙之地接受他人的审视品评；这是一个很有必要的过程，事实上，这个纪元的三十六个大道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完美无缺的，也是有人最接近大道真谛后合了道，然后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一点点的完善修改进化补充，才形成了现在这样近乎完美的大道。
这是自然规律！不是天赋就能改变的东西！
反正在黄龙大道上也要拉出来被人审视，那就不如在几个朋友之间先互相批评一番，哪怕大家对别人的大道对极尽吹毛求疵，鸡蛋里挑石头，批得体无完肤，但这是他们应该承受的！
能捱过他们互相之间的最严苛的挑刺，估计拿出去立碑后就会好上许多！你必须让不同的道统，不同出身的人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待你的大道，才是正确的立道之路。
这个期间，又有其他朋友加入了进来，启凡，朔风等等，在这里，没有藏私，没有偷学，这是修行人不可能做的事，因为你这么做的本身，就是对自己的否定，还立什么大道？
在修行世界，道境学习是一件很枯燥，很单调，耗时良久的修行，对这些半仙来说他们往往在真君时就开始固定了自己的大道方向，然后有所针对的学习，再在这样的基础上创新自己钟情的大道，
就像娄小乙的星辰大道，听起来很简单，很大众化，但细究起来却是由七个先天大道组成，五太+造化+五行，你想偷学？可以啊，先把这七个先天大道搞清楚先！
不是谁都有娄小乙这样的大道基础的，大部分半仙所掌握的大道都在三五个之内，这才是正常情况。
挑刺和创造，这是两个概念！就像影评人和导演一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或者喷子和作者？
但你仍然需要别人喷你！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能让你更健康，更全面！大家都是修行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每个人，都化身为喷子！喷得别人体无完肤，千疮百孔，遍体鳞伤……然后自己从中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然后再被人喷……如此互相伤害，在伤害中茁壮成长！
很好的方式，只要你不敝帚自珍，不遮遮掩掩，就总能从这样的互喷中得到什么！
喷子，也是有其价值的。
这样的学习环境很难得，但这样的圈子总归不可能太扩大，也有很多半仙其实论关系是很不错的，但他们却不愿意加入进来，这是性格理念的原因，不可强求，也不是说不互相喷就不是朋友了。
修行到这一步，狭隘是最大的敌人！要容忍不同，这是修真发展的动力源泉。
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未来同样是立碑，就必然比那些一个人闭关刻苦钻研出来的东西更经得起考验！这就是交流的意义。
但这样的交流注定了不会长久，也不应该长久！
分寸！质疑也应该有一个限度，否则就会影响立道者的信心，就是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黄龙之地立道传言开始在内景天传播，从一开始的隐隐约约，遮遮掩掩，到后来的大大方方，明目张胆，这是必然的过程；
假以时日，这样的消息还会传到宇宙各界域各道统，有条件的修行人都会前往一观，毕竟，这不是天择大陆那些已经成熟的大道，在黄龙之地的道碑是崭新的，未知的，有待改进的，也是每个修行人都可以评头论足的！
就像某个时空的小说，章评往往更有趣！
这样的情况下，一些不属于天眸的半仙已经耐不住引诱，开始三三两两的前往黄龙之地，在那里，就是他们梦开始的地方。
以斗笠为首的部分天眸半仙在追索虫族红泛隐患上也很有建树，都是聪明绝顶之士，安排起来也井井有条，不比娄小乙一伙差；无论是内景天还是外景天都动员了起来，还有主世界各大道统界域，各个种族力量，无一遗漏。
就在娄小乙他们还在互喷之时，西象天就成功的破除了一处虫族的红泛潮布置，这让大家的信心都得到了提振，也充分说明虫族的布置可不止一处。
搜索范围再次加大，人手开始不够用了！
虫族的安排，都是避免了在人类修真文明发达的地方，这里不存在灯下黑这个问题，鉴于虫族存在的敏感性，像在五环这样的大界域周边，甚至十数方宇宙内都不可能出现，它们只可能选择尽量偏僻的空域。
偏僻危险的地方，就不是元婴真君能去的，就只有半仙们才有这样的能力；于是在经过先期的悠闲后，娄小乙的朋友们也纷纷被派了任务，前往陌生的空域搜索，一个接一个，喷子们越来越少，各奔东西。
最后，便只剩下青玄和娄小乙两个，作为他们这个集团的两个核心人物，恐怕也是斗笠最不愿意分派的，因为两人都是格外的难对付，实力强大不说，还十分的狡猾阴险。
“斗笠这一伙，基本上都是保守势力的代表，不知你注意到没有，他们的道境基本上就是现在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稍有改进，换汤不换药！”青玄评论道。
娄小乙点头，“是这样的！所以他们这一伙聚在一起并不是因为斗笠的威望有多高，而是在抱团取暖！我细观他们行事，配合中也有互相之间的各自为政，就像三十六个大道那样互不服气，不足为敌！”
青玄就看着他，“其他人出去任务，我不担心！在解决掉我们两个之前，他们不敢动其他人，怕你发疯！
但你要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妄自尊大；仅以咱们经历的来看，仙阵都出现了，如果再出来个仙人仙兽，我一点也不奇怪！”

第2202章 出行
娄小乙笑笑，“彼此彼此！他们要是想对付我，那就一定会同时对付你！”
两人会心一笑，几千年风风雨雨，有些话也不必细论，都知道对方的脾气，从来阴人的主儿，现在怎么可能往坑里跳？便真跳了，也是因为挖了个更大的坑！
数日后，南天有不明空域有主世界修士报传有虫族活动的迹象，人手紧张下，青玄被派往此域；这是天眸内部的权力安排，对非天眸修士来说，他们可以拒绝，但对同为天眸成员的半仙来说就是义务。
不能因为可能的危险就缩头缩尾，生死相争在修士之间司空见惯，单以娄小乙论，在青丘，在莫愁路，在不归路，在瓜星，他就杀死了不知多少半仙，有势力圈子想对付他再正常不过，对此，他坦然承受。
不能只许你杀人，不许人杀你，没这个道理。
空空荡荡的洞府现在就他孤零零的一个，曾经的喧嚣不再，喷子们各奔东西，仙山又恢复了宁静。
这次回内景天，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就是前辈重楼。
他一直想见一见这位停留在轩辕历史传说的人物，但总是阴差阳错，每一次都擦肩而过；上一次在内景天还见到了重楼留下第一首诗，这一次则什么都没有，既没有耳提面命，也没有遵遵嘱托，就仿佛是不相干的路人一般。
就连老白虎都不知道重楼去了哪里，神龙不见首尾似乎就是这位师门前辈的习惯？
越老越孤独，很多原因：曲高和寡，道心飘渺，知命怠天等等；其实也不仅是重楼，有时和朋友们说起，他们师门中的那些成名顶级大修也基本上都是这种状况，老了老了，就不愿意见人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这其中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修了一辈子，上万年的寿数，道境根深蒂固，宿命难改，修到现在却赶上了宇宙出现新的变化，因为适应不了这种变化而产生的被天道抛弃的感觉。
修了上万年，世界却已经不再属于他们，搁谁身上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在这样的无奈中慢慢封闭自己，拒绝和这样的变化保持一致，宁可和孤独终老一生。
在内景天外景天，这样的人物还有很多！就像凡世的遗老遗少，在新兴的浪潮下无所适从，在本心里抗拒，可又明知不该抗拒！
转弯，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这些在自己的大道上已经坚持了上万年的老修！你现在告诉他，对不起，要换一套新的体系了？
所以，娄小乙也没有强求，距离纪元更迭还有一段时间，他希望在这之前能见重楼一面，看看这位长辈能给他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当然，这是说辞，事实上是，他想看看自己能帮这位长辈点什么？
不算转世重修的话，重楼已经是唯一一个和李乌鸦同时代的人了。一个传世之派，不应该少了这样的定海神针。
他在等待，等待别人的调配，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总要给别人一个发泄不满的机会！而且他也想趁此机会解决点什么！
于是欣然自得，在别人家的洞府研习道境，回思反省，把那些尘世繁琐，宇宙变化，通通抛于脑后，真正达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也是修行人最好的状态。
就算是因果缠身，宇宙苍桑，纪元更迭，又怎么样？不活了？不是该怎样还应该怎样，对一名修士来说，对大道的追求就不应该被外界变化而左右，任何时期，任何情况下，都是修士努力的方向。
显然，斗笠在对如何使用他一事上很踌躇，既为有这么一个强力的半仙而不敢用而可惜，又为真踏出这一步怕以后不好收场，但再是犹豫，这一步总要迈出去。
三个月后，通过天眸体系，一道命令传下，东象天前列星！
前列星不是最终目的地，他真正的目的地是前列星不远的翼展天！
古有鹏鸟，栖居于天，宇宙之始，繁衍流年，恨天不高，负星掷丸，天道彰昭，鹏归于宪……
说的就是有这么一个种族，是大鹏的后代，身据异力，能掷星如丸；后来天道大概是感觉它们闹的太过，影响了修真界的平衡，于是立宪限制，昭之于九天之上，以为约束……
它们被迫离开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只留下原空间内的一些血脉稀薄的后代，因为能力达不到它们先祖的那种程度，所以不得升天，数个纪元下来，就在环境越来越恶劣的原空间内苦苦求生，并时刻等待着能脱出困境的途径。
这个空间，名翼展天，用修士的习惯性理解，其实就是一个和现世共存的平行空间，大小不可测，鹏鸟飞不全，是个人类的禁区，因为这个空间只适合拥有翅膀的土著鸟人们生存，这里甚至没有一个足够大的星体，没有落脚的地点，也是一个很奇异的空间。
空间中的种族，名翼族，是远古鹏鸟的远脉血亲，虽然历经数个纪元，早已没有了大鹏那样的神通能力，但比之人类来说，它们的起点却是高的多了，生来就能飞，个个有神通，只只能修行，是远古神兽血脉和人类凡人血脉的完美结合体，兼具先天神通和后天功法两种本事，
这样一个种族，族人个个都具备能力，智力发育和人类无异，高低不同而已，如果不是困于一地，如果不是繁衍上还不尽如人意，真放到宇宙中，到时称霸宇宙的，可就不一定就仅只人类了。
平行空间，互不统属，互不勾通，翼人们强归强，和人类主世界也没什么关系；可是，数十万年前，这个翼展天和人类主世界宇宙空间出现了通道交集，位置固定，却不持续，依据某种神秘的规律，在某些时间段两个空间就有了交集之处，也为双方提供了各自进入对方空间的可能，
前列星，就是人类保卫主世界的最前线，一直以来，前列星附近几个宇宙的修士为了这个任务做出了无数的牺牲，也为人类争取到了数十万年的和平时期。
但在宇宙混乱，纪元更迭之际，平衡被悄悄打破，翼人前往主世界的通道变的多样化了起来。
但这里，仍然是最主要的进出通道！

第2203章 翼展天
翼人虽算不上是大族，只有数十万族人，但其可怕之处在于翼人个个能战，每个翼人自出生之日起，就是名战士，也是未来的术法修行者，随着年龄的提高，它们的实力也越来越高，这真要是被打开一个缺口，这股翼人风暴迟早会席卷无数方宇宙。
在翼展天，空间规则，资源环境，都限制了翼人的繁衍上限，简单的说，空间规则限制了翼人的生育数量，资源环境限制了翼人的存活数量，这才在几个纪元中有效控制了翼人的总体数量处于一个安全的上限之下！
一旦它们来了人类主世界，生育不受限制，资源无穷无尽，那翼人族人口将出现爆炸式的增长，假以时日，几万年甚至更长之后，出现兆亿翼人也不是不可能之事，真到了那时，还是一方宇宙能装下的么？
数十万年来，翼人从来也没停止过向主世界渗透的努力，因为人类的顽强，他们从未成功过；但现在，当宇宙秩序有了松动，一些约束也就失去了往昔的威力。
在五环两次宇宙大战中，都曾出现过翼人的身影，这已经足够说明了什么，但现在的人类修真界已经顾不得那许多，对万年甚至更远之后才可能发生的事他们已经不在乎，在乎的却是当下，纪元更迭！
有翼人能悄悄进来主世界，当然也就一定有其它种族通过同样的通道去往翼展天，没有人类修士会做这样的傻事，但却不包括虫族！
这次的消息就是来自翼展天前的前列星，有人类修士发现翼展天中隐隐约约有虫族活动的迹象！
放在之前也没人会过多担心，不过是一个封闭空间而已，虫子愿意去那就去吧，以这两家在两次宇宙大战中结下的战斗友谊，沆瀣一气混在一起也不奇怪，但现在出现了虫族红泛之潮，这就不能不引起人类修士的注意！
在天眸修士把虫族红泛潮的危害传到宇宙各界中后，各种各样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真的假的，虚夸的杜撰的，无数的信息都需要斗笠等人马上做出判断，有的能够辨别，有的可以通过主世界真君修士过去摸底，但还有些却是只能靠半仙大修才能解决的。
人手，就是这样被分散，不堪重负，哪怕内外景天的半仙绝对数量加起来并不少，但如果去除那些不愿意参与的，联系不上的，真正得用的人分散到庞大的宇宙中时，仍然是捉襟见肘！
翼展天这样的地方，就是半仙进去都要提心吊胆！因为其中有多少半仙翼人谁也不知道！但这样的消息又必须要去证实，不能抱有侥幸心理，所以，就需要一位胆大心细，个人实力突出的半仙去佐证此事。
选来选去，好像除了飞剑无敌的娄提刑也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自然而然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头上；这一切听起来严丝合缝，合情合理，也看不出来阴谋的迹象，对娄小乙而言，他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也不会拒绝！追索虫族红泛是他提出来的，就要善始善终。
修行一道，有很多心境上的东西就很莫名其妙，天眸有意无意的扶植斗笠上台操持，就给了那些被他杀的落花流水的势力圈子一个机会，这就是修真界的礼尚往来，既在修真界中，你得认！
也没通知朋友们，一抖袍袖，独自上路。
……内景天某座仙山中，有一群半仙在正在忙碌。来自宇宙的无数消息在主世界经过真君们的甄别后，这里就是最后的汇总之地，当然，还有一部分道听途说，没法甄别的。
工作量可想而知，哪怕是半仙的脑容量，哪怕这里有十数名大小半仙，当所有宇宙中关于虫族的消息汇总下来时，仍然压力山大。
这里是内景总部，还有个外景分部，负责调派外景半仙修士下界追索虫踪！自虫族红泛起，仙庭对内外景天内半仙们的约束基本上已经名存实亡，来去自如，再也没有谁来提醒你，禁锢你。
斗笠道人默立仙山之巅，从来从容淡定的神情飘过一丝阴郁，看着仙山上忙碌的众人，眼神中杀机时隐时现，他很不舒服，但却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隐忍。
天眸的任命来得突如其来，让他措手不及！不是他不勇于任事，而是任事也得需要一批自己的腹心朋友不是？这不是某一次远程突袭的单一任务，有几个人就能完成，这是牵扯到整个宇宙的大搜索，天眸的任命是一回事，你怎么能实打实的执行下去是另一回事。
他有这心气，但却没有与之相配的人脉和势力！
不提外景天，只说在内景天中，新兴势力第一人就非那个剑修莫属！明确表态和他站在一起的就有近百，那些嘴上没说，但心偏向之的就更多了！
第二个才是行军僧和免提的佛门力量，比剑修的势力差得远，基本上就是在佛门的圈子里打转转；而他斗笠道人，因为前期忙于自身的境界提高，既没参加衡河界外的内外大碰撞，也没参加外景天的心盘行动，这样的资历怎么拿出来服众？
他曾经下落不明，原来真的无人问津！
所以他对自己天眸被选出来担当这次的搜索主持就很意外，但更意外的是，他竟然真的就这么做了下来，不说顺风顺水，但也没出什么大的毗漏，更有一次成功查获虫族红泛基地的功劳！
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就连自己都在云里雾里！
一段时间下来他才看明白，不是他斗笠有面子有号召力，而是有另外一股力量在挺他！
嗯，说挺是有点自夸，其实就是架空！他这个领头人就基本上是个空心架子，真正做事，把内外景天联合起来形成巨大的力量的，是另一个圈子，一个比以剑修为首的新兴势力还要庞大的圈子——老修圈子！
老修，只是一种称谓，内中也很复杂，成份不定，但从数量上来讲，最近一，二千年涌现出来的新兴力量又怎么比得上上万年累积起来的老人们？
也并不见得都是保守力量，但都是些老家伙却是真的，让他这个被仙庭寄与厚望的新兴保守头子都插不进手。
在这里，他成功的把自己搞成了傀儡！

第2204章 左右为难
斗笠没有向天眸表达不满，机会给你了，你拿捏不住就不能怪谁，你不能在别人给你提供了宴席后再抱怨为什么没碗没调羮？
他只是静静的看，尽着自己所谓领头人的责任，却对那些其实根本就不是他主意的提议一言不发；在内景天的大本营中，十数个半仙一多半都是那些有资历的老修，属于他的朋友不过寥寥几个，没法争！
当然，大部分的布置安排仍然经过了他，这一点上老修们做的很到位，并不会当面给他难堪，但这种表面上的尊重对一个心高气傲的年轻半仙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的是一言九鼎，现在得到的却是徒有其表！
在关键位置的人员分配上，在大行动的调动上，他得到的不过是经过老修们商量好的东西，他只需要表示同意，由他来下命令，这让他感觉很屈辱！
比如，在剑修的任务调配上，老修们的意见和他就不太一致！
他是倾向于早早的把这厮派出去，找个并不困难，但可能会很费时间的任务打发了，眼不见为净！但老修们的想法却和他正好相反，他们一直就没用这个剑修，直到危险的翼展天传来了虫族的消息。
他知道这些老家伙们就一定在算计着什么，但他没问，也不想知道！当然，更不会站出来反对！
他的反对有意义么？
一条身影浮空掠过，来到了他的身旁，正是他在内景天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南天洪天罡；此人修的是正宗的雷霆大道，也是先天大道中少有的很难和其它大道融合的大道！
修雷霆的，一旦迷上了雷霆杀人的感觉，就再也割舍不下那种痛快淋漓的毁天灭地的感觉，所以他们都是最坚定的保守派，咬定雷霆不放松，从来没起过自己创造新大道的心思。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人才成了不错的朋友，此番追索虫族红泛痕迹，此人就是他最大的帮手。
“他走了！谁也没见！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留！”洪天罡言简意赅。
斗笠一哂，“他也没什么人可嘱托的吧？在这之前，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被调派了个精光！现在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不过这人深藏不露，可不能以一介鄙夫来看他，以前这么看他的人有活下来的么？半仙载在他手里多少了？够三位数了么？”
洪天罡笑笑，“杀的基本上都是老家伙！看不上年轻人，结果就……其实你我都知道，这些老家伙真正面对面，哪怕我们做不到剑修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到哪去！
他们有因果，所以就有这次的调派！但是，却是通过的你！
老家伙们很阴呢，拉你挡在前面……”
斗笠哼了一声，“所以他们该死！做对都不敢正大光明，还要私底下搞小动作，没有一点担当，看起来老奸巨猾，其实色厉内荏，鼠目寸光！
他们以为那剑修看不出来？想什么呢！”
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一直很犹豫，当众反对不可能，达不到目的，反倒会让人觉得我在向剑修示弱示好！
事实上，我也不愿意那么做！天罡，我知道你一直想让我和他们缓和关系，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个人的感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大道站位，这个不可协调！”
洪天罡苦笑摇头，“这些我都明白！我去监视剑修时也曾犹豫过，是否要透露一丝消息给他？但到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做！
这种浅薄的示好就完全没有意义，什么都改变不了！而且，在那剑修周围可不仅只我一个，那些老家伙的布置可比我周密多了，我估计就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斗笠点点头，他就知道一定是这样！对和剑修的关系他也一直拿不准！直觉这家伙将是他立道时的最大的对手，但提前对付的话，他恐怕未必能支撑到立大道那一刻！
在闰八天鼎那里他得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在平时战斗时无用，但在立道的关键时刻却是未必，这也是他不急不躁的原因。
正是因为拿不准，他才把选择权交给了朋友，洪天罡如果提前示警，那是一条路；不示警，静观其变，又是另一条路。
现在看来，他们选择的是另外一条路！
“你说，翼展天中真的会有虫族的红泛布置么？这事我怎么听的有些离谱？翼人为了帮助自己的难兄难弟，就连自己的老巢都不要了？”洪天罡很不以为然。
斗笠一笑，“理论上，这种可能性存在！因为它符合事件的必要性；它们之间有关系，足够偏僻能躲过主世界修真生灵的搜索，新纪元中翼展天也未必存在所以也谈不上什么老巢，等等。
但我们都知道那不可能！因为这是修真界最实用的推测，你认为最有道理的地方，那就一定不可能！
但老修们并不是确定，他们只是想验证，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洪天罡点头，“是啊！还可以冠冕堂皇的只派一人，那种地方除非是去灭族，派出人类半仙大军，否则派一个几个半仙也没什么区别，人去得多了倒坏事！”
斗笠提醒他道：“这事和我们没关系，咱们也没必要去打探其中的内情，老家伙们到底有什么布置？只是咱们的现状已经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放出风声，把我们被老家伙们架空的事实都透露出去……
我不担心那个剑修，他是个眼亮的！但剑修的那些朋友可就未必，所以，没必要沾这些麻烦，老家伙们要挑这头大虫，就要做好被吞的准备！我可没兴趣为他们做挡箭牌！”
两人默默伫立，心头想着这些破事，也是十分的无奈！不是他们不想更纯粹些，大家把自己的大道立出来，不管是新的旧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行了？扯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扯了半天还得去立碑，岂不是脱裤子放屁？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你想纯粹些，又哪里有那么简单？
一进修真界，就不纯粹了！

第2205章 前列星
娄小乙穿出内景天，稍做定位，照准前列星的位置便投了过去。
在消失的下一瞬间，两条身影出现，仔细辨识气息，其中一位点了点头，
“前列星方向！没错了。好像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去往这个方向的？这小子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独身前往！他真当自己无敌宇宙了？”
另一个身影笑道：“他在翼人那里也是有些名声的，我听说翼人都很好客？好了，最近我们还是要盯住这里，看看还有谁去往前列星，也就能明了他有没有叫帮手！”
……娄小乙出现在一片陌生的星空，远远眺望，一颗铁灰色大星高高悬挂，十分的明显。
在人类防御翼人的几十万年时间里，天眸修士，一直都有参与这样的阻断之战，因为他们是很少的能站在宇宙全局高度上看待整个事件发生的组织，也只有他们才能知道，并能通过天眸灵宝进行修士调动，其他的门派，不管势力有多大，最多也就是局限于一方数方宇宙，对这种宇宙之外的祸事，连消息都难知晓，更谈何有所行动！
前列星，一个从空中看起来铁灰色的上等修真星体，它的颜色，仿佛就代表了这颗星体所经历的重重磨难，无数次外客入侵。
正常情况下，不管这方宇宙各个界域势力处于一种什么敌对状态，在宇宙危难之机，每个门派，不管大小，逢二抽一，万年一次的抵抗翼人入侵就是他们最重要的事件，是必须来前列星报到的。
也就是说，整方宇宙元婴以上的近半大修，都会聚集此处，共谋出力；甚至还有隔壁宇宙的好战之士，在得知翼人入侵后也会远来助战，一为守护人类共同的修真世界，二来也是锻炼自己的战力，磨砺道心。
当然，出最大力的就一定是前列星本星修士，他们不可能逢二抽一，只能，也必须全员顶上，因为他们甚至没有足够应对的缓冲空间！
岁月流逝，一些顶不住的门派早就迁离了此星，但也有少数强横的门派悍然入驻，一走一来，昭示着各个道统在对待危难时的不同态度；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还留在前列星发展的门派，无论哪一个，都是这方宇宙最强大，最敢战的门派。
但是，这是过去！通道是万年左右一开，上一次前列星大战发生在三千年前，也就是说，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也至少需要六，七千年之后，真到那时，纪元早已更迭，会有什么变化是谁也不知道！
而且现在翼人的出入口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这里，所以在前列星守卫也就没有了意义，坚持了数十万年的任务一旦消失，就像一个人提着的那口气，一朝松懈，乱相频发，用树倒猢狲散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现在的前列星，已经不是原来的前列星了，改变就在这一，二千年之间！人们开始更多的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长生，为了大道。
也没什么不对的，纪元更迭对宇宙修真界所造成的影响可不仅只是实际效果，也包括心理效果。
娄小乙需要先找到报告虫族消息的人，问明具体情况后再定行止，也不可能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翼展天，那不是他的风格。
胆大心细，不可或缺。
前列星是颗超大型界域，体量能和五环相提并论，相差无几，但他不需要进入界域找人。
在前列星上空，天地宏膜之外，有一座巨大的，方圆近千里的仙宫，通体有坚硬的寒铁打造，就像一座空中堡垒，各种各样攻击性火系法阵密布其上，远远看去，整座仙宫伤痕累累，破残处甚多，这不是一次的伤害，而是数十万年来累积下来的东西，让人一看，有如老兵身上的伤疤，让人肃然起敬。
这里是整个宇宙抗击翼人的核心所在，所有的指挥命令皆发自于此，人员修士休息调配也从此出，因为在虚空进出比较方便，不像在界域中还有天地宏膜那样的麻烦，
这里，是第一层防线的核心，只有这一层破了，才会退守前列界域依靠天地宏膜继续抵抗，但这种情况也极少见，数十万年下来，这座仙宫堡垒就只被攻下过一次，还是因为一次意外。
但这个老兵现在却丧失了往日的精气神，不是因为翼人的原因，而是因为宇宙的原因，因为人类自己的原因，不得不让人感叹世事无常，宇宙苍桑。
曾经挤满了修士的仙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铁血战争气氛，因为处身虚空，往来进出十分的方便，所以其一部分就被改成了坊市，也是一种利用。
前列星各个强大的门派势力在这上面仍然有驻扎，但只是象征意义上的，虽然才只短短一，二千年，人类的适应能力却相当的惊人，就是人类的最大特点。
娄小乙慢慢靠近，也没人过来盘查询问；前列星有一个天然的好处，就是不惧有势力前来谋夺，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修士实力相对来说很强大，更重要的是，这里这么危险，谁愿意花大力气来抢夺一个可能和翼人发生大规模战争的星体？闲着没事给自己找麻烦么？
所以，修士来往随意，无人盘问，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一，二千年下来竟然也成了附近几方宇宙中最大最出名的交易市场，也是意外之喜。
一，二千年下来，这里早已没有了战争的气息，却只剩下浓浓的商业气氛；娄小乙对此倒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和惆怅，谁都有享受修真，享受生活的权利，凭什么前列星就必须生活在永远的战争阴影当中？他们已经为主世界人类牺牲了数十万年，就是一颗英雄的界域。
越是接近仙宫保垒，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就越多，元婴为主，真君也不少，就是没见到半仙大修，这符合修真界的规律，尤其是在前列星，有所成的半仙大修都不会留在这里，宇宙很大，有太多他们没去过的地方。
他安静的降了下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元婴小修，好奇的观察着身边的一切。

第2206章 消息
娄小乙没有先找线人，他先去的坊市。
有多少年没来坊市这种地方了？而且实话实说，自修行那一日起，他好像也没怎么来过坊市这种地方，真正是把剑修的不拘外物给发挥到了极致。
唯一的毛病是，未来有人给他立传时，怎么水字数呢？
但这一次，他打算逛一逛，虫族红泛危机也不差这半天一天，也算是体验一下生活吧。
一路逛下来，境界眼光摆在那里，也不可能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瞒得过他，更不可能出现让人眼前一亮的捡漏；真想捡漏的话，就还不如在自己一大堆纳戒中捡，那可都是最近些年击杀半仙的斩获，有无数的好东西，他都懒得看！
有很多修士都有这样的爱好，摸尸，捡宝，是为人生快乐之源泉，沉迷其中，乐此不彼。
尤其是费尽心力打开对方纳戒时的满足感，一件件的检视，期待，盼望，兴奋……这得多丢人才会有这样的心态？作为这个世界的终级职业，却有一颗澎湃汹涌的捡破烂之心……
修士的至高境界永远就只有一个，就是创造！新的大道，新的功法，新的外物，最适合自己的，无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
这才是真正的成就感！而不是把希望寄托于别人手指缝里漏出来点什么！
也不仅是他，他的那些朋友们其实也很少有执迷于摸尸捡宝的，当然，也是他们这样境界的大修必须要具备的素养。
想法有点偏激了，在修士的中低阶段，摸尸确实还是一种很有效的迅速提高自己的方法。
这样慢慢走下来，其实体验的不是这里有什么宝贝，前列星的特产，附近宇宙的商品信息……他回味的更是一种心情，曾经的青葱岁月，曾经的莽撞幼稚。
能来这里的，境界最低的也得是元婴，否则出不了虚空，所以整个坊市的秩序井然有序，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层次的人，没有喧哗，没有吵闹，没有讨价还价，偌大个露天市场安静无比，就像是一个鬼市。
这可能更符合他们的境界层次，但确实也少了一股市井的烟火气，变的不生活，没气氛，更缺少激情。
修行，本来就是一件无趣的事，越往上越是如此，真等到了半仙层次，就连个专属于半仙的坊市都没有，因为没需求，没必要！买卖的可能是大道意境，这东西怎么摆摊？
他还是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于价值无关，而是东西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有一小片区域，卖的东西很古怪，更像是个家禽市场？只不过没有血水，也不现宰现杀，更像是标本；巨大的双翅，锋锐的爪掌，黑白的羽毛，以及其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泡在药酒里的物事……
来到一处种类齐全的摊位，娄小乙就好奇的拿起一个紧口透明玉瓶，翻来覆去的看，口中啧啧有声，
“这东西，有什么功效？”
摆摊的真君瞥了他一眼，一付看外域土包子的神态。有心不答，但他这几天生意不太好，货物少有人问津，所以也拿不起翘。
“翼人之鞭，入药炼丹；可壮精气，可补乾元。适时增寿，内固弥坚；强筋活血，聪耳明眼。
翼人身上都是宝，炼丹入药抗衰老！不说多，便多个几十载，对修士来说可能就意味着又一次的机会，你说重要不重要？”
娄小乙就呵呵笑，他是个人情世故通达的，知道想问什么，就得照顾人家的生意，就像你去一个新的城市在烟摊问路，不买人包烟张的开嘴？
“那就来一套！不过我初来乍到，前列星也是头一次路过，有些东西还需要道友多多指点！”
那真君一看生意上门，立刻就换了一付嘴脸，整个人都热情了许多。
“无妨，有问题小友就问，在前列星这一二千年，也没什么秘密可守。”
娄小乙就试探，“道友，这里距离翼展天很近，我要是买了这么一套物件，不会引起什么麻烦吧？我是说如果碰到翼人的话？”
真君就摆摆手，“能有什么麻烦？你不要以为这里距离翼展天很近，就一定有很多的翼人，这是两回事！至于万一碰到翼人会有什么麻烦，你以为你不买这些东西就没麻烦了么？还不是一样！
翼人嘛，其实也和人类思维没多大的区别，就像是一个敌对的势力，它们看你好欺负那就一定会欺负你，如果看你不好欺负那就肯定躲得远远的，你就不要把它们当翼人看！”
娄小乙点头受教，“道友，我有一点很奇怪，既然这里很少翼人出现，也不在翼展天通道窗口之内，那你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我没别的意思，看这些泡的部件都是新近所成，可不是陈年老腊肉，我就有些担心……”
真君一笑，“小友一看就是初来前列星，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清楚！左右无事，我就与你说道说道！”
娄小乙微笑致谢，真君打开了话匣子，他可不是话唠，只不过看这人出手大方干脆，就有心套套近乎，看看还能不能多做一笔生意出来。
“翼展天和主世界之间的通道每万年左右一开，这是惯例，下一次开通还需要六，七千年，原本也无须担心，对大部分中低阶修士来说一生也遇不到一次，这也是实情。
但现在的大环境变化了！宇宙变迁，天象混乱，纪元更迭在即，曾经的惯例也就不再是惯例，就总有这样那样的妖蛾子出现。
比如这通道，就开始时开时合，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开时也不大，不能通过太多的翼人，就只有小股小股的过；同样的道理，人类往翼展天方向也是如此，和便秘一样，看天通过……”
娄小乙就笑，“原来通道还不是双向的？”
真君点头，“这那有谱？有时就是双向，有时是人类能过去，有时是翼人能过来，天象变化规律紊乱，无法预测！
那我这些货物，就是翼展天过来的翼人不小心撞到了人类手里，一番战斗被杀的结果，所以小友看着还算是新鲜，过了这个时间，你就算是再想买，恐怕也就只剩下腊肉了，效果就差了很多！”

第2207章 态度
娄小乙听得头皮发麻，但他也能理解前列星修士对翼人的仇恨，双方的血战一打就是数十万年，哪个修士没有长辈师友毁于翼人之手的？所以手段残酷些也算正常，问题在于，如果他过去的话，翼人那边的手段也不会比人类和善多少！
真君显然猜到了他的心思，安慰道：“你也无须太过担忧，纪元更迭在即，一切都在变化，不仅是宇宙天象，也包括双方的心态！
我们也并不是就一定要对翼人赶尽杀绝！真等新纪元了，空间打开，双方裸逞相向，面对面的接触，关系如果还像这数十万年一样的糟糕，翼人举族攻伐，没了通道的限制，前列星怎么扛？
所以只要过来的翼人没表现出太大的敌意，不做过份的抢掠杀戮，那我们也是不管的；就在这个坊市，甚至还有翼人摆摊，只不过比较少而已。”
娄小乙点头，这符合修真生物的相处模式，在大趋势面前，没有哪个种族会没头没脑的永远抱着仇恨不放，偶尔的仇杀肯定有，现在可能还会很危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就会越来越缓和，直到找到下一个平衡点为止。
“翼人那边呢？”
真君笑道：“还不是一样？没了通道的隔离，它们确实能出来了，但也意味着翼人再也没有这道天然屏障保护自己！翼人就算再多，能多过主世界人类了？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血腥，就会被人类视为威胁，如果真组织力量来剿杀，它们能有好？
所以翼人比我们人类还更希望改善关系，融入主世界是趋势，来了这里就要遵循人类的规矩，和那些太古兽妖兽虚空兽一样！
竞争会有，战争也肯定少不了，可以为了利益，但不能只是为了种族，否则就会落得和虫族一样的结果！”
娄小乙心中叹息，这就是修真生物啊，只有懂得妥协才能传承下去，妖兽都懂的道理，没道理自诩和人类一样聪明的翼人不懂？
宇宙大变中，每个种族都在找自己的位置，找不准的话，等待你的就很可能是灾难。
“既然是这种情况，那道友你还整这些瓶瓶罐罐的，是不是有点太过残忍……”
那真君点头，“正是如此！以前的前列仙宫坊市，像我这样的摊位可以说比比皆是，到处都是瓶瓶罐罐，大家都这么干，也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积！
但现在你看，我周围这些人中还有哪个和我一样卖这样的瓶瓶罐罐？上头不让这么干了，说是有伤天和，我也是和几个朋友偶然撞见几个不讲理的翼人才有了这样的收获，我实话实说，等小友下次来这里，这样的瓶瓶罐罐就休想再撞见！
除非你自己去杀翼人！”
停了停，神神秘秘道：“机会难得！我也是看小友面善，为人又懂礼貌，才告诉你这里面的门道！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批的瓶瓶罐罐，以后再想碰到难比登天，我这里还有一套，是雌翼人的……”
……娄小乙神色古怪的从市场走了出来，强忍不适，他知道，数十万年的恩怨让这一切在当地人眼中看来就很正常，司空见惯！你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品论他人，因为你并未体会过这样的切肤之痛。
这样的情况其实也发生在其它种族身上，比如妖兽一族！如果你把翼人当做是妖兽，也就没那么不可接受，但如果你把他们当成类人，就会有沉重的负罪感。
很难标定界限，是这个真君更残忍，还是他们四个朋友在内景天涮灵兽肉更没人性？也许未来随着修真文明的进化像这种现象会慢慢减少，但不是现在。
你也不能说妖兽和翼人等等非人修真生灵就有多么的可怜，他们的残酷是以另一种方式来体现，也许就一口活吞了你，那么这算不算不文明？
之所以没把你装在瓶瓶罐罐里，只是因为和其它修真生物比，人类在身体价值上实在是不值一提，属于修真世界中最难吃的一种，没营养，肉质不够细腻，肚肠不太干净，还可能携带有各式各样的疾病？
人类可以把妖兽脚当成美味，充满了胶原蛋白，还很劲道；但妖兽却没法把人脚当成美味，赶上不爱洗澡的，味道之浓冽都不用调味品。
娄小乙有个好习惯，自己做不到的，就绝不会站在道德的角度上去要求别人！他能做的就是把那个真君的所有瓶瓶罐罐都买下，准备找个地方销毁，以平息心中的不适感。
翼人和人，长的还是太像了。
在坊市旁边的仙宫建筑中找了个偏僻地方，取出那几套瓶瓶罐罐，敲碎，任药液横流，却把一堆的零零散散聚在一起，使了个三昧火，焚烧一空。
半仙了，再放不出火来就不合情理，但太高端的火还是做不到，除非取出飞剑做火媒；三昧火是修士的内秘之火，最是容易，是每个修士达到元婴层次后的本能，烧这东西就有些勉强，翼人的骨骼中空，结构特殊，很是费了他些力气，只不过仗着修为深厚，强烧之下也总算是没丢脸。
在宇宙修真界的默认习惯中，不同的种族对身后事都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千奇百怪，但有一种却是所有种族都默认的，那就是焚化！
所以，他用火烧就是尊重，如果用其它道境手段，方便是方便了，却有失本意；对这些翼人被做成标本一样的东西，他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他偏向于把翼人当做是类人的一种。
就在他的大火苗将熄未熄之时，从仙廊中转出了一个道人，仙风道骨，仪表非凡，就是一双鹰目凌利异常，嗯，毛发也格外旺盛了一点。
是个阳神真君！
“仙宫纵火，你在这里做什么？”
娄小乙不动声色，“无甚大事，就是闲得无聊，放把火玩玩。”
道人步步紧逼，“这是翼人的躯体，你在这里焚烧，难不成是私通翼人？”
娄小乙哂然一笑，“咱们就别玩这些弯弯绕了好么？我不过是看他们残躯暴露，于心不忍；你呢，就是传说中的大天翼吧？”

第2208章 接头
那道人也不惊慌，哈哈一笑，
“人类果然聪慧，就算是个磋尔小修，也难以糊弄！我无恶意，本来是想着在这里做些买卖，赎回我那些同族的残躯，但却晚了小友一步！
这样处理也很好，火焰之下，归去来处。
小友有大德之心，崇生之念，就胜过绝大部分人类！”
娄小乙不以为然，“我能如此做，不过是远道而来，对人类和翼人的战争没有切肤之痛，却并不是有什么大德！仇怨之下讲大德，十分的好笑！
所以你也不要把我和其他人类区别开来，实话实说，在骨子里，人类其实就只有一种，就像翼人也只有一种一样。”
道人一怔，随即自嘲的一笑，“说得好！是我浅薄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小友的所作所为也让人钦佩，真正是把宇宙修真种族平等当做修行理念的，我看好你！
既有美德，不可不报，我这里有鸣镝一枚，你拿去，未来若和我翼族遭遇，说不定就能逢凶化吉也未可知？”
把一枚东西往他这里一扔，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区区一个人类小元婴，也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的时间。
娄小乙接过那枚鸣镝，也就大概明白了这大天翼的意思，大概就是翼人之间互相联络的东西，一吹这东西就知道是自己人，类似于信号应答器一样的原理。
他早就知道这翼人在跟踪他，从他一买光那名真君的瓶瓶罐罐开始；本来以为这是某一条暗线，来自斗笠一伙的布置，所以才正好借焚骨之机把翼人引来这里，动手谈判两不误，如果起在空中反倒是扎眼。
没成想却是一场误会，这只是个在仙宫摆摊的大天翼，当然，肯定也有他的目的，只不过和他娄小乙无关罢了。
收获一枚鸣镝，嗯，真去了翼展天的话也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运气不错，好人总有好报。
回到坊市，继续他的闲逛，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交易各种兽宠的区域，这里就要热闹些，不是因为修士们的态度有了什么变化，而是因为拉出来示众的兽宠们不太安分，兽吼连连，凶睛毕露，都是直性子，不太会隐饰自己的情绪。
放兽宠出来，也是为了方便客人挑选，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喜好，用途，偏爱，可能还和功法道统有联系，但这里的兽宠中有近一半都是带翅之兽，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临近翼展天有关？
娄小乙当然不会在乎这些兽宠的品质，如果他愿意，都有很多机会收取半仙级别的妖兽，甚至还有太古兽愿意主动跟随他的。凤凰，天狐，黑龙，相柳，肥遗，鸿雁，孔雀等等，他如果要拉一票妖兽灵宠队伍，能把宇宙最强大的御兽道统羞死！
但他不能这么做，他有这么多的妖兽朋友，正是因为他平等看待它们，从不把自己当作是主人，这不是假仁假义，而是深植于血脉的理念，能让妖兽们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得到。
所以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当他经过一群群的兽崇时，那些兽宠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就盼望他能带它们走。
可惜他不能！
在这些摊主的眼中，他就是个精于御兽的修士，这样的人很少，但也不是绝无仅有；像这样的人可能有御兽真本事，但却绝不是一个好主顾，眼太刁，没法糊弄。
娄小乙也不去和他们捣乱，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卖山兽的地方。
山兽，指的是那些在界域内讨生活的妖兽，就偏向于人类比较熟悉的那一类，狮虎熊豹等等，在高阶兽宠市场中，这样的妖兽其实并不受人欢迎，真正受欢迎的的顶级兽是异兽，妖兽，习惯在宇宙虚空生存的那些。
所以，这个摊位有些冷清；和其它兽宠不同的是，这位摊主的售卖方法很特别，他也不把这些山兽们放出来由人观看挑捡，而是统统放进大型灵兽袋中，是为盲选！
据摊主说这里面有一头真君大兽，只要你运气好，就有可能用较低的价格得到；不过是一种卖货策略，用一头真君大兽挑起买家的兴趣，然后售卖那些卖不出去的次等兽，真正的大兽肯定会有，但你一定摸不到，就是这类把戏的真谛。
就像是抓盲盒，你能看到那个最昂贵的，却永远也抓不到；在这里抓兽宠则是看都看不到，没有修士是傻子，这样的把戏去中低阶修士中玩玩还可以，在仙宫这样的地方，境界都至少是元婴起步，谁又会贪图这点小便宜？
所以摊前冷落，无人光顾！摊主是个远来的修士，以为在前列星能大赚一次，却谁知这里的修士对他的山兽兴趣缺缺，但他是个执拗的，哪怕无人光顾，也不改变销售策略。
娄小乙来了兴趣，交了一份灵机，得到了一次入手灵兽袋的机会，
“那头真君大兽是什么？”
摊主冷冷道：“六翅飞蚝！”
娄小乙一笑，也不多话，就把手伸进灵兽袋中，还没待他搅动，就感觉被某个灵兽一口咬住，不由笑道：
“原来不是我选兽，而是兽选我！”
他也不磨叽，缩回右手，就只见手掌上吊着一头小白虎，虎头虎脑的，死死咬定，就是不撒嘴！
哈哈一笑，“百缕灵机，就买了个这？”
白虎，在山兽中其实就很普通，只比寻常货色稍强，更有黑虎金虎翼虎翅虎雕虎鬼虎骨虎等等珍贵品种，放在凡世很不一般，但搁在修真界就完全无感。
“再抽一次，也许就会转运？”摊主怂恿道，
娄小乙哈哈一笑，“你当我傻？再来一次的话，我非得把你这里的破山兽都包圆了不可！”
一手提着白虎颈后虎皮，溜溜达达，扬长而去，看的周围的人直摇头；御兽本事厉害又怎么样？贪心既起，那一样是要吃瘪的！
只留下摊主在那里有些奇怪，他在自家界域中抓的山兽中好像没有白虎呢？倒是有一头白熊，也完全不沾边！
是自己记错了？

第2209章 线人
娄小乙肆无忌惮的提着小白虎，神识中却很不以为然，
“老白，你至于这么小心？搞的和奸细接头一样？”
白虎哼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老大的年纪被你提着招摇过市？还得扮出一付幼稚可爱的模样？
内景天那些老修的圈子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数十万年下来每次大战都支持前列星，和这里的修士的关系可不一般，盘根错节，牵扯很多！
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对我来说，被动被你提来，也少了很多的因果！”
娄小乙苦笑，“这样的因果，还真是好骗呢，不就是自欺欺人么！
不过，老白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被派来前列星的？”
老白虎哼道：“内景天老修圈子，有几个常青树，我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因为是非人类，所以不被接纳罢了，但我在这些老修中也是有人脉的。他们一提前列星，我就知道一定会着落在你的头上。
你这小子，说话不算数，说好走前支应一声，怎么出尔反尔了？是不是觉得我会给你添麻烦，看不起前辈？”
娄小乙汗颜，“老白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待那地方早就被监视了起来，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很难传出消息，只要一传，立刻就会让他们知道老白你会和我一起行动，就人为的增加了难度，没必要！所以……”
白虎冷笑，“计划的还挺周密，但老子不管闲事是真，但牙齿可还没掉！
在鹰涯我自有布置，出来时也没直接从内景天投射，而是转投其它宇宙绕的远，他们不会知道！
好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也不用和我商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有麻烦时我再出头也不迟！搞个灵兽袋让我待进去，这么被你提着，早晚被人识破，你也不要以为在前列星别人境界都比你低，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的水深着呢！
哼，老了老了，没想到老子还有进灵兽袋的那一天，也是晦气！”
娄小乙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这些老前辈脾气古怪归古怪，但行起事来也是十分的谨慎，滴水不漏！
于是笑道：“哪能让老白你进灵兽袋呢？我进去都不能让您进去！要不，进个小世界吧？我最近也搞了不少的小世界空间，其中很有几个那是相当的不错，您肯定喜欢！”
把老白扔进一个他新搞的小世界空间，该做的准备基本做完，该去找那个前列星报告虫族动向的线人了。
在他的意识中，这个线人就很可能是和内景天老修圈子是一伙的，或者是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羊，但不管怎么样，程序还是要走的。
翼展天属于一个可去可不去的地方，在他的计划拼图中这并不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地方，对宇宙妖兽这个大群落他基本上已经掌握了超过一半的核心力量，也没必要完全掌握，因为也不可能！
但既然斗笠把他搞来了这里，也算是一箭双雕，所以他来翼展天也没什么抗拒之意！
翼人，是大鹏的后代！而大鹏却是万兽双王中的其中一个，他一直就摸不清楚这个族群的脉博，这一次正好借此机会，探一探大鹏的底，看看到底是敌人呢？还是只因为骄傲使然？
没有目的，平白受人摆布，不是他的性格！冒然寻找大鹏，没有由头，也未必能探出什么虚实来。像这次的翼展天一行，有斗笠和半仙老修的背后阴谋，有翼人对人类尤其是对剑修的仇视，这样的生死中才能真正看出大鹏的态度！
在娄小乙的版图中，未来格局力量就在人类，妖兽，灵宝三者之间角力，他不可能在人类中取得广泛的支持，因为人类这个种族是最不容易被人左右的，他目前在一部分妖孽中，在东象天中，在坤道中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这几乎就是他能做到的极致，再多的话，他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灵宝是另一种情况，他有先天的优势，有以灵宝大君为首的天眸先天灵宝群的支持，但他不会忘记，这其实是李乌鸦的遗泽，并不真正属于他！
他想在灵宝一族中下手拓展，都不知道该如何做起，感觉上就总是隔了一层，亲近不起来！这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和灵宝一族的沟通中确实机会不多，更多的可能是灵宝一族本身的性格特点就是比较清心寡欲，他们的好感永远是淡淡的，没有像妖兽那样来得直接强烈，他不知道，在真正的关键时刻，这种淡淡的好感到底能不能转化成实际的支持，也没法试！
正是因为在人类和灵宝两大方向上他不能做到完全掌握，所以他才在妖兽这一方面下了大力气，最近一系列的动作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妖兽在做文章，他想做到尽善尽美的话，就不能忽略大鹏的存在，
必须承认，虽然万兽有双王，但凤凰更多的是一种精神领袖的存在，大鹏则更偏于实际掌控，尤其是在原本太古圣兽那一伙中有莫大的威名，他必须搞清楚这个派系真正的态度。
三大主要种族修真力量中，他希望能至少获得一方的绝对支持，他把这个希望放在妖兽上，到目前为止，就差大鹏这最后一块拼图。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否则他吃饱了撑的跑别人明显挖好的陷阱中去？
在这一点上，李乌鸦的传记中对此写的明明白白，他一生战斗无数，杀敌无数，不是因为他的战斗力就可以傲视全宇宙了，而是他从不按别人的意图出牌！
永远让别人摸不清楚他的行事脉络，习惯！永远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去做什么！永远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搅完屎之后快速撤离！永远调动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所调动。
这才是李乌鸦不败的真正秘诀，关于这一点，他在自己的自传中说的很清楚！绝不藏私！
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纵字！
只不过李乌鸦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在剑术中的纵，更发展拓宽到了修行理念，人生价值的纵！
这也是娄小乙推崇的！
纵起来！哪怕你是一只苍蝇，别人也很难拍到你！

第2210章 熏衣
在前列星空外仙宫中，有大大小小的宫殿无数，分属前列星不同的道统门派，本来是为抵抗翼人的侵略，更方便的出击战斗，但近两千年下来，战争阴影不再，新纪元阴影却更让人无从琢磨。
很多稍微小一些的门派道统都不再在仙宫上放置驻守力量，只有最强大的十数个门派还在这里留有高阶修士，也不是为了战争，更多的只是一种姿态。
在诸多宫殿中，有一座样式很独特的宫殿，说样式也不准确，更准确的说是它的色彩，一种馥郁的紫色，和周围基本上都是沉重色彩的宫殿完全不同。
宫殿牌匾上三个大字：熏衣殿！
正是前列星上著名的大派，熏衣宗的宫殿，完全的紫色基调让它看起来如此与众不同，好像和战争为目的的整个仙宫建筑群有些格格不入，但它就这么耸立在这里，多少年下来，从来也没有改变过。
战争，也应该有色彩的吧？
宫殿中，几名美丽的仙子肃然而立，在上首位，一名一身紫袍的仙子面色微颦，若有所思。
下面的一名阳神仙子正在汇报，“素祖，情况是这样的，数十年前，我和另外两个姐妹前往翼展天搜集蓝粼云罗，偶然的情况下，发现在翼展天内有虫族活动迹象，就十分的惊讶，限于我们人类在翼展天活动的种种限制，我们也无法做仔细的探查，也就不了了之。
当时就想，可能是在五环两次宇宙大战中都有翼人和虫族的参与，而且份属一个阵营，所以有些交集也很正常？
直到数月前，天眸传下令谕，着主世界各个界域道统上报最近千年的虫族可疑活动迹象，以防范可能的红泛之潮，我们就想，在翼展天中看到的一切是不是就属于这种情况？
像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否则就是对全宇宙人类的不负责任，所以我们就通过渠道上报了上去。
鉴于翼展天也不是我们主世界修士轻易能进去搜索的地方，就只能交给天眸派真正有能力的人！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却没曾想惊动了素祖，真正是罪莫大焉！”
被唤做素祖的紫袍女子沉静的看着她们，语气中没有责备，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奇特的魅力，让人心安，让人平静。
“很好，虽然翼人的威胁暂时不在，但你们能想着为人类生存环境出把力也很好，不忘初心，才是我熏衣宗的宗旨。
那么你们回忆一下，数十年前的那场和虫族的遭遇，整个过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被人故意引领，导向，带节奏的可能？
兹事体大，当小心从事，虽然查证虫族动向是我等修士不可推脱的责任，但翼展天这个地方太过特殊，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我熏衣宗作为上报的源头，也多多少少有些责任。
所以要谨慎些，考虑的更周全些，却不是真的怀疑你们有什么错失！”
阳神仙子仔细回思，又和身旁几位姐妹稍做交流，回复道：
“在我们看来，不曾有此迹象！当初整个行程都是我们自决，如何去找翼人交易，如何选择路径，整个过程都没有外人参与，当然也就不可能受谁的引导。
翼展天没有星体，只有尘埃星云，我们无法理解虫族红泛如何把星云当做温床，但这也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
当然，如果是虫族和翼人联合起来在我们的行进途中制造这种假象，我们也确实无力分辨，毕竟，我们人类在翼展天的行动很受限制，不可能稍有异常就去调查，而且，那还是在数十年前，虫族红泛传言还没有传出之前！”
紫袍女子微微点头，对自己门派的弟子还是很信任的。
她是熏衣宗出身，一直在外景天修行，这样的半仙在前列星还有不少，必须承认的是，这里的生存环境虽然恶劣，但在修士上境上还是很不错的，所谓环境磨练人，就是这个道理。
不到万年寿数，四衰境界，哪怕放在外景天中也是出类拔萃的那极少数，在熏衣宗，就只有前代宗主良人才曾经达到过，就是熏衣宗的定海神针。
她是属于独善其身的性子，无论是当初在前列星，还是后来在外景天，都是用最古老的修士准则来要求自己，循规蹈矩，不越雷池一步，旁人常笑她绝代风华却生了一付老修婆的古板性子，但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这才是熏衣宗的立道之本。
不羡外物繁华，只寻内心宁安。当初的宗主良人仙子就是这么教导她的。
在外景天潜修，对外界变化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在当下这样混乱的局势中，像她这样的应对也是一个流派，而且人还不少，也算是一个圈子，只不过她们这样的圈子没有凝聚力，那是真正的散沙，各扫门前雪。
风在动？云在动？宇宙在动？纪元在动？不，真正动的是修士的心！
就是她们这个流派最核心的理念！故此，只要我不动，则一切不动，所谓纪元更迭也不过是宇宙变化中的一个大坎而已，没有实质性的东西。
宇宙，永远在动，难不成修行之心也永远跟着动不成？动了，适应它就是，何必自乱阵脚？
修真学说无数，也很难说一定就有定论，站在天道的位置来看，下面的修士在宇宙变化中有的动，有的不动，这才是正常的平衡。
动是对的！不动也是对的！你认为对，那就是对的！
所以，哪怕最近几千年宇宙风云变幻，英雄人物迭出，但对像她这样理念的修士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关心，也不关注，唯一注重的，就只有自己的修行，该怎样就是怎样！
直到有同样出自前列星的衰境修士找上她，告知在翼展天有虫族出没，有红泛潮之危险，而且消息还是来自她的宗门熏衣宗，这才让她古井不波的心境稍微的动了那么一动！

第2211章 来客
熏衣宗人最大的软肋就是，虽是坤修，却敢为人类先。
她们虽然是个坤修为主的道统，但立派宗旨就是永远站在抗击异族的最前列！她们并不是前列星土生土长的门派道统，而是在得知前列星身处抵抗翼人的前线后迁徙来的道统，
具体从哪方宇宙迁来，年代太远已不可考，像这样的门派在前列星上还有不少，不得不承认在抗击异族一事上，有的道统为保存自身而退却，但也有更多的站了出来。
不管是翼人，还是虫族，或者其它什么威胁人类生存的种族，都是她们的敌人。
所以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她第一时间就在考虑熏衣宗的上报有什么不妥，或者不尽不实的地方！
在外景天这样的地方，哪怕她潜修静养，也不可能真的对外界一无所知，通过有限的密友，也很清楚在人类扫除虫族红泛隐患时的一些私心杂念，背后圈子的勾当！以公谋私，打击报复，铲除异已，并不干净！
她不愿意自己的宗门牵涉进这样的脏水中，但到了现在的地步，明显已经不是主世界自家道统那些真君能解决的，于是才在无奈之下，选择了下界。
这就是她出现在仙宫的原因，哪怕追索虫族痕迹暂时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但和熏衣宗有关系，就是和她有关系！
回到仙宫，召集了熏衣弟子，多番盘问下，好像也没发现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但她也知道，在修真界，一切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她还在犹豫，犹豫自己在这场闹剧中如何独善其身的方式？是熏衣宗汇报的虫踪，也就把熏衣宗牵涉了进来，没必要让下面的弟子承受这样的压力，她们也承担不起，就唯有她来。
但到底应该怎么做，她还没有想清楚！
几名熏衣仙子离开了仙宫，这事已经不再和她们有关系，自有素祖出头，虽然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闯下了什么大祸，但这已经超出了她们承担的范畴。
紫袍仙子默立殿中，企图从纷乱的线团中找出最关键的线头，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直到宫殿外有几道气息接近，没有遮掩，和她一样，也是半仙修为。
于是她知道，这一切恐怕已经开始了。
四名半仙晃身进殿，对紫袍仙子来说，其中三个是她熟悉的，都是前列星的半仙大修，只有一个十分的陌生，面相年轻，举止从容，但四人中竟然隐隐以他为首。
增生道人是其中年纪最大，地位也相对最高的，无论是在前列星还是在内景天，也是她的前辈，
一揖手，为双方介绍道：“这位仙子，是为我前列星熏衣宗的宗祖，素人仙子！”
又引见那名陌生的修士，“这位，当前内外景天大名鼎鼎的娄提刑，纪元更迭大潮中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今日有幸在前列星相遇，大家都要亲近亲近！”
紫袍仙子微感惊讶，这人她当然听过，就是再闭塞，再不闻窗外事，内外景天谁又不知道娄提刑的大名？做下的大事无数，罄竹难书！别的不说，只说最近几百年毁在他手下的半仙就早过半百，稳稳向三位数冲击，达成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大家都在议论，真等新纪元来临，是死在纪元更迭上的半仙多些？还是死在此人手上的半仙多些？
“见过娄提刑！原来这次翼展天的彻查竟然是由娄提刑主持？看来我辈之前的担心都无所谓了，提刑出马，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呢？”
娄小乙端正回礼，“素人姐姐客气了！工作都是大家做的，我不过就是个添砖加瓦的而已。
所谓翼展天，对我来说就是头一遭，初来乍到，还望各位前辈高人多多帮衬，所谓独木不成林，单丝不成线，一花难成春，我这个外域莽撞客，可还就指望大家的鼎力相助呢！”
几人客气寒喧一番，很快进入正题，
增生道人从中穿线搭桥，“素师妹，是这样的，提刑来此是想找当初发现虫踪的几位熏衣弟子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也没别的意思，主要就是大概的位置，方向，以及其它有无异常，越详细越好，也有利于提刑进入翼展天后开展调查工作不是？
那个地方，对我人类的敌意就从来没有减少过，提刑这样的人物当然不惧，但我担心提刑这要是杀得多了，反倒招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素师妹微微一笑，神情和煦，但话中之意却很强硬，绵里藏针，
“有些不巧，就在方才我才令她们外出任务；不过提刑之意我也明了，方才就此事已经详细询问了整个过程，事无巨细！所以，就我来回答吧？也不差什么！”
娄小乙也不坚持，“也好，谁说都一样，只是为了方便行事，不涉其它。”
他心中很清楚，这是这位素人仙子在保护熏衣宗弟子才这么说，否则哪里有这么巧，就外出任务游历了？他娄小乙有这么凶残么，让人畏如蛇蝎？
人之常情，他也不为已甚。
素人把门下弟子的遇虫经过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也没有任何遗漏，故意遮掩，对她来说，麻烦的不在虫族红泛这件事，而是在处理过程中夹在人类两大势力集团之间的尴尬。
到底是谁坑谁，她现在也说不清楚，旧势力狡猾，新势力凶猛，就没一个好相与的，让她这样心念不动的修士就很坐蜡，她是真心不愿意掺合进这样无聊的内斗中的，但现在看来，想要一丝浑水不沾，就很有难度。
娄小乙静静的听完，也没什么失望的心情，也不可能真的在这里就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一切还得进入翼展天再说，他们现在这里自说自话，就纯粹是猜测，不过是在走程序而已。
“如此，还要烦劳几位，我想知道去往翼展天的通道开合情况？百闻不如一见，就算是虚应故事，也得进去一趟沾身鸟毛出来不是？”

第2212章 同行
娄小乙在几个前列星半仙的吹捧下有些飘飘欲仙，他必须这样兴师动众，才能让可能的阴谋来得更猛烈些，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不痛不痒的碰撞对他来说就是在耽误时间，没什么意义。
至于这几个前列星半仙，他还看不出来太多的东西，这也不是短短一次接触能看清楚的东西，对修士来说，也许你看一辈子也看不明白！
享受了前列众仙的吹捧，招待，各种迷魂汤，高帽子，足足三日才结束这场双方都虚伪的虚情假意，在离开仙宫之前，又接受了无数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屑小伏诛，一帆风顺的美好祝福，就仿佛这根本就是一场郊游性质的出行，易如反掌，手到擒来。
娄小乙都不用飞，被吹着就飘向了翼展天通道，他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他还回来了这里，这些半仙会是种什么样的表情？
前列星空域和翼展天空间的通道，在正常意义上来讲就不是通道，其实是个重合区域。区域是个扇形，扇面宽阔处位于翼展天一方，狭窄扇柄处位于人类宇宙一方，这让拦截有了实现的可能，如果不是这样的空域限制，广袤的空间中要拦住速度飞快的翼人们，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这个扇形区域很大，其扇面之沿宽达数十亿里计，只在扇柄末端收束成千来万里的狭窄出口，这里也是人类修士数道法阵防御的布置所在，当然，现在早就没有了。
翼展天空间是个奇异的巨大空间，本身也在周期性的随空间潮汐变化，每万年一轮，就会出现翼展天空间和主世界空间相重合的情况，也就是说两个空间有了交集的可能，人们遂简单的认为产生了通道。
但纪元更迭前，宇宙天象变化紊乱，很多运行机理遭到破坏或者出现毗漏，万年一重迭也就变成了不定时不定期不定位置的断续小范围重迭，也就给双方小股队伍的通过提供了一种现实的可能。
当然，这种无规律性是没法掌握和预测的，就只能在这里等，如果你动作快的话。
娄小乙来到的就是这个重迭空间，也是数十万年下来人类和翼人的主要战场，立身这里，虽然虚空渺渺，却仿佛能感觉到这里曾经千军万马的殊死搏斗！
一个值得永远纪念的地方！但这才过去不到几千年，人类已经忘记了这里，忘记了在这里人类的那些不屈，辉煌！
现在还没有出现重迭的迹象，但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所以就只能在这里等，才能第一时间进去。
娄小乙没有当空一立，把自己等成个雕像，他从纳戒中找了一个胡床类似的宝贝，也记不清楚到底是杀的谁捡来的战利品，但很合适当下，不是为了它的功用，就只为了能躺着，就绝不站着！
宽大的胡床，大红缎被，上面还有圆顶轻纱罩下……如果里面有个裸露香肩的美人儿，那就是一种别致的味道，但如果里面是个昂藏大汉……
娄小乙把自己扔进松软的丝绒大被中，斜倚靠枕，手里捧着一本玉简。这不是在装赑，他是真的在看，看李乌鸦的游记。
李乌鸦来过这里，和另一位当时的绝世凶人一起，在这里和一位熏衣宗的女修发生了一系列不得不说的故事……女子名良人。
娄小乙就笑，看得是津津有味，这个熏衣宗很有意思，名字很古怪，以前是良人，现在是素人，纪元过后不会变成未妄人了吧？
在另外一短记忆中，他也很喜欢看这样的文艺片，不过一般都喜欢选素人旁边的那个种类……
难忘的回忆！简单的快乐！
他发现人的快乐真的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不会随你能力的提高而变的更容易，因为能力强了，快乐的阀值也就高了，最后你会发现，你仍然很难得到真正的快乐！
傻子最快乐！
然后就感觉道一股气息的接近。
……素人缓缓飞向曾经的战场，在这里，她也曾经有过一次艰苦卓绝的战斗，数十年的鏖战，改变了她的一生，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只巨大的胡床，以及胡床上的那个人！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她就发现好像两个人的位置是颠倒了的？
对这个最近些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人物，她有基本的尊重，却从来也不会因为那些道听途说而改变自己心中的坚持。强大的半仙她见得多了，在岁月面前，在仙庭之下，在群狼环伺中，没有英雄！
这才是真正的修真界！个人力量可以强绝一时，却不能强绝一世！
笑得很开心？让她不理解的是，什么样的性格才能让一个在宇宙中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仿佛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大笑？
也是个病态的，好像有天分的人都这样？他不知道这次的翼展天之旅可能就是一场死亡之旅么？
这病人发现了她，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就仿佛在这里遇到她根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素仙子此来，所为何事？”
素人心中恢复了平静，别人的怪于她何干？心中不怪，其怪自败！
“好教提刑得知，我也想去一趟翼展天，欲与提刑同行，不知方不方便？”
娄小乙翻身坐起，收了胡床，面泛好奇，说话神态总算是正常了点，
“此行凶险莫名，却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个人是无所谓的，但仙子你真的知道进入翼展天意味着什么么？它可能意味着你会卷入你并不愿意的漩涡？”
素人清冷的一笑，极致的美丽就连数十万年战场积累下来的凶戻之气都为之一空，
“正是因为我熏衣宗不愿意卷入，所以我才必须详细了解它的始末！才能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尽可能的避开？在熏衣宗上报这次虫族消息后，我们就已经被卷进来了，不是么？”
娄小乙笑笑，“对我来说，你们没有！但我能控制我自己，却控制不了其他人！”

第2213章 结伴
两人没有太多的话，陌生，让相处变的很尴尬，但娄小乙如果不想尴尬，他就一定有不尴尬的方法，他是天生的嘴炮。
“良人，是素人姐姐的长辈吧？”
素人看了看他，心中太清楚剑修到底想说什么！她当然见过良人，不仅见过，还是她最尊敬的师长，修行引路人，在一起也曾有过数千年的交集！熏衣宗的这一棒，就是良人交到她手中的，她誓死悍卫这个培养她长大的宗门，但这可不代表她会轻而易举的把宗门挂在某个飞速奔驰的破船上！
在最后的几千年中，她已经完全成长起来，良人也和她谈过很多永远不会留在典籍中，只会藏在心里的秘密，那些不好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就有可能惹来大祸的秘辛。
这里面就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坎！那个头一个把先天大道带下界的人！他的行为，可能会有很多人在骂他，但也同样会有更多的人在支持他！是对是错，就只能交给修真历史来品评。
宇宙变迁，纪元更迭，素人本来以为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大人物会离她很远，只需要远远看着就好，但师傅却和她讲了那一段故事，和历史上最伟大的剑修，最疯狂的颠覆者的一段交情，才让她明白，宇宙可能很大，但也可能很小，小到这样的人物距离她也不过只隔着一个人。
而现在，当她开始真正接触这个道统时才知道，光鲜亮丽的背后要承担多么大的压力，整个圈子的半仙都只敢在背地里私下阴人，都没人敢用最修真的方式正面挑战，这样的压力如果放在她的身上，她估计自己的心是不动也得动，还是颤动！
但眼前这家伙却在宇宙虚空中安置了一个巨大的胡床，斜倚其上，睥睨众生！
但她仍然不认为自己就应该和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一定要和太阳站在一起，除了被烧死，也没有其它的下场。
“那是我师尊，但我师傅是个正统的人，很少于我谈论私事。”
娄小乙就有些语塞，他很清楚这是对方不想就此牵扯上李乌鸦，再联系到轩辕，最后发现双方还是有些渊源的。
很谨慎，既然别人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你可以跟着我，随时可以离开；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同样的，你也不能要求我什么！对这一路上可能发生的事，我不负责任！”
娄小乙到目前为止仍然不能确定这个女人的意图，是真的为了熏衣宗的安全着想？还是借此来监视他，是阴谋中的一环？
他不会因为熏衣宗的前任宗主和李乌鸦有关系就对这个女人完全信任，这是两回事；时间流逝，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别说这个是素人，就是良人在这里，他也是这样的态度。
素人点头，“提刑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调查，这是你的权利，不是我的；我只是想就近看看，我们熏衣宗上报的消息，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娄小乙淡然一笑，“当暴风雨来临时，它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无辜！”
两人终于归于沉默，在一个资深半仙坤修面前，娄小乙也不再继续他那一套口花花；玩笑这东西，一定要分人分景，在错误的地方对错误的人，就会把本来的陌生变成讨厌。
一个真正会耍嘴皮子的，就一定是个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的！
在这片空域，两人等待了近两个月，也有两次小范围重合机会，只不过一次是只能翼展天那边过来，一次是双向重合空间，但存在的时间短暂，短得哪怕以他们半仙的敏锐，也不足以做出反应。
直到第三次，同样是个双向重迭空间，他们终于等来了通过的机会。
一前一后，飞快的投入重迭空间，在这里他们不能久留，否则空间失效他们就不知道会被弹去哪里，生命危险不会有，但太耽误时间。
两人一语不发，埋头赶路，哪怕素人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致，也只能勉强跟上前面剑修的影子，这让她不禁暗惊此人的强大，不过剑修本就长于速度，在这方面自己不行也算是情有可原。
再下一刻，前面有气息传来，显然，这是有翼人同样在向主世界奔行，和他们一样！
但气息远远感觉还算正常，但真正经过左近时却开始变的古怪，因为那已经不再是翼人，而是死人！
就这么一路飞，一路死人不断，直到冲破重合空间，完全进入了翼展天为止，她数了数，一共有十一个翼人成为了这个疯狂剑修的剑下亡魂！
皱了皱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来这里做使者的！”
娄小乙点头表示赞同，“是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使者，不宜多生事端，多造杀劫！
但这是指在进入翼展天后，在这之前，我仅仅是个普通人类，有权利通过某种方式为那些埋骨此处的人类抵抗者以这种方式致敬！”
素人一时间竟也无言以对，疯狂还不算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那种疯狂下的理智！
娄小乙笑笑，看着眼前湛蓝如洗的天空，心情也开朗了许多，对美女，还是应该温柔一点的。
“在新纪元还没有真正到来，翼展天和主世界还没有完全融合之前，翼人和人类仍然是敌人，是对手！不能因为可能的变化就妄自猜测，放下心防！那如果新纪元后翼展天仍然存在呢？你觉得他们就会放弃向主世界渗透的努力了么？
未来可能会融合，只是一种可能！但融合也分谁融合谁！比的不是谁的羽毛漂亮，比的是谁的拳头大，谁更凶残！
任何类似的妥协，越是临近之时越是残忍，就是在争这一丝的主动权！”
娄小乙没完全说实话，其实在他这一番听似有理的大道理下，他只是不想让翼人知道他进去了，能多瞒一天是一天，哪怕他并不在意翼人的体量，但对他的调查来说，仍然是个大麻烦！

第2214章 翼展天
这里的天是真的蓝，碧空如洗，连朵云彩都看不见，这样的地方那真正是一点环境借用也无，全凭硬实力，不过对他这样的剑修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只要开阔，他就能完全发挥。
有稀薄的空气，介于真空和气层之间，很奇妙的一个地方！
娄小乙挠了挠头，“素人姐姐，那啥，往哪里走呢？”
素人仙子就叹了口气，你永远也没法拒绝一个嘴甜的人，尤其是还不太讨厌他的情况下。
“你看这蓝天湛蓝，没有一丝异色，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有些小区别的，有丝丝深蓝浅蓝的变化，这是云层在这里经过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的云层运动轨迹比较固定，你只需要根据颜色深浅的变化就能大概分辨方向，不能说很准确，但大致是不错的。”
由素人领着，两人向一个方向飞，还一边解释，
“上次熏衣宗弟子进来翼展天，就是由深往浅飞，就很可能遇到尘埃星云，那里盛产蓝粼云罗，也是人类修士来此的最主要的交易目标。
提刑你要目标，正如翼人进如主世界会遭到歧视和恶意一样，人类来了翼展天也同样如此，你的一举一动，往往就会成为他们判断你行为目的的依据，这里没有标准，更多的就是纯粹看心情！
所以，不能像在宇宙虚空那样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像是在这条航道上，就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因为这意味着咱们很可能是来做买卖的商人！另外速度也不可以太快！气势也不能太足，等等等等。
我知道提刑不在乎战斗，问题是我们来这里可并不是来战斗的！主次总要分清楚吧？
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会尽力帮助于你，当然听不听的在你，有些话我就只说一遍！”
娄小乙很是干脆，“听！当然要听！其实我也不喜欢打架的……话说，咱们这都进来翼展天多长时间了？怎么都没见到一个翼人？”
素人一笑，还好，这疯子起码从现在的表现来看还是个听劝的，如果仍然继续他在进来时的疯狂，她会毫不犹豫的舍他而去，她只是来这里寻找答案的，可不是来这里找死的。
“翼人是群居生物，这一点上比人类更甚！人类还偶有喜欢离群寡居的，但在翼人一族中就几乎没有！他们很注重家庭观念，每个家族成员从生到死都不会离开家族，所以，如果你在战斗中看到有翼人和你不死不休，那就一定是你杀了他们的亲人！
提刑，我不是反对你杀翼人，但在这里的话，要么杀干净，要么干脆不杀！是不存在你杀一个震摄住他们，剩下的就乖乖听话的情况！
既然是群居生物，他们当然会生活在一起，靠近星云的地方，再加上翼展天的空间相当大，相当于主世界十数方宇宙的空间，你暂时碰不到翼人也就并不新鲜。”
娄小乙就很好奇，“素人姐姐，我看你对翼展天这么熟悉，那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素人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这么问的意思就是，你一个高阶半仙，对外物并没有多少需求的存在，没事跑来这里做甚？虽然半仙大修在这里的危险性并不是很高，但翼人也是有半仙的，一旦碰上，还真不好说，哪里是可以来这里闲逛看风景的？
“是为私事！提刑无须担心，与虫族无干！”
娄小乙尴尬的笑笑，解释道：“素人姐姐恕罪，我这个人呢心直嘴快，没有别的意思，真怀疑姐姐那就干脆自己走自己的了！我就是觉得，姐姐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来这里的话，是不是危险特别的多？”
素人很明白他的意思，“相对来说，类似的麻烦我在人类世界碰到的更多！你不要以为翼人都是一身毛发，似人似禽的样子，他们的境界越高，其实就越是俊美，我这样的皮囊在翼展天也不算什么，等你真正见识了翼人中的绝美人物，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娄小乙眼露幻想，还有这种事？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素人解释，“在翼人中，雌雄区分很明显，他们更符合古人那种男战女织的生存理念，所以在战斗中你很少会看见女翼人，不是因为她们境界实力不够，而是保护族群的骄傲都落在了雄翼人的头上，所以你要小心，杀雌性翼人是一件很冒险的事，容易引发公愤。”
两人不紧不慢的飞着，沿途除了蓝天好像也没什么风景可看，但慢慢的，也终于有翼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一开始还惊鸿一现，但后来就有不明真意的跟踪者，因为不能完全发挥速度优势，娄小乙就有些苦恼不能控制事态的发展，他可以忍一时，但不可能一直忍，无论哪个种族都有脾气暴燥不讲道理的，难不成就这么一直怂过去？
淤是大方的拿出了那枚鸣镝，“素人姐姐，对如何不惹事非的飞到那处尘埃星云，我有两个方法，姐姐看哪种更合适？
一个是这枚鸣镝，是在前列仙宫集市上一个翼人送的，取出它来，会不会有通行证的效果？
一个就干脆放出半仙气息，我想这些翼人再是悍勇，也不能真的就上来找死吧？”
素人接过那枚鸣镝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娄小乙的交际能力，这东西翼人可是一般轻易不会送于人的，她在前列星和翼人打了近万年的交道，也没见谁送她一枚，这人初次来这里就有了？
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诈。
娄小乙看了看她的表情，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那么，就放开气息直接飞吧！我就是觉得，与其这么藏头缩尾的，也不可能一直就这么下去吧？碰上有挑衅的，迟早还会原形毕露，就不如干脆大方点。
咱们是来这里查虫族痕迹，又不是来这里做奸细，偷偷摸摸的就没必要，不如亮明身份目的，做事也痛快些！”

第2215章 招摇
娄小乙两人开始放开气息飞驰时，窥觑者并不见了踪影，不是害怕，而是跟不上了！
素人仙子的做派充满了她哪个派系与人为善，息事宁人的特点，娄小乙一开始之所以答应按照她的行事方法来，只是想看看这么慢速飞行是不是因为她在等什么？会不会是一个既定的圈套，但十数日下来，他发现什么圈套都没有，这就是素人姐姐的性格，真够素的。
既然已经明白了，他也就懒的再和这个女人磨皮蹭痒，早点办完正事才是真的。
他想引来半仙老修圈子的报复，还想知道大鹏在此事上的屁股位置，所有这些，都不允许他过于低调，他需要竖起大旗，光明正大的行事。
最起码，在道义上他是在为天眸做事，在为全人类做事，不能搞的偷偷摸摸和做贼一样。
速度一提上来，麻烦自然远去，出现在附近的都是空翼，飞翼，少部分天翼，对他们这样的半仙的威胁就很有限。
翼人的境界层次并不是如人类一般，它们禽体加修行，在等级上很难和人类等同，所以有自己的体系；
翼人自一出生便有战斗的能力，虽然很有限，在三百岁前的翼人，它们自称空翼，这个阶段的它们还是以兽禽身体神通为主，没有开发术法能力，是幼年体，相当于人类的金丹期，出不了虚空，
一过三百岁，翼人便有了术法能力，它们开始在这方面长足进步，战斗方式变成体法双能，就有了可观的战斗力；这个阶段，它们自称飞翼。
飞翼细分大小，其实小飞翼就是元婴初期的形态，大飞翼是元婴后期各方面成熟的状态，是翼人一族的中坚战斗力量。
翼人一到千岁，其中一部分最有潜力，最有悟性的，会在术法能力上再上一层，成为相当于我们人类的真君层次的存在，这个层次的翼人，无论体功神通，还是道法秘术，都会达到一生中的圆满化境，是很可怕的存在，一般人类修士中不擅长战斗的修士，都不会再是它们的对手。
这个阶层，他们唤作天翼。
天翼也分大小，小天翼类似人类阴神元神境界；大天翼就专指的是阳神境界翼人，除了没有重生之能，它们拥有的战斗力甚至还要稍微超过人类阳神！
“半仙翼人又叫什么？”娄小乙好奇道。
素人笑笑，“无翼！隐翼！都可以。翼人成为了半仙，双翼就会退化，整个身体特征也变的和人类完全一致，但翼人的本能神通仍然存在，听说非常难对付，个个都相当于人类半仙巅峰的战斗力，只不过因为数量稀少，很少露于人前。”
娄小乙又问，“他们也不用留在内外景天？”
素人点点头，“正是如此，其实在宇宙万界中，类似这样特殊待遇的种族还有不少，只不过因为特殊的原因和稀少的数量，它们不像人类一样招天道的特别关注罢了。”
娄小乙突发奇想，“那么，要怎么做才能让翼人以为我们两个就是那个什么隐翼？”
素人想了想，认真道：“正常的人类都不会这么去做，甚至都不会这么去想！
气息，味道，声音，习惯，神通，那种骨子里的血脉相连……就像翼人藏身人类群体中，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一样！
当然，还有容貌！恕我直言，提刑你的皮囊别说是装隐翼，就装个空翼都很勉强……”
这话打击得娄小乙不轻，素人很有些满足感，也不吝多科普一些，
“如果一定要说区别，内在的不提，只从外表来看，他们的毛发要比正常人类更浓密，更有光泽，雨打不湿，寒冷不侵，因为他们的毛发都是中空的。
正因为毛法都是中空的，所以在隔绝对手神识锁定上也别有一功！像提刑的飞剑，罩定天翼等一个很轻松，但如果对付的是隐翼，就有脱靶的可能。”
娄小乙受教，每个种族都有每个种族的能力，宇宙之大，无奇不有，能学到的东西还有很多。
一个月后，他们发现了第一座尘埃星云。
尘埃星云，在翼展天里就像主世界虚空中的星辰一样，是翼人们盘据群聚的地方，在这里他们不用扇动翅膀就能浮在星云中，就像人类脚踏实地。
这是一团庞大的星云，但在素人口中，不过是翼展天中的中型星云，和主世界虚空的星辰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从固态变成了气态。
神识一扫，星云内气息数千，大部分都微弱不堪，想来就是素人口中的空翼和飞翼，也有天翼，数量不多，却没有发现更强大的存在。
“这是，一个家族？”
素人解释道：“几个家族，不过翼人家族之间的划分区别，人类是搞不明白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同，他们在对外时也从不自报家族之名，统以翼人自居。”
娄小乙笑笑，“正常，就算是在人类世界修真家族中，他自己不说，谁知道他是祖宗还是孙子？血脉这种东西，太复杂！”
因为已经靠近这团星云，速度不由自主的就降了下来，完全暴露在星云外不断逡巡的翼人群眼里，之所以不靠近，只是因为这两个人类太过强大的气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很快的，从星云中就冲出十余个大天翼，并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显然，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这两个人类可能并不是仅仅过来交易蓝粼云罗的。
娄小乙和素人对视一眼，素人轻叹一声，知机的退到他的身后，把主动权交与对方，从现在开始，是战是和是谈，就由不得她了。
十数个大天翼围了上来，对形自然的形成了包围的态势，这是他们长期围猎，和人类交锋养成的习惯。
其中一头顶毛花白的大天翼越众而出，
“两位来此，有何见教？”
娄小乙把脸一板，“奉天眸命，检查翼展天诸星云实情，搜寻虫族踪迹！
你把你的族人都喊出来吧，否则手段之下，怕有不妥！”

第2216章 搜查
白毛老翼人一炸翅，“翼展天，什么时候轮到人类来这里做主了？”
娄小乙毫不客气，“三界之下，莫非修土；五行之中，不脱因果！虫族肆虐，不尊生灵；翼展之天，何以得免？
不是人类在这里做主，而是全宇宙生灵为主，人类，妖兽，灵宝，何以你翼人就如此特殊？”
老翼人仍然强硬，“翼展天之事，翼人就可以解决！”
娄小乙喝道：“狂妄！你说能解决就能解决？主世界万界，各方空间，只要有修行生物的地方无不遵从搜寻，这不是挑衅某个种族的尊严，而是为了万无一失！
都说自己空域没有，那天眸还检查做甚？
你在这里强项，到底想隐藏什么？还是为了你翼人那点可怜的自尊？
想融入主世界，就要遵循主世界的规矩，而不是身向往之，却想自立小王国！”
老翼人嗔目大喝，“翼展天不可能有虫族筑巢！接触可能有，但绝不可能由它们为红泛提供卵壤！”
娄小乙不屑，“你能做主？如果翼展天有虫族扎根，百万翼人敢为虫族担保？”
老翼人浑身羽毛无风而动，这是气得狠了，却是不敢回应。
娄小乙指了指他，又点点其它的翼人，“全宇宙每一颗星辰，每一处空间，都会被要求做强制检查！
你们不愿，我杀光你们，仍然要检查！
找来隐翼，不管结果如何，翼展天还是逃不过检查！主世界数万半仙，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你在这里给我表现风骨？
人类界域无一拒绝，灵宝空间默契配合，凤凰大鹏开放巢穴，你翼人倒把自己当做是宇宙生灵中的一个特例？
都给我听着，要学习人类文明，就要学得通透些！风骨只是一部分，比风骨更重要的，是自知之明！
我给你们一刻，不出来，我就拿你们当虫族的同谋，欲要红泛宇宙，破坏新纪元的根基！”
旁边的素人听得直摇头，这是赤裸裸的扣帽子，用族群生存来威胁翼人，数十万年下来，这样的威胁无数，翼人就从来没有低下过头！这剑修是真的疯了，竟然用这样简单老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根本就是激化矛盾！
她想要提醒，但限于之前说过的话，又不好随便插嘴，只能暗中准备，虽然这些翼人的境界都不高，但庞大的数量下还是很麻烦，尤其是这其中的百来个天翼，并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蝼蚁。
但她的担心多余了，一贯自诩对翼人了解很深的她惊讶的发现，十几个大天翼在互相商量之后，虽然不再回答，眼中充满了屈辱的恨意，但从尘埃星云中，竟然陆陆续续开始往外飞出大批的翼人，
这绝不是为了战斗！因为这其中还包括了占绝大部分的飞翼和空翼！显然，他们的决定就是遵从！
怎么回事？翼人转性子了？
翼人的组织性，服从性非常好，短短一刻，数千翼人已经鱼贯而出，星云中再也不剩一个！
娄小乙也不多话，泥丸一开，一抹剑光飙出，顷刻之间数百万道剑光铺天盖地，几乎拢罩了半个天空！
剑潮汹涌，无边无际，就直往星云犁去；每一道剑光之间都保持着一模一样的距离，彼此振荡应和，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连最微小的尘埃粒子都不放过的剑波力场，就像是一场瓢泼大雨，在洗涤整个星云空间。
短短不过数十息，整个尘埃星云的里里外外都被犁了一遍，每粒尘埃都没逃过检查；实话实说，这样的检查有些过了，即使在主世界，也没这么检查的，别人都是粗检，他这就是全身检查，一个毛孔都不放过！
有点小题大做，但第一次嘛，重要的不是方式，而是代表了一种态度：绝不容忍！
“很好！这里没有虫族排卵的迹象，你们说的不错，至少这片星云是清白的，和虫族无干，我为之前的话表示歉意！”
娄小乙道起歉来就和喝水一样，就像抽完耳光再给对方揉揉，反正便宜也占了，说句场面话更显得自己胸襟开阔。
看向一旁尤自愤愤不平的翼人群，他放开神识，提气扬声，
“纪元更迭，空间破碎，翼展天和主世界融合是大概率事件，你们心里很清楚，主世界修真生灵也很清楚！
既然盼望这一天，那最起码在心理上就不能再把自己单独拎出来说事，要把自己当成宇宙修真生灵中的一员，而不是处处以外人自居！
你们自己都见外，我们当然更见外！
大家都遵循的原则，那就跟着做就好，这才是融入的原则；也是主世界只派我来，而不是派一支修士大军来的原因！
虫族之所以混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它们总想挑战规则，践踏底限！
主世界修真界可以海纳百川，但也可以一瓢不饮，如何选择，看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自己！”
缓缓向外飞出，轻描淡写道：“去把我的意思和你们翼人高层知会一声！我实话实说，老子脾气不好，像这种千篇一律的检查早晚惹得老子气闷，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碰上不长眼的，想和老子玩气节的，我先就送他个族灭，死了还白死！
天眸娄小乙，官拜提刑，总宇宙屑小生杀之权，不涉因果，你若求死，老子成全！”
素人跟在剑修身后，飞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全身元力内鼓，随时准备应对翼人的疯狂进攻！
这厮刚给人扣完帽子，现在接着就是大吹法螺，自我标榜总领宇宙生杀大权？这牛赑吹得着实有些大，他也真敢说出口！
但不涉因果大约是真的，天眸任务，因果都有下派任务的仙君承担，有天眸百万年的气运承托，是维护宇宙和谐一点一滴积累下来，就算是灭了翼人一族，真的也不算什么！
但那是一个组织，而不是一个活了数千年，自说自话的疯子！
她又猜错了！
翼人群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动静，就只是远远目送他们两个离开，连个跟踪的人都没派！
那么，我到底忽略了什么？素人就自己问自己。

第2217章 钦差大人
“素人姐姐，从这里下去，到那个曾经发现虫踪的星云，还有多久？”
娄小乙又恢复了正常，从一口一个老子又变成了那个对人一口一个姐姐的状态，
“大概还要经过十来个星云？嗯，也可能是七，八个？”素人有些魂不守舍。
发现了她的异常，娄小乙明白，这是太久枯守外景天，对外界局势变化不够关心的原因，也是她们这种八风不动派的锢疾，可能也是道统在前列星，关心则乱的原因。
像她这样的修士，就不适合出来弄潮，守紧门户静观其变就好，这样的修士在修真界中还有不少，他们只按照自己的节奏修行，对外界的变化感觉极其迟钝，哪怕三十六个先天大道都崩了，也不会生出非分之想！
这可能是一种难得的定力，但也可能是一种不思进取的极致。因人而异，顺应本心，也是一种态度。
还是要解释一下，毕竟，敢冒险和他同行，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心态！是个很微妙的东西！不仅是人类，也包括所有修真生物！
当生物处于绝望中时，他们往往就能变成最顽强的斗士，任何磨难都压不垮他们，任何打击都不能击倒他们，任何挫折都只会让他们越战越勇，越打越强，不管他们本来是个什么性格的种族！
要摧毁他们，就不能用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希望！
就像纪元更迭，翼展天和主世界融合，这到底是谁传出来的狗屁消息？谁也不知道！纪元更迭也绝不意味着宇宙所有的空间屏障都会被打破！不过一部分而已。
但一定有人在悄悄的传播，把消息扩散，当所有人都说新纪元中翼展天会和主世界融合时，就算是假的，也会传成真的，目的就一个，给翼人以希望！”
娄小乙莫测高深的一笑，“有了希望，就有了顾忌！有了出路，当然就不会再去拼命！反正只有小几千年，也许更短，对翼人这样比较长寿的生命来说也不算什么，明明静候就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打生打死的去争取呢？
这股气一泄，翼人就不再是之前的翼人！
五环两次宇宙大战，翼人表现一次不如一次，不是他们的实力降低了，而是少了那股慷慨赴死的决心！
所以我现在骂他们，不是我胆子大，而是我会挑时间，换几千年前来这里，我就一定会笑得比花儿还美，说话比蜜还甜……”
素人若有所思，“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呢？此人真正是深谋远虑，布局长远……不过也可能就是大家以讹传讹，对新纪元的具体变化都不太了解的原因？
不过我早就听说，说是反空间会和主世界融合？天择大陆终将崩溃，最后崩裂成无数大大小小的星辰，散处在主世界无垠的虚空中？
这话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是真有其事，还是别有用心？结果最后翼展天这里也和反空间一样，大家都把融合当成是理所当然的变化了？”
娄小乙就感觉面皮发烫！有些惭愧！因为反空间会和主世界融合的传言根本就是他为了蒙骗太古凶兽而杜撰出来的！结果搂草打兔子，反空间天择大陆那里产生了巨变不说，甚至还影响到了翼展天这里？
素人有些高抬他了，说实话，当初一个为了骗人的戏言，他可真没想到会扇起翼展天的风！
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像翼人这样的种族，可能并不是天生的好战，而是被环境逼得不得不好战，一旦松了这口气，妥协就会毫无底限！
单就谈判的艺术而言，温柔对待他们就会适得其反，反而让他们心生骄傲，以为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他们这数十万年打下来的，主世界人类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地位，骄纵之心既生，未来就会生出无数的事端，倒霉的就是我们人类！
必须让他们知道，人类是有灭绝翼人的心思的！至少，有继续战斗下去的欲望！你只有表现出不断挑错找茬的态度，做出借机就要消灭他们的姿态，他们为了自身族群的安危才会真正变得老实，真正接受人类世界规则的约束！
等再过去数代，这种自然而然的约束成为了他们的本能，翼人才算是真正融入了主世界，成为宇宙修真大家庭中的一员！
所以我说他们现在欠抽，并不是因为我好杀，冷酷无情！
你们考虑的是这次的任务，而我考虑的却是整个宇宙的未来！”
娄小乙洋洋洒洒一通吹牛赑，让素人这样的四衰大修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必须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她却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就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节奏，世人皆言娄提刑飞剑无双，但现在接触来看，真正无双的却是他的舌头！
“你说让他们找半仙隐翼……”
娄小乙点头，“我不是恐吓他们，这是我的大实话！翼展天空间太过庞大，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就根本没法一团团的星云找过去！
就像是在主世界，各个空域又有哪个是靠半仙挨个调查的？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发动修真群众！我们只做重点调查。
当官嘛，关键不在于你有多能干，而在于你怎么让手底下尽心竭力的做事！”
娄小乙冷冷一笑，“那些隐翼，既然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当然就要有承担责任的时候！
虫族是否在翼展天扎根，本来就是翼人自己的事，我凭什么帮他们跑腿？
姐姐，咱们就是挥鞭子的，不是卖苦力的！”
素人就叹了口气，“但那些隐翼，你如果还是像上次那样的威压的话，恐怕不会有好结果！”
娄小乙一笑，“当然！他们不会轻易屈服，这是半仙的骄傲嘛！所以接下来恐怕会有战斗！
我从不在战斗中去保护别人，因为这是对我们两个的不负责任！
所以，你应该考虑是不是暂时离开？毕竟，这件事本来就与你无干！”
素人毫不犹豫，“我不会离开！因为我想知道整个事件的首尾！对熏衣宗上报的消息有个交待！只有交待清楚了，熏衣宗才不会沦为圈子内卷的牺牲品！”

第2218章 隐翼
接下来的近月时间，两人又调查了两团星云，仍然是一无所获，但气氛却是紧张了不少，总有青瓜楞子，总有害群之马，总有中二少年。
差一点就发生屠云之变，不仅是素人，也包括娄小乙在内都捏了一把冷汗；在这里走钢丝绳，一个不慎就一拍两散，谁也落不得好。
两人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说出来有些尴尬，两个半仙在一群翼人小修面前放缓速度，束手束脚，
但娄小乙一点不觉得丢人，他就仿佛没有这方面的神经一样，还洋洋自得，
“素姐你看，就像赌博比大小点，哪怕你抓到了一手瘪十，也要装出一付顺子的模样！这就是人生，就是修行；永远不停的猜，猜对方的大小，赌自己的大小……谁先泄底谁倒霉，谁先绷不住谁失败！
我敢和你打赌，咱们的一举一动就一定在隐翼的注视下！他们在等最好的翻牌时机！”
素人就很困惑，“他们不应该是第一时间找到我们，以避免发生无法挽回的悲剧么？”
隐翼的注视不会是直接注视，否则半仙之间就能第一时间感觉得到，但在翼人的神通中有一项名为全球鹰的神通，就是通过特殊的联系，让低阶翼人的所见在高阶翼人那里成像，就相当于高阶翼人在监视，但你能感知到的，却是那些无处不在偶然出现的飞翼天翼。
娄小乙眼中凶光一闪，“不！他们不会第一时间出现！他们在等的时机，就是咱们冲动之下屠杀翼族之后，或者这个过程之中！以此来取得道义上的制高点！”
素人有些不信，“不可能吧，都是他们的族人，非但不救，反而故意放纵我们杀戮，只为取得谈判的筹码？”
娄小乙哼道：“有什么不可能？从古至今，任何种族，你有见过真正在意底层蝼蚁的高层存在么？
真正在意，他就不会成为统治者！这是个残酷的阶层，需要泯灭人性！除非修真消失，成为另外一种文明形式！
在这些顶级隐翼的眼中，下面的翼人其实就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你不用责怪翼人，人类比他们还要不堪！
所以他们会这么理解，如果依靠牺牲掉一部分微不足道的族人的生命，换来在谈判中的有利位置，进而为翼人谋取更大的福利，这样的牺牲难道不是很有意义的么？
你看，多么伟大！所以他们不出现，除非咱们下毒手！”
素人看了他一眼，心中发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翼人真的这么冷酷无情，对自己的族人都抛之如履，那么你这个一眼就看出他们意图的人呢？又能好到哪去？
仿佛猜到了女人的心中所想，娄小乙自己往脸上贴金，
“我不一样！我是底层的儿子……”
素人不屑一顾，“你就是底层的孙子又有什么用？在发迹之前，谁都是底层的后代！只不过等真正发达了，修士就总会从过去中找到一段能证明自己与众不同，天降祥瑞，地涌金泉的辉煌前世，老子前生也是阔过，以此证明自己的天生贵胄！”
娄小乙心中一动，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有点模糊？虽然是素人无意之中的一句话，但他却从中听到了某种至理明言！
师姐的轮回很是颠覆，但其中好像就总是少了些东西，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奥道理，但现在通过素人之口，他有些明白了。
还需要仔细思考，现在有些顾不上。
“素姐不明白的，修真世界就注定了这种情况无法改变，但如果没有修真，大家都是普通人……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甚！”
素人也不深究，她对现在的状况很疑惑，“事情明摆着，我们耗不过他们！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一直等下去，咱们不成，这才几个星云就差一点和人翻脸相杀，以后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多，如果再背后有人挑唆……”
娄小乙正色道：“素姐，我发现每团星云中，都有一个类似神社的存在，里面不仅供奉翼人家族的英雄人物，还有历代前辈斩杀人类的炫功榜，我就想问问，附近空间有没有这么一个在这方面比较突出的星云……”
素人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
娄小乙点点头，“既然避免不了，就不如主动出击，自己选择星云！我看之前那几团星云，在这方面的差距很大？有的一看就是没有参加过几次战争，有的就战绩不凡，如果一定要杀，最起码杀个值得动手的吧？”
素人默不作声的稍微转向，看来她对翼展天确实很熟悉，应该不止来过一次，本来娄小乙以为这就是个拖油瓶的存在，没想到真进了翼展天却仰仗人家甚多，心中惭愧，嘴上就自然叫得更甜了些。
在真正的战斗开始前，还是需要把这位素人姐姐支开为好，她这样的性格和经历，真正打起来就很吃亏，本来人类在和翼人同境界层次上相比就稍微弱些，更别提她这样自清自律的修士，不仅是硬实力，更是软实力，在经验，狠毒，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上差的太远，会吃大亏的。
这样想着，不出十数日，就远远见到一团火红色的星云，相比较之前见过的就小了很多；这一路上，引路的素人有些故意绕弯，娄小乙明白她这是不愿意招惹那些不相干的普通星云，怕他妄动杀劫，这是好意，他也故意装做不知。
素人指着这团星云，声音冷漠，听得出来在压抑自己的愤怒，
“提刑，不要看这团星云不大，里面翼人不多，但这里的每个翼人，都是手上沾满人类鲜血的暴虐之徒！
在翼展天，有的翼人因为家族被毁，有的因为在和人类战争中举族尽丧，有的干脆就是不折不扣的战争贩子，对人类充满了敌意，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聚集在这里，都有同样的信念：反攻主世界，杀戮无止境！
声音每一次的人类和翼人的大战，这样的火红色星云中的翼人都是冲在第一线的，他们抛家弃族，已经彻底沦为了战争的机器！
这样的红色云团在翼展天还有一些，这一个不过是距离最近的，在我想来，提刑如果一定要动手，他们就是最好的目标！”

第2219章 杀戮
娄小乙很满意，非常的满意！
素人仙子很懂事，安排的其实就是那些无法从战争阴影中走出来的战争贩子！可能也是翼人的脊梁？
这些人就是最危险的存在，对景的时候就会坏大事！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对人类来说，就是最好的湮灭目标。
“素姐，我一个人过去，你在远处替我拦截那些漏网之鱼？既然这些翼人都是真正的好战分子，战斗经验就差不了，我也不能保证一网打尽……”
素人知道他真正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她沾染是非，这很尴尬，结伴而来，却不能共同进退。但必须承认，这个提议兼顾了面子，也确实是扫荡敌寇的不二之策。
像这些人，要杀就必须杀个干净，不能留手，否则后患无穷。
娄小乙轻描淡写，“如果隐翼前来，当在我动手之后，我一个人在，他们为顾全面子，就未必会群起而攻；如果咱们是两个人，他们也就有了打群架的理由……”
素人哼了一声，虽然她能理解剑修不愿意她涉险的心情，但这样被人看轻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仍然是无法反驳的理由，体现出了剑修和外在相比截然不同的细腻风格。
不管怎么说，疯狂也好，粗鲁也罢，在对她的照顾上，剑修表现出了十足的风度，待友便化绕指柔，临敌敢把天捅破，这就是轩辕给世人留下的印象，尤其从李乌鸦开始，这样的风格越发的明显。
剑修是宇宙修真界最遭人恨的道统，但也是修士们私下里最愿意结交的朋友，如果你有一个真正的剑修朋友，就意味着你有一个真正可以寄托的肩膀。
人，就是这么复杂，这么矛盾。
素人退向远方，保持最远距离下的观察，她并不想做个纯粹的看客，而且以她对翼人的了解，她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一旦打红了眼，便再有理智的人都会被情绪所左右，除非退出翼展天，否则就没有真正的安全。
……娄小乙缓缓接近这团红色的小型星云，在他强大的神识扫动下，星云内部的情况一目了然。
红色，是因为其内有特殊的矿物尘埃，再加上这里的翼人有意无意的渲染，仿佛就是在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显得更凶厉，侵略性十足。
星团内部的气息数量比较少，不像他之前接触的云团都有至少数千甚至上万个翼人，这里的翼人就只有千来个；但数量虽少，但质量却很不一样，这里基本上就没有最底层的空翼，六，七成的飞翼，三，四成的天翼，仅从实力来看，甚至要远远超过之前那几团大星云。
不过对他来说，这没有多少意义。现在的他，早已能轻松斩杀哪怕是最顶尖的半仙巅峰，熟练掌握近二十个道境让他的飞剑几乎可以对任何道统都做到最有效的针对！
道境能力在超过一定界限后开始慢慢发挥威力，而且越来越明显；这就是不练剑术只修道境，剑术反而突飞猛进的深层次原因，在这一点上，他走的路和李乌鸦完全不同。
还没等他靠近，已经有数十个翼人飞了出来，神态各异，但有一点相同的是，个个眼中都露出发现猎物的凶狠，如果不是差着境界，估计都懒得和他对话，直接撕了了事。
它们狠，娄小乙比他们更狠！
直接撂狠话，“主世界天眸办事，搜查虫族余孽！尔等一刻钟内离开星云，不要遗漏个人物品，否则我可不保证检查过后一切还能依旧！”
哪里听得这样无礼的挑衅？一个翼人一声呼啸，数十翼人瞬间排成翼族战斗队形，盘旋扑下；同时，红色星云中有大批的翼人开始出动，翼人们蛮横归蛮横，但却并不傻，知道要干掉人类半仙的话，唯一的方式就是通过数量和牺牲！
他们不怕死！
看翼人们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比他还直接，娄小乙很满意，就应该这样，谈什么谈？没有共同语言的交流就是在浪费时间，还是直接上拳头最合适。
泥丸一开，剑河奔腾而出，骤分骤合之间，已经有七，八个翼人栽于剑下！杀翼人这样的种族有一个方便的地方，就是不用费劲巴拉的去寻找他们的过去未来，就只需对付他们更强悍的现在！
对手现世的强悍又怎么可能强得过他？真正让他感觉麻烦的其实却是道家佛门正宗那些出神入化的遮掩功夫，磨蹭手段，而像翼人这样的，却是他最喜欢的对手。
他没有纵遁，因为场合不合适！
剑河卷过，带走翼人的生命，天空中鲜血混和鸟毛，格外的冷艳！这让翼人们的情绪立刻变得狂燥起来，他们见不得血，不管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都只可能让他们变的更疯狂！
否则，他们也不配自称为翼人中的狂战士！
一层又一层的翼人们围了上来，对卓立不动，一付欠扁模样的人类开始了死亡冲击！真不愧是翼人中的战争狂人，整个星云近千翼人没有一个退缩，哪怕是元婴级别的飞翼，也在用自己的生命在剑河中企图打开一个死亡通道！
这样的策略并非毫无效果，虽然仍然不时有翼人栽在剑下，但已经不复战斗一开始时的同时七，八个被斩杀；一个立体球形，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潮，分摊了剑河的威力，让剑修在保护好自己的内层圈子的前提下，就很难再聚剑杀人！
这就是对数量优势的正确应用，翼人们很精通这个，但有个前提，得所有人都不怕死，一旦其中有出工不出力的，打太平拳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这样的方式就是个笑话。
但翼人狂战士不怕死，他们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是一道奇异的风景线，简单的描述就是大球套小球；小球是由奔腾的数百万道剑光组成，它们按照特殊的规律不知疲倦的奔腾，就仿佛一层流动的水球体，挡下了任何角度，任何方向的进攻。
大球就是近千名翼人，稍显杂乱，但在此起彼伏中，却在向小球发起舍生忘死的攻击！就仿佛一个个的海鸥，盘旋，寻机，俯冲，再被弹回，遍体鳞伤……

第2220章 驾到
翼展天中，有五道身形在浮光掠影中淡淡划过，距离战场还有些远，还需要数十息的时间，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浮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些蠢货，以为这样包围一个主世界最杰出的剑修就能达到目的了么？那只是在引诱他们，这剑修是想屠云！”一个声音恨恨道，他叫披甲人，是翼人五名最强半仙中的一员。
到了隐翼这个层次，他们已经完完全全的以人形存在，从表面上来看就没有任何的区别，也想人类一样拥有了自己的道号，但翼人的道号却喜欢以人为根号，比如他叫披甲人，旁边的同伴叫负荆人，平凡人，人上人……
可能也是对成为真正人类的一种怨念，才让他们有了这么奇葩的道号方式，也不奇怪。
人上人很冷静，“还来得及！那里单单天翼就有数百，甚至还有数十的大天翼，不是短短数十息就能解决的！”
负荆人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直接找他就好！你们偏要玩弄于他，美其名曰给他制造杀孽因果，哼，对剑修来说，他们什么时候因为怕造杀孽就手软过了？这些人都是翼族中最忠诚的战士，就这么白白丧在剑疯子手中，委实可惜！”
素人的信息并不准确，事实上在翼展天，像是这样的精英红色星云其实并不多，也不过才寥寥几个，算是翼人一族的特战精英，是招之既来，来之敢战的中坚力量，可不是就能随随便便抛弃的。
披甲人辩解，“谁又知道此人初来翼展天，就能找到这里？这并不在他们既有的航线上！肯定是有人从中指引，五妹，这跑不了你那个人类朋友的手笔！如果真的损失惨重，你就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五人中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哪怕她面戴罩纱，但声音中奇异的魅力也让人想入非非，
“三师兄真正是与时俱进的，这还没融进主世界呢，一身的习性已经和人类无异，甩锅推诿，嫁祸栽赃，熟练的很呢！”
人上人喝道：“大敌当前，怎可自乱阵脚，互相指责？等剑修先下手，这是大家的共同决定，不应由某个人负责！五妹的朋友是朋友，她是她，岂可混为一谈？
有这时间互相扯皮，就不如多想想真遇到了那剑修，怎么应对才是正理！此人战力无双，在主世界半仙阶层战无不胜，那是大大的有名，你们可不要拿他当普通人类半仙来看待，否则必然吃亏！”
他是大师兄，为人公道，最擅长的就是一碗水端平，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既然他开了口，大家也就不在争执，希望赶到时还来得及！
来得及么？
来不及了！当娄小乙挖好坑时，就很少有人能全须全尾的跳出去，因为他深愔挖坑之策，埋人之道，小铲子抡得飞起，既然坑了人，怎么可能容人再爬出去？
感觉到红色星云中的所有翼人都围在了他的身前，他开始埋人！
本来纯粹以元力为凭的剑河，开始展露出它变幻莫测的一面！
五行变化为先，瞬转无常，剑河不再成团防御，而是激射而出，而他这个人却在抽搐中隐身在数百万道剑光里，谁也不知道那道剑光才是他的真身！
无常变化既起，杀戮之意骤然降临，在剑河的裹卷中，道消天象就像春天里微风吹过草原，无数蒲公英的种子，成片的升起，蔚为壮观！
又太虚卸力，再阴阳转换，剑河仿佛变成了一个吞噬的黑洞，躲过上一波杀戮的，却躲不过之后的这一吞！
空间开始折迭，让仅存的想暂时脱离的大天翼们出逃无门！然后莫名其妙的，有无数天劫之雷击下，配合剑光收割生命！
当寥寥无几的最强悍的几个大天翼举目四望时，曾经强大无比的狂战士军团已经不复存在！而他们现在，也将直接和剑修面对面，结局可想而知！
远远的，素人观看着这场杀戮盛宴！她曾经说过，要杀就要杀干净，这不过是一种美好的祝愿，事实上当然不可能！别的不提，只那数十个大天翼就个个都是阳神颠锋的能力，他们和内外景天的那些所谓半仙妖孽其实是在一个层次，又怎么可能一鼓而荡？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她相信这些翼人都会死在剑修的剑下，但她已经感觉到了远远有数道气息快速逼近，时间不够的话，杀光小的留下大的，就是不得已的选择。
但是，她又猜错了。
本来还是相持的状态，在翼人全部到齐后，剑修露出了他的好胃口……连续的，完美衔接的，迥然不同的，甚至包括她都没听说过的道境轮转，瞬间就击垮了翼人们的防御！
他们刚刚调整自己适应这个道境，转瞬之间又要去适应下一个截然不同的道境，跟得上还有一线生机，跟不上立刻就是个死！
数百万道剑光能做到这样完美的道境快速切换，没有一丝瑕疵，不留一点余地，她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换了几次道境？应该是八次？但其中有两种是她闻所未闻的，应该就是这剑修自己新创的杀招，一个吞人如洞，一个能引天雷！
果然是剑修，修的都是杀人的道境，威力确实不同凡响，但这是应用在战斗中的东西，真正要成为先天大道，还有更重要的，她不太看好，因为这有些有伤天和！
近千名翼人狂战士，从星云中飞出来包围剑修花了不足百息，而剑修开始动手杀人，却不超过十息！
原本她还以为在隐翼到来之前，剑修能完成一半的斩杀已经是个大坎，现在看来……她的认知一直在变，一直在向上调高，但仍然没追上剑修的真实能力，就仿佛是一个无底洞。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剑修敢于无视翼展天隐翼，敢于无视内外景天那些半仙老修的可能的陷阱，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自己强大到变态的实力！
最简单的，也是最难对付的！因为哪怕是再精妙的阴谋诡计，最终能解决问题的，就只有凭实力！
同时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面临了一个很重要的选择，以这剑修所表现出来的能力，隐翼们怕是不会和他公平战斗了。
那么，她要不要加入呢？

第2221章 面对
娄小乙也早就感觉到了五道气机的逼近，他也无所谓，事实上，他现在正处于一种对自己方才战斗的复盘中，这是他的习惯，很好的习惯！
复盘的核心是，如果使用李乌鸦的黄金起源，会不会杀得比现在更快些？
黄金起源，代表李乌鸦半仙境界群攻剑术最高成就的一种剑术；当然，成仙后的剑术又是另外一回事，不可等同；对修士来说最尴尬的一种情况就是一招鲜吃遍天，抱着一种或者数种剑术永远当成压箱底的后手，本身就是一种不思进取的思想。
永远在进步中，所以永远在改进中，当改进已经不足以跟上自己的大道理解时，再是牛赑的剑术都会被抛弃；李乌鸦成仙后有没有抛弃黄金起源他不知道，但对现在的他来说，黄金起源仍然是衡量他范围群攻能力高低的标准！
他在天择剑道碑中曾经领略过黄金起源的威力，当时他还只是个阴神真君，结果就是被直接秒出，半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但也正是因为这次被秒，让他大致明白了一些黄金起源的机理，当时还理解不透，随着现在境界的越来越高，他已经达到了李乌鸦创造天象剑法时的境界，再回思那次经历，自然就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
他的感觉，如果使用黄金起源，当然会杀的更快些，甚至有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但问题在于，他可能杀不干净！而且黄金起源对元力的消耗要远远超过他现在的这种方式，那是一种瞬间透支大量元力才能形成的恒星风暴，他现在的元力储备还有些勉强，问题在于，你不能爆发一次就脚耙手软，如果再有敌人的攻击怎么应对？
相对来说，他的这种道境变幻方式就能杀得更彻底，而且对元力的影响损耗不大，有持续保持压力的后劲，但问题在于，爆发力稍显不足！
他决定等此间事了，自己有了空闲时间后，在去黄龙之地立碑之前，先去一趟剑道碑；李乌鸦立碑前的境界层次和他现在差相仿佛，现在进去的话，对双方的实力对比就能有一个很清楚的认知！
虽然是自家老祖，虽然是他的搅屎引路人，但对一个剑修来说，衡量自己和有史以来最伟大剑修之间的差距还是一件颇为有吸引力的事情。
因为不服输，因为够自信。
他就这样陶醉在自己的剑术世界中，对远道而来的五名隐翼视而不见，直到人上人阴郁的目光让他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多少度时，才回过神来。
人上人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像这些翼人狂战士一样的冲动！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彼此的身份！
他代表了翼人一族的最终态度，而对方却是代表了主世界！或者说，代表了天眸！这样的层次下就绝不能感情用事！
冲冠一怒，早就不适合他们这样境界的修行人了。
“提刑此来，就是来灭我翼人一族的么？”
娄小乙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你要是这么和我说话，那我觉得咱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
此群翼人被灭，一半在我，一半在你等！
同意这个观点，咱们也许可以谈谈？不同意的话，那就直接手底下见真章，并承担未来的日子里你们和人类关系冰封期的后果！”
人上人一噎，这话很直接，就撕开了他们这些半仙表面的伪善，毫不留情。
负荆人旁边插嘴，“提刑太高看自己了！翼人和人类的关系，可不完全由你而定，你只能起到一部分的作用，还不是最重要的那部分！
把你留在这里，我们仍然能和人类主世界搞好关系，无非多付出点代价而已！翼人数十万年在翼展天的挣扎，付出无数，也不在乎多付出点！”
娄小乙点点头，“不错的主意！那就不用谈了！杀第一个使者，满足第二个，在人类谈判历史发展中也很常见，那就开始吧，我就在翼展天，只要这里还剩一个翼人，老子就绝不离开！”
一展剑河，这就准备开打！
远处的素人看的是心惊肉跳，她没想到这剑疯子都到了这种地步仍然冥顽不灵，她知道这种策略叫做底限试探，就是为了逼出对方的底牌和真正用意，但这样的方式也有一个很难把握的缺点，搞不好就会犟到一起，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是在刀尖上跳舞，就看谁豁得出去！
人上人冷笑道：“提刑在主世界是最豁得出去的！我们也早有耳闻！但这里是翼展天，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这里的每一个翼人不论实力高低，却都和提刑一样豁得出去！”
娄小乙大笑，“你错了！豁不豁得出去，是要看代价值不值得！我一个人，你们一族人，对赌之下我又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没错，在主世界我确实是只能起到一部分作用，但就凭我这一部分作用，大约也能灭你翼展天十次八次？
能不能耿直一些？打又不打，谈又不谈，你们这是在给老子磨洋工呢？”
他在这里咄咄逼人，对方五名隐翼却是十分的为难，最简单的，大家一拥而上，不行再调翼展天所有的大天翼，就算是拿翼人命来填，也能把这剑疯子填死！
但填死之后呢？他们必须考虑这个很现实的问题！
娄小乙是谁？是衡河界灭界的罪魁祸首！在宇宙修真历史中，仅凭一人的号召力就灭去一个顶级特大型界域，这样的事例真的很少见，这意味着此人在主世界修真界中强大的号召力，就凭这一点，不说灭亡翼族，但给翼族以沉重的打击，让翼族从此一蹶不振那是很现实的。
他们可以死，但如果是拉着整个翼族去死，就是翼族的罪人！本来翼族就在人类世界的口碑不佳，这要是实力大损，等新纪元开始，空间融合后，等待他们的就一定是灭顶之灾！
这就是一个人和一族人之间的区别，这剑修眼光毒辣，看的很透彻！

第2222章 翼展天地
人上人看着剑修，脸色逐渐变得冷硬，他们五个考虑来考虑去，好像除了妥协就再没有其它的办法？
但五妹的一句话，让他醍醐灌顶！
如果翼人一族失去了血勇之气，那么融合进主世界又有什么意义？终究会和历史长河中的那些强大的非人种群一样，要么湮灭在历史中，要么僻居于野，苟延残喘！
看看妖兽一族中最强大的太古兽血脉就知道，说的好听点是独善其身，不沾人间是非，其实就是被人类排挤到了宇宙的犄角旮旯，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这还是在有仙界古兽神的庇护下的结果，翼人在仙庭没有靠山，自己再不强硬，那就真的是无药可救！
能救他们的，就只有自己！天行健，当自强不息！
所以，哪怕未来族灭，也一定要战过这一场！不管这个剑修多有势力，他都必须为今天的屠杀行为付出代价！只有这样，别人才能高看翼人一眼，才能尊敬翼人，在行事时多多考虑，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欺负！
当你忍了第一次，就会在心理上劝说自己忍第二次，最终忍成了习惯，忍成龟族！
但是，战斗也有战斗的技巧，最好的就是那种不完全把自己扔进豪赌的战斗！
人上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提刑，我们恐怕是要做过一场！非如此，不能畅意尽欢！
要么，你杀个痛快；要么我们得报因果！
我们不会和你公平竞争！我们公平了，就是对翼人的最大的不公平！要怪就怪提刑你太强大！
这不是你和翼人之间的事，而是你们和我们之间的事！我很抱歉，可能还会有您的新老朋友来解决和您的宿怨，我们本不愿如此，奈何您欺人太甚！”
一伸手，取出一付卷轴，抖开，其上一头大鹏栩栩如生！
“这是翼人的血脉远祖，大鹏仙祖所留，所化翼展天地，大家不死不休！”
说时迟那时快，人上人把画卷一展，方圆之内，无一能脱出翼展天地的席卷，气机锁定下，附近空域为之一空。
……素人就只感觉自己身不由己，仙卷的力量让她无从抵抗！
翼展天地，她是知道的，和翼人打了近万年的交道，有些秘密也就不成其为秘密！
历代大鹏中，有一位证得仙君！但证的什么道，成的什么果位，却是无人知晓！但有一点很清楚，就肯定不是先天大道！
太古双王，凤凰本命大道是运道，宇宙有五运，先天尊贵命！但也正因为凤凰的本命大道是先天大道，所以合道格外的艰难，至今还没有一头凤凰成功的！
大鹏则是正好相反，它的本命大道很杂，也不是先天大道，在这方面比凤凰是逊了一筹的，但祸兮福所倚，正因为大道不是那么高端，所以竟然就有大鹏成就了仙君，于是在凤凰面前又板回来了一局。
这头大鹏仙君成仙后，为自己画了一副自画像，丢入下界，就有了翼展天，其实就是为了护佑翼人这一支私生血脉的。
大鹏血脉何其之多，基本上只要是长了翅膀比较厉害的，都或多或少有一丝大鹏的血脉在里面，只不过区别仅仅是杂交多少次而已。
但在大鹏的所有杂交品种中，它们独独最青睐和人类的合作品种，就是翼人；所以就创造了这样的空间予以保护，当然，也是在人类仙君的压力下，否则翼人繁衍泛滥，会对人类世界构成潜在的威胁。
这才是翼人真正的后台！当然，他们作为杂生子，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此卷一展，其内空间中的大鹏就是不死之身！还有各种妙用。当然，翼人因为血脉驳杂，借不到太大的光，但肉身能力提高几成是有的，在神通上也有拓展，其具体变化如何，就不是素人能完全了解的了。
按照她的理解，如果没有这卷翼展天地，五个隐翼和剑修对战，只要剑修彻底纵遁起来，胜利就是迟早的事，但现在换了环境，就有些说不清楚！
而且，什么叫还有剑修的新老朋友？那肯定就是剑修在人类半仙层次中的潜在敌对者，借这个机会来浑水摸鱼，公报私仇！
也就是她一直在担心的事！
事到如今，关于虫族红泛的问题已经被完全抛在了脑后，也让她彻底明白，当初自己熏衣宗门下的弟子在翼展天发现虫族踪影一事，就是上了人的恶当，只不过人家做得隐蔽，天衣无缝罢了。
自己一方，大小两个毛人，自己的实力在其中不值一提，正常情况下她都未必能抵敌得过这五个最强大的隐翼，就更别提现在还是加强版的……千谨慎万小心，还是坠入万劫不复的状况，天意如此，妇复何言？
从她开始引路开始，哦不，从她跟这个剑疯子进来翼展天开始，这就是注定了的结局。
对方呢？五个加强版隐翼，还有外来不明人类半仙数名！
这架就几乎没法打！但她能理解翼人这么做的原因，如果剑修最终是死在人类半仙手中，虽然是翼人提供的场地，也参与其中，但终究只是协从，不是主凶，这就为翼人未来的前景打下了一个可以圈转的余地！
这些翼人，也真正是狡猾得很！
每一方势力，都有自己的目的！也包括她自己这微不足道的一股！但她现在就没想明白，剑修的目的是什么？明知是坑，还奋不顾身的往里跳，还不知死的蹦跶，挑衅，他图的什么？
就因为自信，想痛痛快快的战斗一场？
人，终将一死！哪怕是修士！
当素发现了自己万劫不复的处境，也就熄了再谋出路的心思，大不了奋力一搏，力尽而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翼展天地的所有存在中，她就是最弱的一环！
也没想过去尽量和剑修汇合，有意义么？除了给人添麻烦！
她现在唯一能为剑修做的恐怕就是，远远的战死在核心战场之外。
她希望能碰到一个隐翼，至少，对得起熏衣宗多少年下来的坚持，而不是死在人类的内卷中。

第2223章 迷惑
翼展天地，从表面上来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和翼展天唯一的区别就是，连星云都没有，纯粹的湛蓝天空，无遮无掩，最适合翼人这样速度型的修行者。
当然，好像对剑修来说也不错？
但对她来说，还是更喜欢有星辰，有遮掩，有借用的环境！因为熏衣宗的功法特点，因为她的大道意境，就是比较纯粹的道家一脉，而在这样的天空无垠下，却是赤裸裸的硬碰硬，更原始，更直接，更简单粗暴。
这不是她的战斗节奏！
素人飞的有些漫无目的，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朝气机波动方向飞，十有八九不会遇到剑修，而是会遇到对手，所以也就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也许第一场相遇就是自己万年修道生涯的结束，又怎么样呢？
想开了，也就无所谓了。
可能也是天道可怜她，如她所愿，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一个隐翼！她曾经有过数面之缘，对人类一贯恶感满满的三师兄披甲人！
这起码让她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大家被卷进来时都是分散开的，而不是聚合在一起！但她不确定翼人们之间有没有隐蔽的联系方式？在她想来，作为大鹏的仙画，这样的功能应该是有的。
披甲人也发现了这个人类女子！这让他有些失望，他是希望自己第一个遇到剑修的！因为能力又提高了几成的他自信可以应对剑修，他可不是那些大天翼，也不是人类那些半仙废物，作为翼族地位最高的五位隐翼，他有自己的骄傲。
失望归失望，遇到了总比遇不到好，对方统共就两个人，相遇的概率还是很低的，就拿这人类女子做个热身，之后再找剑修算账！
在他们五个的计划中，不管是谁遇到对手，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其他人，但他个人认为这项规定只适合于剑修，对这女子就毫无意义，如果这样一个普通的人类半仙都需要两个以上的隐翼才能解决，那他们真的没必要去主世界了。
不能通知同伴，否则被五师妹知道，必然会阻止他下杀手，为了一个人类朋友，自己这个师妹就有些分不清轻重。
也不多话，没什么好说的，手底下见！
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思，让披甲人意外的是，女子竟然没选择逃跑，而是坦然战斗！
这是，知道自己必死的处境了？
披甲人一个翼弦切，已经隐身的翅膀化作长弓，雕羽为箭，突射攒刺；他倾向的道境是力量，这也是最符合翼人身体条件的大道之一；对他来说，这样的道境更倾向于战斗而不是登仙，成仙对翼人还太遥远，哪怕在纪元更迭来临之前。
像他这样的，在梦想着成仙前先要考虑的是怎么活着！怎么把翼族带到主世界！是更实际的目标。
素人素手挥动，一连串的半仙器飘荡而出，而在她的头顶，出现了一个绿树成荫的半透明华盖，这就是她的半片庆云！
她是修造化的，这个先天大道更倾向于辅助，生命坚韧！但在攻击上却比其它道境要来得少，是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少部分不偏向战斗的道境，更适合于研究探索，修身养性。
所以一个修士在宇宙巨变中持有什么样的态度往往就和他的道境选择有关，你选杀戮毁灭雷霆，就不可能过平淡生活；同样的，你选造化，五太等，就必须得忍受枯燥的寂寞。
但造化大道不擅攻伐，也只是相对而言，在汇聚华盖庆云上就别有一功，独辟蹊径；素人只是爱好兴趣在这里，不代表她不知道修真界的险恶，对自身的保护是每个修士都必须着重的，所以她的庆云还是比较成熟的，有至少三千年的功底，而且造化这个大道在庆云上的特点就是出了名的生生不息。
庆云守定自身，半仙器攻击对手，就是素人最经典的攻守平衡！
这让披甲人很难受！在和人类修士的战斗中，他最讨厌的就是和这样攻弱守强的道家手段纠缠，打不痛快，因为翼人的身体能力无法在战斗中发挥最大的优势！
他惊讶的发现，如果不是在翼展天地中自己的身体力量得到了加成，正常情况下相遇他还真未必能拿下这个女人！
他有两种途径，要么用神通耗下去，先收拾了对手的半仙器，再专心致志的对付那半片庆云；要么就冒点险……
性格决定行为方式！而且，他也不想被同伴看到自己在一个他们眼中的弱者手中无能为力，最重要的是，还有其他人类半仙在翼展天地中，他们是来对付剑修的，可不是来对付熏衣宗的，一旦让人类发现这名女子的存在，必然出面斡旋，他就再也没机会杀死这个和翼人做对很多年的人类坤修半仙！
在上次的战争中，这个女子虽然不是杀伐的主力，但其大范围的辅助能力却在战争中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就连他的族人也有不少毁在那场战争中，这个仇他一直想报，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对付庆云，他有自己独特的方式！那就是，把自己栽进去！
以造化大道为基的庆云，特点就是再生能力超强，如果你不能做到一击崩溃，它就会马上恢复过来，体现出了造化意境的神奇能力；他的攻击很强，力量尤其足，但缺点在于在道境压制上不够灵活，这是翼人擅长神通而留下的通病。
天道是公正的，不会给了你神通再给你非凡的道境理解能力，就是一种平衡。
他的强攻能力之锐，也只是相对普通半仙来说，还没达到娄小乙那种变态的程度，所以每次都只能劈散六，七成的庆云，却做不到凿透。
换娄小乙来，会通过针对造化的道境来完成这最后的三，四成穿透，但他做不到，所以就想出了一个把自己栽进庆云的主意。
倚仗的，还是力量身体神通之间的配合，这才是翼人战斗的根本。
栽进庆云并不难，因为在移动上，他要甩素人两条街！

第2224章 莫名其妙
素人躲不掉！和翼人相比，她就是乌龟！
看披甲人在天空中转折盘旋，她把素手一指，身前一个葫芦喷出一股绿芒，此为化壤离息，是造化一道中催生万物生长的反向应用，一般用在治疗生命进程出现偏差时，给生命一个重来的机会，主要适用于植物，对生物也可。
逆向反推，可以是一种治疗过程，但如果稍加变化，也能是一种杀戮手段，素人在这方面浸淫很深，也是她最主要的攻击手段，说主要，是因为她其它的手段比较普通，效果一般，纯粹看的是修为力量，只有这化壤离息，真正能侵蚀一个生命的根本，尤其是对道境理解一般的修真生物，
披甲人对她其它的手段其实是不太在乎的，女人身前数件半仙器宝贝，功用各有不同，但大部分他甚至都能硬抗，只有这宝葫芦里射出来的离息他不愿意沾身，因为他知道沾上就是麻烦，也许不会立死，但这个生命反向过程却会让他欲生欲死，丧失部分战斗力，并一直持续，十分的讨厌。
绿芒虽强，打不中也是白搭！
虽然没了翅膀，但隐翼的移动能力却变的格外的莫测，揉合了部分空间能力，可不是单凭速度就能代表的。
绿芒击中，但披甲人的身体已经化成清光，再出现时，距离素人已经很近，这一套近身强攻手段已经施展过很多次，素人知道怎么应对，在宝葫芦的绿芒再次凝聚起来之前，她还有数件威力强大的宝贝能起到拒止作用。
两仪分光镜，被素人一激，镜中立现翼影，这是为避免披甲人再次使用空间镜像鱼目混珠，之前不用，是因为距离遥远，摸不清翼人的具体位置，照不准目标，当然事倍功半，现在离得近了，就很容易罩定。
两仪分光拿住，剩下的就是纯粹的攻击，在之前的战斗中，披甲人一般也就是在这个阶段被逼走，这也是不擅近身战斗的素人最有效的拒止手段。
半仙战斗，方式各有不同，有人擅瞬法，有人擅器物，有人立身阵，到了这个境界层次，就不能简单理解成瞬法多么的牛赑，玩器物的就等而下之；事实上，半仙修士就没有不会瞬法的，无法想象一个距离仙人仅只一步之遥的修士发个法术还要跺脚扬手念咒施语捣腾半天的？
理念的区别，瞬法的变化组合更多些，有更多的战术选择，自由度很高，是偏向于主动攻击求变的手段，战斗型修士的最爱；而借重于宝物，追求的是更大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的力量，让你必须要躲要防，但相对来说变化就少些，战术手段有限，毕竟真正得力的宝贝就那么几个，再怎么变化，组合也是有限，适合保守型的修士，比如素人这样的。
她真正的擅长在于大型修真战场中的群体范围辅助支持，但在个体独斗时她的擅长就没有太多的意义。
所以，披甲人这一近身，她的还击手段就比较单调。
两仪分光镜罩住翼人真身，两件宝物随即毫光大放，一为锋眉笔，一为指甲刀，都是披坚破锐的宝贝，她看的很清楚，用完全道家的手段来限制移动灵活的翼人就总有些慢半拍的感觉，跟不上变化，反而力量对力量，虽然不能击杀对手，但既然她的目的只是拒止对方，两件宝贝的威能已经足够，最后还要看她宝葫芦的化壤离息。
披甲人一拍颅顶，神通立现，身体瞬间金赤，进入数息远古血脉时间；这种神通其实是对翼人的身体有后遗症的，但在翼展天地这样比较特殊的环境中，却没有限制，就是这个画卷给翼人们带来的隐形福利。
锋眉笔划不出刻痕，指甲刀也在金赤之身上折戟而归，就这么短暂一瞬间的碰撞，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许多。
披甲人锐意进取，素人临危不乱！锋眉笔指甲刀才一无功而返，又有两件宝贝疾射而出，一为胭脂扣，一为定海珠链。
这是两件需要宝贝自己飞出去才能达到效果的东西，胭脂扣为纯金枷锁，一头锁敌，一头连接前列星，一旦锁死，整个人就会被庞大的星体所缚，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手段。
定海珠链则是纯水缭铐，水至无形，变化万千，以至柔至阴之水铐锁敌，最不怕力量强大的对手，因为无论你怎么挣扎，变形，水铐都会紧紧束牢，越箍越紧，不存在被崩裂挣断一说，以此缚人，中者短时间内就根本无法摆脱，就是血脉无敌时间也不能逃脱束缚。
披甲人面无表情，仍然疾冲，速度的优势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晃眼之间，胭脂扣锁上脚腕，定海珠链缠上腰身，但他却诡异的一笑，整个金赤忽然褪去，就像是蛇在褪皮！
长翅膀的当然不会有带鳞的这种褪皮神通，但他褪不了皮，却可以换毛！
这是隐翼的一种很特别的神通，名为解衣神通，通过这样的焕然一新，去除被加诸在身体上的一切束缚！
胭脂扣扣了一张老茧皮，定海珠链锁了一堆白绒毛！
距离，已经来到了危险的近身状态边缘！
素人仍然沉静，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现在施展遁法外逸，速度差距下，她甚至都很难有机会再有催动宝贝的时间！近万年的修行，修的就是这颗大道之心，每到危难，自然入定！
不移不动，稳如泰山，最后两点宝光闪起，一为点头钗，一为却步摇！
点头钗，近身之钗，作用距离很是有限，是素人近身攻防的最后手段，说是宝贝，其实和她心意相连，每一点头，都是一种寻求精神共振的尝试，三点之下，必然同步，接下来就是精神风暴，谁胜谁负不好说，但却能在瞬间把近战拉入精神战的节奏！
进如凶险莫名的精神对抗，有点玉石俱焚的架式。
却步摇，就是配合点头钗所用，点头钗精神对抗，却步摇的作用就是在精神对抗的过程中，保证主人和对手之间维持最基本的安全距离！
在素人练成这一套攻防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的应用！

第2225章 鹏血沸腾
人类在最后关头，就总能爆发出让人惊讶的战斗力！哪怕是个女子！
披甲人已经很小心了，但这女子的诸般手段还是让他头疼不已！他可不愿意和人类进入精神风暴中，妖兽在身体上无比强大，即便如此人类仍然能主宰宇宙修真界，靠的就是精神！
精神，可不仅只是精神强度的问题，也在精神的精粹，应用，人类在这个方面远远胜过宇宙任何其它种群，就是人类在精神中有信念，还有技巧，再加上无比的韧性……这就是人类对付非人种族的最好办法！
各展所长，扬长避短，才是战斗的真谛；素人要绕过身体比精神，他当然要绕过精神比身体，比血脉！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当对手施展点头钗时，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移动速度迅速脱离，离开点头钗的共振范围，远远游斗，徐徐图之，仍然是个胜局，但会消耗很长时间；但现在鹏仙人的自画像中，他就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一声长唳，鹏血沸腾！
古老但又稀薄的大鹏血脉原本是没可能沸腾的，浓度不够！但在这里，有鹏仙人的帮助，这个临界就被无视，鹏血沸腾下，点头钗才仅仅点得一次头，就已经在狂暴的血脉力量中被炸的粉碎，这也是精神类宝物的共同缺点，太过着重精神力量，本身却不够坚实！
点头钗被毁，却步摇同样步了后尘，也包括素人身前其它几件零零散散的宝物，在近距离下的仙人血脉沸腾，其血脉力量之庞大，已经超过了素人的能力范围！
长唳声中，披甲人突破最后的距离限制，一头撞了过去！
素人眼神清冷，仿佛损失的宝贝就和她无关一样，庆云一转，对准来敌的方向，顶了上去！
她从来都不擅长这样粗鲁的近身搏斗，但在最后关头，也不介意迎敌而上！前列星出身的修士，在面对翼人时就没有退缩的，这就是她们能凭一星之力，抗衡整个翼人一族数十万年的精气神所在！
她的应对，自始至终都没问题！但最后顶庆云而上这一手，还是坠入了披甲人的算计！
其实在这种时候，最有效，最猥琐，最无耻的做法就是转身就跑！等待鹏血沸腾的时间过去！因为连续施展神通的原故，其实披甲人现在的情况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势不可挡，他的速度已经不能保持，力量也需要缓缓，神通更需要重新酝酿……
但素人终究不是善战之士，她在经验上的缺陷，本来一直在坚定的道心下还能勉强维持，正常应对，但到了最后，被披甲人的气势给激起了悲壮之心，就犯下了巨大的错误，在披甲人的鹏血时间还暂时没有过去时，用庆云相撞，这正合对手之意！
真不容易！披甲人暗呼侥幸，一头撞上对手的庆云，却没有像正常状况那样被一头撞飞，而是一头融入进去，就仿佛身体不再是以强悍著称的翼人，而像一摊水！
鹏血沸腾下，可不就是一摊燃烧的血水么？
造化庆云，生生不息！仙人鹏血，燃烧生命！
这一接触，直接产生的结果就是，鹏血沸腾开始从庆云中吸取能量，有如长鲸吸水一般！
瞬间，披甲人仿佛一只燃烧的神灵，背后虚浮出一具若隐若现的双翅生物，乍一看有点像凤凰，但细看却是不同，少了分高贵，却多了分狂野。
鹏血越烧越旺，庆云越见干瘪，其速之快，在素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虹吸而定，再也挣脱不得！
庆云神奇非凡，是半仙修士的终级攻防手段，与修士精神，元力，甚至性灵都息息相关，可以说就是生命的延续！这一被吸住，就注定了素人的结果，一个美丽的人类尤物，却会被吸成一具人干！
这就是披甲人的战术策略，核心就是鹏血沸腾，虽然前期艰难，但在最后素人的凑手，却让计划异常的顺利，这一吸住，除非他主动停手，否则这女子再无翻盘的可能！
“私下接触我翼人高层，借我师妹心软之机，还不快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披甲人志得意满，虽然过程很惊险，但结果非常漂亮，就是一次完美的击杀！
素人心如死灰，她知道自己的挣扎到此为止了！这种死亡的方式当真是无比的憋屈，甚至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因为她越爆发潜力，其实就是给对方的鹏血沸腾提供动力！
我强，敌更强！最终就是个笑话！
所以也不再挣扎，既然断不开这样的虹吸，等庆云被吸干净后就会吸收她的生命潜能，这样的死亡，连重生都不会有，因为重生所需要的能量不在！
淡淡一笑，开始整理仪容，“心怀阴谋的人，看什么都是阴谋！心怀光明，世界就无比美好！
翼人以此心态入世，不用人杀，自将累死！不过先走一步后走一步的区别罢了。”
披甲人哈哈大笑，“每个人类在临死前都会像你这样，好像又悟得了什么人生真谛一般！不过是虚伪的求生欲望，想要勾起他人的同情心罢了！
可惜，你搞错了对象，我们翼人，生就是生，要活的精彩纷呈；死就是死，要死得轰轰烈烈！
不像你们，仿佛死亡就像是另一段开始，还充满了仪式感，不过是懦弱的人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大笑声中，吸取丝毫不减，反而更见威力！不是翼人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而是哪怕素人风华绝代，那也是指的在人类中，而在翼人一族，这样的尤物比比皆是，尤其是到了半仙的隐翼，比如他的师妹……
这人类女子，真正的可恶！做什么不好，就非得来翼展天勾引五师妹这样的翼族绝色，搞得他这样出类拔萃的翼人半仙，师妹都从来不拿正眼观瞧！
这女子该死！因为她把人类那些坏习惯带来了翼族！都这么搞，雄配雄，雌配雌，种族早晚断绝，必须以杀止同！

第2226章 擒
眼看素人一生修行的庆云将尽，接下来身体的生命潜能都撑不过十息，披甲人志得意满之时，却忽然感觉不对，有两道气机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了他周围空间！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放开她！否则休怪我不顾同族情谊！”
披甲人立刻从愉悦的巅峰坠入冰冷的谷底，但他还不想放弃，他想赌赌对方终究不会痛下杀手？
“师妹！在外人面前，你就这么置同族之谊于不顾么。”
还没有听到回答，另一股气机已经锁定了他，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虽然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却知道对一个半仙来说，这样的行为已经表明了态度！
关键是，这股气息并不熟悉，很陌生！是属于人类半仙的！他可以赌自己的师妹不会下辣手，可不敢赌人类修士也不会下辣手！如果是那名剑修……
心中一惊，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决断之下，沸腾骤然停止，在停下的同时逆送进素人身体内一股鹏血之力，这并不致命，但却能侵扰她很长一段时间，需要不停的排解逼出，最起码在短时间内，在翼展天地中，这女子是再也不能和人动手了。
缓缓向一旁退开，他不确定来的两个人真的会是师妹和那个剑修？更大的可能是师妹和一个过来帮忙的人类半仙。
但他不能赌！赌别人的命可以，赌自己的不行。
视线中，两个身影缓缓出现，其中一个迅速飞来，他也没有反应，那是他的五师妹。
五师妹神识一扫，已是明白了素人的状况，她太清楚这其中的根由，淤是对披甲人怒目而视，
“瞧你做下的好事！下次族中大议，我要申请族罚！”
披甲人却不理她，只把目光放在另一个身影上，不是剑修，却是个和尚。
和尚远远打了个稽首，“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等此行目标不是她！施主不可妄动杀劫！”
披甲人感觉此人气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戒备；这是本能的，对危险人物的提防，当然，在理论上他们现在就是一伙的，关键在这和尚的根脚上！
人类有无数的传承根脚，绝大部分一般，但也有些就很特殊，拥有特殊的能力，道家是这样，佛门不外如是，比如这个和尚，就是极罕见的辟支佛！
什么是辟支佛？
无师护，而靠缘自悟得证者。也叫缘觉，或者独觉。在佛未出世以前，或在佛未传教的地方，能够体会部分的宇宙真理，均可把他算在辟支佛中。
这样的和尚，拥有非同小可的佛性，还不是过去转世之能，是真正的佛性自生，于是就有了很多普通僧人不具备的能力！不是因为他们这样的僧人战斗力有多高，而是战斗方式和手段很特别，你不熟悉，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他们，就很容易吃大亏。
修行世界中，最忌这样完全没有传承，又修得正身果位的修士，因为当你在面对他时，往往就是一头雾水，而他却很了解你！
就在披甲人还在那里猜测和尚到底是缘觉还是独觉时，另外一边五师妹扶住了有些虚脱的素人，歉意道：
“小素，我来晚了！害你受苦了。”
素人涩然一笑，“雪姨，你又救了我一次！谈什么受不受苦，这都是我自找的。
那剑修是我领来的，带路是我带的，以人类和翼人的关系，杀我也是正理！没什么好说的！”
五师妹叹了口气，“你这么聪明的人，纪元更迭前夕不留在外景，回来这里做甚？别和我说是为了虫族！也别说是为了全人类！全人类和平安康，却独留你们前列星孤镇前线，数十万年下来，怕是怨气都已经冲破天际了吧？”
素人默不作声，五师妹也不为己甚，“你跟着我吧，至少这样还要安全一点。那和尚的话未必是真心话，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在场，恐怕和我那师兄也差不多。只不过我们那三师兄至少还给了你一个公平战斗的机会，这和尚却未必。
辟支僧，是佛门中最不可理喻的那部分，他们有真正僧人的能力，却没有佛门体系那种根深蒂固的约束，其实就和道家中的魔门也没什么两样！”
四人合为一股，三个人外加一个战俘，不紧不慢的向一个方向飞去。
素人缓了很长时间，才从鹏血沸腾的那一丝残留中缓过劲来；比精神，翼人不如人类，但比身体，人类远不如妖兽；翼人其实就是介于人类和妖兽之间的一个种族，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精神不如人类，身体不如妖兽，很是尴尬。
但鹏血，却是妖兽中最古来最高贵的血统，乍一入体，在血脉力量上普普通通的人类怎么能抗？就只一丝，也让素人很是缓了一段时间，现在不说已经完全驱除，只是已经可以一边简单行动，一边自疗自排。
披甲人和僧人飞在前面，她们两个跟在后面，讽刺的是，她们两个才是四人中真正无话不谈的人。
素人叹道：“我何尝不知道我来这一趟不过是自寻烦恼？我编了个幌子，宣称是为了熏衣宗不被卷入新纪元来临前后的是是非非中，但我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不是因为这件事是否和熏衣宗有无关系，或者其它什么原因，真正让我们安全的，其实就是熏衣宗的弱小！
我们这样的道统实力，又凭什么在宇宙风云变化中占有一席之地？”
五师妹就很好奇，“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进来这里？还是挑选的这样的时机？”
素人就看向她，直视之下目光灼灼，“因为这是师傅的嘱咐！师傅临走前和我说，如果熏衣宗注定了要平凡，那我们就平凡，不要去争取什么，我们没这个实力，更没这个理念！
但如果上天想让熏衣宗不那么平凡，那么其实我们也是可以在新的变化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席。
但前提是，要碰到一个人，或者他所属的道统，如果碰到了，那就追随下去，不要犹豫！”

第2227章 形势
这一次，轮到了五师妹默然无语，但素人却不想放过她！
“雪姨！您可别在这里和我装傻，我师傅说过了，如果我有什么疑问，尽可以来问你！因为您和我师傅一样，都认识那个人！”
五师妹一怔，旋即苦笑，这个老朋友啊，人都走了好几千年了，还要把她拉进坑呢！
但她也知道，这未必是坑，也可能是岸，端看你怎么想！
但素人，这个老朋友最好的弟子的问题，她却不得不回答，
“是的，我认识那个人！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变了我很多观念！但有一点我要说明，如果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但现在这个并不是！虽然看起来很像，但不是就是不是！
我不是一个人，在我的身后还有百万族群，所以在做任何冒险时，我都需要仔细斟酌，不敢轻举妄动！
就像这一次，这个家伙能不能迈过这个坎真的很难说！别以为他曾经的战绩有多么了不起，真正处身这种强敌环伺下的情况却没有过！大部分都是身后带着无数的打手帮闲，有道义在身，来去自如……
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来去自如，总有被困险境之时，这一次就是证明他实力的时候，我不看好，因为我知道这次都来了些什么人物！”
素人也不想深入太多，因为她们现在能够获得的信息太少，她很理解未姨的选择，别说翼人还有近百万的族群，就她这个小小的熏衣宗，她还不是不敢轻易站队？
就只能通过比较迂回的办法，多看，多听，多想，慢慢的了解，而不是一拍脑门！哪怕这是她最尊敬的师傅留下来的策略。
现在，她才是熏衣的掌舵人，就有义务尽到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听命于人，正是因为她有这样独立的人格，最后良人才会把担子交给了她。
“都来了谁？方便说说么？”
五师妹一笑，“没什么不方便的，跟着我们，你也很快就会看到！
在这次翼展天行动中，我们翼人虽然是主人，但却不是主角！什么虫族红泛，在翼展天里我们怎么可能容忍这个？放任的话，等红泛之潮泛滥，出不去的话，和我们翼人争地盘，在翼展天内窝里斗么？
不过就是一次精心的借口而已！打击的就是主世界新兴半仙势力，这里面就以这个剑修为首！
有很多势力参与其中，老修集团，保守势力，部分佛门，秽土，这是已知的，还有可能会来但我还没见到的，比如，大鹏？”
素人就咂舌，“这么多？这剑修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他才多大年纪？成半仙没多长时间吧？这就把宇宙修真界得罪了个遍？”
五师妹舔了舔嘴唇，显然也很为即将到来的大场面而兴奋，
“这是必然的！不在年纪多少，而在于他们想要做什么！历朝历代，王朝更迭，又哪一次不是颠覆旧秩序，建立新规则？又怎么可能不动别人的既得利益？
所以认真说起来，这些势力集团就一个特点，在这个纪元中占有最多利益的，他们不肯放弃嘴里的肉，自然就要搞死颠覆者，哪怕新纪元到来，也仍然要由他们来主宰这个宇宙！
这是新兴势力必然要经过的一个关口，闯得过去，才能证明你有颠覆的能力，否则又凭什么从别人那里虎口夺食？
针对的可不是娄小乙一个，而是所有新兴集团的人！他们前期跳得太欢，太不把老一辈旧秩序放在眼里，有点得意忘形了！
只不过作为新兴势力的扛大旗者，这个剑修就是他们必须要解决的人物！只有解决了他，其他人再搞掉一些铁杆死党，这股新兴势力才会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故此，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一次失败了，其它的场面也就继续不下去，新兴势力跨过这一个坎，必将发展壮大，走上颠覆的阳关大道，煌煌大势，再也无法阻挡！
所以你明白了吧？即将在这里出现的都会是些什么人物？怎能容意外发生？”
素人听得目瞪口呆，她能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一场风波，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大？原以为只是家乡小河洪水泛滥，却没想到是在深海遇到了海啸！
她不由得扪心自问，如果真的知道了这些，她还会冒然加入这场冒险之旅么？
没有答案！
但却有很多疑问，“但是雪姨，作为主人，您好像并没有提到在这场风波中翼人的态度？我很奇怪，翼人不是应该和这些势力紧紧绑在一起的么？”
五师妹有些苦涩，“当然！你觉得我们还有其它的选择么？如果投靠新兴势力，你觉得这些天之骄子会正眼夹我们一眼？
但是，站在现在这一方就是安全的么？我看也未必！”
素人若有所思，但一时间还是想不通透，“此话怎讲？”
五师妹难得的好脾气，也是因为面前的是真正的故人后代，她信任的人，或者说，她也在为自己留后路！
“现在这个联合体，看起来势力庞大，但彼此之间却是貌合神离，勾心斗角，不能形成合力！偶尔遇有共同的敌人难以对付时，他们还能勉强凑合在一起，一旦威胁解除，就是互相之间的撕赑！
尤其不能见利益，一见利益就会六亲不认！
所以我们翼人如果在这次事件中如果太旗帜分明了，就未必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就会被他们推出去作为替罪羊，成为新兴势力的打击报复对象！
如此一来，这些老家伙既达到了目的，消灭了敌人，还瓦解了新兴势力，最后还惩罚了我们翼人这个罪魁祸首！势必还能拉拢些新兴势力力量过去！
一举数得！
我们在里面算什么？就是棋子，还是弃子！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饶是素人聪明绝顶，还是被这一通的弯弯绕给绕得五迷三道！
“雪姨，你们想得可够长远的！”
五师妹哼道：“换你有百万族人生死未卜，你也会绞尽脑汁的想！
所以三师兄才会不管不顾的杀你，就是为了未来向修真界表明一个态度：我们翼人的眼界，就只停留在前列星上，而于其它无干！
换一个人，我不会救，因为这符合翼人的利益！
但既然是你，我就不得不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第2228章 客人们（1）
素人完全被绕进去了，没想到就连她都身在这一局中！
“但是，雪姨你说大鹏也可能会来？翼人和大鹏的关系宇宙皆知，你们想完全撇清好像也不太可能吧？”
五师妹抬头眺望，深深的吸了口气，
“关于翼人的定位，这是一个决定翼人未来的关键！
我们不谈血脉！因为纯粹的血脉问题就是一个永远也搅合不清楚的问题！谁多几分，谁少几分？这是愚蠢的人才有的思考方式！
我们只谈环境！对翼人更有利的环境！那么我来问你，等到新纪元到来，宇宙大融合开始，翼人是作为一个亚鹏种存在更好呢？还是作为亚人种更容易生存？”
素人毫不犹豫，“当然是作为亚人种才能更好的生存，大鹏才几头？还是那个性子……”
五师妹一笑，“所以我说，翼人现在就不应该和大鹏走得过近！岁月流逝，两者之间早已不再是一个物种，干嘛还要纠缠在一起？
这次行动，就是以大鹏为首，它提供的场地，进行的一次人类内部新老势力的利益分割！没谈好，打起来了，就这么简单！
和我们翼人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身不由己，能得罪谁？老家伙们数量庞大，我们得罪不起！保守势力后面有仙人撑腰，我们更得罪不起！佛门那就更不需说！
新势力我们就得罪得起了？娄小乙一气杀了我翼人近千精英，我们说什么怪话了？还不是默默忍受？
这就是我们的定位！”
素人听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的主人，原来只是帮忙搭台子的杂工？这定位，亏他们想得出来！很是荒诞，却无比的真实！
有什么不对么？没这点认知，那就一个结果，事件发生时是炮灰，发生后是弃子！难不成你还以为那些大势力会光明正大的站出来揽下一切因果？
“我们翼人一族想这个问题想了无数年！最后我还是听一个剑修的话才明白了其中的深奥！于是才有了我们现在的定位！
你师傅说的其实是不错的，那个人确实是做大事的，他也真的做了，可是……
当时有四个人！一个剑修，一个凶戈，一个你师傅，一个我，雪羽！
现在他们三个都不在了，就只剩下最不堪的我！世事无常，这老天爷的选择真正让人无语！
所以我晋为半仙后自号未亡人，就是为了纪念他们！
那段永远无法忘却的记忆！心中悲伤，是为永恒。”
素人也沉浸在淡淡的思绪中，有很多的东西，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有自己还有别人，完全身不由己，随波逐流。
“雪姨，我听说新纪元开始后，太古兽也逃不脱变化？曾经的王者也未必永远都是王者？所以未来大鹏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地位变化，谁也说不清楚，现在私下里悄悄做个分割，也未尝没有道理！”
雪羽笑笑，也奈何不了这个后辈的真脾气，“小素，你这大实话说得，真让我有些无地自容呢！不过话虽糙点，倒是这个理儿！”
四个人一路飞行，十数日后，开始有其他人加入，再数日，终于来到了一处空间，感觉像是翼展天地的中心，就是不知道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用意？
这片空间，连他们在内，不算素人，足足有十九人之多，其中翼人五名，僧人四名，道人七位，还有三个从装束上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个个神完气足，全部都是五衰或者二斩的境界，单从气息来判断，无一弱者，甚至翼人得到翼展天地加成的五个隐翼，隐隐在其中都是垫底的存在。
素人就无语，“对付一个人，至于的么？”
雪羽大大方方的为她介绍，其实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世人知道这次事件的真正底细。
“四位僧人，辟支僧人度卢僧，就是你最先见到的那位。
还有大雪山悉罗僧，内景天二斩；无忧天国阿罗参，西天传经人；相部律，第六天七曜摩夷天守夜人。”
素人听得暗暗咂舌，四名僧人，竟然没有一个出自外景天！不是说外景天老半仙们没有参与此事，而是凭他们的实力没有参与的资格！这就比较恐怖了。
辟支僧度卢？来历神秘，没人了解他，也正因为他的这分神秘，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他。
大雪山悉罗僧是内景天二斩中头五把交椅之一，以内外景天的差别，实力自不必说！
无忧天国，其实就是梦中佛国，是个在现实中并不存在的地方，以一个不存在的地方能名闻佛法鼎盛的西天，由此可见阿罗参在主世界佛门中的地位；传经人，这个职位还不同于主持方丈，可能很低微，也可能极高贵，阿罗参显然是后者，能在西天成为传经人，那自然也是其它三象天的传经人，得仙庭特许不用被拘在内外景天，可见仙庭佛门力量对他的看重。
守夜人这个位置，是虚位，更代表的是一种认同！
上有三十六天，从三十三天太清境大赤天开始就是人仙的地盘，自然不需要凡人修士看守，但在三十三天之下的每一天，则都是各有守夜人的，
夜，指的并不是黑夜，天上也不存在黑夜白天，说的其实就是所谓的奸邪屑小，所有不干净的东西；当然，不干净的东西也不会傻到往仙人扎堆的地方跑，所以这就是个虚职，意思就是凭这人的实力和德行，可以在下界当仙庭的看门狗了！
同样不用被内外景天所拘，来去自由。
三十三天之下还有三十二天，也就是说有三十二条够资格的狗子；只不过仙庭是个大宅门，有三十六进院子，当然守在最外面的就是土狗，依次往里，狼狗，牧羊犬，猎犬，斗牛犬，獒狗……田园犬，金毛，二哈，哈巴狗等等，守门越往里，越靠上，越接近内宅仙人所在的三十三天，说明越忠诚，能力越高，越得赏识，也越有成仙的可能……
三十二条狗子，相部律能坐到第六进院子看门，怎么说也是条相当有实力的狗子了。

第2229章 客人们（2）
能感受到素人的惊讶，雪羽就叹了口气，
“现在你能明白我为什么不看好那个剑修娄小乙了吧？就这阵势，连他们家的李乌鸦都没经历过，可见仙庭自李乌鸦那一番捣乱后，对轩辕剑脉的忌惮之心已经达到了何种程度！
他们一直在观察，就在看这个娄小乙有没有李乌鸦的那份潜质！现在大概是看明白了，结果就犁庭扫穴，雷霆一击，牛刀杀鸡，在翼展天这么一个封闭的地方，期待毕其功于一役！”
素人缓了口气，心中悲伤，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一点力都出不得，饶是她再好的心境，也不由为自己所选择的路产生了怀疑！
“那么，其他人呢？”
雪羽眼光扫过，“再说七个道人。
醉阳道人，外景天头一把交椅，同在外景天，你应该有所耳闻。
华海道人，东象天布道者，和西天传经人阿罗参同等的地位，两人也是大道中的对手死敌，现在因为对付剑修而穿了一条裤子，十分的可笑。
岑布衣，据说是以仙人之身犯了错被贬下界的？这样的情况自有仙庭起好像也没超过十指之数，现在宇宙混乱，仙庭自顾不暇，这样的乱世还能被仙庭贬下来，也不知道他在上面到底做下了什么大事？先不说还剩下多少实力，只这一份眼界见识，主世界谁人能比？谁又愿意和这样的人为敌？
羊朵朵，号称宇宙第一商人！他敢这么自吹倒不是因为他的买卖有多大，商号有多少，而是他是主世界中唯一一个能把生意做到仙庭的修士！
人间有皇商，修真界有仙商！仙人对下界凡物也是有需求的，就需要他的渠道！可想而知他的身家之厚，那都不是用财富灵机能衡量的，仙庭上的仙人只要随便从手指缝里漏出点什么，都够下界打得人脑子变狗脑子，谁和他战斗，各种仙器能砸你到死！”
雪羽介绍得直叹气，素人听得也直摇头，都是这样的来头，这架好像真的不用打了！
还得继续，“风婆子！黄龙之地的布风使！仙庭之下嘛，当然要和其它地方有所不同，要有祥瑞，要有彩云，还要有巽风，以此衬托仙庭的高大上，虚无缥缈，更增人间的幻想。
既然有要求，有事弟子服其劳，当然在下面就得有人张罗！捧臭脚！风婆子就是干这个的，手上有一件真正的仙器，还不是钱朵朵的那些破烂货，实力可想而知。
决明子！第八天太极蒙翳天的守夜人！
昆仑客！第一天太皇黄曾天的守夜人！”
素人就有些奇怪，“雪姨常在主世界走动，这消息真不是一般人能知晓的，但有点奇怪的是，为什么佛门道家来的守夜人都是低位天的呢？
第一天，第六天，第八天，连一个十天往后的都没有，那些更高层级的呢？这其中有什么原因么？”
雪羽一哂，“所以我说你要常出来走走，不要老是留在外景天傻傻修行，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就问你，如果你是人间富豪，有一座三十六进的院子，还有三十二条狗子，这些狗子有的凶猛，有的嗓门大，有的能吃，有的粘人，有的会卖乖，有的会给你叼拖鞋……
那么，你会把凶猛的狗子安排在哪里？又会把会叼拖鞋的养在何处？”
素人汗颜，“明白了！我是看出来了，这剑修真正得罪的可不是主世界的人，而根本就得罪的是仙庭啊！”
雪羽哼道：“你总算是明白了！不过也不全是这个娄小乙的问题，他们那个剑祖李乌鸦也在其中起了很重要的重要，结果就是现在的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成为众矢之的！”
“另外三个呢？”素人是个仔细的性子。
雪羽微微摇头，“另外三个都是野路子，来历复杂神秘，我只知道这其中有二个是秽土的，分别叫做五神丸，土居郎；最后一个实在不知，他好像也没介绍自己？”
素人看着这些平日她根本连一个都见不到的真正高人，不由得心中感慨旧有秩序的强大，只要登高一呼，立刻强人云集……但是，这么强大的集团力量，前列星数十万年的抗争中，他们在哪里呢？
正如雪羽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在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一股不满的，隐藏得极深，从不外示于人，只偶尔应景而露，比如现在，当她看到的这些人越是强大，她的心倾向就越是偏向于剑修一方！
这不是人们常说的同情弱者，修士是不会有这样廉价的同情心的，她倾向剑修一方，是真的对这些高高在上的所谓正统的厌恶，发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就像是压在身上的一座山，让她不得自由，不能呼吸！
这些人聚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她不好问。雪羽能告诉她每个人的名字来历已经是很有担当了，至于人家的战斗计划，这不是一个俘奴应该问的东西。
等不多时，大概是觉得该来的人都来了，一群人中就有了动作，确切的说，是五个隐翼开始有了动作。
五个翼人排成一个五芒星阵，各居顶点，暗运元力，在一种神秘的力量运转中，空间似有不同？
素人对空间道境所知不多，但既然到了半仙的境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就感觉周围的空间好像是在逐渐的……被压缩？
雪羽很是轻松，不仅只是因为她修为高绝，也是因为她们现在所做的，也并不是一个爆发性的控制方式，而是缓缓的，循序渐进的。
猜到了素人的心思，遂解释道：“感觉到了？你猜的不错，我们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压缩空间！
剑修之强，之不可捉摸，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无垠的空间给他们提供了足够纵遁的场所，让他们无惧数量上的差距，也是他们往往能做到以寡敌众的真正原因。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把翼展天地的空间压缩，从数方宇宙大小，压缩到不足半方宇宙的极限！
这样的空间内，半仙层次修士动手就再也无法掩饰，这里的十数人也就能充分派上用场。
这就是旧有秩序的力量，他们不但要占人和，还要占地利……至于天时，大概这就是新兴力量的一个坎吧？”

第2230章 压缩空间
娄小乙一被带进翼展天地，几番尝试下，就知道自己出不去这方空间，这是仙鹏的自画空间，有真正的仙格力量，和那些类仙空间，假仙空间完全不同，有点和瓜星上的流沙阵类似，但更加的难以捉摸。
或者说，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着手，去破除这样的空间限制。这是凡人修士和仙人的阶级差异，是鸿沟。
但他并不惊慌，哪怕是仙人的手笔，也一样要遵守天道规则，终究想要动他，还得是人来！
确定了可能会在这里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他可不相信这些人会和他来个有风度的古礼道争，早在数万年前，这样的挑战道争就已经销声匿迹，越往上越是如此，只有筑基金丹这样的小修才会沉浸在所谓的公平气节上，当你的境界越来越高，就会发现修真界中哪有公平？
人家战斗力不如你，你却希望人家傻了吧唧的上门来公平挑战，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公平包括很多，就包括我有更多的人脉，拉来更多的帮手，能挑选战斗环境，能以势逼得你不得不入局……这些东西，其实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要挑战的是一个秩序，而不是一个人，就应该做好被这个秩序还击的准备！对此，娄小乙心知肚明，所以他不在乎！
等到有一天，其他人一想到他娄小乙，就会想到一股力量，并自觉不自觉的拿自己和这股力量相比，然后偃旗息鼓，夹起尾巴做人，那就是另一种秩序！属于他的秩序！
当你要挑战时，就要做好迎接不公平的准备，否则就别搞事！
微微一笑，一拍小世界空间，却突然发现那个小世界早已不在，只是挂了一层皮，留在这里的，就只是一个点，一个奇点。
有点似是而非！在他随身所带的小世界中动手脚，他相信就算是仙人也做不到！那么之所以出了问题，就只能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老白虎自己捣的鬼，要么是被仙鹏空间给屏蔽了出去！如果是后者，他恐怕真的要在这里玩过五关斩六将了。
也就是自己把游戏难度从地狱给调整到了炼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内外景天的那些货他基本上都见识过了，他一直就没有把自己的真正实力完全暴露出来，一直就在压抑自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对手图穷匕见那一刻。
微微一哂，就要纵起离开，却在动身前一瞬间又停了下来，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个莫名其妙的奇点，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如果是仙鹏的空间手段把他装有老白的小世界给屏蔽了出去，就不应该留下这么一个奇点！
或者是……奇点突然之间就有了变化，从一个点，开始出现漩涡状的虫洞迹象，就像一个不断旋转的漏斗，复杂的螺旋线条在旋转中看得人眼晕。
然后，从中跳出了一头迷你小白虎，见空即长，变成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大王！
才待要开口，奇点在旋转中又出现了变化，先是优雅的一条腿，然后是道袍摆潇洒的一抖，然后一只白晰修长，却充满了力量感的手，从漩涡中伸了出来……
这人什么毛病？谱大得很呢！这个意思是：小的们，伺候着？
娄小乙是个知情知趣又心思灵动的人，心中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上前，单膝点地，双手扶住那只优雅的手，一边点头哈腰，
“娄小乙恭迎祖祖……”
那只手却把他双手一甩，一个人长身而出，斜眉如剑，英挺如松，把身一立，仰天大笑，
“轩辕剑脉，老中青三代，今次却是聚齐了！”
娄小乙长身一礼，“见过楼祖！”
重楼一摆手，“叫师兄！
老白，我就说了，这小子对你我来不来的，其实就根本无所谓！
你瞧他这德行，现在装的诚惶诚恐的！其实心中就在想：这些老家伙又来给他添麻烦了！
嗯，我这套做派是不是有些矫情？不过我和你说，当初师兄就是这样装赑的，不过具体在环境场合上，我不如师兄远矣！”
娄小乙心情大好，什么之后的战斗，这不是他考虑的事情，却对老中青三代的相聚看的比什么都重！
管他什么地方，管他未来会发生什么，轩辕的顶层力量所聚，有什么能阻挡他们的？
一挥手，纳戒中的美酒佳肴流水介的端上，三人当空，就大吃大喝起来！
吃好喝好，才好干活，这就是轩辕的传统！
老白一口吞掉一只烤羊，瓮声瓮气，“你这小子，太小看天下英雄！以为凭你那个破小世界就能瞒天过海，蒙混过关？
要不是我们以奇点替代，你这小子今次就要栽个大跟头！”
娄小乙就呵呵笑，“师兄，老白，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骗我的吧？早早就定下了主意，就拿我来当幌子，拉仇恨！”
重楼指了指他，“宇宙混乱，纪元更迭，群魔乱舞，妖妄横行！你们这些所谓的新兴势力，不知天高地厚，不明大道相争，有你无我！
这数百年来杀也杀痛快了，搅也搅够了，真以为人家那些既得利益者都是吃素的，由得你们拆除他们的根基？
只不过在等时机而已！时机一到，立刻犁庭扫穴，就是他们的一贯做派！”
娄小乙讪笑，“小子身在局中，有些忘乎所以，还是师兄旁观者清！”
重楼举杯一饮而尽，“好酒！这是崤山脚下的地瓜烧吧？我年轻时和师兄弟姐妹常喝的东西，小乙有心了！
杀有杀的好处，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力量！搅也有搅的道理，让全宇宙都明白大势所趋！
但关起门来咱们自说自话，不能把小命搅和没了，才是硬道理！
我这些年在内外景天，在宇宙各处，观察的就是这个时机！
所以才让老白相邀，其实我们两个根本就早有准备！
小乙你是主角，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也得送你一程，人到暮年，不能全程竭力，你也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圈子，但在关键的时间节点，我轩辕传统，绝不会让某一个人独自面对！”

第2231章 老中青
重楼说的轻松，但娄小乙却知道这几千年的奔波到底意味着什么，在轩辕，绝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但他不会感谢！因为这同样不是轩辕的传统！就像他们从来不会去感谢李乌鸦，没意义！把他没做完的事给做完了，这就是最大的感谢！
“师兄，小世界我就随身带在身上，你们做下如此手脚，我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得到！这也太神奇了吧！”
重楼一笑，“这是个教训，永远也不要把老东西随身携带，否则他晚上饿了时就可能把你当成宵夜！”
白虎一声长啸，以示不满，重楼接着道：“这是师兄的新奇本事，我等下教于你，是他在一个叫桃花源的地方领悟的宇宙奇点之说，后来因为有内外景天，有天眸传送，都可以省下脚力，所以在奇点布置上就从未真正尽过心。
但这奇点理论来传送挪移虽然麻烦了些，但在空间隐藏上却别具一功！你可别小看了仙鹏的空间自画，所有不经过它同意的生灵存在都无法带进这个空间！不管你是藏在哪里，是灵兽袋，还是小世界？
我们考虑到这一次的秩序力量可能会毕其功于一役，所以就借此躲了进来，但愿不要让我失望，来得都是真正的秩序力量，而不是那些内外景天的阿猫阿狗！”
白虎低吼，“不会！我有直觉，来人中就连内外景天的顶尖强者都很少，想来应该是那些平时韬光养晦的不世出的强者，咱们这一次就灭一波，看看他们韬光养晦是不是养成了傻子！”
重楼大笑，“正是如此！老白数万年修身养性，我看也是白搭，也没养出什么好脾气来！”
三人畅怀邀饮，海阔天空，什么都谈，就是不谈眼下的危险！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剑修生命中一次正常的经历罢了，就像官员每日都要上堂，姑娘每日都要接客，过去每日都在做，以后也不会就停了，日常规律，有什么好谈的？
纵论宇宙内外，历史古今，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娄小乙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因为他感觉到，未来想再有这样的机会，怕是不可得也。
空间的收缩，他们当然感觉得到！同样没什么新鲜的，多少年了，其它道统能想出来的对付剑脉的招数也无非翻来覆去的那几招，不新鲜！
你想收缩空间限制剑修的移动？就算是缩到一间卧室中，提起长剑，剑修仍然是剑修！
这一顿酒，直吃得天昏地暗，直到察觉到空间的收缩已经停止，周围一切又变得平静了下来，
重楼长身而起，一推盏杯，“酒足饭饱，老话说，饭后百步走，不用进药铺，咱们这就活动活动去？”
三人并肩而行，杀机在酒酣后开始慢慢攀升！
娄小乙所听，所闻，所想中的李乌鸦，其实真正的性格他并不清楚，但现在他清楚了，只看重楼的做派，作为轩辕剑脉中公认最像鸦祖，也得鸦祖很多传授的他身上，就可见一斑！
真正是古剑修的风格，我行我素，肆无忌惮！
他找到了自己的不足，很多时候就是欠缺这样一种捅塌了天当被眠的气概；但他同时也很清楚，这样的气质他不能有，因为他的目的是成事，而不是尽兴！
这是一次机关算尽的伏杀，也是一次光明磊落的战斗，到目前为止，该谋算的都已经谋算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也不会幼稚到在战斗中再一张张的翻开自己的底牌；剑修不是这样的性格，真正的高人也不是这样的做派。
提前布局，然后倾力一击，最简单的，才是最有效的战斗！
对手是哪些，他们只知道个大概，也仅限于对势力集团归属的猜测，但具体到人，除了大鹏可能会过来外，其他的就根本是一无所知。
也不重要，反正都是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有什么意义？
不管来的是谁，他们这里就是这么三个人，一个整体，用重楼的话说，这场旧秩序对新势力的打压，归根到底就是某些人对剑脉的打压！
原因很多，也不是某一个剑修就能担当得起的！从轩辕大帝和西昭将军开始，就已经展露端倪，再到李乌鸦时，剑脉的结果已经注定！等娄小乙揭竿而起时，只不过是把这样的道争摆在了明面，双方再无和缓的余地！
借纪元更迭的时间窗口，彻底解决！
他们不能退，不能妥协！也无路可退，因为人家不会再给剑脉留下生存的机会，他们这里一失败，紧接着就会是穹顶，崤山，然后清扫将扩及整个宇宙的剑脉道统！
新兴力量中，剑脉是脊梁！
挺住了，新纪元后，就是进取者的天下！挺不住，新纪元后将再无剑脉！
所以这是最后一顿酒，因为真的可能就是最后一顿！娄小乙也收拾起心中或多或少的轻视，从两个前辈口中，他知道了就连内外景天的顶尖强者都没资格参加这次的围猎，可想而知来得会是些什么人？
他不熟悉这些人！对心志不坚定的人来说，这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心理忌惮，并随之在之后的战斗中慢慢体现出来！
但娄小乙的脑回路比较清奇，他的想法是，我是不了解你们，但你们了解我么？
前面的气机清晰无比，一道一道，二十道气机就肆无忌惮的摆在那里，没有任何的隐藏，这也是对手的一种自信，一种不由自主的心理压力！
但这样的压力对才吃完散伙饭，喝完离别酒的三个剑修来说就太小儿科！
远远的，一座高大的牌楼耸立在天际，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有些搞笑，不合时宜，但这却是翼人的一种心思，他们夹在双方之间，有些左右为难，就只能站在强者的一方，但还没忘记给自己贴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以此表明他们迫不得已的苦衷！
为了给自己找个借口，牌楼上悬着一行字：翼人永不为奴！
娄小乙哂然一笑，经过时又给他添了一句：除非管吃管住！

第2232章 判断
素人惊讶的看到，远远过来的竟然是三个道人！
其实不仅是她惊讶，翼人们也很惊讶，那些人类强者同样惊讶！
醉阳道人是最沉不住气的，回头看向翼人方向，
“就我所知，鹏程万里是仙境空间，完全可以做到隔绝不相干的人出现！那么，这两个人是谁？他们怎么进来的？是偶然？还是人为的放纵？”
这片空间在翼人嘴里叫翼展天地，但在人类修士嘴里却叫鹏程万里。真正的名字就应该叫鹏程万里，只不过翼人为了撇清自己和大鹏的关系，所以模糊处理。
醉阳道人的话很不客气，其实就是在问，这另外两个人是不是翼人私自放进来的？
这口锅可不能背，人上人立刻反驳，“鹏程万里既为仙境，当为仙控，或者鹏控，我们只是翼人，使唤丫鬟挂钥匙，只提供最基本的元力支撑，却无法改变仙境的规则，醉阳道友太高看我们了！”
醉阳有些不信，还待分说，却被决明子止住，
“稍安勿躁！便是仙境，修真界也从来都没有进不去的空间，破不开的宝境，不过是些旁枝末节，何必在意？一个也好，三个也罢，有什么区别么？”
昆仑客微笑赞同，“我观这三人气机，都是源自轩辕剑脉？这样也好，凑得齐整些，一网打尽，也省了我等未来奔波之苦！”
这些人之间也是有地位高低之别的，仔细论起来，还是三个三十六天守夜人来得地位高些。他们的身份尊贵，属于最接近仙庭的几十个人之一，就自然而然的担当起了总领围猎的责任，也不需要特别的推选，在修真界，尤其在旧秩序中，资历辈份地位都是可以衡量的，有法度可依，却也不会乱了规矩。
第六天守夜人相部律就看向众人，“那两个人，谁认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内景天大雪山悉罗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在内景天上万年，熟悉内景天的每一个修士，哪怕平时不见踪影的。
“这两人，一个叫重楼，半仙巅峰，寿过两万载，是和李乌鸦同时代的人物，我都很奇怪他到底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另一个却是头异兽，曾经加入过轩辕，在人类中的身份就是轩辕的六祖卫忌，但其实是头白虎！
这两个人，都是轩辕剑派的基石人物，加上那个娄小乙的话，就代表了轩辕的过去现在未来！所以我同意昆仑道友的话，送走这三个人，轩辕剑派就是没牙的老虎，再也没有什么威胁可言！”
三个守夜人一商量，立刻便做出了决定，原计划不变，只不过目标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整个鹏程万里空间，从数方宇宙大小被压缩到了半方宇宙大小，这已经是仙鹏空间的极致，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作为战场就正合适，既不会因为空间太小周转不开，也不会因为空间太大不知人在何处！
决明子是第八天守夜人，理论上地位最高的，他也不客气，目注众人，
“剑修虽有三人，但他们剑脉道统绝不会三人联手结阵，这不是他们的风格，真若如此，那倒是正合我等之意，他们恐怕也不会这么傻！”
如果是三个法修被围在这里，那就一定会结阵，互相支援，但这不是剑修的擅长，他们也不可能结个剑阵来对抗最擅长阵法的道家佛门精英，还失了纵遁之利。
“以我估计，应该是各自为战，然后寻机互相打个战术配合？
既然基本的战术是这样，那我们就应该有所针对，具体的功术战法我管，大家各有所长，各自发挥就好，我就只安排针对人选！
不要打得乱七八糟的，一会攻这个，一会打那个，剑脉这个道统最擅乱战，我们的安排一乱，他们的机会就来了！所以，要固定战斗目标！
大家有异议么？”
没人反对，这是老成之言，也是经验和实际的融合，由此来看，这位第八天守夜人平日可不是养尊处优的过清闲日子，打起群战来也很有经验。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我就做个主，由我们三名守夜人各领一队，分别针对那三个轩辕剑修！一旦确定，我有言在先，就不要看着机会不错就随便更改目标，会造成大家的混乱，实属不智。
我始终相信，平均六个人对付一个，以各位道友在各自领域的地位，还对付不了一个剑修么？”
是个很好的提议，除了某个细节上的问题，相部律作为第六天守夜人，又是佛门出身，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决明子道友大方针正确无比，我就在这里说些小细节？三组人员平均分配，是不是有过于保守之嫌？我以为，在这三个人中，根据他们的真实实力做出不同侧重的安排，以期在最快时间里打开一个缺口，只要破其一环，剩下的也就迎刃而解了！”
决明子倒也不刚愎，“如此甚好！但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常在主世界走动，消息有些闭塞。
悉罗道友，既然这三个人你都熟悉，那么你来说说，这三人中，相对来说谁弱谁强？”
悉罗稍一沉思，他知道这些人的情况，内外景天中熟悉主世界修士情况的人不多，都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不食人间烟火；也就他和外景天的醉阳知道的全面些，这三个剑修都出自内景天，所以他最有发言权，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影响结果，必须谨慎，要有依据，而不能完全听信道听途说，那些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的东西。
必须有理有据，有事实为依托！
“三个剑修中，我们真正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最年轻的娄小乙！他也是纪元更迭中最有可能打破平衡的那一个！和他们轩辕的李乌鸦一样，我们要灭杀的，是一种潜力，一种可能！
为此，我们集聚了这许多的力量，本着一群牛刀阵杀鸡的原则！
是谁主持的，我不知道！但既然通知到了我，我就来了！为秩序出力就是我的责任，这一点上我想包括我们每一个人，都义不容辞！
但请原谅我的直率，我个人认为，有些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

第2233章 剑凌天下（1）
悉罗字斟句酌，他本就是个小心翼翼的性格，不想因为自己的判断误导大家。
“娄小乙此人，战绩辉煌，主世界半仙中这最近几千年来无出其右者，被誉为新兴势力第一剑名至实归，这是事实，无可置疑！
但这样的实力是否就代表着能对半仙巅峰战力形成碾压之势，一打二，打几了？我看这其中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我的看法是有具体依据的，纵观其人在最近几次大型征战中的表现，我还真没发现他有一对几，对十几的战例！
在衡河灭界战中，那就根本是大型乱战，衡河人的实力也很有限，数百阳神半仙的战斗又哪有可比性？
内外景天拔河之战，限于战斗规则，最多也就一对二，三，他确实都胜利了，但也不是稳胜，仍然有不少外景半仙在他手中逃得生天！
莫愁路外幻境，那就是在摸鱼，搞偷袭！不归路中杀人无数，但却不要忘记了他还有凤凰和外景大道之枪马枕的帮助！
我也曾仔细研究过此人的生平，发现此人与其说是战力无双，就不如说其人极会借势！他总是能把战势拉向偏重于他的那一方，却绝不会去莽撞的死拼硬打！
如果不考虑他确实用的是飞剑，我觉得他就应该更像是一个法修？精通纵横之术，朋友众多，哪里都有狐朋狗友帮忙！
如果围的是李乌鸦，那再来这么多人我都不嫌多！
可是，这样一个人，和李乌鸦真的一样么？”
众人皆点头，作为修士，不信谣，不传谣，可造谣，是基本素质！传言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对他们这些活了动辄上万年的老狐狸来说太清楚不过，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
有一点他们很清楚，这个娄小乙和曾经的李乌鸦确实不一样！李乌鸦凭的是实力强绝，所以要打败他就不能考虑从武力下手，而应该从其它方面！他们是这么做的，而且也确实成功了！
这就叫避实击虚，扬长避短。
同样的道理，这个娄小乙上位虽然实力也很不错，但似乎并没达到李乌鸦的那种地步，而是靠的纵横之术！所以要打败他，就不能依靠纵横术，而应该使用简单的暴力。
这是他们来这里解决问题的基本理念。
悉罗继续道：“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反正大家来都来了，管他是强是弱，一拥而上就是；但既然现在情况有变，出现了他的两个剑祖宗，我们就有必要深刻剖析他的战斗力到底是居于一个什么层次，才能在三个目标中做到心中有数，有的放矢！”
决明子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这个和尚，思维慎密，看重事实，分析丝丝入扣，判断清晰明确，就是有些话唠……
“说结论！你再这么分析下去，剑修该打上门了！”
悉罗尴尬的笑笑，他就喜欢这个，可惜好像时间地点都不大对头？
“我以为，三人之中，以重楼实力为尊，深不可测，当初就有魔剑尊之称，现在更是不知到了哪种地步！作为李乌鸦同时代的人，得李乌鸦传授很多，人老精，剑老毒，就是最危险的！
白虎的实力应该是和娄小乙差相仿佛！但我们不要忘记白虎异兽的出身，在身体和元力上是现在的娄小乙根本没法比拟的！
所以一定要有个比较，重楼为重，白虎为次，娄小乙最轻！这也是他为什么找这两个帮手的原因，如果还不如他，那这样的帮手又有什么意义？”
悉罗还是有真材实料的，但更重要的是，他的这种思维方式符合当前这些人的主流方式：看不起新兴势力，骨子里轻视年轻人，更为看重年轮岁月对实力的加成，却全然不顾可能有些人其实把大部分时间活在了狗的身上！
所以与其说是他们认同悉罗的看法，不如说他们更认同自己，认同这个古老的圈子，守旧的秩序，这是骨子里的东西，已经浸染了他们上万年，别说是改变，就是自知都做不到。
三个守夜人神识一碰，做出了决定，决明子不再犹豫，
“我们三个守夜人，各领一组！
我领五位翼人，两位秽土道友，一名行道旅人，一共九人，对付重楼！
昆仑道友领六名道人，围杀白虎！
相部律大师一行四位僧人，猎杀娄小乙！
以此为基，勿要逾越，战团之间要控制得当，不要给他们互相之间穿插聚合的机会！
大家要记住，时间在我，不需急躁，一切以稳妥为要，如果近二十人围杀三个剑修还造成大的伤亡，说出去谁都面上无光！”
众人皆点头应喏，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策略，对道统之间的生克把握的很清晰！
隐翼为主，秽土为辅，中有决明子调度，这就是典型的以身体气血打老迈经验的战术，一共九人，那是相当看得起重楼了。
道人们围白虎，这就是正宗的拖字诀，用配合和阵法经验把生命力强大的异兽拖垮，这是道人们最擅长的。
佛门剿娄小乙，看起来有点对这个主角轻视，但这四个和尚的能力可是非同寻常，一个守夜人，一个传经人，一个辟支僧，一个内景天二斩，怎么看也没有出现变故的道理。
这些话，决明子是明告于众，也没有掖着藏着，一打起来就全知道，也没隐瞒的必要，所以在一旁的素人也是听的惊心动魄！她就在想，如果剑修一伙再有自己加入，能为大家分担多少压力？答案很残酷，她可能也就只能对抗一个，还是坚持多长时间失败的结果。
可能，自己待在这里看战势发展更合适些。
看向雪羽，轻声道：“雪姨，你要小心！别看你们围堵的剑修只有一个，还是九人联手，但那老剑修可是和李乌鸦同时代的人物……”
雪羽无奈道：“放心吧！对李乌鸦，我了解的可比旁人多得多！
不会没头没脑的往上冲的，不管是我，还是我那些师兄们！
这不是我们的战斗，没必要在这里玩命！”

第2234章 剑凌天下（2）
计议已定，大家分批而出，因为那三个剑修已经越过了牌楼，在向这里挺进，仿佛不知道自己只是三个人，或者，三头老虎对眼前的群狼不屑一顾？
重楼在中，娄小乙在左下，白虎在右下……
飞行中的雪羽不由自主的又叹了口气，仿佛时光回到了两万年前，同样是三个人，面对如潮的翼人凛然不惧，排成了著名的战斗队形——晶字形！
这一次，认真的剑修们开始了他们的剑河开路！
三个人同时释放飞剑，瞬息之间，超过千万级别的飞剑群便如苍海浪潮，滚滚而来！
宇海潮汐，如一条白线，上一刻还远在天边，下一刻便近在眼前！
战斗一开始，就体现出了完全和老爷们大相径庭的结果！单就配合而论，理论上来说，一个人最完美无缺，因为不需要配合！核心理念就是，人越少，道统如一，这样的配合就越高效！
反面典型就是一群所谓的高手，道统各不相同，道佛不同，人翼有别，就算是在同一个道家下，其实七个道人也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更何况还要加上不是一个路数的四个和尚，五个隐翼，两个秽土祖巫，一个四不像的道行旅人……
所以他们就根本不可能组成一个完整的防线来抵抗这道滚滚而来的剑潮！单独拎出任何一个出来，他们都有自己的方法，但十九个人垒在一起，反而没有合适的办法，这很可笑，但却是残酷的事实！
这也是他们必须分开的原因！
当然，无法有效抵挡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有危险，无非就是用空间换时间，散开就是，当飞剑群真的盯上了某一个人时，这名被咬上的自然就有自己的方法来应对！
在素人的眼中，老修们的反应当真是机敏果断，决明子的九人集团在正中央顶剑潮而上，方向正是中间的重楼！
昆仑客的六人道家集团则往左下角潜去，那里应该是白虎！
相部律等四名僧人则往右下沉，他们要对付的是真正的主角，搅屎小能手娄小乙。
剑潮实在太过波澜壮阔，几乎阻断了一切，神识，目识，所有识，在凶厉的剑气大潮中都无法透射！
素人看不到，冲在前面的老修们一样看不到，他们的方向只是一种感觉！但感觉有时候是会出问题的！
决明子在察觉到剑潮对神识的阻断后立刻提神警示，
“注意！他们有可能强攻一翼！”
集中火力打击一点，这是最简单的策略，也是最有效的，从街头小混混争夺地盘的混战，到凡间的战争，再到修真界的群战，就从来都没有过时过，反而越玩越精巧，因为只有具备了修士的瞬间移动能力，才能最大限度上做到完美的分进合击。
问题只在于，是左？是右？
没有人踪！在场的都是老的不能再老的老狐狸，各施手段，各展神奇；有开天眼，有架宝光，有放天感，一时间整个剑潮前铺满了各种神奇，结果就只有一个：互相干扰，谁也没得好！
但也有厉害的，同时有几个人一起高呼，“右翼！右翼！”
确实很难猜，因为三个剑修都混在上千万道剑光之中，他们自己也变成了剑光，要想第一时间分辨，何等困难！关键是你辨得晚了就没有意义，因为攻击已经开始！
右翼是白虎的方向，在剑潮中，重楼和娄小乙同时出现在白虎左右，这是通过剑潮的横移，不涉空间，所以对方的空间感知无用！在这样的高层次战斗中，不是越高层次的技能越有用，有的时候反而是那种比较笨拙的土办法反倒来得出其不意！
白虎一张大嘴，身随嘴变，一头狰狞威猛的吊睛大白虎已经随啸而现，这不是剑技，而是他的本能神通，吼虎将身！
他十数万年的功力，这一吼集神扰，声动，波乱，刺魂为一体，只这一吼，前方区域已经形成了一片术法禁区，数息之内，这片区域内的几个道人的防御性术法顿时失效。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白虎庞大的身躯随吼将军，吼到哪里，身到哪里！
战斗才一开始，这头老白虎就开始了异兽最不要命的将近身！
这出乎右翼几名道人的意外，但人皆有逆鳞，你一吼我就跑，那大家以后还混什么混？如果是凡人被虎吼，掉头就跑是正常，他们本身拥有不下于白虎的实力，怎么可能被炸了窝一样？
也就在这一瞬间，周围同伴的提醒到了，再想反应，就有点晚！
庞大的白虎颈下，吊着两个人，白虎方一扑至道人群落中，两人已经顺势跳下，纵出！仍然没有飞剑，就像两个提着菜刀在街市上砍人的流氓！
他们的飞剑现在不得用，因为三人要维持那千万级别的剑潮！这里一动飞剑，剑潮必然消弱，那十来个修士就会瞬间围上来，所以飞剑在外，大家提剑砍人！
白虎负责阻断，两个人类负责杀人！留给他们的时间很短，就在三息之内，他们两个必须在短暂的时间内选择最容易得手的对手，不能怯，也不能贪，这考验的就是身经百战的意志！
一左一右，交叉切下！
身化长虹杀意高，宙风吹拂似剪刀！
羊朵朵混在道士群中，身前一件仙器浮在头顶滴溜溜乱转，那条傻乎乎的白虎以为这样就能吓退他这样的修士，真是猪油蒙了心！
他的仙器很多，多到在扔出前就必须考虑能达到的效果！所谓扔仙器砸死人其实是个笑话，凡修使用仙器是有限制的，就像是小马拉大车，你拉一个还不甘心，还想拉几个？
现在他扔出的这一个就是仙庭专门拘束不听话的妖兽的一件宝贝，名为甩马鞭，其实就是这一条用得旧了需要更换的淘汰货，结果就到了他的手里。
再旧，它也是仙器！
甩马鞭已经祭出，任何兽类生物都抵不住三鞭，必定筋酥脚软，乖乖的听命，所以他对这场战斗其实没有任何压力，手到擒来的事，有点兴师动众了！
他这头一鞭才抽出，脑海中已经接到警告神识，几乎与此同时，身体左右有两道明光剪切而下！
意识到了危险，却已经失去了反应的时间！只来得及捏碎手中保命的仙符！

第2235章 剑凌天下（3）
符名却金！
是仙庭有名的五行仙符之一，听着简单，却有很实际的效果，就是免疫所有金系伤害！他的对手都是剑修，当然就捏了却金符，而不会捏其它的五行仙符，比如避水符，化土符等等。
仙庭炼制，无视修为道境，这是境界的压制，所以同样是金符，和凡间的那些垃圾可是完全不同，这就是仙庭的力量，并不在过于繁复的变化，更追求道的本质。
重楼魔剑一挥，斜拉道人腰胯，第一感觉就像着力若无，他反应极快，知道剑不得用，右手顺势就钳住了羊朵朵的左脚踝！
娄小乙七蚁微带，抹过道人肋腹，才一接触就知道五行相克，这不是生克而是死克，不是道境能解决的问题，而是仙凡的差别，他同样反应敏锐，左手一掏，掐住了羊朵朵的右脚踝！
两人根本就没商量，却做出了同样的反应，一剑无功，立刻劳燕分飞……
半空中道人长声惨嚎，已经被撕成了两片！
还没有结束！
重生，让这位下界仙商还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但决定权却不在于他，而在于两个剑修杀手是否能准确的找到他的过去未来，以及自己的道友们能否及时伸出援手！
……白虎身上已经被套上了数个禁术，作为最明显的吸引火力的目标，他在战斗一开始的初期成功的拉到了三个道人的注意力，但还有三个道人沉稳如故，不为所动。
现在，它知道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在双方实力水平相差不大时，速度就是它的生命！
虎躯往下一踞，盘身，再往前一撞，束缚它的力量层层崩裂，沉重的打击让它有些踉跄，但这一撞争取到的时间仍然让它获得了操控飞剑的良机！
剑潮悄然渐弱，从千万级别往上，下落到了千万级别之下！但有剑光开路，白虎重拾速度，恢复了它自由纵遁的能力！
……重楼纵身急遁，不退反进，和白虎就完全是相反的两个方向！他们都是在生死中滚过来的绝争好手，双方稍一接触就知道这群半仙的不好相与，与平素所见的那些所谓内外景天强者完全不同！
所以就不能执着于三人的配合不放，从攻击开始到现在不过一息，六个道人虽然有些慌张，但应变丝毫不乱，唯他们两个的攻击太过凌厉，这才有羊朵朵被斩一次的损失，但这样的损失是可以纠正的，僧团和隐翼正加速赶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就还有一息！
剑潮，没有必要保持了！白虎抽剑而退的同时，重楼剑光再聚，目标正是两个之前没有出手，现在正试图保护羊朵朵重生之躯的昆仑客和醉阳道人！
昆仑客不动，是因为他要掌控全局，但掌控的结果却是羊朵朵被人撕了！这让他有点颜面大失！所以就必须护得他的重生安全！
但他这里才为羊朵朵重生之地撑起一道屏障，重楼的剑光已经呼啸而来，气势中充满了决绝，那是一个两万年剑修的全力一击，他不能轻忽！
……白虎拉三个道人疾退，重楼逆冲疾进，各有目的。
于是留给娄小乙的便只有一个选择，斩落水狗！
看似轻松，其实考究的是他一次生死后瞬间判断过去未来的能力！这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难，但对娄小乙来说就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这一，二千年下来，他已经做过太多次类似的活计！
剑潮，完全消失！这让决明子等人意识到了剑修要下毒手，他没有紧随他人接近战团，这么多人，不差他一个；而是一甩袍袖，一道矩术指定战场中心，是为生不逢时！
生不逢时，是个限制重生指向的矩术，目的就是让战斗中被杀一次修士的重生地点完全南辕北辙，如果有两人被斩，就必然重生方向完全相反，如果有三人被斩，那就一定是三角远离！
他的判断是，剑修逞凶，自家人被斩一次两次在所难免，但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的重生地点分开，以利接下来的分割包围！不管是谁被斩，也包括剑修在内！三个剑修伙在一起的威胁实在是太大，强绝的攻击爆发和速度，包括他们每个人在内，都很难在这样的瞬间聚杀中逃过一劫。
娄小乙知道自己只有一息时间，然后三人就只能分开，但在这之前，必须先把便宜占了！
他能确保一个，就是羊朵朵，但再想多吃多占，时间不够！
羊朵朵重生方始，人形未成，一件仙器就已经护持在左右！这也是他从仙庭特意淘换来的保命宝贝，鉴于他们这些下界修士的死亡过程，能保护自己现世不被斩那当然最好，但如果偶尔失误，那最大的弱点就在重生初成那一刹那，撑过这最危险的瞬间，完全恢复的他就又有许多仙器可用。
所以才有了这个元灵胎盘，就是在他重生瞬间发挥作用，护佑这短暂的重生过程不受打扰！
这就是个硬碰硬的问题，是垃圾仙器在无人运使下的下限低？还是他娄小乙全力施为下的上限高？
也没什么好多想的，一试便知！
这么多的变化，其实就在一瞬间！白虎挟人脱离，重楼逆向反冲，大批老修逼近，决明子施展矩术生不逢时！
和这些变化一起发生的，还有娄小乙的飞剑！剑潮为之一空，聚合成一道灰光，娄小乙在此舍弃了所有的道境变化，招术变化，就只剩下纯粹的，用元力产生的力量上！
剑，盘，淬然相交！
不出所料，一团道消天象升起，羊朵朵一身的宝贝，甩马鞭用了一半，元灵胎盘被破，就再无施展的机会！由此可见，所谓器物的堆砌要想在战斗中建功，那真的很不现实！
娄小乙一击成功，这在他的意料之中！没什么大不了，一件无人运使的下品过时仙器，一个捡破烂的仙荒者，这就是他和重楼选择此人下手的真正原因！
这个人的真正危险，在于有人帮他顶在前面，他在后面有条不紊的放仙器时！

第2236章 剑凌天下（4）
娄小乙一击成功，随即远离，哪怕强悍如他，也不愿意落在那些老家伙的包围之中，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矩术的气息，此地不可久留。
但他离开的方向却是，昆仑客！
柒蚁在外，才刚刚击杀钱朵朵，那几乎就是他的全部飞剑力量，所以他现在根本就是裸身而进！还需要一息时间飞剑才能回转，但他等不了，这样节奏的战斗，耽误每一瞬都是在犯罪，更别说是每一息！
……重楼倾力一剑，昆仑客面色凝重！他没有跑，在飞剑下逃跑就是个笑话，他当然不会犯下这么幼稚的错误！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堂堂三十六天第一天的守夜人，会在一次堂堂正正的强攻下束手无策！他能成为第一天守夜，当然就是仙庭认可的凶狗恶狗！
狗为知己者死！
气势在，胆气在，他还有自己的道境运转！双分阴阳，中出虚无，旁征空间，庆云翻滚，蓄势待发，只等剑势落尽，他就要暴起反击，不求立杀此獠，起码要留他在此！
三个胆大妄为的剑修，如此劣势下还想悍然行凶，如何能忍？
但，接下来的变化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重楼的飞剑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曲线，玄鸟划沙，用最简单的变向加速之势，把已经绷到极致的剑势再次往上推！
但这样的玄妙剑迹就不可避免的错过了本来还在攻击轨迹上的昆仑客，而是变成了向醉阳道人飞去！
这不是失误！根本就是蓄谋已久！这老剑修的目的就根本不是他，而是醉阳道人！
道理也很简单，他昆仑客平素绝少露于人前，但作为外景天头几把交椅的醉阳可是风云人物，为人所熟悉，像魔剑尊这样的人物就一定有机会暗地里摸他的底，一击之下，甚至都不用判断过去未来！
老剑痞的真正目的就是杀醉阳！
判断有了，但他却不能对此做什么！因为一团道消天象骤然升起，与此同时，一道遁迹瞬间接近，其内一人，目光锋锐如锥，右手反背，只肩头露出一小截寒光闪闪的剑尖！
小剑痞想要偷袭！他的道境安排都是为了对付那道强绝的剑光，却无法有效应对一个对道境感知无比敏锐的真人！
他有把握在老剑痞杀醉阳时反杀老剑痞，但是……
死道友不死贫道！一个连仙器都能劈开，斩羊朵朵于剑下的人物，无论怎么小心都不过份！他的道境转换很厉害，但硬碰硬下就未必及得仙器，所以……
昆仑客不得已就只能后退，拿空间换时间，重新布置自己的道境攻防！对他个人来说这是必须的应手，但对醉阳来说，却是失去了最有力的强援！
……醉阳突然发现，自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之前不出手，昆仑客是要掌控大局，他则是心有戚戚，没谁比他更了解内景天魔剑尊的实力，因为他的师傅就是在一次虚空遨游中无端被这凶人所斩，这万数年下来，他甚至都从未提起过报复的勇气！
他就怕自己轻易出手，就成了这老魔剑的下手对象，最后师徒两个做成一堆！但世上事，就总是怕什么来什么，躲是躲不掉的，除非他不来！
心境已失，徒呼奈何！这样的情况出现在他这样的外景抗鼎颠峰身上实属不该，但问题是，得分遇到谁！他传自师门的那一套东西因为师傅被斩而让他在此人面前就完全没有自信，而处身守旧力量的他又缺乏改变的勇气！
高手相争，这足以致命！
当又一团道消天象升起时，昆仑客正严密注视正从他身前不远处掠过的小剑痞，
“借过，踩到你脚就不好了！”
小剑痞根本就没有其它多余的动作，就仿佛真的是借过，而不是想做什么！
当他背身通过时，昆仑客郁闷的发现，此人背着的手中什么都没有，只有肩膀上沾着一截断剑尖……他瞬间明白，剑修的本命剑在斩杀羊朵朵后还没有回来！这不难理解，要斩破仙器，那真不是剑炁能做到的，需要强大的本命实剑！
这就是剑修没有发飞剑，而是近身通过的原因！等于就是拿命往他手里送，可惜他却没有勇气接下！
……当决明子赶到现场时，就是这么一个烂摊子！剩下的道人甚至都没有纠缠的勇气！
但他什么也没说，现在的情况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抱怨，一埋怨，心气就散了，大家身处这样的封闭环境下，心气散了，早晚要出大乱子！
“很好，我们达到了目的，成功的把他们分散开！还是老规矩，佛门朋友已经追娄小乙去了，翼人道友和秽土祖巫正紧跟重楼，我也会马上赶过去！
你们的任务还是那头白虎！我仍然认为你们能做到！
我唯一要提醒的是，对方是在拼命，而我们似乎只是把这次围猎当作了一场游戏？如果你们还是这样的心态，结果不会好，言尽于此，自求多福吧！”
决明子撂下这句话就走，实话实说，他对隐翼和祖巫不太放心，那魔剑尊真的很魔性，需要谨慎对付，需要他从中调度！
昆仑客鼓了鼓嘴，想说点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因为时间紧迫，因为他的调度失误让他很没有面子；灰头土脸的失败者说出来的话，有谁会听！
还剩下四个道人，他昆仑客，华海道人，岑布衣，风婆子，四个人都有些不太自然，剑修的这一波攻击，从重心转移到右翼开始，一直到结束，总共时间也没超过三息，
战斗过程也很清晰，没有很特别的功法和道境变化，就纯粹是剑修最擅长的生死绝争一线，但就是这样的简单，却让他们苦不堪言。
白虎拉住了华海等三人，遗憾的是他们三人在三息内却一无所获，除了在皮糙肉厚的白虎身上搞了几下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有很多的原因，也无法细论。
昆仑客三人是被重点打击的，结果就是这样，一言难尽！

第2237章 剑凌天下（5）
“悉罗的判断有问题！”
华海道人的话也是所有人的感觉！因为他们才是这场短促的接触战的亲历者，百闻不如一见，等真正接触过了，就什么都清楚了。
岑布衣点头，“这三个剑修中，应该是以白虎为最弱！重楼和娄小乙谁高谁下还不好说，但我们之前的判断对娄小乙是严重的低估，他的能力应该至少不在重楼之下。”
四个人继续追踪白虎，距离本就不远，空间也不是太大，主要目的就是逼住它不要和其他两个剑修汇合，剩下的再慢慢解决。
虽然对三个剑修的实力有了新的判断，但他们却无意去改变什么，因为他们是失败者，因为赶过来救援的那些修士脸上自然不自然的不屑的目光。
被人看轻总是不舒服的，除非你重新站起来，斩白虎为证。
既然白虎才是三人中最弱的，那为什么要去改变呢？柿子当然要拣软的捏，没道理去挑青的涩的硬的。至于可能最大的变故，那个娄小乙，交给僧人们就刚刚好。虽然大家现在都在同一条战线上，但亲疏远近还是要讲的，道家已经丢了面子，没道理佛门还好好的？
这就是数百万年下来道家佛门的相处之道，存在于每一个事件中，永远无法根除。
……素人在远处，兔起鹘落之间，看得她手足冰凉。
三息时间，三对十九，以斩杀两人告终！
简单暴力，毫无花巧，把剑脉的暴力美学给演绎到了极致！
仿佛三人中的每个人都能作为主攻方向，另外两个随即完美配合，依战况而变，攻无常形，怒潮涌来，潮尽而散，留下一地的残肢断骨！
她也曾经考虑过，如果换做是她，到底怎么对付一个浑身都是仙器的半仙巅峰，她想了无数种方法，结论就是不可能！除非把羊朵朵所有的仙器一一破掉，这同样不可能。
她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答案就是，当空撕成两片！就仿佛两个化身人类的凶残虚空兽！现在的修真界，就连太古兽和妖兽都很少用这样的方式杀人了，因为它们也在向人类学习，变得更高雅，文明……
没想到妖兽放弃的方式，人类反倒拾起来了？还做得异常的熟练，行云流水，就仿佛面前只是一份手撕羊肉！
震撼一个接一个！手撕羊肉后，正面强斩仙器！接着便是醉阳的覆灭，看得她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醉阳，外景天五衰大能的扛鼎者，她也在无数次的各种场合下见识过这位巅峰五衰的风采，那真正是仙风道骨，气度非凡，人人都道这就是仙班的候选，未来的仙人模板。
但现在，却在老剑修剑下道途戛然而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当初的风光辉煌，和现在的狼狈不堪，何其讽刺！
这一路看下来，对战斗局势的发展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老修联盟仍然强大无比，但三名剑修好像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
只有一点她很清楚，自己实不宜掺合进去，别说她现在已经没有了战斗的能力，就是全盛时，她也未必能跟上这些剑修的节奏。
因为这样的节奏就根本是拿人命喂出来的！你杀的不够多，就永远也融入不了！
素人就换了个位置，站在牌楼顶上，这也是鹏程万里空间的中心位置，便于观察一切变化！
只是下面那副对联让她无语：翼人永不为奴，除非管吃管住！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低了？
……
白虎往外一跳，纵身急奔！
它很清楚，三人之间的配合暂时已经告一段落，还会不会有机会，只能看具体情况，相对来说，还主要看他们两个！
它是轩辕六祖，杀剑一脉创始人，在轩辕剑派内的资历最高，牌子最硬，但它也知道，其实在三人中，它是唯一的短板！
修真界总是向前的，从来就没有回过头，各种功法道境理解钻研在人类的推动下滚滚向前，步调慢了都会被人超越，就更别提止步不前！
几万年前很牛赑，现在很普通，在修真界中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和传记传奇不同，真实的修真界中，年轮并不是决定一切的东西，所以就有了新兴势力敢向旧有秩序挑战的事实，不是不知进退，而是根本压不住，是自然规律！
人总有老的那一天，凡人如此，修行人也一样；只不过他们老的不单只寿数，更是思想！
他这四，五万年下来，实话实说，除了在修为上更精进了些外，在其它方面就是停滞不前的，进步和那些妖孽来比较，就是雄鹰和地上的蚂蚁，雄鹰可能偶尔会走错路，但等他们回过味来，其实就是一振翅的事！
拿四，五万年前的技艺和现在做比较，也不公平！关键是，当需要你时，你碰巧出现在那个时期！而不要去和上古远古比，或者去和未来比！
它在最需要有人站出来时站了出来，所以它就是六祖，谁也不能否认他对轩辕的贡献；而这几万年来它越来越多的和轩辕划清界限，其实也未尝不是无法面对那些年轻人的原因！
它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生死予夺的杀脉六祖了，时间让它开始变得平庸，而它却仍然骄傲如昔，又不愿意把自己的软弱表现出来，于是就有了一个越来越低调，从不在轩辕露面的老白虎！
英雄迟暮！
这样的无力感，如果换做是人类，还没有像它这样的明显，因为人类还是有一定学习能力的，哪怕是思想守旧的老古板！
但它却是异兽！异兽最大的问题就是，它们是有天花板的！而它，就是已经临近了天花板。
所以，这其实也不是一个努力不努力的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三个主攻的方向就一定是在右翼！因为它的两个大小后辈要为它减轻压力！这不需要明说，就是不约而同的反应！
他们做到了！直接把它的对手从六个消减到了四个，尤其是最有威胁的那个羊朵朵！
没有了仙器的制衡，它的压力会减少很多！

第2238章 剑凌天下（6）
白虎遁速提到最高，不是因为避战，而是它需要一点时间恢复方才战斗中的损伤！妖兽生命力强悍，这其中尤其是以异兽为最！它们没有繁衍能力，自然就在其它方面得到了补偿！
但再是强横的身体也有极限，它必须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以迎接接下来的苦战！
它有预感，这可能是一场艰难而漫长的战斗！再想像一开始那样速斩两人已不可能，来的这些人都是真正的高手，不出世的那种，非寻常货色可比！
它唯一的担心就是，四个道人会因为追击不耐烦而掉头他顾，去找它的两个晚辈，但事实却是，就仿佛四块狗皮膏药，四个道人紧紧的贴住了它，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它开始在遁行中布置小手段！虽然自认可能在战斗力上确实不如两个晚辈，但它所面对的对手可能也是最少的，它有义务尽到前辈的责任，尽可能的率先打开局面，如果能侥幸斩杀一个，就是对这个集体最大的帮助。
它知道对手都是主世界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不是外面吹嘘的那些，而是真正实打实的，低调向上的那群务实的人物，对这样的人物，它不敢掉以轻心！
论飞剑，哪怕他是轩辕杀剑一脉的创始之祖，但现在真正论起来，恐怕是不如那两个晚辈的！这两个人已经不是杀，而是虐！残忍狠辣连它都看得心中发毛。
它把底牌定位在自己的神通上！因为只有异兽的神通，才是这个修真界真正独一无二的东西！因为没有第二头异兽白虎！
这数万年下来，情知自己在道境在剑术上已经不可能再有多少精进，也脱不开自己当初杀剑的范畴，与其在这上面做无用功，就不如开发出些新的神通出来！在加入轩辕数万年后，它终究还是走上了异兽的老路。
这个神通，名为养虎为换！
它很清楚，以这些人的实力，指望一口吞下他们中的某一个未必现实，也未必消化得了，况且还有重生这样的麻烦；所以神通如果过于着重袭杀，就会失之于滞重，反而坠入对方的步调。
有一点，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杀脉强者它很清楚，保护好自己就是对两个晚辈最好的保护，如果因为贪功而失了身，它个体得失无所谓，却会立刻改变整个战局态势，无论是重楼还是娄小乙，打着打着突然再加几个道人进来的话，那基本就败局已定。
养虎为换，就是在一定空间范围内设立数个固定的点，让它能做到瞬间转移。这种转移还不是人类最擅长的空间转移挪动，因为只要涉及空间能力，就总是避免不了进入空间的准备，和出来空间的僵直，哪怕这些半仙巅峰已经能把这样的僵直压缩到微不可察的地步。
但僵直就是僵直，不曾消失，在生死瞬间仍然能影响一个人的反应！
它的这门神通就没有僵直，就是完全自然的平行挪移，从一处消失到另一处出现，中间不会产生任何停顿，就是妖兽近身的最佳利器！
和这些道人放对，远攻放对就很不聪明，哪怕白虎数万年的经验也未必能跟上道人在术法上日新月异的变化，而近身，就是妖兽战斗的不二之法，从筑基到半仙，从远古到现在，从未改变过，也不能改，因为这是对身体优势的最好应用。
长，要永远扬下去；短，要一直避下去，才是战斗的真谛。
但这门神通施展的前提是，在这片空域它需要提前布置，以为引标；通常情况下，引标都会以血液，毛发来实现，但它这门神通却有些不同，为了更突然，更能聚势，也更不容易被发现，就使用的是虎精！
当然，作为半仙巅峰异兽，也不需要向人类那样通过五姑娘才能搞出精华，一边逃遁，一边战斗，还要撸出精华，这难度不是一般的高。作为半仙，就只需要控制肌肉反射弧，自然就能随跑随滴。
它在这片区域转了几个圈子，已经布下了十数滴精华，这已经是它的极限，毕竟它也不是种猪！
这比血液引导更引蔽！毕竟，人类修士们在和妖兽战斗时最防备的，就是它们的血脉力量！而异兽没有繁殖能力，绝大部分人就都以为它们没有精华，这是错误的！
它们也有精华，也有欲望，只不过精华不被世界所接纳，形不成胚胎而已！
在布下精华的同时，它同样在每滴精华旁布下了一滴心头血，这对他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能幻本形，且具备一定的攻击能力！
用真正宝贵的心头血来为完全无用的精华滴做掩护，反其道而行，就是白虎这些年来冥思苦想出来的组合神通战法！
它很清楚，自己的机会不会多，一旦人类有了防备就很难得手，必然小心翼翼，然后大家进入道人一贯擅长的持久战；它要做的就是，在进入磨皮蹭养的阶段前，尽量消灭一个，这对他，对三人战斗小队来说都有重要的意义。
岑布衣在追踪中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不是真正发现了什么，而是一种对白虎行为方式的疑惑！
“这头虎子在附近兜圈子，有什么企图？”
华海道人同样感觉到了，“当然有企图，这里距离那个魔剑尊的战场最近！再远它就很难借力两人的配合！所以我估计，这是它在准备和魔剑尊的再一次联手！”
他猜得不错，这也是老白虎的意图之一，既然左右要开打，那干嘛不在距离重楼更近一点的空域呢？还能让对手造成误解！
昆仑客很谨慎，“也要注意白虎可能在这片空间有所布置！异兽的神通很奇怪，关键是我们并不知道它到底会什么？
先圈住，不要再让它乱跑了！风婆子，你最擅长造蜃景，就来个大型的蜃海景，咱们就在这里解决它！”
对昆仑客来说，他必须接受白虎选择的战场！不接受又怎么样？难不成还一直这么追下去？
只要白虎肯停下，他们就愿意奉陪！至于所谓的布置，饶是白虎神通再多，还能多过他们几个道家出身的巅峰半仙了？

第2239章 剑凌天下（7）
重楼纵身在外，身后一拉溜的半仙衔尾急追。
五个隐翼，两个秽土祖巫，一个道行旅人，嗯，其实就是个散客，道行旅人不过是一种涂脂抹粉后的称谓而已。
八个人？既看得起他，也看不起他！看得起的是人数，看不起的是质量！在这群来围杀他们的人当中，毫无疑问以道家七人和佛门四人为尊，实力见识也更高些，而追他的这些货色，看起来却更像是一群奔跑的炮灰。
他是两万年前就名震主世界的魔剑尊，师兄走后无数对轩辕剑脉忽明忽暗的排挤和刁难基本都是由他来解决的！当然，那时还有三秦，还有武西行，后来还有个胡学道。
正是他们这一波人的强硬，才让失去大靠山的轩辕剑脉没有在压力下垮掉，师兄捅翻了天，他们就得在下面拿小肩膀扛着，无怨无悔。
他们扛过来了，但也扛走了三秦，扛走了武西行胡学道！在师兄挟道德下界万年后，那些对轩辕剑脉的针对才开始消停了下来，慢慢的平静。
他最好的青春，就这样献给了轩辕！整年奔波在没完没了的救火中。
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成不了仙！
当整个仙庭，大半个主世界修真界都对剑脉不满时，哪怕你天赋绝伦，运道昌盛，也抵不过所有人的一致反对！
仙庭，终究是个组织，哪怕是天道也要顾忌所有人的想法，一个人再出色，也替代不了整个仙庭！师兄都没做到，只能迂回抽砖拆瓦，就更别提已经暴露在所有敌对力量下的他了！
其实也不止是他，也包括三秦，武西行，胡学道等等！只要和轩辕沾边的，就没一个有希望！甚至包括嵬剑山，苍穹剑门，包括全宇宙的剑脉！
这是整个仙庭的抵制！他们能做的，肩膀上的责任，就是在事态平息下来之前，不要让轩辕倒下！
他们做到了，无怨无悔！
直到万年前一切开始平静下来，才慢慢的有了以后的发展；这个过程中，轩辕无可避免的走起了下坡路，他们都看在眼里，却没有提醒！因为一个重新振作的轩辕是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只有夹起尾巴，深耕基础，却在半仙层次无所作为，才能让别人忘记他们！
直到娄小乙的出现，机会来了！
他不见这个小家伙，就是要暗暗观察他，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以此决定轩辕剑脉在这次纪元更迭中的站位！是保守些，还是豁出去大干一场！
当他和白虎决定陪这小家伙一起来翼展天时，其实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可以放手干了！小家伙羽翼已丰，纪元大势成型，很多东西都无可更改，没必要再缩手缩脚的，仙庭自顾不暇，能派下来的力量远非以前全盛时可比！
就比如这次派来的这些半仙巅峰，其实是有水份的，比如内景天的悉罗，外景天的醉阳，滥竽充数的隐翼和秽土祖巫！
放在以前，轻轻松松一次性派下二，三十个守夜人不成问题，狗子们一拥而上，还真挡不住！
但现在就来了三个！由此可见仙庭对下界的掌控力已经衰落到了什么程度！那些守夜人中，有隔岸观火的，有心向变革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两边下注的……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对这些人，他并不觉得现在就是死境！纸面上的力量当然这些人占绝对优势，但剑修的战斗，什么时候是在顺风顺水情况下的？
娄小乙他一点也不担心！他知道那小家伙就是个扮猪吃虎的货色，实力不在他之下，连他都摸不太清楚；平日装模作样，好像什么都依靠的集体力量，实际上心黑着呢，和师兄一样黑，甚至更黑！
他担心的是老白虎，所以才有战斗一开始那一出，谈不上顺利，但也有所斩获！可以看到这些来客在实力上那是真正不差的。
白虎的危机已经基本解决，短时间内不会出太大的乱子，异兽就这一点好，抗揍！
现在看的就是他和娄小乙要用多少时间打开局面？虽然他已经老了，但好胜之心仍在，可不想输给后辈！
屁股后面吊的这票人，对他来说是有选择性的。所以他的飞行轨迹就很飘突，这是在寻找动手的时机！现在那个决明子还没跟上来，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连续大范围转折，其实距离斩杀那两个道人也不过才过去了数十息，七，八个人追一个，对手连续变向就会让追击者出现短暂的乱序，也不可能永远像串糖葫芦一样。
变向中，剑河突兀出现，明晃晃的一片，就和当初的剑潮一般无二，但这一次后面的跟踪者算是学乖了，就如宿鸟惊飞，四散而分，一边寄希望于剑修不会找上自己，一边等待剑河明晰，好随即反击。
剑修的这一招确实很损，尤其是在以一敌众时，一开剑河随即身遁如剑，就像血河教的那些魔头一样，让你一时间找不到他的真身所在！
当然，单就隐蔽性来说剑河强处在攻，远远比不上血河的浑浊无踪，像他们这样的巅峰半仙只要守定心神，略施神功，就总能发现剑修的踪迹。
但这是个悖论！其实剑修并不惧被人发现，他们追求的是被发现前的短暂时间，就够他们完成一次突击！
这样的情况下，八个人除了炸窝也无法可想！好在只要撑过了第一拨剑河，接下来剑修再想这么玩可就困难了；好歹也有八个人呢，互相支援，又有重生之能，还能真让剑修摸一个去？
重楼并不想靠这种偷袭的方式建功！不是他有心理洁癖，而是这样的方法适合有熟悉的同伴配合，才有无数的变化，单只一人指望偷鸡，早晚把自己偷进去！
现在的战斗，在大家互相之间都知根知底的情况下，就只能比硬实力，通过移动达到面对最少压力的目的。
而他这一次的隐身剑河，也不过是想看看这些人中，每个人的战心？胆气？决断？自信？
活了两万年，他太清楚绝争一线论生死的决定性因素，其实不是实力，而是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那种置生死于度外的大道之心！

第2240章 剑凌天下（8）
一试之下，真假立辨！
有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蹿开的，也有结伙抱团的，还有防御全开如临大敌的，当然也有巍然不动，坦然面对的！
只这一试，他就知道了接下来的战斗应该向哪个方向攒劲！
轩辕剑修对怎么在敌众我寡下应对有自己的一套东西，秘不示人！都是无数前辈们用血总结出来的经验，是经过实践检验过的真本事。
核心原则就是，你不能闭着眼睛使蛮劲，逮着哪个算哪个！这样全无计划，全无目的的冲杀就很难奏效，往往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主动权在人而不在我。
最好的突破方式就是寻找对方最弱的那一环！这个弱，不是指的硬实力，而是指的战斗心态！
目标已定，剑河即刻转向，毫光一闪，杀戮道境，直劈隐翼中最漂亮的那一位未亡人雪羽！
他这一显形，对方的攻击如影随形，接踵而来！
秽土两位祖巫，一搬丁甲魔神，一使发蛇如鞭，也有道境，前者是祭神之道，源自圣德；后者是秽土大道，出于造化，都是先天大道的变种，这也是秽土的特色，他们始终专注于自身环境和大道的适应，而对高大上的先天大道敬而远之，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被保守力量看做是谨守本份的自己人。
道行旅人则引弓遥击！这把弓的来头很不凡，隐约有仙器的威势，也不知他一个散修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三个人都没有救雪羽，因为用不着！这女翼人的安危自有其四位族人去担心，他们着哪门子的急？再者说了，攻击剑修其实也就是变相的相救，说得过去。
对剑修最终把攻击目标指向翼人，这在意料之中，翼人身体比人类强悍，但他们没有重生之能，其实最容易斩杀，不需判断过去未来。
放谁来打这场群战，都一定会从翼人处下手，这也是原则。
……雪羽心中叫苦，不过也怪不得别人，谁叫剑修剑河一起，唯有她蹿得最快最远呢？
重楼的剑快逾闪电，等她发现自己是目标时就已经无法靠躲闪解决问题，这在修真界各道统中也有说道：遇剑修的剑别跑，遇法修的术别守，遇僧人的国别乱，遇体修的拳别刚……
怎么也跑不过飞剑的，哪怕他们比人类多长了一双隐形的翅膀。
这些剑修，就只知道欺负老娘！两万年前的李乌鸦是这样，现在他的追随者还是这样！真当老娘是吃素的？
雪羽银牙一咬，隐形翅膀显化，就和人手一起，结成一个翼人独具的至高防御神通，双十字固！
这是翼人晋为半仙后才有可能觉醒的神通，是鹏血脉为基，人血脉为变的异变神通，极罕见的把神通和道境结合了起来，而不是一味的固守，更能通过十字固内的道境变化来削弱对方的攻击，五个隐翼中，也只有她和平凡人才领悟了这个神通。
旁边的披甲人和人上人齐齐来救，终救是晚了一步，就只见飞剑斩在双十字固上，就仿佛狂奔的野牛撞上门板，雪羽整个人失去了控制，向后直飞出去，退出老远才勉强定住身形！
披甲人没截到飞剑，有些恼羞成怒，那飞剑的速度根本就是变化的，并不固定，所以他的侧击就击了个空，这有点丢面子，但最重要的是，
“师妹你没事吧？”
雪羽浑身元力一转，轻笑道：“无事，我还扛得住！”
雪羽无事，几个翼人也就放下了心，这意味着翼人的防御对飞剑是有效的！
披甲人就恶声恶气，“师兄！那剑修不攻击别人，就只攻击师妹，这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激怒我等，师兄你看……”
人上人就无语，“你既然知道他是激怒于你，那你为什么还如此激动呢？我们都不是承受者，既然是师妹接了这一剑，那咱们就听师妹的意思！”
雪羽把眉一竖，“该怎样就怎样！没必要为此就改变咱们的应对！师兄说得是，对方越是激怒我们，我们就越不能让他得逞！稍安勿躁，临战勿分心！”
剑修，在八人的攻击中逐步退却，他剑河浩荡，环绕于身，遁行全无方向，瞻顾两难，让众人的攻击也很难落在实处！
战斗才刚刚开始，众人还在试探之中，没有完全放开手脚，当然，也是没被逼到那个份上！之前这魔剑尊强斩醉阳道人的一幕太过震撼，让人有些瞻前顾后，如果没人甘冒奇险把自己逼进去引局，变化暂时就很难打开！
这也是群殴中的一个很正常的心态！当对手很强悍，有一击而杀之能时，就谁也不愿意去充当那个引局的，自己冒着死亡的危险，去为他人做嫁衣？
都在等别人先冒险，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决明子还没有赶来！
保守的人，往往对权威有一种盲目的遵从，哪怕他们现在人已经不少了，却完全没有人多势众的自信！
这其实也是决明子自己的原因，他这样的布置安排，把道家聚一队，佛门搞一组，轮到他这一队时除了他就再无一个话事之人；
秽土祖巫不会听翼人的调度，凭什么？连人都不是，就敢吩咐他们了？虽然来自秽土，但他们可是正宗的人类，可没多长两个鸡翅膀！
翼人也懒得搭理秽土祖巫，瞧那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眼睛长在脑袋顶上，还想让他们翼人听命？
就这样耗着，剑修却在战团中突然一跳，作势远离，众人才一起步，剑修又跳了回来，起手一剑，仍然是这里的颜值担当——雪羽！
仍然是双十字固，仍然被一击撞开，飞剑的锋锐突破不了她坚韧的防线，但撞击之力却是凶猛无比，
旁边从来沉默的平凡人突然开口，“师妹，要小心他疲你神通！”
雪羽心中一沉，她很明白这位师兄的意思，作为五个翼人中实力最强大，也一样拥有双十字固的隐翼，平凡人其实是在提醒她，剑修的飞剑可以近乎无穷的放，但她的双十字固却不能！
多来这么几次，她这神通在调息中必然出现间隙，只要剑修一紧剑势，危险立刻来临！
但是，她却还有其它的想法！

第2241章 剑凌天下（9）
其实这一切，也不过才短短数息的时间！
雪羽两次被重击，就隐隐感觉这飞剑上的力量有点古怪！不是她小看自己的十字固，而是觉得以此人和李乌鸦同时代的人物，不能在剑技上就如此平平无奇的吧？
甚至都不能让她真正感觉到危险？只是表面上显得威猛无比，每一击都能把她撞出老远，好像她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力量似的！
但她自己很清楚，并不是这样的！她虽有些狼狈不堪，但还完全支撑得住！
她只是直觉中很奇怪，似乎一个名震宇宙上万年的巅锋剑修不能技仅于此？好像就应该一出剑她就应该有所损伤才是？
我这是怎么了？自两万年前被那个剑修教训后，就有受虐倾向了？
人上人一旁安慰，“师妹不用担心，你在后面掠阵静养，由我等在前面与他周旋，这么多人一齐攻击，他发挥不出最大的力量也是寻常！”
这是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众人围攻下，魔剑尊不能出全力，可能也是她能轻松支撑下来的原因？
众人这一展开，场面顿时热闹起来，穿梭如电，往来无踪，剑修把纵和剑结合在一起时，在面对多人围攻下的游刃有余发挥的淋漓尽致。
丁甲魔神嘶吼连连，仗着不死之身猛冲猛打，其身体哪怕在飞剑的攒刺下也尽能承受，稍有损伤，转瞬既复，它是围堵剑修的主力，把圣德成神道给演化得出神入化，就是速度上还差一点，结果就成为了剑修的跟屁虫，但威胁是切实存在的，剑修在其他人的攻击中稍有闪失，被丁甲魔神截住，就是生死。
和丁甲魔神配合的，就是另一名祖巫的发蛇如鞭！和魔神正好相反，发蛇的速度其快无比，可能比不上飞剑，但远在人类遁纵之上；关键是数量，人有多少发，就有多少蛇！
而且只要发不断，头不秃，发蛇就无穷无尽，斩不完杀不绝，与祖巫的血脉巫体紧密相连，又有源自造化的秽土大道支撑，一时间就根本看不出来其人发枯之相！
飞剑群和漫天飞舞的发蛇在空间中碰撞激荡，就是拦截剑修的主力！
两名秽土祖巫一拦一追，互相配合，就成为这场战斗的主角，也是卖力得很了！
其他人也没闲着，但所谓围攻，其实永远也做不到所有人都有机会使出全力，在修士的世界，天道之下，一加一总是小于二！更何况七个人迭在一起，就必然有使不上力，凑不上手的！
总有主次轻重，其他人要做的，就是在对景的时候给剑修施加压力，让他不能腾出手来随意反击，时时刻刻都处于激烈的对抗中，这才是围攻的真谛！
比如那个道行旅人，一把仙器长弓，也不滥发，只在两个祖巫的围堵出现空隙时才偶尔一击，但只这一击便立刻要剑修全力应对，然后两个祖巫的围堵便再次合围，配合也很完美。
五个翼人散得更开，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剑修遁出战圈时合身扑上拦截，也不用死战，只要拦得一瞬，其他人自然跟上！
都是老于战斗的巅峰半仙，很短的时间内也算是找到了互相配合的节奏！
但重楼处身战团中，仍然来去自如！
剑修的纵，在他手中被发挥到了极致！
他可能没有发蛇快，当然也没有弓矢速，但他却比在场所有对手都快，完全无法预测的顿迹让很多攻击都无功而返，而他的剑气长河在聚散之间，仍然能做到攻守平衡！
身形连续转折，盘旋而下，在扶摇而上，数百万道剑光在他的控制下分合如意；一部分演毁灭境斩去拦阻的发蛇，一部分演阴阳境斩在丁甲魔神身上阻其尾攻，一部分演混元境合成一剑把箭矢劈成虚无，最后竟然还能省出百万道剑光，聚合一剑，让操作发蛇的祖巫不得不回发自保！
祖巫留下的空隙立刻被披甲人和平凡人补上，沉重的压力一刻也不曾停歇！
短短十数息中，这样的节奏从未停止过，以一人之力抗衡众人的围攻仍然能做到有攻有守，在场八人没一个能躲过他的飞剑的斩杀，前辈剑修的风采让人瞠目结舌。
但他们并不畏惧，反而心有所安，这样的节奏没人能一直坚持下去，人不是器物，总要出错失误，而他们却不会，哪怕偶尔有，也自有旁边的同伴弥补，越往后，剑修越危险。
雪羽又遭到了三次斩击，如前两次一样，雷声大雨点小，飞剑斩下时雷霆万钧，能把她崩出老远，但实际伤害却是差强人意，她不知道飞剑斩在别人身上是否两样，但仅就她而言，无足轻重！
平凡人旁观者清，再次提醒她，“师妹！到目前为止，你已经被斩了五次！其他人最多不过二次！这里面有问题！”
雪羽凝神，轻轻答道：“是有问题！但是师兄，有问题的却未必一定是我！你通知各位师兄，必须随时做好迎接对方全力一击的准备，咱们互相之间也要做好协调配合，我怕那剑修的目标并不是我！”
平凡人心中一惊，随即恍然。
修真界中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故布迷阵，一直揍你，也未必最后揍你，也可能是个假象，为了让他人放松警惕！理论上，斩他们翼人是最合理的，因为不用斩过去未来，以这剑修的能力，豁出性命来斩他们翼人中的一个，他们还真未必接得住！
他们五个隐翼，在这场战斗中被夹在中间，实在是左右为难！到目前为止，他们其实都没尽全力！以他们的身体之能，不顾性命的上前纠缠，一个不成就上去两个，战场形势就一定会有所改观，但他们犯得着么？就这么出工不出力也蛮好！
但如果剑修真的把目标放在他们身上一个，并有所得后，剩下的翼人就再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这其实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一入修真，身不由己！尤其是在这样的战斗中，又这么能做到保护好自己的同时，还两边都不得罪？
太难，几乎不可能做到！

第2242章 剑凌天下（10）
娄小乙没跑多远就停了下来！
他很清楚，突破，就应该从他这里开始！
因为他才是主角，不能把担子加在前辈头上，白虎太老，重楼……好像也有问题？
这是直觉，没有具体依据，但这两个轩辕老家伙就是门派的宝贝，他不能容忍家有两宝出什么差错！
白虎的问题就是异兽的问题，他解决不了！重楼的问题却是寿元的问题，他有担心，这位师兄是使用了什么特别的增寿手段？
一般性的战斗可能影响不到这位魔剑尊，但如果是过份压榨潜力的话……
围他的只有四个人，四个僧人！他不认为自己应该求稳，反而应该求速！
被这群老修强行分割开，其实也有他自己的意愿在里面！如果他不想分开，那就一定可以不分开！他娄小乙不想走，天王老子也赶不走他！
但他要考虑两个老家伙的感受！以他的战斗方式，一打疯了那是不管不顾的，两个老家伙就一定会在后面为他擦屁股，所以，聚在一起混战肯定要更快些，但对白虎来说就更危险，哪怕是异兽的身体，在这样的对手面前，又能支撑多久？
他选择拉出来，就是要独力解决这一拨，用自己的方式，然后再去帮助老家伙。
当一个门派的老中青聚在一起时，好处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尴尬的是年轻人总有年轻人的想法，当老家伙不得不跟着年轻人的节奏走时，脱离了他们仗之数万年的节奏，危险就会悄然而至！
看着后面四道迅速接近的佛门气机，嘴脚咧出一抹残忍的微笑，那么，今次就火力全开一次吧！
又让和尚们来祭旗，真正是天生的冤家！
四个僧人，内景天大雪山二步高僧悉罗；西天传经人无忧天国阿罗参；辟支僧人度卢；第六天七曜摩夷天守夜人相部律，
这样的四个和尚，佛法深厚，道境精粹，寿元悠久，经验无数，用普通的方法去战，哪怕一个都要花掉他不少的时间；佛门僧人的过去未来尤其难缠，充斥着无数的隐喻机锋，再四人协作……
也难怪他们四个人就敢来挑衅这次事件真正的主角，不是自大，那是真有实力。
要一锅烩了他们，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段！否则别看他速度无双，要想抓住几个一身佛功四散而开的和尚，也一样吃力！
先要做点前期准备工作！
娄小乙剑河一展，大数百万道剑光激射而出！身体同时向前，丝毫不在意可能会落入和尚们的佛法世界中！
四名僧人丝毫不乱，稳稳站住四相之位，绝不逃避，哪怕剑河及身，这是对自身佛法修为的极度自信！到了他们这个阶段，早就不会被剑光有多少而困惑，这就是虚和实的概念不同，但你用最本质的佛门至理来看待这个世界时，其实一道剑光和千万道也没什么区别！
剑光倒悬，状如银河瀑布，首当其冲的就是悉罗，沉重的剑压下，就仿佛置身于钢铁熔炉之中，好像有数百万个铁匠在身侧打铁，每一锤挥下，都是精神元力道境的极致！
悉罗呵呵一笑，“你以为我是醉阳那废物呢？便你家楼祖在老僧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
嗔目一喝，浑身佛光升腾，额开一目，是为天眼，智光盈盈，是为大圆镜智！
圆镜下，数百万道剑光本质无所遁形，是为一道，智光照下，镜碎剑灭，娄小乙的倾力一剑，就被这和尚化解得一丝烟火气也无。
佛有三身四智五眼六通之说，其中四智之一，就是大圆镜智！
大圆镜智，是转阿赖耶识所得，此智能明察三世一切诸法，万德圆满，无所欠缺，犹如大圆镜之能显现一切色像，又名金刚智。
大圆，用过球心的平面截球面所得的圆。当截面不过球心时，截得的圆称为小圆。
现在的悉罗还没达到大圆的地步，那是登仙后才有的能力；所以以小圆镜智观剑，镜碎剑灭，若真到大圆的境界，则剑灭镜不碎，是为大成！
娄小乙在这里夹磨悉罗，其他三僧各站本位，异口同声，“唵……”
佛压及身，却是最简单，也最高深的佛言六箴；像他们这样的境界，早已过了拿拳头揍人，使金刚杵砸人的阶段，你有万般机巧，对手就有变化无端，所以佛压之下，最是直接，也最凶险。
娄小乙如身中巨锤，身体道境流转，功德化解，哈哈一笑，
“原来是个缺心眼的！”
小圆镜智，可不就是缺心之圆么？当然，他的话满满都是岐义，也没人当真。
试过悉罗，根脚分明，开天眼启大圆镜智的路数；
剑河再次悬起，这一次却是直往西天传经人阿罗参头上落去！
阿罗参微微一笑，“诸法平等，当受你一剑！”
闭上双目，额开慧眼，神光湛然，是为平等性智。
剑光罩下，佛体如剑，数百万道剑光以为同类，呼啸而过，却不损分毫！
平等性智，即转第七末那识所得之智慧，依此智慧而了知一切事相及自他皆平等，乃生起大慈悲心，亦称灌顶智。
此智深到极处，数百万道剑光当为之所用，但这是仙人的境界，他还没达到，所以剑光穿越，仅仅能做到伤不及身。
他剑劈阿罗参，其他三僧再次齐声箴言：“嘛……”
佛压更重了，功德不够，涅槃来凑，也勉强撑了过去，一抖袍袖，
“所谓平等，就是最大的不平等！这是个念佛念傻了的！”
试过阿罗参，根脚暴露，开慧眼启平等性智的路数！
泥丸震动，他两次失败仍然不依不饶，悍然出剑，天空第三次悬起剑河，大喝一声，
“哪个来试我轩辕剑锋？”
相部律迈前一步，昂然开口，“提刑壮怀激烈，既有剑修之勇锐，我佛门当舍命相陪！”
战斗，真正进入了道争的节奏！和娄小乙之前无数的战斗不同，像这样的方式才是未来他面对无数对手最常见的方式！
层次上去了，打架也就更飘渺了，唯一不变的是，凶险依旧！

第2243章 剑凌天下（11）
剑河淬然落下，没有半点犹豫，就仿佛之前的两次失败和他无关也似。
这是他的自信！从来没对飞剑失望过！哪怕剑河在对方的佛境被破的干干净净，轻轻松松，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有的坚持；剑河杀戮，五行，阴阳，空间，带有很多道境，就是没带佛门道境！
他很清楚，如果一开始就带佛门道境的话，这些和尚休想破了他的飞剑，当然，他一时间也斩不了和尚，试探变成苦战，不是他的本意。
所以，仍然是道家道境，奔腾而下，一瀑剑河中，却分成十数个不同的剑境，互不打扰，还紧密相连，如此控制，也让和尚们暗暗心惊。
相部律卓然而立，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来得好！”
双掌合什，脚现金莲，额开一目，是为法眼！相法重重，是为妙观察智！
妙观察智，谓如藏主、如其所欲，随于何等陀罗尼门三摩地门，作意思惟，卽能自在无碍智转。
知性空所以破执，观缘起，所以对万有的生起因缘，了了分明。何因加何缘产生何果，万事万物都依因缘而决定，所以智慧都由于明了各种因缘果的法则而获得，许多迷惑，都是由于明见事物的生灭因缘而解除。
既明因缘果，剑渡有缘人！剑光落下，和相部律在因缘果中纠缠分离，那是遥远的因果，不知起于何年，不知争在何端，其实也不过是宇宙鸿蒙初生时的一个原点罢了。
部相律还做不到把因缘果推到鸿蒙初生，否则娄小乙的剑就成了他的剑了，他就只能把这样因缘果推得无比远，远到因缘果都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因缘？
飞剑划过，形如路人，无因无缘无果！
相部律在这里数因缘果，其他三僧齐声高唱，“呢……”
娄小乙浑身哥骼被压的嘎嘎作响，已经有三箴言了，真正是亚历山大啊！身体内无常一转，随即控制住自身！
纵声长笑，“原来是个假撇清的，你这么论因缘果，怕是父母子女都和你木得关系，也不错，无累一身轻，人间遍洒情，好，好，好！”
身在空中，在如山的佛压下再展剑河，这一次倒是简单，因为只有一个和尚没有受他一剑了！
辟支僧就愁眉苦脸，“提刑！我就算了吧？孤魂野鬼，荒寺假僧，可当不住提刑一剑！”
娄小乙一哂，“扭扭捏捏，遮遮掩掩，
人间体系内的僧人修到最后反而坦率！你这本该率性而为的倒越修越矫情！
当不住你来这里做甚？来和老子喝酒的么？”
剑瀑当空落下，更加的猛恶！
度卢一付苦相，三分愁容，七分尴尬，盘空而坐，拈指莲花；额开一目，是为佛眼，常情悠悠，是为成所作智。
成所作智，即转前五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所得之智。谓能遍于一切世界随所应化应熟有情，示现种种无量无数不可思议佛变化事；方便利乐一切有情，常无间断。
剑光划过，其乐融融，僧与剑仿佛融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剑不是剑，僧也不再是僧……
其他三僧高声唱道：“叭……”
娄小乙一个趔趄，轮回流转，才缓上一口气，口中仍然毒舌，
“大师真是个妙人，兜里掖付牌，逮谁跟谁来！”
他这一番试探，其实也是四位哈和尚试探于他！双方都不认识，就谈不上熟悉，彼此十分的陌生，就有了双方接触摸底的需求！
有的放矢，才是顶尖大修的风范！不会像小修那样先打起来看，这招不行再用下一招；高层次对决，一个不慎，轻则失去主动权，重则丧命，可不是玩笑。
所以四个和尚都想知道自己毕生钻研的佛法能不能有效破解剑修凶名宇宙的飞剑，现在看来，还是可以的；当然，剑修肯定有所隐瞒，但大的方向在这里，没露的也就是一些精雕细琢的东西，他们也同样有后手呢。
至于六字箴言，这是僧人们的权利！四个打一个，人数优势也是优势，可没人会假惺惺的明明人数占优却来和对手玩单挑，在试探的同时，发箴言压迫就是他们的权利，没什么好说的。
娄小乙也基本摸清了情况，这四个和尚之所以被派来，显然上面指派之人是很有讲究的，在佛法基础三身四智五眼上力求做到了平衡，就是不想给娄小乙任何机会！
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觑尽多少无妄事，不管你有什么手段，都逃不过僧人们的眼睛；当然，五眼中还有一眼称为肉眼，那是人人都有的，其实就是五眼俱备。
就是个四五眼联盟。
佛有四智，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这四个人各具一智，就包括了世间所有的智慧，现在，过去的，未来的，无所不包，无所不备。
这样的组合，理论上就没有缺陷，不管娄小乙用什么手段，都逃不过四个和尚的眼睛和智慧，至于怎么应对，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勘破，那就一定能找到对应的手段！他们这个境界，没有应付不了的，只有一时间没有勘破的。
布置很周到，看是是尽了心的，能在主世界半仙巅峰中聚齐这样的四个人，佛门底蕴之强大可见一斑。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在这个修真界中，起决定因素的往往还有理论外的……比如，娄屎棍的眼屁眼！娄屎棍的智——没有理智！
理论上，双方试探已毕，接下来就是各展道境，各凭本事的一较高下，在这方面，佛门四僧有无比的自信，因为在互相试探中，他们看起来轻描淡写的六字箴言还有二个字没念！
他们也不会再念了！因为念完就是一道箴言轮回，一切都会从头开始，而对手会在箴言的压力下受到多少伤害还完全是个未知数。
不念完的好处就的，箴言规则内，剑修逃不出四人的这个圈圈！
这有些狡猾，有些无耻，在互相光明正大的试探下玩下三滥不应该是佛门的作为；但修行门派就是这么的奇怪，在境界低微时的品格往往在境界高时被抛弃，而那些在凡夫俗子眼中的下三滥到了凡人的顶层后却变成了智慧！
这就是修行！

第2244章 剑凌天下（12）
娄小乙就没想过和僧人们来一场正规的战斗，那太消耗时间，他有更疯狂的想法，也是他这么多年下来一直在思考的。
身形在四个和尚的箴言约束下已经不能及远，他可以通过佛门道境来摆脱这样的束缚，但他现在不想这么做，事实上，对方对他的束缚正合他意，否则早已感觉到对方在箴言下捣鬼的他早就纵出，谁还会为了试探却把自己试进坑里？
和尚们通过试探想把他留在箴言坑里，他也想通过试探把和尚们拉进坑里，只不过此坑非彼坑！
身在箴言束缚中，神色丝毫不变，剑光流转，剑河分为四部，分袭四人！
这不是理智的做法，以他们五人互相之间的实力差别，仅在毫厘之间，倾其所能重点攻击一个才是正理，力分则散，神聚才强，这是筑基小修都明白的道理……
所以，哪怕他如此不合常理的攻击，四个僧人也依然各出天慧法佛眼，各启智慧……小心驶得万年船，在顶尖剑修面前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他们有时间，有配合，有耗下去的本钱，当然不会麻痹大意，如果剑修的剑群具备瞬间转移的能力呢？
娄小乙还真有这样的能力！但他却不会在这样的对手面前玩这种幼稚的小把戏，结果除了失望，什么都不会有！
真的就是四道剑光分袭四人，也真的再次被四僧的智慧境所破，但这一次，剑光有些不同！
袭往悉罗的剑光平平谈谈，一坠大圆镜智，悉罗立刻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他的镜智能勘万物，却勘不透彻这个东西！
如果勘不透，就会一直勘！如果这东西是属于道家的东西，他还有弹开的手段，但这东西却是佛门的！
是一枚大道碎片！功德碎片！
是佛门本属，所以就逼得他必须要勘破它，由此入瓮，只觉一阵恍惚，人已经来到了一处莫名的地方，却仿佛自己的身体都寻不到，悉罗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道道境！
他最熟悉的福德道境！
同样有这样遭遇的还有其他人，比如阿罗参就碰到了一枚涅槃碎片，于是也被拉了进来。
部相律遇到的却是无常碎片，也没跑脱！
他们的智慧确实在佛门主世界中无出其右者，但大道碎片又哪里是能够完全勘破的？勘破了他们就成仙了，也不会留在这里和一个粗鲁的剑修打生打死！
悉罗，阿罗参，部相律，三人几乎瞬间就进入了道境空间，这是他们从来都没进来过的空间，和佛门的世界完全不同；紧接着，为箴言所束的度卢也在无奈之下被拉了进来，对付他的飞剑没有大道碎片，因为现在的娄小乙还没拥有第四枚佛门大道碎片，这就是他故意往和尚们的圈套里钻的原因！
一家人，总要齐齐整整的才好！
这是一个很新颖的空间，不同于佛门掌中佛国，也不同于道家的结界或者天狐的幻境之类，是极罕见的空间，是为道境空间！
被拉进来的不是修士的身体，而是五个人对大道意境的理解，也是他们立道的基础！
半仙巅峰，临近纪元更迭，每个修士在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建立在自己最熟悉的大道上！此时的他们，生命已经不仅仅是由血肉，元力，精神组成，在这些基本要素之上，还有一种更重要的东西——道境！
没有了立道的基石，他们就什么也不是！放在中低阶层，这样的情况是没法理解的，但其实当修士一到真君，就开始全力向这方面努力，甚至很多元婴都在快马加鞭，就跑赶不上这拨宇宙巨变。
娄小乙的意思，咱们就别在外面来什么法来剑往了，大道之下，一翻一瞪眼！连重生都省了！因为你的大道根基若破，重生的基石又在哪里？只是重塑一堆碎肉么？
道境的碰撞，还不是直接娄小乙同时和这四个和尚的碰撞！而是大家在功德，涅槃，无常上的争取；
简单的说，和尚们把这三个大道碎片的道境往他们那方面板，也就是往旧有方向发展；而娄小乙却会往改良的新兴大道方向板，最后成王败寇，失败者的大道意识就将永远埋葬在这个道境空间中，外面飘浮的不过是一团没有灵魂的腐肉！
很残酷，却没有其它选择！在娄小乙的数千年生命中，一直就是别人拉他入空间，入结界，入佛国，入幻境，都是被动的，但这一次，他终于变被动为主动！
鉴于他对大道至深的理解，得到功德碎片已经超过两千年，无常也接近两千年，就只有涅槃这里要肤浅些，但三居其二，完全可以搏一次！
这也是在天狐幻境中对拉人入境的理解扩展，最后终于形成了独属于他的道境空间！
很公平的空间，谁道境高，谁符合趋势，谁顺应潮流，谁就获胜，不会管你是不是这里的空间主人！
唯一对娄小乙来说有点压力的就是，他需要同时调整三个大道的走向，而和尚们四个人，却可以一人专注一个，还有一个富余的。
有得有失，自己都研究这么久了，也不可能什么便宜都占尽了？
四个和尚也是明白人，一进道境空间，立刻就知道要想出去的条件，就只能是操纵道境，杀死剑修！但让他们稍微安心的是，三个道境都是佛门道境，他们并不陌生。
当然，如果是道家道境，也不可能把他们拉进来！
四人各有偏重，当然各自选择最熟悉的道境，比如悉罗专修福德，那么就由他来控制功德，算是都在五德之内，有同德之便。
阿罗参辅修无常，当然就由他来控制无常道境，也算适得其所。
部相律的道境体系中，涅槃就是他的主修之一，自然对涅槃义不容辞。
剩下一个度卢，哪个道境有危险就支援哪个，属于机动力量。
但在大道上，这样的机动力量能起到多少作用真的很难说，这就是不是一个凭人多就能解决的事！就怕反而添乱！

第2245章 剑凌天下（13）
白虎成功的把这些道人拉到了它布置好的空域，为怕夜长梦多，随即开始他的猎杀。
先从飞剑开始！
白虎，人世间名称卫忌，是杀剑一脉的开山鼻祖，也正因为是鼻祖，所以他那一套杀剑的套路数万年下来都没有根本性的变化，就只在这方面做深耕，这是异兽思维中根深蒂固的坚持，
其实剑道发展至今，关于剑脉的区别早已经没有那么泾渭分明，像是重楼和娄小乙，早就把纵剑杀剑奕剑道剑星剑统统揉合到了一起，什么来得方便痛快，就来哪个！
这是趋势，可惜，异兽对趋势不敏锐。
但它的杀剑仍然凌厉，没有剑光分化的遮天蔽日，却在碾转腾挪中，淡淡的孤单剑影让人心寒！
配合异兽天生的神通，以及兽类天生对禁术锢法的免疫，转折之间，一样惊心动魄！
华海言出法随，把手一指，白虎前方凭空浊浪汹涌，这是冥水重浪，专治妖兽的凶顽！
白虎一跳，纵起多高，站于浊浪之上，剑影一闪，飞剑在岑布衣身后悄然出现，突兀的毫无征兆，瞬间劈入岑布衣后心，当空一件青布衣缓缓飘落，而真人早已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上。
杀剑再是诡异，又岂能轻易奈何这些顶尖不出世的大修？
白虎还没机会放出第二剑，脚下的浊浪已经反卷而上，其间五行梯次，秩序井然，被这东西卷住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再往上跳，一件宝贝已经悬在它的头顶，金光万丈，神魂颠倒！这种强力扰神之器如果对手是人类效果还差些，但对妖兽来说，就是针对！
白虎一声冷哼，强忍脑中烦燥，大嘴一张，虎嘴如洞，把那宝贝悍然吞下，再一转折，身体已经远离浊浪，同时再把嘴一吐，那宝贝滴溜溜的射了出来，却是毫发不伤。
响亮的放了个屁，排出宝贝在身体内造成的伤害，掠行中，一抹剑光向一直在默默耕耘的风婆子斩去！
但这道剑光并没有如意，有空间断层突然出现在飞剑的剑迹上，剑飞无功，这却是岑布衣的手笔！
几个人兔起鹘落，斗在了一处，禁术宝物漫空，中间夹杂剑鸣铿锵。
几个道人中，相对来说风婆子就要清闲得多，她没有直接参与对白虎的围杀，而白虎频频对她下手，也被几个同伴帮忙接下，这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她尽快布置起那个蜃海景！
她有一螺，名法海螺，专造蜃景，能驱邪妄；所谓的邪妄，就是那些不属于人类正宗出身的存在，既包括兽，也包括人！
在仙庭之下搞这一套，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制造太平盛世，歌舞升平，修真和谐，万物归天；其次才是驱邪妄，这么些年下来其实也没驱得一个，因为没有邪妄会傻到在仙庭下搞事情。
就是个摆设，但摆设也有摆设的道理，毕竟也是正宗的仙器，比起羊朵朵的那些仙界淘汰的破烂可是要强上不少，但缺点就在于用途有些单一？
但它的作用方在这里也是明显的，尤其胜在范围广阔，想想当初能把仙庭下的黄龙之地都布置得美轮美奂，也可见这蜃海景的功用，一经布出，经久不息，要持续很长时间才会消退。
几个道人就是在等这个东西，一旦蜃海景布置妥当，才是他们全力围杀的时间机！
白虎也感觉到了这东西对它的危害，本来还没有固定目标要杀哪个，但现在清楚了！
它在等！等吹着法海螺的风婆子经过他布设的陷阱周围！
不能离太远，离远了就失了奇袭之效，像他们这样的大修，哪怕多给一瞬的反应时间，都会和得手失之交臂，所以，要耐住性子！
风驰电掣之间，风婆子吹着法海螺，已经布置了三成的蜃海景，就在这近有三成空间的蜃景中，她隐隐发现了某种很奇怪的，有生命能量波动的东西，很微小，一不注意就会被错过，但在蜃海景这样的仙阵云中，没有什么古怪东西是不能被发现的！
白虎也注意到了风婆子在它布置的血滴旁游移的举动，它知道时间不多了，现在风婆子还只是怀疑，接下来就会确定，接着布置蜃海景的话，他那些精化之滴同样逃不掉蜃海的透析。
它决定动手，哪怕现在并不是个很好的机会！所谓布置，只是一种良好的构想，还需要一些运气。
先往远处飞，和三个道人在翻翻滚滚中远离风婆子，这是为自己动手后，这些人对风婆子的救援会晚些，哪怕只多一息都是好的。
然后，突然全力爆发剑河，同时自己也隐身在剑河中，这样做的目的仍然是为了推迟三个道人做出正确的判断！
在隐入剑河的一刹那，发动心头血化形神通，同时养虎为换，消失在了奔腾的剑河之中。
风婆子正在仔细观察那点古怪，很快就发现，这是一滴精血，至于是谁的也不需多想，这种事没有人类会做，就只有擅长血脉力量的妖兽最喜欢，有各种借用！
还有几处，还不止一个！而且她也相信，等整个空域都布满蜃海景时，她还会发现更多！
正要离开，那滴精血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生命气息，一头和老白一模一样的白虎凭空出现，摇头摆尾之间，立刻盯上了风婆子，身体一纵，扑了上来！
风婆子哑然失笑，确实是很不错的神通，精血化形，制造弱化版的异兽自己，具备一定程度的原身肉体能力，但却没有神通，纯粹靠爪掌牙尾的物理攻击，这样的实力也敢来扑自己？
都懒得闪遁，张嘴一喷，一道白芒闪过，已把这徒有其表的东西击得形神俱灭，才要调笑几句，忽觉不对，立刻身体前纵，就想遁行脱离！
来不及了，当身后真正的白虎坠上她时，速度上的劣势已经让她无处可逃！
白虎巨大的虎头一探，已把风婆子整个人咬住，锯齿钢牙一合，立刻变成肉糜，只剩下一个法海螺在嘴中，挣扎跳动，要摆脱它的控制！
它成功了一半，但接下来却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是追杀重生的风婆子？还是花点时间先把这法海螺搞服贴了？

第2246章 剑凌天下（14）
重楼还在放风筝！
实话说，他不喜欢这样的对手，因为他是三人中唯一一个需要在战斗中还要有所顾忌的人。
如果能选择，他宁可去对付那几个道人，或者和尚，最起码还能尽兴！
在他的对手中，只有两个人值得关注，一个是引弓的道行旅人，一个是还迟迟未到的决明子！
一个是在隐瞒着什么，一个是潜在暗处谋划着什么？
但他不会因为潜在的危险而改变自己的计划，在飞剑之下，一切阴谋终将无所遁形！
他的准备快结束了！
雷霆杀剑，是他上万年剑术成就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个！普通版的雷霆杀剑，有一剑千雷，一剑一雷，千剑一雷之别，其中千剑一雷是为终级打击，不停的放剑，天空雷云密布，威势越来越重……
这么些年下来，这式雷霆秘技经过他的改变早已面目全非，变得更隐蔽，更具突然性。
关键的改变在于两点，首先，不再聚雷云，这样的好处就是不至于在雷霆劈下之前把对手吓走！在他上万年的经历中，每当他想施展这套秘术时，其结果基本就一个，在雷霆劈下之前对手就开始逃跑，没办法，雷云太恐怖，还在无限积聚中。
其次，不需要一直攻击某人才能完成雷霆目标引导！在群战中这很有用，就能做到通过在其他人身上的聚势，最后完成对另一个人的毁灭一击！
所以，他在雪羽身上聚势，其实是为了杀其他人！
雪羽的感觉没错，但她同时也被重楼算死，不会因为产生了怀疑就把自己的疑虑说出去！她只会通知自己的族人！
重楼本来是想等决明子出现后再动手，这样也好在接下来的生死中监视这个第八天守夜人的动向，但现在看来，这个家伙很沉得住气。
躲在暗处的对手，总是危险的。
他不愿意再等，因为他始终认为，三个人中，他有义务保护他们！
把身往外一纵，向翼人方向看了一眼，雪羽能感觉到那其中的意味，是鼓励，也是警告，意味颇深！于是她知道，谜底要揭晓了！虽然也不知道是哪个，但左右不过那三个人，却绝不会是他们翼人！
看来，剑修的敏锐也不仅在战斗中，也在势力层面的细微处！
剑光兜转，曲折盘旋，飘渺莫测中，瞬突一闪，劈在一直御使丁甲魔神的祖巫头上！
这一击可不轻，穿透力十足，但有同伴牵制，有自己无时无刻的准备，仍然破不得防，头上秽云一明一暗，剑光便被消迩一空。
在数十息的战斗中，这里的每个人都被劈过，很显然，剑修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合适的下手目标。
就在剑劈过后的瞬间轻松中，丁甲魔神仍然不屈不挠的追击，发蛇如狂漫天飞舞，长弓引矢蓄势待发，五个翼人盘旋下扑……
正常的节奏中，突然出现了一丝不正常；虚空中一点明光突闪，瞬间耀目不可逼视，澎湃无匹的雷霆力量骤然出现，警示方出，雷霆已经劈下！
紫色的闪电中，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方式可以躲避！
是谁？每个人的心中才浮出这个念头，一道重生的气息已经开始了他们答案！
是两名祖巫中的一个，御使丁甲魔神的那个！没别的理由，这种神道不死生物对他的潜在威胁最大，所以必先除之！
重生才起，现场反应如热油滴水，瞬间沸腾！
重楼身化极光，连人带剑紧摄而至！有了开头，就必须有个结果！重生只是过程，死亡才是终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他随后的致命一击！
道行旅人的长弓一抖，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封神箭连珠射出！
另一名祖巫瞬间气血爆发，漫天的发蛇每一条都比平素粗壮了三分，他很清楚同伴的生命就在于他救援的快慢！
五个翼人距离稍远，扑击太耽误时间，于是纷纷远攻，长羽铺天盖地！
还有一道气息，远远袭来，不过却很难赶上这瞬间的变化！
当魔剑尊下杀手时，谁也救不得！
一次死亡，足够他判断过去未来！这就是万年老剑修的自信！
道消天象中，有更大的光团爆发，那是飞剑群，发蛇潮，封神矢，破空长羽在相互交击中产生的巨大能量碰撞！
每个人都竭尽全力，仍然无法阻挡一条身形拔空而起，虽然有些狼狈，但重楼却仍然遁纵自如！
纵开，再遁返，根本不在乎已经有些红了眼的对手们！这就是他最希望的节奏，兴奋起来，变化起来，疯狂起来，只有在这样的疯狂中，最疯狂的剑修才会找到更多的机会！
仍然是八个人，只不过少了个御使丁甲魔神的祖巫，多了个守夜人！
剩下的祖巫第一个发现他们真正的问题所在，“恕我直言，如果翼人道友们不能尽心竭力，那么我们这一次的所谓围猎也就没什么意义！
我原本以为来帮助的是朋友，却没想到也可能是白眼狼？”
他心伤同伴之死，所以言辞中就极不客气！
人上人可不会惯着他，翼人可能会忌惮道家佛门，却绝不会在其它势力面前低头服软！
“证据？说话之前还请道友拿出证据来！如果拿不出来，还不肯道歉的话，白眼狼也可能变成红眼狼！”
决明子就有些头大，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发生了，虽然翼人出工不出力没有证据，但对他们这样的境界的巅峰半仙来说，感觉比证据更重要，显然，翼人有点不愿意沾因果，他们想往后稍！
战斗开始转向平稳，重楼在找机会，他们则在解决内部矛盾！
飞剑攻击现在已经完全图穷匕见，就是直奔决明子，祖巫，道行旅人而来，却对五个翼人不动分毫！这就是一种瓦解，话不需多说，做就是了。
他面对的是最多一拨对手，但也是最复杂的一拨，现在看来至少分三个势力，很可能还是四个！对一个老于战斗的人来说，从内部撕裂他们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按照他的经验，这样的裂痕无法弥合，早晚的事！但他现在还不能挑开，如果能再杀三人中的一个，才是张嘴的时机。

第2247章 剑凌天下（15）
决明子尽量让自己平和些，事情的走势有失控的危险，现在可不是摆架子使脸色的时候，
“几位道友，之前的事咱们不提，就只说往后？
这几个人，是人类的大敌！纪元更迭，这些就是祸乱的种子！我们既处身这个时代，当戮力同心，救宇宙秩序于危难！
这也是我们之前达成的共识！
这样，下一阶段就由五位翼人道友为主进攻？我等三人从旁策应！有一点还请放心，敢不尽力，有循私之情，天劫谴之！”
他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但翼人们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也许最后他们仍然会屈服，但那也一定是因为利益和承诺，而不是被当成几个长翅膀的傻子！
雪羽眼眉一竖，“他们可能是人类的大敌！但问题是我们不是人类！人类也从未认同过我们！
祸乱？这对翼人来说有什么影响？之前几百万年倒是没人祸乱，结果就是我们翼人一族一直被圈禁在这里？那么我问您，如果设身处地的考虑，您在我们这个位置，您是喜欢祸乱呢？还是喜欢一切照旧？
我们之前是达成过共识，但共识的内容是我们协助你们！而不是我们翼人一族为主！
主次要分清楚！想杀人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
从旁协助已经是我们翼人最大的善意！一般像这样人类内部的狗咬狗我们就根本不应该参与！历史告诉我们，无论是哪个种族，只要参与进去就没个好！要么被出卖，要么被遗忘，要么被放弃！
太古兽群曾经参与过，结果就分成了圣兽凶兽，天各一方，互相仇视！玩得真漂亮，都不用你们人类动手，一个古老强大的种族就自己把自己废了，给了你们人类最宝贵的发展时间！
天狐也参加过！结果在外景天一圈就几百万年！圈没了未来，东山难起！
现在您又鼓动我们在前面拉仇恨？我就想知道，已经给我们翼人找好了圈禁的地方了么？”
披甲人在一旁哈哈大笑，“师妹说得好，师兄我嘴笨，心里明白但说不出来！
师妹所言，就是我们五个，也是全体翼人的意见，也无须再问别人！”
决明子真没想到，翼人一族竟然如此决绝！果然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是可以随便愚弄的！放在之前，这些话他们绝不敢说！但在纪元更迭前夕，这些话就一定会说！否则这个种族就没救了！
当翼人把那层遮羞布挑开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劝起！因为他也没资格决定一个种族的未来！这根本就不是下界修士能决定的，决定权在上面，可上面的老爷们自顾不暇，现在自身难保，谁又会为下界一个种族担责任？
关键是，他们也担不了！现在是仙人，纪元更迭后就未必是！谁上位谁留下还不知道呢！
其实翼人这一路的行事，还算是中规中矩的，站在了他们一边，协助也算尽力，也没有明显的放水，救援时也是发自真心，但如果想让他们打头阵，和剑修磕生死……
早知道，把这些翼人分散开来好了！决明子有些后悔，数量最多的一个队伍，却最先出事，这让他有些沮丧，不出世的时间太久，自浸于守夜人的尊贵中，对下面就少了很多的了解，这不是个人实力能解决的问题。
本来，就维持这样的格局，有他们三个为主，五个翼人一旁协助，也不是不能打，仍然有很高的胜算；但祖巫因为心伤同伴之死而口不择言，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后，就连之前的脆弱格局也很难维持！
翼人心中有了嫌隙，那必定会更加的懈怠，这才是现在真正为难的地方。
就在他冥思苦想，想着从哪个方面给这个翼族先来点好处，不要内部生乱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道行旅人突然开了口，
“翼人！你们必须全力配合！不可懈怠，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你们现在好歹还有翼展天作为屏障，还有时间慢慢适应和外界的相处，如果没了这层屏障，我看你们现在怎么办！”
说话间，气息又有了变化，不再是之前一直不温不火的普通散客，而是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和翼人们一样，背后也隐约有隐形的翅膀扇动，却更大，更有威势，充满了威压的气息！
这不是普通散人，这是大鹏的化身！
这一次，轮到翼人们傻了眼！他们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大鹏参于其中，还化形成普通人类的模样，谁也没看透！
对这个理论上的血脉之祖，他们一时间还真生不出反抗之心！
威胁是真实的，翼展天本来就是仙鹏给他们制造出的空间，当初既然能给，现在当然也能收回！但他们翼人还远远没有做好回归人类的准备呢！
这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翼人们在近百万年中一直就没停止过冲出翼展天，进入主世界的努力，现在机会来了，不是应该高兴么？
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初想冲出去，那是抱着和人类决一死战，通过战争的方式来为自己争取权利的想法，这个过程他们会损失惨重，大多数翼人都看不到族群在主世界站稳脚跟那一天，这是一个族群必然要经历的过程，所以他们能接受！
但现在不同了，有纪元更迭的临近，翼人族群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全体融入主世界，在纪元更迭前后的混乱中，人类自顾不暇，谁会来特别关照他们？所以平稳渡过的可能性那是相当的高，这也是翼人现在常自收敛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但他们还没做好准备，还要联系讨好各方人类势力，才不至于一出去就全是敌人对手！甚至还需要一个投名状，只要看好站在哪一方。
这些，都需要时间！如果现在翼展天马上崩溃，等待他们的就可能是人类深深的忌惮！
忌惮，慢慢转变成威胁，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战争！而这些，他们现在原可避免的！
百万的族人，又岂是可以轻易舍弃的？

第2248章 剑凌天下（16）
几个翼人神识一碰，还是雪羽出头，她在几个隐翼中虽然不是实力最高的，却是公认最聪明，最有大局观，人缘最好的，所以真正的大事，却不是人上人出头，而是她这个未亡人出马！
有点苦涩，这就是实力不行的结果，终究还是逃不过被人掌控左右，
“既然是鹏君所言，我们愿意遵从！但有一点，就是协从！这也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这是翼人们的最后底限！绝不能成为主力，那就是找死！
总算是达成了一致，大鹏决明子祖巫主攻，五个翼人尽心协力；状态其实又回到了祖巫未开口前，其实仔细想来，白白露出大鹏的身份，也没达到什么！
那剑修很敏锐，就是不知道在他稍微放出气息的一瞬间，有没有察觉到？
在决明子的调度下，攻势渐渐有了起色！
重楼立刻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有点奇怪，隔阖这么快就弥补上了么？
方才他也进行了几次突击，想趁这个机会再拿下一个，但决明子的到来改变了战场的走势，这是个真正的顶尖强者，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寿数哪怕不如他，也不差多少，一直就在成仙门坎外徘徊，比起内外景天那些呼声很高，但实际上却希望渺茫的人物不可同日而语。
也就在这时，在纵遁奔突中，偶然一个机会和一名翼人擦身而过，一道清冷的神识传了过来，
“血脉压力，不得不尽全力，望君自重！”
重楼心中一动，意识到了什么，嗯，果然是四拨来路呢！
……
道境空间中，道境之争如火如荼！
三个道境中，娄小乙在涅槃上以守为主，故意容忍，放相部律节节进逼，其实就是为自己腾出精神，在另外两个道境上取得先手。相部律很明白他的心思，但在这样的道境比拼中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就只除了在涅槃大道上打开效果，才是最有力的支援。
在功德和无常上，他势如破竹！
道境这东西，方向上比的是悟，是灵机一动！细节上比的是功底，是厚度，是经过漫长时间打磨出来的东西。
他在功德和无常上有两千年左右的功底，这个时间，比起这些老修来当然不值一提，但他强就强在他的理解是顺应了宇宙的发展，大道改变不可逆转的趋势！
这两千年来，他在修行时最爱做的事，就是晒碎片！
不是在他人面前炫耀，而是让大道碎片随他一起来感觉这个宇宙在各方各面的变化，从而达到对碎片本身的潜移默化！
这是一种他自己独创的领悟完善大道的方法，有鉴于未来大道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是骡子是马都要拉出来接受他人的品评置疑，也不可能自己就关起门来自说自话，那么，若想靠大道服众，你最起码要先说服这些大道碎片！
只凭争论那是没用的，在泥丸宫中的大道意志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来晒晒，不是在太阳底下晒，而是置身于宇宙虚空，在天道下晒！让它们可以充分感受最近这些年下来宇宙变化的点点滴滴。
它们是这世间最敏锐的大道精灵，比人类修士还要敏锐百倍千倍，时间一长，晒的次数越多，也就自然而然明白了宇宙变化的趋势，作为先天的大道精灵，当然也就会自然而然的去适应，去改变，去融合；
它们也是这个修真界最虔诚最无私的学生，不会因为什么所谓的面子传统圈子而坚持，世界变成什么样，宇宙变成什么样，它们就是什么样。
严格的说，虽然它们现在仍然是大道碎片，但和刚刚崩散时已经完全不同，在和宇宙的接触中，在和娄小乙的争吵中，逐渐变的更适合宇宙潮流。
所以有时候娄小乙就在想，其实大道崩散后的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大道碎片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能等大道碎片在宇宙中再逡巡一段时间就更好！虽然，这纯粹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真遇到大道碎片，谁会去等几百年后？
功德和无常，就是这样两个已经完全不同的，进化适应了的碎片，在娄小乙的循循善诱下，潜移默化下，完全偏离了曾经的主流，也就是旧势力，旧秩序，保守人物坚持的那一套！
可想而知，现在的悉罗和阿罗参会遭遇到什么！他们注定改变不了大道碎片的意志，越是坚持，越是被大道碎片所嫌恶，被认为是不可救药的，朽木不可雕的异道徒！
异道徒，就该消灭！这就是大道精灵最简单的意志！从未改变过！
当初它们来到娄小乙的泥丸雀宫后就想消灭娄小乙，现在被板过来了，就想消灭其他异见者，当然，这其中也或多或少也有娄小乙的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道境，早就交织在了一起，和尚的，娄小乙的，大道碎片的，互相纠缠，撕掰不清；当大道碎片和娄小乙伙穿一条裤子狼狈为奸时，也就注定了和尚们的结果！
那真正是毫无机会！因为他们的因循守旧，故步自封本就不容于这个宇宙变化的趋势，本就是在螳臂当车，试图阻拦修真历史的车轮！
被碾死在历史车轮下，冤么？
一点也不冤！你一定要坚持旧的东西，那就做个遗老遗少好了，干嘛还要跳出来？以为能硌历史车轮一个跟头？你不死谁死？
悉罗和阿罗参的遭遇真正是无比的凄惨，无数的宝贝，神奇的秘术，一身的修为，上万年的经验，结果什么都没用上，就因为自己的道境被剥，失去了存身的基石！
元婴在这里都不会死得这么惨！因为元婴还做不到以大道为基！还以身体修为为主。
他们做到了，因为要以此立道成仙，做好登仙前的最后的准备！
所以，道一消，身既死！
在道境空间外面，两具僧人的尸体不断的重生！
生过来就死，因为道基没了！
死了又生，因为还必须遵循阳神的生命规则！
身体能量，就这么不停的被消耗，直到无数次之后，身体能量再也支撑不起他们的重生！
诡异的是，道消天像都没有！因为能量没了，因为道基没了……
残忍至极！

第2249章 剑凌天下（17）
自始至终，辟支僧度卢都没有加入到和悉罗或者阿罗参的联手中！
这和尚是真的贼！也不知是看出来了两人的不成器？还是本身对功德无常没有了解？反正他从一开始先帮悉罗，就是从旁协助，萧规曹随，从不逾越，在功德大道彻底缠死他之前就知机的退了出来。
然后又开始帮阿罗参，同样的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在感觉到大势已去之前，再次成功抽身！
最后就紧紧沾在涅槃大道上，和相部律一起给了娄小乙沉重的压力！
而且，同样在涅槃大道上也绝不抢风头，以相部律为首，只在一旁出些小观点，小反驳，显得在大道上很幼稚！
一个典型的敲铲子的！
娄小乙在涅槃大道上很被动，但好在他坚持住了，现在能够全部心神放回涅槃上，情况有所好转，先扎住阵脚，在慢慢反攻！
他在涅槃一道上毕竟时日还浅，在不归路得到碎片到现在还不足两百年，晒碎片的时间有限，互相沟通的时间也不够，但他仍然颇具信心，因为涅槃碎片他自己虽然晒得少，但这家伙在宇宙虚空飘流的时间可不短，距今已经七，八百年，这样的自晒，让它和刚刚崩散时也有了不同，只不过这种不同是它自己悟的，而不是娄小乙引导的。
所以，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曲折的！他和涅槃碎片就一定能取得一致，因为他们之间的大方向相同！相部律就一定会败，哪怕现在还占尽优势，因为他的根本方向就不对！
需要时间，和涅槃碎片完成默契！
然后把这最后两个一锅端了！
时间，对他来说也很宝贵，因为他这次的拉人入道境空间，最大的危险不是在道境空间内部，而是在外面！
他和几个和尚的身体都飘在外面，一旦被人发现，对他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没了身体，只剩道境，难不成最后就变成了一道规则？
那样的话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家伙什都没了……没了手锤人，没了脚踹人，没了眼瞪人，没了嘴喷人，没了……捅人……
对方小二十个，他们只有三个！用屁股想也知道两个老家伙不可能闲出来瞎逛，唯一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对方在人员上的调配，只要有一个对手来到他们的战场，他就注定了死翘翘！
这就是他的道境空间不完美的地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事起仓促，这法子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满意，剩下的就只能是个赌！
所以他其实很赶时间的，赶着回去身体里，但越是这么想，越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做出一付耗你到地老天荒的鬼样子！
也是辛苦！
……
素人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么傻傻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回事。她现在的情况又好了些，虽然还是不能战斗，但慢速飞行还是没问题的。
没人来找她麻烦，因为她本来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翼人们有雪羽在，就不会拿他怎么样！披甲人给她下了鹏血沸腾禁制，看似粗鲁无礼，但这其中也未必没有限制她参加某个集团的担心！
不参加，可能还能活下去；参加的话，十死无生！
老修们同样没拿她当回事！因为她练人质的资格都没有！理论上她其实应该算成是老修一伙的外围，毕竟，消息是从熏衣宗传出来的。
当所有人都无视时，那种感觉其实是很糟糕的！因为你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她决定出去走走，这里什么都感觉不到，有这么多场大战在进行，耳聋眼瞎的感觉很糟糕！
就慢慢的飞，其实也不是真正想看到什么，只是一种信息隔绝后的自然反应！
先朝白虎离开的方向飞，因为在她的感觉中，三个剑修中最容易出事的恐怕就是这头异兽，其次是那个老剑修，最后才是那个疯子！
这是直觉，一路相处，她太清楚这人疯狂中的理智有多么的可怕！
没飞出多远，她就感觉到了前方气机的剧烈波动，驳杂，混乱，还时不时有白虎的吼声，在这个存在少量空气的空间传得格外的远，
听了一会，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飞了，像这样层次的战场最忌乱入，很容易被误伤，谁也不确定她是站在哪一边的，就只能先下手为强！莫说是现在实力十不存二的她，就是全盛时的她也未必能在这样激烈的战斗中全身而退。
既然知道了白虎还在战斗，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换个方向继续探听。
又飞出一段距离，其它的动静没感觉到，但翼人的气息她却感觉到了；和翼人打了近万年交道，这种气息太熟悉！
既然翼人们还在战斗，那名老剑修当然也就一定也在战斗，仍然是个不知结果的局。
于是开始往第三个方向飞，在她想来，这应该是打得最惊天动地，声势最大的一场，因为那个娄小乙一出剑动辄数百万道，剑势极其凌厉，佛门神功也一样以及远见长，佛境一展，很远都能感觉得到，所以她就觉得，这个战场应该很容易就找到，然后和之前一样，在外围感受下，还是不要给那个家伙添麻烦了。
但诡异的是，明明是可能动静最大的战场，却一点声息也无？
她顺着剑修离开的方向飞，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波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跑得远了！或者，转了方向？
左右也无事，就继续往下飞，周围冷寂异常，别说是战斗的痕迹，就是修士飞行留下的痕迹都没有！
这样飞下来，她自己也感觉不太对劲！按理说这鹏程万里空间并不太大，如果他们不在这里战斗而是去往别处，那就一定会会另外两个战场撞上，老修们能容忍他们三个会合？
她就感觉自己是不是快飞到空间的尽头，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却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要停止这样让人胆战心惊的寻找，却在停下前，突然发现前方有异常！
她的神识远不及正常状态，所以发现的就有些晚，等她神识感觉到时，眼睛随即也看到了！
那是五具尸体！
还有两具在不停的炸尸！

第2250章 剑凌天下（18）
壮了壮胆，又凑近了些，才发现那不是炸尸，而是在无限重生死亡！
是两个僧人，雪姨和她介绍过，一个叫悉罗，一个叫阿罗参！
她就在不远处看着炸尸循换往复，这种景像饶是她近万年的生命也从来没有见到过，真正是让人遍体生寒，惊怖莫名！
她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别说是现在已经废了的她，就是正常时的她也做不了什么，因为她阻止不了修真规律！
在不停炸尸的悉罗阿罗参不远处，还有三具尸体，当素人强忍不适仔细观瞧时，才终于发现这其实不是一个大型同归于尽现场，这三人仍然活着，只不过意识不知去了哪里？
毕竟是四衰大修，虽然现在实力不在了，但眼光经验还在，稍一判断，也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这一定就是敌对双方一起进入了某个莫名空间，在空间中一决生死！从道统倾向来看，以僧人们甚至佛国空间的可能性为最大，但她现在神识有限，还判断不出来这个佛国空间到底在哪里？
其实就算是判断出来了，以这些僧人的能力，她也进不去，就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蹊跷的是，如果是佛国空间，为什么死的反倒是僧人？
事情明摆着剩下的三人还在战斗，已经有两个毁在了剑修手上！这样的结果她并不奇怪，师傅良人早就说过，轩辕剑修这个道统邪门的很！可不能拿他们当成是一根筋的打手来看待。
是继续在这里等待，等剩下三个决出生死，还是尽早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瞬间，她就做出了决定！
离开，带着剑修的身体离开！
所谓空间，凶险莫名，尤其是身体不进入，而是留在空间外的！一般有经验的修士，不管是佛门还是道家甚至包括天狐的幻境，在这方面都有一套完备的方案，要么是身体也一起进入，要么留在外面的身体有个好的安置处！
或者是国外之国，或者有自家同伴看护，绝不可能就这么飘在外面，任人宰割！
就是元婴小修都不会如此，就更别说他们这样的巅峰半仙！
那就只能是一种可能，进去的仓促，猝不及防！
有两种可能性都会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要么老修们仗着人多出来一个毁去剑修的身体！要么是其它两个战团有人过来，仍然只可能是老修集团的人！
所以，真正有危险的，其实就只有剑修一个！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她自己下手，杀死这两个僧人！这是最彻底的方法，但她不会这么做！
这么做就意味着她彻底站在了保守势力的对立面，再也没有圈转的余地，而她相信，在纪元更迭前的这一，二千年中，轩辕能抗住这样的压力，但熏衣宗一定不行！
而且，这也不符合她一贯的风格，为人处世的作风！虽然看起来很傻，但她有她的坚持！该做的就一定会去做，不该做的，哪怕在简单也不会做！
她这样的想法其实就救了她一命，毁去身体也许对正常半仙来说很容易，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以她现在糟糕的状况，搞不好就把自己也搞进去道境空间了。
这些，她并不清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带剑修离开！
听起来简单，其实并不容易！
修士身体在外，意识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冒然移动的话，就有可能让意识回来时找不到身体，找不到家！这和毁去身体也没什么两样！所以如果想带身体离开，就一定要身体自身愿意！
可身体现在却是无意识状态，没有主动意识，怎么让他愿意？
就只能唤醒他本能的一些东西，性灵深处的，永不会磨灭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可以试！
“提刑！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么？有很多敌人虎视眈眈，为了安全，请跟我走……”
素人轻轻劝道，都不敢大声，也不敢刺激他，就怕影响了他在空间内的意识从而被人乘虚而入。
娄小乙双目无神，但有些东西却永远不会变！
“敌人？在哪里？轩辕剑修不怕敌人，我就在这里，让他们放马过来就是！老子皱一皱眉头，不是英雄好汉！”
素人就无语，都这德行了，还不忘吹牛赑呢！
于是接着劝，“提刑，白虎和重楼前辈还在苦战！要不，我领你过去帮帮他们？”
娄小乙呆如木鸡，“不去！轩辕剑修，从不寄希望在别人身上，哪怕是同门！
嗯，我不能去，我的打法不适合他们，反而会累他们于危险中，还是我一个人解决比较好，让他们等等，等我杀光仙庭先！”
素人一阵恶寒，原来在性灵深处这人要扫荡仙庭，他怎么敢！
说实话看来是糊弄不了这个倔强的吹牛赑者，素人决定变化一下方式，善意的欺骗也是可以的，事后谁还能较真？
“提刑！那边厢贵派李绩李乌鸦来了，让我转告你，过去他有话问你！”
娄小乙脖子一犟，“李乌鸦？他让我去我就得去？剑脉道统谁拳头大谁就是谁的祖宗！我未必就输与他，干嘛要听他摆布？当真有话，让他过来给老子请个安先！”
素人无言以对，见过欺师灭祖的，没见过欺师灭祖都这么理直气壮地！也是啊，在他性灵深处，怕是轩辕就一个祖宗，娄小祖宗！
本来以为一件很简单的事，就让她给搞到了绝境！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生熟不忌，这么个玩意，可怎么整？
她的性格从来都是温婉大气，和煦自然，像娄小乙这样的人物，性灵深处到底藏着是些什么，怎么才能劝得他回心转意，就一点头绪都没有！
完全不是一类人嘛！
嘴上支唔，暗地里转着心思，“我是素人，我……”
那踹货却突然转过了头，双目放光，炯炯有神！
“素人？素人好啊！不知素人姐姐此番邀请，可是要我随你而去？”
素人一时间就完全没转过味来，和着说了这半天都是废话？自己只要报个名就可以了？自己和他的关系有那么熟么？
“是！提刑可愿跟我去一个地方？”
娄小乙咧开大嘴，口水不自禁的就流了下来，
“快走快走，素人姐姐相邀，就是刀山火海，我娄小乙也必定誓死相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2251章 剑凌天下（19）
素人就迷迷瞪瞪的往后飞，飞几步还回头看一看，却发现这家伙跟得甚紧，几乎是寸步不离，生怕她飞丢了一样！
她就很奇怪，自己到底是怎么劝说动的这个家伙呢？好像自己也没说什么吧？除了她的名字？
不搞清楚这一点，就实在是心痒难挠，于是试探道：
“我是素人……你认识我？”
娄小乙口水流成了线，“识得识得，只要是带人的姐姐，我都识得……”
这里是关键！素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她还是一头雾水。
“那么我有个姐妹，外号也带个人字，叫未亡人的，你也识得？”
娄小乙目泛奇光，一把抓住素人的手腕，“正要见识！她在哪里？快带我去！”
素人想挣开，但莫说是现在的她，就是鼎盛时的她也根本挣不开这一只铁爪，爪上还传来火一般的热力，就只能轻描淡写，
“提刑莫急，我这就带你去，你先把手拿开好不好，抓得人生疼！”
两人一前一后的飞，慢吞吞的，因为素人的速度也实在提不起来；但她也意识到这个家伙现在确实神志不清，否则这么火烧火燎的，就会提起她自己飞行，哪像现在这样，仿佛什么都没意识到一般。
过程虽然很蹊跷，但总算是达到了目的；但素人也知道，在这个鹏程万里的空间中，她们其实也无处可藏，就最多只能是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但终归，她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也是她的极限。
……
娄小乙沉静心神，不再考虑其它！该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反正也搞死了两个，现在已经赚一个了！这么算的话，也不算亏！
两个和尚在道境上的抵抗和他争的如火如荼，如果这么争下去，胜利早晚属于他，但时间却是属于老修们的！拖得太长，对他真正不利，但道境的问题可不是你想快就能快的起来的，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头绪无数，就只能一一解决！
他现在还没板回平手，但正向这方面努力！他唯一的机会只在于，没人愿意看到自己一步步的走向死亡，就一定会垂死挣扎！就像之前的悉罗和阿罗参一样，之所以崩溃的那么快，就是想走偏门行险棋，结果倒坏事！
这就是不甘心的结果，就总想着鱼死网破一把，但在道境上，错的就是错的，你拼命也拼不成对的，结果就只能在错误的方向上滑向深渊；一辈子都没想明白的事，这会儿就能想明白了？又不是在写小说！
如果这两人看趋势不对劲，就会拼命，就会加速自己道境体系的崩溃，这就是他的机会！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八风不动的慢慢施压，让失败的阴影笼罩两个和尚，逼他们狗急跳墙！
和尚们着急么？意识到末日来临了么？
当然！他们又不傻，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看不明白？按部就班的拼下去，就一定是他们的败局！而在这段时间里，自己的那些同伴也未必能如愿赶过来！
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大修的基本理念，没人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真这么想的话，早死八百遍了。
“这么下去不成！这个大道碎片本就是融合了宇宙新的变化趋势的！这是根本，我们也无了改变！连金仙都左右不了，最后崩了大道，就更别提我们了！”相部律仍然镇定，但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天知道。
度卢同意，“我们战胜不了趋势！不是战胜不了人！把希望放在其他人的援救上也不现实！
道人一伙，名不副实！内强中干，色厉内荏！他们四个要拿下白虎，成不成先不说，那时间是短不了的，这也是道家一贯的作风！
决明子一路，人员构成复杂，各怀鬼胎；翼人藏拙不肯尽力，祖巫莽撞小肚鸡肠，旅人清高故作神秘，决明难决人心之明！
如此危难之机，我有一策，不知师兄可愿助我？”
相部律毫不犹豫，“你说便是，什么时候了，还有顾忌？”
度卢说道：“我观这道境空间，在灭人大道时似有瑕疵？关键就是在大道互相之间咬合死缠后，有瞬间的排斥现象！
也就是说，如果师兄你一旦行险失败，道境被迅速拉入对方节奏，再也不能脱开时，有短暂的数息时间不能加入第三方道境，如果加入，就会被排斥出去！
如果我在此时骤然加入，师兄再不惧生死与他展开道境碰撞，产生的排斥之力就会很大，可能会大到把我的道境顶出这个道境空间！”
相部律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配合，让你被顶出道境空间直接灭他肉身？”
度卢点点头，“正是如此！但这里有两个危险！
首先，这么做的话，师兄就要在道境上更奔放些，不需如此谨慎，只当是最后一搏！师兄的道境碰撞越是激烈，我参与进去的话被顶出的力量就越大！
其次，我并不能保证肯定自己就一定会被顶出去，终归也是个猜测？
真若不济，也无非就是死得比正常情况下快些，倒也无所谓！
两位师弟已经先走一步，我们要板回这一局，不冒险怕是不成的了！”
相部律沉吟道：“有些道理！但成功率也就在五，六成之间！”
度卢一哂，“剑修战斗，有三，四成可能就敢拼命！有五，六成那就根本是好机会！我们佛门弟子平日不如，难不成到了生死最后关头还不敢拼命？
到底有几成成功率，我也不知，我就只知道，决心越大，越义无反顾，就越可能成功！
反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那也不用试了！”
相部律不为所动，“之前你在两位师弟那里为什么不试？”
度卢哼道：“我怎么没试？但两位师弟就是犹犹豫豫，想着稳妥，不敢冒险，结果就把命给稳没了！他们不配合，我怎么试？
现在就师兄这一次机会，师兄怎么说？”
相部律毫不犹豫，“如此，就这么做！我相部律一生，冒险无数，也不多这一次！”

第2252章 剑凌天下（20）
白虎终就还是选择了先压服口中的仙器法海螺！
不是它胆怯了，而是风婆子的重生地点就根本看不到！完完全全被蜃海景给隐藏了起来，这也是蜃海景的另外一个功能！
它成功的斩杀了风婆子一次，也夺得了仙器，算是部分达到了目的！但追杀却不可能，重生点都看不到，又去哪里追杀去？
收缴法海螺，对它来说意义重大，因为完整的蜃海景对它的那些布置了若指掌，这会让它失去自由来去扑杀的能力！
破坏它！吞噬它！至少让它失去运转的能力！
战斗，在前期还算是正常，换重楼和娄小乙来大概也是这样，但在法海螺的处理上，他们之间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换重楼和娄小乙来，是绝不会有收服法海螺为已用的念头的，甚至都不会去尝试！重楼可能会随手一剑，娄小乙可能直接置之不理！因为修真界的发展，在外物上的应用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谁能保证你沾上这东西就能脱手？就像是烫手的山芋，还是个产自仙庭的！在瞬息万变的战斗场景中，搞这东西得不偿失，弊大于利！
白虎同样并不想霸占这件宝贝，作为轩辕六祖，道统的规矩它再清楚不过，它只是想毁去它，这样能让它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凭借之前的安排有所斩获！
风婆子是蜃海景主人，所以重生时有蜃海遮掩，其他人不行吧？凭它血精双闪的突击，再搞一个道人走并不是完全不可能，至少，能凭借这样的安排让自己处于一种剑修梦寐以求的瞬间来去的机会！
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放杀招，然后在关键时刻利用这样的安排脱身而去！
想的很好，但是它低估了人类的狡猾！重楼和娄小乙之前杀人轻轻松松，那是因为两个不仅狡猾，还毒辣兼一肚子坏水，现在轮到了白虎，它在这方面虽然也算老辣，但是岁月流逝，一代后坏推前坏，前坏扑在沙滩上……
白虎作为异兽，自带异兽中最普遍的吞噬神通，也是它对待外物的一个习惯性动作，先吞为敬！
这一吞，本以为就一定会坚硬无比，胃液难融的宝贝，却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包水，顺喉咙而下，一点阻碍都没有。
其实也不是水，就是一团蜃云，如雾如液！
白虎再想吐出，已经晚了！它的身体变成了蜃海景范围内最耀眼的那一颗星，对手的攻击甚至都不用神识锁定就知道往哪里放！更糟糕的是，它发现自己已经脱不开蜃海景的范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它稍显贪婪的那一吞！
不能完全怪它大意，对器物的判断其实也是异兽的一种本能，它的本能判断就是这东西对它无害；也确实如此，法海螺确实不会造成任何直接伤害，它就只是让白虎在这里耀眼无比，成为一个明显的目标，再也没有了瞬突往来的便利，一举一动都在对手的注视中，仿佛自带了一盏大号的灯笼，点亮自己，指引别人！
风婆子重生如故，她用自己的一次死亡，给整个战局铺平了胜利的道路！一切都是有计划的，从昆仑客要求她铺蜃海景开始！其实就是为了等待白虎的这一吞！
“幸不辱命！接下来就看几位道友的了！我那蜃云在它身体内，除了指示目标，限制范围外，其实也没什么其它的功用……”
昆仑客长声一笑，“已经足够！异兽再加剑脉道统，最难办的就是它神出鬼没的移动，去除了这一点，白虎也不过是一头稍微健壮点的畜牲而已，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和它正面相抗的能力！
圈紧了，不要着了它玉石俱焚的道！”
四个道人，昆仑客，岑布衣，华海道人，风婆子，一齐上前，禁术宝物，道境飘渺，这一施展开来，有的放矢，白虎立刻陷入了困境！
一次并不算贪婪的贪婪！
关键还不是在对宝物的态度上！关键在心态，白虎潜意识中就总是想着怎么在自己这里打开突破口，能给两个后辈以及力所能及的帮助！
想法是好的，就是没考虑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没了解明白对手的实力！还有一种帮助，就是只要自己这里不出事，不拖累两个后辈？
但你没法要求一个成名数万年，在三人中真正是祖的存在，会这么不思进取的考虑问题？
年轻人有骄傲自信，老人也有，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的顽固不听劝！
但好在，丰富的经验帮助它迅速明白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上当不可怕，可怕的是接二连三的上当！为了弥补一个坑，结果却跳进了另外一个坑，最后越陷越深！
不能再利用布置击杀，转而求其次，消耗时间，拖住他们！白虎迅速摆正了心态！
放在数万年前，没什么说的，就是一个字——干！
但数万年的沉静自省终究还是有效果的，意气之争被放在了次要位置，那是最后情况下的不得已的选择，现在嘛，对手希望它做的，就是它必须避免的。
白虎仍然纵遁往来，和之前不同的是，纵的更加的奔放！原来是四分纵，六分攻，现在则变成了七分纵，三分攻！
攻击也是全力一击，不求结果，打了就走，绝不停留，也绝不追求所谓的连续效果！
这样的应对，可以说就是掌握了战局的关键，也许它最终逃不过失败的命运，但是，这也是一个异常漫长的过程，有一点永远不会变，异兽异常强大的身体！这让它在面对很多对人类来说不可承受的攻击时仍然能做到游刃有余！
道人们板过来了胜负之势，但却还没有找到关键的突破点！
昆仑客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
需要有人正面硬刚！否则他们的打击就总显得雷声大雨点小！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之前羊朵朵和醉阳被杀是横在道家众修心口的一块大石，要搬开这块大石，唯一的途径就是灭了这头白虎，最好还在另外两个战场之前！
当然，如果他现在知道四个和尚的处境，他绝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稍后，我会化身龙变和白虎对抵，各位道友注意配合！”
他是守夜人，应该有所担当！

第2253章 剑凌天下（21）
重楼的纵横空间可要比白虎开阔太多！这也是他的根脚所在，纵剑，就是他的基础，这一点上，无论是当初的李乌鸦，还是现在的娄屎棍，都是这样！
想杀就杀，不想杀就纵，根本就不固于某个空域，就像现在，飞剑盘旋而下，照着决明子就是一通猛攻，剑落之处，道境变幻莫测，等决明子在同伴们的帮助下缓过这口气后，重楼已经纵出天际，还悠闲的点了颗宇宙牌香烟，一付烟瘾犯了的样子。
战斗就是这样，紧张中要全力以赴，把每一剑都当作是最后一剑来发！然后换一个心情，兜兜圈子，逗逗咳嗽，开开玩笑。
这样的潇洒无羁，尤其是让五个翼人拦截得异常辛苦。
对战斗的控制，如果你的实力远远在对手之上，当然可以抱有猫戏老鼠的心态；但如果和对手相当，或者对手实力还在你之上时，这样的心态就很要不得！
他们的拦截就是这样，全力以赴都未必拦得住，再心里有些疙疙瘩瘩的话……
已经有好几个翼人因此而受伤不轻，都是在迎面拦截时被飞剑所伤，却没有死亡！
已经搞不清楚是翼人够机灵，还是剑修手下留情，反正大家都看在眼里，就装不知道罢了。
对决明子来说，只要你做到了短促的拦截，哪怕只是短短一息就可以，也不能指望翼人豁出性命的缠住；修到这一步谁都不容易，连他们自己都做不到，又如何要求本来就是协助的翼人们？
但他并不是在这里无所事事的虚耗时间，他和大鹏两个，一直在密切留意剑修的攻击节奏，企图从中找到规律，发动致命的一击！
八个人中，五个翼人不靠谱，不值得信任；祖巫的手段和他们两个格格不入，而且性格太过暴燥，可以利用，却不能倚托。
“剑修发动攻击时间，短则二，三息，长不过五息，是否可以判断，五息之后他就需要回复调整？”
决明子冷静异常，他的意思其实就是，完全状态的魔剑尊是拦不住的，爆发力实在太过惊人，而且绝争一线的能力无匹，这样的状态下去硬撼会得不偿失。
大鹏同意，“五息后他会离开，但以其人的老辣，应该还准备有二，三息爆发的后劲！
他喜欢爆发突击，咱们就遂了他的愿，陪他一起爆发！
五息后他会遁开，我能跟上！再拖他爆发五息！”
决明子紧接着，“你先五息，随后由我接替！然后翼人应该能够合围，不指望他们出死力，但争取二，三息时间是可以的，彼时你应该回复完毕……”
大鹏问到，“祖巫放在哪？”
决明子很干脆，“他在一开始！开始他，不惜代价，在剑修接近攻击时消耗他的爆发力，不管用什么办法，然后剩下的交给我们！如果他还行有余力，让他在翼人合围时从旁策应！”
大鹏点头，“就是这么办！咱们两个攻击时，旁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高手相争，不能实力碾压的话，指望一个二个秘技神功就想解决问题，是很不现实的！
这终究是道境碰撞基调下的具体应用，很难形成致命！反而是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元力精神上的透支，才是形成一切的根本，比如道境转换，比如庆云生成，都需要澎湃的元力精神做后盾。
重楼的半片庆云是五行庆云，这也是当初李乌鸦最擅长的，另有五行剑衣奇功包含其中，才是他在众人的合力打击下仍然能安然无恙的根本原因。
要破解这半片庆云，就需要有策略！庆云的深厚和修士自身状况息息相关，攻伐激烈时就要弱些，回转防御时就要强些，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剑修一直处于爆发状态，就等于是消弱了他的庆云，这里面很难配合，两个人同时动手就要考虑彼此之间互不干扰，对他们这样的层次来说，反倒不如自己一个人面对更放得开手脚！
稍微布置，静待机会，其实整个计划并没有太多的互相配合，容易暴露，会让剑修有所怀疑，
重楼一颗烟吸了一半，随即掐灭，有身份的人都这样，你不能一直吸到就剩烟屁股，太丢人。
烟头弹起时，返身回旋，他也在想办法，怎么把决明子和那个旅人两人中斩一个，很有难度，这个修真界可不仅只他一个寿长之人，他也不是师兄，可以在正面凭剑上的巨大压力碾压！
他想等那个旅人真身暴露的一刹那，为此他还特别准备了套餐伺候，这也是行险，但修士战斗就是这样，不行险就没机会，然后大家就一起耗吧。
他很担心老白虎，所以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为此，他固化了自己的攻击节奏，就是要勾引对手从这样的节奏中找到空隙。
这一次他找的对手是那名祖巫，也是这些对手中唯一一个战斗尽心竭力的家伙，也是秽土的行事风格，报复心很强。
飞剑击下，取毁灭大道，也是对对手源自造化的秽土大道的针对，他们两个的对决是最好看的，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漫天的发蛇和飞剑在互相崩灭中再源源不断的重聚，再碰撞！
翼人开始往他处身空间围，决明子帮助祖巫进行近身防护，道行旅人发箭牵制，这一切都自然而然，和之前的战斗节奏大同小异。
不同在于，之前祖巫在自己的半片秽云上下了不下的功夫，所以哪怕发蛇顶不住，也有秽云支撑，但这一次，祖巫非但没有凝聚自己的秽云，反而在发蛇上全力爆发，本来灰色的发蛇变成血红，而且个个粗壮无比，有鱼死网破的感觉！
这样的对攻仍然不是飞剑群的对手，碰撞之后，大群飞剑呼啸而下，却撞在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纷纷消失，那是决明子出的手。
祖巫就和吃了狂药一般，再次改变，万千发丝合股成鞭，一条庞大的血色孽龙昂首咆哮，尾接头顶，头噬重楼，正是祖巫的道境精化所在。
只要他人不死，这头孽龙就永远也不会消失！

第2254章 剑凌天下（22）
重楼对孽龙理都不理，和剑修对攻？你得先考虑双方攻击速度的差异！
发蛇孽龙理都不理，旅人引弓直击，但都快不过重楼天外一剑，既然对手敢拼，他是愿意奉陪的。
聚合一剑斩下，祖巫却视若无睹，旁边有身影一山，决明子闪到了他的身旁，拿自己的太极庆云一顶，顿时黑白流转，飞剑在太极庆云中越破越深，但终究还是差了几分不能破，也是毁灭道境针对性有限的原因。
飞剑无功，这边封神矢和发蛇孽龙已经齐齐攻至，重楼同样也不特意防御，对剑修而言，对手如果愿意和他对攻，那就是最好的机会！哪怕这其中可能隐藏着什么！
再出飞剑，这次因为知道决明子有可能在一旁协助，所以道境又有不同！
剑才发出，封神矢和孽龙已经撞上了他的五行庆云，云层翻滚，波涛汹涌！
这也是对手第一次攻击到他的庆云，之前他都会纵遁离开，但这一次，祖巫不聚秽云，就得让他长长记性。
封神矢是一次性攻击，每一支箭，都有各自的道境变化，源源不断！
但发蛇孽龙却是一直存在的，从它第一口咬住五行庆云，就再也未曾松口！通过这么一个媒介，传过来祖巫企图破解五行的意图！
一急一缓，相得益彰！
重楼把自身安危都交给了上万年打磨下来的五行庆云，而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只攻不守的祖巫身上！
这是个机会！发蛇孽龙咬住了他不放，也可以说他牵制住了祖巫不放！道境通过孽龙为媒介碰撞，谁也轻易收手不得，尤其是祖巫，只要半途而废的一收，他的道境立刻就会顺势侵入！
战斗一开始是祖巫主动不聚秽云，现在则是想聚也聚不了！也就是说，现在的祖巫本身，正处于一种最虚弱的防御状态！
修士的防御，指望完全由别人替代，是很幼稚的想法；人之一体，是道境，遁法，修为，判断等等的综合，旁人一侧相帮，就是一种割裂，效果很难完美！在他这样的剑束攻击下，完美时还险象环生，更别提不完美时的情况，那是会出人命的！
祖巫可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趁此机会把送上门的肥肉吞下去！
先吞为敬！再说其它。
剑分三股，是为宫平三省，这是轩辕剑术体系中少有的完全靠剑术虚实变化的杀招，在半仙层次已经很少应用，因为道境一展，任何的花招都无所遁形。
但如果把这招放在这里，就很合适！因为对方并不是一个防御的整体，而是互相割裂的，彼此不知的状态！
老修们在放饵，他则是在吞饵！就看之后的鱼线绷不绷得住他这条大鱼。
三道剑光顷刻而至，决明子并不能判断到底哪一道才是真实的？三道都真实，那每一道的力量就不足以杀死祖巫，以他判断，三道剑光互相之间可以在虚实中转化，他拦其中一道，就一定是虚的。
但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同伴的人，哪怕他其实并不认同秽土的道统，祖巫在吸引剑修打击上竭尽全力，不惜冒死给其他人制造机会，你可以说他有些傻，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但真正的生死战中这样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他不希望这样的人出什么意外！
所以干脆往前一贴，和祖巫咫尺之遥，头上太极庆云展开，紧紧的护住了两人。
庆云之防，人们一说起来就是顶在头顶上空，这只是一种形容而已，事实上在虚空这样的环境中，攻击也可能从其它方向而来，比如侧向，比如脚底下？
庆云仍然能抗住，就是因为这东西天生对危险的警觉，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主人的攻击，庆云都会出现在攻击的线路上，所以其实庆云也可能缠在腰间，也可能踏在脚下，是非常灵活的存在，并不一定就要顶在脑袋瓜顶上。
三道剑光闪下，其中一道凌厉凶猛，庆云有所感，瞬间自动对正，顶了上去，剑光一没入庆云，劲道立失，另一道剑光已从脚下掠至，这就是宫平三省的虚实转化，能在最后关头改变力量之所聚。
决明子早有准备，把手一指，一道微光浮现，是他无数半仙器中很厉害的一件，名拒止珠，能挡任何物攻之术！
一珠既出，还是扑了个空，第三道剑光化虚为实，从侧方袭至，是为第三省，目标仍然是祖巫！
三次攻击都以祖巫为目标，就是欺负决明子的庆云因为感觉不到主人的危险所以不会主动相迎，而如果是修士控制庆云，在时间上就有了间隙。
但决明子的实力确实了得，近两万年的修为已经把庆云凝炼得如臂使指，有了拒止珠的一拦，其实就为他拦出了时间，第三道剑光扑下时，已经能做到强制移动庆云为祖巫做掩护。
也就在这时，决明子感觉到了庆云本身的抗拒！
他凝炼了上万年的东西，当然不会背叛他，之所以抗拒，就只有一个原因，庆云并不认同祖巫有危险，反而认为真正有危险的是决明子自己！
庆云，真正是从攻击本质上来看待问题的，不会被表面上的花招所迷惑，所以既然庆云认为有危险，那就一定有！不要忘了，第一道剑光劈下来后就毫无声息，谁知道它会不会瞬间死灰复燃？
决明子确实在防御上很尽力，但再是尽力也不可能做到放弃自己的安危去保护别人！
他顺应了庆云的感觉，不再移动庆云，等于就是置自己的生死在祖巫之上！
如此简单，内中由如此复杂，短短不足一息时间内，攻守几番转换，最后还是以祖巫被斩告终！
道家子最后，还是改不了牺牲别人成全自己的毛病，也许，这样的毛病谁都有？
祖巫当即重生，重生点就在战场之外！重楼把身纵起，不顾已经岌岌可危的五行庆云，也誓要留此人于当场！
五名翼人看出不对，纷纷下扑，他们在这里打太平拳可不是为了决出生死，而是希望双方能达到某种默契的平衡，一旦失衡，他们也很难做，所以在下扑时无不尽力！
反而是决明子和大鹏两个的反应稍微慢了些！

第2255章 剑凌天下（23）
重楼不得不应对交替下扑的五个隐翼！
但也只是依靠纵遁，他已经有些残破的庆云对这种近身生物的效果不佳！
主要精力仍然放在祖巫身上，这是他该得的战利品！
剑河一展，滚滚而下，剑河中浮现出祖巫狰狞的脸，一双怨毒的目光看的却不是杀他的剑修，而是两个正姗姗来迟的自己人！
在这样复杂的战况中，他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也就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修真历史数百万年中，这样的情况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就是和大势力伙在一起的代价！
五个翼人心中发寒，从祖巫的遭遇中他们看到了自己！幸亏他们够坚持！幸亏他们在近百万年里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和人类之间的战争，没有比做敌人更了解对手了！
决明子和大鹏无动于衷，这不算什么，也引不起他们心中的任何波动！既然要出力，当然要把这个力最大化！祖巫用他的生命拖延了剑修七息，在这七息中剑修时时刻刻都在持续爆发中，对祖巫的几次攻击，庆云是不断防御……
是，他达到了目的，终又杀死了一名祖巫，但现在已经接近短时间爆发的极限，如果他们判断的不错，一杀死祖巫，剑修就会纵出去抽烟休息？
但他们可不会让他如愿！
果不其然，重楼一击得手，祖巫身死道消，他已经接近了自己的极限，于是合身一撞，撞开翼人们象征性的围堵，向远处遁去，理论上他这一遁，在场诸人就没有能跟上他的？
人类修士限于道统偏向，确实跟不上剑修，但这不包括妖兽中的王者——大鹏！
重楼才一纵出，身边有极光闪过，大鹏，妖兽中的第一速，就是凤凰在这方面也大有不如，一个振翅就出现在重楼身旁，曾经的道行旅人，假模假式一直用长弓来掩饰身份，其实所谓的长弓，就是他的翅羽！
单翅一划，浑身坚羽四射！它才不会和剑修比什么远距离的道境争夺，虽然它也很擅长，但它最擅长的还是妖兽的本能，纠缠在一起的近身战斗，也更激烈，更刺激，能保持更大的压力，让剑修这股气歇不上来！
它身躯庞大，全身超过百万支羽毛，不管是翅膀上坚硬的长羽，还是尾部变化无常的游羽，或者颈下珍贵异常的生死之羽，都能在它念动之间，化为死亡的收割之神。
在这个五息中，它没有任何的保留！它可以看着祖巫去死，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
重楼知道对手的后续来了，却没想到是怎么残忍绝决的后续！以祖巫之死为引，随即大鹏悍然亮相，没那么惊艳，却恰到好处的实际！
这是真正的生死，而不是耍心眼！
利爪，尖啄，长羽游羽生四羽！就像剑修之间最凶险的近身格斗，飞剑喷发，双方就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重楼手持长剑，泥丸宫高频振动，仿佛一个不断发射尖刺的大刺猬！作为李乌鸦的师弟，他太明白近战的真谛，在剑道碑中也曾无数次和师兄近距离对决，当然，从来没有赢过！
但在技巧上他仍然略占优势！因为大鹏靠的是种群本能，而他倚仗的却是道统无数代的积累！
修为上双方持平，都处于半仙阶段涨无可涨的修为层次，但重楼在之前数息的爆发中消耗了不少，这让他隐约处于劣势！
最大的劣势还是来自身体，太古兽之王的身体强悍可不仅仅是一种传说，那是现实存在的，是一剑砍过去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这么近的距离，神仙都做不到完全闪避格挡，而一人一兽却根本就不格挡，而是倾力攻击，把伤害控制在自己的随机反应上！
一瞬间，重楼身上多了无数的爪痕啄洞，还插满了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鹏羽，这些东西给他带来的可不仅只是皮外伤，更有大鹏的妖力的侵入！
同样的，大鹏也完全失去了平素那付高贵的模样，浑身羽毛稀稀拉拉，血迹斑驳，剑痕纵横交错，剑上的不同道境力量在它身体内翻江倒海，虽然身体更强，但人类的道境力量的变化组合也更阴狠毒辣！
一人一兽都在坚持！坚持谁更狠！坚持谁更扛得住！
就像是角斗场中的两头猛兽！
这样的现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能插手，所以五个翼人就只是远远观战，他们甚至不敢放远程，因为翻翻滚滚之间也辨不清楚到底谁是谁，就只能看到两团光影，仿佛两个雷球，在碰撞中洴发出璀璨的光芒。
披甲人咂了咂嘴，“好家伙！这样激烈，我怕是撑不下来！”
他是个实在的，这样程度的战斗也确实不是翼人能支撑的，也就真正看出了他们和人类真正顶尖巅峰半仙之间的差别，这反倒更加坚定了他们不掺合进人类争斗浑水中去的决心！
人上人喃喃道：“这么快就要见分晓了么？”
平凡人看的更清楚，“不会，鹏君顶不住了！但这不代表剑修的胜利，因为接下来他还会面对决明老道的挑战！”
他话音甫落，大鹏已经如断线风筝般的跌出，浑身鲜血抛洒，惨不堪言。
但剑修也没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决明子化身真武灵应真君，一般的近战，舍远攻道境不用，就是为了避免重楼的五行庆云给他带来宝贵的喘息时间！
道家四护法神，天蓬玉真寿元真君、天猷仁执灵福真君、翊圣保德储庆真君、佑圣真武灵应真君。
其中真武灵应真君，就是四位中以身体强横著称，一把道剑纵横无敌的一位！
当然，化身成这东西是一回事，能发挥多大的能力是另一回事！一般道家中人都不会刻意修练这个，于道家的大度从容，飘渺雅致有冲突，挺着大肚子，瞪一双大眼珠子和牛卵子一样，是真不好看。
但决明子不同，他在第八天当看门的，当然就需要一付拿得出手的威猛样子，偶尔有仙人下界举行仪式，就少不了这样扮相的力士，于是才有了这桩本事，却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重楼，危险了！

第2256章 剑凌天下（24）
娄小乙不动声色，他很清楚自己越无所谓，就有人越有所谓。
趋势在他这里，道境消亡的压力渐渐凸显，有那两位僧人的前车之鉴，没人能沉得住气！
温水煮青蛙是个好办法，但前提条件是你不能让青蛙看见你在添柴火！
就一定会跳，怎么跳而已！
果然，和尚们开始跳了。
相部律一直就在中规中矩的和他较量涅槃大道上的细节，甚至在很多细节上还要强过他很多，毕竟人家上万年的佛学浸淫不是他几百年能够比拟的。
但问题也出在这上万年上，当变化来临时，一个已经浸淫了上万年的思维容易接受新思想，还是一个几乎一张白纸的人容易转弯，答案不言自明。
趋势错了，抠细节再厉害也没用，不过就是耽误时间而已！这个道理相部律其实也懂，但他仍然这么做不过是想在磨蹭时间中最终找到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之前还想灭杀这个剑修，现在就已经退而求其次到自己能出去就成！
这样的抠细节没过多长时间，相部律在道境上的看法就变得偏激起来，开始充斥着对趋势的不满，并恶意的冲击！
这种情况在悉罗和阿罗参身上也发生过，但那两人是在最后眼看要败亡时才发泄式的反及，而现在相部律的不计后果的挣扎好像有点早？
这里面就一定有阴谋，但娄小乙一时间还判断不出来阴谋到底是什么？而且就算是他判断出来，现在身化道境，其实他能做的也就十分有限，既不能用小剑剑扎，也不能用拳头砸，就只能按部就班的用道境的方式来解决！
他还特意的稍做忍让，却仍然阻挡不住相部律自杀般的疯狂！就仿佛末日来临，规则秩序崩塌了一般，完全就是一种歇斯底里……
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巅峰半仙身上，尤其还是见过大世面的第六天守夜人身上！
很不对劲！
涅槃碎片化身的大道可不会管你这些，在相部律的过分一经释放，立刻就用自己的道境裹挟住它，自此，相部律连退出的机会都不再有，在两个僧人中，他就是大道首先要消灭的！
也就在相部律的挣扎如火如荼时，辟支僧化身的大道也加入了进来，而且，同样的歇斯底里，毫无理智！
娄小乙知道不对，可惜他现在化身的大道就只是个比赛者，却不是裁判！
裁判是涅槃大道碎片！在感受到了度卢和尚的挑衅后，本能的就一弹……娄小乙立刻感觉到道境空间少了一个大道——度卢僧化身的大道！
总算是明白了，但也为时已晚；其实早明白也没用，因为他控制不了大道碎片！
不愧是第六天守夜人和辟支僧，在这样封闭恶劣的环境下还能很快找出他道境空间的漏洞，真正了得！
也不能怪谁，还是他自己把这种空间结界想的太简单！以前被人拉进去，是他破别人；现在他拉别人进来，是别人破他！
好像玩这种空间把戏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很清楚度卢僧出去后他自己的下场，度卢僧的意识会回到身体中，下一步就是毁去他的肉身，然后他在道境空间内化身的大道就会因为失去了根基而消散，如无根之坪！
这样的结果来得太突然，他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本来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道境杀，结果变成了道境自杀！
他不后悔！因为这确实是他最快击杀四个和尚的方法！宇宙修真界中奇人异士太多，就像这些人，都是传说中的人物！重楼就曾和他说起过，就连强如李乌鸦，其实在成仙之前也没接触到这样的半仙巅峰层次！
李乌鸦成仙，是仙庭大意了；但轮到他娄小乙，那些人就一定不会再大意，所以在主世界所有的厉害人物他都会碰个遍！
这样的四个人，你指望神威一展就大杀四方，这有点一厢情愿，他很确信，李乌鸦来了也不行，也一样需要大量的时间在战斗中找机会！
他的方法就是想避开这样的磨蹭，结果没玩好，不小心把自己玩没了。
相部律的道境显然变的欢快了起来，他已经步入道境挣扎的最后阶段，很快就会被大道碎片吞下，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度卢只要出去了，摧毁这个剑修的身体不过就是瞬间的事！
他道灭的再快，也肯定快不过剑修的身灭！
“阿弥陀佛！娄施主，你还有什么未竟的愿望，不妨说出来，我佛慈悲，必不会让你失望！老衲也会尽一份心力的！”
娄小乙就很好奇，“大师，你们这次兴师动众的，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调动各方？”
相部律歉然一笑，“抱歉，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娄小乙又问，“宇宙修真界新兴势力的变革力量可不止我一个？你们既然这样来对付我，那其他人呢？是全面扑杀？还是杀鸡儆猴？是一网打尽？还是拉一派压一派？”
相部律嘴紧得很，“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娄小乙再问，“好，那我就问一个简单一些的问题，你们既然是在翼展天下的手，那么大鹏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参与其中，它是参加者呢？还是发起人？”
相部律依然是，“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娄小乙就笑，“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那大师你到底能说什么？家长里短么？还我佛慈悲，满足我的最后心愿，您佛门这便宜话说的，真正是张嘴就来，也不怕佛祖怪你不真诚？”
停了停，感觉到道境的吞噬越来越快，轻笑道：“大师，你难道就没觉得，度卢大师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么？要我说，他就一定是跑掉了！
僧友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是人之常情！
那么，大师的话我好像也可以学学了？
人生如戏，不知谜底！不知大师可有什么未竟的心愿？不妨说出来，小子不才，可不会和你等一样的虚情假意，不麻烦的话，也是可以帮帮您了结一下心愿的！”

第2257章 剑凌天下（25）
素人慢慢的飞，一具僵尸在她后面寸步不离。
她来回试探，发现这个家伙确实本体意识不清，唯性灵深处的一点真灵犹在，这让她克制不住心中的冲动，就想趁此机会一探究竟！
这样的一个人物，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思想动向，其根源到底是什么？
这是个好机会，以后永不会有！
她决定拉近和这剑修的关系，因为她感觉这家伙的性灵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但还算是纯朴直率？
“小乙，我是素人啊，能和我说说你最喜欢的是什么么？”
素人在旁敲侧击，她知道不能直接切入主题，像修真界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问只有性灵活泼的他来说就是对牛弹琴，就只有从这人最基本的修真观，宇宙观，为人处世上才能推敲一，二。
而且，每次问答好像只要她强调自己是素人，这家伙就很尽心；如果不提，就很敷衍？
娄小乙偏着头，认真的想了想，“喜欢的很多啊！好吃的，好玩的，睡到自然醒……还有师姐……”
素人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个家伙回答的重点：没有大目标？暗恋他的师姐？
也不知道他的师姐到底是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竟然能让他这样的人在性灵中都念念不忘？
不过这种情况在修真界中也很正常，很多修士从入门开始在师门的熏陶下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这其中有这么一部分人就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比如，又当妈又当师傅，平时照顾衣食住行的师姐们！
修行是很枯燥的，又是凶险的，当一名修士还没完全适应这样的生活节奏时，师姐这个特殊的群体就在其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对修士来说，因为异于常人的寿命，所以他们对谁大谁小，差个几十几百几千岁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在乎……
“师姐？师姐好啊！不知是小乙师门的哪个师姐才有这样的福气？
你素人姐姐原来也有很多的师姐，后来又有很多的师妹，就是没有师弟……”
然后她又看到了这个僵尸在流口水！好像他只要遇到特别想要的东西时，就爱流口水！
“师姐啊，有很多啊，烟婾师姐，烟黛师姐，这是师门的，外面还有好多，冰姬师姐，嘉华师姐，白桦师姐，环佩师姐，素人师姐……都是熟人。”
素人很惊讶的在他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有点想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她到底是凭的什么让这家伙还能在性灵中对她有印象的？
好像，这家伙口中所谓的师姐，和自己理解的还有所不同？她是个心思细腻的，隐约感觉有两个字很奇怪，熟人？什么意思？她素人也算熟人？不过初次见面，一面之缘……
她感觉自己已经把握到了什么？
“嗯，小乙的师姐真多！熟人也多！熟人，嗯，我是素人，这里面有什么关联么？”
那僵尸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人分数种，素人为下！因为素人没经验，事情多，就很容易沾包，你调教多年，结果可能是给别人调教的，这就很亏！
熟人多好，经验丰富，身材……那个也很饱满，见多识广，懂得分合之道，需要时聚，不需要时大家还是好朋友！穿衣论道，脱衣人道，哪儿都不耽误！
我和你说，在熟人之上还有一种极品，就是未亡人，本身家资不俗，说不定还能倒贴于你？”
素人总算是搞清楚了这无耻之徒性灵深处到底藏的是什么！简直无法想象，这样龌龊的人竟然也能修到现在这个层次境界！还代表着宇宙变幻，纪元更迭的新兴势力？
真若让这人得志，这个宇宙修真界必然乌七八糟，道德沦丧，还能要么？
素人，熟人，未亡人，原来根本就是另外一层意思，无耻之极！她都有心一家伙锤死这东西，但又下不了手，因为人家想归想，终究没有付之于行动，也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还不能让人私心里有点小坏心思了？这个修真界谁又没有？
心中没个着落，又不能平息心头的恶气，看这家伙跟得紧，下意识的就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差异，一脚踹了过去，喝道：
“离我远点，跟这么近干什么？”
她这一脚出去，心中立刻感觉不妥，不会踢出什么事来吧？毕竟人家这样的实力在主世界几乎就可以横着走……
但她很快就发现，她所谓的担心就根本是多余的，这一脚下去，力量可不轻，但这僵尸却不仅全无怒意，反而和吃了蜜屎一样，眼中的舒服那是真正发自灵魂深处的，乐在其中！
真正是无药可救！
不过，这样的性格却反而让她觉得更真实！因为来自师傅良人的记忆，当初他那剑祖宗李乌鸦，好像也同样是这么吊儿郎当，没有正形，这也是传承？
知道了这些，最起码素人就放松了很多，知道身后跟着的这个东西，其实就是普通世界中普通凡人的那一套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的心思，很龌龊，有点无耻，但你却不能说他就是坏人！
是个真实的人！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就知道该怎么套话了，也不需顾忌什么，越直白越简单越好！
然后她就知道，这不仅是个猥琐的家伙，还是个目无师长的家伙，更是个目无规则的家伙，他所有的行为方式核心就是：老子喜欢，你咬我？
倒也直白的可爱！
但这样奇怪的奔行却没有持续多久，如果给她更多的时间，她还能套出更多的秘密；其实她现在对那些所谓宇宙变幻，势力角逐的秘密也不太放在心上，她更关注这个人本身：一个这样的人，凡人世界满大街都是的家伙，到底是怎么一步步爬到巅峰的？而且看这样子，以后还会继续往上爬？
她没时间了，因为后面有一道气机正追踪而来，肆无忌惮，百无禁忌！
她知道就一定是那个所谓的空间出了什么问题，有僧人破空间而出，现在是来鞭尸的！
而她，却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叹了口气，“小乙，恭喜你！你的师姐们都要成为未亡人了！”

第2258章 剑凌天下（26）
娄小乙就呵呵的傻笑，仿佛对周遭的变化毫无察觉！这就是一个没有正常意识，只有本能性灵的身体的正常反应，你不可能叫醒他，除非他自己回来。
素人尽快加快速度，但她现在的情况也确实发挥不出来曾经实力的小半，哪怕她已经完全放弃了对鹏血力量的压制，也不能再让自己的速度加快分毫。
看着身旁还在傻笑的僵尸，不由气道：“你自己倒是飞快点啊！你有这样的能力！你先去找你的未亡人姐姐，我随后就到！”
僵尸傻笑中透着狡猾，“休得骗我！一鸟在手，胜过百鸟在林！我要飞走了，你不见了怎么办？
未亡人不常有，有个素人也好歹能将就，其实我这人不挑的……”
素人真正是被他气死了，这么个玩意儿，蒸不熟煮不烂的……
但她能感觉到身后的气机时，其实对方也就早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没给他们留多少反应的时间，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一股强大的佛门气机已经把他们笼罩起来。
跑不掉了！
是那个叫度卢的辟支僧！
“就知道是你在捣鬼！”
没有太多的废话，素人就感觉自己身不由己的被佛门气息弹开，那和尚面无表情的揉身而上。
在佛门气息推拒下，素人无能为力！她的实力在正常情况下在这群人中也属于最底层，隐翼都对付不了，就更别提这种佛门大德高僧，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连重新回来都做不到，就只能看着僧上前，一手翻出一支巨大的韦陀杵！
她有点不太明白，僧人为什么不直接用道境灭杀？却反而脱裤子放起的用兵器这种古老的方式？
她当然不知道，因为娄小乙现在处身的正是道境空间，度卢担心自己在外用道境袭杀，如果再刺激到剑修，再让他也返回身体，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他们两个对付这个难缠的对手，很难说有多少胜算！
所以，最原始的近身暴力手段最合适！也不多费多少功夫，就是一挥杵的事！
相部律师兄应该在里面还能支持，只看这剑修现在的状况就知道，完全是一付六神无主的状态，这意味着他的意识道境还在道境空间里！
还好，总算是赶上了！
近身挥杵，看着眼前这具身体惊恐的眼神，下意识的本能抽出长剑……
这很正常，哪怕没有了道境意识，本能的求生之念还是有的；法修这时会扔宝贝，体修会挥拳，剑修会拔剑，再寻常不过。
但没有道境支持的单纯挥剑，又怎么可能挡住他力逾千万斤的一杵？
一杵挥下，天光无色，就算是眼前是颗星辰，也会被这一杵击得四分五裂！四个佛门高僧，付出了两人的代价才拿下这个难缠的家伙，还真说不上有多少成就感！
巨杵荡开稀薄的空气，微风吹拂傻子的发丝，口水四溅……素人闭上眼，才稍微有所了解，就是永别……
一声怒吼！
“阿弥陀佛！”
素人就很奇怪，不应该是僧人的声音啊，就应该是那傻子的，比如，我去，我晶……
心中奇怪，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
韦陀杵已经被抛飞不知飞去了何处，僧人和傻子近身相抵，傻子的长剑完全没入了和尚的腹腔，她甚至都能清楚的看到因为剧烈的疼痛，度卢整张脸都在抽搐。
那绝不是因为长剑入体，更因为长剑上带着的某些东西？
度卢一声佛骂，随即被斩当场！
远处有微光闪动，同时闪动的还有数百万道剑光！凌厉中透着让人心悸的疯狂！
没有以后了！被剑修逮到这样的机会，佛祖都救不了他！
道消天象中，傻子又习惯性的流起了口水，“呵呵，我为宇宙做贡献，世间又多未亡人！呵呵，还是姑子……”
素人一呆，随即反应了过来，喝骂道：“娄小乙，你少在这里给我装神弄鬼！”
娄小乙哈哈大笑，身化长虹，消失不见，就只留下一串话，
“找个地方待着，等我扫完荡魑魅魍魉，再来接你！
你这个素人姐姐，我娄小乙认！”
素人好没来由的心中一怒，“别叫我素人！”
人却早已经去得远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天空，仿佛在嘲笑她的失态。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这次保守势力的围剿，老修们输定了！
……娄小乙身化长虹，掠空而闪！
鹏程万里空间并不大，以他这样敏锐的感知，另外两处战场的波动对他来说就是洞如观火！
只一分辨，就大致清楚了两个战场各自的险恶程度！
原本在他想来，相对来说，白虎会更危险！因为不仅仅是因为它实力在三人中偏弱，更因为四个道人很强，而且抱团。
重楼那里就要轻松些，别看人多，却成份复杂，翼人，秽土巫士，道家，就未必能形成合力。以重楼的实力和经验，应对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这是理论上的判断，当他现在实际感受时，情况却正好相反！
从白虎战场传来的气机波动来判断，战况很激烈但总体可控，这从气机勃发的频次和强弱变化就可以感知到，是一场高强度的，但却远没有到生死状态的战斗。因为真正的生死，气机变化就必然在疯狂的转换，而且一定维持在近乎挖掘潜能的极限状态。
重楼方向却不一样，气机波动疯狂，而且强度一直维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这应该就是在决生死！一方鱼死网破，一方困兽犹斗，也是最容易出现差错的地方。
毫不犹豫的，娄小乙飞向了重楼方向，救援，就一定要救最紧急的那一方。
但在转向的同时，他也没忘记向白虎方向遥发一剑，这是长程剑语，就是为了告诉老白虎，坚持住，不要铤而走险！
两个老家伙中重楼已经开启了狂暴模式，如果白虎也这么干，他一个人可应付不过来。
稳住一方，解决另一方！他们现在已经见到了胜利的曙光，只要他赶到，解决那几个各怀心思的家伙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边往前抢，一边心中感慨，这一次还多亏了素人，否则他娄小乙现在已经传奇结束了。

第2259章 剑凌天下（27）
重楼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毕竟不是李乌鸦，在同阶层中还做不到统治的地步！
大鹏原身和决明子的真武灵应真君，两个人在剑修理论上最强的领域和他短兵相接！
这是冒险，也是策略！
最大的意义就在于，近身状态下谁也不好擅自脱离，这就避免了剑修借纵遁来拖延时间，获得宝贵的喘息机会！
这是唯一能杀死剑修的途径！在这个魔剑尊全盛时，他们两个谁也没戏！所以，现在的坚持就是有意义的！
这是一个谁也停不下来的轮盘赌！
因为是近身死死的纠缠，谁也承受不起主动离开的后果！大鹏和决明子互相之间还可以替换，但重楼不成，在压力下，他在透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战斗到了这个时候，其实也谈不上谁上谁的当！
重楼看起来上了恶当，但他也借此机会杀了两个！如果在接下来的生死对决中再杀一个，那么他就几乎是凭一已之力杀透了九个人的包围，剩下的战心不在，也就没有再战的心情。
大鹏一伙到目前为止看起来很吃亏，九个人相围反倒损了两个，如果去除处处留力耍小心眼的五个翼人，其实也就只他们两个在戮力同心！
所以他们不能退，这再一退，就再也鼓不起战心！
可以这么说，在这次来翼展天执行抹杀任务的十九个人中，实力最强大的还就算他们两个，一个是第八天的守夜人，一个是万兽之王大鹏，比其他人都明显强出一大截，也是两人敢于硬碰硬的底气所在。
到了这个境界，都有殉道的准备！你不能主观的说谁就是怕死的，谁是不怕死的！对景的时候，其实都不怕死！那么现在，双方已经卯上了，不畏死就是基本态度，没有其它退路！
五个翼人看得心惊肉跳，人上人就咂舌，“乖乖，这样打下去，谁胜谁负还真的是不好说！二师兄，你怎么看？”
平凡人面色沉凝，“剑修必败！但大鹏和决明子两个之中怕是要死一个！所以也是惨胜！
咱们也不要只是在一旁看热闹！如果双方这么火拼下去，我们五个人就有可能成为这里的唯一一支决定性的力量！该怎么选？该站哪一边？还要早拿主意，不要等事到临头再仓促决定。”
几个翼人都很沉默，谁也不愿意率先开口，他们之所以一直摸鱼，就是不想做这个决定！想要双方自行决出个高低上下！然后，骑在墙头的他们再看往哪边跳？
双方还没分出公母就让他们跳，那真正是左右为难的；这就是小势力的苦衷，在人类集团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走错一步都面临着灭顶之灾！
大鹏和决明子已经轮了三轮，也就是说剑修在这样的生死赌斗中加上前期杀祖巫，如此高强度的爆发已经坚持了近五十息！仍然能做到不落半点下风，不露半丝错漏，委实可怕！
但人终究不是机器，他坚持的越久，越说明崩溃，或者玉石俱焚的时间正在靠近！
翼人没多少时间了！眼看大家的目光都投了过来，雪羽就轻叹了口气，她也不想做决定，但这些师兄实在是……
“直觉上，我偏向新兴势力！他们可能要弱一些，却代表了改变！我们翼人最需要的就是改变！
但在理智上，我知道我们应该选择保守势力！否则，别说以后的纪元更迭，就是之前的几千年我们都未必扛得过去！”
雪羽停了停，似乎是在为自己最后的决定鼓足勇气，
“个人修行看直觉！种群生存凭理智！
所以，既然决定了，那也没必要再等最后的结果，最后搞得两头不是人！新兴势力仇视我们，保守势力也拿我们当墙头草！
那么现在，就直接加入吧！谁也不能怪，只怪剑修自己没有表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翼人们沉默不语，各自准备，他们很清楚现在可不是讨论争执的时候，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个声音，一个方向！
五人正要散开，成攻击阵型，加入对魔剑尊的围剿中，这意味着他们中可能有人会失去生命，但族群生死存亡之前，没人退缩！
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展开行动，一个声音在背后突兀的响起，
“几个鸟人？都给老子滚远些，你鼓错了掌喝错了彩，老子都当你们心怀不轨，非得送你们和那些和尚做成一堆不可！”
一个身形鬼魅般的掠过雪羽身旁，周身杀气让从来都不知害怕为何物的翼人们都遍体生寒！
“你就是那个未亡人是吧？数万年前你就站错了队，怎么就不长记性？
再在这里妖言惑众，鸟头给你掰弯了塞那啥里面！”
完全的无视，直白的侮辱！但如果你考虑到四个大德高僧都在短短时间内被这人解决掉，那所谓的侮辱好像也就不是那么的不可接受？
但到底是半仙大修，心中郁积，再次把目光投向雪羽！
雪羽羞愤难当！因为类似的侮辱在两万年前她已经承受过一次！好像是个叫戈的凶人放下的狠话！她当初的感觉就是，如果不依，恐怕是真的会体验一下这样的感受的！
现在是第二次，同样的感觉，如果杵逆了眼前这个人，两万年前未竟的体验就一定会重现！
最让她羞愤的是，感觉后面有温热，那是对一种新奇体验的期待？两万年的梦魇，竟然到了现在还没有消失，还深藏在心底最深处，都说不清楚那到底是恐惧，还是盼望？
这种感觉让她欲振乏力！
如果她这些同伴中有人不管不顾的奋起，知耻而后勇，她绝对紧跟而上，再不去考虑什么个人的修行，族群的延续，只为现在的痛快！
但这些平素威风凛凛的师兄们却一个二个的再次把主动权交到了她的手里！浑然不顾她只是个弱女子的事实！
真正是枉为男儿！
银牙一咬，雪羽做出了她这一生最屈辱，也最正确的决定，
“我们退！”

第2260章 剑凌天下（28）
娄小乙安静的缓缓接近，他很清楚现在并不是立刻介入的时机，他的到来也瞒不了人，不可能达成偷袭的条件。
近身搏斗太过凶险，冒然加入不仅会威胁到对手，也会刺激到重楼！老人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打了这么长时间，你这一插手进去，不是明着说老家伙不成了么？
而且，在战术心理层面上，一直完成高烈度战斗的两个对手现在正在最兴奋最敏锐的时候，没必要现在去挑衅他们的最强状态！
要等对方看事不谐，停手罢战另谋出路，浑身放松的那一刻，再突然下手！
当一个人从紧张的节奏中突然慢下来，再突然回到比之前更激烈的节奏中时，就一定会出现漏洞！
这样的爆发，原则就是不能停，一停再一启动，漏洞百出！
他就是一个这么恶毒的人！
现在不杀，就是最好的杀！因为大鹏和决明子都不用他动手，就已经陷入彻底的失措中！这样的心理压力可要比自己上手要命得多！
剑，落下时就无所谓了，拼命就是！难受的是还没有落下？落在谁身上？什么时候落？和尚们呢？是死是活？
这一个个的问题直击心防深处，让两人痛苦不堪！
继续维持对重楼的压力？那怎么可能！
不继续，认输不成？
打还是不打？怎么打？谁和谁打？有机会么？
五个翼人已经明确的表明了态度，躲得远远的，别说是协助，真如娄小乙威胁的那样，鼓掌都怕鼓错了，喝彩都怕喝反了！
大势已去，单对单，谁打得过重楼？谁打得过这个以一已之力碾压四名大德高僧的剑脉后起之秀？
混和双打更要命！他们两个的配合又怎么比得了两个艺出同门的轩辕剑修？那可是宇宙出了名的暴力团伙，前期众目睽睽之下羊朵朵和醉阳的死，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他们答案！
恐怕，也就是怎么找个台阶下的问题？
轩辕剑修会给人台阶下？还是在这样的道争中？想什么呢，就只有痛打落水狗的心思！
怜悯，从来都不是剑修的气质！尤其是在杀红了眼之后！
重楼继续爆法，只不过之前是被动的，现在却是主动的，是侵略性十足的，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
现在和他放对的是大鹏，想退出来却退不出来，因为决明子不可能再来替换他！这道人已经被另一个凶剑给盯上了！
之前他们逼着重楼停不下来，现在则是重楼逼着他停不下来，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只不过这一次天道转的实在太快，快的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就只有跟！重楼爆的心情愉快，他跟得心情沉重，完全没有希望的跟，就是一条道走到黑，这不是大修的坚持！
但在找到办法前，它就只有跟，只不过不再像之前那样招招抢攻，寸步不让，而是变成了防守反击，防为主，攻为辅！
它在等！等奇迹！等决明子！等也许突然出现的几个和尚？或者道人？
……决明子没法再去接替大鹏了！因为他运气不太好，正好轮空，结果就撞上了这个更凶恶的大虫！如果可以选，他宁可选择可能已经接近油灯枯尽的重楼，也不愿意选择这个一脸坏笑，从里到外冒坏水的东西！
从一接近开始，这坏种就在玩心理战，关键是他明知道这一点，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努力平息方才因为剧斗而略显毛燥的气息，也不再维持真武灵应真君的形态，近身，现在已经没用了！反而可能给他带来被动！
然后开口，“提刑……”
他不该开口的，因为一开口就泄了气！他也不该撤去真武灵应真君的形态的，这意味着信心已失！他想通过沟通来达到某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毕竟他们还有四个道家同伴，翼人也只是旁观，还没有彻底反水，就还有谈的资本！
但他低估了娄提刑的恶劣，他这一开口，那边剑河顿起，绝争开始，毫不犹豫！
决明子已经习惯了之前使用真武真君护法神战斗的形态，这一骤然改变，节奏再次飙升，从近身生死斗变成了道境生死斗！
习惯，突然，骤变，消耗，喘息，不安，担心，后悔……当这些全部迭加在一起时，结果就只有一个——脆败！
败的毫无脾气！死得理所当然！
这就是战斗的真谛，从出现时开始，当你把所有这一切都谋划好，选择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真正的硬实力如何就已经不重要了；雷霆之下，安有完卵？
五个翼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娄小乙如砍瓜切菜一般的狂虐这个第八天守夜人，他们也完全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守夜人竟然如此的脆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和魔剑尊完美对轰百招丝毫不落下风的仙庭门客，就仿佛只是一条狐假虎威的狗子！
心态崩了！
翼人们们遍体生寒！因为他们能体会决明子现在的心态，在和娄小乙的短暂接触中，他们其实也一直在崩，各种崩！因为实力不足而崩，因为担心族群传承崩，因为那人蛮横无理而崩，因为后菊痒而崩……
势之应用，还在盘外；决胜之道，意境幽远！起于宇宙，始自纪元！
这样的人，不能逆！
道消天象中，娄小乙缓缓拔出柒蚁，舔了舔嘴唇，
“有点不过瘾啊！”
又猛然回头，对翼人厉声喝道：“此处应有掌声！”
翼人开始稀稀拉拉的为他鼓掌，都是被逼的！大局已定，新兴势力怕是挡不住了！这是一股疯狂的力量！在疯狗面前，你不能和他一起疯不是？
娄小乙一声长笑，撞入战团，嘴里还在不干不净，
“之前你们两个轮一个！现在风水轮流转！
老人家闪开，老腰不成了，就不要充英雄！
这是我们的时代！谁都不能阻挡年轻人装赑！”
强硬的一撞而入，万道光茫闪耀，他终于有机会痛痛快快的施展那些学自西昭的剑术了，要等一个足够他全力施展的人物，何其困难！
大鹏也许不是，但最起码是一个迄今为止最接近的！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第2261章 剑凌天下（29）
大鹏欲哭无泪！
它不能分说这不公平！因为他们也曾这么不公平过！
它想求饶，可万兽之王的自尊心却不容许它这么做！它想谈条件，可貌似他们这一伙现在已经没了谈判的资本？抛去彻底中立的翼人，连他再加可能最多四名道人也不过五人，和三名剑修对抗，那就是必败无疑！
好像除了硬撑下去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它有硬撑的本钱！在鹏程万里中，它就是不死生物，每一次死亡都会在仙鹏的加持下重生，所以它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大鹏现在很后悔，它应该早早通过自己的死亡重生为大家打开局面的，而不是放任两个秽土祖巫去白白送死！结果就因为好面子，对秽土道统的不屑，结果就把大好局面搞成了现在这样！
还有机会，它是不死的，等剑修杀累了，杀倦了，自然也就气消意平，到时再来谈条件好了！
这些剑修，他们这一次是肯定达不到目的了，只要留得命在，就总还有机会！而且，这些翼人反骨仔也要好好收拾一下，奈何不了剑脉新兴势力，还搞不定这些不人不鸟的东西么？
哪怕明知不敌，大鹏也不再想东想西，就借这机会好好领教下剑修的真实实力也好，回头再有布置，也算有了第一手资料，就有了针对！
方才和重楼相拼它还略有防御，但现在被逼到了绝处，反而肆无忌惮的放肆了起来，置生死于度外，招招抢攻，完全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这只能让娄小乙更兴奋！因为这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他学自西昭的持剑术！
这一番恶斗，看得翼人们暗暗咂舌，万兽之王果然意志如钢，如此绝境仍然不失修行者的风范！
但风范是风范，它可替代不了实力！也许是之前和重楼恶斗之下有了消耗，也许是这娄提刑比他师兄更技高一筹，不管因为什么，十数息后，大鹏被一剑斩掉了鸟头，魂归……
好像没死？
大鹏在这个鹏程万里的空间内，就是不死之身！这边才被斩了鸟头，在鹏程万里空间中心处就有重生的生命能量波动！
五个翼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两个剑修已经没了踪影，知道这是斩草除根去了，五个翼人急忙跟上，虽然当拉拉队队有点丢人，但结果他们必须知道！
饶是翼人自诩速度了得，当剑修全力提纵时他们还是有些跟不上！飞着飞着，就感觉前方气机剧烈波动，道境碰撞此起彼伏，仿佛一连串炸雷，在空间中震荡不已。
当他们终于赶到战场不远时，正巧碰上大鹏再次被人斩首！不过这一次下手的却是重楼！
这不是大修的风度演法，而是你死我活的搏命之杀，两个剑修都动了手，只不过扫尾的碰巧是重楼而已！
在这里，他们又碰到了一个熟人，孤零零的素人！
雪羽急忙把她拉到身边，埋怨道：“你瞎跑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你现在的情况……算了，我先帮你把鹏血之力吸出来再说，你也不要怪我三师兄，他其实也没多少恶意，只不过脑子不太好用……”
披甲人在一旁直皱眉头，也不好说什么，现在他们的站位已经趋于明显，救不救这个前列女修真的是无所谓了。
雪羽在这里疗伤，人上人就叹了口气，“两个剑修干一个，这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剑修在宇宙修真界的名声？”
披甲人一旁冷笑，“剑修总是以寡敌众，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这样，或者有风度，其实只是纯粹因为他们人少而已！对景的时候，他们其实是最喜欢群殴的！讲什么名声了？”
人上人猜道：“你们说，大鹏被杀几次后才会开口求饶？”
平凡人哼道：“只要我们在，它就不会开口！这恐怕就是你们一个二个跑来这里看热闹的真正原因吧？”
披甲人就嘿嘿笑，“顶数你跑得快！”
这些翼人，其实良心大大的坏，他们既然已经选择了站队，哪怕还不是那么明显，但也知道事后大鹏不会放过他们！所以跑来这里观看，其实就是看杀！
大鹏是最好面子的，尤其是在自己的血脉杂交后代面前，这让它怎么开得了口？
只有死了的大鹏才是好大鹏！在这个鹏程万里空间中，大鹏最后的结果还不好说，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就不愿意大鹏就这么轻易离开，最起码立个不加害的誓言，这是他们的底限！
……大鹏这一次的死亡，重生点就没有再移去远方，而是就在牌楼下，就在空间的中心点！这让剑修的追杀变得简单异常！
冷酷！残忍！心黑！手辣！
两个剑修就根本不讲什么所谓公平的机会，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大鹏！仙力支撑下的大鹏完全重生后，等待它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剑光！
就像屠宰场的两个屠夫，一次又一次，没有怜悯，没有软弱，也没有同情心！仿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杀到地老天荒！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万兽之王，也不是什么修行生物，就是一个剑靶子！
十余次死亡后，就连心硬如铁的翼人们都已经有点不忍目睹，素人更是闭上眼，不愿意再看，可是漫空的剑啸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剑光映照下，就是两张平淡冷漠的脸，还有两道机械的纯粹技术讨论！
“你这剑有些软了，五行之绞还可以更凌厉些！”
“空间撕裂似乎作用不大？看来大鹏的速度很大程度上是带有空间道境的，也许控制他的速度可以在这方面下手？”
“大鹏全身没有特别的弱点，头颈很结实！斩下时需要用杀机切断其生命气息，否则还会长出一个头来。”
“要不试试谷道？来个中心开花，威力无穷？”
翼人，头一次真正认识了什么是剑修！当你真正得罪了这个道统时，他们就变成了真正的魔门！把以杀止杀发挥到了极致！
不怪仙庭忌惮他们，丝毫没有道家那种妥协和灵活。
但也是一种生存的策略！人少的话，你又有多少妥协的空间呢？

第2262章 剑凌天下（30）
大鹏还没开口，不是它不想开，而是根本就没这样一个体面的机会！
对它来说，讨饶也是需要一个台阶的，它不可能像山猪那样大喊：大王请饶命？
于是继续杀！
素人实在是忍不住，悄悄问道：“他们这么做，是不是还有其它目的？”
平凡人在这里是实力最强的，眼光也很独到，“没错！如果你们认为剑修就是肌肉棒子，那只能说明白白被教训一顿却没有任何长进！
一个能把势融入到战斗中，让顶尖巅峰半仙俯首称臣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韬略？
就我来看，大鹏的重生不是本身能力，而是来自这付仙鹏的自画鹏程万里之像！那么，一付仙画又能有多少生命能量供应像大鹏这样的万兽之王重生？
所以，会不会是能量的来源就根本来自仙鹏本身！
仙鹏会无休止的这么付出么？未必吧？所以，其实大鹏还是有可能死的，等仙鹏放弃它的那一刻！”
众人听他分析，都觉得很有道理！这应该才是大鹏能够重生的关键！他们直到现在才看出来，可这两个剑修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这就是差距，巨大的差距，在战斗中如果你有这样的眼光反应，大部分险境你都会平安渡过。
但却有人有不同意见，素人觉得自己不能装聋作哑，因为这可能会关系到他们这些人的生死！她虽然头一次接触轩辕剑修，但对娄小乙性灵的些微了解，却让她更清楚这个家伙的疯狂！
“我觉得，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鹏程万里既然是仙鹏的自画像，和仙鹏的关系当然非同小可！如果大鹏一直这么死下去，也可能会触怒仙鹏，由此下界也未可知？
那么，他们这么做，是不是就是故意如此？因为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摋仙？”
死一般的宁静，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谁能保证剑修做不出这种事来？
摋仙，真的可行么？以前可能不可行，但现在就未必！因为纪元更迭前，仙人人人自危，无不谨言慎行，如果这时下界，仙人要面对的可能就不仅只是两个胆大包天的剑修，可能也包括冥冥中的天道意志？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关于仙庭，关于仙人，谁又说得清楚？
但这确实符合剑修的一贯作风，要斩草除根的话，杀一头大鹏显然是不够的！大鹏再是万兽之王，也绝不可能调动三个守夜人，还囊括了道家佛门，这可不是大鹏的能力所在！
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仙鹏！
人上人就干笑，“要不，我们还是离远一点？这真要是仙鹏出场，吩咐下什么，我们是听还是不听？”
雪羽反驳，“多远是远？在仙鹏的空间内，躲起来有意义？
再者说了，若真是仙鹏下界，战斗起来还要我们翼人帮忙的话，我看这仙鹏也没必要捧着它！
就在这里吧！好歹还落个眼见为实！至于接下来怎么走，那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所以，也没必要想那么多，在这场风波中，我们就是匪兵甲匪兵乙，就别把自己想得太高了！”
六人都不希望这是真的，剑修可能无所谓，但他们是真的有所谓！这也让他们真正明白了自己的位置，纪元更迭时打打酱油可以，真正参于进去就算了，先别说实力，就这这份心气，就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企及的！
当他们还在想着怎么在主世界闯出一片天地，怎么和人类妖兽搞好关系，掰着手指头计算半仙有几个时，人家真正的主角已经开始尝试摋仙了！
这差距，云泥之别！
素人的反应还是晚了！就在她话音未落时，大鹏再一次重生，只不过这一次的重生格外的慢，有仙力围绕，无法打断，阻止。
在场的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有人是主动的，有人是被动的！谁也不知道当重生的新物种降临时，原来的大鹏会怎样？是不是就真的死亡了？还是仙鹏只借用的这具身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是一个崭新的问题，谁也不知道正确答案。
但仙鹏下界的气息，能够感受到的还不仅只是他们这些人。
……白虎在艰难的拖延，上一次的冒进后，经验丰富，虎老成精的它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数万年的潜心修行告诉了它，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才是对自己的两个晚辈最有帮助的。
骄傲了数万年的白虎学会了忍让，这就是它最大的成就，从这一刻起，它终于跳出了杀剑一脉的桎梏，如果还有未来，必将在剑术成就上更上一层楼！
永远向前的杀剑如果学会了后退，就是另一番境界。
所以，在接到娄小乙的剑语后它的心就越来越定，也就意味着四个道人的攻击越来越难奏效！而道人们则是表现出了他们数百万年的一贯风格，如果暂时不能取得突破，那就耗吧！
所以他们不是剑脉，也不是妖鹏，也不是佛门！
一个道人还有可能冲动，比如和大鹏一起战斗的决明子；但四个道人聚在一起时就绝不会有冲动！他们会把彼此之间的共性发挥到极致，然后在共振中奏出华美的耗磨主旋律。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耗字，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深奥，意味着待机，观察，权衡，意味着因时而变，不拘泥于常形！
也就是这个字，帮助道家在数百万年的修真势力格局变化中，耗成了宇宙修真界的第一大势力！
妖兽总想一蹴而就！但道人们却永远九浅一深！这就是道的区别！
也就在这样的九浅一深中，道人们终于等到了他们之所以要耗下来的变数，有仙人气息降下，这场争斗，性质变了！
不用人说，也不需谁提醒，心照不宣的，大家都罢了手，默默感受？
老白虎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股气息，喉中低吼，张嘴一吐，把重新变回本来形态的法海螺吐了出来，什么话也没说。
然后，头也不回，向仙人气息方向奔去！
那是它应该在的地方，谁也不能阻止，在异变发生时，这就是轩辕剑脉的传统！
生死与共！
哪怕这场祸指定就是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鼓捣出来的！
一入剑脉，休想善终！

第2263章 摋仙（1）
昆仑客等四个道人面面相觑，他们必须拿出一个章程，躲在这里装死是不成的！
在仙鹏的自画空间中，装死有用？
“仙鹏下界，不妥！我观此事发展，似有大变！”
昆仑客做出了他的判断，作为第一天太皇黄曾天的守夜人，他对仙庭规矩的了解比他人多出不少。所以才有此说！
但在这里的四个人中，还有一个比他更有发言权的！
岑布衣，曾经的仙人，被贬下凡的家伙，全程摸鱼打酱油，作为一名曾经的仙人，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眼光见识实力，如果他真的出手，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重楼也等不到娄小乙，娄小乙也等不到素人！
但他就是在这里打酱油！打得心安理得，自然而然！这背后的东西，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你能指望一个被贬下界的仙人对仙庭还留存有多少敬意？可能畏于某些约束所以不得不做，但怎么做，做到哪一步？这可就只有他自己说了算！
他就是这么做的，做和没做一样！
“都去看看吧！也躲不掉！但我们应该和翼人一样，法不责众嘛！
至于仙鹏，不管它这次下界能不能达到目的，但有一点我敢肯定，它完了！新纪元永不会有他的位置！
嘿嘿，万兽之王，现在已经没了一个咯！”
四个道人默默飞向中心，心中不断的判断着形势，事情明摆着，和尚们完淡了，杂牌军们也烟消云散，就只剩个大鹏在那里苦苦支撑，这才会引来仙鹏的愤怒！
大船将倾，作为仅存的几个客人，他们是继续舀水延缓这个沉没的进程呢？还是跳下船，游向另一条新船，哪怕新船小了点，可能也没太好的位置？
还是一个字，耗！
耗出个天光大亮，朗朗乾坤！对此，他们很有经验！
大鹏重生点，降临仍然没有完成！没办法，生个凡娃娃可能就很快，但要拉出个仙娃娃，就难免难产。
完全是不同的两种生物，哪怕它们都是大鹏！
如果可以，剑修们不会介意趁它胎毛未尽要它命！但现在他们做不到！仙力的下灌不是他们能影响的过程，不仅是仙鹏本身，还有一些大道规则上的东西。
所以就只能旁观这次艰难的分娩，看看到底能捏出个什么怪东西出来。
也正好有时间做最后的交流，还不错，齐齐整整的，大家都没事儿！
但话题却没放在怎么应对这个东西上，没法商量，因为谁都没经验！别说是他们，就是轩辕剑脉曾经最牛赑的存在，李乌鸦成仙后好像也没有摋过仙人？
当然，这肯定不是他成仙后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只是时间太紧没来得及而已。
但没经验就是没经验，现在他们不过是在唠闲嗑，拉家常，因为，现在再不唠，以后就可能没机会了！
白虎没什么唠的，因为它的生活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娄小乙也没什么说的，因为他的生命实在太年轻，在两万年寿数的重楼，和十数万年的白虎面前，他的故事就不叫故事，叫学龄前儿童的咿呀学语！
就只有重楼，平声静气，“修道两万载，能与仙人一战，幸何如之！不能成仙，退而求其次，摋仙也不错！”
白虎瓮声瓮气，“你个小娃娃，说的自己好像有多老一样，老子我都感觉还很年轻，你怎么就老了？不能成仙，你自己都没信心，那还有个屁的前途！
我成不了仙，是因为异兽的体质，那么你呢？就因为老了？”
重楼一哂，“老白，子非鱼，安知鱼之苦？我这样的境界，同时代的人已经走的不剩一个，就连一贯擅长养生的那些道家大贤，佛门高僧，也是一个不留，唯独我这个重杀戮，不修福德善报的却能独活至今，为何？”
白虎也很好奇，“我也很奇怪呢！按照常理来说，你早该在五千年前就作古的人，怎么就能挺到现在了？不合规矩啊！修真界中真有这样的灵丹妙药可以增寿到这种程度？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若真有这法子，把它传下去，轩辕剑派岂不要变成不老仙派？”
重楼呵呵一笑，“不成，我这法子可传不了人！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丹道圣手都炼不出来，就更别提轩辕丹道那些二把刀了！
其实就是一种很特别的法子，再结合我自身的奇遇，完全是个人的机缘，结果就把过去未来揉到了今世，所以增了五千年寿，这也是极限了！”
娄小乙静静的听，其实心中明白，这是两个老人家在故意说给他听的，其中意味，让人无奈心酸。有点交代后事的感觉，知道他不愿意听，于是采取了这种方式。
白虎恍然大悟，但又有些不解，“把过去未来揉到现世？这倒是个新路子！但是，坏处可不少！
你这与人动手，岂不是就没有过去未来，所以不能重生了？”
重楼傲然一笑，“我辈剑修，需要重生么？三秦前辈纵横一生就从未重生过！师兄当然更不必说！重楼不才，浪迹宇宙两万载，一生战斗无数，还真没人能斩了我的现世，那么有没有过去未来作为重生后备，又有什么关系？”
白虎大眼一翻，“你也莫要在老子我面前胡吹大气！但你没了过去未来，岂不是不能……”
重楼一笑，看得很开，“是！没有过去未来就成不得仙！因为多活这五千年已经完全透支了我的未来潜力！这是天道公正，没什么好说的。
这也是我的选择，也没人强迫，能把轩辕守到纪元更迭，能看到师门后起之秀涌现，我愿足矣！”
白虎就撇撇嘴，轩辕传统可没那么多的多愁善感，他们更习惯于用调侃来替代伤感。就像现在，明知道重楼肯定成不了仙，仍然满不在乎。
“也算是不错的选择！李乌鸦那家伙把轩辕数万年的气运都耗尽了，不管你是谁，有仙庭无数双眼睛盯着，谁也成不得仙，这是必然！
除非有纪元更迭重置气运！
延寿，你成不了仙，但好歹还能做点事。
不延寿，你便大道崩溃都看不见，也就谈不上其它！”

第2264章 摋仙（2）
一人一虎不胜唏嘘，旁边那个被动倾听的人却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如什么都不说，由得两个老家伙在那里唱双簧。
白虎一拍大脑门，“我突然想起一事！你若是过去未来没了，那转世怎么办？我研究三生三杀多年，好像你这样的情况就永远也觉醒不了，再也没希望回来轩辕！”
重楼一笑，“我又不是步莲师姐，哪有那个本事！但师姐做事，从来自己爽过，不管其它！我估摸着这次纪元更迭后轮回大道就会有变化！真到那时，就不止我一个人转不了世，而是大家都转不了世！既然都转不了，我现在利用过去未来多长了些寿元，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白虎哑然失笑，“你这家伙，原来是李乌鸦早就对你有所提点的吧？太坏，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嗯，也不错，未来修真界会少了很多所谓的天运之子之女，大家也更公平些。
我说娄小乙，你听了这么长时间一言不发，是在装哑巴么？”
娄小乙一叹，“你们在讨论夕阳红，我一个初音未来和你们凑什么热闹？”
重楼就意味深长，“还不错，知道自己是初音！所谓老要张狂少要持重，还是很有道理的！
年轻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冲动！控制好自己的冲动你才会有更远阔的未来！”
娄小乙继续沉默，他知道两个老家伙的意思，其实就是在点他，之后的战斗中，张狂由他们来，而他娄小乙却要持重，不能冒险！
他没法答应！
在三人的闲聊中，重生点的物事终于慢慢成型！同时，外面的拉拉队又来了四个道人，和翼人一起，十个人远远驻足，等待惊心动魄的那一刻。
仙人下界，在宇宙修真历史中数不胜数，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可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偷偷的下界，打枪的不要，从来都不会制造什么太大的声势，更不会以直接参与争端为目的。
一般都是遨游，感受天地宇宙，体味天象变化，游戏红尘人间，享受悠闲生活为主；至多在某个对景的场景中留下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线头，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为未来数千数万年之后布置一些趋势性的东西。
只有这样，才能把自身的因果和主世界之间的联系降到最低，才不会因为主世界的变化影响自己的修行。
急赤白脸的下界，挥舞屠刀赤膊上阵，这不是仙人该做的事！会有恶报降临。当然，在现在宇宙变幻，纪元更迭前后，仙人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有些规矩也就淡化了很多；仍然有影响，只不过就很难把握。
趁乱而起，这是每个人内心中的想法，凡人如此，修士这样，仙人也没什么区别！
是为借势，端看你借得巧不巧妙，就纯粹看仙人自己对天道的理解了。
一头大鹏在仙力光辉中缓缓扇动着翅膀，和之前那头大鹏相比好像没什么区别，但七彩翅膀却暴露了它的真相，一个简单的判断，重生了这么长时间，就不可能只是意识下沉吧？
必定连带着身体的改造！
那么，作为仙鹏的存在，到底实力表现在哪个方面呢？弱点又在哪里？这是所有人都最关心的。
远远的，岑布衣冷笑道：“它是仙鹏！但也不是仙鹏！如果是真的仙鹏下界，本不需这样麻烦！
留一些东西在仙庭，有助于它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可能也是它唯一能选择的方式！
有一点可以肯定，它绝没有真正仙鹏那么强大！能不能斩杀，端看剑修们够不够坚定，敢不敢付出！
如果敢，可能还有一成的可能！”
华海道人直摇头，“付出？要看你能得到什么代价！单纯的杀戮和纵意有意义么？
就算这些剑修杀了仙鹏，能证明什么？证明半仙就比仙人强了？还是能震摄仙庭再不敢动心思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上面更深的忌惮和未来可能更严酷的打压！
这样的战斗，就毫无意义！”
风婆子好整以暇，“有没有意义，和我们没关系！其实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省得陷入太深！这宇宙形势啊，我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风在动云在动星在动，而心不能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
不想被大潮淹了，最起码你就要离风暴眼远一点。”
昆仑客皱起了眉头，“大潮之下，没人能独善其身！没有风暴眼，因为到处都是风暴眼！
如果水性不好，你最好抱块大木头！”
看了看翼人群体，冷笑道：“当然，抱错了的话，也可能就抱上了一块石头！”
他们这些人，也不是迟钝到对宇宙变化毫无察觉的地步，纪元更迭，大道崩散，没有修士会感觉不到，但问题是对谁来引领这样的潮流，却各有各的看法。对他们这些所谓的正统来说，是不能容忍除道家佛门外的修真力量来决定未来趋势的，这就是他们能应召而来的根本原因。
其实，这才是修真界中的主流思想，问题不是变或者不变，问题是谁来主导这样的变化！所以对翼人这样逮条大腿就抱的族群就很不满意。
岑布衣，在这几人当中属于眼界比较开阔，更加开明的，这次前来，有他自己的原因！
当然，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看得就更远，
“有一点很奇怪！众所周知，鹏程万里就应该是个封闭能量空间，所有能量都不应该逃逸！如果有半仙大修在这个空间中死亡，道消的能量就应该被鹏程万里所吸收，直接的结果就是，当初我们施法压缩过的空间，会因为这股能量加入的原因而不可避免的再此扩大！”
岑布衣看向翼人方向，“我说的对么？”
几个翼人互视一眼，最后还是由人上人出来做答，“是的！应该是这样！虽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控制鹏程万里，但从机理上来说，这就是一个封闭能量空间！”
岑布衣点点头，目注众人，“既然是封闭能量空间，能量就应该守恒！
那么，这里前前后后加起来死了多少半仙？僧人四个，道人两个，秽土两个！这么多半仙死后的能量，它到底去了哪里？
从头到尾，我可没感觉到鹏程万里有一丝一毫的外扩！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第2265章 摋仙（3）
众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却没人能猜到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规则，失效了？能量，不守恒了？
岑布衣轻轻道：“我一直就在猜测，这次对剑脉猎杀行动背后，到底是谁在幕后主使？我的经历决定了我的眼界可能比各位开阔了一些，所以，其实有些东西是很不对劲的！
就我所知，仙鹏在仙庭不过就仅仅是个人仙的水平！肉体力量不错，在道法道境上不值一提！当然，我指的是相对于仙人的层次，而不是像我们这样的。
糟糕的是它的人脉！仙鹏一贯骄傲自负，这是它与生俱来的脾性，原也无可厚非，但这样的脾性在主世界中别人可能会因此而产生高山仰止的感觉，但如果放在仙庭，谁看得惯它这付天选之鹏的德性？”
看众人都在倾听，于是继续道：“咱们这些人，获得消息的途径各不相同！这本来就是你们的秘密，通过的谁？谁是传信人？背后站着哪股力量？
在主世界，诸位都是有头有脸有地位有根脚的顶层，尤其是几位守夜人，上面没人，能得这个位置？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匹夫！更分属不同的圈子，道佛不容，更与秽土不搭界！
但能聚得这些人，本身就意味着不平凡！那代表着人脉，在不同圈子中的人脉！
要做到这一点，大部分人仙都不太可能，更何况一个狂妄自大的扁毛畜牲？”
众人听得有些入巷了，这些东西，不提还好，其实仔细算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笔糊涂账！
以大鹏的高傲，可能会在道家和佛门前低头，又怎么可能在秽土道统面前折腰？就算是在道家佛门中，那也是山头林立，各有圈子的，就像他们七个道人，彼此之间也是不熟悉的。
这些人，怎么捏合在一起？若说单凭仙鹏的号召力，那真正是个笑话！
所以，在仙庭中，参与此事的就一定还另有其人！
岑布衣不愧是曾为仙人，点到即止，话锋一转，“这些猜测，永远也说不清楚，所以也没必要细究，咱们也细究不起！
就只说后果！回到怎么来这里的初衷上！哪怕当时大家都认为这只不过是个借口！”
岑布衣眼泛厉色，“虫族红泛！如果这个空间和另外一个空间相连，如果半仙之死的生命能量被另一方空间吸收，而另一个空间里却藏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么，会不会引发一场真正的红泛？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实话实说，能为人类消迩这样一场灾难对我的因果气运有大帮助，对诸位来说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他们怎么杀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之后可能会出现的不该出现的现象！
既然我们都在这里，这些变化就和我们有了关系！不管你是骑墙的翼人，还是观望的道者，除非你不来，来了就要对这里发生的一切负责！
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关心的问题！”
众人涑然而惊，虽然这只是个推论，但出自曾为仙人的岑布衣之口，再加上些隐隐约约的蛛丝马迹，就让人充满了想象的空间。
也由此可以想象，仙庭上的角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何等复杂，互相纠缠不清的地步！一个行动，背后无数的目的，无数仙人插手，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就连在场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归属哪个圈子？哪个阵营？
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杀剑脉更重要些？还是消灭虫族红泛更重要？
好像哪个都重要！
已经死了八个半仙，离传说中的红泛潮需要九条半仙生命能量就只差一线！无论是三个剑修死，还是仙鹏死，生命能量都大大富余！
也就是说，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和翼展天相通的空间，有虫族卵星在积聚力量的话，不管谁输谁赢，一切都无法避免！
在众人担心的目光中，保护重生点的仙力终于开始慢慢消退，仙鹏，也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七彩的翅膀，剪刀尾翼，锋利的爪掌，弯曲的嘴啄，冷漠而充满了威势的双眼，一付君临天下的气势充斥着整个空间。
就在围观众人还在等仙鹏训话时，三道剑光已经凌空劈下！
这就是区别！对上位者，人常有敬畏之心！但剑修不管这个，他们就只判断，敌人？朋友？
朋友，有好酒！
敌人，有快剑！
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还能凭一张嘴再把好不容易下来的仙鹏说回去？
纵我轩辕剑，送你上西天！
白虎的剑来得最快！因为它杀剑一脉的本质，就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剑光聚合！重在快，核心在意！惊鸿一现，目不暇接！
就是，位置有些尴尬！正好就处于仙鹏剪刀一般的双切尾翼下，一圈毛茸茸的不可说之地！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攻击位置！这样的仙凡之战，也根本不可能给你充足的试探，摸索时间！等你看明白了，全身都攻击到了，终于找到稍微软弱点的地方……恐怕三人的尸体都凉透了！
就必须直截了当，直奔主题，淬然爆发，不死不休！
停下，就是死亡！
白虎在三人中，对大鹏的了解更在它的两个前辈之上！在两万年前，它就和半仙大鹏有过一次漫长的，艰难的世纪之战，真是世纪，不过却是凡人的世纪，足足百年！
所以论了解，没人比它更熟悉！后来遇到从天择大陆出来的李乌鸦，两人也正经探讨过一次，因为李乌鸦虽然没有搞大鹏的经验，但他有搞凤凰的经验！
他们都发现，其实这两个万兽之王，皆为羽翼之辈，却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当然，这个弱也只是相对而言！你也永不可能通过攻击大鹏最坚固的头，翅膀，爪掌来达到目的！
这不是一个剑修的判断！而是老中青三代四个最杰出剑修的判断！
就是这里！
曲径通幽之处！五谷轮回之所！
虽然有些猥琐，但战斗开始，又哪有挑三拣四一说？当然哪里软就往哪里捏！

第2266章 摋仙（4）
仙庭之上，仍然祥云缭扰，仙境依旧，岁月苍桑；但一派仙家气氛中，如果仔细观察，仍然有了那么一丝不和谐的东西。
不和谐，来自仙禽们！
仙庭三十六天，只有最后四天有仙人居留，是为真正的仙天，其它三十二天不过是名义上的虚构，凑数用的，只为凡间那些写书恰饭的无节操文人们水字数而凑。
天是虚名，守天的是虚职，如此而已。
三十三天太清境大赤天，三十四天上清境禹余天，三十五天玉清境清微天，合称三清天，最后还有个三十六天大罗天，合称圣境四天。
这才是真实存在的仙天。
大罗天是大罗金仙的地盘，常年空置，就像人间真正的权势富豪一样，什么是豪横？就是我明明在最好最贵的地段置办了别墅，但我还不稀得住！
清微天是金仙们常居的地方，常年有人，但也就是他们这些金仙，舍此再无其它修真生物，这也是代表了合道规则的排它性，非合道先天规则，在这里就根本待不住。
大赤天禹余天是人仙和真仙停留的地方，就是普通小区，高档小区，这两个地方就比较复杂了，因为你不能阻止他们养宠，也包括一些在这两天土生土长的仙兽。
养宠是人类的天性，平时逗闷撸撸，有事还能跑跑腿，在无聊的日子里也是一种排遣。
这些仙兽，说是仙，其实并不具备仙的能力，它们不能下界，一下就死！就是特定于仙天中的可怜物种，被戏称撸兽，仙天对它们来说，就像是水之于鱼。
也无所谓，只要不知道下界主世界的丰富多彩，日子也能过，虽然在这里活几万几十万年可能还不如下界妖兽的百年来得精彩。
但它们确实也是灵智的，还是很高的灵智！
一有灵智，就有了感情，一有了感情，就有了麻烦，尤其是在仙庭仙人开始接二连三的道消后！
就开始出现大量的无主仙兽，它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灾难即将降临，而它们却全无抵抗的能力。
于是，这些所谓的仙兽就开始成为仙庭一股不可忽视的不和谐因素；它们当然不敢去招惹那些真正的仙人，但仙庭很大，也有很多仙人们懒得顾及的地方，尤其是在现在仙人数量大幅缩水的情况下！
对这些乱象，没有仙人真正去在意，根本不值一提！这些仙兽本身也是可怜，而且也是之前同僚所圈养，总有一份香火情在里面。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在仙庭中，也不是没有仙人收留这些仙兽；大道崩散至今几千年，仙庭已经走了一小半仙人，可以预见，未来仙人们还会走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有闲心眷顾它们的极其有限，但也不能说绝无仅有。
比如在大赤天一片名为翼宿海的五彩祥云中，就有这么一为仙君，与兽为善，来者不拒，为这些流离失所的无主仙兽们提供了一处可以栖息的场所。
其实这些仙兽也不是完全无处可去，他们的主人走了，但留下的仙宫还在，也没人来抢夺这些晦气的地方；它们完全可以留在原来的仙宫中，但身体有地方安放，心却无处存身，已经习惯有主人了，这乍一失去，就是无主孤魂，总要找个温暖的地方，大家能抱团取暖，还得有个真正的仙人主持。
翼宿海的主人就是这么一个仙君，他大度的收留了这些无家可归者，而不是像其他仙人一样只顾自己的后路，却对这些可怜的仙兽不管不顾。
对这名仙君的所作所为，很多仙人对此都不太理解，但人人自危下，也懒得去管他人闲事，自己门前的雪都扫不干净呢。
这里，近千年来，倒成了仙兽的天堂，只是不知道这样短暂的快乐还能持续多久？
……大赤天中，一处五彩祥云，是为翼宿海，其内仙兽进进出出，其乐融融，抓紧享受这最后的快乐时光。
远远的，一个道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欢乐，神色平静。
在五色祥云中，有丝丝仙力正在逸出，通向冥冥中；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仙兽门感觉不到，但这不包括他！
这是往下界传渡仙力呢！
宇宙混乱，仙庭也乱，放在万年前就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事，直接就会被仙官锁拿！但现在却成了正常，也没谁再逮住不放。
道人也不是正管这种行为的仙官，他来这里是别有所图！
仙力的传渡在持续一段时间后开始慢慢消退，看来是结束了；道人大袖一展，御风而行，口中哈哈大笑，
“偶过翼宿海，惊见养宠人！仙庭无序，还有道友如此博爱，播洒关爱于无辜仙宠，贫道真正是佩服之至，就不如大家喝一杯，贫道鬼宿，请见主人！”
主人还没回答，这道人也不管不顾，就径直往里闯去，众多仙兽看见，又哪里敢拦？
进入翼宿海不远，前面一道意境迎面撞来，却是很罕见的空明道境。
恶客鬼宿道人微微一笑，自出道境幽冥，堪堪抵住，口中还很是不解，
“怎么？道友这是不欢迎客人么？”
一个沉闷的声音，“翼宿海欢迎朋友，却不欢迎恶客！道友此来有何用意，就不如明说了吧？”
鬼宿道人却仿佛对自己的行为无知无觉，只道：
“空明？好道境！贫道还是头一次见识，说不得就要领教一番，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双方道境这一纠缠，立刻撕掰不开，倒也不是生死之斗，但在道境相争中也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这也是仙人们在仙庭的一种交流方式，对无聊的仙人来说，也是一种最合适的打发时间的手段，不争生死，只论道境，互相提高，共同进步；一番较量下来倒成了朋友的也不在少数。
仙兽们远远散开，摸不清底细，只在那里瑟瑟发抖！也不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它们对这样的情况并不陌生，但最近几千年下来却很少还有仙人有这样的闲情逸致，都在谋后路，谁还探讨大道呢？
这个鬼宿道人，来得诡异！

第2267章 摋仙（5）
白虎的飞剑来得奇快无比！但在威力上就略有不足！仙鹏尾翼绒毛处白光一闪，这样的攻击也就无疾而终！
这样的侮辱，这样的犯上，半仙大鹏都不能忍，就更别说仙鹏，但它还没来得及表达愤怒，本来一肚子的说辞大道理还没机会开口，上仙下界的架势还没拉开，第一道剑光劈下的几乎同时，第二第三道已经紧随其后，接踵而至。
重楼的剑！没有道境，就只是元力最高潜力的迭加！
仙凡之间的一个原则，凡不能在仙面前演化道境！这和你对大道的理解有多深没有关系，和道境是否针对也没有关系！有关系的就只有一个：仙凡之别！
对过去现在未来合一的仙人来说，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合道的存在，不管合的是什么道，先天后天的无所谓，重点就是个合字！而未成仙的修士对道的理解却只停留在悟，在解，在学，在控，却永远不可能合！
因为你一合道，那就是成仙了！
这就是本质的区别！哪怕是你理解的再深的先天道，在仙人的合道面前也是无意义的，所以，不能用，也没法用！就是班门弄斧，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幸运的是，仙鹏这次的出现，因为还要在仙庭留一部分作为镇守，以糊弄仙庭以示自己守规矩，并没有完全下界，这样打擦边球的结果，就是选择之下，留下了仙鹏道境那部分的化身以应对天道的注视，却把肉体真身，纯粹血脉力量这部分投射了下来！
这是最合适的选择，因为天道最重道境，所以道境那部分留下的化身就能堵他人之嘴，谁也不能说我就真的下界了！同样的，它实力最擅长的却是血脉肉体，下来打架杀人再合适不过，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分配！
这一点上，岑布衣判断的很准确，三个剑修同样做出了如此判断！不这样判断也不行，仙鹏完全体下界的话，谁也顶不住，也就没了战斗的意义！
这就是三人攻击的基本原则！按照最有可能的途径去做，矢志不渝！
重楼的剑，并没有完全的剑光分化开！因为时间不够！
从仙鹏周身仙力屏障打开开始计算时间，等他的剑光分化完全成型铺散开，再聚合一剑的话，已经足够仙鹏翅膀扇起，纵遁无踪，再想尾攻，比登天都难！
提前布置剑河也不现实，因为仙鹏发现他们的攻击意图后就会多加提防，就不会还抱着领导讲话的心思！就形不成突然性！
这一切，都有极深远的战术考虑！他们的剑之所以能成为轩辕之最，可不是凭热血冲动来的。
所以他们三个的策略其实就是一个循次攻击顺序，让攻击连接起来，不给仙鹏反应的时间！
拼肉身，白虎都不在一个档次，所以他们拖不起，时间越长，希望越渺茫！
重楼能化三百万道剑光，但现在他只来得及化出百万道，便聚合一剑，同样循着白虎的剑迹，劈在那一处绒毛上！
这一次，略有效果！
因为才弹开白虎的迅猛一剑，对瞬息之间随后攻到的重楼重剑就有些防御不足，细绒毛被剑炁刮掉了一层，仍然未伤及本尊！
绒毛，很快就可以通过血脉力量再生！
但这样的伤害对仙鹏来说仍然不可接受！尤其在这样的地方，用这样的方式！
最后，才是娄小乙的飞剑！
因为有两位前辈为他争取时间，所以他的剑光分化非常的充分！九百万道剑光已经是他爆潜力的全部发挥！
然后聚合一剑，把他在修道以来在剑速剑势上的心得发挥到了极致，同样没有任何道境，紧随重楼飞剑之后，就劈了下去！
三个剑修三抹剑光，相互之间的间隔不过一瞬！就仿佛是一道拖曳的流星，打击的都是同样一个地方——不可说之地！
这一击，终于见血了！
在前两道剑光的开路下，细密绒毛的防御功能被压制到最低，而娄小乙的飞剑却是三人中的最强！两相印证，破功突防！
娄小乙感觉他这一剑，完全实体柒蚁所化，如果放在宇宙虚空的话，洞穿一颗大形星体没有任何问题，也许还能穿一串，但在仙鹏强横到变态的肉身面前，仍然不够看！
进入不可说之地不足一尺，就再也不得寸进！
他有两种选择，让剑留在不可说之地继续往里钻，估计效果就很有限，没了速度，也没有道境，就是化身钻头也很难钻进去。
或者直接退出，保护柒蚁，准备下一次的攻击！他这次是很罕见的实体外剑攻击，不是剑炁，所以飞剑柒蚁本身是有被人收取的危险的。
他选择了退出！
短短一瞬间，显形后还想着怎么在道义高度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剑疯子，然后杀鸡儆猴，让自己的远支血脉翼人们也老实点，却没想到眨眼间的功夫，它甚至头一个字都没吐出口，后窍就被人连袭三次！
疼痛之下往前一窜，柒蚁正好退出！两下里一凑，一段血赤呼拉的肠子就被勾了出来！
为什么会被勾出来？因为娄小乙的这一剑，不是正常飞剑形态，而是吴钩！
长倒刺的！
仙鹏窜得越远，肠子就出来的越多！偏偏它的身体强悍异常，就连肠子都赛过老藤，那是无比的坚韧！
鹏鸣震天，血雾弥漫！三道剑光就像三条毒蛇，循着血迹不屈不挠！
三人站位，经典三角锥形，攻击一个，后面就一定有两个在掏刚！
飞剑对仙鹏的其它部位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就只专注一点，力求挖得更深，更大，掏出更多的管管肠肠！
仙鹏的肠子有多长？谁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描述，但现在他们知道了，那是真的长！
也可能，一边被掏，一边在长？
旁观十个人看得是目瞪口呆，浑身发凉！每个人，无一例外的，不由得都夹紧了双腿，就仿佛会有恶魔随时随地就会钻入！
他们想象过很多种战斗实况，各种各样的，但哪怕是再丰富的联想力，也想不出竟然还有这样的方式！竟然还有这样恶心的人！

第2268章 摋仙（6）
三个剑修并不轻松，因为他们现在真正面临仙鹏的致命追杀！
追杀的目标就一个！
吴钩杀手娄小乙！
不怪仙鹏恨他！就连旁观的十个人都恨得牙痒痒的！这个修真界还有比这更歹毒的人么？你使剑就使剑，竟然还化成吴钩的模样，就是处心积虑，就是早有预谋！
娄小乙已经没机会再使用柒蚁做飞剑了，就只能持在手上，和仙鹏在近距离殊死搏斗！
别的长剑不成，一碰就断！就只有柒蚁还能坚持得住！
他仍然对攻，毫不相让，哪怕瞬间身体就几乎被撕成破烂，也不能阻止他的反击！
他就不会守！轩辕没教他！西昭也没教他！他自己更没教自己！
这一次，仙鹏是真正逼出了他的近身技极限了！
好消息是，他的技能不差，理论上挨仙鹏一下，他也能砍仙鹏一剑；但问题在于，仙鹏的每一下都能让他伤筋动骨，脏移筋错脉损，而他的反击却只能在仙鹏身上划出口子，血流的速度甚至都跟不上愈合的速度！
技巧不输，输在身体上！那是巨大的鸿沟，无法逾越的差距，是人和兽之间本质的区别，是仙和凡之间不可能弥补的差距！
他这样的情况还能坚持多久？就只能用息来计算！而且，仙鹏也不可能在此时转移目标，它对这个剑修恨之入骨，是它数百万年生命中的奇耻大辱，只有死亡，才能洗刷！
重楼和白虎终于有了在后尾攻的便利，因为伤口已开，他们现在的攻击显得卓有成效，但再有效，也永远快不过仙鹏之杀！
仙鹏被掏死也许要用刻来计算，娄小乙被撕成碎片就只能用息来计算！
在战前，两个老家伙就暗示这次战斗应该由他们顶上，把未来留给年轻人！但愿望是好的，但实际情况却不如人愿！
年轻人表现出了比老家伙更甚的狠辣的恶毒，这让两个老家伙老怀大慰的同时，也开始郁闷好像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再把仇恨拉过来了？
真没法拉！因为你实在是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比爆菊更恶毒的战斗方式！
重楼看了白虎一眼，淡淡道：“我寿短，理应我先来！”
白虎默然，这是他们早就有的默契，重楼寿元无多，这是他要的结束，作为剑修，这是他的权利！
如果重楼不成，接着就是它白虎，如果还不成，那就烟消云散了吧！
重楼心中一静，两万年修行生涯一闪而过，有快意，也有遗憾，有决绝，也有不舍，但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的寿元，是真的不多了！到了他这个境界，对此有很清晰的认知！
不过百年间，所以，他需要一次让他能够放肆的机会！一个值得出手的对手！
仙鹏？勉勉强强吧！
所以这一次强杀大鹏，也有一定因素是他有意为之！原本以为自己能顶在前面，让年轻人建功立万，现在看来计划有变，年轻人顶在前面，由他这个老人家扬名立万了！
也很好！剑修死在攻击上，本就是归宿！
他有一技，其实和他增寿的方式有关！他的寿元是通过融合过去未来得到的，但其实这个方法的终极目标却是把现世也融合进去！
只为爆发生命中最璀璨的一剑！
还有很多的原因，也不必细说，徒惹人伤感，不是剑修的作风！
老天待他不薄，前有师兄李绩，后有师弟娄小乙，都是人中之龙，可以让他无忧无虑的畅怀心意，而不必考虑身后之事！
了无牵挂，其实才是修士最大的幸福！
可能走的不如师兄那么惊天动地，但对一个剑修来说，也是完美的一生！
……“方法很新颖，效果也很显著！但要达到目的，却还差了点东西！剑修失计了，如果这次这三个剑修失败，轩辕剑派恐怕要倒大霉！”岑布衣点评道。
“本来就是一场无意义的挣扎！也只有剑修才会这么思考问题！他们确实当得起修真道统的战斗担当，但这样的担当却注定了不可持续！”昆仑客也不看好。
“要结束了么？还是那么狂妄，和以前的李乌鸦一脉相承！可惜你们却没有李乌鸦的实力！”雪羽喃喃道。
“我也要变成未亡人了么？”素人轻轻自语，对战斗她没有多少判断，但也能看得出仙鹏虽然很狼狈，但更危险的却是三个剑修！
……白虎也在准备，准备它十数万年的妖力潜能！能和这样的同伴共生死，是它的幸运！十数万年的异兽生涯，它运气不错，有一个值得加入的师门，有无数热血剑修，很痛快，值了！
至于看不看得到纪元更迭，对成不了仙的它来说真的没什么意义！别人的风光，于他何干？
……娄小乙还在垂死挣扎，他从未意识到身体对一个修士来说是这么的重要！可惜，现在意识到时，已经有些晚了！
在他远不算漫长的修行生涯中，就从未遇见过一剑劈不开的对手！这不是剑的问题，而是身体的问题！
但他仍然无惧！在他对仙鹏的伤害中，看似杂乱无章，纵横交错的剑痕，其实就是一座剑阵，能引来天劫！天劫大道也是唯一一个能无视合道的新大道，只不过他在这个大道上的浸淫还太短，短的他在仙鹏面前无法凭空施展，就只能通过剑阵！
还差几道才能完成，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足够的时间！这仙鹏的恢复能力实在是太过变态，很多他才划上去的剑痕阵线转眼之间即行恢复，让他不得不重新来过，这就很耽误时间。
但他始终相信，只要坚持，就一定有回报！
……重楼泥丸震动，不过这一次，飞剑在体内多转了一圈，下丹田，中丹田，上丹田，他的所有一切，元力，精神，精气，在飞剑转过之后都瞬间失去了活力，晶化……
然后，轻轻巧巧的飞出，看似不显眼，一头从不可说处扎进仙鹏身体深处，比娄小乙那一剑扎得还要深，还要远！完全贯穿，包括仙鹏的心脏也被一剖两半！
但是，这仍然不足以要了仙鹏的命，强大的生命能量哪怕在遭受如此重击下仍然顽强，仍然在迅速恢复，只不过让仙鹏的动作缓了几拍……
白虎开始灌注妖力，该轮到它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紫色雷霆劈下！其中蕴含的力量就不是人类能够企及，根本就是天道对仙鹏的量身定做！
这一下，仙鹏再也坚持不住，浑身仙血被雷霆蒸发，再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就像一个标本，迅速枯萎……
重楼露出笑容，抬起头，看向青空的方向，风吹过，整个人都化成了尘埃，不留半丝痕迹！

第2269章 红泛（1）
没有道消天象！
天劫之下，能量消失无踪！
而重楼的最后一击，已经抽取了身体内所有的精华，他用生命化成了最后的攻击，给娄小乙创造了最后化阵天劫的机会！
仙鹏在下界的肉身遭到了致命的打击，一点仙灵就要回返仙庭，但就在仙灵穿破鹏程万里空间，向上拔升的过程中，却突然失去了方向感！
它本来应该有回去的路的！那是它在仙庭的道境化身！但现在它却感觉不到！因为那丝空明之境就仿佛陷在了一片幽冥中，让它不辨东西上下！
失去了肉身承托，哪怕是仙灵也不能久持，就在茫然无措中来回奔突，左右为难！
天道意志下，仙灵的力量越来越弱，直到消失前的最后一刹那，它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鬼宿！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我于万劫不复之境……”
……鹏程万里空间，本是仙鹏自画而成，仙鹏一崩，鹏程万里空间自然崩散，其内蕴的约束力量骤然扩散，把本来的翼展天也冲击得七零八落！
翼展天，本来就是仙鹏所创空间，当仙鹏湮灭时，翼人近百万年的屏障，翼展天，不存在了！
不是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包括翼展天内数十万翼人，也包括翼展天外前列星的人类修士！都没有意识到空间这种无声无息的变化，如果没有什么事件发生，那么可能还会过一段时间这个消息才会彻底证实，扩散。
但是，在鹏程万里的巅峰半仙们却无一例外的感知到了这种变化。
但他们，还有更棘手的问题！
三个剑修使用了臭名昭著的掏刚战术掏死了仙鹏，其中魔剑尊重楼为了彻底斩杀仙鹏，使用了禁忌力量；也多亏他那一下，才造成仙鹏不得不应付的内腑伤害，才给了娄小乙完成天劫剑阵的宝贵时间。
现在，尘埃落定，一身残破，满身鹏血的年轻剑修一双暴虐的眼睛向他们盯视过来，眼神中的杀意仿佛凝若实质！手中的柒蚁还在滴血！
没人会怀疑，暴起的剑修会不是剩下四个道人的对手，单凭他们力斩仙鹏的壮举，此时此刻，谁敢与之一战？
就连这些人中自认为和娄小乙最熟悉的素人也没有开口，因为她明白，这就不是劝的问题！
要出大事了！唯一的好消息是，鹏程万里空间不在，翼展天不在，大家可以放开腿脚跑路，就不知道能跑出几个？
但也有机灵的，明白转嫁之道的，岑布衣轻咳一声，
“虫族红泛潮，已经开始了！”
是的！他猜的不错，翼展天并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大型空间，事实上还有一个和它相连，却连翼人也不清楚的小空间存在，这在宇宙修真界中有个说法，名为珠胎空间。
是谁搞出来的这个子空间？是仙鹏？还是别的仙人暗中的手段？这些秘密已经随仙鹏之死再也无法大白天下，但现实却是，这个子空间内确实有虫族的卵星存在，它吸收了这次大战众多半仙甚至包括仙鹏的生命能量，已经达到了开启红泛的程度……
白虎来到娄小乙身边，一把环住他的肩膀，“小乙，冷静！”
娄小乙一直在克制，就是想压下心中出现的不可抑止的血腥念头，哪怕他明知这四个道人其实也不过是四个跑腿的爪牙，甚至就连他们自己都未必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可他还是想杀，就是单纯的杀！就是为了排解心中的悲伤！他没想到和重楼一见既成永别，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白虎神识急促，“其实我们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说的那些话，你也一样明白！重楼没时间了！这就是他的归宿！他自己选的，斩仙，他很满意这个结果！
斩大鹏引仙鹏下界，就是他故意的！当然，我也是故意的！你也一样！那么，有什么好愤怒的？这不就是轩辕剑修的归宿么？
我们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畅意！更是为了轩辕！每一个人，从大帝开始，李乌鸦，重楼，未来可能还有你我！
要让每个人都走的有价值！活着的人就不能冲动行事！
都结束了！现在的问题是虫族红泛，明白？”
娄小乙眼神开始变的清明，终于止住了心中的杀念，看了看眼前不得他出声就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招来飞剑攻击的一众人等，心知现在如果说些客套话就能收服部分人的服从之心，可他还是做不到这一点。
把柒蚁一收，冷冷道：“翼人，召全族准备拦截红泛，你们未来在主世界的地位就和今次出多大的力息息相关！否则，虫族红泛就是那么私养，这个锅你们将一直背到族灭为止！
素人，我要前列星所有的人类修士支援！
剩下的人我们先行拦截，看看能不能把事态控制在可以接受的层面！”
言罢也不解释，纵起身形，直奔红泛发生的空间而去，同时心中神连天眸，请求支援。
悲伤暂时无法缅怀，活着的人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虫族红泛，最大的问题就是一旦扩散，就无法根除！只要跑出去一只，只要这一只能幸运的碰到另外一个虫群，那么进化的高配版虫族在宇宙中就会彻底扩散。
要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时间很重要！第一时间圈住才是要旨，这就是白虎拉住他不让他冲动的根本原因，这四个道人也不是易与之辈，真打起来的话，红泛必然失控，理论上娄小乙的这次任务就是彻底的失败，还会在天道面前落下不顾大节，冲动易怒的印象，这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的巧合，怕白虎头一个就开杀了，又怎么可能还耐得住性子？还能劝止娄小乙？
一切，仿佛都早有安排，一环套一环，让人目不暇接！甚至连回味伤感的时间都没有！
修行，就是这样推着人不得不一直往前奔，停下就意味着落伍，就意味着掉队！
永不停歇。

第2270章 红泛（2）
娄小乙一行十人，马不停蹄，想虫族红泛区飞去。
这其中有他和白虎，四名道人，四个隐翼；人上人去招翼族，素人则直飞前列星，他们将拉来大批的人手，在宇宙虚空，对付虫群最管用的还是人手，指望几个人封闭一方宇宙空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这些人恐怕仍然不能做到全方位覆盖，所以决定性的力量肯定要来自内外景天的大批半仙，这才是彻底消灭虫族红泛的主体力量。
对付虫子，就是这么的麻烦！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们还处于蛰伏期虫卵阶段，一被激活，麻烦立刻放大无数倍。
岑布衣看了看身旁的剑修，还好，终于恢复了正常，但他还想得到一份保证，
“提刑！我们几个来此的目的并不纯粹，也侥幸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到轩辕的事！最后无论是对白虎，还是在仙鹏下界时，都是观望状态，提刑……”
娄小乙摆摆手，他很明白这个道人的心思，是怕他找后账，冷静过后，对此事的前因后果他虽然仍然是一头雾水，但也大概明白了很多东西。
最重要的是，参与进这次猎杀事件的势力，不说主世界这些力量，已经不重要了，就说来自仙庭的黑手，就不止一拨！
仙鹏这里算一拨，暗地里支持它的又是一拨，趴在翼展天空间中吸收生命力量以供虫族驱使的还是一拨，想灭掉虫族红泛的又有一拨，最后，仙鹏仙灵失控，恐怕就是第五拨！
这么多的仙庭力量混杂在一起，就没有哪个是纯粹的！如果在这样的局势下自己还逮着这些下界修士不放，就只会是遂了某些人的意！
抓主要矛盾，而不是旁枝末节！这是他现在必须拎清楚的！冲动之下行事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而且他也有时间，谁做了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秋后算账！
这几个道人，权程都没有造成大的危害，一开始就被杀了两个，剩下的四个就一直在和白虎捉迷藏，在重楼一事上没有多少因果也是实情，而且这个岑布衣很不一般，比昆仑客这个所谓的第一天守夜人都还要神秘，他需要看看清楚。
他一直就有个好习惯，那就是努力避免自己得上传记小说中的主角病：自己杀人就是理所应当，别人杀自己就是万恶不赦！
这是非常要命的思维，是中二病的晚期，是万恶之源，是放纵之始！
所以，对别人对他的敌意他从来都是坦然接受，毕竟论起杀人来说，他娄小乙才是最万恶不赦的那一个！想行军僧，斗笠之类的，他也从来没想过就找上门去斩杀干净，这种想法就很幼稚。
一个行军僧斗笠倒下去，千万个这样的家伙站起来，才是修真界的真相，在这里，以杀止杀并不适用，最起码在某些方面不合适。
他要做的，还是在大局上，在上面！这也是李乌鸦和重楼的心愿，而不是单纯的为他们报仇！
报得完么？杀绝仙庭也报不完！
祭奠重楼，有更好的方式！
“今日事，今日了！我这人有个习惯，不找后账。但如果有下一次，那就莫怪我凑在一起算！
我也不问你们是受谁的指派而来，没必要，你们自己恐怕也搞不太清楚，但我想要说的是，一个对自己的行为都不能判断，被人所左右的，未来出路又在哪里？
我是革新力量中的一员！因为我要顺应时代！这不是某个人发起的组织，所有身在其中的，都是自觉自愿！为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你们呢？为谁战斗？为那些躲在幕后，希望永远作威作福下去的人么？”
众人各自思量，这也是娄小乙第一次在人前透露自己的倾向，没必要瞒，全宇宙都知道了。
时间紧迫，不足一刻，众人已经来到了红泛区，因为来得还算及时，红泛还没有完全展开，一颗庞大的矿星已经有一半消融，变成了它们的食物，剩下的也渐渐的转化，变成无数的幼虫，它们出生在这里，仿佛虚空就是它们的家，每时每刻都在成长，让人惊讶的成长。
就像一群，放大了无数倍的蜂群，围绕着矿星旋转，看得人头皮发麻！
“散开，控住，不杀！”
娄小乙理所当然的发号施令，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这是一种可怕的惯性，当你适应了，其实就是另一种开始。
都是巅峰半仙，自然明白娄小乙话中之意。现在杀就很容易炸群，都散开了那就追都没法追。
十个半仙在矿星远处遥遥圈住，但过于庞大的空域还是让他们的包围漏洞百出！就只能寄希望于红泛的形成过程再慢些，足够人类援军的赶到！
在猎杀红泛一事上，十人达成了一致！
“如果翼群到来，布置到哪个方位合适？”雪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们翼人在这次翼展天之变中骑墙骑得胆战心惊！不能说成功，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们没有挺身而出；但也不能说是失败，因为终究没有铸成大错！
这是在私，在公，虫族红泛和他们有直接的关系！现在说他们不知道，已经没有任何说服力，子空间就在翼展天旁边，还有珠胎的联系，还有仙鹏这个血脉之祖在其中的掺合，你说你不知情，谁信？
唯一能证明翼人清白的，就是在剿杀虫族时尽心尽力！
如果虫群红泛灭杀成功，他们翼人一族自然洗脱了罪过；如果不成功，那就跳进银河也说不清楚了。
而这些，就在这个剑修的一言而决！就在他看翼族顺不顺眼上！
翼人怎么就混到了这种地步，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但现在问题摆在了这里，也就没了回旋的余地！
轩辕的破船，你是不上也得上！
娄小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虫群中已经有部分个体出现了异变！因为怕它们炸群，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动手！只有等各方援军的到来！
你们翼人因为距离的原因，将是最先到达的，也就是说，在虫群迁移时，你们翼人就可能是唯一一支成建制的力量！
所以，你们准备好牺牲了么？”

第2271章 红泛（3）
雪羽心中充满了苦涩！
准备好牺牲了么？当然准备好了！但却没想到对手会是虫族！
他们近百万年来都是以人类为目标，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原本以为因为有了纪元更迭，融入主世界就会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方式来进行，结果天道早就有了安排盘，不付出代价，就休想走到梦寐以求的那一步！
她本来还想问，如果这一次翼人真的尽力了，以后是不是就会少一些来自人类世界的威胁？但思来想去还是没有问出口！
太幼稚！威胁永远都会有！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安全！人生就是迎接一个又一个的挑战，别说是翼人，就是作为纯粹人类的剑脉，还不是一直在生死存亡中打转转？
谁又能保证他们？
先挺过这一关再说其它吧！
“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翼族的清白！”
娄小乙放缓了口气，他从来也没想过要灭一个族群，翼人也是人，这是他的原则。
“不要去抱怨！如果你们一直抱怨，就会发现这个世界越来越灰暗，到处都是敌人！所有人都在敌视你们，最后就感觉自己还不如不出翼展天！
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就把自己当作是人类中的一员呢？就像前列星在阻挡你们一样，你们现在去阻挡虫族？
就把这样的挑战当做的自己的责任，你们是在为全人类而战！
只有你们自己把自己当成人类，别人才会接纳你们！
认同，有很多种方式途径！其中最有效的，就是血！”
娄小乙看着盘旋的虫群中不断有强大气息的出现，最后点了他们一句，
“你们不会一直是战斗的主力！前列星修士会来！最重要的是，内外景天的半仙群也会来！如果能让他们看到一个为抗虫而牺牲重大的翼族，未来翼族的生存就会少了很多的麻烦！
大家会说，翼族？嗯，其实和人类也没什么不同！”
雪羽等几个隐翼眼中发亮！
内外景天的半仙，几乎就意味着未来宇宙修真界新格局的新潮流，有他们的认同，就等于是整个修真界的认同！就等于真正在主世界站稳了脚跟！
那么，是不是死得越多，就能得到更大的认同？
几个隐翼散去，岑布衣心中暗叹，这剑修真不是一般的坏！但你又必须承认，他坏得很有道理！
虫族会被翼人坚决阻止！人类世界会免于虫难！翼族虽然会有损失但也终将生存下去！
归根到底，你想得到什么，就一定会有所付出！不是这种方式，就是那种方式，躲是躲不掉的！
人类会接受一个外来种族，但前提是，不太强大！翼人现在的情况就是有些超标，所以，必须减肥！这种话不能说出来，有损人类博爱万族的名声！但一定要去做，因为只有做了，才能维持人类在宇宙修真界永恒不变的地位！
这个人，真正可怕！可怕的还不是他能摋仙，而是因为这份心智，枭雄的气质！
如大家所料，因为距离的原因，离得最近的翼族举族出动！数十万翼人几乎铺满了半片虚空！
显然，翼人对他们所处的环境也有很深的了解，与其未来和人类开战，就不如现在和虫族开战！
他们被安排在了一侧，远远的，因为过于浩大的声势让虫群也有所骚动；他们的到来，让合围初具雏形，对完成这次浩大的灭群战开了一个好头。
剩下的两支援军还需要时间！前列星距离也不算太远，但现在的前列星不同往常，不是战备状态，集体起来就需要一个过程，零零散散的跑来没有任何意义，对这些以元婴真君为主的人类修士来说，厚重的队形，严整的阵势才是他们的擅长。
内外景天的半仙也需要时间！通过天眸消息可以瞬传内外景天，但半仙们的投射不可能准确到达翼展天，只能是在前列星周边空域，然后再赶过来……
时间，快速的流过，人类希望虫族越晚完成集结越好，但作为宇宙中最强悍的流浪群体，虫族对危险的感知也非常准确，它们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所以哪怕矿星仍然还剩小半没有转化虫群，但那些已经转化了的，终于开始了它们试探性的寻找出路。
怎么围一个数量高达千万的虫群，这是一个很让人挠头的问题！
如果从每个方向都向它们保持强大的压力，就会出现一种最糟糕的情况：虫群不再有序冲击，而是四散而逃！因为封不住所有空间，就势必有漏网之鱼！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某几个方向上保持让虫群感觉不可抗衡的威胁，而向威胁最小的方向逃跑，就是凡人战争中最常见的围三缺一！
一定要留个最弱的方向，让虫群感觉到有集团出逃的希望，它们才不会分散，而是有组织的在这个方向上努力！
驱赶的任务当然要由半仙们来完成，因为他们高绝的修为境界能让虫群本能的感受到危险；而弱势方向就只能由翼人来伴演，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天翼飞翼空翼，比虫群强的有限！
简单的策略，也是人类战争艺术的精华。在虫群还没有出现足够智慧的虫母之前，这样的策略就是有效的。
翼人，立刻承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哪怕他们的实力明显更强大，但在斩杀数头，十数头虫子后仍然会被蜂拥而上的虫群撕咬成碎片！
最遭心的是，翼人中的隐翼还不能随便出手，他们不能让虫群感觉到这个方向仍然有半仙级别的存在！感受到了，虫群就会调转方向，而在其它方向上，半仙们有限的数量还不足以完全覆盖！
战斗，就像娄小乙想象的那般展开，他对此已经有过一次经验，那是在瓜星！
虫群，浪潮般涌来，在并不坚固的岩石前撞的焦头烂额；
翼人，同样成片成片的倒下，但却没有后退的！这是为了族群，为了后世万代！
雪羽看着眼前超出她想象的惨烈，心如刀割！偏偏她还不能加入进去保护自己的族人！
看向娄小乙，“必须这样么？”
娄小乙冷硬如石，“我知道你恨！但你一定搞清楚恨的对象！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真正操纵这一切的，是高高在上的那些人，是把子空间安放在翼展天旁的人！”

第2272章 红泛（4）
战斗，就在翼人的死亡中持续！挑战着他们的神经！如果不是有信念坚持，没人能忍受这样的折磨。
而在后驱赶的人类半仙们，却对此没有半点犹豫！因为在宇宙修真界，他们已经见识过太多太多类似的牺牲，等时间过去，历史终会证明，这样的牺牲就是有目的，有组织的屠杀。
如果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一切还能找到根源；可事实却是，大部分这样的悲剧你却根本找不到元凶，因为根源就是某个遍及宇宙的习惯，理念，如果一定要找，每个人类都是凶手！
半仙们也没有完全袖手，在保持驱赶压力的同时，也在不引起虫族的反应前点杀虫群中最危险的存在；这是最危险的阶段，半仙们不敢全力出手，就怕让虫群炸群，就只能暂时让翼人来承担初期的压力，从而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一切都合情合理，一切都残忍无比。但如果把这样的战斗理解成一个和人类做对了数十万年的种族最终融入人类世界的代价，那无论是对翼人来说，还是对人类来说，都是一个最好的借口！
人类会为自己的高尚而自豪，翼人也能找到一个粉饰自己历史的借口，还自然而然的和人类拉近了距离；真实情况可能很残酷，但随着时间过去，当事者慢慢死去，真相就会消失，留下的历史就是一个，能让双方共存的，都能接受的说法！
这时，残忍就变成了伟大的牺牲！
人人都爱听这样的故事！
但这个真实的过程，你得先挺过去！
翼人一族，就在这个过程中向自己能够容忍的极限接近！其实就连雪羽等几个隐翼也不明白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一开始他们以为在新纪元的前提下，族群损失超过二成就是不可接受的，但在知道将会和虫族接战时又下意识的把极限调整到了三成！等现在真正打起来了，很快的，三成极限就被突破，他们又不得不把极限放在别损失超过一半，这样不断挑战下限，不断挑战翼人的神经！
等数十万翼人在千万级别的虫群攻击下损失接近一半，几个隐翼都有些坚持不住时，人类再次给他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素人带领前列星人类军团赶到！数万训练有素的人类修士组成了严密的阵型，部分替代了翼人们的防线，他们虽然人数上要少些，但最低境界都是元婴！他们的加入瞬间就让整个防线稳定了下来，这就给了翼人一个再坚持下去就会赢得最后胜利的错误的信号！
也许，就战场本身来说这确实没错，但对翼族来说，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再次打破了自己承受损失的底限！
……娄小乙的心思并没放在前面的厮杀上，因为到了现在，内外景天半仙来得快的，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到达！
从一个二个，渐渐的三五成群！他们来到这里要做的，不是马上投入战斗，而是尽快填补包围圈的漏洞！
对人类来说，最终目的就只有一个：一个虫子都不放过！
对翼人来说这是大残忍，但对整个主世界修真生物来说这是大功德，关键是一个族群要怎么避免在这样的交换中怎么才能做到这份残忍的转换不要落到自己的头上！翼人融入主世界的脚步才刚刚开始，他们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激烈的冲击中，各个方面都在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
人类也开始有了损失！但对英雄的前列修士来说，这比起他们的前辈所经历的就是小巫见大巫，他们完全挺得住！
翼人继续损失！早已经超过了五成！但他们现在却不得不坚持，因为人类在他们旁边一样在承受损失！
来自内外景天的半仙群开始成群结队的出现！巨大的包围圈已经成型，差别只在于包围的厚度还稍有欠缺！
虫群意识到了危险！它们发现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前方的阵型，这让它们开始意识到了自己是不是掉进了某个陷阱？
在最后的疯狂中，已经有小股虫群开始向其它方向寻找出路了！
当雪羽带泪的目光无比期待的看向娄小乙时，娄屎棍终于微微点头，把高扬的手往下一劈！
上千名半仙同时进攻！
隐翼们也急忙冲进自己的翼人群中，这该死的娄小乙，半仙们一发力，知道厉害的虫群当然还得回到冲击翼人和前列星修士阵线的老路上来！又是一拨巨大的伤害！
但这一次，真的是冤枉了娄小乙，在翼群中他也布置有内外景天半仙，不能让这些人损失太大，如果不管不顾的话，整个翼族被庞大的虫群一拨带走也不是不可能。
需要分寸，适可而止。
但他自己，却自始至终也没投入到对虫族的剿杀中，而是远远观望，时刻准备拦截偶然漏出的小股虫子。
白虎也在他身边，就很好奇，“我还以为，你会借此机会大开杀戒，发泄一通呢！”
娄小乙一哂，“我得多幼稚，才会把对某些上位者的愤怒撒到虫子身上？这两者是完全不能等价的吧？老白你放心，发生的这些事，不会改变我的既定策略！只会让我更坚定的走下去！
未来这样的变故还会有，重楼师兄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我拎得清！”
他当然拎得清！事实上，在斩杀仙鹏后他就立刻拎清楚了，之所以表现出要暴走的迹象，不过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这种不讲理的状态震摄住某些人！
在街头混过的他很明白人类的本性，当你在市井争地盘时，一身带血，提刀而立，双目血红，对那些老爷们的强大震撼！他们一般在这种时候都会变得乖巧起来，更愿意配合，而不是去捋虎须！
他也不会相信这些人是真心的服贴他！不过因为虫族红泛的时机太巧合，大家都需要一个台阶而已！
后账，当然要算！只不过需要一个更合适的理由！
他没那么健忘！对身边的人下手，每一个参与者都会受到惩罚！
这就是人性！因为那些侥幸逃过当时一劫的，出于对他娄小乙的忌惮，也绝不会认为双方就达成了真正的和解，为了消除这根刺，他们仍然会继续做对！
只不过变的更隐蔽而已！
都是半仙境界，谁又能骗得了谁呢？

第2273章 无言的结局
终于，开始收尾了！
虫群在减少，而半仙们则是越聚越多，多到数千人，多到已经可以不用翼人和前列星的力量，多到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围，已经可以突！
也只有到了这一刻，娄小乙才能真正舒一口气，这次的虫族红泛潮已经控制住了！
也许未来还会有其它地方爆发红泛，还极有可能会失控，但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他能做好自己的事，但宇宙的事他兼顾不了，这是整个宇宙修真界的问题！
雪羽和素人神色复杂的来到了他的面前，骤经巨变，几乎让她无法承受，但她还是强自镇定，不愿暴露出自己的软弱，
“提刑！翼人幸不辱命，此番一战，翼族死亡六成往上，剩下的也无不带伤，其中有很多都损了根基……”
娄小乙静静的看着她，“觉得很难接受？觉得人类太残忍？”
雪羽没有回答，但正是这样的沉默，就代表了她心中的真正想法！
娄小乙指了指前列星方向，淡淡道：“如果没有你们，那么就是他们！你们觉得他们会抱怨么？
可能会！但却绝不会认为这是其他人类对他们的惩罚！
就近原则，发生在哪里，哪里就要主动担负起责任！没什么好说的！
就像前列星独自抗拒你们翼人数十万年，有的人走了，却有更多的人来了！
这就是责任！人类和其它种族的不同就在于，哪怕他们仍然会抱怨，但当他们扛起责任时，就绝不会退缩！”
素人就觉得他说得很好，她们熏衣宗就是不远万里来的那一批，主动置身于抗击翼人的前线；她也抱怨过，抱怨得不到宇宙修真界更多的支持，抱怨上面为什么不根除这样的隐患，但不管怎么抱怨，她们都从未生起过离开的心思！
但雪羽和她的心思不一样，她可不是过来听别人说教人类的伟大的，但好在，娄小乙是个非常懂得人心操控的人！
翼族，已经消减得差不多了，大棒抡过，该给些甜枣了。
“此番战罢，该心伤那些逝去的英灵？还是欢庆不易的胜利？每个种群都有自己的方式，有的开追悼会，有的办庆功会，我们人类的习惯是，欢呼来之不易的胜利！
我听说翼族有一种很特别的仪式？是为风舞大会？只有在最神圣的场合才会举行？我觉得，现在就正当时！”
雪羽心中暗生怒意，没错，风舞大会是翼族最盛大的仪式，可是此情此景下，族群损失大半，让他们如何有心思来举行这样的盛会？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娄小乙淡声道：“如果翼族举行这样的盛会，我可以保证这里的绝大部分半仙，超过五千名内外景天精英都会参加！”
雪羽一怔，随即明白了这其中代表的什么！五千内外景天半仙，如果再加上他们的师长友朋，那就几乎是整个宇宙修真界的半数，在这样的场合上搞联欢，就意味着得到这些半仙精英的认可！也就意味着他们所代表的主世界无数人类界域道统的认可，也就意味着翼人终于在主世界中堂堂正正的站稳了第一步！
这不就是他们期待了近百万年的心愿么？
盈盈拜下，“多谢提刑成全！未来但有所命，敢不生死相随！”
雪羽自去安排，留下素人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有点不敢说，不过只要一想起他扮僵尸时的猥琐，就仿佛忘记了此人的凶残，
“雪姨又被你忽悠了！再有所命，翼族非得绝根绝种不可！”
娄小乙微微一笑，神色变的温柔下来，“素人姐姐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么？都像你们这么想，我为了人类的福祉，得背多大的黑锅呢！”
素人就看着他，心中寻思，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修士的性灵和他的外在表现相差那么大？大得仿佛就是两个人一样？
一个猥琐蔫坏的普通人，一个凶残霸道的枭雄？
娄小乙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说道：“我就是我，从来未曾改变过！只不过因为某些无法逃避的责任，无法躲藏的变化，不得不为了生存而去适应！
终有一天，我还会回到原来的我，因为现在的日子过得太累！”
素人警惕的看着他，“还好，你没有说是因为背负全人类的希望……”
娄小乙轻笑，“全人类？关我逑事！我就只管身边的人……”
……对虫族红泛潮的围剿，接近了尾声，这是一次一开始险象环生，但最后取得圆满结果的范例，有赖于数方力量的精诚合作，尤其是翼族的无私奉献，最终落下了圆满的帷幕。
一个不落，所有的虫族都被斩杀当场，甚至还有半仙对整片战斗空域进行净化，也包括异次元空间的净化。
只有做得干净些，才是不折不扣的大功德！
漫空的残肢断骸，大多都是虫子的，但也掺杂了翼人和人类的；胜利了，但气氛却谈不上欢乐。
翼人便在这样的压抑下，开始了他们曾经万年才一次的风舞招魂，也同时开始了盛大的庆祝活动！
所有在场的修士都受到了邀请，也很少有人拒绝，除了极少数真正有事的，也是仔细说明了必须离开的原因！
人类是个健忘的种族，这样的特点有助于他们永远乐观向上，但沉重的东西却会被选择性的忘记！这是本能，倒也不是刻意针对谁。
所以对翼人来说，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怎么趁热打铁，在大家都对翼人的奉献还记忆犹新时，加固这层关系，并取得或明或暗的认同。
这肯定不可能留下某种契约，甚至也不会有口头上的承诺，但今次一战必将随着半仙们之口传遍宇宙，形成舆论趋势，自然而然的，翼人也就取得了他们融入主世界第一步的成功！
“别相信所谓的契约！契约的存在其实就是用来打破的！连人类自己种族内的契约都有时效性，特殊性，就更别提其它！
我们剑脉奋斗了数万年，也没争取下什么别人对剑脉互不侵犯的契约，这就是主世界的真相！”
娄小乙提点道。

第2274章 各分散
“翼人暂时落脚何处，你们有准备么？”素人问道。
她的心情很复杂，对前列星人来说，打了近百万年的对手就这么和平共处了，这真的很魔幻！
但这就是修真界，别有势力能从开天辟地一直打到纪元更迭，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是自然规律。
最起码，现在的前列星人可以完全放下包袱迎接新的生活，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新纪元的来临上。
仇恨，终将烟消云散。
雪羽点点头，“我们早有准备，之前出来的翼人，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星域，要足够的远，足够的偏僻，远离人类修真界域！
幸运的是，我们翼人对灵机的需求不是那么旺盛，对我们来说，有一片足够遨翔的天空就可以了。
等一下，我们将在风舞大会上当众宣布！等大会一结束就启程，距离很远，大概要数百年的飞行……”
素人就很伤感，这个朋友，前辈，她会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了。
雪羽拍拍她的肩膀，“小素，你应该替我们高兴才是！这是翼人近百万年来的愿望，今日达成，就是我们的骄傲。
这是一趟希望之旅，不用提心吊胆的防备，因为我们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员！可能仍然会有战斗，但那是因为别的原因，而不是因为种族！”
素人点点头，真的不容易，为翼人，也为前列星的人类！
雪羽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娄小乙，“提刑！翼人安顿之时，可否请提刑前来做客？”
娄小乙就揉了揉鼻子，“当然，如果我那时候还没被人阴死的话！不过你们翼人要小心，我这人一般走到哪儿就会把祸事带到哪儿，你们不怕的话，我当然就无所谓了！”
雪羽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翼人身上已经被打上了提刑的烙印，再也无法消去，又谈什么带不带祸事的？”
看着雪羽离开，娄小乙摊了摊手，对素人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素人也转身就走，“提刑来这里一趟，哀鸿一片，你觉得在修真界中，别的势力还会接受我们么？”
看着两人的背影，娄小乙摇头苦笑，他真没心思在这里收服什么势力，前列星太弱，翼人麻烦太多；但有些事不是他能做主的，在他之后的道路中，也还会有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追随者。
这其实就是一种裹挟，在有意无意中，一群核心份子带着大部分的心中忐忑者，就是大变的真实面貌。坚定，可不是每个人的选择，但如果想在未来得到更多，就必须让自己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
这些，他就帮不上忙了，毕竟在现在看来，他们这所谓的新兴势力还有些单薄，走的如履薄冰。
风舞大会开的很顺利，翼人在这方面还算懂事，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就只是在展示自己的历史，翼风翼俗的东西，给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最重要的是，和人类相近的生存理念，善恶标准，道德风尚，这些，才是人类最终接受他们的根本。
这一战，给他们开了一个好头，但接下来会走到哪一步，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谁也无法把握；但在娄小乙看来，不出大错的话，纪元更迭前是不会有什么大的波折；至于纪元更迭后，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河，谁也不比谁更有优越感。
这样的盛会，注定了不可能持续太长，你也不能真的指望这些高高在上的半仙和翼人们完全打成一片，半仙们肯赏脸，只是因为翼人在这次大战中的贡献，适可而止，就是维持这样的好感的不二之策。
一个时辰后，半仙们开始纷纷离开，一个算不上熟悉的熟人来到他的身边，
“提刑做下好大的事！摧毁翼展天，阵斩半仙不世出巅峰强者，强杀仙鹏，只这几条，提刑的声威之盛，一时无两！贫道这里要恭喜提刑，从今往后，宇宙修真界中，再也没人敢轻视你们这股力量！”
靠过来的是岑布衣，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娄小乙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岑道友还没走呢？我观你那几个同伴走的就比较急切些？”
当初鹏程万里中剩下四个道人，除岑布衣外，还有昆仑客，华海道人，风婆子三人，这三人在灭虫大局已定时就已经悄悄离开，甚至都没参加翼人的风舞大会，但娄小乙的眼睛何等之毒，数千半仙中仍然把这一切看的真真切切。
是做贼心虚么？总会知道的。
岑布衣一哂，“心底无私，为何要走？只不过翼展天一遇，有太多的遗憾，重楼道友之变，甚为可惜。我这人心中不藏事，有些瓜葛还是要说清楚了才好，否则就保不齐提刑的飞剑从天而降，岂不冤枉？”
娄小乙笑道：“岑道友既然敢来，那飞剑就未必落得下！我师兄之事，与其他人无干！瓦罐难免井边破，剑修难免阵上亡，世事如此，道友不必介怀！
不过我观道友此来，似乎是为了虫患之事？”
岑布衣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眼睛看得清，事情分得明，不需要太多解释。
“正是如此！其实我们这些人中，来历个个复杂，各怀各家心思，否则也不至于一场实力悬殊的围战就打成了这样！
这里面，除了提刑你我摸不透外，其实你那两个师兄都是危险的！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这样的阵势再难重现，纪元更迭前大家自扫门前雪，也没多少人真正愿意为上面效死力，何苦来哉？
守夜人来了三个，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而是因为他们三个算是比较听话的，剩下的就都在装死，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娄小乙一笑，这在意料之中，大厦将倾，真正有脑子的人必然会有心思，或者思变，或者两头下注，还会有多少忠肝义胆？
而且纪元更迭如此清晰，谁都知道变化才是趋势，只不过拘着旧日的情份，很少有人跳出来扛大旗而已。
这也是四个和尚在道境空间中被他轻松搞死的原因！谁让上面派了四个榆木疙瘩下来，死抱着原来的大道不放，就是自取其辱。

第2275章 分说
岑布衣叹了口气，“我此来翼展天，其实就是个凑数的！有资格的打手们不够，于是就想起了我这个被仙庭放逐的人！
但我应该不是某个大人物的棋子，来不来，也只凭心意，没人能左右我！因为毕竟在上面还有些人脉旧谊！
但我仍然来了，不是因为轩辕剑脉，而是因为虫族红泛，我有自己的消息途径，不太清晰，却都指向翼展天！
红泛嘛，需要半仙级别的生命能量，不管是我们，还是你们，在这一点上都一样！
所以对我来说，谁死都没什么区别，我就是想找出虫族红泛的位置！”
娄小乙听的直摇头，这个岑道人一看就是不把内外景天，不把天眸放在眼里的人物，我行我素惯了，不好寻求群体力量，更喜独自探寻，也确实符合他曾经的身份！
到底是在仙庭镀过金的，心气和下界修士不一样。对此人其实不拿他们剑脉生命当回事，他并不在乎，他也不需要别人就必须拿他当回事。
“看来，道友的目的是达到了！”
岑布衣一笑，“是的！但过程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得不说，你们剑修的力量远远超出我的认知！看来，仙庭对你们的忌惮也并非无因！我这一趟要不是被安排的巧合，恐怕自己也有一番劫难呢！”
娄小乙很谦虚，“不是巧合，是天意！天意属变，所以就一定会让我们胜出！道友来历高渺，虽有挫折，却天眷未失，也是好事！”
岑布衣一笑，不置可否，“我观道友，似乎对上面的事很感兴趣？”
娄小乙点点头，又摇摇头，“谁都感兴趣！但我不认为我有知道的权利，也未必是什么好事！羁绊多了，剑就不快了！而且，如果应该我知道，我终将知道！”
岑布衣很欣赏，“好心志！你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并非无因！我被贬下界，所有知道我来历的都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上面的隐密，却从来不去想上面都快关张大吉了，你知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有有什么意义？而且我能活着被贬下来，封口就是第一要诀，又能说什么？
说出来也是徒乱心智，就不如不说！”
娄小乙微笑不语，他能明白这道人亲近的意思，但他却不想上赶着，这仙庭被贬下来的人物，还能好端端的以半仙身份活着，其本身能力不可小觑，还是不要随便招惹的好。
岑布衣却是很主动，“但有一点，我自己的事倒是可以说说，也算我对翼展天重楼之遇的一番歉意！
你可能也猜得到，仙庭的老爷们个个都在安排后事，只不过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呢，我的方法比较特别，就是故意寻找被贬下界的机会！
别人是暗下，我是明下，你觉得我这方法如何？”
娄小乙有些意外，在仙庭还能使用这一招？
“不错，不错！光明正大，明目张胆！不过我就奇怪了，像岑道友这样的方法别人就不知道用么？”
岑布衣哈哈大笑，“他们知道的晚了！这种体制上的漏洞就只有先知先觉者才能利用，等别人想起来，这条路早就堵死了，哪能容你随便自贬？
而且，这分寸也很难掌握，需要犯错犯的恰到好处，过了不成，直接就被灭杀；轻了也不成，达不到目的，最重要的是，你还得在上头有人！
这几条我都占了，所以，我就是自贬下界找机会的唯一一个！”
他说得搞笑，娄小乙听得轻松，但也知道这里面的分寸是很难把握的。上头有人，这让他就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人，能左右一个仙人的贬放？
岑布衣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人也是有趣，别人不问就自己说，好像没有高阶修士的城府一样？
“上头是谁，你不能问！我也不会答！但我就是个人仙，若是真仙，怕就贬不下来咯！”
娄小乙有些无语，他也没问啊！
于是试探道：“这个，仙人被贬了，还能重读补习班？”
岑布衣大笑，“当然不可能！但那是指的纪元之内！如果在纪元之外，也说不定呢？
这种事哪有一定的，那些仙人安排的方法不也一样要看运气？大家都看运气，只不过我和他们看运气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娄小乙也有些佩服，如果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这勇气就很不一般！不过如果真看开了，大家都要在纪元更迭时走这么一遭的话，其实也未必不是个方法，
岑布衣又玩笑几句，才把脸一肃，“我这么自言自语，你肯定认为我是个没城府的糟老头！
但我的性格是这样，不喜欢绕来绕去的兜圈子，实话说，我们大家都没多少时间了！没功夫来玩那些虚情假意！
我很看好你！之前还只是听说，但我更相信眼见为实！
我们没交情，现在培养也有些晚！而且以我们的地位，谁都未必能拉下面子来迁就谁，所以我就实话实说！”
岑布衣郑重其事，“你的实力，能帮得上我！当然，我不会白白用人，之后的时间我会证明我能帮你的只有更多！
谁都会有难处，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等我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后，我希望你我能等价交换！”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利益交换的世界！但他并不反感，这样的人总比那些拿大道理来要胁的人要强出很多！但想和他娄小乙交换价值，没点真东西可不成。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需求可能会很高？”
岑布衣一笑，“我当然知道！看你所作所为，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真当别人都是瞎的？
我还是那句话，我能帮你的，远比你以为的要更多，更重要！咱们拭目以待，然后在谈交换的问题！”
岑布衣言罢，飘然而去，也不谈未来怎么接洽的问题，想来对他来说这些都不是事！
也是，一个曾经贵为仙人的修士，肯定有他独特的视野和手段，不为主世界修士所知，你认为很困难的，对他来说就很轻松？
娄小乙一哂，那么，就拭目以待吧！

第2276章 后续
岑布衣走了，但还有人在等着他！
斗笠轻飘飘的飞了过来，这有点违背他的心意，但有些话又必须说清楚！
他是随内景天半仙群下来的前列星，在战斗过后就听说了翼展天曾经发生的一切，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本来认为娄小乙应该很清楚这次天眸布置的弯弯绕，但事情太大，他担心剑修真的发狂！
一个能斩仙鹏的人，自己宗门前辈死于这场阴谋，会不会心生报复之心？
就不算袭击，只光明正大的挑战，自己是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是找死！不接丢人现眼！
所以，虽然心中抗拒，但仍然要稍加解释。
“重新楼前辈的事我很抱歉！他也是我在内景天最尊敬的前辈，无关道统！
我们之间的定位不同，这是道争，没什么说的！但是这番安排于我无干，此次天眸的灭虫安排中我早已被架空，这不是借口，而是事实！
也许，未来有一天我们仍然会有一战，但我希望战斗的原因是道争，而不是阴谋！”
娄小乙好笑的看着他，心中明白，这家伙害怕了！
“跟你没关系！我还没疯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但我想知道的是，我那些朋友是否回来了？或者，也有类似的陷阱在等着他们？
这是一个不好的开端，如果大家都用下三滥的手段，别人能用，我们当然也能用！”
斗笠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事实上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我控制不了那些老家伙，他们中有一些冥顽不灵的。
你的那些朋友应该没有问题，至少就我所知没有问题！翼展天中出现的那些人可不好找，同时动手就不现实；他们的计划应该就是从你开始，在你这里成功了，就有后续，如果失败的话，那就没有以后！”
斗笠尽量劝告，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劝告可能也没什么用，但总要尽一份心力，这把火烧起来的话，他也可能引火烧身的。
娄小乙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有？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劝告很失败！不该来这一趟的，平白失了自信，何苦来哉？
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后续了吧？至少参加这次翼展天猎杀的人还有四个道人活了下来，他们都没事，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根子在上面，这不难猜！
……风舞大会终于结束，翼人们说到做到，随即开始整队远行！
像他们这样的族群，搬家实在是再容易不过，因为无家可搬！没房子没地没财产，比剑脉还干净，其实也是所有妖兽的共同特点，尤其是长翅膀的。
二，三十万的族群迁徙很壮观，就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在悲痛中飞向希望，在希望中缅怀悲伤，但愿这一路上足够他们抚平某些东西。
雪羽等几个隐翼没有再过来道别，该说的话早已说完，而有些话又不是现在能说的，他们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来调整心态。
接着是前列星的人类军团，他们就欢乐了很多，因为损失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素人同样没有过来道别，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道别，需不需要道别？这次事件的后续会怎么发酵还不好说，大家都在静观其变。
招惹上这样的一个人物，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不否认娄小乙可能会有无比光明的未来，关键问题在于，你能活着看到他的成功么？
在成功之前，势必需要无数白骨铺路，谁能保证自己不是那些铺路骨头中的一根？
随势而动说起来容易，但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底气！
该走的都走了，白虎蹩了回来，“我们也该回去了！”
娄小乙眼泛迷茫，“该走了么？”
“该走了！徒留无益，徒增伤感！”
白虎还是比较欣慰的，因为它已经可以彻底不用再关心轩辕的生死存亡，这一切，交给眼前的年轻人就好。
如果放在数万年前，它不会这么想，它会认为这个后辈没有血性，缺乏剑修的睚眦必报，无所畏惧！没有遵循轩辕剑脉最古老的存身传统，等等。
但数万年的潜修，真正让它沉下了心情，才明白了退让的可贵，这也是它数万年下来最大的收获。从锋锐无比，变的软硬皆宜，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最起码在当初的鹏程万里中，它就是凭借自己最后的隐忍为大家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换数万年前，早就开始玩命了！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他才对娄小乙现在冷静的表现感到满意！
也不仅只是他，也包括岑布衣等几个道人，斗笠，雪羽，素人等，疯狂后的冷静会更让人安心，也正是因为这份冷静，才能最终完成对虫群红泛的剿杀。
白虎是这么认为的，当一名修士知道什么时候该妥协了，他就彻底长大成熟了！
而不是一直沉浸在对失去长辈的自责中，哪怕这其实和他也没多大的关系。
“和我说说重楼师兄吧？这样回内景天，老白你就一定会躲进你那个破地方睡觉，我就怕很多的记忆让你给睡没了！”
白虎暴眼一瞪，旋即吐出一口气，等等也无所谓，现在半仙大批回返，也拥挤得很。
“他有什么好说的？这几万年下来，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别离！这种事一见得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包括别人，也包括自己！
重楼算是结果不错的！最后还能越阶斩个仙兽，大部分人连他都不如，比如……算了，说这些做什么？越说心越乱！”
娄小乙也没问，他知道白虎指的是谁，三秦，武西行等等，那一代的绝世天骄，最终也没躲过岁月的无情；白虎算躲过了么？也不算，它只是被遗留在岁月的某个点上，属于它的辉煌早已过去，未来的日子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人类剑修能忍受的，他们宁可像重楼一样！
“重楼师兄，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没有希望了么？哪怕只是看一眼新纪元是什么样子？看一看未来轩辕在新世界中的定位？这也是他最关心的吧？”

第2277章 不曾忘记
白虎叹了口气，“只有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你还年轻，从来也没为寿元焦虑过，不知道大限到来之前还有那么多没做的事而担心，那么多故交师友而不安，那是一种完全的无力感，让人绝望。
这就是重楼想尽办法也要延寿的原因，甚至都考虑过化身魂剑！”
魂剑，在轩辕剑派明令禁止的禁术，以身炼剑魂，最后成为一道只有信念却没有灵智的强大剑器，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维持很长时间，甚至高达万年。
轩辕不兴这个！活人让死人来守护，这说明他们本就该死！但放在重楼这里却不失为一个办法，无奈的办法！
没法子，最近万年有能力守护轩辕的杰出剑客太少，太少。
从老白虎的口中，娄小乙能深切体会到那段峥嵘岁月的艰难，在他们这些雏鹰无忧无虑成长时，头顶上的天空一直就有前辈撑起，一代接一代！
魂剑一成，那是彻底的半死亡，再无回转的余地！
努力想放松下气氛，“是不是看到了我，最后师兄才打消了成为魂剑的想法？”
白虎哑然失笑，“你这脸真不是一般的大！想什么呢！重楼有这心思时是在五千年前，你那时还是宇宙孢子呢！
阻止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兄，武西行！”
娄小乙就静静的听，在这些前辈不为人知的秘密中，那些光辉岁月，那些无私的奉献，那些掩埋在历史尘埃中的真相，却仿佛能在心灵上给他无穷的力量，传承的力量！
老白虎打开了话匣子，谈自己时他总是忌晦莫深，但在谈这些师门英杰时却充满了骄傲！
“这是一个过程！从李乌鸦挟道德下界开始，到现在的两万年中，其实是分几个阶段的！
头五千年，以三秦为首，武西行重楼为辅，那也是轩辕压力最大的五千年！李乌鸦造成的影响让轩辕在宇宙修真界举步维艰，各种明里暗里的责难，打击，恶言相对，甚至赤膊上阵！
本来三秦还能再有几千年寿数的，但过于巨大的压力让他很快就耗尽了生命能量，五千年后剑解，然后就开启了武西行重楼的时代，还有胡学道从旁协助！
这样又过去了五千年，胡学道在一次意外中归去，就剩下武西行和重楼两人支撑，但好在这时的压力已经不像刚一开始时那么沉重，人类善忘的天性让大多数人不再盯着剑脉不放，轩辕才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在这万年中，其实轩辕应该感谢五环的支持！哪怕在最艰难的时期，至少，五环力量没有出卖轩辕！他们在李乌鸦在时承诺过五环永为一体，他们做到了！”
历史，在娄小乙面前缓缓铺开，残酷，又让人热血沸腾！
老白虎在回忆时自始至终也没提到自己，但娄小乙用屁股想也知道，既然它如此清楚这一切，那必然是一直在并肩战斗的，只不过老白虎有些矫情，年纪大了，可以理解。
“武西行是在五千年前走的！和重楼一样，在战斗中走完的自己的一生！临走前他就只给重楼留下了一句话：
我是你师兄，永远都是！在我们这一代中，李乌鸦没有选择成为不死生物！三秦也没有！胡学道同样如此！我武西行也不会这么做！
这是轩辕的传承，永不会用死人来守护活人，这不是剑的精神！”
老白虎深深的叹了口气，“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个的送走了他们！异兽悠长的寿元下，却是内心无比的煎熬！
我不愿意认识新人，因为我知道认识之后就是送别，那种滋味我也不想一遍遍的经历！结果就是变的越来越孤僻，就成为了你们眼中一个不近人情的老头子，曾经的六祖！”
娄小乙沉默不语，他到现在才知道李乌鸦之后轩辕剑派到底经历了什么，那是一代代的剑修至死无悔的坚持和奉献！换成西昭，就已经在这样的消磨中灰飞烟灭，但轩辕和西昭的不同在于，他们在最璀璨的那颗星之后，还有更多的默默耕耘者！
那么现在，五环穹顶还有多少这样的后起之秀呢？娄小乙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愿望，他想回去穹顶崤山，踏踏实实的做一段带路人了！
白虎继续唠叨，“五千年前，武西行走了之后，轩辕就只剩下重楼一个人担当！他必须把这最后五千年走完，直到遇到一个值得信任的接棒者！
于是他融和了过去未来，彻底斩断了自己微乎其微的成仙可能！
你要知道，所谓修行，修的无非就是个长生而已！这才是修行的实质！你这乍一多出来几千年的寿命，被天道断了未来也就在情理之中！
所以重楼说他的路已经走到了头，并不是在宽慰你的虚言，而是事实如此！”
娄小乙早已非吴下阿蒙，对这些修真中的理论了解的很深，叹息道：
“师兄融过去未来延寿，只是一种说辞！具体能延多少，其实天道是要看你的潜力的！
如果注定了一辈子无望成仙，那延寿也就有限，超不过千年！但师兄在延寿后又坚持了五千年，这只能说明一点：重楼师兄，其实也是有成仙潜质的！应该还不小！
他在五千年前没有选择成仙，而是选择了延寿继续留在主世界……”
两人都不再说话，他们当然知道重楼这样选择的理由！
如果选择成仙，那就下不来凡界，对轩辕做不到最直接的帮助，而现在又没有一个能真正接替他的人！
所以，毅然放弃！
他选择牺牲的，可不仅仅是生命这么简单！
良久，白虎才叹道：“这些人，应该为他们立碑的！”
娄小乙灿然一笑，“一定会的！但这里您还漏了最重要的一个！就是您！
轩辕大帝后您已经守护过轩辕一次，李乌鸦后您又守护了一次！却从来不留名！
我给您整个大碑，纯白霜玉的……”
白虎恼道：“打住，你这是在咒老子死呢！”

第2278章 所以
白虎眼中神光灿然，“现在这一棒我们交到了你的手上！你要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不能轻谈生死！最起码在找到下一个能替代你的人之前！
我看现在的轩辕，几千年内是很难再出什么人才了，就你和那个步莲！但步莲只能为将，不能为帅，你心里要有数！”
娄小乙眼神开始变的冷硬，“我知道的！知道的！这一棒我一定会走好！为所有人！那些为轩辕奉献了一切的英灵！”
岁月传承，没有任何势力能独善其身，尤其是在像轩辕这样的道统，尤其是在他们闯了大祸的情况下。
就是这些人，为崤山，为穹顶支撑起了一片可以呼吸的天空，能让他们茁壮成长，他娄小乙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份子！
白虎还在那里唠叨，当它不再冷硬孤僻时，其实就是个事无巨细，叨叨个没完的老头子，
“你能在翼展天中忍下这口气，这很好！
李乌鸦就不忍！后来的三秦，武西行，重楼一个个的都不忍，我看好你，就是因为你学会了忍！
这个修真界，有时候真的要忍啊！”
娄小乙就笑，“老白，你是真正看透我了！我想做大事么，就考虑得多些，倒变的不那么剑修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白虎连连点头，“是好事！好事！有你在我就安心了，真剩老子我一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下山后拜错门了，结果提心吊胆了十万年！你看看别的异兽，哪个不是逍遥自在，纵情山水之间，吃喝玩乐，了无牵挂，就只我掉进了这个坑里，就再也爬不出来！”
偌大的空间，开始变的空空荡荡，人去宇空，没有了虫族红泛，谁又会长久停留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老白虎突然想起来，“方才那个叫朔风的家伙，偷偷摸摸的和你咬什么耳朵了？你有事可不能瞒着我老人家，你得学会尊老！”
娄小乙失笑，“朔风啊，咬什么耳朵，您想多了！就是想通过他知道内景天我那些朋友的近况，师姐，青玄，佘舍他们的；我总不能听斗笠那家伙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吧？”
老白虎点点头，“这倒也是！他们应该没有像你这样的风险，谁让你树大招风呢？不过青玄佘舍两个鬼精鬼精的，他们法脉那一套就很少能像你这样上个恶当！倒是步莲，你以后要约束她一些，不要太莽撞！”
娄小乙摇头苦笑，“约束师姐的问题还是老白你来吧？您年纪资历都在这里，她不敢不听！
我是没用的，说什么她也得听啊！”
告一段落，一人一虎稍辨方位，同时开始往上纵，那是内景天的方向！
老白虎已经不习惯待在主世界，内景天就是它的窝，现在不待的话，新纪元到来真还未必继续存在。
娄小乙也需要回去等待朋友们的消息，对手势力主要目标在他，说是这么说，但真实情况谁又说的清楚？在内景天的消息总要灵便些，也方便出动。
转眼之间，回到内景天，临别前老白虎叮嘱道：
“发生了这么多事，暂时就不要再去寻衅滋事，想一想黄龙之地立碑大事！那才是你们人类安身立命的关键！你已经晚了些年，没看内景天现在人去景空，都没多少人了么？”
这是事实，否则天眸号令之下，灭虫的半仙内外景天加起来绝不会才只数千；但这种事谁又说的清楚？是为人类生存尽力奔波？还是专心致志于自己的大道？哪个更容易成功就只有天知道。
老白虎走了，让娄小乙生出一股不真实的感觉，当你和它彻底熟悉后，也不过就是个寻常老人的心态，让人感慨。
恭送老人家离开，娄小乙脸上挂着后辈弟子在欺瞒长辈时最常见的心虚的笑容，嘴咧的有些大，笑得有些僵，并不惯常和人类交往的白虎好像并没发现这一点？
他没动，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洞府无处可去，而是……
天边云层上鬼鬼祟祟跳过来一个人，正是在白虎口中和他咬耳朵的朔风！
来到娄小乙身边，轻声道：“师兄，都搞清楚了！沥血峰，升天顶，就是这次天眸传令下斗笠选择的指挥大本营！常年有七，八名老修坐镇，其实就是这次围猎虫族红泛潮的大脑所在！
那斗笠被架空不主事，可能也是心灰意冷，所以倒不常在升天顶上！就是这几个老修，所有的调度安排皆出自他们之手！”
娄小乙微微一笑，“好，你且退过一旁，师兄我去去就来！”
朔风有些不满，“师兄！我也能在一旁出些力的！”
娄小乙一笑，“想出力，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次！
这次老子受了陷害，所以有理由肆无忌惮一次，你有什么借口？
你要明白，除了这些破事，在内景天我更需要眼睛和耳朵！”
朔风无奈退开，却也不走远，他知道师兄说得对，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不是当事人，就不好太过放肆！但他可以远远吊着，万一事有不谐……
娄师兄遇袭一事，他是在下来帮助灭虫时知道的，心思机敏的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虫也不杀了，立刻过来听命。
这边虫子还没有灭绝，他已经第一时间返回了内景天，不为别的，只为探查沥血峰升天顶的虚实。
其实这地方的大概，他心中早就有谱，这次前来不过是确定那些发号施令的老修还在不在？是否有人去了翼展天灭杀虫子？
好消息是，这些人大概认为自己作为整个组织运作的大脑，是动口不动手的那一类，所以一个没走！
主要就是几名老修，来历各自不同，但有个特点，就是都是二斩修为！就是他们，数年来控制了整个内外景天的修士调配权利，以及来自宇宙各处的消息处理。
必须承认，他们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但话又说回来，这样的指挥谁来都可以，在智慧上，不存在谁比谁更高的情况，都是半仙，谁比谁傻呢？
差别只在于，他们更有人脉，资历，在调动人手上更便利而已。

第2279章 加深印像
沥血峰，升天顶。
这个地方到底曾经属于哪个仙人，时间太过久远已不可考，内景天人的判断是这个仙人早就殒身，在很久很久之前，这样的情况在内景天并不罕见。
之所以选择这里，只是因为一些偶然的原因，而且也确实是个无主的仙迹。
做出这个选择的是斗笠，讽刺的是，他建立了老巢，却被别人一脚踢开，所以这地方他其实并不愿意久留，即使来，也是停留在沥血峰的峰外，却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窘态。
就像现在，他仍然是和自己的好友洪天罡飘浮在沥血峰外，随时准备处理来自宇宙各个空域的消息；他仍然是天眸这次全宇宙性质搜索虫族的名义上的主持人，所以，不能擅离。
当然，对他们这样的半仙来说，是舒舒服服的留在升天顶，还是飘在峰外，没有任何实际上区别，不存在你坐着我站着的疲劳，只是地位权利的不同。
斗笠虽然年轻，但却有一股内敛的深沉，哪怕这么被无端的轻视和羞辱，仍然能做到心平静气，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和娄小乙似乎是同一类人？
都是想要做大事的，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个娄提刑，真正是了不得！斩杀仙鹏啊！剑修们真敢做！这要是放在以前……”洪天罡啧啧赞叹，斩杀仙人，是每个有志气的下界修士都想做的，只不过有的表现了出来，有的藏在心里。
斗笠一哼，“搁在以前又如何？私下凡界插手凡事，杀了也是白杀，没有任何问题！”
洪天罡饶有意味的看了好友一眼，“那么，如果是我们去，你会争取摋仙么？”
斗笠毫不犹豫，“不会！我们这边没有魔剑尊！这次摋仙的关键是三个剑修的完美配合！我们哪里去找这么三个人？而且据我所知，其实他们也未必就一定要把自己逼入摋仙绝境的，多此一举！”
洪天罡却不同意他的看法，“在我看来，他们的选择却未必是错！大鹏不死，翼人就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剩下的四个道人就很可能完成对白虎的绝杀，剑修在人数上仍然不利！
算了，我们争论这些有什么意义？不在当场，不身临其境，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让我好奇的是，以娄提刑的暴脾气，事后怎么可能容忍那四个道人平安离开？
没有道理啊！就连翼人都为他师兄的死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斗笠一哂，“不，你还是不了解这个人！这个人是枭雄！有大图谋！所有能把自己的喜怒深深藏起来的人都是这样！
我倒是觉得他这么做很有道理！因为换我在他这个位置，我也会这么做！”
洪天罡嗤之以鼻，“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让修真界充满阴谋筹算，却少了痛快意气！无趣得很！”
斗笠微微一笑，“所以你不明白！玩雷霆的人都不明白！因为你们的雷霆不会拐弯！
嗯，那是什么动静？你感觉到了么？”
洪天罡当然感觉到了，因为这个感觉毫无遮掩，肆无忌惮！
“是，是天象爆发？在内景天中的天象爆发？宇宙变化已经能影响到这里了么？
哦，不对，好像……”
两人直觉意识到了危险，往后就退！在后退中，斗笠急迫道：“不是自然天象！是人为天象！这是谁？要毁灭内景天么？
你注意天象的引子，那是什么？”
洪天罡大笑，“是飞剑！哈哈，这就是你口中的枭雄？隐忍？图谋后报？他特酿的前脚回来，后脚就跑来沥血峰灭门来了！
这才是剑修！我觉得，他比你纯粹！”
一点明光，从天际划来，直直落在沥血峰升天顶上！斗笠和洪天罡因为浮在峰外，正好在明光划来的方向上，所以最先感受到，但在峰上的人可就没他们这样的好运气，当天象气息展现端倪时，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做出反应！
因为这道明光的目标并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升天顶，是整个沥血峰！
明光落下，骤然炸开！仿佛一颗恒星，在生命最后时刻的涅槃！已经不能完全用道境来形容这种现象，那是宇宙的极致，是光与暗，是毁灭和新生！
饶是斗笠和洪天罡知机退得快，也仍然被强大的冲击波给震的气血翻腾，元力不稳，精神意识在瞬间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稍后才稍有回复，也没看到人，就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
“清君侧，扫奸邪！有无耻之徒窃居高位，公报私仇，小道不才，愿为两位道友上位扫清障碍！”
斗笠和洪天罡这才反应过来，这孙子，自己报私仇也就罢了，还拿他们说事，被抛出来当挡箭牌！
整个沥血峰，已经在恒星爆炸中化为乌有！就连周边十数座相邻的仙迹也遭了池鱼之殃，好在这一片都是无人地带，现在的内景天人迹尤其的稀疏，也没影响到谁！
斗笠咬牙切齿，“黄金起源！”
黄金起源！两万年前绝世凶神李乌鸦最震摄人心的天象剑术！没想到在两万年后又被人使了出来！最要命的是，这遭瘟的没在宇宙虚空中使用，而是在有大气层的内景天中施展，其破坏力更加的具备穿透性！
整个内景天都为此而震荡，无数的留守半仙纵起金光，茫然四顾，不知变在何方？乱从何起？
混乱中，有七，八点亮光透出，那是有人在重生！不用想，就是在沥血峰摇扇子的！
然后，有剑光在其中左右穿梭！伴随的结果就是频繁出现的道消天象！
杀戮，骤然降临！没有警示，没有征兆，不讲道理！
剑光穿梭中，有一道很不满的声音，“老白！你这就很不地道了！我听说李乌鸦那时代就流行抢怪，师兄们个个都是抢怪高手！他们也就罢了，你这虎头虎脑的，怎么也做这种事！”
老白虎破口大骂，“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从你们开始咬耳朵开始，老子就知道一番话是进了驴耳朵了！
我怎么了？我来不得么？老子也是受害人，也是苦主！”

第2280章 余波
战斗，来得快，结束的更快！
这些留守摇扇子的老修虽然也都实力不凡，但这个不凡也得看和谁去比！他们都被排除在翼展天猎杀名单之外，可见也就是强的有限。
在娄小乙和白虎发泄式的爆发中，在黄金起源的骤然打击下，第一击就用黄金起源逼出了他们的过去未来，然后就是收割生命！
七名坐镇老修，来历复杂，保守势力的，仙种圈子的，纯粹人老顽固的，别有意图的，在骤然降临的打击中灰飞烟灭！
关键是，在心理上就完全没有准备！从来也没想过在内景天这样的地方竟然会有人当空行凶！黄金起源更是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第一血，接下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久历杀戮的，和坐山耍阴谋的，毕竟不一样！
可惜了一座好好的仙山！
娄小乙有些意犹未尽！他舔了舔嘴，七个人，被老白偷了两个，偷的还挺熟练，一看就是以前没少干过！
老白杀完人是转身就走，娄小乙还假客气，“老白，莫急着走，去我那里喝一口！”
老白虎头都不回，“老子不管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轩辕是死是活跟我毛关系没有！你们这些王八淡都是一个德性，屡教不改的东西，老子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你能稍微收敛？
不管了，再来我的地方，小心老子揍你！”
老白怒气冲冲的离开，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小心行事，下一刻这小兔崽子就翻脸杀人，而且明显是早有预谋，处心积虑！
虽然它也杀的很痛快！但暂时是痛快了，以后呢？
娄小乙对老白的气话无动于衷，老人家嘛，生气了的话，过一段时间哄一哄就好了，说点甜心话，装点可怜相，带点地瓜烧……谁还没冲动犯浑的时候呢，年轻人就得有点年轻人的样子，老成是装的，心怀激烈才是真性情！
这几个人他必须杀！不仅是他们，还有那几个道人，也许岑布衣除外？还有大鹏！仙鹏死了，大鹏才死一头，可惜大鹏没有鹏巢，它们各自分散，居无定所，一时之间不好找，但也是早晚的事！
参加过的，敢向剑脉明目张胆伸爪子的，一个都不放过！
他看的很清楚，现在已经不需要忍耐了！宇宙大乱，群雄逐鹿，仙庭自顾不暇，大道纷纷崩溃，正是大乱之世，此时行凶就是最合适的一段时间，就是无法无天者的时代！
不能忍了！忍这一次，就一定会有下一次！伤不了他，就会伤他身边的人！必须给修真界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你伤我家人，我就灭你满门！
很中二，但有的时候就需要这样的毫无理智，否则别人就会骑在你的头上拉屎拉尿！
道人们有虫患做掩护跑的快，翼人已经深刻接受了教训，大鹏一时间没法找，就只剩这些在背后出谋划策的，他们可能不是真正的后台，但他们就一定是从中串联的，一样的罪过！
重楼不能白死，远了的他管不了，历史中的他顾不上，但发生在他眼前的，就得让人知道他娄提刑不仅会搅屎，更敢杀人！
管你什么内景天外景天，真惹毛了他，躲到仙庭都没用！
也就只有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了李乌鸦曾经的快乐！考虑那么多做甚？一剑下去，自然解悠去愁，几千年苦练杀人技，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时期么？
既然别人开了头，那就大家都别闲着！
大事已了，注意到不远处的天空中还有两个神色阴晴不定的家伙，于是脸上堆起了笑容，亲切的打了个招呼，
“一时冲动！冲动了！倒毁了斗笠道友的总领之地！不过我看这沥血峰升天顶选的名字就不吉利，又是沥血又是升天的，原来道友早有预谋，还借了我这把刀，说起来真正是深谋远虑，我辈不及啊！”
斗笠无言以对，只深深吸了口气，“提刑所为，事关恩怨，我不做置评！但此间发生之事，我是要向天眸汇报的，还请提刑谅解！”
洪天罡却表达了欣赏之意，“提刑做事痛快淋漓，正是我辈修士的本色！可惜不能和提刑并肩作战，甚憾！”
娄小乙慢慢悠悠的往外飞，口中抱怨，“不感谢我为你解决了这些鸠占鹊巢之辈，还想着给我打小报告？道友真正让人失望！”
斗笠还待回嘴两句，却不知该说什么，犹豫之间，那人已是去得远了！
洪天罡在一旁拍手笑道：“谈笑挥手间，恩怨只凭剑！我现在相信这人是个枭雄了！因为真正的枭雄，永远也不会只凭忍耐和谋算，他们也时不常出人意料的暴虐凶残！
永远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就是对他人最好的威摄！
老朋友，你也要改改了，一味的隐忍，躲在后面算小账，你距离他就只会越拉越远！”
斗笠长出一口气，苦笑道：“我岂能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此人的作为是能够轻易效仿的么？只这一身实力，就让人望之兴叹！
你要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最适合自己的路！而不是看别人耍的痛快就去模仿，最后就是个四不像！
我们有我们的路！但好消息是，真正看清了这个人，也有利于我们未来做出判断！”
洪天罡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他那一套别人怕是学不来！真去学了，装没装成，倒把自己的小命给装没了！”
斗笠神色一肃，“既然有人帮我解决麻烦，那我便笑纳了！再找个地头，重开调度！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影响了我们的大事！这是天眸的任务，也是我们的机缘，做得好了自然在天道那里就有加分，这是核心，不能变！”
洪天罡一纵身，“也罢，我再去联络几个人，总不能就我们两个在这里唱空城计？
唉，也不知经此一事，还有几个敢来这里办事的？就怕天上掉下飞剑！
啧啧，那招黄金起源真正是了得，我的雷霆大道中都找不出这么威力的一式！娄小乙都如此，也不知如果是当初的李乌鸦使来，又会是怎生的一番景象？
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第2281章 传扬
沥血峰发生的血案，立刻传遍了内景天，随后又向外景天扩散！
娄小乙自上来内景天后，一直表现的温吞如水，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甚至都没听说和谁动过手红过脸，让很多人对他的传说都处于一种似是而非的模糊状态，但这一次，大家都清楚了。
这是一头把自己伪装成绵羊的狼崽子！当他开口咬人时，那是真正要见血的。
没有人为此站出来主持公道，犯不上！
整个事件条理清晰，逻辑分明，恩怨明白！你围人没围成，结果被人活着回来反杀，就是修真世界最经典的桥段，怪不得谁！
而且这次事件中背后的内幕，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都有靠谱的猜测！有牵扯的深藏自己，甚至暂时离开；没关联的高高挂起，在这个大道当立的时代，是会为了一点交情和所谓的正义就去淌这趟浑水？
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还未必淌得过！
以前在内景天，遇到类似的凶案时，都有内景天二斩老修出面，或说和，或警告，或惩诫；但所谓杀一人为杀，杀万人为雄，当你一口气把说和的主力，这些老资格的二斩老修干掉一打时，也就没人来出头了。
整个内景天陷入莫名的沉默中，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大家都装不知道！
因为凶徒残暴！因为秩序崩坏！因为大家都要自扫门前雪，摆在每个人面前的，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去黄龙之地立道！
大道果位长生面前，谁还愿意去管这等吃力不讨好之事？躲都躲不掉呢！
内景天，终归是个没有门派的地方，没有拘着面子也必须出头的理由！
所以，七个二斩半仙之死，这么大的凶杀大案，竟然愣是没有惹出多少风声，传出，知道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像某座仙山中为了争地盘，死了几头无足轻重的小兽！
人命之贱，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真正让人心寒！
娄小乙就在这样悠闲的氛围中，迎来了天眸的质询！
有宏大宝光降下，宝光中有四团虚影，气息各不相同，显然，就是天眸的四位主事仙君的投影。这样大的阵势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之前不过是脑海中虚构，现在都降宏光了？
其实他就很好奇，仙庭仙人纷纷殒落，为什么这四位仙君就能一个不少？从概率上来说这不科学，可能还有其它什么原因？会是因为行使天眸之权，对宇宙修真界的贡献，所以在这场变故中就比别的仙人挺的更久一些？
其中一道虚影开口道：“轩辕娄小乙！身为天眸带职一员，领提刑之位，却知法犯法，不经上报，就妄杀同僚，你知罪否？”
娄小乙干脆利落的否认，“人是我杀的，却不好知罪！
提刑是个什么职位，其实我是一无所知！但如果这个职位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只能被人杀却不能还手的话，这职位不要也罢！
另外，我申请退出天眸，因为有人阴谋构陷，而诸位仙君却不能明察秋毫，反而助纣为虐，在这里待得久了，我怕我小命不长！”
娄小乙反客为主，张嘴就开喷！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天眸的质询不可避免，但他的形势并不差！天眸仙君一直能支撑到现在，就是因为天眸对外所谓的公正，也许背后会有小动作，小心思，明面上却不敢徇私。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灵宝大君和古兽神的帮助，他们两个成功的把这次一次性灭杀七名天眸成员的内部倾轧事件上升到了相当高的高度，这才有了这次的四堂会审！
这审的人一多了，有些小伎俩就不能用了。
所以，虽然灵宝大君和古兽神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但仅只这场过堂本身，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帮助。
还是那道虚影，“咄！你这是在怀疑我们徇私枉法么？”
娄小乙脖子一梗，“不是怀疑！是确认！
主持之人刻意调度，布下天罗地网！
封闭空间，异族领域，秽土远来，内外景天齐聚，东西天传道传经人，黄龙粉刷使，三天守夜人！还有个不远万里赶来的大鹏！
最后，仙鹏亲自下场！我就想问，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大堂之上，明镜高悬！天道之下，明察秋毫！谁敢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事都是巧合？全是意外？
如果这都是意外，那么内景天的那次黄金起源，我也是意外！练习招式，失了手了！”
娄小乙泼皮性子一发，不管不顾，“我可以认罚！天上老爷们也可以不追究，上位者无罪嘛！但参于此事的人还不在少数！
是谁在布置？是谁在通传？是谁在借翼展天养虫欲坏人类修真界根基？是谁在助纣为虐养虎为患？
若是查不出来，或是不敢查，或者根本就沆瀣一气，就只拿我这办实事的出气，那就莫怪我反出天眸，再不遵从！
天有天道，人有人规，只许他人使坏，不容老子犯浑，我看这天眸也没必要存在了，大家散伙算逑，各凭本事，生死由天！”
虚影中一片静默，有好整以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恼羞成怒的，如坐针毡的，不一而足。
本来好好的一次兴师问罪，现在被这泼皮直接挑开遮羞布，质问天眸存在的价值，这就是借势！
借势分两种，顺借和逆借！
顺借就是跟随大势，趁乱而起，浑水摸鱼；但天眸组织选择的却是逆借！
就是乱世之下，维持秩序，保护生灵，遵循最古老的善恶之分，成为滔滔洪水中的一股清流，从而获得天道格外的青睐！
他们也确实得到了，四位仙君自大道崩散至今，仙人殒落小半的情况下竟然一个也没出事，就是明证！
那么，娄小乙借此发难，就是现在天眸的死穴！可能会有人对此深恶痛绝，但在明面上，这层遮羞布不能揭！有些东西已经挂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能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就放弃！
难堪的沉默中，另外一道人类虚影出言道：
“个中原由，天眸会另行派人调查！但你不经上报，私仇为先，擅杀天眸成员，虽有原因，但也不能鼓励！
现黜去你提刑之位，降为押司，待一切调查清楚后再做定论，你可服气？”
娄小乙就有些懵圈，“提刑下，竟然还有职位？”

第2282章 押司张宴
娄小乙被降为押司，这次的天眸内部人事变动比他杀人还更惹起热议，瞬间传遍内外景天！
天眸现在早就变成明眸了，这也是特殊环境下的特殊应对。就是为了扯起这杆大旗，凝聚力量，维护秩序。
所以，消息都是公开的。
杀了七个人，降了一等职位，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就有好事者深扒天眸职业体系，这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在提刑押司下，竟然还有不少等级呢！
卜正，下关，兵曹，游缴，陪戎，舍人，等等……等把这恶人捋成白丁，还要死多少人？
这是个带杀人执照的，可能就只能这么理解了。
有心怀不满的，有怨念丛生的，也有浑无所谓的，如果没掺合进这样的是非中，其实也就真的没什么，这个凶人在内景天所表现出来的其实就一个特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好像也不过份？
娄押司打算在内景天大宴宾客，题目就是，三千年大寿！
其实到底是不是三千年，他也说不太清楚，大概差不多吧。关键是这样的时机，就有必要在凶残一次之后表达善意，和谐内景天的心情。
很虚伪，但却是必须要做的，是一种态度！能极大改善大家对他的看法，让人能够明白，他虽然手段酷烈，但却是个讲道理的，而不是为杀而杀。
修士过生日，其实就是一种变相聚会的提头；凡人看重生日，因为他们没多少年可活，修士就不一样，太悠久的年轮让他们的生日一般都以整数关来论，比如，千年，五千年，万年……
大都是三，五好友的私下相聚，蹉跎岁月，共叹人生，点评过往，展望未来……少有像凡世那样大宴宾客，来者不拒的。
太粗俗，就少了修行的意境。
娄押司不一样！当然，不管这人做出什么，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胡闹的内景天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正值他杀人之后的当口，这样的广撒请谏也是情有可原，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来，就是不怪我擅起杀端！就有了相处的基石。
你不来，那就是心中有非议了？
一种隐蔽的站队表态，你可以理解成对这个事件的态度，也可以理解成对新旧势力的定位，等等。
朔风启凡在他身旁张罗，地点仍然在青玄的洞府，他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方，糟蹋完了再换一个就是。
“需要准备多少桌酒宴？我估计现在的内景天内修士不足四百，如果来一半的话，嗯，这桌椅板凳什么的也不在少数，哪里寻去？不如就拿石头凑数吧，还显得更接近自然……”
启凡有些没底，举宴最大的难处就是不知来客多少，没有准备，不能一视同仁，就是怨隙的开始。
朔风也道：“还有酒宴安排！咱们东西是有的，就是有些杂，难不成开宴后还这一桌上只鸭子，那一桌摆个烤羊？好几百桌呢！”
修士饮宴当然不可能拼桌，那必须是一人一桌的，这样的话，要保持一致性就很困难，就容易分出差距，他哪怕一口不动，你也不能糊弄。
娄小乙好笑的看了他们一眼，“想什么呢？一桌都不用准备！
是好朋友，就不会在乎！是勉强而来，也不会留下入宴，打个招呼意思意思就好。
情况未明，未来不清，这个时节最忌把位置坐稳，谁又会真的坐下来大吃大喝，称兄道弟？
我要的就是个态度，他们给的也不过是个态度，就事论事，可不是以后就在一条船上了。”
他猜得不错，到了正日子那天，真正是群仙毕至，好生的热闹，态度很客气，随礼很大方，就是没有留下入宴的。
不管什么原因，总能找到理由，看来这些人也是经过了互相沟通，大家统一的态度。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容忍你这一次的杀戮，但不代表你以后就可以这样！
这才是真正顶层修真界的正常生态，每个人都是有自己追求的，不会人云亦云，少有趋炎附势，开了仙智的修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趋同的一群人。
而且，他的朋友们基本都在外面，在四处奔波，在追寻虫踪，在黄龙之地，现在留在内景天的，以旧派居多，虽然很多人并没有参与进新老势力的对抗中，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却很难放下那丝心结，也是人之常情。
最后，也就只有四，五十名半仙留了下来，这和来贺的近四百半仙相比就很尴尬，这些人成功的用一次不合作行为，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娄小乙却无所谓，端着酒杯，向朋友们致意，
“所以，他们必将老去！成为历史！因为他们不接受新鲜事物，对抗潮流，把自己置身于变革之外！
有的人把这称之为坚持，对传统的坚持！但我要问的是，传统是哪里来的？是天生就注定的？
还不是前辈们一代代的总结出来的，变革出来的？
真这么尊重传统的话，他们就应该永远的茹毛饮血！而不是妄想长生！”
众人皆深有感触，这是一个悖论！在一向以能力和质量著称的内景天，天生就对外景天有心理上的优越感，但在纪元更迭来临前，其变革力量却远远不如外景天，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古法修行，就是柄双刃剑！可能会更贴合自然，但也可能伤到自己！
我们习的是古法！不是循规蹈矩的崇法！
什么是古法？所有古人的，前辈的，历史的，都是好的么？都是需要一丝不苟的遵循的么？哪怕放在当下的环境已经格格不入，不合时宜？
我想说的是，古，不是唯古！而是变古！
古法的真谛并不在于他们曾经创造出来的那些神功秘法，而是前辈们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敢于创新的精神！
古，是先贤们在远古环境下的抗争！于是才有了现在的修真界。
那么现在，环境变了，纪元也要变了，我们是抱着那些具体的所谓神功秘法不放呢？还是遵循古人与天斗与地斗与宇宙斗的创新精神？
我以为是后者，所以我们现在创造的，最终也将变成古法！
这就是古法的精神！而不是躺在老祖宗的东西上咬住不放！”
这是娄小乙第一次在稍微正规的场合下阐述自己的理念，还别说，效果不错！
他也由此开启了一场在内景天关于何为古的争论，轰轰烈烈中，他的理念开始铺散开来，在追随者的补充和完善中不断深化！
天，要变了！

第2283章 理念碰撞
内景天，在娄小乙对古法的诠释中陷入了一场大争论！
这是新与旧的碰撞，是变革和维持的较量，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因为这确实关系到每个人的大道未来！
也就慢慢忘记了曾经有某个人，在内景天杀戮无情！
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娄小乙成功的转移了大家对杀戮的注意力，还顺便给自己树立起了内景古法新解宗师的地位。
如果说他以前的圈子是松散的，那么现在这个圈子已经有了一丝的凝聚力，这就是理论指导实践的作用！
他开始正式领航了！在不知不觉中！
娄押司并没有赤膊上阵的跳进争论的漩涡，这不是创意鼻祖的气度；有事弟子服其劳，先让小喽啰们争去，他静观其变，做好笔记……然后，从中归纳总结，取长补短，再形成一套体系！
就像某个记忆中的一群人，悄悄躲在阴暗的屏幕后，看着书评区吵的沸反连天，一边偷偷笑，一边记下那些对自己有帮助的桥段，一边拉黑恶意中伤者。
这就是所谓群体的力量，谁让他有地位，并且第一个提出这样的理论呢？
试水新概念。
他则是继续闷在洞府里，搞他的大道意境！
大道才是真实的，可以转换成战斗力的东西，至于这种抽象的理论上的东西，不过是茶前饭后的消遣罢了。
他在这里等那些散出去的朋友们，他的核心圈子。
生日宴一月后，彻底清静了的洞府来了位普通的凡人，就是山下的村民；在内景天中，有些半仙愿意把自己的洞府掩盖的很深，云里雾里，杜绝一切非必要的打扰，但也有些就持无所谓的态度，洞府既不险峻，也不遮掩，也不阻止偶尔有迷路的普通凡人的误打误撞，这是不同性格所决定的。
青玄的洞府就是这样，不避讳外界的打扰，所以有凡人撞上门来也不是不可能。
这位村民给他送来了一份礼物，一份迟来的生日礼物，之所以迟，恐怕更多的原因就在村民的爬山上，据他讲自己爬了一个月。
是一封玉简。
娄小乙打开，玉简随即化为清风消散，不留半分痕迹，但其内的内容却清清楚楚的传递了过来。
是岑布衣的贺信，当然，贺只是个由头，真正的内容另有其它，是为践他之前的大言的。
娄小乙闭上眼睛，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一次莫名其妙的警告，让人难辨真伪，好在，还有的是时间。
送了些财物，打发欢天喜地的村民下山，这一来一去的差使，可以快快活活的过好些年呢。
继续等待，继续研习大道。
他现在的情况，重心已经不再放在现有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上，而是自家新创大道上，星辰，平衡为主，现在又加上了吞噬，天劫，轮回！
后三个，是为以防万一之用，他很怀疑这样举足轻重的颠覆性大道出现时，就真的没人站出来阻止么？那几乎是与所有修行人为敌，让仙人的含金量大大降低，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一朝成功就能永享太平。
一定会有什么人，用某种他永远也无法预测的方式来阻止，他防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悄悄顶上。
这里面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关于星辰和吞噬互相排斥的问题。
星辰大道是，五太+五行+造化。
吞噬大道是，五太+毁灭+归一。
两者只能选择其一，是完全相反的两个宇宙形成方向，一个最终形成了宇宙万物，一个的终极目标就是把宇宙吞成一个大洞！
对他来说一个现实的问题就是，最终选择哪一个的问题！
如果最终吞噬有人合道成功，那他自然就会选择心仪的星辰，如果没人来合，或者那些有能力合吞噬的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放弃，他就必须顶上，就只能放弃星辰！
关键是，留给他选择判断的时间可能会很短，就在纪元更迭的刹那瞬间，很不好把握。
另外一个问题是，他需不需要把天劫大道和雷霆大道结合起来？
对天劫的理解越深，就越是感觉到了这种紧迫性，杀仙鹏杀的有些拖泥带水，就是因为他的天劫还不完善的原因；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他暂时还不能理解的事情，仙鹏还不会死，最多就是损失了肉身，在仙庭的道境部分还会安然无恙。
理论上，天劫降下，是不管你有多少化身的，通通都逃不掉！但他现在却只能劈眼前的，却不能劈关联的，这是个大缺陷！
思来想去，就只能再把雷霆大道拉进来，但这样搞的话，自己岂不是又毁了一个先天大道？
世间是不可能出现两种雷霆体系的，这和主世界无数的雷法道统还不同，那只是表象的区别，基本的东西就只能有一个。
这些东西，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完善，实话说，有些超出他的能力，他的极限比较有保障的就是两个新大道，其它的，就只能指望行军僧，青玄，师姐他们为主去完善，自己再从中偷学点什么？
修行至今，他已知的有上位可能的大道已经出现了很多，像是纯阳，幻梦，生命，甚至是大鹏的空明，等等，他在努力，别人也没闲着。
对黄龙之地，他其实很想去，人同此心；帮他摆宴后的朔风和启凡两个，也在宴后早早踏上了旅程，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在娄小乙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后，当然要去追寻属于自己的未来。
那里，据说道碑已经树立近千，只是想想，就很让人兴奋！可以看到全宇宙最杰出之士的思想碰撞，在纪元来临前的那一刻，决出个上下高低！
决出到底那些大道会上位？那些大道会跌落尘埃？
但他仍然克制住了心中的欲望，因为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好像时机还不到！现在亮相的还是些无关紧要，希望不大，哗众取宠的大道，真正有竞争力的，好像也没出现几个？
他需要和五环的朋友们商量一下，从白虎口中他知道了很多历史过往，也明白了师门的整体格局，其实就是李乌鸦打下的格局——尽量让五环作为一个整体出现在宇宙修真界面前。

第2284章 回家
对这些五环同伴，他也不是完全因为感恩，感谢他们在轩辕困难时期的支持；其实像三清无上这样的道统，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对已经故去的人的诺言而坚持，哪怕他是曾经贵为大罗金仙果位的仙人。
但既然他们坚持，就一定是因为看出了点什么！或者，唇亡齿寒，有他们不得不支持的原因！
同样的，娄小乙现在的行为也很复杂，既有私谊深厚，也有曾经的帮助，更重要的是，未来轩辕不可能独力抗起所有，他们需要强大而亲近的帮手，除了道家，再无其它！
所以，背着抱着，互相容忍着对方的口气狐腋脚臭皮肤病，还得合起伙来往前奔，这才是最经得起考验的友谊。
……内景天又平静了下来，除了有些思想碰撞的余波，还有斗笠仍然在兢兢业业的寻找虫子的，他再也没安排过娄押司，这样的家伙不好伺候，还是离远点好！
娄小乙运气奇异，自己就碰上了两拨虫族红泛，之前大家伙联手又搞了一拨，现在听说又发现了一处？这样看来，大概宇宙中藏有虫患的地方不会多了，接下来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集中出现，但能不能荡尽，真的很难说。
所以斗笠接的这个任务真正是烫手的山药，会一直跟着他，直到新纪元来临！
因为谁也不知道消灭几拨才是终点？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天眸没有把任务加在他娄小乙身上，倒是好事？
朋友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来了。短暂的相聚，各道珍重，然后又是各奔东西，除了五环的几个。
两年后，五环四人组再次聚齐，看着活蹦乱跳的几个人，娄小乙就有些郁闷，合着倒霉的事就他一个人遇到了？别人都平安无事，有惊无险，偏偏他……
“怎么你们都没事？就老子一个人倒霉？大家都是造凡，还能分出个上下高低，谁轻谁重了？”
青玄毫不客气，“对你下手，就是正题，没毛病！”
佘舍一脸的艳羡，“小乙，仙鹏到底是怎么样的难缠，说来听听？”
只有烟婾有些沉默，唯一的旧识走了，曾经的师弟，跳脱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恍若昨日……
这一次的相聚，焦点在娄小乙身上，因为就在这短短几年间，又有十来名半仙毁在了他的手里！记录稳步向百名大关靠近，不过是咫尺之遥。
甚至还包括一名真正的仙人！
听他简单描述和仙鹏的战斗，佘舍眼中泛光，“这法子好！就是有些下作？不过也无所谓了，和仙人打架还谈什么风度，要不，这种战法咱们也练一练？”
青玄哼了一声，“有什么可练的？每个对手都有不同的方法，哪有定论？这法子总体来说适合对付身体强悍的妖兽，但正常的下界妖兽又哪个需要如此麻烦？”
他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还得饶上一个或者几个同门！这场战斗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值得，但当时的情况又哪是事后能判断的？
重楼，不仅是轩辕的长辈，其实也是五环的长辈，是目前整个五环界域最高寿的镇界之宝，可惜，就这么走了。
“小楼走前，留下什么话没有？”烟婾现在是以步莲的身份说话，所以其他三人就只能乖乖听着。
娄小乙一叹，“当时太激烈，哪有时间传意？我在前面硬顶仙鹏，后面的情况说实话完全没余力观察，被仙鹏揍得很惨……不过在战斗开始前师兄倒是说过，让你以后要听我的……”
烟婾把眼一瞪，“凭什么？他重楼都没资格，就更别提你了！这些人里面，就老娘资历最老，你们都应该听我的……”
娄小乙图穷匕见，“就知道师姐最重辈份，绝不肯逾越；对了，白虎前辈让你去一趟，它有话和你说！”
烟婾这才知道这家伙在这里等着她，偏她还不能多说什么。
一旁的佘舍打岔道：“既然此间事已了，连报仇小乙都自己做了，也不给我们留点机会！
那几个道人本就不出世，也没个地方找去，大鹏也是如此，就只能哪里碰到哪里算！
既然左右无事，不如我们就去黄龙之地？立道碑一事虽然不是刻不容缓，但早去早见识也是好的，先看看那些道碑有什么可取之处，然后咱们再找个时机自己也树起大道，接受挑战？”
这是正理，除了烟婾还有些不情不愿！她很想斩点什么，但正如佘舍所说，能斩的娄小乙已经都斩了，剩下的都是急切间找不到正主的，有气没处使，让她十分的郁闷。
娄小乙却摇摇头，“我想回家看看，待一段时间，等去了黄龙之地，风云变幻，恐怕大家都没时间再回去了！总得留下点什么？才对的起养育的师门……”
佘舍干笑道：“小乙这是人杀得多了，开始多愁善感了？”
娄小乙看着他，毫不客气，“你多久没回五环了？”
佘舍想了想，“没仔细算过，至少千年了吧？也不是不想，就是总找不到机会，就总有这样那样的事绊着你，让你脱不开身。”
看向青玄，“你呢？”
青玄毫不犹豫，“千五百八十三年！”
娄小乙最后转过头，烟婾却不用他问，“不足六百年！”
娄小乙叹了口气，“看看，最短的都六百年！也就是说，一个金丹的完整成长期！
距离新纪元还有多少年？快则千余年，慢也不会超过三千年！对家里的人来说，这可能就是几代人的更迭，可对我们来说，也就是恍惚一转眼……”
青玄明白了点什么，“那就回去！大家一起回去！在五环热闹热闹，也算留个念想！”
佘舍来了兴趣，“好啊，内景天半仙齐齐回家探亲，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娄小乙看了他们一眼，语出惊人，“不！不只是我们！也不要漏下外景天！他们同样是五环的游子，不应该甩开他们！
咱们各自通传在外景天的五环半仙，大家一起回去，一个不漏！”
三人盯着娄小乙，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这已经不是衣锦还乡了！

第2285章 衣锦还乡
五环，巨大的身影在虚空中划过，正如几万年来一样，坚定，沉默，从不改变。
纪元更迭好像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其实对每个界域都一样，真正有影响的是那些有希望踏出一步的半仙，筑基金丹就只能跟着穷开心，元婴在那里留口水，真君们急得团团转，不得其门而入……
到了这个时候，新纪元的脚步声已经逐渐变的清晰，就在一，二千年间，最迟不会晚过三千年，如果修士现在还是真君，那基本就没希望赶上末班车；阳神可能还有万一，元神阴神就只能望洋兴叹，一，二千年三，四个坎，还要建立自己的大道，时间根本就不够。
所以，万般无奈下，该怎样还是怎样，明明没希望还不自知，拼命往前夯，再把自己搞的走火入魔，连本来的节奏都被打乱，就得不偿失了。
修士，最重自知，这一点上绝大部分人还是心里有数的。
仍然是欣欣向荣的五环，充满了生机，庞大的界域就是筑基们展现自己的舞台，纠纷永远不断，争斗从未停止，鱼跃又增留痕，势力低层的较量就是永恒不变的节奏，让年轻人早早就明白这个修真界的残酷。
金丹们就要矜持一些，但也按捺不住一颗澎湃的心，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再往上一步就能接触到宇宙虚空，投入波澜壮阔的宇宙大潮中去；数次宇宙大战的影响还未消除，人人都想在下一次的大战来临前让自己也有参加的资格！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残酷的时代！每个人都要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规划好自己的未来！并衷心希望能撑到新纪元的到来。
这时的五环，修真气氛之浓，已经达到了历史最高的程度，也不知道这对一个界域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盛极而衰，修行的人多了，就等于是趴在五环母亲身上吸血的人多了，庞大的数量，日积月累之下……当然，现在还没人会去考虑这个也许只会在十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之后的变化，人类的眼睛也看不到那么远。
小孩子们在打架，大孩子们在争吵，一个吵吵嚷嚷的界域，透出来的却是无比的自信。
……这一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在初秋的微风中，整个五环扬溢着勃勃的生机。
在这个五环建立两万年整的日子，界域四处都处在欢庆的喜悦中，更有来自友好联盟的修士远道而来，共同加入这场盛大无比的欢庆中！
作为一颗宇宙罕见的超大型星域，细数年轮的话，那就没法数了，你得往远古太古方向去追溯；在它产生灵机，有了修行人之后，也变换了很多次的主人，直到宇宙凶名赫赫的天狼星的出现，才是这片界域第一次出现在宇宙修真界的面前。
所以一个界域的生日，就实在是没法算！
两万年大寿，指的是界域改名那一刻起！在两万年前以左周为主的宇宙联军占领天狼后，瓜分胜利果实，并重新命名，就在两万年前！
是个很重要的整数关，所以大庆是必须的，这样的庆祝仪式他们在之前也不过才在万年前的万年大庆上举办过一次，而下次是在新纪元后，到时是个什么情况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最后的狂欢？也许吧。
但五环在这最近的两千年来的表现确实是让人眼前一亮，在两次宇宙大战中都笑到了最后，不仅保住了界域，而且还有一次灭界之战，把同样是超级大界的衡河拿下，让人刮目相看，成为宇宙四象天中最璀璨的几颗星之一。
这样的地位，当五环大庆时，当然就有无数贺客来朝，周边数十方宇宙的几乎无一遗漏，还有更远的，来的就基本上都是真君；对这一趟五环之行很少人会失望，因为这可不仅仅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庆祝仪式，更有其上强大的修真道统，为来宾们展示着五环的底蕴！
修真界的节日，当然不会就那么几日，各种各样的法会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开始，之后还会持续数年时间，整个庆祝在修真层面上将会持续超过十年，才会慢慢消停下来。
所有五环道统中，法会层次的顶端，就是轩辕，三清，无上，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无比，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功属何家，总能找到能让你满意的。
当然，佛门除外，五环什么道统都有，就是没佛门道统；也正是这样，就有好事者把这里称之为道家圣地！
也是尊崇，也是捧杀，交织在一起，大家红红火火，也算是东象天一场修真盛事。
为了凑趣，三百年一次的五环峰会也挪到了这个期间举行，只不过已经不再仅仅仅局限于五环，更有点东象天峰会的架式。
这可不是玩笑，而是实力决定的东西，五环在主世界修真层面上的顶层力量，给了他们这样的底气！
峰会的场所就在穹顶，轩辕山门，不是剑修们争取的，而是两万年前对天狼的定鼎一战就在这里！
因为五环的传统并不是把峰会场放在空外，而是在大气层内，用意是无分境界高下，大家都可以参与，所以，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关渡，长津，清扬子三人，遥望如此盛况，心中感慨，触景生情，多少五环人的牺牲才换回来的这些？真希望盛世永存，时间停流，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
这几乎就是一个界域的鼎盛了吧？一个臭名昭著的强盗之星能混到这一步，也真正是老天无眼呢！
就在三人唏嘘不已时，却突然感觉天空有所异常，那是有异常强横的气机在搅动风云！
不是形容词！真的是有人在搅动风云！整个五环的云层都开始剧烈的变化，却没有显露一丝狂燥在外，只是云层的聚散，组合！
清扬子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外面的人都死了么？有人在空外搞事，竟然连个消息都传不回来？”
五环这么大的场面，空外当然不可能毫无布置，尤其是对常年处于战争边缘的五环来说，越是盛大的节日场合，外面的力量就放得越多！
轩辕，无上，三清三家在外面有数十名真君护持，其中甚至还有数名顶尖阳神，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人直接操控了整个界域的风云？
正要做出反应，无数云层已经聚合完成，天空上组成了一行大字：
五环双万华诞，游子归乡来贺！
下面是属名：娄小乙，青玄，佘舍，烟婾，古甲，莲白，方周子，庭榭，易方石，中行火，楚白，周星……
一时间，整个五环陷入了颠狂，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好多的大腿，都不知道该抱那个了！

第2286章 五环之巅
当一个个平素只在宗门画像中才能看到，在传奇故事中才能听到的人物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时，五环的气氛被推上了顶峰！
长津眼中湿润，这是数千年都没有过的情况，强如阳神的他，一时间也有点控制不住，
“这些家伙，太能折腾！就不能低调点，稳重点，就非得让人……”
清扬子哈哈大笑，老怀大开，“今日高兴，就随他们去吧！什么矜持，什么低调，我五环人不讲究那些！”
关渡老脸褶得全是缝，“这小子，就喜欢搞这一套虚头巴脑的东西，嗯，来赚某个活了几千年老家伙的眼泪，我说长津老儿，你那滴鳄鱼眼泪到底还能不能掉下来？大家还都等着呢！”
其实回来的，更多的都是这些老家伙的长辈，更老的老家伙，那些在外景天普遍寿元超过万年的老衰境；只不过修真无岁月，他们在下面支撑得辛苦，对外景天的苦修人来说，也不过是一次深层入定罢了。
秩序有些乱，因为辈份很复杂！你很难想象一个宗门中各个年龄层次之间的人怎么用叔爷祖来彼此称谓对方？尤其是时间跨度已经长达万年之上的情况下，当然，这是幸福的烦恼，小门小派想有这烦恼还不可得呢。
足足四十三名半仙！这其中轩辕有五名，三巨头加起来已经占了半壁江山还多，剩下的半仙都是五环各强大道统在外景天的独苗苗，嗯，叫独藤藤可能更合适些？
仅只在五环，拥有半仙的门派道统就接近了二十个，可见底蕴之深，在三巨头主宰的同时，仍然有中坚力量的存在，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在五环的修真体系中，境界到了元婴往上，内卷已经很轻微，内斗被外斗所替代，这正是强盗对外侵略的真谛。
这样的盛况让众多来宾们不由兴叹羡慕，一域之地就培养出了四十三名半仙，宇宙强界名不虚传，平时不知，这一真正拉出来那真是吓人一跳，起码在东象天，无域可比。
曾经一个声名狼藉的劫掠星域，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等程度的？这个问题很让人深思！
欢乐的海洋，什么也不用说，磕头就是，叫祖祖就是。
五环内景四人组早就被人群所分散，这样的场合，就是身不由己；放下身段，与众同乐，才是正理，否则拿腔拿调的摆架子，装高冷，那你回来干什么？
其实修真界，也和普通凡人家族数世同堂节日欢庆没什么区别，见一面不容易，再聚首已是新纪元，物非人非，需要珍惜。
相对来说，轩辕的人少些，但热闹一点也不比三清无上差，因为剑修们更直率更放肆！对辈份上的差别也不像古板道统的那么重视，比如三清，就像是在搞团拜会一样，一层一层的拜下去，平均一个真君今次不磕百十个头就过不去这一关，当然，他们磕的舒服，磕的心甘情愿。
轩辕热闹的中心不在娄小乙和烟婾上，因为他们在千年来还偶尔在穹顶上露过脸，常相往来；稀罕物是庭榭，楚白，周星三个，各属内外剑脉，最短的一个也已经三千年没有回山，这一回来，剑脉之别没了？
“但愿此景常驻，不负一生所学！可惜，老白还是不愿意回来！”烟婾感叹道。
娄小乙笑道：“一家人嘛，就要齐齐整整的，所以修行，我是很讨厌那种互相疏离，各自为政，非得到生死存亡时才惊鸿一现的态度的，又不是写小说，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
烟婾看着他，“小乙！虽然这种盛况确实空前绝后，五环大团聚也很有必要，是提振士气，鼓舞人心的好法子；但我还是要问，你执意把大家全都拘回来，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你要知道，在五环中现在也就只有你才有这样的号召力，你可别轻易把这样的号召力用在渲染强盛，粉饰太平上！”
娄小乙一叹，“先乐呵几天先！大好的日子，就不要拿些不愉快的事情来影响这样的气氛！
不是我不告诉你啊，师姐你什么事情都会挂在脸上，你这祖奶奶一带着心思，下面的人就会胡思乱想：呀，祖奶奶眉头紧皱，是谁惹祖奶生的气？实力上没人敢得罪你，那是不是感情上出了问题，被人抛弃了？”
烟婾瞪言就要发怒，娄小乙忙道：“且住！你看他们过来了，这是要向轩辕辈份最高的祖奶奶参拜呢！”
烟婾一回头，果然看到三为外景老半仙引着一大堆阳神真君过来，元婴都排不上号，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哼了一声，转头迎上，却率先下拜，“转世之人，不论前生，只重今世！真论起轮回来，我看大家也不用拜来拜去了，还指不定谁是谁的祖宗呢！
小乙过来，这里就你辈份最低，还不过来大礼伺候？”
得，大家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拜谁，也没人讲究，胡乱敷衍了事，关键是这样的气氛，而不在具体的辈份；享受的是这个过程，而不是谁比谁大多少。
热闹还在继续，有越演越烈的势头！各道统自家拜过，那互相之间也是要拜的呢！真正拜起来，可就太嘈杂，太无序，也不是修行人的风范。
于是有最年长的几位老半仙提议，也别大家互相掺杂着裹乱，干脆所有远归半仙一起上台，接受大家的敬意，就少了太多的繁文缛节。
是个好办法，于是在万众瞩目下，嗯，用万已经不准确了，已经超过了百万众，好在大家都能飞，也不必太过担心场地大小的问题。
四十三名半仙伫立空中，就两个字可以形容：豪横！
真正好一副盛世景象，仙风道骨，身姿如仙，就是所有五环修士的模板目标，当然，也包括众多的贺客在内，都不禁恍然，自己的界域何时才能有如此声威排面？
由长津，清扬子，关渡三人一一颂号，并简述生平道统，被提到名号的半仙踏前一步，接受众人的欢呼，互礼！
一个接一个，声势越来越大，呼声越来越整齐划一！
就是故意的，娄小乙是最后一个被点的半仙，当关渡才说出一个字时，“下面，是娄……”
下面已经山崩海啸，“……摋仙！”

第2287章 隐忧
在娄小乙三千年的修行岁月中，曾经拥有过无数的名号，分不同时期，不同特点，不同场合，不同人群；但基本上都不太好听，他也乐在其中。
不好听不算什么，就是一个符号而已，他不在乎。
但这一次大家的称呼，气势给足了，摋仙！
却让他有点如坐针毡！这确实不是所谓的捧杀，而是发自真诚，五环修士共同的心声！可能也是每个修行人深藏的野望——颠覆的野望！
尤其是在像五环这样的修真氛围中成长起来的修士。
在五环，他从来也没有为自己的声名做过什么，但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他在五环几乎没有传奇，却正是因为如此，却反而在这里得到了极高的认同，可不仅是轩辕，不仅是剑脉，也包括那些大大小小的道家势力！
道理很简单，他的传奇都在外面！在宇宙！在外域！在其它象天！人们尊崇一个人，当然更爱戴那些内斗没影，却在对外战斗中大杀四方的外战内行！
娄小乙就是这样的杰出代表，自元婴起，他就再未和五环同阶层修士产生任何瓜葛，一直到真君，再到现在的半仙！
五环修行人永远只能听到一种消息，娄提刑又杀了多少个半仙了，娄提刑开始斩仙了！
他已经真正成为了五环对外的名片！
不需要张罗，不需要拉拢，更不需要威压，他就成为了唯一的声音！
原因很朴素，其他半仙这万年来加起来的斩获可能还没他一个人多，仅此一条，不需多说！
他什么都没做，飘荡宇宙虚空，却在修道三千年后，真正成为了一个超级界域的主宰！
遥想三千年前那个满心不情愿，嘀嘀咕咕，磨皮蹭痒的外来小子，这番境遇真正是前无古人。
他做到了连李乌鸦都没做到的事！因为他不是用剑，而是用的势！外势内卷，莫不遵从！
一切，水到渠成！
这是他的五环！未来，还会是他的宇宙！
好像，有点飘了？
娄小乙碰了碰身旁的师姐，“姐，掐我一下！”
……五环的两万年盛会，从现在起，才真正开始！
这一次，没有道统的界限，没有所谓的法不传六耳，没有彼此之间的遮遮掩掩，一切都是开放性的！
在场百万修士的一生中，有几个见过半仙的演法？这一次他们终于见到了，还不是一个，而是几十个！往往就同时有几个半仙在那里演法说道，让人就恨不得多长几只耳朵，多生几双眼睛！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意想不到，就有了幸福的苦恼，到底去听哪一个呢？
就像一个在穷乡僻壤中长大的苦孩子，忽然来到城市中最豪华的酒楼吃自助餐！
这样的苦恼就一直伴随着修士们，并盼望这样的苦恼能一直到永远。
娄小乙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盛况，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家人们的快乐么？那些好东西真见解永远烂在肚子里有意思？或者埋个坑等待所谓的有缘人？
真正是愚蠢到极致的做法，一个人感激你，哪有现在成千上万的人感激你来得痛快！
这就是他希望看到的，并期待在这样的盛况下能催生出更多的人才！因为新纪元才是开始！别人都把眼光放在纪元更迭前，他则是也把目光放在更迭后！
新纪元后万年，大道有了归属，才是奠定某个道统势力门派最关键的时间段！能不能趁势而起，就决定了未来数十万年，数百万年的趋势走向！
而这些种子，都在这些人中！
娄押司正陶醉在自己的狂想中，不知不觉的，有三个人围了上来！
正想脚底抹油，已被人一把拉住，“哪里走？还不从实招来！”
看着三个老朋友，娄小乙苦笑，“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我说你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日子过舒坦了反而不自在了么？就非得刨根问底的问那些不是眼下最急迫的破事！”
青玄盯着他，“不急迫，你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把所有五环半仙都召来！左右不过这几天的事，你就非得闷在心里？这要是晚上你突然马上风死逑了，岂不让大家都成了无头苍蝇！”
“马陆你可真会说话！老子可不会马上风，那是马上疯好不？”
看了看几个人，知道左右是躲不过去了，于是只好吐了实口，
“我接到消息！就在五环运行轨迹的前方，可能会出现避免不了的超大型天象！
如果五环还这么运行下去，界域，可能就没了！”
烟婾就瞪大了眼睛，“什么？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把我们瞒在鼓里，还及时行乐？娄小乙你到底长没长心啊！
是什么天象？什么性质？距离多远？时间多久？是自然产生还是人为？”
娄小乙把手一摊，“不知道！就是一句模模糊糊的警告！其它的我是一概不知！就只能咱们自己去找！”
青玄紧紧盯着他，“有些危言耸听！
五环两万年来从未轻忽过对前方航程的探查！也曾经历过很多次大型星体可能在运动轨迹上的碰撞！都被我们一一避过，因为前方百年内的航迹上，都有无数五环修士在精密测算！
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来自哪里，但这样的前提下，你仍然认为这种危险可能会发生么？”
娄小乙轻轻点头，这既是因为某个人的警告，也来源于他个人的某种直觉，只是他的直觉太笼统，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当他精通的大道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一半时，就有了和宇宙一般的体悟，虽然还不那么清晰；但两下里一凑和，他对岑布衣的警告就很上心。
在修真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宇宙虚空，也没有永远一帆风顺的！
青玄点点头，他太了解这个人，小事上不靠谱不着调那就是常态，但大事上从未出错过，越大的事越是如此！
“如此，我们安排一下，由半仙出动，彻查五环前方轨迹，消除隐患！”
一直未开口的佘舍神色凝重，“不！不单是航迹！还要扩大范围！提范天象连锁反应！就包括那些可能在未来会运行到航迹上的天象！”

第2288章 出动
宇宙虚空中，星体天象的运转是个极复杂的体系，既无序，又有序！根本不可能画出这么一条轨迹，是完全安全的，不受打扰的。
这里面牵涉到极复杂的计算，这两万年来在五环人的小心翼翼下，也没出什么大事！
偶有和其它天象的轨迹重合，都会被修士们提前解决，或移走，或直接炸掉，甚至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稍微偏转五环的轨迹来避免碰撞！
至于那些在宇宙虚空中无处不在的流星殒石，当然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劲，过去几个真君直接摧毁就是！
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也不过是一个庞大的慧尾扫过，因为范围实在太大，所以就根本躲不开，于是五环全员出动，真君云婴齐上阵，在五环和慧尾交错时，生生在慧尾上掏出了一个大洞，让无数的大小陨石不能落入五环为害，这也是万年前的事了。
那么这一次，所谓的严重性到底达到何种地步？谁也不知道！换个人来提醒，大家多半会觉得他妖言惑众，危言耸听，但如果是娄押司的话，那就必须得重视！
因为他与众不同的能力，因为他接触的层次更高更广！
但在这之前，青玄又开始进入摇扇子的搅色，他已经习惯了，娄押司提出问题，然后他们几个拿出方案，
“我马上去要一份百年航迹的星图概况，然后再考虑如何扩大范围！佘舍说得不错，如果是某个单一的天象，我们不可能会漏失，如果真有问题，那就一定是航迹周围的复杂天象变化，这需要大批的人手！可以事先透透风，毕竟，咱们很少回来，对情况还不是太了解！”
这种情况，其实不太适合召开某个会议当众宣布，要考虑很多东西，比如，会不会影响盛况的进程，会不会造成恐慌，会不会根本就是个假消息？
如果一旦判断失误，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说明五环人在表面上的无所畏惧之下，其实就根本是一副诚惶诚恐的心态。
娄小乙是无所谓的，为自己的师门根据地担心不是很正常的么？但有的人不会这么想！
就像青玄几个，他们希望先把知情人控制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之内，而不是传得假消息漫天飞。
五环现在兴旺发达，欣欣向荣，但在修真界中多得是看不得别人好的人，明里不敢怎么样，但背地里传个谣言，递个小话什么的，多得是人会做。
其实也是为了维护娄小乙在新势力中的权威性，变革，需要一个领头人，既然这是避免不了的，那为什么不选个自己人呢？
这就是青玄三人最朴素的想法，娄小乙也不好拒绝，他现在的地位不一样了，做什么事都有无数双的眼睛盯着，再也回不去曾经可以潇洒来去的日子。
这也是成长的代价！你得到了一些，就注定会失去一些！他现在的感悟还不太深，但终有一日，他会深刻反思为了这些得到，却失去更重要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
就在五环半仙圈子里，开始流传关于五环运动轨迹的问题，对所有人来说，这根本就是个不是问题的问题！从他们开始修行那一天起，就从未为此操过心，仿佛天经地义的，在五环的前进方向上就不会有任何阻碍！
这是不对的！
就连仙庭都在发展过程中遇到了碍难，更何况区区一个下界？
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因为娄押司这次的聚众现在看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是为这事来的，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为了所谓的庆祝盛典！
有了这个意识，一切就都变得快捷起来，因为你不知道一个能斩仙人的存在，他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感知程度？
寿数，这一次败在了天选之下！
核心就是，需要紧紧团结在以娄押司为中心的新兴变革势力周围，大家才好在新的纪元里更轻松的恰饭吃。
于是开始划分区域！在五环运动轨迹的未来百年中，标出一条清晰的曲线，然后再以此曲线为基，扩展一个宇宙！
用青玄的话说，如果不能发现什么，那就就继续扩大范围，只不过这样做的话就会用到更多的力量，消息也就很难完全封锁，就有可能在五环造成恐慌的蔓延。
如果再扩散到凡人中，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是五环现在的修真体系昌盛，实力强大，也不可能做到把百亿人口都带走！
十数日的演法盛会高潮后，开始有半仙老祖作别离开。虽然不舍，略感仓促，但大家还是都能理解，毕竟在面对新纪元来临前，这些半仙老祖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不能因为教徒讲法就误了大事！轻重，大家还是很明白的！
非半仙中，只有四人被告知了祥情，在娄小乙等最后一批半仙踏上旅程前，他们需要这些老修胆来稳定局势！
三清清扬子，轩辕关渡，无上长津，伽蓝童颜。
“……大概就是这样！我估算过，五环界域百年运动距离，大概也就是半仙正常飞行的一年时间！我们以此为轴心，向四周扩展一方宇宙为限，搜寻可能会出现变故的异常天象，然后再汇总分析，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听着青玄的讲解，四个老修紧锁眉头，这消息太过震憾，让他们无所适从，这是要掘五环的根呢！修行人的根就是凡人，没有凡人的巨大基数，就是无根之水，无缘之木，是不可持续的！
“如果找不到呢？”关渡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青玄轻轻解释，“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只能扩大范围！哪怕其实太远距离的天象，尤其是大型天象就没有速度太快的，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里撞到五环的航迹中！
另外我们还会延长搜索范围！不是五环百年航迹，而是两百年航迹！
但您们应该知道，距离延长了，范围扩大了，就意味着需要更多的人手，大量的人手！
这就需要五环这里做出布置，不仅是将要派出的人手，还有五环内部的稳定！不能因为万一走露了消息而引发凡人世界的动荡，这些，就只能您们才能做到！”

第2289章 铺开
长津长出一口气，看向娄小乙，“你的主意？”
娄小乙习惯性的撇清，“不干我事！我就是夜来发梦，偶有所得，讲来给他们听，结果他们就信以为真！”
长津早就清楚这家伙的惫懒性格，也不能奢求什么，和外人看来的英明神武完全不同，这个真实的娄摋仙却是个任事都恨不得躲清闲，让别人冲上去的性格！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大家才几乎一致的以他为首！否则真换个事无巨细都要管的人物，大家还怕他剑脉的手伸得太长呢。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正是奇妙得很，仿佛大道一般深奥。
长津想了想，“很好！大方向没错，细节上要多考虑一些！
比如人手上，虽然传给更多的人就有失密之嫌，但在我们五环内部，大修们还是很靠谱的，尤其是那些常年为五环清除障碍的真君们！他们一辈子无怨无悔，守口如瓶，这样的大事就不应该瞒着他们！而且他们对航迹周围的天象可要比你们熟悉得多！
我以为，先让他们协助你们，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几个年轻人纷纷点头，姜是老的辣，在具体事务上，这些管了一辈子宗门的老狐狸，思虑严谨，事无巨细！
清扬子也道：“还要建立一个稳定的传信通道，不能只靠人来飞！否则就会耽误大事！
我觉得你们几个就根本没必要亲自出去找，就少你们几个么？不如坐镇五环，总领全局！
这里也需要这么几个人来作为首脑，什么地方要细探，什么方向有怀疑，哪个空域是重点，不能一窝蜂吧？
人员调配也需要把握，做到有主有次，配合默契……”
青玄虚心受教，“您说得是！我们本来是想让您老几位来主持的……”
关渡一摆手，“各有各的职责！现在这种情况，你们觉得我们这些阳神来主持合适？这里是修真界，不是比资历的官场！
我们就负责提供可靠的人手，要多少人你们就说！
另外保证五环的稳定，对那些妖言惑众的要杀一儆百！
一句话，空内的事是我们的本份，空外的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莫要搞混了！”
一直沉默的童颜笑了笑，“不要忘了反空间！理论上正反空间互不相通，但那是正常情况！
宇宙混乱，空间秩序也有不稳迹象，表现在外的就是，开始出现有主世界星体就莫名其妙的失踪，其实就是偶然打破了空间壁障！
目前来看还没有出现反空间天象出现在主世界中的情况，但既然主世界星体能去，当然反空间星体就能来，只不过反空间星体稀少，所以不常见罢了！”
青玄三人一怔，他们这么些半仙都没考虑到的事，反而这些阳神的老前辈考虑到了，实在是让人惭愧！
当然，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半仙们常在内外景天停留，平素对主世界的变化知道的很少，而且注意力大都放在大道上，不像这些下界真君这样对周围的宇宙异常敏感，也是情有可原。
三人就向童颜一揖，这是大事，一个很重要的方向，好在有前辈的提醒，总算是没有漏过！
烟婾就狠狠踩了旁边无动于衷，魂游天外的某个人一脚，
“娄小乙！前辈给你补了这么大的一个漏洞，你还在这里走神……”
娄小乙这才从他的道境世界中缓了过来，他也是知机，连忙一礼，但嘴上是不肯服软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不都交给马陆了么？”
众人尽皆无语，只童颜却是浑无所谓，“小乙赤子天性，十分的难得！我这也只是一个方向，其实可能性很小！要突破空间屏障的话，对星体的体量要求很高，越是庞大的物事，通过的困难度都是成倍的艰难！
太大了过不来，太小了过来也没用，所以，只是补缺，却并非一定。”
由此，计划再做变动，按照老人家们的提议，一拨拨的真君受命被放了出去！知道这可能关系到界域存亡，没人敢不小心在意！
信息传送通道也迅速建立了起来，毕竟不过是五环界域跑百年的距离，实际上对修士来说，半仙只需要一年，其他修士差些也不会超过二，三年，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多远的距离。
还有反空间！一批最好的反空间浮筏被调用，在航迹沿线进入反空间，仔细搜索空间！
当庞大的五环机器转动起来时，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有条不紊，秩序井然，从容不迫。
五环四人组中，烟婾不耐枯守，自告奋勇去参加了对反空间的搜索，这是她的兴趣所在，也不好强求，用她的话来说，轩辕出一个人留在五环就好，哪怕是个无所事事的废人。
还真就是个废人，因为他任事不管！
这不是娄小乙装大佬，而是像这种决断之事，一，二个人就好，人多嘴杂主意多，最终就是一团乱麻！
有青玄为主，佘舍从旁协助，他当精神领袖，其实就是最好的方法！
什么是精神领袖？就是只占名望，偶尔打气，不干实事呗，正是他擅长的！
两万年华诞还在继续，五环高层在这一方面做的是滴水不漏，演法讲道不亦乐乎！丝毫不露异常。
但也有天生敏锐的贺客发现，好像五环人除了半仙外，又少了些顶层几大势力的真君？当然，这样的空白很快就被五环其它门派势力填满，因为人数不多，所以也暂时没露出什么漏洞。
盛会就这么开了下去，慢慢的，也有走的，还有来的，欢乐还在继续，尤其对中低阶层修士来说，宇宙大势变化距离他们太远，连知情权都没有。
当然，知道了的话，除了添乱，也没什么其它用处！
在盛会期间，修士对凡间的管理突然严格了起来，对外宣称有奸邪趁举界欢庆时期浑水摸鱼，趁火打劫，当然也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这是修真界对凡间的保护！也没人会想到其它方面。

第2290章 扩大
一年后，青玄和佘舍联袂找到了在穹顶无数山峰中的一座躲清闲的娄押司。
毫不客气，一点也不尊重的把手中玉简往他面前一扔，
“押司大人，这是这一年来的搜索情况，还请您老人家过目，顺便指点迷津！”
娄小乙一点也不介意，人家干活了嘛，脾气暴燥点就很正常，你得理解！
“来了？这是来汇报工作的？很努力嘛，值得肯定！
工作中有困难？困难只是暂时的嘛，要发挥主观能动性，迎难而上，不屈不挠，百折不回！
没有发现？那就对了！这么容易的话，还要我们做什么么？
两位道友，你们要深刻认识到肩膀上的责任，担负起振兴五环的历史重担，要……”
看两道杀人的目光盯过来，娄押司就嘿嘿一笑，
“几句话的事，就偏要整个玉简来麻烦老子，就别怪我和你们打官腔！
就直接说吧，是不是想要扩大范围了？”
青玄忍下一口气，这贼厮，越来越过份了，拿他们两个当驴使唤呢？
“不错，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这也在意料之中，因为这个范围原来负责航迹清除的修士们都很清楚，也没什么异常。
所以我们都认为，应该扩大搜索范围，向深向广处搜！所以，需要你点头加派人手！
但愿你所谓的坏消息是真的，否则兴师动众的，我看你怎么和五环同道交代？”
娄小乙恬不知耻，“我交代什么？不是你主持的么？”
看两人随时都要暴起，这才恢复了一丝正常，
“加深，加广，我的意思不用一起做，那要增加的人手可不是个小数，五环这里立刻就能感觉得到！
只往外扩，不往前推，反正在时间也不存在来不及的问题！
先把百年航迹内的问题搞清楚了再说其它！”
这还像句人话，确实，以航迹为轴，从一方宇宙扩到三方宇宙，就是半径扩了三倍，由此多出的空间可不止十倍，对人力的需求急剧上升，就不可能瞒过五环的那些好事者。
两人也不多话，这就准备回去开始着手实施，在行动力上，青玄没得说，但临走前仍然撂下了狠话，
“玉简上的东西，特别的地方我都有标注，你最好看看！各人的视野不同，同样的东西，不同的人来看就有所差别。
另外，以后每过一月我都会把来自宇宙的天像情况复制一份给你，看不看随你，最后实在找不到，也别怪老子们没尽力！”
两人转身就走，娄押司就在后面很是不满，
“你这对领导是个什么态度嘛？还想撂挑子不成，信不信我……”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能拿捏他的，只好悻悻转身，叹了口气，拿起了玉简；真是让人不省心啊，但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躲不过去，有一点青玄看的很透彻，那就是他娄小乙的眼光和别人总是不大一样？
这不完全是境界眼光的问题，也包括精通更多道境带来的视野的开阔，更有曾经一段记忆给他带来的思考问题的不同方式。
所以，别人看不出来的，他可未必。
如此，心神沉入玉简中，一番探查后，心中有些失望，他也什么都没看出来！
都是些再正常不过的宇宙天象，没有丝毫的异常！
对这些天象，亲临的半仙们都有详细的介绍，尤其包括天象的稳定程度，也没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还有来自反空间的消息，等等。
看来，除了扩大探查范围，也没什么其它的可做，只有继续等待。
盛会，仍然没有结束。因为大批半仙到来的余波还在发酵，所以大家都不肯走，还沉浸在对大道的兴奋中，甚至还有听到消息赶来的修士，几年时间对真君元婴来说也不算什么，所以，本来应该慢慢退潮的盛会仍然人潮汹涌，徘徊不去。
娄押司的快乐修行理念，结果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终于有人看出不对劲了！因为五环大批真君莫名其妙的离开，然后一段时间后，就传出了五环可能会陷入某种可怕的天象碰撞中的消息，随之，风传整个五环，甚至开始了向周边界域的扩散。
大家都很郁闷！哪怕他们对此千防万防，但即使强如修行人，也永远控制不了谣言这种东西，这是人类的劣根性！如果再加上另外一种根深蒂固的劣根性八卦……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堵不上嘴啊！而且咱们的人也确实走的太多！最要命的是，五环未来百年航迹中，并不是多么偏僻的空域，恰恰相反，还属于人类修真势力比较活跃的地方……
这一来二去的，难免被人撞见，这么大批的五环修士在附近空域徘徊，都有不少界域过来探听消息，问是不是五环要重启修真战争了？
都没法解释！”
长津老头就在抱怨，也不能怪他们不尽力，这种事也不可能不尽力，关系界域安危，天大的事！对他们来说，就是比新纪元更重要，更实际的威胁。
但传言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仙人来了都没办法，你不能让所有人不说话，不动心思吧？而修士这个群体，又是小心思动的最快的，稍有风吹草动，也瞒不了人。
清扬子也很无奈，“这还是抽调人时比较克制的呢！外面的人都有些不够用！我正琢磨着，是不是派些元婴过去？也不那么显眼？”
关渡直截了当，“也别遮遮掩掩了！倒叫人说我五环行事小家子气！就大大方方的来吧！
敞开了干，直接公示！对手是天象又不是人类，还能改变策略不成？
这样既能满足探寻的人手问题，还能堵一些造谣人的嘴！至于其它的，嘴长在人身上，由他去！
唯一要严格的，就是对消息在凡间的传播加强控制！咱们也别羞羞答答的，直接就说可能有星体相撞，但一切都在控制之中，这样宣传，又能混乱到哪去？”
几人都点头称是，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关渡的直截了当其实才是最好的办法。

第2291章 失望
五环终于亮明了态度，正如关渡所说，外面的传言反倒是消停了下来。
有些事你越是遮遮掩掩的，反而会让人心生好奇，当你把问题说清楚了，其实也不算什么，哪个界域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还没被小流星行星陨星撞过呢？
太正常不过。
紧随着消息的证实，大批五环修士开始出动，对航迹周围的空域所有的天象进行勘查，甚至有修士飞得更远，已经超过了半径三方宇宙的限制，尤其是对一些著名的不稳定天象格外的留意！
没有人怀疑，因为这个判断是他们心中的神，娄押司做出的！
“你不该站出来！”
青玄就很不满！因为作为狗头军师，他必须维护这个家伙的名誉；如果判断失误，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就会蒙上污点！
人家就会说，娄押司？打架杀人是把好手，但要引领一个时代，一种潮流就未必能够！连天象都琢磨不明白，更何况未来新纪元的走势？
人到了某种地位，失败就成了一种不可承受之痛！对一般人来说还无所谓，但如果你想引领一个时代，想在大道更迭的新纪元中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一点就很难能可贵！
天选嘛，怎么能失败呢？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娄小乙身边的朋友们，所以他们之所以容忍他偷懒，其实真正原因就是不愿意他亲自出现在公众面前总领这件事，因为关于天象碰撞一题，存在太多的变数。
这就是一种包装！虽然在这个修真世界还没有这种提法，但事实上很多势力都在这么做。
人无完人！如果有需要，就只能包装出一个完人来，尤其是对娄小乙这样满身都是臭毛病的人来说，他的朋友们就包装的很辛苦。
事实上，从他牵头开始聚人回五环开始，整个事件出自他的主意就已经隐隐约约露于人前，只不过还尽可压得住；但现在半仙群回五环的真正目的一曝光，大家就更倾向于整个事件是由娄押司主持，除了他，别人也没这样的号召力。
如果是件注定会露脸的事，他的朋友们当然会乐见其成；但如果是一件可能会露出屁股的事，他们就一定会阻止！
到目前为止，屁股暂时还没露，但小腰已经露出来了；
整个搜寻，毫无头绪！正向虚惊一场的乌龙事件滑去！
而娄押司却在这样的场合下，未经朋友们同意就擅自公开承认整件兴师动众的寻找是出于自己的判断，这让青玄和佘舍很恼火！
佘舍盯着他，“小乙，难不成你已经意识到可能我们永远也找不到那个所谓的危险天象？”
娄小乙有些尴尬，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宇宙修真界中，类似的乌龙比比皆是，充斥在修行的各个方面，就连修士自己的修行，也常常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偏差，人都如此，就更别提宇宙自然天象。
误报，夸大，人心惶惶，最后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这样的天象失误太寻常！
对别人来说就是正常，但对一个新纪元领军人物来说就不应该！尤其是还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数十半仙回归，上千真君远赴航迹勘查！
但也有支持娄小乙的，比如他的师姐，比如关渡，在这一点上，剑修的态度出奇的一致。
烟婾毫不犹豫，“有什么好遮掩的？本来就是小乙的主意，就是他的怀疑！如果猜对了，他可以不站出来！但如果是判断错了，他就一定要站出来！
轩辕剑脉从不回避自己的错误，从未改变过！”
青玄就无语，这完全是两个范畴好不好？一个是为个人的情操，一个是为大家的未来……算了，和剑修就没法在这方面取得共识！
剑修会是一个合格的朋友，就是有些时候很轴，不知道变通；这是理念的差距，是个人英雄主义和团队精神的不可调和。
娄小乙就很奇怪，“为这点小事不值得争论吧？关键是要继续找啊！结果都没出来，你们倒为了我的名望担心了？”
这是大实话！
所以青玄的选择就是，既然都已经被架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加大投入！光明正大，明目张胆！
更多的修士被派出，范围半径也从三方宇宙向四方五方宇宙扩展！
糟糕的是，还有很多朋友贺客也加入了进来，并逐渐向航迹周围的修真星域扩散，能让五环知这么大的一个人情，那是比什么都要珍贵的！
接下来的时间，五环的事已经不再是他们自己的事，而是变成了周围空域所有修真力量的事，甚至是东象天的大事！
无数的修士，在五环方向航迹周围瞎转悠，你问他们在找什么？其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在找一个可能会对伟大的五环有影响的天象？一个可能会阻碍五环移动的绊脚石？
如果要完全消除隐患，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清除掉五环运行方向上的所有星体！不管有人没人！最好把全宇宙的星体都干掉，这样才能绝对保证安全！
事情，开始变味了！
有人在操纵舆论！把五环形容成一个唯我独尊，不知天高地厚的界域！
虽然没人明说，但随着时间过去，各种不满，不屑，不耻，开始慢慢滋生……
无数的宇宙天象信息铺天盖地的涌来，忙的青玄佘舍两人不可开交，就连烟婾也不得不加入进来帮助他们分析每一种可能！
一场本来就是五环人的私事，现在却惹得满宇宙风雨，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人心之叵测，由此可见一斑。
现在再去阻止，已经毫无意义！唯一的反击就是真正找到那颗天象，用事实来说话！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止是娄押司的面子问题，也是整个五环的面子问题！
是一颗务实的界域？还是一颗徒有虚名，自以为是的界域？一颗因为强大的实力而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星体？
就目前来看，情况很不乐观！
五环人在万年华诞中，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了进去，现在正在自己填土！
就快变成新纪元前最大的宇宙笑话了。

第2292章 失控
娄押司在做什么呢？
他在和清扬子，长津下棋聊天。
老人的智慧是一笔无价的财富，这里还不能完全看寿元。那些活了动辄上万年的半仙，其实在内外景天的修行更加偏重于修行方面，但在红尘万丈中的时间却远远不如这些五千来年的老阳神，他们才是在生活修行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物。
娄小乙在修行上不需人教，也没谁能指导于他，反而倒是和这些老阳神的相处，让他所获颇多，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生活态度。
清扬子落下一子，笑道：“事情就是这样，乍一开始时显得很单纯，很简单，但随着时间的过去，进程的发展，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开始出现！
你不能说这就是人为的，刻意的！但你必须承认，包围着你，包围着剑脉，包围着五环的还仍然是那种深沉的恶意，从来也没改变过！
不管你未来走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都不会消失！
这就是修真界！”
长津插了嘴，“除非你没落！一蹶不振！归于平凡！再也没有曾经的高光时刻！
因为你不再会给别人造成威胁，成为无足轻重的一个人物，那么，包围你的那股恶意就会自然而然的变成善意！说不定还会在你危难时拉你一把！
所以，你根本没法去对付这股力量！它存在于人类思想的深处，无论是恶意还是善意，其实都是同一批人，神奇吧？”
关渡冷哼，“说这么多，其实就是虚伪呗？
不能见人好过自己！所以就一定会在背地里各种小绊子；当你比他们更惨时，于是就满足了他们心中那一丝廉价的伪善欲望！
枪打出头鸟，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和其它无干！如果你想走出这一步，这就是你必须要承受的，躲不掉！”
娄小乙很认真，“其实我不在乎的！哪怕万夫所指！”
清样子哼道：“我们在乎！因为你现在已经不再只代表了一个人！
你代表了轩辕！代表了剑脉！现在又代表了五环！未来还可能代表新兴力量！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你！”
长津微笑，“包装！是必须的！不为别的，就为未来在黄龙之地的立道！
你以为这完全是看大道的深奥和神奇么？也对，也不对！
大道本身的意境是基石，这无须多说。但要搭起一座建筑，基石是很多的啊！没有哪一块基石是唯一的，那为什么有的是先天大道？有的就只能是后天？
本身的大道质量是前提，能不能上位还要看宣传！要形成势！
大势席卷，人人都说好，个个都认同，这也是立道的关键！”
清扬子继续，“修真环境是发展的，变化的，不是一成不变的！
之前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之所以为先天，因为它们更代表了自然！而那时的宇宙修真界还谈不上，大猫小猫三两只，你悟得一种大道，又贴合了自然，那就成功了，是当时的环境使然！自然为先！
现在的环境和远古太古一样么？修真生物早就占据了半壁江山，这样的实际情况也必将在新纪元中有所体现！所以现在就是，自然和修真生灵并重！”
长津一捋长髯，“并重，就是说有了人为参与控制的可能！
宇宙之大，没人能完全控制趋势，仙人也做不到。但你也必须承认，修士的爱好，偏向，思维导向它其实是可以操纵的！哪怕是人类修行者，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独立，很多时候潮流和趋势往往能决定他们的想法！
如果这宇宙中存在着那么一个榜单，能够让大家都认为这样的榜单就能代表当下时代的趋势，那么排在前列的大道它哪怕是一坨屎，也照样有无数的追捧者！”
清扬子嘿嘿一笑，“所以，问题就来到了怎么控制榜单的问题！这就是宣传的力量！
无数的手段，明里暗里，歪的邪的，真的假的，注水的夸大的，拔高自己贬低别人的，等等，其实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宇宙修真界没有这样的榜单，但却有它的变种，那就是黄龙之地的立道之碑！
你个人是不怕万夫所指，但你立的大道怕！
如果所有人都排斥你的大道，那么新纪元为什么要选择它作为基石呢？完全有很多其它的选择嘛！”
长津叹了口气，“自然占一半，修真生物占一半！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选择贴合自然的那部分大道，因为它们必将延续，像是时间，空间，五行，阴阳等等，这些东西没人能够影响它们的上榜，但也意味着巨大的竞争压力！
但修真生物的新大道可不是这样！除了大道本身的质量外，还包含了很多其它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包装你的原因！你有强大的基础，如果再能被宇宙广大修众所认可，上位就是理所当然！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犯错！你得拿圣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也必须达到圣人的标准！”
娄小乙听得是目瞪口呆，两个老家伙用他们庸俗的眼光给他展现了大道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可是，我真的不是圣人啊！如果要选择，在我前面能排一万个，百万个……”
清扬子狡猾的一笑，“你当然不是圣人！这世界上就没有圣人，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新纪元后同样也没有！
所以，这就是我们在做的事的价值，圣人，不是做出来的，它根本就是包装出来的！
为你量身定做，各种宣传，吹嘘，夸大，怎么战力无双，仙鹏怎么颠覆伦常，娄押司怎么挺身而出……
你还别不好意思！什么时候你觉得这些宣传出来的形像就是你了，并自然而然的以身相代，你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圣人，一个伟大的立道者！”
娄小乙结结巴巴，“可是，包装是那么容易的？就像眼下这事……”
长津哈哈大笑，“这都不是事！当然，为了五环的安危，我们会尽力去找，不遗余力！
但如果真的找不到，那我们就制造一个出来，很困难么？”

第2293章 包装
娄押司完全被两个无耻的老家伙给打败了，你必须承认他们说的也很有道理！其实他娄小乙一直以来也在有意无意的这么做！
比如，建立自己的势力圈子，在内外景天，在各大界域，在坤道会章！
只不过他这么做纯粹凭的就是本能的直觉，而不是像两个老家伙这样的直白，体系，有组织！
清扬子呵呵一笑，“你不要以为我们在害你，或者别有用心。
要在新纪元立足，五环就必须选出这样一个代表！你自己说，我们还能选择别人么？
青玄佘舍，他们就总是差了那么一口气，真正的压力之下，他们顶不住的！真遇到仙鹏这样的存在，我都不敢想象后果，但肯定不会像你这样干得漂亮！
你，承载了我们整个五环的希望，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要是成功了，五环就会跟着飞起！大家在新纪元中就都有了一个最好的开端！你要是失败，那大家就都要准备过苦日子，到时新账老账一起算，从李乌鸦时代开始，你说，能有好么？”
长津笑眯眯，“当然，小乙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你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需要在必要时配合我们一下就好。
你一定要清楚，到了现在这个光景，你真的已经不是你了！
青玄和佘舍，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全面接手这项任务，不管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不在，这都是既定方略，不会改变。”
娄小乙有些懵，在回到自己的那个雪峰后，他开始思考两个老家伙的馊主意。
其实主意真不馊，像这样的事，你不做，别人照样会做，平白吃亏！就像这次事件，不过是不牵扯其它界域的五环私事，也被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恶意中伤抹黑，就是这样的心理在作怪。
暗战，早就开始了，还不仅仅停留在战斗方面，更包括舆论造势，宣传鼓动，泼脏水拆烂污……
一次盛会，让他看明白了很多立道的阴暗面！
他终于明白，如果大道不再纯粹由自然而定，而是有像人类这样的修真生物参与，那就一定避免不了类似的龌龊。
也让他对新纪元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是啊，现在的宇宙，已经不完全是自然的宇宙了！而是自然和生灵共同的宇宙！
自然仍然坚不可摧，但生灵们也具备了在某些方面改变的能力！
保守力量，可能代表的就是那部分永恒不变的自然；新兴力量，就代表了作为生灵参与管理宇宙的力量！
既然有生灵力量参与大道树立，那就避免不了阴暗面，这也是生灵的一大特点，其实，也是大道的一部分！
谁说大道就一定是光明的，正义的？光和暗就是永恒的对立面，只要能保持光明在这个修真世界占主导地位就好！
这，大概就是天道开启新纪元的用意吧？过去的那一套体系也确实不太适应宇宙日新月异的变化，尤其是修真生灵展现出了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后。
他该怎么做？
是仍然故我？还是随波逐流？这是一个问题！
但他暂时还无法得到答案！
大道已经不纯粹了！但现在冲击他思想的是，大道就应该是纯粹的么？
他娄小乙准备的几个大道就完全是纯粹的？从自然出发，归于自然的宇宙奥理？就没有夹带私货？没有想着颠覆修真秩序？
别人同样如此！也包括李乌鸦在内！每个人都在夹带私货！这是人类的天性，没有谁是清白的，纯粹为了大道而立道的！
那么，他夹带的私货就是为了自己么？好像也不是！
他创建的这几个新大道对他本人来说并没有倾向性，也没偏向剑脉或者五环！
他立大道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李乌鸦，不是为剑脉！而是为了改变！
一个崭新的，可以自然新陈代谢的，应该优胜劣汰的，能够让整个修真界的体系流转循环起来的活水！而不是死水微澜！
如果这也算是私货，那就挟带吧，为什么不呢？
如果这个过程并不那么光明正大，也有蝇营狗苟，也有不择手段，为什么不呢？
他终究不是圣人，这才是核心关键！
想明白了，心理上也就放松了许多；事实上，在修士的成长和立道过程中就充满了这种不断质疑，不断纠正，不断否定，不断强化的理念冲突，不在你的理念是否正确，而在于你是否能真正说服自己。
哪有完全的正确？你觉得正确，别人可未必！
修行，就是修心，把自己的心修正了，你就是大道！
这次回家一行，他在大道上有了更进一步的感悟，不再是那种追求完美纯粹的心理，而是变的更现实，更实际！
其实所谓新纪元，不就是因为修真生灵的崛起而不得不做出的改变么？
树立自己的大道，然后交给时间，交给广大修士群体去考验，去实践！错了就下，就改，再选更合适的！这不就是他之所以选择吞噬，天劫，轮回大道的真意么？
建立一套可以自我完善的体系，自我纠正的秩序，让宇宙修真界在不断的调整中走的更远，更好！
他觉得，这就是他对新纪元的最大贡献！
再次巩固了自己对新创大道的信心，感觉心灵也通透了许多，很多原来还想不明白的事现在也豁然贯通；至于像包装这样的旁枝末节，又何必太过在意？
他可没有大道洁癖。
道心，就像一块烧红的粗铁，不断在各种事件中，各种理念中锻锤！这是成为一块得用钢胚所必须经历的过程。
娄小乙一直就在锤，各种锤，还不仅只是奥理上，现在又包括了大道存在的意义，对新世界的帮助！
他终于把最后那私杂质，犹豫不决的东西给锤了出去！以他的感觉，现在可以去黄龙之地立道碑了。
但现在还需要解决五环的问题！哪怕道心更通透了，那丝危机感仍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清晰，于是他知道，这一切并非空穴来风！

第2294章 徒劳无功
端正了心态，有助于他更好的分析如雨点般传来的天象消息。
太多了！
你永远也无法想象一条百年航迹周围到底有多少天象星辰？如果半径控制在一方宇宙，那还算是勉强可以计数的，如果放大到三方宇宙之上，就是个天文数字！
青玄他们不得不把初筛权交给了实地观察的修士，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否则别说他们几个人，就是再来几十人几百人，也没法一一研究明白这些天象的性质！
是否稳定？移动方向？是否存在改变移动方向的可能？会不会崩散？未来百年的运行轨迹有没有可能和五环的航迹重合？
唯一最可行的一条是，体量在一定程度下的星体天象不需考虑，因为这可能就是大修一拳一剑的事。
忙得不可开交！
“这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我原以为这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找到一颗即将撞入五环航迹的天体就好，却没想到如果把一切因素都考虑在内的话，好像所有的星体都可能撞进来？”
佘舍就笑，“这就是宇宙，一切皆有可能！而其中绝大部分实际上却不可能！我们要从中找到那一丝可能，除了人海战术就没别的办法！”
青玄摇摇头，最近的繁忙虽不至于让他焦头烂额，但精神不振是有的，因为完全看不到希望！
“是否要改变一下思路？把注意力从切实找到危险所在，转移到干脆守株待兔，我们在这里静候即可？
我们的摧星能力有个极限！一名半仙能摧毁多大的星体？几十名半仙呢？如果再加上五环的所有真君呢？
计算出最低摧毁底限，然后我们就可以以此作为标准，专门标注那些大于这个底限的星体！
这肯定是极少数，然后派人随时监视！建立通信渠道即时上报！稍有异动，再聚人毁之！”
佘舍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不管是什么天象，只要大到足够威胁五环这样的体量，那么它本身也绝小不到哪去！
这样的大块头若是移动的话，需要一定的时间！至少要用年来计算的时间，足够我们召人解决！
在宇宙虚空中，大自然的危险不会突然出现！总要有个过程，总有征兆，又不是放飞剑，你前脚看到，后脚就到了。
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一直这么人海下去！
外面的传言越来越广，越来越离谱！长时间维持这样的规模很不理智！”
青玄拿定了主意，“就这么办！不过在这之前，反正也已经撒出去了这么多人，就让他们彻底犁一遍也好，顺便把危险星体都标注出来。
我估计要完成这个目标还需要十年，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个不可接受的时间。”
两人看向娄小乙，他也只能轻轻点头，理论上这是一个好办法，既不用大家都埋在这里死等，又可以随时处理危险。
但他有一句话却是不好说，那就是，如果危险不是以碰撞的方式来出现的呢？
青玄两人去布置，从他们开始搜寻航迹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再来十年的话，十五年的时间对无论是半仙还是元婴来说都不是太大的问题！
但娄小乙必须要考虑的是，你不能因为一件完全没有根据的猜测就把大家都绑在这里！
如果有真凭实据，就是百年千年，为了家乡都是值得的，但如果是揣测，那么宇宙虚空危险永不会停止，一次碰撞后就是下一次碰撞的开始，没完没了，大家就永远不离开五环了？为了等那次莫须有的碰撞？
这是最理智的决定！每个人都很忙，半仙们着急去立碑，真君们抓紧最后的机会准备再往上走一步！把大家都拖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如果这个逻辑成立，那宇宙中所有界域的修士都不要出来了，都等在自己的星体等可能的碰撞好了。
就是杞人忧天！
他可以坚持！但也只能自己坚持，而不能拖着整个界域，数十半仙，上千真君，无数的元婴！
那不是修士之道！人家会说：看哪，五环的人真正是鼠胆，竟然会因为怕界域发生碰撞就不敢出门了！
不得不承认，那些流言蜚语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切切实实的影响，让他无法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
……在时间的流失中，信息终于变的简洁起来！
小天象，小星体统统不论，这样的筛查一下子就把星体数量从七位数给降到了四位数！
外出探查的修士只汇报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认为有确实危险的，一种是体量大到足够威胁五环的！
五环的双万年华诞盛会也渐渐开始闭幕，演法说道的人越来越少，也开始有贺客离开，但留下来的仍然是大多数！
归根到底，百十年对一名大修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哪怕是元婴，百年对他们来说就像几年对凡人一样！凡人去一个城市学习几年过份么？不过生命中的一站而已。
传言也越来越不堪，大家都在猜测五环到底在找什么？阴谋论开始盛行，很多人都认为五环不过是借这么个由头，其实另有所图！
称霸东象天？再起宇宙大战？灭佛扬道？宇宙一统？
各种版本，无数计划，越传越离谱，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想象力，基本涵盖了所有人类的阴暗面。
而五环本身却不为所动，依然故我，修士照样派出，消息纷纷传回；这个过程中，灭了很多股的星盗，杀了好几拨流浪的小虫群，把航迹周围的治安环境彻底整治了一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也是额外的收获，就是有点牛刀杀鸡！
娄小乙就留在五环没动，他也曾想过，是不是自己亲自跑一趟？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哪怕以他的速度，真的把这些重点天象转一遍的话，几十年时间都是至少的，因为你既然要去看，那就一定要看个遍，又怎么选择看哪个不看哪个？
所以，就只能相信他人！
这也是上位者，做大事的人必须要有的心理！
掌控大局，而不是事必亲躬！
会累死的！而且下面的人还不会念你的好！

第2295章 假打
又过去了九年，某一日，青玄传来了消息，
“找到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一定会找到的，包装嘛！
“是安排好了？需要我过去配合一下露个脸么？有没有剪彩仪式？有没有粪丝见面会？是否要招集各界的狗仔队？”
青玄却很严肃，“严肃点，这是在为五环消除隐患！很庄重的事情！如果我们自己都不信，又怎么指望别人会相信？
你当然要露面！穿正式一点，最好戴个高冠！
明天出发，还需要你致征辞！”
信息随后发了过来！是颗巨大的行星！
在宇宙中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星系，基本的特点就是需要有一颗恒星提供光源，然后各个行星或远或近的围绕着恒星转动，从恒星那里获得能量，为生物提供养分。
这是一个无名星系的无名行星，没有大气层，也没有灵机，当然也就没有生命形式的存在。
它是那个星系中最外围的一颗行星，因为体量巨大，比恒星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这运行轨迹是越转越远，从远古时期的紧贴恒星公转，转了几百万年，到现在就已经近乎脱离恒星的吸引力，成为一颗自由自在的行星。
一般到了这种时候，修士们就会对它命名。
这颗行星在距离五环航迹的两方宇宙之外，本来就应该是互不干扰的情况，移动轨迹相差遥远，根本就不可能有所交集！
但五环修行人中人才济济，就有大能通过严密的计算，推算出当五环在经过这个星系时，自身强大的吸引力场就会破坏这个星系脆弱的引力平衡体系，对其它那些小行星的影响力还有限，但对最外围的这颗行星却会造成根本性的影响，仿佛骆驼上加上最后一根稻草，结果就是，这颗行星会彻底脱离恒星的束缚，抛飞出来！
抛飞的方向就是五环！因为它根本就是在五环的引力场作用下才发生的脱离！
也就是说，碰撞不可避免！不是巧合，而是大自然引力的鬼斧神工！
可以想象，当一颗巨大无比的，体量虽比五环小，但也有其二，三成的行星，在沿圆周运动时，就像你拿一根绳拴着铁球舞圈，绳子突然断裂，铁球甩出去的瞬间，那速度是十分惊人的！
在娄小乙的另一段记忆中，有专家对母星某次世纪生物大灭绝进行推测，结果就是，一颗小行星撞上了母星，发生世纪灾难，冰川时代，大型动物灭绝，直接砸出一片海洋……
这样的后果，母星用了六，七千万年的时间才缓了过来！
这次的行星可不是小行星，而是超大行星，这要是真撞上了，别说新纪元，再多来十个新纪元也缓不过来！也说不定五环就此解体？
如此大的体量，不是人类能够摧毁的！
娄小乙就找到了青玄，很好奇，“马陆，这东西你们是怎么找到的？很专业啊！这都不是以假乱真了，根本就是以真乱真！
话说，根据你们的研究，这东西真的会产生你们说的效果么？
如果不能，你们又怎么证明这东西就一定会脱离？那些狗仔队中也多的是好手，一般的说辞可骗不了他们！”
青玄看看他，很认真，“这不是我们在做戏！而是真有其事！
我们是说过如果万一找不到这样的隐患的话，就会安排一个！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找不到！
这颗行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且还是其它界域的朋友警告我们的！据他们讲，这颗行星的位置一直就在变化中，距离恒星越来越远，所以才判断行星终将脱离，只不过脱离的时间和条件无法判断。
五环经过时就一定会改变周围空间的引力场，这也是事实！
我们只是不确定这样的量变是否能真正引起质变？但它是个隐患你得承认吧？不能等五环靠近了再去赌运气吧？
所以不管是真的假的，我们都会当作是真的去做！这是原则！
五环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随便也圆了你的脸面！”
有个朋友警告？传说中的朋友？这话怎么听的这么耳熟？
没有亲见，就没有发言权，娄小乙决定到了地方再说！事情发展至今，他发现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掌控，他仿佛倒是变成了局外人，被一群人推着在走！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他也知道，不能拒绝这样的好意！作为这个修真界的一员，他必须去适应某些东西，而不是我不喜欢就置之不理。
清扬子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在某种场合下，他已经不是他了！
他不能因为自我就抛弃所有人的努力，但他可以做的是，尽量少的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五环为这次行动派出了庞大的队伍，一方面是确实需要，一方面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当然，跟风景从的外域修士无数，他们就是见证，证明五环人的齐心协力，证明娄押司的高瞻远瞩，是不可或缺的口舌，娄押司的名望还指望这些根本不了解内情的好事者去四处传播呢。
娄小乙简单的致辞后，庞大的队伍开始启程！
致辞有些干巴巴的，他一贯的热情实在是装不出来，弄虚做假并不是他的本意，热情激昂何来？
也没人怪罪于他，但队伍中还是传开了娄押司为人谦和，低调务实，不好浮夸的风格介绍……
总之，高调有高调的好处，低调有低调的说法，只要你想夸，就总能找到切入点，哪怕你其实就是一砣屎！
不仅是从五环出发的修士，也包括那些已经在宇宙虚空中奔忙了十数年的修士，大家辛苦一场，现在终于到了收获成果的时候！
最起码，这次之后就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满宇宙乱跑乱找了！虽然修士也不在乎这点时间，虽然五环是家乡，怎么重视都不过份，但全无目的的寻找还是让人感觉有些浪费时间。
哪怕，有个对手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呢？
大家都感觉到了轻松！

第2296章 英明神武
一年后，在五环航迹的五十年处往外两方宇宙，娄小乙终于见到了这颗所谓的罪魁祸首！
之所以它现在成为了众矢之的，还要拜他娄押司所赐，否则一颗没特点没特产没人类的大荒星，宇宙中无数这样的存在，连名字都没有的星体，又凭什么能出现在这么多修士的视线中？
“斗角星！这就是我们新给它起的名字1”佘舍一旁道，
娄小乙就很无语，“嗯，名字很不错，很有冲击力，有点暴力美学的感觉……我的意思是，你们有必要为了这么一颗注定会被你们拆掉的行星起这么好听的名字么？”
青玄一旁面无表情，“确实没必要！纯属脱裤子放屁！但如果考虑到未来在宣传时的说法，星体的名字威武些，是不是就衬托的英雄更加的威武？
我们要是取个老鼠星的名字，你不就成了打鼠英雄了，说出来好听么？”
娄小乙苦笑不已，三个朋友在一旁呵呵怪笑。
宣传，无处不在！亏他们想得出来！
于是有气无力道：“既然都来了这里，那到底该怎么做，你们想必也早有定计？我其实就是个傀儡，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听，保证听话不搞怪！”
他是看明白了，要摆脱这种被包装的尴尬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赶紧办完了事走人才是正题。
青玄就和他解释，“要完美处理这个东西，大概有两种可行的办法！
第一个就是，我们现在就帮它一把，让斗角星提前甩出去！既然不是因为五环界域的引力作用，当然也就不会飞向五环，至于到底飞向哪里，那就只有甩出去再看了！”
娄小乙点头，“好办法！不过既然你只说了第一个，按照你马陆的德性，那就一定是不会选择它！干嘛不直接说第二个真正实施的办法，猜谜语很有意思么？”
青玄对他的挖苦是充耳不闻，“不！你只猜对了一半！
我们五环官方大家的意见其实就是这个办法！省时省力，四两拨千斤，最能体现修士对宇宙天象的控制力！
但随后你就会站出来反对！因为这样做的话斗角星就不知会飞向哪里？这附近修真界域众多，无论是撞到哪个都是大灾难！于是心怀天下救苦救难的娄押司就会坚决反对！
于是我们只好选择第二个办法，把斗角拆成几片，让它们因为体量减少的原因再慢慢被恒星吸引回去！
如此，万界平安，宇宙和谐，娄押司的名望势必又会再上一层楼！”
娄小乙长长的透了口气，很关切道：“马陆，你累不？”
青玄颊肉一抖，“累！非常累！包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要把一个无耻之徒给包装成圣人！
所以我们决定，此番事了，大家各奔东西，后会无期！”
佘舍补刀，“从此恩断义绝，只做路人！老死不相往来！”
娄小乙一叹，“看来，我是必须要享受你们这次的服务了？最后一次，该当珍惜！”
他们几个，都是有大决心，大毅力，大目标的！五环长辈嘱咐，不得不遵从，因为他们都是师门一口口喂大的，但有些老一辈人物的看法和他们还是有差距，在对未来，对大道的理解上有偏差！
在五环，他们不能拒绝长辈们的好意，但离开了五环可就谁也管不了他们！
未来就是这样，在长辈门的狡猾市侩和自家的骄傲自信中不断碰撞取舍，实际上才是最好的路，最平衡的路；该市侩时市侩，该自我时自我，而不是彻底偏向某一方面。
这一点，他们之间互相心知肚明，所以青玄佘舍做的尽心，娄小乙也不撂挑子，就是为了让长辈们高兴高兴，从他们一进入师门开始，就是这三个长辈在主持宗门，三清，无上，轩辕……现在他们都三千寿数，可想而知这些老家伙们已经有多老了？
时日无多！
为什么还要在他们最后的日子里惹他们不高兴呢？你哪怕不能全然顺着老人家，最起码在当面时能装装样子吧？
让老人家们快快乐乐的走完最后一程，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能够用自己的人生经验来帮助后辈，这就是娄小乙们在演的戏！
不为大道，不为未来，只为不留遗憾！
就按剧本来！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他们的深意，就连那些外景半仙门其实也是不明白的。
这只不过是几个年轻妖孽和他们最尊敬的师长的一次告别，此次之后远走黄龙之地，就再也看不到这些老家伙们狡猾的笑容，教科书式的老辣了！
此致敬礼。
但必须得说，选择的斗角星这个地方，确实也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威胁之地！你不能说这就是一种故意的安排，因为它实实在在的具备危险性，虽然在概率上可能还有待商榷？
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最简单，也最省事，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子，不管是五环人，还是跟过来看热闹的大批闲人们。这里又不是战场，最适合看戏了。
就只有娄押司反对，理由也是义正言辞，站住了道德高地，一看就是个有大慈悲，大意境，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人，哦，说反了，是我。
其实仔细论来，这样的提议实在是有些矫情！
斗角星划圆而动，帮助它脱离恒星的吸引力，因为体量太大，实在是很难控制在什么方向上。这种事就只能看运气，不过以宇宙的广袤，星辰毕竟在空间上只占极小的部分。
所以大概率上，行星飞出后不会撞上什么人类界域，至多碰到些无处不在的陨石流星，最终的归宿就是被下一个强大的引力源捕获，然后再继续做它的行星，继续它的绕圈运动。
但娄押司追求的不是大概率，而是绝对！这就是对生命的负责，是一种高尚的修行道境，本着对所有生命形式都无比尊重的态度的大善之举。
谁都希望未来上位的是个大善人！
哪怕是伪善，它也是善不是？

第2297章 大功告成
正是因为娄押司的坚持，结果修士中又跳出来了无数的伪善者，当最后大家决定按照娄押司的方法来处理斗角星时，围观人群中发出一片欢呼声。
就仿佛正义最终战胜了邪恶，善良压倒了残忍！
绝大多数人都是跑来围观看热闹的，他们很自豪，就像是自己拯救了一个星球！
理念共振，同流合污，当你让这些宇宙狗仔队自己都参与进去时，他们就是宇宙最好，最尽责任的宣传员，还是免费的！
因为他们在宣传完娄押司后，可以很自豪的顺便提一句：我当时也是站在押司一头的呢！
不得不说，在如何包装上，青玄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深得个中三味，很有潜力可挖！
具体的操作倒在其次，面对一个不会还手的行星，有几十个半仙，上千真君，还有近万的元婴，时间宽松，无人打扰……也就是个时间的问题。
数月后，在众人的欢呼中，斗角星被裂成不等的三片，这样的体量已经很难再让它们飞离恒星的吸引力，哪怕五环就近经过，也拉不走大自然赋与它们的向心力。
问题解决了？
好像解决了！
青玄解释道：“虽然斗角星之危已经过去，但无风不起浪，临近纪元更迭，宇宙乱象频生，不仅是人，也包括天象，所以，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五环日常的航迹巡逻不能停，还要增加人手，扩展范围！
但这次的搜寻已经告一段落，实在是没必要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了。”
他所言，其实也是整个半仙群体的判断；修士可以有直觉，但却不能锢于直觉！而应该更相信自己的眼光见识。
比如这一次通过近十五年的航迹疏捋，已经彻底搞清楚了航迹周围的大型天象分布情况，确实不可能出现突然某个天象发狂，就撞向五环的可能。
天象不是人，它不会意气用事，只会遵循大自然的规律，数百万年不变；所以它是有规律可循的，是可以预测的。
最重要的是，也不可能一直维持这样的监视力度，调动大批人手不顾纪元更迭的来临却把精力放在莫须有的恐惧上。
所以，这就是个最好的台阶！已经有半仙看出来这其中的不对劲，但没人会傻到说出来，这是娄押司的面子，也是整个五环的面子。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五环半仙群们还是各自留下了真有危险时的联系方式，在大家看来，碰撞也是会有过程的，从天象爆发到启动，加速，越过漫长的距离，总是有反应时间。
又不是楼上掉花盆。
相聚十数年，总有分别之时，就在当空，大家依依惜别。
谁都清楚，这可能就是新纪元前的最后一面，等再聚时，物非人非，徒增伤感。
修士，是最放得下的一个群体，没有过份的留恋，转眼之间，各回归处！纪元之前，要抓紧时间了。
唯一一个没走的半仙群体，就是五环四人组。
青玄一脸嫌恶的看着娄小乙，“如果没有什么私事的话，大家现在的意思是去黄龙之地，就近观察那些新立道碑；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你一句实话，根据你得到的消息和你的直觉，五环的危险解除了么？”
娄小乙嬉皮笑脸，“我一直都有实话啊！那消息就是一个才认识的朋友提供的，很模糊，就是说在百年之内，所以我也没法判断是不是指的斗角星？
就我的直觉来看，危机感没有消失！”
换了个语气，“之前想的有点简单，结果差点把消除隐患变成宇宙大乌龙；现在看来，像这种涉及界域星体碰撞的问题在宇宙各界中其实就是非常普遍的，任何一个界域，在任何一个时期都有可能碰到，是一个没法刻意防范的自然威胁。
专门为此设立大批人手巡查，守护，既不现实也太笨拙，不是修行之道。
你的加强航迹巡逻的主意已经足够，不需要再影响他人修行。”
看着朋友们，诚恳道：“我记得之前和你们说过，想回五环再待一段时间，修身养性。
这不是虚伪客套，而是真实想法，因为我在师门停留的时间太短，有些东西，弥足珍贵。
那么，既然我有在五环停留的意愿，又正好对天外威胁还有一丝疑虑，那就不如干脆设百年为限，守护五环，也可以静平心意，思考一些在大道上不太顺畅的东西，一举两得。
有我在这里，想来你们也会安心吧？自去黄龙地作妖，后路老子替你们守着。
不过需得提前说好，真要有事，谁也别想躲清闲，我不管你们在做什么，都得给老子死回来！”
他们几个朋友相处，就这一点好，有什么说什么，不矫揉造作，我自己能做的，需要大家帮手的，从不遮遮掩掩，最后搞得大家互相之间猜来猜去，既浪费时间，也消磨情份。
一个基本前提是，天象发动需要时间，不是瞬间，而是数月经年，所以完全来得及反应，不管他们在哪里，得到消息后通过内外景天投射，其实赶过来也花不了太长的时间。
就没必要大家都死守在一处！
当娄小乙坚持时，其他三个人也都明白必有成因；但修行就是修行，合理安排时间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几人明白了彼此间的心意，佘舍就大大方方，“这样也好，我给你捏个五毛符，你有五环急需，就点火烧了它，我立时便能知晓五环有事。从黄龙之地回来的话，大概超不过一个月，时间尽够了！”
娄小乙就很好奇，“五毛符，那是什么东西？”
佘舍就很得意，“五毛，指的就是取我身体五处毛发结成阵炼符，你这里一烧，我立刻就能感觉到浑身火热骚痒……五处毛发分别是头毛，腋毛，胸毛，腿毛，不可说毛……”
娄小乙也不恶心，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极恶心的人，只把期待的目光看向另一个人，
“师姐也给我炼个五毛符可好？我会时时揣在心口，体会彼此的温度……”
烟婾一脚踹过去，“老娘可没有胸毛！”

第2298章 随潜
大家就这么说定，佘舍和烟婾是两个急脾气的，随即动身前往黄龙之地，立道碑对所有修士都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也不单只自己立，也包括观摩别家的大道。
听那些来自外景天，已经去过黄龙之地的外景半仙说，现在的黄龙之地已经非常热闹了，聚集的修士不下万名，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中。
这其中真正有自信立碑的其实还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想先看看，结果一看别人的道碑，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也就熄了浑水摸鱼的想法。
在黄龙之地，立道碑没有什么条件限制，想立就立，但如果你的东西太幼稚太肤浅，那立出来除了招至铺天盖地的骂声来打击自信，也没有什么其它的用处。
所以，哪怕没资格限制，但那些已经立出来的道碑就是些标杆，你总不能差得太多吧？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来了就不想走的，准备在黄龙之地一直等到新纪元的来临；
时间，对这些修行人来说不是问题，这种万载难逢的机会谁也不会错过，遥传的消息称在纪元更迭时会有无数大道碰撞，最后决出哪几十个大道才是先天，这样的盛况，数百万年一次，别说参与，就是在现场亲身看一眼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种想法就是共识，所以人是肯定会越聚越多，真到纪元更迭那一日会聚多少人当真不好说，谁能置身事外的在界域洞府枯坐，想来宇宙四象天只要能飞的人都会来吧？
这几千年时间中，甚至还少不了飞死在途中，老死在黄龙之地的！
有如飞蛾扑火，无怨无悔！
现在去的，基本都是半仙居多，因为几千年对他们来说还能挺得过去！随着大道碎片的继续崩散，修士们估量时间，就会有真君往这里飞！
真等到了最后几个大道崩散前，估计元婴们也会纷纷启程，那会是个何等壮观的场面？
自有修真界以来，就从未有过真正的宇宙性质的修真盛会，因为没法通知，没有理由，没有动力；四个象天各行其是，几个界域的聚集就是很了不得的盛会，就像五环这次的双万年华诞！
但五环这次的盛会放在宇宙层面上也是微不足道的，连东象天的一成都不到，谈何盛？
这是自有修真以来的第一次！可以想象，在下一次纪元改变之前也是唯一的一次！
不用人相请，不用下柬，不用催促，不用勾引，不用奖励……什么都不用，就是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换届大选，未来至少数百万年的修行基石变化，就足以吸引所有修士！
无怨无悔！
这样的可以预期的超级大场面，像烟婾佘舍这样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赶过去的半仙，定力已经很足了。
青玄也想在五环多待些时日，娄小乙很明白老朋友的想法。
一来他和娄小乙一样，实际上最好的界域内修真时光，金丹和元婴期，都放在了周仙而不是五环，就有遗憾；另外也是担心万一真的发生点什么的话，娄小乙一个人应对不过来！
两人随大部队回家，准备各自开始自己和师门相处的最后一段时光。
“我听说在三清，老家伙们在张罗着给你配种？”娄小乙坏笑道。
青玄一阵恶寒，很正常的事，一到了这家伙的嘴里就完全变了味！
修士的延续后代，原则就是境界越高越困难，各种原因：精华过于强悍，胎不能承受，双方彼此间的差距甚至高于物种的区别，最重要的还有，天妒。
所以修士建立家族的最好时机在筑基时，与凡人相差不大；到了金丹就困难了许多，但在修真手段下，只要选择对了合适的双修之体，再加上些辅助手段，也还是有机会的。
到了元婴，基本上就只能看天吃饭，修行手段已经完全无用；就更别提真君，半仙，和石男，石女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修真界，直系修真家族就很少，都是旁系修真家族居多，比如修士的兄弟姐妹的后代，这真正论起来，好像也就没那么亲？
三清不一样，敢为天下先，既然敢给青玄这样的人物找双修对象留下血脉，自有道家圣门的独特底蕴，既然有了这个意思，想来也不是全无机会？
死马当作活马医？也是加固青玄和师门联系的一种手段！
古老的血脉联系，听起来很好笑，但却很实际！
因为青玄之于五环三清，还有一些不得不提的尴尬的东西；比如他和娄小乙一样，在师门并没有真正的师傅，相近的同门；比如，三清实际上分为太清玉清上清，清扬子为首的三清高层其实是以太清为主，而青玄却是上清出身。
比如，宇宙三清道门对青玄也有节制之意，在他的大道选择上就插了一手……
所有的这一切，都逼得清扬子必须要考虑青玄的归属感的问题！
他想来想去，就只有祭出这最古老的一招，用血脉来加深彼此的融合。各家都有难念的经，家事难断，修行人同样如此。
这就让青玄很苦恼，很烦燥，对师门的安排有抵触，却又不好明目张胆的拒绝，等于就是拒绝师门内各大派系的好意？
现在这该死的娄小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拣人伤口处撒盐，委实可恶，于是也不理他，只当他是在放气。
但他不想理人，旁边的清扬子可不会，这娄小乙和自家子侄交好，关系莫逆，也许就能明白青玄的兴趣爱好？老的少的？嫩的糙的？端庄的风骚的？
总要投其所好，才有目标范围，三清底蕴深厚，家底殷实，资源丰富，家里有矿，什么女人找不来？
于是笑眯眯的，“押司！青玄游走于外久矣，这性格脾气什么的，老头子也是所知不多；你们兄弟情份，知根知底，也不好就这么看着我家马鹿就这么孤单一身吧？
不知在这方面，押司有何教我？”
娄小乙咧开大嘴，“老头儿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第2299章 生活
娄小乙煞有其事，“老头儿，我来问你！
就我们这个层次，再谈那些幼稚的情啊爱啊的，你觉得现实么？”
清扬子摇头，“不现实！年轻时因为能力有限，因为看不透对方所以才有了好奇，因为好奇才有了彼此之间的摸索，其实就是所谓的感情。
他现在的情况什么看不透？一眼扫过去，多少根汗毛孔都知道，哪有秘密可言？
没秘密，就没好奇，就没了兴趣……”
娄小乙拍手笑道：“老人家睿智！您这一看也是年轻时没少数过别人汗毛孔的吧？
那我再来问您，您觉得他这年纪再来相亲，是为感情呢，还是为子孙后裔更现实些？”
清扬子嘿嘿一笑，“当然是为了子孙后代……”
娄小乙一拍大腿，“着啊！所以说根到底，这其实就是个技术问题！
感情既然谈不上，又何必执着于此？就不如集中解决怎么留下血脉的技术难题！
关于修士的传承，其中困难您比我还要清楚！关键就在于两点，对方的承托是否强悍，是否会招来天嫉？
这样的人物那是真的不好找！如果也找个半仙真君，那天嫉一关是躲不掉的，注定徒劳无功！如果找个凡人，倒是不怕天嫉了，但她也承托不住……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清扬子大点其头，话糙理不糙，现在这样的情况指望给青玄找个让他喜欢的死去活来的，根本不可能，这是对修行人的侮辱；比较现实的做法就是直奔主题，拿血脉后代说事。
“押司可有主意？”
娄小乙神秘的一笑，压低了声音，“能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有一种：妖兽！
底盘结实！关键是不遭天嫉啊！你想啊，天道这一看，嗯，双方差别巨大，这一中和，也就无所谓了？”
清扬子也压低了声音，“妖兽？这倒也是个方向！我三清在这方面也有妖脉！不过，你确定那小子能接受？”
娄小乙坏笑道：“老头子这么死心眼呢？妖兽他当然不会接受，但如果是半血妖兽半血人呢？这不就好多了么？”
清扬子若有所思，“好主意，值得一试，我要好好考虑考虑……”
娄小乙笑眯眯的，嗯，青玄这小子最近态度有些很不耐烦？得给他找点事来做！朋友一场，时不常的也得关心一下不是？
五环修士大举回界，消息也在不经意之间传了出去，在娄押司的高瞻远瞩下，五环修士众志成城，消除了五环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巨大的隐患，救亿民于水火，挽苍生于危难……
宇宙中类似这样的消息还有很多很多，也不仅止于娄小乙，还有很多人……但如果你仔细辨别，这些人却都是在新纪元中可能会占有一席之地的人物，他们背后的力量也在慢慢发力，聚势！
现在还不到图穷匕见，狗咬狗一嘴毛的时候，还显得比较温柔，比较有节制，但可以预料的是，随着新纪元的来临，台上台下，道内道外，这样的争夺势必越发的激烈！
直到最后那一刻，天地大碰撞！
都在蓄势，各种势！
天外分手，娄小乙十分真挚的向青玄修士道别，祝他安好，一番客套话听得青玄心中逾发的不安，就不知道这孙子在老头子那里到底下什么眼药了。
他有点后悔独自留下来，论冒坏水，他还真未必是这家伙的对手。
娄小乙自回穹顶，关渡就问，“小乙这次回来，是寻个清静地方修身养性，还是想担当个职务融入门派事务中？或者，开坛授法？”
他很清楚这个家伙的本性，坚持不长的，只不过是对自家心性的一种夹磨；每个大修都有这种时候，就有各自的方法来应对，有的落入红尘，有的闭关自省，有的游历宇宙，有的借战斗来磨砺心境，不一而足。
娄小乙当然不缺战斗，他也不会闭关，更不少游历，所以大概率上就是参与师门的管理，从中取得心境上的那份寄托。
正职没必要，指不定哪天就没影的主儿，来个副职，重在参与；现在就算是轩辕掌门也圈不住他的心，这小子，未来在宇宙，而不是单独某个界域。
但娄小乙的回答仍然让他意外，“开坛授法就没必要了吧？我那点东西之前基本上都留在了宗门，剩下的主要就是道境方面的所得，这个急不得，也说不得，只能慢慢整理成册，通过游记的方式来阐述。
职位，还真需要一个，不过不是在穹顶，而是在山下的轩辕城，嗯，我听说轩辕城有个匠造执事的位置？我就来这个就好！”
关渡听的一脸懵圈。
轩辕城，在青空崤山下有一座，在五环穹顶下同样也有一座，其实说白了就是修士的家属，远亲近邻的，总有这样那样的凡人来投靠。
半仙真君元婴们家属其实很有限，大多都是绝户，他们也无所谓；主要的成份还是来自筑基金丹，穹顶筑基数万，可想而知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拖家带口，那也不是个小数，两万年下来日积月累的，形成一个城市规模也就再正常不过。
这座城市的管理，就纯粹是轩辕剑派自家的事，有几个金丹掌总，一大群筑基分工明确，还有更为庞大的练气士相佐，就形成了一套体系。
因为修士的诉求和凡人不同，就很难滋生深层次的腐败，也不存在升迁的问题，来这里总事的都是前途无亮，道途已绝的，寻个养老的地方而已。
当然，也不能说就如何清明公正了，但相比起凡世来还是好了许多；毕竟，紧挨着穹顶，就根本没有为恶的空间！山上大批如狼似虎的剑修群，本身也是一种威摄。
这样的良好环境，他处难寻，也是修真世界的特色，凡间不可复制。
执事就基本上由过气的老筑基来担当，有一个特点，分工明确；这是源自两万年前的传统，有李乌鸦的意思在里面，是五环少有的一处愿意把有限的修真知识应用在凡间的城市。
也可以理解成，这是一个类似于狐人世界的城市，在这里，也有一丝文明城市的雏形。
娄小乙要去担当的，就是这么一个专管匠造的差使，说白了就是不管人，专管制作些新奇的修真玩意儿，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够在凡间流传开来，方便普通人的生活！

第2300章 匠造师傅
在他的低调中，娄押司变成了娄匠造。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这样的低调是必须的，也是无奈的，否则轩辕城那还能得清闲？只那小十万的筑基就得天天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只有极少几个真君高层知道他留在了穹顶，也不会多说什么，有修行上的需要单独去请教也很容易，实话实说，就真这些真君大摇大摆走在轩辕城中也不会有人认出，虽然距离很近，但轩辕城和穹顶就是两个世界。
他被介绍给了轩辕城的一位不知情的金丹城领，金丹城领再把他介绍给了一众执事筑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手续文件印信，飞剑就是他们最可靠的凭证。
当然，貌相还是要稍微变动一下，毕竟他娄押司的音容笑貌已经扩散到整个宇宙了，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他这属于降维打击，在这样的轩辕城，没人能知道他，只要他愿意。
但他并不是回来装赑的！双万华诞上娄摋仙这样的大赑都装过了，又怎么会在乎一座准修真城市？
他的目的很明确，为轩辕剑派整理归纳这些年来自己的所学，在红尘是非中沉淀自己因过于激烈的修真生涯而引发的浮燥心态，静静观察五环大陆的运动，直到他心中的那一丝危机感消失为止。
之所以选择城市匠造执事，不过是希望和狐人一样，把修真和生活结合起来，用修真来改变生活，凡人的生活。
这个想法现在听起来有些太小，太无足轻重，太旁枝末节，但他相信，这才是修行的真正意义！
他没法现在就提出这样的理念，太过超前，只要宇宙灵机还旺盛，就没人能真正理解他的深意，也是曾经的李乌鸦的深意。
但这是趋势，真正的趋势，无视纪元改变的趋势！
总有一天，灵机会在这个宇宙消失，那么支撑起人类社会体系的，就将是另外一个脉络——科学技术的方向。
这个时间线会很长，也许会长到他当仙人都看不到尽头！基本时间刻度可能会以千万年来计算……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做一步，未来就会少走一步，就会少走弯路。
技术，其实就存在于生活的方方面面，每一个细小琐碎的地方；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凡人的生活，在你不知不觉中，起码在轩辕城，一种崭新的生活品质理念正在渐渐成型，并逐步向周边扩散，当人们在游历过轩辕城后，就会不由自主的羡慕这里各种各样方便的生活条件，并自然而然的学习。
这就是改变的意义。
其实，加快科学技术水平最快的方式是战争！但在有修真的地方，凡间大战打不起来，因为他们有最高端的核武器——修行者。
他一个半仙的身份来做这些，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有些矫情做作？
他不这么认为，自己都不做，你凭什么要求别人去做？而且实话实说，就算是他半仙的实力，要把他所知的修真本事应用到普通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也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你需要掌握太多的技能，雕刻，铸造，微型阵等等，其实是个系统性的工程。
他娄押司现在还未必够资格呢。
他被分配了一座独门独院的两进小院，在寸土寸金的轩辕城也就只有剑修门徒才有这样的福利，这是普通凡人权贵要花极大代价才能得到的待遇，对剑修来说就是标配。
至于需不需要下人，各有各的习惯，修士也不差这点钱；地方虽然不大，但也不耽误他修行，以他现在的层次，也不需要必须出剑演法才能修行，一切都在意识之中，这就是半仙的境界。
轩辕城和其它大城市一样，也分东南西北城，也分富人区，中产区，贫民区，但却独独没有修士区。因为穹顶有规定，修士住所必须混杂在城市的每个区域，这样才能更好的监视城市的异常变化。
娄小乙的这座宅子就在手工作坊的中产区，也算是很贴合他的身份职业。
除了有点嘈杂！铺子比较多，前店后厂的，铁匠木匠陶匠纺车，一天十二个时辰，就没清闲的时候。
也无所谓，这样的嘈杂对他来说就没意义。
宅院很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打扫，在这个基本没有重工业，轻工业也停留在手工档次的世界来说，天空是格外的蓝，大雪山下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就算是一月不打扫，也不可能出现桌上一层灰的情况。
这就是原生态。
他不需要找下人，因为他不需要被人照顾饮食起居，三千年独居，他早就变成了独人，有人在身边的话，他会别扭的。
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优哉游哉的生活了？在风云变幻的修真界中拼杀后，有这样难得的闲暇，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他现在缺这个。
关上院门，在熙熙攘攘的道路上溜达，一身的道袍也不如何显眼，因为在这里，轩辕的道袍就是标配，满大街望去，男人们有一半都是这样的装束，这让人特别的有归宿感。
自己的界域，自己的道统，自己的城市，自己的院子……近似的习惯，相仿的理念，熟悉的乡音，好闻的炊烟……当这一切混和在一起时，就是家的感觉！
在家的感觉中，最突出的一条就是，轻松！
于是循着香味，在食肆中找到了一家牛肉面馆，因为他的嗅觉能帮助他在众多的小馆中找到最正宗的，味道最鲜美，食材最新鲜的一个。
“客官里面请，小的瞧着您眼生，可需要为您介绍本店的特色饮食？”
“一角酒，一盘肉，一碗面！另外拿手的也上些来！”
娄小乙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在嘈嘈杂杂中恬然享受自己的晚餐，听着周围的市井喧腾，心情就变得格外的放松。
其实，生活的本质就应该是简简单单的吧？
让他惊讶的是，杀死仙鹏后的愉悦感竟然就还不如在这里吃一碗面？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第2301章 安排
现在不是饭口，店中客人稀少，娄小乙看小二闲着也是闲着，就喊过来问话。
其实对他来说也无需这么麻烦，神识一扫的事，整个轩辕城的建筑分布，大概功用，也就七七八八；但这就失去了身入红尘的乐趣，而且再听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就未免尴尬。
道德，是一种无形的约束，就在于修士生命中的每一个细节，如果你在完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仍然能够保持某种底限，仍然能把尊重别人当成一种本能，那么，你基本上就是道德的。
“这条街道，铺子可就多了，我给您一一道来，
花记成衣铺，雪山陶瓷，大力铁器，松韵书斋……”
看了看客人的表情，没有留露出什么感兴趣的意思，于是接着道：
“联木家俬，富贵绸锻，银昌票号，金利典当……”
娄小乙微笑不语，小二于是又换了几家，
“西屋符店，四环法器，长生丹房，小白道场……”
小二就发现，这个客人仿佛很挑剔？对他所报的地方都好像兴趣不大？作为一名合格的食品从业人员，他当然不会介绍其它的酒楼食肆，但他还有一招拿手的……
“春来楼，胭脂阁，四季飘香，踏夜行歌……”
终于看到客人笑了，小二心中不屑，装了半天，还不是为的这个？
娄小乙笑，是真的听到这些很生活的名字就很亲切，这至少证明自己还活着，有血有肉！他怕的是，真等修到了一定程度，听到这些歪门邪道都不再心生涟漪，那才是人生的悲哀。
现在，嗯，还勉强正常。
结了酒资，在小二仍然热情，暗含不屑的目光中溜溜达达的走了出去，果不其然，是朝风月聚集方向走去！
“我呸，什么玩意儿！”小二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不是讨厌这种行为，而是像这种地方，他辛辛苦苦半年攒下来的钱也未必能进去消费一次。
……娄小乙开始了他无忧无虑的凡人生活，当然，是间歇性质的。
每过两年，他都会悄悄空外一行，也不走远，就以一年为限，对五环航迹前方的空域做个仔细的搜索！以他恐怖变态的速度，这一年中能飞到的范围可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一年出行，就基本能囊括五环航迹上数年的距离！如此循环往复；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跑太远也没用，因为你也不知道那些天象会什么时间出现什么异变！
能确定保证几年就好，每三年出动一次，就能保证未来数年内航迹的安全在可控范围内。
这根本就是五环的超近空，没人敢来这里作怪，任由他畅所欲飞。
但也被人追杀过，比如，
“娄屎棍！你给我站住！有本事就别跑！不是自诩半仙无敌么？老子不爽你很久了，有种就放马过来，你我决一死战！”
娄小乙充耳不闻，跑的飞快，和传说中铁血无情，战力无双的娄押司判若两人！
他知道这人为什么发疯，肯定是被家里相亲逼婚给闹的，然后找机会和自己一样巡游近空，搜寻可能会出现的天象异常。
对这样的疯子，不理他最好！
这只是偶然，两人巡游近空的规律不一样，也很难再次碰上；他们都是责任心极强的人，又彼此信任，所以哪怕别人都走了，这个法呆子也不会走。
有这样的朋友在，就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各有各的巡游规律，也没必要错开，不同的人看同一个天象都有不同的理解，有一些重复反而更好，就当是深夜出去飙车好了。
三年一轮，剩下的两年中，娄小乙把自己这些年在剑术上的成就体悟慢慢整理了出来，这是他的心血，不过在这个大家庭中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就像他初来穹顶，轩辕对他没有任何隐藏一样，他也不会对后来者有所藏私。
修行这种事，其实和功法秘籍的关系真的不大，和凡人的理解完全不同，这是一个真正需要自身领悟的职业；在五环这样的修真世界中，普通入门功法比比皆是，大家都能接触到，但能真正走下去的却很少，全在个人，而不是你掉到某个宝藏中习得了某位前辈的传承。
论传承，还有什么传承比轩辕这些大派更体系，更全面，更深奥？
真正的传承，不在那些所谓的秘法上！而是一种精神，一个传统，一个理念！在于这个体系中无数剑修前辈的心得，游记，闲话，那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在娄小乙的成长过程中，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前辈留下的各种心得，有趣的经历，莫名其妙的感触，那些直击人心灵深处的东西。
现在轮到他留下这些东西了！
这很重要！因为未来的路他很难有时间再去系统的整理这些东西，就不如趁现在下手，也是对自己三千年修道练剑的一次回顾。
等他立了道碑，有些东西涉及天道真相，那就真正说不得也；如果真的让人登仙成功，那就更不可说，这就是修真界的规矩，他个人感觉这样的规矩是有意义的，能够做到避免某些势力永远做大，压垮那些一心往上奔的新兴力量。
他在穹顶做的这些，青玄肯定也在三清做，其实就是对自己的未来有个隐隐约约的预感！
而佘舍和烟婾却没有这样的自觉，这其实就代表了某些东西，让人不愿深思的东西……你还不能劝！
剩下的时间里，他就把精力投入到各种异想天开的小制作中，有用的没用的，好玩的有趣的……
对此他也没什么计划，谁也不可能对未来可能数千万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有什么具体的计划，神仙也不能，就只抱着一种游戏的心态就好。
所以他这个匠造执事和他的前任相比就有些不靠谱，也没人来管他，只要轩辕城领没意见，别人也就懒得有意见。
他们只是一群道途已断的失败者，必然的，在处理公务上就不可能那么的上心。
人之常情！

第2302章 离开（1）
娄小乙也时不常的举行小型剑会，目标群体主要放在真君层次，对元婴们来说，现在填给他们太多反而会影响他们的修行节奏！
本来就有新纪元的压力，又有门内半仙大修指点，心中一急就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冲动的勾当，误人误己。
真君中还有些有希望的种子值的一拼，像是烟黛，光明，光曜，邹反，丛戎等等，他们也是轩辕在主世界延续的中坚力量，不管最后怎么样，几千年的生命是有的，甚至会更长。
大部分人都把目光盯在纪元更迭那一哆嗦上，但娄小乙却更看重新纪元开始之后！
那一哆嗦，是属于他们这些顶尖人物的哆嗦，对大部分人来说，来日方长！新纪元后往上走虽然可能不如更迭那一瞬间那么大批量，但如果放眼时间长河，也一定是最风起云涌的时代，机会要远远多于纪元稳定之后，这才是一个门派势力真正看重的。
要有重点，比如他和烟婾；也要有全面，比如这一批年轻真君们！
这样的眼光，才是传世大派所为。
而不是全指望一哆嗦，哆嗦不成后就拉稀摆带！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五十年，如果再加上当初五环力量大举搜索航道的时间，距岑布衣所说的百年期限就已经过去了六十五年。
五环双万华诞的影响早已过去，现在宇宙中最大的盛事就是黄龙之地！舍此无他！
就连界域之间的战争都很少再有，宇宙都快换纪了，谁还傻乎乎的互相打生打死呢？
就进入了一个相对的平稳期，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还会越来越平稳！
宇宙平稳了，黄龙之地可未必！当全宇宙的高阶大修都集中到一个地方时，用屁股想也知道那地方会发生什么，恐怕就不仅止是论道，还会有其它更暴力的。
先天大道到现在为止已经崩碎了十七个，还有十九个！眼看也已经进入了加速阶段，上一次就是直接崩了四个，未来像这样的连续崩溃可能就将变的寻常，所以这十九个嘛，也经不起怎么崩的！
黄龙之地的位置，估且称它为宇宙中心，四象天就是以此为中心，扇锥体的向无限远扩散，其中稀稀拉拉的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界域，有的距离中心点远，有的近。
在未来纪元更迭时，距离近的就显然占了很大的便宜，他们可以就近抵达，就连元婴修士都有可能一睹新纪元形成的盛况；但距离远了就没办法，因为像元婴这样的层次，寿数有限，没法花千数百年或者更多的时间在旅程上。
五环的位置，就处于东象天中不远不近的位置，如果真君来飞，主世界大概需要千年，反空间的话不会超过两百年，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五环人现在却少有去黄龙之地的，因为他们特别敏感的忧患意识，不愿意过早赶去，结果让老家唱空城计！谁知道有没有某个修真力量借此机会动坏心思呢。
为了稳定人心，三巨头还特别的放出了话，在临近纪元更迭前将开通前往黄龙之地的特快反空间航线，动用五环最好最快最大的宝船！
而且，不收费用，一切用度由三巨头支持！
这是一颗定心丸！给了无数小门小派真君元婴一个切实的希望，也省得他们早早动身，白白在宇宙虚空中迷路，意外，在纪元更迭前毫无意义的丢掉性命。
也为五环一直保持齐装满员的战备状态，这是强盗的存身之道！
更为这些人过去后为三巨头的种子选手提供支持！当然，这不用说，谁都知道支持自家的孩子！
这样的举措其实也不止五环一家，稍微有点实力，有点责任心，凝聚力的界域都会这么做，智慧如修者，这样简单的道理没人不明白。
所以现在聚在黄龙之地的修士那真正是极少数，都拥有个体穿越宇宙的能力，境界一般都至少是阳神，他们中的很多人其真实目的并不仅只是看，更在于立！
这就是大环境，平静之下在酝酿风暴，一旦开启，改天换日！
……这一日，轩辕城外来了个年轻道人，法修装束，和剑修们还略有不同。但在现在的五环，这些小差异也没多少人会在意，尤其是像轩辕城这样的地方，也不是轩辕的核心重地，不管什么道统，去留两便。
走在城市宽敞干净的道路上，道人有些惊讶，五环的修真文明很发达，但能把把一座城市安排规划的如此井井有条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在和当地人的交流中，他知道了这是城市五十年基建工程的结果，不仅只是街道马路，还包括很多其它的东西。
五十年？你五十年中就在干这个？
道人有些不解，他现在还想不透做这些和新纪元立大道有什么内在的联系？但那个家伙的行事总是出人意料，不走寻常路，他在这里捣腾这些看起来和修行完全无关的东西，也确实符合其人的行为特点。
街道旁商铺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一向见多识广的道人都有些不清楚其中一些的用途！他知道那家伙埋在这里做匠造，难不成这些无聊的凡人小玩意儿都是他发明的？
很有可能！就不能拿这人当正常人来看！
他有些时候也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和这样的人做了朋友？难不成自己的心理也不太健康？
路过一家厨具商铺时，外面围了很多的人，店家正在卖力的宣传，
“雪城奇事多，主妇都爱我；烹饪大神器，看我不沾锅！”
道人摇摇头，这轩辕城的风气啊，把修真的手段都用在了这些毫无意义的奇淫巧技上了。
他只一搭眼，就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五环，烹饪方式也是发展变化的，从原来的简单单调的煮食断生，到现在的各种煎炒烹炸，这其中烹饪最离不开的就是一把好锅！
但在煎炒中，食材因为受热不均的原因沾在锅上就是一件很让人讨厌的事，当然，这只是对凡人而言，修士炒菜只需要锅一层法力就好。
问题是，有哪个修士会改行去当厨子？所以，这大概就是发明不沾锅的原因？
奇怪的城市，奇怪的剑修，其实，关键还在那个奇怪的朋友！
道人知道，这些破玩意儿肯定就是那家伙搞出来的！
不干正事！

第2303章 离开（2）
道人虽然是头一次来，但对他这样境界的修士来说，要找某个人还是很轻松。
七转八转的，就来到一处宽大的坊铺后工场内，这里有很多的人，看起来有工匠，也有练气筑基修士，在一处工台前，一个挂着工装皮围裙的家伙正在夸夸其谈。
“为什么世界上有不沾锅，却没有不沾马桶？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道人就笑，一如既往的不着调，永远不变的屎尿屁，这就是他的朋友！
马桶，在五环世界中不算什么新鲜玩意，早在两万年前就发明出来了，一直难以大范围普及，因为它对房屋的建筑要求很高，还有上水下水污水的综合考虑，一般都只是在权贵人家才会使用。
但普及再慢，也会慢慢的传播开来，因为这个东西让以前的入厕变的不再那么色香味俱全，人类总是向往更美好的生活的。
在两万年后的今天，在大型城市中，马桶已经不再是什么稀罕物，也开始进入千家万户的居所，当然，限于中产阶层和以上。
尤其像在轩辕城这样，管理严格，秩序井然，干净整洁又不缺水的城市，马桶的普及就比其它城市更高些。虽然还做不到家家户户都安装这东西，因为上水下水太复杂，但在公共厕所中做到还是可以的，要知道原来这些东西都是家中一桶，每天早上收集，对一个城市的形象影响不小。
那个围裙男远远朝他点了点头，继续大放厥词，
“公共厕所中最不愉快的经历，就是处理前任客人留下的痕迹。它们与陶瓷贴面的牢固贴合程度让胶水也望尘莫及。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我们可以研究反人体工程学的技巧，怎么让便便垂直落水，但这又带来了水花四溅的问题。
……解决便便粘桶问题，除了改善我们的如厕体验之外，还有更重要的意义：节水。
我希望你们把自己的丰富经验和所学都投入到这一项很有意义的创造中，具体的方向我方才已经讲过了，但可能并不全面，还有待于大家的努力！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只能继续苦练压水花技巧了。”
围裙男训完话，转向了那位新来的道人，“这位道友，关于不沾的问题，你怎么解决？”
道人反唇相讥，“你可以拉在不沾锅里！”
哈哈大笑中，围裙男走了过来，一伸手，满是污垢的大手已经在道人素净的道袍上留下了，嗯，什么都没留下？
道袍有自洁功能！
围裙男就转头对众人吼道：“对了，也不用一味专注于材料问题，回头和三清人商量商量，让他们搞一个简单的清洁法阵也可以！不过要考虑灵耗，法阵不能一直运转，要再加个感应节点，感应到有屁股接近时再开启……
未来技术成熟了，还可以加个自动喷水冲淋……”
吼完，围裙男转回道人方向，亲切的问候道：“配完种了？”
青玄就摇摇头，这人的臭嘴，没救了！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以后五环的巡空，恐怕就只能你一个人来完成了！”
娄小乙很敏锐，“我一个人足够，你早就该走了，没必要陪我在这里耗！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是不得不走？因为你们宇宙三清道门的要求？”
青玄就叹了口气，一个整日把屎尿屁挂在嘴边的人，对事物的判断却有一种让人恐怖的直觉！他只一句话，这人就能猜出前因后果！
“三清在整体上有个立道规划，有先有后，有主有次，有试水有封推；二十年前就来了告知，我找了个借口……但现在这次怕是躲不过去，我若不去，宇宙三清联盟就会对五环三清产生看法……”
娄小乙一笑，“理解！大宅门嘛！
其实要我说，你就完全没必要对此有什么心怀浅纠？我是真无事，所以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如果真有其它要事，我也一样会安排些人盯着，
无事最好，有事再聚，又不是立了道碑就不能出来了？”
青玄点点头，“你的直觉，尤其是对灾难的直觉，让人不可思议，好像就从来没错过？
其实在我看来，拯救母星固然是最重要的，但跟你干一票得些机缘也很实在！
可惜，这一次恐怕又要让你吃独食了！”
娄小乙哈哈大笑，“这是大实话！老子这身本事可不就是这么被他们逼出来的？我原来的梦想不过就是做个简简单单能放眩丽法术的法修，结果被逼成了这样！
唉，可惜了我在术法上的无敌天赋！”
青玄也笑，“那我们法脉还应该感谢这些人？否则现在的法修圈子还不知道会被你祸害成什么样子？
我此一去，没有归期，你知道该怎么联系我！
我就说一句，大家朋友一场，有好处有机缘不要总是吃独食！你吃了肉，好歹也得让我们啃啃骨头喝点汤？”
青玄走了，娄小乙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机缘不机缘的，不过是玩笑话；重要的是不要一个人抗着！既然有这些朋友，大家一起扛就总要轻松些，这就是朋友的意义。
他也没想一个人扛，关键是这该死的直觉和那份警告，完全没有头绪，不知险从何来，不知变从何起？剑掉下来时就不可怕了，糟糕的是悬在头顶上的感觉，让人神思不安，一惊一乍的。
数百亿生灵，哪怕强如他现在半仙的心境，也不能平淡处之！
这是必须的责任感。
相信他的直觉的人并不多，青玄可能是其中最坚定的那一个，因为他们相知最久，是无数次战斗才培养出来的彼此信任，这一点上，就连师姐烟婾都不如。
但他没法解释，尤其是在花了十五年，耗资巨大，动用人员上万的情况下；就只能用一个莫须有的斗角星来下台阶。
直觉和现实，当你费尽心力都无法用现实来证明直觉时，也就只能屈从于现实。
他现在留在这里，五环前出航迹测算天象的人员力量又翻了一番，这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
人们总要有正常的生活，修行，你也不能拿一个完全虚无缥缈的威胁让大家总绷着这根弦。
哪怕他仍然坚持这是可能发生的。

第2304章 坚持
娄小乙再次加大了他对五环空外环境侦测的力度！
原来是三年中在五环停留两年，外出一年；现在则改成了两年一循环，回山一年，出外一年！
能体味到他的心情，虽然娄小乙从未要求过什么，但他手底下的那群年轻真君也开始学他一样，一年自修，一年外探！
光明，光曜，烟黛，丛戎，邹反，韩当等十数名轩辕阳神元神，轩辕剑派下一代的核心力量，也是娄小乙最坚定的狂热支持者，他敢在穹顶裸奔，这些人就敢排队相随的人。
对他们，不存在面子和矫情的问题，因为他们和老家伙们已经固化的思维不一样，就是他剑术体系，道境体系，修行理念的最大受益群体！
他们坚信，娄小乙的方向，就是未来新纪元的方向！
这其中，烟黛最是细心，本着人多力量大的原则，早在数十年前就开设了一堂崭新的修真学说：五环航迹学！
这不是战斗技能，也不是修行技能，而是把五环的运动轨迹单独拿出来研究的一种完全独立的宇宙星体学说，重点就是大型界域在宇宙虚空移动时和周围天象产生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并由此对航迹产生影响的学说，是一种纯粹学术型的课题。
这样的课题，可想而知在以战斗为本能的轩辕是如何的不受欢迎！
几乎没人参加！只真君元婴大猫小猫三两只，还主要是看在烟黛个人魅力面子上的客套性捧场。
这样几年下来，烟黛也有些气馁，因为活动几乎无人参加，就是些挂名不干实事的混子！
但她却是个执拗的性格，这从她当初能从低三星一路爬上来的经历就可见一斑。对这样的窘境，她的应对就是，扩大学科教授范围！
真君和元婴不是不感兴趣么？那就放低门槛，让金丹修士也有机会参与其中！
这真的是神来之笔，对那些早就对宇宙虚空充满了向往，心恨身不能参加的金丹来说，他们早就从各种途径对宇外虚空有过前瞻性的了解，对他们的修行来说这可能是无意义的，但你永远无法阻止一名修士对未来，对宇宙的好奇！
连凡人都对宇外虚空充满了联想，何况修士乎？他们距离虚空也不过就差薄薄的一层窗户纸而已。
所以，一经放开，立刻踊跃参加！不仅是一种时尚，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对五环母星有帮助的事情！
本来烟婾还想着如果还是没人参加的话，就干脆再向筑基开放，但现在不用了，数百上千的金丹的加入，立刻就让她的学科变的拥挤不堪，不得不限制加入的条件，比如，本身实力尚可，不影响自身的修行进度等等。
庞大的数据信息库向这些金丹们有限开放！那是五环这两万年运动下来所有经过的空域，周边环境的影响，因为什么原因在什么空域出现了方向偏差？都吸引了那些小星体跟随？又有多少次意外的撞击？其中的机理要素是什么？
这些东西，如果是看在元婴真君眼里就完全没有感觉，因为他们早已经被虚空的广袤无垠给磨没了兴趣，头几次出行还够兴奋，但出去成百上千次之后……就像已经面对了几十年的凡人老夫老妻，又哪里还有激情可言？
但金丹们就不一样！因为他们没出去过！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新的世界！完全陌生，充满了幻想，让人向往……哪怕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上不去元婴，但如果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宇宙的部分真相，也不算虚渡此生。
他们的看法无比幼稚，原则不清，概念混淆，错漏百出，听他们的讨论那就完全像是听一群小学生讨论微积分！
但他们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天马行空的思维，不受固有观点束缚的稀奇古怪，让人喷饭的以讹传讹，乱成一片的叽叽喳喳。
高阶大修们根本就无法忍受，也没时间来纠正他们的错误想法，因为很多东西都是你只要进入宇宙虚空就能自然明白的事，却不是隔着大气层能解释明白的，所以，大修们基本绝迹，除了烟黛还每次抽出一个时辰来和他们探讨。
但这并不影响金丹们的热情，憋了这么些年，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接触宇宙的窗口，哪怕是自得其乐，他们也乐此不彼！
每月三次的大探讨，从未间断过，他们甚至还为此撰写了关于五环运行轨迹的总纲之论，都是他们自以为是的精华，反正是交上去了，能不能对五环有帮助，有没有大修长辈关注，都是另一回事！
这一天，金丹宇宙研讨会鸦雀无声，但沉寂的气氛却压抑不住内心的热情，狂热的目光让他们一点也不介意暴露自己的内心，因为这次研讨会来的是他们心中的神——娄摋仙。
已经过去了八十年，一切依旧，平静如常；烟黛有事外出，于是留下一封奇怪的信简，拜托娄小乙替她照顾一下这个已经沦为金丹修士天堂的，在大修们看来就是个笑话的学术组织。
她找别人都不愿意来，就只能找娄小乙，她也算是穹顶上少有的几个敢向娄摋仙提无理要求的人。
娄小乙是无所谓的，事实上，他对这样的研讨会没有反感，培养兴趣永远也不嫌早，就算是在筑基时开始也很正常；按照他的理论，一些基本的宇宙知识凡人都应该掌握，更何况是人类智慧的顶层阶级——修士？
就是，这毕竟只是学习会，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他愿意教导，但却不想花时间在一加一等于二上，好歹得有点基础吧？
这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赶上了，就来了。
“宇宙属于每一个人，并不在于你是否能真正进入！只要你的心在这里，宇宙一样会向你敞开真相！
关键在于想象力！这是一切力量的源泉，是破解宇宙奥秘的动力！
你们可能没有实际经验，但在想象力上，你们不逊色于任何人！
烟黛师姐组织的这个研讨会，我个人是支持的！当然，有些顽固的家伙不这么想！
你们要做的，就是怎么去打他们的脸！”
金丹们大声欢呼，娄摋仙就是不一样，一句话就点明了要害，没错，就是怎么去打那些顽固老家伙们的脸，哪怕他们是长辈！
这就是轩辕的传统！

第2305章 妄言
娄小乙只用了一句话，就激起了金丹们的好胜之心！其结果就是，接下来他就被淹没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胡说八道之中！
缺少基本的常识，没有对宇宙基本的认知，道境的空白，理解上的巨大差距……如果这一切再配上他们被挑动起来的狂热后，娄小乙发现自己就仿佛置身于一场神经病的呓语故事会中！
他都有些后悔，之前自己那些鼓励的话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份了？这些家伙在鼓励的同时，好像也应该给他们套上一个辔头？
否则他们也不会说出什么五环最后的运行终点肯定就是宇宙中心，黄龙之地这样的妄言！
真当五环是宇宙的唯一了？这份自信是好的，就是有些太自以为是？
他是自作自受，所以除了面含微笑，鼓励的目光，也不能再浇冷水。
新奇的说法太多，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说辞，绝大部分就是噪音，可他还得装出一付听的很入神的鬼模样，也是辛苦。
但偶尔也有几个能说到要点的，但这些所谓的要点却早就在大修们的诸多判断之中，金丹们的所谓灵光一闪，终也逃不出高境界修士的慎密思维！
这就是事实！他们的潜力在未来，而不是真的就现在能想出让人耳目一新，解决问题的关键！
真若如此，修行还有什么意义？比谁更能幻想得了！
娄小乙是这么认为的，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丧失狂想下去的动力，这才是教授的真谛。
研讨在经过两个时辰后，慢慢进入了尾声，金丹们也很清楚他们的大部分言论都是无稽之谈，但让他们感激的是，娄摋仙就这么一直听下去，并和他们鬼扯个不停。
百来名金丹各有建言，只除了一个一直在沉默，娄小乙的处事原则就是宁漏一群，不漏一个，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都要给他一个机会，
“这位小友，我看你一直在冥思苦想，难不成是想到了一个拯救苍生的关键节点？不如说出来听听，这里也没人来笑话于你！”
这是一名新晋金丹，资历有些浅，所以就很拘束，他是走歪门邪道混进来的，其实没有进研讨会的资格，所以不好随便发言，怕被赶出去！
其实能参加这么一次，能机缘巧合近距离见到娄传奇，他已经很满足了，却并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发言，但娄传奇这么一问，他就必须回答。
“娄祖，拯救苍生可能还轮不到我，我现在的能力大概就只能拯救我们村！”
众人大笑，很懂事的一个新人，只一句自嘲就得到了众人的认可，这其实也是一种非凡的能力，成大事的潜质！
也不拘束了，“以我看来，我们研究了五环大陆运动轨迹的无数可能，包括我们这些人的异想天开，还有长辈们的理智分析，这么多人集思广益，也不大可能会有什么遗漏？
那么，会不会是有某种特殊的原因，不在正常的天体运行规律中？”
众人都笑，又是一个所谓特殊的神秘原因！他们之中已经有太多的类似论调，但他们的所谓神秘其实放在大修眼中一文不值，就是因为眼界不够宽广而造成的视野狭隘，等他们到了元婴就会知道，这些神秘有的根本就是正常的宇宙现象，有的其实是某种修真现象的变种，不足为奇。
道境，会让绝大多数所谓神秘被剥去神秘的面纱，就像走在大马路上的美丽姑娘，风摆杨柳的，风吹落面纱仔细一看，原来就是隔壁老王家的二丫头在作妖！
但娄小乙还是报以鼓励的目光，他今天已经听到了太多的神秘，再多听一个也无所谓，至少，这对这个年轻的金丹来说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而不在于他到底胡说八道了什么。
年轻金丹开了头，接着就侃侃而谈，“对于神秘，我们这个境界所知不多，大都是一厢情愿的猜测和臆想，但偶尔也有靠谱的？
前些时日我随几位元婴师叔去了趟地心幼域，才算是对五环的灵机构成和来源有了一个具体的认知，听师叔们说，幼域其实和五环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宇宙漫长时间中才融合而成的？
五环本来没有这么充沛的灵机，如果没有幼域，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中等偏上的灵机星域，正是因为融合了幼域，才一跃而成为宇宙中最负盛名顶级界域，我这么理解，没有问题吧？”
看众人都鸦雀无声，年轻金丹舔了舔嘴唇，“我就在想啊，在五环成为现在的五环之前，在远古或者上古，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这个幼域，充满了无穷灵机的灵脉心脏又是从何而来？是先天形成的？还是后天分离的？从某个我们还不知道的天象中分离出来的核心？
黑洞？白洞？灰洞？
如果是这样的话，幼域和五环融合，可能就会永远这么飘流下去，随着宇宙各种星体的引力而不断改变着它的轨迹，也许千万年，也许数亿年，没有目标，也没有固定的轨迹……
但是，新纪元要开始了！
我听师叔们说，有很多天象都在发生莫名其妙的变化？这种莫名其妙可能只是我们对宇宙还缺乏了解？实际上它们的变化仍然是有规律的？遵循宇宙最深奥的本质基理？
那么，五环是不是也在发生变化？潜移默化的？我们没有察觉到的？
比如，幼域在从远古太古飘流至今，终于因为纪元更迭的来临，于是，想要回家了？
向培育它的那个洞，不管是什么洞，或者什么伟大的天象移动？
这一切推论如果是真的，五环的真正危险就可能不是什么碰撞！而是某个虚无的巨大能量场！
我不知道等五环真的随幼域回了家，到底会发生什么？五环会被吞噬么？大气层会消失么？人类会灭绝么？是世界末日么？
还是只是回家看看？然后继续飘流，直到永远？
大家都在说五环的航迹可能有危险，这个，算是威胁的一种么？”
没人说话，因为这个金丹的推测是迄今为止最靠谱的妄想，是有一部分真实的东西的，大家把目光看向娄摋仙。
娄小乙灿然一笑，“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会发生？但仅凭你这番话，就值得我外出验证一趟！”

第2306章 验证
娄小乙不是仅仅在鼓励他，而是真的被这个想法惊艳到了！
这是一个很新颖的角度，关键是，具备可能性！关于五环自身，关于宇宙变化，关于追根寻源，都有独到之处，很难想象这样的想法竟然是出自一个金丹之口？
有了这个提头，他的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几个在五环未来航迹中将出现的大型虚体天象，其中就包括一个白洞！
“你的名字？”
那金丹赦然，有些激动，竟然忘记回答娄祖的话了，“我姓苟，名蓝子。”
娄小乙拍拍他的肩膀，“苟蓝子？好名字！你有日天的潜力，我看好你！”
研讨会一结束，娄小乙也不二话，直接拔在空中，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虚空中，再下一刻，身化流光，转眼即逝。
八十余年从不懈怠的寻找，对五环未来航迹周围的天象情况都尽在心中！如果不考虑星体实体碰撞，只考虑大型能量场式的天象，其实最后的选择也就没几个！
毕竟，要大到一定程度，能拆析出如五环幼域一样的巨物，那不是一般小型能量场能做到的！
远了不说，就在一年距离内，就有三个这样的力场！
一个是虹吸星云！一个抽象力场，还有一个白洞！
娄小乙在心中对这三个异常天象一一定位，让他心悸的是，五环界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加速或者偏航，从一方面来讲，这是因为五环体量太大，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可以理解为五环在航迹上的坚定不移！
他希望是前者，就怕是后者！
三个天象的位置距离五环都差不多，他没挨个去寻找判断，时间紧迫，就只能先去他认为最可能的那一个！
其实，这三个天象他都是去过的，但可惜的是自己一个堂堂的半仙，考虑问题的深度还不如一个金丹！
天可怜见，老天对他不薄！通过苟蓝子的嘴对他给出了提示，如果再晚几月半年，恐怕就是知道了也会晚了！
一旦五环被拉入这样的能量体的引力场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三个天象，大修们也不是没考虑过它们可能会对路过的五环造成什么影响！也经过了严格的估算，在五环两万年的飘流史中，也路过了不少这样的各种各样的引力场，都没事！
因为拉不动！
互相之间产生致命的吸引力是需要满足很多苛刻的条件的，不是街道边的半掩门，是个公的就想拉进来！得看你的块头，貌相，气质，贫富，老幼，长短……
当然，块头最重要！五环这样的大块头一般的引力场是无能为力的，最多就是稍微改变它的航迹，然后五环会以自己庞大无匹的惯性，冲破任何力场的拉拽，扬长而去。
这三个天象就是如此，大修们在充分实地勘测后，认为它们就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引力强度，甚至都不如五环在两万年飘流史上的那些大引力场！
所以才把他们定位在无害的选项中，但如果五环的幼域真的是这种情况的话，这就已经不是单纯引力的问题，而是同宗同源的问题。
娄小乙要解决的就是，哪个天象才是和幼域同宗同源？如果确定，那么这应该就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说明五环的运行并不是随机的，漫无目的的，而是在天道决定开启新纪元，大道开始崩散，至少在李乌鸦带道德下界的两万年前，五环已经开始踏上了归家之路！
有点唯心？人类生灵遇变想要回家还情有可原，因为生灵总有自己的感情，对家乡的眷恋，那么星体界域也有这样的感情么？
不应该！所以，他还需要找出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暂时没有急吼吼的通知朋友们，通知五环高层，已经喊过一次狼来了，在一切有了定论之前，他不想再喊第二次！
目标，那个白洞，也是他直觉中最怀疑的地方！
当他驾起遁光，全力冲刺时，那速度已经接近超过人类的极限，在他遁光过处，空间都开始变的扭曲，这是一种介于主世界和次元空间之间的遁行，原理就是把空间切割成四维五维，这样的维度上，三维空间内两点之间的最短直线就不是最短，还存在着另外一个曲度的捷径。
他现在就只能做到四维五维，等他再踏出一步，还会做到六维七维甚至更多，到了那时他一开始遁纵起来，在主世界空间内就几乎看不到他的真实身形，就是另外一个境界！
速度，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两点之间，我能找到比你更短的一条线！
如果到了仙人境界，金仙大罗金仙，一抬足就能出现在任何一方宇宙，就是不知道百维还是千维的曲面，他们已经能把宇宙中任何两个点的距离都浓缩在某个曲面上的一步之遥，那才是纵遁的极致！
这样的速度下，只用了不到一个月，他就来到了这个被五环修士戏称为白癜风六的白洞前！之所以称为六，就是五环移动两万年遇到的第六个白洞。
白癜风六仍然如往常一般，安静的在宇宙虚空中盘旋着，远远望去，庞大的，有如一朵巨大的鲜艳蘑菇在那里缓缓旋转，无数的磁场射线，大小物质被它抛出，不是贪吃蛇，而是泡泡鱼！
鉴于基本的常识，娄小乙之前在经过它时就根本没有深入，认为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这里，但这一次，他打算深入了！
在宇宙虚空中，宇宙几大洞一直就是修士的禁忌所在，是修真理论也无法彻底解释的少数天象之一；谁也不知道被拉入其中会发生什么，反正很少有人试过，就真有胆大不怕死的，也基本就是个有去无回。
所以，在宇宙中穿行，修士们都会尽量的避开它！已免发生不测！
娄小乙也同样如此，在他修道生涯的三千年中，理论上也接触过这样的天象，比如内外景天，莫愁路不归路，但那些所谓的洞，都是洞的末期，被大伟力者改造过的地方，却从来没有进入过一个正在活跃期的洞。
但这一次，他不能再浅尝辄止了。

第2307章 黄龙之地
黄龙之地，万修齐聚！
其实用万已经不能准确描述这里修士的实际数量，早已过万，也不必细数。
青玄离开了五环，第一时间就通过内景天赶往黄龙之地；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黄龙之地是不能直接投射过去的，就只能投射到外围附近，再自己个飞过去，这一飞就飞了他二十年！
二十年中，娄小乙那里也没传来什么警讯，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应该不会有事了吧？都过去了八十多年，真以为是写话本传奇呢，变化就总发生在百年的最后一刻？
心情放松了，人也来到了黄龙之地，眼前的景象让他这样早已经过了无数大场面的半仙也心情激荡不已！
这里是黄龙之地，正上方就是仙庭！当然，隐在无数的祥云之中，让人可望而不可及！原来他还以为这些祥云是因为仙庭的存在而自然所聚，后来从娄小乙那里才知道原来这东西也是有人捧臭脚，人为施放的！
粉饰，做假，渲染，无处不在！仙庭都是这样，更何谈其它？
所以，家里那些老家伙所说的势，所做的包装，也不是全无道理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还是比他们这些年轻人看的通透。
祥云之下，空间极其辽阔，有正常宇宙的数十方宇宙般大小，足以容纳不管多少修士的汇聚；但要立碑的话，就只有在最正中央的一方宇宙！
一个立体的，上圆下方的宇宙空间，天圆地方，是这个意思么？
修士们是不能直接进入这个方圆宇宙空间的，要想进入，除非两点，要么就是自己向方圆宇宙提出立道的大道之意，获准后可以进去立碑；要么就是进去看别人的大道碑，只要在方圆世界外把精神力透向自己属意的道碑，就会身化长虹而入碑，却不会停在方圆世界外面。
这样的规则下，就是方圆世界外围聚了上万名修士，半仙阳神；而方圆世界内却只有千来座道碑，孤零零的耸立，但道碑中还有多少人，就是另一回事！
他被宇宙三清道统勒令来竖碑，是有时间限制的，当然也不会限制的太死，还是给他留了些观摩其它道碑的机会，他只需要在十年内把他的天劫大道碑立起来就好，在这之前，当然要好好看看方圆世界内的具体情况。
千来座道碑，仍然以现有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为主，比如五行就有几十个，阴阳大道也不少，三十六个无一遗漏，这是思想观念偏于保守的，以成熟大道为基，再根据现下宇宙环境变化稍做改变，就成为了各自的五行，各自的阴阳，各自的先天大道。
等到纪元更迭那一刻，他们这些同根同源的大道就会互相比较，最后决出一个最符合新纪元走向的五行，阴阳等等。
这是保守派，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自然派！剩下的就是革新派，激进派，现在还比较少，因为大都处于观望状态，不过随着新纪元的临近，那些奇奇怪怪的各种大道势必如春笋般涌现，只不过现在还看不太出来而已。
就算是现在，新大道也很有一些，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有纯阳，血河，黄泉，幽冥，生命等等。
在这里，青玄没看到佘舍和烟婾，想来以这两人的急脾气，这么多年下来也不可能一直看别人立道，肯定是憋不住要亲自下场的。
佘舍立的肯定是生命大道，方圆世界中有两座生命道碑，其中一座必属于佘舍，在外面暂时还无法区别，需要进去一探究竟后才能明白。
烟婾的大道就是轮回，这个可就多了，青玄细数之下，立轮回的足足有八，九个，这找起来可麻烦！
但他一定要找，最起码也得知道朋友们到底在哪里吧？
先找佘舍，因为更简单，二选一，运气好的话就只需要一次！
找到了佘舍再找烟婾就很简单，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是互相知道的；青玄没有犹豫，他时间有限，把精神贯注在其中一个生命道碑上，身体随即消失！
他进去的早了点，因为就在他离开后，身旁另外几个半仙的话便隐隐传来，其中一个半仙笑道：
“几位师兄来了？好教师兄们知晓，我们这些年进出道碑后才发现，这方圆世界的道碑能隔绝一切外传信息！
所以如果诸位师兄有什么警讯之物，就最好放在外面某个师兄身上，否则你这一进去，可就什么也接不到了！”
……
白洞，是宇宙中的喷射源，可以向外部区域提供物质和能量，但不能吸收外部区域的任何物质和辐射，所以白洞是一个只发射、不吸收的特殊宇宙天体，与黑洞正好相反。
它是一个强引力源，其外部引力性质均与黑洞相同，白洞可以把它周围的物质吸积到边界上形成物质层。
也正是因为它只发射不吸收，所以修士们对白洞的警惕就很有限。
娄小乙开始接近这个白洞，让他稍微安心的是，和宇宙中那些最著名的黑洞白洞相比，这只是个小弟弟，体量还没达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以他现在半仙的能力，进入其中没有问题，问题只在于他能进入多深！
多深？取决于他能否摆脱白洞的引力场，越靠近越深入就引力越大，在大到他的力量都快控制不住，再进一步就会被牢牢吸附于那层边界层时，就应该是他离开的时机！
从远处看，白洞显得好像还不大，当他越来越靠近时，旋转的大蘑菇盘就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他身在其中，就仿佛一只蝼蚁爬在无垠的沙漠中一样，这一刻，人类显得是这么的渺小。
但他知道来对了地方！当他真正进入白洞的外围晕圈，而不是远远的眺望，心中那份警兆就越发的明显！
不怪他之前巡游的囫囵吞枣，想这样的巡游，根本不可能挨个进入天象，多少年都不够用，还探查不了几处，就只能远远的经过，判断，斟酌，然后离开。
就是它了吧？
虽然还没彻底搞清楚来龙去脉，但他还是迅速向朋友们发出了警示，就包括佘舍那枚搞笑的五毛符！他没有刻意向五环示警，还不到时候，等朋友们赶来时，也完全来得及通知五环。
不要吃独食！他没忘记青玄的忠告！

第2308章 转换（1）
发完信息，娄小乙自觉自己已经做到了有备无患，他相信朋友们要胜过五环修士群，毕竟境界有差别，有些事情也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比如这白洞，是靠人多就能填满的？
控制住速度，沿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往中心切，只有在中心处他才能更好的把握白洞的内在机理，搞明白它对五环的危害到底是体现在什么地方？通过什么方式来威胁五环？
这是作为一名修士天生的求知欲，必须搞明白机理，才能找到对策，毕竟这东西不是实体星球，他也不可能通过暴力摧毁来达到目的。
蘑菇云太大了，以亿里计！在慢慢接近白洞蘑菇云中心后，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加诸于身上的强大的引力，但他完全扛得住！
他虽然还是只蝼蚁，但也是主世界中一只相当强壮的蝼蚁。
有一些感觉，模模糊糊，还不确定；于是就开始往深里走，沿这蘑菇芯往里扎！只有扎得越深，才能看明白更多的东西！
当他真正扎进去时，就明显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力量，不在引力强弱上，而是一种接近本质的改变！
这个白洞在异化！
但异化的方向是什么？
他现在可以选择退出去找人，但问题在于就算是找人，也仍然无法解决白洞变化的实质问题！
说白了，就算是找到了人，到时仍然也还得他进去寻找答案，因为他境界最高，实力最强！
还有一个时间问题，在找人的一来一去中，几个月过去，还不知道白洞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五环现在距离白洞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年，他可不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来回的路程上！
三千年修行，给了他无比的自信！哪怕不用别人包装，他也一样会是救世主！不仅是五环的，也是宇宙的。
于是就继续往里深入，不断的深入；随着深入，得到的信息也越来越多！多亏他现在已经过半的先天大道厚度，多亏他对先天五太的深度领会，在这个过程中，他终于明白了五环将遭遇什么灾难！
在这个修真世界中，关于宇宙，有很多的已经证实的理念，其中就包括宇宙四洞的！
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白洞其实就是黑洞的反演，而黑洞与白洞之间有三维以上的一个通道，从黑洞里面进去，再从白洞里面出来。
连接它们的那个三维以上的通道，就是虫洞，当初的不归路，就是这么一个已经半废弃的虫洞！
这样的三个洞，就像是一付下水连接着嘴巴和刚门，构成了宇宙中最著名的奇观。
但还有一个重要的理论，就是黑洞和白洞之间，在某种特定场合下是可以互相转换的！
也就是说，如果人倒立过来的话，刚门就变成了嘴，嘴就变成了刚门？
关键不在于刚门和嘴的颠倒，而是在于当五环经过这里时，本来以为经过的是一个只拉不吞的安全的刚门，结果却突然变成了一张只吞不拉的嘴！
这就要命了！
他目前还没法判断，在远古或者太古，五环的幼域是不是从这里吐出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次宇宙意志决定当初怎么吐出来的，现在又想怎么吞进去！
幼域出自这里，这里又将变化转换成黑洞，就是五环的噩运！
想明白了过程，接下来就是怎么避免！
虽然白洞从表面上来看和平常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黑洞白洞的转换其实并不像普通天象那样需要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动辄以百万年计。
黑白两洞没法一点点的变化，它们就不是这样的机理！因为物质流永远在进进出出的流动中，所以它们之间的角色变化可能就会很短？
哪怕不是一瞬间，也会把时间压缩在数日甚至一日之内，或许更短！时间长了，虫洞就会坚持不住而崩溃，黑洞白洞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基石。
正因为他不确定黑洞白洞什么时候会出现角色变换，所以他就更不能轻易离开这里！只有留在这里，他才有机会阻止这样的角色变化！
娄小乙很快就厘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改变五环的运行轨迹？不可能！五环轨迹只能微调，现在调整毫无意义！
通知五环修士？一样没意义！来再多的人，也只能进来一个通过道境方式改变这个转换进程，这就不是齐心合力的事！也只能是他！所以通知不通知的也没意义！
是否需要疏散五环人口？就更没可能！近百亿人口，又不是百亿能飞的虫子！哪怕把五环能用的浮筏都用上，一次能带多少人？几万？几十万？杯水车薪，徒增混乱！
唯一能在道境上可能能帮上他的，就只有几个半仙朋友！佘舍和烟婾还不行，就只有青玄可能还能耍几下？
准备了近百年，搜索了近百年，最后还是把自己搞到了孤军奋战的局面，真正让他啼笑皆非！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岑布衣，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五环终有这一劫的？想来就一定是在仙庭时的所得，否则没人会有这样的宇宙大局观和视野。
把得失想的清清楚楚，他也不再犹豫，剩下的，就是怎么解决黑洞白洞的转换问题了！
成功，一切休提！
失败，休提一切！
数百亿人口的担子压在身上，他也没觉得怎么重，尽力了，生死而已。
转来转去的，归根到底还是要回到道境上！
什么道境最适合这种环境？如果只论三十六个先天大道，那么就一定是形成宇宙的本质，五太道境。
但在宇宙变化，纪元更迭前的燥动中，古老的五太道境就未必跟得上形势，真若还是五太当家，这么奇怪的黑洞白洞转换也就不太可能成功，所以，他还是决定用自己新近研究的——吞噬！
黑洞，可不就是吞噬么？
想明白了这一切，就在这白洞的蘑菇云深处，把吞噬道境展开，寻求和白洞运转的契合点。
在未来新纪元的三个颠覆性大道中，他都深深浸淫其中，没有放过一个，就是为了在关键的那一刻，保证万无一失！
现在，就是验证他的吞噬大道成色的时候了。

第2309章 转换（2）
穹顶，金丹们快乐的散了会，眼见娄祖晃身天外，显然，是真的去了空外找寻那个可能的幼域的归处？
有了这个判断，大家对苟蓝子越发的羡慕，入了娄祖的眼，那是想不发达都难！
纷纷过来道喜，哪怕是剑修，正常的人情世故那也是懂的，莽归莽，没点小狡猾也不成，没看以前的李祖，现在的娄祖都是个什么性格脾气么？那可不是死练剑，练死剑的。
于是就有金丹问，“你们说，如果娄祖这一去，真的发现了什么，岂不是我五环航迹会立了大功？
但我担心的是，娄祖就这么一个人去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另有金丹点头，“说的不错！如果是生灵修者，那就不用说，娄祖仙人都斩得，哪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老人家的？但现在他的对手却是天象，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就这么置之不理？
咱们是出不去的，就不如通知师叔师伯们，由他们去判断，看看到底该怎么做？”
这些金丹剑修，个个心思灵活，考量精细，都是现在穹顶中低阶层的中坚人物，没有傻的，遇事沉着，谨慎周详。
于是百来人一起，找到了一名有地位的元婴师伯，直言其事！
这元婴不敢怠慢，在穹顶，所有关于娄祖的事情都不是等闲，不可轻忽！
他是知道穹顶虚实的，也不找别人，就直接找到了跟娄祖最近的几个真君之一，丛戎！
丛戎一听，哪怕此事仍无定论，但这样的理论和娄师的脾气……作为最亲近的弟子，从周仙跟到这里，早已以师礼之，他是有点清楚娄师留在五环的真正用意的，所以，那一批和娄小乙走的最近的中坚真君也立刻知晓了此事，消息随即扩散！
对苟蓝子的异想天开，他们是不信的！但如果连娄祖对愿意为此亲自跑一趟，那就说明其中一定有他们不了解的东西，但问题在于，有好几个这样的天象，娄祖会去哪里？
关渡铺开星图，斩钉截铁，“太远了不用管！就着重在就近的！现在看来也就三个可疑天象，虹吸星云，抽象力场，白洞！
我知道小乙是想搞清楚了再说，但有些事却总是阴差阳错，在时间上就未必能计划得完美。
事关五环，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小乙之所以留在这里，到底是为的什么，他虽然不说咱们也能猜到几分！
那就真君全员出动，分成三股，分取三地，看看小乙在哪里？
另外，通知三清和无上，这种事瞒不得，可不能一味在意自己的面子！
为了五环的安全，便再被打一次脸又如何？
这一次的出动，就是我关渡的决定！我这张老脸不怕抽！”
穹顶剑修真君拔空而起，他们也很清楚在对付天象方面元婴的作用就很有限，而且也不宜搞得太大张旗鼓；娄师的速度太快，他们连一半都做不到，就更别提元婴！
三支队伍，分做三个箭头，破空全速，他们也很奇怪，为什么娄师这次对五环的航迹就这么不依不饶的，是真的会发生什么么？
谁也不知道，但不管是谁，只要想一想五环上的近百亿人口，一种恐惧就油然而生……
……娄小乙展开吞噬道境，让自己充分契合白洞的节奏变化，当然，还有隐隐的，虫洞另一头的黑洞！
他能感觉到，黑洞白洞之间的节奏变化越来越一致，通过虫洞引起的共振越来越明显，这就意味着，当共振达到一定程度时，黑洞白洞就会保持交换角色，出现在五环附近的，就是一个张开了大嘴的黑洞，而五环，正义无反顾的飞向这里！
偏偏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道境已经有点跟不上共振的频率！不是他的道境能力不够，而是他距离黑洞太远！
如果要改变这种情况，他就不能只在白洞的蘑菇云处施展道境，而应该去往虫洞中，在黑洞白洞之间想办法！
也就是说，他必须进入一个处在活跃期的白洞黑洞内部！
上一个这么干的，已经死了多久了？
但是，上一个这么干的人，也没处于纪元更迭的变化中！
娄小乙不认为进去就一定是死地，不在于他有多强的实力，而在于纪元更迭给宇宙天象带来的变化！稳定的变紊乱了，安全的变危险了，那么九死一生的会变成什么？变成九生一死么？
宇宙就是这样，总是在给你出难题，是勇敢的面对，还是逃避？他好像也没得选？
都是包装成圣人闹的！
娄小乙呸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往更深处扎去！
又一次的，他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是第几次了？好像早就习惯了！
每次在绝境中他的思维就总是格外的灵敏，灵光也不再乍显，而是闪个不停！
他就是火药，只有在爆炸中才会显出自己最大的威力！
特喵的都是什么事啊！不就是改个仙庭么，至于这么的难为我？还捎带上自己的界域？
娄小乙一边抱怨，一边玩命的往里钻，完全穿透了白洞的蘑菇云，顺着一个管子就往前钻，他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至于方向？其实很好判断，只需要顺着那丝黑洞透过来的气息方向……
就像在肠子里爬，恶臭方向就一定是刚门，大蒜方向就肯定是嘴巴，永远不会错！
他的六识已经完全被封闭，在弯弯曲曲的虫洞中，从黑洞方向传来的澎湃能量不断的冲刷着他的身体，仿佛粒子加速器射出来的射流！
意识到了死亡的临近，他的灵光又开始了闪耀！
于是，便有了史上最无稽的应对：他张开了嘴，放开括约肌……把自己也变成了黑洞虫洞白洞的三位一体！
这样的能量改造让人难以承受，但他必须这么做，不这么做的话，瞬间他就会死在这样的能量冲刷中！
他只是半仙，还不是仙人！
如果一定要对身体进行什么改造，那就改成洞洞三位一体吧！正好那次在和仙鹏的硬碰硬中他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薄弱，就不如趁此机会……
这样的练体，惨绝人寰！

第2310章 转换（3）
五环的修士群又开始出动了！只不过这次出动的却是以真君为主。
影响他们做出决策的，不近只是因为娄押司一个赶了过去，更在于苟蓝子的那一番奇葩言论！
苟蓝子的奇思妙想，境界越低就觉的越荒堂，境界越高越深思！所以娄小乙一听，当即起飞；关渡一听随即做主，清扬子长津一听，随后跟上！
他们都太清楚五环，知道五环本身的最大弱点其实就一个：幼域！
因为幼域和五环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一体，因为幼域对五环的不可或缺的作用，知道在五环历史上就曾经有人祸，天狼人的反扑就是通过的幼域。
但思维的定式让他们只把幼域问题当成是内部的问题，却从来没人想起过把它和外界天象联系起来！
现在有人这么想了，也不无道理！
很现实，也很致命的一种威胁！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在找到那个吸引幼域的天象前，所有人都没法睡个好觉了！
所以他们能理解，所以他们不敢怠慢，在修真界中，当机立断可不仅只是半仙的能力，只不过下面的修士因为信息和认知所限而影响了他们的判断，但一旦怀疑，也一样雷厉风行。
他们这一飞，可比娄小乙慢得多了，因为不是去战斗，所以也没必要保持队形，大家一飞在空中，时间不长就飞出了个上下高低；能力强的遥遥领先，实力弱的在后面破口大骂，咬牙攒劲，其实都是一个目的！
光明和邹反是最快到达白洞的，就这样也花了他们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一到白洞不远，一枚孤零零的断剑头就让他们明白了一切，就是这里，娄师已经进去了！
娄小乙行事，最大的特点就是思维慎密，最讨厌的就是如传奇话本一样人为的留下无数的漏洞来制造巧合，就算是这样，他仍然常常把自己搞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再像那些无脑主角一样的话，低三星都出不了，就得埋在普城填沙子！
所以在他看似冲动的一探究竟后，其实也是做足了准备，比入，还没确定前就给朋友们示警，比如，在白洞外留下了断剑头。
两人神识一扫，已经明白了娄师的意思，
光明凝重道：“娄师不让我们进去！于事无补！但外面的事却需要我们全权处理！
这样，咱们进不进去还需要众议，但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把人都聚过来，看来另外两个天象已经没必要在细探！
另外，和五环建立信息联络也很重要！”
邹凡点头，“正该如此！”
剑修的特点，做事讲究效率，两人和随后赶到的穹顶剑修群立刻分工，有原地密切监视白洞变化的，也有去另外两处聚人的！
再一个月后，白洞之外，大批五环真君云集！
人，确实是消失在这里，但现在大家吵得不可开交的，却是进不进去的问题！
以清扬子长津关渡的意见，不进去！等娄小乙的消息，或者青玄等人赶回来！
但以光明邹反以及三清无上年轻真君们的意见就是，既然娄师还没传出消息，现在已经过去了数月，就未必还能传出消息！他们应该进去，哪怕不深入，但至少在能力范围内，必须一探，不能就这样在外面傻等！
激进和保守，无论在哪里都存在！放在其它界域，保守力量会相对强些，但在五环就恰恰相反！
看着下面群情激昂的真君们，长津就吹胡子瞪眼，“这是要造反么？”
清扬子一旁笑道：“很好！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你我老死了！”
关渡悠悠道：“老死就不如战死！”
但他们三个巨大的声望，长期把持宗门事务的事实，下面的绝大多数真君都是他们直系弟子的地位，让他们仍然掌握着话语权。
三个老家伙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那么老辣，狡猾！
清扬子扬声决定，“如此，少数服从多数！我们决定派三个人进去一探究竟！
嗯，就由关渡，长津，我，我们三个老不死进去一趟，其他人在外听令，严禁擅自行动！”
真君们鼓噪更甚！这根本就是利用职务之便，行个人之目的！
谁都知道，像白洞黑洞这样的地方，进去后就是个凶多吉少！对像娄师这样的顶尖半仙来说可能还有不同，但对他们这些真君来说，就完全不一样！
三个老家伙要自己趟这淌浑水，却置他们这些年轻人于何地！
闻战而起，一直就是剑脉的作风，但两万年来的精诚团结，让整个五环都有了一丝这样的气质，这在两次宇宙大战中表现的尤其明显，三大巨头少见的在困难面前不再计较道统的得失。
关渡面对下面汹涌的质疑声，把老脸一拉！
“都给老子闭嘴！五环传统，有危险处自有高个子顶上！
娄小乙最高，所以他先进去了！老子们第二高，所以接下来当然就轮到了我们！
你等也别说那些屁话！无论修为眼光经验道境，你们这些兔崽子有比得过我们的你就去，老子们不拦你们！如果比不过，那就少在那里唧唧歪歪！”
这一通喷，让年轻真君们有些傻眼，这不是战斗，更看重修为眼光经验道境，所以他们虽然自负，但在三名在五环屹立了几千年的常青树面前，仍然底气不够。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气质，五环才在几万年的重压下仍然腰杆笔直，一代又一代，从不低头！
可以想见，哪怕这三个老家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后来者仍然会接过他们的担子，永不退缩。
长津哈哈一笑，“我们三个人，不要并排走！隔一段距离一个走纵列，也好有意外时后面的人能拉前面的人一把！
我尿黄，我先来！”
在年轻真君的不甘目光中，三个老家伙开始鱼贯而入，渐渐消失在巨大的蘑菇云中。
现在的白洞，已经和三月前娄小乙来时有了很大的不同；之前仍然是平静的，但现在哪怕从外面感觉，也能体味到白洞内部正发生着某种他们还理解不了的变化！
他们的道境能力还不足以对此做出判断，但有一点很确定，和当初的斗角星不同，这个白洞是真正有可能对五环造成伤害的！

第2311章 转换（4）
三个老家伙往里飞，长津尿最黄，清扬子中黄，关渡微黄，就是这样的次序。
如果是和人战斗，这顺序大概就要反过来，但既然是面对的白洞天象，道家的传承在这方面就要胜过剑脉太多。
他们确实经验丰富，哪怕在道境方面差了娄小乙好几个档次，但漫长的生命也在其它方面补偿了他们，尤其是道家正宗那些无所不包的历代传承知识。
在深入一段距离后，他们就得出了和娄小乙一样的结论！
这个白洞，怕是要转换成黑洞，而且，随时随地都会发生！
这样的结果几乎就意味着五环要遭遇到什么！不怪娄小乙一直留在五环，他一定是听到了某种警告，所以就一直在等待！
现在终于清楚了，他们却发现自己几乎无能为力。
唯一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阻止这样的转换！但这样的能力他们三个不具备，那不是经验眼光能解决的，需要踏踏实实的道境能力，一种能逆转宇宙天象，真正改天换地的能力！
也不甘心，三个老家伙急了眼，做出的选择和娄小乙也是一样的，就想往更深处扎，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哪怕一点点……
但很快的，让他们抓狂的情况发生了，他们竟然遇到了阻碍，再也飞不进去了！
“是白洞的边界物质面么？我怎么感觉不像？”长津喝道。
清扬子随后也撞上了这层界面，“不是！不是边界面！是白洞内部的排斥力量！这应该是黑白洞转换的前兆！它现在内部的机理已经不完全是白洞！我们撞不进去，那是一种陌生的道境力量！”
关渡也尝试了几下，他的方法就比较野蛮，还用飞剑攒刺，同样也没刺进去；白洞天象蕴含的力量非人类修士能匹，除非你在道境上能契合它，否则其它的手段都是无效。
就在两个老朋友对他野蛮动作的鄙视中，关渡却有了自己新的发现，
“不对！这里面可不仅有白洞黑洞的天象气息，好像还有第三种……”
长津一惊，随即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小乙他在……”
关渡点点头，“应该是他没错！他比我们先到三个月，想来当时以及他的能力和白洞不像现在这样的莫测，他是有机会更深入的！
我的判断，要么他在白洞极深处，要么就是跑到了虫洞里面，这个不知死的玩意儿！”
清扬子闭目沉思，良久才道，“那么，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小乙深入其中，打的主意就是想通过道境控制来阻止白洞黑洞的转换，这个，我们帮不上忙！
我们现下能做的，就是五环！怎么在撞击前找到一个最好的，能把损失降低到最轻的方法，才是我们的责任！”
三人默默退出，当他们把自己的发现传递给众人时，沉默的气氛让人压抑！
如果是虚惊一场，那什么都不用说，焚香谢天就好。
但如果真的发生了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情况，他们就将面临五环两万年历史中最艰难的选择！
就在众人还一时拿不定主意，不能判断五环界域到底会不会被黑洞吸引？还是五环能安全通过后，黑白洞才发生转换等等可能的因素时，一个来自五环的消息彻底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留守五环的真君们向他们发来了警告：五环，开始毫无征兆的转向！转过的方向就是白洞方向！
清扬子把手一挥，双目圆睁，再没有了曾经伴随了他几千年的云淡风轻！
“诸位，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因为幼域的原因，五环的轨迹终点就是这个白洞，而且我几乎可以肯定，在撞上之前就一定会变成黑洞！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做什么？”
每个修士都在心里问自己，自己能做什么？
阻止白洞转化？这不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只有娄小乙才有这个能力，还不一定肯定成功！
阻止五环向白洞靠拢？同样不是他们的能力，就算所有五环修士都使出吃奶的力气，对这么一个庞大的星体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修士们会有危险么？不会！只要他们离开五环就好！还可以带走几乎所有的修行种子，那些还不能飞进虚空的筑基金丹。
所以，其实真正有危险的，就只有五环界域本身和上面近百亿的凡人！
能这么考虑问题么？
在宇宙修真界中，保护凡人永远是第一准则！不管是什么样的界域，什么样的道统！
五环修士可以做到整体迁移，但失去了五环后，他们还有资格再自称五环人么？
甚至，他们还有资格自称修行人么？
长津等三人神识一碰，已经做出了决定，事实上，他们也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
“通知内外景天，我们需要半仙的帮助！不仅我们五环出身的，还是其他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惨剧的！
这里，已经不需要再留人了，我们回五环！
五环，可能需要一个罩子？”
时间很紧迫，以五环和白洞之间的距离，这个时间超不过三，四个月，这还是没考虑五环大陆会加速的情况下！
在大自然的变化下，即使是人类最强大的修真力量，其实也很难避免某些灾难的发生！
类似的悲剧在宇宙中并不少见，界域碰撞星毁人亡，恒星爆发把界域烧成人间炼狱，流星群扫过界域被砸成筛子，这些宇宙中的偶然其实也不是偶然，就是人类世界在无节制扩充后的必然。
人类太多了，像蝗虫一样，悲剧也就紧随而来。
只不过留在大家记忆印象中的，留在宇宙历史记录中的，大都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界域，可以肯定还有更多这样的界域就这么被大自然消灭甚至都无法在宇宙历史上留下一笔。
大型修真界域就要好些，因为它们已经有了抗拒大自然的能力，就像是五环，它独特的运动方式就注定了它和那些在固定轨道内运转的界域相比要危险得多！
如果是个没有修真力量的界域，两万年下来五环恐怕早就被撞的面目全非，正是因为有了强大的修真力量才保证了它平安无事。
但这一次，出大事了！

第2312章 转换（5）
他们有特殊的渠道联系自己的半仙，是不到万不得已才会用到的东西，就比如像现在的情况。
无论是内景天，还是外景天。
在半仙们回来之前，他们需要对五环做一个统筹安排。
涉及五环上的所有道统，每一家都不敢敷衍了事。当然，掌控局势的还是少数十来个大道统！
没有什么扯皮，都知道时间紧迫，所以五环高层很快就拿出了方案：
把修真种子，那些筑基金丹转移到虚空中，留在浮筏中待命！
而元婴和真君们的大部分，将在五环上撑起一个防护罩，为五环穿越不管是白洞还是黑洞提供最大的保护。
这样做的一个前提就是，相信娄小乙能最终改变白洞向黑洞的转化，那么五环可能还有救？
没人提凡人，近百亿人口就根本不存在转移的可能，别说三个月，就是三万年也转移不完！
也没法做到重点转移！你是转移富的贵的？强的壮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生死面前，谁更高贵？谁更卑贱？女人就比男人更有资格？孩子就比父母更应该活下去？
没有这样的准绳，就只能造成巨大的混乱，所以，就不如大家同生共死来得洒脱，至少，精神还在，人心不会散。
所以五环修士的决定就是，修行人和凡人同在！
这是个看起来很愚蠢的方法，但没人觉得就不应该！事实上，每个人都觉得，这就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娄小乙没有尽到他的责任，五环将与他陪葬！
五环修士不考虑这个可能，因为娄摋仙就从来没让人失望！不管是个人战绩，还是两次宇宙大战！五环人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也就是说，到时他们撞击的可能还是白洞？或者不知道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天象？就是不会变成一个能吞噬星球的黑洞！
因为娄摋仙在里面！
这么考虑问题的话，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如何应对碰撞的问题！
白洞可能仍然是白洞，或者改变一下形态？它不可能就此消失，因为能量守恒！它也不可能就转换成一个实体天象，仍然会是一种能量场的表现形式！
那么，就有撞击穿越的可能，要防备的就是，到时狂暴的宇宙射线，电磁波束，高温酷寒，暗无天日，甚至大气层都有被震散的可能！
太多的可能，太多的残酷……但总比撞一个同样巨大的实体星球强得多！
他们仍然存在活下来的希望！这就是修士们要为之努力的！
长津厉声咆哮，“三层防御！
第一层交给即将回来的半仙们，他们会为五环建立一个天地宏膜！
第二层是真君群！在天地宏膜下真君必须搭建起第二道整体防线！
第三层是元婴，他们要建立区域性防御！把人口集中到城市！然后在城市上空建立顶盖！
各尽其责，我就一句话，守定自己的位置，如果挡不住，那就殉道吧！”
没人反驳，也没人欢呼鼓噪，在这些沉默的修士们眼中，只有一贯的坚定！
一个小派真君笑着说了一句话，“也没什么！就像两次宇宙大战那样，只不过对手从生灵换成了大自然，我们都是老手了，顶得住！”
五环，从未屈服过，也从未放弃过，这就是五环的性格。
也没什么，早就习惯了！
鉴淤时间紧迫，五环联席谕令一下，整个大陆开始沸腾起来。对一个常年都在准备随时随地战争的界域来说，这一切也不是那么的漫无头绪！
由修真界控制的界域就这一点好，没有扯皮，没有拖沓，命令之下，成千上万的凡人开始拖家带口向最近的城市汇集。
调皮捣蛋？这对修士来说就不是事！有的是方法来整治！
恋家不想走？躲在地窖里？深山老林里？一道神识过去，连耗子都躲不掉，更何况人！
百亿人口确实很要命，但不要忘记五环这样的修真星体的修士数量，那同样是千万级别的，哪个城市哪个地区没有大批的底层修士？再加上更为庞大的预备役——练气士们！
人员，食物，住宿，水源，卫生……井井有条的安排了下去，庞大的底层修士们完美的发挥了他们的作用！
消息已经不需要隐瞒，这样的大事越隐瞒越糟糕，越容易引起混乱！也正是因为清楚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所以每个人就更能站出来承担自己的那份责任！
这是界难！界难当头，没有谁是可以置身事外的！当然，严酷的惩罚也是必须的，为了遏制某些胆大包天，想发界难财的人。
十数日后，开始有半仙回界，这是百年内他们的第二次回界，和第一次的双万华诞的喜庆相比，这一次却是不折不扣，实实在在的灾难前兆！
随着半仙们的回归，天地宏膜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
界域建立天地宏膜，在宇宙修真界中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有一套成熟的体系。
初期，天地宏膜的建立需要至少三名五衰大修才能扛起天地人三界，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其它的原因，比如界域的体量大小，人数也会增加，但最起码是三名这是至少的。
随着修真文明的发展，日新月异的进步，这样的条件也因为在技术上的精益求精而略有下降，比如一个小界的话，三名四衰修士也勉勉强强能支撑起一个宏膜的存在。
但像五环这样的特大型界域，三个四，五衰修士就远远不够，需要更多，这对五环来说就从来不是问题，他们只是不想，而不是不能；就像现在，就不得不考虑这个最稳定，最有效的防御方式。
宏膜对绝对的大型实体星体碰撞的效果还有限，但对一些射线波束类的能量体却正当用，这就是他们必须尽快建立天地宏膜的原因，在穿过白洞之类的能量场时，主要就是类似的射线威胁。
最重要的是，天地宏膜是保护星体大气层不流失的最好的屏障！如果五环平安穿过了能量场，大气层却没了，那就真还不如直接被一头撞死算逑。

第2313章 转换（6）
在衰境半仙厚度上，五环没有问题。
但这次回来的，可就没有四十多个半仙，暂时只回来了二十来个，因为有其中有很多都去了黄龙之地！
对去黄龙之地的修士，内外景天方向没法传递消息，飞一趟的话要二，三十年，黄花菜都凉了；但这种事也说不定，就像娄小乙和几个朋友有互相间在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手段一样，他们和各自的师门也一样会有类似的手段，只要在黄龙之地有一个五环半仙知道了消息，基本上其他半仙也就能知晓，要慢些，可能还需要一点运气。
但二十来个也足够支撑起五环的天地宏膜，事急从权，也没道理等大家都聚齐了再搞。
五环界域已经渐渐开始有了加速的迹象！就和远行游子归家一样，在家门口总是要跑快两步的。
半仙们的责任，不需要别人来操心，他们都是再成熟不过的修行人，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派出人赶往白洞实地勘测，看看以他们的能力能不能在其它方向上做点什么。
真君元婴们也不用人操心！真君群准备在天地宏膜下建立第二道整体防御圈，需要各种准备，包括阵型选择，资源准备，彼此间的配合等等；元婴们则是每两人都分到了一个人类聚集城市，他们将根据各自的能力，为这些大大小小的城市撑起独属于自己的防护屏罩。
就是一个立体逐层防御形态，也是修士门能做到的极致！和战争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太多的战术布置，重点突防，更着重于整体平衡。
凡人们不需要操心，因为他们就是被动的，不做也得做，修真世界中，凡人对修真力量的认知还是有的，不会认为这就是毫无道理的神鬼之说，一直保持敬畏。
但也有作妖的！
就是庞大的筑基金丹群！
按照五环高层的整体安排，作为每次界域变动的必须的后备程序，种子计划永远是五环修真界不可或缺的一环，执行起来驾轻就熟。
一个完整的种子计划，是把这些筑基金丹种子安排到不同的修真同盟界域去，但现在这么做就显然来不及，因为没有敌人，所以暂时的想法就是让这些种子升空待命，在虚空中等待结果，再决定是平安无事后回来，还是远走他乡？
很正常的后路安排，但这一次，筑基金丹们选择了拒绝配合！
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发起的这场不合作运动，反正整个五环的中低阶修士，无论哪个道统，不管势力大小，谁都聚不起这些小修，他们散在五环各个城市，在元婴们的城市屏障下，金丹们搭起了大帐篷，筑基们搭起了小帐篷！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这个界域！哪怕在宇宙射线中显的不堪一击，但他们自有说辞：在经过前三层防御后，那些可能的伤害又会剩下多大的威能？也许就小到了正好对凡人能造成伤害的程度，那么，他们所做的，就是有意义。
不管是用廉价的阵盘还是法器，或者自己微薄的法力……
可能，也有愿意听从宗门安排离开的种子，但大潮之下，现在已经没一个人能走！
走，就是对所有中低阶修士的背叛！
五环的立体防御圈被硬生生的从三层给搞到了五层！对发生的这一切，大修们无言以对！
大修有为界域死扛的义务，小修们就没有？灾难面前，能力可能有高下，但精神意志没有区别。
其实仔细想起来，如果五环的半仙真君元婴在天灾面前全军覆没，留下这些种子又有什么意义？
苟且偷生罢了！这不是五环人的性格！
各个道统的请示如雪片般传来，都在询问该如何应对？是否用强？
清扬子长叹一声，知道木已成舟，现在的五环，没有什么比心气更重要！如果用强，反而会毁去很多珍贵的东西！
“不用管他们！如果一定是毁灭，那就大家一起吧！”
……五环在加速！
方向正对白洞方向！
一切都清楚了，这不是人祸，就是天灾！也许是对五环这些年来在宇宙劫掠的惩罚？也许还要帮当初的天狼人还这笔孽债？
纪元更迭的临近在宇宙中引发了无数的变化，却没想到五环在这场变化中拔了个头筹，成为宇宙万界中第一个遭殃的修真界域！
这场变故几乎就是无法避免的，知道再早些又如何？就能阻止一个特大型界域的亡命狂奔了？就能阻止白洞转变成黑洞了？
其实，仍然是现在的应对！五环人仍然不会跑，而是选择正面刚！
上到顶尖半仙，下到小小筑基！
又有半仙们赶回，也包括了青玄等三人。他们是在黄龙之地得到其他五环半仙的告知才知道五环出了大事，紧赶慢赶的，终于在最后赶回来和自己的母星待在一起！
对白洞的演化大家都无能为力，强大至极的排斥力拒绝任何境界修士的进入，这个时候的白洞已经进入和黑洞转换角色的后期，外界干扰毫无意义。
“我不应该走的！”青玄修道三千余年，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他后悔自己太过顺从三清联盟的命令，结果却把自己的母星，自己的师门，自己的朋友致于险地！怨恨在心中滋生，这是之前的日积月累，现在到了临界，他不清楚如果五环真的出事，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就是新纪元到来前的阵痛么？
“我非得着急立那个道碑干嘛！早几十年晚几十年又有什么区别？”佘舍也有些失魂落魄，如果五环不在了，其实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人都不在了，谁还能在这样深重的忏悔中去立大道？
根基不在！
烟婾悔恨交加，“我这脾气！真的该死！小乙，你可千万要顶住啊，撑过这次，师姐我以后都听你的！”
其实三人哪怕在场，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就算大家一起去了白洞，最后的结果也一定是娄小乙独自进去，因为他们在道境上和这家伙相差甚远，更不懂应对黑白洞最关键的吞噬道境！
但当危险来临时，有朋友在一起，总是好的吧？

第2314章 转换（7）
天地宏膜，建立起来了！有近四十位半仙亲自支撑其中，将发挥出比正常宏膜运转还要强大很多倍的力量。
真君的天地大阵建立起来了！就在天地宏膜之内！近两千名真君将为这座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法力！
这些，是凡人们看不见的！
每座城市的屏障建立起来了！数万座大小城市上空百丈，数万元婴修士各展所长，他们就是凡人能够看到的最强大的守护神。
金丹们的法阵建立起来了！虽然防护有限，范围有限，但在每个城区，每个坊间，就在房屋上面，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筑基们的手段们拿出来了！可能就是一件法器，一道符箓，一个气罩，可能遮掩不住多少人，但他们却是最灵活的小帐篷！
就算是凡人，也能真切感受到身边这一切的变化，可不仅仅是紧张的气氛，也包括一些实际的感受；感觉身体变重了，那是引力在悄悄发生变化；感觉天上的云层在向同一个方向快速涌动，那是五环在巨大惯性下的偏转所造成；鸟兽们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纷纷躲进洞巢中……
五环大陆，当它改变了数百上千万年的运行节奏后，所有的生灵都意识到了这种改变后巨大的危机！但他们没有翅膀，离不开这个牢笼。
但幸运的是，那些有能力离开的人，自始至终也没有放弃他们。
“生在这样的星域，是我们的幸运！”
青玄有些惆怅，因为他原本可以为这颗英雄的界域做的更多，“但我们为它做的还不够！我一直认为在我们四个人中，小乙就是最不着调，最不靠谱，最没有责任感的那一个！但现在看来，我之前是想错了！他可能是最爱开玩笑的，但他也是最负责任的！当需要他时，他永远都在最该出现的位置上！”
一行人站在天地宏膜外，正对白洞的方向！就像站在一艘巨轮船头，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巍峨冰山，而这时的他们已经失去了舵面！
在他们的眼中，白洞已经近在咫尺，甚至里面的微小能量漩涡都清晰可见，强烈的射线波束照过来，打在天地宏膜上，被修真界的至高防御体系分解，吸收！
这些能量射线暂时还不会威胁到界域内的生灵，天地宏膜完全能应付下来，但这只是接近，真正见分晓的是和白洞黑洞直接接触那时起！才是考验他们五层防御体系是不是坚固的最后时刻！
“不到三天，不足三十个时辰！我们就将和这个大自然的怪物撞上！我活了五千多年，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站在自己的星体上，眼睁睁的看着它和宇宙中最奇异的洞象相撞！”
清扬子喟然而叹，也不仅是他，也包括他身边的老朋友们，谁又能想象到在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中，还会遭遇这样的奇景呢！
关渡同样感慨，“我活了五千多年，也从来没有遇到现在的窘境！自我习成剑技开始，在面对威胁自己的敌人时，竟然没有出剑的机会！
剑修不能把生命最后一刻献给自己的飞剑，让人情何以堪！”
长津双目神光湛然，“我活了六千年……”
旁边两个老伙计异口同声，“不到六千年！而且你尿黄，也仅仅是整日泡在黄雕酒中的原因！”
长津嘿嘿一笑，“差不多吧？存地失人，存人失地，本来一直以为很简单明了的理念，到了现在才明白，在人类的情感中，都不如孤注一掷的热血冲动。
你们说，如果真的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未来宇宙修真史上会如何评价我们这一撞呢？
是有感五环人的团结不放弃？还是嘲笑五环人的愚蠢？”
没人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就一定是第二种！这就是这个修真界的真相！
佘舍也开了口，“我活了三千年……”
眼瞅三个老人家鄙视的眼光瞥过来，讪笑着改口，
“虽然我还年轻，但几位老人家，咱们现在是不是还是多考虑些更现实的东西？
还有不足三天时间！白洞向黑洞转化的节奏根本就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小乙最后没做到阻止这个变化，这对半仙来说也很正常，我就从未听说过有主世界半仙能改变活跃洞象变化规律的。
如果没改变，白洞仍然变成了黑洞！那么，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岂非就失去了意义？”
这是个很现实，很扎心的假设，还是个有很大概率的假设！如果真的变成了黑洞，五环的防御在彻底被吞进诡异莫测的虫洞后会发生什么，真的就只有天知道！
大气层肯定会被剥去，那么防不防射线波束也就失去了意义！所有的凡人很快就会死去，然后就是筑基金丹，元婴真君能坚持多久是个未知数，只有半仙们理论上还存在着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换句话说，如果在五环撞进洞象前娄小乙没有做到他应该做的，其实大家还有另外一种选择：放弃凡人，修士可以自主离开！
也意味着，其实五环大修中除了已经进去的娄小乙，其他人都是可以不死的！还可以带走大批的后备种子，如果换个界域，也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新纪元就快到了，谁不想看看清楚呢？
佘舍鼓足勇气，“我想知道，您们有这样的后备计划么？”
严格的来说，这不是佘舍怕死，而是确实存在着另外一个选项！这个选项也绝不是他一个人考虑过，每一个修士，无论境界高低恐怕都考虑过，只不过他大着胆子说了出来而已！
对这样的言论，别人有些不好回答，就除了无上的长津！
恨恨盯着这位他最得意的弟子，心中很是失望！内景四古法中，他没想到论起心境来倒是他无上出身的佘舍最差！
烟婾看他眼神不对，一旁解释道：“老前辈，佘舍师兄的意思其实是，我们这些半仙境界的，是有可能活着通过洞象的，而其他人就……师兄不忍你们这样……”

第2315章 转换（8）
长津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那为什么小婾你不说？青玄也不说？小乙更不用提，自己早就进去了！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是你们这些半仙，几十个人进去，能活出几个来也不好说！”
老头的脾气一上来，是谁也拦不住，他有这资格，因为眼前的弟子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就是怕死了！别和我扯什么其它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那我就问你！什么时间才是最合适的决定时间？提前几个时辰合适？
决定早了，咱们大家都跑逑了，如果小乙最后做到了呢？洞象转换会很快，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然后，界域还在，人都死光了？
决定晚了，能跑几个？那些在城市，在坊间，在街道，拿出自己最大力量的小修们，我们应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和他们说，你们的家人朋友都不要管了，来世再投个好胎，千万不要再做五环人？
没有后备计划！因为早就过了计划能够顺利施行的时间！
我们的计划就一个，相信小乙，然后和这该死的洞象死磕！”
清扬子插了一句，“老朋友，你失态了！要允许人提出不同的意见，这也不代表年轻人就怕了，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一个界域的方向，就一定会有不同的看法！才能在前进中不断纠正自己，而不是你一冲动，大家都要跟着热血！
敢于提不同意见，才说明他们长大了，有自己独立思考问题的意识。
你别以为别人就没提过类似的意见，青玄早就和我说过，只不过不像佘舍这样当着大家的面而已！”
关渡更直接，“这么老了，自称活了六千年还这么沉不住气，你不尿黄谁尿黄？
我跟你说，这也就是小乙不在这里，他要是在这里，大家早就把家当一分，散摊子各奔东西了！”
这样的气氛，确实让人浮燥不安，但长津的失态还不仅在佘舍上，也在对他未来道途的担心，更在旁边更多的外景天半仙们！
他没法对那些比他还年长的老半仙们耳提面命，如果是这些老半仙提出了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还能这么斩钉截铁么？
所以，只能拿自己的亲传弟子开刀，杀鸡儆猴！明着骂佘舍，其实是说给那些老半仙们听的。
当然，青玄也没和清扬子提过类似的计划！娄小乙再不着调，也不可能分家当散摊子……也一样是说给那些老半仙们听的，就是给大家一个台阶！
生死面前无贵贱，纪元之前都期盼！既为生灵，谁没有惧死向生之念呢？大家都有的话，也就没有什么自觉形秽的了。
三个老家伙在最后一刻，仍然用自己老辣的人生经验在给大家上课！
当然，不少半仙是看出来的，比如无上的一位半仙虽未说话，却狠狠瞪了自家弟子一眼：特锚的，连你师傅你都敢指桑骂槐了？
青玄一叹，在五环半仙群中，他的地位仅次于娄小乙，
“现在再计划，太过仓促不说，还会让整个五环失去这股精气神！
而且确如长津前辈所说，我们没法确定一个决定时间！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与其两难，就不如孤注一掷！
我认识小乙快三千年了，大事上他从未掉过链子！所以，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本份，就是渡过这次危难的最好对策！
我坚信，五环不会亡！否则李乌鸦两万年前就会提醒我们搬迁了！”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实实在在的定心丸！哪怕已经不在了两万年，李乌鸦的声名依然如日中天！
是啊，一个能在两万年前就私挟道德下界，并一手挑起整个宇宙的纪元更迭的大罗金仙，怎么可能反而看不到自己界域的危险呢？
大家都变的信心十足起来，只有烟婾内心叹了口气，她很清楚，那个李乌鸦才不会看这么远呢！
因为他从来不会把自己摆在保姆的角色！老子有本事，老子就爽了！你们没本事，那就活赑该！
但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千年！在这个变革的年代，无数妖孽横空出世，青玄也是其中之一，别的不说，只看他这一手指鹿为马，拉虎皮扯大旗的手段，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风云人物。
而我呢？步莲苦笑回世，转生了这么多年，她其实还是那个她，简简单单的她！
看着妖孽们兴风作浪，也没什么不好！
至于这次的五环之难，她并不在乎，不过是为娄小乙的履历增添华丽的一笔罢了！
他一定会阻止洞象，五环也一定能闯过来！
因为她太清楚，小乙从来念念不忘的，就是未来自己的传奇不要突然太监了。
不再废话，都静静看着越来越近的洞象，等待碰撞时的翻牌！
没人有这方面的经验，修士个体穿越洞象和一个庞大的界域穿越洞象是两个概念！体量之下，会对洞象的能量场稳定起到多大的干扰作用？如果洞象的能量场发生崩溃式的紊乱，反过去又会对界域上的大气层，灵脉，幼域，生命磁场产生多大的影响？
这些，都没法计算！也没有定论！
就是一次未知之旅！
时间，度日如年！让人意外的是，随着他们和白洞的接近，事情好像开始向好的一面发展起来？
虽然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洞象转化近在咫尺，但它就是拖拖拉拉的不转化，让人不由得心生幻想，不会，等五环穿过白洞后洞象才开始转化吧？
可能这就是大自然开的一次玩笑？也可能是娄小乙在其中起到了迟滞的作用？
只要在穿越时洞象不改变性质，不变成黑洞，那么五环就有救！
希望，在五环修士们心中悄然滋生，如果可以活下来，谁又愿意去死呢？在新纪元到来的前夜，在新世界掀开它的面纱之前！
还剩二十个时辰，白洞内部仍然在剧烈的翻腾，但其基本性质仍然没变！
只剩十个时辰，还是将变未变的老样子！
已经有不够稳重的真君压抑不住狂喜，对他们现在来说，只要是能冲过去，哪怕付出些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还剩三个时辰，已经触手可及的洞象突然变化了！
曾经明亮的蘑菇云漩涡消失不见，迅速开始转变成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大洞！
黑点越来越多，越聚越大！
洞象的性质变了！在最后的时刻，天道选择了放弃他们！

第2316章 转换（9）
山中无岁月，其实洞中也无岁月！
娄小乙喜欢洞，但他没想过自己出生以来，竟然还要在洞里回一次炉？
宇宙洞象，是宇宙诸多天象之最，最莫测，最神秘，最澎湃，最不可琢磨！修真界存在了数百万年，也没见哪个修士就把洞象研究透彻了。
都是浅尝辄止，泛泛而谈。
一在能力，二在洞象本身的危险性，三在研究这个东西对修士本身也没有什么切实的帮助。就算像娄小乙这样很好学的人，如果不是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从未动过研究洞象的念头。
但这一次，躲不过去了。
进入虫洞后，他花了一些时间才在虫洞中找到了一个白洞黑洞应力的平衡点，便在这里停了下来，也是他之后改变或者阻止洞象转化的关键点。
由此，开始踏踏实实的通过吞噬道境来寻求和黑洞白洞虫洞三洞的道境共鸣！这是他之所以敢闯进来的自信所在。
但很快他就发现，先别管道境力量如何，他在这里面临的头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活下来，准确的说，他得先让身体适应这里的能量场，否则怕等不到道境共振，自己的身体就已经被强烈的辐射照死，所有的细胞都会丧失它们本来应有的活力！
对他来说，从进入白洞时起，他就一直在用本身的元力来抗衡周围无处不在的辐射，进来的越深，辐射的越厉害，也就需要他花费更多的元力来保证自己的生命，到了现在，辐射的程度几乎已经达到他能支撑的极限！
问题是，元力都用来抗辐射了，还有多少剩余的力量去展开道境，去影响黑洞白洞？
要想解决洞象转换问题，先就得让自己的身体在不需要多少元力灌输下就适应这里的环境！
这就是他进来后开始回炉改造身体的深层次原因。
换一个人来，早就死翘翘了，更不可能通过改造身体来适应这里，身体是宝藏，但也是世间最精密的生命形式，是说改就能改的？
但他能改，因为在成婴时他已经改过了一次，身体有小宇宙道境融合的基础，只不过在他成婴后的两千年中，他就从未在这方面动过心思。
现在，不动也得动，小命要紧！
在辐射中改变身体，是他想都没想过的，按照某段记忆的说法，这里的辐射强度已经达到了多少伦琴？恐怕都不是穿防辐服能抵挡的，而他现在却生拿肉身硬扛，既没掉发器官也没衰竭，这就是修真给他带来的超能力。
怎么改变身体？当然不会选择对抗的形式，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把自己的身体也改变成一个洞象！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细想，直觉中就做出了选择！
他把自己的嘴向只进不出的黑洞方向改变，食道肠道向虫洞方向努力，至于只出不进的白洞嘛，那就只能用罡门来替代，还能在身体上找到更合适的部件么？
如果未来这样的改变成功，他都很难想象自己的法相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怪胎？
一嘴吞了你！一屁崩了你！
好像也很屌啊！
都是被逼的！
单只是改造身体，就花了他近两月时间，当然，这个过程其实也是一个熟悉洞象的过程，倒并不显得多余。当身体的改造成功后，已经变身为一个小洞象的他就不再需要元力支撑来对抗辐射，因为他自己就是个辐射源！
于是就可以把所有的元力腾出来，用来操控吞噬道境，加入现在正在进行的洞象转换中！
因为身体契合环境的原因，整个洞象三位一体，黑洞白洞虫洞，所有的变化尽在掌握中！
但是，掌握并不等于控制！
在机理上他确定自己能控制这个过程，只需要减缓它的进程，在五环界域通过后再变成什么样也就无所谓！
虽然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五环的应对，但他并不担心这个！五环上无数有见识的真君，还有那三个老狐狸，界域航向稍有改变就一定瞒不过他们。
他要做的就是，在五环经过时，不要让白洞变成黑洞！
听起来好像并不难，理论上也不难，但难点在于他的修为！在于他自身能够调动的道境能量！
你用一条河去影响一条江，这当然不难，但如果想影响一片海，那就有些痴心妄想！
他处身的这一套洞象三位一体，在体量能量场上远远超过了他的能力，别说是他，就算是五环所有半仙的元力加在一起，也无法抗衡这种大型的宇宙天象，就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不可能逆转制止！也很难延迟阻滞！洞象以自然天象特有的既定步伐，坚定的在它本来的方向上运动，就像新纪元的来临，堂堂皇皇，不可阻挡！
时间不多了！娄小乙估计时间，距离五环到来也就在一月之内，如果他做不到，他自身安危还无所谓，但五环上的百亿人口，还有必然和界域同生共死的那些修士们，他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都能想象出，三个老家伙和青玄一伙站在五环的最前端，一脸义无反顾的样子！
很傻！但换了他，也会同样如此！
把心神沉浸在洞象中，寻找每一丝可能性，并一一尝试，不停的失败，不断的调整，暂时的挫折也挡不住他坚定的信心！
修道三千年，如果一定要讲修出了个什么气质，那就只有一个——百折不挠！
时间，无情的流过，并不因为他的希望而放慢，在尝试过很多种办法都失败了之后，他决定孤注一掷！
不能逆转！无法延迟！一切都是注定！
那么，就顺其自然吧！就让变化自然发生，他在其中看看能不能加点什么料？
宇宙有四洞，其中黑洞白洞虫洞是一套的三位一体，缺一不可！但还有一种洞，是名灰洞！
灰洞，是恒星转变为黑洞不成时的产物。由恒星转变到黑洞这一过程中，如果恒星半径压缩达不到黑洞的程度，便是形成了灰洞。

第2317章 转换（10）
恒星半经压缩到一定值才成为黑洞，任何事物都有可能在前进的道路上半途而废，那么恒星压缩到半路休息一下也不一定？于是还没达到黑洞的标准，所以叫灰洞，灰比黑浅嘛。
灰洞具备黑洞和白洞的部分特点，都可以吸收，也能够吐出，就是没有黑白洞的那么极致！是个半成品，但却不能说是个残次品，因为在时间的长河中它也可能最终变成黑洞。
哥还在路上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娄小乙要做的，就是让它一直在路上！
这是一个危险的赌博，是他无数次尝试才找到的使用最小的道境力量控制洞象进程的方法，也是他最后的手段！
归根到底，企图以一已之力就扭转宇宙中最可怕，最神秘的洞象，这个难度上，他还是有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虽然他已经明白了道境的核心机理，但就仿佛总是差那么一点，还剩最后一层神秘没有揭开，就像你请客吃饭，游玩送花，情书不断……但小内内却始终坚持着防线！
摋仙都要容易些，操作洞象更困难啊！
洞象，按照既有的规律继续变化，因为已经大致掌握了洞象的机理，所以在最后时刻，他也推算出了白洞转化成黑洞的时间！就在十个时辰之后！
同时，因为白洞外有庞大的星体逼进，对白洞的磁极属性造成了显著的影响，就让他明白了一切！
外面正在接近的就是五环大陆！到达时间正好也在十个时辰后！
这是巧合么？
是！也不是！
相距遥远，奔行数万甚至可能数十万年的五环，在洞象转变的同时到达，你说它不是巧合都没人会相信！
但它又确实是巧合！因为造物主根本就是把五环的幼域星核和洞象三位一体放在了一起来运转！
也就是说，五环的接近就是促成洞象转化的一个核心的原因！五环不接近，白洞永远是白洞！
同样的，洞象的转化也决定了五环就一定会接近！
就像远隔天边的南北磁极，他们终究要吸引在一起！
也正是因为看明白了这些，那层小内内终于被他揭开了！他找到了洞象变化的根源！
那么，到底该怎么应对也就昭然若揭！
提前应对没有意义，他也做不到，但当五环幼域星核撞进洞象中，几个方面纠缠在一起发挥化学反应时，可能是最激烈的阶段，但也是他可以乘虚而入的时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在最关键的变化时刻改变一些东西，让洞象转化永远也完不成！
让这个由黑洞白洞虫洞组成的洞象三位一体，变成两个灰洞和虫洞组成的三位一体，从而达到另外一种动态平衡！
理论有了，目标也有了，剩下的就是搏！
在娄小乙的三千年修道过程中，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多的他现在都没什么心理波动，正常的好像吃饭喝水一样！
他还有心思去猜测五环上的人们到底现在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然后他就突然意识到，其实五环修士也可能有其它的反应的？
比如，不顾而去？
就算五环是个久经考验的英雄的界域，但也不代表他们就明知是死也要往里钻！
最有可能的是，留一部分力量带出种子，然后自愿的原则，一部分修士与界域共存亡？
没法想象一个界域百亿人口，千万级别的修真力量，大家就这么手拉手的共赴黄泉？尤其是他还把自己最后的翻盘控制放在最后的阶段！
需要多大的决心才能让这样的人口规模视死如归？
这不现实！也不人道！牺牲必须有意义！没意义的牺牲就是愚蠢！
放他在外面，如果明知冲向的是黑洞死地，他也不会赞同只为血气之勇！半仙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真君以下，一点可能都没有！
他相信，如果青玄在外面，同样不会赞同这样的生死与共！因为这已经脱离了生死与共的价值观！
就是万般无奈的妥协：我没办法了，那么我陪大家死，也算是对得起你们了？
这不是真正修行人的理念！
真正修行人的理念是：这次我无能为力，但我会保存残身，让同样的惨剧不再发生！
有的时候，勇敢和怯懦只是一步之遥！
勇敢可能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懦弱，而怯懦也可能是一种忍辱负重的勇敢？
哲学的问题就是这么烧脑，其实起决定因素的还是，在死亡面前你是否害怕？
该害怕么？
当然应该害怕！对宇宙，修士永远应该保持敬畏，而不是一副大大咧咧，我不怕死的浑不吝的傻模样。
虫洞中的射流已经开始变的紊乱，从之前单向的黑洞流向白洞，变成现在的白洞也有射流辐射流向黑洞，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他能判断出，当黑洞和白洞的射流趋向平衡时，五环的加入就会彻底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然后，白洞变成黑洞，黑洞变成白洞！
这样的变化中，他的身体也同样跟着改变，对身体的改造还在继续，这是他保证发挥最大力量的基石！
感受着洞想三位一体的变化，调整着身体内小宇宙的三位一体，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他就是洞象，洞象就是他！
吞噬道境早已放出，就融在洞象的变化中，不加干涉，随波逐流，等待最后那一刻的发力！
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要加强外面修士的信心，让他们知道，不管洞象看起来有多可怕，里面都是有人在努力的！
他不会放弃，他们也不该放弃！
他放弃了，五环就会成为一段历史！成为短暂的辉煌，然后在历史长河中慢慢被渲染成那个强盗星体，背负永远的恶名！
他们放弃了，他娄小乙做的一切就会大打折扣，会有无数的凡人死在缺少防护的辐射中，还会有大批因此留下后遗症，下半辈子都活在病痛中！
必须要提醒他们！
每个人，都要尽到自己的全力！

第2318章 转换（11）
还有不到三个时辰！
但洞象的变化却让每个人都感觉到了绝望！
白洞在坚定不移的向黑洞转化，而他们则坚定不移的向白洞‘黑洞’进发！
五环的顶尖修真力量，近四十名半仙，数千真君，都能看到这种变化，都明白这种变化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开口！但大部分人都有开口的冲动！
正如娄小乙想的那样，人性在此时正在痛苦的挣扎！你不能说谁就是对的，谁就是错的？谁就是勇敢的，谁就是懦弱的？
修行数千上万年，就为了最后这一次的同归于尽，飞蛾扑火？
他们甚至找不到敌人！因为对手就是宇宙大自然！
这里有上万年的半仙，他们辛苦修行，就是为了看一眼新纪元的样子！
这里有数千真君，新纪元开始，就是他们的开始，新生！
应不应该道德绑架？有的人愿意，有的人认为不值得！
修士应该为凡人做到哪一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是尽其所能，适可而止？
修行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如果这里没有百亿人口，只是数百数千人口，他们还会这样痴心不改么？
当量变达到了一定程度，就一定会发生质变么？连修行的原则都可以不要？生命都可以舍去？只为了陪伴那些和他们没有任何血脉联系的凡人？
他们可能会变成英雄，但在修真界，最不应该存在的就是英雄！
修真的真谛其实只有一个，自古以来，就只有一个——自我！
煎熬，无比的煎熬！每个人都在煎熬！
就连一直坚持，不愿意离开的三个老家伙也陷入了沉思，他们在想，用他们所剩无几的寿元去换这次的大无畏也许是值得的，但如果裹挟所有人一起，那些还有远大理想和未来的年轻人一起，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但事情发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谁开口，谁未来可能就会面临千夫所指！一辈子背负骂名，上百亿生命的因果，堵不住的世人之口，谁来为你分说？
已经形成了裹挟！对那些年轻人来说，都被逼到了华山一条路，退无可退，只能沦为笑话！
青玄长吸一口气，踏前一步，“五环现在我话事，可有质疑？”
没人质疑！娄小乙不在，他就是最有资格的！在五环，最终能决定界域走向的，也就只有半仙，不管三个老家伙有多么的德高望重，他们现在也没资格站出来说不！
他们也不会站出来，因为他们已经站出来过一次，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向，剩下的就交给年轻人吧！
因为他们才是未来！
青玄声音沙哑，“我不会和谁商量！因为没时间了！我说，大家做，不打折扣的做，可以么？”
众人点头，这样的时刻，能站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担当，他的选择不仅决定了数千大修的生死，实际上也决定了自己的未来！
准确的说，不管他做出哪种决定，自己都落不下好！
佘舍和烟婾也并肩站了出来，他们共同承担，因为他们很清楚同伴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在五环的风驰电掣中，三个年轻人站在一起，就代表了五环！
射线吹起了他们头发，眼神仍然明亮，坚定！
老家伙们在身后看着他们，关渡就叹了口气，“都长大了，这是他们的时代！我说那个活了六千年的老家伙，你怎么不吹胡子瞪眼了？”
长津瞪了他一眼，“老子我现在没心情！你想让我瞪眼，老子偏不！”
清扬子就呵呵笑，“其实不拿主意的话，也蛮轻松的？拿了几千年的主意，现在看别人难受，我心里还挺幸灾乐祸？
我就在想啊，可惜年轻人中差了最重要的一个，如果小乙在，他会怎么选？”
关渡哼了一声，“早就和你们说了，分家当行李趁早散伙，那东西干得出来的！”
长津点点头，“我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不仅是道境，也包括理念！
也很好，新纪元就应该有新理念！不能死抱着我们那一套！
这最后一程就应该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走，而不是拖着所有人迈向地狱……”
实话实说，他们在这次的应对中有些颠狂，失去了一贯冷酷理智！当凡人的数量超过了某个极限时，就自然而然的左右了他们的理智！
没有对错！
青玄扬声提气，“还有三个时辰！我把它分成三段！
接下来的第一个时辰，我们继续等待，等待可能的柳暗花明！但命令要传到下面每一个元婴那里，让他们做好离开的准备！准备好浮筏！每个元婴的责任范围就是自己城市的每一个修行人！”
众人鸦雀无声，从青玄站出来，他们就知道一定是这样的结果，可能会有人不同意，肯定还会有人阳奉阴违，但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是理智的决定！
五环并不缺浮筏，对元婴来说这是每个人的标配！事实上为了以防万一，之前在布置下任务时，每个元婴都带有足够大的舟筏，就是为了防备万一的计划变更。
数万元婴，每条舟筏上挤挤，一次性带出千万人的修真队伍也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可能会有很多人的拒绝！
“一个时辰后，如果情况还没有改变，所有五环修士上筏待命！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不允许某些个人耍英雄！”
要带，就必须都带走！不能凭自愿！这是对人心的深刻了解才做出的决定！有了自愿，就会失去凝聚力！如果再有变化，谁当初拼死留下，谁当时听命离开，就成了一道鸿沟，人为的把整个五环分成两部分！这是最致命的！
在最后关头，青玄仍然思维慎密！
“两个时辰后，所有浮筏升空！等待最后的命令！”
青玄越说越流畅，本来以为很艰难的事，说出来也就轻松了。
“我的决定时间，定在五环和洞象核心接触前半个时辰！
至于真君，各个道统自行安排，我的建议是，至少要走一半，如果孤独一支，那你就必须走！
半仙，去留自定，我无权安排！”
佘舍就在一旁笑，“师兄，你这是四个阶段好吧？这是急昏了头么，数都不会数了！”
有零星苦涩的笑，其实大家都明白，青玄这样的安排就只能说明一点，他自己是不会走了！
五环，英杰辈出！

第2319章 转换（12）
命令即刻下达，对元婴们来说这就是死命令！你不能因为自己想坚持就坚持，因为他们还肩负着带走金丹筑基的责任！
在这种时候，一贯半军事化的五环体系就发挥了作用，怨言肯定有，什么朝令夕改，什么胆小如鼠，但命令就是命令，消息开始传达到了金丹层次，他们将是逮那些桀骜不驯，热血正酣的筑基们的主力！
但这样的命令也不可避免的对士气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这是难以两全的事！
一支军队，当他们收拾好行囊准备撤离时，又何谈战心？
但青玄仍然不为所动，做出了这个决定，就几乎给自己宣判了死刑！他当然可以活下去，很轻松，但注定逃不过内心一辈子的煎熬，因为百亿凡人的死是在他的命令下的结果！
哪怕不管他下不下这道命令，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心过不去！
“你们没必要陪我！这种事，就应该一个人来承担，你们有你们该承担的，比如以后！”看着两个朋友，青玄有些无奈。
佘舍一叹，“我是你的副手，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在之前提出这个问题时没有做到坚持，所以我现在承认你比我更有勇气！
其实你我都不应该来承担，应该小乙来的，他心大！别说百亿，就是千亿万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我都能猜到他会说什么：这么点人，多大个事？大家加把劲晚上加个班再造出来就是！”
青玄再看向烟婾，他和佘舍年纪其实都比烟婾大，成半仙的时间也早，但鉴于烟婾转世的身份，虽然不好叫她为前辈，那太奇怪，但一声师姐是比较合适的，
“师姐，你又是为什么？相对来说，五环若遭此大难，最难的就是你们剑脉！你应该留下的，未来还有太多的事需要你担当！”
烟婾撇撇嘴，“你当老娘愿意站出来？不过是表达三家齐心协力罢了！
至于压力，我有什么压力？那是小乙的事，老娘就是个敲边鼓的！
我看哪，等下你们怎么准备的跑，就得准备怎么留下来，就非得整这些悲壮，装这些苦情，不装你们能死？
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青玄和佘舍就有些无语，“师姐，在对相信小乙一事上，我们不如你坚定！那孙子我觉得还是知道分寸的吧？这么大的事，上百亿人的安危，不能为了装赑就非得等最后才出手的吧？
这是洞象，不是其它！仙人怎样我不知道，但在主世界中，有史以来的记载中就没有能降服洞象这样的大自然天象的！
还玩最后关头翻盘？”
烟婾一哼，“李乌鸦曾经是我师弟！娄小乙也是！其实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都是不分场合的人！
只要他们自己玩嗨了，管你宇宙毁灭，关他逑事？
所以，我不担心！”
……很快的一个时辰已到，白洞，嗯，现在已经变成了花洞，就像一匹白眼狼，白多黑少……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触手可及，天地宏膜已经感受到了压力，但还完全在可承受中。
空外大修们沉默依旧，但空内却已经变的沸反连天！
几乎所有的城市，所有的金丹，都采取了同一种办法，借口最后商量如何搞好城市防御的问题召开最后一次会议，然后在把筑基们集合起来后就一网打尽！通通拘到舟筏中。
直接动手，根本就不通知！这是不引发凡间骚乱的唯一方法，哪怕他们自己也是怨声载道，但下手却绝不手软！
这也是五环的传统，像军队一样，你可以有牢骚，但你的牢骚就只能向你的上一级发泄，而不能对下一级表达不满！这是保证凝聚力的真谛！
就一个时辰，在五环广袤的大陆上，所有筑基以上修士都被装进了舟筏，随时待命！
这样的行动力很少有界域能做到，但对永远枕戈待旦的五环来说就很轻松。
界域内的准备是热火朝天，但界域外的虚空中却气氛压抑！
白洞向黑洞的转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谁都清楚，如果黑色范围占到一半，这种变化就是仙人来了也不可逆！
娄摋仙，不是仙！
每个真君半仙，都在考虑何去何从的问题！从自身道心角度，从宗门角度，从生死角度！
如果对手是修真生物，哪有这么多考虑的？杀过去就是！但对手却是宇宙天象！
天道，给他们出了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难题！
“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两个来执行！”
青玄仍然我行我素，“最后半个时辰，如果没有半仙离开，我需要你们两个来带这个逃兵的头！你们有这个勇气么？”
这真正是世界上最难做的一次逃兵！
佘舍就很不满，“为什么是我们，而不是你？”
青玄一笑，“因为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而你们还没做你们该做的！”
烟婾倒是无所谓，“成！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来带头！”
她说的痛快，但心中却远没有外表这样的轻松！毕竟是半仙了，对洞象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现在还不动手，她真的想不出来最后怎么阻止白洞变成黑洞！
暗流涌动中，各个道统对自己的真君做出了各自的安排！
留下是殉道，离开是负重，其实也没本质的区别！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而负重前行可能是一辈子的事，这里面孰轻孰重？
青玄没有去细问到底都是谁留下，谁离开，这不是他的责任！
他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蘑菇云，其中黑白交错，就像是条巨大的斑点狗！
半个时辰！不是随便定的，因为如果距离洞象在半个时辰距离之内，以元婴们的能力就未必能带着种子们摆脱洞像的吸引力。
种子计划的关键，就是这些各个层次的中低阶修士，才能为五环留下支撑数千年的后备人才，才能有时间找到，或者掠夺另外一颗大型修真界域！
有点后悔，当初如果把衡河界完全收归囊下就好了！
眼看时辰已到，毫不犹豫的，“通传下去，舟筏升空，空外集结等待！”

第2320章 转换（13）
最后一个时辰，距离决断时间就只剩半个时辰！
到了这时，所有的准备已经就绪，不管是离开，还是留下，大局已定！
反而在这种时候，气氛倒变的轻松起来。知交朋友，师门兄弟长辈，大家开个玩笑，唠几句家常，喝几杯美酒……致那些置生死于度外的，也致那些将负重前行的！
终于不用犹豫不决了，终于可以敞开心扉了。
清扬子就很认真的看着青玄，“我们这些老家伙将站好最后一班岗，但你却未必！
你今天的表现，对得起三清三个字！足够了！再坚持下去就是多余！这应该是我们这些人的事！
你和小乙相交几千年，怎么就学不会他的洒脱？你认为他如果处在现在这样的境况，会一条路走到黑么？”
青玄笑道：“不会！他会说，老头子们走好，恕不远送，家里的老婆女儿有需要照顾的么？弟子愿意服其劳！
但我不是他！我就是我！”
关渡就很遗憾，“你的性格，应该来剑脉的！小乙就应该去道家，他不是一直自诩自己术法天赋了得么？都修到了半仙，终于能放火了！”
长津看向自己的弟子，“你很好！有自己的主见！关键是要坚持下去，不要管别人的看法，哪怕是我们的看法。
不管你这次是走是留，我都很欣慰！
五环，还从未在一个时代出现这么多杰出之辈，这就是新纪元对宇宙修真界的礼物么？
可惜，我们却可能看不到你们的辉煌！”
佘舍眼神复杂，这是他的恩师，而他最后却不得不和恩师分道扬镳！这就是修真吧？如果你不能把前面的人踩在脚下，你就永远冒不了头。
舟筏，一条条的出现在了天地宏膜之外，足足数万条之多，庞大的舰队让人望而生畏，却谁又能想到这却是一支要逃难的队伍！
舟筏中的筑基金丹们大都是头一次出来大气层，他们还没机会领略宇宙的奇瑰，第一眼第一课却是巨大无比，狰狞恐怖的黑白洞像，在这个距离上，完全遮蔽了他们的视线，除了这份恐怖的压力，再也看不到其它！
饶是他们在界内充满了拼死抗争的决心，当真正看到五环将要面对的对手时，也在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力感，这样的怪洞，光线都在其中出现明显的扭曲，他们终于明白了长辈们为什么要求他们撤离的原因！
人类的修真历史，就是一部与天斗的历史，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斗得过？
在宇宙大自然的宏大下，人类的数量再是众多，也显得是那么的渺小，渺小到他们除了看到这个黑白怪洞，就连一颗星辰都看不到！
所有的舟筏，都在加大动力，因为如果不这样，不用他们操纵，舟筏都会被黑白洞象吸过去，等到达某个临界前，就是他们离开的时候。
背后的五环，还是那么的美丽，但在天地宏膜上，却开始出现越来越密集的涟漪，那是洞象辐射造成的影响，现在都是这样剧烈，真不知道撞进洞象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时间过得很快，又过得很慢！
快的是心情！慢的还是心情！
佘舍就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师兄，我听说你在五环盘桓了数十年，还有所斩获？怎么就没听你说过？嗯，留下的是公崽还是母崽？”
青玄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我原以为那个家伙不在，就没人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了，没想到……”
佘舍耸耸肩，“其实，我也很无聊啊……”
有大批真君在汇聚，那都是些年纪偏大的，不愿意再去宇宙虚空飘泊的老修，他们自动聚集在长津三人之后，等其他人走后，就将由他们独自担当起五环的防御！
也没有什么悲情，每一次宇宙大战，他们都是这么集合的，然后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老朋友，现在则是轮到了他们，就是五环人的归宿！
互相告别已经结束，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大半，马上就要到了决断时间，但洞象中的黑色斑点却越来越多，丝毫没有停下的痕迹。
这不是修士间的战斗，这是人和大自然的争锋，哪有把逆转底牌放到最后的可能？
大自然有天机，却没有心机！它遵循自然规律，却不会故意为恶，所以，对付它你不用考虑自己的方法被自然所识破的问题，你只需要考虑方法对不对的问题。
起码到现在，娄小乙还没找到正确的应对方法？或者，已经在洞象中身死道消？
长津等一群老修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如果撞上去，是不是需要在天地宏膜前加一个尖锥的问题？就能有效劈开不少的能量的辐射，虽然最终的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但仍然要做到自身的完美，这是他们此生最后的一撞，怎么也要撞得气势恢宏吧？
要离开的真君们开始慢慢后退，不是他们急于要走，而是一些能力偏弱的元婴们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舟筏，身不由己的被洞象吸引，有点控制不住了，他们需要帮助。
筑基金丹们的承受力最弱，这样的离别就是永远！而且对于他们的年纪来说，大部分在凡间还有亲人朋友家族，这样一走就是永别。
在大自然的惩罚面前，人类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坚强。
青玄不再去征求别人的意见，越是最后越需要个人的独断，你这一问，又是无数的左右为难！
“我命令！五环舰队暂时向左周……”
“等等！”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是烟婾！
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也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对于他们这样的领导层来说，这就是把矛盾放大到所有下面的修士面前，会产生不可估量的恶果，从此，这一次的撤离就将成为五环分裂的导火索！
青玄强压不满，他真的不想发脾气，但此时此刻，他不能容忍这样的行为，也包括佘舍，甚至也包括其他的半仙真君们！早不说话，现在说不是捣乱么？
烟婾却是无所谓，指着洞象，一脸的愤怒，
“你们看看，如果把洞象白色为底，黑色为字，能看出什么来？”
众人惊异的看过去，在这个黑白混淆的图案中，就仿佛一张白纸上有人在涂鸦，虽然潦草，但却清晰可见：
白洞变黑洞，关键得勤用！

第2321章 转换（14）
满满的歧义！下流的玩笑！完全不分场合的逗你玩！
但这可不就是某个恶趣的家伙最擅长的东西？
烟婾仍然愤怒，“看看，这是人话么？亏他还是妇女第一友呢！就是披着羊皮的色狼！”
三老哈哈大笑，所有半仙长出一口气，真君们开始燥动，筑基金丹们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没反应过来怎么这自然洞象还会开下流玩笑？
青玄把手一劈，“命令！各回原位！全力防御！有私离者，斩！”
人类修士群再次沸腾起来，不过这次沸腾的心情却完全不同！
因为，洞象在娄押司的控制之下！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提早动手？虽然不理解最后这短短半个时辰会改变什么？虽然有些抱怨这家伙完全不分场合，毫无责任心的装赑心态！但有一点你得承认，娄押司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还有闲心说俏皮话！
那么，其实也就意味着，洞象并不像它看起来的那么可怕！
半仙们不用人说，即刻沉入天地宏膜，有他们这些人支撑，宏膜将发挥出远超正常的防御韧度！他们能阻挡多少辐射，将直接决定五环最终会出现多少伤亡！
真君们则潜入宏膜下，重拾他们的大阵体系！天地宏膜漏下来的，就全看他们能消迩多少了！不仅是对人类的影响，也包括对五环的生物，植物！
元婴们最累！因为他们还要手忙脚乱的往界域下扎，各回各自驻守的城市，还要重整区域阵型，还要放出那些让人不省心的筑基金丹！
虽然骂骂咧咧的抱怨，吐槽上面瞎指挥，脱裤子放屁的折腾，但这是幸福的抱怨！
筑基金丹们最快乐，因为他们又回来了！对他们来说，才是那个对放弃凡人最不认同的群体，因为他们还没有真正接触修真的核心！
对凡人来说，其实是一直懵懂无知的，感觉就是修士们上去开了个会，然后又毛手毛脚的跑了回来，手忙脚乱的在城市上空瞎摆弄！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回来了，就是所有凡人最坚实的依靠！
士气就是这么的古怪，长达近月的准备已经把士气消磨的七七八八，然后空外集合就几乎士气全无，到了现在就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骤然重振的心气，重新燃起的希望，支撑着每个人都发挥出了他们最大的潜力！空外一睹，让这些中低层修士彻底明白了他们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真正是每个人都必须参与其中，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哪怕是他们这些底层！
五环，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浑身带刺，就是硬刚的状态！
老家伙们在五环前进方向上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尖锥，就像是巨舰的撞角！无数的宝贝充盈其中，根本不考虑损毁的问题，个个毫光四射！
曾经显得阴森恐怖的黑白洞象，在现在的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大斑点狗而已！
这样的态势下，两个庞然巨物在多日的接近后，终于撞在了一起！
不是实体碰撞，所以没有冲击感，洞象的危险在于它无处不在，无所不钻的辐射！
如果没有防护，五环上的人类会在一天内死掉一半，剩下的一半也会在后续的时间中断断续续的死去，没人能逃过，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核电站发生泄漏，就像切尔诺贝利周边居民的悲剧。
这样的辐射，会随着五环在洞象中的前进越来越强烈！直到达到防护的极限！如果白洞没有变成黑洞，五环会在达到辐射的顶点后再开始慢慢脱离，最终和洞像互穿而过。
如果洞象变成了黑洞，他们在扎入后就再也出不来，那就已经不是辐射的问题，也是大气层被剥离的问题，也是界域四分五裂的问题，真到了那个地步，所有的防护也就没有了意义！这就是青玄在没看到洞象可控的希望时，断然要求五环修真界撤离的原因。
当然，他其实现在也没看到洞象有任何向好的方向变化的趋势，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责任是保护好界域，洞象的问题属于娄小乙。
分工明确。越来越强烈的辐射照射在天地宏膜上，半仙们有两种选择，一个是完全阻断，这会给他们，给天地宏膜造成巨大的压力，随着界域越来越深入，就很难说会不会达到某个临界，然后宏膜崩溃！
他们采取的是第二种方法，不追求完全阻断，而是拦截大部分辐射，而把剩下那小部分交给下面的第二层，第三层！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让天地宏膜始终具备一定的弹性空间，也就不会发生宏膜崩溃的危险。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在防御操作上，道家修士的经验十分丰富，他们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方法，并能一直坚持下去，充满了韧性。
真君们在宏膜内测开始建立的天地大阵开始发挥作用！幸运的是，在阵型选择上他们不需要防备直接的碰撞，如果危险只是来自辐射的话，就可以选择相对针对的阵型，在这方面，道家所学中也有无数类似的大阵。
这一撞，就撞出了一个界域的修真底蕴，五环在这个方面不逊色任何宇宙道家道统。
现在还只是刚刚进入洞象，压力还在可控中，下面的第三层防御，元婴们的城市防御还没感觉到压力，就更别提第四层的金丹和第五层的筑基；但没人会掉以轻心，在亲眼见到那个恐怖的洞象后，哪怕是筑基都明白，迟早会轮到他们！
在凡人们的眼中，现在虽然是黑夜，但天光却异常的明亮，仿佛一直有极光在天外闪现！那是天地宏膜在强烈的辐射下的蒸腾挥发，被消去多少，四十名半仙就补上多少，直到他们补充的速度跟不上辐射蒸发的速度！
还有真君们的天地大阵，这是大气层内最明显的光源，仿佛一片闪着亮光的水罩，牢牢罩定，不让一丝辐射能够穿透下来！
碰撞一开始，就展现出了让人惊讶的天地奇观，让所有凡人都意识到了在天外的激烈，除了祈祷，他们无能为力。

第2322章 转换（15）
作为主持者，青玄无时无刻不在观察洞象的变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洞象的转化仍然在继续！虽然明知道那厮就在洞象深处，但这样的不急不慢仍然让他不由的怒火中烧！
有一个原则无法改变，当洞象中的黑色达到一半时，转化就会不可逆！而现在距离这个界限相差不远，黑色已经占据了整个洞象的四成，留给那厮的时间可不多了！
还不发力？还要装赑？
他愤怒，是因为事已至此，五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那些元婴们也不可能再带着小修们离开，因为现在的距离，元婴根本就脱不开洞象的引力！
再往前走，就连真君都跑不掉！直到他们这些半仙也插翅难逃！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信心十足，但这是透支的某人的过往辉煌！而不是实事求是的理智分析！那个家伙具备非凡的鼓噪能力，他就总能通过一句完全不着调的话来调动起所有人的情绪！让人陷入颠狂！
但真正的修真态度是对自然的尊重，是对宇宙的敬畏，而不是无条件盲目的信任某个过往非凡的人！修真界中有太多太多这样的案例，不相信事实，却去盲从权威传奇，最后给自己，给自己的道统界域带来灭顶之灾！
更要命的是，他青玄就是最大的为虎作伥者，是他在盲目下做出的最后的决定！
和这人在一起共事，能把人逼疯了！
就像现在，那厮把所有人都拉进一场豪赌中，对方的底牌是豹子，而这家伙却迟迟按住骰盂不开，只知道挠首弄姿，在那里顾盼自雄！
还有坏消息！
佘舍因为在阵法上的擅长，就一直在组织天地宏膜的防御，所以第一时间提出了警告！
“辐射强度比想象中要高得多！哪怕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往真君的天地大阵分流压力！但你知道，他们的阻止能力是有限的，不能超过一定的限度！
我怀疑，我们不用到达洞象最深处就会因为辐射超标而影响界域凡人的生命！
时间不多了！宏膜的上限很快就会来到。”
青玄毫不犹豫，“你的责任是第一道防线不能崩溃！在不崩溃的前提下尽最大的努力，至于下面挡不挡得住，那是另外一回事！”
很残酷，却是最理智的选择！如果半仙们操持的天地宏膜一崩，下面的四道防线就根本毫无意义！只能选择漏更多强度的辐射过去，然后分层拦截，至于下面能不能完全拦得住，凡人会受到多大的伤害，那就只能交给天意！
总比突然间大家都暴露在强烈辐射的直照中强。
真君的天地大阵再也无法承受，他们不得已之下，只能把压力往下一阶传递！
五环数万个城市的天空骤然光芒大盛！哪怕已经经过了两层的阻截，强大的辐射压力也压得元婴们喘不过气来！
在坚持了不足一刻后，已经有丝丝辐射穿透他们的阵罩，向城市内照去！
于是整个城市，突然点起了无数灯火一般！所有的金丹筑基们都祭出了自己最拿手的器物，阵型，防护，只为自己是最后一层的防御！
没有目标！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就顶到精疲力竭，丹田空空吧！
“这该死的东西！”
一贯冷静的青玄就忍不住怒骂了起来！他现在就根本没有后备手段！所有的希望就只能是赌，看那厮的个人表演！
仍然没有明显的变化！洞象坚定不移的向黑白平衡转化，在所有半仙真君恐惧的目光中，静静停在了完全平衡状态！
然后，一动不动！
但这种不动并不代表安全了，而只是个前兆！下一刻，洞象将不会再缓慢转化，而是会瞬间变成一个真正的黑洞，把大家都吞进去！
坚持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个？
如果这一切都注定了没有意义，那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在天象面前像一群小丑！
这是最煎熬的等待，等待洞象死神的突然变脸，而他们除了承受，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已经有心智较弱的真君开始了放弃，这是个危险的征兆！一旦这样的情绪扩散开，不用等黑洞形成，辐射就能照死所有五环人！
烟婾站了出来，放开神识大喝，“坚持！坚持！五环数万年存在的意义就一个，坚持！
我们承受了数万年的压力，无数次宇宙战争，能活到现在的唯一原因就是：
永不放弃！”
青玄，佘舍，清扬子，长津，关渡，童颜，还有半仙们，所有意志坚定的修士异口同声，让一个字节在虚空中振荡，声嘶力竭，声色俱厉，形若颠狂！
“坚持，坚持，坚持……”
哪怕在生命最后一息，坚持仍然是有意义的！这就是五环的精神！
在他们的感召下，天地宏膜，天地大阵，城市区域阵，小修们的可怜防御……所有人，都在坚持，尽他们最大的力量！
坚持！坚持！坚持！
等待不可避免的黑洞成型！
坚持！坚持！坚持！
不为做到什么，只为五环的精神！
坚持！坚持！坚持！
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我们抗争到了最后！
坚持！坚持！坚持！
好像已经进入了洞象核心？宏膜没崩？天地大阵也没崩？辐射强度也异常的……没有再提高？
黑白洞象仍然平衡！就在瞬间转变成黑洞的临界上晃啊晃啊，就是不晃出那一步！
就像死刑犯已经跪好，脖子伸出，刽子手的大刀已经举起……可它就是不落下来！
仍然在坚持！这已经是五环人最后的坚持！
然后，五环界域无声无息的越过了洞像的核心，开始向另一头飞去！
佘舍狂声大喊，“辐射强度开始减弱了！我们正在离开！
我们安全了！小乙这王八蛋把洞象定在了灰洞临界！这狗日的，生孩子不是生孩子，这不吓人玩么！”
一切都清楚了，娄押司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选择逆转黑白转化，而是选择了最危险的临界灰洞！
所以，他们真的安全了！

第2323章 后事
感觉到了那个压力在渐渐的远去，娄小乙长长出了口气！
不是他一定要装赑玩惊险，哪怕以他现在小三洞一体的能力，也做不到逆转，这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他能感觉到五环已经脱离，但还是不敢立刻离开；虽然理论上不存在他离开后洞象转化成黑洞再把五环拉回来的可能，但小心点总是没错的，而且他也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来对身体做最后的定型！
准确的说，他现在出去会被人笑话，被当成怪物的！
因为一张嘴就是黑洞，一放屁就是白洞……总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他也没什么别的选择，灰洞就是他的唯一选项，所以，需要更长时间的熟悉适应。
也正好监视这个洞象的走向。
在最后时刻的操纵洞像，还是费了他很大的力气！也不能说就是操纵，说成影响可能更准确些。
为此，他已经竭尽了全力！
他不会去考虑五环有没有损失？损失有多大？修道三千年让他明白了很多的东西，哪怕自己未来真的成为了鸿，他也保全不了所有人类的安全！
仍然会有星体碰撞，仍然会有自然现象侵害人类，这避免不了，也不应该去避免的！
这个世界，就是人和自然角逐的世界！你只会说大自然的淫威害死了多少人类，因为你是人类，站在人类的角度来看问题；但谁又会站在大自然的角度来看过问题？自人类开启修真历史后，又有多少大自然遭到了人类的毁灭？
只多不少！那么，大自然又该去找谁？
就是角逐，就是永恒的旋律！
等人类什么时候彻底掌控了大自然，那就是宇宙毁灭的前兆！
因为宇宙大自然不会有野心，而人类有！
他已经在这次和洞象遭遇中竭尽了全力，从近百年前警示五环开始，然后镇守五环百年，在大家都不看好他的警告时仍然故我！
最后，为了五环安危冒险进入洞象深处，所以，他感觉很心安！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他问心无愧，至于损失多少那是另一回事，他不会为此自伤，一点也不！
他不是神仙，做不了神仙的事，而且，神仙也未必做得到，未必肯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大自然的进程，这未必就是好事！
好在，混乱就是新纪元来临前的主基调！
娄小乙就在洞象中心安理得的搞定自身，他的初衷不过是打算把身体给改造的更牢靠些，但这样的缝缝补补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麻烦！之前因为贪图速度需要尽快契合洞象，所以在小处上就很粗制滥造，现在外面安全了，当然就要考虑自己小命的安全，一番精雕细琢下来，匆匆数月过去。
修真无岁月！
直到这一天，感觉身体已经达到了另一种高度，已经完全成为一个崭新的练体之身，他才开始考虑怎么出去的问题。
数月下来，两个收获！一在肉身，一在吞噬道境，这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应该去哪里了？目前来看两个选择，一为黄龙之地，二为天择大陆！
去黄龙之地当然是为了立碑，去天择大陆则是为了剑道，到了他现在的境界，已经可以全方位的和李乌鸦伸伸手了，这也是他一直盼望的。
心有所念，身体一曲一弹，不用遁纵，而是靠两洞的喷吞来行进！就像喷射机的出入气口，当然，他现在喷吞的不是气，而是射线！
这种遁纵方式实话实说非常的怪异，速度不慢，但施展起来就有点恶心，还得配个开裆裤！
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但在特殊的环境下别具奇效，比如在洞象里，就是最好的移动方式。
他其实可以直接从虫洞出去的，有鉴淤他这数月下来对洞象的至深理解，直接破开虫洞之壁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却另有所想。
他想从另外一头出去！也就是原来属于黑洞的那一侧，整个洞像三位一体的另一头；这并非毫无意义，而是可以搞清楚幼域的来源，它到底是从哪里被吞进来的？属于幼域的母体是什么？在哪个象天？
这些情况，他出去正常宇宙空间后就很难凭感觉找到，最方便的办法就是直接走虫洞，然后在当初的黑洞，现在同为灰洞的位置出现。
这样做的意义，就是彻底搞清楚五环的未来是否还会因为幼域的存在而留下什么后遗症，也有一个监视的目标对象，像这次的惊魂一刻哪怕视危险为常态的他也不愿意再来一遍。
他是一个表面大大咧咧，其实真正做起事来非常谨慎仔细的人；宇宙面临巨变，这样的巨变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遍布宇宙的无数星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律性的东西？这些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修都应该了解的。
原因在于五环的运动轨迹实在是太飘突不定了！
它不像已知绝大部分星体那样，会围绕某个恒星旋转，也不固定处于某个具体的星系内！简单的说，现在还没看出来它到底是围绕什么运动？还是根本就是自由移动？
因为不在某个星系内，也没有某个庞大的恒星为它提供引力保护，不能在强大的引力下以一种固定的轨迹循环往复，也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事实上，对五环来说，关于如何保护界域的问题，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未来一，二千年中，他可能会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黄龙之地上，回来的机会会很少，有的东西就要做到前头，最起码他应该提供这么一个方向，让五环修真界有意识的在这个方向上研究破解，才是修行人真正应该有的态度。
从现在开始，他已经在为自己解决后顾之忧，没有了顾忌，他才能在黄龙之地放手一搏！
他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安排自己的后事的，但想来都不会有他这么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已经驶入了快车道，再也停不下来！

第2324章 西海往事（1）
西海，西象天的一片海子！
当然，这是形容词。海子就是比拟其大，在界域大陆上往往都是勾连数片大陆的作用。宇宙中能被称之为海，可见其大，在西象天，就是一片近百方宇宙的空域。
对于每一方宇宙的划分，修真界有修真界的方式；不是等分，也不存在人为的去区别一个个立体空间的可能，这里的原则就是：那就是根据能量形式的阶梯性递减原则！
能量在宇宙中传播是会衰减的，和距离，环境等等有关，但这种递减是一条平滑的曲线。一道术法波动，如果没有人为的干预，在宇宙中越传越远的同时，也会越来越弱，这是能量在距离上的消耗，天经地义。
但在真实的宇宙中，却存在着一种阶梯性骤减！就像人在大海中游泳，突然感觉肚皮瞬间发凉，温度和周围截然不同，去除有鲨鱼在身下经过的这种偶然原因外，那基本上就意味着一件事，你可能正在经过一条海底暗沟！
宇宙也是这样，只不过人类感觉不到，但能量形式却能很清晰的表达出来，比如一道冲击波，按照正常递减原则在宇宙中传动，随着空间和时间的加长，能量越来越少，但在越过某个完全没有标识的界线时，却会突然出现一个断涯式的衰减！
在修真界，把这条线，或者这个界面，就叫各方宇宙之间的界限，简单的说，当这道冲击波在突然断涯式骤减后，就意味着来到了另外一方宇宙！
而这片空域中就没有类似的能量陷阱暗沟，而它又出了奇的大，大到足足有寻常百方宇宙般大小，好像再叫一方宇宙也不太合适？
于是叫海！宇宙中的海！也是西象天最大的海！
有海，当然就有岛屿，就是其中星罗棋布，大大小小的界域星体，在西象天中，也是蕴育修真文化昌盛的一个重要的发源地。
当然，是佛门的发源地，西象天嘛，道家是不可能在这样的风水宝地开宗立派的。
在西象天，佛门有两个标杆式的道统，一为小须弥界，这个地方娄小乙去过，很是待了一段时间，关系处的不错，是佛门中的温和派，内景天免提就是出自这里，勉强也算半个朋友。
另外一个就是大圣天！娄小乙同样和它接触过，不过接触的是一名阳神大佛陀五朝，因为绯红之星的缘故，双方之间可没少斗法，属于有嫌怨的佛门势力。
大圣天扎根的势力范围，就在西海！也是通过的这里，向整个西象天伸出的触角。
在西海的中心位置，有一座仙山，名无涯山，取佛海无涯之意，就是支撑整个西海大大小小数百座人类修真界域的根基！
其实就也是一座界域，只不过外形像山而已，因为没有大气层，所以就没有人类栖息，但它的重要性却是体现在了其它方面。
整个西海范围数百界域的灵机水平，都与无涯山息息相关，一种感应式的灵机共振，由无涯山作为心脏，澎湃勃动，刺激着周围的修真界域的灵机强度，这其中共振最协调的，就是西象天两大佛门支柱之一的大圣天！
鉴于无涯山在西海中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灵机源泉的地位，这里的人都叫此山为海心！
就是对其无比的尊重，是不可侵犯的西海重地！
但最近数月中，西海无涯山周围却聚集了众多西海最高层次的大佛陀，甚至包括从内外景天回来的菩提们！
道家把阳神再上一步叫半仙，佛门则称菩提，只不过道家人多势众，所以……
在西海，除了大圣天这个佛门圣地外，有两处奇景！
一处是海心无涯山，这是为整个西海修真界带来福祉的源泉，但天道之下，处处讲究公平，像西海这样灵机昌盛平稳的所在，当然不可能都安放的是祥瑞，也有祸根！
一个叫海眼的地方！
其实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时时刻刻都在威胁着整个西海修真界的存在！
但谁也不能说这东西就是无用的，必欲摧之而后快。
宇宙中有光就有暗，有实就有虚，有安就有危，都是相辅相成的，切不可一味追求完美，恨不得周围都是祥瑞，真若这样的话，离灭亡也就不远！
就只能当作是西海空域一个能警醒修士，保持清醒，潜意识中的一个心理负担！
而且，就算是佛门想除去它也做不到，至于高高在上的仙人，才不会管这种事呢！
他们会说：哦？黑洞有威胁就要移走？那要不要帮你们铲除宇宙中所有的黑洞才能让你们感觉到安全呢？道家比黑洞更危险，是不是再帮你们杀光西象天的道家修士？
所以，自有西海起，就有这海眼黑洞在，数百万年下来可没少给西海各界制造麻烦，也曾吞噬过一些无关紧要的界域，在西海修真界中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天象，
这个海眼黑洞，就和海心无涯山构成了西海的传说，无数的破界立界，多少悲欢离合，尽在其中！西海的修真历史，其实就是这两座奇观的历史，就连人类的佛门圣地大圣天，也不过是后来才发展起来，在无涯山哺育下的产物。
就是这个黑洞，最近数月似乎开始发生异变，如果只是针对的其它无关紧要的界域也就罢了，数百万年下来它也吞了不少的界域，再吞一座也无所谓，以西海的佛门力量也完全能把危害控制到最小，比如如果是有人界域，也能做到轻松转移人口，就只当是在西海喂了头恶鲨，偶尔丢块食物罢了。
但问题在于，这头恶鲨这次的目标却好像是无涯山？这就让人无法淡定了，真若无涯上出了什么意外，整个西海数百修真界域的灵机水平统统都要下个台阶，这如何能忍？
于是，西海众大德高僧无分远近，齐聚于此，甚至还有数十名菩提僧赶来，就是为家乡海出力来的。
但人是聚得不少，几乎占了西象天的一，二成，但对洞象这种庞然巨物却都束手无策，不仅是大佛陀，也包括菩提们！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第2325章 西海往事（2）
五朝，也是众多心急如火的大佛陀之一，有点类似长津清扬子在无上三清道统中的地位；在主世界修真界，他的地位尊崇无比，但如果下来了一大票菩提……
位卑未敢忘界！这当然不能阻止五朝大佛陀一颗拳拳报效之心！
现在，他就跟在一名大圣天出身的外景天菩提身后，随伺之余，讨教些关于海眼黑洞的情况。
“师叔，这次的海眼之变，真正是一波三折！从黑洞苏醒，到目标无涯山，最后竟然自然演化成了灰洞，真正让人不可思议！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大好事！灰洞的吸取力量要比黑洞小了嘛，也就意味着能够吸取的界域已经被降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警戒线之下，所有中大型界域都变得安然无忧，可我这心里，却怎么觉得不太踏实？还是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不知道，不了解的？”
菩提眉头紧皱，沉思良久才道：“阿弥陀佛！这次我们得到消息回来西海，还是有些晚了！
等我们赶到时，灰洞早已成型，其过程到底如何，虽然有你们的介绍和留影，但到底和实地感受不同，没法区别其过程中的道境变化！
所以你让我现在就说对此事的判断，佛家不打诳语，我也是不清楚的，那些和我一起下来的师兄弟们也各有争执，意见很不统一，在拿出一个确切的判断之前，也不好对外透露什么，你可了解？”
五朝点点头，他当然了解！不仅佛门不打诳语，像这样的大事，修行人都不应该打诳语，因为如果你判断不清又随便猜测的话，就有可能让西海数百家佛门道统做出错误的应对，甚至会陷入混乱，那就不如干脆不说。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因为内心深处对这次变故的不摸底，因为纪元更迭的来临，这样的变故会不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如果这只是个开端，一个征兆，随后还有其它的问题出现呢？他们应该怎么应对？
“师叔！我们已经是用最快的时间向内外景天递出了警讯！奈何这一次的海眼变化来得太快太急！从我们发现异常到变成了灰洞，前后加起来才不过数十个时辰，也确实不够前辈们第一时间赶回……
但是，如果这么多菩提都不能拿出一个准确的意见，现在灰洞已经稳定，这样拖下去，恐怕也未必能有什么收获？
我的意思，哪怕不能确定，也应该有一个具体的方向吧？”
菩提笑笑，面对晚辈的死缠烂打，也只好稍微漏了下底，
“五朝，你还是那副急脾气，几千年了也没见你改变！
你不用担心，在我们离开后肯定会对你们明言那些我们已经掌握的事实，现在不说，也不过是在等一个人！
等她来后，再做勘查，我想就会得出一个相对靠谱的决定！”
五朝又喜又疑，喜的是还有佛门大能赶来相助，疑的是哪怕以他的地位也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在实力上压过这些菩提一头？很明显，这些菩提前辈都在等此人的到来，这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叔，反正我也迟早会知道，不如您就提前告诉我？我保证不会随便到处乱传！”
菩提无奈的摇摇头，也拗不过他，“也是一位菩提前辈！只不过寿数远在我们之上，见识眼光非普通菩提可比！是我西海佛门在主世界的巅峰人物，只不过一贯低调，从不露于人前罢了！
也罢，我就先给你透透风！仙庭三十六天，其中第三十一天龙变梵度天的守夜人，云海尼僧！”
五朝就很惊讶，“我听说过这位尼僧！还是在典籍中，原以为以这位大德的寿数……没想到竟然还在人间，还是三十一天龙变梵度天的守夜？这个排名可有些高……”
菩提微笑，“云海尼僧，是我西海，其实也是整个西象天最近数万年来最杰出的佛门高僧，只不过行事低调，位居高位，所以大都不知，也就只有我们这些得了菩提业果的人才有所知，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想来不久就会有回音。”
尼僧？听得很是怪异！那到底是尼呢？还是僧？
修真世界没有女佛，谓女有五障，不能成佛，欲要成佛需得先转男儿身再成。
谓菩萨修行，于诸佛菩萨，心生敬乐，于女人身，心常厌弃，以此为因，异生感果，即得男子之身，诸根完具，无有残缺，是丈夫相圆满【转女成男】。
所以，云海本为云海尼，为成大业乃称僧，最后就搞成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云海尼僧，也做大士。
但从其守护三十六天的排位来看，三十一天算是极高的了；天总共就只有三十六层，从三十三层太清境大赤天开始有仙人居住，最近的守护就是三十二天的平育贾奕天，以宇宙修真界的势力分布，那肯定是个道人；接下来的三十一天龙变梵度天就是个尼僧，也是一种再正确不过的修真平衡。
能坐到这个位置，那肯定是有本事的，眼光见识非常人可比，因为有机会和仙人接触，所以无论是对修真历史事件，还是各种仙家手段，都有独到之处。
五朝这才放下一颗心，和五环的长津清扬子一样，他已无望仙境，这辈子最大的寄托就在西海，所以格外的上心！
菩提知道他的心意，这其实也是绝大部分西海僧人的愿望，人之常情，也是佛门传承之重，所以安慰道：
“倒也暂时不用过度担心！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其内有什么根由，这些我们还不清楚，但有一点，现在这个灰洞在洞象性质上还算稳定，你们担心的所谓连锁反应不太可能发生，这是确定的。
就结果而言，是好事！我们要找出的，另有其因！
只不过这个原因嘛，还要等云海尼僧佐证后才能公布，早晚的事，无需心急！”
正说话剑，忽有所感觉，目光放向远方，
“说尼僧，尼僧到！这不，她已经来了！”

第2326章 西海往事（3）
五朝也感觉到了什么，但现在可不是他掺合的时机，就只能默默等待，数日后，留在这里的大佛陀，菩提们都被召到了一起，云海大士要解惑了。
偷眼观瞧，却见大士相貌端庄慈祥，身披天衣璎珞，身段优美，双腿盘坐于莲花座之上，周身彩光，身紫金色，顶有肉髻，项有圆光……真正好一付得道高尼的卖相。
目光一轮，周围人等皆在其心印之中，各有佛表；她也不多废话，轻启朱唇道：
“贫僧来此，其实不当！但西海于我有生发之恩，却不能置之不顾！
这样吧，你等有什么疑问，只管问来，我却不会多提其它！
所谓知之善问，不言妄相，在这个宇宙，又有什么是真正能了解其无数牵扯的呢？”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云海大士的意思，这是对天道的忌晦，境界越高需要顾忌的越多；可能是因为她的地位已经接触了很多她不应该接触的东西，自己知道也就罢了，是不能随便传之六耳的；再或者已经见到了仙庭的道路，前行有望，就更加的谨言慎行，不愿意冒然惹到不该牵涉的因果之中。
这是境界到了的必然态度，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而且大士也没拒绝他们，只要能问到根上，大士也不会虚言诳语。
互相间神识一碰，就推举了一位能言善辩，口齿伶俐的寿长位高大菩提出来，名为宝菩提，由他来代问这些时日下来众人的心得疑问。
宝菩提一稽首，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大士在上，贫僧想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这次海眼由黑洞转化成灰洞，对西海未来可有什么隐晦的，不好的影响？现在看不出来，只等新纪元开启，就有异变？”
这是所有西海僧人最想知道的，事关西海佛门根基，不容有失。
云海大士垂目做答，“我佛慈悲，不以妄度，不求永远！
单以现在西海海眼的灰洞形态而论，这就是一次大自然的选择，正巧平衡到了灰洞而已！就事论事，当然要比黑洞的威胁要小，这一点无需多虑。
但如果你们把目光放在新纪元，那么我必须提醒你们，谁也不能保证新纪元后宇宙会有什么变化，西海可能会变，西象天也会变，道家的东象天也不能独善其身！
整个宇宙都会变，那么，为什么独独西海就不能变？
这是宇宙变化的趋势，是正常，不要存着守定一切，独享桃源的想法！
否则，你的希望有多大，失望就会有多大！”
众人皆点头，这其实也是他们的判断，但人嘛，总是会更相信权威的，哪怕是菩提也不能免俗！
宝菩提再问，“大士，现在的结果自然不差，我等也明白这一点；但其过程却是让人疑窦丛生！
为什么海眼黑洞的目标这一次指向的是海心无涯山？如果不是它正巧演化成了灰洞，是不是就会破坏西海修真之机？
如果它的目标是其它小界，那就是历史延续的正常，不足为奇！但偏偏是无涯山，这会不会和远古那场传说中的灾难有内在的联系？”
西海远古灾难，时代太过久远，他们这些大修能获知此变，其实都是来自远古隐隐约约，残破不全的古籍来判断，对其真伪，准确与否都不能确定，故有此问。
相传在远古，西海的灵机之盛在整个宇宙都是数得上的，这也是为什么近百方宇宙大小的空域都能一体而存，没有能量鸿衰减鸿沟的原因；但后来发生了一场天地大变，好像就是黑洞吞了无涯山一口，结果让无涯精华大失，也让西海归于平凡，虽然还是宇宙修真界中顶级的修行之地，但也没有了昔日的独冠宇宙！
这可能是传说，但也有可能是事实！放在当下的环境大势，黑洞又起了吞噬之心，这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了。
云海大士声音平静，“那不是传说，而是事实！
太古末，远古始，宇宙天象动荡，常有巨变发生！具体到了西海，就是黑洞成型之时，它的位置本来是一颗超大恒星的，结果就塌陷成了黑洞，在成型之时洞象极不稳定，就摄了一块无涯山内核，通过这样的自然吞噬，才最终稳定住了黑洞天象，就是我们早已习惯的海眼！
所以你们的担心也并非无凭！但是……”
云海大士稍一犹豫，知道如果不说的清楚些，这些西海僧人就永远也避免不了疑神疑鬼，于是决定稍微提点一下，
“有一点你们可能不知道？关于洞象的变化，在宇宙中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宇宙之大，无边无垠，哪怕是洞象这样的终级天象也是不少，其中洞象转变如果用纪元的时间刻度来衡量，那也是不少的！
一个事实就是，在洞象的变化中，大部分都是黑洞白洞互相置换，只有在极个别的情况下，因为黑白洞转换不成功，才会卡在灰洞这个关口，其实是小概率事件！”
众佛陀菩提皆精神一振！这话就有点意思了！
宝菩提小心翼翼，“大士，您的意思是，这次的洞象变化其实不是黑洞要吞噬无涯山？而是要反其道而行，从另外一头为无涯山吐出什么东西？只不过因为中途卡在了灰洞形态，才没有继续下去？”
云海大士闭上眼睛，不置可否，有些事是不好说太深的，因为牵扯太广，动静太大，而且有些牛鬼蛇神也很不好对付，哪怕是她，都有不知该如何下手之感！
这些，虽然都只是感觉，但到了她这样的境界，感觉之敏锐，就几乎如眼见一般，只不过因为太清楚修真界的风云波诡，所以有时候也不得不装傻罢了。
宝菩提却不放弃，在心境上他还差得太远，远远不能理解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知道的？
他有了一丝想法，可能也是在场大部分僧人的想法，
“大士！按照宇宙规律，起于始，归于终！有来有去才是循环！
那是不是说明这次海眼要吐出的，就是我们西海在远古曾经失去的？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对另外一边却未必！那是不是也就说明，正好卡在灰洞位置也可能是人为的？就是为了避免某一次回归？”

第2327章 西海往事（4）
不得不承认，都是菩提境界的修士了，思维之敏锐非同一般，云海大士只是稍一提点，这些菩提们立刻就意识到了其中的蹊跷。
但云海大士却不想让这样的话题继续下去。
“什么是归？什么是去？
无涯山就是应该属于西海的么？在远古之前，它也可能就属于其它的空域！
有一点你们需要明白，对宇宙自然，无论是谁，也没有所有之权！
我们对自然之地，至多只有使用权，还是有年限的！人类是个短寿的族群，凭人类的寿命，又凭什么决定永恒存在的自然的归属，就是你家的？
你是自然的还差不多！
所以就不能把所谓的归，当做是理所当然的，谁阻止谁就是恶人，就是与西海为敌！
这是一切考量的基础，如果不搞明白这一点，西海就有可能和全宇宙为敌！”
她知道她这一番话下面的修士未必就能听得进去！但听不进去她也得说，希望他们在遇事前能多做思考，而不是张嘴就来：这东西千万年前是我家门前的石疙瘩，现在我们收回就是合情合理合规。
因为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他们浮想联翩。
果然，宝菩提目中放光，“大士，您的意思我们听明白了！那就是说，本来就属于我们无涯山的那部分山体有回来的可能？现在只是卡在了灰洞这一环节？
那么，这段山体是在虫洞中飘泊，还是根本就没进来洞象？”
云海大士就叹了口气，“根本就没进来！以我的眼光看来，是有人终止了黑白洞的转换，把它定在了灰洞状态！”
众僧哗然！
可以想象，如果无涯山失去的那部分最终回归，西海灵机会强盛到一个何种澎湃的地步，这对新纪元前的西海，或者纪元后的界域发展，都有至关重要的决定意义。
无怪和尚们群情激昂，恭候故土回归就成了主流的声音，少许几个清醒是声音也很快淹没在了一片燥动中。
不能怪他们失态，就像凡人国家一样，什么才是一个国家最大的功劳？
开疆扩土！舍此之外，再无其它！
修真界也是这样！对西海而言，如果能收回远古故土，那对整个西海修真界都是一个提振，无论从实际效果上，还是心理作用上。
正如云海大士所预料的，她就知道她此言一出，必然引起下面僧人的幻想，但她又不能不说，纸包不住火！她来说还能劝劝这些人，如果被别人挑拨离间，那才会出大麻烦！
所以就只是冷冷旁观，不置一词。
僧人们激动完，开始重归理智，还得靠云海大士，否则就连洞象另一端在哪里都不知道；
宇宙虚空中，天象繁多，洞象更是其中很稀少的一种！即使这样，也没有谁能数清楚宇宙中到底有多少黑洞白洞，更无法去判断，哪两个黑洞和白洞是通过虫洞连接的三位一体？
理论上，西海的这个黑洞耸立在这里，漫宇宙的白洞都有可能是它的出口，而虫洞藏在无数层的次元空间中，根本没法去捋顺，这样的实际情况就意味着，出口在哪里就注定了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除非，你敢钻进洞象再从另一头爬出来！有人做过么？好像还没听说过！
就有菩提开了口，“大士，洞象另一头在哪里？可能稍予提示？”
云海大士一言不发，那菩提一拜，却不起身！紧跟着又有其他菩提效仿，最后包括绝大部分大佛陀都大礼拜下，这是在佛谏！
看着这些执着的僧人们，云海大士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费尽心力想化解，还是反而火上浇油！
不是不知道告知真相会发生什么，而是她实在担心这个真相她不说的话，会被有心人利用，而且肯定会被利用！真到那时，才是西海的末日！
至少，现在还在可控中，她还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出自己的意见！她确实是三十一天的守夜人，理论地位是最高的，但那是虚位！
真正的话语权，还在这些半仙，和西海各大道统的大佛陀们手中！她已经上万年没有回来西海，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属于她的体系？
睁开眼，冷冷的一笑，“有三点，诸位似乎有点视而不见？
第一，既然是无涯山的一部分，那灵机之澎湃自不待言！你们以为，这么巨大的宝藏从远古到现在都没人发现？就这么一直孤零零的飘在宇宙中，等待回归？
宇宙修真界日见昌盛，现在这个年代，就连中低灵机强度的星域都会争的头破血流，这样一个顶级灵脉，能够孕育强大的修真道统的存在，却反而孤单无主，就仅仅是因为上面有西海的烙印？”
众僧不言，确实答案是明摆着的，无涯山剩下的部分都能培育出西海佛门道统昌盛至今，就更不用说当初无涯山的核心，能培育出一个强大的界域不需质疑！
但问题是，影响界域强大的可不仅仅是灵机，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宇宙中也不乏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界域，还不在少数呢！
内斗，站队错误，天灾，宇宙战争，等等。
云海大士抬起第二根指头，“洞象定型！我想请问在场的诸位，不管什么境界，你们之中有谁有这样的把握？莫说操控，就是进去洞象能活着出来都是个奇迹！
如果在洞象的另一头他们能调动这样的伟力者，其本身的底蕴在什么层次，有考虑过么？”
众僧仍然沉默，这可能是个问题，但也不排除有外来路过或者其它奇奇怪怪理由出手的大能？你都还没试过，有什么理由就一定要自己吓自己？
云海大士最后道：“距离！是天然的阻碍，就我们已知的洞象三位一体中，距离最短的黑洞白洞之间也有数百年的主世界距离，很多甚至分属不同的象天！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克服这样的距离，把西海的力量投入过去？然后带着那块所谓的西海石头回家？
花几千年拉回来么？”

第2328章 西海往事（5）
对云海大士暗带的揶揄调侃，很多僧人都心下不满！
这不应该是真正修行人的态度，那种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精神哪里去了？难道因为守的三十一天距离仙庭太近，结果就连思维方式也渐渐变成仙人的思维方式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也许，这就是越往上走越会有的局限吧？也难怪要纪元更迭，这很没成仙呢，已经暮气沉沉，未老先衰了。
一名菩提实在是忍不住，“主世界修士过不去，但我们菩提可以过去！虽然还不知道那块山石到底应该怎么弄回来，但最起码我们要宣示一下主权？
现在不搬，也可以留待以后搬！等修真文明更加发达，对洞象的研究更加的透彻，就一定会有机会！
大道之本，你必须争，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怎么能退缩？”
有不少菩提额首赞同！西海有菩提数十，放在主世界中这也是顶尖的实力了，没道理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云海大士就看着他们，目光玩味，“我不建议你们去！因为可能回不来！”
宝菩提语气坚定，“那是我们的事！在新纪元到来之前，我们想为西海献上一分重礼！没有比故土回归更合适的了！我不知道您究竟在担心什么？竟然连那处空域在哪里，对手究竟是谁都不肯告知？
您放心，我们不会用西海名义强迫您为此做什么，我们只需要一个地点，一个名字！”
看着众僧越来越不满的表情，大士不以为杵，这些人，眼光见识还差得太远！而且，真的知道了，恐怕也未必敢去！
“我在担心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们我在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的是，既然有人能做到操控洞象，在现在灰洞的状态，它其实是有两种选择的！
一个是你们希望的，这里变成白洞，另一头变成黑洞，然后就可以把那块失去的石头搞回来？
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里仍然变回黑洞，另一头仍然是白洞，如果想要无涯山完整如初，两部分重归一体，那么，无论是丢失的石头回来，还是无涯山过去，好像都是可以的吧？”
众僧听得目瞪口呆，这不成了强盗了么？抢了人的孩子，为了所谓的团聚，现在还要对妈下手？有这么不讲道理的？
云海大士微微一笑，“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在这个宇宙，归根到底不是东西到底是谁的，而是谁的拳头大！
修真界的强盗还少么？抢得多了，也就变的正常了！
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们洞象另一个出口在哪里！也不会告诉你们那块石头的下落！
因为你们如果去了，就只会提醒那边：西海还有好东西，可以过来抢了！
你们是不是傻？就连凡间的地主老财都知道，如果家里的金勺子被抢走了，就绝不能傻乎乎的找强盗分说：还我金勺子，那勺子和我家金碗是一对的！”
眼看这些对宇宙大势还有些看不清楚，还沉浸在西海荣光中无法自拔的家伙们，大士虽然佛法精深，也仍然避免不了作为女人的尖酸刻薄，太不让人省心了！
她是真的不愿意和那一边起冲突！如果这些家伙一意孤行，在西海存亡时就肯定会把她拉下水，到时她是管还是不管？
管了失身！不管失心！就一定要在源头上断了他们的念想，包括对未来可能有人在其中的挑拨离间！
但她的恐吓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在西象天，以大圣天为首的西海力量唯我独尊惯了，除了另外一个佛门巨擎小须弥界之外，就没有任何敢于蔑视他们的力量存在，如此天长地久，骄纵之心滋生，就连自己也感觉不到！
而且，他们的菩提数量可不止这些，真正聚合起来都有近百的规模，是一支十分可怕的力量！
一些菩提暗中神识一撞，已经有了主意，他们当然不能威逼云海大士什么，到了这个境界，每个菩提都有自己独立想法的权利，这是修行赋于每个人的权利。
但在西海，还有西海佛诫！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当群体和个人理念发生冲突时，群体有权利通过众议来要求个体服从！
只不过这样的佛诫在中低阶僧人中还比较常用，到了元婴以上就很少使用，因为这样做的结果会引发彼此之间的怨隙，而佛门本身又是一个很讲究团结的道统。
但这一次，西海众僧真的有点豁出去的感觉！
这样的心情其实云海大士并不真正了解！她待在上面离群孤索了太长的时间，对主世界修真界的心态缺乏把握，这些人心上的东西也不是境界，修为能替代的。
众议一开始，云海大士就知道不妥！她这个半步仙人在搞这些主世界修士时还吃了个哑巴亏！却不好掉头就走！佛诫是不容蔑视的，哪怕这其实也不过是面子问题，传统不容破坏！
但她仍然不认为佛诫之判会成功，因为要达成佛诫可不是需要半数同意，而是需要八成，在她看来，自己一番苦口婆心，难道还唤不醒两成人？
在场众僧中，包括阳神的大佛陀，还有菩提们都有投票决议的权利，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是上百，但这么多人的决议也不过是一瞬间，也没什么作弊的可能！
让云海大士叹息的是，哪怕她之前已经口舌了很多，也没起到太大的作用，基本上每个在场的僧人都想知道洞象对面的真相？但对是否就真的要过去动武把那块大石头拉回来，却是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
她终于发现了自己错在哪里，知情权和归属权就根本不是一回事！很多僧人还是能理解她的担心的，毕竟这里没有傻子，这是佛门，也不是什么狂热的邪教！
但他们还是希望知道真相！知道无涯山曾经的那块地方到底跑去了哪里？哺育出了什么样的修真文明？
也就是说，很多僧人其实是抱着探究的心情在投票！那些好战者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结果成功的把赞成票堆到了八成以上！

第2329章 西海往事（6）
当所有僧人期待的目光看了过来时，云海大士喟然一叹，修真界中类似的无奈实在是太多，自己本来是抱着消迩麻烦的心态而来，结果反倒是让麻烦更早出现！
事情的发生往往就是这样！一群各怀心事的人群，其中有好奇的，有好战的，好奇的不知深浅，好战的不知轻重！最后就一定是好战的拉开帷幕，然后逐步加剧，最后把大家都拉下水，不管你的初心是什么，愿不愿意，最终也逃不掉搞湿鞋子。
“时间如果往后推数百年，你们再回思今日的决定，我估计你们中的大部分会后悔的！剩下不后悔的不是向佛之心有多坚定，而是未必还有命来后悔！”
云海大士被西海佛诫所拘，就不得不开口，正当她还在琢磨怎么说的更委婉时，突然心中一动，看向不远处神秘莫测的海眼黑洞，嗯，现在已经是灰洞了，
微微一笑，“看来，不用我再解释什么，对方已经过来了！”
众僧先是一愣，随即就是一惊！他们到底都是得到高僧，看云海大士目注的方向，哪里还不知道所谓的对方是从哪里过来的？
他们在想着怎么琢磨对方那块石头时，对方也在琢磨他们的这座山！
但是，如果能从洞象里过来的话，这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就有人看向云海大士，大士则把眼一闭，“你们是打是谈是威胁，我都不拦着！当然抓了他当人质更好！会有人感谢你们的！”
众僧有点摸不着头脑，只稍微的散开，灰洞体量极大，小半个宇宙的外径，这是没法打埋伏的；而且这里有上百名佛陀菩提，除非有仙人出现，否则需要怕什么？
宝菩提神识广传，“不过一个人？我等西海泱泱大度，也无须摆出一付百般戒备的阵势，倒平白给他长了脸！说我西海没见过世面！
不如这样，我等散开自处，各行其是，行法讲禅，就只当在开一个……一个洞会！
他不是穿洞象而来嘛？自持能力，我等偏不给他这个脸，只做不知，恍若未觉，就当寻常，看他如何下这个坎！”
有菩提抚掌大笑，“阿弥陀佛，师兄这个法子好！西海无尽佛国，当有泱泱气度，就只当他是使者来朝，等他看到我等这样的阵势时，也不知该如何下这台阶？
然后再拿捏于他，非得彻底搞清楚对面的真相不可！”
众僧轰然称是，虽然也有不以为然的，但时间紧迫，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各个装相，人人假打，有行棋的，有抚琴的，有作画的，有讲佛论禅的，还有对饮而欢的，就把灰洞前真正变成了一个高端佛会的模样！
他们留在这里，其实本来就是个佛会，是专门研究洞象的佛会，只不过没有这么刻意而已，现在稍显做作，虽然刻意但也还算是正常，就是为了表现出一付西海大佛界的气势！
谁都不傻，不会故意多此一举！都知道能够穿越洞象的修士又哪有平凡之辈？最起码在场上百佛陀菩提中就没一个人能做到，所以才拿这样的无所谓来对抗对方的挟势而来！
其实就是一种心理战，不想凭白就弱了声势！
他们这一番应对看在云海大士眼里，就十分的好笑，也不想去管他们，倒要看看这些家伙最后如何收场！
就在众僧准备停当后，灰洞深处有莫名辐射扰动，隐隐约约中，就仿佛大海深处游出了一条乌贼！
之所以用游来形容，就是因为这道身影的诡异，完全不是正常的纵遁之术，反而像条乌贼喷水一般，一蹿一蹿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其人借洞像之力在移动身形，一吞一喷中可能不美观，但在这里就是如鱼得水！
完全没有得道高士那般的潇洒自如，风度翩翩！
这让他们的第一个打算就落了空！佛门禅聚可以用来对付挟风带势的闪亮登场，好像和一个偷偷摸摸的溜边小贼就完全不搭？
对，就是溜边！这道身影就根本没有堂堂皇皇，光明正大的架势，先在灰洞深处出现，然后几个蹿遁，已是溜到了灰洞的边缘，就仿佛一只偷油的耗子，在看主人家的厨房有没有活人？
虽然因为辐射波动造成的空间扭曲让人还一时间看不清此人的貌相，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就是一身在西象天让人深恶痛绝的道袍！
果然是道人！果然是宿敌！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也是他们一直在担心的，如果对手是强大的道家，会不会引起宇宙级别的道佛之争？
但能留在这里的僧人，最低层次就是阳神级别的大佛陀，没有弱者，心性当然十分的沉静，却不会一惊一乍的大惊小怪！
哪怕道人行为怪异，对见多识广的僧人们来说也不算什么！毕竟，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任何小伎俩都是没有意义的！
倒要看看这厮在作什么怪！
这道人确实很奇怪！按道理说，僧人们发现了他，他也同样会发现僧人们，但这道人却没有丝毫躲闪的举动！
这让僧人们也很佩服他的胆气！其实他们之所以摆出一付佛会的样子，还有一层更深的考虑，那就是麻痹来人，否则这家伙一头扎回灰洞的话，别人是追还是不追？
总要把他引得更远些，才好下手围堵！
那道人却不知道想明白这层关窍没有？现在看来要么就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当使者也是有危险的，无论凡间还是修真界，使者死在自己嘴上的前例还少么？
道人毫不犹豫的离开了灰洞，却没有加速离开，反而状似不屑的看了僧人们一眼，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一抬手，手指之间便出现了一颗烟卷，伸嘴叼住，点火，喷出一拉溜的烟圈，举目四望，立刻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另一个西海独特奇观——海心无涯山！
十分的赞叹，频频点头，大笑道：
“这趟不白来！此山合该于我有缘！”

第2330章 强盗来了
强盗来了！
宝菩提再也没法拿捏身架，一声悲呼，“押司！这是我西海镇海之物，怎么就和押司有缘了？”
娄小乙瞥了他一眼，“我看上的，就于我有缘！你满宇宙打听打听去，老子看上的东西，有敢和我争的么？”
这话是不错的，只要娄押司争，好像真没能争过他的！但是，好像也没争过几次？
和押司打交道，重点不在如何争上，而在于怎么让他不争上！押司是头顺毛驴，在如何处理彼此关系上，关键在于你捋的方向！
近千年来，无数事例都证明了这个事实，凡是逆着捋的，还时不时想掐两下的都已经作古了；但如果你捋对了方向，还知道在关键部位掌握好力度的揉一揉，就没有任何问题！
西海大佛陀们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因为他们毕竟很少接触，很多事情都是听的传说，但半仙们不一样！
关于押司在天眸职位被撸成白丁前还有多少死亡名额，众说纷纭，但就算是最保守的猜测也当在百名之上，西海所有半仙菩提加起来好像还不够？
但是，押司最近好像不打算在半仙层次上凑人头了？他又开始了新的死亡篇章，开始搞仙人了！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彼此现在还不熟悉，但既然都曾经在内外景天共过事，在心盘，在虫患上多多少少也有过配合，所以勉勉强强也能搭得上话？
大佛陀们还有些扭捏，有点端着面子，还不知道怎么自然而然的放下来；但他们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是大佛陀，而有些僧人就能成就菩提！
菩提们一拥而上，不是打架的那种，而是自然亲切，仿佛就像是见到了最亲密的老友，远隔千山万水来剑你，嗯，现在还是见你。
宝菩提不愧是众菩提选出来的发言人，那份机灵伶俐非常人可比，对押司的话丝毫不以为杵，反以为表示亲近的玩笑，这就是为人处世，当你的脸皮厚到一定程度时，其实你一生中大部分的所谓磨难其实都不是事！
都是薄皮惹的祸！
“押司大驾光临，西海蓬荜生辉！我道佛两家共同维护宇宙修真秩序，彼此相知源远流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如这涯山之灵，花开两朵，各美一枝！”
娄小乙就莫名其妙，这怎么听得有些怪怪的赶脚？也不说话，只玩味莫名的看着这些僧人们，笑的和尚们心中发毛，忐忑不已！
在宇宙修真界中，西海谁都不惧，都有挑衅的能力，有万不得已抽身而退的底气，这就是他们敢于大言不惭的说要去宣示主权的凭持所在。
但有一个界域是不成的，那就是远在东象天的五环！
这个宇宙最著名的强盗界域在数次宇宙大战中越战越强，竟然借着纪元更迭的东风就有洗白的迹象！把强盗的身份洗成新格局新潮流的引领者！竟然还有那不要脸的小界在和人接触时不知耻的沾沾自喜：老子的星球当初可是被五环抢过的！
这就和花楼的窑姐儿在人老珠黄时还不忘吹嘘：本朝开国之皇当初还在老娘的床单上打过滚呢！因为关系近，所以没收钱！
其实就是霸王餐！
人心不古，世风沦丧！
五环就是这样的界域！它几乎占据了作为一个对手，所有不利因素的总成！
遥远的距离！庞大的半仙群！残酷无情不讲武德的风格！还有一头主世界最强大的领头狗！
所以，宝菩提就自然而然的转变了自己的角色扮演，这是一名菩提必须要有的判断能力，是一名佛门高僧必须具备的修行素质！
笑的和大饼一样，宝菩提的暖心话张口就来，
“两枝各表，轻重不一！当然是域核的五环更重！这里的无涯山不过是域核的外衣，无足轻重！
远古年代，外衣飘宇过宙来了西海，于是才有了西海的繁荣！这是我等西海僧人一直念念不忘，感激莫名的根源！
不过既然年代已经久远，外衣也早就变成了旧衣破衣，不如就相请主人再宽限些年月，不要急于收回才是！”
娄小乙恍然大悟，“哦？原来西海和我五环还有这样一层的亲近关系？我说五环幼域的体量就总感觉有些单薄，原来是在远古时代被剥了一层飘来了这里？
如此说来，你我两家细论起来还是……”
宝菩提严肃认真，“就是姑表兄弟！不出五服的！”
娄小乙就很犹豫，“原来还是姑表兄弟，这么说来，账就不能算那么清……没的损了亲戚的情份？”
宝菩提大点其头，“亲兄弟明算账，那是因为耳鬓厮磨，常在一起，不算清楚就不好相处……
但姑表兄弟就不同，平时见不到，这几百万年见一次的，算太清楚就失了情份，押司您看……”
娄小乙哈哈大笑，“原本以为是过来顺拐，却没想到变成了走亲戚！好说好说，什么借用不借用的，五环送出去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还听说过往回讨要的？
送给西海的，那现在就是西海的，谁也不要再提，谁再提就是离间我们亲戚之间的关系，老子认识他，这把飞剑可不认识他！”
这通应答，直听得下面的大佛陀们目瞪口呆！本来自家的东西，这怎么算来算去就变成亲戚送的了？合着他们西海还占了老大的便宜了？
修真界实力为尊，在这次的接触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世态炎凉，现实的让人无语，偏你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就实际操作能力上，他们未必能从遥远的东象天把五环的幼域核心弄回来，但这娄押司现在就可以通过洞象吞吐把无涯山搞回去！这才是这番对答的核心内容！
那么，都不再提，可不就是西海占了大便宜么？
就像强盗抢了整条街道，却独独留你家不抢，你难道不该心存感恩？
这个逻辑是有的，就是让人心中酸涩，除了怪自己胳膊太细腿不够粗，你还能说什么？
好歹，还认了个亲戚？好像也不全是一无所获？

第2331章 走亲戚
于是皆大欢喜！
修真界，就是这样来平衡各界域道统势力的，很现实，很残酷，才是真相。
娄小乙笑眯眯的，他总算是搞清楚了这些家伙的真实用意，如果他不来这一趟，可能后面就有不小的麻烦，五环倒也不怕，他当然更不怕，但这样的时间窗口上，实不宜在两个相隔甚远的大界域之间掀起波澜！
因为距离的原因，波澜必然会发生在半仙菩提层次，然后就会扩大到道佛之间……这不是个理智的选择，娄小乙明白，西海僧众也明白。
所以，只能当亲戚，大家大户的，谁还没个操淡亲戚呢？
关键是，这样双方碰个面，就能避免有心人的暗地使坏！修真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五环撞洞象那么大的动静，西海海眼出现异常也不是秘密，同时变成灰洞，半仙中多的是消息灵通，心思机敏的人物，这样的时间巧合下，猜出真相也不难，所以，瞒不住的！
出事不可怕，关键是要解决它，而不是一味的隐瞒，这就是娄小乙的处事原则；所以他大大方方的穿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边的疑惑。
没想到撞进了和尚窝里！
“五朝前辈，绯红一别，可还安好？”
娄小乙亲切的向熟人打着招呼，其实对菩提们他还无所谓，回去内外景天，或者去了黄龙之地，这些人不过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反倒是五朝这样的人物，有点类似五环的长津清扬子，是西海的实际掌控者，才是真正应该认真对待的。
五朝就感觉很有面子，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受，哪怕当初他在绯红一事上被折腾得不轻，灰头土脸的，但如果是败在像娄押司这样的人物手里，就反而成为了一种资历？
人和人，就是这样在无数的奇怪中交往，发展，在磕磕绊绊中向前走。
五朝回应的很热情，“绯红一别，押司风采更胜往昔，宇宙中无处不在传扬押司的传奇，已经成为了纪元的风云人物！有幸和押司共处一个时代，正是我辈修行人莫大的福气。
我听说当初押司在小须弥界曾经盘桓过一短时间，佛法深厚不逊色于我佛门中人？今日既然有缘，借西海洞会之便，不如请押司也为我们开坛说佛，一闻高人的见解？”
众僧轰然称好！
修行人嘛，学术交流是最本质的相处方式！道境做不了假，思想也做不了假，用这种方式来认识彼此，可要比不咸不淡的认个亲戚有用得多！
当初娄小乙在小须弥界停留近百年，也没瞒人，消息传到西海，也让西海道统很有些吃味！
两个西象天佛门顶梁柱虽然相处还算井水不犯河水，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内里仍然暗流汹涌，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是真理，无论在哪里，什么时代，什么环境，都从未改变过！
正是因为这种心情，小须弥界百年，就没有一个西海僧人前往小须弥界交流，不是不想，实为较劲！甚至还背后散布小须弥界和道家勾搭，吃里扒外的消息。
其实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
当然，也就是像娄小乙这样的身份地位才能有这样的待遇，换个人谁来理你？看不顺眼就直接打杀了事！
这就是娄小乙聚势扬名的作用！他要走的是和李乌鸦完全不同的道路，换李乌鸦那套作派的话，自己是痛快了，大事办不成，最后也是悲剧！
他不喜欢悲剧，他喜欢大圆满，红红火火，齐齐整整，最后王子和灰寡妇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佛门，是他要完成自己的目标避不开的一个坎！它就横在这里，你不能装看不见的自欺欺人！
在种群方面他已经做了很多，在妖兽一族上得到了很大的支持，灵宝也算有些底子，人族就不说了，太大，根本无从着手。
种群只是一个方面，道统是另一个方面！他自己是道家，有天然的认同感，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无视修真界万年老二的佛门！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佛门当做敌人，起码不是全部！在东象天和佛门的关系已经很难挽回，那就往死里揍；但对西象天的佛门还是应该以相处为主，至于能处到哪一步就看彼此的缘分！
优势在于，因为距离遥远，所以没有直接的冲突，就总能谈！
远交近攻，距离产生美嘛！
但要把这种朦朦胧胧的美变成好感，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所以西海僧人提出就近举办佛会由他来开坛，他不能拒绝，否则之前的一切就白做了。
但是，“大师所提，正合我意！但有一点，需要说清楚！
我习佛境，不是为了讨好谁，敷衍谁，拉拢谁。心向往之，便习了，就这么简单！因为在我看来，道佛共存数百万年，就一定有存在的理由，尺有所长，尺有所短，在各自的领域都有极高的成就，这是谁也抹杀不了的事实！
承认这一点，才是我们和平共处下去的基石，而不是唯我独尊，恨不得全宇宙就我一家道统，这是独境，却不是佛境，也不是道境！”
看着僧人们，当他准备开始忽悠时，嘴上功夫还是很了得的！
“但我仍然是道家出身！这是抹不去的烙印，也不该抹，正如诸位大师永不会抹去自己的佛门烙印一样！
既然是道家出身，就不应该开坛！这是一个道统对另一个道统的尊敬！
在东象天，在五环，合该我开坛，谁都不能抢！但在这里，能开坛的就只有你们！
这是主次，必须分清！
就大家聚在一起谈谈各自的心得吧？我可提前说好，我这道人习佛境佛学，可能就会有很多在诸位正宗佛门大德眼中感觉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想法？
这不是不尊重，而是视野的不同！也不是故意亵渎，而是用发展的眼光？
就像你家漂亮媳妇我就可能觉得很丑一样，这个，真强求不来！”
众僧大笑，佛法还没讲，他们就不得不为这个娄押司暗暗挑大拇指！
只一席话，情商，智商，佛学，尽在其中，直率粗鲁还不让人反感，却暗起亲近之心……这人，新纪元中必有他的一席之地，区别只在于，这一席到底有多高罢了。

第2332章 谈佛
云海大士远远观望，却并不走近。
她有自己的方法，知道黑洞对面的大概位置，她也知道五环最近些年的位置，所以当洞象转化并被定在灰洞状态时，除了娄小乙，她也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一切。
无涯山丢失的那部分就在五环，她早就清楚，从一名仙人偶然的闲谈中得知，但她却为这个秘密守了上万年，如果不发生这次事件她还会一直守下去！
因为她很清楚，这里没有受害者，也没有得利方！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人类就不应该为他们寿元之外的东西去斤斤计较！
去判断这是我的，那是你的！没意义！其实都是宇宙大自然的！
洞象的变化始料不及，这不在人类的预料之中，纯粹就是大自然的内在规律，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其实要找出是谁做的，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毕竟，在主世界修真界中，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人。
她很惊讶，身为剑修的娄小乙也能做到，这也印证了在半仙阶层中流行的对娄押司的一些猜测。
必然是新道境，只是具体叫什么名字还不好说。但如果使用这样的新道境能定住洞象，就说明这个道境已经近乎完成，否则做不到这样的逆天！
这是个可怕的人！不在于他能穿越洞象，不在他的咄咄逼人，而在于他能在瞬间把自己从一个声名狼藉的强盗转变成一个在佛道两脉都有涉猎的高人。
具体的东西其实并不重要，她更看重的是此人在全局上的平衡！
一个甚至愿意接纳佛门学说的道人，他的上限在哪里？他把自己的定位放在何处？让人浮想联翩！
能站在佛道之上的，是什么？
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所以她静静的观察，观察这个只用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现在和未来的隐患都消迩的干干净净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大善之人，必有大恶！反之亦然！
……众僧这次可是真真正正的开佛会了，百来名僧众就在灰洞前，以洞为境，以洞为题。
宝菩提抛砖引玉，把他们西海佛脉对洞象的见解，争论，焦点，分歧，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一点也没藏私！因为他们这些都是推测为主，在真正能自由出入并影响洞象的人面前扭扭捏捏，遮遮掩掩，实在是会让人笑话。
最后才道：“我等的见解，如莹虫之于星辰，在大家面前就是纸上谈兵，贻笑大方！
不知押司在这方面可有教我？”
看着众僧迫切的目光，娄小乙微微一笑，开口布道，
“关于自然，道佛两家的侧重各有不同！我也实话实说，佛门在心务虚，道家偏实自然，所以在这方面道家要走得更远些，这是实情，也是佛门需要改进的一个方向！
如果未来修士之间的争斗能少些，而在探索自然的方向做的更多些，才是修真界之福！
既说洞象，就避不开五太，这是万物之始，混沌之初，一点虚无，印照无限宇宙……”
娄小乙没有藏私！根本就没必要！就像大科学家和普通门外汉的讨论，你就是把所有的公式定理都和盘托出，又能济得什么？该不懂的还是不懂，不明白的还是不明白，如果要一点点的搞明白这些东西，从头学起的话，你还是佛门子弟么？
这是从知识角度来说，如果从更大的宇宙角度来说，洞象就是宇宙中最危险的天象之一，制造的惨剧不计其数，就应该成为人类共同研究探讨的目标，无分道佛，就不是该敝帚自珍的东西！
当然，他说的只是洞象的基理，而不是自己对身体小宇宙的改变，那是个人的秘密，无法效仿，也有点不太雅观。
但哪怕是基理，也足足说了一个时辰，就连僧人们都没想到娄押司如此坦诚，毫不藏私，不由得都心生敬佩；先不说之前种种，只在这对宇宙自然的尊重敬畏上，就让很多人自愧不如！
这就是心胸，能成大事者，能登高位，必须要有的东西，这一点上，娄押司的心胸对得起他的地位。
但道佛终究不同，哪怕他讲了这么多，这么细致，也确确实实对僧人们有帮助，但这样的帮助远远没有达到他们能和娄押司一样出入洞象的能力，这不是娄小乙说得不够清楚，而是佛门所学本身在大自然方面的缺失，这不是他们擅长的方向。
也有不甘心的，一名大佛陀就抱了必死之心，“我佛慈悲，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亲自进去看看，又如何能真正了解洞象真相？
他人说来终觉浅，押司有什么特别需要嘱咐的么？”
娄小乙就看了他一眼，“你佛慈悲，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觉得这才是正确的求知观念。”
娄押司终于开始搅浑水了，毕竟，他也从来就不是什么传道的人，搅屎才是他的擅长！
在僧人们古怪的目光中，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洞象，是宇宙中最不可思议的天体现象之一！从太古开始出现，史料记载中，好像只有增多，不见减少的迹象！那么就不得不考虑这个事实，这样一个对宇宙生灵物质都有莫大危害的天象为什么就能在宇宙中存在？而且越来越多？
如果这是宇宙的意志，那么这样的意志体现到底代表了什么？
这才是我们修士真正应该去探究的！”
眼看已经吸引了所有僧人的注意力，娄小乙开始往沟里引，
“在我看来，洞象并不就是单纯的代表毁灭！因为世人看到的只是黑洞，却很少有人会去留意在洞象另一侧通过虫洞连接的白洞！
如果我们把这样的洞象当成一个整体，三位一体，甚至四位一体，我们就能对洞象有个新的认知！
黑洞代表了死亡毁灭，而白洞却代表了变化重生！
也就是说，宇宙意志是不是在鼓励这种不断变化的重生？让万事万物不再拘泥于它本来的形态？
这就是吞噬的意义！不为毁灭，而是替代！让更好的，更新的，更符合当下的东西出现？
结合道境，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听说在东象天佛门中已经有人在创立这样的吞噬大道，其实就是对宇宙变化的一种顺应！但遗憾的是，在佛门风气最重的西象天，我却看不到这样的求变心态？
如此故步自封，我不知道西象天在佛脉中的地位还能持续多久？一个不知创新变通，只知抱着祖宗的成法不思进取的佛脉？
会有什么前途可言？”

第2333章 有缘
娄小乙的真实目的，其实还是想在佛门中推广他那一套颠覆仙庭即有秩序的理论！当然，不能明着说，只提吞噬，不提天劫轮回，就不会太过明显！
借洞象之问来开启他的蛊惑，是偶然也是必然！既然西海僧众这么强烈要求，他也不好太过拒绝不是？
洞象和吞噬，是真的有很深内在联系的，这一点并不假，也是他有足够胆气在这里招摇撞骗的原因。
……这场佛会，就这么在无数的思想碰撞中进行，娄小乙不指望当时就能改变西海僧人什么，这也完全不现实，只要扎一根刺，然后慢慢等它发芽即可。
他有的是耐心！
一个月后，心满意足，又稍微带点疑惑的西海僧人们开始散去，总体来说大家还算满意，虽然和道家的恩怨终不可能因为这样一次的洞象交流就冰释前嫌，但对五环，对娄小乙的观感还是有些变化。
这就是他要做的，洒下种子，然后慢慢等待发芽。
西海僧人的邀请很多，但他拒绝得也很干脆，一句黄龙之地，大家就都能理解，事实上，僧人们对像他这样的人现在还飘在外面却不去黄龙立道碑，已经感觉很惊讶了，真的是很沉得住气！
眼见众僧星散，娄小乙飞向远处最后一个，嗯，尼僧？
“贫道娄小乙，见过大师？”
“贫尼云海，见过押司！”
娄小乙就有些不满，“法号之类的，不能显诚意！贫道不自称法号，就是尊重，但大师似乎……”
云海不以为意，不过也不愿多说，“名字什么的，早就忘记了，和云海一样，不过是符合而已！
西海阎氏，大概如此。”
娄小乙就呵呵笑，押司和阎氏，这有些巧合啊！
“合该你我有缘……”
云海大士却止住他，“这句话就不要说了，不过是佛门中的一些不知自重之辈的狂妄自大，真正的僧人都是不会这么说的！
你我之间，也不需提那些虚伪，押司一番心机，这是打算把西海架火上烤呢？”
娄小乙眼见瞒不过她，心中也是敬佩，这三十一天的守夜人确实不凡，很有些门道，连他都有些摸不清底细，看来和仙庭离得近，是真能学到一些真本事的。
“有些人想被烤，还没机会呢！大士火眼金睛，当知道西海这些僧人可有架在火上的资格？”
云海大士语含玩味，“所以，押司这是做给贫尼看的？我虽不愿和某些人同流合污，但也不代表就会遂了押司的指点……”
她其实也受到过邀请，参加翼展天对剑脉的围剿，却被她婉言谢绝了；就她所知，在三十二个守夜人中的大部分，都和她一样拒绝了这个邀请，事实证明，大部分人还是清醒的，那些唯唯诺诺的，就注定了成为炮灰，因为他们不能坚持自我，守不住本心！
对她来说，守夜人并不能代表什么，哪怕失去仙庭的关照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再者说了，现在仙庭的关照还有多大的意义？家都快没了，看家犬又该如何自处？那三个守夜人就是看不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有此难。
但她同样认为作为事件的中心，剑脉如此高调嚣张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跟这条破船走到一起，太危险！
娄小乙微微一笑，你别说，他这一番功夫还就真是针对这位云海大士的！因为在场僧人中，也就只有这一位才有足够的基础，别人嘛，那纯属对牛弹琴。
“有的人，这机会对他来说就是毒药，就是被架在火上烤！
但有的人不一样，就有真金不怕火炼的，或者说，只有经过火炼才会成材的！”
云海大士就皱起了眉头，“押司倒是真看得起我，不过此路于我不通，我怕押司是找错人了。”
娄小乙不为所动，“没找错人！大士就刚刚好！”
云海大士心生厌意，此人很无聊，他自己想祸害仙庭秩序，却不想自己出头，非要拉个顶缸的！这个修真界谁比谁傻？能容他诡计得逞？
之前看此人心智深不可测，现在看来又幼稚的可笑！这么简单的驱虎吞狼之计也亏他用得出来，还是看自己尼僧身份的软弱可欺？
娄小乙不急不慢，“大士，你在三十二天日久，想必对仙庭那是非常熟悉了，我知道仙庭之上有仙子无数，各个不仅有大成就，还绝色非凡，集才智容貌于一身，就是仙庭最美丽的景色。
但我听说她们都是道家仙子？仙庭之上却是没有女佛，也不知是真是假？”
云海大士心头一振，她终于知道这强盗为什么盯上她了！
“仙庭确实没有女佛！但却不代表女子不能成佛登仙，只需换个皮囊做大丈夫相即可，也不是什么难事！”
娄小乙紧紧盯着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这是人类文明的基石！不管修不修行，我想大士对此不会有疑义吧？
为了理想，总需付出代价，但代价一定是有底限的，我不知道换个皮囊算不算个底限？
但如果是我，这样的仙佛不成也罢！”
饶是云海大士近两万年的心境，也被这番话给激得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做答！
娄小乙却仍然不放过她！
“我听说成得仙人后，就能照见过去未来，在虚冥之中有和亲人灵魂瞬间一视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真到了那时，你能认得亲人，亲人却认不认得你？”
娄小乙的话，如一枚钢针，直透云海心中最柔软处！
他所说的什么照见过去未来，和亲人转世灵魂的惊鸿一见，是不是属实就很难说，也可能就是下界修士的一种美好的愿望而已；但他在这里所要表达的却不是能不能一见，而是背后所代表的体现人性价值的核心理念！
放在某个时空，某个世界，父母亲人还活着就可以通过医术来改变皮囊，不管是外表，还是性别！
但那是一个人性扭曲的年代，在现在的这个修真世界，就是大逆不道，就是颠覆纲常！
云海大士抬起头，目光中满含杀意，这是她上万年来的第一次失态！
不得不承认，和传说中一模一样，眼前这家伙拉仇恨的能力在宇宙修真界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第2334章 自己人
娄小乙却仿佛没看到这个高位尼僧的反应似的，以他坚韧的神经和变态的思想，看到别人暴走就会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就是不能拿我怎么样！
“大士为何对我怒目而视？
仙庭不容女佛又不是我规定的？生为女子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既然都和我无关，大士为何心生杀意？
就仅仅是因为我说了一句大实话？”
云海大士一字一句道：“娄押司，如果你不能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今日在这里，你我之间就只能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娄小乙把眼一眯，毫不示弱，针锋相对，“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本来想说，现在老子不说了！正好在洞象中待的烦燥，就不如和大士活动活动筋骨？
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死的就一定是你！
哪怕你在仙庭蹭过金，也一样捱不过老子的飞剑！
不服你就来试！”
云海大士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无法忍受，当这个剑修嚣张起来时，就仿佛整个天地都放不下他那张大脸似的！嘴炮之利，让人心浮意燥！
她知道这人说得对，确实和他无关，但她就是无法忍受这人说话的语气！如果这样都能忍，那她以后也不用修行了，当别人的跟班好了！
心中挣扎，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意气之争？还是生死不论的方式？她一直在提醒自己从旁观察就好，却谁知还是落入这样不能自己的境地！
好像，除了生死也没其它的办法了？
一边自自自艾，一边强自调息，希望能压下心中的浮燥，最起码战斗起来不会大失水准，剑修的剑实在是太快了！
她这里正在强自运气准备，那边厢娄小乙却突然一笑，
“算了！不和你打，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老子也胜之不武！
我这人哪，一见女子就心软，老毛病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这一激一放，一软一硬，妙到毫巅的心理控制，把云海给搞得战心皆无，信心全失！明明是占尽优势下的放弃，好像是给了她一个台阶，却让处身其中的她有一种深深的屈辱感！偏偏她还不想通过战斗来改变这种无力！
娄押司的可怕，她现在才算是真正领教了，就是个魔鬼，都不用出剑，就已经把她一个堂堂三十一天的守夜人给搞得完全迷失！可想而知那些听令于仙庭的修士在翼展天都到底经历了什么？
都不敢想！
娄小乙和换脸一样，仿佛之前就不是他本人，而是被异形上身，笑得十分的真挚！
“阎大姐！你也别怪小弟我交浅言深！我是有目的，但我却是个把话讲在明处，从来都禀持双赢原则的人！如果之前有什么冒犯，大姐别往心里去！”
娄押司的一个特点，全宇宙都知道，就是逢女必叫姐！如果一开始就这么叫，云海大士必然拂袖而去，她不会惯着这种不知羞耻，打蛇顺杆上的人！
她近两万年的寿数，这家伙才三千！叫她姐？叫祖奶奶都未必够资格！
但现在一番交锋，心情激荡下再这么叫，她就早已没了一开始的骄傲，第一声没拦住，那就只能听之任之，搞得现在尴尬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我说大姐啊！咱们虽是初识，但神交已久！就凭大姐的人品气质，能是没有底限的人么？
之所以听之任之，不求改变，宁可换个皮囊也不愿意想其它的方法，不过是惯性使然，觉得几百万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我又怎么能与众不同？
这想法本来也没错，秩序就是这样的嘛！放在以前我这么劝你，那就是心怀叵测，不安好心！
可是，要换纪元了啊！
规则要变了，秩序也要变了！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这是宇宙煌煌大势！是潮流，是趋势，是天道都默许的变化！
既然如此，仙庭没有女佛这个情况，为什么就不能变呢？”
云海大士心中振荡，她知道这不应该！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这么想！因为这个魔鬼说的，本来就是她内心深处隐藏上万年的渴望！
“为什么不当第一个女佛呢？大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一个开端，一个标杆，是哪怕再过去几百万年几千万年哪怕你不在了也会被人传颂的对象！
因为你是第一个！因为你为无数好佛的女子打开了一扇门窗！
功德无量啊！
凭什么就只能男子才能成佛？这就是佛门的所谓众生平等的理念么？连自己的母妻女儿都可以视之为贱，这样的秩序规则是应该遵守的么？
女子就是生命的摇蓝，是修真世界不可或缺的半边天！为了这个目标，在这样纪元更迭的环境下还不知道努力，那我只能说你们彻底没救了！”
云海大士身体摇晃，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早知娄押司擅长蛊惑人心，忽悠众生，千防万防之下，还是着了他的道，彻底栽了进去，好像自己还不想爬出来？
娄小乙舌间翻飞，唾星乱溅，“新纪元哪！一切皆有可能！但如果你不去努力，便一切都没可能！
宇宙混乱，大道崩散，你不是唯一想要求变的！
我也想变，你也想变，他也想变，大家都想变，无数的变！
能拦得住么？
为什么不试试呢？所谓法不责众，墙倒众人推！谁又敢说自己就不能成功？
你可能是在帮我！但我也可能是在帮你！其实大家都在互相帮助，一哄而上！
关键是，你其实是在帮助自己！
你自己都不帮自己，指望谁来帮你？”
看着在虚空中凌乱的云海大士，娄小乙心中暗笑，老子有两把剑，一把是看得见的，一把是看不见的，同样的犀利！
他倒不是一定要鼓动这个云海大士改修吞噬，其实修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离经叛道的他都支持！
关键是要在修真界掀起一股改变的风暴！不管是道家还是佛门！才好浑水摸鱼！才能让他完全最重要的三个大道的上位，才能真正改变秩序！
这些，需要掩护！需要有无数的改变去牵制保守力量的精力，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辨不清哪些改变才是致命的！
等他们最后发现时，什么都晚了！

第2335章 原来
云海大士脸色阴晴不定，心中也在激烈的斗争！
这已经不是诱惑的问题，而是实现人生价值的核心问题！是两万年修行的意义的问题！是屈辱和尊严的问题！是懦弱和勇敢的问题！是保持自我和放弃独立的问题！是所有问题的问题！
她必须做出选择！不管她愿不愿意，都不能回避自己的内心！
她不能得过且过，含含糊糊，再去悄悄的想，悄悄的做，悄悄的偷鸡摸狗，因为大道不允许你苟且！
正如这该死的剑修所说的那样，大家一起变，让保守力量顾此失彼，左支右绌！按住葫芦浮起瓢，最终在这样的变革力量下漏洞百出！
只要打开了一处，就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堤上的蚁穴足够多！
此时的云海已经完全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近两万年的修行让她在哪怕这样的思想冲击下也迅速平静了下来，开始了理智的权衡！
没错，就是权衡！因为两万年下来的修行已经让她不会再凭热血做事，而是深谋远虑下的谨慎分析，大胆展望！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哪怕站了出来，成为蚁穴中的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大最招眼的那一个！因为这个剑修的图谋绝对会比她的要大得多；女佛，听起来是件很了不得的改变，但仔细想来也改变不了仙庭的根基，对上面来说不过是庎廯之痒，谁还不长个嘴泡鸡眼呢？
目注娄小乙，目光重新变的深遂，“我可以做出决定，甚至是承诺！但在这之前，我需要押司一个真实的答覆！
你我素昧平生，之前毫无交集，知道对方也是在传闻中的点点滴滴！什么神交已久这样的垃圾话就不要说了！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是我？才见头一面，你就示之以腹心，这么肯定我会加入你的阵营？而不是去通风报信，告密领赏？”
娄小乙看着她微微一笑，“我猜，您是参加了某个坤道的组织吧？会章很大，人数何止过亿？本来我是找不到您的，但谁让您如此出众，在境界上独树一帜，排名第一呢？”
云海大士睁大了双眼，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终于知道这剑修是谁了！在坤道会章成员旁，还有一个青云之榜，是专为妇女之友们准备的，相比起会章成员来说当然人数不值一提，但也有数万之众，其他也就罢了，只有排在第一的那个金光闪闪的代号——第一友！
虽说会章讲究公平，大家都没什么特权，但排在前列的还是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隐隐约约的……
娄小乙就笑眯眯，“所以我叫您大姐是有缘故的，可不是平白占您的便宜！您说，咱们这么近的关系，我不找您又找谁？我不信您又信谁？”
云海大士就有些失魂落魄，“完了！坤道完了！只要跟你这祸害沾上边，那还有好么？”
娄小乙也不辩解，嘿嘿，上了他这条船还想下来？想什么呢？
这个云海大士他虽然并不了解，但只要看她在坤道会章中的地位，就已经明白无误的传递出了什么东西信息！
她会是个安分守己的？骗鬼去吧！无非就是把自己隐藏的很深，是那种蛰伏高位，却行事低调，谨慎判断身边的局势，随时随地都准备跳出来叼一块肉的人物！
他对此一点也不反感！这才是大变革下的正常心态，反而是那些无动于衷的人物才真正让人头疼！
所以，毫不犹豫的在法会上大放厥词，既是为拉拢那些未必在新纪元中有什么成就，但却会对主世界修真界有影响的人，另外就是针对的这位云海大士！
阎大姐嘛，和押司有点缘份再正常不过，天经地义。
云海大士发现自己在这短短时间内的心情真正是一波三折，连续的精神冲击不断袭来，这个人丰富的经历刺激得她这样的苦修之士都不得不怀疑自己，这辈子两万年是不是白活了？
但有些问题，可以做出决定了！
“好！我会在纪元更迭时尽我那一份的力量！但却不是吞噬！我也不会在西海推广这个吞噬道境，但我也不会阻止！
在三十二天的守夜人中，我还能帮你拉些帮手，其实也不算拉，而是他们早有所觉！
我们会以自己的方式加入这场变革，而不是你的！
想来这也是你的计划？互相不知反而更好行事，至于最后谁上谁下，谁成谁败，那就交给天意吧！”
娄小乙玩味道：“大姐真的不想知道我在图谋什么？也许我透露一些的话，会增强您的信心？”
云海大士断然拒绝，“不用！我怕你真的说出来后，我反而会没有了勇气！
另外，我真的不是你姐！当不起，肩膀太窄！去祸害别人好不？算我求你了！”
娄小乙就很失望，“咱们姐弟之间，也不要太生分了吧？你帮我，我帮你的事，互惠互利！”
云海大士却很坚决，“休得再提！你这佛学就是你佛慈悲，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帮还好，你这一帮，小事帮成大事，迟早把这身臭皮囊帮出去！
以后不要联系我，我也不认识你！但有一点请你放心，我们这些人的能量也不可小觑，大道变革中也是一股不可轻忽的力量！”
转身就走，“勿送，后会无期！”
娄小乙含笑看着云海大士的离开，心中明镜，这并不完全是他的力量才让这些老谋深算的守夜人改变了思想，怎么可能？
人上数十，形形色色！几十个守夜人中那必然就有心向变革，打算火中取粟的，他只不过是挑开了这层面纱而已！
其实这些东西，寻找变化契机，创立崭新大道，这些人怕是早就做了几千年了！
勾搭上云海大士这批守夜人的好处就在于，守望相助！
不用刻意做什么，你方唱罢我登场，互为奥援，你是葫芦我是瓢，大家一起往上飘！
在关键节点上大家能达成发力的共识，这就是有意义的，非常重要的意义！
这些人，是真正的老手，暗中窥伺很长时间了，不需要怀疑他们的能力！

第2336章 风潜
娄小乙这一趟的收获不小！
一次洞象危机，前前后后让他在各个方面都得到了好处！
完全的三洞一体，完整的吞噬大道，勾搭上了主世界不世出的那部分变革力量……唯一的小遗憾就是，这个阎婆惜好像对他防范甚严，一点机会都不给！
此间事了，该趁风去，就在他要动身之时，忽有所感，于是停下身形，默然伫立。
一刻后，时间突然一顿，仿佛一切都进入了瞬间的静止，就连灰洞的运转都暂时出现了停滞！
下一刻，有连续的破碎之声传来，清晰无比！
圣德，福德，阴德……三道崩碎！
西海仿佛是一壶被烧开的沸水，无数的身形腾空而起！绵绵不断的佛号此起彼伏，悲伥中透着兴奋！
一次崩三个，现在，已经有二十个大道不在了。
僧人们在复杂的心情中去追求他们的大道，娄小乙却没再加入这样的行列，在三个大道崩碎的同时，就有无数的感悟涌入他的心头，那是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作为一个整体时，对失去同伴的怀念和追忆，只凭这些哀思，他就已经隐隐约约摸到了这三个大道的真谛，剩下的，不过是时间的打磨精粹。
修道三千年，他终于走过了大道上最重要的关口，不再需要大道碎片的帮助就能充分体悟大道，就像这次一样，通过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共鸣来达到了解的目的。
当然，这种办法可能也就他能使用，对他人来说，身体既没有改造成小宇宙，更没修习这么多的大道意境，属于一种不可复制的大道理解方式。
随着时间过去，大道崩的越来越多，他这样的领悟也会越来越轻松，甚至最后达到都不需要大道崩散，在这之前他就能通过其他大部分大道来推衍没崩的大道。
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大道相通，现在他已经掌握了二十多个大道，剩下的对他来说也就不再神秘，瓜熟蒂落，自然而然。
再也不用费尽心机的去疯抢了，也总算是有了一丝大修的风范！
还差四个，就将来到崩散二十四个大道的坎，也就是他踏出第二步的契机，为此，他已经准备了很多年，尤其是洞象这一次，为他打开了新的视野！
到了现在，对曾经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理解已经不再放在首位，现在对他俩说更重要的是，自己创新大道！
学习，理解，深入，举一反三，然后创造！打磨！完善！成型！
这才是一个修行人真正该做的。
但这种实际行动上的追求大道的感觉，还是很让人怀念；看着忙碌的僧人们，嘴角荡出笑意，这样的快乐已经不再属于他，对他来说，翻篇了！
惆怅中，身体开始向上拔，这一次，他打算通过外景天去天择大陆！
他已经决定，在去黄龙之地之前，要第三次进入剑道碑，因为他不清楚，随着天择大陆上的道碑越崩越多，剑道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
那里面可是有李乌鸦对剑道的理解极致，其它地方不曾留下的东西，他现在的境界眼光足够，需要好好的理解一番，看看在通过什么方式把李乌鸦的这一套东西传下去！
这是他的责任！他有义务对剑道传承做出贡献，不管是自己的东西，还是别人的！
也包括重楼的！三秦的！武西行的！胡学道的！他们都在剑道碑中留下了一些在崤山穹顶不曾留下的东西！
这些，不容遗失！
在往上升起时，娄小乙心中不由得浮起了一张人脸的面容，岑布衣！
这道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接下来就是两人等价交换的阶段，也不知道这个神通广大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是需要他帮忙的？
很沉得住气呢！
……娄小乙出现在了周仙界域周围，因为这里就是在反空间中距离天择大陆最近的地方，既然已经顺路来了，他也不介意进去看看，有些旧人，有些旧景，都是看一眼少一眼的。
天地棋盘也算是他的老朋友了，对他的到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主动为他消去了过界的痕迹以示友善，当然，现在的他其实也不需要这些，初来周仙时看起来霸气无比，神妙不可测的天地棋盘，现在放在他的眼中却早已失去了那份感觉，不过是个暮气沉沉的过气先天灵宝而已。
记得他初来时被当成卒子，当时还心生不满，誓要有朝一日把周仙的真君们都拘来做他的棋子，当时的意气现在想来就十分的可笑，现在他已经能做到了，甚至还能操纵天地棋盘本身，但那股意气却早已不在！
简单的快乐，如果当时你不去做的话，也就不成其为快乐。
所以，人生得意须尽欢，这句话当真是道尽了人生的真谛！不是人会变，而是快乐会变，就像是现在的他，能找到一件真正让自己快乐的事去做，已经很难了！
快乐不在，人生又还有什么意义？只凭责任感来支撑么？能支撑多久？
他先来到了摇影，这个周仙剑脉崛起的地方，两千多年过去，依然如故，唯一的区别是，更加的兴旺了！
两千年来，这里发生了很多，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
有三点保证了摇影剑脉的崛起。
首先，周仙本身相对安定的环境，这对一个门派势力的发展至关重要！而且摇影剑脉在周仙有些特殊，几大上界都关照有加，这是其它剑脉不能比拟的。
其次，跟随娄小乙出征的剑修军团还是有些摇影的老人最终选择回归了这里，叶落归根，对前途有限的修士来说就是一个很正常的选择。他们就是支撑摇影的脊梁，由此为摇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收徒范围可不仅只局限于摇影，而是整个周仙有志于剑道的人才。
最后，因为摇影出了个大人物，娄祖！
上面有人对摇影来说可不只是一句虚言，他们是真有人！
这条大腿很粗，粗到不仅是摇影响的大腿，也是周仙的大腿，甚至也是整个宇宙新兴势力的大腿！
这样的道统，谁敢挑衅？
也就造成了摇影现在的辉煌！

第2337章 惆怅
但这些，对他们的大腿娄祖来说，却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一个人都不认识了！
变的陌生，变的淡淡的疏离！他很清楚，这可能确确实实是支剑脉，但也只是烙印着周仙痕迹的剑脉，却没有五环轩辕剑脉的烙印！
这不怪他们，只是环境使然！
宇宙中剑脉虽少，但那也是相对来说，绝对数量也很有一些；它们都成不了轩辕，因为他们没有成为轩辕的环境条件！像在周仙的摇影剑脉，温室中的花朵，就是整个周仙的气质，没有轩辕的那种披肝沥胆，铁血豪情，这是强逼不出来的，只能在环境中潜移默化。
所以，轩辕之所以成为轩辕，也在环境的成全，前有青空左周，后有宇宙五环，时时刻刻都在流浪中提心吊胆，随时随地都面临各种层面的打压……于是，被磨成了宇宙间最锋利的一把剑！
这把剑的剑尖就是李乌鸦！现在剑柄则变成了娄小乙！他们都以自己的方式在带着这把剑往前飞，飞向光明，或者黑暗。
静静的停留在摇影小界外，静静的凭吊，常有兴致勃勃的年轻剑修从他身旁呼啸经过，却没人能发现这一团近乎透明的虚影，那是光暗空间的高阶应用，已经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明白的东西。
年轻时，他就很奇怪那些大修背手而立呆如木鸡的沉思，就认为那不过是一种装赑的姿态，人生苦短，有这功夫立在这里发呆就不如实实在在的做些实事。
但现在他明白了，那真不是发呆，而是在记忆的长河中缅怀那些失去的东西！
那些遗憾，那些快乐，那些挫折，那些成功，那些事，那些人！
当他发现自己终于能理解这些时，他就知道，自己也老了！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经开始理解李乌鸦当时的心情！
这很危险！他心中提醒自己！
在修士的一生中，心境是个十分古怪的东西，永远没有尽头，永远有提高的空间，只不过修真典籍中常常提到的都是元婴或者元婴之下的心境变化规律，而对更高层级修士的心境变化很少有人说到，好像到了真君半仙就不再需要心境，或者心境已经达到了完美？
这是不对的。
境界越高，那些心境来得越是莫名其妙。
最简单的情感，也是最伤人的情感，就像一张细砂纸，在你心中最柔软处轻轻摩擦！擦得你徒生苍凉，意气全无，满怀惆怅，就要归去何方？
寂寞，孤独！
这就是他现在时常感受到的情感！睹物思人，犹增惆怅。
这不是他现在就应该出现的情绪！
太早了！
就像李乌鸦传记扉页上的第一句话：我不像做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娄小乙转身离开，他也不想！
……逍遥大陆他没有去，因为不想惹麻烦，白眉老家伙很不一般，他未必能逃过这样的老狐狸的感知。
他无法面对白眉，都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这老家伙又是个好奇心重的！
他这点事露一点出去，以周仙人的性格是接不住的，他们也未必肯接，十分的尴尬，就不如不见为好，省的再把老白眉放火上烤！
嘉华师姐不在的话，逍遥大陆对他来说就未必逍遥。
他来到了另外一个大陆，黄庭大陆。
在娄小乙的一生中，花钱的不算，场合的除外，正儿八经的女人大概就两个，含烟和夏冰姬。
含烟不用想了，凤凰之身，身份明确后就不会再和人类男子有所交集，这对他们两个都好。
夏冰姬则是道心坚定，对男女之情看的很淡，从铁锈星两人金丹分手后就一直是这个态度，这让外表嘻嘻哈哈，浑无所谓，其实内心骄傲的娄小乙也不可能恬着脸学那世俗之人纠缠不放。
他是一个很尊重他人的人，尤其是对女人；让他一直郁闷的是，在他的修道生涯中，师姐有很多，烟婾，烟黛，嘉华算是比较亲近的几个，但却都欠缺一点捅破最后窗户纸的机会？
他就奇怪了，为什么别人不这样？他遇到的好女子就一个个的都衷情于道途，对男女之情不屑一顾？
烟婾就不说了，瓤儿是步莲的，可能一开始他还有些没轻没重的胡闹，但后来真正是拿她当姐姐来对待的。
但其他几个呢？饶是他自诩经验丰富，手段了得，也算是一个花丛小圣手，但切切实实的恋爱竟然好像还没谈过？很多就是直接切入主题，只重结果，不谈过程……
他终于发现自己和李乌鸦的差距差在哪里了！
李乌鸦有老婆，他没有！李乌鸦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他没有！
凭什么啊！
这就是他一直在纠结的，直到在穹顶时，烟黛给他留了一封信，他才有点明白过味来！
那封信，表面上是要求他接手五环航迹学，但这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内容却是隐晦的提醒他，在他和他的师姐们的交往中，他犯下的一个巨大的错误。
那就是，其实在和女人交往时，当对方说不时，也可能她内心的想法并不是这样？
尤其是对那些孤傲自洁，不愿意轻贱自己的女人？
对这种情况，其实解决的办法就很简单——用强！
当然，是适当的用强！
这牵扯到了男女之间非常微妙的心理对抗，简单的说，娄小乙太过出色，出色到了他其实都没太意识到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地位到底是怎么样？偏偏他还在表面上表现的太随意，太轻挑，太浮燥，这就会给人一个印象，好像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是随便玩玩，并不当真的感觉。
如果他挑选的目标也同样是这样的性格，那么还有可能王八看绿豆，一拍即合；但关键是娄小乙还看不上这样的，他看上的都是些真正优秀的修道种子！
这就产生了一种误区，娄小乙这里以为自己是对别人的尊重，他辛辛苦苦的保持这样的风度其实就是在误人误己？
师姐们不愿意轻易失去那份矜持，原以为这个人随着年纪的增长，总有开窍的那一天，谁曾想这笨淡其它的窍都开了，偏偏就这窍不开！
等她们终于明白了娄小乙的为人，却因为太长时间的矜持拿捏，结果却形成了清冷的惯性，却再也没法主动做出让步，暗示。
渐行渐远？好事多磨？

第2338章 花贼
夏冰姬轻提裙摆，在夜空下的山谷中缓缓滑行！
这是她的山谷，独属于她的地方，从金丹开始被分配了这个山谷后，就再也没改变过，直到现在的阳神真君！
她还没踏出那一步，但她知道自己早晚会踏出那一步。
黄庭道教近乎古板的修真体系下，大部分修士都和她一样，只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走，却不会为外界的变化而产生任何的改变。
这也是一种修行态度。
她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却不愿意掺合进宇宙中的风风雨雨中，不愿意漫宇宙的再去追寻碎片，也懒得不远万里的去黄龙之地观摩那些天才的道碑。
那是别人的，不是她的！弱水三千，她只需要独属于自己的那一瓢。
她这样的心态，就和她绝世容颜格格不入，人们就总是认为最美丽的花朵就应该开在百花盛开的地方，接受万众的瞩目，倾听万众的赞扬……但她不是这样，她喜欢开在清冷无人的山谷里，把美丽只展现给最亲近的人，如果没有，那就开给自己孤芳自赏。
从小到大，她都是最受人关注的那一个，不仅是修行潜质出类拔萃，也表现在其它每一个特别的方面，她能弹出最优美的琴声，写出最具意境的书法，画最有灵性的山水……她的花圃总是郁郁葱葱，炼出的丹药就连丹道大师都赞叹不已，在每个方面，她都争取做到了极致！
她就是最优秀的，别人家的弟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她表现给别人看的，其实她自己都不喜欢！
她是一个为别人而活的人！为那些虚伪的争强好胜！
直到境界慢慢上来了，她才知道自己真正的爱好是什么，就是……什么都不干！
睡个懒觉！无所事事的发呆！没有计划的压力！没有压力下的挣扎！
如果一定要问她有什么爱好，那可能就是游泳了；她喜欢像鱼一样的自由自在，享受水流无处不在的温柔，飘在里面放空自己，把自己和这个风云变幻的修真界彻底隔绝起来，哪怕这样做有些自欺欺人。
所以她很少像别的真君那样整日在宇宙中忙碌，她轻轻松松的打理着自己的生活修行，境界竟然也没被人拉下？
黄庭道教中，人人都夸她天生道质，不用刻意，也是未来的仙人种子；对此，她只是淡淡一笑。
没人懂她！
她是一个不会给自己压力的人，但到了她现在的境界，在黄庭山谁又能再给她压力？
她喜欢这偏僻山谷，原因很简单，因为山谷中的那弯幽泉，每当她浸入泉水中时，就会远离淡淡的寂寞，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宇宙，她的一切。
就像现在，在一次短暂的数年闭关中，解决了一个棘手的修行难题，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回泉水的怀抱！
整片山谷，没有第二个人！这里是黄庭道教，而她却是这里最顶尖的阳神真君，千年来，没有任何敢不经通报就擅自闯入的人，因为她是夏冰姬，黄庭的仙子，也是周仙的仙子，任何敢于亵渎的人，都不用她出手，都会被人撕成碎片！
和鱼儿一样在水中倘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水的芬芳，这里是她的世界。
一个人的修行，真的好艰难！不是因为所谓的功法道境，而是因为那份永远存在，怎么也遣怀不去的寂寞。
人，一撇一捺，原是应该互相支撑的！只是一划就站不稳，不是身体站不稳，而是心灵立不定。
会修成一块石头吧？那就真正成为石女了呢！
在她的一生中，值得缅怀的过去并不多，因为都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内容，千篇一律的过程，让人提不起回忆的兴趣。
唯一还能让她时时念念不忘的，好像就只有一段记忆？如果不提清醒后的反思，那应该就是她最快乐的一年时光了吧？哪怕其实是被人骗的！
没人会知道，在周仙大名鼎鼎，冰清玉洁的冰仙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而这段过去竟然还成为了她屈指可数的值得怀念的日子？
仙子的清冷，是人们津津乐道的模板，但没人会知道，要保持这样的清冷会在心灵中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人犹如此，仙何以堪？她都不敢相信，像她这样的人如果一旦真的成了仙，那无尽的岁月可怎么去消磨？
更糟糕的是，她越是这么无所谓，境界的提高就越是自然而然，看着别人表面恭维，暗地里各种羡慕嫉妒恨，她就无言以对。
也不想解释什么，越解释别人就越会说她矫情！
可能确实有点矫情！修到了主世界绝大部分修士做梦都达不到的程度，却还在那里自怨自艾：我真的很寂寞！
不到这个境界，永远理解不了这种感受！而到了这个境界，你也不屑和大众分说！
和你们说不着！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烦恼，而是到了这个层次的所有人的烦恼，区别只在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应对方法！
但所有的方法中，最不靠谱的就是结交新朋友！
他们这样的人，已经早已过了交心的年纪！现在就是利益交换的原则！
朋友都如此，就更别提更深一层的男女之间！宇宙浩渺，过了真君，除非是为了在修为上的互相帮助——双修，她就没听说过谁和谁只是因为喜欢而待在一起！
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但让她无语的是，她还对此留有一丝的期待！
少女情怀总是诗，修真的魅力就在于它能让你永葆青春！当你对镜梳妆，看到的是如花似玉的容颜时，诗情画意就自然而来，挡也挡不住！
当你看到的是一脸橘子皮时……
糟糕的是，她的容颜一直不曾失去，反而越来越冰晶雪琼……
在泉水中飘浮，这是她唯一能容许自己胡思乱想的地方，等上了岸，所有的这一切想法都将离她远去，重新变回那个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冰仙子！
就在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中时，轻侧身体，打算从一处珊礁处侧滑而过，只这一动作，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身体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奇怪的无力感，这对一名阳神来说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再提元力，仍然毫无反应！
被暗算了！
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

第2339章 偷香窃玉
夏冰姬从来也没想过在黄庭山，在自己的师门重地，大阵林立，高人云集的地方，竟然有人潜入这里对自己下手！
目的是什么？有什么企图？是个体行为？还是针对的黄庭？
她不动声色！到底是阳神真君，不会像小姑娘那样放声尖叫，惊慌失措！
三千年的修行虽然没有经历太多的生死，但独属于黄庭道统的沉稳气质还是让她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风平浪静。
以最隐蔽的秘法发动对身体的自救，她很清楚，能在无声无息中对她这样的巅峰阳神下手成功，对手最起码和她同样的境界层次，也许更高！
所以，不能暴露她已经察觉到了自身异常，需要内秘解决，同时，准备发出警讯！
她还是担心，这是针对黄庭道教的行动，这是作为阳神大修的第一直觉；如果是单对个人而来，那就有可能是最近传得风言风语的心盘借道境，这个，她倒不是太过担心，反正她自己也没把所谓的大道碎片看的太重！
至于为了美色，这是最不可能的！是凡人的思想！没人会对一名阳神坤道起意，因为几乎控制不住，如果还想进一步，那几乎和找死无异。
但她的判断显然发生了偏差，对手非常老练，在她稍有所察后立刻就有了动作，还没等她内秘转动，一双大手已经从后面抚上了她的腰肢，在瞬间解除了她的防御后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手缓缓的移动，同时，两具身体暧昧的贴在了一起，这让夏冰姬意识到她正在遭遇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身体危机！
不对，是第二次！
第一次也是有人这么从背后接近，一边环住她的腰肢，一边说着些不着边际的骗人鬼话！
她尽量的镇静，因为她可能就只有一次机会！这人的实力太过恐怖，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无声无息接近的？她是怎么突然就失去了反抗能力的？
她只有一次机会，也是每个坤修都会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招！
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这个贼子，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耳边传来一股灼热的气息，有人在她耳边轻笑，
“你想起什么来了么？我们那时想啊想的，用各种方法都想过了，但就是没在水里想过？
要不要，试试？”
夏冰姬浑身一震，这人一开口，她就知道这恶贼到底是谁！如果不是那段两千多年前的记忆实在太过久远，她应该从气息温度肌肤，双手的手法早就判断出来的！
力气瞬间回到了她的身体，她又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这不是她的秘法成功了，而是恶贼主动撤去了……
但她仍然没有回头，尽量语气生硬，“我们有过约定……”
后面的声音就很无赖，“约定是有时效性的……”
“这不是修行人的作风！你也不是筑基金丹！”
“别和我说什么修行人的行为准则！筑基金丹都能做的，没道理半仙了反而不能做？”
“娄小乙！别让我看不起你！”
那声音不为所动，双手仍然有力，“这个宇宙中，敢说看不起我的，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抱歉，用这种方式来看你，没有别的原因，我只是，
想你了……”
夏冰姬心中一软，眼眶就有些湿润，两千多年前她就在等这句话，等这人的蛮不讲理，却没想到这人摇身一变，从骗子就变成正人君子了？
那个声音仍然在耳语，“修行太累了！连个说句体已话的人都没有！我怕我再这样下去，就会变成一块石头！所以，就想找你，大家一起想一想，想个法子……”
夏冰姬哽咽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声音就嘿嘿笑，“你遇见过骗子，不知道遇见过采花贼没有？”
……两人想了一晚上，从泉水里，想到了水岸边，最后才想到了软榻上。
折腾了一晚，阳神的身体当然不会有什么事，但疲惫的是心情，那种紧张等待两千年后的突然放松，
就瞪着他，“怎么就突然想起回来了？你这一想，想了两千多年！”
娄小乙抱歉的搂着她，“这只能说明一点，女人的心思比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还要难懂！而我，在这方面好像没什么天份？”
这就是他来周仙的真正目的，补偿遗憾！
耽误了两千多年的时间，最后如果不是师姐烟黛点醒他，这遗憾恐怕今生再也无法弥补；他自诩妇女之友，其实对女人根本就不了解，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其实也没正正经经的经历过一次恋爱。
不管是轰轰烈烈的，还是平平淡淡的。
有些东西，还是要经历了才好，才知道珍惜，才知道得来不易！
在成为石头前，大家其实都有一颗柔软的心，彼此温暖，才能走得更远！
而不是下意识的视之为累赘，畏之如虎。
他就很好奇，“其实我当时，是真的希望能在一起的，可我却怕勉强你会让你不快！”
夏冰姬反问，“勉强？在铁锈星你怎么不考虑勉强的问题？结果达到目的了，却突然变成正人君子了？”
娄小乙苦笑，“可惜了两千年，得少想多少次啊！我说你当时就不能暗示我一下？”
夏冰姬很认真，“当时我也不能确定，我不想放弃修行，怕因为这些问题会影响到自己的心境。
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就希望你能更主动些，结果你又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两人紧拥，哪怕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修行者，但仿佛就是两个无依的人，彼此支撑。
其实他们都没说，年少时的轻狂无知，对未来的自信让他们当时可能确实不在乎这些，但随着时间过去，他们才渐渐发现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放在凡世，就注定了是一场因为骄傲自负而发生的悲剧，没有挽回的余地。
但幸运的是，他们是修行人，漫长的年轮给了他们改正的机会！
这一次，娄小乙没再错失机会！他来这里之前，甚至都没想过真的被拒绝了会怎么样？
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一生留下什么遗憾！
好像，还不止这一个遗憾？

第2340章 试探
山谷中，终于有了欢笑，这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弥足珍贵。
简单的快乐，对凡人来说如此容易，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却是难比登天；几千年的老怪物要找到一个可以完全放松心情面对的对象，可以不字斟句酌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可以放纵自己那些从不表现在外的坏毛病，其实就是一种幸福。
他们已经相识的两千多年，虽然中间有很长的空窗期，但对互相牵挂了两千年的人来说，也算老夫老妻了吧？
虽然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莽撞激情，但时光把这样段经历囤酿成了老酒，也别有老酒的醇和悠长。
他们有他们的相处方式。
……还真道人，身旁还有其他三名老道，一起来到了马蹄山谷，这里之所以以马蹄为名，只是因为其内一弯马蹄状的小湖为名，在黄庭道教的十万大山中单以景色来论就是普普通通，但因为这里的一名修士，马蹄谷在现在的黄庭诸山中也算是一出很出名的地方。
兽凭主贵，地以人名。
马蹄谷的主人，就是在黄庭道教大大有名的冰仙子，从金丹时选取了这里作为洞府，一直修到阳神，成为黄庭实力最高，权势最重的大修，两千余年来就从未换过地方。
不是她没资格，而是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喜好习惯，她这也不算什么，还有终生飘泊，一府不立的呢。
黄庭道教是个很严格古板的门派传承，他们的古板倒不是表现在功法创新上，而是对古制的坚持，从不随波逐流的追逐那些新鲜的东西，这样万年不变，外界的变化变来变去的，最后也就又回到了复古的节奏，也不算是脱离时代。
在山门建设上，黄庭道教是少有的把大阵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的门派，不仅有山门大阵，也有各峰各谷小阵，统由宗门统一照顾。
这就是老派的作风，在修士个人隐私上就要稍微严格些，不像逍遥山那样的随意，具体峰谷都是自己打理，才没人来管你这些破事。
黄庭的这种做派，有助于管理中低阶修士，当然，境至元婴，有了隐私，自己立阵加一层遮掩也是正常，这是上位者的权利。
大部分人都会行使这样的权利，修行人对私密性很看重；也有不在意的，心底无私天地宽的。
冰仙子就是这样的修士，马蹄谷小阵一直就由宗门代管，也不建立私阵，但越是这样，就越是无人敢轻易进来，因为阳神真君本身，就是最危险的大阵！
最近在山门总阵那边传来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消息，几千年来都是一人独居的冰仙子，这数月下来竟然显示常有两人在其中，这实在是个让人很意外的发现。
不是控阵弟子故意，而是小阵显示如此，既然冰仙子并不介意小阵的存在，一些基本信息就会出现在阵法枢钮中，清晰可见。
有点反常？控阵元婴不敢怠慢，也不敢置疑，就只能逐级上报，其实还是存着对冰仙子的仰慕敬重，仙子是黄庭的名片，是黄庭的脸，大家格外关注些也很正常。
修士嘛，当然可以有自己在外面的朋友，别说几个月，就是在这里住一辈子也没人会刻意去管，连筑基都有这样的权利，就更别提宗门金字塔的顶端，阳神真君。
理论上，别说山谷中只多一人，就是多百人千人，这也是阳神真君的权利，没人会说什么。
但冰仙子不同！
这是人类潜意识中的一种本能，冰仙子可以一直这么孤独终老，但如果有了入幕之宾……
当然，不会有人真这么想，冰仙子的品性在整个周仙都是出了名的自重，简直就是仙子这两个字的楷模；也可能是某个坤客朋友？
事情本来也不大，但近几月中有负责向谷内运送采买之物的道人又有了回禀，谷内真是两人，而且和冰仙子同居的还真就是一个男子！
食物也从原来的蔬菜瓜果等清淡之物变成了大鱼大肉！还有成桶的上好美酒！
仙子本是个简单的性格，洞府就寥寥几间瓦舍，而现在多了一人，山谷之内也不见新起什么建筑……
诸如此类的种种，在黄庭道教高层就有了些闲话。
男人有了闲话那是风流，双修门派这是练功，但如果放在冰仙子这样的楷模身上……
楷模，也是需要包装的！虽然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也牵涉到一大道教的脸面问题；如果是个声名狼藉的荡妇也就罢了，但您的对外形象可是仙子呢，不能随便就改变人设吧？
很让人头疼！
毕竟，地位实力境界放在那里，不是谁能凭一句话就能指责的，甚至都不能专门为此谈论什么，就只能在对景的时候好言好语的旁敲侧击！
私德的问题，在高层就是个禁忌。
思来想去，又不好直来直去，也不能置之不理，万般无奈之下，几名黄庭最德高望重，资历深厚的老阳神就只好找个由头，几个人联袂而来，借商量最近宇宙形势，三道碎片崩散之机，入谷一探，顺便看看那是何方神圣，就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摘了全周仙最娇艳的花朵？
偷吃偷占也就罢了，竟然都不出来露露面，娘家人都不见！
几个老阳神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很尴尬，却不得不来，因为还真道人下了死命令，这种丢人的内部事务，谁也不许躲清闲。
来到谷口，还真老道恬着老脸，轻咳一声，
“师妹！我等几个老家伙偶来相聚，对最近三德碎片之乱多有担心，正好饮酒之后路过山谷，就想就此事征询一下师妹的意见，不知师妹方便否？”
谷内传来一道明快的声音，“几位师兄大驾光临，小妹心实不安，区区小事，一道相昭就好，又何必亲移大驾？
快快请进，小妹正巧有些好茶！”
几个老道互相神识一碰，大摇其头！只听这声音，就知道外界传言怕是多半属实，放在之前，这位冰仙子可就只有一句话：私地不论公事，我随师兄去大殿就好！
麻烦了！

第2341章 金龟婿（1）
几个老道硬着头皮往山谷里走，景色仍然没什么变化，不大的山谷，瓦房数间。
秋日的阳光下，房前石桌前，冰师妹正在烹茶以待！
再见夏冰姬，他们几个的印象还停留在数十，甚至数百年前，这也是大修们相处的常态，就是一道神识的事，哪需要亲自造访？也正是因为如此，就显得几人来此目的的不纯粹，有些刻意。
这位仙子，却于数十年前有些不同！
阳神大修，想要保持青春并不难，只要你想，就算回去冲龄幼童也不是什么难事；冰师妹几千年如一日，永远都是一付冰清玉洁的少女模样，这也是坤修们最喜欢停留的年龄段，但现在的夏冰姬却完全改变了风格。
这种感觉，就不是少女的感觉，而是，少妇？
也不能说就容颜大变，但脸上却有一种格外的气息，活力四射？含苞欲放？容光焕发？
反正就像是一朵几千年的花，突然有人浇水施肥了一样！
几个老道略显尴尬的在石桌前坐下，但他们的尴尬才刚刚开始！
空气中不仅有茶的清香，还有一股更加浓烈的味道！
好像是从一间瓦房中飘出来的，那是，炖肉的味道？
料还没少搁！
灵芝，雪莲，人参，枸杞，虫草，牡蛎，核桃，地黄，龙姜……对他们这些六识敏锐的大修来说，鼻子一耸，就知道都放了什么！
尴尬！无比的尴尬！但对面的冰仙子却毫无所觉，自然而然，仿佛就觉得这是天底下最正常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是女人一生中最愚蠢的时期！
还真还未等茶烹好，就先开了口，因为他们几个的如坐针毡，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在这样的气氛中还能保持平和？
“师妹！是这样的，最近你也少来大殿主持殿务，有些情况可能还不太清楚？
圣德福德阴德尽丧，漫宇宙都是追寻大道碎片的身影，乱成一团！
时至纪元更迭前夕，大道是没一道少一道，争夺也是越发的激烈，就很有些不管不顾的苗头，规矩是没人遵守了，更多了些凭武力强夺强抢的事件。”
夏冰姬为几位师兄斟上茶，静静的倾听；这些，她也不是全无所知，总有些许耳闻，但她在黄庭道教的阳神真君中，素以不管实事闻名，知道归知道，也不是需要她出头的事。
还真脸色变得严肃，“这次的三德崩溃，我周仙空域有些运气，大概也是长久以来在德之一字上勤于耕耘，所以就引的不少碎片来投，
尤其是我黄庭门下，在空外的碎片争夺中凭借地利很是得了六，七枚碎片，也是我黄庭的德报。
但有远道而来的半仙，在周仙空域扑了个空，仰仗实力，就放出了话，要周仙人出让一些碎片，依据的理由就是所谓的界域之限，尤其是对我黄庭道教！
这件事很难妥善处理，周仙的半仙群有限，还大都去了黄龙之地……”
还真所说，就是主世界界域的实际困境缩影，是普遍发生的，也不只周仙一处！但一般都针对的是些中小界域，像这次敢拿周仙这样的大界威胁，看来也是新纪元在即，被逼得有些狗急跳墙？
心盘，在明面上早已被禁止！但修真界中像这种强买强卖之事永不能绝；现在的心盘技术又有了新的发展，可以在不杀死获得碎片修士生命的前提下抽取，这就为这样的买卖提供了一种理论上不沾因果的方式，在最近的宇宙修真界大行其道。
简单的说，我不是抢，也不是杀，而是和你商量！你出让心盘碎片，我给你大量的补偿！但这其中有多少是自愿，有多少是被逼无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半仙们的理由很充足，反正你们这些真君也赶不上新纪元的立道，左右还得在新纪元之后再慢慢磨，那为什么不把珍贵的碎片出让给最需要它们的人——面临立道关口的半仙呢？
这就是他们一无所获后，就盯上了周仙上界，盯上这次碎片收获大户黄庭道教的原因！
该怎么处理？真的好麻烦！当然不可能成为宇宙大战，但如果有一部分半仙晃在你的界域外虎视眈眈的话，这以后的修行该怎么进行？不出门了？
对这种事，夏冰姬哪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她也不过是个阳神而已，在现在的环境下，内外景天完全放开，半仙成群结队下界，阳神早就没有了之前那种定夺局势的能力！
还真也知道她又能拿出什么好办法了？这不过是个由头，为了另外一件事的遮掩罢了。
于是就解释道：“我们的想法，就是看看能回来几名周仙半仙，然后咱们在界域里再凑些阳神出来，然后选个日子和这些天外来客谈谈？
这样的实力，就算是谈不拢可能也吃不了大亏？
只是因为这次黄庭道教所得的碎片在周仙诸派中最多，所以我们势必就要多出些人手，师妹你看……”
他这里还没有说完，瓦房那边又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轻微的，很古怪的声音？
这是，有人在打呼噜？
几个老道就更尴尬！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要怎样一个无礼的人，才会在有客人造访的情况下还能安榻高卧，肆无忌惮的磨牙嚼嘴打呼噜？
但他们在这里也是客人，也不好要求其他客人就必须出来相见？而且，这打呼噜的还有可能是半个主人？
夏冰姬微微一笑，这些师兄的来意她如何不清楚？不管是表面上的，还是背后的隐含，几个老古板一来，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偏那家伙就知道作怪，和没长大一样！
于是大大方方，正色道：“我明白师兄的意思，就是要多聚几个阳神过去帮帮场子！小妹义不容辞！
但其实也不用这么复杂？搞得兴师动众的，倒显得我周仙小题大做，色厉内荏？
也无需那许多人，过些天我正好要和外子去往天择一行，不如就趁此机会把事情解决了？”

第2342章 金龟婿（2）
外子？这女子竟然已经如此称呼对方了？
在修真界，男女修士双修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伴侣双修经年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个无疾而终，是为常态！
所以如果称为外子，那其实已经是很正式的称呼，夏冰姬这样大大方方，让几个老古板更是尴尬，都没顾得上问凭什么你们公母两个出马就能解决此事，而是把重点放在了那个外子上。
还真就尬笑，“师妹太见外！这么大的喜事，竟然一声不吭？
也不知是哪家英才能得师妹垂青？真正是修了无数代的福气！
就是这周仙上上下下，会有无数的人失望……”
夏冰姬微微一笑，也不刻意隐瞒，事实上，他们两个都是不管他人，自己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的脾气，干嘛要做给其他人看？
“之所以没大张旗鼓，也没告知宗门，不过是几千年前的旧情，现在翻出来就不打扰大家的清修！
外子脾气古怪，孽债缠身，和黄庭太过亲近了，就怕我们不能承担其重！所以，那些世俗之礼能省就省了吧？几位师兄知道就好，也不宜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也不喜欢……”
几个老阳神就感觉心中火烧火燎一般，想站起身向瓦屋行礼相拜，又不好过于失态，屁股下面也有些坐不住，就只好站起来饮茶……
夏冰姬的那点子事，他们这些执掌宗门数千年的老妖怪还是多多少少有过耳闻的！
但这事没法去确认，因为正主一个找不着，一个守口如瓶，就是个悬案！
这两千多年下来，随着那人在宇宙中的声名越来越大，已经不是某个门派，某个界域能羁绊的人物！真正是大旗一竖，就能毁星灭界的枭雄！
这个过程中，好像也明里暗里的点过这位师妹几次，哪怕不能破镜重圆，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在这个纷乱的修真界有这么一条大腿扎住，那就是无比的底气！
但这师妹就是不吐口，也让人无可奈何之至！
事实上，他们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怕她有了新欢，却惹恼了旧爱，那个人疯狂起来，谁能顶住？最要命的是，真有这一天的话，周仙其余九家上门都不会站在黄庭一边，那肯定是支持那个人，到时黄庭如何自处？
相对于心盘之祸，他们其实更看重这大虫的危害！所以，不是他们不知轻重，而正是因为知道轻重，才十分担心师妹一时糊涂！
当然，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有那人出面，别说十几个半仙，便是再来多些，可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还真就傻笑，“嘿嘿，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衣不如新，人不如旧！还是年轻时的情谊最可贵！
师妹，那要这样说的话，去多了人就真没意义？押司不愿意太过招摇，我黄庭也不是狐假虎威的特点，就生受贤伉俪一回了！
我这就去安排，定个时间，不知师妹这里有什么要求没有？”
夏冰姬一笑，“我们没什么要求，本来是想着过些天就起身，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师兄就安排吧！”
几个老道人老成精，知道这两人此番聚合，燎原之火，以复燃为最！所以是不宜久留的！
举手作别，夏冰姬礼貌相送，临到谷口，还真道人实在是忍不住，遂递了个玉简过来，
“师妹，我知道你也算是精通丹道，但有些方面却未必了解太深？
像那雪莲，怎么能和灵兽肉炖在一起？平白糟蹋了灵物！
我这里有些方子，那都是我……是他们平素收集验证过的真正好方！材料不用担心，我随后就派人送过来，保证……”
……所谓大补，不过是一个玩笑，筑基修士就已经不需要在这方面担忧了，更何况凡人修行的顶层，半仙呢？
但是，生活是需要调济的！
半仙，阳神这样的层次，对外界的需求几乎为零，可以把一辈子都放在道境上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枯坐洞府直到地老天荒，可以云间高卧一梦千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找个伴侣做什么呢？
就是为了心灵的慰藉，和物质层面上是两个概念；但这两个概念又是彼此衬托的；比如，通过一些原本不需要的生活小细节，吃饭睡觉打想这样的物质层面的琐碎，来完成精神层面的共振和谐，最终，让自己寻找到了快乐，也让别人有了快乐。
就像一盆花，需要浇水施肥除虫通风日晒，你得尽心经营它才能开的鲜艳，香的芬芳。
修士之间的相处也是这样，没了铭心刻骨的激烈，却多了互相搀扶的隽永，就在平时的一点一滴！
所以娄小乙要求大补！所以夏冰姬大锅炖烩！所以还真凑趣献方！其实都是在尽力演戏！
人生就是一出戏，你演得认真了，别人相信了，自己也就相信了！
演戏就是骗人，一样有善意的扮演，角色融入……目的就一个，得到心灵的抚慰，柔软自己的心灵，尽量晚的再让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这时候再谈什么情啊爱的，已经太过幼稚，娄小乙不会相信，夏冰姬同样不信！
只不过，娄小乙觉得夏冰姬是一个很好的共同走下去的伴侣，夏冰姬同样这么认为，结果就是现在的情况。
刻意？做作？也许吧！但如果彼此能一直这么帮扶下去，那这就是一段铭心刻骨！
就像岁月给一个人打下烙印，它不会一蹴而就，而是慢慢的细水长流，只要时间够长，就会留下擦也擦不掉的痕迹！
修士和凡人不一样！凡人人生不过百年，其实就是老天爷对人这种生物的感情能保持多久的一种量身定做！正好卡在，没有感情了，也就快死了！
但修士不一样，他们过于漫长的生命就需要另外一种方式，经营的方式！
每一个成功的修行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经营心灵的方式！如果做不到，就是走火入魔！
人与人之间，也需要经营！
一点真情，一点巧合，共同的诉求，不变的坚持……这就是修行人的爱情观。
当然，对娄小乙来说可能还要多一点点的生理反应。

第2343章 宝驴香车
“为什么要搞这么个东西？娄小乙，你不作妖会死么？’
夏冰姬看着娄小乙为自己准备的座驾，十分的无语。
那是一辆奢华到了极致的香车，说它是车已经有点不太准确，根本就是一个房间，一个配备了所有你能想象的生活设施的宽大空间！
因为这辆车是内嵌空间法阵的，真正走进去可要比从外面看大出数倍！
最让夏冰姬无语的是，拉车的九头龙马，长的跟驴一样！是元魂幻兽，也不知这家伙哪里搞来的？以他的脾性，那是绝不可能自己炼制的，就一定是战利品！
坐别人的宝物，她心里很不舒服！
娄小乙就呵呵笑，“不是抢的！也没沾血，是一个半仙朋友送的！
不干净的东西，我能给自己的媳妇用？”
娄小乙连蒙带骗的把她抱上车，“你自己想，一大堆的半仙，可能还有一大堆的闲人，以你的脾气性格，愿意这样抛头露面？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其实我也不愿意这么无聊的去装大尾巴狼，所以呢，就不如整个拉风的架式过去，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我再从中劝他们几句。
这样大家都有面子，咱们也清静，他们也不丢人，闲人也没有什么能嚼舌头的，嚼也是在猜测这等牛赑的大车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根脚？会不会是仙人下凡？
最后事情解决了，咱们也不沾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
夏冰姬哼了一声，不过对他的解释倒还满意，她确实是不愿意抛头露面的性格，尤其在这样的场合，会惹来无数风言风语，对她不好，对娄小乙也不好，对黄庭道教同样不好。
只要问题解决了，其它的都不重要，她不需要声名，娄小乙更不需要。
于是，九头驴拉着庞大的香车，在虚空中风驰电掣，速度一般般，但那声势当真气势恢宏，娄小乙就作为御者，把面目一遮，堂而皇之的成为了护花使者。
夏冰姬坐在香车里，浑身不舒服，她是个喜欢自然的性子，厌恶浮夸，
“小乙！等解决完事端后，我可不会再坐这劳什子宝车，一付暴发户的嘴脸！”
娄小乙长鞭甩动，哈哈大笑，“不坐就不坐，我这里还有无数这样的宝贝，回头一一试过，看看你能喜欢哪一个？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宝车别的还无所谓，就那张榻还不错吧？够结实，功能也多，各种造型都能摆……”
夏冰姬只去过一次天择大陆，走马观花性质，鉴于纪元更迭后天择大陆还会不会存在这个问题，所以当娄小乙提议去天择耍一趟后，女人欣然同意。
就像男人愿不愿意参加某个饭局更主要的是因为有没有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一样，女人愿不愿意旅行更重要的不是因为去哪里旅行，而是和谁一起旅行。
如果是和一个自己亲近的人，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真正愿意一辈子守在家里不动的女人。
天择大陆，反空间唯一的人类修行大本营，如果纪元更迭后真的正反空间融合，那么它的崩溃就是必然的！
在主世界，星体的大小是有上限的，不可能存在天择大陆这样的庞大怪胎。
所以，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看到它，作为高阶修士，是一段值得回顾的记忆。
宝驴香车开始接近了某个空域，这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小星系，数颗行星围绕着已经逐渐暗淡的恒星，开始慢慢步入星体生命的最后阶段。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一次的三德碎片就集中在了这个地方，让碰巧在这地方搜索的黄庭修士捡了大便宜，具体原因不明，但随后赶到的半仙们就有些眼红。
黄龙之地立道正酣，增强自己的大道能力就成了半仙门修行方向上的重中之重，现在抢碎片虽然有些赶，但大概还来得及，以后就会越来越赶，不早做准备，立道希望就会越来越渺茫。
这是共识！
十数名半仙就聚集在这个距离周仙并不远的荒星系中，等待周仙人的选择！
不能怪他们嚣张，实力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周仙一贯比较赢弱的性格，同样的情况如果换成是五环他们就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哪怕没有娄小乙这样的大虫，五环一向敢战，屡次成为宇宙大战核心的经历就让人投鼠忌器。
这就是一种彼此心理上的对抗，你弱我就要更强，由此拉锯中占得先机！
其实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停留在这里的还有些附近各中小界域的闲人，甚至还有周仙的修士，也有数十名之多，他们倒不用担心半仙们会对他们怎么样，不是同一个层次，他们对这些立道之士就完全没有威胁。
留在这里不过是想看看笑话，也许，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也说不定？
听消息说，黄庭道教这些时日就会派人过来接洽，这很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在他们的想象中，以周仙修士一贯的秉性，那是一定要等周仙的半仙赶过来后，再加上周仙本界的大批阳神真君，才有可能过来摆谈摆谈，这就需要等待一段时间，现在黄庭道教自己独立担当，就完全不是他们固有的风格。
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看着就好，现在这个修真界真正是越来越乱了，不仅半仙没有半仙的气度，就连仙人都偶尔下来捣乱，完全没有了主世界修真界在阳神掌控下的那些规矩，让人对事件的走向就完全没有把握感。
就在这样的期待中，一驾气势十足的驴车出现在了空际，滚滚而来，丝毫也不掩饰它的意图！
九头龙马……嗯，有点变形，尺寸好像有些缩水，但气势那是有的，青筋暴突，双目如炬，蹄若踏火……后面庞大奢华的宝车……
这种物件，不太符合主世界的审美观，显得有些太过张扬了？
但十数名半仙中也有眼光毒辣的，低声传音道：
“这些龙马，是不是有些像传说中仙庭的走阴马？”

第2344章 震摄
走阴马，传说中仙马中的一种，据说能够足踏仙凡两界，来去自如；当然，也只是传说，是下界修行人对仙庭的无数揣度猜测之一，假多真少。
但他们都是在主世界见多识广的人物，很少能有物种能逃过他们的辨识，既然十数名半仙都辨认不出，那就说明其来历的神秘莫测。
有了这个开头印象，半仙们的举动就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现在的修真界混乱无比，讹诈是一回事，陷进莫名其妙的危险是另一回事。
众半仙盯着这架宝车，一时间也不说话，就想看看来人的路数，是不是黄庭道教托来说合的人物？
但那架宝车却并不停顿，而是径直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最后停在了那颗早已不再发出光芒热量，死寂荒凉的恒星前。
御者紧拉缰绳，九匹龙马奋蹄扬声，纷纷直立而起，长嘶裂空，暴燥不已。
但在御者的安抚下，终于还是顿住身形，一车一御九马，就这么定在了空中，面对前面十数名半仙，以及更远处更多的修士们，也不出声，遥遥相对！
这不是来谈判的，这是来挑衅的！
这是所有修士的第一观想！因为他们能注意到宝车中有人，却不下车，仿佛在里面对镜梳妆？
一个坤客？什么来历？忒大的架子，在十数名半仙面前就敢这么拿捏派头？
半仙自有半仙的自信，虽然九匹龙马看起来很是不凡，但却不会真正放在他们心里，唯一稍微有点忌惮的就是那个神秘的女子！
至于御者，小人物而已，早已被自动排除在他们的注意力范围之外。
双方尴尬的对峙，仿佛谁先开口谁就失去了主动权，但半仙们有的是时间，他们经多见广，却不会被这莫名其妙的声势所吓倒，实话实说，除了怪异，他们还真没看出这九马一车一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女子还在梳妆，动作优雅，影影绰绰中尽显女人的风韵，哪怕看不到面貌，只从举手投足中就能猜到必定是个绝色的美人儿……
难不成，黄庭道教这是来使美人计，这宝车就是虚空洞房？
先扑粉，再描眉，画唇影，上腮妆……女子的动作十分的缓慢，就像一帧帧的慢动作……然后，变的有些支离破碎，整个人，也包括那车，那九匹龙马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仿佛就只是在水面上的投影，只要扔一颗石子就能打破这样的平静和谐！
不好！
半仙们首先意识到了危险，随后就是后面看热闹的修士们，但意识到了却未必能有所挣扎，只一瞬间，他们就仿佛跌入了某个奇怪的力场！
眼前巨大的恒星也变得模糊，好像已经不是一颗星，而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庞大澎湃的吸拽之力让所有修士都不能自己，一个接一个的被动投身进去！
先是修为层次较低的闲人们，然后就轮到了半仙们！
他们除了拼命运转道境抵抗，甚至都找不到要对抗的目标？宝马香车早就不见了踪影，现在他们的对手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洞象！
凭空产生的洞象，在他们无力的挣扎中被一个不少的拉拽了进去！
谁也没进去过洞象，但他们知道这里就是！强大到变态的强烈辐射充斥着整个空间！越往里吸越是强烈，已经开始有境界修为不够的修士在恐惧的大叫，
“不干我事！不干我事！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整个洞象强度骤然停止！因为再加剧下去就会出人命了！显然，操纵洞象的人就是卡在了这个点上！
一个淡淡的声音，“我家主人说了，大道碎片之争，各凭本事！却不好持强凌弱！
你等今次抢了周仙的，那是不是我也可以抢你们的？
宇宙混乱不假，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这也关系到你们的立道之本正不正！
我言尽于此，听不听在你们，话我也不说第二遍，好自为之吧！”
骤然之间，仿佛一切都仿佛了正常，恒星仍然高挂，九马仍然刨蹄，美人儿仍然梳妆，仿佛就只是一场恶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恶梦！他们真的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浑身气血翻腾，法力大损，道境紊乱……而这些，只是对方随手的一个天象而已！
闲人们因为境界的原因，只是心中恐惧，其实对真正发生了什么还看不太清楚！但半仙们却比他们强得多，在洞象消失，宝车重现的瞬间，就发现了整个宝车沐浴在一片柔和至极的毫光中！
虽然极短暂，却是清晰无比！
那不是属于主世界凡间器物的光茫，他们完全能确定，那是真正仙器的宝光！
一名半仙诚惶诚恐，“不知上仙驾临，晚辈弟子现眼丢丑，也是自作自受！
我等即刻离开，从此洗心革面，再不行这强取之道！
只是，还请上仙留下名讳，我等也好时时提醒自己，将来若有成就，总要知道是拜的哪位仙子指点的迷津？”
没有回答，美人儿化好了妆，现在又开始了卸妆！
只那御者恭恭敬敬的端出一盆水，热气腾腾，递进了车里，
“主人，您方才烧的洗脚水已经好了……”
一个洞象，就仅仅是为烧盆洗脚水？顺便差点把他们当柴火烧了？
众人心中恐惧更甚，谁也没接触过仙人，也不知道仙人的脾气性格，又哪敢多言再问？
开始缓缓倒退，一名半仙壮起胆子，这次问的却是那名御者，
“这位上仙……”
那御者一摆手，“我可不是什么上仙，就是个开车的！”
光影剥离，宝马香车瞬无踪，遁入空间不见！
上仙虽然不见了，但半仙们可不敢阳奉阴违，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耍小聪明的行为都是在找死！
仍然缓缓的退，就仿佛上仙从来没有离开过！洞象之威实在太过恐怖，虽然当时暂时还要不了他们的命，但如果再往里拉，那可就玄得很！
一名半仙实在是忍不住，“你们谁听说过上面有这么一位喜欢化妆卸妆的仙子？”
没人回答，良久，一名半仙才迟疑道：“仙子倒是没听说过有这习惯的，但却有一位……好像喜欢画皮的？”
另一名半仙喝道：“快走！唧唧歪歪的，什么都敢说，不要命了么？”

第2345章 夫妻游
虚空中，两个人影在嘻嘻哈哈中赶路！
夏冰姬扭头看着旁边吊儿郎当的家伙，
“小乙！你又骗我！这宝车怕不是人间凡物，还说是朋友送的，我看你就是打家劫舍打到仙人头上去了……小乙，不会是真的吧？”
娄小乙就笑，“媳妇！你家男人身上除了一把剑，其它的东西都是朋友送的！从筑基开始就是这样，谁让我朋友多呢？
至于宝车嘛，应该是仙器，但可能也是仙器中的淘汰货，残次品，我一个在仙界做生意的朋友送的，后来这朋友出了意外……”
夏冰姬就无语，“满嘴胡言乱语！就你的朋友多，还特别的大方，宁可死了也要把东西留给你，从筑基到半仙……嗯，这样的朋友我怎么一个也没遇到过？”
宝车是羊朵朵的，就是在翼展天被他和重楼生撕了的那个！
这家伙口袋里一堆的仙器，偏偏还做不到自毁，因为他半仙的层次毁不了仙器！
所以就都便宜了娄小乙！当然，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卵用，羊朵朵一身的宝贝又怎么样？在剑修的手里不还是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重点还是在于人！不明白这一点，就永远别往金字塔上凑！
“所以，长的丑的人就总要比长的漂亮的更受欢迎！
因为和我在一起别人能感觉到优越感，所以我的朋友多！媳妇儿你就不成了，和谁站在一起别人都被你比成了丑小鸭，谁还愿意做你的朋友？
不过没关系，我的就是你的，仙器一大堆呢！以后还会更多，就怕你最后挑花了眼！”
夏冰姬撇撇嘴，“不稀罕！”
她是真的无语了，天道就是这样，越是对器物无所谓的人，老天爷就越是往你手里塞；越是需要的，就越是吝啬。
“奇奇怪怪的，打架就打架，就非得搞那些歪门邪道！还让我画什么妆，以后都不听你的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羞都羞死个人！”
娄小乙哈哈大笑，“这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啊，话本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不这么做，我们以后的传记岂不是干巴巴的？”
让夏冰姬在宝车内梳妆，不过是个烟雾弹，有她顶在前面，就谁也想不到这件事和他娄押司有关，就少了很多的麻烦；当然，也不会有人怀疑夏冰姬，她一个阳神真君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重点在那颗死寂的恒星上！有了它，才是娄小乙发动洞象之境的引境关键！
黑洞，从物理学上来讲就是一颗恒星塌陷而成，当然，不是每一颗燃烧结束的恒星都是这样的归宿，只是其中的极少数，需要各种条件的吻合。
娄小乙就是借重这颗恒星的本质才能顺利的制造一个洞象之境，不过他的能力极限暂时就到此为止了，真想凭借此境杀人，可能能做到杀那些真君，但对半仙是力有未逮的，最后还得是上飞剑！
但如果是恐吓，那就刚刚好！对假扮一个仙人来说，见血杀人是不合适的。
宝车是那层毫光，是仙器在遇到危险时自然而然的自我保护，结果就被吓得丢了一半魂的半仙们更加的认定宝车里坐着的是名真正的仙人，也算是无心之举。
总之，这番处理还算是圆满，没见血杀人，还唬退了那些心怀不轨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周仙附近都会是安全的，因为那些爱传消息的闲人们。
关键是，也没暴露自己！这让他们两个能继续没心没肺的快乐旅行。
娄小乙修行至今，对半仙的战斗欲望真的是索然无味，他已经把目标对准了更高一层，因为他很清楚，随着新纪元的越来越近，别说他这样的假扮，就是真仙人的行踪也会出现在主世界中，那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一路优哉游哉，寄情于宇宙虚空，也不追求速度，一路上看到夏冰姬感兴趣的天象就去转一圈。
这个过程，就让他很惊讶，“我说媳妇儿，你这境界到底是怎么升上来的？我看你，好像很少在虚空游历？”
夏冰姬轻轻一笑，“怎么？待在界域里修行就一定没出路么？就一定要来宇宙虚空打生打死？和你一样的到处交朋友？
我出来的机会不多，黄庭道教也算是资源底蕴丰富，所以，好像也不需要去外面奔波。
心有多大，宇宙就有多大！小乙你的宇宙，和我的宇宙是不一样的！”
娄小乙就很无语，“怪不得别人对你各种羡慕嫉妒恨！人在家中坐，道从天上来！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我就不行，坐久了掉下来的就只有板砖！”
夏冰姬巧笑嫣然，“但是，我也有我的局限性呢，比如，打架不行，争锋不行，立道不行……我能安于这样的现状，你就不行！”
娄小乙哈哈一笑，“所谓修行，还是看长生！”
他们所说，其实就是修真界中的两种修真态度。在娄小乙的圈子中，基本都是那些争锋大道，叱咤风云，希望在修真历史中留下自己的传说的人物，所以，修行方式就充满了艰险坎坷，生死瞬间。
但其实修行还有另外一种方式的，其实也是修行的真谛，只为长生。
就像夏冰姬这样，你可以认为她是得过且过，但也可以理解成随遇而安。在修真界中，不管是下界修士，还是上界仙人，都存在着大量这样修行理念的人。
不声不响，不吭不哈的，这些人在整个修真层次中还占了大多数，就是修行的奇妙所在。
他们很少会去急头急眼的立道，修真大事件中也不会去充当急先锋，弄潮儿的角色，大势不变他们不变，大势变化他们也跟着变；
所以，像娄小乙这样在舞台上蹿下跳的人是看不到这些群众演员的，但一出大戏又永远离不开这些基础，这些丫鬟下人，匪兵甲匪兵乙，那些连正面特写都没有，可能只能看见背影的人物。
就像一把剑，除了杀人的剑尖剑刃外，更多的部分却掩盖在历史真相中，虽然声名不显，但它们也是剑的组成部分，剑若永恒，它们也永恒。

第2346章 再回天择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最合适自己的。
关键是互相支持，而不是把自己的东西强加于他人，哪怕你是好意！所以娄小乙的仙器虽多，他也没有一股脑的送给自己的女人，为什么要送呢？
没有这些仙器宝贝，人家也一样从筑基金丹修到了阳神真君！也活得好好的，目标坚定，矢志不渝；羊朵朵倒是仙器多，结果怎么样？
所以他只是挑了一，二件最坚固能保命的防御性仙器，半强迫性质的交给了她；修行就是这么的奇幻，拥有这么多好东西却送不出去，朋友们有自己的骄傲，剑修们有自己的道路，媳妇儿……难不成还给她一大堆仙器培养她的战斗欲望不成？
有一，二件防御的宝贝，至于杀人，什么宝贝有他的剑符霸道犀利？
修士道侣不同于凡人，最重要的是保持彼此的修行独立性，这是已经被证明的东西！就像他娄押司现在的成就，就像夏冰姬默默无闻的跟上了步伐，好像也没被甩开多远？
视线中，慢慢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夏冰姬沉默的看着它，点了点头，
“小乙，你说的没错，这界域太大了，根本没法在主世界的各种引力中生存下去……
我估计，哪怕正反空间融合时它不崩溃，也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短时间大量吸引其它星体依附，而造成扩充太快的崩塌！”
娄小乙一挑大拇指，“媳妇有见识！你说的这些，就连我都没想到过呢！”
夏冰姬白了他一眼，只当是习惯性的捧香脚，但其实这一次娄小乙真没捧，他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见解！
天择大陆的形成，过程就是个不断吸引反空间各种星体最终强壮扩大自身的过程，但这里有个前提就是，反空间的星体和主世界相比在数量上差着无数等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漫长的时间，相对稀少的星体被吸附，就给了天择大陆强化加固自身的时间！
但在主世界可不一样，星辰不计其数，像天择大陆这样的庞然大物只要一出现，立刻就会引得无数星辰来附，短时间，大批量，超出了天择大陆的消化能力，其内部本身就是七拼八凑的界域结构在这样的压力下除了崩溃就没有第二个可能！
夏冰姬虽然第一次见到天择，但她的分析仍然一针见血，这也是她这类修行人的特点。
一句话，没有谁是万能的，也没有谁就是可以忽略的，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
临近天择，好一付兴旺发达的景像，几乎就囊括了新纪元来临前的修生百态！
有外来者不远万里来领略道碑最后机会的，有土著人携家带口飞往主世界开启新生活的，有络绎不绝穿梭其中抓住最后的行商机会的，当然也有在这里浑水摸鱼指望趁乱做一票的……人性的善与恶，在这个纷乱的世界被扩大到了极致，尤其是像天择大陆这样的地方！
“最后的疯狂！”娄小乙定性道。
“他们只是小疯狂！这个世界还有些大疯狂，在把所有人都蛊惑起来后，他却跑人家的湖底来偷香窃玉！”夏冰姬哼了一声。
娄小乙哈哈大笑，两人携手汇入这道纷乱的洪流中，别管是不是疯狂，现在的修真界才有了一丝真正修真界的样子，急冲冲的身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修行不确定，大道不确定，未来不确定……正是因为这么多的不确定，反而让修行充满了希望！
这就是他一直在努力的东西。
夏冰姬轻纱遮面，娄小乙改变了容貌，就和所有来去匆匆的修士们一样，投身在这样伟大的变革时代中，就这一点来说，他们都是幸运的。
天择大陆，早就不再有什么进出限制，资格审定，完全的开放也不是天择高层故意所为，而是在大时代下不得不的选择。
曾经的庞然大物，让主世界修真界只要一提起就心存忌惮，着意提防的宇宙第一界，曾经外出主世界压得周仙狼狈不堪的庞大力量，仅仅过去了一，二千年，就再也看不到它作为一个整体的形象！
衡河界的出现让天择的高门大派有了一个现实而长远的基地，不可避免的，接下来就是力量的转移，资源的转移，人才种子的转移！
庞大的衡河界在更庞大的天择大陆的侵蚀下，再也不是曾经的衡河，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势必变成主世界道统的一员，那些所谓的传说，文化传统，没有什么是能抵挡这样无孔不入的侵蚀的。
大势力有大势力的去处，小门派有小门派的心思，当回归主世界成为主流时，天择，必将成为过去式！
表现在当下，就是纷乱无章！因为已经不再有上国力量维持这里必将不存的秩序！
作为一个整体，人心散了！
“很美丽的地方，大得不可思议，就是有点乱！”夏冰姬叹息道。
其实还有很多她不愿意深触的东西，就是如果天择大陆真的崩溃的话，这里上千亿的凡人人口，无数的中低层次修士，他们还不能依靠自身来对抗来自纪元的威胁，那么，他们何去何从？
真的崩溃，会崩成几片？几十片？每一片都会有自己的大气层么？都能适合人类的生存么？如果不能，修行人在其中到底能做点什么？
“小乙！你们这些自诩为新纪元的立道开拓者，有那时间在黄龙之地立道博取眼球，就没想过在这里做点实际的，力所能及的事？
上千亿的人口，哪怕是最轻微的界域变动都会造成无数的死伤！最小单位都会以亿来计算！
我就在想，如果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他无论立的是什么道，都一定会成功！
可惜我没有这样的能力！”
看向娄小乙，眼神清澈，“但你有！你一定有！你还有很多的朋友！
如果没人来做这件事，你会来做么？”
娄小乙没想到一次简简单单的携美旅行，竟然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一个棘手难题！
是女人太感性？还是太软弱？不知道就连凡间的改朝换代都需要无数人的牺牲，不管你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可以用慈不掌兵，仁不换纪来轻轻揭过么？
握了握女人的手，“如果没人来做，那就我来做！”

第2347章 新的思路
必须承认，夏冰姬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她可能提出了一个谁也不愿意正面面对的难题，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也可能提出了一个崭新的合道方向？
立道，应该是和一群公孔雀一样，在天道面前比谁的屁股更漂亮？谁的毛发更鲜艳？
纪元更迭，宇宙天象会出现变化，这已是定论！在四象天中，有无数这样那样的天象在发生变化，这是每一个修士都能感受得到的。
在人类的宜居星体上，同样会出现变化，但相对来说就要小得多，因为人类在选择定居星体时，也不可能选择那种星象紊乱，结构不稳的火山喷发型，这是原则。
星象变化主要出现在那些本来处于末期，或者本来就不稳定的星体，是一个加速加剧的过程。
这样的判断下，真正新纪元开启时，其实主世界的绝大部分人类界域都是没有问题的，也就谈不上要如何保护的问题；除非宇宙毁灭重启的大纪元更迭，那是另一回事。
但天择大陆是个特例。
这个问题，娄小乙因为忙于自己的那些破事，很少在这方面全盘考虑过，他来天择也只是为了剑道碑，而不是来拯救苍生的。
但夏冰姬的细腻，以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待，立道之争对她来说反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宇宙变化后可能留下的创伤！
这不是谁的过错！而是大自然的进程！这样的死伤在宇宙变化中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损失多少而已。
但也是所有修行人的过错，也许从李乌鸦开始，命运道主等等，也包括现在的娄小乙等所有推动这个进程的修行人！
因为纪元之所以变化，就是因为宇宙秩序跟不上修真生灵的发展了！
怎么处理天择，是个天大的难题，对此，娄小乙没有任何头绪，上千亿人口，那是无法想象的，单只五环近百亿人口都能把他搞得焦头烂额，最终不敢星际迁移，更何况这里？
“媳妇儿，你这是二婚后给我的考验么？”
夏冰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谁二婚了？你才二婚呢！”
娄小乙狡辩，“一婚在铁锈，二婚在黄庭，悠悠两千年，暮气素然生。携美走天择，喟叹苍生运；本来逍遥游，如今负山行！
媳妇儿，难啊！
我一直相信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想不出来的东西！但这件事上，再怎么想也是枉然……”
夏冰姬恼也恼不得，她就很佩服这个人把正事和不正经事完美结合并自然流畅表达出来的能力！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听不出来，只听自己愿意听的。
“迁移不可能！上千亿人口，没地方安置，哪怕分散安置！运输困难，故土难离，融合遥遥无期，要求千奇百怪……单只运输一项，有多少人能活到目的地？
维持五环现状也不可能！哪怕正反空间融合时天择不崩，共处同一个世界后也一定会崩……你说，天择人把天择搞那么大做什么？”
娄小乙苦笑，“这个问题，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不过你最后那句话倒是一个思路，唯一可行的办法可能就只有：在天择大陆崩溃前，咱们先把它崩了！”
夏冰姬惊讶的张开嘴，但仔细想来，这真的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如果天择大陆被分成数十上百个小界域，这样的体量在融合进主世界后自然就不用担心因为体量太大而承受不住的压力。
只是，需要考虑太多的问题，太多，多得她都不知该从何入手！
心中有些愧疚，“小乙，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在这样的时候，大家都在立道，你却因为我的原因把注意力放在天择苍生上？”
娄小乙豪气的一摆手，“无妨！多大个事？放个屁就能崩了它，回头容我吃一年萝卜先！”
夏冰姬就掐了他一把，“能不能正经点？三句话不到就跑下面去了！”
娄小乙搂了搂她的腰肢，感觉好像比在黄庭又稍微丰满了些，心中知道这是女人放弃了对某种观念的坚持而迎合自己，心中一动，
“确实是给我添了麻烦！但这样的麻烦也可能是幸福的麻烦，更接近我理想的麻烦！
你也知道我的想法可能有点多，那老天爷又凭什么就会遂了我的意？总要做的与众不同才行！都挤在黄龙之地比立道，我便是道境再是神妙无双，相对来说也不过就是略胜一筹而已。
我需要某种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怎么才能让自己变得比其他人更得天道的青睐，我没找到！但今天，我找到了！
所以，你就是我的福星！”
夏冰姬心中就有些小甜蜜，轻声道：“就知道说好听的，也不知道用这一套骗了多少个师姐？”
娄小乙心中感慨，他这个自诩的花中圣手，其实在这方面就是个青瓜蛋子，如果早明白这些道理，这两千年来岂不是要幸福很多？至于到处花钱打野食？
两人卿卿我我的携手在天择大陆上慢慢飞行，在这个浮燥的时代，如他们一般还有心情看风景的就很少，哪怕是那些心思沉静的，当你看到周围的人都在想方设法的钻营，卖宅子卖地的积攒资源准备远行，这样的气氛感染下，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完全镇静？
外来修士们不会考虑这么多，因为他们不管去到了哪里，在心中都会有一个家的港湾，但天择人没有，这片大陆还在不在，可能还有一，二千年就要见分晓了。
他们是最直接感受到生存威胁的人，或者，寄人篱下，四处飘泊？
这样的心情娄小乙不能感同身受，他自认为是做大事的，但现在在夏冰姬的提醒下，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是应该为这些人做点什么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切可能有来自剑脉的推波助澜，更因为他要想当这股潮流的领路人，秩序的建立者，他就不能和大部分人那样认为这一切和自己无干。
更高的地位，更大的野望，就意味着更重的责任！
是挑战，也是机遇！

第2348章 环游
在天择大陆，娄小乙没什么熟人，以前有，但天择大陆现在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谁都去了哪里？整个大陆都被放弃了，变成了自由的天堂，也就没意义再去找寻旧人的踪影。
他们就在天择大陆上空漫行，碰到有感觉的景致景观，人文风俗，就下去看一看，还有当地的美食。
美女就算了，身边的人看管的紧。
夏冰姬对现在仅余的十数个先天大道碑没有兴趣，其实只要她想进去，娄小乙就一定有办法帮她进去，但在这方面，女人有自己的坚持。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好，何必一山更望一山高？还是注定了会成为过去式的大道？
在整个天择大陆，仍然还能维持住秩序的也就是这些还幸运留存有大道碑的上国，不是他们多有责任心，而是他们正拼命通过自己的道碑收敛资源灵机！这是最后的机会，收一次是一次，大道崩散后就再无机会。
这样的漫行一开始还蛮有意思，但几个月后就变得索然无味，但夏冰姬依然坚持，娄小乙就劝她，
“媳妇儿，你没必要这么给自己加担子！操心天择大陆命运的人有很多，你也不是唯一的一个，理论上比你更有责任的至少成千上万，何必自苦？
我知道你漫游天择的意思，就是想着怎么从地理上，民族上，国家上，等等各个方面来考虑怎么肢解天择才能付出最小的代价？
这很难，包括我在内都很难看出天择大陆的地壳构造弱点，从哪里入手分裂它最容易？如果再考虑你看到的那些因素，这个屁的难度就像要求我必须放出一首乐曲那样困难！
都交给我，好么？”
夏冰姬幽幽道：“我可能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义务！可我却是那个把这个意见提给最有可能解决它的人！所以，哪怕我再于此无干，我的想法也比其他人更能影响这片大陆的吧？”
娄小乙点头，“很有道理！要么晚上我们就想一想，在天择大陆地图上你画个草图，不管是一朵花还是别的什么图案，以后我就按照这个草图来崩？”
夏冰姬就叹了口气，“都想了一路了！小乙，能不能我们有时也放松放松，就不要想了？”
娄小乙不以为然，“想，就是最好的放松！”
飞行前方又传来阵阵灵机波动，那是战斗的迹象，两人就都叹了口气，绕道而行；类似的争执，每一天都在发生，每一个时辰都在发生，厘不清的瓜葛，道不明的恩怨，除了避开，也没其它办法。
看着欲言又止的女人，这一次娄小乙把话讲到了前头，
“这些，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比如在天择成立个什么机构组织统筹安排，严肃秩序。
一入修真界，生死看个人，没什么好抱怨的；也管不过来，因为他们的心乱了！越管越坏事。”
这样的情况，在周仙就没有，因为他们有守护的家园，不管新纪元是什么样，家都是家，是自己的。在五环也没有，因为他们把目光放在了宇宙。
天择大陆上百万年的历史，事实证明这样的修真发展方式是不对的，哪怕他们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但一经大事，立刻树倒猢狲散。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体量越大越难控制，界域如此，人群同样如此，总是会有个上限的。
如此拖拖拉拉，总算是来到了剑道碑，让两人都很意外的是，剑道碑前同样有很多的人，甚至，都不比那些先天大道碑来得少，唯一的区别是这里高境界的不多，大都以金丹元婴为主。
“媳妇儿，我可能要进去一段时间，时间不好说，你一个人在外面……”
夏冰姬展颜一笑，“小乙你拿我当小孩子了么？我也是堂堂阳神，没你们这些半仙下界捣乱的话，就是主世界修真界的主宰呢！
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么？你进剑道碑，我在外面稍做停留，兴尽之后就自回周仙，难不成还真需要你护送？
就算是在天择，我也不是全无倚仗呢！”
娄小乙就很好奇，“哦？那我还真不知道，从来没来过天则的你在这里还有朋友？”
看夏冰姬笑而不言，不由得拍了下脑门，“明白了！又是你们那个坤道组织吧？真是厉害，都发展到这里了！好，有这些朋友在，天择大可去得！如果万一有事无人可求，就一直向北飞，那里原来是太古凶兽的地盘，都是我的老朋友，一句话的事，端几个所谓上国不成问题！”
夏冰姬也不做那儿女状，嫣然一笑，飘然而去；修行儿女，原也没那么多的离愁别绪，正如她自己所说，作为阳神真君，在这里还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那这几千年算是白修了。
这是两人的约定，在此分手，之后再看缘份。
缠缠绵绵经年，其实两个人都很清楚彼此的状况，娄小乙不用说，大事小事破事一大箩筐；夏冰姬同样需要自己的时间来完成踏出一步。
这就是为什么在修真界称为道侣而不是夫妻的原因！
独立的人格，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修行！而不是谁罩着谁！
对他们两个来说，其实就是在心灵深处为自己找了一个避风的港湾，哪怕相聚不多，但却能给彼此以心灵上的慰藉，足够了。
看着女人离开的潇洒，他不由得笑了，这是女人用这样的行动来告诉他不要沉浸于儿女情长呢。
掉转身，慢慢向剑道碑飞去，剑道碑外也聚有不少的剑修，在互相之间探讨争论，甚至出手比划，这也是剑修的一大特点，就有人高声对他笑道：
“兄弟，练剑尤带红颜，兄弟够洒脱！”
娄小乙微笑点头，这样熟悉的场景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两千年多？还是少？曾经的这里，数百名剑修每日招摇而过，惹来无数的恶评，现在想起来，犹如昨日！
柳海依旧，道碑仍然，但那份感觉却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曾经的剑卒军团，就是在这里成形，在后来的宇宙大战中大放异彩，但时过境迁，修行终究不是军队，现在还活着的剑卒还有几个？
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第2349章 伸量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娄小乙不由得惆怅，他很清楚，未来这样的惆怅还会有很多，将伴随他的一生，到死为止！
和每一个投来善意目光的剑修们打着招呼，他在这时就不是半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习剑之人。
穹顶轩辕剑修在两次宇宙大战后也曾经掀起了一股观摩天择大陆剑道碑的风气，但实话实说，真正能来到这里的也是少数，距离太远了，如果你不是半仙，没有内外景天作为跳板，就根本不可能肉身横渡至此。
在这一点上，娄小乙没对他们提供帮助，李乌鸦之所以把剑道碑立在这里，其实就是人为的设立了一个门坎，这地方你飞不到的话，说明境界不够，来了也是白来，还不如留在穹顶研习轩辕剑鞘的剑术要来得更实在些。
拔苗助长，好高骛远，都是修士的大忌，娄小乙当然不会对谁提供这样的便利。
现在能留在这里的，还是以天择本土剑修为主，还有一些来自附近的剑脉，比如周仙的，也没必要一一区别。
来到剑道碑前，仍然能感受到那一股无法掩藏的锋锐，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仿佛这样的气息一直就在身边，从未离开过。
“李乌鸦！我又回来了！这一次就让我好好看看咱们之间到底还差多少？
然后，我就要去给你擦屁股去了，新纪元之前，怕是来不得也！”
身体一撞，人已经来到了另一处空间！在撞入之前他并没有想太多，但他这一撞不要紧，在他进去的同时，几百个剑修却被剑道碑弹了出来，不管你在里面做什么，哪怕你正在过关，也一般无二！
突然的变化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剑道碑就突然发疯了？
这是，要崩溃的前奏？
在天择大陆，有近万大小国度，也就有近万的先天后天道碑，随着先天大道崩溃了二十个，那些依附于它们的后天大道也是一个不存，基石都倒了，哪里还有继续存在的可能？
每个道碑在崩溃前就会像这样，其内的所有修士都会被弹出，然后道碑各泛道光奇景，归于天道，等待回炉重造。
数百名剑修在外面如丧考妣，就有剑修在那里捶胸顿足，深叹自己时运不济，怎么就赶上来这么一个倒霉的时机？
但也有清醒的，一名真君就很奇怪，“不应该啊！一般后天大道的崩溃都是在先天大道崩溃的同时发生，这三德先天大道已经崩了快十数年，怎么剑道碑才后知后觉的崩掉？
而且三德先天大道和剑道有关系？有也是李剑祖的道德吧？没听说圣德福德阴德和剑道有关系呢！”
他的疑问，其实也是所有剑修的疑问，无论是崩溃的时间还是彼此之间的因果联系，剑道碑都没有现在崩溃的理由！
有个金丹小修却在人群中问同伴，“咦？我方才看到一个剑修刚刚进去，怎么没见出来？是死在里面了？还是走的痛快？”
他的眼睛很贼，奈何境界太低却没人听得进去，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剑修又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呢？
由此漏过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一个在当前的剑脉几乎可以和李剑祖相提并论的人。
但却没人离开，作为剑修，天生就有强大的精神意志，哪怕是自己的道碑崩溃，他们也有亲眼目睹的承受能力。
可惜了，李剑祖的无双剑技将成绝响，再也无法复制！而他们，却是这场悲剧的目击者，见证人！
……娄小乙立刻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却来不及阻止，也没法阻止，这是李乌鸦的道碑，显然，道碑神异，已经意识到了进来的是什么人？
这里是道碑空间，灰蒙蒙的一片，只有九境高悬。
分别是，基础境，提高境，青冥境，纵横境，博弈境，三生境，道境，天象境，剑徒境！
这其中基础境是筑基关，提高境是金丹关，青冥境是元婴关，纵横境是纵剑关，博奕境是奕剑关，三生境是斩三生杀剑关，道境是李乌鸦自己的道剑关，天象境就是李乌鸦最名闻遐迩的天象剑法，剑徒境就有些不知所云，他还没有进去过。
他之前进来过剑道碑两次，所隔时间不长，其实也可以说是一次；从闯关角度来讲他已经算是闯过了前六关，只有后面的三关，他称之为大三关还没有通过，其中最后一次闯关就是在天象境中被黄金起源给秒成了渣渣，有些丢人。
其实大三境中，在道境一关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当时是领悟了自己的第一个信仰——独立。所以准确的说，也已经算是通了关。
那么现在，是不是要通过杀死李乌鸦再证明一次自己？
他选择了不！
他不是那么浅薄的人，为杀死李乌鸦的一个剑魂就沾沾自喜。他可以确定，以他现在的能力，进入道剑境能轻轻松松的对李乌鸦形成碾压，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到了他现在的层次，早就明白了一些东西，以及他现在的如日中天，去对付一个把自己能力还有所限制，思维方式终究不是正常人类修士的剑魂，这样的胜利毫无意义，他娄小乙也丢不起这个人！
不管当初的李乌鸦实力有多高，剑道碑中也不是他本人，又怎么拿他一个真人和人家的剑魂比？这根本就是不对等的！
剑魂没有灵智，剑术再精妙，也是李乌鸦赋与它的东西，它不会创造，这就是根本原因！
所以，他现在进来剑道碑真正的目的其实就只有两个，挑战并学习天象剑法，然后去剑徒境看看，当初已经二斩的前辈和现在一步的自己到底有多少差距。
天象，是李乌鸦擅长的方面，他在自传中也曾介绍过为此观察了上千个特别的宇宙天象，最后才勉强凑成了十数招，没有敷衍了事，没有滥竽充数。
娄小乙并没有单独对天象下力气，他下力气的方向是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但大道之路，殊途同归，其实当他们走到最后一步时也就发现了，其实天象就是大道的外在表现，大道就是天象的内在推衍，也是一回事！
让娄小乙好奇的是，李乌鸦的天象剑法中有没有关于洞象的？
如果有，和他的相比谁高谁下？

第2350章 天象碰撞
娄小乙毫不犹豫，一步跨入了天象境！
上一次进来这里，他什么都没看见，就只感觉以自身为中心，一个磅礴浩大的金色光圈，就像，嗯，有点像前世核爆的中心！
他甚至都没反抗，在这样的威力下，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徒劳的！
但他能透过鸦祖的意识知道这式剑法的名字：黄金起源！
这一次，仍然是黄金起源，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金色光圈一起，他就已经从中准确判断出了黄金起源的道境成份，和他的猜测大同小异，他也曾经在内景天照猫画虎的使用过一次，所以对如何破解心中有数！
区别只在于道境次序，偏重，搭配，发力突破方式！
必须承认，在杀伐激烈上他还没能做到李乌鸦这一步，这是性格的原因，不是能力的原因。
有了准确的认知，当然就有了应对的方法，道境极速转变，每一次的变化都是针对黄金起源的道境轮转，在这方面他不逊李乌鸦分毫，甚至犹有过之！
不足一息，整个黄金起源被他限制得完全无法发挥那种强大到极致的爆发力！但他也没做到尽善尽美，因为李乌鸦的修为远在他之上，所以仍然被弱化的黄金起源击中，强大的冲击力下，止不住的连连后退，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身形！
这是二斩和一步的区别，是他现在还不能解决的距离。
但是，他也没被击出境关，因为他已经被改造过的三洞一体的身体，让境关默认了他有防御下黄金起源的资格！
娄小乙一笑，事实证明，他已经有了对抗天象剑法的能力！这还只是他纯粹防御的情况下，他自己的手段还没完全拿出来呢！
接下来，神秘莫测，在修真界传的神乎其神的天象剑法在他面前揭开了面纱……
天道之眼，生命之光，雷神之锤，光明审判，暗黑裁决，行星风暴，陨象潮汐，双旋纠缠……
不同的天象，通过不同的道境搭配展现出来，在精妙变化上不如他，但在狂野杀伐上强胜于他，就是他在天象剑法的惊涛骇浪中的真实体会！
一个有意思的发现是，没有洞象，也不知鸦祖为什么阅遍宇宙天象，却独独没有创造出洞象的原因？
自始至终，他都没被击出去！而是凭借技高一筹的道境能力始终控制着战斗进程，并在逐渐适应后开始反击，轻而易举的取得了战斗的主动权。
这也是一个考验他道境组合成色的过程，在这个空间中，再也见不到人影，却仿佛是一个缩小版的，绚丽无比，五彩缤纷的奇幻宇宙，在演示着大道的生克变化，宇宙进程的复杂多变……
这一变，就变了娄小乙十年！
十年后，娄小乙主动退出，只感觉道境空间内的剑影须发皆张，似有未分胜负的遗憾？
他没击败李乌鸦，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这是对前辈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严格！
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杀死那个剑影，其实也证明不了什么！他能杀死剑影，如果真有机会和李乌鸦面对面的话，能杀死李乌鸦么？
高手相争，有些招法的道境组合使用一遍都嫌多，真正的高手都会在眼见无效后改变策略，怎么可能让他一遍遍的观察，找出破解的方法？
就像是黄金起源，他敢肯定的是，李乌鸦真正使出来的黄金起源肯定和剑影的不一样！使一百遍就会有一百种版本，这才是一名具备灵魂的剑修真正的本事，所以他在其中一定要分出个高低上下，本身就是没品的表现！
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在李乌鸦同等境界层次下有不逊色于他的能力，就足够了！
天象剑法，其实就是道境剑法的另外一种提法罢了，大同小异，殊途同归！
李乌鸦是通过天象来了解道境，而他正好相反，是用道境来演化天象，又哪有高下之分？
立于剑碑空间中，娄小乙慢慢反思自己在这十年中的收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何把道境能力转化成杀戮能力！
修士到了真君阶段，每个人都会在一个或者几个道境方面上有所建树，但如果战斗起来，每个人的实力却是天差地别，原因就在于不同的修士因为各自修行理念的不同，他们在道境应用上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有的人就喜欢用这种能力来炼丹，有的去画符，有的去摆阵，有的去制器，也有的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顺其自然！
当然，多多少少都能体现在战斗方面，但专业战斗和偶尔不得已战斗是两个概念，于是就有了彼此战斗能力的巨大区别。
剑修在这方面就偏重于战斗而不是去搞那些修身养性的东西，娄小乙在其中属于在战斗方面转化很偏科的那一类，而李乌鸦更是极端，他所有的一切就是为战斗而修，为杀戮而练……
如果说剑修把道境转化成战斗能力一般人能达到转化五，六分，娄小乙已经能做到八，九分，可李乌鸦却能做到十分道境能力转化成十一分的战斗力！
这才是当初李乌鸦纵横无敌的真正原因，他就是个天生的杀胚！
娄小乙，也找到了自己的弱点，怎么把战斗力做到更上一层楼！
进入剑道碑，重要的是做个比较后怎么提高自己，而不是杀死一个历史人物留下的剑影！
他还没浅薄到那个份上，需要这样没意义的胜利来提振自己的自信心。
这十年中，仍然没有任何人能进来剑道碑，他也大概明白了原因！
因为他们之间的天象道境之战已经占据了剑道碑的所有能量，再也容纳不下他人存在！
除非他自己出去，否则谁也别想进来！
有点自私了，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毕竟，他才算是轩辕的嫡传吧。
没有奖励？娄小乙好笑的看着那个巨大的奖字，曾经给他留下无数的欢乐！
然后，长吸一口气，一步踏入道碑第九境，剑徒关！

第2351章 所谓剑徒
剑道碑外，大家越等越心焦，大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剑道碑在把众人弹出来后竟然又坚持了十年？而且好像还不知道会坚持多少年？这样的情况大家都是第一次经历，也没听说其它道碑出现过这种情况，到底你是崩还是不崩？
不崩，还不让人进去一探究竟，这就比较让人郁闷。
有各种猜测，来自剑修们的集体智慧。
“这是，临时维护，升级换代改版了？”
“也可能会举行有奖活动？你们还记得那个大大的奖字么，一直就没见亮过，是不是奖池充盈，要放放水了？”
这是乐天派，大部分人还是现实派，
“李剑祖的剑道碑在抵抗天道压迫！天要我崩我偏不碎，也是剑道的精神！就是，这样是不是太辛苦了？”
“也可能和三德大道没关系？根由来自很远？咱们剑脉的道碑好像也找不出来和某个先天大道有很直接的关系……”
“剑道不屈，不是应该新纪元到来前的最后一刻才碎么？怎么这还十来个大道没崩呢，它倒先坚持不住了？”
众说纷纭，也没个准确的消息来源，除了等待好像也没别的法子？
却有实力最强的真君贴碑感受，面露异色，“我就感觉这十年下来碑内并不平静，好像有什么力量一直在激荡冲撞？我就在怀疑，咱们考虑的都是大道的原因，那会不会和大道就没关系，是某个人为的原因？有谁进去了造成这样的结果？”
那名金丹就很受伤，“我十年前就和你们说，当时剑道碑弹人时好像就少弹出来了一个，你们就是不信！
当时查还能查出来，现在都过去了十年，人来人往的，再怎么查去？”
柳海剑道碑，出现了一个很可笑的景象，几百剑修进不去道碑，又心念其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纷纷贴在道碑外壁上，试图感受其内的变化，就像是一群苍蝇叮在腐肉上，一边感受，一边还嗡嗡嗡的争吵……
在剑道碑上空，一个人影含笑看着下面的滑稽场面，旁边是一头模样丑陋的怪蛇，一个头，两个身体……
就嘎嘎的怪笑，“师兄在里面，这些家伙当然就得乖乖出来，留在里面磕着蹭着，他们遭受得起么？大嫂，要不要我下去驱散他们？唧唧歪歪的，吵得很！”
女子摇头，“算了，反正他们也进不去，这是剑脉的内务，咱们不必管它！
肥宅师兄，我这就准备启程回周仙，等小乙出来了，还劳烦你知会一声，也没什么要紧事，报个平安就好。”
肥宅就浑身乱颤的点头，“大嫂放心，我就守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您要回周仙，兄弟们是要送一送的，那边厢相柳，九婴，巴蛇他们随时……”
女子失笑，“多谢师兄们的美意，这是拿我当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了？路途虽不遥远，也不好耽误师兄们的修行……”
肥宅却不答应，“也不耽误什么，不出去转一趟留在这里也是睡觉，就只当少睡个午觉而已。
大嫂实力当然没问题，但天择现在是龙蛇混杂，也常有半仙过来观碑，有我们太古兽群在，那就万无一失，大家都是好意，大嫂不好推辞。”
女子就叹了口气，在典籍里凶神恶煞的太古凶兽，真实接触起来也是直率得很，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当然，只是因为一个人……
……外面纷纷扰扰，剑道碑内，娄小乙正在痛快！
痛，而且快！
剑徒境，李乌鸦成仙前的完全战斗状态！是前面八境的总成，不再拘泥于固定某种方式，而是全方位的整体，最重要的是，不再控制修为！
如果去除因为智力原因可能造成的战斗呆板，剑徒境的李乌鸦可以说已经有了成仙前全盛期的七，八成实力，这是一个让人恐怖的战斗状态。
娄小乙还真打不过！
主要就是修为压力，修士最基本的东西，在他三千年成长过程中很少注意的方面！
剑修讲究爆发！讲究单位时间内的输出，娄小乙也正是凭借这一点在修真界纵横往来，少有对手，如果感觉元力修为有不支的迹象就会通过纵遁来解决，或者借纵遁恢复，或者干脆一击之后随即远遁。
但在剑徒境中，他遁无可遁，在初期的爆发还能和李乌鸦斗个旗鼓相当，很快就会因为爆发力度和频率跟不上而败下阵来。
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境界差一步的原因，也有在道境转化战斗力还不够极致的原因……这些在他平素看来都不是大问题的问题，当面临李乌鸦这样的战斗机器时，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想找到自己的弱点，想知道未来的方向，其实就很简单，找一个比你还出色的对手就好。
这就是进来剑道碑的价值！
修为，需要时间去积累和打磨，他一时半刻还解决不了；但他能解决道境转化战斗力的问题！
也在自己在道境方面的深厚底蕴，也在从李乌鸦那里学习怎么压榨道境潜力，各种奇思妙想，各种天马行空，各种无所不用其极。
当他逐渐理解了这一切，并由此产生了许多完全属于自己的奇思妙想，灵光一闪时，他就再也没被李乌鸦杀出剑徒境！
这个时间，他又花了十年！
他感觉自己的收获差不多了！作为一名顶级的斗战高手，他深知对别人的学习一定要有个尺度！要适可而止，学的是精髓，是思想方法，是道境理念，是把对方的东西有取有舍的变成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变成另一个李乌鸦！
时间已经足够，再学下去就会变成简单的模仿，那不是他想要的。
作为这次剑道学习的收尾，为了对这位伟大的剑徒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按照剑修最庄重的礼仪，他决定真真正正的击败李乌鸦一次！
由此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在剑脉历史上，自己终将成为下一个领军者！
他同样有很多相当厉害的手段的，比如现在变态的身体，比如他在创新道境上的收获！陷于时代的局限性，李乌鸦可不会了解这些！
就是他的机会！

第2352章 这是
娄小乙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经过短暂的恢复回息后，最后一次踏入剑徒境！
策略早就想好，在其它方面并不占优势的他将通过他那些新创大道取得先机，然后一鼓而杀！
抓的就是对方不适应的瞬间！这有点欺负人！因为剑影没有灵智，换真正的李乌鸦来他也未必能做到？
只不过是个仪式性质的选择，对他现在和李乌鸦的差距他已经再清楚不过！
真人面对，他现在必败无疑，但李乌鸦杀不了他！如果等他两步之后，可能能做到压李乌鸦一头，但同样解决不了最后的生死！
真正的生死，看的是场外因素，那是另一回事！
但现在嘛，就让他欺负欺负这个没有太高灵智的剑影吧！
剑光铺洒而出，和对面的剑影同时抢攻！
剑影是剑河聚合，这也是剑修在战斗时最常见的开局，简约却不简单，因为接下来的聚合之剑可以变化成任何道境打击方式！
娄小乙却是一反常态，他使用了李乌鸦的天象剑法——雷神之锤！
唯一的目的就是，先一步攻击对方！雷霆也是世间极少的论攻击速度还在飞剑之上的攻击手段！
这一次他可不会因为学习而顺应对方的节奏，真正的战斗中，剑修就应该有自己的节奏！
变异的雷神之锤让剑影意识到了危险，奔腾的剑河随即开始转向，准确的一剑劈出，在雷霆将成未成时就把隐患完全消除！
这是李乌鸦的一个很让他艳羡的本事，仿佛天生对雷霆就有直觉，能做到在雷霆生成前最关键的一点上予以破坏，这本事他现在还学不来！
当然，他也有他的本事，比如洞象之体，他就根本不怕雷霆！
要的就是李乌鸦这破坏一剑！雷霆未成，却转而成洞，吞噬道境对现在的他来说也异常的熟练，也是他的目的。
只这一变，就是打开缺口的契机！
两万年前的李乌鸦，再是卓尔不群，又怎么可能明白现在的吞噬大道？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娄小乙目瞪口呆！
他一个吞噬洞象才刚刚生成，剑影反手就施展出了另外一个吞噬洞象，和他正好相反！
两个吞噬道境在彼此碰撞中较量着对这个大道的理解，在这样的纠缠中，娄小乙竟然还隐隐落在了下风！
有些不可思议！这是李乌鸦早就明了吞噬大道了？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原因能够解释这样的现状！
已经把修理前辈的心思抛在了脑后，娄小乙就不相信他在吞噬大道上的能力因为纪元更迭的变化竟然还不如一个两万年前的古人？
这一较量下，哪怕自诩已经在吞噬一道上已经登堂入室的他来说也是一次难堪的经历！他确实已经很深入了这个大道，但和鸦祖相比，他还远远不够！
所谓的较量就根本变成了学习！鸦祖用他丰富的道境变化为他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完整的吞噬！
有点被打击到了！这就是娄小乙的感觉。
自己研究很长时间的道境，结合当下宇宙环境的变化，各种新潮思想的互相影响，漫长的准备，超过半数的先天大道认知，这样的优势下竟然还比不上李乌鸦在两万年前的认知？
可能，也是鸦祖在成仙后才理解的这些东西吧？娄小乙为自己的不堪找着借口。
李乌鸦在成仙后，到飞上仙庭挟道德下界，这个期间到底有多长？经历了什么？做了什么？至今都是一个谜！
是不是就是在这个期间和命运道主勾搭联合？是不是也在宇宙各处为自己布置下后路？是不是在这期间才对未来大道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些，没人能知道！据史料记载，这个期间并不长，但就是再短，也足够一个大罗金仙果位的仙人布置下他认为应该布局的方面。
于是在剑道碑中留下了自己成仙后对道境的最新感悟？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有点垂头丧气的娄小乙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真正击败李乌鸦……既然无法战胜，那就继续学习好了，反正也是自家长辈，不丢人！
较量，就是最好的学习过程！
娄小乙重新把自己拉回到小学生而不是引领者的位置，在吞噬道境上认认真真的和鸦祖一较短长！
他承认自己的道境确实不如，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核心的东西是有的，只是在深度上还有所欠缺，尤其是在关于吞噬道境的衍生拓展上，是他最弱的地方！
他的吞噬主要方向在于天象吞噬！而鸦祖的吞噬早已跳出了这个自然范畴，更多的衍生到了其它方面，比如对生灵，对修行人，对道境彼此之间的吞噬！
事实上，这些衍生出来的吞噬才是真正颠覆仙庭既有秩序的东西！
对生灵，对修行者的吞噬这是着重在战斗方面。而对其它道境的吞噬才是未来他想象中的仙庭，道境有上有下的关键！
你不努力，你的道境有瑕疵，跟不上宇宙变化发展形式，就有可能被人吞掉！
不得不说，鸦祖看得很远，越过了两万年的时光，对现在的宇宙发展变化了若指掌，真正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娄小乙是个脸皮厚的，逆师不成，立刻就变成了乖乖小徒孙！自家老祖的东西，失传了也不好吧？
这样的心态下，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纠缠，幸运的是，虽然他的吞噬道境不如鸦祖，但底子深厚，总也能周旋下来，而且很明显，鸦祖的道境这一次却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风格！
之前的风格是道境转化战斗力不遗余力，十分道境恨不得搞出十一分战力来，现在则是另一种方式，十分道境就只演化出七，八分战力，也正因为鸦祖放了水，娄小乙才能凭自己的吞噬勉强维持，然后学习，吸收，加上自己的理解，最后变成自己的东西。
鸦祖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嘛，知道他成仙后所理解的东西别人就根本不可能对抗，所以才在这个领域中不再锋锐十足。
这才有点长辈的样子，娄小乙这么想着，却全然不考虑自己其实也没做弟子的样子。

第2353章 新的道境
关于道境，要学习的太多太多！
就不存在灵光一闪，豁然贯通的可能。基础之所以为基础，就是因为它的繁复琐碎，事无巨细，铺垫之深，涉及之广，也就是半仙这样的脑域能装得下，换那些脑域开发不够的真君元婴来，都未必能装得下！
娄小乙能装下，完全得益于他在道境上的博览众长，很多可能在他人看来全新的知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某个大道的变通异化而已。
由此，学习的速度极快，但哪怕他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在把鸦祖的吞噬大道吃了个通透，并逐步形成自己的东西所花的时间，也超过了三十年！
三十年！几乎就是一个凡人最具活力的全部时间！也是一名筑基不可浪费的黄金时限，但对半仙研习道境来说，这段时间真的是短得不能再短，很多修士三十年的时间都未必能让自己在某个大道上入门！
娄小乙本来还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但他学东西从来不是简单无脑的模仿，而是坚持自己的东西，消化吸收，最后形成的吞噬体系还和鸦祖有所不同，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尊重权威又蔑视权威，这是骨子里的东西，修道三千余年从来就没改变过！
三十年后，小徒孙把祖宗的东西学到手了，于是就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有点较劲，你李剑祖牛赑他是认的，但不能你的剑影过了两万年还这么牛赑吧？今次不杀翻他，这自信心还真有点难堪！
于是退出剑徒境，再次养精蓄锐，回复调息，把自身状态调整到最好，再次杀回去，争取杀祖成功！
他很执着，不过这一次显然不能用吞噬大道，他决定使用另外一个新创大道——天劫大道！
数息后，臊眉耷眼的娄小乙又陷入了苦战，和之前拼吞噬一样，在天劫一道上，李乌鸦仍然强大无比，仍然甩他几条街，仍然揍得他喊大爷！
好像有点不合常理？仙人的能力真的能达到这种程度？他也不是没和仙人接触过，仙鹏是直接碰撞，还遇见过使用仙器的，被仙人种下根源的，好像处理起来哪怕也谈不上轻松，但也最终应付了下来，哪像这一次，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揍的和狗一样！
但话又说回来，有大罗金仙果位的仙人总要与众不同点吧？鸦祖既然能在成仙后的短暂时间里悟通吞噬，那为什么不能悟通天劫呢？
毕竟，在留给天狐一族的留言中就特别提到了这两个道境！一个还是两个，对鸦祖这样的仙人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又是三十年！娄小乙再次变回小徒孙，乖孩子，老老实实的跟老祖学道境，而鸦祖也和上次的吞噬一样，并未在道境上发力剿杀，仍然是以演示教学为主，一授一学，在这个空间中演化着宇宙的至高玄妙。
……修真无岁月，弹指一挥间，等娄小乙学完天劫出来，剑道碑外所剩的剑修们非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六十年时间，一个凡人的一生，但对这些至少金丹的修士来说也不太算什么，好奇心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柳海周围也是个不错的修行之地，大家聚在一起也很快乐，对剑修这种需要时常切磋的道统来说，不比各回各家差。
人越聚越多的主要原因是，来自主世界的零散剑修，他们来这里一趟很不容易，结果来了以后发现剑道碑竟然闭门谢客了？
除了留在这里等，好像也没其它的办法！又不是邻街的米店，今日无米我明日再来。
在所有聚集的修士中，出现了一个境界最高的半仙剑修，还是来自遥远的五环穹顶，就是李剑祖的师门，这就更让聚集变的理所当然。
修士名光明，其实就是娄押司的师兄，当然现在不是了，虽然境界早就被娄师弟赶上并反超，但对其他剑修来说仍然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属于金字塔尖的那个层次。
他是轩辕阳神群中最年轻的一位，在所有人都在往古法方向削尖脑袋往里钻时，他却偏偏选择了衰境！
这是个人的选择，宗门都没权利管，大概的意图就是两点。
一在古法上境的遥遥无期，完全看天吃饭，为了古法上境而错过新纪元立道，对他来说就是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二在既然是新纪元，那么古法和衰境还会有多少差别那谁又说的清楚？内外景天都有可能消失，为什么还要执于古法衰境的区别呢？
衰境才成不久，他就通过外景天投射来了这里，就是要亲眼目睹鸦祖剑道碑的神奇，却没想到竟然来了个寂寞？
在听取大家对剑道碑异常的描述后，他也没什么办法，鸦祖的道碑，在外面是很难揣摩里面的变化的。
他的性格同样执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数年下来就在这里巩固境界，也认识了不少的剑修朋友，修行之余，也不算无聊。
也有剑修劝他，既然剑道碑暂时打烊，那么天择大陆还有十来个其它先天大道，就不如先去他处看看，胜似在这里傻等。
这是个节省时间的好法子，但光明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其它先天大道是别人的，唯有剑道碑才是属于轩辕自己的，在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他都不会离开！
数年等待，他毕竟是半仙的层次，却发现了一个别人未曾注意到的怪异之处。
这一日，不经意间离开了剑道碑，再一个晃身，人已经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云层中，云层厚重，视线不能透，所以剑道碑周围剑修虽多，却无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一个怪物正手撕一条山鹿，啃食正香！
光明一揖，“轩辕门徒光明，见过道友！”
那怪物把血糊糊的手往嘴上一抹，反而更增血腥，就呵呵笑，
“轩辕来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在这之前，我们需得拼一顿酒！另外，我听说人类的秘制食物十分的鲜美，我守在这里已经好久没吃到了……”

第2354章 真相
娄小乙现在正在轮回道境中挣扎！
在他作为后补的三个创新道境中，以吞噬最为熟悉，天劫也感悟颇多，唯独对这个轮回，他的认知大部分还停留在原有轮回先天大道的水平上。
这本来应该是师姐烟婾的努力方向，他还没有正式着手，就精神意志品质来看，他相信只要是师姐答应了的，就一定不会失言。
吞噬，天劫，新轮回，就是颠覆既有仙庭秩序的三个主要着力点！
吞噬的目的是完成大道优胜劣汰，天劫的目的则是对仙人的丛林法则，而轮回却是刨转世修行的根！
三个颠覆大道缺一不可，才能完美实现他的目标，否则新纪元就是有缺憾的，改革不彻底的，妄想在纪元更迭之后再实现这样的颠覆就根本不可能！
谁不希望这一世不成功，可以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世？这是大部分人的心愿，甚至包括改革派在内！
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纪元更迭时的混乱，博取稍纵即逝的瞬间。
所以，新轮回必不可少！
但娄小乙于此道的浸淫相对来说还未形成体系，他现在的轮回体系就是旧轮回体系，只是有些概念性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实践！
这样的情况下和鸦祖成熟的新轮回体系一碰撞，立刻兵败如山倒。
再一次出现被连续杀出剑徒境的情况！这样的尴尬，他上一次经历时还是在基础境中，现在重温，竟然还有点怀念？
之所以被连续杀出，也是他坚持使用新轮回，而不使用那些他已经掌握的成熟道境的原因。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骄傲，最后的遮羞布了！
不是在装孙子，根本就是实实在在的孙子！
但他最擅长的就是，在装孙子时就把自己真正当成孙子，然后等待成为爷的那一天。
这样的孙子，他一装就是五十年！
在剑徒境中他就花费了百二十年，如果再加上在天象境中的体验，这次剑道碑之行已经花去了他百三十年！
从时效性来说，太值得了！百三十年就能帮助他完整建立三个创新大道，放在他人身上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他做到了，却没有任何的喜悦！
因为在漫长的道境领悟中，他慢慢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可能陷入了某个误区？
他突然意识到，剑影在这三个创新大道上的不寻常，也可能代表了另外一种可能？
在初期的对李乌鸦道境之广博感到惊讶后，这百来年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以李乌鸦的作风，会放水？哪怕在新道境上？起码他娄小乙如果立个剑碑，就绝不会改变自己的一贯作风！
这里是剑道碑！就是李乌鸦留来提点自己的后辈的地方！怎么可能藏私？如果他不用新道境，剑徒境中的剑影就不露底么？
慢慢停下对道境的演练，在百三十年后，其实也是他三次进出剑道碑后的第一次，仿佛面前是个有灵魂的物事，冷冷的开了口，
“你是谁？”
前面的剑影没有回答，但却如他一般的停下了道境演化！这在剑道碑中就不应该，对一个关口来说，自动开始战斗就是必然，否则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和你含情脉脉的对视？
这道剑影，听懂了他的话！
娄小乙没有再问，只是不断的催动自己的气势，如果之前都是讨教性质的切磋，他现在是真正的起了杀心！
竟然有人敢在剑道碑中装他的祖宗？不管他是个什么来头，他也绝不会放过他！
直觉应该是名仙人？半仙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尤其是颠覆性大道的能力！但哪怕是仙人，就应该有这样的能力么？
娄小乙的气势越催越盛，当他开始攻击后，那就是真正的不死不休！哪怕最后会毁了这座剑道碑，也在所不惜！
就在他放开一切顾忌，准备动手之时，一个深幽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眼前，冥冥中就像不在这个世界，却又让他清晰可闻。
“我是谁？千万年时间，太长了，也记不清楚那些无聊的名号……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好像最近几百万年，他们叫我鸿茅？”
娄小乙气势虽不再升，但也丝毫不减，哪怕这是真的，他现在面对的是宇宙的四道规则秩序之一，他也不会放下手中的剑！
那声音在继续，“时间太长了！长得我都快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存在？
但你不必担心，剑道碑永远是剑修的剑道碑，我只不过看你演化吞噬，所以心有所动，一番迎合罢了！
人，哪怕身死，也总要给后人留下点什么！其实规则也一样，我现在再不留，新纪元之后恐怕就什么都留不下……”
娄小乙仍然警惕，“天择大陆近万道碑，您每个都在关注？如果不是，为什么是剑道碑？”
那声音幽幽，“当然！每个道碑的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皆在我心中，对我来说，不过是本能而已！规则秩序的力量，远非你们能够想象！
至于为什么是这里？当然就是这里！也只能是这里！
因为那个立碑的人！他做了我一直想做却永没有机会做的事！
因为他的后辈，仍然在继续他未完成的努力！那么看在这一切都符合我的心意的情况下，我给你演示一些作为人类你永远也搞不完全的东西，也算是我的一个态度！
年轻人，不要想那么多，在我面前，你们连棋子都不是！”
娄小乙一哂，“但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四道规则之一，却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连棋子都不是的人身上！”
声音平静，“说得是！如果是我的棋子，那你们就一定逃不过另外三道规则的关注，最终一事无成！
所以我说你们不是棋子，你们是自己的主人！
我不想影响你们什么，只不过把我的理解，露出来给一个后辈看看而已！
现在天道混乱，黄龙之地立道无数，很多离经叛道之想，让四鸿也非常的头疼，所以我才有机会在这里做点什么。
这是你的机缘，更是我的机缘，所以，谁也不用谢谢谁！”

第2355章 机锋（1）
娄小乙心中电转，他对此有点预感，却没想到预感成真。事实上，他真的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
在纪元更迭前，尽量不在天道面前露出这三个新大道的马脚，这就是他一直在坚持的策略，所以才有青玄烟婾顶在前面，他在后面伺机而动的计划。
不是他故意让朋友们替自己背锅，而是天劫之于青玄，轮回之于烟婾，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劝都劝不住！
之后在自己对这三个大道的研究中，他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朋友们顶是顶上去了，但他们对道境的理解却未必能成功！这也是烟婾哪怕在黄龙之地立了碑，也没引起太大的动静的原因。
换他娄小乙去立这三个道境，立刻就会把天捅个大窟窿，因为他对这三个大道的理解已经接近了真相，已经能让很多人坐卧不安！
所以他对纪元更迭的计划早就开始悄悄做了改动，为了保证成功率，就只能最后由他上手！
但那是最后一刻才会出现的改变，现在还为时过早！当然，在五环相聚时他也隐晦提点了朋友们，让他们必须有第二个选择，或者说的再直白点，他们的第一选择他娄小乙要抢！
最完美的情况就是，青玄和烟婾都立双碑，最后时刻他把这三个新大道一肩担之，有什么问题他一个人来抗，生死就看纪元翻牌。
所以，他在这三个道境上很少露出自己的成就，除了在剑道碑中，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结果恰恰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却没躲过鸿的关注，还是最落魄的那个鸿茅！
这家伙在四鸿中混得最惨，很多修真道统甚至只承认三鸿，却不承认这个第四鸿，被挤到反空间来主持秩序，可见它这几百万年来过得是多么的不如意！
这样的存在，和它搅合在一起真的好么？再把自己也栽进去？
但现在看来，被鸿茅盯上也是注定的事！从李乌鸦来这里立剑道碑开始，剑脉就已经和鸿茅建立了某种冥冥中的联系！
躲不掉的！
问题在于，他很想知道李乌鸦的挟道德下界，命运道主的的紧随其后，这些大动作到底和鸿茅有没有关系？有多深的关系？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问起，也不知道如果自己问出来，会不会在冥冥中产生因果？
但他的担心却很没必要，仿佛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鸿茅的解释恰到好处，
“有一点，你必须明白！纪元更迭可不是我一道规则的同意，单只我同意也不可能成功，这事实上就是四鸿的决定，这是根本。
改变是必须的，不可避免的，区别只在于怎么变？变多少？多大程度？什么方向？
所以李乌鸦和命运之主的动作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我在四鸿中可能就是那个希望变的更彻底的！
我不能和你们扯上关系，那不是在帮你们，而是在害你们，这一点上我比谁都清楚！
毕竟，我和他们相处了数百万年，太清楚它们三道法则的行事原则。”
娄小乙就静静的听，尽量不开口。
“我有些私货，想挟带在里面，但我却不能刻意传授，只要我这么做，其它三鸿立刻就会知道！
除非，是下界修士自己悟出来的！我再以某种方式来加深他们的领悟，就像之前我在这里扮李乌鸦所做的那样。
这样的修士，随着新纪元的来临变得越来越多，像是吞噬天劫轮回，都有很多有志于此的半仙在暗暗努力，并不是你一个人，宇宙之大，想要改变的人类有很多，其中多的是惊才绝艳，能看清楚本质的人物！”
娄小乙对鸿茅所说很理解，事实也是如此，就他所知身边的朋友就有有志于此的，这还是他这个小圈子里，如果把范围扩大到整个宇宙，那么明白人可就更多了。
“我要做的，就是在其中选择最有可能的！对道境的掌握，变革的信念，本身的生存能力，等等。
恭喜你，我找来找去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
于是，我出现在了这里，你要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巧合，修真界也没有巧合！”
娄小乙就无语，“我是唯一的？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不！你不是唯一的！像你这样的情况我还有其他的选择！
我和每个人都说你是唯一的，然后告诉他们，为了你的安全我还帮你找了几个垫背的……目的就是让三鸿摸不着头脑！
这可能很残酷！但对你们来说，也确实有互相掩护的作用，你可能是红花，也可能是绿叶，到底是哪个只取决于你的能力！
我想，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公平的吧？”
确实很公平，不知道为什么，娄小乙心里第一时间就浮出了斗笠的名字？
他不怕竞争，唯一怕的就是自己是独苗苗！
“你在这里演示道境，是你自己所悟，所以我的加入就不会引起三鸿的注意！
你很聪明！没有照搬照抄！上一个以为得了天大机缘，只知道生搬硬套的人已经死了，莫名其妙的……
所以你看，你不是棋子，我也不是奕者，只是因为有共同的爱好所以在机缘巧合之下手谈了一局！
你学到多少，我不管！你想改成什么样，也和我没关系！你最后愿不愿意踏出这一步，我也不会逼你！
这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于我无干！”
撇的很清啊！不过恐怕也是无奈，由此可见这位鸿茅在其它三鸿面前真的是没有任何反抗力！
“我不会给你提什么意见！更不会给你制定个计划！纪元怎么更迭，宇宙怎么改变，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丝一毫的透露！
我就是个默默隐忍了上千万年，眼看自己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仍然不能反抗，还要举双手欢迎的可怜的规则……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那些和我有一样想法的，然后把我这些年下来对大道的理解展示给他们！
也不是全部！因为展示全了一样也会露陷！剩下的那部分就只能靠你自己去补充！
我实话实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那一个！”
娄小乙一哂，“这最后一句话，您也和其他人说过吧？”

第2356章 机锋（2）
那声音没回答，于是娄小乙就知道自己恐怕也没冤枉它。
但他关心的不是这个，“您说，您的心血将毁于一旦，是指的天择大陆么？
如果是的话，这次的纪元更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是也算是四鸿的一次内卷？
三个联合起来，消灭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根基？”
那声音没有回答，不回答，就是默认！
看来，上千万年的忍耐还是没有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阖啊！
“但是，天择的凡人会怎么样？就这么成为天道内卷的牺牲品么？”
又是沉默，良久，“我不知道！因为我不会出现在新纪元中！反空间消失，我就会消失！
这个难题应该是交给新的鸿？或者还是他们三个，或者不是？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就是新鸿上位的必要条件！
所以，你不必为此担心，就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
但娄小乙却在这个在鸿茅看来旁枝末节的问题上纠缠不清！
虽然他也不懂鸿的能力，但鸿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真的化身成什么亲自下界的，它们就是规则，所以也只能通过规则约束下面的修士来行事！
也就是说，不会保证万无一失！只可能做到在大面上不失德，比如，一定的伤损比例？
哪怕允许一成的伤损，千亿基数下是多少？会数脚指头的都能算得出！
这就是鸿考虑问题的方式，因为站的角度不同！鸿是站在规则的角度上，娄小乙则是站在人类的角度上，这完全不同！
也许，新鸿会为了自己的上位而尽力做点什么，但既然不是直接插手，是通过下面无数的修士来达到目的，就必须考虑一个人性的问题！
上面的意图，指望下面全心全意，不折不扣的完成，没有好处是不可能的！
对修行者来说什么是好处？太多了，但在纪元更迭前，立道就是最大的好处，没有之一！
所以，在新纪元前解决这个问题要远比新纪元后更合适！只要放出一点风声，把天择凡人安危和立道挂钩，都不用你催，自然就有无数人赶来效死力！
新纪元后，还有几个有这样的心思？
娄小乙就问了一个纯技术性的问题，“您是天择大陆的缔造者，千万年来，天择大陆就是在您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逐步形成，那么，想来您也是这个宇宙中最了解天则的思维体？
我就想知道，如果我想把天择提前拆成数十上百片，我该如何下手？”
那声音又是沉默良久，让娄小乙很无语，这个鸿茅的主机有点慢？也不知道是设备老化的原因，还是能量被另外三鸿挤压的有些不足？
但好歹它没有一直沉默下去！
“反空间千万年来，天择大陆的成长扩充过程就是一种模式，吸引反空间星体来投，然后再经过漫长的时间融合……
就像成千上万的小石头互相挤压成一块大石头，每个来投的星体，在它和天择大陆融为一体时都会留有拼接的痕迹，我们称之为焊缝！
在时间长河中，这样的焊缝有的很牢固，有的却有瑕疵，如果骤然出现在主世界的宇宙中发生崩溃的话，就一定会从那些有瑕疵的焊缝中开裂，崩溃！
但我没有这方面的资料，时间太过久远，你就只能自己去找，这是个浩大的工程，终你一生也未必能完成……”
娄小乙淡淡道：“这是我的事！”
那声音再次提醒，“我要提醒你，不管采用哪种方式，事实上都不可能完全没有损失，毕竟这么大的界域，稍微的动作对界域来说就是天崩地裂！
你的意思我明白，提前主动崩天择，人口损失会小很多；等新纪元后再等宇宙伟力来崩，哪怕有鸿的护佑，在比例上哪怕可以接受，在绝对数量上也会是个天文数字。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交给宇宙来崩，这就是宇宙变化的阵痛，就是阵痛的代价，就像在天灾面前，无需有人承担责任一样！
但如果由你主动来崩，哪怕死的人会少很多，但这几百几千万的人口损失也会算在你的头上！
你确定还要做么？”
这一次轮到娄小乙沉默，很现实的问题就是：不做事最安全，只要你做，就一定会出因果，尤其是在这么巨大的界域分拆上！
哪怕提前告知，也会有无数的偶然发生，你也不是在切蛋糕，可以完美沿着你计划中的曲线分割，一次脱离计划的裂口，就会让让处于这个裂口的城市凡人面临灭顶之灾。
“有很多方法，只是一种初步的预想！会有很多人参与，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就会有圣人站出来呢？”
鸿茅再一次的陷入了习惯性的沉思，这是他一手创建的世界，包括天择大陆，包括反空间！
他成道较晚，无法和三位师兄去争，心比天高，就只有自己创立这样一个世界来满足自己对道的追求，严格来说，他失败了！
千万年的努力，看不到任何希望，他理想中的大道无人问津！直到现在，生存空间都受到了挤压！
但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也就是在他被逼人绝境时，他反而看到了翻转的希望！
对纪元更迭，他其实没什么话语权！但新世界的成形又避不开反空间天择大陆，所以，他们四鸿之间就形成了一种默契：用他鸿茅退出修真历史舞台的代价，来换取天择大陆融入主世界的机会！
死亡，对一道规则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因为规则永远不会消失，只会改变，融合，成为其它规则的一部分……只是，它再也没有投反对票的权利……
天择大陆的形成，是他始料未及的，原本不过是想创立这么一个反空间和主世界对抗，这些人类不过是这个过程的副产品，但现在这些副产品却决定了它的未来！
千亿人口，就是他给其它三鸿出的最大的一个难题！
没人能无视，哪怕是鸿！
这是基石！永远不会变！

第2357章 机锋（3）
鸿茅退出修真历史舞台，是无奈，也是必然！
支撑了千万年，他已经无法再坚持自己的世界，因为在反空间，始终也没出现属于自己的大道！
一个也没有！哪怕在这里先天大道碑齐整，后天大道碑林立，但就是无法诞生独属于反空间，独属于他鸿茅的先天大道！
原因无数，但其他三鸿在其中捣鬼是必然的！
一个没有先天大道的世界无法长久，这千万年来都是鸿茅自己在操持反空间的一切，他帮助建立了那么多的道碑，帮助天择的人类获取最广博的大道知识，就是希望他们中能出一个改变大道秩序的！
千万年后它才明白，它不消失，就永不可能！
新纪元，是宇宙趋势！作为鸿，必须顺应这样的趋势！但在顺应中，就可以夹带自己的私货！
比如三鸿，它们的目的就是彻底消灭这个骚扰了他们千万年的小师弟！彻底抹去反空间的存在，因为这对一个正常世界来说是不正常的！
鸿茅也接受这样的改变，因为它可以通过自己的消亡来达到它毕生的目的！
它没了，但它的大道却会在主世界崛起，影响并彻底颠覆整个修真秩序，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它的成功！
它已经看到了这样的苗头，有越来越多的人类正自我觉醒，开始意识到他的理念对修真世界的重要性！
吞噬，天劫，轮回，就是其中最重要的核心！
它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对一道规则来说，能不能自己看到并不重要，只要它的大道能在新纪元中流行，它就活在其中！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正如这个剑修所说，天择大陆人类的存亡确实在影响着每个人的气运，境界越低影响越小，真君以下微乎其微；但半仙就要沾因果，仙人只有更多，对它们四鸿来说，至关重要！
处理不好这千亿人口，三鸿就可能会失去它们在新纪元中的地位，而它，千万年的努力将毁于一旦，不能保护苍生，就别提什么新的大道！
在它们四鸿之间的瓜葛中，天择大陆将成为了一块最烫手的山芋，谁吃烫谁的嘴！
但这个剑修却对此提出了一个他之前从未想过的方法：提前拆分！
这是两种不同做事的理念！他想的是把烫手山芋甩给新纪元后的三鸿，而这剑修的方式则是在新纪元前自己解决，解决得好，他们变革的力量就会得到天道的某种认同！
这确实是剑修的方式，从来追求主动，绝不把主动权交给别人！
但在涉及一个超千亿的大型界域来说，其操作难度之复杂，没人敢打包票，连它都不敢，三鸿也不能！
多少数量的损失才是天道能够容忍的？一成百亿？还是数亿几千万？在事情没有发生前，谁能准确衡量？在事情发生后谁能盖棺论定？
哪怕是它，现在也考虑不清楚这其中的得失！
娄小乙感觉这家伙就快要宕机了，于是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不管您同不同意，支不支持，我都会去做！
正如您说的，我们也不过是偶尔手谈的棋友，我不必为您做什么，您也不必为我承担什么。
我不会去过多考虑如果真的做了损失是不是合理的！我只考虑我的责任！
哪怕做错了，谁又没做错过呢！天道，应该能容忍年轻人犯错吧？”
鸿茅就感觉自己千万年的思想都快被绕糊涂了！允许你犯错？涉及数十亿人类生灵的错误？你这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它本来已经很清晰的概念，在接触到这个剑修后却突然变复杂了！真不愧是当代修真界最大的搅屎棍，天生就有一种把清水搅成浑水，最后再搅成泥浆的能力！
它是应该坐视？还是……这个问题它要好好想一想！
但在这之前，天择大陆毕竟是它的地盘，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它有或多或少的关系，逃不掉的，所以，至少要提醒这个剑修一下，
“天择大陆板块，千万年来已经融为一体，很难通过修行人的能力去确定这块大陆的各板块边际区分，哪里牢不可分？哪里是薄弱之处？
机会只有一个！空间大道崩溃时！
那一瞬间，天择大陆的各板块效应会在空间崩溃时显现出原来星体的边际！
也就能昭示出从哪里分割才是最准确的！
我还能做的更多，但我不能做！我一做，你就暴露了！”
娄小乙点头表示理解！他暂时还不能暴露在三鸿之下！哪怕他现在很耀眼，但他那些作为在三鸿的眼中还构不成致命的威胁！
不过是个匹夫而已，跳得高些，蹦得欢些，不影响大局！
就很感慨，“您说您作为鸿，您老四位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么？大家齐心协力，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就非得在反空间这里卖假药，搞得大家都没了方向！”
那声音这次回复得很快！
“我那不是假药！是新药！只不过没拿到在修真界流通的资格！
你以为我想卖这些？既有的体系我进得去么？都被别人把持了，只要我一卖，那就是动了别人的利益！
所以就只能在天择大陆立道碑卖高仿！指望高仿吃多了能吃出个独属于自己的……
算了，这些东西说也没用！
我把我知道的东西展示出来，至于你的路怎么走，那和我没关系！”
娄小乙同意，“是，没关系！”
声音不再，剑影一摆，漫天剑光再起，于是娄小乙知道，鸿茅走了。
他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趣，退出剑徒境，留在剑碑空间中，仔细思考发生的这一切！
在修道三千多年后，他终于开始接触到了修真界的真正顶层！
是鸿茅么？是，也不是！
这些思想可能是鸿茅的！但作为鸿，是不可能这样和一个下界修士对话的！
鸿的唯一对话方式，就是通过规则，大道来对话！因为它本来就是一道规则，又怎么可能和人类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它总是一副随时要宕机的原因！无论是谁要想冒充鸿来传达信息，都是一个艰难的事！
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活着的，和李乌鸦，命运道主穿一条裤子的人物！
几个大罗金仙，范围好像也不太大？

第2358章 第十境
在这个修真世界，脑子不够用是致命的。
但娄小乙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永远存在于他心中的那份冷静，从来也不会因为权威而语无伦次，丧失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
这是一盘大棋！
错综复杂，风云波诡！每一个有能力在其中发挥作用的人或者势力，都会参于其中，没有一个会冷眼旁观！
鸿都下场了，没道理金仙们还坐得住？
没必要去猜测到底是谁！说好听点这是做好事不留姓名，其实就是戏台下的金主，看这个演得卖力，送个花蓝儿……
他很清楚，永远也厘不清这其中的盘根错节，尔虞我诈；关键是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其它的，虚与委蛇就好，不要把谁当成救世主，哪怕是大罗金仙，哪怕是鸿！
他唯一的救世主就是自己！
好处还是很明显的，更深入的体会到了三个道境的神妙，知道了在拆分天择上怎么下手！否则以天择大陆这么巨大的体量，要完全勘测其内部结构边际强弱，那真正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把自己的思绪整理通透，随即把这段奇遇抛在了一边，爱谁谁！
一声长笑，冲入剑徒境中，这一次非得把老家伙打趴下不可！
宇宙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只有打趴下老家伙，才是对前辈的最大尊重！
恐怕，也是李乌鸦最希望看到的！
一刻之后，剑道碑中光明大盛，娄小乙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迎面一个巨大的奖字，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没有什么具体的奖品，那就根本不在老扣比李乌鸦的考虑之内！
这个奖字不断的变幻，光影交错间，又形成了一个空间！
这就是前辈胸怀磊落的大奖，你战胜了我，就有资格在这里再立一境！
第十境！
娄小乙大礼拜下，谢过前辈的捧，然后，理所当然的在第十境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四个大字：剑卒境！
剑修，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进步！每个人都会给后来者做梯子，永无止境！
并不代表就在剑徒境之上，只是另外一个选择罢了，剑脉传承也无需分那么清楚，等后来再有人加境，只要能打败李乌鸦和娄屎棍，那就是第十一境！
把身一振，纵入境中，他需要在这里为自己搞个剑影，能充分体现他的战斗能力，可不能让后来人说就是个滥竽充数的。
……剑道碑外，同样光华大放，一看这阵势那就不可能是崩塌的节奏！
一名元婴剑修哈哈大笑，“我说什么了？我说是升级换代，你们谁都不信，偏说我异想天开，报喜不报忧，现在怎么样，看看这光华，也不知里面会变成什么样？
会有贵宾单间？特殊服务？定制安排？”
众人心情都不错，这是个好消息，不枉大家在此等待这些年，却不知有什么惊喜在等着大家？
这事透着玄乎，在其它大道碑都纷纷崩塌时，剑道碑却反其道而行，也不知这里面到底意味着什么？
时来天地皆同力？
这样的变化真的让人好期待，也意味着开放不远了！百三十年，什么样的改造需要这么长时间？
数月之后，一日早间，剑修们大都在剑道碑外打坐修行，阴阳之交，正是一日中最重要的修行节点，无分境界。
这是一副很庄严的景象，以剑道碑为中心，剑修们环坐于外，数百修士的阵势看起来也相当的壮观。
却有一个耐不住性子的金丹小修，草草结束修行，在剑道碑外乱转，这是心性使然，历练不够的表现，一边溜达着，一边向剑道碑一撞……
放在之前，他会被轻轻弹出，就仿佛有一层能量薄膜覆盖在碑上，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么一撞一撞的撞着玩，说不定就成为个第一个进入更新升级后剑道碑的幸运儿呢？
这是很幼稚的想法，真君元婴都不会做，除了还有点凡人心性的小金丹！
但这一次，小金丹一撞而没！
立刻，剑道碑外沸腾起来！虽然一个个假模假式的修行很用功，但神识注意力一直可就放在了剑道碑上，这小金丹人一没，数百道遁光纵起，转眼之间剑道碑外空空如也，就仿佛从来都没人一样。
小金丹刚一进来，心里还没太醒过味来，随即反应过来，嘴里才一发声，“我第一个……”
身边已经挤满了人……
仍然是那个道碑空间，既没吊顶子，也没贴瓷砖；没挂灯笼彩旗，也无气象万千……但所有人仍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剑道碑的不同！
道碑九境，现在变成了十境！
曾经高挂悬空的那个奖字没有了，换成了一个罚字！
“剑卒境！娄押司加境了！”
有真君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这一刻，所有剑修都明白了为什么剑道碑会封闭，和他们所有的猜测都不一样，既不是因为摇摇欲坠，也不是重新装修，而是在这百三十年中，正是娄押司挑战李乌鸦的时间！
他成功了！所以就有了独属于娄押司的第十境！
也就是说，在场众人如果再有挑战成功的，他们就可以加到第十一境，十二境……一层层的垒上去！
那个金丹哈哈大笑，“我和娄押司说过话，他还拍过我的肩膀，想来也是很看好我的潜力……”
旁边有人不屑，“更有可能是看你像砣屎……”
但他们的兴奋却是虚幻的，如水中月镜中花，只能看，不能体会，因为他们就根本没有进去的资格！
别说是第十境，就是第九境第八境他们都没资格，这里最强的真君也不过只能进入第七境道剑境，还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剑卒境，对他们来说就是画饼，只能当成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剑道碑的第二个变化是和他们息息相关的，就是那个罚字！
对在自己相应境界撑不过最低时间的修士，娄小乙的态度和他的前辈李乌鸦不同，李乌鸦是奖，奖得磕碜无比！
娄小乙是罚，罚得猥琐无比！
出去裸奔！否则就剥夺你再次进入剑道碑的资格！

第2359章 嘱咐
娄小乙在高高的云层上，看着下面剑道碑外鬼哭狼嚎的剑修们，心情非常好。
他真不是变态！也不完全是玩笑！这套本来剑卒军团的惩罚手法，其实有其很深刻的心理意义！
毫无疑问，这里的剑修都是刻苦的，甚至到了虐待自己的地步！他们可以年复一年的挥同样的剑，除非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这对战斗力来说是必要的，但对修行来说，却是糟糕的！
他们需要理解，什么才是快乐修行！而不是永远一副苦大仇深的态度！
这样的态度会让剑脉一点点的变味，成为杀戮机器；最现实的是，这样练剑也完全不符合修行的真谛！他们会走入死胡同，沉迷在术的引诱中，却忘了对修士来说最重要的道！
要有一颗放松的心！这和刻苦练剑并不矛盾！但现在这些剑修在新纪元来临前这个特殊的阶段，就很难维持正常平和的心态，于是，把苦练最后练成了一道枷锁，越挣扎越紧！
放松的方式有很多，但娄小乙没时间教他们，所以就只能采取这样一种最简单，最猥琐，最离经叛道的方式！当他们能够泰然自若的围着柳海转圈子，和他们的剑卒军团前辈一样时，自然就会明白快乐修行的意义。
这是他唯一能帮这些剑修的。
肥宅在云层中看着这些疯狂的人类，呵呵的傻笑，它有点不理解的是，就那么小点的家伙什，怎么也好意思露出来？
光明则是早就明白这位师弟的恶作剧本事，见怪不怪，有朝一日他把这一套搞到穹顶去他都不会惊讶！
“五环，成功的穿越了洞象！伤亡微乎其微！基本上都是过于激烈的声光效应造成的惊吓过度，由此引发一系列的并发症，基本都是老人……
辐射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没有造成直接伤害，当然，具体的影响还需要时间来证明，但现在已经好几代过去，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五环距离洞象越来越远，再也不会回去了！”
娄小乙苦笑，“你所说的微乎其微，到底是怎么一个微？”
光明尴尬，“死了一百多万……在穿越洞象时，城市上空就和末世地狱一样，射线波束照下，空间扭曲，电闪雷鸣……他们都尽力了，但有些事，不是尽力就能避免的，我听说，单只大难过后的狂欢就兴奋死了好几万，这个真没办法……”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
只是虚实之间的碰撞，没有地动山摇，没有房塌裂陷，就只是射线制造的声光效应就搞死了百来万？对百亿人口的五环来说就是万一的几率，但绝对数量仍然让人无法接受！
他想的是，天择大陆的分拆肯定要比五环这次的动静大无数倍！地裂之下，还能有多少建筑物保存？
山峦倾倒，河堤崩溃，建筑不存，海水倒灌……再加上天择千亿的人口！
他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那个大罗金仙不看好他的分拆计划的原因，至少数亿人生命的因果，不是任何一个修士能承受的，哪怕是仙人，恐怕也会直接引得天劫劈下，死无葬身之地。
他还是想的有点太简单了！需要和朋友们好好商量一下，嗯，交给青玄最好！
这不是推脱责任，而是他想帮朋友们一把！如果最后青玄的天劫和烟婾的轮回都被抢过来的话，势必造成他们在立道上的困境，这不是简单一个另立一道的问题！
道，需要全身心的投入，而不是一心二用，如果他们最终都只能选择另立一道，在进度理解上就未必比得上那些专注于此的，这就是个大麻烦！
虽然他还没去过黄龙之地，但这些年的经历下来，对于立道也有隐隐约约的猜测！在他看来，立道真的就是单纯的比谁的道境更高么？
就算是纯粹比道境，其实也很不容易分个绝对的上下高低，因为侧重的方向不同，因为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未来立道后，立道者对大道的深耕潜力！
这些东西，都是没法在纸面上论个高低的。
五环的三个老家伙给他上了一课，让他知道原来大道也是需要包装的，这就是人类大道和自然大道的区别！
人类大道的特点就是，增加了很多人为的因素！
包装是一条，还有一条，就是看对人类世界的贡献？
如果两个人的大道意境半斤八两，其中一个独善其身，一个心系宇宙苍生，天道该怎么选？
所以天择的事是麻烦，是挑战，但更是机会！正合适青玄这样思维慎密的人来主持！
让朋友们加入进来，大家绑在一起，背着抱着往前奔，才是真正的乐趣。
话说，他们早就上了他娄小乙的贼船，不拉着他们，他们就能脱开干系了？
看着光明，这个他在筑基时人家已经成为金丹的师兄，对他其实接触也不多，但既然大家艺出同门，他就需要说点什么，
“不要急！忘记纪元更迭！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春天，早一点晚一点而已；但如果你一定要去追求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结果往往是连自己的东西都会失去！
我还是那句话，纪元更迭是机会，但纪元更迭后的数千上万年同样也是机会！
先天大道毕竟有限，仙庭在确定先天大道后，会在接下来的新纪元中大批上位后天大道！想一想现在仙庭的规模，如果在新纪元后的万年内晋升数百上千仙人，那是什么景象？
机会太多了，把握自己的那个就好！
这一点，我在五环时就和你们说过，希望你能真正理解。”
光明沉默的点点头，他承认自己上衰境有点冲动，只是缘于心中那份不甘心！但现在想来，每个人都有守护轩辕的方式，娄小乙是一种，李乌鸦是一种，但三秦重楼武西行白虎他们也是一种！
“我明白！我会在剑道碑中停留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才会去黄龙之地看看热闹，看师兄如何大展神威！”
娄小乙哈哈大笑，“别，说不定脸没露成，反倒露出屁股来了呢？”

第2360章 提前布置
光明自去剑道碑，旁边就只剩下一脸小意的肥宅，毕恭毕敬的在一旁伺候着。
它也算是两朝元老了，之前抱个大腿其粗无比，但大腿却自己倒了；现在它又抱了一个，这份本事可不一般，不仅需要眼力架，还得能忍辱负重，装傻充愣，再加上一点运气。
它本来还有个同伴乘黄，就是不够隐忍，结果就没熬过去。
“太古兽们大部分都不在这里吧？”
他漫不经心的问，肥宅可不敢漫不经心的答，这个剑修大腿可比之前那个更难伺候，完全摸不着他的心意，
“大部分都不在，都去主世界耍子去了！您也知道，天择大陆朝不保夕，现在谁还在这里使傻力气？都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所以外出主世界，准备给大家伙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娄小乙就点点头，很正常的思维，“找到了么？”
肥宅尴尬的笑，“没呢！我们看上的有其它生灵，没主儿的我们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的……有些目标，却都不太满意！
您不知道，别看主世界很大，但适合我们的地方却很小；圣兽那边我们也不愿意去掺合，毕竟融入的时间还短，对我们来说，凶兽圣兽的区别在百万年内都不会消失，所以……”
娄小乙默然，这不他的意料，主世界是很大，但再大也经不起现在这样修真鼎盛时期的探索，适合修行的宝地早就被人占了，关键是在新纪元来临前还不好明目张胆的和人去争去抢！
“我离开后，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这些家伙重新聚回来！我有事要它们做！”
肥宅心头一颤，这祖宗聚众，除了打架就是打架，区别只在于和谁打罢了！
“明白，我这就去办，争取百年之内，哦，五十年之内就把它们聚齐！
那个，圣兽那边？”
娄小乙摇要头，“无需如此急迫！我给你五百年时间，到时都回来就好，和它们说，这次不是打架，只是给你们找个安身之地！
圣兽那方面不强求，这主要是你们自己的事！”
肥宅立刻来了精神，别人找地方就很没谱，但娄大腿找地方那还能差得了？
“明白，明白！您放心，只要我放出消息，不出百年一个二个都得回来，指望他们找宝地就不靠谱，还得师兄来！
师兄，不知您说的地方是？”
娄小乙却未明说，“等回来后，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还不宜公开！”
肥宅唯唯诺诺，也不敢多问，就怕打扰了大腿的计划，这些年下来，这个年轻剑修的成长恐怖的可怕，再也不是它初见时小小元婴那种谨小慎微的模样，站在身边，就感觉煞气逼人，隐隐有君临宇宙的感觉！
它唯一的担心就是，剑修都是一根筋，前脚看着还好好的，后脚就想不开，可苦了他们这些捧臭脚的，十分的辛苦！
娄小乙晃身欲走，又停了下来，问道：“如果有了新的地方，你会怀念这里么？”
肥宅楞怔，叹了口气，“当然！故土难离，不仅是人类，我们太古兽也一样啊！如果能保有这块地方，哪怕灵机再差一些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可惜，这地方未来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娄小乙纵到空中，越纵越高，调整高度试图全面的观察天择大陆，强大的神识肆无忌惮的扫过，让很多上国修士都心生警惕，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搜寻谁？
他不是搜人，而是扫大陆！让他失望的是，飞的越高确实能看的越广，但神识透入地层不能及远，区区百里就戛然而止，就没有意义！
天择大陆的地层厚度何止千万里计，根本就不是他神识能完全穿透的！就算他落到地面，深入地壳，神识范围也不过千里，这主要是因为土瓤对神识的吸收所致！
但钻进了地层，又会失去对整个大陆的整体结构把控，真正是左右为难。
要分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是不可能硬来的，唯一的方法就像那为金仙所说，找到天择大陆成形时的缝合边际，然后通过那些并不稳定，黏合度不高的地壳边际来分拆！
天泽大陆到底是由多少星体黏合拼接而成？有史以来的记载是二百余块，这个数量还是不算那些体量很小的陨星之类。
实际肯定比这更多，在历史记录之外的，保守估计接近五百个星体！
当然，不可能就拆成五百块，这里面有很多的门道。比如，挑选体量最大的十数块或者数十块，而那些互相黏合紧密的板块就完全可以视它们为一体！
这样的地质研究要投入多少精力，想都不敢想！这个修真世界也没人有这个兴趣去记录每一个星体在和天择大陆黏合后，它们之间的黏合面到底是什么形状？
也不可能记录清楚，因为地壳板块是互相挤压变化的，有的地方会彻底的挤实，融为一体；有的地方就会形成断层，就是地裂地震的源泉。
太过复杂！
有时他就在想，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这样的麻烦，到底意义何在？
是悲天悯人么？他好像还没有博爱到这种程度！他不是圣人，从来也不是！纪元更迭也不是他引发的，他不过是这个过程中万千投机者中的一员而已，赌注下得比较大的那一个。
就算是天择大陆真的发生了悲剧，轮因果的话也排不到他，这是事实！
从那位大罗金仙的嘴中他知道了鸿茅的意思，这样的难题就连鸿也不敢轻易去碰，所以鸿茅倾向于把这个难题拖到新纪元后，让三鸿为难去。
这是个很正常的选择，但也能够看出为什么千万年来鸿茅就是不得上位的原因！
它缺少一种豁出去的进取精神！当然，对于一道规则来说，也不能指望它能有多热血，多担当。
规则的特点就是，精密的计算，然后找出最合适的一条路！
但也正是这样的有条不紊，另外三鸿就可以把它压得死死的，因为它再怎么算，也算不过三鸿的联手！

第2361章 黄龙之地
娄小乙其实也可以选择和鸿茅一样的策略，不提这个难题，把一切甩给之后的鸿，但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自己迎难而上。
原因有很多！
他的未来超我是鸿！这就意味着他在行事时就应该处处以鸿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自己了装不知道，就是对自己的否定。
简单的说，丫环的命，却操着主子的心。
天择大陆的变化真的和他没关系么？可能是，但却一定和剑脉有关系，和李乌鸦有关系，绕来绕去，也就和他有了关系！
既然有关系，以他的性格就不会装看不见，而一定会提前解决！
他的野望，是颠覆整个仙庭的修行秩序，是搞事的人，是搅局的人，可能看在天道眼中也是不受控制的人？
那么，凭什么天道就要容忍他这样的离经叛道？还一叛就是三个？天道又不是他爹？
总要做点什么，让天道知道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是为了捣乱而捣乱的人，仍然相信秩序的人，从来心怀苍生的人……
就需要一件大事来表明他的态度！让天道看到，除了搅屎，他也是有闪光点的！
由此，才可能默认他即将做出的改变！
当你想做一件很颠覆的事情时，你就必须同时做一件很传统很美好很有爱的事！
这就是平衡！
最后，哪怕他心如铁石，但知道如果任由天择大陆在新纪元归入主世界崩溃就会死伤无数，他也做不到完全的无视。
他现在还不是石头，还有自己的感情！他可以容忍死伤，但那也一定是在他努力未果之后！
他都没有努力，又怎么能原谅自己？
这就是他现在的心态，爬出了一个坑，然后睁着眼睛跳进更深的坑！
乐此不疲！作死不已！
那么现在嘛，是去黄龙之地的时候了，在观察别人的大道的同时，也开始建立自己的大道！
对天择大陆的担心，最终还是为立道做准备，包装，造势，行大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目的。
离开了天择大陆，就近钻出了主世界，他没有再去周仙，卿卿我我也要有个度，重要的是有个心理的慰藉，而不是耳鬓厮磨。
这一次他以内景天为周转，把投射点放在了黄龙之地，下一刻就出现在黄龙之地外很远的距离外，青玄跑这样一趟需要二十年，他不需要，十年足矣。
光影拖动中，他明显能感觉到飞往黄龙之地的修士有很多，虽然现在往黄龙飞还有点早，但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其中很多人都把自己的未来压在黄龙之地，如果不能有所成，他们宁可不回去！
就死在黄龙之地，成为这个历史时刻的背景！
很悲壮，但这就是修行！
十年后，娄小乙来到了这个现在已经成为宇宙修真界唯一话题的地方，打眼望去，好像修士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万，他都不清楚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的半仙真君，但可以预见的是，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围绕着方圆空间，近十万修士散落悬空，对他们中的大部分来说，来了这里就再也不会走，除非新纪元到来，只有那些能够通过内外景天周转的半仙才有能力在这里来去自如。
一，二千年？对很多有寿元余量的真君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也有极少数的元婴，他们在这里就是孤注一掷，要么借黄龙之地成就真君，要么就死在这里，这样的破釜沉舟在修真界中也很常见，就是借大事件加持上境。
各有目的，各有想法，但在这里唯一的规矩就是，禁止无谓的战斗，否则就会被群起而攻！
当然，也没人会在这关口来这里打架杀人，完全没有道理，你有怨恨可以去对方道碑里去喷，你想出头露脸引起关注可以自己去立道，立刻就有无数评论铺天盖地。
真正的角斗场在方圆空间。
方圆空间，仍然稀稀落落，但这样的稀稀落落是相对于巨大的空间而言，事实上，这里的道碑增加速度极快，青玄来时这里还只有千余座道碑，不到两百年过去，现在已经有超过三千座道碑树立于此，何止翻了一番？
娄小乙低调的缓缓接近方圆空间，在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其内的道碑上时，就绝少有人还会留意身边经过的到底是谁！
外面的这近十万人，其中大部分是观摩的心思，知道自己上去就是丢人现眼，但如果能在领潮者们的道境中得到一些些领悟，那就是最好的收获，可以帮助他们得到最清晰的新纪元大道分布和潮流。
天择大陆的大道碑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这里的大道碑才代表了未来，这也是现在为什么天择大陆式微，树倒猢狲散的真正原因，道碑不吃香了，谁还留在那里？
但也有鸡贼的，或者说是谨慎的，他们有立碑的实力，而且是很强的实力，但仍然在外面观察，不断的出入别人的道碑，尤其是那些和自己有关联的，从中吸取营养，充实自己，取长补短，博览众长，以求在立道时一鸣惊人，鹤立鸡群。
当然，已经立道的也不是没有改进的机会，大道碑主也不要求你立道后就得一直留在里面，你也可以自由出入的，一边立道让他人品评，一边四处去借鉴别人的东西。
其实，就是个互相偷窃抄袭的过程，是开卷考试！
但大道这东西，并不是抄袭就能解决的，需要长年累月的浸淫和深入，需要别出傒径，需要推陈出新，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形成自己的东西；
比如同样是纯阳，你看别人的纯阳很不错，于是就去借鉴学习，学些皮毛就没什么用，学得深入了就会步入别人的节奏，再把这些完全别人的节奏搬回自己的道碑，最终天道在评判时就会默认你是别人的分支而失去独立立道的资格。
竞争，早就开始了！
所以每个有心立道的人，既希望多了解别人的道境水平方向，也不敢太深入去领会，就怕自己越学越有道理，结果看得成了别人的道境粉丝，自己的根本不在！
已经有很多修士在这样的观摩中把自己观出去了。
没有硝烟，却仍然残酷。

第2362章 立道
心底无私天地宽，对特别着重心境的修士来说，指望靠偷偷摸摸来解决大道天堑，就不是个立道人的心态！
正常的过程是，云淡风轻的进去别人道碑，浮光掠影的一扫而过，着重于方向和领域，而不是具体的深入，这才是真正的学习态度。
互相学习中，最怕的就是被别人带进沟里！这是大道成型前的忌讳！
所以才分成的两派，有人急于立碑，先把自己认为独特的东西固定下来，那就不算我抄袭！有人不急立碑，有把握自己能本心坚定，多看多想，争取立道时就很全面，而不是再没完没了的缝缝补补。
这些，各依性格习惯而定，也没个定数。
娄小乙初来乍到，在五环时其实也没时间和立过碑的朋友们沟通，所以就还有些疑问。环目四顾，想找个人来一解迷惑，
虽然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一切就自然而然知晓，但人长一张嘴，就是来问问题的，明明几句话就能解决的疑问，又何必自己去苦苦探究，他一点也没有作为半仙大修的矜持，在这里，大家都在一条起跑线上！
四周空间，大都是闭目凝神，沉浸在自己的大道意境中的修士，少有聚在一起聊天闲话的，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有好为人师的，也有八卦习惯的，还有互通消息的……
在不远处就有这么一群人，男男女女一大群，有真君也有半仙，聚在一起言谈甚欢，也不知是一个道统的呢，还是一个界域的？
黄龙之地也是一个难得的舞台，让漫长时间都未曾相见的长辈晚辈有了这么一个相聚的机会，所以，晚辈们常含孺慕之情，长辈们也有提点之意，也是一个现场教学的机会。
毕竟，有几千个生动范例摆在那里，正是平素遇都遇不到的极好教材。
既然都在聊天闲谈，当然就可以过去叨扰叨扰，他是娄屎棍，不是娄灶神，还没到人人皆知的地步，当全宇宙大修都往这里汇聚时，其实大部分人还是不认识他的。
“打扰了！贫道初来，还有些不明之处，我看各位道友意态舒闲，显然对这里知之甚详，不知可否请教几个问题？”
这群人有十数之多，离近了从气息上来分辨，应该就是某一个门派道统，就是不知道出自哪个象天？这些根脚出身的私密，修士之间很少打听，有事说事，你问我家在哪儿干嘛？
这其中有两位半仙，一乾一坤，看来就是这个道统的高祖，现在和组队来黄龙的自家门派后进在一起，当然就是存了指点提携的意思。
乾修很客气，“无妨，既然来了黄龙地，大家就是一家人，大道路上没有先来后到，有达者为先，也有后来居上！
我来黄龙百年，不敢说尽知，但大体的规矩还是知道的，道友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坤修很美丽，标准仙子的模板，但这说话方式嘛，就有点让人一言难尽？
“别人来这里都是静静观察，怎么道友一来就是张嘴就问？有些东西，别人说来就未必如亲身体验为真！”
娄小乙笑眯眯，“人懒，脾气急，本来就来得晚了，所以就只好张嘴咯。
是这样，我观这方圆空间，不容修士进出？”
乾修点头，“正是如此！来的修士太多，人多手杂，各自围拢感兴趣的道碑，那别人也就无法观察。倒像是菜市场一样，所以只能远观，除非你进道碑！”
坤修摇头，“进去做什么？就像凡间购物，一味砍价赏玩评论，最后却是不买，浪费人感情还影响人生意……要么自己摆摊，要么进去尝试，晃在市场的大都是小贼，你想进去晃，是想做个道贼么？”
观摩别人的道境，进去观摩再全盘吸收，就有抄袭之嫌；但如果你是在外面感悟的，那天道就不会拿这当回事。坤修的意思就是，你在道碑外贴近晃悠，是想窃道么？
娄小乙也不生气，他有点明白了这个道统的来由，是修真界中很另类，很著名，也很搞笑的一个道统，名为是否道。
这个道统是个修心的道统，分两个分支，一为是，二为否。修是道的就是乾修这样，什么都说是，好好先生；修否道的就是坤修这样，什么都反对，都要逆行倒施。什么时候把是修成了否，或者把否修成了是，就是第二个阶段，最后才是否合一，方为大道！
听起来很搞笑，其实也蕴含着修行过程中的至深道理，是是学习吸纳，否是怀疑求真，其实就是修士在大道探索中的两种相辅相成的道路，缺一不可。
但修士最后能做到在该是的时候是，该否的时候否，那么他的道路就彻底的打开，没有什么能再阻碍他，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他们的大道就是——是否道。很唯心的一个道统。
所以，坤修的嘴刻薄点就刻薄吧，娄小乙也不太在乎。
“那么，什么情况下道碑才会消失？是竞争所至？还是自我消除？方圆空间立道数量可有上限？”
乾修很认真，“有没有上限谁也不知道！但大家都认为既然是大道开门，百花争艳，就不应该有所谓的上限，只要你是半仙，就有立道的资格；现在还不成熟，未来却未必，赶不上新纪元，还有纪元后，既然是展示，何分彼此资格？
所以，方圆空间不会主动取消修士的道碑，哪怕你一文不值，万夫所指；这里消失的都是自己取消的，毕竟有些人的东西拿出来就很贻笑大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坤修一如既往的冷嘲热讽，“天行健，当自强不息！还未成，先虑败，你这样的心态我看你也不要进去了！反正进去的绝大部分都会一事无成！还省得丢人！”
三个半仙在这里绊嘴，是否道的真君们却丝毫没有异状，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情况见得多了，就是他们的日常修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否，是否，就在是否中，也能看出一个修士的真正修养，现在这一个嘛，好像还看不出来？
普普通通的。

第2363章 剑道
“那么，那个道气华冠是怎么回事？”娄小乙仍然在不耻下问。
乾修道：“道气华冠啊，是这么回事，一开始立道时大家都是没有的，但随着大家对道碑的理解和认同度，也包括和天道新纪元的契合，才慢慢开始有了华冠！
说起来就很复杂……”
坤修哼了一声，“那些自动退出的，基本都是出不来华冠的！要么就是大道浅薄，要么就是得不到认同，要么根本就是窃取的他人成果！
我倒是想知道，你属于哪一种？
顺便告诉你，到目前为止，方圆空间立道者已经过万，现在却只有三千，那七千哪里去了？
年轻人，不要太浮燥，要仔细的看，用心的想，而不是初来乍到就不知深浅的问！”
娄小乙礼貌的点头，又询问了几个问题，这才拜辞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下面的真君就很好奇，“两位师祖，您们怎么看这位年轻的前辈？看他寿数，可能还不如我们吧？”
乾修一笑，“普普通通，无需过多关注，但‘是’之一道，就是不管他是谁，你都要做到‘是’”
坤修也笑，“深藏不露，如龙门之鲤！但‘否’之一道，不管他是谁，你们都要做到‘否’”
……娄小乙往方圆空间望过去，三千余个道碑历历在目，不是他眼力好，而是每个道碑在经历了数百年的大浪淘沙，优胜劣汰后，绝大部分已经开始在道碑顶端出现了道气华冠！
道气华冠，就像是道碑的得分，能比较准确的衡量道碑彼此之间的优劣；这其中包含了很多的东西，包括天道的认同，自身的底蕴，理解的厚度，人心所向，大众点评等等一系列综合的东西，最终形成了这么一个华冠，大概能代表着你在诸多道碑中的层次地位。
也许华冠最高的不一定就肯定立道成功，但华冠比较低的那一层次就肯定不会成功！
道气华冠最高的，是三十六个老旧先天大道，它们仍然凭借深厚的底蕴，极完备的体系，广大的受众，得到了大部分修士的认同，这种情况除非新纪元到来，都不会有根本的改变。
数百年下来，也很有些崭新大道碑在其中展露头角，奋起直追，比如纯阳，血河，生命，黄泉，幽冥，空明，梦境，吞噬，双修……这些，都是新创大道碑对立道的冲击！
随着新纪元的越来越近，就是这些新大道后来居上的机会。最终，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那部分终将上位成功完成更替，基本就是这么一个流程。
时间还很漫长，还会有越来越多的新道碑建立，真正的竞争白热化还远没有到来，现在主要还是试探的时期。随着到来的修士越来越多，当修士达到某个上限时，才会真正准确的反应人气的大势所趋。
娄小乙本来是想在这里看看朋友们的，但神识扫过，发现朋友们都很忙，忙着在自己的道碑中应对无数的喷！
喷，是恶意也是好意，愚蠢的人会针锋相对，聪明的人会从中得到启示……在这里，愚蠢的人并不多！
他可以去朋友们的道碑中找人，也费不了太多的时间，但他更喜欢让人来找他，要做到这一点也很容易，立一个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的道碑就好。
对自己来到黄龙之地后该怎么做，他也有过猜想计划，原本是想着先去观摩学习，但真正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发现其实根本无从学起！
该学的，他早就学了！二十多个先天大道的底蕴让他对这里的绝大部分道碑都很无感，以他的厚度来看就是浅薄幼稚，毫无借鉴之处，观摩纯属浪费时间。
他决定直接立道！他有这样的资格！
神念沟通，于方圆空间建立联系，这是第一步！
实际上，并不是有人在操纵这一切，是仙庭在这里摆下的大道擂台；控制方圆之地的是规则，长久以来仙庭下投影的规则。
这里不允许有建筑物，在方圆空间内，只有大道性质的东西才能存在，比如道碑！
娄小乙发出神念沟通的就是左右方圆空间的规则，就是把一道他打算立下的大道意境传递给方圆空间，方圆空间认可，就会自动生成一座道碑——最初级的裸道碑。
所以，道碑不是修士按照心意自己建的，你弄个方尖塔，我搞个八角堡，他竖个吊脚楼……都是统一的规制，没有文化风俗的东西在里面，就是一座古朴的大碑！
当然，谁也不会在意外观，重要的是内涵。
门槛很低，而且也不排斥有所雷同，大开方便之门随你开碑！但如果你开的碑在未来的比较衡量中总是吊队尾，道气华冠不显，喷子群攻而下，周围全是鄙视的目光，那么你恐怕也坚持不下去，会把信心坚持没的。
毫无意外，娄小乙的神念沟通被无碍通过，他的道境被方圆空间塑造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道碑空壳，等着他去填充！
没人在意，在黄龙之地，时时都有新的道碑被立起，也时时都有道碑被撤消，修士崇尚参与，有没有那个能力先不说，立一个，哪怕很快就被撤掉也无所谓，就是图个新鲜的感觉，等有朝一日和后辈谈起，也可以大言不惭：老子也是在新纪元更迭前立过道碑的人，可惜天道不公，云云……
当然，你起码得是个半仙才有资格。
裸道碑一立，娄小乙立刻就感觉到了一种冥冥中的招唤，也不拒绝，径自投入。
入得道碑，就感觉鸿蒙一片，是个混沌空间，就像一张白纸，可以任由你泼墨行草。
这种感觉，其实和他在天择剑道碑中建立第十境的经历有颇多相近之处，并不新鲜，由此做来也是游刃有余！
心神沉下，尽舒心意！把自己一生所学尽付其中！这里不是掖着藏着的地方，在天道面前，在宇宙众生面前你还想留两手的话，谁都不会认同你！这样的人如果合了大道，就只会培植亲信，排除异已，拿大道当作是自己扩张传承的工具！
大道，基石就应该是无私的，坦诚的，有教无类的！
这才是道的真义！而不是藏在口袋里的糖果，非得别人点头哈腰才掏出来一颗！
没有任何的滞涩，都是他一生所学的精华，所以信马由缰，纵情挥洒，酣畅淋漓，一气呵成！
不足一日，道碑乃成，不见真章，但只要有外面修士神念扫过，都能感受到那一股无匹的锋锐！
那不是碑！
那根本就是一把剑！

第2364章 头一次
什么人，竟敢在这里立剑道！
纵观方圆空间，都是以道入道，却没有以器入道的！
哪怕是那些历史悠久，传承恒远的丹道符道阵道器道，其实不管是什么道，它仍然是以普世大道为根基，而不会去强求你必须炼丹，或者制符！
大道的核心标准就是，不管你是谁，都有学习这个大道的权利和可能！得有普世价值，而不是只有丹修能学，符修能练的局限性的东西。
不能普世，就不能立成大道！就像剑道，哪怕你剑术通天，摋神灭仙，但如果剑修外的道统不能学，你也永远成不了大道，别说是先天，后天都困难！
因为一把剑，你就把自己局限于一个犄角旮旯的范围，全宇宙修真界都承认的东西，能只为一个人丁稀少的道统服务么？
这样做的人，不是狂，就是傻！
是视天下英雄于无物！把自己的东西凌架于他人之上的狂妄！
就像你喜欢吃鸡屁股，就想把鸡屁股人为的规定为宴席必备的正菜，浑不顾别人的感受，这样的行为是该被提倡的么？
如果是，那么刀道枪道拳道等等是不是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摆在台面上接受大家的品评？真若如此，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能立道的？
茶壶也可以，那就是茶道嘛；夜壶也可以，家家都离不开嘛！
就是对大道秩序的挑衅！
羊群里混进了一匹狼？你会怎么做？
喷死他！差评死他！
立刻就有半仙冲了进去，还不止一个，在三千道碑中也算是蝎子尾巴毒一份！
但这些人进去的快，出来的更快！
其它道碑在外人进去挑衅道境时总还有些过程，是一个互相交流，取长补短，共同提高的步调，但这剑道碑嘛……
让人奇怪的是，出来的人却没一个肯和他人交换剑道碑内具体情况的，个个都是一副神秘莫测，忌讳莫深的模样……这到底有什么说道？
是不屑一顾？还是另有蹊跷？
“那个道人普普通通，笑眯眯的，竟然是名剑修？到底是谁？”
几个是否道真君就开始四处打听，他们是黄龙之地最活跃的一群人，没有立道的压力，来这里大都是涨见识或者寻机突破的，在四处寻找自己感兴趣的道碑时，也认识了很多的真君朋友。
但一番打听之下却是一无所获，因为他们朋友的师长前辈什么也不肯说！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是胜是败？是得是失？
乾修半仙轻斥一声，“嘀嘀咕咕什么？想知道就自己进去看好了！也没人拦着你们！这样旁敲侧击的，不是修行人的作风！
也罢，我就领你们进去，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敢在这里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暂时还轮不到他们，虽然道碑并不限制修士的进入，但如果你要在其中和道主一争短长，而不是单纯看一看的话，毕竟是有个上限的，也不存在几万人一拥而上的情况。
想进剑道碑的人很多，除剑修外，基本都抱有不满，谁又仅仅是为了看看？
这样等啊等的，数月过后才觑到一个机会，是否道十数名修士，连真君带半仙，一起闯入了剑道碑！
全是剑！密密麻麻的剑！充斥着无穷的杀意！
十数名真君根本就熬不住哪怕片刻，进去就被剑意杀了出来，别说道境了，道毛都没看一根！
两名半仙前辈要稍好些，但也没好到哪去，也就是个前后脚的时间差！
很丢人！怪不得人人忌讳莫深，怎么说？说一进去就被人踢出来了么？
但他们也终于知道了这到底是谁的剑道碑，知道了那个笑眯眯的年轻道人到底是谁！
娄押司！风传当代宇宙最杰出的剑修！斩半仙近百！甚至还斩过仙鹏！
这样一个人敢在这里立剑道碑，好像也没什么意外？好像他不这样做才不正常！
这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这样的人，败在他手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问题的关键是，这到底是个什么大道？
“师祖！这就是剑道？为什么我们感觉却有些异常？而且，这样偏科偏得厉害的东西有立道碑的意义么？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每个偏科的修士都可以这么做？
战斗厉害的就比战斗？炼丹了得的就比炼丹？画符利索的就比画符？”
坤修半仙就和他们解释，“你们出来的太快，可能感受不深！这已经不是纯粹的剑道了，而是一种争的精神！
大道在争！至死无悔！大道在独，有我无他！大道在险，一往无前！
剑，只是一种载体，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宁折不弯的精神！
它确实是一种道境！因为这是我辈修士人人都应该具备的精神！如果你有这样的精神，你也可以立枪道碑，刀道碑，任何道碑！”
真君们有些明白了，但还有不服气的，“论精神，我们也有啊！为道终生，为道殉身！那为什么我们死都不怕了，进去后还是瞬间就被弹出来？同样的精神，还分高低上下么？”
坤修就叹了口气，“精神不分高低上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正的精神杰出的凡人和修士也没什么区别！
但我要和你们说的是，争的精神不是靠嘴说出来的！它是靠磨砺，靠生死，靠诀择，靠无数的事件千锤百炼出来的！
你们都对娄押司的生平有些了解，那么我问你们，他做过的那些事，你们有谁做到过？更别说那些传说不过才是冰山一角！
精神不分高下！却分韧脆！同样是一种精神，你们是新枝，他却是老藤，还是浸了桐油的！相较之下就没有可比性！
所以我要说，这位娄押司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那真正是半分侥幸都没有！
天道酬勤！酬勇！酬搏！就是不酬懒惰得过且过！你们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那得看和谁比！”
看着弟子们犹犹豫豫的眼神，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不好开口，就主动回答道：
“我们也不成！这人的精神已经凝若实质，浑若不朽，再无一点瑕疵！
如果一定要命名，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名字！
就不如还叫剑道！但你们要明白，这是剑的精神，而不是这个器物！”

第2365章 奇观
娄小乙立的是剑道，也不是剑道！
因为他很清楚，纯粹的剑术是不可能立道的，他也不追求这个。
他想在这里表达的是一种精神，剑的精神！
为什么搞这个？而不是他那些真正下过苦功的新大道，这里面有很多的考量。
首先，他必须让自己在黄龙之地与众不同！这是他的既定策略：高调，奔放，无所顾忌！
只有这样才能引起更多关注的目光！其实也是一种另类的自我宣传！
他是很出名，但还远远达不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就需要一种一瞬间吸引人眼球的手段！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话本来是没错的，但前提是你得有充足的时间让酒香飘满全城！
他现在恰恰没有这样的时间，事实上，谁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新纪元就在前面，就一，二千年，不会等你酒香扩散开了再降临！
所以，他必须告诉所有人，他娄押司来了，还立了这么一个肆无忌惮的大道！等别人都来这里喷他时才会发现，咦？娄押司还不止立了一个大道，还有其它的链接，比如星辰，平衡？
自我包装，宣传，他也是很拿手的呢！
其次，他必须给某些人制造一种假象：他仍然是那个狂妄不羁，一个不小心就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剑修！
他很清楚，自己就一定在某些人的视线中，从未离开过！
那么，他这样跳的人，怎么可能就平平谈谈的立个新道就了事？娄押司搅了一辈子的屎，没道理来到最大的粪坑却从良了？
剑道碑，就是为了满足这些人的目光而设！够拉风，够威风，够无羁！够肆无忌惮！
他知道轻重，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他这样的杀戮凶残脾气并不难解决，李乌鸦就是前车之鉴！
可能，还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性格反而会让大人物们觉得可以给他一条路以示天道的公正？
因为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就只是争，是杀，是蛮不讲理，却不是颠覆！
庎廯之忧，无足挂齿！
这就是大人物们思考问题的方式，他们从来都不害怕那些匹夫之勇！
剑道碑，就是他体现自己匹夫之勇的最好的掩护！
现在看来，很成功！
因为剑道碑的道气华冠涨势凶猛，就和吹气泡泡一样，来这里不过年余，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的道碑！
方圆空间内，有关老旧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道碑华盖最盛，因为有数百万年的底蕴人脉，个个都在十万丈高以上，这还是前来的修士人数有限的情况下。
新大道中，比较出色的那部分大都在万丈之上，三万丈之下，很有潜力，但现在还只是潜力而已！
大部分普普通通的道碑都在万丈之下，有的甚至都不足千丈，听着好像很高大，但放在宇宙背景中，离得远了都看不见！
娄小乙的剑道碑建立不过年余，道气华盖已经逼近万丈，这还是因为时间太短，很多修士都没进去体验的原因！
潜力可期，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想来，好像也很正常？
这就要提一提修士对道碑的点赞和差评的机制！
对修士来说，心意是做不了假的！明明心中赞同却给差评，明明完全反对却去点赞，在修真的世界行不通！
因为对修士来说，违背了自己心中的意愿，就意味着修士对道的不忠诚，哪还有前途可言？
包装，渲染，造势，宣传等等这些东西可能和他某一段记忆相吻合，但修真世界有一点好，这里没有水军，没有违心的投票，因为你是在用心来投票，因为你是修行人，你可以在任何方面做假，唯独不能在大道上做假！
这就是娄小乙的剑道碑之所以气焰高涨的原因！
可能很多人不喜欢他！可能很多人在想着怎么千方百计的拆台！但有一点，作为修士，他的这种精神得到了认可！引起了共鸣！
亮剑精神！
这也是几乎所有下界修士共同的呼声！
他们需要一个切切实实的上行通道！一个可以凭努力和天赋能改变自我的途径！而不是所有这一切都把持在那些大势力大集团手中，成为高层的玩物，偶尔高兴了才甩一块肉下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尤其在新纪元来临前，谁都知道这是他们改变世界，改变秩序的唯一机会，最后机会！错过今次，千万年后的下一个纪元见！
这就是他们哪怕在个人情怀上很不满，但仍然愿意支持这样的剑道碑的原因！
因为他们需要这样的亮剑精神！
半仙，真君这样层次的修士，早已过去了那种凭感情用事的阶段，他们知道轻重，知道现在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齐心协力往上顶的时刻！
娄小乙，准确的抓住了这个契机，所以他的剑道碑自开碑以来就再没空闲过，永远有修士往里挤，只为表达自己的一份心意！
半仙往里挤，因为他们的机会近在眼前，需要这样的变化！
真君往里挤，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使上劲的地方！如果这样的精神成为了大道，新纪元后他们的上境空间就会被打开，他们将面对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没人能抵抗这样的诱惑！
剑道碑，成为了每一个来黄龙之地修士的必须打卡之地！每一个风尘仆仆的修士一到这里，都会被叮嘱：这里其它的道碑都可以不看，但剑道碑就一定要去看，去感受一下那种与天抗争的精神！
跟风潮随之而起！就像有了打更人，就一定会有读书人，说书人……
有了剑道碑后，正如那名牙尖嘴利的是否道坤修所说，刀道枪道斧道叉道拳道就都冒了出来，如雨后春笋，泛滥成灾！
但这些跟风者想达到剑道碑的高度，难比登天！
差距是明显的，因为个人的经历无法复制，谁都有抗争亮剑的精神，但这种精神能坚持到哪一步，却是学不来的！
想学？杀百名半仙先！
对大众修士来说，这也是明摆着的事！所谓抗争，你得有这样的经历和实力为底！
选个弱鸡来当亮剑精神的领头羊，就是对这种精神的不负责任！
在这一点上，谁也比不了娄押司！
不服，挑战啊！

第2366章 烦恼
娄小乙现在就有些烦恼！
因为他本来是想放一个烟幕弹的，却没成想放了个大卫星！
他都没想到自己的剑道碑会这么受欢迎，因为他还是有点小看了这个世界修士渴望上境之路的心情！这样的心情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被上面的压力压制得不能动弹，历经数百万年，现在终于等到了一个释放的时机，结果可想而知。
炽烈，义无反顾！
已经和剑无关了！
他就有点担心，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弄巧成拙，真正把自己弄得万众瞩目，引来他一直在规避的某些注意？
有些骑虎难下！都成亮剑精神的代表了，你不能缩卵吧？以后在修真界还混不混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就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决定不收束自己，反而要更张狂！
剑道碑的道气华盖现在还不是最高的，但增长速度却是最快的！在十数万修士的共同努力下，蹭蹭的往上涨，涨得欢欣鼓舞，涨得人提心吊胆！
涨得其它的刀道枪道拳道黯然收场，不能比，再坚持比下去，除了丢人就是现眼了。
这一日，剑道碑里来了三个客人，五环四人组再次齐聚；在这之前他也接待了很多的朋友，事实上，黄龙之地之所以有现在的局势，人人都力挺剑道碑，以为我辈修士的精神典范，也离不开这些朋友的鼎力支持。
论起人脉，他肯定都占不到修真界的一成，但在内外景天的半仙中，却没人能比他更广，宇宙太大，真正聚在一起时，就很难有比较统一的组织，分散，就是修真界的最大特点。
合适的道意，不遗余力的推广人群，恰当的时机，人心所向，就是剑道碑能有今日成就的关键。
从他立道开始，三千年努力经营的圈子开始悄然发力！
佘舍就很感慨，“小乙！你在洞象装的好赑！还有心情在里面开玩笑，却累得我们在外面提心吊胆的！
结束后为什么不出来？是知道我们要找你麻烦么？”
看着三道不善的目光，娄小乙讨饶道：“非也非也！本来是想着出来和大家欢庆一下的，但一来要确定洞象不再生变，安全第一嘛；二来嘛，我得知道黑洞那头是个什么情况不是？”
青玄点点头，“这还算是句人话！那么，另一头可是有人在捣鬼？道碑这里不需常驻，来去自如，趁现在道争还不激烈时，我们还有时间为五环扫扫尾！”
烟婾就恶声恶气，“小乙！你不会已经做完了吧？”
娄小乙哈哈一笑，把西海的故事讲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不能说隐患完全消除，但在纪元更迭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青玄点头，“嗯！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在西象天也有我道家一脉，回头烦请他们对西海多加注意，还有，西海遥远，五环鞭长莫及，就只有咱们这些人来去还方便些，大家都上点心，如果偶尔出外游历的话，就顺便去一趟西海，就只当是见识西海风光了！”
几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五环的应对，这是他们现在的地位所决定的，曾经青涩的小修，现在已经不知不觉中成长成了五环的擎天柱。
烟婾就很好奇，“小乙，你这剑道碑有点古怪啊，怎么不是你自己说的星辰和平衡？难不成以前是骗我们的？怕我们抢了你的亮剑精神？”
娄小乙苦笑，“我怕个锤子！这剑道碑是我一时兴起，准备拿来遮掩用的东西，你们也知道我被盯的很紧，不可能太过自由，所以就想着先来个障眼法！
就是一拍脑门的事，哪个剑修没想过？结果没成想这东西还真让它搞成了！我现在都很郁闷这个道碑要不要放弃？
原来想着这个做幌子，另外立星辰平衡的，但现在看来我如果放弃了剑道碑，恐怕没人会答应，甚至会影响我真正的大道！”
烟婾就很严肃，“小乙你不能放弃！既然已经开始，精神就将永存！不管你本来怎么想，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亮剑精神已经成为下界修士的精神支柱，你如果放弃，之前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青玄也很郑重，“能不能借此立道，这不重要！会受太多外界环境影响，但剑道的意义，哪怕是没希望，也要坚持到最后，到纪元更迭那一刻！
我会发动五环力量，周仙力量，还有我们那些东象天的同盟力量来为你造势……”
佘舍大笑道：“把你举高高！这个马陆最擅长！”
娄小乙就很认真，“会撤梯子么？”
青玄也很认真，“根据我的经验，梯子不用我撤，你自己就会踢掉的！”
几人大笑，这是实情，娄屎棍一贯的作风，要么就是在作死，要么就在去往作死的路上！几千年来的过往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他们仍然小看了这厮的能力，因为这厮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作死，而是拉着大家一起作死！
几个人把黄龙之地的立道情况交流了一番，青玄看的很清楚，
“现在的立道情况其实并不明朗！旧有三十六个大道自不必说，该出场的基本上已经出场，也没什么神秘可言！所以现在三千多道碑中一多半都是这一类，他们是明牌，需要时间日积月累积攒人气！”
娄小乙点头，“我看这些先天大道已经有颓碑出现？”
青玄沉凝道：“是的，正如我们预料的那样，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要想全部卷土重来，难比登天！
道德命运两道颓势最显！不是人气不在，而是天道不支持！想来这就是李乌鸦和命运道主当初挟道下界的条件！所以在所有旧先天道碑中道气华冠最低，都只才不足十万丈！
立这两道的修士也最少，我从隐密渠道得知，立这两碑的修士也是被逼无奈，有人在操控他们！
这些人中也无一例外的立了第二道，恐怕就是自己也知道道德命运既已下界，当不会重返！”
娄小乙笑笑，都不是傻子啊。

第2367章 分析
“其余先天大道碑中，五太疲软，大家对五太会合并都有共识，但到底是合出个什么东西还不好说，但你的星辰大道却是热门！
五运五德也是同样的情况，是推陈出新？还是部分保留？谁也搞不清楚！
这些道碑的华冠都只将将过十万丈，显示出了天道的捉摸不定，人修模棱两可，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轻易揣测！”
青玄的分析丝丝入扣，显然他们几个先来的已经在这里有了深入的了解，这是必须要有的视野，而不是闷在自己的道碑里坐井观天。
“剩下的先天大道，道气华盖就趋向正常，在它们中间，新纪元后仍然存在的可能比较大。这其中尤其是一些理论上肯定会留存的，比如时间空间，五行阴阳，造化力量，因果轮回，再加个莫须有！
这九个道碑，争夺的修士最多，因为是天道衷情，自然之本，任何纪元都不可或缺的东西！
它们的道气华盖都在十五万丈左右，而且可以想象，未来还会更多，这是每个修士心中都默认的，毋庸置疑！”
青玄目光灼灼，“整体来说，旧有先天大道的格局都在我们的猜测中！也确实存在一股暗流欲要在新纪元中尽量复制旧秩序，就是保守力量在发力，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贼心不死，累不累啊！”
青玄继续，“再说新建大道，现在虽然已经出现了近千个新大道，其中也有不少呼声较高的，比如纯阳，血河，幽冥，黄泉，生命，星辰，梦境等等，但我估计，这远远不是新大道的全部！一定还有更多的大道在蛰伏待机！”
娄小乙一笑，他很清楚这些人待的是什么机！
旧有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它们已经存在了数百万年，早已被修士们耳熟能详，琢磨了个通透，稍微大些的道统都有对某个或者某几个先天大道坚持不懈的研究成果轨迹，所以，没必要掖着藏着，区别只在细微处，甚至可以说，在大道之外！
新大道就不同，是完全创新的，是不完善的，是有待改进提高的，它们距离真正形成一个成熟的体系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这其实就是革新力量的最大软肋！
所谓大道，真正的形成就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推衍，去完善，去伪存真。它就不应该有时间限制，就必须在某个时间段内完成；而是慢慢打磨，多少代人的接力，最后再定鼎成道。
但现在的情况就比较赶，就必须在新纪元时定下，否则新世界就无法度可依；简单的说，天道的订单比较急，他们这些大道都是赶工出来的，前人要花费数十上百万年的专研才能推出一个大道，他们可倒好，几千年甚至更短就推出了各自的大道，这其中其实有很多都是未经实践验证的，未经时间打磨的！
所以，多看，多闻，多想，就是真正负责任的态度！当然，提前搞出来接受大众的品判也是一种态度，各行其道，也说不好哪种方式更合适。
但他们几个都属于真金不怕火炼的性格，早点搞出来也不怕别人挑三拣四，指指点点，有足够的自信能在别人的怀疑中完善自己。
青玄哼道：“不过也快了，再拖也拖不久！千年立碑应该是最短的需要，再短的话就显得过于匆忙，大道又岂是几百年就能轻易完善的？
就在这几百年内，该来的都会来，不来的就是放弃，大概如此。”
“犹犹豫豫，左顾右盼的，其实就是没有自信！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他们，就是瞻前顾后！
小乙，按照你方才所说的行程好像不大对吧？这中间还空着百来年，不来黄龙之地立碑你又去哪里浪了？”
烟婾就感觉他的时间不太对账，中间丢了百来年。
娄小乙就傻笑，“师姐真是仔细人，这点小事都不放过，其实也没做什么，嗯，搁你讲话用一句成语来形容，就是去粗取精。”
烟婾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旁边佘舍就大笑，“师姐，他做的和马陆在五环做的也没什么两样！”
在烟婾的横眉怒目中，几个五环精英对现在黄龙之地的整体状况做了一个详细的交流！
事实上，在外面看热闹的十数万人中也有他们自己人，包括一些外景天半仙立道无望的，还有些有想法的真君，也包括五环在东象天的诸多盟友们，
一个简单的计算，十数万修士中就算均分，东象天也占了二，三成，这两，三万人中能拉上关系的也有至少数千，就是水军的雏形，当然，他们无法控制发展其他人，最多能做的就是带节奏，比如关于所谓的亮剑精神！
一番交流后，佘舍就很满足，“头一次，咱们的相聚没有分别，没有麻烦，没有作死！还可以在这里相聚很长时间，那么就每五十年一聚吧，如果有特别的事另说？”
道境增减完善，是个漫长的过程，它不是一种灵光一闪，有个概念，有个方向，有大概其……它是需要你在细节方面做到极致的，琐碎到几乎变态的地步，更何况还要在大家的意见中不停的纠偏，去伪存真，去粗取精，就很耗耗时间。
如果不发生什么躲不掉的大事，从现在开始他们都不会离开这里，游历宇宙已经不是他们的必须，大道建立才是当务之急，这一点轻重缓急没人会搞反。
有太多的事要做，彼此之间的协作，甚至也包括建立第二道碑的时机！不仅是娄小乙，其他三人也都有自己的第二道。
青玄是阴阳，佘舍是时间，烟婾是因果！
他们第二道的选择都是出奇的一致，就是旧先天大道，这里面有很深刻的奥理在里面。
一个必须要明白的道理是，不是说选择旧先天大道的修士就一定是保守派，同样，也不是说自创新道的就一定是改革派，修真界就从来也没有黑白分明，更多的却是混淆不清！
娄小乙就干咳一声，“那啥，我有点特殊的事情，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第2368章 继续作死
青玄三人一听，是掉头就走！
这特么才夸过他消停了会总算不作死了，没想到这厮真正是狗改不了吃屎，合着一直就没停呢！
有一点三人就很奇怪，怎么这家伙的惹事能力就这么强，仿佛自带屎环，绿头苍蝇就永远嗡嗡嗡的跟着他？
娄小乙也知道自己犯了众怒，急忙打躬作揖，好不容易才拦住了三个一脸厌恶的朋友，
“你瞧瞧，至于的么？大家好歹朋友一场，这一遇事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都不带问一嘴的？好歹也要关心关心吧？”
青玄就瞪着他，其实心里也没什么脾气，因为他的脾气早就在两千多年的相处中消磨殆尽，认识这么一个人，你都不能准确的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说吧！我就知道是这样，你娄屎棍现在连作死都升级了，不一个人作了，开始拖家带口了？
说出来听听，如果事情实在太大，我看我们也不用立什么道碑了，因为早晚会栽在你的作死上！”
佘舍嘬了嘬牙花子，“纯洁如我，竟然相信你能改邪归正！”
烟婾哼了一声，“如果和你那去粗取精有关，别怪老娘不伺候！”
娄小乙就恬着脸，“哪能呢！都是正事，关乎成千上万的生命！哦不，是上亿数十亿生灵的大事！我就知道几位英雄高风亮节，舍己为人，先人后己，舍生取义……”
烟婾作势欲走，“少费话，你一开始说酸话老娘就知道麻烦小不了，痛快点，不说我们可走了！”
娄小乙就神神秘秘的，“诸位听真，我有一难，可能麻烦些，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却是送了你们一个大机缘，有此机缘，不敢说立道就一定成功，但成功增加个几成那是必然的！也就咱们关系不错，换成别人，老子还不稀得和他说呢！”
青玄皱眉，“麻利些！我只听懂一句：麻烦不小！”
佘舍也道：“还增加几成？这世上有这种事？真有的话能轮到你娄屎棍？道家佛门早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
面对烟婾欲要吃人的目光，娄小乙不再卖关子，
“是这样，我去了一趟天择大陆，嗯，就是去剑道碑和我家那祖宗过几招，结果就让我找到了一条通天之路……”
五环三人众听完娄小乙一番大忽悠，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把天择大陆拆了，他真敢想！
修士到了半仙这样的层次，毁星灭域已经有了可能，但这里说的星体界域指的是体量在一定范围之内的小星小界，是有限度的！
从宇宙现状来看，哪怕是最小的人类界域，象青丘低三星那样的，半仙也没能力一击而没！
只有像一些大的陨星，小行星，才可以勉强做到崩散之能。
所以，面对天择大陆这样宇宙虚空的真正第一大界，用蚍蜉撼树来形容都有些高看他们，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全力一击下去，地壳都击不透，何谈拆分？
佘舍就拿手在娄小乙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娄小乙却很认真，“二。”
佘舍无语，“天老大，你老二！还行，我以为是你老大呢！”
但青玄却没玩笑的闲心，他从来都是就事论事，一贯冷静，思维慎密！
“从结果来看，做成了的话，我们立道成功的机会何止要多几成！
因为我们是在为天道擦屁股！是大善之举，遗泽无穷！所以小乙说的其实没错，这是个大机缘！
但我好奇的是，你觉得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别说是我们四个，就是来四个大罗金仙也未必做得到！
你怎么想的？画这么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大馅饼？如果我们做不到，岂不是乱了大家的道心？有这么个上好的机会却抓不住！
还是，你有途径？”
三人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其实都是胆大包天之辈，玩笑归玩笑，对天择大陆一事他们在仔细权衡过后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他们也不会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很清楚娄屎棍这个人还是有点靠谱的，作死也从来不会全无把握，这厮最后的狼狈不堪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娄小乙对朋友们从不隐瞒藏私，“这事比较大！我的意见是只靠我们四个的话，那是万万不能的！这件事靠的是人海战术，集体之功！正巧有这样的场合，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青玄闻弦歌知雅意，他们在一起配合太长时间了，对对方十分的了解，一撅屁股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你的意思，我们总领此事？借造福苍生之名，顺立道积运之说，把人都忽悠过去？
可行！有能提高立道成功概率的事，没人不愿意做！只要过去一部分，剩下的还必须得跟，因为不跟就意味着你比别人少了些成功的因子！最后大家谁也不愿被甩开在这场大善之外！
还不用担心有人使坏，因为这种事关系自身未来大道，没人敢不尽心！
但是，这不够！
就算未来黄龙之地聚起上百万修士，大家一起过去，就能拆分天择大陆了？我看未必！”
佘舍也认了真，“有很多现实的困难！天择千亿人口不止，使强的话就会死伤无数，那就失去了我们本来的意愿，还不如留给纪元后的天意！
要做就要做好！就要做得让大家都明白，我们这样拆分的结果要比未来天择自行分裂要损失小得多，这才是大善的根本，否则就变成大恶了！”
烟婾也道：“小乙你痛快点！我还不知道你？肯定已经有了大概的脉络，这是来找我们打下手来的！”
娄小乙苦笑，这些朋友啊，鬼精鬼精的，真瞒不了他们。
“我把拆分的时间定在空间大道破碎后……”
青玄眼前一亮，“好想法！空间一碎，天择大陆的地质构造就会明白无误的显现！因为它本来就是由很多星体黏合而成，在空间碎时就会暴露出那些星体本来的边际！
我们只需准确记录下当时的空间边际界限，然后顺着这些碾合不牢靠的裂缝来做文章，就会有事半功倍之效，还不用担心让天泽大陆地动山摇！”

第2369章 审视
现在还谈不上什么细节，一在时间还有，二在没有实地勘测就不能随便定计划，那不是修行人做事的态度！
就目前先天大道的崩溃顺序，剩下的十六个大道的崩溃已经有迹可循，可以肯定的是，时间空间就一定在最后几个，也就是说，这事真正做下来就在新纪元之前！
恰到好处！
正好可以给修士们立道加分！隔得久了，谁知道天道会不会犯老糊涂？
恩长易忘，仇久越醇！得防着天道落下和人类一样的老毛病！
大家都加分，是不是也意味着大家都不加分？这里面当然是有区别的，端看个人出力多少，但有一点，真论起出力来，谁能比得过他们几个的首倡筹谋之功？
就像王朝更迭，出力的多了去了，最后便宜的还不是那些领头的？
娄小乙如果坐稳了皇上，他们就都是一字并肩王！好处大大的！
按照惯例，有娄小乙提出作死的目标，细节当然有军师青玄来完成！
“不能纸上谈兵，我们三个立道也有些时日，这里也算稳定，就先去天择大陆实地勘查，拿到第一手资料，随便考虑具体的实施过程！
这里有太多的细节要一一完善，单只怎么把这些人大批的聚到天择都是个大麻烦，总不能让各人飞过去吧？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飞一辈子也飞不过去！”
青玄看着娄小乙，“我们去实地观察，你就在这里立你的道碑，反正过去也是添乱，不如留在这里好好修身养性，你这个剑道碑不能马虎了，真半途而废，那天择大陆也救不了你！”
佘舍幽幽道：“马陆你怎么知道，他留在这里就不是添乱？”
娄小乙呵呵保证，“老子写份保证书还不成么？保证老老实实，守定黄龙，绝不四处乱蹿，在天择一事上有了眉目之前，尽量不再找麻烦了！”
青玄不屑，“你这都是屁话！你找麻烦那就是肯定的，我们想说的是，再找麻烦就自己处理去，别拉着大家一起跳屎坑！”
烟婾一旁道：“我们三人也不够！天择太大，就不是区区几个人能完成的，咱们要不要再拉上其他走得近的朋友？”
青玄摇头，“不急！时间还长！而且师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厮给大家找的麻烦可不是去一趟天择大陆就能解决的，搞不好未来我们就要在黄龙和天择之间两头跑了！
这次咱们三个是初探，先要有个底，下次再把那些内景天好朋友都拉上，有好事不能独吞。”
青玄佘舍是理性的，但烟婾却是偏感性的，拉过一边，盯着他，
“小乙！你这么费尽心力的，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说吧，是不看好我们的立道？还是你想自己来？”
娄小乙心中一叹，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外表大大咧咧，但心细如发的师姐，
“师姐！你看我这么折腾，其实也没引来什么！哪怕是剑道碑这么大的动静，好像也没人在意？
原因其实师姐很清楚，关键是那几个颠覆性的大道，就包括师姐你的轮回！
我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来阻止你！如果没人阻止，我当然希望师姐凭此立道！但如果有什么意外，我就会顶上来！
在那些保守力量面前，我们还很脆弱，就不得不留一手后路！
师姐，我要你答应我，如果万般无奈下，不要逞强，换成因果！
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烟婾就看着他，就仿佛看见了一个两万年前意气风发，纵横捭阖的李乌鸦，也是这么的自信，无惧，仿佛天塌下来也无所谓似的！
“你就这么肯定，你的新轮回比我的还要精深？而且最后时刻，不需要打磨调整改进，不需要众多修士的建议，就能得到天道的认同？”
娄小乙很认真，“是的！我确定！不仅是师姐你的轮回，也包括青玄的天劫！
我不能容忍失败，因为我们没有补救的机会！所以三个颠覆性大道，关键时刻我都准备接手！”
烟婾长吸一口气，“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在最后翻开底牌前，你需要我们打掩护！
不过我也告诉你，如果没有意外，我不会让！”
娄小乙笑容灿烂，“师姐的东西，小乙可不敢抢！会挨揍的！我只是不想让师姐强来！
新纪元就快到了，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有权利享受新的修行体系，我希望到了那个时候，身边的人一个不少，否则就算是达到了目的，那又有什么意义？
我又不是真的为了苍生，我只是为了家人朋友！”
他不担心青玄，因为那个家伙一贯的冷静，该放弃时就一定会放弃，不会意气用事，而且天劫也是宇宙三清联盟强加给他的！
他只担心师姐的犟脾气！担心她硬来，把剑修杀人的那一套东西用在大道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如他所说，新纪元后，他希望大家都齐齐整整的！
烟婾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小乙！你太累了！考虑得太多了！
其实，修真中事是人类能够考虑完全的么？你这样子，会迷失自己的！”
娄小乙摇头，“师姐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自己是谁！从来就没忘记过！”
五环四人组就在剑道碑内告别，三人各自离开，各施手段，静悄悄的离开了自己的道碑，离开了黄龙之地！
这也是立道碑的一个很人性化的东西，不需要守碑，可以来去自如，但如果立碑者太长时间不在的话，就会失去对自己道碑的管理，失去调整自家大道的时间，对一些本身根基并不扎实的道碑来说就很致命。
但他们三个的道碑的根基还是比较稳固的，基础在那里，实力在那里，没有娄小乙这样的怪胎，他们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也是立道者中的大热门之一。
有些事，总是需要人去做的，立道是个系统工程，有大道内的，也有大道外的！
大道外的东西，就比如包装渲染带节奏，但这些手段只是基本手段，太过浅薄，大家都在用！
只有天择大陆，才是几个人真正和他人拉开距离的方式！
娄小乙说这是大机缘，真的没有夸大其词。

第2370章 注视
仙庭上，第三十五天玉清境清微天。
这是只有金仙才能停留的天层，但此时的清微天却没有曾经的繁荣兴旺，曾经三十多个先天大道齐聚一堂的景象不再，就只剩十数个大道在这里孤零零的守护。
清微天，不见人踪。
金仙们并不在这里，留在这里的只是先天大道的真意，道境意识就仿佛一个个巨大无比的云团，互相冲撞融合，衍生出无数似是而非的东西，消失再出现……
到了这个境界，留在这里的到底是人还是道境？已经不重要了，对金仙来说他们有无数种存在的方式，已经不能再用人类那一套来衡量他们。
但意识在，他们就在。
三十六个大道中，有五个先天大道拥有大罗的果位，但现在已经五去其二，道德命运早已下界，就只剩下三个在这里主宰着一切，整个修真界的运转秩序。
剩下的三个是，五行，时间，因果。
很多大道都下界了，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对三十六个主宰了这个宇宙近千万年的意识来说，它们中的一部分要退出修真历史舞台这是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不管什么，一旦维持的久了，也就成理所当然的了。
但这是趋势，已经不可逆转，道德命运早已先走一步，接下来它们中也会有步其后尘的。
完全用保守力量来称谓他们并不合适！连元婴真君都看的明白的趋势没道理金仙反而看不明白？
他们的保守不是不接受变化，而是希望这样的变化不影响先天大道的整体格局。
可以部分变革，但关键的核心不能变，这就是他们要防范的。
世人皆道神仙好，无所不能一念了！
这不是真相，真相是这个世界其实也有他们控制不了的东西！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哪怕你有能力去做，但你也不能大张旗鼓，赤膊上阵！
因为他们已经化身为道，道是他们，他们也是道！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筹，哪怕他们也可以有一个人类的身体！
大道本身，就是对金仙们最严格的控制！你合了道，就要遵守，不遵守由着人类的性子来，你就会脱道！
大道，也是枷锁！
就像一个船长驾驶海船，你可以决定很多，但你却绝不能违背大海的规律。
金仙们也是这样，他们的能力都来自于自己合的大道，所以大道就是他们的约束，大道也是他们的手脚，他们控制下面的手段就是通过大道。
不会出现一个金仙提刀去砍半仙的情况，这是凡人心中的神仙，是傻赑版的舞台戏剧小说形式，却不是事实。
金仙是怎么做的呢？
他们是通过自己的先天大道来控制那些由先天大道生成的后天大道，也就是说金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真仙人仙，还不绝对，也有不听话的，起小心思的，脑后长反骨的，想造反的，想跳槽的。
然后真仙人仙再去控制主世界中的各大道统，各大势力，层层级级，形成了严格的体系！
再是半仙制真君，真君控元婴，元婴凶金丹，金丹吼筑基，筑基虐练气，练气最倒霉，因为下面没有了，凡人还不好动……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就是修真界的体系准则。
越级挑战，长臂管理，在修真界都是大忌！
当然，也不绝对，也有不听话的，起小心思的，脑后长反骨的，想造反的，想跳槽的……就形成了精彩纷呈的修真界。
在金仙这个层次，他们很少去关注某一个具体事件，具体时期，具体的空域；他们控的是全局，是走向，是趋势，是动辄上万年的未来规划。
当他们做出了某个决定时，外人往往是莫名其妙的，就不清楚大道为什么会这么变化？然后在数万数十万年之后才知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像五行道主调整了五行之力的配比，万年后效果逐渐显现，各个星体界域的植物郁郁葱葱，这是五行道主的真意么？
不是！
植被茂盛了，生物活动生存条件改善，数万年后，种群繁多，妖兽就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这是五行道主的真意么？
不是！
妖兽壮大了，对人类的威胁也就增加了，此消彼长，人类修真势力开始收缩，这是五行道主的用心所在么？
不是！
人类修真势力萎缩，上境空间被进一步打压，仙庭格局出现微妙变化，在百万年一次的万仙大会上，五行道主就多分到了一枚仙桃……
这可能是个比喻，但其实就是金仙的行事准则！你如果活不到几十万年，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纪元更迭，打乱了金仙们一贯的行事节奏，他们发现原本需要数十百万年来筹谋规划的目标，现在竟然被压缩到了两万年！
始作俑者就是道德之主李乌鸦！
金仙们不是没对纪元更迭没准备，他们准备了！但错在准备的时间不够！李乌鸦骤然发力，把他们时间跨度长达百万年的计划给压缩到了两万年，甚至更短！
等命运道主落井下石后，几千年的时间已经不足以让他们这些金仙做长远规划设计，一切都变得紧迫起来！
就有了很多不如意，很多的漏洞，很多的将就，很多的拆东补西！
因为大道不是一朝一夕！他们对此太明白了。
“剑道碑，你们怎么看？”一道深沉的气息。
“羽翼已成，势不可挡！”另一道气息回应。
“也不应该挡！因为这一挡就挡的是人势！此子借势而起，看似胡闹，其实暗含深意……”最后一道气息。
“但最得势的，也未必就一定能成！正是我道韬光养晦的真谛！
这股气势会止于纪元更迭！所以，由他去，真等最后各道归位，各取所需，这些人从挑战者变成了守道者，这股精神气势自然瓦解，何足道哉？”
“剑道锋芒外露，却不伤根本，重要的是，有几个大道很麻烦，会对我大道根基造成破坏！
吞噬，天劫，新轮回，这几个大道要盯住了，告诉他们，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不介意用些手段！”

第2371章 不速之客
娄小乙开始专心致志于他的剑道碑，既然开始了，就要做到尽善尽美，也不完全是为了遮掩，也为了一丝真正成道的可能。
纯精神类的东西，没有复杂繁琐的细节，没有庞大精神巧的体系，简单到直白，直接到粗鲁！
就是亮剑！
但这里的剑已经不是狭隘的飞剑，而是延伸至一种精神，敢于质疑，勇于推翻，乐于创新的精神；它可以体现在修行的方方面面，无所不包，无所不容。
他很清楚，只用纪元更迭这一口气来吊着，不是这种精神的真谛；否则这些人一旦达到了目的，一旦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泄了这口气。
这不是真正的剑道精神。
所以，他留在这里要做的，就是把这股精神延伸出去，成为未来新纪元中修行的精神指引。
这本来并不在他的计划当中，但剑道碑的受欢迎程度让他有了新的理解，也看到了把一种可能只能在短期存在的精神一直贯彻下去的可能。
人类都是急功近利的，尤其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怎么把短期的冲动变成长期的精神，他有很多东西要做。
以战术方面来考虑，这恐怕也是他最好的掩护手段！
对此，他并不做掩饰，无论是来的那些老朋友，还是初来乍到的新朋友，他都会把自己的理念完整的和盘托出，以期求得最大的支持，以及在宣传方面的帮助。
有拒绝的，不以为然的，但大多数修士仍然持支持态度，他们到了这个层次后对道的理解已经不再肤浅，所谓大修视野并不是句开玩笑的恭维话。
就在这样的接触中，剑道碑的道气华盖节节攀升，仍然保持着让人瞠目结舌的增长速度，成为了近期黄龙之地最耀眼的那一个！
直到数年后，增长的速度才开始放慢了下来，但这并不代表是剑道碑的潜力已尽，而是在黄龙之地的既存修士数量已经耗尽，再想增加，就只有等更多的修士到来。
和其它大道是由天道审定和人类认同两种方式不同，剑道碑这样纯粹的精神意志类型在天道方面的认可就很模糊，它的存在更多的是由人类修士来支撑。
所以，道气华冠最终停留在了十二万丈左右的高度，还远远不如那些根红苗正的先天大道，不是支持它的人少，而是在天道方面缺乏认同！
怎么让天道认同，这是一个很费脑的问题。
娄小乙并没有开始自己的第二，第三个道碑，现在时间还早，没必要猴急，还远不到图穷匕见的时机。
这一日，渐渐变的清闲下来的他正在道碑内静思，一个熟悉的客人闯了进来。
“押司好手段，只这一个剑道碑就吸引目光无数，只偏道就有偌大的声势，等真正大道拿出来，还不知会是什么一种景象？”来人很客气，对他来说恭维人的次数不多。
娄小乙微微一笑，“岑道友想多了，这就是我的正道！
五环一事，幸赖道友提醒，于我于五环都至关重要！大恩不言谢！
我等道友很久了，却不知因何姗姗来迟？”
岑道人一笑，“看来，押司这是认可贫道的交换资格了？”
娄小乙并不回避，“不是认可，而是道友已出手，我却还没有对等！”
岑道人心中明白，这剑修仍然对他心存提防，宁可一事换一事，也不愿意赊欠预支；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要求剑修帮一次忙，但如果再下一次，他还得拿出一个诚意来。
很势利的做法，但对他们现在的地位来说，却是最安全最实际的。
修到现在这个位置，这个特殊的时期，距离登仙一，二步之遥，谁又肯轻易踏入别人的是非中？便不是陷阱，也得沾因果，有害无益。
就他个人的脾气来说，这剑修的做法正合他心意，若是太过亲近了，他自己还接受不了呢。
于是也不费话，“押司对阴曹地府可有了解？”
娄小乙一摊手，“一无所知！”
岑道人就点点头，“也是！下界修士对此所知不多也是正常，因为这东西就是仙庭近十数万年来新搞出来的东西！还是新鲜事务，既不完善，也不合规，就是一处还在摸索中的领域，押司既不知情，我便于你分说分说。”
两人就在剑道碑中，一问一答的开启了娄小乙自修行以来还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阴曹地府，最早就是出现于民间传说中的一个说法，也是宇宙人类世界的一个怪谈。
在凡人世界中的那些神怪故事传说，一般都是偶有所见后的以讹传讹，传的越广，就越是加入了凡人对这个修真世界自己的理解，在真正的修行人眼中很好笑。
在像你五环一样的顶级修真界域中，这样的传说就很少，因为凡人平素就能接触到很多的修真事件，生活也和修真息息相关，接近事实了，那些歪曲也就少了，见怪不怪了。
但这样的全民修真界域终归是极少数！对绝大部分人类星体来说，中低灵机甚至毫无灵机的界域才是主流，只不过像你这样的修士就基本了解不到，因为修士总是要往上走的，没有回头的道理。”
娄小乙点头，他出自低三星，对岑道人的说法感同身受，在低灵机星体，轻易见不到修士，当然也就无从了解，于是就成了一种越传越神秘的现象。
岑道人一笑，“但人类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种族，哪怕不能修真，没有修行的条件，他们的思想也一样可以天马行空，给你杜撰出一个有声有色的神怪世界来，甚至，还能莫须有的给你搞出个体系！
嗯，主要就是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落魄文人，耍笔杆子的，科举做官本事不够，扶犁下田又腰腿无力……于是在穷搜凡间一些零零散散的民间传说后自己加工润色，就搞出了很多让修行人啼笑皆非的段子。
比如，妖怪就一定是吃人的？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自有修真以来，人吃妖怪的数量可要比妖怪吃人的数量多无数倍！”

第2372章 阴曹地府
娄小乙就呵呵笑，“可能，他们是觉的妖怪喜欢欺负凡人吧？”
岑道人冷哼，“欺负凡人？那人类欺负凡兽岂不更甚？
关键不在这里，而在人类从来都是把自己当成是生灵中的最高等级的！
因为有文字，因为有传承，因为不再靠本能行事！
所以人类觉得人吃兽就是正常的，因为兽在人类的眼中不是生灵，而是食物！
兽当然不能吃人，因为人更高级，是主人！
哦，有点跑偏了，我方才说到哪了？”
娄小乙忍住笑，这岑道人可能也是仙庭上的老愤青，熬到仙人还有这样独立的想法，只凭这一点这人就算可交。
“您方才说到，有些人类落魄文人靠瞎编仙侠故事恰饭吃！”
岑道人继续，“对，说得就是他们！但这种人委实是不少的，各个界域都有，不分宇宙哪处，什么犄角旮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这些笔杆子！
可别小瞧这些人的力量，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他们那些破故事，荒诞不经的瞎咧咧竟然也能突破虚空的阻隔，把某些传说扩大到了整个宇宙！”
娄小乙微笑，“那可能说明，人类的想象力还是有共通性的！修士对凡间文化的有意识无意识的传播也是一方面？”
岑道人就叹了口气，“这些瞎咧咧中，最脍炙人口，流传最广，最深入人心的一个传说就是，阴曹地府！
这可能源自于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对转世的渴望？对真善美的追求？对假恶劣的排斥？
反正这个传说的流传之广，甚至还在修真界真正的传说之上！”
娄小乙有点惊讶，“难不成？”
岑道人一哼，“是的！你敢相信么？凡人的胡思乱想竟然也能影响金仙的思维！那些破笔杆子也能勾勒宇宙的未来！
十数万年前，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就有一位金仙在清微天提出了这么一个设想，借口无非就是与民同乐，如果把人类修行生态形容成一个闭环，金仙就应该是和凡人最接近的那个群体，等等。
既然阴曹地府在凡间这么流行，这么有市场，那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干脆遂了他们的意呢？就真正建立这么一个地方，就延续那些破笔杆子的体系，搞出阴曹地府这一套！
好处就是，能让普通凡人心里有所寄脱，对死亡不再充满恐惧，向善绝恶，宣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因果，以期让人类世界更加的和谐美好……”
娄小乙就无语，“不愧是金仙啊，思想境界这么高！”
岑道人不屑一顾，“高？高个……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金仙们圣人情怀！而是有人对未来修真秩序有所担心，现在看来就是担心在新纪元中他们会失去自己的特权！
因为修士有转生，能悟前世，但凡人却不能，一辈子庸庸碌碌，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是什么！就只能去猜，是马是牛，是猪是狗，是善是恶？
这样的体系是有漏洞的，因为不平等！就会影响整个轮回大道的基石！为改变，为补漏，于是仙人们就琢磨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让凡人也能体会到轮回的苦与乐！这样的话天道就挑不出轮回的毛病，而修士的转世修行就可以一直这么持续下去，最后形成一个修真阶级！
在凡间转世的尝试上，就出现了阴曹地府！”
娄小乙听得是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阴曹地府竟然不是本来就存在的，而根本就是凡人的杜撰，最后被仙人们拿来挪做他用，巩固自己的轮回秩序！
这是对纪元更迭的未雨绸缪么？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因为轮回大道是现有先天大道中人为因素影响最大的大道！也是最有可能被人乘虚而入的大道！
轮回的规则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几百万年下来金仙们，尤其是轮回道主不断的权衡，折中，妥协下的产物！
应该说，仙人们还是有点危机感的，早在十数万年之前就对轮回大道的存在基石有了警惕，而轮回大道别看在战斗方面不起眼，但在维持修真秩序方面的作用却是无比的重要。
娄小乙就有些不可思议，“如你所说，这样一个阴曹地府，还是在仙庭的操作下，竟然十数万年下来仍然是不完善的？”
岑道人苦笑，“这不是一个界域！而是整个宇宙的人类！你想想，这样一个庞大的规模，要怎么样才能建立一个体系化的阴曹地府？能容纳这许多人，还得和那些该死的笔杆子所描述的八九不离十？
关键是，要派谁去管理这样的阴曹地府？”
娄小乙有所悟，“道友就是不愿……”
岑道人一脸的厌恶，“没人愿意！在仙庭上待着好好的，却被贬到那个鬼气森森，暗无天日的地方，管理一些就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灵魂！
所以，十数万年下来，阴曹地府的管理者都是由仙庭指派，轮班任职，万年为期；可想而知被派来的仙人是个什么心情，又怎么可能尽心尽力？
这最后一拨，正赶上纪元更迭，眼看仙庭都要旧貌换新颜，谁还会扎来这不伦不类的地方耽误时间？彼时新纪元来了，阴曹地府还在不在都两说，就留在这里等死么？
所以我不愿来，所以被贬下界，其中故事不堪回首……”
这个仙庭的隐密，娄小乙还真是头一次听到，确实不怪岑道人杵逆仙庭，估计搁谁身上谁也不会来，真还不如被贬下界最起码耳目还在，还能接触宇宙修真界，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就有些好奇，这个半成品的阴曹地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虽然这个时间节点再好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很不合时宜，但他能猜到岑道人要求他帮忙的也无非就着落在这上面。
真正出自凡人脑补的东西，就这么被仙庭复制了过来，让人不可想象。
但他还有很多的疑问，“那么，处身阴曹地府的，都是些什么人的灵魂？是普通人？还是包括修士在内？是所有死去的都会进去走一遭？还是有所选择？”

第2373章 任务
岑道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这剑修问到了根子上。
“首先，修士不会和凡人同处一个轮回法则中！这就是我们对入道的定义！一入修行改一生，仙庭这么定义，就是想鼓励更多的人修行。
其次，也不是每个凡人死后都会进入阴曹地府，也忙不过来！我在仙庭时听真仙前辈偶尔说起过，说现在的清微天上，光芒最盛的就是轮回大道，因为全力运转，能量消耗巨大，给累的个半死……”
娄小乙哈哈大笑，“他活该！”
岑道人也笑，“原来只操控修士的转生，还主要是元婴以上境界的，所以就比较轻松。现在好了，当面对整个宇宙生灵，包括人类和妖兽时，工作量大了何止千万倍？
于是本来金仙们的初衷是面对整个宇宙生灵，后来很快就调整成只针对人类！还是不成，还是太多，于是就只取人类的一成，还是多，就再压缩编制……从十数万年前阴曹地府开张到现在，过一段时间轮回道主支持不住就缩一次，压来压去的，到了现在就只取凡人生死的万一！
最大奸大恶的万一，最大善大德的万一，把这些人搞进了阴曹地府作为试验场，以此企图找出某个运行阴曹地府的规律性的东西，等一切都成熟了，再慢慢扩大，最后再扩展到整个全人类。”
娄小乙就很无语，“这是什么筛选方式？不是应该选择最具普适性的人么？因为这世间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啊！
你们把万一的最恶的恶人选进去，再加进万一的最善的大善人，这会发生什么？有什么指导性规律么？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是偏执狂，唯我唯心！”
岑道人一摊手，“你是从人性来考虑问题，仙庭是从管理角度来考虑问题，屁股位置不一样，看法当然不一样！
有了最恶和最善的这批人，就能找出阴曹地府惩恶奖善的极限在哪里！否则十八层地狱怎么来？怎么量刑？怎么把这一切制度化？精细化？难不成还真的要驻守修士一个个的去审案子？
要在较短时间内把阴曹地府的关系理顺，就只能先定下一个制度框架，找出行为边际，然后再说大部分普通人的问题！
押司，你太理想化了！”
娄小乙也没争执，这没意义！他其实也是猜测揣度，直觉这么做不妥，但阴曹地府他也没去过，不能妄加评论。
岑道人大略介绍过阴曹地府，终于开始转入了正题，“纪元更迭在即，仙人们谁也没了去阴曹地府管理的心情，哪怕是做做样子！
我没去，所以被贬，下一个担心被仙庭处罚，所以捏着鼻子去了，结果没干几百年就破道被消，也是倒霉！
这一下，仙庭就再也抓不着差，更没一个主动抗事的，结果就是大家都装傻，任由阴曹地府处于放任的状态！反正也就一，二千年，到时候新纪元一启，阴曹地府自消，这笔烂账就谁也怪不上，大家都不沾身！
这就是阴曹地府现在的状况！”
娄小乙就很好奇，“那么，阴曹地府那里现在是谁管着的？总不成恶人善人自治吧？”
岑道人就看着他，“这就是我来找你帮忙的地方！
阴曹地府我去过，正是对那里的环境深恶痛绝，所以才明言拒绝！但也正因为去过，我才对阴曹地府现下的情况很担心！”
叹了口气，“仙庭建立阴曹地府，实际上就是通过轮回系统的扩张来达到目的的。
先是通过每个人的五运五德来判断其人是为善还是为恶，善到哪种高度，恶到何种程度，都有一个很具体的衡量标准！毕竟，也不可能有这么一个机构有这么大的能力对每个人都进行善恶品评。
所以，在阴曹地府建立初期，这套体系实际上是有很多先天大道共同参与协作的一个大工程！
但现在嘛，五运没了，就少了一个很重要的参照体系；后来五德也没了，就彻底成了瞎子！
没了善恶判断的基石，阴曹地府又如何拉人？为了维持基本的地府运转，就只有胡乱拉人！
也就是说，在五德彻底崩碎后，阴曹地府拉人的标准就已经不再是最善最恶的万一，而是随机选择；其内的组成就终于从善恶的尖锐对立变成了三方拉锯，中间又加入了普通人这个群体。
麻烦，从此开始！”
岑道人解释道：“仙庭派仙人来掌控阴曹地府，是拿总来的，也不敢想象仙人们真的会在这里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所以就是挂个名字，自顾修行，把具体的事务都交给了下面。
所谓的下面，就是凡人传说中的那些东西，十殿阎罗，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等。
就都是按照凡人的脚本来的，他们不是喜欢这一套么，比较有仪式感！
这些人具体是怎么选出来的，时间比较长了，也没人关心，大概就是头几轮管理的仙人不知通过什么方式找的，也可能就是随手一指，敷衍了事。
再以后的仙人谁都懒得再换，这些所谓的地府官僚不管怎么样也不敢对管理仙人怎么样，起码在对上这方面还算恭顺，言听计从，有些办事能力，也就这么一直做了下来。
这些人，就是现下阴曹地府的主事！
我不知道他们在没有仙人的监督下会做出什么来，但以我的人生经验来看，不管是恶人还是善人，当你给了他们一定的权力后，他们其实就是一种人……”
岑道人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阴曹地府是个很特殊的地方！是金仙们专为凡人灵魂安置的特殊空间，当初为了达到目的，可没在这上面少下功夫！
我得到的消息，现在的阴曹地府因为长期没有仙人的坐镇，所以情况很是不堪！
如果任由这里的凡人转生出去，戻气暗藏，于苍生不利，就是制造凡间灾难的引子！
我实话实说，为了再度登仙成功，我需要这么一份功德！
所以，想以非仙人的身份进入其中，彻底解决纪元更迭前阴曹地府的隐患！
你，愿意帮助我么？”

第2374章 新奇
娄小乙知道他没有拒绝的资格，他也不想总是这么欠着别人的人情，太难受。
“愿意不愿意的问题，道友不需要再问，而且我听道友所说的意思，此事于我未必是坏事？”
岑布衣很满意，为什么找这个剑修来帮忙？实力是一回事，为人坦诚，不拿捏架子，不矫揉造作是另一回事！
合作的基石就在坦诚，最忌得了便宜还卖乖。
“阴曹地府一事上，如果能办成，能对这些哪怕已经不是真正人类的灵魂有个妥善的安置，那就是一份功德！于我于你都有莫大的好处。
纪元将变，立道正酣！所有人都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不是不对，而是目光不够宽广！
我为仙人百万载，不敢说尽通天心，但对天道的运转选择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在我看来，要想立道成功，不仅在道内，也在道外！”
娄小乙点头同意。
岑道人微微一笑，“纪元将变，宇宙在这样的变化中就会有无数的劫难，这是变革的阵痛，避免不了的！
对修士来说可能会影响他们的未来，对凡人来说影响的就是生命！
这样的漏洞在宇宙变革中比比皆是，那么，我们这些梦想立道的人怎么给宇宙变化擦干净屁股，其实就是获取天心的很重要的一环！”
岑道人很坦诚，因为他确实需要这个剑修的帮助，从这个人的过往来看，其处理复杂事件的能力惊人，不仅是硬实力，也包括智慧手段，每每另出机枢，让人耳目一新。
他需要这剑修真心实意的帮忙，而不是出工不出力的走走过场。
“就像是五环之难！押司所为，拯救百亿苍生，这可不是说说而已，天心是能感受到的！
我在其中有提点之功，也能均一份天心，就是立道的另外一块基石！
这样的基石，一般人看不明白，所以留在这里使傻力气！
道之一途，包含太多，可不仅仅是你道境的精妙，也在流传是否广阔，存心是否高远上！
我估摸，每个大道都有这么多人沉心钻研，现在还能互相取长补短，其实最后在道境上的差别也就有限，那么，在道境上分不出高低上下的话，恐怕比的就是道外的东西！
就是你我正要去做的事！”
娄小乙心中暗叹，这个修真世界真正是没有笨人的，岑布衣所做的，其实就是他在天择大陆将要做的，都是一回事，都是在给纪元变迁擦屁股，你只有擦得好了，擦得干净，在热水撩一撩，再按摩几下的话，立道的可能就会大增！
这不是天道为私，而是天道也在借此机会观察立道之人是否有善体苍生之意！
于是就笑道：“道友你早这么说，咱们之间还谈什么利益交换？都是为了一个目标！
五环之事你我皆有所图，阴曹地府同样如此，未来我可能还有其它麻烦找道友，也是同样的缘由……”
岑布衣大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哦？还有？到时尽管开口，这样的事多多益善，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你且把剑道碑做个收束，多则一年，少则数月，我必来找你，咱们去往阴曹地府，看看能为那些无主孤魂做些什么！
给金仙们擦屁股，我都没想过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岑布衣大笑而去，留下娄小乙沉思不已。
想看看有什么改变，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娄小乙放出了自己的庆云！
他的庆云，一直没有刻意的去加强加厚，对他这样的小宇宙体来说，庆云会随着他在大道意境上的拓展而变化，一切随缘，自然而然。
他很少使用到自己的庆云，不是庆云不好用，而是他的手段太多，攻击太迅猛，迅速到了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庆云保护的程度。
从洞象出来后，一直忙东忙西的，他还没有时间观察自己的庆云变化呢！
庆云，现在已经看不出来明显的大道偏向！因为理解的太多，旧的先天大道，新的创新大道，混和在一起，庆云的性质就开始向真正的小宇宙方向发展。
庆云凝结，娄小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其中有些不可思议的奇妙变化！
这不是愿力，也不是信仰，更不是香火……仿佛所有这一切揉合在了一起，然后通过某个视线的重新映照，让庆云变的更加氤氲，氤氲中别有一股剔透！
天地人，这是道家的术语，其实到了他这样的层次，这三个字的含意就又有了引深；
天代表天心天道，地代表修士修行，人就是凡间种种，他在五环所做的种种，正深刻影响着天心的注视，凡间的认同，这对一个妄想改变秩序的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平衡，无处不在！
你要改变，要颠覆，要重整秩序，就要承受改变的反噬！
厚德载物！厚德还载变！
让他明白了只凭一腔热血的改变为什么绝大部分终究不会成功的关键所在！因为你没有足够的德行来承受它！
这个德行，不是自身所谓高洁的品格，卓而自清，出淤泥而不染，而是要切切实实的做一些事情，因为天道不瞎，分得清嘴炮和实事的区别！
岑布衣需要这个来上境登仙，他更需要，因为他要承受颠覆的反噬！
也正是有了这样的理解，他就越发的清楚其实青玄和烟婾是绝不可能成功的，因为他们的厚德不够！
这样的德行，他其实一直都在做！甚至从金丹开始！就是一种直觉，知道自己未来可能会做出大事，就拼命的为自己拉德行！
这样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的，贯穿着他的修行生涯始终！
什么样的德行才是最被天道青睐的？
全面的？足够大的？百亿的五环？千亿的天择？
也是，也不是！
还有一种德行更在其上，那就是始终如一！
娄小乙从踏入修行道路开始就一直在做，从被投入宇宙虚空的第一个界域开始，从婆娑星起，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而不是眼看新纪元将至，再手忙脚乱的临时抱佛脚！
只为有意，所以无终！
就是这个观点，岑道人明不明白？
修行啊，在踏入道途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开始了！

第2375章 启程
“拯救苍生去也……”
这是娄小乙在剑道碑中给朋友们留下的话，虽然也知道会惹来无尽的怒骂，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一颗澎湃的恶作剧的心！
有青玄他们在，前期的准备工作没有问题，最后他再来闪亮登场，振臂高呼……
领导嘛，就得有领导的气质，你什么都做了，下面的人怎么恰饭吃？
两人在方圆空间外集合，岑道人宽袍大袖，他准备了很长时间的计划就要开始了，这也是他再次往上爬的过程中很重要的一环。
正如他所说，他需要尽量多的为自己争取天心！五环是个好机会，但他却没有办法尽取全功，对那个油盐不进的强盗界域他根本就插不进手去，别看他是半仙，曾经的仙人，五环人该不鸟他还是不会鸟他。
所以他就只能把这机会让出去，给了五环土著娄押司，自己取个次功；但这一次，是独属于他的机缘，他是主，剑修是次。
“锦绣天地，去过么？”
娄小乙一怔，“去过，还算熟悉！怎么，阴曹地府安置在那里？”
岑道人定了点头，“正是如此！宇宙中最大的凡人界域！比你五环还大许多，目前来看好像也就只有天择大陆的体量在其上，但天择也不久存，所以，在那里设立阴曹地府最是合适不过。”
这是一个凡人的界域，真正凡人的界域！巨大无比的凡人界域，所谓真正的凡人界域，指的是这里在上古远古太古也不是可以修行的地方，不像很多凡界不过是修真星体逐渐没落后的产物！
这里从根子上，就没有产生灵机的可能，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所以，凡俗世界的一切，在这里大当其道，人们从思想根子里就对修真没有概念，更有读书人对神怪之说的口诛笔伐，就注定了这里是一片修真的荒漠。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就成为了无数凡人想象的神怪传说的发源地，无数摇笔杆子恰饭吃的垃圾场。
有点惊讶，但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在锦绣天地会合，从那里进入阴曹地府，是我们现在的状态最容易进去的，否则就恐怕得死进去？你就有机会尝尝孟婆汤的滋味！
话说，这些凡人可真能想，孟婆汤这个梗到底是哪个家伙想出来的？”
两人在说笑中各自拔起，通过内外景天中转，开始了他们这一段地狱之旅。
……锦绣天地外空，两个虚影并肩而立，岑道人就很好奇，
“这锦绣大地可是一块奇地，修士进去，能力全失，你当初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出来的？”
娄小乙一哂，“是天眸任务，否则我恐怕还不会来这里。我说当时怎么把我的一身能力给封的结结实实的，本以为是真仙所为，现在看来竟然是金仙的手段，也难怪……”
岑道人点头，“天眸？那就没错了，这地方不会有修士主动进入，进去了怎么出来也是个大问题！没有仙人在外面引渡，进去的修士能力被封，就一辈子踏踏实实做个凡人吧！
这也是仙庭对锦绣大地的保护，否则又怎么可能避开修真界的渗透？阴曹地府的秘密也就保不住……
我们也不必入界，这里阴曹地府的设置很是精巧，别有蹊跷！”
娄小乙本来还想着既然来了锦绣天地，怎么也得看一看西昭那几个难兄难弟呢；既然不用入界，那就只好随缘。
但他心中也有些好奇，西昭几兄弟把守的那个通道究竟和阴曹地府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都是无主的孤魂，难道几个剑修其实也属于阴曹地府中的一员？怎么没听他们说起过？
岑道人抬手布阵，“本来还是仙人时这就是一抬脚的事，现在不成了，就多了很多琐碎！
押司你也来看看怎么布这通幽阵，有时间可以过来耍子。”
娄小乙就有些无语，“我可没这爱好！里面更没亲朋故交需要照顾！老岑咱们这么进去，仙庭会知道么？”
岑道人一哂，“他们想知道就一定会知道，但我恐怕他们现在没这闲心来照顾这里，活人都搞不定，谁来管死人？
就算是知道，恐怕也是乐见其成的吧？对他们有好处的事，你放心，他们从来都很开明。”
言谈之间，通幽阵成型，并不是个多么复杂的传送阵，只不过有些机巧，有些节点座标你永远也猜不到罢了。
阵型既成，两人一前一后没了进去，传送阵随之消失，就仿佛从来没这两个人一般。
……这是一个阴气森森的地方，鬼影僮僮，惨叫隐约；对凡人躯体来说，乍临此地，心神被人失控，肉身更是挡不住这股幽冥之气，但对他们两个来说，见惯大场面的人物，其实也就无所谓。
娄小乙默察身体，和当初他来到锦绣大陆一样，能力全去，被封印了个结结实实。
第一次进来时他是元神一步，现在他是阳神一步，区别也不太大，但这里却是金仙们的手笔，封他没商量。
岑道人笑道；“感觉不太适应？熟悉熟悉就好了！
金仙们的禁制，除非纪元更迭，否则破不了的。
这就是我找你的另一个原因，剑修哪怕没了一身神通，手中剑也差不到哪去，但如果换个法修来，那基本上就是个废物，帮不上忙！”
娄小乙就问，“这里的那些所谓威胁，都是些什么层次？”
岑道人一笑，“不值一提！这里在金仙的封禁之下，你我都被压制成这样，可想而知这些鬼物鬼卒的能力。
但是，幽冥之气对某些活得比较久远的鬼物还是有些滋补作用的，所以什么力大无比，纵跃如飞什么的也是有的，毕竟，仙人要依靠他们管理太多的生魂，就只能赋与它们一些在当下环境中的能力才好办事。
嗯，我说的就是那些鬼官，用凡人的描述就是十殿阎罗及其下属的鬼役鬼卒。
人类关于阴间的传说实在是太多，毫无逻辑性，还常常自相矛盾，也没有一个放之宇宙而皆准的标准，所以仙庭就省略了一些鬼帝地藏王之类的职业，就单取十方阎罗的体系，这可能也是最普及的传说。”

第2376章 这地界
娄小乙就很认真，因为从本质上，他是一个习惯从战斗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人。
“老岑你上次进来，是在什么时候？”
岑道人失笑，这个剑修在主世界行事狠辣，但其实却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也不怪他多想后路，毕竟剑修是头一次进来，完全陌生，不像他曾经以仙人的身份进来过，看问题的角度有些不同。
“上一次进来还是在两千年前，那时我早已被仙庭废黜，一个偶然的机会回来这里，才发现些隐约的不妥，但我那时还没想明白立道的问题，所以也未放在心中。
你放心，就算我以半仙的身份来这里，也没遇见过真正的棘手之敌，只是有几个难缠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老岑，咱们就不要再拘着面子了好不？真没问题，你找我来做甚？嫌功德多了，所以找人来分润分润？”
岑道人就有些尴尬，在见识方面剑修不行，但在战斗方面他不行；仙庭百万年生命也很少与人斗殴，偶尔争执那也是有仙庭规度的，哪里像下界这样的穷凶极恶？
他在战斗当然有自己的一套，还是很厉害的一套，但那是指在正常世界面对正常对手，在现在这个地方，环境不正常，剑修也是个怪胎，所以他的那点战斗能力还真的不太够看。
“嗯，只是进来逛逛，不影响这里的秩序那当然没问题！但如果想改变点什么，动了这些鬼官的利益，这些东西仗着皮糙肉厚适应环境，还真不好对付！
所以才请押司随行，就是，就是……”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就是找个打手？没关系，我不介意！
但咱们这都进来，老岑你总得说说你的计划，不能就这么瞎胡乱撞吧？”
岑布衣面色一整，“我正要和押司提起！
我这次来这里，是本着端肃这里日见不堪的风气，不忍这里戻气横生，怨念冲天，给他们未来的转生造成影响！
也不想强来，为仙这许多年，至少明白了一个道理，强来永远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的想法呢，这里既然很多年没有仙人下来管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假作仙使，以上仙的身份来指导这里的阴司运转，纠正一些已经走偏的习气？
你可莫要小看这样的改变，虽然这里只接收宇宙凡人死亡万二的数量，听起来不多，但绝对数量仍然恐怖，把这些魂魄的戻气消除干净，对他们转生后的行为方式就有很大的影响，毕竟，这些魂魄生前可都不是普通人，在凡人中都是翘楚！
这些鬼官不通上界，没有消息来源，我又很熟悉这里仙人的运作习惯，所以这个策略的成功可能很大。找押司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有那冥顽不听劝度的，就直接灭之！
嘿嘿，这样的差使我这个上界仙使当然不好来做，交给你就正合适！”
娄小乙苦笑，“原来是来这里假扮钦差大臣？老岑，我怕你是人间异志小说看多了！”
岑道人是仙使，娄小乙的位置就只剩下个力士，作为仙使的跟班，打杂，嗯，现在还又加上了一个司机的差使。
这是一架十分拉风的鹿角车，四匹仙鹿十分的神俊，车厢也很豪奢，娄小乙在御者的位置上甩了甩鞭，问道：
“为什么我上次来锦绣纳戒中不能取物，这里却可以？”
岑道人一笑，“真实凡间的封禁就要严格些，这阴曹地府都是无主之魂，为了给他们造成震撼，宣扬地府的威严，就管得松些，但你东西能拿出来，却都是样子货，威力是没有的，就是看起来很不同一般罢了。
这架车也是个摆设！排场而已，飞也飞不快，功能也是一个也无，但我既然是老爷了，那当然不能平步而来吧？”
在阴曹地府的灰蒙蒙中，鹿车盘旋而下，渐渐的，一个人为的阴曹地府就出现在了娄小乙的眼中。
整个地府，就像是个巨大的天坑！这是为对应凡人想象中的十八层地狱。
就岑道人的说法，本来是把地府搞成的宝塔状的形态，因为不符合凡人的审美，不符合阴森森的氛围，所以后来就变成了坑。
这是一个被幽冥阴气包围着的世界，也只有在这里的环境中，脆弱的凡人灵魂才不至于消散，并能大概形成他们生前的样子，有各种情感，也有阴气形成的身体可以感受苦痛，这是为受罚准备的。
“体系不健全，互相矛盾，缺乏逻辑，这就是凡人想象中的阴曹地府！
金仙们一开始想的挺好，但这个坑自从有了后，就一直在自相矛盾中改来改去的，哪怕改到现在也没改明白！
原因有很多，也在被派来的仙人纯粹就是混日子，就没一个真正把心思放在这里的；也在仙庭对这里的投入始终不大，现在更是面临放弃的边缘；更在普通凡人的思想实在是不可理喻！
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组合在一起的？
死亡，转世，重生，本来一件很严肃的过程就生生被他们搞成了一场闹剧！”
无怪岑道人不断的吐槽，对严谨的修士来说，普通凡人的某些想法真正是灾难，幼稚得无可救药！
错漏百出，互相矛盾的管理体系，就像凡间一样的臃肿。
最要命的是，他们不得不用严谨的修真手段来体现这样的荒诞，这简直就让人崩溃！也无怪这么多仙人下来管理，就没一个愿意入手的。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对修行的侮辱！
“他们渴望真善美，于是就想出了十八层地狱来折磨这些恶人，想让他们在这里改过自新，转世后能做个好人，本来这也无可厚非。
但糟糕的是，执行者就是他们本身！
于是，在阴曹地府，不管是善人还是恶人都变的比恶人还能折磨人！
这样混在一起，早已分不出谁善谁恶，更无法确定他们是否在转世后能消除戻气，还是更加的偏执疯狂！
我们现在下去主要对付的，就是这些在阳间风光无限的家伙，现在早已变成了肠肥脑满的官僚，笑得比蜜还甜，但手段却是酷烈无比！
你得承认，在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上，这些家伙充满了天赋！”

第2377章 钦差
天坑中，除了有十八层地狱，还有十个大殿分布其中。
岑道人就吩咐道：“去秦广王殿，那里有殿钟，能召集大家来开会！”
鹿车盘旋而下，没鬼欢呼，也没魂害怕，这里的所有的魂魄其实就一个状态——麻木。
甚至也没有鬼官出来相迎，尤其已经好几千年没仙人出现，自然而然的，他们就没考虑仙人出现的可能。
秦广王殿外吊斗上，挂着一口巨大的钟——丧钟。
娄小乙就飘到钟前，抬手拾起了鼓槌；他在这里行进的方式就是飘，但这种飘不是法力施为，而是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在飘！就和人间正常的走路一样，这里没有大地！
“丧钟为谁而鸣？”
娄小乙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举起鼓槌，用力的砸了下去。
这是一次很莫名其妙的行程，目标不明确，方法不靠谱，对象都不是人……完全陌生的体系，不仅是指阴曹地府的官僚们，也包括他最关心的力量体系！
丧钟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天坑中，特殊的材质，故意调低的钟频震得人心中发毛，这是仙人们为了营造气氛刻意而为，一切都为了阴森恐怖，摧残灵魂的意志！
当然，这可能也并不是仙人的本意，谁让凡人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呢？
钟声虽然低沉，却穿透力无比！几乎一瞬间，各个大殿中都飞起了无数的身影，那些在麻木中有如行尸走肉的灵魂身体则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就近找个依靠，然后探出头，忐忑不安的等待可能的变故，对他们来说早就习以为常，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来得最快的就是秦广王，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脑顶长瘤，吊眉斜挂，双目暴突，口如血盆；上身极长极胖，下身两条麻杆腿；一身大红袍，极尽奢豪之能事，仿佛要把所有的家当都挂上去似的……
身后是一群属僚，高矮胖瘦，形貌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极丑极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岔！
听娄小乙一旁叹气，鹿车中的岑道人也很无奈！
“这倒不能怪仙庭审美不佳！谁让凡人世界对阴曹地府人物的形容都是这样的呢？所有的界域，所有的人物构画，对阴曹地府的人物都离不看凶丑的本质！
他们不明白什么是修真，所以就简单的认为好的就一定是俊的，坏的就肯定是丑的……
要找出这么一大群的歪瓜裂枣，当初第一位管理地府的仙人可没少费力气，后来的仙人就干脆懒得再找，凑和着来吧！”
看着这些鬼官在不远处磨磨蹭蹭，想来是在等大家聚齐了再过来相见，就很奇怪，
“属官不少呢！这是每个大殿都要配一套官僚体系么？我看他们每个殿好像都有判官府君、钟馗、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孟婆神……”
岑道人其实也懒得解释，因为这地方的一切都让他无语，但既然剑修问起来，还不得不浪费口舌，
“按照凡人的理解，人死之后当由黑白无常前往拘魂，判官审判，牛头马面是打手，最后阎王定罪，受够折磨后再交由孟婆灌汤，大概就是这么一套程序。
但这里面其实是错漏百出的！
首先如果指望黑白无常去拘人，会累死他们的！真如此操作，地府可能需要千千万万个黑白无常。
判官也不可能挨个审判这些灵魂的过往，那都一笔笔的烂账，参照凡间的衙门就知道，折腾不起！
孟婆倒是清闲，她其实也根本不用灌汤，因为胎中之谜就注定灵魂转世不会留下任何记忆，修士都做不到，何况普通凡人？
所以那根本就是胡辣汤，根据孟婆的爱好而定，手头有什么食材就用什么，纯粹的仪式感……
还有很多类似的东西，大家都在糊弄，也不知道到底在糊弄谁！”
岑道人的吐槽滔滔不绝，“所以，金仙们本心是想通过阴曹地府来建立一个和修士转生类似的系统，顺便达到惩恶扬善的目的，但过去了这许多年，结果发现他们除了建立起一套腐败的地府制度外，什么也没做到！
甚至，比凡世间还要黑暗百倍！因为这里没有修真力量来制衡！”
在岑道人的喋喋不休中，十殿阎罗终于聚齐了！
十个阎罗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齐齐往上踏出一布，由领头的秦广王开口，
“上仙驾临，我等迎接来迟，多有怠慢，还请上仙恕罪！”
他们看的是鹿车，像这样的修真器物除了仙人外，在阴曹地府就没人能用，也用不起，没这个条件。
岑道人清朗的声音传出，“吾乃仙官北藏，此次受命下来，正因为地府三千年未曾归入仙庭秩序，失了管束，混乱不堪，有负天道好生之德！
汝等当聚于秦广之殿，各备殿务，等我训问！”
他没有客气，直指目的，这也是仙人管理阴曹地府的一贯作派，和一些鬼魂，哪怕是强大的鬼魂，又有什么客气可讲？
当然，他现在是假冒的上仙，但正因为如此就更不能嘴软，否则这里的大奸大恶之人颇多，个个老奸巨猾，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看出破绽。
阎罗王们唯唯诺诺，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和仙人相处的方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失了尊严；在这里，在仙人面前丢面子不是问题，只要能维持自己的地位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在他们看来，每一次的仙人下来，基本上都是同一个调调，先拿大话恶声压你，再装模作样的翻阅卷宗，又能真正翻出什么来？只要大家表现的恭顺些，态度诚恳，知错必改，好歹敷衍一阵也就过去，这是他们的经验，都做了几万年的程序，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些鬼官们排成了两列，恭恭敬敬，还不知从哪里搞出了红地毯，有丝竹之声，还有仪仗林立，把人类皇帝那一套东西做了个十足，这大概就是他们能想到的最隆重的礼节，也没办法，谁让他们都不是修士出身呢？

第2378章 异常
一套隆重的程序过后，岑道人终于千呼万唤的下了鹿车，在一众鬼官的簇拥下来到了秦广大殿，主位坐下，旁边御者侍立，下面众多鬼官叩拜，就像是凡间的朝庭，搞得还挺像回事。
娄小乙怀抱金锏，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传说中的力士一样，虽然他也没见过真正的仙庭力士到底是什么样？金锏是岑道人给他的，也是仙家器物，材质还不错，就是有些沉！以他现在被封印的身体状况，拿这东西当剑使的话，就未必得心应手。
从始至终，岑道人也没向他透露打算在阴曹地府怎么改革，他也没问，因为这涉及到了未来功德怎么瓜分的问题；如果他在其中出了主意，那最后这账该怎么算？会不会喧宾夺主？
虽然两人现在的关系还算不错，但也没好到可以把功德恭手相让的地步。
娄小乙在五环碰撞事件中已经占了大便宜，现在就该轮到岑道人，这是修士互相配合的默契。
但他可不太看好岑道人的地府一行，虽然头一次来地府，但这里压抑阴沉的氛围让他很不舒服；虽然在凡人的理解中这就是阴曹地府应该有的样子，但那是凡人的思维，指望这样的氛围能消除戻气？
怕就只有增加戻气！
以他的感觉，这就不完全是改变制度能解决的事！而且，制度也会走样的，没有仙人盯在这里，你前脚走，后脚就会恢复原样。
但他现在也不能说什么，这次是以岑道人为主，他就是个力士；什么是力士？就是只使力气，不带脑子！
岑道人装模作样的翻看着卷宗，其实就毫无意义。几千年下来，通过这里转生的凡人无数，前生无踪，来世无痕，在阴曹地府中的经历更是一笔烂账，还不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但这却是必须的前戏，鸡蛋里也要挑出骨头来，目的只有一个——敲打敲打！
敲了个把时辰，下面的地府官僚们竟然没有一个打磕睡不耐烦的！听的很认真，还时不时的反思自己，还有专门的书记在那里悬笔如飞，生怕落下一个字！
娄小乙看在眼里，不禁又叹了口气！这样的表现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么是真心实意的想改过自新，要么就是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一群老官油子在糊弄上司呢。
对这些官龄长达数万年的老猫肉，你觉得会是哪一种？
娄小乙没有提醒，对一个百万年生命的仙人来说，提醒就是侮辱。
岑道人很满意的点点头，不管是真满意还是假满意，他也必须装出满意的姿态来，尤其是他现在还是个赝品的身份时。
“我有地府改革十策，今日传下，你等依计行事，想来不久之后就能还地府朗朗乾坤！”
岑道人威严的目光扫过众鬼，看到了一系列的不安，心中鄙视，果然，这要动真格了，本来面目就都露出来了；但这阻挡不了他的决心，为此，他已经准备了很多年。
“第一，地府鬼官百年一定品，能者上，庸者下！十殿阎罗人人可做，再不容许有尸位素餐之徒，霸凌欺压之辈！
第二，建立一个互相监督的举报体制，对那些为满足自身恶趣味的行为进行坚决打击！
第三，十八层地狱太过残酷，有矫枉过正之嫌，需要更区别化，人性化！
……”
岑道人吧拉吧拉的说个不停，旁边的娄小乙就开始慢慢的舒散筋骨，活动手脚，准备开杀！
这样的方式，就不是来改变的，就是来找事的！
果然，岑道人话还没说完，下面的鬼官们就个个凶睛毕露，那点子恭良温顺再也不见，开始暴露了他们的本来面目。
秦广王腾地站起身，大声质问，“上仙这是不想让属下们好过了么？我等在这里的每个人，少的也为仙庭服务了数万年，多的更有在十万年之上，尤其我等十殿阎罗，更是同地府陪伴成长起来的，没有功牢也有苦劳，就只凭上仙一句话，我等所做的一切就尽付流水了？
天道不公，视灵魂如刍狗！
这等卸磨杀驴之命，请恕我等不能接受！”
不仅是他，也包括他身后的另外九位阎罗王，还包括他们的那些下属们，一个个的都开始鼓燥起来，声势之大，仿佛要掀去秦广殿的顶子！
岑道人倒是很沉得住气，表现的像一个真正仙人那般的有恃无恐，
“阴曹地府的规矩，是由仙庭定的，而不是你们！怎么，在这里作威作福了几万年，就真的以为是这里的主人了么？
仙庭能给你们，自然就能收回！唧唧歪歪的，我怕你们连魂魄都未必能保全囫囵！”
岑道人毕竟对这里有些了解，知道对这些老油子来说就不能软，你软一步，以后就再也甭想改革成功！
一名鬼王站了出来，正是阎罗王，“上仙说得是！我等这一切都是仙庭所予，否则现在都不知转过多少次世，受了多少世的苦！
感谢仙庭，尊重仙庭，哪怕仙庭现在让我们死，现在就转世去做牛做马，我们都绝无二话！
但是，上仙真的能代表仙庭么？”
岑道人知道大事不好，强自镇定，“怎么？这是想造反？被打进你们自设的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转生？
都给我退下，否则别怪我辣手摧魂！”
鬼哭狼嚎！秦广殿中所有鬼官皆捧腹狂笑，笑声中，每人都取出了自己的武器，判官的判官笔，黑白无常的哭丧棒，牛头马面的钢叉，下面鬼卒的铁链……
转轮王戟指一劈，“兀那大胆狂徒，真的当我阴曹地府没有见识，不辨真伪，随便下来一个人就能在这里装神弄仙了么？
我等本来敬你有些能力，既然能下来阴曹地府，当也是凡间修行之人，本着各不相干，大路朝天的原则，不为己甚，就当是不知，满足了你等心愿自去便是！
没成想你们这两个狗头，人心不足蛇吞象，竟然还想干涉阴曹地府的运行，端了大家的饭碗！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如此，那就做过一场，我们倒要看看，人间修士来了我阴曹地府，还有几分本事可以凭持！”

第2379章 落荒而逃
鬼官们一拥而上，誓要打杀这两个胆大包天之徒！
娄小乙前出一步，金锏挥下，与一名牛头的钢叉撞了个正着，就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蛮力之劲，哪怕是身经百战的他也有些抵敌不住！
但他毕竟经验丰富，不再硬撞，金锏一转，把钢叉封在外面，抬腿一脚，牛头被踹得飞出，重重撞在殿墙上，也没怎样，晃了晃脑袋就又立了起来，眼中凶光一闪，持叉再次扑上！
娄小乙心中一沉，就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在阴曹地府这个特殊的地方，在自己能力被封印的情况下，他和这些鬼官的差距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当然，这和他手中不是一把真正的长剑有很大的关系，理论上，是不是剑对他就不应该有影响，但问题在于这把金锏的质量太好，有点太沉了！沉得他这具被封印的身体都有些拿捏不太灵活。
对地府中的这些魂体，金锏并不是最好的武器！一切都是非正常状态，如果金锏能保留它本来的属性，都不用挥在魂体身上，只那一层宝光就能让魂体烟消云散，但现在，也不过是一截稍微沉重的金属棍而已。
金仙们的禁制不仅对人，也对物！
一个牛头已经这么难缠，这里像牛头一般的鬼官至少还有数百，其中还有很多地位在牛头马面之上的！
金锏翻转，荡飞了几个鬼官，心中的判断已经很清晰，对岑道人吼道：
“再不走，就只能留在这里当一辈子鬼魂了！”
他才不管岑道人听不听劝，径自跳上鹿车，抖缰便跑，只感觉车厢一沉，那肯定是岑道人，却不可能是鬼差们，因为它们没有重量可言。
鹿车不快，尤其在娄小乙这样的速度人士来说，简直就是慢如蜗牛，但速度是相对的，比鬼差们跑的快些就好。
挥舞金锏，荡开前面的阻拦，一在他本事确实了得，二也在鬼差们好像也未尽全力？
当鹿车完全开动起来后，后面的鬼叫阴声才慢慢的消停了下来，渐渐的远去，他们开始在庞大的地府阴司空间中兜圈子。
岑道人就很不满，“押司，你这力士可做的不怎么样！竟然比正主跑的还快！而且我也没看出来在主世界大名鼎鼎的第一剑，在对付这些土鸡瓦狗时竟然如此狼狈不堪！”
娄小乙似笑非笑，“我跑的是快了点，我承认！可老岑你事先不说，一上来就存着灭人鬼差满府的心思，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招呼不打也就罢了，对这里鬼差的实力判断更是错的离谱，你告诉我，该怎么解释？”
岑道人被噎的没有话说！剑修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小心思！
他那些所谓条款，妥妥的霸王条款，就根本不是来谈判的，而是来找岔灭门的！因为他心里何尝不清楚这种事就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所以就只能找个由头让鬼差们先动手，然后他和剑修趁机灭了这些早已被养得目中无人的鬼差，只有新选整个阴府官僚体系，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这一点，他没有明说，因为担心剑修不愿轻启杀心。
这是他早就考虑好的计划，找人来的多了会分他的功德，所以就最好找个一个人就能解决问题的！但现在看来，这些鬼差的实力和他上次进阴曹地府已经完全不同。
鬼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就很有些挠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地府这些东西好像比之前厉害了很多？最要命的是，好像也变的更聪明了？
他们能一眼看出我的身份有假，这绝不是他们的眼力问题，就一定是有人在给他们通报外面的情况！包括仙庭对阴曹地府不闻不问的态度！
这可就不好办了，
明知未来地府有变，还怎么让他们守规矩？”
娄小乙也不说话，只专心致志的操纵鹿车，岑道人没有得到回应，就只好自说自话，
“我们进来阴曹地府的次数是有限制的！通幽阵传送能力有限，也不能带太多的人进来！
现在的问题是，硬实力上，我们做不到震摄他们；在计划上，我们也很难找出完美的计划！
这次的地府之行，怕是有些莽撞！”
娄小乙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是你！不是我们！”
岑道人就苦笑，“我事先不和你说，本以为就是手到擒来的事，谁知道几千年下来这些东西的实力突飞猛进，难不成纪元更迭前的宇宙变化都影响到这里了？还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看娄小乙仍然高高挂起，就忍不住将他，“押司！如果你换上趁手的剑器，能对付这样的鬼差多少个？”
娄小乙也不诳他，很认真的回答，“百人之内，我能尽屠之！百人之外，无法控制！”
岑道人就有些意动，如果他也其中伸伸手，还能对付二，三十个不成问题，那么把这些鬼差分成数群来剿杀的话，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有点超过了两人协作的主次，如果做到最后，功德大头还是被这剑修拿去，实在是让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这剑修就很邪门，仿佛不管是谁只要和他合作，最后的好处都会被其分走大半，还得被他主导进程！
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剑修再怎么分功德，也比拉进来一票人要分得少，两害相权取其轻，也木得什么好法子；在这个拳头为大的世界，哪怕在阴曹地府也改变不了这个规律。
“押司，你这不言不语的，是在怪我没有提前说明，想独揽其功么？”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老岑，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主有次！在五环是我为主，你为次；那么现在地府，就理应你为主我为次才是合作之道。
你让我说什么？我如果说的没道理，那就说了和没说一样；如果我说的有道理，你采纳了，又会匀了你的功德！
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为了咱们彼此之间未来的合作，我才不能开口啊！”

第2380章 酝酿
岑道人就默然！
剑修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要么大家各凭本事，看出力多少分功德；要么以他为主体，剑修就只出苦力做配角！
问题是，他现在担不起主角的责任，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他也是决断之人，稍一犹豫也就拿定了主意，事已至此，再想独吞大部分功德已不可能，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自身能力的问题。
“也罢！我这些年在仙庭上待得实在是太久，对凡间的这些鬼祟就有些无计，这些年在主世界修真界中厮混，想的都是如何立道，却没有凡间修士真正的心境！
这样，押司尽可畅所欲言，我来最后拿总，至于办成此事后如何匀功德，那就交给天意，你看如何？”
娄小乙一笑，他真不是想争什么，有未来天择大陆的大因果，他还能在乎这点筋头巴脑的功德？
但这岑道人仙人出身，在某些方面确实非他可比，比如见识眼光，对修真历史的熟悉，对各类具体功术的使用，仙人的眼光和他不在一个层次！
但这家伙倒霉就倒霉在把自己放在这么一个特殊的环境下，就让自己的所有长处都没了用武之地；反倒是一些在红尘中厮混打滚的本事在这里更重要；而这些，岑带人在仙庭中不曾经历过，被贬下界也忙于怎么爬回仙庭，怎么可能再去凡间游历？
所以他的计划就显得有些纸上谈兵，不切实际。
“我有个问题！咱们两个，在这个地府之中，真的能杀死那些鬼差么？”
岑道人一怔，立刻明白了过来，仍然嘴硬，“原来能杀死的……”
娄小乙毫不留情，“原来你是仙人，现在不是了！就别提过去怎么牛赑行不？
现在我们两个都不行！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规则的问题！我方才在战斗中已经试过，我能暂时消灭他们，但他们立刻就会在地府复活，因为他们本来就属于这里，这里就是他们的复活池！
不仅是鬼官鬼差们，其实也包括那些弱不禁风的无主灵魂，哪怕弱得放个屁都能把他们崩散了，咱们仍然杀不死他们！
你有仙人的经验，可以自行判断我说得是也不是？”
岑道人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在战斗直觉方面，他差了这剑修可不止一条街，当然，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拉这家伙来的原因。
杀不死，也就是说他们的屠杀就是场无用功，没有意义！
岑道人突然发现，他所谓的计划已经陷入了死局，而这个剑修一旦开了嘴，无数的嘴炮就汹涌而来，
“老岑，你怎么做计划的？敌情不明，道理不清，原则不分，这几千年下来就搞出了这么一个狗屁不通的馊主意？这主意也是从话本小说里学来的吧？那些摇笔杆子的破落文人的话你也敢信？这也就是遇到了我，换个人来，你都未必能活着出这阴曹地府！”
岑道人有些恼羞成怒，“哪里计划了几千年？这几千年我一直就在搞我的大道，最近大道有成，这才想起还应该在功德上下点功夫，才想起来五环和阴曹地府这回事。”
娄小乙恍然大悟，“原来是临时抱佛脚，平时不烧香！早知道你的计划是这么个玩意儿，我可不会跟你进来耽误时间！有那功夫我在剑道碑里琢磨琢磨它不香么？”
岑道人就有些破罐破摔，“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你来这里是觉得有便宜可占好吧？真拿自己当圣人了？现在我把主动权都平分了，你还不满意？
哪那么多的屁话，到底有没有法子？没有的话大家就打道回府，这次还不算你帮忙！”
娄小乙哈哈大笑，“看看，我这一激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算了，大家好歹相识一场，我也不为己甚，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主意一出，咱们恐怕就均分不了功德，我恐怕是要占大头的！
我娄小乙明人不做暗事，先把结果给你说好，可不是我要占你便宜！
如果老岑你觉得这里的功德对你很重要，那就没必要现在就急于解决这件事，完全可以出去后再慢慢想，或者换个不会抢你功德的同伴，我都不会说什么！
谁让我娄押司为人天下皆知呢！”
岑道人真的是很为难，他很需要在功德上有所建树，才能抵消他不遵仙庭命令带来的在天道面前的恶劣印象，所以，是真的不想让这家伙分去太多。
但是，现在想不出来，出去后慢慢想就能想出来么？像这种事就最好快刀斩乱麻，越拖越容易出变故，尤其是在纪元更迭之前，宇宙变化越来越快，再出去想几十年，还不知道地府会出什么别的妖蛾子呢！
换个同伴？也许没这剑修的威胁这么大，但问题是如果换成个废物呢？事情办不成，还谈什么分不分功德？
就目光灼灼的看着娄小乙，“你说过，你还有件能获得天心的大事？如果你答应我那件事不拉下我，那地府这事就交由你来处理！”
娄小乙心中暗笑，也真难为了这位过气仙人，为了往上爬回去，其辛苦也蛮让人心疼的，可惜，他倒霉就倒霉在认识了他娄小乙上！
“好吧好吧，老岑你也好歹曾经是个仙人，这么小家子气的！
我答应你就是，等咱们忙完了这一出，下次的大事就一定不会忘记你！
那么，你做好决定了？”
岑道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被逼到这个份上的，在翼展天看这剑修，还总觉得以自己的过往经历拿捏这家伙并不难，但真正接触起来才知道，这真正是个魔鬼，不能沾的。
可惜他明白的有些晚了。
“你说就是！我北藏仙君当初在仙庭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难不成还会事后反悔不成，而且这种事是交给天道判断的事，谁也左右不了！”
娄小乙含笑点点头，“咱们确实杀不死那些鬼官鬼差！
但咱们杀不死，这里有能杀死的啊！
比如，那些被压迫了很久的无主之魂？”

第2381章 引导
岑道人眼中放光，他毕竟也不傻，能成仙人的，有傻子么？
“我明白了！蛊惑那些底层无主孤魂起来造反！他们同样是魂体，彼此有怨仇的话就可以互相吞噬！一魂一口，有咱们在其中牵制的话，也困难不到哪去！
还可以顺便在这些底层魂魄中找到那些愿意听话的，让他们上位！
真正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啊！
高，实在是高！”
娄小乙不得不给他泼凉水，“老岑，也不要想的太简单了！
鼓动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在逆来顺受已经变成一种习惯时！需要大量的时间，还需要找准对象！
另外，怎么一步步的吞噬掉官僚体系的根基，也是个很困难的战术问题！
最后，你说要在这些后来者之间找代言人，我并不反对！咱们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总是要找代言人的，但这更加的有难度！
对人心而言，哪怕他在反抗时表现得很好，但如果让他坐上那个位置后会怎样，那就纯粹是另一回事，没那么简单的。”
岑道人心中飞快的盘算，实话实说，他本来还存着心思，剑修的主意也未必能高到哪去，先拖一拖再说，但谁知道娄小乙一张嘴，立刻糊死了他的退路，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
在红尘中打滚的人，和他们这些仙人经历的人相比，就是不一样。
“怎么选择下一届地府领导班子，这个还有些远，先不去想它！咱们先把能做的都做了再说！
这样，押司也别怪我揽功，接下来的事咱们就来个各有分工！我负责鼓动啸聚，你负责具体的战术安排，也算是各展其长！
等把这些东西都赶下了台，咱们再细论未来地府格局的事，你看如何？”
娄小乙含笑点头，他很清楚岑道人这样提议的原因，不过是想在某些方面独立完成，而不是什么都在他的指导之下！
这是一名修士的坚持和骄傲，应该理解，而不是去斤斤计较；事实上，完全放手让岑道人去做他都是无所谓的，但在战斗层面上，他还是更相信自己。
一旦涉及战斗，涉及小命安全，他就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这是一名优秀剑修必须要有的素质。
计议已定，随即分头行事，岑道人开始接近那些被欺压的无主孤魂们，他具体有什么手段娄小乙也懒得问，想来仙人的经历和进来过地府数次的经验，总能给他一些经验。
娄小乙的目标，则是那些十大阎罗殿的鬼官鬼差们！每个殿的具体人数？分布？他们对挑衅的应激反应？战斗欲望？以及战斗能力！
在地府中，因为这些鬼差长期在此管理魂魄，他们和阴曹地府的阴气冥息就产生了很深的联系，并在漫长的时间里把这样的联系逐步转化为实力，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如此强壮，和其它魂体完全不同的原因！
对大部分魂魄来说，在地府停留的时间并不会长，否则这里迟早人满为患，进来多少生魂，就肯定要转生出去多少，才能保持一定的平衡。
不能在地府环境下久留，就享受不了太长强壮魂体的机会，阴曹地府浓郁的幽冥阴气就不能把他们滋补到可以挑战那些鬼官鬼差的地步，稍微强壮一点随即被十殿阎罗有意识的送走，为了他们统治的稳固。
当然，这也是当初仙人们设计这一套体系的考虑，总要让管理者有一定的能力，否则怎么管理那些桀骜不驯的生魂？
要了解这一切，也简单，也困难。
困难的是这些生魂大都一问三不知，有真不知道的，也有知道不敢说的。
简单的是这里管理着的生魂何止上亿？只区区不足千数的鬼官鬼差，平均下来数万生魂可能才轮到一个管理者，就是巨大的漏洞，鬼差们甚至都认不全手底下的生魂，因为他们大部分的精力都在十八层地狱那里，再加上一些老爷们并不干活，这就让两人的潜入成为了可能。
总有心怀反心的！
本来一道神识的事，现在却回到了最原始的调查状态，这很麻烦，但娄小乙乐在其中。
他突然意识到了在阴曹地府做这些事的意义！
理论，出于实践！
所以在三个新创颠覆性大道中，他之所以最熟悉吞噬，就是因为他在洞象中有那一番的经历。
同样的道理，不管他对轮回有多深的了解，不管从鸿茅那里得到了多少提示，对一个特别着重体系建设的大道来说，实践经验都至关重要。
纸上得来终觉浅，没有经过实践论证的东西，又凭什么就能顶掉旧秩序，已经正常运转了数百万年的先天大道而上位？
轮回，这种经验很难去实践，对修士个体来说你也不可能通过自己一次次的轮回来找到最正确的答案，正常宇宙历程中，这就应该是一代代接力完成的事，而他现在却只能把这个过程压缩到短短一，二千年。
阴曹地府，就是实验他新轮回大道的最佳场所！
有了这个认知，娄小乙充满了干劲，他再次意识到了之前寄希望于别人完成这三个大道的幼稚，就只能作为烟幕弹，谁也没有他在三个颠覆大道上的底蕴，一在深厚的德行积累，二在他与众不同的实践经验。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发现了地府官僚系统积重难返的锢疾，这些生魂都是凡人的根脚，他们并没有修士那样的认知程度，所以一切思维都是从凡世出发，各个方面都充斥着凡间朝庭政权的影响。
一个凡世政权能支持多久？如果没有修真力量支撑，都撑不过千年，就必然会从新朝的鼎盛滑向没落，这是现有王朝制度的锢疾，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内在客观规律。
凡人王朝都如此，就更别提地府！这里一直运行了十数万年，可想而知体系已经崩坏到了何种地步！
所有凡间王朝末期有的毛病这里都有，还有无数独属于这里的。
地府仍然存在，只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好像不需要考虑民生的问题？没有吃饱穿暖的顾忌？再加上随着时间的过去，鬼差们越来越强大的个体力量。
仅从体制上来看，早已经千疮百孔，差的不过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第2382章 魂潮
这个体系中，最致命的就是他们陈腐老旧僵硬的观念，让他们毫无危机意识！哪怕是岑道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到了他们的底限，因为过于相信最终将由仙庭定夺这一切，所以就没有深切意识到这两个人类将可能带来的毁灭。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两个狂妄自大的人类修士罢了，学了点本事就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了？
幼稚！
这就给娄小乙的战术安排提供了机会。
一月后，两人鬼鬼祟祟的碰了头，
岑道人有些疲惫，他感觉这比钻研大道还要累，这样的身体，这样的强度，嘴皮子都快磨出泡，关键是，他所劝说的对象都不太正常，
“我现在能聚起大概万余生魂！时间越长就聚的越多，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不说漏嘴，这该死的地方，这些家伙中的叛徒比比皆是，我感觉再拖下去就纸包不住火了1”
娄小乙就笑，“正常，告密也是一种改变生存状态的方式，简单轻松还不冒风险！我要是生魂，早就告你个煽动叛乱，图谋不轨了！”
岑道人喝道：“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如果现在动手，有没有把握？”
娄小乙漫不经心，“没把握！但没把握不是不动手的理由！万余生魂不少了，关键是要形成趋势，趋势一成，雪团就会越滚越大，聚魂就会轻轻松松。”
岑道人点头，这家伙好歹没有拉胯，“我也是这么想！光靠嘴说没用，还是做起来，树起大旗，把声势造起来，就是裹挟！
从哪里下手，你决定了么？”
娄小乙一指远处，“转轮殿！那里距离阳世最近，也距离其它阎王殿最远。”
岑道人一瞪眼，“你不会告诉我，就这么由远及近一殿殿的推过去吧？这么简单，就不能有个精妙绝伦的战术安排？”
娄小乙一哂，“老岑你杂书看的太多了！最简单的，也就是最有效的。而且你觉得对这些生魂来说，所谓的战术有意义么？
我这方法别看笨拙，但核心思想没问题，就是蚁多咬死象，就是人海战术，就是一窝蜂……”
……战斗，先从几名底层鬼差开始！
并没有岑道人吹嘘的万名生魂，也就是一，二千，岑道人丝毫不为自己的吹嘘而脸红，在战争中，千来人就号称万余大军不是很正常么？他没说十万大军已经很厚道了。
“如果倒退两百年，这里都是恶人善人中的人尖子，鼓动就很容易，但现在不成了，那些桀骜不驯的恶人善人都转世而去，现在这里基本上都是普通人，所以……”
五运五德崩溃后，轮回大道仗之以选择的凭持就没了依据，看不到生魂头顶上的功德之光，轮回大道就变成了瞎子，所以现在近两百年中就是以普通人来凑数，仙庭对此也听之任之，自己都顾不过来，谁还操心这些亡魂？
娄小乙的看法和他正好相反，“我觉得这样最好！你看重的是如何战斗，我着眼的却是未来如何建设地府！普通人好啊，总比那些所谓的善人恶人要好管理得多！
而且你放心，真正战斗起来的话，心思单纯的普通人可要比一脑子鬼心眼的大奸大恶大善要强多了！”
被众多的生魂围住，几个鬼差却一点也不担心，凭他们自己的实力，这些弱不禁风的生魂就根本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但他们不知道，在这些羊群中，还有两匹恶狼藏身其中！
生魂们在那里磨磨蹭蹭，瞻前顾后，他们很清楚失败后的下场，就会在接下来的百数十年中被投入十八层地狱经历那些非人的折磨，虽然不可能死，但痛处却一点都不会少！是对精神的巨大磨难！
开始动手的，就只能是两个始作俑者！
娄小乙拔出了他的长剑，岑道人则是一把法剑，两人砍瓜切菜一般，把几个鬼差剁得死去活来！
真的是死去活来，因为他们这样的魂体在地府这样的环境下就根本是不死的！这是金仙创立此处定下的规矩，是地府规则！你可以折磨他们，但却不能杀死他们！
死去很容易，活来就要有个过程，这个慢慢恢复的过程，就是生魂们下嘴的机会！
初期还没人敢靠近，然后就有几个胆大的围上来噬咬，咬下的，就是这些鬼差数万年下来在地府中自壮的阴气！
有了开头，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当一，二千生魂都开始下嘴时，几个鬼差还没死去活来几次，就被咬到万年积累的阴力尽失，又真真正正的变回了他们刚进来这里的原始生魂状态，到了这时，其它生魂已经不能再从他们身上咬下什么了。
鬼差们没死，因为这是规则！但他们也失去了做恶的本钱，因为数万年辛辛苦苦积攒下的能力不再。
尝到了甜头的生魂们有些兴奋，因为他们感觉到了自身实力的提高，在这里，实力提高了就意外着你不会受欺负，甚至，欺负别人。
队伍，又多了一千，有点规模了。
岑道人很满意，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再找几个鬼差，十来个也成啊！多来这么几次，队伍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膨胀起来……”
娄小乙一摊手，“你想的美！哪有那么多落单的鬼卒让你慢慢壮大？他们是鬼差，不是傻差！
就直接转轮殿吧！咱们多辛苦些，一殿百来个鬼官鬼差，大概也能吃得下？”
队伍浩浩荡荡，但生魂们的士气却不高，毕竟他们自被拉进阴曹地府后就视这样的阎王殿为禁忌，巨大的心理阴影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抹去的！
岑道人就抱怨，“会死很多的，虽然他们最终也死不了，但这士气……”
娄小乙毫不犹豫，“战争，就是去芜存菁！只有在这样的生死之中，你才能挑出未来管理地府的种子！
而且我们的速度必须快！不能停，不能等其它阎罗殿反应过来，再聚起所有的鬼官鬼差，我们两个顶不住！
所以，战斗一旦开始，除非决出胜负，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第2383章 大势
转轮殿，鬼叫魂啸，乱成一团。
娄小乙和岑道人立在殿顶，下面是欢呼雀跃的生魂们！
这里已经聚集了上万，殿外还有无数在络绎不绝的赶来！
灭一殿，给这些数量庞大的生魂们指明了出路，造反，人人心中终极的梦想，活着时做不到，死了做一次也不错。
比岑道人想象中还要简单，“竟然这么容易？”
娄小乙耸耸肩，“只要找对了方法，本来就很容易！接下来我们只要混在生魂群中偷袭即可，也不需要做太多，这数量一起来，一切也就自然而然！
阴曹地府的存在方式，本来就最容易发生聚啸，而地府系统却完全没考虑这方面的应对！
当然，外来因素才是最主要的，如果没有我们，那些生魂根本就咬不动那些鬼差！”
一指某处地方，“那里的几个鬼差怎么回事？”
在转轮殿的一角，有几个鬼差如无其事的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奇怪的是，大量的生魂从他们身旁经过，却没有任何一个能对他们造成伤害，哪怕娄小乙好像也斩过他们几次？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鬼差被斩之后为什么仍然这么坚挺？
方才生魂太多，场面太乱还看不清楚，但现在大局已定，就凸显出了这几个鬼差的与众不同。
岑道人就解释道：“生魂能吞鬼官鬼差身上的力量，一个原因是需要我们斩杀他们，让他们在重新复生时处于一种虚弱的状态。
但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生魂于他们有冤屈，受过虐待，在十八层地狱中受过这些鬼差的折磨！这其实才是生魂们能咬下他们力量的根源！
这几个鬼差之所以现在仍然没事，就说明他们对这些普通生魂没有因果，不曾虐待！”
娄小乙恍然大悟，“我们来的毫无征兆，如果这样的话仍然能做到不沾因果，这几个鬼差的自持那可就非常了得了！要坚持几万年还能做到这一点，就是圣人也不过如此吧？
但我奇怪的是，腐朽的地府体系怎么可能容忍他们这样的异类？”
岑道人一笑，“确实不能容忍，但如果他们够公正，能做到以事论事，凭前生定罪而不是凭自己的好恶，那么哪怕他们也同样施酷刑，仍然不会沾因果！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有坚持，也有能力！都是最坏的恶人和最大的善人出身，这些人中很多人都是有能力的，这一点你必须承认。”
娄小乙当然承认，但他还有第二个问题，“转轮王不见了！他去哪儿了？”
岑道人哼道：“咱们有分工的好吧？我负责鼓动，你负责战术！现在杀败了敌人，主帅却不见了，你来问我？”
娄小乙也懒得和他争，“提军，开拔！”
大目标丢失，对他来说就是异常！从之前的几次战斗中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些鬼官的实力基本上是和地位成正比的！
比如，牛头马面就比普通鬼差高得多，黑白无常又比牛头马面高不少，判官显然高出黑白无常一大截，那么，如果是十殿阎罗会是什么样的实力？
他接触过转轮殿的判官，一个很有实力的高手，偷袭之下他竟然一剑没有拿下来，这对他来说已经很让他惊讶了；但只要想一想人家玩判官笔也玩了至少数万年，好像这一切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地位真的是和实力成正比，那他就必须小心十个阎罗王聚在一起！
所以，必须加快速度，造反一拉开帷幕，就不能停下来！指望这些生魂有什么信念，无异于痴人说梦！就是一锤子买卖，如果失败的话没个几十年都缓不过来，他哪有这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下一个目标是平等殿！
就没有什么战术了，乌压压十数万生魂涌过去，瞬间就把平等殿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生魂，论实力根本不值一提，平等殿中最差劲的小鬼差举手都能抡一片，但鬼差们毕竟数量有限，在生魂翻飞中，两个猥琐的人类掺杂其中，抽冷子就是一下，然后开始重新聚魂的鬼差就在无尽的撕咬中长声惨嚎，数百数千数万年辛辛苦苦积攒的力量被生魂们啃食一空！
这就是他们的战斗方式，纠缠，密密麻麻的没完没了，然后等待两个人类的偷袭成功！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人类的真实身份，以为就是两个自己觉醒，格外强大的同类！
生魂们奉他们为主，却从不考虑等推翻这套地府体系后会有什么新的苛律在等待着他们，先痛快一次再说。
这就是集体的力量！任何规则律法，都在这样的数量下不值一提。
法不责众，可不是一句虚言！
在凡间，这样的战术就不可能，因为你要考虑太多的东西，兵秣粮草，人吃马嚼，行军布阵，士气组织……但这些东西在这里都不需要，生魂们不吃不喝不拉不睡，就是一声呼啸的事！
关键他们还不怕死，因为已经死了，最多再死一遍而已！
同样的突袭，同样的结果……没有死亡，就是少了一批作威作福的官差，又多了一批挣扎在底层的生魂！
当然，又出现了几个仍然伫立的鬼差，他们就是这个阴曹地府中最特立独行的那一批人，有大智慧，大坚持，他们支撑到现在，足足数万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只是静静的看，静静的观察，看看这两个异类到底是什么目的？什么根脚？
比在转轮殿杀的还要干脆利落，数量之下，摧枯拉朽。
但是，平等王不在！
暂时也没机会搭理那些特立独行的幸存鬼差，娄小乙面带忧色，
“老岑，恐怕那些所谓的大王们对我们的行动早有预见！一个转轮王不在还情有可原，但现在平等王也不在，那就绝不是偶然！
我敢肯定，接下来的阎罗大殿中，我们仍然堵不到一个阎罗王！”
岑道他面色严肃，“你的意思？”
娄小乙苦笑，“只是提醒，我没意思！除了继续，我们还有其它的选择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不想放弃，那就做好死战的准备吧！”

第2384章 势如破竹
势如破竹，这就是他们一路造反下来的感受！
生魂数量也从一，二千，变成了现在的超过百万！
当然，和地府整体上亿的生魂数量不能相比，但如果去除被禁在十八层地狱的，女性的，老人孩子，以及胆小怕事的外，这个数量就是正常的，
短短时间内，这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关键是，对付阎罗殿已经足够！
很快的，他们就来到最后的秦广殿，岑道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事透着蹊跷！十大冥王一个不见，但殿中其它鬼差却一个不少，毫无准备，就像……”
娄小乙接口，“就像送出的炮灰？我也是这样的感觉！但我对地府实在是不熟！还想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老岑，十殿阎罗是否有印信之类的物事存在？比如，能操控地府某些特殊运转的手段？”
岑道人也很糊涂，“应该有吧？但这地方是被金仙封印了特殊力量的所在，所谓的手段又能玩出什么花来？我没具体经手过，老实说，也不太清楚……”
娄小乙无语，“不清楚？不清楚你就敢拉我来这里？最起码控制地府的一些特殊物件总要抢到手吧？这下可好，十座阎罗殿是占了，却和没占一样！”
两人其实都一样，整个行动中都显得过于轻松，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凡夫俗子的灵魂实在是没有威胁可言，在半仙这样的阅历下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这不应该是修士的性格，但再是谨慎，也没法要求他们对凡人仍然小心翼翼！这是根植在每个修士意识深处的东西，没法杜绝。
一次轻松的旅行，就是他们两个的潜意识！
推翻地府即有秩序，再建立一个新秩序，在仙庭已经基本上放弃这里时好像也不难做到？
他们考虑的也不算错，仙庭确实已经放弃了这个地方，但他们却没有考虑这里的土著们，哪怕是凡人死后的魂魄体，也具备同样的智慧，知道风险，知道计谋，知道使诈！
岑道人安慰道：“也不算什么！仙庭确实已经放弃了这里！这是我这些年来和上面的联系确定的！五运五德已失，重构完整的轮回就没有根基，与其在这里花大力气，就不如一切等新纪元后再看。
还有什么风险？这些魂魄本身？还是其他外来修士？如果是这两样，我相信以我们的能力并不难对付！”
娄小乙叹了口气，“但愿吧！”
这岑道人的筹谋能力真不怎么样，但他现在不能抱怨！事已至此，退缩也不是他的性格，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很快的，秦广殿也陷进混乱中，他们两个都没怎么出手，秦广殿一众鬼官鬼卒就陷入了生魂的海洋中；现在的生魂，其中一部分已经不再赢弱不堪，在吞噬掉前期那么多鬼卒的力量后，他们中已经有不少变的强壮起来，虽然还远远比不上那些鬼卒的程度，但数量弥补下，仍然能给鬼卒造成伤害。
岑道人仍然混在其中给生魂们已帮助，对付那些最难缠的鬼官，但娄小乙却来到另外一批鬼卒面前，这就是那批不同流合污的，坚持了数万年的清流，也有数十个之多，其中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都有，正静静的远远观望。
娄小乙对他们直接亮明了底牌，“你们一定在猜疑，我们两个是从哪里来的？可能已经有了猜想的方向，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没错，我们就是来自阳间的修士，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他劝人，从来都是坦诚直白，把目的敞开来讲，争取做到双赢，他认为只有这样才是最快获取对方信任的途径，而不是画大饼，挟威胁。
“我们想帮助你们摆脱这样暗无天日的地府生活，这不完全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们得到功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魂一命可能造不了七级，但二，三级是有的，对我们这些修行人来说有大用！
如果能达到这个目的，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有好处！但现在看来，你们的老爷们还想垂死挣扎？
我和你们说这些，是因为你们和他们不一样！坚持了这么多年，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那名判官在一众鬼卒中地位最高，出言道：“上仙所说的好处到底是什么？还犹抱琵琶半遮面？”
娄小乙言简意赅，“好处有三！
就过去论，如果此次成功，你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你们之前只能偷偷摸摸做的事。
就现在论，阎罗王换主人，你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推广自己的理念，而不是忍辱负重的卧薪尝胆。
就未来论，如果你们不愿意再停留于此，那么也许我们能给你们谋个出路？但现在我还不确定，因为那十个老爷还逍遥法外。”
判官很沉稳，“抱歉，在你们没有控制地府之前，我们不能答应你们什么！
而且，地府的控制权不是在仙庭么？那么既为假使，又凭什么能说就能决定地府的未来？”
娄小乙微微一笑，“那么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仙庭几千年下来都放弃了对地府的管辖，再没有一个仙人下来？
我没法和你们说的太深，但凡间有王朝更迭，仙庭也一样有！只不过仙庭的更迭没有这么频繁而已！
你们运气好，现在就赶上了这一次的更迭，我不敢说就一定会怎样，但至少这是个机会！
处于这样的暗无天日之下，就是你们希望的么？”
判官神色不变，“我们的能力，可能帮不上你什么……”
娄小乙大笑，“不需要！我们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虽然我们的举动看起来对你们不利，但你们也很清楚我们针对的是什么！
不是你们这些数万年的魂魄本身，而是这个地府制度！
现在既然已经证明了你们在这个制度下的独立性，那么你们就是未来地府最好的管理者！
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好好想想吧！”

第2385章 阎王们
秦广殿的歼灭战仍然没有出什么意外。
仍然是一个也没跑脱，仍然有怎么也杀不死毁不掉的鬼卒，仍然是没见秦广王。
生魂们漫地府飞奔，入阴间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今天可以随便自由行走的权利而不会被飞来一道铁锁套住，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在这一刻，这里的气氛就不是地府应该有的，哪怕是浓重的阴冥之气也挡不住生魂们释放他们的热情。
也就在这时，天空却突然变的更加阴暗起来，从之前的灰蒙蒙，逐渐向血红转化！
最后，仿佛整个地府都在血液中，红的刺目，红的让人胆寒！
这是十数万年下来在十八层地狱积攒下来的血腥怨气，一经施放，娄小乙和岑道人当然无所谓，但那些生魂们，不管是来看热闹的，还是通过啃食得到了部分力量的，在地府十数万年的凶威下，到底还是无法支撑，一哄而散。
两人都没有试图阻止，因为你没法去劝上百万只受惊的兔子！
只是静静看着血红色的天空，那里，有十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晃动！
不仅是人在晃动，还有十枚大印，正是地府十殿阎王得自仙授的印信，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下，就有了特殊的功能！
天坑一般的地狱突然翻了过来，把所有魂魄都包裹在其内，也包括两名胆大包天的修士。
但他们两个在这里却看不到那些魂魄，在他们的感觉中，就仿佛整个地狱里就只有他们两个，还有那十个阎王！
这样的声势，放在凡人眼里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手足无措，但他们两个是什么人？一个曾经的仙人，上百万年的修真见识，一个钻过洞象的人，这宇宙间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感到害怕的东西了！
就只有好奇，那是对知识永不停歇的渴求。
“十方冥府大印，就代表了十个地狱空间，要破去它们，恐怕就只能一一闯过！
押司，不如我们两个就赌上一赌，看看谁破去的多，谁输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娄小乙可从来不怕和人赌斗，自他修道以来，好像还没赌输过呢！
两人击掌而定！
天空中传来秦广王的哈哈大笑声，“多谢两位，为我等除去这些心怀异志的贼子！
为感谢两位的大恩，我等在这里摆下了炼狱十阵，以酬两位如此费心尽力颠覆地府之恩！
你们不是想取得地府之权么？冥印就在这里，有本事自来拿过！”
娄小乙和岑道人对望一眼，岑道人就道：“好像不太对劲，这是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
娄小乙摇摇头，“无法判断！就算是有人来，是在十个阎王之中，还是藏于他处？
管他那么多，先灭掉这十个阎王就好，老岑，一印就只能去一人，你自己保重，可别说我不帮你！”
岑道人一哂，“你还是顾好自己才是！真当我百万年仙人白当了，会陷在这些孤魂野鬼的手中？”
一展身形，半仙自有半仙的骄傲，哪里就会在这些凡人魂魄的威胁下缩头了？
这些冥王，无非就是靠着仙赐冥印能使借用些地府幽冥之气，就自以为能在这里生死予夺，就是凡人的思维，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修行人的极限在哪里！
修士半仙，被凡人魂魄用阵法困住，这说出来谁信？就是他们两个现在实际的情况。
秦广印、楚江印、宋帝印、五官印、阎罗印、平等印、泰山印、都市印、卞城印、转轮印。
十个大印在天空中滴溜溜乱转，血红的背景下格外地醒目，好像也没什么先后的顺序，娄小乙飘起身体，直奔秦广印投去，既然要打，那就先揍领头的，虽然他也知道，其实在地府之中，轮起地位的话，十方阎罗之间也并没有什么高低上下之分。
在他眼角余光中，岑道人扑向了最近的转轮印，这是他最后见到的情景，下一瞬间，投印而入，几乎与此同时，他就知道了自己投入的不是秦广印中！
十个冥印虚虚实实，你看到的可能并不是真实的，正如他投向秦广印结果却进来的楚江印，岑道人投的是转轮印就不知道到底进的是哪个了。
也无所谓，反正也要一一来过，但这样的失误也让他无语，失去了一身剑修神通大道意境，被几个凡人魂魄如此耍弄，也着实让人尴尬，也怪不得他人，谁让他们偏偏要来这里自投罗网呢？
楚江印，专司活大地狱，即寒冰地狱。
一入其中，冰封刺骨，这样的温度，那些无主生魂进来就会被冻住，整个身体包括思维，然后被鬼卒打碎，破损成无数碎片，在感觉到身体的支离破碎的痛苦中偏偏还死不了，再重新聚合，再被冻实，然后再被铁链击碎，就是这个地狱的基本炼法！
这里的冰寒世界中，现在就正在进行着无数这样的破碎重聚，只不过现在没有鬼卒，而是楚江王化身地狱正中，庞大的身躯，手中一条粗长的黑链，舞动中，鬼啸厉嚎，无数刚刚重聚的生魂在黑链下破碎成冰晶碎片，再自由组合，你的鼻子栽到了我的脸上，我的眼睛却长到了他的额前，一时间，惨嚎声声，戻气浓郁，有若实质！
娄小乙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灵活，那是极寒下的自然反应！但他到底不是生魂，虽然法力神通道境被封，但却封不掉他一身凡世的功夫！
没有修士会在修行后反倒去炼凡世间的把式，那是开修真的倒车，但却没有修士不懂这些！因为他们在练气阶段学习的大概就是这些，对身体的脉络经窍无比的熟悉。
娄小乙更熟悉！
因为他在锦绣天地和西昭几个难兄难弟的那些年中，可没少花时间在这种修士看来就根本不入流的身体潜能运使上！
尤其是西昭剑修兄弟在几万年的无聊中，琢磨出来的很多创造性的爆发能力，几乎把凡人身体的潜能给发挥到了极致！
没有修士会去做这种无用功，因为法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还要用凡人的真气？但西昭剑修们就不一样，他们被逼无奈之下就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尽量提高自己的战斗力，娄小乙和他们相处很多年，这身本事可学得一点不差！
没有法力元力神识道境，他一样是剑修！

第2386章 刺杀（1）
把来自西昭的身体运使法门一转，这样的寒冷立刻离他而去，实话实说，比起当初凤巢的情况，这里已经算是很暖和了。
但他仍然一路趔趄的往楚江王存身处奔跑，想跑进飞剑的攻击范围之内；当一个在宇宙中纵横捭阖的剑修失去了他的远程时，接近就成了他最困难的事，至于接近后怎么样，反倒是不重要了。
楚江王，就存身于冰寒中心，以一硕长的黑链为径，百丈之内都是他链击的范围，也在这个范围内，生魂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在死去活来之间无限循环。
娄小乙仔细感受，已经在楚江王的链击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丝道的力量，还很微弱，远不能形成战斗力，但这样的变化却意味着不寻常。
在金仙的禁制范围内，像娄小乙和岑道人这样的半仙都不能施展半分道境，封印牢固，这里却能产生这种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那就只能说明一点，阴曹地府已经开始有了产生自己道意的征兆！
也就是说，新纪元后的轮回大道是偏向把凡人也纳入轮回体系的，这是一个很关键的信号。
这次来阴曹地府还是来对了，清晰的摸到了纪元变化的脉搏，让他知道自己的方向该怎么走，凡间轮回体系也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而在凡间轮回体系中，就连鸿茅都没有对此提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有一点，像这种制度类的大道，完全唯心的东西，还是要靠合道修士自己去创造！
心中转过无数的念头，人却仍然往楚江王的链圈中接近，这个家伙领悟了一层阴间道意确实能给他的实力带质的提高，但也意味着有杀了他的途径！
天道是公平的！如果你只是一个魂魄，不管强壮虚弱，在阴间都是不死的；但如果你已经脱离了纯粹魂魄的范畴，那么就自有修真界的规矩来约束你，你不能把凡魂和道魂的便宜都占了！
所以哪怕这家伙现在表现出来的东西让他确实感觉到了压力，但既然可以杀死，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接近链圈范围，感受了一下黑链上的力量，让他有些为难的是前进途中没完没了的那些受难的生魂，鉴于他目前的情况，除了从这些生魂当中挤过去，好像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主意已定，再不犹豫，身体一侧，人已经横切而入，立刻，周围伸过来无数的手，就像临近溺死之人最后的挣扎，真被抓住的话也有些麻烦，临死前的力量也很不小呢。
没有任何怜悯，他不会因为可怜什么就把自己置于险地，而且，这些人既然都能忍受被冰裂之苦，对他的长剑斩截也不会在意的吧？
除了这些永远没完没了的手，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黑链上，只有在正面接触过黑链上的力量之后，他才能给自己定下合适的进击策略！
唯一的好消息是，因为要处身在这样的地狱现场，楚江王也不能移动，就只能在地狱的中心位置，依靠这些生魂阻碍敌人，并顺便得到生魂们为他提供的阴冥力量。
黑链如影而至，娄小乙对这样的武器有过心得，那还是在幻境中的一条船上；于是顺势身体一侧，剑格黑链前三尺，阻止这样的软兵器下一步的缠绕变化，同时身体前抢，人已经往前突进了数丈。
手段简单有效，唯一的阻碍就是那些无处不在的手！他们很虚弱，但临死前的力量也不小，准确的说这不是攻击，而是临死前下意识的想拉住什么！
这让他很烦恼，因为这样会牵扯太多的精力，他只能让剑器在四周小幅度的挥舞，斩断每一双伸过来的手，有的时候那些手距离他的身体都不过数寸之遥。
黑链上的力量很重，抽击之下威势十足，但那是对那些生魂，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这样的链击手法还不如上次在幻境中遇到的那个，就像是，某段记忆中公园老大爷在甩鞭花！
没有技巧的力量，就是白费力气！
这样往前抢，距离肥头大耳的楚江王越来越近，这个活阎王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恐惧的表情，仅仅数次兵器相交，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和这个外来修行人的差距，于是也不迟疑，口中厉声鬼啸，在链影催动中，成千上万的生魂们开始有意识的向娄小乙涌来！
在涌动中聚成人形，再在链击下碎片四射，四射的碎片再合聚成人……有的魂体变成了没手没脚的残疾，有的变沉三腿四臂的怪物，哭嚎惨嘶中，无数的手向娄小乙伸来……有妇女是撕心裂肺，还有壮汉的嗔目大吼，老人枯瘦的手臂上暗斑密布……
娄小乙处身地狱，哪怕心向光明，也不能摆脱眼前这一切的纷纷扰扰，剑光挥成了光圈，身体四周断手残肢抛洒而出，如此的惨绝人寰，仍然不能转移他意志分毫！
想用这样的人间惨象来动摇他的情绪？那是不知道半仙是怎么炼成的！
当距离接近至三十丈时，娄小乙的周围已经是密密麻麻的魂体重叠，仅仅通过斩断手脚已经不足以阻止这些魂体的靠近！
这就是楚江王的策略，他倒要看看，修士是否真的如传说那样的道心坚定，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心境不乱？只要剑修手下稍一容情，立刻就会被无数双手拉拽住，把紧紧的箍抱成团，然后失去反抗能力，在他的黑链下被抽成两片！
但到目前为止，剑修仍然没有露出半点软弱，仿佛倒在他剑下的不是人类，而是牛马猫狗！
长剑幻成光团，撕裂之下竟然比黑链抽击更加的残暴！
楚江王颊肉抽动，心中暗叹这些修行人的心志之坚！但今时今次，这个修者必将死于这里！
眼中狞笑，不需要修者真正软弱，这些生魂本身出现在这里，就是战术的一环！
黑链聚力，这是楚江王的毕生力量，超过十万年在阴冥之气中的浸泡滋补，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程度！
三十丈的距离，黑链坚挺如抢！
一枪扎出！
同时，在娄小乙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婴孩啼哭声！

第2387章 刺杀（2）
娄小乙看到一个枯瘦的婴儿向他扑来，干瘪的身体代表了他死于营养不良！一双目光清澈中带着对生的向往，向他伸出了手！
婴孩当然不是要对他怎样，这就是个被汹涌的魂体挤过来的无辜者。
还差十丈，再往前十丈他就能出其不意的闪击楚江王！这就是他战斗的方式，先惑敌以怠，再一锤定音，目的就是让对方那些莫名其妙的手段用不出来，虽然他也不是很在乎，但别人的地盘，特殊的环境，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婴孩被挤过来，他也没办法做到一剑两断！这不是心软不心软的问题，而是一个底限的问题，一个注定不会是威胁的小麻烦，如果楚江王想通过这个给他制造杀机，想的就有点多！
电光火石之间，左手一捞，已是把婴孩抄在手中，同时长剑划圈，斩掉其它扑近的生魂，随势划圆为搭，长剑往黑链搭去，身体前冲之势毫不改变！
黑链坚挺如枪，和娄小乙的长剑交击，磕出火星一串，这并不是蛮力的碰撞，也包括内蕴劲气的你来我往，也就在这时，背后又有几双手向他抓来……
这样的情况他之前也常遇到，当长剑被黑链缠住时，在他的武器库中其实还有别的手段，比如身法，左手拳轰，撤剑翻转，等等，甚至也包括就让这些生魂抓住，也不过就是一挣的事。
这一次，他选择了让自己任由几双手抓住，因为在和黑链的格击中他马上就能封开对方，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就在长剑荡出，凭借丰富的绞斗经验把比他的力量要强大得多的黑链封出去的一刹那，哪怕没回头，也感觉后心处有寒气锥刺入骨，那是三千年战斗经历赋与他的本能！
本能之下，腰腹强扭，搬动筋骨错位，肌肉瞬间力鼓如钢！
但这股寒气实在是太接近了，因为早已习惯那些生魂的双手近在咫尺的骚扰，所以这点距离实在是不够他做出完全的反应！
因为他的应变神速，锐器没扎进后心，但却仍然直透内腑！
堂堂半仙，修真界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宇宙第一剑竟然被一个凡人刺伤了，这事说出去谁会信？但它就这么眼睁睁的发生在眼前！
伤口很深，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一股专属于阴曹地府的幽冥之气，对生魂们来说就是大补，但对活人来说就是摧肝裂肺的毒药！
但娄小乙的反应却和楚江王的想象不同，这个人类修士没有惊慌，没有暴怒，没有疗伤，甚至都没有回头张望！
手上的婴孩生魂，明显是布局中的一环，也没有在暴怒中被撕成碎片，而是被轻柔的推到一旁……
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距离已经接近了二十丈，人类突然飙进，和之前被冰寒冻得僵硬的状态完全两样，生魂们根本就跟不上人类的速度，之前因为围扑人类形成的一个密集的区域也因为人类骤然脱离而乱成一团，前方的生魂寥寥无几，再也形不成有效的迟滞！
楚江王这十数万年哪里遇见过这样的变态的对手？他的黑链也因为过长而一时间无法回转，就这么一愣怔，娄小乙已经欺近他的身旁，长剑毫无花巧，就是一个简单的突刺！
事实上，从二十丈外就是突刺的起始，一蹬腿，一垫步，一抬手，长剑已经从楚江王华丽的服饰中直透而入！
凡间剑气勃发……
这样的攻击对纯粹的生魂就没有什么用，但对已经自悟一丝道意的楚江王来说却很致命，因为他已经不是纯粹的生魂了！
一贯擅长谋划，对场景人心都有极深了解，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下的完美刺杀，却在对手完全不讲道理的突击中落下帷幕！
楚江王有所悟，摇扇子的，就不应该和凶徒面对面，这是以短击长，就是他的死因！
一时间，他有点想不清楚自己这些年的突破到底是得还是失？
悟了一丝幽冥之道，总算是脱离了生魂的范畴，却反而把命丧在了这里，老天这是在和他开玩笑么？
得道，失命，如果这一切能够重来，他会怎么选择？
楚江王这一濒死，寒冰地狱中的所有生魂都不再燥动，他们恐惧的躲得远远的，看着这个敢于杀阎罗的存在，既不敢反抗，也无法远离，正如他们进来地府后一直在经历的，身不由己。
他在想，如果这个人类想要知道点什么，他也许可以通过出卖消息留得一条残命？哪怕再从生魂开始！
他也曾经想过，如果要一切从头再来，他会不会有这个勇气？他认为不会，想象中那些在自己黑链下颤抖的生魂，他就不敢想象自己如果再回到这样的状态会怎么坚持下去，还就不如一了百了。
但现在，当他真正面对生死时，他却发现自己的求生欲格外的强烈，比十万年前还要强烈！
长生真正是毒药，当你习惯了这一切时，就再也割舍不下！
但这个人类修士却什么都没问，只是在剑上吞吐剑气，剿杀他魂魄身体内的那丝道意！
楚江王艰难的开了口，“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东西……”
人类无动于衷，楚江王就有些着急，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们也想建立一个新的地府秩序，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自从我们悟得一丝道意后，就明白了很多东西，容忍甚至放纵你们下杀手，就是因为改变的最大碍难就是来自这些底层鬼差……”
娄小乙玩味的看着他，举起三个手指头，那意味着还有三息时间。
楚江王猛然睁大了眼睛，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来地府的原因不就是想知道一些秘密么？现在秘密就在眼前，他却无动于衷？
“有人在主使！否则我们不会进步的这么快！但我不会告诉你是谁，除非你把这该死的剑器拿开！我是楚江王，我不会在屈辱下满足你的好奇心……”
剑尖一颤，楚江王大睁双眼，走完了他十数年生命的最后一程，最后他还是想赌一赌，但他赌输了！

第2388章 继续
等他死透了，娄小乙才开了口，
“我不关心你的秘密，我只关心我的企图！我也不是来听故事的，我是来做事的，不管你愿不愿意，阻挡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你的想法可能是好的，但过程不好，太残酷血腥，你又怎么证明你现在的领悟能改变你的行为方式？
说根到底就一句话，这样的阴曹地府我不喜欢！”
娄小乙转过身，看着冰寒地府中成千上万的生魂，淡淡道：“我们认识？”
一个生魂浮了出来，满脸的扭曲，“锦绣天地，你落下来时杀的马匪五当家！
我在这里做牛做马好不容易混成了个鬼差，结果又被你打回了原型！”
娄小乙一怔，“原来如此！那么，你刺我一剑，我们之间的恩怨了结了么？”
那生魂楞怔半晌，“如果，如果我们这些生魂未来能有一个好的转生方式，地府时光，那么，才算了结！”
娄小乙点点头，“好吧，我尽力！”
锦绣天地的五当家，是被他落下时砸死的倒霉蛋，也正是有这样的因果，才会在万千生魂中站出来阴使暗算，娄小乙判断这里的生魂就没有这个胆量真正对他下手，他的判断是对的，但他的运气不好。
具体的暗算过程他也懒得追究，方方面面太多，楚江王，孩童，五当家，其实也包括这里成千上万的生魂们，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楚江王很了不起，能把这许多的偶然给揉合到了一起，让他这样的老手也着了道！
其实，当生魂们如浪潮一样的涌上来时，这就是注定的结果，他现在只是个强大的凡人，却不是强大的修士，就注定避免不了凡人必定要遭遇的东西。
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他的心胸虽然不大，但也不会拿婴童和五当家来出气，一个是不能自控的孩子，一个是血海深仇，都有道理。
楚江王说的那些，没什么意义，对他来说修道三千年就从来不相信所谓的临死吐真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不对的，事实上人在临死前唯一会做的就是怎么能再延续生命，哪怕一天，一个时辰！为此他们可以撒下弥天大谎！
所以他从来不听别人临终前的肺腑之言，那很可能就是死前在给你挖坑，尤其是这么一个老奸巨猾的十来万年的老灵魂！
他的想法和知不知道这些阎罗王的秘密没有关系！在生魂们的眼中这些阎罗王高高在上，但在他的眼中，就算他们活了十数万年，也是凡人的灵魂，是凡人的思考方式，对他来说就是个笑话。
麻烦的是背上的伤口，真的不轻，幽冥之气一直在往他身体里钻，而且伤口血流不止，就算是闭住穴位也不能阻止，他得加快速度了！
把手一捞，握住楚江王死后魂体掉落的小印，那就是楚江王印，要彻底掌控地府，恐怕就需要集齐十个，还有得闯呢。
小印在手，寒冰地狱消失，那些得脱大难的生魂们一哄而散，也没谁来感激他，只当是高层们的狗咬狗。
出得寒冰阵，眼前再现血色天空，冥府大阵依旧，上面挂着七个印信！
就有点丢人，他这个打手还没岑道人刷得快？他才搞定一个，人家都处理两个了！
也不犹豫，再次向冥府大阵冲去，也不管进的是哪一个，反正也没得选。
五官王，血池地狱！
这里的红，已经不是颜色，而是充满粘稠感的血浆！
成千上万的生魂们掉进浆池，在强烈的腐蚀性血液中慢慢被分解成血尸，血块，血碎，血滴……这个过程显然十分的痛苦，凄厉的惨嚎就一刻也没停止过，连连绵绵，震耳欲聋！
在分解的过程中，一些浆块开始沉底，在血池的底部被甩出，再慢慢的变成一个个鲜活的魂体，过程和他们被溶解一样的缓慢，痛苦一样的深重，只不过一种是被撕扯分解之痛，一种是裂变膨胀之痛！
和寒冰地狱的速死速生相比，这里的痛苦过程尤甚！
五官王就隐在血池深处，操控着地狱的一切，当他嗅到人类背上伤口的那一丝血腥味时，满意的笑了起来！
魂血，和真正活人的鲜血完全不同，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得到，楚江王那个笨蛋把命丢在此人的手中，但临死之前总算是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当活人带伤进入血池后，不仅要忍受万蚁血爬，刻骨铭心的痛苦，而且阴魂之血对活人鲜血的腐蚀会尤其的强烈，没人能承受这样的痛苦，在他十数万年操控血池地狱的记忆中就没见过能忍受的人！
意志，是有极限的！痛苦有时候比死亡还更难承受！很少有人能明白这个道理，因为十八层地狱只有一个！
修行人可能能做到，但在阴曹地府中，没有修行人！
五官王盯着外面的这个人类，就在猜想他会采取什么方式来攻击自己？他反正是不会出血池的，打死也不出！楚江王那个笨旦自持武力了得，不仅抢了第一阵，而且还在阵中和这人比勇力，结果就是……
在这两个前来地府捣乱的人类中，他们更看重那个假扮仙人的家伙，而不是这个扮力士的随从，听说在阳间的人类修行人中最讲究身份辈分，而身份辈分又代表了实力，所以……
在两人初一进阵时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那假扮仙人的人类很快就过了两关，但这个随从就只过了一关结果还身负重伤，其中高下不言自明。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判断，这个冥府大阵的主要核心功能就被用到了假仙人的方向，现在正在稳步展开，虽然十殿阎罗已经去脱了三个，但他们有信心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取得最后的胜利。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谁还没几下三板斧呢？
在五官王的注视中，那人类一进血池地狱，一不犹豫，二不观察，就仿佛愣头青一样，一头就扎入了血池之中！
义无反顾。

第2389章 突进
痛！非常的痛！
这种痛还不是刀剑劈进身体的那种，也不是内秘出问题的隐痛，而是血液被腐蚀后万蚁钻心的那种痛！
血液能流到哪里？身体的任何一处都充满了毛细血管，可想而知这种痛会是一种什么程度！
只要有血的地方都在灼烧，腐蚀，那种消融的感觉就像身体要被融化了一般。
娄小乙自修道以来三千余年，还从未经受过这样的痛楚，可以说仅此一次就补足了他这一辈子应该经历而没有经历的所有痛苦。
也是一种天道平衡。
就连手中的剑都握得有些麻木，那是手指接近失去知觉的反应。
这样的莽撞行为有些过于冲动，但娄小乙别无选择！
这个时候，传自西昭的凡体内秘也帮不了他，因为西昭剑客们不修血！
除了意志，没有任何手段能帮助他顶过这样的痛楚！好像每时每刻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就有一个声音在诱惑他，只要跳出这个血池他就会脱离这样的苦海！
但他不为所动！
他的修行过程，精神力量从来都是重中之重，从筑基开始，每一个境界层次都没放弃过自己的精神力量培养！
痛楚能崩溃一个人的神经，那是因为你的神经不够坚韧！娄小乙的神经是千年老藤，还是浸了桐油的那种，所以他仍然在笑，哪怕这样的笑比哭还难看！
只是加速，越痛跑的越快，仿佛这样就能把痛感抛在脑后一般。
他告诉自己，其实解决痛苦是有两个方向的，一个是往外跑，跑回去！一个是往里跑，杀出去！
当这样的坚持过了一段距离后，其实对他来说跑到五官王身边杀死他，就比返回去要更近！
解决痛苦耐受力的核心就在于你给自己什么样的心理暗示！
成功的人会暗示自己再往前一步就是成功！失败者的心理暗示是我退后一步就能脱离苦海！
只要你选择对了方向，其实人人都能忍受这样的痛苦！但问题在于，当痛苦降临时，还有几个人能做到冷静思考？
五官王就这么楞怔怔的看着这个仿佛浑身血液都要燃烧起来的家伙就这么直愣愣的跑到跟前，举起了剑，他终于有点明白楚江王是怎么死的了！
被莽死的！
等这个人类真正近了身，五官王的抵抗就是个笑话，他本来也不擅长这方面……
燃烧的血液终于停止了沸腾，没经历过的就一定认为那一定是无比的放松，愉悦，但娄小乙自己却知道，不是放松，而是一种发自灵魂的酸胀！
就像血液换成了醋，连骨髓里都被灌入了醋浆！
不是酸爽，而是酸软！
第二枚阎王印——五官王印。
血池地狱消失，抬头望去，天空中还挂着六枚印信，岑道人这次的速度不怎么样，但娄小乙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冲得太快的原因。
身体，还抗得住。这种事很难讲，身体在被金仙手段封印后到底还能剩下什么？是个很深奥的问题！
严格意义来说，所谓封印，理论上也只能封印在他们认知范围内的东西，比如所有和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有关的东西？
但他有不属于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理解，尤其是在轮回一道上！
在夺得楚江王印的那一瞬间，他就和这些阎罗王一样，不再是纯粹的魂体和凡体了，这可能并不能让他的实力得到恢复，但却能无形中增加他的耐受力，
所以，阎罗王们因为领悟了道意结果就从不死变成了能死，而他获得了这一丝轮回道意却从能死变成了不死，这就是凡人和修士同样领悟一个道意的区别。
凡不载道！
现在他两枚阎王印信在手，道气已经有了些许作用，但他仍然让背上的伤口流得血赤呼拉的，也不过是一种掩饰；不是为这些阎王们，而是为了可能隐藏在暗处的真正敌人——某个修行人！
领悟道意是那么轻松的？还是些对外界一切都一无所知的魂体？还是凡人魂体？哪怕是足够强壮的凡人魂体？
就在纪元更迭前夕？就在宇宙变化之际？
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条件促成了这样的变化！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物！他不确定！
但对他和岑道人来说，这个隐密的存在才是他们真正的对手！否则这些阎王们又怎么可能听任他们把那些鬼官鬼卒就这样打回原形？
对一个官僚体系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官职有多高，而是手下可以管多少人！谁都想一呼百应，手掌实权，而不是做个有名无实的花瓶，手底下连个沏茶倒水拍马屁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地位又有何乐趣可言？
能让十殿阎罗放弃他们这些跟了数万年的手下，那摆在他们面前的诱惑就一定小不了！
是什么？他还猜不到！但一定和纪元有关，和宇宙大势有关！
有人把外面世界的消息带进来了，机会之下，才有这些老阎王们坐不住的表现。
可惜之前没有问清楚岑道人，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可以自由进出阴曹地府？是每个仙人都有这样的能力？还是只有他们这些曾经在阴曹地府任职过的？
一次准备不足，错漏百出的行动！
心中叹气，活儿还得照干不误，娄小乙继续闯阵，接下来又依次进入了卞城王的枉死城，泰山王的肉酱地狱，宋帝王的黑绳地狱，都市王的闷锅地狱，现在则是刚刚进入秦广王的印信空间。
有一点让他很警惕，那就是岑道人自顺利连过两关后，就一头扎进第三关里再也没出来！这意味着麻烦，很大的麻烦，可他除了尽快解决其它阎王殿外也没什么主意好想。
但愿这家伙不会就这么翘辨子了吧？也不知道死在这里，重生怎么论？
秦广殿和转轮殿，它们在阎罗十殿中是属于比较特殊的存在，其中转轮殿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区别善恶，核定等级，发往投生。
而秦广殿则是专管人间的长寿与夭折、出生与死亡的册籍，统一管理阴间受刑及来生吉、凶。
这两个殿在地府的位置也很特殊，其它八殿都在天坑之内，只有这两殿处于天坑之外，用凡人的故事来形容，在沃焦石之外。

第2390章 清晰
秦广空间内，没有地狱。
只一座巨大的镜台，为孽镜台，台高百丈，镜大十围，向东悬挂，上书七个大字：
孽镜台前无好人！
凡善人寿终之日，是有接引往生。凡勾到功过两平之男妇，送交第十殿发放仍投人世。或男转为女，或女转为男，依业缘分别受报。
押赴多恶之魂，自见在世之心之险，死赴地狱之险。那时方知万两黄金带不来，一生惟有孽随身。入台照过之后，批解第二殿，用刑发狱受苦。
这里，没有娄小乙之前在各地狱见到的那许多生魂，整个秦广殿空空荡荡，只在高台之上，孽镜之旁，一个身影威严站立，正是阎罗第一位之秦广王。
看见娄小乙，嗔目喝道：“黄泉路上多怨鬼，孽镜台前无好人，不管你是谁，来我地府，都该受我孽镜一照，你既承想颠覆地府，可敢受我孽镜一照？
不敢，你今次所做一切，就都没有存在的理由！”
娄小乙大笑，“有何不敢？只管照来！”
那秦广王搬动孽镜，聚焦调光，动作娴熟，口中念念有词，把巨大的孽镜往娄小乙存身处一照……
顿时，孽镜中血光滔天，杀机横盈！
修士的血气是何等的丰足？和凡人相比就根本是两个概念！自低三练气开始，这一路修过来就杀孽不断！从凡人到炼气士，再到筑基金丹，往上元婴真君，血光滔滔，孽镜都有些装不下！
直到半仙，整个孽境已经再也辨不出颜色，除了红就是红！
再往下，孽镜开始呀呀作响，眼看着就要崩裂，这是秦广殿自有孽镜台有史以来的头一次！
秦广王手忙脚乱，他并不是个执著的，此时此刻就想放弃，已经不想把面前这个人类的为恶照个通透，因为在方才的景象中已经有太多的震憾，太多的不可思议，那些强大的人类，他在阳世都会把他们当作神仙的高人，一个接一个在这个剑修手上丧生！
这样的恶人，他们小小的阴曹地府又怎么抵敌得住？
但孽镜开启，之后的过程却不会受他控制，是一定要把照射的灵魂看个清楚的，这是必须的流程！是当初金仙们为这样的规则特别制作的此镜！
所以，虽然嘎吱吱的作响，也终究没有真正破裂，但秦广往却不知道如果接下来还有的话，孽镜台会发生什么！
他面带恐惧的看向娄小乙，面带肯求之色，娄小乙一笑摆手，
“就快结束了！”
是的，终于结束了！
秦广王心神恍惚，呆如木鸡，孽镜台中所展示的，单只人类死亡就超过千数，如果再加上宇宙中的其它修行生灵，数量早已经超过了百万！
杀一人为罪，屠百万为雄！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是地府能够审判的！
而且被杀的这些人中，很多都是他心目中神仙似的人物！尤其其中一个，死亡时有仙蕴哀殇，那是真正仙人殒落时的景象。
体若筛糠，不敢抬头！这样的人一举端了他阎罗六殿，也就是稀松平常之事！
“继续看，不还没结束么？孽镜照过之后就自然会有审判，你怎么不看看你所谓的公正，是对我怎么审判的？
如果判我该入十八层地狱，不用解差，我自下去受罚！”
秦广王就只能斜瞄孽镜，口称不敢！
他是真不敢！关键是也没这个能力，这样的人物就是死了也不归阴曹地府来管！自有仙庭对修真体系的操持，不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
但这剑修有一点说得没错，孽镜照过，就是宣判，恶人自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这是程序。
孽镜之中，血光缓缓消退，既论过罪，现在该论功了；在秦广王想来，面前这人就是个阳间最恶的大恶人，穷地府十数万年下来，就没一个恶人杀过的人有他数量的百一！
这样的人不入地狱谁该入地狱？还需要再论什么功？能济得个甚？
但孽镜所呈，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孽镜评判功罪，就看血色深浅，有血色那就有罪，罪多罪少而已；如果是善人，就会完全冲刷掉血色，呈现鲜花如景，瑞气万端的景象。
十数万年下来，也有不少真正的大善人能做到花团锦簇，甚至极少数能有瑞气数条，那都是在前生积了大德的！
现在的孽镜，血色在快速消失！速度之快超过他的想象，他都在考虑是不是孽镜出了什么问题已经完全失控，但细查之下却没有异常！
很正常！血色消退之快仅仅是因为此人的功，能抵过杀人的孽！
从凝若实质到稀薄如水，从深红鲜艳到淡抹红妆，前后一不过十数息的时间。
下一刻，孽镜光芒骤然一转，从红色基调就转为了四季花开，葱绿如锦！
鲜花，开满了镜台，满镜满屏，充满了生命力，娇艳无比！
功，已经盖过罪了！
还没停！
当孽镜之中已无余地再盛下鲜花如锦时，一道瑞气抖洒开来，氤氲吉祥！
紧接着又是一道，再一道，没完没了接着一道又一道……就像初生的太阳，光芒万丈！
秦广王跌坐于地，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得多大的功德，才能抵消数百万生命的杀戮！这到底是人，还是圣？
娄小乙装赑完毕，心满意足，指着孽镜问道：“孽镜破损不准？”
秦广王拜服于地，“孽镜正常，是小王瞎了眼！”
娄小乙再问，“我杀生百万不假！但拯救过亿生命也是真！祥瑞于我，该当如此，你有疑问？”
秦广王叹服，“圣人下凡，圣人下凡！”
老小乙一摆手，“老子可不是什么圣人！你别拿这名头来拘我！未来我还会救人，但同样也还会杀人！有生有死，才是天道平衡！
那么，孽镜既然照过了我，为了公平起见，你想和老子对等说话，是不是也该照一照自己？”
秦广王一怔，这要求好像也不过份？
时至今日，他也熄了反抗的念头，一个在阳间可以杀得血流成河的圣人，有之前六个阎王的前车之鉴，他也明白自己的这点能力就完全不够看。
眼看对方腰间挂着六枚印信，那都是曾经的同僚的所有，也没了其它念想，遂站起身，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既为秦广王，日日都照此自省，也没什么不敢的！”

第2391章 倒霉旦
很出乎娄小乙的意料，秦广王大大方方的站到了孽镜前，瞬间，孽镜再次启动，开始照印评判此人的功过善恶。
这是个恶人！十恶不赦的恶人！
就是地府初成时从宇宙拘来的万恶之人，机缘巧合下成了秦广殿之王，距今已经十数万年。
但是，当孽镜照射之下，最终定刑时，其最一开始的血红之色早已不见，但也不是鲜花似锦，而是平衡在某个不偏不向的颜色。
当然不是他因为专职秦广殿就能对孽镜造成什么影响，这是金仙们为地府制作的器物，不是凡人生魂能够改变影响的，别说十数万年，就是百万年也是白搭。
原因只有一个，此人职掌秦广殿以来，过手生魂何止兆亿，却没有一个怨屈的，都是按照孽镜所示，该有罪的送去地狱受罚，无罪的放其转生；当然，至于罚成什么程度那是下面八殿的事，就不归他管。
放去转生的会经过转轮殿处理，其中有什么猫腻蹊跷也和他无干，他就只负责文书核定。
所以，十数万年下来，孽镜之下既不红也不瑞。
娄小乙突然发现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想着找个由头搞死这家伙，结果却反倒让自己影响下不去手！
这是他的动手习惯，既然你都让人家照镜子了，那当然要根据镜子的情况来决定动手与否。
就在他还在犹豫不决时，秦广王却很知机，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会让这个不知是恶人还是圣人的家伙为难，所以最好做点什么，至少在现在他是个圣人，
把自己的秦广印递了过去，“阁下所为，我既无能阻止，限于所知也谈不上支持，就只能献上印信，静观其变！”
娄小乙泰然接过，也不矫情推辞，别在腰间，一圈七个，就像个刻假章的……
秦广王失了印信，盘坐在孽镜台上，闭上眼睛，看那意思是既不想帮助什么，也不想阻止什么；这是个真正的聪明人，知道不管他做什么，眼前这场变化都不是他能掺和得起的，哪怕就算是找对了方向跟对了人，在变化真正到来之前，能不能撑到那时候都是个问题。
娄小乙不为已甚，也不强迫于他，迈步出阵看向天空，此时的冥府十方阵就只剩转轮王一方印信高悬，看起来凄惨无比。
行百里路半九十，现在就差这一步，却并不意味着就可以轻而易举。
以岑道人之能，虽然战斗能力上比他有所不如，但曾经作为仙人的百万年生命给了他丰富的经验和广博的见识，如果这样还被一直困在转轮殿中，那就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把身体往上一撞，没有撞动，这说明里面有人！放在之前，他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但现在他七枚印信在手，可不会这么傻呆呆的在这里死等。
于是一扭腰，腰间七枚印信齐齐晃动……随着他扭动越来越激烈，就像是在跳草裙舞一样，印信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转轮殿大阵就再也支持不住，逐渐露出了其中的真相。
转轮大殿，哪怕在战斗过程中仍然一刻不停的在运转，因为总有生魂要转世投胎，所以这里不能停。
但殿上却没有鬼差，早就被娄小乙在第一拨攻击中干掉了，
高高的殿堂上，有一个红袍绿帽黑靴的胖子正在奋笔疾书，看的出来那其实就是在打对勾，对那些获准斩世投胎的生魂资格做最后的审定，专心致志的样子，就仿佛没看见眼前的异常，对娄小乙的到来也无动于衷。
还有一个鬼差，也是转轮殿唯一剩下的一个，也是在凡世间最出名的一个，孟婆！
青布包头，碎花小袄，小脚金莲，一脸的褶子，笑的却是慈眉善目的……
手中很麻利，右手一盏破了边的黑瓷大碗，左手从脚边的食桶中舀出一碗碗的孟婆汤，递给每一个经过的人！
这是一条黑沉沉的小河，不宽，却幽深不见底；河上架着六座桥，金银玉石木板奈何桥，这也是凡世民间最流行的传说，前五座桥，金银玉石木，就代表了生魂即将转世投胎的家庭生活状况，当然，经过金桥的肯定就是大富大贵，银桥次之，轮到那座破破烂烂的木板桥，就说明了你未来阳间生活的起始状态。
经过桥的生魂们在推推搡搡中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意有不满，有的不情不愿，有的抗拒不去……也没人催他们，过去可能有，但现在鬼卒都没了，自然就各凭所愿。
但他们能通过哪座桥早有定论，是混淆不得的，哪怕对自己的未来很不满，一出生就被别人甩了好几条街，但转生终究是好事，有时间限制，也耽误不起，所以闹过之后最后也只能乖乖就范，该走哪座桥就是哪座桥。
但五桥过后，最后还是要走奈何桥，因为这里只有一个孟婆！
没找到岑道人，但娄小乙很确定他就在这里！
一副自然流畅，完美和谐的转生画面，但正是因为如此和谐，反而让人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
没人搭理他，就仿佛没人看见他一样，这样的静默让人感觉怪异，但对他来说，一生已经见过太多太多。
生命漫长，心如老藤。
向转轮王方向走过去，走了几步，大殿外吹来一阵微风，风吹起名册，晃晃悠悠的从转轮王身体中穿了过去……于是娄小乙知道，这里的殿景竟然就是某个空间投影？
地府中有初级道意，还是崭新的道意，这他能理解，但如果有人能制造这样的空间幻景，不管是现时投送，还是放的回放，就很让人惊讶！
因为，这无视了金仙们的规则！
不再关注大殿和转轮王，而是放在奈何桥上，静静观察中，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转生的生魂群中，混进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神态上有些迷茫，在众人一脸艳羡中踏上金桥，接过孟婆汤，一饮而尽，还碗举步，穿桥而过……
一刻之后，又出现在了奈何桥头的金桥前……
如此无限循环！

第2392章 这碗汤
岑道人这是，陷进去了？
有些啼笑皆非！但仔细想来，也有一定的道理！
岑道人和他可不一样，人家是玩心眼的，凭持的是见识眼光，哪像他这样操把剑就上和屠夫一样？
但做屠夫的好处是，凶不过他就完旦，凶过他屠夫就完旦；
玩心眼的好处是云淡风轻，优雅从容，可以玩死比自身更强大的；但问题是，也可能死在比你更阴损的人手上。
岑道人的情况可能就是这样，很顺利的玩死了阎罗王和平等王，结果在这里却栽在了转轮王的手里？
陷进转生死循环了！
娄小乙跟着生魂群也往前涌，在金桥前撞了个大包，然后依次尝试，直到木板破桥才允许他通过！这意味着他如果真的死掉一切重来，可能就是为丐为奴为孤的出身！
也不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倒霉全家玩完！
踱上了木板桥，这里和转轮殿还有所不同，不是空间投影，而是真实场景！
看着前方摇摆的破桥上佝偻的身影，心中好笑，这里其实应该叫外婆桥的！
但愿不是狼外婆！
对他的到来，孟婆没有任何意外，可能对她来说，唯一的责任就是给每个人喝一口汤，给他们一个鼓励的笑容，不管去向哪里，出生何方！
娄小乙接过那只破边黑瓷大海碗，想了想十数万年下来已经有兆亿人在这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唇印和吐沫星子，强忍心中的不适感，仰脖，悬空一倒，一饮而尽！
一股辛辣直入喉中，仔细分辨，有胡椒，辣椒，牛肉粒，骨汤，粉芡，细粉条，黄花菜，花生，木耳等配料，放的还挺齐整。
不由笑道：“孟婆哪里人？”
但他已经听不到回答了，只能看着那张老脸笑的越发的亲切，和善，越来越远……
前面有光，两条通道，所有生魂都自觉不自觉的往左面的光道奔去，因为他们能感受到这条通道前方生命的气息，那是崭新的世界，崭新的人生历程。
但娄小乙却不走，他看向了另外一条通道，通道口有屏障遮挡，人不能过！
人不能过，那就那剑劈开再过！
一剑挥出，光屏破碎，整个通道也塌陷堵涩，一个声音喝道：
“修凡有别，汝独特殊么？”
娄小乙冷笑，“修凡是有别！但这个别却不应该是其它人强加于上的！
能不能修行，是不是凡人，这一切都应该是他们自己操纵，而不是某道规则，某种意志！
不管你代表了什么，你也只能代表自己，而不是他人！
这个世界，每个生灵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不管是对是错，都是自己的，而不是被赋与的！
你的修凡，我不认！”
眼前又出现了两通道，一泛宝光为贵，一泛灰光为贱，生魂们各依地府所判，分从两道跑去，但娄小乙仍然不从！
他挥舞长剑，在两个通道之间劈开一个缺口，让两个通道合二为一，这让生魂们有些无所适从。
那声音又喝道：“贵贱有别，此乃前生所定，汝独例外乎？”
娄小乙回击，“生死有命，贵贱在天，却不在前世！
人人都依前世而定，那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生命的意义在于变化！坏的变好，好的变的更好！这个过程，才是生命的真谛！
你这样的轮回，把生命的轨迹固定在过往得失上，又知道有多少的恶，其实不过是意外的闪失？他们欠缺的只是一个改正的机会！
生命的意义在于改变，而不是过去的延续，在地府还加深他们的印象，转生出去后还要留下前生的烙印，这样的贵贱，我不认！”
光影轮转，斗转星移，空间中又出现了两条通道，一为善，二为恶！
那声音就嘲笑道：“那么，请你告诉我，前生为恶的人，就有资格为善？
前生为善的人，就一定会为恶？”
娄小乙剑光搅动，把两条道路都统统劈塌！
“转生，就不应该预设善恶！
所谓人性本善，人性本恶，都是不对的！
人性就是白纸，它有无数种可能！所以有清莲出于淤泥，有巨蠖出于庙堂，于前生有何关系？
轮回若只向前看，不向后看，那么这个世界的恶人只能是越来越多！
此非轮回真意，所以你的轮回，我不认！”
光影轰然倒塌，一切幻景消失不见，娄小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奈何桥上，生魂们仍然熙熙攘攘，往来穿梭，但奈何桥上已经没有了那个孟汤婆！
没人舀汤了？生魂们都停在了桥中，这样的变化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桥上就要出现堵塞，娄小乙不得已只好自己上手，操起了大海碗，舀起了胡辣汤，心里还在琢磨，这汤品实在是太单调，如果真的在这里干下去，就应该再加上羊杂汤，冬瓜丸子汤，排骨海带汤，西红柿鸡蛋汤……
舀着舀着，一个一身道袍的家伙又走到他的跟前，娄小乙一叹，一碗汤泼出，浇了那厮满头满脸！
“亏你还曾经是个仙人！被人玩成什么样子了？现在竟然还跑来我这里装象？”
岑道人涩然，他本来是想过来找孟婆的麻烦的，等看到了娄小乙就已经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走上来，这种情况被同伴撞见实在是有些丢人，而且事情明摆着，在这个剑修面前，他怕是永远也抬不起头了。
“惭愧！本想着走个捷径，却没想到被人拿捏个正着，也是运数……”
娄小乙看他尴尬，有些不愿说出祥情，也不勉强他说出详细过程，但有一点必须问清楚，
“那孟婆是谁？你可别告诉我不认识她！”
岑道人还有些支支吾吾，其实以他的见识经验，要说被人面对面强硬拿下，在半仙中还是有这样的人物的，比如娄小乙，但如果是神不知鬼不晓的被人搞成这个样子，就有点不可思议。
娄小乙却并不放过他，“你这么喜欢喝胡辣汤跟我没关系！但我想知道她到底是谁？未来再遇见也好有个准备！未来仙庭混乱，下来的大人物会越来越多，我可不想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人从后面捅了刀子！”
岑道人就叹了口气，“是蘅雉仙子，大赤天幽浮宫的主人！”

第2393章 地府新规
娄小乙一叹，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半仙境界比如他们，是做不到蘅雉仙子这样的程度的，他们的本事被封印的死死的，在地府就根本施展不出来。更制造不出来像这位仙子这样的影像投射，道境假像。
当然，哪怕是仙人也逃不开金仙们在这里的禁制，居住在大赤天的幽浮宫，也就是个最底层的人仙而已。
再细致的话，岑道人也不肯说，看来就是个人的私事，他们之前同在大赤天共事，说有一腿那可能是过了，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却是肯定的，岑道人之所以被搞成这个样子怕也是其中很有些故事。
但是，岑道人很确定，“她对我们并无恶意，当然，在地府这样的金仙规则下，也不允许她采用这样的方法真正威胁我们的生命！所以，押司你破了她的轮回大道，她也就自然而然的知难而退。
我想说的是，哪怕没有金仙的规则在，她也不是个滥杀的人，况且这么做对她也没好处！”
停了停，还是决定提醒娄小乙，“在仙庭，核心理念很纯粹！对他们来说，不会用仙人的身份来和下界半仙来争，这样做的话，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对自己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他们只会布置！
然后，等自己道消后，通过某种方式附着于半仙之体后，才是真正肆无忌惮的大争之时！
这时候的争才是有意义的！
很快你就会看到了，在修真界半仙群体中会逐渐涌出下一批妖孽，只不过和你们当初那一批不同的是，这一批妖孽的背后就很难说！
在时间上来看，出现在新纪元前的千年是最合适的时期，应该就是从第二十四个大道崩散开始吧？
就是宇宙变化的末期！
将涌现出一大批无论道境还是经验，或者战斗能力都出奇强大的修士！可能你很陌生，可能就在你的身边朋友中！
要小心这些人，他们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娄小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老岑你少拿我们来说事！真正论起来，你也算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吧？我敢打赌你们这个圈子接触时你也会这么说我们的！”
岑道人就尬笑，“都一样，都一样！宇宙将变，大家都有生存的权利！你们半仙有，为什么仙庭的仙人就不能有？这里面也没有所谓的正统不正统之分，都是大道的追逐者，方式不同罢了。
你说，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把转轮王那个家伙搞来，这东西可害我吃了不少苦！”
娄小乙无动于衷，“你的事，你自己解决！老子都解决七个了，你连三个都搞不定，怎么分功德？
转轮王就交给你，随你处置，回来时记得找个鬼差过来舀汤！老子在这里笑得脸都僵了！而且，也要找地方放放水！”
岑道人就摇头，“见过饭堂打菜师傅偷嘴吃的，就从没见过还有偷嘴孟婆汤的！
我在这里排队，押司你都偷喝多少碗了？而且给人打汤时还手抖……”
娄小乙面无愧色，“手不抖，是打汤人么？尽整些稀的，这么远的道，好歹整点油饼生煎包才好赶路啊！”
岑道人转身就走，“用不着你操心！人家接下来就能喝奶了，可比这有营养！”
娄小乙就继续在奈何桥上当舀汤的，好像生魂们对孟婆变成娄爷还不太适应？这明显和民间传说不符嘛！
难不成这奈何桥上的买卖还是夫妻档？老太婆回家熬汤，就老头子在这里顶一阵？
又喝了几碗胡辣汤，就感觉浑身冒汗，通体舒泰，可惜他纳戒中的吃食都是肉制品，却没有准备饼子，是个遗憾！
未来出去后和人吹牛赑，问你都吃过什么特别的早餐时，老子在奈何桥上大饼就过孟婆汤，说出去直接碾压一切！
这样胡思乱想中，岑道人很快回来，腰间挂着三方印信，后面还跟着一个在清剿中毫发无损的鬼差，总算是让娄小乙摆脱了孟婆的角色，所有离开的生魂们也喝上了整碗的胡辣汤而不是半碗不到。
两人在仍然阴气沉沉，但生魂们已经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的天坑上空伫立，岑道人担心道：
“要尽快树立新秩序！否则地府很快就会变的杂乱无章！
咱们是来捞功德的，不是来触霉头的！
地府发生的这些变化，金仙们不可能不知道，之所以不闻不问，就是在等我们拿出新的秩序规则！
如果他们满意，咱们就算成功！他们不满意，咱们就是白来一趟，说不定还惹一屁股骚！”
娄小乙点头表示同意，“先让剩下的鬼差们维持着，也勉强够用吧？不还有一个秦广王么？他那一殿保留下来的鬼差近半，也算是一个能够独善其身的人，对这样的人，我们还是要树立一个榜样！”
岑道人叹了口气，他已经自动把自己放在了从属的位置上，这是高阶修士必须要有的自知之明；一在剑修所得印信远比他为多，二在自己的困境还赖他帮助才得以脱困，虽不是救命之恩，但却是真正过了一个大坎。
这份人情他得认！
“押司出头吧！我尽力协助就是！”
对他的知趣，娄小乙却意外的拒绝，“不，由你出头最好！不过规则嘛，咱们商量着来，我出个主意，你看看行不行？”
岑道人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这个剑修这些年下来他很是了解了一番，结果就是越了解越惊讶，越了解越摸不透！
他很清楚，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可不存在推辞谦让一说，我该得的就是我的，这才是修士的真正心态！如果剑修谦让，那么就一定有他内在的深意，他不需问，也不想问，怕沾包，只听从安排就好！
至于所谓的商量，不过是个礼貌的说法而已，说白了就是，主意剑修来拿，他负责出头露面；他是傀儡，剑修是幕后主使。
“好！就我来掌总，押司你有什么主意，说出来听听？”
娄小乙一笑，“我在真君时曾经游历宇宙，见闻不少，其中到过一处叫摩天轮的地方，就感觉很有意思！
老岑，你去过游乐场么？”

第2394章 地府游乐场
岑道人就一脸懵逼，“什么是游乐场？窑子么？”
娄小乙就笑，“我的意思，把地府建设成大型游乐场，里面加上比如过山车、摩天轮、碰碰车、旋转木马、海盗船、大摆锤、虚空漫步等等的游乐设施，等下我会把图纸给你，有了十个印信就能发挥阎罗十殿的威力，还有这么多的人力资源，建设会很轻松……”
数笔勾勒，已经把几种游戏设施的结构图一一画出，岑道人马上就明白了这些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
“意义？”
娄小乙嘿嘿一笑，“用快乐来替代惩罚！把十八层地狱改造成十八层游乐场，每一层都安排一个主题，配以大量的游乐设施……那你说，效果会不会比剥皮抽筋来得好？
出了阴曹地府什么都记不得，但因为惩罚却会让生魂的精神意志留下潜存的暴虐压抑倾向，如果在阳间他们处身的环境好，这样的倾向还不会冒头，最终会在幸福时光中慢慢消失；
但如果环境不如意，频繁遭遇饥饿，战乱，压迫，不公，他们的这种潜意识中的压抑本能就会被慢慢释放，结果就是又一个恶人的一生！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灵魂在阳光下，在快乐中修复！把他们的潜意识中更多的种下积极向上，快乐生活，勇敢面对的倾向！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这些生魂在转生后即使经历了挫折，却仍然会积极的看待人生，面对困难，而不是铤而走险！
那么你说，我们是不是就改变了地府的性质？让这里真正变成一个有意义的存在？成为让世界越来越好，越来越光明的转生过程中的一个快乐的休息驿站，而不是在很多人本来就很沉重的精神上雪上加霜？
这么做，有意义么？”
岑道人喃喃道：“你这个疯子！真是什么都敢想，这，这，完全离经叛道啊！”
娄小乙不屑，“我不仅敢想，还敢做呢！什么叫离经叛道？宇宙都叛道了，仙庭都重洗了，地府叛不得？
老岑，这可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想不通的话，就边做边想！”
岑道人陷入沉思，不得不说，剑修的方法可要比他的那些对地府规则的缝缝补补要来得震憾颠覆得多！因为这个建议彻底改变了地府的性质，从惩罚改成奖励！
作为曾经的仙人，思想不会陈腐，更精于得失判断！他其实也很清楚自己那套东西就根本不可能彻底扭转地府的趋势，只是在某种程度上缓和，调整，所以能够得到的功德就很有限。
但这剑修的方式不同！那是真正和新纪元到来搭配的，新纪元，新宇宙，新阴间！
失败，那什么都不用说，大家自求多福！
成功，他将成为新地府的开创者之一，所享受的遗泽将贯穿他修行生命的始终！百万年，千万年！
真的成功的话，只凭这一条功绩，一个人仙位置就是最起码的！
因为造福苍生，遗泽万代！
这赌，有点大了！
但他心中却越发的火热！只要是修行人，谁又能放弃这样的诱惑？
“不能就一直这么玩几十年吧？老是这么转摩天轮，他是快乐了，迟早变成傻子，脑子转成浆糊！”
“当然不能这么一直转！”
娄小乙一摆手，“快乐是一种手段，过份的快乐就会变的麻木，最后游乐场就会变成惩罚场，让人恶心！
要建立各种读书会！爱好团体！甚至大型工场！
每个职业，每个方向，从耕种畜牧，到手艺制造……我们不缺这方面的人才！那些生魂中有无数各行各业的精英，我们也不追求就要发展出什么超前的文明，就是给他们找个打发时间的方式，闲下来的话，最容易想东想西了。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把学习最优秀的，奖励他们去游乐场玩耍的资格！
其中心性品质好的，有意愿的，还可以给他们在地府找个职位！
但我们不能再坚持原来地府那一套，什么金银玉石木板桥都要取消，告诉他们，他们的未来只在于自己的努力与否，而不是生来贵贱！
这些理论上的东西要理顺，我在和孟婆的交锋中已经涉及到了一些，你把它完善一下！”
岑道人面现疑惑，“这些读书会可以有，是不是更偏向于理论上，道德上，思想上的？这样会更净化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具备压力下仍然保持积极向上态度的本能？”
娄小乙摇摇头，“你错了！虚的东西就是虚的！一切的前提是得让他转世阳间先吃饱饭，成亲有个家！这才是安定的基石！这些东西道德思想帮不上忙！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是思想家多些好呢？还是真正干实事的人多些好呢？”
岑道人涩然，“当然做实事的人多些好，那些所谓的思想就只能让人无所适从，甚至滋生邪教极端！”
娄小乙压低了声音，“那你觉得，那些金仙大罗金仙，甚至是鸿或者天道，他们更希望看到百业兴旺，富足安康呢？还是愿意看到宇宙涌现出无数可能会对世界提出挑战的思想家？”
岑道人梀然而惊，这话才是正根！没有统治者会喜欢下面出现无数的所谓思想家……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就绝不能做！地府如果只是提倡实际生活能力，上面就会睁一眼闭一眼的乐见其成，但如果他们这里变成了培养新思想的温床，用屁股想也知道上面的真正态度会是什么！
多做这一步，就是迈向深渊！
这剑修，他根本就不是剑修，而是比法修更法修，是法修和资深官僚的结合体！对人心天心的把握让人感觉可怕！
“可惜，最终在这里他们学习到的，不会被带到阳间！”
娄小乙一笑，“是！也不是！实际的东西可能带不过去，但这世上多得是生而知之的人，比如在某个职业领域天生接受能力极强，一学就会，一点即通，还能举一反三！
我们在这里培养的，就是这样的人，可以称为天赋，天生会种地，天生会打铁，天生会手工，天生会造娃……”

第2395章 紧锣密鼓
地府的改造，在紧锣密鼓中进行！
大脑是娄小乙，出面掌总调度的是岑道人，一，二百名幸存的鬼卒在秦广王的带领下全力配合……
第一件事就是推翻压在身上的十八座大山！十八层地狱被完全拆除！
这在地府中引起了真正的轰动！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成为了无数生魂踊跃参加劳动的动力！
岑道人在外面累死累活，娄小乙则是在秦广殿的殿顶处搬了把椅子，坐看风云。
秦广王在一旁伺候，脚底下一个大桶，桶里面装着胡辣汤，这是从奈何桥那里要来的……
娄小乙终于找到了饼子，是从岑道人那里学摸来的，喝一口汤，咬一口饼子，却并不满足！
“这味道比孟婆差了些，花椒是灵魂，八角，小茴香，桂皮，良姜，草果，白扣，砂仁，丁香……
嗯，其实掰饼子的话，羊杂汤最美，可惜这里没有羊……
等未来地府开始接收各路牲畜转世，嗯，好像也不合适？”
秦广王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面前这位可能是圣人，但他更相信这是个凶人妖人！
一手端碗，一手舀汤，恭恭敬敬的给凶人续上，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上使，我观地府新规，有些问题如鲠在喉，小王见识短浅，对外所知有限，但好歹在地府兢兢业业十数万年，也有些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娄小乙鼓励，“讲吧！地府这里我们以后来得不会多，主要还是要靠你们！你们都不理解，那随着时间过去，所有的一切必定走样！
所以，有问题就问，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
秦广王斟酌道：“上使大人的心意我也知道，只是这么做真的有用么？如果没用，会不会引来仙庭震怒？”
娄小乙一笑，“有没有用，做了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们这十数万年下来做的事都没什么用！除了制造心理创伤外就没什么好的结果。
你看，你们做的这么糟糕仙庭都容忍了你们十数万年，我这次的改变还能更糟糕到哪去？
不必担心那么多！这是个变革的年代，仙庭，修真界，也包括地府，哪个也跑不掉！
你的担心无非就是改变太大，完全脱离了原来的方向！可问题是你们原来的方向就是对的么？也不过是你们凡人一厢情愿的猜想才形成的地府体系！
就借这次东风，彻底的变一变，修修补补是不成的，浪费时间浪费感情！”
秦广王点头，“我们这些剩下的鬼差，都是不愿意转生出去的，也愿意为大人尽力。
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他们可有上升空间？”
娄小乙就知道他们要问这个，人之常情，不问倒反而假了！
“还有九殿阎罗空缺，这九个位置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大都会在你们这些鬼差中产生！毕竟，在数万年的经历中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心性！
我再去那些生魂中寻人，岂不是舍近求远，舍易从难？回来再出几个心性凉薄手段酷烈的，还得来给你们擦屁股！
我有那么傻么？”
秦广王心中一定，大礼拜下，这其实就是他们这些剩下的鬼差最大的心思，谁也不愿意那些生魂骑在头上指手画脚，他们都有至少数万年的经验，本身实力也有，本心是本心，面子是面子，不能混淆。
娄小乙指了指他，“但要得到阎罗的职位，却要看他们对新政的理解和办事的能力，这个，没问题吧？”
秦广王笑道：“这是应当的！谁也说不出二话！能者上，庸者退，正是天道规则。”
娄小乙点点头，“目前状况，就只能在地府内部职司方面引导大家的行动力！等有一天，新的地府规则得到了天道的认可，并以此为楷模，在宇宙中广泛推行，那么我还会为你们争取更大的好处！”
秦广王心里就有些痒，想问又不好意思，觉得没有城府，他这般难受看得娄小乙心中暗笑；要使驴子，你不吊根萝卜怎么行？得让人家有个奔头，毕竟谁也不是为奉献而存在的。
“我就先说几句，注意不要外传！
哪怕以你现在一殿之主的身份，其实往上也有大把空间的！
比如，如果愿意转生，是不是可以考虑在修行上提供一定的便利？
再比如，把阴府官职也列入仙庭秩序，你也就有了上仙庭开会的权利！
我的宗旨就是，只要好好干，就一定有上升的通道，这也是新纪元的特点！
当然了，未来如果你能靠地府成就爬到金仙大罗金仙，老子也提不动你了，那就算逑！”
秦广王满脸褶子都找不到眼，“不敢想！不敢想！有大人提携，秦广永不敢忘，必定戮力而为，鞠躬尽瘁！”
位列仙班！真的不敢想么？
娄小乙就语重心长，“我行事的原则就是，大家都有活路，找准一条道路就不要三心二意！
最起码在证明这条路彻底不通之前，总要齐心协力的吧？
我这人呢，脾气不好，老毛病了！所以对那些不齐心合力的就杀戮重些，但这却不能掩该和我齐心合力的人更多这个事实！
地府之事，咱们慢慢做，慢慢看，在新纪元到来之前还至少有千数年的时间，足够凡人生魂转生数十代，也就是说，咱们的改革成不成功，在新纪元前天道是看得到的！
也就决定了我的未来！当然也会决定你的未来！”
哪怕老练如秦广王这样十数万年的老灵魂，也被这个大饼画的五迷三道！
画大饼就迷魂汤！谁吃谁知道！
这位大人真正是让人……有点欲罢不能啊！
人皆有私心，魂也有！这就是灵智！
私心并不是坏事，也是宇宙进步的一个动力！
秦广王之所以不愿意转生，就是因为对长生的梦想！他很清楚哪怕自己能够转世修行，要能修到如仙人一般的位列永恒，那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大概率不过比正常凡人多活几百几千年。
所以，从地府着手才是最稳妥的！
他等了十数万年，终于等来了这样的机会！

第2396章 进行时
既然已经决定了全身心的投入，秦广王的表现就自然了很多。
“大人，既然目标已定，我等自当戮力同心，但我观地府改革，好像，好像规矩甚少，是不是会让这些生魂太过放纵，不好管理？”
娄小乙就和他解释，“这里是地府，不是阳间，所以拿阳间的那一套体系来套用这里是不合适的！就比如你们之前的那一套体系，除了制造恐惧，又有多少效果？”
秦广王若有所思，他在前世就是一名基层官僚，对此有很深的感触。
娄小乙指点道：“在地府，你不用管生魂们的衣食住行，没有家族地域之别，不用担心天灾人祸，没有旱涝水火，可以说，阳间衙门的大部分功能在这里就根本不存在！
那么，为什么还要立那么多的规矩呢？
原则，越简单越好，复杂了就很难让人理解，就会慢慢的变质，滋生出一些你想不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所以我们的原则就是，进地府时马马虎虎，大家一视同仁；出地府转生时热热闹闹，大家各凭运气，不预做安排。”
娄小乙沉思道：“预做安排，就是滋生腐败私利的温床，因为你可以决定别人的未来起点嘛，就一定会有人借此渔利，还破坏了地府公平的规则。
还有一点，未来安排转生，也消耗了你们鬼差大部分的精力时间，放在这样不公平的方向上，就是最大的错误。
未来地府的主要精力，不要放在一进一出上，而是在地府中的过程上！
读书会，技能会，各大工场，游乐场……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就只有一个目的，潜移默化生魂的性灵！
前生记忆带不走，地府所学也带不走，能带走的就只有性灵！
抚平这些生魂曾经受伤的性灵，让他们更平和，更稳定，更向上！当这些生魂再次转世为人时，这种潜在的影响就会在他的一生中慢慢发挥力量！
改变是看不到的，是缓慢的，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但如果把这些人转生后的一生和地狱方式出去做个比较后，才会发现我们这么做的意义！
当然，肯定还有为恶的，但如果看比例的话，地府就会成为宇宙生灵最重要的和谐进化力量！
在生命形式的间歇期，把这里当成一个疗伤的驿站，从而让阳世间出现越来越多的美好，这个宇宙也就会少了很多的戻气！
这就是地府存在的意义！
如果有一天，地府成了宇宙生灵轮回循环的至关重要的一个节点而不可或缺时，那时，就是你们这些阎罗王的证道之机！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秦广王单膝下跪，眼神坚定，“至死无悔！”
这真不是忽悠！是理想！是目标！是真正的大功德！
而不是某佛那句狗屁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样虚伪的大言！
你他妈什么都不做，说这些屁话有用么？
娄小乙呸了一声，狠狠的灌了一口胡辣汤！
地府的一切，就在他的操纵下慢慢展开，如果一切顺利，他可以肯定一点，自己的新轮回，稳了！
岑道人跑了过来，他很有些怨气，因为他发现无论是谁和这个剑修搭档，最后的结果都是自己撅屁股干活，这厮在一旁云淡风轻，理所当然的装赑，偏你还不能说出什么来。
“下面的生魂有些人心浮动，他们中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十八层地狱虽然被推翻了，但现在正在建设的游乐场却是比之前的十八层地狱更加恐怖的地方，所以，都有些出工不出力！
现在还没有罢工的，但我感觉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出现罢工潮，我们不好用武力，但对这种谣言，解释是苍白的！”
秦广王就站起身，“以阎王殿印信约束，他们不敢不听！我再集合鬼卒，看看到底都是那些胆大的在这里故意捣乱！”
娄小乙就摆摆手，“何至于？新的地府就应该有新的气象，新的处事方法，之前那一套不能搞了！
谣言这东西，来自于他们内心中的趋向，又哪里是能查出根源的？
这样的谣言之所以能传播开，就是因为每个生魂心中都还留存有对过去的恐惧！
人之常情，毕竟，我们的改革才刚刚开始嘛！”
一手叉腰，大手一挥，“你们去办！十八层游乐场停工十七层，只留建设速度最快的那一层！
等完工后我会去剪个彩，然后和大家一起游玩游玩，与民同乐嘛！”
两人领命而去，走了两步，岑道人就回过头，
“你这家伙，越来越有上位者气质了？方才看见你，我还以为是某个金仙在训话呢！”
娄小乙把脸一沉，“速去速去，唧唧歪歪的，老子的地府可不养闲人！”
岑道人转身，就很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个曾经的仙人，主世界修士看见都会心生敬仰，甚至手足无措的存在，偏偏在这家伙面前就变成了一个被呼来喝去的打杂小活计？
数日之后，集地府生魂全部力量的第十一层，过山车滑道组建完成，这是一个比他某段记忆中的范本还要庞大得多的巨型怪兽，也不能怪岑道人，虽然他的图纸画得足够详尽，但偏偏忘记了标注尺寸！
他有那一段记忆，岑道人可没有，于是就建成了这么一个巨大的怪物！
在地府建这东西，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谁有心脏病，更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因为乘客都是摔不死的！
建成的这一天，地府所有的生魂都涌了过来，想看看清楚这巨大的转置到底是如何用来折磨他们的？
里千层外千层，密密麻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地府最有权势，两人合掌九枚印信的上使大人登上了过山车，还有百来名严肃古板的鬼差！
还有受邀一起上来尝试的数百生魂，他们不敢不上，因为这是来自上使大人的命令！
在过山车开动前，娄小乙就问了一嘴，
“老岑，这东西试运行过么？”
岑道人就无语，“哪有时间？被你催的这就是第一次！所以别问我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
过山车启动，逐渐加速，直至疯狂！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翻滚转动中，无数兴奋的尖叫响起，那是情绪的释放，是真正飞翔的感觉！
围观的生魂们看着这架奇怪的飞车在天空中上下盘旋，好像还有丝丝液体洒下？
嗯？
胡辣汤的味道？

第2397章 地府初成
当越来越多胆大好奇的生魂尝试过过山车后，他们终于明白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由此，谣言不攻自破！剩下的工程也顺利开始，生魂们格外的卖力气，因为他们迫切的想知道另外十七层装置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不是惩罚，就是玩意儿！
和建设同时的，就是对拥有技能知识的生魂的筛选！如此众多的生魂中，当然不可能缺少这样的人物；在许以更高的地位待遇后，生魂们踊跃报名，数量甚至远远超过了他们几个的想象！
“只有在知识学习，技能操作上优秀的生魂，才有进入游乐场玩耍的资格！
还要控制层数！让能玩遍十八层游乐场成为一个巨大的荣誉！
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风气：你来地府一场，竟然都没玩遍十八层游戏？你白死了！赶紧的再死一回吧！
当这样的风气盛行时，那就说明你们的努力开始初见成效！对地府的改造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秦广王和一众鬼差凛然受教，他们也不傻，已经从最近生魂们的变化中看出了某种趋势！
让人胆战心惊，又充满无数希望的变化！而他们是参与者，缔造者，维持者，守护者！虽然很辛苦，却会从中受益，没有上限的益！
怎不让人心情澎湃？
“十八层游乐场并不是全部！它只代表一种生活的方式，而这样的方式还有很多很多，有待于你们自己去挖掘！
不要怕犯错，错了再改嘛！神仙都会犯错，天道都有疏漏，何况你们？
去回忆你们曾经的前世生活，地府经历，其实你们可以找到很多让人快乐舒畅的因子！
我只是给了地府秩序一个开端，未来的这里还有无穷想象的空间，你们的心有多大，地府就有多美！
只要把握好原则，公平，公正，公开，少谈思想多做实事，我相信，地府就会越变越好！”
鬼卒们现在充满了干劲，这和他们之前的心不在焉，得过且过完全不一样，因为有了奔头！
不管是人还是魂魄，只有希望才能让他们真正的活着，否则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行尸走肉！
岑道人也很有干劲，因为他原来想着的是怎么在这块蛋糕上分得更多，但剑修的做法却是把蛋糕做的无比的大，大得只要在其中吃一口就管饱！虽然现在看起来分蛋糕的人越来越多，但他已经不再关心能分多少，因为不管分多少，来得都是惊喜！
必须承认，剑修的做法更高明，更大气，更有格局！
“需不需要建立一个监督机制？或者建立一个能上能下的体系？我怕他们中有些人做的久了，就会产生别的心思！”
这是他本来的计划，属于缝缝补补的那种，但现在说出来却是怕现在这样得来不容易的局面毁掉。
娄小乙摇头，“你那些抹缝贴膏药的方法并不适合现在！不仅不会有助力，反而会造成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一个王朝，最清明的阶段就是建立期，这个时候人人都有理想，都有担当，蒸蒸向上！我们要做的就是鼓励他们，而不是监督他们，扯他们的后腿！
再来就是鼎盛期，在辉煌的同时也开始滋生各种问题！
最后是王朝末期，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你的方法适用于鼎盛后期，大概的作用就是延缓王朝的衰老，却是治标不治本。
我不讳言，在新纪元到来前的这一，二千年中，就是初生成长期，有如初升的太阳！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阶段的成就，能为你我打下良好的基础！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新纪元的变化太多，谁知道又会出什么妖蛾子呢？”
岑道人听得就有些恍惚，他发现这个剑修有时候真的就是个圣人，但有时又是个精明的商人，现实的可怕！一个造福全宇宙全人类的举措都能被他谋算成生意一样的斤斤计较。
娄小乙看了他一眼，“宇宙人类发展史上所有伟大的改变，其实究其根本都是一门有利可图的生意！
听起来很市侩，但你不要忘记，人类这个种族，能维持他们创造力的，除了利益再无其它！
所以，单纯的圣人就一定活不长，也做不长！
想要永恒？那就去找利益共通点吧！”
岑道人沉思不已，娄小乙就打趣他，“我看老岑你有成圣的潜力，要不你也立个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仙？”
岑道人眼眉一竖，“老子傻啊！你以为我是佛门的那些嘴炮？”
忙碌，就是地府现在的主旋律！
百废待兴！却能在这样的白纸上画出最美的图画！
娄小乙仍然百无聊赖的吊儿郎当，他甩手掌柜当惯了，整日喝胡辣汤度日，唯一的爱好就是怎么搞出味道更正宗的胡辣汤。
岑道人的工作重心也从具体做事，开始转变成人事调动！
地府改革能走多远，能改多深，能坚持到什么地步，关键还在这些鬼差的身上！
指望生魂们形成信念来影响地府进程就有些一厢情愿，铁打的地府流水的生魂，风气形成的关键还在于这些引领的鬼差身上。
观人心，这是他的擅长！
于是，在地府如火如荼的建设中，阎罗十殿又开始重建起来，陆陆续续有新的殿主上位，都是挑的最坚定的追随者，最有能力的执行者，其实也脱不开旧有鬼差的这个范围。
这样的进程一直进行了五十年，十八层游乐场早已完工，阎罗殿框架重新建立，各个方面都步入了正规……
这一日，两人站在天坑上，看着旧貌换新颜的十八层地狱，感慨万千！
“我都不敢想象，我们竟然做到了！我能感觉到某种认同！那是来自清微天的赞赏，我们，好像成功了？”岑道人心满意足。
“也许吧！上面的大人物当然会认同！因为咱们给他们擦干净了屁股！地府这里处理不好，就有可能形成痣疮的！”
岑道人有所觉，抬起头，“又有大道坚持不住了！”
娄小乙一叹，“天要崩道，娘要嫁人，随它去！
此间事了，该告一个段落了！”

第2398章 重返
锦绣大地外空，两条人影默然伫立！
锦绣天地的宏伟身影就在他们的脚下，淡绿，有絮状白纹环绕，体形庞大，结构稳定，周围天象恰到好处，营造出了一个对人类生存环境最有利的局面。
“我记得，上一次进来这里时好像还有名真仙在这里坐镇？”
岑道人解释，“仙灵而已！而且那名真仙也已经殒落，现在的锦绣天地已经没有仙人看护！
所以，你还能进去，却没人引渡你出来！
别看我，我现在和你一样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半仙，有心捞你，无力回天！”
岑道人一口堵死了娄小乙妄想进去的愿望，既是实情，也是一种劝告。
他当然知道这剑修进去想干什么，无非就是几个西昭剑修朋友而已！但这其实是不必要的，新纪元前他们限于誓言出不来，新纪元后那条通道八成消失，他们的誓言自然会随着纪元更迭而解除，自己出来也很方便。
拦的，只是他们在新纪元前的死灰复燃。
地府一行后，岑道人终于站在剑修的角度为他着想，在这方面，他经验十足。
两人其实都很明白对方的心意，也无需解释什么，只默默的等待，他们在等大道破碎！
“好像不是一个？”岑道人猜道。
“也不会多！”娄小乙判断。
在两人的等待中，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忽然之间，两人同时抬头……宇宙骤然陷入静寂。
啪，啪……两声！
雷霆，寂灭！
“一道一佛啊！也大概就是这几个，越往后越容易猜，越容易猜也越没意义！”岑道人一叹。
大道，已经崩散二十二个了！自己做好踏出第二步的准备了么？
娄小乙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问题在于，把摊子铺得太大，大得自己都有点忙活不过来！
“老岑你为什么不在黄龙之地立道碑？我看你满宇宙给自己找功德，却是正事不做！”
岑道人苦笑，“因为我没有你们这些妖孽那么大的野心！
有一个事实不知你知不知道？那就是在立道选择上，下界的半仙们更倾向于争先天大道！而仙庭的仙人们在殒落下凡后却更青睐后天大道？”
娄小乙一哂，“老岑你是在说我们不自量力么？但也可能是你们在清微天的压力下已经失去了争取的勇气？”
岑道人苦笑，“也许吧，但你要知道，仙人陨落下凡重新来过，这里面比你们这些本来就是下界的半仙要多一个过程！
就是附身下界修士的过程！
在这一点上，金仙的手段要远超真仙，真仙又远超人仙！”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你是说，金仙是有可能附在大道上降下来的？而真仙人仙就做不到这一点？”
岑道人点头，“修真界中最高明的下附，就是大道下附！大道碎片降下，就是最自然而然的陷阱！
以金仙先天道主的能力，他们能做到在每一枚大道碎片上都留下自己沉睡的道意！然后被无数的下界修士抢夺，就像在抢夺一个自己被夺舍的机会！
这些最终得手的下界修士，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抢到了什么么？
未必！
但明知如此，仍然乐此不彼，就是每个修士都私下里认同这种和金仙大道共存的方式！
他们不认为自己是被夺舍的，反而认为是自己融合了大道，这样的高明手段，谁能拒绝？”
娄小乙沉默，夺舍，是个非常高深的范畴！可不仅仅局限于低阶修士那种简单粗暴，我钻进你的泥丸意识海，把你的本体意识驱散，然后鸠占鹊巢的过程。
更高明的就是这样，用大道来征服你，让你认同，理解，并自愿的融合！当你承认这样的大道意境时，你就已经被金仙们用一种另类的方式夺舍了。
这个概念他其实早就知道，但却不敢深想，因为一想就没法修行，朋友们想要大道碎片你给是不给？帮是不帮？
难道，真的只有拒绝朋友们才是帮助他们么？
岑道人现在是真拿他当朋友，所以才和他探讨这个问题。
“你也可以换一种思维方式，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比如，你在筑基时进入轩辕剑派，最终也喜欢上了剑脉道统，并以此作为终生奋斗的目标！
那么，算不算被剑道夺舍了？算不算被轩辕大帝，李乌鸦夺舍了？
你肯定会说不算！因为你认同的是他们的某些基本理念，而不是完完全全的这个人，包括他的性格爱好脾气家族等等！
你甚至会有自己在剑道上的推陈出新，另出机枢，走上了和他们不完全相同的道路！
但你却会在心里对他们尊重感激，并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他们的遗泽，甚至列为自己的修行首要目标！
这样的话，你就几乎符合了所有被剑道夺舍的条件！
你扪心自问，你被夺舍了么？”
娄小乙真的还从来没有这么思考过大道问题！
他也有些懵，“我好像有些糊涂……可能没被夺，也可能早就被夺了，这就是笔糊涂账，哪里算的清楚……但是，有必要算的这么清楚么？”
岑道人抚掌大笑，“你看，你到了最后自己也懒得算清楚了！因为你就根本算不清楚！谁也算不清楚！这就是大道夺舍的厉害之处！
它就不是个修行问题！也不是个技术问题！它是个伦理问题！
那些金仙们就是这么干的！所以我说他们就一定会成功！一定会化身千万！也一定会有其中一个按照他们的道迹走下去，可能就是你身边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这样算的话，我们这些真仙人仙还有什么机会？除非自创崭新的先天大道！
同样的道理，你周围的那些朋友，你还担心他们被这个金仙看上？被那个金仙夺舍么？”
娄小乙也服了！这样的夺舍怕是谁也拒绝不了！因为它严格意义上就不是夺舍，而是一种理念的融合移植，你能拒绝正确的大道理念么？会因为怕被这样的夺舍而什么都反着来么？
他有点明白岑道人的意思了。

第2399章 不速之客
岑道人最后做出了判断，“所以，也许从表象来看，会有很多新人在新纪元时合得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但从实质来说，也是那些金仙的重新上位！
这其中并不矛盾！
但我们这些真仙人仙可就没得路走了！金仙选中的下界修士我们就根本上不去身！就只能乖乖的去合自己最熟悉的大道，也许人仙能上个台阶变成真仙，真仙没玩好变成了人仙，但不管怎么变，我们也变不成金仙！
那么现在你还认为，是因为你们这些妖孽更富进取精神，我们这些老仙就日薄西山，保守自锢么？”
娄小乙摇头叹息，岑道人说的大体不错，但也不是全无机会？比如，仙人殒落后找个没有得到大道碎片的半仙埋伏，然后影响他向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之一发起冲击？
但这种情况就只是理论上存在，不具备操作性！很难想象一个追求先天大道的半仙会搞不到哪怕一枚大道碎片？
同时他心中浮起一股怪异的想法，当年的心盘事件纷纷扰扰，但如果从大道夺舍的角度来看，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金仙们隐蔽的自我推广呢？
这些修真秘闻将永无答案！因为在下界修士看来的夺舍，在金仙们看来就是布道？
布道，就是最高明的夺舍！听起来真的很玄幻！
“你的理论，每一个师傅，每一个引路人都是夺舍者！这有点强词夺理，但如果只影响理念却不占据身体，不驱除修士本来的记忆，好像也不无道理？”
岑道人笑道：“夺舍，在修真体系中是个贬义词！但那指的是中低阶修士的粗暴身体占有行为，其过程中在得到身体的同时就有个杀害因果。
于是就先入为主的形成了你们这样的观念，认为任何形式的夺舍都是不人道的，是十恶不赦的。
但在仙庭，夺舍并不是一种人神共愤的行为，而是仙人们承续道统精神的一种被大家都默认的手段。
前提就只有一个，不损害被夺修士的本我真我，而是从修行的诸多因素中找一个自己最擅长的方法去侵入，融合。
你还是你，但在潜移默化中，你的某些基本观念却在改变，开始和那个仙人的意识变得趋同！
我们把这种情况，也叫夺舍成功。”
娄小乙叹道；“很高渺！目前为止，我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岑道人一哂，“你当仙人百万年的寿数真喂了狗么？当然要在天道和自身，存续和消亡中找到一个平衡！
下界修真界中每个时期都有不世出的妖孽出现，在修行上表现出了非同凡响的潜力，嘿嘿，我不敢说每一个妖孽都是着了道的，但其中很有一部分其实就是仙庭仙人在消亡殒落时给自己留下的退路！
这样的情况可不是纪元要更迭了才出现，而是早已有之，只不过在新纪元前大批仙人殒落才让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所以，毫不稀奇。”
娄小乙沉思道：“但普通仙人的后天大道可就有太多的局限性，受众也远远没有先天大道那么宽广，好的苗子就很难找，数量少质量还不高……嗯，这就是人仙真仙和金仙的差距了？”
岑道人点头，“正是如此！虽然普通人仙真仙也很想依靠自己的后天大道来达到永世传承的目的，但在受众面上就小了太多，机会也少了太多。
于是又出现了其它稀奇古怪的永生方法，其中比较高明的一个就是仙人映射影响你的未来超我构建，当你得道时，你就变成了他！
但不管是什么方法，所谓仙人的夺舍都是有基本前提的：就是不影响被夺舍者的心智，让被夺舍者仍然拥有独立的人格！
这是夺舍后还能继续冲击仙境的条件！否则，天道都不容你，因为天道不允许有人两次成仙！
哪个仙人在下界种下种子是为了再多活几千年的？他们是为了永生，所以，在夺舍的看待上，你要有一个正确的观念，不要一惊一乍，谈虎色变！
你可以反感它，但却不能抹黑它！
抹黑它就意味着你在挑战修真界的师传体系！
理论上，每一个师傅，其实都是一个大道夺舍者！每一本玉简，都是一本夺舍之书！
你学了他，就被夺舍了么？”
娄小乙想了想，“我承认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我怎么感觉你纯粹就是站在仙人的角度在为他们洗地？老岑，你现在已经是半仙了！”
岑道人哼了一声，“我为他们洗地？我正是不认可这种做法才自贬下界的！否则我就应该选择更稳妥的陨落下种！”
娄小乙大笑，“老岑，相信我，其实你现在的选择才是正路，最起码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是这样！可以自己提枪上阵，而不用看着别人做，自己干着急！”
他很清楚岑道人和他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在警告他不要过份的把这些所谓的仙人下种修士当作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每个人都在为新纪元努力，方式不同而已！修真界是个缤纷多彩的世界，道路有很多，在得到天道的认可下，你不能就认为自己的路是对的，别人的都是错的！
这很容易树敌，太多的，强大的敌人。
岑道人是对的，他不应该成为这样的众矢之的！
锦绣大地在他们的脚下，如此的美丽！
在这样的背景下立而论道，也是一种乐事。
天空中有一道光亮闪过，两人都有些意外，说碎片，碎片到，他们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但很快的，两人都定下了心神，那不是碎片，而是一个鬼头鬼脑的傀儡生物！
鬼头鬼脑，不是形容生物的气质，而是，这根本就是一个人为制造的鬼物，非常的精巧，内中气息丝毫不露，普普通通中就这么横渡虚空，透着不寻常！
岑道人就叹了口气，“仙庭幽浮宫的蘅稚仙子，就最喜欢制作这些鬼娃娃！如果你有机会去她那里做客，就知道她那个幽浮宫根本就是大赤天最恐怖的所在，无数的鬼娃娃……
如果她欣赏某个晚辈，一般都会送你一只……”

第2400章 蘅稚
两人都没有动，这是仙人的遣使，躲不掉，也不必躲。
这是一个红裙，绿裤，白鞋，头上还扎着一朵小白花的傀儡娃娃，婴儿肥的脸上还带着点点雀斑，在这样明显流俗的穿衣搭配的衬托下，出现在虚空中就很诡异！
“这审美真不怎么样！老岑，你这相好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看着娃娃蹦蹦跳跳的接近，娄小乙不禁吐槽道。
岑道人也深有同感，不过还是提醒他，“你可别乱说话！她可不是我的相好，消受不起！去了她的幽浮宫，便那一宫的傀儡娃娃，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我不过是在仙庭时和她有点小小的过节，她在地府趁机整治了我一番，也没存杀意。
蘅稚仙子修的是离魂道，也是轮回大道的一个分支，所以才有她上次的地府一行。
我感觉她的目标是你，没事别把我牵连在内，这婆娘是个阴魂不散的，可惹不起！”
鬼娃娃飘飘荡荡的飘到两人面前，果然，对岑道人是正眼都不看一眼，只把目光盯在娄小乙身上转来转去的，然后露齿一笑，两颗不正常的犬牙露了出来……
“你是娄押司吧？我是婴十七！姥姥让我在这里等你，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五十年……虚空好寂寞，连个伴都没有，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娄小乙干笑道；“好好好，累小姑娘空外枯守五十年，都是我的不是；
补偿是应该的，就是不知道小姑娘喜欢什么？既然是补偿，总要投其所好吧？”
婴十七小虎牙一露，“就是饿了，押司这里有没有什么可口的吃食？”
娄小乙把手一挥，一连串的宝贝飞了出来，其中好几件都是羊朵朵的仙器；如此大方，看得一旁的岑道人都咂舌不已。
在修真界，像傀儡这样的东西一般都是以灵机宝物为食，可不是和你要烤肉水果糕点，它们自身就是灵物，可没山猪那样的胃口。
婴十七一见宝物飞来，十分的满意，本来还以为是下界的寻常宝贝，就吃不痛快，杂质太多还费牙，谁曾想这娄押司出手十分的阔绰，一扔就是好几件的仙器！
哪怕在仙庭大赤天，她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大快朵颐了，宫内的姐妹们实在是太多，哪里分得过来？
抱着一件仙器就啃，别看嘴不大，但牙口好，一嘴小钢牙和锯齿一样，风卷残云转眼之间就两件仙器下肚，小肚子哪怕在红裙的遮掩下也微微凸了起来。
还没吃完，还剩两件，但她明显是撑着了，却有些不甘心，大眼睛就在剩下的两件宝贝上转啊转的，娄小乙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微笑道：
“剩下的也收好，留着以后路上吃！”
鬼娃娃笑眯眯的把剩下两件宝贝挂在腰件，“就必须在路上吃，回去后就要被抢了！
娄押司，我奉姥姥之命在此等你，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稍后姥姥的意识会上我身，你要好好作答，不可杵逆，否则怕是有麻烦上身！
嗯，姥姥不喜欢轻浮油滑之人，叫婆婆不要叫仙子，这一点上你说话要小心了！
另外，无干人等请离开！”
娄小乙微笑致谢，岑道人如蒙大赦，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知道剑修不可能有危险，但却很可能有麻烦；关于这位蘅稚仙子有多难缠，他早有领教，仙人身份时还无所谓，但现在可不行。
婴十七在他面前闭上眼睛，但却没有出现印象中的那种神打上身，浑身乱颤的情况，也是，仙人嘛，和骗子总是不同的。
缓缓的，傀儡鬼娃娃婴十七睁开了眼，目光稍显呆滞，声音虽然还是童子的声音，但语气已经大有变化。
“娄小乙，你抢了我孟婆的位置，可知罪否？”
娄小乙微微躬身，“婆婆一时玩笑，小子也是应景而为，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婆婆恕罪。”
婴十七显得老气横秋，“算了，我在地府演化轮回之道，却没想到竟然撞见了你们，也是命数！
我观你之轮回很多年，有些疑惑心中不解，不知你可愿意解我之惑？”
娄小乙就很谦虚，“婆婆何如此说？大道之途无秘密，遮遮掩掩不修真！小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这地府之道本是我和岑道友共同建立，所以可能还有些……”
衡稚打断了他，“和岑贼有关系？他那点本事我看了他百万年，下界几年就长本事了？
你提他的意思，是想给自己的不尽不实找理由么？”
娄小乙苦笑，“大处是晚辈的意思，但也有很多细节有岑道友完善，也是事实。”
蘅稚也不再追究，“我来问你，你现在导引的阴曹地府已经完全没有了惩罚前生的功能，这样的轮回还有惩恶扬善的意义么？”
既然谈到了大道，娄小乙可就不会谦虚了，“地府的存在，是监狱还是教化之所，本来就没有定论！十八层地狱也是民间的愿望，他们在生前不能做到，就开始指望能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完成他们的心愿！
就是一种自欺欺人！和佛门蛊惑凡人做善事会升上极乐世界一样，阴曹地府的作用其实就是为了满足凡人做恶事会下十八层地狱的心愿。
所以我以为，十八层地狱之说，就是佛门的流毒，从某种意义上，和极乐世界一样都是为了蛊惑人心的场景，凡人愚鲁不知天机，我们修道之人也这么想，就未免有些人云亦云了？”
蘅稚一怔，“你这说法倒是有些新奇！不过极乐世界和十八层地狱确实一样，都是不存在的地方，是心愿化景，却不是本来存在……
但惩恶扬善本身还是不错的吧？”
娄小乙振振有词，“惩恶扬善，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治病救人！
修行人应该把目光放得更高远些，惩恶扬善只是手段，目的不还是为了治病救人？
为了惩恶而惩恶，这不是真正的理念，是只追求表，却不寻根！
就是地府现在不堪景况的症结所在！”

第2401章 辨论
蘅稚就问，“那么，做过的恶就可以这样轻轻揭过，再不追究了么？”
娄小乙反问，“既然有这样的转世规则存在，那么，这世界上还应该有活人么？大家都应该去阴间受苦！包括你我！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罪恶，多少而已，哪一世罢了！
所以我认为，衡量罪恶这种事就应该当世了结，人死灯灭，就不应该再去追究！
因为你没有一个大家都认同的标准，追究多少世？惩罚如何定？只要有人参与其中，就注定了公平不了！
就不如一世一断，至少，还可以把希望寄托于未来！”
蘅稚不同意，“一世一断？这样的话很多恶人都会逃过惩罚，他们在阳间时作威作福，却在阴间也被轻轻揭过……”
娄小乙就问，“您不满意为恶者逃过惩罚，可您却从来不关心为善者是不是没有得到奖励？这样公平么？
翻篇了！就不要再执著于惩罚！你们在地狱里搞的那一套，就只能让他们本来就很黑暗的性灵变的更扭曲！除此之外达不到任何效果！
要么你们就上请金仙，干脆为恶的就别让转生得了！看看这个世界会不会变的更好？”
蘅稚回到，“不可能！天道规则，每个人都有转生的权利！而且这样做的话，人类会绝种的！”
娄小乙就无语，“原来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坚持那一套呢？我们都相信每个人都有转生的权利，为什么就不相信他们也有改过自新的可能？
惩恶扬善，是凡人的果报思想！不是修士的！修士讲究的是现世因果现世了结！
怎么到了阴曹地府，修行人创造的地方，我们的思想反而被凡人绑架了？
就因为凡人相信神灵会为他们报仇就弄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把修行人抬得高高的，我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为了虚荣心就真的把地府搞成那套垃圾？”
注意到鬼娃娃在仔细的听，“人类之性灵，受太多外界因素所左右，根本无法为每个人定制一个稳定的人生轨迹，这就是人生，生而为人，就必须承认这一点。
我以为我们修士要做的，不是去斤斤计较恶人是否受到了惩罚，善人是否得到了褒奖，而是应该想一想，怎么让这世间多一点善，少一些恶！
做有意义的实事，而不是为了迎合自己所谓的善恶道心，才是修士真正应该追求的。
提前预防，远比事后追究要有意义得多！”
蘅稚，“你不可能感召所有人……”
娄小乙，“我当然做不到！谁也做不到！天道都做不到，何况是我？
但这样的地府却能平静一个灵魂的性灵，让他们多一些平和，少一点暴虐，只要能影响一定的比例，放在宇宙中就是一个庞大的数量！
其实您很清楚，那些真正为恶的也就只占为恶者中的少部分，大部分都不是生来十恶不赦，他们更多的是在某个特别的环境下才走出的这一步！
我在地府所做的这些，就是为了帮助这些人！”
蘅稚点点头，“好，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是个新轮回，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无话可说，只能祝你好运！”
娄小乙回应，“不，是祝我们好运！新轮回人人都有份！”
蘅稚也不理他的狂妄，“我修的是离魂道，地府许多年，我大概也能追寻到那些生魂的去处！
三百年时间！我给你的新轮回三百年时间！
如果你的做法是错误的，我会收回对地府的控制！你应该清楚，哪怕仙庭现在没落了，我们一样能轻易控制这个阴曹地府。
但如果你是对的，我愿意为你站台！
我是蘅稚仙姥，我只为大道而存！”
娄小乙一笑，“不用三百年，一百年，三代就能看出来！”
蘅稚仙姥，是娄小乙现在接触的仙人之中有限的真正维护大道的仙人，当然，目前来看是这样，仙人的心眼太多，谁也不能保证什么。
在意识回归前，蘅稚仙姥感谢了他的回答，“你对地府的改变太过离经叛道！但初衷是好的！是一个方向，哪怕现在还看不太出来！
作为你诚心为地府改变尽心尽力的报答，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消息，也许会帮到你？
古血截教，你应该听过这个古老的传承？我听说前些年有数名古血仙人陨落归天，在行前在他们的小圈子里也曾表达过对下界某些修士的不满！
要小心，不仅是你，也包括你的朋友们！”
蘅稚达到了她的目的，飘飘荡荡的远去，留下娄小乙在这里思考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古血截教，他是在陆游子口中第一次听说这个流派的，还是因为虫族红泛潮的原因。
在那次的事件中，他们五环四人组都深度参与了进去，这可能也是蘅稚仙姥提醒他的由来。
仙人说话嘛，讲究说三分，留七分让你自己去琢磨！对还在仙庭讨生活，不愿意得罪同僚太甚的衡稚来说就很正常。
但意思是明白的，他们四个因为破除了虫族红泛，并直接造成了之后主世界修真界对虫族红泛的毁灭性打击，要说因果以他们四人为最那是不冤枉他们。
有几个古血截教仙人陨落下界？那就意味着他们在附身后会来找他们麻烦的可能，只不过会通过什么方式来进行，对他来说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岑道人晃晃悠悠的又蹩了回来，就很好奇，
“押司，那老太婆找你何事？难不成是看上你了，找你做上门女婿？”
既然这厮还肆无忌惮的和他开玩笑，娄小乙也不介意诈他一回，
“老岑，你东窗事发了！蘅稚仙子要我注意你这些年来下界后都和哪些坤修鬼混过？如果我监督有功，举报得力，在地府的事她就不再追究，甚至还会暗助于我！
你说，我是报还是不报呢？”
岑道人先是一惊，再一细想，立刻明白了过来，笑骂道：
“好你个娄押司，想诈我老岑的私生活隐密？
有这么容易？你怕不是在做梦？”

第2402章 古血截教
“古血截教，老岑你可知晓？”娄小乙直截了当。
岑道人惊讶了看了他一眼，知道剑修此时问这个必然有因，遂斟酌道：
“基本情况你可了解？”
娄小乙点头，“知道个大概，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有几个古血截教仙人陨落下凡，他们会如何下种？如果有意来主世界了结些因果，会有那些选择？”
岑道人面色一凛，他已经明白了蘅稚和剑修到底说了什么，虫族红泛在主世界修真界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不是什么秘密，尤其对他这样的消息灵通人士来说，更是清楚很多旁人不知道的隐密。
“古血截教，在仙庭是个很特别的道统！因为他们和其它流派还不太一样！
这是个在仙庭建立初期很有势力的流派，因为那时的血脉力量横行，是修真的初级阶段。
但随着时代变迁，修真理论不断进化，道佛这样的流派开始崛起，而血脉力量却只有越来越稀薄！此消彼长之下，式微也就不可避免。
这样的处境让古血截教很不甘，但大势所趋，血统的高贵性无法维持，在主世界穷途末路也就不新鲜。
仙庭力量不小，下界根基不在，基本上就是死一个少一个的情况，这让他们就成为了仙庭中的另类，有些浑不吝的感觉，你可以把他们理解成仙庭的混混无赖，因为不追求太高的目标而浑无所谓。
当然，凭血脉上位的仙人在现在这个大道为主的修真界也谈不上什么前途。”
岑道人大致介绍了一下古血截教在仙庭中的地位，才开始深入分析他们，
“倚老卖老，放浪形骸！就是他们的典型特点！因为往上没路了！贵于血脉的人就会失去对大道的感知，对他们来说，想要在大道上有所建树真正是难比登天！
因为寻道就得放弃血脉，他们怎么可能？
由此，行为方式就很另类，成为仙庭上最不像仙人的一个群体！
之前几百万年上面有金仙压着，他们还不太敢放厮，现在纪元更迭，宇宙混乱，仙庭自顾不暇，人人自危，这些古血仙人就有了一丝异动！
人心思变，概莫能免，到了这个紧要的关头，谁又肯乖乖的束手就擒？听命于上天的安排？”
娄小乙完全能理解，“新纪元到来，是不是就是埋他们的最后一捧土？”
岑道人点点头，“正是如此！血脉，在这个纪元都只能维持，靠着一些古血老仙彰示存在感；新纪元只会更加的强调大道，那些靠血脉本能，出身本能的将被逼入绝境！
时代变了，宇宙将进入修真生灵的时代，靠智慧而不是本能的时代！所以他们想要给自己留下仙种就格外的艰难！
是去寻找合适的太古兽？还是体修中的血脉道统？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娄小乙默然，他非常清楚，作为人类却要融合进太古兽的那种屈辱感，以及在人类体修中选择的局限性。
岑道人解释得很通透，“生而为人，却去融合成兽，这样的举措是不可能被古血修士接受，他们虽然古怪放肆，但也是最骄傲守旧的一个群落！
人类的血脉体修虽少，但总还有些，但这些人修的血脉经过数百万年的稀释，早已不再具备重新向仙境攀登的可能，所以在这些人身上种下仙种也没什么意义！
总而言之，想和其他仙人那般通过先天后天大道，通过过去未来等等手段不显山不露水的在下界取得另类的永生，对他们来说就是条绝路！”
岑道人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所以，他们就只能干冒奇险，不顾上界仙庭默守公约，直接侵入下界修士的身体，改变意识，改变身体，改变血脉，争取一线仙机！”
娄小乙眯起双眼，“仙人能力能够做到无碍完成这一切？就不用担心任何后遗症？”
岑道人叹了口气，“下界半仙当然不会接受，而且事关精神意识，这样的过程也基本上有败无算，完全强迫，持强凌弱，哪有好结果？
但是，仙界有这样悲剧的一群仙人，下界也同样有悲剧的半仙群体呢！”
迎着娄小乙疑惑的目光，岑道人微微摇头，
“在主世界修真界中，其实也有这么一个道统，一个界域，一方奇观，那里的人遵循的是古老的修行原则，不寻大道，不求变通，而只是在本能的驱遣下对自身进行深度挖潜，寄希望于肉体和自然达成完美的融合。
但他们这样的方式在主世界修真界也同样逐渐边缘化，和古血截教恰恰相反的是，他们在仙庭没有任何支持，但在自己的界域却是唯一的道统，还算兴旺。
古血截教希望自己的传承仍然能在新纪元中沿续，而这个奇地的修行人也希望在新纪元中有所突破，于是双各取所需，各尽所长，一拍即合，他们就是……”
娄小乙叹了口气，“远古秽土？”
岑道人点头，“正是远古秽土！想来你也和秽土祖巫有过接触？
这些人，墨守成规，仰仗特殊的环境，一直就在抗拒修真发展的历史，结果就是越来越跟不上时代的潮流，这几百万年下来，半仙祖巫倒是出了不少，但仙人就一个也无！就是秽土念念不忘的执念所在。
古血截教，和远古秽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互相取长补短，你取我愿。”
娄小乙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你取我愿？这么说来，秽土半仙自愿成为古血仙人的下种对象？”
岑道人嘿嘿一笑，“是的！人被逼急了往往就会做出让人不可理喻的事！
我听说，是通过某种秽土最高的换血仪式，把古血仙人的血源种下，在体内蕴育培养融合，时机成熟，只等古血仙人一崩，这边厢就立刻传承所有！
包括意识精神！
和仙人们普遍采用的靠大道潜移默化的方式不同，这种方法简单粗暴，等于一个祖巫中有两种思想，要通过时间去慢慢协调。
但在血脉上却能完美传继古血仙人的高贵血统。
因为是双方自觉自愿，所以天道也不会来多加干涉，就只有两种思想的碰撞还有些难言之隐，我估计最后也会分出个主次来的吧？”

第2403章 解释
“这样的方式，有什么特点？”娄小乙面色凝重。
岑道人想了想，“我也是凭经验和仙界传闻，并没有亲眼所见，只供参考。
古血仙人和远古巫祖的结合，一大特点就是实力转移非常迅速，它不像正常仙人潜移默化方式那样缓慢，循序渐进，后劲悠长；而是在血脉复苏的瞬间就能给半仙巫祖带来极大的提高，但之后的增长就慢如龟爬，这也是血脉道统的一大特点。
坏处就是精神意识的碰撞很生硬，很容易就出现精神人格分裂的状况，虽然古血和秽土有誓言约束，但具体到真正融合的两个人的精神，又哪里是一句约束能说得清楚的？
当一名秽土巫祖以这种方式复苏了远古血脉，当他的意识体中来自古血仙人的意识占据了上风时，恐怕就是这些人想做点什么的时候。
以我的估计，这样的融合融血，十有八九会以古血仙人占得上风，你们这些曾经在虫族红泛中破坏了人家图谋的家伙，就自然而然成为这些古血祖巫的目标。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血仙人的性格脾气有点像你们剑修，他们可不会隐忍负重等待时机，制定计划图谋多少年以后，现在的因果现在报，就是图个痛快。
在太古远古的修真风气中，这就是主流。”
娄小乙心中警惕，古血祖巫的出现，是主世界修真界中的一股不受约束的力量，是鱼池中的鲶鱼，因为不需要在大道上有所建树，所以就有了肆无忌惮的本钱。
他们未必敢来找自己，毕竟实力名声摆在这里，但他那几个朋友就很危险，尤其是这几个人受他的委托还在天择大陆勘探地形？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老岑，多谢你一番指点，这些消息对我很重要！咱们好歹地府同行一场，也算是有了渊源，再去矫情什么利益交换吃亏便宜什么的也算不清楚，我就不客气了，远古秽土在哪里，一事不烦二主，你还得给我说个明白！”
岑道人一叹，这种破事以他的性格本来是绝不可能沾的，谁来也不行，但正如这剑修所说，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正常利益交换的范畴，和这剑修交往的一大坏处就是不管是谁，迟早都会被拖入他的屎坑中，还让你心甘情愿。
因为屎坑虽然很臭，但却很有营养。
“天有两土，奇正净土，远古秽土，一在虚，一在实！
相传宇宙起源，混沌初开，有十三道紫气出现，蕴化宇宙万物；但这十三道紫气中却有一道始终未开，便如死种埋于土中，亿万年不化！
孩子多了，出了痴呆的异种也是正常，但在修真界中，这种情况却被修行人视为不祥，传之甚广。
三鸿立道，宇宙修行之始，但在三鸿立道之时，诸多宏愿之反向，却没有一个凭托之处！
于是遍寻宇宙，要找到这么一个能够作为大道反向的所在，最后就定在这枚死寂紫气上。
于是千万年来，宇宙修真界修行每前进一步，其反向因果就着落在了这枚紫气死寂上；偏偏这枚紫气十分的神奇，仿佛就是为了化解修真因果而生，在正常宇宙变化中无动于衷，却在这种不正常的反向凭托中茁壮成长。
于是也就有了界域，有了上面修行的人类；因为它是修行宏愿之反，是一切向上力量的反映，所以在修真界中就把其称为远古秽土！
其实在这个奇地，土并不是秽的，恰恰相反的是，物产丰富，灵机绵绵，但在秽土之上，大道痕迹薄弱，反而是一些古老的东西在那里能流传甚广，最终就形成了他们巫系传承的道统。”
岑道人不愧是仙人出身，对修真界中的隐密知之甚深！
“要去秽土，其实有很多方法，但对下界修士来说基本就只有两种，一种是秽土修士带你去！一种是如果你去过奇正净土，那么反向操之，既为秽土！
你有秽土朋友么？我看未必，敌人倒是不少！”
娄小乙嘿嘿一笑，“老子知道净土在哪里，所以老岑你也别笑话于我！
如此，咱们不如在此分手，各做各事，未来有需要再打招呼？”
岑道人就看着他，“不需要我帮忙？我暂时还不会立道，所以也有些空闲时间。”
这话他顺嘴就吐噜了出来，话才出口就有些后悔，心中一叹，知道自己上了剑修的贼船怕是再也下不得也。
娄小乙直接拒绝，“老岑你能帮什么忙？打架你不行的，还要时刻照顾于你，不爽利！
如果你实在是闲极无聊，不如就先和我去趟天择大陆，我去寻人，你去勘景！”
两人说走就走，很快就通过内景天投射到了周仙，再进入反空间向天择大陆飞去；一路之上，娄小乙把自己准备分拆天择大陆的计划向他说了一遍。
“老岑你好歹做过仙人，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那肯定比我们这些新人知道的多些，不如你就在这里耽误些时间，找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
我知道你一直在为自己的重登仙境积攒功外之德，这天择上千亿的人口，咱们一旦做成了，最起码保你个真仙，如果地府的事再进展顺利，我看老岑你能上个金仙！”
哪怕岑道人经多见广，也没想到这些下界半仙竟然这么敢想？
“三鸿的活，你们也敢抢？”
娄小乙不屑，“这不是三鸿的活！这么想的人，不过是想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的借口！
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总是把希望放在鸿的身上，但对我们来说，这么想是一厢情愿的！
鸿就是规则，它会在漫长的时间内影响修真界的进程，就比如这次的纪元更迭！却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某个人，某个道统，某个界域的一时兴衰上！
鸿，调整的是宏观！我们修士，才是微观的执行者！
这些，你我都很清楚！所有大修都清楚！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区别只在于，我们是属于极少数敢于站出来承担自己责任的！
在新纪元来临之前，我觉得这很重要！”

第2404章 驰援
岑道人不出所料的被卷了进来，就像他曾经担心的那样，越来越深的被这个剑修所捆绑，也不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极速飞行下，两道流光让往来于天择大陆的修行人都纷纷躲避，主世界修真界中，过去一直是真君阳神的天下，但现在已经成为了半仙的天下。
数月后，两人一头冲入天择大陆，娄小乙作别，“我去找人，老岑你自便！”
没等岑道人回答，剑修已经无影无踪。
他知道剑修的朋友也在这里做勘查，所以剑修才担心他们在这里受到古血祖巫的袭击；这样急急火火的，对朋友的境况也算是尽心尽力。
他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也会沦落成剑修的帮凶，然后随时随地的准备着接受自己的因果！
也许，现在已经算是了？
以他的视野看天择大陆，和半仙们还有不同！
半仙们毕竟一生所学大都放在如何上境，如何战斗，如何提高上，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培养自己的爱好，在杂学上触类旁通。
他正好相反，人仙百万年的经历给了他无数的时间，在仙庭严格的秩序体系下上升无望，就只能把大把的时间用在那些在下界修士看来完全无聊的方向上，这让他就具备了很多半仙就根本不可能拥有的手段。
他很清楚，剑修找他加入的原因就在他的技能上，为将来分拆天择大陆做好技术储备而不是发挥领导作用。
放在之前的他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安排的，但地府一行改变了他，知道了在某些巨大的利益分配上就一定要懂得分润，剑修在这方面给他上了很好的一课。
事实上，在像地府改造，天择分拆这样的大事件中，一个人独揽其功非但无益，反倒有害！
功高震主，德重慎独，就是人类发展史上永恒不变的旋律！
每一个最后走上去的人，都是知道分润的人！当你把功德分散出去时，同时分出去的还有风险！
当你遇到麻烦时，这些利益均沾者不用你教，就会主动站出来维护你！当然，他们其实维护的是自己的利益！
这样的关系才是最牢不可分的，远胜所谓的情谊，诺言，所谓的志同道合。
所以，对这样一块大蛋糕，他早已没有了独占的心思，他只需要自己的那一份，能吃个七，八分饱就好！
在和剑修的相处中，他学到了很多，多得他都无法理解这是一个剑修的风格？
没有去盲目的帮助剑修，他很清楚自己的长处在哪里，在天择大陆，无论是人脉还是战斗力，他都无法和剑修相提并论。
他把自己的精力重点放在对天择大陆的测绘上，虽然才了解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没多久，但他已经对如何完成这个计划有了整体的构思，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却是四个方面。
如何测绘？包括几个阶段，先期在天择大陆布下无数的测绘点，地表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方面是地下，需要修士钻进去完成！
而这样的布置不过是为了在空间大道崩散时准确记录几百万年下来这个巨大的粘合体的内部粘合面！这是分拆的前提。
如何分拆？这可不是拿刀子切豆腐！粘合面奇形怪状就不可能是平滑如镜的，要考虑无数的原因，地河，地穴，熔浆，灵脉走向，五行均衡等等。
这需要海量的人手，还必须都是真君级别的，也只有他们这样的能力才能做到在地下依据实际情况做到最恰当的针对选择。
如何保护大气层！你分拆出一块界域，结果搞的上面的大气层没有了，结果就只有一个，分出去的界域上面的人类死光光。
正确切割大气层也是一门手艺，切多了无用，会让界域阴暗无光，界域引力拉不住这么多的大气就只能白白流失；切少了不足以完成界域上的生灵植物需求，就更致命。
如何分配灵脉？灵脉切不好，最终让一个本来灵机勃勃的界域变成凡星，人为的让界域进入灵机枯萎期。
这还只是几个方面，事实上还有太多太多需要注意的地方，让脑域异常发达的岑道人都头疼不已。
这就不是一个人能独立完成的计划！他需要帮手，大量的帮手！但他也知道，这些帮手就只能由剑修和他的朋友们去找，这就是分工！
这一日，岑道人正在仔细构划第一步，怎么合理安排地下测绘点，头顶上空有气机出现，娄小乙出现在他的身旁。
“老岑，你就自己在这里吧？我大概要出一趟远门，咱们之后在黄龙之地见！”
岑道人苦笑，他很清楚这剑修的心思，太胆大妄为！
“没找到你那些朋友？他们也可能回了黄龙之地？”
娄小乙摇摇头，“在黄龙之地，那么大家都是安全的！
我在天择没有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而且这里的修士也没注意到近几十年有过半仙在这里战斗的迹象，所以，我就只剩一个地方可以去……”
岑道人还想再劝劝，“如果，那些古血祖巫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你想过没有？”
娄小乙一笑，“我从来不会这么考虑问题！我只会把事情往最坏处考虑，那么赶过去就是唯一的选择。
至于他们动没动手，其实没什么区别！
动了手，我过去那就是理所当然。
没动手，我就顺便告诉他们最好不要动手！”
岑道人长叹，“你们这些剑修，真正是……”
眼看娄小乙是身影逐渐消失，这是取关奇正净土的迹象，心中万分感慨。
远古秽土，是那么好去的地方？虽然祖巫们在主世界的表现很不尽人意，修真界大部分大修对他们的能力都不屑一顾，但这只是环境所影响！
巫士并不适合主世界大道为主的环境，但在远古秽土，这一切刚好调了过来。
但娄小乙却仿佛根本看不到这些！
剑修就是这样的风格，你必须承认，如果你有一个这样的剑修朋友，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在宇宙修真界中，人人都在算计得失利益，这样的背景下能有一个不为利益，只为友情就能拔剑出手的朋友，弥足珍贵。
他也想有个这样的朋友。

第2405章 困境
青玄三人的处境不太好。
事情的发生一开始就很出乎他们的意料，因为他们也从来没想到过在黄龙之地立道正酣时，竟然有半仙还痴迷于因果仇杀？
三人在天择的地形勘测并不是共同进行，他们是分片包干，各管一摊，对天择地壳浅层进行大概的，粗略的勘测，目的其实并不是想得到天择的地壳准确信息，而是确定如果要描绘出相对准确的地下边际，那么，到底需要多少人？
当他们在地下作业时，移动能力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就失去了大范围机动的能力，这对半仙来说也是很危险的环境，尤其是对剑修而言！
飞剑在水中，在地下怎么施展，这是一个自有剑脉起，就困扰了他们无数年的实际问题，轩辕大帝没有解决，李乌鸦也没有解决，娄小乙同样没有解决。
当然，攻击一方也同样很难发挥实力，不管你是什么道统流派，大道分支，只要是在土里，所有的威能都会被吸收的七七八八，土系术法要好些，但最后的战斗也就毫无悬念的发展成了道境的互相比拼。
这是一个对攻守双方来说都很难受的环境，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谁都很难轻易脱离！
烟婾最先受到了攻击！
她和娄小乙不同，娄小乙可以用自己多到变态的大道认知发动反击，但烟婾却在道境认知上很有限，对五行的掌握也远远没有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所以，她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往更深处杂，往地心环境更复杂处扎。
她是无畏的，但也不是傻的，让她在这样对自己完全不利的环境下和人拼命，她还没莽到这种地步。而且，这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行为，她不能就这么遂了对方的意。
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意让战斗波及太大，最后累两位同伴来救援他！
先下沉，躲过对手的攻击，然后伺机跃出地层，在空间中再做个了断！
想法很好，却没有实现！
佘舍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她的危险，不是通过的感知，在地下也感知不了这么远，而是一个他在天择大陆的朋友；几人来天择已经很多次了，又是道家正宗出身，和青玄一样，他们先天性就很容易在这里得到人脉的支持。
有人在烟婾的区域感知道了地下的变化，结果就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他再第一时间通知了青玄，然后两人一起赶了过来！
地下，可能对剑修来说影响很大，但对法修来说就不一样，虽然他们一样受限制，但对他们来说，道家修士有自信自己受到的限制绝对不是最大的！
他们有信心在地下对付任何敌人，不管他是谁！
于是，就在烟婾下沉的地方跟了下去！
结果很顺利，两个道家正宗手段极多，哪怕在地下也显得游刃有余，很快就接近了战场，虽然一时间还没击杀对手，却很快找到了烟婾。
再然后，一次莫名其妙的空间转移就把他们移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还是上当了！
哪怕以青玄佘舍的见多识广，也完全没搞明白被传送的基理？
“这不是主世界修真界的手段，我可以确定这一点！”佘舍面色凝重。
“我们在这里甚至感受不到内外景天？宇宙中有什么地方具备这样的特点？”烟婾也很怀疑。
青玄一直没开口说话，他有些想法，但还是不能肯定，
“往那颗星体飞！等飞到了，也就真相大白了！”
遥远处，有一颗土黄色的星体，体量很庞大，但也很陌生；这地方奇怪就在于无法定位，一切都在混沌之中，没有星象可以提供依据，感觉不到内外景天，好像是在反空间的感觉，但他们却很确定这里是主世界，不是反空间。
还有很多蹊跷的地方，比如，这里的大道力量很微弱，不是没有，而是隐隐约约，主宰这方空域的是一种古老苍茫的力量，就仿佛是来到了远古。
越往那颗星体飞，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没等飞到那颗土黄色的星体，三人也大致猜出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远古秽土！应该没错了！现在的问题是，大家怎么回去？”佘舍问道。
青玄苦笑，“要想出去这个空间，前提就是秽土修士带路！或者，你们谁去过奇正净土？”
烟婾佘舍都摇头，烟婾哼道：“小乙说他去过，这家伙就没有没去过的地方！这些祖巫把我们弄来这里，是不是在黄龙对小乙也会同时下手？”
青玄摇头，“师姐别想那么多，我觉得我们还是多考虑自己比较现实，那家伙不会有事！
远古秽土，这里的半仙祖巫不需要去内外景天报备，他们自成体系！拘我们来也不是做客人，请客吃饭！
不要往前飞了，找个位置等他们，倒要看看这些祖巫把我们拘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烟婾冷哼道：“还能有什么目的？就是寻仇呗！祖巫你们谁杀过？”
青玄佘舍摇头，烟婾一挑眉，“在第二次宇宙大战中轩辕在青空围杀过几个真君大巫？会是这个原因？好像也不太可能！
至于祖巫，好像只有小乙杀过，在翼展天杀过两个！这是把账算到我们头上了？不敢去找那个惹是生非的，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青玄摇头，“不会是因为这个！也没必要猜，既然来了，想拿我们开刀，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师姐，稍后打起来时不要离我们太远，互相间要有个照应，这里是巫士的天下，要小心些。”
必须提醒剑修，他们一打起来就会忘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到处都是对手，也不知道秽土到底有多少半仙祖巫，对他们来说，这是个艰难的处境。
被分割，就意味着死亡。
三人又开始缓缓后退，其间也想了很多办法试图脱离这个陌生的地方，但让他们失望的是，一无所获。
到目前为止，能够脱离的方法就只有一个，寻到奇正净土的途径，但他们三个却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而且，哪怕寻到了，能解决的也只是自己的离开，同伴怎么办？
似乎是绝境？

第2406章 绝境
三人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熟悉这里的环境，就在他们的退却中，有气息逼近。
佘舍就笑，“秽土祖巫？在主世界就是被吊打的角色！我搞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就咱们三人的实力而言，一人对付几个没问题吧？哪怕这里的环境于他们有利！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能让他们甘冒其险？没想过后果么？”
青玄严肃道：“纪元更迭，就是最大的原因1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在立道之机也很难组织报复，这就是他们的机会，反正他们也不用立道！”
来的足足有九道气息，很强大的存在，已经很看得起他们了。
标准的巫士打扮，披发，环箍，赤足，手中是各种各样的巫杖，出自不知什么妖兽，
为首一人遥遥站定，其他八人两翼站开，磅礴苍茫的远古力量肆无忌惮的笼罩着整个空间，在这里，他们就是王。
“我乃贪狼，古血留存，为全现世因果，故有今次之举，你等可明白？”
青玄三人立刻明白了，这是古血截教在借秽土祖巫之身了结因果，也算是事出有因。
之所以大方点明，是因为到了半仙这个阶段，无谓的因果是会在三人的师门中留下痕迹的，没有因果的妄杀，其他半仙就很容易把目标放到远古秽土身上，只需心血来潮，掐指一算，也瞒不了人。
但如果本来就有因果，仅凭心血来潮就无从潮起，也就是说，他们如果在这里遭了难，师门哪里也不会有什么异常，因为他们是在全因果。
烟婾最干脆，直接一剑劈了过去，“唧唧歪歪的，想杀我们？可以！拿命来填吧！”
战斗，随即开始！
天有九曜，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
凡间这不过是一种传说，但在仙庭，是真有其位的。就是古血截教在仙庭把持的仙位，位尊而权薄，只是因为他们活得够久，成仙够早，才占了这一套大名鼎鼎的九曜体系。
但在仙庭的崩散序列中，他们也被当成一个体系而崩，只这九曜之败，就崩没了古血截教在仙庭的一多半力量。
但同样因为他们崩的够体系，所以在和秽土阻巫的古血复苏中，也就一次性出来了九名古血祖巫，一下子就在秽土站稳了脚跟！
真正的秽土祖巫不愿意参与这样的因果，所以一哥妹来；但他们也控制不了这些现在已经被古血仙人占据身体的古血仙灵，就是这次战斗的真相。
佘舍放出了他最擅长的阵法，青玄居中对抗，烟婾在身后策应；三人相处也算很是熟悉，一起战斗过无数次，很清楚他们现在应该采取什么策略最好。
各自分散打乱战是不合适的，在人数的劣势下，分开就意味着各自为战，就有利于对方逐个针对，一一击破，所以他们现在不能散，必须站定了应对，比拼硬实力。
三人中，佘舍烟婾都是阳神，有转生之能，激烈的战斗中被杀就是难免，转生时就需要有同伴在一旁策应，否则一次被杀，接下来的危机就会接踵而至。
小玄武阵，就是佘舍的选择。这是个对道境变化感知很迟钝的小形法阵，它真正防御的是那些靠一力降十会的对手，在对体修的防御中有奇效，不讲道境，只以本身澎湃的元力厚度为根基，自成一个小范围内的元力屏障。
作用，就是为三人提供一个安全屋！
这是劣势下很实际，很明智的选择！
他没有冒然选择大一点的法阵企图同时为三人提供防护，在对手九人的压力下，这样的做法就很天真。而是就只一个极小范围内的小玄武阵，把自身所有的元力全部投入，并和两个同伴建立阵引联系！
同伴可以选择自己回阵避敌伤害，佘舍也可以选择自己判断，在同伴不利下强行把他拉回来！
这样的三人体系是长久配合下的产物，是当下情况下最合适的应对，因为一味的防御就是挨打，他们必须回击！
回击的就是青玄和烟婾！
他们在小玄武阵外保持一定范围的机动性，两人配合攻击！以求做到攻击的打击效果！
王八拳一通乱舞，不是他们这样层次的修士的战斗方式，在以寡敌众的环境下，每一丝元力都要用在有用的地方！
三人的队形，就是这么一个梯次，主攻，次攻，安全屋！这是保证互相之间不失散，在一定防御下还能放手抢攻的唯一方法。
这样的战斗方式一开场，就为他们带来了战果！九曜中的禄存，廉贞先后被青玄烟婾斩杀，但遗憾的是，他们没有逮住第二次机会！
古血祖巫的不适应只是暂时的，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祖巫古血双重身份，在初期的不适应后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再想集中火力摸掉一个已经非常困难。
青玄的道法使用炉火纯青，他的问题是只是元神的境界，没有重生的能力，所以死不得，一死可就真的死透了。
古血祖巫不同于普通半仙祖巫，他们在战斗节奏的把握上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这样的战斗，看不到脱困的希望，佘舍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马陆，这么打不行！耗时间的话，我们耗不过他们的！而且秽土近在咫尺，谁也不知道那些真正的祖巫会不会上来帮手？他们现在不来，可不代表我们杀死他们一，二个后也不会来！”
秽土祖巫的心态他们能猜到，希望这些古血祖巫自己就能解决问题，这样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自欺欺人的把自己摘出来，但是，一旦这些古血祖巫有了损失，他们还能不能沉住气就很难说！
毕竟，哪怕是古血祖巫，他们其实也是曾经的同伴，血脉精神中仍然有秽土祖巫的影子！这是割舍不去的联系！
烟婾也反对这样的打法，可能一开始还有些效果，但现在九曜联成一体，互相之间就有了配合，再想靠偷袭解决其中之一，就无比的艰难！
“既然迟早要散开，那就不如早散！好歹还能赚两个！九个人联在一起，压力太大！”

第2407章 等待
青玄却不为所动，整个战斗调动由他主持，哪怕战斗经验可能没有娄小乙那么丰富，但娄小乙擅长的是单打独斗，论起队形配合，还未必及得上他，看两个同伴都有些着急，他才把自己的意图摆了开来。
“我一直在怀疑，古血仙人在融合祖巫血脉后所谓的能力提升的界限在哪里？
咱们对战斗都不陌生，应该很清楚所谓的战斗力突如其来的提高有多么不靠谱，那是需要漫长时间打磨的东西，可不是吃颗大力丸就能做到的！
尤其是他们之间不仅有血脉的复苏融合，还有更要命的精神争夺控制权！我不认为短短几百年就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看他们在攻击时的不急不躁，那不是在给我们放水，而是在熟悉他们的新身体在极限状态下的应用！
否则我们根本没机会还能在这里轻松交谈！”
这是事实，九个古血巫士带给他们的压力没有想象的那般大，这说明他们在磨合，不是互相之间磨合，而是在每具身体内部，古血仙种和秽土祖巫之间的磨合！
没人会轻易放弃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平时还可以商量，但在生死之间就不会退让！古血仙种认为应该自己为主，因为他们经多见广；秽土祖巫认为当然应该有他们来控制，因为他们更熟悉这具身体的能力极限在哪里！
青玄阴狠的一笑，“正常思考，我们应该趁他们对身体的控制权还有争执时就马上出手，才能取得战果！但你们不要忘了，正是因为对自己这具身体的不熟悉，他们也随时做好了退却的准备，之前我们好几次的突袭，其实都是败在对方不顾面子的后退上！
要想真正杀死他们，就需要让他们放开手脚！
我想赌，赌他们最终也不可能完全控制身体！在生死的瞬间出现混乱，这才是我们的机会！”
到了半仙的层次，要想杀死一名同境界的半仙是非常困难的，如果对手不愿意分生死，其实他们还有很多其它妥协的办法，尤其是在人多势众时，完全可以不冒无谓的风险，反正他们人多，耗得起，拖得起。
这就让青玄和烟婾的数次精妙的攻击组合有开头却没结尾，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狡猾的古血仙人灵魂，在仙庭的数百万年中，明哲保身就是深入骨髓的东西，哪怕他们在仙庭中还属于好战的那一类。
好战，和动不动分生死可不一样！
数量上的差距让青玄三人很难捺住一个狠揍，因为其他八人的救援顷刻即至，机会就总是这样失之交臂，还白白浪费元力以及精妙的配合！
青玄最后决定，“我们陪他们等！观察他们在熟悉身体的同时养成的战斗习惯，等他们培养起来敢战的勇气，我这里有些东西伺候他们！”
这场战斗，青玄看的很清楚！不能一直守，这正是这些古血祖巫希望的；也不能打成几伤几死的烂仗，可能会引来秽土祖巫的同仇敌忾，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一鼓作气全部解决他们！
这需要筹谋，需要了解他们的战斗特点！
然后，赌上三个人的命！
这样的拉锯，足足进行了数月之久，凭借半仙深厚的功底，双方都没有在这样的拉锯中被拖垮，但古血祖巫们却在这样的战斗中逐渐完善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他们觉得，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左辅有些疑惑，“我怎么感觉他们未尽全力？以这三人在主世界半仙层的地位，他们不应该这么平平无奇？”
破军并不赞同，“他们并不普通！以三人之力，抵挡我九人数月也未见力疲，你把它称为普普通通？不是每个人都有那剑修的能力！不能因为他们常在一起，就人为的拔高他们！”
贪狼挥挥手，“莫要争执，我意已决！稍后就准备收网，这数月的时间已经不短，我们对各自身体的熟悉也有了很大的进步，指望完全如一是不可能的，所以也没必要尽善尽美。
我担心的是，这三人故意拖延时间是在等救兵！哪怕我们有安排，在这里也不可拖得太久！”
巨门不解，“远古秽土少有人来，更不存在大批修士闯进来的可能！你在担心什么？拖下去我们不惧，这正是我们擅长的！”
贪狼冷冷道：“娄小乙！不需要大批人来，就只来他一个，我怕我们就吃不消！”
众人无语，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对这个下界最杰出的半仙他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当初在翼展天使的是擒贼先擒王的计策，结果失败了；现在他们打算换一种方式，先清小麻烦，再处理大麻烦。
在这凶人的压力下，众人总算是达成了一致。
贪狼微微一笑，“我猜，这三只小跳瘙一定也在琢磨什么？他们永远不知道，仙人的见识哪怕是不能转化成最直接的实力，也能决定战斗的走向！
九曜星阵，准备好了么？”
……另一边，青玄三人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某种异常，
“他们要动手了！”
青玄变的轻松起来，这几个月对他来说也很煎熬，娄小乙不在，他需要把伙伴们都带出去，他没有娄小乙那样强绝的武力，就只能在自己擅长的方面想办法。
“古血仙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就在于他们盲目的坚持！沉溺于血脉的高贵而不思进取！
他们以为血脉就能解决一切！对修真界的变化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以为是坚持，其实就是把自己隔绝于主流修真之外！
所以由他们掌控秽土祖巫的身体，固然能把血脉力量发挥到极致，但也失去了使用祖巫那些稀奇古怪巫器的能力！
咱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道家正宗！什么是财大气粗！
佘舍，你准备好了么？”
佘舍大笑，“老子一裤腰带纳戒的宝贝，正愁没地方用呢！今天就好好伺候伺候他们！”
青玄看向烟婾，“往死里杀！这次咱们不要安全屋，师姐你可以可着性子来！”

第2408章 丢人
娄小乙一出现在远古秽土，就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
祖巫们也不是笨蛋，五环四人组的大名在宇宙修真界中赫赫有名，他们怎么可能忘了他的存在？
那些真正的，还没经过古血仙人下种融血的祖巫们，之所以不参加围剿青玄三人，一方面是不愿意沾和道家结因果的危险，一方面就是因为他们要防备有人偷入秽土！
经营远古秽土上百万年，对这片空间已经了若指掌，他们很清楚错非是仙人亲至，半仙们要来这里就只有两个途径，被祖巫带进来，或者通过奇正净土。
前者显然不可能，那么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虽然做不到阻止，但却可以把这人投射过来的位置控制在他们希望的地方，比如，那缕自混沌初开就一直死寂，并在最近数百万年中，一直为秽土提供构建界域的紫气上。
这有点冒险，就像你拿一只金鼎去扣小贼！
但他们也没什么别的太好的办法！除了利用这缕紫气外，他们没有办法固定从奇正净土投射来的生灵！这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为了不让剑修随机出现在远古秽土，他们就只能冒这个险。
全宇宙的大修都清楚，一个放开手脚的娄押司有多可怕，这不是传言，而是无数事实证明过的东西。
这缕紫气，不像其它的灵异之物一样掩埋在界域深处密不示人，反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悬挂在秽土之上，接受整个宇宙修真进程的反向，通过神奇的转化，把这些负面因素转化成秽土的能量，
这已经是和鸿一样的存在了！除了可能没有智慧。
当初混沌初开时有十三缕紫气出现，衍化宇宙，就只有这一缕最特别。
当然，没人会担心它会被人偷掉，这是三鸿用来承托大道反向的东西，谁也偷不走，下界修士不成，仙人也不成，恐怕就是金仙也不敢动这个东西。
因为这可能是三鸿的禁脔。
当然，在秽土漫长的存在过程中，巫士们也想过是不是利用这缕紫气做点什么？经过数百万年的不断尝试，他们也摸索出了几套有限利用紫气的方法。
比如，利用紫气进行血脉重建，嗯，这是在古血仙人的帮助下完成的。
他们自己完成的主要是一种祭拜仪式，通过在紫气周围布置一个巨大的转经筒来达成上境的便捷通道，这对秽土有极其重大的作用。
并在百万年中逐步形成了一个通过转经筒来提高秽土巫士成材的体系，也就是现在的秽土大巫祖巫不断涌现的最大臂助。
巫术体系，最喜欢这样神神秘秘的图腾崇拜，更何况这缕紫气真的是神妙无比，就是远古秽土的图腾。
而这个巨大的转经筒在经过百万年的旋转吸收中，也慢慢形成了一个自己的转经空间，内核是那缕紫气，外层的转筒空间中则是秽土无数的次等图腾，包括各种秽土独有的神兽，也包括人类巫士的精神寄托。
关于转经筒的应用有很多，但主要就是放在如何帮助秽土巫士修行方面，其中一个应用就是，能把通过奇正净土投射来的外来修士封闭在转经筒中，永远随转经筒一直旋转。
历史上秽土也曾经很有过几个大敌都是在强闯秽土时被困在里面，最后就这么走完了他们的旋转人生。
这是秽土巫士的最大秘密，仅限祖巫级别才能知晓，也是他们阴人的无解手段，只有对最棘手的对手才会使用这一招。
也不知这是娄小乙的幸运还是不幸，当知道可能娄押司会闯来这里找麻烦时，祖巫们就毫不犹豫的启动了转经筒的这项功能，静候大鱼落网。
现在，大鱼来了！
娄小乙就感觉自己行走在无尽的光怪陆离中！仿佛就是一部远古秽土的历史！
历史人物，修真众巫，各种生灵，各大事件，都在这个转动的轮子里迎面向他扑来！
因为是转筒，所以他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出去！而且就算是他在转筒里转一辈子，恐怕也看不完秽土的历史……百万年实在是太长了，无数的人物，无数的事件，无穷无尽。
他立刻就清楚了自己恐怕是着了秽土祖巫们的道，但他人在转筒里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有数十名半仙祖巫正在外面严阵以待，就生怕这个闻名遐迩的娄押司特别与众不同，就能一头从转经筒中钻出来！
紫气确实神奇，转经筒在转了上百万年后也沾染上了这一丝的神奇，一段时间过去，娄鸦司还在里面转圈子，从转经筒外来看，这人就像转经筒上刻绘的无数图腾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别的图腾是静止的，这个剑修小人的影像却在经筒壁上亡命奔跑！
和历史上每个被陷在经筒里的厉害人物一样！他们以为能跑出这个世界，但在经筒的无限旋转中，这段路程注定了永无止境。
有祖巫就问，“此人已陷经筒绝境，看这样子是出不来也，但要真正害死他，就这么一直跑下去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此人剩下的寿数悠长，我们在场的人都死了他也不会死，难不成我们还一直这么等下去？
是不是要采取些手段？”
“稍安勿躁！”一个年老祖巫开口言道：“要沉得住气！这几个人和我们秽土都有因果，取了他们性命也不算什么，但一定要斩草除根，不能有漏网之鱼！
且让他先转着，咱们大可等那几个古血祖巫解决了麻烦后，再由他们来解决这里！
如果那三个人跑了呢？或者反杀古血祖巫？那么我们留这剑修一命就还有言语回旋的余地！”
这是老成之言，众祖巫都点头称是，老巫继续道：
“但我们必须做好进去插手的准备！这剑修实在是邪门，一生经历无数，很多次必杀之局都被他最后破解，所以绝不能掉以轻心！
要防他破筒而出，或者在里面搞破坏！这人是主世界大修中最有名的搅屎棍子，一不小心别再让他把我们的立身之本给搅和坏了，那才是得不偿失，秽土真正大难临头！”

第2409章 转经筒
娄小乙开始了他的旋转人生！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太清楚自己是在一个转筒中奔跑，就只以为自己正奔驰在远古秽土的历史长卷中，百万年的历史，还有得跑呢。
但他不知道转经筒，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跳进陷阱的危险，因为在这个空间，他出不去了。
哪怕以他出神入化的空间能力，在这里也跃不进任何次元空间，这是一件很反常的情况，
他仍然在奔跑，因为在转经筒中他停不下来！不是他在奔跑，而是秽土历史在转动，被动的，他就只能迎面这些铺天盖地涌过来的气息。
他所有的道境能力在奔跑中都使用过，分拆这个历史空间的架构，有一点收获，却不足以他脱困。
这点收获就是，困住他的也许并不是历史，而是一缕紫气！结合从岑道人口中听到的有关远古秽土的传说，他大概也就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被什么给羁绊住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恐怕也只有这种与混沌初开时成形的远古奇物才能真正让人一筹莫展，这是鸿都无法改变的奇物，只能由它自己生成这么一个古怪的世界。
在已知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唯有一个在转经筒中感觉明显，就是时间大道！
在紫气的影响下，秽土空间对诸般先天大道皆能屏蔽部分，但在历史中，时间一如既往！
娄小乙有颗大心脏！
他没有急赤白脸的就开始漫无目的的攻击，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而是把心境放得平和，在欣赏秽土历史的过程中把自己融入进去。
融入，而不是否定，目的就在于当他彻底融入这段历史中时，他就有机会接近问题的核心，那缕先天紫气，直觉中，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所以，在外面的秽土祖巫们看来，这个傻乎乎的剑修就一直在傻呼呼的奔跑，绕着转经筒，一圈接一圈的不知疲倦！
就像是一副壁画中，一个身影在历史的长卷中穿梭……那个穿梭的人还没怎么着，他们这些在外面观看的人却被这个剑修转得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分人！
换个普通半仙陷在这里，祖巫们早就散去，等他在转经筒中自生自灭；但现在如果里面是娄押司，他任何不合常规，幼稚反常的举动都会引起他们无尽的猜想！
想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宇宙修真界中让人闻名丧胆的娄押司会做什么无意义的事么？
越想，心里越没底，越想做点什么才能安心！哪怕这剑修在里面提剑乱砍他们都能接受，偏偏这么傻跑，让人心中发毛！
一名祖巫咬咬牙，“我们其实也可以进去！在秽土历史中阻击他！
他这么跑，真正跑得我心烦意乱的，就不知道会跑出个什么鬼来！”
有很多祖巫附和他，这不是一个人的感觉，而是所有人的感觉，当一个人的名声在宇宙中开始流传时，就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威力，让你坐卧不安，心神不宁。
年老祖巫愁眉不展，最后还是决定，“再看看，再看看！进去狙击，我们没有多少便宜可占！而且还会丧失数量的优势！”
一名祖巫不耐，“但我们在转经筒中也死不了！至多就是被杀出来而已！关键是要破坏他的节奏，不管他在做什么，总不能让他随心所欲？”
数十名祖巫在外面争执不休，不能怪他们没有定性，实在是这个剑修太邪性，就怕他们等感觉到什么时，就一切都晚了！
……娄小乙跑啊跑，在秽土历史中奔跑，那些秽土所有曾经发生过的事件人物生灵图腾扑面而来！这些东西，都是秽土巫士在上百万年的诚心祈祷祭拜中生生拜进转经筒的东西，也包括巫族一脉百万年来的巫术传承！
对娄小乙来说，没什么学习的必要，但既然了解了这些，以后在战斗中这些所谓的祖巫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些案板上的羔羊！
但他还是出不去，因为他还没找到怎么应对那丝紫气的方法！
这就不应该是通过先天大道能接近的东西，他能感觉到这一点，就仿佛，在排斥一切，包括无所不在的大道规则。
这样的表现，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于是他放出了自己新创造出的大道，吞噬，新轮回，天劫，想知道自己猜测的答案到底对不对？
毫无反应！
是自己猜错了？还是，另有隐情？
奔跑中，娄小乙冷冷一笑，聚起自己的剑道意志，遥遥向那缕紫气一刺……
转经筒的旋转突然一顿，转速由之前的匀速旋转，突然变得忽快忽慢起来！
转经筒外的祖巫们个个神色大变！有沉不住气的就在那里高声喝骂，
“他在对紫气下手！这个疯子，他怎么敢！”
没人敢对紫气下手！不管是秽土的祖巫，还是历史上那些被圈进来的桀骜不驯之辈！
可能也做不到，但更主要的是没人敢去做！这种混沌初开时就形成的灵物，在地位上甚至还出现在三鸿之前，就连三鸿都拿它没有办法，只能放在这里由其自成一方空间，其他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对它造成影响？
大罗金仙都不能！
秽土历史上也有胆大妄为的，起过从紫气中得到机缘的心思，却都消失的无声无息，无一善终！
但这个剑修却悍然挑衅紫气，从转经筒的运行中就能看出来，他不仅挑衅了，而且还真真切切的影响到了！
一众祖巫都把目光看向年纪最大的那位，在秽土，巫士们遵循最古老的规则，族群中最后拿主意的就一定是年纪最大的那一位。
老祖巫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我闻娄押司剑技无双！出道至今，只凭飞剑，从未改变！
我远古巫族同样坚持古老传承，从未因外界改变而改变过！
那么，就让我们看一看，是娄押司的剑利，还是我巫族的腰板硬！
全体入筒，接力袭杀，人不死，杀不止！”
众祖巫轰然应是，接二连三的投入了转经筒，数十名祖巫无一人在外存留！
他们必须这么做，因为紫气关系到了他们秽土的根本，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第2410章 祖巫突击
数十名祖巫投入转经筒，从外面来看，他们也成为了经筒上一个个奔跑的小人儿！
只不过他们是顺历史而跑，娄小乙则是逆历史上溯！
碰撞不可避免！
娄小乙在奔跑中，感觉前方有强大气机出现，一个祖巫化身巨大的巫相，顶天立地，大步迈开，就仿佛一列全速前进的火车头！
在转经筒中，谁也停不下！根本就不由得闪转腾挪，除了迎面对冲，再没有第二条路！
祖巫呼喝连连，每一出声都如雷鸣一般，大脚一跨，城市山峰在其脚下都如玩具一般，
地动山摇，人猿泰山。
娄小乙则是闷声不响，仍然保持他惯有的节奏，在奔跑中还有心情观看沿途的历史，并持续不断的用剑道意志刺激那缕紫气！
大家都交流过的，跟他这装傻呢？
至于前面的祖巫？不值一哂！他战斗了三，四千年，最拿手的就是这样的对冲硬刚，绝争一线！
双方急速接近，祖巫的大旄高举头顶，就要趁势砸下，却不曾想对面微不足道的身影在速度上突然一变……
先是一顿，接着加速一冲！
大旄在瞬间有点找不到挥下的节奏，等他看准了对方的身影再挥击而下时，有一抹亮色已经在他项间掠过！
就像两个对向而奔，碰面时还举手打个招呼的朋友；瞬间相遇，瞬间远离，各自在历史画卷中继续奔跑。
只不过娄小乙跑得仍然从容自然，步伐分毫不乱，但巫相却在抢出几步后仿佛喝醉了酒一般的脚下凌乱，趔趄几步，脚下的一座山峰把他绊得飞了出去。
在这样突然的绊蒜中，颈下一条红线淬然裂开，老大的一颗头颅在鲜血的喷涌下冲激而出，只一双眼仍然圆睁，口中喝道：
“好快的剑……”
对娄小乙来说，这样的战斗让他热血沸腾！别说到了半仙阶段，就是在真君后好像都没人敢和他在这样的场景下一剑两断！
这是他最喜欢的方式，杀的痛快，死的干脆！
随着第一个祖巫的出现，这些秽土的土著们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一样的身不由己，一样的绝不停留！
历史，让他们根本没法联手，因为在时间的长河中就没有能够重合的点！
热血在沸腾，杀机在攀升，娄小乙的剑一亮出，剑道意志澎湃不可自抑！
紫气，在这样的意志下终于有所松动，不再是之前完全死气沉沉，爱答不理的状态！
但是，这还不够！
转经筒外，一个个的祖巫在这里重生恢复，血腥笼罩住了他们，这时的他们早已不再是高高在上，思虑深远的半仙大能，而是一个个因为根基受损，家园即将被毁的亡命之徒！
稍一恢复，立刻重新投入转经筒中，数十个祖巫就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他们在转经筒中不会死！可以重生在转经筒外！但剑修不能，剑修一旦被斩就只能在转经筒中重生，只要他们锲而不舍，只要他们连成了线，给剑修造成持续不断的压力，就一定能杀死他一次！
有了第一次，接下来就会容易得多，接二连三的永远不断扑上的祖巫们就能趁剑修重生立足未稳之机进行连续斩杀，迟早把他杀得再也转生不得！
这就是祖巫们的策略。
已经死过几轮了？没人细数！这种血气之勇就不能数，一数就会泄气！
这样的战斗方式，就必须抛开理智，把自己交给本能！
娄小乙也没数，懒得数！这些祖巫在冲锋过程中给他的压力，就是他剑道意志往上攀升的台阶！
而只有更强大的意志，才能在紫气那里打开缺口！
这道紫气，和他交流过！
哪怕是通过一名仙人的传递！
但他不清楚的是，当这缕紫气蕴育出了鸿茅这样的天地规则后，两者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
他知道他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不要挑开最后那层纸，他也不想认这么一个阔朋友，但问题是他得出去啊！青玄三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在不在这里？不在的话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他的剑道意志刺激紫气，就一个意思：放老子出去！
绝口不提已经认出了紫气本来面目的事实，就是给双方都留下了余地！但这一路飞奔下来，哪怕他已经杀了上百个祖巫，剑道意志几可凝若实质，这紫气依旧不痛不痒的虚与委蛇，敷衍了事。
这样的回应就让他有些左右为难！
已经骑虎难下了！祖巫被杀得狼狈不堪，落花流水，紫气既不反噬他，也不回应他！倒显得他在转经轮中就像个跳梁小丑！
紫气，他很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想招惹这样的东西，之前的刺激不过是一个态度，而不是真正想做点什么。
但现在，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他好像也没其它的办法？
在距离转经轮足够远的地方，还聚集着大批的真君级别的大巫，他们不是被祖巫所召，而是在秽土中感觉转经轮不对才聚集而来，却又被死出来的祖巫们强令不许近前！
在任何一个界域和势力，遇有战斗时都是这种情况，你不上前动手就没事，你插了手，如果祖巫失败，这些大巫就同样逃不过清洗，这是修真界大家都默认的规则，哪怕偏僻如秽土这样的地方也仍然认同。
在他们的眼中，转经筒已经变成了走马灯！自家老祖舍生忘死的冲进去，然后就被一剑斩出来，无一例外！
那个凶徒是谁已经不需再问，在这个宇宙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个大祸害给困在转经筒里？
哪怕在秽土空间浪战，至少他们还有人数的优势，哪像在转经筒中，就和屠宰场一样！
巨大的转经筒，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旋转节奏，变得忽快忽慢，忽明忽暗，时不时的还要打几个摆子，摆得大巫们是心惊肉跳！
他们不敢想象，如果那缕紫气有个什么闪失，远古秽土还有没有存在的根基？
本来，纪元更迭已经够让他们烦心了，没想到还没等到新纪元，倒先等来了娄屎棍。

第2411章 道家真谛
秽土外空，光芒闪动。
九曜星阵，是古血仙人九人在仙庭时闲极无聊弄出来的东西，是个仙阵！现在用来，当然已经完全没有了仙阵应该有的威能，但只要存有一，二分，就不是这些主世界半仙能够抵挡的。
青玄反应极快，古血祖巫那边星阵还未成，他这里已经扔出来了一颗珠子，是为定星珠！
在和娄小乙的配合中，他极少使用类似的器物，不是没有，而是一种不服输不示弱的态度，剑修可以不靠器物战斗，他也能！
但能做到，并不代表他就囊中空空！三清的底蕴远非常人能够想象，不仅在五环三清道统，在宇宙三清道统联盟那里他也作为立道的种子选手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永远不要轻视道家正宗，他们的势力遍布宇宙，不管是下界还是仙庭，论起对晚辈种子的关怀，可要远比一贫如洗的剑修要来得实际得多！
对纪元更迭前后宇宙修真形势的变化，像三清这样的道门怎么可能没有判断？他们很清楚自己的种子在这个时期可能会遇到的最大麻烦是什么！
就是来自仙庭某些不守规矩仙人的垂死挣扎！
所以，针对的措施早已经悄悄布置了下去，和古血仙人，仙鹏等等这些跳得欢的仙人不同，三清体系的操作是一如既往的低调，不动声色，但很多布置早就开始，包括一系列的宝贝，更如流水介的分发下来。
这就是大道统的底蕴，他们能在宇宙修真界中维持长达数百万年的霸主地位，那可不是运气！
佘舍的无上同样如此！
用宝贝砸死你，并不是一句笑话！那是真有其物的！还不是如羊朵朵一般在仙庭淘换来的地摊货，那都是三清体系专为下界研发，能完全发挥作用的准仙器。
定星珠，就是这样无数种类中的一种，专为扰乱有仙阵意味的布阵，能截断混乱星辰之力的彼此联系，当然，时间不会太长，尤其在对手很强大，有仙人战斗意识时。
九曜星阵才初成，就被定星珠搅得有些紊乱，但古血祖巫的反应也很快，在贪狼的引领协调下，九曜齐震，已把这颗定星珠震成齑粉！
这边才震散，那边佘舍却又扔出了一道彩虹带，把九曜一定……
三人中最穷的便是烟婾，但攻击最犀利的也是她！从青玄开始砸宝贝开始，她这里剑河就没有停顿过，在剑河的疯狂进攻中，另外两个人开始觑机会下黑手，本着搞死一个算一个的原则，在瞬间形成对一名古血祖巫的合击！
宝贝，在天空中就从未停顿过，数息一个，稀奇古怪，但威力奇大无比，这些古血祖巫一看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和他们在仙庭中的遭遇一样，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老牛鼻子的手笔，把道家战斗的真谛完美的传承到了下界，一般的厚颜无耻。
在青玄佘舍把家底亮出来后，形势开始转变！
一方面是三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一方面是九名古血祖巫血脉精神融合后很难彻底消除的后遗症！
关于对身体的争夺！
一个身体，有两个意识企图指挥，可想而知是个什么后果。
就在这样的混乱中，禄存、廉贞、右弼三曜被杀，而这个过程中烟婾佘舍也各自死亡了一次！
贪狼这才反应过来，仔细把眼观瞧，却见青玄双眼泛青，就像是一双青光眼，目光照射之处，对精神不够精淬的意识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分离作用。
佘舍的身体却没有异常，但其裆下却有极朦朦胧胧的氤氲生成，一边战斗一边拉烟，只不过因为这股烟太过淡薄，被九曜之光所掩盖才一时没有发现！
这氤氲，也没别的效果，就是能刺激修士身体的血脉原始之力，理论上对他们还有好处，但如果他们血脉是由两个部分组成，这样的好处就不如坏处！
祖巫的血脉开始复苏，对古血的控制出现了抵制！
两个道人，一暗攻精神，一暗攻血脉，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的针对之物？
其实对强大的体系力量来说，把仙庭中比较重要的力量做个预防性研究，研究一些特别的针对性招法，这一点也不新鲜！古血道统十余名仙人，在仙庭行事又比较无忌，他们的能力被道家看在眼里怎么可能放过？
根本就是特意针对他们研发的宝贝，现在拿出来用，那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青玄佘舍没有一开始就拿出来使用，就是担心对方的战心不坚，吃亏就散，那么他们三个在这里还有很多的麻烦！
就必须在这些古血祖巫下定决心之时，比如现在！
这些器物，对普通的秽土祖巫还没有这么大的威能，因为这些普通祖巫可没有古血祖巫那许多仙庭的本事！
即便如此，三人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当贪狼发现他们的秘密招法时，一声呼啸，剩下六名祖巫四散分开，脱离了对方在精神和血脉上对他们的恶意分化。
青玄喝住两个打的兴起的同伴，“莫要冲动！你们过去未来已露，如果对方集中力量攻击一个，后果不堪设想！
佘舍，把你那个安全屋支起来吧！”
青玄看得很明白，虽然他们三个在这场三对九的战斗中取得了三个击杀的惊人战绩，但他们已经失去了重生的可能，现在三人都一样，身死不能复生！
还没到最后拼命的时候，不值得！
烟婾有点不甘心，“其实他们中的大部分也都被我们斩杀过，他们能清楚我们，我们同样能看清楚他们！”
佘舍也道：“两军相遇勇者胜！咱们往上一冲，他们没准就退缩了呢？
毕竟我们若死，不过是名三千来年的半仙，他们若死，就是数百万年的生命终止！
他们不敢的！”
青玄却不同意，“你不能这么比！在我看来，咱们的命比他们更值钱！
他们没有未来，而我们未来无限！”
他要把同伴带出去，这就是他的信念。

第2412章 对峙
双方在一场接触后，形成了互相忌惮的尴尬局面！
在方才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中，双方各有得失，但打到最后，现在在场的每个几乎都失去了过去未来的重生保护，大家都被斩过，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就真的是一步生死！
没人不害怕！没人甘心！但又必须装出不害怕的样子。
五环三人不害怕？就这么义无反顾？毫不惜身？舍得一身刮敢把仙人拉下马？
新纪元来临，距离他们只差一步，这是无数代天之骄子都没有的运气，就这么说拼就拼掉了？
烟婾佘舍冲动的表现不过是种姿态，因为他们要给对方造成压力，因为他们知道最后青玄就一定要制止他们！
同样的道理，如果烟婾和青玄冲出去，那么站出来唱反调的就肯定是佘舍！
就是一场舞台剧！他们唯一不敢做的就是，两名法修不敢同时表现冲动，因为他们信不过这位师姐！
这位师姐万一舞着飞剑也跟上来，可怎么下台？
他们在演戏，古血祖巫同样在演戏！
就像近在咫尺的双方拿枪指着对方，却谁也不敢先开枪！只要有一个冲动，就是个尸横遍野的局面。
前半段真刀真枪的武戏演砸了，因为他们也没想到道家正宗这么无耻，早就对他们古血道统有了防范，还把完全针对的宝贝赐了下来。
但后面的文戏他们必须演好！
这三个人的实力毋庸置疑，想要依靠六人对三人的优势一举拿下而没有损失，就根本不可能！
因为他们那一身层出不穷的宝贝，真正拼起命来他们至少还得在这里交待两三个，这超过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
仙庭数百万年生命，也没哪个仙人就说活腻味了，一个个的求生欲比下界修士还要旺盛！
只有凡人才会轻言生死，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宇宙的绚丽多彩！当你看得多了，经历的广了，没人愿意放弃这样的修真世界。
关键是，他们其实还有其它的办法来收拾这三个人！
这里是远古秽土，还有数十名祖巫存在，都是半仙，至少能死一次，有一次重生的机会！
只要他们围上来，拼着被斩杀一次，何愁三人不灭？
还不会有什么真正的损失！被斩一次的话，退走就是！
所以，六名古血祖巫发出信息，希望那些在后面看热闹的祖巫们过来帮忙！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信息发出就石沉大海，没有半句回音！直到一名从转经筒死出来的祖巫匆匆回了句话：娄屎棍来了，正在破坏秽土的根基——紫气。
所以，不会有任何支援！
这让六名古血祖巫真正是进退两难！情况，不可避免的向失控方向偏移！
青玄帮他们做出了选择！
“我们向秽土大陆飞！看看他们是不是阻拦我们！”
关键时刻，青玄的决定至关重要。他可能没有娄小乙强大变态的个人能力，但在判断上却一样属于那种富贵险中求的路数！
他看的很清楚，对面的古血祖巫在对峙中就一定在等待着什么？除了来自秽土祖巫的支援，不会再有其它可能。
如果这些人真的出动，他们将陷入万劫不复，这不用想，拼命就是！
但现在那些祖巫迟迟不至，要么是不愿意参加对他们的围猎，要么就是在秽土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应该争取主动，而不是在这里傻傻等待！
他太清楚人心变化，有些坚持是不可能持久的，必须趁普通祖巫们摇摆不定时就对他们施加影响！而不是等古血祖巫在其中巧舌如簧。
不能因为害怕对方人多就躲着不见，你越怕，有些东西就越来！留在这片空间等对方大发善心？那就是必死之路！
他们这一进，古血祖巫就退，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对峙场面。
佘舍就好奇，“你们觉得会是那些祖巫们因为怕得罪主流道门所以避战不出么？”
青玄冷冷一笑，“这些远古祖巫，受困于这里的空间，见识眼光就是个首鼠两端的特点，既想占便宜，还不想占因果，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不过我倒是不认为他们有这样的定力，之所以不来，肯定是秽土出了问题！
这世间没有巧合，哪里这么巧咱们在这里掉进陷阱，秽土就出问题了？
那厮就是条狗，哪里有屎循着味就来了，就没他不敢来的地方！所以我说你们两个悠着点，总要大家都齐齐整整的。”
他们的速度不快，保持着最基本的对峙速度，谁也不想因为什么过激的举动而引起对方的误会，双方都自觉有后援，现在过来就是想看看秽土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发生在转经筒中惊人的一幕，数十名祖巫舍生忘死的轮番往经筒中扑，在前赴后继中死亡，重生后继续扑进！
三人没看到娄小乙，自然而然的就把目光放在了转经筒中！
佘舍笑道：“这什么东西？像个走马灯！这是祖巫的训练模式么？是不是太热血了？
不对，转经筒里有东西！”
一个小人，滑稽的在转经筒中奔跑，每当跃起在空中时，都会摆出各种夸张搞笑的造型。
或展臂迎风，或金鸡独立，或白鹤亮翅，或侧身拉弓……看得出来，他不是在杀戮，而是在享受！
一个已经把杀戮当成享受的疯子！这就是他们三个和自己这个同伴的差距！
就是个游戏！
当一个剑客已经完全不再把生死放在心上，只在奔跑中恣意放纵自己的天赋时，没有什么能阻止他！
那是战斗的另一个境界！
青玄，“为什么这些人就这么愿意去配合他？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去的么？”
佘舍，“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这些笨淡？指望这样耗死那个疯子，几十个人不够！得把外景天都拉来！”
烟婾，“这兔崽子！到底是他救我们？还是我们救他？”
很快的，三人都感觉到了在转经筒中的那股神秘力量，虽然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他们的直觉就是，小乙一定捏住了秽土祖巫们的七寸！
这家伙，有这样的天赋！

第2413章 痛苦
他们这样新加入的，都不太清楚来了这里到底应该做什么？
青玄他们不知道，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进去帮那个疯子，这家伙自己正玩得嗨呢！
而且，他们在这里是外人，也未必进得去。
古血祖巫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秽土祖巫们明显现在顾不上他们，那么他们是进去帮助保护那缕紫气，还是继续和这三个难缠的家伙对峙？
事发突然，一切都来不及细想！
但他们毕竟都是半仙境界的存在，瞬息之间就拿出了一个可行性颇高的方案：五名被杀得狼狈不堪，元气大伤的祖巫被调了过来监视青玄三人，而六名古血祖巫则进去帮助秽土消灭那个疯狂的剑修！
用最年老的祖巫的话讲，他们每个人都至少已经死亡了七，八次，那个剑修的极限怕也就在这里！只要他们再进来几个生力军！
因为太过频繁的战斗死亡，这些祖巫们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需要古血祖巫的加入。
条件就是，只要古血祖巫帮助他们解决了转经筒中的麻烦，他们就帮助古血祖巫解决这三个道人！
在一番权衡后，六名古血祖巫很快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因为如果他们不答应，体内的另外一半意识怕是永不会和他们合作，新纪元已经不远，他们没时间再去慢慢融合消化。
关键是，在转经筒中他们哪怕被杀，也没有生命危险！
烟婾俏脸含煞，飞剑跳荡而出，准备动手！
佘舍也默默准备，他们两个都无法接受把压力都放在同伴身上，自己却在外面看热闹？
青玄低声道：“两位能否听我一言？
我认识小乙近三千年，其中经历生死无数！这家伙这三千年给我的印象中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从未在艰难中掉过链子，甚至，很多的危险都是他有意为之。
想一想洞象！师姐，那时候唯一相信他的就只有你了，就连我都不得不为后事做准备！
但最后的结果是，你是对的，我们不该怀疑他！
这一次也一样！我们应该一如既往的相信他，在个人对决上，这里的祖巫没人是他的一合之敌，不管是不是古血，都没什么区别！
交给他！相信他！”
青玄还很少这么郑重其事的说话，他其实真正担心的是，如果这些祖巫们只要稍微换换脑子，改变一下策略，他们才会有真正的麻烦！
如果，如果这些祖巫胆子再大些，全部从转经筒中都撤出来，转而对付他们三个，用他们三个的生命来要胁小乙，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三个，自己没有重生能力，烟婾佘舍的过去未来已显，一旦对方从冲动中回过味来，来赌他们之间的友谊，就一定会成功！
这样的友情在他们这样层次的修士中很少见，所以一时间祖巫们还想不到这一点，但他们不是傻子，迟早会想到，尤其是在山穷水尽之时！
佘舍最先明白过来，叹了口气，“好吧，没想到我还有成为累赘的那一天，如果祖巫们对咱们下手，那咱们就……跑！
能拖多长时间就拖多长时间！”
……娄小乙有些累了，元力瓶颈不是意志可以替代的，尤其是在斩过同为半仙境界的祖巫数百次后！
祖巫的人海战术并不是异想天开，自有其深刻的道理，虽然笨些，但胜在实在。
他可以傲视这些祖巫，这是心理层面的自信，但在真正的战斗中，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这是一名剑修的基本战斗态度！
不存在只使几分力的情况，这样的算计不适合生死绝争！对手是活生生的人，会变通，懂得思考，能进步，他们也在战斗中逐渐提高自己的近战能力，各种变通而不是纯粹的傻乎乎的冲锋！
很刺激，但也很疲惫！
数十个祖巫的连续冲击造成他几乎很少能有超过十息的休息时间，这样的爆发在连续数百次之后就必然造成了他在元力输出上的衰竭。
祖巫们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鉴于他们自身也在七，八次的死亡后实力大不如前，欲振乏力，于是就请来了古血祖巫这支生力军。
到了眼下这个状态，其实他们的态度已经非常确定，就是和古血祖巫彻底站在了一起，只不过首要目标变成了娄小乙，其次才是青玄三人。
娄小乙并不担心！他的元力确实已经在滑向危险的枯萎，但他的剑道意志却是越催越高，已经接近突破某个纯粹精神范畴的极限！
意志，也是修士全面素养中的一部分，只不过在现在这个大道横行的修真年代，很少会出现强求意志的道统，修士们总有无数的变通可以选择，一条路不成就选第二条。
这种素质需要本身的天赋，后天的培养，时代的配合，最后，还要有特殊环境特殊事件中的升华！
比如，几十个半仙凑趣一样的帮你锻造！
意志是钢，转经筒就是火，就是打铁房！而这些疯魔的祖巫们就是铁锤铁砧！
挺过去，这一段经历写在他的传记中就是，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挺不过去，章节名就会变成，论杂质对炼钢所造成的影响？
这个过程中，紫气可能就是铁匠在最关键时刻喷出的那口血！
不知不觉中，他又把自己逼到了一个没有退路的位置。
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赌大小点能满足他在平素行事谨慎圆滑所带来的憋屈感！
为了做下大事，三千来年他就一直没有完全放纵自己的心情，也只有在这样的纯粹对自身的锤炼中，他才能可着心意浪一回。
前面的气息出奇的强大，稍一感知就知道这是祖巫们的生力军！到底是谁已经不再重要，对一个已经砍了对方数百次的剑疯子来说，来谁都一样，来谁都是惊喜！
对手越强大，他这块钢才会越坚韧！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当剑道意志几欲凝若实质后，会对战斗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第2414章 涅槃
对面是破军！
他运气不错，在跳进转经筒中是第一个遇见剑修的古血祖巫！
在转经筒外他已经观察了几次剑修斩杀祖巫的过程，虽然不是身临其境的真切，但对他这样的仙人古血灵魂来说，也一样能看出其中的关窍。
比近身战斗技巧，他们无一是这剑修的对手，因为他们已经脱离这种战斗方式太久太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拾起来的，拾起来仍然是比不过！
所以问题不在这里，在于怎么依靠更强大雄厚的血脉力量把自己变成一颗飞驰的陨石！
没有战斗技巧，那就根本不要技巧！
撞过去！
这样的方式在剑修状态鼎盛时就显得很笨，因为无坚不摧的剑炁能划开任何形式的陨石！
但现在，剑修剑上的威力已经大不如前，这不是推断，而是几十个祖巫拿数百次的死亡换来的！
是可信的，真实的，没法做假的！
他现在就把自己变成了一颗陨石！没有武器，他的身体就是武器！
也不求杀敌，只要撞他个七晕八素……后面还有他的同伴！
这就是在娄小乙眼中见到的，一颗越来越大的石头！仿佛一座奔跑的大山，挟天地之势，铺天盖地的撞了过来！
在历史的洪流中，他无处躲藏！
他也没躲藏！
反倒是剑上的剑炁消失不见，代之以数百次斩杀过后的剑道意志！
在剑道意志下，他的人和剑已经没什么区别，就是一体，就是一道意志，狂奔的，永不妥协的意志！
碰撞，转眼发生！
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反而显得无声无息，就仿佛蝉翼切过豆腐……
在娄小乙恣意的长啸声中，已经沦为背景的陨石被炸成无数块碎石，在转经筒中成为另一段历史！
这不过才是开始！之后的古血祖巫，普通祖巫仍然锲而不舍，一个接一个的飞蛾扑火！
这是他们的意志，保护家园的意志！
转经筒中，最终在双方皆精疲力竭下，就变成了一次意志的对抗！
娄小乙亮剑，祖巫们亮身体！
惨不忍睹！
……转经筒外，青玄冷冷一笑，“怎么样？我早就说过，你永远也不知道这家伙的极限在哪里！每次当你以为他已经濒临绝境时，他都会变成另一个人！
就像这厮的押司职位一样，下面的位置还多得很呢！”
烟婾也叹了口气，她很少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这个师弟的剑技实力，在她心目中自己肯定是不如的，但差距也可能并不那么大？
没法比较，因为这家伙每次都嘻嘻哈哈的糊弄你，浅尝辄止，一带而过……但现在她知道了，她和娄小乙之间的距离，就和她和李乌鸦之间的距离一样的遥远，目不可及，连背影都已经看不太真切了。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她不得不认真考虑自己立道的问题！虽然嘴上强硬，但在黄龙之地的数百年中，她也彻底明白了她的努力可能并没有什么意义？
要挑战旧轮回，她的底蕴远远不够，就根本没有成功的希望！想要挑战成功，除了娄小乙亲自上手，再没有第二条路！
青玄也有同感！他开始仔细考虑自己的选择是意气用事多些，还是理智分析多些？
天劫大道，可不是只凭一股意气就能解决的！
但他首先还要处理眼前的麻烦，对一直在监视他们的五名祖巫，他还有些话要说，
“秽土如此舍生忘死，目的何在？恕我直言，你们这次的危机好像有自寻烦恼的意味？”
年老祖巫脸色苦涩，“道友所言不差！这次的麻烦都是我们自找的！
古血祖巫因为和你们有过节，所以执意了结，我们对此的态度是不支持，也不反对，这就是他们九个前去围杀你等，而我们却坐观其变的原因！”
青玄直摇头，不支持，不反对？听起来好像四平八稳，但在纪元更迭的混乱时期就是最要不得的！大变之下，岂容你首鼠两端，瞻前顾后？
老祖巫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们这样的态度不对，纪元之下就不应该犹犹豫豫，但秽土的具体情况却让我们没有太多的选择！
于是我们在这里设局，只要有人通过奇正净土进来，就会陷进转经筒中，永远生不得出！
结果就是这样，我们成功了，也失败了！解决了一个麻烦，却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青玄听得直摇头，“拿秽土的至高核心去困一个宇宙闻名的搅屎棍？你们怎么想的？这和拿金砖砸强盗有什么区别？别人藏都来不及，你们倒好……
那么，转经筒的核心是不是就是那缕传说中的紫气？”
老祖巫满脸萧索，“正是如此！结果人被困进去了，他就开始对紫气下手，这是我们秽土的根，紫气有了闪失，秽土不存，被逼到这个份上，我还能有什么其它的选择？”
烟婾不屑，“你们活该！老老实实放我师弟进来，死的也不过是这九个古血祖巫！他还能真的刨你们的根？
现在你们还觉得委屈？合着我师弟就应该牺牲自己，成全你们秽土？这是哪家的道理？”
佘舍轻笑，“这下完了！值钱的东西被强盗看见了，所谓贼不空手，雁过拔毛……想开点吧！”
老祖巫欲哭无泪，“想开点？换你是秽土修士，你怎么想开？你教教我？”
青玄盯着他，“道友到现在好像还不清楚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
在我们？在小乙？在古血？”
老巫抬起头，“此话怎讲？”
青玄微微一笑，“真正的原因在于你秽土一脉在应对纪元更迭时的策略！
又想在纪元更迭时分一杯羹，又担心新纪元后秽土不存；于是借力古血一脉，其实才是最大的错误！”
烟婾看着他，和佘舍互视一笑，这个时候，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道家精英就变成了一个妥妥的嘴炮骗子，和娄小乙笑眯眯时如出一辙！
青玄大手一挥，“你们不明白，新纪元的最大特点就是宇宙大融合！而不是各立小山头，把自己隔绝在主流之外！
你们借助古血之力就有前途了？他们和你们一样是被时代抛弃的货色！两个这样的货色合在一起能有什么质变？一样被抛弃，一样在新纪元无所作为！
这样的合作有意义？
别人合作找的都是蓬勃向上的力量，你们倒好，臭鱼找烂虾……”

第2415章 变化
这话很难听，但老祖巫毕竟年纪在这里，涵养惊人，当然，他也没有了发脾气的资格。
“道友的意思？”
青玄一哂，“修真界中，从来就没有等来的未来，只有争取来的希望！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躲在秽土这样犄角旮旯的地方苟延残喘了上百万年？怕出去被人揍？被人抢？被人看不起？
天道给了你们上百万年的时间让你们出去见见世面，真正把自己和修真主流融合在一起，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他，才是真正在修真界的立足！”
身后烟婾撇撇嘴，神传佘舍，“你中有我，我中有他？怕不最后都变成了你们道家！”
佘舍干笑，“打个比喻，比喻！其实就是大家都变成亲戚……”
青玄回过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回过头继续忽悠，
“真正的永恒就只有一点，融合！
融入主流！在这样的融合中壮大自己，接受别人，而不是在这里关起门来自以为天地正统！
而不是靠一缕紫气就想获得万世平安！这种想法就很不修真！
纪元更迭给了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走出去，你们就永远也别想再走出去了！
秽土，必将成为历史，而你们这些领头人，就是秽土的罪人！”
背后的烟婾继续悄悄吐槽，“避重就轻，指天画饼！现在才想起来走出去有个屁用！早几万年还差不多……现在走出去，死得更快！”
佘舍陪笑，“不是死，是融合，你中有我，最后都变成我……”
老祖巫静静看着他，依然冷静，“好嘴！但我现在就想知道，难不成你们都是好意，毁去我秽土紫气是为了秽土更美好的未来么？”
青玄平静的看着他，“道友，还没毁去呢！你不能用没发生的事来判断未来！这太一厢情愿了。”
老祖巫就盯着他，“你说了这么多，背后的意思我很明白！
如果今次事件之后，娄押司无恙，紫气正常，那么你说的我们一定会考虑！
包括走出去，包括不再和古血仙脉合作！
但如果娄押司和紫气中任何一个出现伤害，那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这一点上，我们都明白！”
老修闭目不语，显然已经厌烦了道人的说教，活了上万年的老修，自有其智慧之处，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区区一句话就说动的。
青玄面色不变，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多话而感觉无趣，背后烟婾揶揄道：
“怎地？没忽悠成功？被人家看穿了？明摆着是死局，你就偏要多费唇舌！图那侥幸！
等着吧，等小乙把紫气搞毁了，自然就简单了，还得做过这一场！”
佘舍却有不同意见，“也未必！至少给这老货种下了一棵刺！早晚都得让他心神不宁！”
青玄嘿嘿一笑，“这老货的条件看起来有些不太可能，但其实也未必？
小乙不会有什么事，这是肯定的，我看那缕紫气也不见得就能怎样！
也许都好好的呢？”
烟婾不信，“不可能！像这种情况小乙从来不会空手出来！就算是在洞象中他都要占了便宜再说，何况这缕紫气……”
青玄莫测高深，“你们错了！
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强盗发现了地主老财的金库，他会怎么办？
有两种办法！
小贼会一下子搬光，也就没了以后，可能还会引来官府的追索！
但老贼不会这么做！他会偷偷在金库下凿个洞，一次偷点，不显山不露水的！这样老财主还继续往里放，老贼则悄悄往外搬……
不仅会得到更多，官府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
小乙，是小贼还是老贼？”
佘舍就嘿嘿笑，“那当然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贼了！而且那缕紫气来头太大，他也吞不下啊！马陆你的意思，咱们可以和他们和解，然后顺便挖个坑？”
青玄可不认账，“挖什么坑？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好吧？只不过年头太长了，已经爬不出来了而已。
咱们仍然要做好战斗的准备，我看这些祖巫在里面死去活来的，这战斗力还剩下多少真不好说。
但小乙一旦能出来，要拉住他，切不可在秽土大造杀孽！这地方的修士别看实力不怎么样，牵扯甚广，处理不好就会沾一身屎！”
佘舍点头，烟婾还有点不明白，“这地方不是快被主流修真界遗忘的地方么？能有什么麻烦？”
青玄解释道：“秽土修士不麻烦，麻烦的是那缕紫气，是混沌初开时的开天十三道紫气之一！
我听古史记载，有一种说法是，三鸿就是这十三道紫气中的三道所化，那么这一缕唯一没有化身的紫气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第四鸿鸿茅还是其它？谁也说不准！
但不管从哪里来论，既然是十三道紫气所化的地界，最好就是让他自我生灭，咱们在旁边敲敲边鼓，出出馊……好主意都是可以的，就是不要亲自操刀上阵，结局不好预料！
杀了古血祖巫，占了便宜，见好就收，才是正理！
当然，最后要把祖巫针对咱们的事情解决清楚，否则咱们的杂事无数，谁还总是要防着他们？”
烟婾就来了兴趣，关于宇宙的起源，一些不为人知的隐密，没有哪个道统比像三清这样的道家正宗更清楚了。
“十三道紫气？有四道变成了四鸿天地规则，那其它九道呢？”
佘舍就回答了她，“就我所知，有很多种的版本，但在道家最高层隐隐流传的版本是：一道化时间，一道化空间，一道化天象，一道化生灵，一道化三十六天，一道化过去，一道化现在，一道化未来，还有一道就不知道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青玄点点头，“嗯，道家在这方面的流传都大同小异，当然，佛门是另外一种说辞，也没必要细究。”
烟婾就有些懵圈，“乱了，全都乱了！化生灵的应该就是造化大道吧？化天象的就应该是五行！
这么论的话，先天大道中就应该以时间，空间，五行，造化为尊啊！
事实却是里面还挤进去了道德，命运，因果？
这是什么原因？”
青玄就叹了口气，“道德命运因果，都是生灵之道啊！人类越兴旺，这方面的需求当然就越多……
其实，修真理论在天地初成时的说辞很多都是模糊的，甚至是互相矛盾的，这并不奇怪，因为修真是从远古才渐渐开始，太古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谜，没有亲身经历，谁又说得清楚呢？”

第2416章 意志的颜色
娄小乙的剑道意志，在越来越多的斩杀下仍然在节节攀升！
意志有没有上限？谁也不知道！
怎么去衡量？这个娄小乙知道！
看你斩的是谁！
当然，肯定不是半仙！因为半仙们被斩的次数加起来已经快超过四位数，早已做不到衡量他意志的标准！
普通祖巫们重生得腿都软了！重生时的那股子生命力澎湃的景象再也不在！
离离拉拉，拖拖沓沓，勉勉强强，凑凑合合……就是现在祖巫们现实的写照！
他们不敢停，怕一停下这剑修就把那缕紫气祸害了！
什么时候是个头？明知道希望越来越渺茫，但祖巫们仍然竭力坚持，坚持的意义现在变成老天睁眼，那剑修能在透支中轰然倒下！
已经不指望在战斗中取得成果了！
包括六个生力军在内，古血祖巫冲上去也是一样的结果，一剑了账！
根本就没体现出他们古血仙种的特殊性。
最致命的是，普通祖巫和古血祖巫之间出现了裂痕！
原因很简单，普通祖巫们这么艰难的情况下，每冲进去两次，古血祖巫也不过才进去一次！一切都是磨磨蹭蹭的，重生磨磨蹭蹭，动作磨磨蹭蹭……也不能完全怪古血祖巫，因为他们还需要防备转经筒外面的三个道人。
但普通祖巫们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认为这些古血仙种不愿意下死力，置秽土安危于不顾。
位置不同，目标不同，行事的侧重点就不同！
这就是青玄三人冒险站在这里的意义！哪怕他们什么也不做，他们也事实上的影响到了某些东西。
没有具体的策略，娄小乙凭直觉做了自己最应该做的事，青玄三人同样如此。
他们几个的那种在复杂环境下近乎直觉的准确判断，在一开始的混乱后，慢慢的开始把局势向自己这方面导入！
这是在生死中千锤百炼出来的东西，教不了学不会，就只有自己去经历！
当你经历了，活下来了，这所有的经验就能在复杂的局势中帮你走向正途。
……娄小乙现在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剑，七蚁早已被他放回泥丸，剑道意志加持下，他自己就是一把剑，最锋利的剑！
前方扑来的祖巫开始稀落起来，因为古血祖巫的明哲保身，因为普通祖巫的精疲力竭。
斩的人少了，剑道意志的攀升自然也就慢了，这是强求不来的事，从开始到现在，斩杀秽土祖巫的次数已经超过了千次，平均每个祖巫二，三十次，这么密集的频率哪怕是半仙境界也有些经受不起。
一鼓作气已毕，现在是再而衰，马上就要三而竭了。
也就在此时，感觉自己的剑道意志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是自己三千余年修道生涯的巅峰，未来可能在可以预见的阶段也很难再有这样的巧合来帮助他凝炼剑道意志……
机会难得，把意识集中在了那缕紫气的方向，悍然一刺！
没人敢这么不顾后果！甚至可以说是无脑的表现！他都不知道如果把这缕紫气如果刺没了会怎么样？转经筒崩溃是必然的，附带的后果就是巨大的秽土大陆，还有生活在上面的无数人类。
但他憋不住了！必须有这样的一刺！也是他最后的尝试！
紫气在这道剑道意志下微微一颤！整个转经筒都失速般的疯狂旋转起来，除了娄小乙之外，所有的秽土祖巫不包括古血，都被强大的离心力给甩了出来，然后，再也撞不进去！
数十名祖巫就这么默默看着转经筒在失速边缘疯狂，速度快的仿佛其中的历史图腾都要被甩出来一样。
会是远古秽土的末日么？
已经有祖巫把仇很的目光转向了三人，他们奈何不了娄小乙，但至少还能奈何得了他的朋友们！
青玄一摊手，做抱歉状，“再等等？管管你手下的祖巫，不该冲动时冲动，该冷静时不冷静？不过是多等一刻而已！”
眼神一冷，“请恕我直言！你们的决定，就决定了秽土的未来！”
老祖巫艰难的移转头，在转经筒中，时不时就爆发出了修士身死道消的灵机波动，以及修士重生时的生命力量勃发！
一道又一道，绵绵不绝！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剑修在转经筒中对六名古血祖巫下手，下死手！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竟然能控制住这些人只能在转经筒中重生！
然后，重生就是死亡！在疯狂的旋转中经历这样恐怖的生死循环！
老祖巫痛苦的捂住脸，却隔绝不了不断传出来的死亡气息，他很后悔！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绝不会同意这些古血祖巫去招惹这个变态的疯子，也包括他的朋友们！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这个人的可怕！除了上界的仙人下来，怕是没人能制住这个剑疯子了。
他该怎么办？在这样的忐忑不安中，那个道人温和的声音如魔鬼一样的在他耳旁响起。
“消沉者只会看到困难，而乐观者永远看到的是希望！
为什么只把你们甩出来？而只留那些古血祖巫？这是不是代表着某种态度？既然有这样的态度，那也许就说明押司并没有对秽土巫族心生赶尽杀绝之意？既然不想赶尽杀绝，那么紫气好像也不应该出什么问题？
如果这么想，你是不是心里会觉得好受些？”
老祖巫方寸已乱，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话说，他除了这么想还能怎么想？现在杀死这三个道人就根本没有意义，问题的关键是紫气不能受损！
秽土大陆不能毁在他们这一代的手中！
身后烟婾又悄悄神传，“我倒是觉得，这纯粹就是小乙没把握拿下所有的秽土祖巫，就只能从威胁最大的古血祖巫开盗！他们是不是傻？你这么粗浅的忽悠他们都能信？”
青玄就无语，“师姐姑奶奶，你能不能别乱说什么大实话？”
旁边佘舍就笑，“溺水的人，就是一棵稻草他们也会紧紧抓住！
稻草能救他们？
不能，就是一种心灵寄托！师姐，人在无助时总是要找这样的寄托的，你得理解他们！”

第2417章 教育为主
在众秽土祖巫焦急的等待中，转经筒终于开始慢慢放缓了速度，开始变的正常起来！
也只有当转经筒逐渐恢复了正常，他们才终于又感受到了紫气的气息！
押司在上，紫气气息依旧，好像没有任何改变？当然，还需要时间，还需要进去转经筒细细体验！
但在转经筒壁上，又多了六个图腾，六个传说，六段历史……关于古血祖巫的历史！
他们被永远留在了这里，壮志未酬身先死，常使祖巫泪满襟！
因为是仙种，所以无法抹去他们存留的痕迹，就只能变成经筒壁上无数壁画的一部分，聊以慰藉。
当然，你也可以把这些壁画看做是一种警告！
事情，好像在向好的一方面发展！一众祖巫们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青玄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道友，你们能把小乙弄出来么？”
老祖巫深深一揖，这段时间的变化让他身心俱疲，虽然看起来情况好像没有恶化，但是……
“青玄小友！转经筒是由紫气控制，我等能为在紫气面前就根本一无是处！
我们要是能把押司弄出来，那不早就弄了？还敢留他在里面翻江倒海？
就是弄不出来啊！
小友别急，我们比你还急！老朽这就进去，叩拜押司，坦承已罪，不把押司请出来决不罢休！
就怕，就怕押司也不知道该如何出来，那可就……”
转经筒，几百万年下来就只有秽土祖巫能够自由出入，别人都不行！
外人进来这里，就只能通过奇正净土投射进去，历史上也曾经有过几个，但一辈子都没出来；当然，他们也没娄小乙的本事，莫说对紫气，就是对转经筒也造不成任何伤害。
祖巫们对青玄三人客气了许多，这也是人之常情，因为他们怕那娄凶人再在转经筒中做怪，再来一次的话，他们连阻拦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还没等他们进去，转经筒上有光影一晃，一个人影已经晃了出来！
就这么背着手，静静的看着数十个秽土祖巫，一言不发！
沉默，往往比声色俱厉更让人心惊胆战！不能怪秽土祖巫们没有胆气，没有大修的风范，任谁在被杀掉三十多次后都无法空谈不屈！
气节，是需要实力支撑的！几十个祖巫在人家手里死了上千次，便是最凶顽的祖巫也在他平静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无一人敢对视！
让一个界域的半仙臣服若此，在宇宙修真界中还没有听说过类似的先例。
他也不是在故意装赑，而是在紧张的和青玄三人沟通。
沟通的方式是这样的，
佘舍，“屎棍，你竟然入宝山而空回？这还是你么？快快把那张人皮剥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既敢冒充于你！”
娄小乙，“嘿嘿，空手而归？怎么可能呢？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太过份，传出去老子的名声可就毁了，别着急，既然知道了宝贝的下落，迟早都是我的，今次先做个记号先！”
烟婾，“小乙，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这里？”
娄小乙，“我哪里知道？我又没长前后眼，就只当你们死逑了，跑来这里好歹意思意思，装个报仇的样子能对得起你们就好！
本来就是来晃晃的，没想到竟然掉进了陷阱里？竟然拿紫气来诱惑我？
老子是经得起诱惑的人么？”
青玄，“小乙，我的意见，没必要对他们下死手！他们并不是罪魁祸首，关键的祸根在古血仙人！这些人心智被夺，今次之后，再无颜和我们面对，这样的对手不足为惧，没必要给自己乱添因果！”
娄小乙，“你们这些苦主都不在乎，老子在乎个屁！
就直说吧，怎么埋坑？把他们诳出去？”
佘舍，“马陆已经忽悠完了，我看这次秽土修士是在劫难逃，但愿他们能支撑到纪元更迭！”
娄小乙，“是吧？我就早说了，咱们四个人里面，最不要脸，最阴险毒辣的就是这个小白脸，是真没好心眼啊！”
烟婾，“小乙，转经筒里好玩么？我也想进去看看！”
娄小乙，“行！师姐想去哪里不行？就是仙庭，我也给你掏个洞钻进去！等下都进去，也看看远古秽土的修真历史，就算我请你们旅游了！
不就是个转经筒么？就跟自己家的一样！”
青玄，“你已经能控制紫气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就不知道收敛一点？”
娄小乙，“青玄，你这个人呢，就是太过谨慎，谨慎得小家子气！
我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不会想什么了？一样小心思想得飞起！事后还不知道会联系到哪里去呢！
既然如此，就不如正大光明，磊磊落落，老子就是能……嗯，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控制，那东西是能控制得了的？只不过学了秽土的悠久历史，就被当成是自己人了！”
青玄不屑，“你骗鬼去吧，这转经筒可是坑了不少人，也没见紫气就拿他们当成秽土修士了！”
娄小乙很认真，“这真不是骗你！只不过杀得祖巫多了，所以……就像狗肉馆的厨子，你懂的！”
其实几个人都很清楚，之所以一定要进去一趟的目的，就是要摧毁秽土修士的自信，让他们自以为凭的秽土大陆不再是天堑一般的存在。
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这里，愿意给这里的人找个出路，而是因为心中很清楚，祖巫们可能会偃旗息鼓，但古血仙人就一定不会！
未来古血仙人对秽土祖巫的血脉融合还会继续，应该还有几个古血仙人健在，这样的威胁不容突视！
既然做不到把这里几十个祖巫斩尽杀绝以绝后患，那就只能让他们主动打开界门走出去，目的无非是等古血仙人下来时就能第一时间根除！
这些，其实也不是他们手下留情的主要原因。
佘舍就很郁闷，“你们说，天眸为什么要插手此事？这些古血仙种下手时可没见他们站出来，现在该轮到我们反击了，就开始出来拉偏架了？”

第2418章 秽土后事
天眸出来拉偏架了。
他们四个都属于天眸成员，对组织的指令还是要听的；当然，天眸也向他们保证了之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古血仙人也不会再对他们出手。
但作为五环出来的人物，他们是不会相信别人的保证的，所以也要有自己的手段，把秽土巫士赶去主世界就是其中的一步！
娄小乙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对秽土祖巫们，而是对自己的朋友，
“经史长卷，异域风光，宇宙变迁，人物图腾，皆在转经之筒；
有朋远来，不如随贫道入内一观？
寒筒鄙陋，多有片面之处，徒搏一笑耳！”
青玄三人装模作样的谢过主人，四人一起，迈步入筒！
他们四个旁若无人的举止，就仿佛这里是自家的地方；他们是进得自然了，可把祖巫们惊得不轻！
转经筒除秽土祖巫外，别人是从来都进不去的！他们之所以能进去还是因为从筑基开始就在转经筒前的虔诚礼拜，这样一直从筑基拜到半仙，才有了入内的资格！
现在怎么着？转经筒变成别人家的了？
还鄙陋？还片面？还徒搏一笑？
老祖巫一咬牙，“都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看什么！还有，紫气的完好与否也需就近观察！”
众祖巫也顾不得身心疲惫，酸软无力，鱼贯而入；一失策成千古恨，再回首何止百年身！这事还没完！
以娄押司在宇宙中的行事手段经历，又怎么可能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转经筒中，顿时又挤满了半仙！
在历史长卷中是没法同行的，就只能各走各路，四个五环强盗在人家的秽土核心重地中倘佯往返，挑挑拣拣，指指点点……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没拿自己当外人看！
实事求是的说，转经长卷对他们的硬实力提高是没有大用的，但在他们这个境界，开阔眼界远比单纯提高实力更重要，因为立道之本，就在你站得高，看得远，见得广！
兼容并济，海纳百川！
至于每个人能在其中得到什么？这就纯粹要看各人的机缘，以及各自擅长的方向；娄小乙只能领他们进来，进来后能偷鸡摸狗到什么东西，端看各个强盗的本事。
盗亦有道，大盗带小盗，盗盗不同。
他们能看到很多的东西，整个秽土的历史不说，传承走向，核心理念，巫术起源等等，在这里都没有秘密！很难想象这些家伙竟然找这样的地方来困敌人？
但是，转经筒中的紫气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谜，没人能触动它分毫！
这也是一众秽土祖巫能够感觉到的！
紫气确实无恙，和之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正常的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越是正常，反而越不正常！否则怎么解释娄押司自己就能走出来？现在可倒好，把这里成自己的地盘，开始做导游当地陪了？
紫气，叛变了？被拐了？被操控了？
作为宇宙混沌初生之本，又怎么可能？
娄小乙故地重游，心情舒畅！
来秽土一行，其实真正的秽土大陆都没亲历，但他在转经筒中所见，又何止经历？简直就是对秽土大陆了若指掌！
唯一真实的好处就是，剑道意志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也不好相比，因为很难找到一个参照物；勉勉强强可以拿信仰来相比，但剑道意志又不仅仅是信仰那么简单！
信仰，能剥去对手的防御力，但剑道意志却不是针对对手的防御，而是增加自己的攻击力，让攻击更加的具备穿透力！最重要的是，剑道意志加持下，这个宇宙将没有任何力量能让他的飞剑失效！
从此，他的飞剑将不再是单纯的实体或者剑炁加上道境的加成，而是有一种精神类的附着，是为剑道意志。
因为有了这样的剑道意志，对一些虚幻的存在也就有了伤害力，这是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常常为难的地方。
也只有到了现在他才敢真正的说，他的飞剑一出，世间任何存在，都在飞剑的攻击选项之内！
这是剑道碑的力量！日积月累之下，在转经筒中达到了升华，也是一种另类的水到渠成。
但这些，都不是他今次的收获，他真正的收获是……他的剑道意志好像有了颜色？
意志这种虚缓的精神概念是应该有颜色的么？
不应该有，理论上是这样。
但它又真实存在，自从他最后一刺把这缕紫气刺个对穿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剑道意志有了颜色。
紫色！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抹紫色，他才能自由进出转经筒，甚至还能带朋友们进来看看风景？
秽土祖巫们当然不会发现紫气的变化，因为紫气的能量形式就根本没变化！
变的只是颜色，稍微淡了那么一点，肉眼无法分辨。
强盗分很多种，一次搬空库藏的是最低等级，在金库留后门随时光顾就是更高的层次。
但还有一种，就是娄小乙这样，什么也没拿，只是出去时自己变成金灿灿的……
具体的功用还有待实践，也不知道是能用在立道上还是能直接体现在战斗力上？
不管怎么说，闷声发大财是原则，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这里的紫气将会越来越淡，这是肯定的！
所以，就要把财主们挪个地方，时间久了就总会发现。
娄小乙自认为还是有底限的，就这么撬了别人的立身之本，就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这也是他出来后没下杀手的原因！越了货就最好别杀人，好像心里能舒服一点？
也是自欺欺人！
这次的转经筒，充满了平和友爱，大家互不交接，各自感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玄三人感觉逛够了，发出信息，被娄小乙移了出来，这次地陪才算结束。
天空上，数十名秽土祖巫欲哭无泪，因为自己家的宝贝不听自己的了，反倒是帮起了外人，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娄小乙仍然不出一言，故做高深，所有的接触都有手底下的青玄来完成，在如何忽悠人的功底上，其实青玄也不差他分毫！

第2419章 不得已
青玄一背手，态度温和，毫无盛气凌人的架式，但他这样的态度看在秽土祖巫的眼中，却仿佛一条笑得甜蜜，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道家正宗，都是这样的阴险狡诈！
“都看到了？之前我就和你们说过，只要沉住了气，其实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解决的！总能找到共通点，总有相处下去的方式！”
看了看已经被打击到萎靡不振的秽土祖巫们，青玄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不是因为想得到什么，而是因为这是规矩！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虽然这些祖巫没有直接参与，但提供场所，提供方便，甚至提供修士，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这些祖巫，现在已经失去了战斗下去的意志，他们的抗争之心在转经筒中被娄小乙毫不留情的肢解，现在就只剩下了躯壳。
“既然贵土紫气无忧，那么我倒是想知道，贵方把我们四人请到这里来，究竟意欲何为？”
众祖巫心情苦涩，终究还是躲不开这一出，该来的始终要来，哪怕他们已经付出了极高的代价，九名古血祖巫尽丧，转经筒更是可能沦入对方的控制……
哪怕这样的代价下，他们仍然要为之前的行为承担责任！
老祖巫苦涩道：“我秽土巫族行事不慎，放任古血祖巫放浪行事，只为因果而擅起争端，结果如此也是咎由自取。
但我等并非原罪！攻击押司也不过是为自保，其中缘由也很清楚。
如此，秽土巫族愿意为之前行为负责，还望道友明示！”
这是被打服了，低头认输，也是势力相争的一个很正常的结果。如何索赔是一门学问，过犹不及。
青玄沉吟道：“关于古血仙人剩下的融血可能，你们有什么对策？”
老祖巫就叹了口气，“当初和古血仙人达成协议，由我们提供祖巫，他们种下仙种，最后如果能侥幸成仙，资源归双方所有，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内容。
当初协议时，古血仙人大概有十四位之多，因为融血过程也不一定肯定成功，需要各种条件限制，所以我们秽土祖巫大都提前种下了血引，随时等待古血仙人的陨落，在现在剩下的三十余名祖巫中，有二十余位都有血引在身，这是清除不掉的。
所以，在新纪元来临之前，应该还有五名古血仙人会凭此下界，我们有契约在身，阻止不得。”
青玄饶有意味的看着他们，“也就是说，仙人下界你们阻止不了？下界后要做什么你们也阻止不了？以后类似今次的情况也依然会发生？我们仍然要无时无刻的防范来自古血祖巫可能的偷袭？
是这样的么？”
老祖巫面红耳赤，在和古血仙人的协议中，他们是弱势一方；在和这些主世界半仙精英的对峙中，他们还是弱势一方！
弱，就是一切麻烦的原罪！
青玄步步紧逼，“如果你们解决不了，那就只能依靠我们的办法！釜底抽薪是个古老而有效的办法，你们觉得怎么样？”
釜底抽薪，就是杀光所有种下血引的祖巫！
不要怀疑他们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就单只娄押司在，做到这一点就不难！而且这三个道人本身也个个棘手，对抗九名古血祖巫都能毫发无伤的斩杀三个。
秽土祖巫们并不清楚天眸已经给他们下了指令，此事告一段落，所以，威胁是实打实的，以娄押司的处事手段，灭界灭道也不是没干过，现在为了自身的安全，没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祖巫们很清楚，他们必须拿出一个实际可行的方法！能彻底安这几个道人心的方法。不是因为他们怕死，而是这四个道人方才进转经筒走这一遭，才是真正赤裸裸的威胁！
毁掉你秽土的核心根基，就问你怕不怕！
他们当然怕！几十个祖巫的死秽土也许还能承受，但如果紫气有个闪失，就很难想象秽土的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还能不能修行？会不会变成凡星？低阶巫士不能自生，谈何未来？
老祖巫左右为难，在和一众祖巫权衡之后，终于拿出了他们的方案。
“融血过程，将会在转经筒中进行！我们一直按照协议，遵循血脉融合，精神对半的原则在进行！但如果古血仙人一直对过往念念不忘，那我们就可以压制他们的精神，让他们的意识永远不会苏醒！
如此，如果一直是我祖巫的意识，那所谓的因果了结也就不再存在，道友你看这样怎么样？”
青玄，“喔？转经筒还有这样的应用？不会是虚言敷衍吧？
在和仙人的契约中，你们也可以动这样的手脚？不用担心古血仙人对你们不利？”
老祖巫涩声道：“道友多心了，是不是真的，其实娄押司很清楚，也骗不了人！
至于契约，当时我们曾经约好在转经筒中进行，就是因为只有在转经筒中，融血过程才能受到紫气的护佑，生命才有保障。
但如果反过来想，如果紫气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吧？毕竟紫气的层次太高，是和三鸿等齐的层面，我们不能左右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古血仙人怕也无可奈何。”
他还有一点没说，就算是古血仙人想如何，也只能去找能影响紫气的娄押司，而不是他们。
但这只是最后的无奈之举，最好的办法就是推给紫气做怪，谁又能强迫得了这东西？
青玄微笑，“听起来还不错，也算是有点诚意！但你们知道如果不遵守这样的协议，你们将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么？”
看老祖巫还在那里支支吾吾，青玄声音渐冷，
“新纪元就快到了，彼时，无数的后起之秀，崭新大道都将出现在人间！
仙庭，再也不是原来的仙庭，将会有很多新面孔出现！那么你认为，古血一脉还能存在几个？道家又会诞生多少？
违背诺言，就是和道家主流站在对立面！和大趋势逆流！
纪元更迭前后，宇宙混乱，会有无数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你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远古秽土么？
这不是威胁，而是一个事实！
事实的根本就是，你们巫族是愿意和主流走在一起，还是和那些苟延残喘的势力一起滑向毁灭！
机会我们只给一次，下次我们不会多说！”

第2420章 坑
祖巫们把四人送出秽土，这是只有秽土修士才能理解的途径，当然，其实现在对娄小乙来说这一切都不再是什么秘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送瘟神也一样！
但老祖巫就是不别，一路上黏黏糊糊，磨磨唧唧的，青玄三人感觉自己的话都说没了，实在是无话可说，老祖巫仍然恭恭敬敬的跟在旁边，一副随时候教的模样。
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粘乎劲，青玄才开了尊口，“好吧，看道友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和押司说说，看他能否和你多说两句！”
老祖巫总算是等到了这句话，因为他知道在这一行人中谁才是真正的主心骨！不仅是现在，也是未来。
来到娄小乙面前，这位押司仍然高冷，自进入巫土后就和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流，但这一次，押司的目光总算是在老祖巫身上轮了一圈，
“你要见我，无非就是想听一句踏实的话！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纪元更迭前后，就不可能有踏实的话，如果有，那就一定是骗你们的！
新纪元前，宇宙会发生无数变化！大到天择大陆，小到各个天象，这里有个共性，尤其是牵扯到各种特殊空间界域的，尤其要注意宇宙的变化情况！
纪元更迭了，一些本来牢固无比的基础就未必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如果连鸿茅的反空间天择大陆超过千亿人口的界域都会发生变化，那么，还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变的呢？
你们一直觉得我不愿意和你接触是因为什么个人私怨，请恕我直言，咱们之间不对等，你们和我之间没有因果的基础，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之所以不说，是没的可说，该说的青玄都和你们说过了！
你们一定要听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们，没有什么能保证你们在新纪元中继续逍遥主世界之外，紫气也不行！”
四人扬长而去，留下老祖巫和几个老伙伴在那里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远古秽土该做出决定了。
一名祖巫道：“其实其它的也不用看，就只需看未来，仙庭改换门庭之后，古血一脉还会有几个位置？其实大家虽不说，心里都明白。
仙庭没落，改弦易辙，有的下来了就再也上不去！有的下来多少还上去多少！有的反而上去的更多！
古血是前者，道家是后者！现在还抱着古血这条就要沉没的破船不放，新纪元后我远古秽土如何自处？”
另一名祖巫也叹气，“当初和古血仙人达成默契，其实是考虑不周，只顾未来我秽土修士能有登仙上境者，就有了在修真界生存的资本。
现在看来，我们想得有些多了！先不说秽土巫族道统能不能再出几个仙人，就是现在的生存状况也未必能够保证，这才是真正的修真界！”
老祖巫一叹，“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家出的仙人才会真正照看自家人！别人的仙人到底是别人的，嘿嘿，只从这次那几个古血祖巫的表现就知道，真正融合后，我们在精神上是根本压制不住他们的，所以才会在行事时根本就不考虑我们的心情！”
一名祖巫心领神会，“正是如此！当初立下的协议，精神融合平分，现在看来古血可没遵从这样的规矩，关键时候都是以他们古血为主，毫不顾忌我们的感受，既然这样的话，就是他们失约在先，我们再有所反制也不为过？”
几个祖巫纷纷点头应是，他们终于为自己找到了爽约的合适理由！
老祖巫恨恨道：“唉，可惜了几个好兄弟！本以为是一条通天之途，结果却是通往鬼门关的绝路！”
一名祖巫冷笑，“我是一早就不同意这样的协议的！但现在我还是要说，不是我冷酷无情，真这九个兄弟还活着，秽土巫族就迟早要分裂成两派，到那时才真正是悔之晚矣！
现在死了也是好事！关键是我们不要拿他们当祖巫兄弟，而是要当作是古血仙种来看！以他们最后在转经筒前的表现，出工不出力的，又哪里还有一点祖巫精神的痕迹了？”
几名年纪最老的祖巫终于达成了一致，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难的是，“放弃和古血的联盟已经没什么争执的，古血十四仙人，这一下就去脱了九个，谈什么希望？新纪元颓势已定，再和他们联在一起那就只有麻烦，没有助力！
我们的真正麻烦是，巫族到底走不走出去？
娄押司在转经筒中到底发现了什么？”
一名祖巫不以为然，“把希望寄托于人家告诉我们真相，这是不负责任的想法！告诉你真相又怎么样？你还会去想是不是在骗你？有没有和盘托出？会不会为了达成什么目的而选择性告知？
怀疑永远阴魂不散，所以娄押司说不说的，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关键在于，你信不信他？
回顾其人在宇宙修真界的过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判断！
不相信他，那么我们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摆脱困境？
信他，那他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就按照他出的路子去走啊！”
争论中，祖巫们在秽土聚齐，在把一切都挑明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关键性的十字路口！
老祖巫声色俱厉，“秽土所有的祖巫都在这里！我们将决定秽土的未来！
一步错，前程尽丧！
走对了，无限光明！
这一次我不会再独自决断，我把权利交给大家，因为秽土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一人一票，选择就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三十六名祖巫郑重其事，每个人都投下了自己庄重的一票。
结果也很简单，三十六票都一致：相信！
在秽土，古老的传统就是，相信强者！斩了他们千遍，早就斩出阴影了！
最重要的是，娄押司的过往经历，好像还真没什么太不堪的？除了血腥点？
不想血腥，你可以和他站在一起啊！
一名最年轻的祖巫轻声道：“其实，其实我们也可以这么说，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娄押司得到了秽土紫气的承认，所以他就是紫气的传承，也就是转经筒的主人，那当然也就是秽土的领袖！
那么，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问题么？”
众祖巫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的话会出自一贯独立的祖巫之口！
老祖巫就叹了口气，“人才啊！”

第2421章 聚首
五环四人组在虚空中奔驰，开始了习惯性的评判模式，
烟婾第一个发难，“小乙，听你留言是去拯救世界了，那么，去哪里拯救了？说出来听听？”
娄小乙陪笑道：“给你们说个有趣的地方，保证你们都没去过……”
……三个人楞楞听完，就连青玄都忘记了他早就准备好的诘难！
必须得承认，好像这个宇宙就没这东西没去过的地方！什么犄角旮旯他都能找到，也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阴曹地府还真就是个新鲜玩意儿，他们并不陌生，认知却是来自凡间，却没想到凡间的东西竟然就被仙庭给具现了出来，还运转了十数万年，在新纪元来临前还有可能真正纳入大道体系！
这其中感触最深的就是烟婾，她很清楚，不管她的新轮回有多么的神妙和全面，事实上她都漏了很多最重要的东西，关键是这些东西还没办法去弥补！
她想帮娄小乙分担一些压力，但现在看来却是有心无力。先天大道对她来说还太过高大上，虽然她很有天赋，也很得天道的垂青，但那得看和谁比！
和娄小乙这样的变态就没法比，还有那些悄悄潜下界的先天仙种，除非，有某个先天大道的仙种看上了她，而她自己却不愿意！
她是步莲，轩辕的步莲，而不是某个先天大道的预备役种子！
在先天大道和轩辕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轩辕！因为这里有她太多的记忆，永远无法忘记！
看着娄小乙，为微一笑，“小乙，等下次回到黄龙，我就会新立一个大道，是为我自己！”
娄小乙欣慰的看着她，师姐终于走出自己的迷城，不再痴迷于和他抢新轮回，虽然她依靠自己的轮回天赋在很多次转世后都回到了轩辕，但天赋不能代表全部！
新轮回不仅要有脑洞创新，也要有慎密的思维！在创新上她远没有娄小乙的颠覆性，在全面周密的体系建设上更是她的短板。
“师姐，是什么？能提前透露一下么？”
烟婾现在黄龙之地其实已经竖了两个碑，轮回和因果，娄小乙以为她如果不坚持新轮回的话，那就一定会回到因果上来，但她现在这么说，明显还有自己的打算！
烟婾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也不隐瞒，“青春！”
娄小乙心中咯噔一下！他隐约知道青春一道的创始人是谁！就是李乌鸦的妻子！也是步莲的徒弟！
这个女人叫安然！
这里面显然并不简单，因为当初安然并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送去了另外一个时空！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太烧脑，就连他也完全没有头绪！但显然，烟婾的这个选择还有深意！
这些年来，随着境界的越来越高，对李乌鸦这个人也越来越了解，他突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李乌鸦实际上是一个用情极深的人！
那么，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果然，这个修真界就没有简单的人，哪怕是一贯大大咧咧，没有城府的步莲师姐，也有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啊！
但他现在不会刨根问底！只需要静静的看，默默的帮！尽量用自己的力量为师姐扫清前面的所有障碍，不管是谁敢阻挡，他都会让他明白搅屎棍急了时，是会伸进你的肠子里搅的！
青玄赞赏的点点头，“师姐，把方向放在纪元更迭后，不仅是智慧，也是勇气！
咱们四个人中，师姐才是最有担当的啊！”
大道途中没有朋友，这话是很有道理的。
就比如他们四个，彼此之间就没有竞争了？虽然各自专长的大道不同，但他们却是出自同一个界域的修士！在纪元更迭先天大道争夺中，一个界域同时出现几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就很难同时成功，这也是天道平衡的一个方面。
烟婾退出，对大家都是好事，这样的退出发生在一贯争强好胜的烟婾身上，实在是让人意外，他还以为应该是佘舍第一个呢！
青玄对自己的这几个朋友知之甚详！实话实说，他知道佘舍和烟婾争不过他，但他却不能把这样的心思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他既不可能牺牲自己，也不愿意朋友撞南墙，就一直希望他们能自己反应过来。
三个朋友中，他不关心娄小乙，那家伙不是人！他隐隐约约有感觉，金仙先天大道可不是这家伙的目标，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正常范围之内！
他是一定要争先天大道的！不是天劫！而是阴阳！
作为一名正宗道家门徒，他对大道有自己独特的感觉，一直在摇摆，就像一条鲨鱼在确定自己下嘴的目标，从阴阳到天劫，再从天劫回到阴阳！
不用娄小乙劝，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在天劫上的先天不足，那不是体系的问题，而是一种敢把天道拉下马的气势的问题！
天劫，是用来劈仙人的！不是劈柴火的！
建立此道就得有祸乱仙庭的乱世之心！就得有唯我独尊的枭雄之胆！
没有这些，你去妄建天劫，除了失败就不会有其它的结果！他很清楚自己的习惯性格，如果娄小乙顶上去，他能做到完美的在后面出谋划策，但他自己顶出去不行！
不够强硬！不够大胆！不够疯狂！
真正的疯子，在他们四个人中就只有一个！
佘舍的生命大道要抢先天位置很有难度！但如果把目光放在后天上希望很大！这个无上高弟也正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立道的。
先抢先天，先天不成就抢纪元更迭后的后天，考虑周全，滴水不漏，正是无上道统的一贯特点。
但烟婾这一变，五环四人组的相对位置就云开雾散！
娄小乙自己去捅天！
他青玄专注旧先天大道阴阳，置三清联盟要求于不顾！
佘舍创新大道生命，第一志愿先天一本，第二志愿后天二本。
烟婾踏踏实实搞自己的后天青春大道，在这里只是为娄小乙打掩护。
这样的分配下，他们四个人的目标就完全错开，也就不存在一个界域的所谓冲突的问题。
立道，开始走入了正途。

第2422章 加入
四个人，又回到了天择大陆！
需要先把天择的问题搞个总体规划，否则在黄龙之地这一出一进的太过麻烦；娄小乙还好，只需要跑十年，他们都要耽误二十年，现在时间紧迫，可没时间浪费在旅行上。
“这位道友就是岑道友，在上面鱼目混珠了百万年，滥竽充数的仙人，后来仙庭精简队伍就被剔了下来！
介绍给大家，以后谁要活得不耐烦了，可以找他走后门去阴曹地府，混个鬼差没问题，阎王不敢说，牛头马面妥妥的……”
岑道人在无语中和几个人一一见面，心中感慨，就这么跑了一趟，古血祖巫全军覆没，本来就十来个的小团体现在一下子就没了九个，真是何苦来由？
老老实实的搞自己的小动作不好么？就非得来招惹这个疯子……
当娄小乙用这种语气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时，那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的；做娄押司的自己人，心脏要大，得不怕麻烦，随时可能遇到危险，还有个平时不着调的领导……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永远走在时代的前列，往上爬的机会多多，不怕你想法多，就怕你不敢想！
对岑道人来说，百万年的仙人经历乏善可陈，真正的修行生涯好像从被贬下界才真正开始，而最精彩的部分则是自遇到这个疯子而始。
作为过来人，人老成精的灵魂，很清楚要融入这个集体需要做点什么，必须有个投名状！
不是局限于杀个人那么简单，而是要对当下的大事有突破性进展的东西，现在的大事就只有一个，天择大陆的分拆问题！
岑道人和大家一一见过礼，也没拿什么架子，既然大家都是在纪元更迭中弄潮，就在一个起跑线上，没有先来后到一说。
“我有个发现！”岑道人微微一笑，“在这个宇宙中有两个地方可以立道碑！之前就在天择大陆这里，现在又开始在黄龙之地！看起来是新旧势力的转换，但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的第一句话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果同时在黄龙之地和天择大陆立同一个道碑，就可以实现这两地之间的异地传送！
我实验过，道气华冠超过万丈，立道之人就可以自由穿梭于两地之间；随着道气华冠的越来越高，能带过来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可惜，老道我在黄龙之地的道气华冠还只有五万丈，就只能带过来不足十个人；像那些动辄在十万丈以上的能带过来多少人就不好说。”
娄小乙哈哈大笑，“老岑你可以的！烂船也有三斤钉，有了这个法子，就能解决一趟趟奔波之苦！以后聚人在天择大陆做事，可就不用再动不动就跑一，二十年了！”
很实用的发现，为未来在天择大批聚人提供了可靠可行的保障！
看了看大家，“你们先亲近亲近，青玄佘舍顺便在这里自己立个碑，先把这个通道问题解决了。
师姐咱们走，去剑道碑！”
青玄一把拉住他，“凭什么啊！你那剑道碑都十余万丈了吧？正好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大家带回去！然后大家再来这里树自己的道碑！
对天择大陆的初期规划已定，我们等下再和岑道友归拢归拢，等回去了黄龙之地就要准备拉人了，最起码那些亲近的朋友们可以拉了，包括五环自己人，包括周仙等东天大界，包括内外景天，还得控制规模，这稍微一散消息，怕至少就得有数百人之众！
娄屎棍你给我听好，这段时间可不许跑，不许玩失踪，天择大事初立，需要一杆旗帜，你要是不在的话，有人另起山头和咱们唱对台戏可就糟糕了！
不是咱们一定就要揽功，而是这样的大事再互相挚肘那就会成个笑话！
有你在，谁不老实你就咬他！”
一行人说说笑笑，风风火火开始往剑道碑赶，岑道人的这个发现意义重大，解决了修士大规模调动的问题，否则那些在黄龙之地的修士就一定会有很多人在悟道和为善之间举棋不定，不能怪这些人势利，对他们这样的半仙来说两者之间的距离可能需要一，二十年，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但对大部分真君来说就是飞一辈子的事！
分拆天择大陆，注定将成为宇宙修真史上最大规模的人海战术！
在不知不觉中，娄小乙一直在创造历史！这也是他身边的人愿意死心塌地跟随他的原因！
谁不愿意青史留名，成为一个永恒的存在呢？
眼看跑不脱，被青玄佘舍紧紧盯住，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自己好歹也得出点力吧？不能把什么都甩给这些可怜的家伙，技术上他不成，比不了这些手段无数的法修，那就只能在人事上出点馊主意？
“这样，需要成立个天择分拆统筹委员会！咱们这几个人都在其中领个位置，都是委员，没有高低上下之分，呵呵，有事商量着来，大事的话有大部分委员同意就好，也不需都在场，总有个人意外……”
烟婾一撇嘴，“我怎么听着这所谓的统筹委员会就是为你个人逃脱责任而设立的呢？
我就不参加了，在星体分拆上也没什么经验，帮不上忙！”
青玄制止，“师姐不可！你必须参加！分拆天择可不仅仅是个技术问题，也会是个无数麻烦的纪律问题！需要有一个足够强硬的纪律委员来负责！
尤其某个人，别人管不了，也只有师姐你能钳制他！”
大家都很同意！青玄接着道：“权力平均，想法很好，却并不适用当下！
乱世当有强权决断，否则就会有人心存侥幸！
天择分拆统……这名字太长，就叫分天会吧！小乙你就是委员长，这杆旗别人也扛不动，就只能你来，谁也不敢说什么！
别推，这事没得商量！”
众人一致同意，根本就不给娄小乙反驳的机会，嘴都张不了，就被架了起来！
就只能挣扎出一句，
“要不，会长吧？这委员长嘛，嗯，不太吉利……”

第2423章 分天会
大家计议已定，天择分拆筹委会正式成立，现在的委员还只有他们五个，未来肯定还会增加，以容纳更多的半仙修士参与，最终，将建立一个很大的联盟，涵盖内外景天，东南西北四象天。
其实，这就是变革力量联盟，只不过用某一件具体的事务加以遮掩，使它看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杀气腾腾。
这个联盟明面上是为了天择大陆上千亿的人口，但另一层意思就是团结所有有志于变革的力量，只不过现在还不太好说出口。
一个幌子而已！
对此，青玄早已有了具体的展开计划，只不过因为古血祖巫的出现耽误了他们一些时间，现在，可以开始了。
剑道碑，突然出现了五名半仙，在剑修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撞入剑道碑，在娄小乙的运转下，神奇的在碑内消失，转瞬间就出现在了黄龙之地的剑道碑中，只不过人数从五个变成了六个，多了个光明，顺便也被娄小乙捎了过来。
又是百来年过去，剑道碑的道气华冠已经增长到了二十万丈，还不是方圆空间内最茁壮的，但已经跻身第一集团之中。
就在这里，委员会开始了招兵买马。
“能不能换个地方？”娄小乙抗议！
青玄斩钉截铁，“不能！只能在这里！我没给你在道碑外挂个委员会的牌子已经是很照顾你了！
别人的道碑理论的东西太多，都是很实际的道境演示，搞这东西就很乱！你这里不一样，就是纯粹的精神支柱，放在当下我们要团结所有能团结修士的背景下就很合适！
而且，既然加入了进来，总得参拜下会长吧？”
娄小乙无语，“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报复我在内景天占了你的洞府……”
没人搭理他，委员会的招兵买马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先从骨干力量做起！
其实也很简单，五环的半仙群是最支持的，一经传呼，本身又有大功德，立刻景从，这个不用考虑，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况且这里还没傻子，这样的大事件是绝不能错过的，错过，就意味着你在纪元立道中被别人抛开一个身位！
内景天的妖孽狐朋狗友们！朔风，启凡等等，这些都是不能拉下的人物，宁漏一群，不漏一个！这时候漏过谁，就会造成生分裂痕！
陆游子，马枕等外景天熟人。
甚至包括斗笠！这是娄小乙坚持的。
“为什么有他？”青玄盯着他。
“因为你举得还不够高！”娄小乙坏笑。
青玄若有所悟。必须承认，娄小乙的格局远在他们之上，他们看到的最高不过是金仙阶层，而娄小乙却看到了更高，甚至超越了大罗金仙！
一个事实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把仙庭变成五环的仙庭，都不能这么想，否则大祸顷刻即至！
必须表现出兼容海纳的心胸！而且，这也是分化在天择形成另一股力量的釜底抽薪之策。
团结一切向上的力量，哪怕其中有一部分可能和他们不一条心，但在一个大目标下，分庭抗礼才是最愚蠢的。
还有东象天几个联盟界域，尤其是天择大陆的本界半仙们，他们势必在委员会中占据几个位置，因为这是他们的界域！
在天择大陆，论起行动力来说，没谁能比他们这些土著更便利。
乱糟糟的，这是人事调配的必然阶段；要确立领导层，照顾到方方面面，然后再把人拉到天择大陆实地勘测，建立道碑实现互通，无数的琐碎，距离实际运作还差得很远，但毕竟是个开始！
当然，被邀请的半仙中也有不少反对分拆天择大陆的，认为像这样的变化就应该交给天道来完成，顺其自然，而不是人为的强力参与，一个掺合不好，反有大祸！
摆事实，讲道理，这都是青玄等人的责任，很不容易，但分拆天择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事！
最终，还是有部分理念不同的半仙拒绝参加，并在消息在黄龙之地逐渐扩散开时，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形成了一个反对分拆天择大陆的联盟，称为护天会！
这是必然的现象，早在他们把消息扩散出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这是修真界的常情，有明就有暗，永远也不可能只有一种呼声。
而且在反对者们看来，谁明谁暗还不知道呢！
这其中，绝大部分修士并不是出于自身私利，也没这么浅薄！只是对大道的不同理解，对天地变化的不同看法！
有把大自然就交给大自然的，也有插手大自然的！
支持分拆的，也有娄小乙的敌人，比如行军僧，他是自己来投的，带着他的力量势力；反对分拆的，也有娄小乙的朋友，还不少。
孰对孰错，谁是谁非，讨论开始在黄龙之地盛行，并将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最后关头揭开谜底！
会以什么方式出现，谁的心中都没底！但可以预料的是，当天择大陆真的被分拆成功后，天道作为最高的裁判，将衡量这次分拆的得失！
天道如果认为分拆是正确的，减少了生灵的损失，那么分天会的支持者们，他们的道碑道气华冠将出现一个质的提高。
反之，所有搞分拆的修士的道碑，都将被大幅消减，作为他们的惩罚，在新纪元立道的紧要关头，这样的变化几乎就决定了一方的命运！
分拆，有大好处，也可能有大麻烦！
不分，四平八稳，就只能等待天道的裁决，寄希望于别人拉胯好自己上位。
这是一场豪赌，牵涉了整个宇宙修真界，天道做庄，娄小乙押大，谁来押小？
本来还算平静的黄龙之地，又被搅起了无数风云！
人人都在叹息，不愧是自李乌鸦后宇宙修真界最大的搅屎棍子，头一次来黄龙之地就用剑道碑搅乱了大道市场的秩序，本以为也就这样了，却谁知道那一次不过是小试牛刀，不过是小搅，现在才是大搅！
他们永远想不到，这不过才是娄屎棍的热身而已，真正的大搅还在后面，凭他们贫瘠的想象力根本就想象不出来！
搅和，这才刚刚开始呢！

第2424章 立道
不管黄龙之地开始变的沸反连天，娄小乙继续做自己的事，他有自己的节奏，才不会管别人会怎么想。
花了数月时间，把星辰大道和平衡大道建立了起来，这也是他一直心向往之的大道，但他也知道，这两个大道将注定与他无缘！
一切都像一个梦，心想事成并不是总能发生的。在他立道最初期的想法中，就是星辰和平衡大道，然后鼓动他人冲击吞噬天劫新轮回，当时在他看来，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也最安全，自己隐在背后看仙庭天翻地覆。
这可能也确实是当初李乌鸦的构想。
但随着宇宙变幻，黄龙立道开始，事件的频次发生，当他越来越深入的搅合进大道变迁历程时，才发现自己曾经的计划是多么的天真！
三个颠覆性大道，指望别人替他去火中取栗，简直就是幼稚！别说是像行军僧这样的外人做不到，就连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其实也做不到！
做不到的原因太多，关键就是两点，有没有颠覆的决心？有没有颠覆的能力？
对其他人来说，这两者都不具备；对他的朋友们来说，决心有，但能力上却做不到！
因为他经历了洞象，才知道所谓的吞噬有多艰难！不实际经历这些就想凭空创造，就是缘木求鱼，就是闭门造车！
所以，吞噬就只能他来！
因为经历了阴曹地府，才知道所谓的新轮回有多庞大复杂，不经历这一切就想创造新轮回？师姐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就算是现在进去地府也没用，因为地府的体系是他娄小乙建立的，天道不认别人！
所以，新轮回还得他来！
至于天劫大道，经过了吞噬轮回两道的经验后，他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天劫大道仍然有瑕疵，还需要某种实际过程的验证，否则哪怕是经过了鸿茅的指点，仍然没有立道的可能！
大道的建立创新，远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复杂程度超乎想象，各种条件前置无数，并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
当他明白了这些，也就清楚了自己的道路！
吞噬和新轮回基本已经稳了，已经具备了立道的条件，只等最后的翻牌！
天劫还有欠缺，但他现在还不太清楚机缘在哪里？
剑道！这属于无心插柳之举，结果进程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能放弃，因为这才是他真正喜欢的大道！
如果这是一个完美的修真世界，不需要颠覆和革新，那他基本上就会选择这个大道的吧？
但愿别再变化了！娄小乙心中暗叹，修真局势千变万化，人们往往跟不上它的节奏，就以他们五环四人组来说，除了佘舍一直未变，烟婾从轮回变因果再变青春，青玄从阴阳变天劫再变回阴阳，都在体现着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
没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纪元都变了，何况人乎？
但是星辰和平衡大道碑还得立，就算是做做样子。
一个修士找上门来，是斗笠！
娄小乙曾经告诉青玄向他发出邀请，但这人一直在自己的道碑内修行，迟迟不曾来访；青玄等人已经开始在天择大陆建立自己的道碑，两地的相互沟通通道已经初步建立，已经有醉心于此次行动的修士前往天择进行先期勘探，初步准备已经开始，但这些年中这位斗笠却从未露面。
娄小乙的邀请只有一次，他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在这里，除了他最亲密的朋友们，没人能有这么大的脸！
斗笠的道碑是遁一！就是道家最核心的一个理念，通过研究遁去的一来达到这个宇宙的平稳运转，其实就本质而言，就是娄小乙的平衡！
这也是必然，因为斗笠和娄小乙一样，都以精通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为基石！学这么多的目的是什么？当然就是要寻找各个先天大道之间的内在规律，共存条件。
在新宇宙新大道的新纪元，这一点尤其的重要！
只不过娄小乙的起名就很直白，是为平衡；人家斗笠的起名就很修真，是为遁一。他们两个的遁一和平衡道碑是前后脚建立，放在有心人的眼中就很耐人寻味。
两个道碑的道气华冠也不分轩轾，都差不多，在建立不长的时间里也不过才数万丈的高度，但时间还长得很，有些东西看的是潜力却不是现在的短长。
在看了十多年后，此人终于来了！
就在平衡道碑内，娄小乙盘坐空虚，静静看着来访的客人。
斗笠大大方方，面对盘坐，口中很客气，
“押司相请，我却晚了十数年，实在是罪过！想来在押司心里，我也逃不掉遇事不决的印象吧？”
娄小乙一笑，“只要来了，就没有早晚！”
斗笠点点头，“这是大事，我不得不谨慎从事！而且我也不瞒押司，我那些朋友在这个问题上那是吵得一团糟！到现在也没分出个子丑寅卯来！
押司给所有人都出了个天大的难题！我此番来也不过是代表个人，代表不了我那些朋友们，还请押司见谅！”
娄小乙摆摆手，“大道之争，于私谊无干！我这里也一样，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也不是因为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大家都变成仇人了？”
斗笠笑道：“还是押司见得深！
你我之间，曾经有过很多误会，我不讳言，都是我挑的头，而且蓄意而为！押司没有对等还击，我这里心实不安，知道押司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就只当是押司，胸怀坦荡，既往不咎吧！”
娄小乙纠正他，“胸怀坦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这可能是个误解，只不过一直没有好机会？
这修真界中事，有的能随时间慢慢淡忘，有的却会随时间逐步加深，谁又说得清楚呢？”
斗笠脸色不变，“押司的话我明白！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争取让押司慢慢淡忘的！
但有一点，道争之事我从不否认，但斗笠做事有底限，知道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如此，大概和押司也能共事一番？”

第2425章 熟人
斗笠稍做客套，随即转入正题，
“天择大陆之分拆，其实押司并无把握？”
娄小乙一笑，“我有把握的话，还找你们做甚？独食我吃得多了，这么大的功德我可没有分润出去的那份好心！
有没有把握，还要看怎么做！尽人事，知天命，如此而已！”
斗笠倒也不意外，好待接触了很多次，对此人一张臭嘴早有准备。
“如果把天道对纪元更迭后天择分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设定为一个固定之数，它可能是数千万，也可能是数亿数十亿，那么我们怎么控制如果人为的分解它，我们不会超过这个阀值？”
在具体的技术问题上，娄小乙很认真，
“我没法控制！因为我不知道阀值是多少才是合适的？那是天道的事！也许它高兴就能网开一面？不开心就会苛刻些？
我也没法做到在具体操作过程中控制可能的灾害程度，这么大的界域，懂的人都懂，不懂的人都在装不懂！
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大家尽力去做，这是我能控制的！
话说，如果我能保证，还会有护天会么？所有人都站在我这一边，这样的道争还有什么意思？
总得有个对赌的群体！”
斗笠点点头，都是大实话，剑修没有画大饼！其实在这十多年来，他们这批人也对天择大陆的具体情况有过非常深入的了解！同样是半仙集团，一切都要由实际来说话，而不是凭空想象，先入为主。
他们有自己的办法，在多方见证后，他们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那就是：即使是再完美的分拆切割，天择大陆为此将付出的死亡代价也不会低于十亿！
如果再考虑在分拆中必然出现的意外状况，损失百亿都不新鲜！
半仙已经具备改天换地的能力，在一些小界域的操作中也屡屡发生界域凡人伤亡过半，甚至消亡的情况，如果是这样，别说能不能立道了，沉重的因为果都会让修士的生命出现问题。
这样的预测，为分拆蒙上了巨大的阴影！半仙们大都是理智的，轻易不会被一个虚无缥缈的大饼所迷惑，就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那些参加护天会的，大都是出于这样理智的分析，倒不是因为对娄小乙有什么看法，故意和他对着干！
和谁对着干，也不能和天道对着干，所以，就一定会依从自己的判断。
“可是，押司仍然坚持！我能知道理由么？仅从可能性而言，押司的胜率不大！”
娄小乙叹了口气，这个道理其实不难懂，所以选择站在他一边的，却以感情色彩居多，还有盲目相信他这个人的，阀值预期很高的，或者就纯粹是因为立道希望不大，所以想在其它方面做个补偿的。
一句话，他这一边的赌性更大！而护天会一边却更求稳妥！
“我从来不会去计算得失，因为在我修行道路上如果每一步都计算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转世无数次了！
天道是能靠计算猜测的？
所以，我只选择做与不做！做了有好处，不做却把主动权拱手送人。
我选择主动，就这么简单！”
斗笠一礼，“明白了！如此，我愿意加入！因为我也想做点什么，连押司都不在乎，我又在乎什么呢？”
娄小乙微笑，“分天会不会拒绝任何人！这就是我们的理念！成了你无需感谢我，败了你也不要埋怨我，各尽其力，尽职尽责，也就够了！”
在委员会的协调下，对天择大陆的初步勘探，测汇点预设等等前期准备工作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虽然大家都很清楚最终分拆天择大陆可能会还有至少数百上千年，但前期的工作不能懈怠，这是准确探知天择大小星体地壳内边际的唯一办法。
这样的忙碌会持续一段时间，然后就是等待，等空间大道破碎，对天择地质构造有了确切的了解后，才是开始分拆的时机。
不会一直这么紧，但总要紧在前面！
娄小乙也不得不常常穿梭在黄龙和天择之间，既帮助运送一些修士过去，也负责解释一些现实的麻烦，好在他的名声足够响亮，委员会也基本上涵盖了修真界的方方面面，所以暂时还没有太大的麻烦出现。
但愿这种情况能一直持续下去。
数十年后，在天择的忙碌告一段落，前期准备工作大体完成，大部分修士都回到了黄龙之地，只定期过去少量修士对测绘点进行检查补充，保养维护，确保哪怕空间大道崩得突然，也能尽可能详细的记录下一切信息。
天择大陆本来已经稀稀拉拉的大道碑又回光返照的多了起来，但也远远不及全盛时的兴旺，只不过是作为一种通道般的存在，倒是给了天择大陆修士一个学习道境的方式，并对道碑的道气华冠有所帮助，这是意外之喜，也不必细表。
娄小乙也不再奔波，而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道碑上，星辰和平衡是幌子，所以他的精力更多的是放在了剑道碑中，也包括研究那一缕紫气的作用。
很有收获，远古秽土那一趟去的不冤！
……这一日，他正在自己的剑道碑中入定，一个让他非常惊讶的访客撞了进来，非常自来熟的感觉领略了一下他的剑道精神，口中啧啧出声，
“好家伙，李乌鸦都没敢立剑道碑，你这小子就这么立起来了？也不怕树大招风，给自己招来祸事？”
娄小乙看着这个老人，这老家伙又长境界了，现在已经和他一样也是半仙修为，真正是与时俱进啊！
“李乌鸦不立，是因为当时没有纪元更迭，如果有的话，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立个道而已，有什么祸事？现在不立，难不成等新纪元后后悔？
天上的老爷们需要顾忌的东西太多，自顾不暇，怕也没空来搭理我这样的小卒子？
宇宙混乱，浑水摸鱼而已，在黄龙之地，各种标新立异无数，可不只剑道碑一种！”

第2426章 请托
老人笑眯眯的转来转去，口中啧啧有声，
“不错不错！很有道理，就是太过简单了些？”
娄小乙一哂，“真正的大道，其实就算最简单的大道！可惜，我还做不到极致！
倒是前辈这一身实力，真正是铁树开花，老蚌新珠，越老越俏啊！能不能告诉我，您到底是怎么混上来到？打算什么时候成仙呢？”
闻知老头儿不以为杵，“不急不急，要看心情，嗯，不是我的心情，是贼老天的心情！
小乙啊，这么些年下来，老头子对你怎样？”
修士就不应该讲这个，这是凡人的思想，也不存在你对我怎样，我就必须对你怎样的道理。但老头子偏偏就这么说，娄小乙也没办法。
“亲如家人！发自肺腑！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水历来火里去，绝不挑三拣四，缺斤短两！”
手脚麻利的给闻知老头点上烟，这里没有空气，但修士们虚空吸烟，使用的是法力，别有味道。
闻知老头满意的点点头，不管真的假的，这小家伙的嘴很甜，态度很好，这就足够了。
“好！小乙有良心！但我看你这三个道碑，除了这个剑道碑还有点意思，其它两个就仿佛感觉总是少了点什么？到底少了什么老头子也不知道，就不知小乙这是唱的哪一出？”
娄小乙心里暗笑，老头子的眼很毒，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星辰平衡上没有那种一往无前的立道气势，在黄龙之地，到目前为止都没人能看出来这一点，都道娄押司好生了得，一人散道，广种薄收，未来纪元更迭必然成仙有望，却不如老头子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虚实。
“立道之初，当然就少了些东西，只能之后慢慢补充；晚辈年纪轻，见识窄，不如老前辈给我端详端详？”
闻知老狐狸就知道这小狐狸在打马虎眼，也无所谓，装听不懂就是，以他的根脚，对这些人类所谓的创新大道还真未必能提出多少有建设性的意见。
“不敢说，不敢说！真说了这大道是你的是我的？分不清楚！年轻人要戒骄戒躁，现在不成熟，慢慢填补就是！
来来来，我知道小乙出门在外，很长时间没有回五环了，恐怕也忘了家乡的味道，我这里有轩辕城最美味的卤肉，还有地瓜烧，我们爷俩儿整两口？”
娄小乙是来者不拒，倒要看看老头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两人东拉西扯，说东道西，却是很少谈修行，更不提大道，却只是在当初从周仙回援青空的一众旧人身上兜圈子。
这是在叙旧？也许吧，但更有可能是在试探，显然，老头子之后的要求可能自觉有些说不出口，所以现在事先铺垫一下？
但酒喝了数缸，肉也吃了不少，老头子还是在那里顾左右而言他，娄小乙就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
老相识越来越少，又何必让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为难呢？虽然他也知道这老头的身份绝不简单，但看在年纪比他大了无数轮的面子上，还是决定主动输这一局。
他主动问了，基本上不管有什么事就不能拒绝了，而现在的他是真的不太想管一些闲事，青玄为首的委员会对他盯得也很紧，因为他是逃跑出去自己潇洒的惯犯。
能让这样的老头子为难，事就小不了，他本身也是半仙境界，在五环也不缺群体力量，还要巴巴的赶过来，也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前辈有事直说便是，也没必要如此为难，能帮的我一定帮，谁让大家认识一场，患难与共过呢？”
闻知嘿嘿一笑，装苦情成功！因为他明白这个小家伙并不是无情之人，换个一心大道的，他也不会用这招。
“天眸，最近有接触么？”
娄小乙摇头，“没太接触，好像很长时间都没给我派任务了，也不只是我，也包括青玄他们，好像现在天眸已经放弃了某些坚持？
不过数十年前倒有一次天眸的命令，也不是任务，而是插手一次纷争，处事不太公正。
老前辈的意思？”
闻知变的严肃了起来，“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天眸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娄小乙苦笑，“老前辈，您就痛痛快快的说吧？我虽然在天眸有挂职，但其实和这个组织也不熟，天眸高层有什么变化更是一头雾水，现在谁还关心它啊，自己的立道都忙不过来！”
闻知郑重其事，“你也知道最近些年天眸很少派下任务，其实原因很简单，四位天眸仙君已经走了两位，所以剩下两个也忙不过来，更兼大限来临，所以现在的天眸，基本上已经废了！”
娄小乙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我还以为这四位还能坚持些时日呢！就算如您所说已经费了，插手下界之事也没见剩下的两位闲着！
嗯，是哪两位走了？”
闻知有点悲伤，“大君和神僧！”
娄小乙就一怔，这真的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接触过的很少几个仙君中就这么走了一个？纪元更迭的残酷终于开始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在他眼前，浮现出海安道人的面庞，虽然那不过是大君在凡间的化身，但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玲珑君走了？怎么可能？灵宝不是应该留在最后的么？”
闻知落寞道：“没有灵宝就一定会落在最后的规矩，天道之下都是平等的，没谁能脱出这样的循环！也包括灵宝在内！
你现在因为是依靠的内外景天投影传送，很少再和天眸的灵宝接触，否则你就应该早就知道了！”
娄小乙沉默半晌，“大君走了，玲珑界怎么办？”
闻知苦笑，“暂时无忧，但未来会怎样就谁也说不好！对玲珑修士来说，这不过是玲珑君的又一次沉睡，不过这一次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那可就不好说了！”
娄小乙叹了口气，“那您找我？”
闻知少见的严肃，“不是为玲珑界！而是为玲珑君本身！
我知道你和他也没什么太过深厚的交情，玲珑君当初和李乌鸦倒是走的很近……
所以犹豫，不知道有些事能不能请托于你？”

第2427章 灵宝之殇
娄小乙没有犹豫，“老前辈说吧！李乌鸦的因果我接得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而且我虽和大君接触很少，但在天眸中也多承他照顾，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
前辈无须顾忌，我能帮到大君什么，您尽管说来！”
闻知心中松了口气，虽然明知大概会是这样，但来时心里还是没底的；眼看纪元更迭在即，宇宙混乱，大道当立，要做的事千头万绪，尤其对这些竞争的半仙们来说。
对这些立道者来说，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候，时间宝贵，哪有闲心去管和立道无关的闲事？
这段时间以来，宇宙中发生的所有大小事件你只要仔细推敲，就一定和立道有关，这种情况越演越烈，直到新纪元开始，才是常态。
所以对一名正常的立道半仙来说，少沾因果，多修自身，才是正解；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担心，娄小乙如果拒绝他也是名正言顺的事，你不能强求。
于是就有了这许多的铺垫，当然，这是对正常修士来说，娄小乙一贯不正常，也是闻知的希望所在；幸运的是，这家伙仍然是那个满不在乎的疯子。
“先天灵宝的黜落，和人类仙人还有不同。
人类是神魂身尽灭，就只能假借大道来完成另类的延续，最是艰难。
而先天灵宝的黜落却是从回炉重炼开始，灵宝之身还是保留的，只不过和其它灵宝一起，迎接纪元更迭的洗礼！”
娄小乙轻轻点头，这在意料之中；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天道对人类格外的苛刻，但如果考虑到人类太过恐怖的数量，先天灵宝没一个就少一个不可繁衍复制的特点，这样的差别待遇也就说得通。
否则如果和人类的待遇一样，先天灵宝早晚消失殆尽。
“灵宝仙君的黜落过程分三个阶段，
先是被剥去仙格，打落凡尘，投入紫雷炼狱中一层层的剥离，直到把灵宝剥离到当初宝体初生时的状态，此为离！
再然后将会身入混沌，感悟天心，重拾宇宙起源，寻找先天灵宝存在的意义，此为寻！
最后回到主世界，和其它先天灵宝一起，再为登临仙境而努力，此为聚。”
闻知一叹，“三个阶段中，离态最是危险，因为要承受紫雷的层层剥离，是一个痛苦回归起点的过程，但时间也最短，数百年左右。
寻态就不好说，要找回先天灵宝在这个宇宙的价值和意义，端看灵宝本身的机缘和本源智慧，时间可长可短，短则瞬间，长则无限……
聚态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彼时和其它先天灵宝一起，共同接受天道的考验，能者上，庸者下，就是个耗时间的过程，短则数万数十万年，长则数百万年，最后能不能成为仙君也是万一之缘，各凭天意。”
闻知看向娄小乙，“寻态和聚态，外人帮不上忙，也不能帮！那是先天灵宝自身的进化过程，讲究的是自然而然，顺其自然；也没人能帮得上，因为谁也没有这么长的寿数。
我要说的就是离态！
先天灵宝在紫雷炼狱中受到削剥之苦，稍不谨慎就有道灭之险，是灵宝黜落的第一大关口！
本来，这就应该由灵宝自身承担，当初在仙庭受了多少雨露恩惠，在这里就要一一还回去，也是天道循环，对大部分灵宝仙君来说，日子虽然难熬，但基本上咬咬牙也能熬过去。
但玲珑君不同，它在天眸中供职太久，孽缘无数，哪怕心正行端，那些被毁于其手下的妖邪奸孽之因果怨念，也会在紫雷炼狱中凭空生成，天道会给他们一个逞其心愿的机会。
普通灵宝仙君，鉴于灵宝的处事特点，这样的因果也很少，寥寥数件，也不算什么，也无需有人特别护持；但玲珑君本身嫉恶如仇，公正不阿，数十万年主持天眸的过程中，手中处置的奸邪也不知凡几，真君半仙无数，种族无所不包！
这些人的怨念，在你是仙君时当然不能奈何于你，但当你被黜落，在紫雷炼狱被削剥时，就有一次了结因果的机会。
可能不会全来，但只需要来一部分，那也是一个让人恐怖的数量！”
闻知把希翼的目光看向他，“我想请你做的就是，护持玲珑君平安渡过离态一关！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二百年，可能未来还需要一，二百年，我有预感，玲珑在紫雷炼狱中恐怕有些遭受不住。
紫雷削剥，这是天道意志，你不必管！你要做的就只一件，那些在炼狱中自主生成的奸邪！
减轻玲珑的压力，让他能平稳走过这一关，也算我等朋友一场，最后的帮助。
至于过了这一关后玲珑的未来，那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未来日子太长，咱们也自身难保……”
娄小乙终于听明白了，就是在玲珑君还是襁褓状态时当一次奶妈？一，二百年？
“前辈，如果有人在玲珑离态时帮助他出手，会不会影响他渡过劫关？”
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大家的目的是帮助玲珑君挺过来，而不是毁掉他的未来，所以一定要搞清楚帮助的尺度，不能瞎帮。
闻知一笑，“无妨！天灾灵宝挡，人祸人来抗，天经地义！你记住不要影响紫雷对灵宝的削剥就是，那些奸邪怨念本身就是存在于玲珑君的意识深处，每杀一人，每发布这样一个命令，在灵宝中就会有记忆留存，就会有因果上身！
在紫雷对灵宝一层层的削剥下，削去的不仅仅是灵宝的能力，也释放出了这些记忆因果留存，在特殊炼狱的环境下就会形成怨念形态表现出来，反噬灵宝之体！
就是一个因果归零的过程。
先天灵宝要想回归宇宙混沌初开的初始状态，除了在灵宝本身宝体上，也包括在精神因果上的归零！只不过这些因果不是为私，而是为公！
天眸行事一贯公正，玲珑君在四位主持仙君中更以铁面无私著称，所以他的因果，也可以归纳为整个修真界的因果，受体是他，因果却未必，这样的关系下，任何一个修行生灵作为间接受益者，都有出手的权利。
所以对这些念体，尽管出手无妨！”

第2428章 动身
娄小乙搞清楚了前因后果，也知道这一趟是必须去的。
玲珑君，燕信，海安……都是同一个人，就是天眸的主持灵宝仙君，在轩辕的近代历史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剑脉，从不抛弃帮助过自己的朋友，哪怕已经断了代！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而是半途插手？”
闻知一叹，“玲珑早知自己的归宿，也曾和我说起过，却不希望有人去帮他！
嗯，主要就是怕我给他找个打手！这是他的意志，不好违背，所以在黜落之初，我和谁也没提起过。
另外也是你们人类立道正酣，关键时刻耽误你们数百年，就只是为了一段友谊，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的事件，这里面的轻重缓急我也明白。
但近两百年过去，我的感觉却是越来越不安，就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犹豫不决中，最后还是来找了你……
希望还能来得及。”
娄小乙也没说什么，“那么，玲珑君的未来，哪怕成功渡过离态，未来还能不能达到原来的高度，也是两说了？”
闻知点头，“灵宝不会参与新纪元的大道瓜分，这是确定的，是先天灵宝对自己的定位。
所以，纪元更迭可能对人类很重要，但对灵宝一族来说也不过是个比较大的坎而已，会有灵宝仙君黜下来，但未来也一定会有灵宝升上去，但时间窗口不在纪元更迭前后，鉴于灵宝的生命寿长，就更看重新纪元后。
曾为仙君的经历不会给玲珑带来任何优势，不仅是他，其实所有灵宝仙君都一样！他们将和所有的灵宝一起去争取新纪元后的仙位，没有特殊待遇！就像宇宙初开时一样的公平竞争。
当然，先天灵宝互相之间也是有差别的，那是自身本质的差别，就这一点而言，大家重回起点的话，曾经的灵宝仙君因为更深厚的潜力，当然就要成仙的可能更大一点。
但你要看到这些，纪元前是不可能了，就只能在纪元后，数万数十万年，甚至更久！
所以我为什么犹豫，因为这么长的时间，完全无法预测的未来，却要耽误你最宝贵的立道时间，就为曾经的那份情谊……
理论上不值，情感上各有选择吧。”
娄小乙是个仔细人，“前辈口中的紫雷炼狱，是个什么所在，晚辈孤陋寡闻还真没听说过！
在紫雷炼狱中，想来也不仅只玲珑君一个黜落仙君，如果我进去，在接触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闻知笑道：“那个地方我也没去过，就是先天灵宝的炼狱之所，不管什么境界的灵宝进去，不死也得脱十层皮！就是灵宝一族的禁地。
只有在先天灵宝登得仙境，再被黜落之时灵宝才有可能进去受这一遭苦，就是灵宝的另类轮回之所。
当然，对人类来说就没这么危险，我听人说过，修真历史上也不是没有人类修士进去过，彼仙我毒，不同的种族在那里是有不同感受的，对灵宝来说是剥皮的禁地，但对人类来说就未必。”
说到先天灵宝的轮回之所，娄小乙就大概明白了；正如人类有凡人的阴曹地府，修士有修真界的轮回体系，宇宙万灵万物都应该有这样的场所，作为生死起终，完成生命形式的循环。
但现在看来，先天灵宝的轮回和人类生灵的还不是一回事？更偏向于宇宙的本质，而不是人类的那种条条框框的人为制定的东西？
可以去看看，对他的新轮回也有好处也说不定？
娄小乙站起身，既然决定了，他的性格就是再不犹豫，
“我会立刻动身！尽我所能让大君平安渡过离态！请您相信，对大君的安危，轩辕和您一样，都会无比看重。”
闻知含笑点头，老怀甚慰，虽然都在意料之中，但娄小乙毫不推诿，当机立断的做法还是让他很感动，不管怎么说，老朋友交的这个人类道统，真的很值得信任。
眼见娄小乙在剑道碑内留下一行字：拯救苍生去也！
看着老头子有些不解的目光，笑着解释道：“您知道的，我还有一堆的朋友，总是怪罪我不告而别，所以，留个短信。”
闻知耳不聋眼不花，当然知道这些人类年轻人在搞些什么，哪怕以他的身份，也不得不为这些人类的胆大包天而感慨，
“一会之大，修士成千上万，会长当然不可擅离！说起来这都是老道的原因，小乙既去，那我就留在这里，和青玄他们混在一起，看看能不能出点什么馊主意！”
娄小乙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事实上在当下阶段，还真用不上他这个会长什么，老头子在五环定居甚久，也参加过两次五环大战，其实和青玄烟婾佘舍都很熟悉，没有隔阖！
关键是，这老头子口中的那一点点馊主意，可能就要比他们成千上万的半仙加起来还要有用！
两人出碑，就此别过，临行前娄小乙突然回头，
“前辈什么时候需要晚辈照顾离态？你我之间，不必客套，是晚辈的应尽之责！”
闻知心中一叹，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也瞒不过这个狡猾精明的家伙，不过是大家都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不肯捅破而已。
“我？哈哈，我这孤魂野鬼暂时还不会被收，就算是有朝一日到了那一天，也无需小乙费心，我可没玲珑老家伙那么多的因果缠身，解决得过来！”
娄小乙也不坚持，他必须理解老头子的骄傲，对大部分灵宝仙君来说也确实无需太过在意离态，因为它们冲和平正的修行态度，玲珑君算是其中的异类，主要原因也在他那个天眸主事的职位上。
眼见周围似有目光扫过来，暗叫不好，怕是青玄布下的密桩防他跑脱，急忙把身拔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青玄几个怒气冲冲的赶过来时，这里就只剩一张笑眯眯的老脸，
“青玄小朋友，烟婾小姑娘，佘舍小伙子，别来无恙乎？”

第2429章 紫雷炼狱
娄小乙落在一处虚空中，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但在宇宙之中，他不知道的奇险之地太多了，和人类有关的地方还去过不少，和妖兽有关的地方也去过一些，就是和灵宝有关的所在没有太多涉及。
紫雷炼狱就是先天灵宝的禁地，不是人类能掌握的地方，在主世界修士中，没有半仙先天灵宝的引领，谁也找不到这里。
以先天灵宝的禀性，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把人类修士引来这里？
一，二百年时间？但愿这次回去后青玄不会把他绑起来！
……
“这里是高密雷池！宇宙中，哦，土伦星系最著名的雷霆发详地。”
一行十数名元婴在一名真君修士的带领下，慢慢朝星系中最著名的天象景观逼近。
土伦星系，一个象天外缘星系，就像是车轮的辐条，最靠近轮胎的地方！
它处身于北象天中，在宇宙这个无限大的立体车轮中的外围，距离轴心，也就是仙庭和黄龙之地的位置可想而知。
在这样的星系修真界域，去往黄龙之地就是一个奢望，如果是半仙还可以通过内外景天投射过去，但对真君或者元婴来说，这段距离就是他们终生难以逾越的天堑，太远了，飞几辈子上万年也飞不到。
整个宇宙的修真形态，逞中心发散形，越是靠近轴心的空间，修真文明就越发达，修真界域也越多；越往外则越是稀稀落落，越稀落就越难以交流，不交流就难以提高，如此死循环，最后的结果就是修真文明和内圈主流天差地别，
只能靠自己钻研摸索，偶尔有内圈主流修士过来讲道，也不知多少年才能见到一个，纯粹凭运气，就这么勉勉强强，磕磕绊绊的跟在主流修真界后面，维持修真世界的存在。
宇宙层面上的灵机分布，看似杂乱无章，毫无规律，但那可能是你关注的范围太小的原因，如果一次性把数百方宇宙放在一个视野中观看，就会发现宇宙灵机分布还是有规律的。
最根本的规律就是，距离轴心仙庭黄龙之地越近，出现具备灵机星体的可能性越大，而且灵机强度也越浓厚；反之，就越是稀落，灵机强度也不过是马马虎虎，普普通通。
修行界把这样的情况做了一个区分，在修真界域还算兴旺，能跟上主流世界发展的称为内圈；内圈之外当然就是外圈，也就是那些远离在主流之外的，一出界域就两眼茫茫，飞个几百年也见不到另外一个修真星体的地方。
这样的外圈文明，修真不再是主流，凡人文明反倒开始慢慢抬头，就是宇宙的整体格局。
土伦星系就是这样一个处于外圈的修真界域，孤独的在宇宙中艰难的成长，周围近千年内都没有其它修真界域存在，有时候就会让他们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是宇宙中唯一一个修真文明。
但他们知道，不是这样的。
这里没出过仙人，几千年前天可怜见出了一位半仙，结果还在外景天的风雨中被人做掉了，才刚刚抬起的苗头就此熄灭，又回到了以往孤陋寡闻的修真状态。
对纪元更迭，他们有过猜测，朦朦胧胧，模模糊糊，似是而非；其实对他们来说，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知道了也参与不进去，连就近做个看客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道的话，还落个耳根清静，无忧无虑，也蛮好。
在土伦星系中，有一个奇特的天体异象，他们称之为高密雷池，因为这里终年雷霆不断，自有土伦修真历史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从未改变过。
他们认为这就是宇宙一等一的奇观，但如果放在宇宙的层次上，这样的所谓奇观就什么都不是；那位前辈半仙在稍微游历过内圈修真世界后，曾经很感叹的回来和家乡修士说起过，这样的奇观在内圈比比皆是，哪怕就算是在同样的雷霆异象中相比，怕也排不进万去！
也就是土伦星系的骄傲而已，只要土伦星人觉得它很美，就足够了。
高密雷池，是土伦星系修士成婴后必须要来的地方，就像是朝圣，不管你修不修雷霆，这里都不容错过，充满了仪式感。
没办法，在土伦星系附近，还真就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神奇的地方。
十数人，远远望着高密雷阵，静静观赏这大自然的奇迹！
这是一个由数百颗小陨星组成的陨石群，围绕着一颗行星在旋转，因为磁极排斥产生的雷电，在行行和陨星之间形成了时断时续的白色雷霆。
因为陨星比较多，当数百颗陨星同时和行星产生作用，激发雷电时，这个空域就形成了一个类似雷阵的地方。
当地修士称之为高密雷池。
白色的雷霆从能量反应来看，威力好像并不太大，
“不要小看这些白色雷霆，看起来细细的，威力有限，但如果你真的挨上一记，那你未来的道途可以休矣。”
一名真君在给这些元婴后辈详细解说，“雷分七色，色色不同……像这种白色雷霆应该是天地自然雷霆中最低等级的存在，但也不可轻侮，你们中有很大一部分习的都是雷霆之法，只远观感悟，也能悟得不少的大道道理。”
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惜，雷霆大道已崩，高密雷池的雷阵也不再像往常那般的规律，对我们来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他们这些土伦星修士，因为高密雷池就近在咫尺，所以整个界域道统中倒有一半是选择的雷霆，现在雷霆道道崩了，也不知未来会怎样？他们中又有多少人能最终看到雷霆大道重新树立的那一天？
真君背向雷池，正对元婴第子们，“雷池的核心是那颗行星，表面覆盖一层雷击面，也有人说那就根本不是行星，而是颗庞大的球形雷，但对我们来说却很难证实，因为谁也进不到雷池深处，便是师叔我也只能在雷池外围游走片刻，再往里深入就会伤及根本……”
他正滔滔不绝，他名眼尖的弟子突然大呼，“师叔，好像有个人影冲进了雷池！”

第2430章 球形雷
真君有些不以为然，这些元婴初历宇宙不久，就很容易大惊小怪，高密雷池和其它天象不同，就不是能凭境界实力硬闯的，因为雷霆其快无比的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躲避的。
谁进去都得挨劈！生铁也能给你劈出铁汁来。
但很明显，看到这种情况的却不止一个元婴弟子，而是，几乎全部？
真君扭过头，眼角中闪过一条身影，果然是个人类修士，已经完全进入了高密雷池，正往深处飞去！
高密雷池的特点，不管闯进什么物事，进去后都会被击成一个雷电球，也包括人类；在漫长的天象变迁中，一颗行星和数百颗陨星早已经达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但外物闯入就会破坏这样的平衡，为了再次平衡，所有的雷霆就会集中在进来的闯入者身上。
这就是他为什么告诫这些元婴弟子绝不要因为这些白色雷霆威力不大就擅自闯入的原因，因为进去后劈你的就不是一道雷霆，而是所有的无数道雷霆！
那条身影在被雷霆彻底覆盖前，他还能隐约看到一张侧脸，似曾相识！
不由得呆在了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旁边元婴第子们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仍然在叽叽喳喳的问个不休！
路痴师叔，是土伦星系最强大的修士，也是最受敬仰的修士，在土伦星系也是很少的几个阳神真君之一，最关键的是，他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土伦星人。
他是难得一见的客游修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这里，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回不了家了！
于是便停留在了土伦星，在教授所学的同时，也在寻找一条回家的路。
仿佛就没什么是他不懂的，在路痴师叔来到土伦的千余年中，就生生的把土伦修真体系带上一一个新的台阶，简直就是客游修士的典范！
“师叔，那人会被劈死么？进去雷池，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奈？或者是疯了？”
路痴师叔迟迟不答，于是这些元婴弟子们才发现师叔眼中竟隐含泪光！
谁也不敢说话，小心翼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路痴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很惭愧，阳神真君竟然在这些后辈子弟面前失态了。
“不，这点雷霆劈不死他！他应该是故意进去的！有一点你们说得对，他就是个疯子！”
众元婴就很好奇，感觉师叔说话有点前后矛盾，只是不好多问，憋的很难受，
路痴很清楚他们的心思，解释道：“进去的是名半仙，是宇宙修真界最强大的半仙，这样的雷霆劈不死他……至于为什么他会进去，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人呢，一贯疯疯癫癫的，可能是皮痒了？”
终于见到了旧人，哪怕是失之交臂，但他的心情也开始开朗了起来，多少年了？他都不敢细数！
元婴们见师叔脸上带出了笑意，心中也放松了起来，对这位师叔他们尊敬有加，名为师叔，其实就根本是师傅，他们有今天的成就，都是这位师叔栽培出来的。
眼见得那个人形雷电球越进越深，丝毫没有停顿的打算，看来这样的险境对强大的半仙来说就根本不算什么。
就有元婴忍不住，“师叔，是不是对所有的半仙来说，这里的雷池都不算什么？”
路痴摇头失笑，“当然不是！对绝大部分半仙来说，这里仍然是危险的地方，就像上蔡老祖，你们听说过他真正进入过雷池深处么？”
上蔡，就是土伦星出过的那名已故半仙，也是土伦星修真历史上唯一的一的半仙。
“师叔，您说的这位半仙很强大，那么，强大到什么程度？”
路痴一笑，想了想，“大概在半仙层次无敌了吧？土伦星太过偏僻，听不到外界的消息，所以你们对外界一无所知，我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一，二千年前的老消息，太过闭塞！
不过如果未来你们碰到他，可以叫他娄屎棍，他最爱听的外号！”
众元婴都笑，有人就问，“师叔，您的意思是，这位半仙高人特别喜欢捣乱搅屎么？却不知他会不会来土伦星捣乱？”
路痴失笑，“土伦星？这样的界域他在元婴时就搅过了！真君时搅和没了一个顶级界域，数万元婴，数千真君，还有半仙若干，现在嘛，应该开始准备搅仙庭了！
土伦星系，对他来说太小太小，我怕他没什么兴趣！”
众元婴听得咂舌不已，不过师叔从来也没骗过他们，所以他们相信师叔的每一句话，因为师叔来自某个内圈的顶级大界，否则也不可能无所不懂，无所不知！土伦星系的每个道统都尊他为上师，因为他几乎能做到指点每一个道统的修行，还博览众长，入木三分！
“那，他会和我们说话么？像这样的高人，看我们就像蝼蚁一样吧？就像凡人走过田边，会注意路旁的蝼蚁么？”
路痴微笑，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会的，一定会的！因为他常常自称小蚁，却不是高高在上的性格！”
“师叔，这位高人进去了雷池，会很快出来么？我们等在这里就有一见的机会？”
路痴苦笑，“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可惜方才我背对高密雷池，神识受雷池影响太大，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像他这样疯疯癫癫的性格，无法预测，也许马上就能出来，也许一等几百年，谁知道呢？”
一名心细胆大的修士终于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师叔，您和这位娄屎棍一定是旧识吧？既然他来了这里，那就一定有办法回去，是不是也就是说，您终于可以回家了？”
路痴有些恍惚，过去的记忆如海潮般涌来，恍若昨日，他知道任何人都可能变，唯独这个人不可能变！他们仍然是朋友！但他自己却和朋友越拉越远，远得现在都只能看到背影了！
“是的，我们认识，算是不错的朋友！
但是，我可不确定就一定能见到他！他如果想悄悄的走，谁也察觉不到。
至于回家，让我再好好想想……”

第2431章 途径
娄小乙在雷霆中跋渋，也没感觉到有什么艰难的地方。
不过是白色雷霆而已，在他还没有成就洞象之身时就已经能做到硬抗无碍，现在有了洞象之身，那就非常轻松自如。
再多的雷霆又怎样？不过是洞象的能量而已！
他现在的身体，给了他一个真正顶级半仙的底气，和之前的薄皮剑修再不相同，也只有到了现在，他才算是真正敢叫板主世界所有英雄而不必管你是谁，什么道统，根脚是什么？
这是一个过程，在以前的战斗中他还会小心翼翼的维持自己不败的形象，现在不需要了，因为谁也做不到！
和数百年前他和仙鹏那一战的尴尬相比，他在两个方面有了质的提高，洞象身体，紫色剑道意志！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底气，给玲珑君做一段时间的保姆就没放在他的心上，别说是因果记忆留存产生的怨念，就算是真人来此，不过一剑耳！
这样的心情中，在高密雷池中越潜越深，逐渐接近了中心处的覆雷行星！
那就根本不是一颗行星，而是一颗异常强大的雷电球，只不过因为掩盖的巧妙，雷霆状若实质，击出了实体星球的感觉。
紫雷炼狱就在这个假行星中，这是闻知老头儿亲口告诉他的。
威力单薄但无处不在的雷霆包围了他，越来越密集，在他身体周围聚拢成一个人形雷球，越来越臃肿，直到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人在里面。
但实际上，他人在其中却完全感觉不到雷电的威力，因为再是强大的力量都会被他的洞象无底洞吞的一干二净！
他可以自由选择留下多少能量进行身体自固，或者干脆通过洞象导出这些能量，宇宙中所有的白洞灰洞都是他的导出口！
这就是吞噬大道的一小部分应用，必须承认，在战斗或者在复杂环境下的应用简直就是无解。
这样往雷电行星旁靠拢，谨慎的围着这颗雷星转着圈子，衡量着其内雷霆的力量强度和自己选择的最大承受上限，看看这其中有没有足够的安全边际。
不是信不过闻知老头，这是他的习惯，好习惯，能够救命的习惯。
这个雷星，其力量深不可测！
如果是修士路过，大都会对外面的白色雷光不屑一顾，主世界这样的雷霆异象太多太多，多的是隐含大道深意的去处，但高密雷池这里却是外表丝毫不显，隐秘皆在中心处的雷星之中。
就算是真有过路大能看出中心雷星的异常，他们也撞不进去，因为这里不接待其它种群，就只允许灵宝一族进入。
娄小乙之所以有把握进来，不过是闻知老道给了他一只壶耳。
他能猜到这可能就是老头子的本体之耳，却没办法通过壶耳来判断老头子的真正形态，是大肚壶？还是细颈壶？或者夜壶大茶壶？
老家伙不肯说，他也不好多问。
有了这只壶耳，就能自由进出紫雷炼狱，大概就是这样。
在围绕雷星转了数圈后，娄小乙和身一撞，撞进了紫雷炼狱。
雷霆，在这里变了颜色！
触目惊雷！
满眼都是紫色的雷霆，粗壮如缸的，细密如雨的，盘旋环扰的，闪动如瀑的，蛇形的，球状的，树杈的，蛛网的……所有你能想到，想不到的。
但是，紫雷并没有劈他！
在这充满了暴燥能量扰动的危险空间，似乎每一道雷霆都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思考，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劈谁！
娄小乙优哉游哉的在雷霆风暴中倘佯，这花了他一定的时间，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强烈到极致的雷霆波动，神识根本不能及远，所以雷星空间虽不大，仍然需要一定时间来走个遍。
他一共发现了三处雷霆异常的地方，有三件先天灵宝在这里接收天道的雷霆削剥，也就是说在这数百年间，有三位灵宝仙君遭了难被黜落！
一塔，一灯，一砚。
其中这一塔，当然就是玲珑塔，虽然这是娄小乙头一次看到玲珑君的真身，但他很熟悉这股气息，根据在玲珑界和海安道人的接触，从在天眸和大君的有限对答中都能判断得出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三个先天灵宝的处境中，玲珑塔的处境最不堪。
在一灯一砚那里，基本就只有紫色雷霆一圈一圈的套下，在先天灵宝的宝体上剥下它们数百上千万年的记忆留存和实力积蓄，这是一个漫长而浩大的工程，因为没有了仙格，所以这一切才成为了可能，但也因为先天灵宝自身之固，它们对自己所掌握的东西有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坚持，哪怕被夺去了仙格也没什么力量能瞬息间夺走它们的一切，就需要在这里拿雷霆来削剥。
这是先天灵宝黜落后的正常过程，危险形不大，程序而已，正如一灯一砚这样被紫雷包围，磨去它们在仙庭曾经得到的东西。
玲珑塔那里就不一样！围绕着玲珑塔的雷霆特别的多，特别的怪！就仿佛那些雷霆是有意识的！仿佛和玲珑塔有不共戴天之仇！
娄小乙终于看明白了这个过程！
紫雷剥去玲珑君的记忆留存，这些记忆中就包括在他仙君经历中任职天眸所下达的无数命令，这些命令的结果就是有无数修行奸邪被诛灭，当记忆被紫雷剥去时，并不是消失无踪，而是怨念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形成了有意识的怨念紫雷，通过这样的方式向玲珑君进行报复！
随着玲珑君被剥记忆留存越来越多，这样的怨念紫雷也越来越多，压力也越来越大，最终会超过玲珑本体的承认受力，让他在本来很正常的宝体回归混沌状态中受到额外的，不可修复的伤害！
轻则永远丧失再次成仙的基础！重则直接湮灭！这就是闻知老头担心的东西。
玲珑君进来紫雷炼狱已经接近两百年，削剥过程过半，被剥去了超过一半的记忆留存，也释放出了极多的怨念紫雷。
那些怨念不深的紫雷在攻击渲泄后会自然消失，但总有不死不休的，睚眦必报的，意志坚定的……这些强大的怨念紫雷越聚越多，已经对徒劳挣扎的玲珑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坚持的就是，能不能在被削剥结束前被这些怨念紫雷给压垮！

第2432章 引火烧身
对紫雷炼狱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剩下的事就是选择一个合适的插手时机，这很重要。
不能太早，会影响到玲珑君的情绪，如果再让他有所抵触……
也不能太晚，一旦不可逆的伤害造成，他这一趟的保姆任务就失去了意义。
就比较熬人，因为他必须时时刻刻盯在这里，不能擅离位置。
这个时候他就有点感谢闻知老头没有玲珑君一出事就把他召来，否则这么盯几百年还真有点坚持不下去。
玲珑君，已经认不出他了！
近在咫尺，但玲珑君却根本没把他当作是某种威胁，可能是先天灵宝的骄傲？或者对这里的规则的自信？或者，只感觉到他也同样是一件先天灵宝？
就是没把他当成是一个剑修，一个几万年下来和他息息相关的道统。
结识李乌鸦不过是两万多年前的事，而玲珑君的寿数却有几百上千万年，如果现在的紫雷已经剥去他超过一半的记忆留存，那么很可能会先剥去时间线最近的，也就是说，他现在早已经不记得和剑脉的瓜葛了。
有些伤感，这就是修真，从陌生人变成熟识，再重新回到陌生人。
仔细观察玲珑君在紫色雷霆下的应对，娄小乙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它还能坚持得住。
所以先不插手！
在距离玲珑君一个合适的位置远处，娄小乙安定下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他还真没有在雷霆环境下修行的经历，虽然以他现在对大道的理解，对雷霆大道也算是知之甚深，但理论上的东西终究是要经过实践来验证的，这里就是一个最好的地方。
紫雷炼狱，既然能被选为先天灵宝的轮回之所，就必有其独到之处；而且在他看来，对自己的创新大道天劫，也未尝没有帮助？
天劫和雷霆，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在创立天劫时把雷霆融合进来，却没想到这个过程竟然是从灵宝轮回之所开始！
修行，总是有无数的意外，让人猝不及防。
慢慢把身体洞象撤去，让自己能最直接的感受到这里雷霆的力量，并从中学习吸收紫雷对灵宝的削剥，也包括那些怨念紫雷对玲珑君的攻击方式。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发现了很多特别的东西，比如，就自身紧固来说，先天灵宝在宝体上远超人类和妖兽的坚韧！
可以说，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同样的情况下，换个人类或者太古兽在这里受这削剥之苦，那根本就不需要几百年，最多几十年甚至更短就能把他们剥成原始状态，但先天灵宝在这方面却是坚韧无比！
可能，因为没有痛觉神经？
灵宝的记忆留存顽固到变态般的固执如一，在和紫雷的对抗中就仿佛是树的年轮，一圈一圈的抵抗，永不言弃。
而紫雷同样的固执，一圈一圈的抹削，在拉锯中削去一圈又一圈。
这是天道的规则！但怨念紫雷的攻击却是另一种方式！
更尖锐，更直接，更侵略性十足，它们不是为了慢慢削去什么，而是想一刺深入，破坏灵宝的本源结构！
如此，形成了一种立体而复杂的攻击态势，无时无刻，不死不休。
娄小乙沉下心神，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慢慢的融入紫雷炼狱中，观察形成机理，尝试模仿，再进一步的施加影响！
但有一点，他绝不去碰那些正常紫雷对玲珑君的削剥，他就只对那些怨念紫雷下手，还是旁敲侧击的略施影响，以验证自己对雷霆的理解为要。
时间，就在雷霆风暴中缓缓流过，数十年后，玲珑君终于露出了疲态，有点坚持不住了！
主要表现就是，被紫雷炼狱的削剥速度明显加快，一贯的坚韧开始变的有些脆弱，这是把过多力量放在防御怨念雷霆上的原因。
娄小乙叹了口气，他原以为全程不需要自己出手呢！但现在看来，主持天眸数十万年，真的为玲珑君拉了太多的仇恨，其中不乏狡猾机智，心性坚韧之辈！
当这些怨念化身为紫雷时，就是它们无所不用其极的时候。
第一次的，娄小乙在紫雷炼狱空间使用了他的能力！也不用其它的，就是以雷制雷，多好的环境，不用来锻炼自己的雷霆能力就实在太可惜了！
在他的调度下，雷霆凭空虚生，庞大的雷柱横扫之下，把那些怨念紫雷扫得七零八落，但也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危险！
意识到了不对，娄小乙迅速转换洞象之躯，同时严阵以待！
几乎与此同时，紫雷炼狱空间震动，仿佛突然提升了一个强度，雷蛇飞舞，唯一的目标就是——娄小乙！
这怎么，拿他当主要对手了？
娄小乙一时之间也没太想明白，就只能先硬扛着！
只感觉整个雷星内部，绝大部分雷霆力量都着落在了他的身上，各种雷霆密如疾雨，让他没有喘息的空间。
庞大的雷霆力量通过他的洞象身体向外导出，身体就像一个能量转换器，开始全力运转。
同时，仍然对那些怨念紫雷进行持续不断的打击！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你不愿意让我做什么，我就偏偏要去做！
在紫雷炼狱突然发飙，开始拿他当作主要打击对象后，他也没忘记观察一旁玲珑塔的情况！
玲珑塔，仍然在被削剥中，甚至就连被削剥的强度都没有改变！可以想象，另外的一灯一砚也同样如此。
怨念紫雷仍然照常生成，这和玲珑塔被削剥所释放的记忆因果留存息息相关，放出来多少记忆，基本上就能出现多少怨念紫雷！
唯一的变化是，紫雷炼狱把他也当成了一个对手？或者，一个被黜落的灵宝？
显然，紫雷炼狱的能量储备远远超过同时对付三件先天灵宝，于是就把剩余的力量加诸到了他的身上！
并且，越来越强？
娄小乙就有些郁闷，他还不太清楚原因，这显然也不是把他当成灵宝来消磨，因为加在他身上的力量已经超过了玲珑君！
那么，是因为对人类插手灵宝轮回的不满么？

第2433章 等待
高密雷池外，土伦修士仍然在等待，只不过少了一些。
路痴真君仍然在，但那些元婴弟子们却是有走有留，毕竟，他们也不可能放弃宝贵的修行时间只为了等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百十年可能对真君来说还无所谓，但对元婴来说就很有所谓，元婴，也不过千二的寿数，没多少时间可以耽误。
自那位传说中的半仙大能进去后，高密雷池就一直没什么改变，仍然是细密的白色雷光笼罩在整个雷池空间中，但这一切在数十年后就有了变化！
白色雷光突然就变成了蓝色雷光，只远远的感觉就知道其雷霆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这在已知的高密雷池历史中还是头一次！
“师树，变成了蓝色雷光这代表了什么？”
路痴无动于衷，悠闲自在的喝了一口酒，“还能代表什么？搅起来了呗？这可不奇怪，我奇怪的是竟然等了几十年才开搅，这是年纪大了变得稳重了么？”
有元婴弟子就很不安，“师叔，如果那位大能真的这么厉害，不会把高密雷池搅黄了吧？这可是我们土伦星系唯一一个拿得出手，又能参详道境的天象……”
路痴微微一笑，“修士可不能靠天象活着！没有雷池还不能修行了？
会不会把雷池搅合黄了我也不知道，这家伙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
但你们要这么想，这可能也是宇宙变迁，纪元更迭的一个缩影呢？
没有这搅屎棍前来，高密雷池就能永远存在了？我看也未必！”
众元婴都无语，宇宙的变迁不是他们能妄测的，边都挨不上。
路痴心下叹气，在弟子们面前他轻松自如，智珠在握的样子，但其实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对未来的把握又能强到哪去？
就他本人而言，都已经离开主流修真界一，二千年了，又哪里能把握真实的脉络？
他是在一次偶然的奇遇中被空间乱流搞来的这里，这本来对一名真君来说就不太应该！真君是有一定空间能力，能脱出这样的无目的被动投送的，但怪只怪他玩得太大！
其实也是因为纪元更迭在即，朋友们都已经走在了前面，所以心情上就有些着急！道理谁都明白，真正要做到心如止水就难比登天。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情影响，于是他把自己搞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飞行了几百年后才明白了自己已经来到宇宙虚空的外圈，单凭飞行是再也飞不回去了！
他被抛来这里时才是阴神境界，还有千来年的寿数，连内圈都飞不到……
于是返身，回到路途中唯一经过的修真界域——土论星系，在此暂留以待变化机会。
初到土伦，也曾消沉失意放纵过，甚至因为一言不合就和土著修士大打出手，凭他的手段，尽服土伦全域！
感觉也没什么意思？矮子里拔将军，也不是他的性格！
好在没有造成不可解的仇怨，随着时间过去，慢慢的也就接受了困在土伦星的事实，心境也渐渐的变的平和起来，开始融入土伦修真体系！
这本不是他的性格，对一贯骄傲跳脱的他来说，这样的改变实在是不可思议！但他又是个有道根的，自然而然的顺应了自己的运势，在顺应中再觅道机！
他的道统，是宇宙主流修真界中的翘楚，可能比不上三清，但也不遑远让！涉猎极广，理解极深！他又是个好交朋友，豪爽大气的性子，千余年下来竟然就成了土伦星道统的座上之宾，哪怕不泄师门根本，也能对土伦道统起到一个引领指导的作用。
这样下来，现在就成了土伦修真界的领军人物，没人再把他当外人，就是自己的土伦第一修！
在这个好像不得已的过程中，本来很艰难的境界，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元神，再冲击上了阳神！
已经性格大变的他这才明白，当初被甩到这片荒芜的修真沙漠，真的不是祸，而是福！
幸运的是他没有一直消沉，而是及时的调整了过来，走上了属于他的正确道路！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他之前总是想跟上朋友们的步伐，尤其是那个怪胎剑修，结果越跟越乱，越乱越慢，最后就是个黯然神伤，自以为不堪，不是大道的种子！
但现在他明白了，找准自己的方向了！
当他在土伦星甘于平凡时，平凡反倒远离了他！
所以当那个怪胎在一，二千年后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时，当然是喜悦，但却也没那么迫切的回归心思！
师门不差他一个，但土伦真的差他一个！
元婴弟子们的担心他很清楚，这数十年来总有至少七，八个元婴弟子在这里陪他，甚至还有那些土伦真君朋友过来陪他喝酒，真正的意思又哪里是为了看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传说终究只是传说！土伦人很明白传说不会一直留在土伦，就是个过客，真正可能留下的是路痴他自己！
修士们不会劝，因为劝不出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所以就只好采取这样一种人情的方式，这几十年下来，只要是土伦星能飞出虚空的，都会飞过来陪他几年。
如果是个感性的人，这样的感情羁绊是很难无视的。
他没有开口，还有太多的变化！哪怕是阳神的他也很难说服自己到底该怎么选择？
是继续留在土伦星坚持千余年来已经证明的一些东西？
还是回到师门，投身于轰轰烈烈的主流修真界中？
倒退两千年，这都不需要想！但现在，对他来说却是无比的艰难！
所以他虽然看上去悠闲自在，但内心的煎熬却无人可以诉说！
但好在，很快就要揭开谜底了，以他的经验，只要这家伙一开始搅屎，那就离出来没有多少时间！在这个宇宙，经得起他搅合的人或者天象着实不多！
远远的，一道流光飞速奔来，这是一名阴神真君，土伦星道统。
“师兄，不好了，崆界之使又来了！人数不少，除了真君，还有一名半仙！”

第2434章 崆界
崆界，距离土伦最近的一个修真界域，整体修真实力差不多，单论位置，比土伦还更靠外围。
两个界域之间的位置也超过了千年，理论上，这就是两个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界域，对他们两个真君不多的界域来说，除非才成真君就向对方界域进发，还不能走错方向，最后到了地头后如果不能顺利上境元神都回不了家的尴尬。
所以，土伦和崆界在各自的修真历史中其实根本就不清楚对方的存在！直到有一天，土伦星系出了个上蔡半仙，崆界则出了个下关半仙，两人在外景天就有了交集！
具体怎么相处的，谁也不清楚！小地方出了个大人物那就是绝对的权威，也没人敢去问，这是规矩！
两个半仙说是惺惺相惜也好，同病相怜也罢，反正这聚在一起一摆谈，哟嗬，竟然他们的本界位置还相去不远？
当然，这个不远在内圈主流修士眼中就是太远，但对外圈修真界域来说还就真的距离不远！因为这里的修真界域互相之间的距离千来年就是普遍现象，再往外圈走，互相之间的距离甚至就在数千年，根本就是两个修真世界！
半仙老祖在外景天成了朋友，当然也就有意让两个界域唇齿相依！虽然千年的距离让唇齿也离得太远，这得多大一张脸才能盛下这么大的嘴巴？
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他们也知道自己的位置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强大的修真势力能看上他们，但如果不是人类呢？如果是虫族或者其它修真种群呢？
有一个盟友就总是要让人更安心些，对景的时候就能互相支援！
没有大腿可抱，弱鸡们就只能抱团取暖。
于是两人互相取得共识后，就联手在两个界域之间开始建立空间传送通道，这是个对主流修真界都从来没有解决过的问题，在他们两个界域之间能解决，并不是他们的能力有多高，而是宇宙外圈和内圈相比要容易得多的空间导向特点。
福祸相依，其它方面也是如此，当你在灵机方面，位置方面和内圈相比不值一提时，天道也在其它方面补偿了这些外圈修真界。
就是空间通道比内圈容易得太多，稳定，而且指向性极强。
两个界域在两个半仙的引领下，开始着手这条千年空间通道建设，为此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举界的资源，总算是成功建成。
这个过程中也不是没有修士怀疑过这样的通道会不会引狼入室？但鉴于这是半仙老祖的形象工程，而且双方实力相近，又各自拥有一名半仙，非常的对等，好像也无需担心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就像修真界中所有阴谋诡计一样，当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灾难自然来临！
先是上蔡老祖在外景天被杀，然后就是崆界对土伦星的控制渗透！一环接一环！
没法找真相，下界修士又怎么可能去调查一段发生在数千年之前的外景天命案？这样的命案在外景天每天都在发生，算得个甚？
在纠缠中，土伦修士终于明白了过来，他们的上蔡老祖被崆界的下关骗了，崆界之所以如此，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向宇宙内圈进行蛙跳！
他们已经成功了好几次，方法很简单却充满了耐心，就是通过在两方界域中建立空间通道，然后鸠占鹊巢；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十分耐心的发展当地的修真界，然后等待下一次蛙跳的目标！
近万年来，他们从外圈很远处已经往内圈方向跳跃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招数，但在空旷广袤的外圈宇宙中，谁又会注意到一个修真界会悄悄换了主人？
在宇宙中没朋友，这就是孤独修真星体的悲哀，他们的苦难不为人知！
但这一次，情况有了些变化！
崆界咄咄逼人的进逼因为其老祖下关半仙突然失踪而不得不中断，而在土伦星又多了一个经多见广的路痴，本来实力就相差不大的两个界域再较量时，崆界就完全占不到便宜！
于是崆界的蛙跳就不得不停了下来，但土伦星人也找不到空间通道的具体位置！因为这条通道已经被下关半仙屏蔽了。
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一拖一千多年，土伦星也渐渐忘记了对他们来说还曾经有这么一个大敌，但现在，突然之间，崆星人又杀回来了？
“半仙？还是那个下关么？”
路痴皱起了眉头！他来土伦星的时间有限，还没碰上下关道人在土伦指点江山，耀武扬威的那一幕，所以就只是闻其名却未见过其人。
但土伦星的老修们是有见过的！
那阴神真君苦笑点头，“就是他！应该错不了！还带着崆星所有的大修，看来他们这次是不得土伦誓不罢休了！师兄你看？”
对土伦星道统来说，阳神真君就只有限几个，老的老少的少，放在宇宙修真界中实力都很普通！根本就没有对抗半仙的能力！
所以，唯一有点希望的就只能是土伦的最强阳神——路痴！
理论上，强大的阳神真君是可以和一斩或者一，二衰半仙一较长短的，毕竟他们之间也只不过只有一步之遥！尤其是对一些强大的道统来说，越阶斩杀好像也不仅只是传说？
在他们的心目中，路痴这个来自主流内圈道统的道家精英，就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但只有路痴自己才明白，越界对抗当然存在！他自己的朋友中就不止一个，最变态的剑修甚至都可以做到轻松斩杀！
但他不是！曾经的他也向这方面努力过，但最后才明白这不是他自己的路！也正是和这些变态妖孽在一起，才让他最终心态失衡，否则也不会行事孟浪被扔到了这里！
在这里，他反倒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路！
但现在，残酷的现实却逼着他再做一次选择！
是回去再次尝试越阶对抗？还是按照他现在悟出来的路，不再去做无谓的抗争？
深吸一口气，看着元婴弟子们满脸希翼的目光，轻轻一笑，
“好，咱们这就回去，看看这位下关半仙是个什么三头六臂？”
修行方式可以变，但深埋心底的骄傲永不会变！
这一点上，他不比几个变态朋友差！

第2435章 暴走的雷池
围绕着娄小乙的紫雷炼狱，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且娄小乙并不清楚紫雷炼狱最后的极限在哪里？除了硬抗，他别无选择。
到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步，他也并不认为闻知老头子陷害于他，原因很简单，紫雷炼狱的目的就一个，驱赶他出狱，而不是要一下子搞死他！
才有这种雷霆力量逐步加码的动作，才有一直给他保留的离开的权利。
紫雷炼狱的潜在目的很简单，灵宝轮回之所，不容人类插手！
娄小乙有些骑虎难下，因为闻知老头的信息并不准确！单只凭闻知的那个破耳壶，就根本没法掩饰他人类的身份，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低估了紫雷炼狱的智力？
影响炼狱行为方式的，并不是某个生灵，而是一道规则，来自远古的规则，它能自动分辨进出炼狱的生灵的属性，是灵宝，那么就有灵宝的规则；是异类，就有一套驱除的方案。
没有好恶，就是规则下的铁面无私，所以对娄小乙的驱除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同样的，对玲珑踏的削剥也基本不受影响，在这方面分的很清楚，公私分明。
娄小乙真正担心的是，他的行为会不会对玲珑踏的回归造成什么影响？
闻知说不会，也只是理论上的推断！炼狱已经自动判断他娄小乙是侵入的异类，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又怎么和玲珑君没有牵连？
现在就退出去，这不是好的选择！就交出了主动权！玲珑塔将陷入两重危险中，怨念紫雷的没完没了，以及紫雷炼狱对玲珑塔的作弊判断？
既然已经稍显冒失的闯了进来，其实剩下的就只有一条路，坚持下去，在坚持中看看有什么其它的变化？
总会有变化的！修道近四千年的他对现在的天道运转也不再陌生，尤其是在紫雷炼狱在拼尽全力也不能奈何他的时候，变化就一定会来，然后才是达成互相妥协的时机。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紫雷炼狱的威力都逼出来！
想法是好的，就是有点不自量力？
接下来的时间里娄小乙又把自己陷进了自作孽的痛苦之中，他似乎有点忘记了像紫雷炼狱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是用来对付灵宝仙君的？
哪怕是已经被削去仙格的灵宝仙君，一身实力和半仙也不可同日而语，能削剥去它们，对他这个还不是仙人的人类的压力就可想而知。
单从炼狱外的高密雷池就能看出雷狱内的激烈变化，因为土伦星有难，雷池外就剩下了一个元婴弟子在观察动向，在她的眼中本来白色的雷池雷光先是变成了蓝色，在路痴师叔等人离开后又变成了绿色，青色，黄色，红色，黄色……
整个高密雷池的雷霆气息也变得极不稳定，就仿佛随时就要崩溃一样！
这让这名年轻的元婴心中忐忑不安，心中就有些怪罪这位传说级别的人物来得太不是时候！
不愧是宇宙级别的搅屎棍，专拣别人难受时来凑热闹！
师叔带着其他人都离开了，这里总要留一个人，哪怕她再是不情不愿？
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现在离开，故意错过这位传奇人物，那么，路痴师师叔是不是就不会走？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终究让她无视，修行不应该这么自私，在宇宙外圈的修真界域中，修士们的心思可没内圈修士那么复杂多变。
她继续等待，等待可能的变化，要么是高密雷池崩溃？要么是那位传奇人物出现？
修真世界就是这么的风云变幻，本来日子还过得好好的，悠闲自在，现在却突然一切都变了模样！
土伦星系最著名的雷池天象在崩溃的临界中摇摆不定，而自己的母星，等她回去时不知还能看到多少旧人？是不是城头变幻大王旗？
她不知道，就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在这里苦苦守候！
……娄小乙把身体的洞象发挥到了极致，感觉有点撑得慌？胀得疼？
理论上，洞象力量能够转移的能量没有上限，你来多少我就能转多少，反正也是转给的整个宇宙，还怕这些能量无处安放么？
但是，也许转移总量没有上限，但单位时间内的转移多寡是有上限的，这决定于他自身洞象身体的强度！
他练成洞象之躯不过才只几百年，在凡人眼中这个时间已经足够长久，但对他们这样层次的半仙来说，就是新练的技能！
因为单位时间内转化的雷霆力量太大，他本以为已经足够强韧的洞象身体都隐隐有了撕裂之感！
这是一个危险的征兆！
玲珑君那里还有多长时间才能结束？他不清楚，先天灵宝的进程对所有人类修士来说都是一个谜！他就只能根据闻知老头的推测，大概还要数十年到百年之间。
这就是他还需要坚持下来的时间！就现在的实际情况来看，基本不可能！
现在的他还能做到帮玲珑君挡些怨念紫雷，但如果紫雷炼狱继续这么增加雷霆强度，他很快就会自身难保！
他的坚持，从现在看来就没什么意义，因为他永远也不可能摸到紫雷炼狱的底限！
这是远古时期留存下来的奇观，是仙庭用来削剥灵宝仙君的地方，不是他区区一个半仙能抗衡的，哪怕他可能是最强壮的半仙之一。
娄小乙心中郁闷，就任务而言，这一次雷狱一行可能要开他失败的先例！当对手不再是修真生灵而变成远古天象时，也就是早晚的事！
这个闻知老头，给自己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剑修的口号是，永不服输！但口号终究是口号，人定胜天也未必是真相。
娄小乙面对紫雷炼狱这样的对手，剑都不知道往哪里去砍？而且，摧毁紫雷炼狱也是不现实的，因为他不能耽误玲珑君的渡劫！
保姆，是个最麻烦的角色！
压力，越来越大！大到他必须在保存自身和保护玲珑君之间做个选择！
叹了口气，娄小乙不得不用出自己最后的一招，
剑道意志！
也是紫色的！

第2436章 平静
紫雷炼狱中漫天的紫雷，突然云销雨霁！
完全出乎娄小乙的意料，顷刻之间就回到了他才进紫雷炼狱的初始状态！
就像一个闯入者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人人喊打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散了吧，这是二舅爷家的三表兄……
事情明摆着，紫雷炼狱对他得自远古秽土的那缕紫色气息表示认同！认为是同源？所以不予追究？
这就是规则的局限性！它不会通过表相去看待进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而只会通过深层次的内在本质！本质趋同下，进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好像也就不重要了？
娄小乙瞬间就变得轻松了起来，不仅再没有一丝紫雷会对他攻击，甚至他能操控的雷霆也与之前大不相同，如臂使指，心念所至，得心应手！
但他并没有用这样的力量过多的干预紫雷对玲珑君的削剥，这是两回事！
玲珑君受此一劫那是规则！只有过了这一劫才有未来的可能，他不应该中断这个过程，否则就不是帮它，而是害它！
至于他和紫雷炼狱之间的关系，那是另一回事！
但现在，他有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来研究这个问题！
如果他得自远古秽土的紫气是宇宙混沌初成时的十三缕紫气之一的话，那么这里的紫雷炼狱会不会就是出自另一缕紫气？
他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同根同源？还是另有其它他不明白的蹊跷？
紫气，能给他带来什么？
这个宇宙，莫名其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得他越往上修，不明白的东西也越多！
因为不再把主要精力放在对抗上，他开始把精神意识往紫雷炼狱的来源渗透，放在之前这是不可能的，但现在，紫雷炼狱仿佛对他开放了权限？
他仿佛来到了一个混沌的世界，在虚无中，有十三缕紫气出现，于是，宇宙变化开始从死寂向生机勃勃转变！
再然后，才是大道的出现！
娄小乙沉浸其中，这对他的未来有极大的帮助，对宇宙的本质，形成，变迁，就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也能从这样的认知中得到很多的东西，最后一次对自己创新的新大道进行微调！以充分适应这个宇宙！
一个猜想是，所谓小纪元更迭就是截止到大道成形时开始，就是宇宙现在正在走向的；如果是长纪元更迭，那就会倒推到紫气形成之前，就是真正的重新开始，包括所有的生命形式。
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他就从未想过要如何从紫气中得到力量！他怕自己的私心会毁了整个宇宙！
长纪元，不会有生灵喜欢！
就只是理解，理解其中深刻的道理，就足够了。
他在紫雷炼狱里变的消停了起来，表现在外部的高密雷池，就是一切重回正轨，雷霆之阵又变回到之前的白色雷光状态，而且整个雷池的能量波动也重新变的平稳，波澜不兴。
这让留守的小元婴就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是，传奇人物挂在里面了？还是面对这样的天象他就根本搅不动？
但她得到的指令就是一直守在这里，直到等到下一个来接替他的人！但随着时间过去，一年又一年，高密雷池没有任何动静，而母星土伦星也再没有一个师兄弟过来替换他！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可能是忘记了，这么大的事，对路痴师叔这么重要的人又怎么可能忘记？
土伦星出事了，还不会小！
所以，她留在这里可能就是对土伦最有帮助的？她个人回去就完全没有意义！除非，带着这位传奇人物回去！
元婴热切的目光放在高密雷池上，心中盼望，不会传奇真的变成传奇了吧？
度日如年，用这样的心情来形容她现下的心态就再合适不过！如果不是实力不济，她都想一头冲进去把传奇喊出来！
她的位置，也尽可能的距离高密雷池更近，近得已经超出了作为元婴的安全边际，只要雷池有个勃发的波动，她都会被卷入其中。
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不错过传奇人物的出现！她深知自己的境界实在是相差甚远，所以就只有靠得更近些！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路痴师叔回去挑起支撑土伦的重担，师兄弟们追随左右，只因为她是最年轻的新晋元婴，因为她是坤修，就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她！
但她知道，留在这里也是有意义的！
意义，需要耐心来支撑！
在高密雷池外，她一等就是数十年！雷池没有走出任何人，土伦也没传来任何消息，就仿佛一切都是不存在的，虚幻的，不真实的。
等待的过程中她很难抽出心思来修行，因为距离雷霆太近，因为雷霆能量波动的干扰，神识在这里无用，就只能用眼睛看，目不转睛的看！
把高密雷池的雷光从白色看到蓝色，再到绿色……一直到红色，黄色，紫色，最后重回白色，她都不清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特别的感觉！
只能牢牢记在心里，等未来自己境界上去了再重温这一切……
这一日，高密雷池仍然没有任何波动变化，当然可能其实是有变化的但她这样境界的元婴感觉不到？
在她的视线中，就感觉在万千雷光中仿佛有一道黑影，极淡极淡，惊鸿一现……影子太淡，速度太快，时间太短，她根本没法做出判断！
那到底是一个人的身影？还是偶然的雷爆黑斑？
但她不想错过，就只能鼓起丹田，拼命的大喊，
“道友请留步！请留步！”
没有回应！眼前一切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仿佛已经发生过了！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错过了什么！千辛万苦数十年，眼睛都不眨的等待，却在最后仍然功亏一篑！
她就感觉很委屈！自修道几百年来就再也没哭过的她，眼角有了一丝的湿润！
即使这么尽心努力，也不能挽救土伦星系么？
心知那传奇人物一走，自己再也无从寻觅，万念俱灰之下铤而走险，一纵身已是往雷阵中纵了过去！
才一纵起，就感觉身体悬空，被人提在当空，动弹不得，耳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拜托！以后见人可不要喊道友请留步了！老子晕这句话！”

第2437章 驰援
元婴手足无措，就像被人提起的小鸡子，一身本事是半分也发挥不出来；但她总算是有些定力急智，立刻醒悟到了抓住自己的到底是谁？
口中疾呼，“娄屎……上仙饶命！有贵友要我在此等待，等您出来后相约再见！”
那人口中轻咦，“麻淡，老子的名声都传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你这小姑娘，境界不高，胆子倒大，往雷池里闯，不要命了？
我来问你，是谁指使的你？还叫得如此亲热？说不出来，等下有你苦头吃！”
元婴被甩了出去，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浑身法力精神无碍，再抬眼观瞧，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道人就立在不远处，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气息流露，就像是个凡人！
就连路痴师叔都做不到这样的绝对收敛，心中已经证实，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就不能动一丁点的鬼心思！
这可是半仙的巅峰人物！
“我是云浅浅，是路痴师叔指使的我！嗯，路痴师叔说是您多年的老友，有一，二千年未见，所以命我在此等候……”
娄小乙就有些懵，“路痴？我看是脸痴吧！我可没这样一个朋友，名字陌生，你们这地方也陌生！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企图，嗯？”
他这一嗯，云浅浅立刻就觉得仿佛置身地狱一般，不见异象，只生死悬于一线！
心中大骇，在超出她理解能力范围的力量下，她根本就生不起半丝反抗的勇气！但数十年等待，让她无法退缩，不管是谁，哪怕对面是真正的仙人！
她相信路痴师叔没有说假话！
强定心神，哪怕仿佛灵魂都在威摄震压下瑟瑟发抖！犹自咬牙强项，
“土伦星人自来磊落，从不虚言诳人！我们既无求于上师，又何必卑躬屈膝？
您若不信，自走便是！堂堂半仙却来欺负我这小小元婴！”
娄小乙一怔，他也不是持强凌弱之人，只是这么明显的谎言借口实在是让人不屑！宇宙中认识他的人多了去了，想见个面就直说，还老友？
他这一辈子可没几个老友，双手都数得出来！所以稍微震摄，就是想让这小姑娘知难而退，倒不是想害她！
但这小姑娘满眼的倔强，明显不是在作假碰瓷，倒让他有些疑虑？
“路痴？就这一个名字？有没有其它的道号？”
云浅浅总算是缓了一口气，“木有！路师自来土伦星就只这一个名字示人！”
娄小乙何等样人，立刻从她话语中发现了异常，“这个路痴，不是土伦本地修士？”
云浅浅眼见有望，小脑袋点个不停，“不是不是！路师来自宇宙内圈，但到底从哪来的却从来都不说！不过路师是在千二百年前在土伦现的身，后来就说再也回不去了，于是就在这里扎了根……”
娄小乙心中一动，千二百年，如果再考虑在宇宙中的飘泊，就应该在千数百年左右，他倒真有一个失踪的朋友，时间线很对得上。
于是一抬手，虚空幻影，一个道人的影像栩栩如生，正在吃肉喝酒，
“可是此人！”
云浅浅只一搭眼就完全确定，“上师，这正是路师！原来你们真的认识，是朋友？”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不是朋友！是兄弟！土伦星在哪个方向？带我过去！”
云浅浅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又被人摄了过去，不过却不是提在手里，而是坐在其人的肩上，有些羞涩，就感觉这位前辈半仙行事疯疯癫癫的，于修真界的礼节丝毫不放在眼里，随性而为，自然而然。
还没等自己开口，前辈就拍了拍她的腰，
“之前孟浪，对不住！这里实在是太过遥远，信息不畅，哪里就这么巧合了？我还以为是你在蒙骗于我呢。
来吧，和我好好说说，那厮明知我在雷池里，不就地等待老子，怎么自己回去享福，却只留下你个小姑娘在宇宙中等人？太危险，这是兄弟能干出来的事？”
云浅浅就感觉这位前辈是个很矛盾的人！明明好几千岁的年纪，偏偏面相还很生嫩？行事肆无忌惮，于乾坤关防毫不在意，那只手到处乱拍，但说起话来还偏偏让她很舒服？
半仙的层次，道歉起来却丝毫不矫揉造作，一切都是自然而然，让人能感觉到他的坦坦荡荡！
前辈风范，让人高山仰止！
在这样的气氛中，之前的拘谨尴尬荡然无存，嘴皮子也利索多了，很快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一边讲，就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流光，本来距离土伦星还有三月的路程，这才一天不到，已经走了一大半了！
这样的速度，简直不敢想象，这还是速度太快，她的方位指点有些混乱的结果！
她现在相信，只要身下的这位传奇在，就一定会解决土伦星的危机，但问题是，都已经过去了几十年，还来得及么？
如果最终传奇解决了麻烦，但土伦星的大修就只剩下了她一个，那么这样的光复又有什么意义？
“上师，您说路师他们会坚持得住么？”
娄小乙笑笑，“没问题！如果没看到我进高密雷池，那厮是可能和崆界来个鱼死网破的。
但既然知道我就在附近，他还没那么傻，和人玩同归于尽！
小姑娘放心，那厮一身的鬼主意，必定是使个拖字诀，再等老子来救苦救难呢！”
娄小乙嘴里这么说，事实上也是那家伙的性格，奈何这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数十年时间，对方还有一个半仙，这个拖字诀可不好拖！
曾经的朋友，少有健在的，每个人都很珍贵，他完全没想到这家伙失去音信一，二千年，竟然是跑来了这么个地方！
“对了，你那个什么路师，现在什么境界？我记得他走时才是阴神？不会现在还原地踏步吧？”
云浅浅就浅浅的笑，“好教上师得知，路师现在已经是阳神境界，已经很多年了。”
娄小乙总算是松了口气，阳神？仔细论起来也不过只差他一步，好像也能顶些时间？

第2438章 土伦防御
土伦星，一颗中等大小的界域，灵机勉强上乘，在宇宙内圈就不算什么，但在外圈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风水宝地。
但在这里，因为彼此之间过于漫长的距离，所以是不是宝地什么的其实也不太重要，很少出现界域之间的攻伐，因为这么做，就意味着你可能会把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浪费在行军上，失败的话，甚至都没有退回去的可能。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实际情况，当初的土伦星半仙上蔡才会在交友中犯下如此重大的错误，引狼入室。
小地方的修士，幸运中一旦得道半仙，突然接触外景天的光怪陆离，高贤大能无数，很容易就会被迷了双眼，这就是见识不够宽广的恶果。
但在现在的土伦星，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土伦星修士，在土伦星最坚固的一处所在，建立了一个极其坚固的王八壳子！
其实就是护山大阵！
像土伦星这样的修真界域，是不可能拥有天地宏膜的，做不到，没有足够的高阶半仙！
而所谓护山大阵这种东西，可能对元婴真君是有效果的，但对半仙大能来说，就有点多余！
半仙，已经能做到在一定限度上影响星体五行变化，你把大阵依托在界域星体上，局限性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如此，崆界修士才答应以护山大阵为赌，
破阵，土伦归附；破不了，崆界自去。赌百年时间为限！
这在修真界中也是常事，就是为不过份破坏土伦的灵脉结构，毕竟，崆界人来这里是为占界，未来可能还会在这里生根发芽至少千年，他们当然不希望自己接手的是一个破烂不堪的界域。
这一赌，符合双方的心意，但在护山大阵防御中，崆界修士才发现自己可能上了一个小小的恶当？
这完全就是一个超出他们理解的护山大阵！所有的阵法运转机理都是崭新的，奇怪的，别出心机的！因为是对赌，就只能用正常破阵手法来破阵，而不是野蛮破坏！
更要命的是，土伦星人巧妙的把大阵的选址选在了土伦灵脉源头上，野蛮破坏就是破坏土伦灵机！
谁也不想得到一个失去灵机的界域，那就失去了占领的意义。
他们当然不清楚，这些手笔都来自一个飘泊而来的道人，使用的也是内圈道家正宗的布阵手法，不是他们能够完全理解的。
当初上蔡之殇，在中低阶层修士中或许早已遗忘，但对大修们来说，怎么可能忘记？那必定是记忆犹新，耿耿于怀的！
于是就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在路痴的指导下完成了这么一个护山大阵，当初想的也不过是万一崆界来袭，有一个能提供整顿，聚合，休整的地方！
但这次的崆界来袭，他们的半仙老祖下关又出现了，所以护山大阵的意义也就不大，但路痴还是力主大家都退入大阵，和崆界对赌一次。
鉴于他千余年来在土星上的威望人脉，这个赌约就一直这么持续了下来！
从速死，变成了慢死！
土伦修士很不满意，因为这样的防御就根本没有出路，他们可不相信崆界人真的会遵守诺言，守那百年之约！
与其被人围住憋屈的败，就不如痛痛快快的战一场！但这些血气之勇，都被路痴压了下去！一路压了数十年，也是压得辛苦！
崆界修士同样不满，本以为有了老祖，手到擒来的事，结果却是好事多磨，磨成了一场持久战，很多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他们有太多的顾忌，比如土伦的灵脉，强攻可能造成的沉重伤亡，如果正常接受投降在修真实力上的大幅提高……种种，都让他们更愿意打赢这场赌约，哪怕要消耗些时间。
所有这一切，神奇的迭加到了一起，就形成了一场界域之间的争夺战平平和和磨蹭了数十年的原因。
搞笑的是，侵略者很满意，因为他们有全盘接收土伦星的可能；被动方反而不满意，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宁可站着死！
“你们也可能站着活！为什么不呢？想以死相拼，永远会有这样的机会！但在没有失去希望之前，还需要保持耐心！
耐心，也是修行的一个重要素质！”
路痴对已经很烦燥的土伦星修士这么说，千余年来，他已经成为了土伦修真界的精神领袖，修士们相信他，不仅是相信他的渊博修真理论，强大的战斗能力，也包括外圈修真界对内圈的无限向往，他们就总觉得内圈主流修真界要更高大上些。
但他不知道还能压多久，毫无希望的被动防御，现在才过去几十年，连百年的一半都没到，如果真的被破阵，这些外表谦和，但本质坚强的土伦修士会乖乖听话并入崆界道统么？
他也没法告诉他们自己真正的心思是寄希望于某个不太着调的家伙！因为他也没把握！
变化来的太快，他没法做到妥善安排！当他决定死守大阵对赌，并同时派出修士准备加强高密雷池的布署时，机敏的崆界修士早已截断了他们去往虚空的通道！
就只有寄希望于那个年轻的元婴云浅浅，一个成婴不足二十年，宇宙都没出去过几次的小女子！
当初他之所以留这个小女人是有作弄的意味在里面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朋友虽然境界实力很高，但却有些高阶修士不会存在的色迷迷；但现在看来，他有些太过儿戏，像这样的任务还是应该交给老练的人来做，最好是真君，否则那家伙离开时，像云浅浅这样的新手都未必能感觉得到！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就只能把一个界域的希望赌在一个成婴不到二十年的小女子身上，甚至任务本身都不太明确，只能看这小女子机灵不机灵？
这些，都没法说！
“在宇宙虚空的内圈，类似的界域争战无数！有的玉石俱焚，有的选择臣服，这不代表什么！
我个人更赞赏你们的决心，但是，一定得是有意义的，在所有希望都远离我们时，才会考虑这最后一步！
所以我说，耐心很重要！
战时如虎，忍时如龟！做到了这一点，你们才有在宇宙修真界生存下去的资格！”

第2439章 崆界进攻
“土伦的这个大阵，真正是奇妙无比！也不知他们从哪里请来的这样的修士，就生生把我们的计划推迟了几十年！要不是这次有老祖亲自坐镇，此此征伐怕就要无功而返了。”
“阵是死的，人是活的，大阵确实神妙，不过那道人也十分了得，多少次应对，都没出太大的差错，错非有此人在，这大阵十年可破，何须等到今日？”
“有老祖出手，我看也用不了多少时日了？此阵已剩最后数层，谁来也没用！
只不过阵破之时，这些土伦修士却未必肯遵守承诺呢！”
护山大阵外，天空中，数百名修士密密麻麻，中心处一位老者，仙风道骨，众星捧月，正是崆界的镇界老祖——下关！
整个崆界在近万年的数度蛙跳中，就完全是凭借他的一已之力，可以说，他就代表了崆界，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崆界真君们围着老祖，既是拍马溜须，也顺便学些实用的本事！这几十年下来，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可解的大阵，在老祖的抽丝剥茧下逐渐露出了真面目，知道这是老祖故意放慢速度，其实为的就是让他们多学些东西，有这样的老祖，何愁大事不成？
下关道人面色如常，指掌之间，就像剥千层皮一样，又剥去了大阵一层防护，轻笑道：
“这已经是此阵的第千零一次异相，我观其势，变化已尽，也没多少新奇可言，破阵之机，就在今日！”
众人齐声高呼，各种阿谀奉承滚滚而来，老半仙自失的一笑，
“我辈修行人，当志存高远，一步一行都要有所目的，不能只顾眼前，这也是我崆界万年来四次跃迁的根源所在！”
众人凝神受教，知道老祖好为人师，也确实有真东西，说几句好听的也不冤！
“这个护山大阵，根脚来自内圈修真界，十分的不凡，想来也是道家正宗出身！不过此人可不是土伦人请来的，不过是偶然流落至此，机缘巧合而已，可一不可再！”
看周围弟子们听得认真，下关老祖很满意。
“这数十年间，我和此人也有过数度演法，也算隐约知道些他的来历！是北象天的顶级上界，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飘流至此！
但此人的道统界域虽强，在内圈主流中也不算什么，尤其在顶尖半仙这个层次也没什么特别出众的杰出人物，所以我以力压之，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这一点你们以后行事就一定要搞清楚！修真界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稍一不慎就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我等的行为方式在主流修真界并不被认可，所以要尤其小心，步步谨慎，否则大难临头，悔之晚矣！”
众崆界修士躬身受教。
下关老祖就叹了口气，“不走进主流，你就永远不知道这个宇宙有多大！常怀谦卑之心，才能走得长远，切莫以为已经成功了四次，以后就会一直成功下去！
越是靠近内圈，就越是要谨慎！”
这是至理名言，也是他们能一路走下来都没发生什么意外的原因！
下关大手一挥，“当然，富贵险中求！没有什么好东西是能天上掉下来的，你不争取，便什么都不会有！目标一旦确定，就是倾力而为，不留余地！
像这个外来阳神，等我崆界胜赌之后，别人都可以留，偏他留不得，不管他出身哪里，什么根脚，只有死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在主流修真界中也有这么一个界域，名为五环，一路走一路抢掠，现在已经隐隐成为纪元更迭的风向标，所以我说，劫掠并不是错，错的是你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愿有一天，我等崆界道场也能如此叱咤风云，扬威宇宙！”
崆界修士们心情澎湃，在近万年的跃迁中，他们已经隐约形成了某种气质，侵略如火的气质！只不过这样的气质还需要沉淀，打磨！
感觉时辰已到，下关老祖站起身，“我故意放缓破阵速度，原因有三！
一为此人确实有些能耐，并非等闲之辈，在大道上你们要记住，永远不要轻视对手，哪怕对手境界层次不如你！
二为能让你们更清晰的学习破阵之道，这其中的种种变化我已经演示了数十年，再学不会，那就只能说明你不是修行这块料！也怪不得谁！
三为攻心之策！破阵破得快了，就很容易激起他们的反抗之心，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下会产生太多不必要的伤损！现在虽然他们仍然不会低头认输，恐怕败赌之后仍然要挣扎一番，但几十年过去，又有赌约之誓，心气被夺，便是挣扎又能有多少决心？”
崆界众修们听得是心服口服，有老祖在，就有他们的好日子在，但万一哪天老祖不在了呢？就像之前一，二千年突然消失一样，虽然他们不敢问，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老祖现在已经是四衰大能，还有几千年寿数，但愿他们这些人中会有人能顶上来！
下关老祖腾起身形，后面大群崆界修士紧紧相随，来到大阵上方，把天空严严实实堵得风雨不透。
下关把手一摆，天空中凭空出现一个凹透阵，声透全界，长声笑道：
“破阵数十年，其实挥手间！面子，我是给足了你们，界域之争，也算是仁至义尽！
但修真中事，没有一味的怀柔，我给了你们面子，你们给我面子了么？”
其实挥手间，这就有点大话了，在不损及灵脉的前提下，他还真的很难一挥手解决！但数十年的研究透彻，现在对他来说还真就破阵只在挥手间！
前戏做完，时间消磨，现在该是提振崆界士气的时候了，一鼓作气破之，就是最好的办法！
凹透阵往下一嵌，阵型反转，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路痴来自主流修真界道家正宗的阵法，在巨大的境界鸿沟下烟消云散！
大阵内，土伦星修士个个面如死灰，再没有任何的遮掩！
下关老祖一抖袍袖，“尔等，怎么说？”
土伦星修士中站出一人，满脸的无奈，频频摇头，他这个朋友都几千岁的人了，还这么喜欢装赑，好好的解决问题的事，就偏要拖到最后，
懒洋洋道：“说？说鸡毛？自己回头看看，再告诉我你怎么说！”

第2440章 解决
崆界众人一听，都十分的好笑，这是凡间街头斗殴么？我一回头，你就给我一板砖？
下关老祖无动于衷，他的感知灵敏至极，一定范围内所有修士的存在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感觉，所以很确定背后根本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存在，也就是数百名崆界真君元婴而已。
但是，面对他的数百土伦星修士却个个露出惊讶的表情，惊讶中还有兴奋，喜悦？一个个的装得像模像样，不似做伪！
这是，土星人改行演舞台剧了么？
他们不是在演戏！他们真看到了！一时间，暗潮汹涌，每个人都明白了为什么路痴坚持设赌拖时间的用意，这并不是无意义的坚持，而是在等那个他口中的传奇人物！
在崆界修士没有进犯前，他们这里几乎每个人都去过高密雷池，都陪路痴待过一短时间，其实不为所谓的传奇，而是为了留住路痴！
现在，好消息是传奇终于来了，大概土伦的危机不在话下，同是半仙，互相之间总要给个面子吧？
坏消息是，传奇既至，路痴的离开基本已成定局，看崆界削尖了脑袋也要往宇宙内圈钻营的现实，能有一个主流修真的环境，谁又愿意在土伦这样偏僻的地方虚掷光阴？
但这些，暂时还不是他们当下需要考虑的，他们现在兴奋的是，终于可以看到一场属于人类修真界最高层次的对决了！
下关老祖很沉得住气，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感知能力！但他能做到不回头，手下那些元婴真君可做不到，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惊讶的倒抽冷气中，就有真君悄悄提醒，
“老祖，后面真的有人，两个！”
装神弄鬼！看来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这样的小动作还没完没了了？
下关老祖无法忽视来自身边弟子的警告，缓缓的回过头……如坠冰窖！
是两个人，但其实就只一个，那个元婴不值一提！
这个人，他虽然不熟悉，但又很熟悉！在外景天，在黄龙之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杀神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没道理啊！宇宙这么大，外圈这么广袤，人烟稀薄，修真荒漠！
但他很清楚，一切都结束了，包括崆界的扩张，也包括他自己！
崆界修士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们却没意识到威胁的严重程度！大不了也是一名半仙，以老祖四衰之能，轻松应对的吧？
在场中人，恐怕也就只有娄小乙和下关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可能路痴也明白一些？但双方加起来近千的真君元婴不明白，兴奋开始在他们身上荡漾，枯燥的大阵攻防折磨了他们几十年，现在终于要来一场棋逢对手的龙争虎斗了！
这是最好的结局！是一个完美的收场！土星历史也将永远记下这浓重的一笔，以为传承！
下关有口难辩，有苦难开，事情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就不如不解释，等待命运的审判！
娄小乙装赑装得差不多了，不理身边云浅浅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的颤抖，轻描淡写道：
“纪元之前，以和为贵！还是要少动干戈，顺应天心！
孩子们，还是回去吧，虚空无端，易生不测！
至于道友你，自我了结吧！也算你我外景天共事一场！”
这话，是不是太大了？您一句话就想让一名四衰大能自我了结？当自己是仙人呢？仙人也还要听人解释的吧？
这是个，吹吹？
近千修士，都为陌生人的大言而狐疑好笑，也不知他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但作为正主之一，同为半仙的下关却庄重一揖，
“多谢押司体谅，不行诛连之罚！贫道稍做安排，随后自当上路！”
一摆手，把崆界修士召到了一起，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迟早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竟然是撞在了此人之手！
任何对抗都是多余的，就只会给崆界力量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这一，二千年来，修真历史中的无数事件都证明了这一点！
看着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弟子们，苦笑道：“我的路，走完了！但你们的才开始，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们都要注意听，用心记，不可违抗……”
片刻之后，下关安排完毕，就在双方近千修士面前，没有给大家演示非凡的道法，激烈的战斗，却给大家放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宏大，最绚丽的烟花！
原来，半仙的道消竟然是这样的？
在土伦星众修的目瞪口呆中，崆界修士收拾了老祖的遗骸，整队行礼，默默离开；他们得到的指令是，放弃跃迁计划万年，摧毁空间通道，永不与土伦为敌！
这是下关用生命教他们的，没人敢不当回事！因为老祖说了，他们大事已败，所作所为皆在修真主流的注视之下，再也没了侥幸的机会！
这个普普通通的道人，就代表了主流，就代表了未来！
残酷的修真界，残酷的天道轮回！
娄小乙目送他们离开，遵守诺言，也没翻脸下手，外圈太空阔，修真界域隔绝，完全没有天敌也不是什么好事，留着崆界对土星人来说也是一种变相的激砺！
人啊，没有危险在屁股后头吊着，就容易懒惰懈怠，就缺乏创新奋起，从这个意义来看，崆界还是有其存在价值的。
强大如五环，都不停的在给自己找不同的对手，不管是界内还是界外，何况小小的土伦乎？
土伦星修士，同样无一人敢动，他们本来还是主角，但当传奇降临，他们毫不例外的就成了背景板，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连建言的资格都没有！
修真界，永远属于高阶修士！
娄小乙一转身，张开双臂，“哈哈，鼻涕虫？你这厮命倒是硬，老子以为你早就死逑了呢，清明对景时还为你喝了一杯，掉了几滴浊泪，没成想在这里老虎不在家，你猴子称大王了？”
路痴同样张开双臂，哈哈大笑，“一只耳！你这样作都没死，凭什么老子就得死你前头！
朋友一场，我必须留待残躯，随时准备替你安排后事！每年清明给你多扎几个美人儿送过去！”

第2441章 聚会
土伦星，转危为安！
到处都是欢庆的修士们，他们还有很多要忙的，在被围的数十年中，崆界已经在土伦修行体系上打下了自己的烙印，这需要纠偏。
还有很多很多细节的东西，也不必细表。
娄小乙和鼻涕虫照例饮酒吃肉，既然是鼻涕虫的地盘，当然就由他来款待，土伦星的珍馐美味流水介的端上来，却只有主客两人，这是私宴，别人也没这资格，就只云浅浅在其中忙里忙外的。
从那些老朋友开始，气氛就一直在唏嘘中荡漾，这也是他们这样年纪的修士必然的经历，从两人金丹时在周仙结识，那时才几百岁的年纪，到现在大家都稳步向四千年挺进，这其中发生了太多太多。
娄小乙就看着他，“鼻涕，我就从来没想过，以你的脾气竟然还有当一界导师的潜力？在这地方混得还不错？我记得你成婴时哭着喊着，诅咒发誓要搞命运大道的，怎么，现在还不忘初心么？”
鼻涕虫一叹，“初心？对修士来说哪有初心？都是年轻时不成熟的想法！老子后来修来修去的，才发现这命运怕是没指望了，合着谁也合不成！”
娄小乙大笑，“你不傻啊！还知道这是条死路？命运已然下界，和道德一样！就不应该再被人合！这是趋势！”
他就担心这家伙钻牛角尖，好在毕竟阳神的境界，虽然距离主流已经隔绝了一段时间，却不影响他做出最基本的判断！
大道，是不会骗人的。
鼻涕虫比以前沉稳了许多，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数千年的磨砺，就是石头，也能给它修成棱角全无，但外在的棱角没了，内在的澎湃仍在，更有目的性，更有计划，更理智。
“我不会和你们去抢纪元更迭！老子不凑那热闹！争取把目标放在纪元更迭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这是很聪明的做法，他现在才是阳神，还没有踏出那一步，就时间来看，就算他赶在纪元更迭前踏出那一步也会显得太紧迫，不足以完成大道建立！
娄小乙以自己的经验，在几个新大道的实际操作中慢慢明白了创新大道的艰难，真不是一拍脑门加把劲就能做到的，需要时间，机缘，实践，创新，太多太多的东西要去准备，所以他很赞成把机会放在新纪元！
“原有的先天大道不好合，需要和金仙去争，或者干脆就是化身金仙去争，这条路注定了坎坷。
新的大道就要好些，能完整体现修士个人的修行理念，我没什么好帮助你的，但有一点，多注重实践，不可纸上谈兵！没有经过实践考验的大道就注定了不会成功，在黄龙之地，这样的所谓大道有一大把，不过是修士的臆想而已，重在参与，也就是参与罢了！
怎么样？周仙你很长时间没回去了，黄龙之地你也没见识过，要不要我把你装灵兽袋里带回去？”
装灵兽袋里，不过是一个笑话，事实上哪怕强大如娄小乙，也没办法带人进行内外景天投射，这是天道的规则！当他往内外景天拔时，就只能把自己拔上去，带不走其他人类修士。
所以，带鼻涕虫回去，说起来简单，其实是一件非常复杂的过程，这一点上，他清楚，鼻涕虫也明白，并不像土伦星人想的那么简单。
鼻涕虫摇摇头，“时机不对！我的立道之机不在周仙，更不在黄龙，而是在这里，土伦！
千余年驻留，有的东西已经根深蒂固，纠缠不清！
不过你放心，在纪元更迭之前我大概是能踏出那一步的，然后我会去黄龙看你们，也体验一下宇宙的风云变幻！”
娄小乙微微一笑，举杯致意！他当然不会去劝，因为就像他自己，筑基在低三，金丹在五环，元婴在周仙，真君在天择，踏出一步时好像在锚链？
人的际遇依势而行，旁人说什么都没用，就只自己的感觉最灵敏！
“嗯，也好，不过踏出那一步后一定要过来，羁绊的是心，不是翅膀！
老子在黄龙在天择还有大事要做，正缺信得过的人手！”
鼻涕虫摇头叹息，他这个朋友，永远也闲不下来，不是正在作，就是在奔向作的道路上，几千年下来就从未改变过！
“有青玄他们帮你，你还差人手？”
娄小乙就嘿嘿笑，“当然差，多少都不够用，几万几十万的多多益善！”
鼻涕虫无语，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么？
……云浅浅一直在忙里忙外的伺候他们的吃喝，让她惊讶的是，两个人就像两头猪一样的能吃能喝能造！
其实修士自踏入道途后就很少在吃食上多费心思了，越往上越是如此，在她的周围，师兄弟姐妹们往往就是淡茶一杯，坐而论道，才是修行人的风度。
哪里像这两个，造得满地狼籍，空酒瓶，肉骨头，烟屁股……就根本不是修行人的作派，反而像凡世间的贩夫走卒。
而且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些高端演法，大道意境，除了吃喝，就是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生活细节，狐朋狗友，家长里短，鸡毛蒜皮！
这个场景，不是两个半仙阳神的身份，却仿佛两个邻居大妈在街道上相遇，说着些毫无意义的琐碎，谁家小子娶媳妇了，谁家姑娘出嫁了，菜价又涨了，屋里当家的雄风不再了……等等。
偏偏就这些琐碎，却能引得他们这样的顶级修士开怀大笑，乐此不疲。
慢慢的，从一开始的不解好奇，到后来的若有所思，最后才有点明白！
其实他们说的就只有一个话题：岁月无情，物是人非！
他们这么说，这么做，其实无非是在证明什么！
他们在证明自己还是人！
还有人的七情六欲，还有人的快乐忧伤，还有人的种种弱点！
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很正常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却是无比的珍贵！
他们在努力证明，自己不是石头！

第2442章 作别
娄小乙在土伦星盘桓了数日，也抽空见了土伦星的修士们！
没必要表现的太高冷，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土伦星不算小，和青空差相仿佛，但和周仙就没的比，但鼻涕虫待在这里就感觉很惬意，也是各人的缘法。
自始至终，土伦人也没见到传奇一展身手，不是娄小乙藏私，而是他不想带偏了这里修士的节奏。
土伦道统，和逍遥游就很契合，这也是鼻涕虫在这里能如鱼得水的一个原因；他的剑脉道统在这里没有市场，无论是根基还是环境，演示出来，下面修士见猎心喜之下再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不可随便插手，这是他的心得。
当然，搅合时他从来不会这么想。
终有离别之时，酒喝了，肉吃了，烟也递过了，知道朋友还健在，就是这趟雷狱之行最大的收获！
倒不在一直相守！这就是修行的无奈！分别总是常态，相遇就是惊喜，可就算是这样的惊喜，对他们来说也是越来越少了。
“你这是准备回黄龙么？”鼻涕虫去除了心思，对前途有了明确的方向，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娄小乙下意识的看看左右，“先不回去，让青玄那厮先忙着，老子一回去就被他使唤的和狗一样！连个假期都不给！
先去周仙，给你清微仙宗报个平安！顺便在交回你这些年悟出的那些破烂……你看，我这朋友够意思吧？”
鼻涕虫不屑，“你少来！别拿我来当挡箭牌！不就是在这里被云浅浅勾起了火气，没个撒处就想回去找你那夏娘子去火么？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娄小乙呵呵干笑，这确实是个原因，不过也不是全部；都是半仙了也没道理控制不住自己，但有些事也不好说，毕竟自己这个朋友的境界还是差了点。
于是顾左右而言他，“那高密雷池内有大蹊跷，但并不适合当下的你，那是灵宝重地，要控制住你这些土伦弟子，我看他们有些跃跃欲试呢。”
鼻涕虫一哂，“放心吧！老子可不是当初毛燥燥往周仙地核钻的毛头小子了，轻重我当然明白，会约束他们的。我的道也不在雷霆上！
你不必担心我，纪元更迭之前，必然会和你们会合！
如此，后会有期！”
娄小乙的身影向上拔起，逐渐变的淡薄，声音杳杳传来，
“下次来土伦，咱们悄悄出去耍耍！你瞧你这些土伦信众，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天天跟着老子，算怎么回事？不懂单飘双赌群斗殴么？
你都怎么教的？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放松了？”
眼看他消失无踪，鼻涕虫怅然若失，但身后的土伦修士们却是欣喜若狂，传奇他们肯定留不住，但只要路痴师叔在，土伦无忧矣。
云浅浅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师叔，您不走了么？”
鼻涕虫哑然失笑，“走？现在不走，也不代表以后不走！
就像你们自修行之后就离开了家乡一样！每一次的境界提高都意味着一个新的天地！
修士，就是这个宇宙最飘泊的职业！
我会走的，正如我莫名其妙的来！你们也会走的，外面有更精彩的世界！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会忘记土伦！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走出去！”
……娄小乙再回周仙，在这里他要做些准备！
和天择大陆无干，那些破事交给青玄就好，还有个委员会，也不差他一个；当声势造起来时，修真界中就多的是想在其中分一杯羹，并愿意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的人！
当群体力量形成趋势时，是不是少了一个在其位却不谋其政的摆设，就已经不重要了。
有三件事，有公有私，要一一完成。
首先，他要去一趟清微仙宗见见鼻涕虫的师长们！转交一些东西，顺便代鼻涕虫致以问候。
这听起来很无聊，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考虑到鼻涕虫的长辈们基本上大都大限将至，这样的问候就弥足珍贵。
年轻时他不会把这样的问候当成是一件必须要做到的任务，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同，很明白当老修们在最后时刻想听到的是什么？甚至比一粒长生药都更重要。
一粒长生药能加多少年寿命？就很有限！但一个来自远方的消息却能让这些老修心满意足，这更重要。
周仙九大神山，清微大陆就是清微仙宗的山门所在，娄小乙在周仙混迹了近千年，但来清微大陆的机会不多，还大都是在金丹时的游历，成婴后就开始转战宇宙虚空，以他的性子，是不肯留在界域内憋屈自己的。
以他现在的身份，无论是明是暗，是礼是强，都不会有人来怪罪他；娄押司的脾气在周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拿他当自己人，并不见外。
这样的前提下，娄小乙就不想大摇大摆，他是实在不想成为一个吉祥物，传奇来被人观瞻。通过正常途径的话，可以想象，又是一场盛大的节日！
周仙的门派特别擅长这个，繁文缛节，注重传统，不肯轻忽的。
正好有鼻涕虫的信物，那就来个不告而入吧。虽然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干过这样的勾当，但这也不是他的第一次，作为当时周仙的四个狐朋狗友中，除去青玄，他和鼻涕虫的关系算是最近的了，也曾经有那么几次偷偷进来鼓捣些勾当，以前是人家清微大修们不稀得搭理他，现在则是做不到。
当他不想让人发现他的境界层次时，就一定能做到，因为那缕紫气的作用。当然，周仙现在也没有半仙存在，早都全跑黄龙去了。
正大光明的飞进去，没有任何偷偷摸摸的行为，唯一让进进出出的清微仙宗修士没留意的，就是总是莫名其妙的看不到此人的面貌，
让你看不清，又不会心生怀疑，自然而然，就仿佛这里就是自己的宗门。
循着熟悉的路线，很快就来到了鼻涕虫曾经的洞府，当然，现在也应该是他的洞府，魂灯运灯不灭，像鼻涕虫这样真君的修为，宗门不会收回洞府，又不差这么一个地方，没的让远游归来的弟子心生怨隙。

第2443章 家事（1）
鼻涕虫的洞府充满了个人色彩！
这是说的好听点的，其实就是邋邋遢遢，没人打理，不是他们没这个能力，而是像他和娄小乙这样的人，就认为乱糟糟的最好，舒服，不需要维持整洁……
懒人们一般都这样。
清微山多山谷，所以清微修士的洞府也多在山谷之中，自成一个小世界。
但鼻涕虫不同，他选择的是一个山峰上，用他的话说就是视野好，但其实真正原因就是容易扔垃圾杂物，往山下一扔多省事。
轻车熟路，几千年过去，这个古老的门派没有任何改变，一切恍若昨天，青葱少年飞扬跳脱的年代。
来这里，就是为悄悄的来，悄悄的走，留下鼻涕虫给宗门的东西，然后在洞府搞点动静出来，也算是达到了目的；既能让清微高层老修们知道自家弟子无恙，修行上还有可喜的进境，又能避免不必要的应酬，毕竟，他和清微的高层并不熟悉。
这种并不熟悉的热情会让人很尴尬！所以，能免则免！
放下东西，清微仙门那些老家伙们自然就知道了一切。
一件很简单的事，在他想来是这样，早早完事，别在这里耽误时间，回去浇浇自己的责任田才是真的。
但身形往洞府简单的阵法中一透，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危险，这里有什么危险？
而是洞府里有人！
男人和女人！正在做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事？
这叫什么事呢！
娄小乙大呼晦气！但又忍不住好奇心，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在这里做这样私密的勾当？清微仙宗的洞府已经紧张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当然，修真门派对这样的勾当从不过分严苛，你情我愿的事，没必要大惊小怪的，都是老得不能再老的成年人，也不会出现强迫或者偷情的问题。
关键是这个地方，让人感觉就很奇怪！
本来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关键是这个波澜还很让人尴尬……
那么，是听呢？还是觑呢？还是连听带窥？
娄小乙自觉是个对朋友负责的人，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所以，他决定连听带窥！
这里肯定还是鼻涕虫的洞府，因为他持鼻涕虫的信物就能进来，当然他不用这东西也能进来，只不过正大光明的事他也不想做的偷偷摸摸。
关键是，持信物进来清微仙踪是可以倒查的，也就知道了确实是鼻涕虫派来的信使。
就悬在洞府上空，敛息无声，希望能从交谈中得到点什么？
会不会是鼻涕虫的那些双修道侣？他其实也心中没底，作为朋友，他也没接触过当初鼻涕虫的女人，不知道这些女人的境界，关系等等错综复杂的东西。
私事不打听，这是他的原则！
就他所知，鼻涕虫这家伙作为清微仙宗的天才人物，当初也是很受坤修们的欢迎的，常常自我吹嘘有主动投怀送抱的，还问过他要不要匀他几个？
没想到现在碰到了这样的尴尬事，作为朋友，不能不搞个清楚吧？不能让朋友就这么戴帽子吧？
也不知在这个修真世界，两地分居久了可不可以解除关系？
当他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洞府环境中时，总算是搞明白了洞府中这两个狗男女的大概身份，准确的说，这不是两个人类，其中有一个魜人。
魜人，人鱼，也作儒艮。是妖兽中比较少见的类人一族，再和人类杂交数代的混血，在周仙无数小陆中定居一陆，也有修行，虽并不属于人类范畴，但在周仙存在日久，也被周仙修真界所认可。
这个品种性格温顺，不惹是非，于人类相处相得，就是人类修真界自我标榜有教无类的一个典范。
娄小乙曾经在元婴时在反空间遇到过鲵壬一族，这是个神奇的种族，还和这个种族有过交集。
苍海有海妖，虚空有鲵壬，都是在人类中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种族，它们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美丽，擅歌！
鲵壬鱼，虚空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发如马尾，长五六尺，阴形与女子无异……
魜人应该是鲵壬的远亲，已经被人类在血脉上同化了无数代的血脉，生活在周仙的这一支已经没有太多她们古血鲵壬的血统，也失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就只剩下比较基础的特点，比如，美丽，好情趣，比人类长寿得多，并且其中大部分都具备修行的潜质。
下面两个在做奇奇怪怪事情的，就是一人一魜人，只不过具体身份和鼻涕虫有什么关联他也不知道；肯定是有关联的，多半就是鼻涕虫当初一大堆侍妾中的一位？到了现在近两千年过去，人类媳妇都没熬过来，魜人媳妇依然活蹦乱跳，还有日常运动的兴趣？
朋友可能被戴了绿帽子，他没有什么愤怒的，只有幸灾乐祸！这厮也是活该，一走一，二千年，要求在这方面需求比较旺盛的魜人媳妇守这么长时间的活寡也不人道。
在修真界中，这样的生离死别实在是太多太多，宇宙之大，一走就是一辈子的情况比比皆是，剩下的另一半就应该做个贞洁烈妇了？
而且，也不是明媒正娶，就是偶然的一时兴起，他很清楚自己朋友的德行；像这种事，睁一眼闭一眼就完了，魜人终究不是真正的人类，她们还有一部分本能的因子，就这么压抑一，二千年，也无益于内分泌……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魜人美人儿的一吸一纳中，他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应该属于下界的气息？
人家在做事，他在旁边嗅？这真心有点丢人，但事赶事撞到了这里，也不能装不知道不是？
已经有好几个人给他分说过上界仙庭下界下种的手段，包括真正有仙庭经历的，比如闻知和岑道人，他自以为已经了解了很多，但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使用最原始最快乐方式的？

第2444章 家事（2）
出问题的是那个魜人！
目的何在？是在鼻涕虫走之前还是在之后？这样的日常是只为本能的欢愉还是别有所图？对清微仙宗有没有影响？还只是拿这里当成是一个孵化的跳板？
在他融合了秽土一丝紫气，并在紫雷炼狱中又有所加强后，对仙庭人物的隐密行为就有了一种更直觉的感知！
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这一切都揭露出来？
已经不再年轻了，正值纪元更迭的当口，仙庭人物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下界，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切，其实都是正常！正如岑道人所说，你们半仙有向上爬的资格，凭什么仙人就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格？就应该死无葬身之地么？
而且这样的事他也管不过来，也不应该事无巨细的插手！
娄小乙很清楚，哪怕鼻涕虫就在这里，他应不应该把朋友搅合进和仙庭人物的瓜葛中都很难说！
同样的，现在把这种事捅出来给清微仙宗高层合不合适也不好说！
很简单的道理，无论是鼻涕虫还是清微仙宗，其实都没有处理这种事务的能力！
打杀了事？哪有这么简单！
这都什么破事！
娄小乙再听也不能听出什么，就只能听出一身的火气，心有所觉，于是悄悄离开洞府，脱离了洞府简单的法阵，悬在山峰外等待。
不多时，一名清微元婴飞了过来，看见娄小乙，躬身行礼，语极恭敬，
“可是双孔师伯？弟子听雨，这里见过师伯！”
他不认识这位历史中的人物，因为他还不足千岁，对近两千年外的宗门人物只闻其名，而未见其人，清微又太大，就算是想拍马屁也不会把力气放在这种失踪千年的人物上。
像这样的人物，清微可不止双孔一个，对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永远回不来的。
但既领总掌清微山法阵枢钮一职，可以不关心筑基金丹的洞府，但对大修的洞府就一定要上心！尤其是真君们的，这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近两千年了，双空师伯的洞府头一次以他本人的信符而开，这基本就代表了本人的回归。
娄小乙叹了口气，不想惊动这些老修，但现在却逼得他由暗转明！
“听雨？好，你通报宗主，让他过来见我！”
听雨心中忐忑，哪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在双孔师伯洞府的这点破事，在清微仙宗其实就是个大家都知道，却谁都在装糊涂的秘密；在这方面，周仙有两个大派风气比较开放，从不在意！
一为邋遢游，二为清鼻涕！说的就是逍遥游和清微仙宗这两家，不是说就真的怎么不堪了，而是他们在双修男女之事上一贯都禀持放任的态度，于是在其它比较严肃的大派眼中就被派了这么两个外号，就是个茶余饭后的玩笑。
双孔师伯离山过久，久的他那些人类道侣都没了个精光，其实就算这些人类道侣还在时，也一样早就找了下家，为了宝贵的修行资源，谁还一直吊在这棵没主半死的歪脖树上？
凡人世界几十年生命都未必能做到守一而终，你怎么要求寿数悠长的修士？也是一种很不讲道德的资源浪费不是？
这只是理论基础，更重要的是，双孔师伯的这位魜人道侣自男人失踪后，境界就开始突飞猛进，从元婴到真君也不过才用了千余年，现在已经成了阳神！
在清微仙宗，她魜人的身份当然不可能参与进宗门核心事务中，但本身阳神的境界却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不敢轻忽！
境界实力，在修真界就是一切！所以这千余年来行事比较奔放些也就情有可原！
在周仙，这位魜人美人儿可谓是名噪一时，在某个圈子里大名鼎鼎！就常有外来修士来此做那入幕之宾！这样的风气在保守的门派不能被容忍，但在清微仙宗，本身环境开放，自身境界又高，还不许别人有谈玄论道的知音了？
双修，也是道！就这个意义上来说，也没啥大毛病！
本来这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但这正主一回来，麻烦可就大了！其中不堪无法细论！反正他是不敢论的，找宗主？那是再好不过，真问他些问题，他是答还是不答呢？
“师伯稍候，我这就通传！”
他不敢耽误，在大宅门中，眼力劲最重要，不是自己的事千万不要掺合进去，一个二个都是真君师叔伯的身份，说深了说浅了都是事儿！
他想的很好，做的也很麻利，偏这双孔师伯不放过他，
“这种情况，很久了么？”
听雨一身冷汗，不知为什么，在这位传闻中很有些实力的师伯面前，他仿佛就像一只被剥光皮的兔子，浑身上下就仿佛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师伯眼神也不见凌利，更没有气机威压，但他却直觉自己不能半句谎言相瞒！
“已经有近千年！及魜珠师叔修至真君，向宗门申请搬来此处时开始，基本就是如此！之前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娄小乙接着问，“来此做客者，陆外多少？陆内几何？”
听雨就哭丧着脸，“真君师叔伯的客人，我们下面的也不敢多问，更无法一一记录，还请师伯见谅！但总体的印像，外八内二……”
最后的准确数字，是他强咬后槽牙报上的，其实真实情况是外七内三都不止！听他的前辈们谈起，一开始还是在外面拉来的客人多些，后来做的熟了，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门内一些处事放浪的也就渐渐没了那么多的顾忌。
当然，也是少数，这么大的一个门派，有行事荒唐的，更多的还是严于律己，不肯轻易沾这浑水，哪怕外面传得神乎其神，说这魜人的双修功夫如何了得……
谁让这位师伯一出门就近两千年不归呢？
如果真不在意，就不应该如此小题大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走正门大道，不先去大殿回执，却偏偏先回自家玩捉……
幸亏他发的是急信，师伯还没问两句话，远远的两道流光闪过，救星来了！

第2445章 家事（3）
来人正是执掌当代清微仙宗的宗主，华星道人，后面是他的师弟中江，两人都是阳神真君。
说起来，他们对这魜人真君的态度也实在是难为得很！
一方面，清微仙宗是周仙的大派，不是周仙的大窑子，有这么一位出名的坤修，哪怕是魜人也很丢面子，双修一般也是固定道侣，没有更换这么频繁的。
另一方面，不管魜朱的行为方式多少有些出格，但一位阳神真君对无论哪一个道派来说都是至关重要，不能放弃的，
就只能把她归为双修一脉，好在清微仙宗中各种道法走向甚多，也不算是无中生有。
唯一的麻烦就是双孔师侄，但在宇宙中一走近两千年，虽然运灯还在，但以宇宙之大之险怕是陷在了哪里回不来也，也是常有之事，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没成想这人还真就回来了？
华星是宗主，中江是双孔的授业长辈，他们两个来的话，总能把事情压在某个程度之内的吧？
两人还未接近，背身相对的双孔就对听雨轻声吩咐，“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听雨如蒙圣旨，在得到华星道人的首肯后如飞遁去，很庆幸自己没被卷入这样撕掰不清的丑闻中。
剩下的两名阳神真君却是神色凝重，面对背向他们的道人，中江有些捉摸不定，
“阁下何人？竟敢来我清微仙宗冒充同门？”
娄小乙转过身，淡淡一笑，“这破地方，老子可没少来过！说说吧，下面怎么回事？”
华星中江一看，心中暗暗叫苦，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发生了！
“原来是押司亲临，好歹也打个招呼，我等稍做准备，就是清微的盛景……”
娄小乙摆手，“怕的就是你们这一套啰啰嗦嗦！
闲话休提，我于日前见过鼻涕虫一次，在宇宙外圈某处，也算是修得正所，现在阳神，正打算往上再走走！
此番回来，就是为你们带回一些关于修行的自悟心得，他暂时不得闲，还需要在外面修练些时日。
我这次来不过就是一个带话带东西的，原想放下就走，没成想竟在这里看到了些稀奇玩意儿？
我不是双孔，没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作为双孔的朋友，我希望有一个过得去的解释！
我的脾气周仙人都知道，最是听不得假话！敢虚言诳骗，我可不会管你们是鼻涕虫的师门！”
两名阳神尴尬不已！在周仙，没人敢这么对清微说话，半仙也不行！但只除了一个人，在这个人面前，周仙没有抵抗力！因为他们甚至都找不出一个愿意和他们站在一起的门派。
但是，所谓痛并快乐，其实娄押司也算是自己人，帮的也是自己清微的门人；所以有错就认，有话就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华星就叹了口气，“押司，这事确实有些丢人！于伦理不符，这我们都清楚。
但崽大不由爷，这境界一上来了，我们的约束也就不可能那么强力，尤其是在私人事务方面，各随心意，只要不欺师灭祖，也没那么多的规矩，这也是所有大派的实情，请您见谅！”
中江也道：“押司，双孔这个弟子当初我也是带过他一段时间，有半师之谊，本来像这样的事断不可任由其发生，但有些细节，押司可能不知？
这个魜珠，就不是正常途径看中的，根本就是抵债来的，我记得当时我还为此骂过那小子！他房里的女子太多，早晚也是麻烦，可他就是不听！
双孔走后，杳无音信。房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我也从来没去管过，也知道那小子其实心里也不会在意！
只这个魜珠，寿数又长，还让她长了些本事，才有宗门后来左右为难一题。”
华星不愧大派之主，决断很快！在他看来，一边是自己门派的亲传人类弟子，同样也是阳神，更兼背后还有娄小乙这个大靠山，屁股应该坐在哪边就不言而喻。
低声道：“押司！错已铸成，后悔无用！魜人性淫，是为本性！
我以为，既然如此，为平未来双孔之怨，也为清肃山门风气，就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找个机会……”
娄小乙无语，这就是道家高门大派的行事风格，也说不出什么来！早早把事端来个毁尸灭迹，想来鼻涕虫回来也不会太过在意？
当然，得让他心里舒坦，这才是这两个老货真正的心思，稍一衡量，立刻该弃则弃，行事狠辣得很！
娄小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像这种事没道理自己一个人来抗？他也没这么多的时间来处理清微的家事！这些老货在这方面过于纵容，眼睛也有点瞎，当然要为此负担责任。
就摆摆手，“你清微的门风于我无干！肚脐眼下面的事哪有对错？
我找你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点破事，几千年的修行，没道理混到最后开始抓奸了？
这个魜珠有问题！
我观她气息，有可能是从上面下来的！”
两个老道乍一听闻，心中震惊，几千年的阳神，差点惊出一身白毛汗来！
他们也不是孤陋寡闻之辈！纪元更迭在即，消息真真假假漫天飞，有些传闻也是知道的！像仙人在凡间下种一事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让他们这些老修又恐惧，又有点盼望？
当然，谁都希望自己是被大道下种，无声无息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仙庭就只三十来个金仙，先天大道有限，哪里就轮到清微仙宗了？
但如果是人仙真仙下种，那可就很难说这里面的因果！
仙人，也不都是正大光明的！大限将至，也多的是蝇营狗苟，铤而走险！仙人可以孤注一掷，真找上了他们这样的门派，难不成他们也跟着去闯那绝路？
娄押司是什么人？爱开玩笑是真的，但这种事上绝不可能拿他们寻开心，既然开口，必然有因！
仔细想来，像这种涉及仙人的私密，恐怕也只有像娄押司这样斩过仙人的人物才能发现端倪。
祸事了！

第2446章 家事（4）
两个老道战战兢兢，这次可不是装的，是真害怕！因为魜人本身特殊的出身，和她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直觉就不是什么好路数！留这么一个不安分的祸根在宗门里，那是……
“还请押司看在周仙一脉的份上，有以教我！”
娄小乙想了想，也不好就这么甩手不管？毕竟是朋友的师门，而且和自己也算是有些因果。
“既然可能来自上面，那么简单粗暴的灭杀就不可行！
能不能杀干净？她还有没有分身朋友？本身的意图？
如果只是借清微这块宝地过渡，并无恶心，也就没必要白白担上因果！”
两个老道点头应是，这正是他们担心的地方，可不是能一杀了之的。
娄小乙指了指下面的洞府，“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们首先要搞清楚的就是，她这种行为方式的目的是什么？才能依此做出判断！
去查！每一个和她有过交集的修士！还不能明目张胆，需要旁敲侧击……时间线，人物特点，近段时间有何异常等等，你们都是老法修，对这种借交合之利会有什么利用心里很清楚，也不需要我一一教你们！
如果只是个人兴趣，那么明令禁止她这样的行为！她不会不懂你们的意思，自然会离开。
如果这里面还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不要轻举妄动，找人托消息于我就好，我最近一段时间会在周仙和天择两地，找我也很容易。”
两个老道谨慎点头，这是大事，天大的事，可容不得他们大意；好在，押司还是肯帮他们的，否则真查出什么，他们还未必真敢下手！
对一个简简单单的魜人他们可以做到当机立断，但如果是被仙人下了种，那就是另一回事！清微别看这么大的家业势力，真未必扛得起来！因为他们没有娄押司这样的人物！
娄小乙继续，“要做得小心点，隐蔽点，自然点，尤其是保密！这不是小事，就不要让底下那些不懂事的真君元婴出手了，就你们这些核心阳神去做！”
两个老道阴沉着脸，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很不安！
“好！押司放心！保证不会惊动她！清微存世数十万年，在周仙这点事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不能为押司接风洗尘了！押司经多见广，您说，像这样类似的事件在宇宙修真界多么？别家又是怎么处理的？”
娄小乙冷笑，“多不多的，要看天上有多少仙人了！你们觉得会有几个愿意就这么湮灭在修真历史中的？
如果是人类，我建议就直接杀掉！但如果是其它种族，就需要看看清楚，明白？”
两个老道一怔，随即点头！修真正确真正是无处不在的！
华星一叹，“我观这魜珠，平时少与人争，很和气温顺的一个魜人！所以宗门对她就一直很是宽容；平日种花养草，陶冶情操，她的园子里还养了很多的兔子，还自称兔仙子，看着也不像凶恶之人呢。”
娄小乙一声冷笑，拔起身形，就要离开，隐隐留下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看见有人牵着兔子去打猎，那只能说明这兔子咬人比狗更狠！”
……黄庭山，东方欲晓。
娄小乙懒散的在榻上伸了个懒腰，对正梳洗打扮的女人说道：
“媳妇，我听说你在黄庭是出了名的养花小能手，帮我在你们山门找些关于丹药灵植的书简，老爷我年纪大了，打算改邪归正，摆弄些花花草草的安享晚年了。”
女人仔仔细细的梳妆，哪怕几千年了，也从未因岁月流逝而有过一丝懈怠，可以不修行，不能不修妆。
闻言一撇嘴，“这是祸害完生灵，又想去祸害植物了？
小乙你就不能消停消停？老老实实在黄龙立碑，在天择组织分拆，这么多的大事不做，就偏要去搞那些有的没的……”
娄小乙呵呵一笑，“我也不想啊！立道太烧脑，分拆天择太劳神，我就想天天躺在榻上，晚上想人生，睡到自然醒，好友三，二个，饮酒笑人生……
我想，可别人不让你想呢！帮完灵宝又捞人，忙完生灵忙自然。
找的齐整些，也不用太深奥的，就只覆盖面要广，能做到让一个新手在很短时间内就能变成一个花农！”
女人收拾完毕，摇摇头，叹了口气；她知道男人这是在为某个场景做准备，也懒得问，她这点本事问了也是白搭。
“那好，今日我去大殿办点事，顺便把你要的东西找齐，中午就不回来了……”
娄小乙在她身后喊道：“人不回来，饭得找人送过来啊！你们黄庭那个八宝樟茶鸭，中午给我多来几只……”
女人自去，娄小乙有些苦恼，一事未平，又添新愁。
事情，是从紫雷炼狱开始的。
在帮助玲珑君对付怨念雷霆的最后阶段，他偶然看到了玲珑君最后的记忆留存，也就是玲珑君在黜落的最后时刻，这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也部分解释了一直存在于他心中的很多疑惑。
纪元更迭，在仙庭的分歧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当然，仙人的分歧不会拿到台面上来打生打死，他们一般都是通过在下界人间的代理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娄小乙也是其中一个代言人，还是很重要的一个。
这些年来，他在宇宙大战中的所作所为，在天眸中的我行我素，在内外景天的高光时刻，在立道时的离经叛道，很多很多当时看来就是作死的行为，背后都是有人支撑，埋单的！
有一股存在想要抹杀他，但同样也有一股力量在力挺他！否则一路行来如此嚣张跋扈，坟头都找不到了。
他在玲珑君最后的记忆留存中看到的，就是有关这一切的真相，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
应该不是！因为没有涉及到金仙，但作为两方力量的较量，又怎么不可能牵涉金仙这个仙庭的最高决策阶层？
在玲珑君的记忆留存中，他看到了真仙们在这场道争中的态度！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就是，麻药师！

第2447章 花
麻药师，娄小乙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仙庭人物。
在李乌鸦的过往中，也有和这个麻药师交集的这一段。这是一位一直站在他们一方，实际操作支撑改革的力量，其影响范围遍及人仙真仙。
在玲珑君的记忆留存中，最后一刻也是最关键的，于是就给出了这么一道信息：这位麻药师也将面临黜落的窘境。
很难讲，玲珑君在最后时刻知不知道一直守护在他身旁的是娄小乙？从闻知的提醒，到玲珑君最后的暗示，这是不是一条早有预谋的下界暗线？暗示娄小乙在其中应该做点什么？
这不重要，对娄小乙来说，自己曾经得到过别人的帮助，对景的时候当然要还回去，无累一身轻，他也不是个喜欢欠人人情的人。
况且，有些因果在时间的改变下早已经算不清楚了。
趁他现在还有些能力，能帮些就帮些，在杀了数千年后，新纪元前，他开始行善积德了？
站起身，在女人的洞府窗台外有十几盆奇石兰，和女人洞府原本的花卉布置有些格格不入，这不是女人的手笔，而是娄小乙在来到黄庭后要求女人弄来的，他只要求一盆，结果人家给他送来了一堆。
奇石兰，其实就是一种草，开在石头上的草，耐寒耐热耐涝耐旱，一生没有花朵，当然也就没有芬芳，但在这个宇宙自然界中，却是一种很普及的草，尤其是在修真界域中。
麻药师的根脚，就是这么一株奇石兰。如果有一天，宇宙中所有的奇石兰突然枯萎，那就意味着麻药师已经在仙庭黜落，也就是他该动身的时候。
保护了朋友，保护了灵宝，现在该保护植物了！
当然，这一次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但他心里很清楚，必须这么做。
对这次的纪元更迭，人类仙人有自己的下种方式，大道未来等等等等；先天灵宝也有自己的方式，雷狱回归混沌初生；那么，植物之仙的下界方式到底是什么？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个之前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所以，他需要尽快恶补自己的自然知识，以备未来行事时不至于手忙脚乱，不知该从何处入手？
随着纪元脚步的临近，几乎所有发生在他身边，能够引起他注意的事件都和仙庭有关，这是必然的，恐怕也不止他一个人如此。
大道争夺在加速，逐渐进入了白热化！对很多仙人来说，既然真相早已在下界开始流传，有些行为也就无须过分小心。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计划在黄庭小住一段时间，顺便等待清微仙宗那个魜人的消息，直觉中，这个东西的来历很不一般，他也算是接触了很多仙人下种，几乎都能做到遵守仙庭默守的准则，但他不相信所有仙人都会遵纪守法，总有铤而走险的，也一定会有孤注一掷的。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对下界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如果一切正常，奇石兰也生长依旧，他会动身前往天择和大家汇合，但恐怕再想自由出入的可能就很低，大家都在忙，终不能就他一个闲着？
好歹也得装装样子不是？
娄押司开始摆弄花花草草了？这在黄庭高层眼中简直就是个奇迹！甚至有阳神私下里询问夏冰姬，押司是不是立道把脑袋立锈了？
搞得夏冰姬也没法解释，她就发现，不管这家伙干什么，就总能引起和别人不一样的示范效应。
但总体来说，这次娄小乙回黄庭没惹什么大事，整天就是待在洞府里想事情，想立道，想拆分，各种想……
一开始她还很不适应，本来清淡平和，千篇一律的生活被搞得乱七八糟，慢慢的也就接受了；她也很清楚，平静只是短暂的，有些东西一旦开始，那就是疾风骤雨，轰轰烈烈！
直到纪元更迭！
忙里偷闲，在家种田。
就是娄小乙的根本用意，他想让自己更轻松些；积累已经很多，近四千年他一直就在努力充实自己，就是为了最后的爆发。
一年之后，感觉休息得差不多了，但不管是清微仙宗魜人的消息，还是奇石兰，都没有任何变化！
魜人那里没消息，只能说明清微修士们还没查到什么确凿的证据，也许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仙人下种？在天上好几百年没做，结果下来后就做个痛快？
十几株奇石兰仍然活得好好的，说明麻药师在上面也活得好好的……
找了个灵植空间安放奇石兰，这一日早间在用过精致的早点后，娄小乙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人，
“我去拯救世界了，可能要有一段时间回不来。”
女人哼了一声，“你先拯救自己吧，还拯救世界！
赶紧走，家里的存粮都快被你吃光了……”
娄小乙哈哈大笑，多年相处，他终于把女人的说话方式板成和自己一样。
这样很好，没有伤感。
晃起身形，心无遗憾，为了新纪元的更美好！
天择大陆，丈高峰！
这里是天择大陆最高的山峰！也是分拆委员会的驻地所在，总得有这么一个地方，大家相聚，出谋划策，汇总信息！
随时随地都有人，还不少，到目前为止基本上都是半仙修士，等真君元婴参与进来那是分拆实行阶段，但现在的规划阶段找太多的人就实在没什么必要！
半仙足矣。
就时间而言，每个半仙的时间其实都很宝贵，大家都是在黄龙和天择之间通勤，来回穿梭。
但除去极少部分真正醉心于新立先天大道的，其实大部分半仙还是明智的把自己的目标定在了新纪元后的万年内，那才是几率最大的升仙机会。
不是单只娄小乙明白，事实几乎每个半仙都明白纪元更迭的真相；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消息来源，都有亲朋好友，所以很多秘密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
先天大道有金仙守道，哪里是那么容易推翻的？没有惊世骇俗的开纪大道，就别想在这快最大的蛋糕中分一杯羹！
但黄龙立道仍然是有必要的，因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在宇宙修真界展现自己的舞台！
不为先天，也为新纪元后的后天大道！

第2448章 主持
正因为其实大部分半仙并不真的追求在纪元更迭的那一瞬间创立先天大道，所以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为自己的后天大道积累建功之德。
拆分天择大陆，就是他们现下能找到的最佳方式！
就半仙阶层的组成来看，包括内外景天在内的所有半仙们大概有近三成明确了参与拆分天择的意愿；不要以为这个数量很少，在高阶修士这个群体，对从不人云亦云的他们来说，能有三成参加已经是修真历史上很了不起的奇迹了。
还有二成，属于护天会的成员，他们坚决反对拆分天择大陆，认为这会给天择带来更大的，人为的人员伤害，纯粹是为某个人的好大喜功而做的画蛇添足！
修真归修真，自然归自然，这是护天会的核心理念。
当然还有五成，各有其想，有专注自身不为外界所惑的，有独属于自己的机缘不屑于这许多人伙在一起的，有不甘屈居人下自立山头的，也有骑墙头准备两边下注的，不一而足。
就是修真界的真实状况。
让娄小乙惊讶的是，青玄不在，佘舍不在，烟婾也不在！他们也不是有什么共同行动，而是各有各的私事，在委员会几十名半仙中也是普遍现象。
大部分委员都不在，都在忙自己的修行，这也是一种轮转，只要在丈高峰保持有十数名委员，能够有秩序调动前来出力的成千上万的半仙就好，也没必要大家都集中在一起，人多添乱，鸡一嘴鸭一嘴的。
他也无所谓，朋友们必须明白，这件事就不是他们几个能单独做下来的，适当的放手才是真聪明；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分拆天择大陆早已不是他娄小乙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五环小集团的事，而是两大理念的冲击！
是人定胜天？还是顺其自然？
这其实也决定着新纪元的大道走向！在先天大道中，仍然是以自然大道为主？还是修真生灵为主？
大道之争，早已开始！争对了就对自己的大道大有帮助，反之就是落伍，你如果只站在一旁看热闹，那热闹就永远属于别人！
等天择大陆的分拆真正开始时，还会有更多的修士投身进来下注，这是必然的！
斗笠却在，他必须在这样的大潮中发挥比普通半仙更大的作用，才对得起他的未来野望！
“我们把整个天择大陆划分成了三千余块，分片包干！由那些半仙修士自由组队深入地下去完成！到目前为止已经完成了二百多块，还有五百多块区域已经包出，正在进行测绘点安置，也不知道在空间崩散前能不能全部完成？”
娄小乙微微点头，这是群体的智慧，这么做的最大好处就是让每个参与的人都有具体的贡献度，有真实的参与感，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真正亲参与了进来，而不是象征意义上的。
安放测汇点不是简单的事，天择大陆被分成三千余块，看起来好像每块都不大，但如果考虑到测汇点的安置不是仅仅在地表，更重要的是地壳地心，那安置的困难和测汇点的数量就是个天文数字！
单只测汇点的器物灵机支出就是个人或者某个势力难以独自筹措的，但如果分片包干，就把这样的器物灵机压力转嫁到了每一个接取任务的半仙身上。
比如几个半仙好友包下了一片区域，他们就要计算在这片区域安放多少测汇点才是最妥善的？再自己掏腰包准备材料灵机，按照统一的制式制作测绘装置，最后潜入地下一一安放。
这个过程，有辛苦，有付出，最后一旦成功，冥冥中就有丰厚的功德加分，就能为自己的大道添补上浓重的一笔！就是新纪元新时代的创建者！
敢于冒险的，心向改变的，没人会放弃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还不止是单单安置那么简单，还需要每过一段时间的保养维护，地壳也是在挤压变形中，有些失效不可避免，你包了这块区域就得负责到底，这是每个参与者的责任。
“尽人事，知天命！我听说委员会中的每个人都必须完成这么一块？稍后把我的那份位置告知于我，找机会我也要体验一下。”
娄小乙又想到了一点，“有没有考虑过人为破坏？我知道那些护天会的成员对我们很不满，但他们还不至于为了理念上的差异就去做这种人神共愤，失去理智的事，毕竟这种事一做，因果巨大，道途必断！
但我们也要考虑可能会有个别丧心病狂的？破罐破摔的？”
斗笠紧皱眉头，这也是他一直在苦恼的问题，参与的人数实在是太多，良莠不分，很难说就一定没有这样的人，关键时刻出来捣乱，就会给他们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空间破碎只在瞬息之间，留给测绘点记录空间裂缝信息的时间也很短，数息而已；一旦某片区域的测绘点被破坏，就会丧失对这片区域地心深处的结构把握，在未来分拆时就做不到有的放矢！
在不正确的位置分拆，结果就只有一个，造成大范围的地震，如果处理不好再让地震扩散开来，就是灭顶之灾！
“我们也在尽量缓和和护天会之间的分歧！不主动招惹他们，只做理念争论！但你知道，这不管什么组织，只要人一多了，就免不了出现些莽撞之辈，不顾大局的血气之勇……”
娄小乙想了想，“堵不如疏！这样的分歧只靠回避是解决不了的，最好找个由头让大家发泄出来！喜欢摆理就摆理，喜欢斗法就斗法！
要着重一点，虽然分天会和护天会的理念截然相反，但双方的目的却是一致的，都是为了避免天择出现大规模人员损失，要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斗笠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得找个机会做一场！舒散一下纪元更迭前的紧张气氛！
据我观察，自黄龙立道开始，斗法生死的机会少了，就很有些人浑身不自在，都是憋的！
我辈修士，讲道理没什么用，修行哪有道理可讲？一人一个道理！拳头大才是真的！
就不如这样，干脆挑个时间集中解决！”

第2449章 协调
娄小乙一笑，“你有想法完全可以在委员会上提出来，没必要非得等我！”
斗笠一哂，“做出决定是没必要等你！但真正做起来时却少你不可！否则护道会那边也是藏龙卧虎的，咱们这里可没必胜的把握！
尤其是在他们之中，被下了仙种的人物远比咱们这边多，这也是事实！”
娄小乙叹了口气，“先不要做，先放出风声，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可能会解决问题的手段，自然平素的磕磕绊绊就会少些。
做早了没用，等过几百年就会有人好了伤疤忘了痛，难不成再做一场？
最好把时间定在纪元更迭前，空间崩散前，这个时间你们要把握好！”
两人就天择分拆做了深入的探讨，随后行军僧又加入了进来，曾经的敌人，不共戴天，但现在却坐在一起商量大事，修真如此奇妙，在大道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抛弃的！
这些人，可能是最棘手的敌人，但在同一个目标下，他们又是最坚定的志同道合者！等天择分拆完毕，就又会回到对手的状态。
看起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随性，但其实就本质而言，他们又是半仙群中最坚定的那一批，有自己不变的理念，并愿意为此付出最大的努力！
同样是僧人，反倒是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免提站在了护天会的一边，还有很多他曾经的朋友！
对此，娄小乙并没有拿他们当做是敌人，大道之下，有不同方向才是正常的，是宇宙修真界自我纠偏的内在动力，是好事！
行军僧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举措，“我以为，从现在开始，就要在天择大陆鼓励凡人世界城市化！这对未来天择在分拆时的人员伤亡至关重要！”
娄小乙抬起头，“关于人口是分布乡间为好？还是城市化为好？你有没有一个准确的推断？”
行军僧早有准备，既然加入了进来，他也不是个肯落于人后的，这是挑大梁的人的基本素质！如果没有娄小乙这样的怪胎，像这种大事本来就应该是青玄斗笠行军僧等顶尖半仙把持主基调的事务，但现在却在娄小乙的光环下，沦为了配角。
“没有准确推断！因为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分拆从哪些裂缝开始！没有这么一个模型！
散布乡下有散布的好处，够分散，不会被一锅端！
聚集城市有聚集的好处，可以大幅降低伤亡，只要我们的分拆够精准！
但关键不在这里，天择的情况是散布的农人乡村小镇太多，我大概统计了一下，有八成凡人都居住分散，这很危险！”
行军僧脸泛厉色，“散处的最大恶果就是，不听调度，不听使唤，眷恋土地，打死也不走！
真到分拆之前，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一声令下，就让他们背井离乡，离开自己一辈子的精神物质寄托！
所以，与其到时难为，就不如早做准备！不管用什么手段，好的坏的，歪的邪的，都可以！
把他们往城市赶！只有在城市中生活数代数十代，他们才会有城里人特有的服从性纪律性！我们也好统一强迁！
这件事只靠我们是办不成的，需要天择本土修士的大力支持，几百年持之以恒的努力才能做到！
只要把乡镇人口降到五成以下，对我们分拆时可能造成的伤亡就能降低一个数量级！”
斗笠连连点头，“从短期看这是个不人道的举措，但从长远看很有见到！做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哪怕过程会痛苦些，也是值得的！”
娄小乙心中叹气，都是人杰！
要降低分拆天择的人员伤亡，分拆手段只是一方面，凡人控制同样重要！如果在分拆时能让凡人都待在最安全的区域，无疑将会大大降低伤亡率，但对一个上千亿人口的界域来说，何其困难！
就只能用手段！也许在所谓正义之士看来是很残酷的，不人道的手段！
娄小乙不是古板之人，更不是卫道士，其实他和这两个人都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然，短期的残酷是为了长远的仁慈，作为分拆天择的发起人，他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我同意这个建议！时间线上，我们至少还有五百年！对凡人来说就是至少十数代，完全来得及，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何让凡人心甘情愿的向城市聚集？而不是暴力驱赶？
土地就在那里，总得有人去耕种，总得有粮食让人吃饱肚子！不能都去城市，然后大家一起喝西北风吧？”
行军僧和斗笠眉头紧皱，他们的想法方向上是对的，但在具体执行上还缺乏策略！娄小乙所说就是最现实的问题！怎么把人聚去城市，这可不是一句话的事！
就只能把目光看向娄小乙。
娄小乙笑笑，“有一个界域，不太大，叫青丘！上面居住的都是狐人，他们这个界域的城市化就很集中！如果有兴趣你们不妨去看看，就很有启发，也不耽误多少时间！
以我看来，他们能做到这一点就只有两个原因！
一个，农耕手段的先进！他们把修真手段融入到了耕种的方方面面，结果就是，一个普通人能干原来十个人的活计！乡下的活计不需要那么多人了，人流自然就会往城市流动，不需咱们强迫，自然而然，都知道怎么做生活才能更好些。
第二条，商业化！高度发达的商业能把年轻人吸进城市，就像飞蛾扑火！
我们如果能借鉴这样的模式，其实要做到天择的城市化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我们有没有这样的恒心和毅力？
这不是疾风烈火的演法生死，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潜移默化！如果做成了，不仅仅是减少天择人口伤亡的问题，还会在某种程度上深远影响凡人生活方式。
就我个人看来，后一个影响甚至要比解救数十亿人口的功德更大！”
行军僧和斗笠互望一眼，“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能做出决定，但我们可以去青丘看看……”

第2450章 展开
天择大陆的分拆初期工作渐渐展开。
这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在组织调配上还有瑕疵，没有某段记忆中的那种大工程的科学分工和严格体系，但也有强处，比如，施工人员的高素质？
每个真正做事的都是半仙，是真正经过至少数千年培训的资深从业人员，哪怕在整体调配上还略显粗糙，但在具体实施上却具备很强大的主观能动性，不需要人教，就知道该怎么做！
娄小乙接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块区域，也是三千块区域中的一块；作为委员长，他必须以身作则，起到一个好的带头作用，这也是委员会中所有的委员都必须做到的。
他不反感这样的举措，也不觉得自己就怎么和别人不同，所以就主动要求派往最艰难，最复杂的区域去执行测绘点布置任务，这是他应该有的姿态。
委员会也满足了他。
“老头儿，给我来些测绘仪方，老子不耐烦做那些东西，而且好像也没那些材料……”
陆游子唉声叹气，也木得法子，接触久了就很清楚娄押司的脾气性格，是一定要占别人便宜的；当然，押司找他而不是找别人开口索要，这也代表了不一样的关系？
“押司！像这样的每块区域，大小都是差不多的，所需要的测绘点也差不多，都在五百到八百个之间！我给你做八百个，你均匀布置好就是。”
娄小乙豪气的一甩手，两件羊朵朵的破烂仙器扔了过去，
“不让你白做！这些垃圾拿去只当是工本费！老头你可得走点心，老子这位置盯着的人太多，可不能出什么闪失，让人说嘴！”
陆游子就笑眯眯，“押司放心！加密加料加灵机！保质期三千年，坏了你找我，免费更换！”
老家伙上万年的身家，做这个不在话下，尤其还为他动了些特别的手段，比给自己做还上心，这是娄小乙的地位决定的。
陆游子在委员会中就属于死忠那一批人，他对到底天择该不该分拆没有自己特别清晰的理念，属于怎么都有道理的那一类人，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看人上，他就认为跟在娄押司后面成功的可能远远高于失败，又何必去操那些闲心？
像他这样的心思还有不少，比如在天择行事不可或缺的太古兽，剑脉朋友，内景天老友等等。
娄小乙就揣着这八百个测绘仪方上了路，其实每个仪方就是巴掌大的一块立方体，唯一的作用就是记录空间边际，在空间大道崩散时，记录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空间扰动数值，然后再通过人类的计算来得出地下板块分布，哪些边际模糊不好分割，哪些存在天然的分界面利于分拆。
他分到的这块地方，是几个小国所在地，沃野千里，平原地带，也没看出来怎么就成了三千块区域中比较困难的一块了？
也懒得想，抓紧时间做事！一头扎入地下，由浅及深，开始布置。
测绘仪方的布置，理论上只需要在这片区域的地下做到均匀分布就好；这里的难点有两个，一在越往地下压力越大，对修士的土行能力有很高的要求；二在选择布设点时还必须考虑周围环境的影响。
比如，在地河中布置就是不合适的，也不能在地层松软处布置，最好的安置点是一片坚硬的岩石区，能够做到对空间波动最清晰真实的记录。
他这块区域，方圆三千里的正方形区块，四四方方；在天空中这样的距离不值一提，就是一晃身的事，但如果是在地下，那就比较麻烦。
娄小乙的五行能力登峰造极，所以这样的操作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也就是在他安置了数十处测绘点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块区域别人不愿意来接手的原因。
在他的感知中，好像才布置下的测绘点就有几个失去了联系？这不可能是测绘仪方的故障，陆游子特意制作的东西不可能才一布置就出问题，那么，就只可能是因为人为的破坏！
娄小乙迅速返身，回到那些测绘点的位置，立刻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原来，就在他的测绘仪方旁边，又出现了一个装置，这个装置的唯一作用就是影响仪方的运转，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些护天会成员干的。
他们也不直接破坏分天会的仪方，这是引发争斗的行为，但你有布置的权利，我也有吧？于是就近布置干扰，让分天会的仪方达不到效果。
这是一种非常让人头疼的阻拦方式，让他意识到了两种理念之间的碰撞已经达到了一种不可调和，必须马上解决的地步，但首先，他得把捣乱的人找出来！
有三个人，也没刻意隐藏踪迹，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比拼耐心和意志的较量，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遇到了谁？
“这样的骚扰什么时候是个头？别人布置多少个测绘点，我们就要布置多少个干扰装置？偷偷摸摸，做贼也似，太不爽快！”一名半仙抱怨道。
另一名半仙苦笑，“也不需每处地方都放置干扰，有个十几处能表达我们的态度就好！都布置上，谁来掏资源？”
最后一名半仙提醒，“不要再抱怨了！这是我们的选择，上面也有这样的要求，我估计也不是真想干扰到什么，最后双方总要达成一个方案，大家都能接受的……
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布置下去，而我们什么都不做？”
三人口中抱怨，手底下却很麻利，很快就布置好了干扰设施，正要离开，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机在接近！
看不到具体的身形面貌，在黑黝黝的地下，眼识基本无用，神识大受限制，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极低的范围。
但有一股锐气，极寒刺骨！仿佛就在身边，随时都可以刺下！
同时一道神识响起，
“自己的东西自己收了！别让老子动手！没有下一次，下一次你们就和老子的剑对话吧！”

第2451章 完成
三人瞬间明白了出现的人到底是谁！
这也是护天会在他们进行骚扰行动时一再提醒他们要注意的，不要硬来。没成想几千块区域，竟让他们中了头彩？
领头半仙涩声道：“押司……”
娄小乙也懒得听他解释，“看你们的意思，老子布多少，你们就要干扰多少了？”
半仙解释，“不是这样，我们就只干扰部分，数十处而已……”
娄小乙再问，“三千余块区域，每一块你们都会这么做？”
半仙摇头，“不是，只部分而已，应该不过百，也没那么多的人手。”
娄小乙就明白了，“我懂了！其实你我双方的目的都是不想引发天择大陆的大规模人员损失，目的一致，但想法正好相反。
我也不来劝你们，但你们一定要清楚，你们所谓的干扰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争论可以有，但不应该拿凡人做筹码，否则大家谁也脱不开这里面的干系！尤其是你们！
我们是为善意，你们则是为了泄愤私欲！这里面的性质还有不同！
回去告诉你们护天会掌事的，我们可以找个机会用修行人的方式来解决道争，而不是这种幼稚的手法！
这没意义，只会引发无谓的战斗。
回去吧，告诉你们那些所谓的高层，这就是我娄小乙的意思；在这之前你们做的我既往不咎，在这之后让我碰到，我就会认为你们这是故意陷害天择凡人！
我的脾气不太好，希望大家互相体谅！”
娄小乙话一说完，也懒得听回答，径自离开，继续布置他的测绘点，是聪明人就应该听得懂人话，而半仙里却没傻子。
他已经看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并不是就想真的来干扰，这样的对策太笨了！如果最后分天会在天择大陆的分拆因为边际模糊而失败，这其中的因果护天会反倒会承担大部分，这是明摆着的事。
护天会的意思，就是不满分天会不管不顾的自顾行动，丝毫不把护天会的警告放在眼里，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通过类似道争表决的方式来决定天择大陆未来的机会。
这个机会，他方才已经给了，如果再纠缠不休，就别他辣手杀人。
这是默契，不懂默契，在修真界是混不下去的。
娄小乙一头扎入地心中，开始认认真真履行他的责任，也没再出现测绘点失灵的情况。
数百个测绘点，需要布置均匀合理；安放位置要妥善，还要适当考虑具体的地下结构，在明显是整片岩石体的位置就没必要布置的太密，而在那些复杂的地下结构中，比如顺着地穴，地河，地脉，不同地质构造断层等位置，就需要精心的布置。
这些东西，都得靠他发挥自己的五行知识来判断；简而言之，他感觉哪里有可能会更轻易的断开，就在哪里多布置些。
这也是每个接受任务的半仙都会做的事，半仙的境界，在五行上都有自己独到的认知和判断，不是小学生了。
这样的地鼠工作花费了他数年时间，做就要做到最好，这是他的原则；当他重回地面时，发现曾经布置在地表浅层的那几十个干扰转置已经不在，嗯，还算是有点眼力劲。
他找到了斗笠和行军僧，得到了他需要的消息。
斗笠郑重其事，“委员会已经和护天会达成了一个协议，就等你最后点头！
我们双方的意见，从现在开始护天会不允许再在我们行动时拖后腿，以此换取一次双方通过修真方式来解决问题的机会！
时间，他们想尽快，我们想拖后，最后妥协成在第三十个大道崩散时进行！
方式还没定，他们想用场争方式，我们想用守擂方式……”
娄小乙心中暗笑，场争方式就是比如，大家比九场，胜者定夺天择大陆的命运。其中的关键就是，某个特别强大的修士就只能出一场，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守擂方式的特点是胜者可以一直打下去，如果有一个特别强大的修士做擂主，那基本有胜无败。
双方分歧的要点其实就是对他娄小乙的使用上，护天会想限制他的作用，分天会想充分发挥他的作用，大概如此。
从绝对实力来说，双方力量现在还看不出个高低上下；分天会基本上都是新兴力量准备削尖脑袋往上顶的，他们在数量上有一定优势，而且随着新纪元的临近，这样的优势还会越来越大，但他们的问题是，领军人物都比较年轻。
护天会的人数就要少很多，但他们大都是各层次境界的精英人物，老而弥坚，其中很多都是被下了仙种，致力于维持旧修真格局的。
就战斗力而言，真的是难分轩轾！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谁都想把局面导向有利于自己的一方。
“先定时间，至于具体如何斗胜，还有这么些年，完全有时间慢慢寻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法？或者，借助某个特殊事件？”
斗笠点点头，“这样也好，至少先把当下稳定住！这些家伙无休止的骚扰太过恶心，我就怕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把本来光明正大的道争给搞成了一场乱战，这样对我们很不利！”
行军僧是个阴谋论者，“要防备其中有浑水摸鱼，故意挑梭事端的！
我以为，应该建立这么一个机构，合双方的力量，重点在于对恶意寻衅的进行打击！”
在委员会的逐步完善下，天择大陆事宜慢慢走上了正轨。
到底分不分拆天择大陆，需要在第三十个大道崩散时做出决定，这是双方都认可的妥协。
趋势当前，没人能做到一言而决。
这段时间中，娄小乙的很多时间都放在接触各方势力中，包括亲近他的，也包括和他理念相左的，大家统一的认知就是，在道争的框架内解决问题，而不是酿成另一场宇宙大战！
天择大陆，回光返照一般的又热闹了起来，但这一次谁都明白，是它最后的辉煌！
这个宇宙第一大界，开始倒计时了！

第2452章 盗运（1）
就在娄小乙完成了自己的测绘任务，准备回黄龙看看自己的道碑时，来自周仙清微仙宗的消息终于到了。
真正是个劳碌命！
娄小乙不会抱怨，其实周仙也有很多自己的半仙，虽然古法妖孽不多，这是周仙循规蹈矩的功法所至，但在外景天的正常半仙还是不少，这是一个大界的底蕴。
但纪元更迭的过程中，周仙半仙在风起云涌中并没有表现出他们的能力，可能也不差，但如果和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相比，就显得很没有存在感！
当有大事发生，涉及到仙庭上界时，周仙修士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更信任像娄小乙这样的人物，而不是他们自己的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半仙。
这可能是个麻烦，但娄小乙正是在这样无数的麻烦中成长起来的，所以他很清楚麻烦的另一面是什么。
对周仙，他的观感不错，也算是自己修道过程中的一个福地，他有义务帮它做点什么。
这个魜人太诡异，让他这样感知敏锐的人也有不安的感觉。
也没什么安排的，天择大陆有委员会的操持，现在运转平稳，和护天会的纠纷暂时也告一段落，没有人约束于他，正好来去自如！
一月后，速度飞快的赶回了周仙，在清微仙山上空，来欢迎他的人群之多，让他很惊讶！
可不仅是当初的华星中江，也包括另外几个上门的阳神大修，有他熟悉的白眉和玄玄老人等等，数十名阳神皆神情严肃。
娄小乙叹了口气，“暴露了？”
华星面现惭愧，“暴露了！有负押司所托，虽然我们已经尽量隐蔽调查，但这厮狡猾异常，稍有风吹草动就心生不安……”
娄小乙和熟悉的长辈们见过礼，“不着急，慢慢说。”
华星苦笑，“押司走后，我们随即开始暗查！因为不想惊动她，所以一切都小心翼翼，想着这么些年来也没出什么大事，难不成还就少这几年了？
但几年下来都没发现什么！魜珠没有异常，她那些双修道侣也正常无碍，于是就有些放松，想着如押司所说，也可能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仙人下种？
正巧我清微的元一老祖，成篁老祖回山小住，就把此事和两位老祖稍有提及！
两位老祖为安全计，便施展秘法，做最后的定论！”
娄小乙微微点头，这元一成篁想必就是清微在外景天的半仙老祖，他们对仙人下种有更直观的认知！更知道轻重！
肯定是自持境界实力，认为哪怕亲自出手，不过才只阳神的魜珠也不会察觉，这是半仙的自信，是他们对近些年来仙人下种的普遍现象的了解，知道此时的仙种其实不过是隐蔽于修者身体之内，还远未到发挥作用的时候，阳神仍然是阳神，也不会真正有仙人的能力。
但是，总有意外！
华星就愁眉苦脸，“这一试探，显然就惊动了那仙种！但她却隐忍不发！
两位老祖也发现了些蹊跷，认为这魜珠可能趁和人双修之机，偷偷诞下孽种，也不知意欲何为？
线索开始往她那些道侣的后代中寻找，因为涉及各大上门，所以就不得不把知情范围稍做扩大！”
娄小乙面色不变，心中很清楚他们话语中的意思，要寻修士血脉，从母族寻起就很麻烦，尤其是还想不惊动魜珠的情况下；既然魜人这里不好下手，那就从她那些道侣处下手，因为分属各上门，又都是很有身份地位的真君，再私下行事就很容易犯下众怒，所以就必须先在高层沟通。
华星一五一十，“因为有莫名仙人下种，还事关各上门真君，所以大家都很警惕，也全力配合；通过秘法寻找可能的血脉传承！
押司也知道，修士到了真君要想诞下后代就难比登天，所以我们原来就没有朝这方面想！但结果把目标转向这个方向时，竟然真的发现有好几个孑然一身的真君都有了血脉存留！”
娄小乙就好笑的看着道人，“好几个？老道现在还顾什么脸面！到底几个？都是哪门哪派的？”
华星一咬牙，“九个，一门一个！”
娄小乙就想笑，尽量憋住，“您的意思是，还有两个大和尚？”
旁边来自万佛朝宗和苦禅寺的僧人面子上就有些搁不住，但事实如此，自家门下行事不端，也说不出什么来。
华星继续尴尬，“这样的情况，明显是有意为之！目的不明，对仙种的手段我们完全无法预测！
于是就决定对这魜珠下手！当时为了更有把握，就又集合了两名道家半仙，一名万佛的菩提，一共五名半仙合力出手，想来以这魜珠阳神的境界，哪怕体内有仙种存身，也应该易如反掌的吧？
但谁知那魜珠十分的机敏，在我们搞清楚情况准备合围之时就跑了出去，跑进了周仙地心！
五位老祖紧跟而入，就再没出来过；只看运灯一盏一盏熄灭，一定是着了魜人的毒手！这才急信押司，寻求援手！”
娄小乙无语，“五个都死了？”
华星一脸的苦涩，因为就数清微损失最大，一下就走了两个老祖，在这纪元更迭的关键时刻，对宗门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都死了！我们自觉便是冲进去，意义也是不大！就只能围定地心，防她走脱！
但数月以来，倒没见她外冲，也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勾当？”
白眉这时插了嘴，“不轻易进去，是我的主意！敌暗我明，对手不清，是为大忌！我们这些人在地心外还能凭借阵法阻她，进了地心就是瞎子，还能比五位老祖更强？
所以就只能等你咯。”
娄小乙吸了口气，“您倒真看得起我！敢情好事都给我留着呢？
对了，她那些血脉留存你们找到了没有？”
华星黑着脸，“没有！我们通过血脉秘法，最后的指向都是地心！
也就是说，不仅是魜珠在地心里，也包括她那九个娃儿！
至于九个娃是不是人类形态，或者其它某种变体，不进地心就没法搞清楚！”

第2453章 盗运（2）
娄小乙也不耽误，虽然周仙老祖们是没的救了，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阻止这个魜人接下来的变化进程。
一言不发，就往地心飞去，周围大群阳神紧紧跟随。
周仙地心，他可去过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鼻涕虫那蠢货不知怎么就看上命运大道了，非要在地心成婴，差点没把他连累死！
这是磋尔小修对命运的憧憬。
第二次是在和天择大战时被一个和尚名叫明慧的给搞了进去，同样也是为了命运大道！
这是佛门僧人对命运的野望！
这是第三次！命运没有巧合，所以这魜人的目的不用猜，就一定是为了所谓的命运大道，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
这是天上仙人对命运的窥觑！
虽然八杆子打不着，但脉络清晰，条理分明！
命运大道不会出现在新纪元中，这早就不是秘密，别说仙人都知道，就下界这些醉心旧先天大道的都没人在命运上白费力气；黄龙之地无数道碑，连莫须有都有立的，就是没道德没命运，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那么，这个被种下仙种的魜人在图谋什么？这是他很好奇的。
白眉和他并肩而行，谨慎的嘱咐，“如果不对就马上出来，别强撑！别装大尾巴！人皆有失手，偶尔一次也不算什么，立道当前，孰轻孰重你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清楚！”
娄小乙点头应是，到底是自己人，没那些虚情，
“前辈，关于魜人的九个血脉后代，还是周仙九大上门一家一个，您们有什么看法？”
旁边的玄玄老人在这方面显然更擅长，“九家齐全，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在我看来就意味着这魜人的目标不在具体哪一家，而在整个周仙！
周仙能有什么东西是能被仙人看上眼的？除地心命运本源外再无其它！”
命运本源，只是一种说辞而已。玄玄所说的本源，指的是当一个已经被人合道的先天大道，在合道者放弃了这个先天大道，也可以说这个大道崩溃后，这个合道者的成道之地！
命运本身是没有本源的，它存在于宇宙万界，无处不在！但合道者是有本源的，可能是一地，也可能是一物，还可能是某个虚幻的概念！
因为数百万年的合道经历，所以合道者和先天大道之间就存在着某种无法割裂的联系，哪怕崩了散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先天大道的运转，并随时间而渐渐减弱。
命运合道者的成道之地就在周仙地心，至于后来的周仙上界不过是合道者对其成道之地的一种改变。
玄玄老人面色凝重，“周仙的根基，就在九大神山，也就形成了后来的九大上门！故此每一个上门弟子都多多少少的拥有九大神山的毓灵之气，境界越高，这股灵气越是深厚，深植于修士的骨髓，血脉！
我虽然不知道像这种独属于周仙上门修士的东西会不会被人偷走，但以仙庭仙法之莫测，好像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这个魜人有可能通过和九大上门的高阶真君交合，来窃取某种血脉的认同？然后在地心中，通过九个血脉的认同来达到认同母体的目的？
这样做，就是想从命运本源中得到些什么？”
白眉一声冷哼，“应该就是这样，命运虽已不再，但还有四运存在！或者取其衍生，由命运而始的其它后天大道，也未必不是个方向？”
娄小乙心中一动！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在黄龙之地的立道中，立有三十多种先天大道碑，数量更是上千！它们之中，有完全自己去理解的，也有被金仙隐蔽下种的，但不管是哪种，他们现在所立的道碑内容都和原来的先天大道多多少少有些不同，区别就在于修士们在其中加入了自己对新纪元的理解。
但道德和命运就不太一样，它们已经注定了下界，所以这两个先天大道其实是最契合纪元更迭的大道！
命运之源又隐隐和下界的命运相联，那么从这里得到点东西，是不是也就得到了命运道主化身为道后对新纪元的理解？有了这样至深的理解，何愁大道不成？
哪怕不能合命运了，还有厄运气运截运承运呢！还有根据命运衍生出的无数后天大道呢？
能想到从注定下界的命运本源处偷师，这个仙人不简单，胆子也很大！
关键是这就给了娄小乙一个启发，命运能偷，那么道德能不能偷？如果能偷，去哪里偷？
是青空么？
他不知道！
发现白眉和玄玄还有些担心，不由安慰道：“两位前辈放心！这魜珠充其量就是一个可能掌握了某种特别能力的家伙，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现在还不是仙人！
不是仙人，就没什么可怕的，打不过我总能逃出来？地心我又不是没去过，那地方也算是我的主场呢！”
这话倒也不夸张，他是真的和命运有缘，甚至还在李乌鸦的道德之上！
白眉哼了一声，“那九个贪图女色的家伙，都被我们布置在了地心！如果需要做出牺牲，他们就是头一批！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已经害死了周仙五位老祖，他们罪不容诛！”
白眉所说没什么毛病，这就是修真界的铁律，谁捅的漏子谁收拾，收拾不了也要准备好随时奉献，可没人会惯着；到了半仙，没有戴罪立功一说！
只是这一次的这个锅，背的实在是有些冤枉！
娄小乙却很仔细，“我听说，魜珠的入幕之宾还不止这九个人？”
白眉点头，“正是如此！事实上千年下来和这魜人有染的目前为止我们就查到了二十三人，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娄小乙就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话，如果魜人只需要九大上门各一个种子，她有什么必要多接待那十余个？仅仅是因为爱好么？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玄玄道人猜测，“也可能是故布迷阵？混淆视线？
但我们也仔细询问过他们相处的时间，有的双修很久也没留下血脉，有的逢场作戏却反而一枪中的……也可能就纯粹是体质的原因？
这事确实很奇怪，除了她本人，外人没法猜！”

第2454章 盗运（3）
一行人很快来到地心，这里早已被周仙修士围得水泄不通，五位老祖的死可不是小事，放在虚空就会引发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周仙几乎一半的真君都被调来了此处，就是不想任由这魜人自由离开！
周仙地心分四层，地晕，地壳，地瓤，地核，从外面感知，整个地心没有任何异状，但可以确定的是，魜珠确实在里面。
娄小乙看着周围的阳神们，笑道：“没必要如此如临大敌！放松些！
我记忆中，周仙特点，不点魂灯，只点运灯吧？”
白眉等阳神点头，“小乙你的意思？”
娄小乙建议道：“如果不麻烦，把运灯都停了吧？”
众阳神面面相觑，他们也意识到了娄押司话中之意！
怎么会不麻烦？每个上门弟子都成千上万，运灯无数，点灯时手序繁复，过程消耗不小，但考虑到现实的问题，这些各上门的主事阳神还是纷纷点头，
华星毫不犹豫，“我们立刻就做！麻烦些，总比周仙核心受损为好！”
娄小乙一笑，“我慢慢进去，你们在外面灭灯，估计等我找到她，灯也灭得差不多了？”
一晃身，没入地晕之中；他没有让任何人同行，这是他的习惯，真正危险时，也省得还要照顾他人。
身入地晕，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重新出现，仿佛就一直未曾离开过。
这个地方，移动的诀窍就是不要运使元力，而是凭借自己的命运感知来移动身体，这一点上无视修士的境界；当然，强大的修士可以凭借自己元力厚度强行穿渡，但消耗过大，不能持久；而且把过多的精力放在了移动上，又怎么应对危险的变化。
在娄小乙看来，五名周仙半仙老祖之所以在地心中折戟沉沙，恐怕就是在这方面陷入了两难之境，他们虽然是周仙修士，对地心的理解适应却还不及魜人仙种，这其实也是周仙修真界一直以来的误区：他们把地心当成最神圣的地方，不愿意轻易冒犯，结果现在反而便宜了别人。
在地晕中倘佯，感知铺开，也并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他仍然耐心的绕着地壳飞了几圈，既为熟悉环境，也为等待外面熄灭运灯！
为什么熄运灯，只是一种直觉；这个魜人明显要在命运上做文章，她能靠双修诞血脉来做点什么，就完全有可能不仅仅局限于九人，也可能更多。
灭灯的目的，就是不让她借势！
一个时辰后，估摸着外面的运灯已熄，娄小乙把身一侧，轻轻巧巧的切入地壳，直接来到了地瓤中。
地瓤，是整个地心中最厚重的地方。
仍然是不急不慢的晃荡，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地核上，如果魜人还在，就一定在这个地方隐藏。
这一次，他没有过多的在地瓤中踯躅，感觉不到异常，随即再次切入地核！
一进地核，清晰无比！
有九座盘胎各以方位而立，呈九方天涯之势；每个盘胎上都有一个婴孩，或强壮或赢弱，或闭目或仰天，被血链所锁，挣扎徘徊，仿佛是在嘶吼命运的不公！
在他们的意志催动下，有丝丝命运力量在向九方中心处汇聚，那里，一名妖艳的女子披头散发，仿佛正沉浸在无比的享受中。
女子就是魜珠！九个盘胎就是她从九大上门借来的血脉，其实血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九个盘胎身上那古挥之不去的毓灵钟秀之气，那是在漫长时间修行过后才被周仙大陆承认的灵气，被她以仙法过渡到了九个盘胎身上！
以血链缠之，激发盘胎的戻气，由此灵魂拷问命运！在和命运的抗争中，得到命运本源在下界这么些年后对命运的最新理解，但他还不清楚，魜珠从这样的理解中能变通出什么东西来？
这种问道手法确实很新颖，但失之残忍！
周仙损失了五名祖巫，在修真界中不算什么，就是修行人的宿命，成王败寇，本事不济强自出手，也是正常。
但这九个盘胎的炼制，却超出了人类的认知底限。
魜珠之所以敢这么做，娄小乙也很清楚她的凭持是什么！
一在仙人的手法高妙，技术上就有成立的可能。
二在魜珠本不是人，所以就不能以人类的道德观念来约束她！
三在她们之间母体和子体的关系，在妖兽种群中，吞噬自己的血脉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有很多强大的兽种，也包括太古兽在内，常有血脉诞生后吞掉最弱的，只保留最强壮的那一个的传统。
这也是天道默认的种族生存规则，你也不能用人类的理念去衡量所有的生灵。
正是因为有这许多的原因，这么一件在人类看来惨不忍睹，惨绝人寰的聚运之举，在魜珠用来却是理所应当，在实施过程中也没见天道降下什么惩罚？
但娄小乙心中很清楚，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犯到了天道的底限，放在之前，天眸的惩罚立刻就会降下，但现在，天眸自顾不暇，自身难保，四个主持仙君没了两个，剩下两个还整日惶恐不安，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在下界立种上，哪有心情来管这些闲事？
这些判断，不过是在一搭眼地核情况就已经明了，修行至今，对大道的理解，对仙庭的认知，对周仙地核的熟悉，做出正确的判断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他看到了魜珠，魜珠也发现了他！
显然，这位魜人女子对他的来历并不陌生，睁开双眼，展颜一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押司此来，有何教我？”
娄小乙叹了口气，“上仙当面，不敢教！但上仙在周仙如此作为，是不是有些逾规了？”
魜珠很认真，“何为规？押司能给我一个标准么？还是金仙做得，其他不能？
方式不同而已，何来逾规？”
娄小乙也很认真，“是不是，有点血腥了？”
魜珠一笑，“押司说我血腥，但此事如果没押司插手，本来就是一件很平和的过程！那五个半仙也不会遭难！我达到目的自会离开。
所以，血腥之处，押司自己就没一点责任么？”

第2455章 盗运（4）
娄小乙无言以对，这魜人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你是魜人，我本不应该用人类礼法来约束于你；但问题是你所作所为都和人类脱不开干系，你敢说这一切就完全是你魜人内务之事？
所以，道友也不能撇得太清，其中是非曲直，你知我知天知，谁能瞒得了谁。”
魜珠摊手，“那就没办法了！其实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我为自身道传，你为所谓大义，它就不是一回事！
自来周仙千余年，我自问也没造下什么大孽？未擅杀无辜，未制造祸端，不过是大开方便之门在九大上门传了九道精血，也是我自己血脉培养，好像也没碍着谁吧？
怎么到了现在，在你们的眼中就变成十恶不赦的了？
那五个周仙半仙，上来就打，不问青红皂白，死有余辜，罪不在我！
至于押司怎么做，选择权在你！
就我个人而言，实不愿与押司为敌，各为其道，如此而已。”
娄小乙点头表示理解，“如此，你我在此一争，成王败寇！”
魜珠抬起头，很是遗憾，“我原以为，押司是个讲道理的人！却没想到所谓新势力的代表，却仍然墨守成规，古板守旧，抱着那些陈腐观念不放，可惜，可惜！”
娄小乙不为所动，眼神开始变得锐利，这是他杀人前的征兆！
魜珠能感觉到他的气机，和之前那些周仙半仙完全不同，让她这样仙种已经部分发挥力量的准仙人都真切的感受到了危险。
她在清微仙宗时还是阳神修为，在进入地核领悟命运变化后就自然上境到了半仙，但和那些几千年的老半仙相比在修为积累上还有很大的差距！
但她也有自己的优势所在，那就是仙种意识完全觉醒，再加上地核深处这样的不能发挥修为实力的特殊环境。
在这样的地方战斗，需要特别的技巧，可惜，绝大部分半仙在这方面并不擅长！
九个盘胎开始隐隐燥动，嘶吼更加凄厉，在血链约束下狰狞恐怖，这样的场景往往就会让人类修士义愤填膺，随后就是不顾一切的悍然出手，这正是她营造这样的气氛所要达到的效果。
“押司执意分生死，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娄小乙冷冷一笑，“因为这也是你想要做的！”
目光一凝，一道剑光斜劈而下！
魜珠来不及细想，身形不动，整个处身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大洞！开始吞噬任何靠近的能量！
战斗一开始，其实就是结束，因为在这里他们没有耍计谋的空间！
娄小乙当然不会傻到在这里动用飞剑，他使用的是自己最新悟出的新能力，紫色剑道意志！
这样的意志下，就连地核如此特殊的环境也无法对他造成妨碍，当然也包括对手从命运中悟得的新大道！
一击之下，魜珠身体尽毁，不过是半仙的真实境界，又怎么抗得住和四鸿同层次的紫气？
在这方面，娄小乙有些取巧了，也是因为魜珠太过相信自己的新悟道境和这里特殊的环境，她没想到这个魜人的身体在剑修剑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就是拔苗助长的恶果！他的倚仗能够对那五名半仙有效，但对不走寻常路的娄小乙却毫无办法，事实上，换一个资深半仙来这里都不会如此脆败，但她却败在了仙人意识和半仙身体的极度不协调上。
魜珠身体被毁，九个婴盘失去了母体，开始变得呆滞，没了能量的汲取来源，他们在迅速的枯萎之中！这也是娄小乙对战斗的独到直觉，他没有选择攻击婴盘，而是直取核心。
但是，魜珠又没死！或者说，那道仙人意识没死！飘荡在地核这样的命运本源中，暂时她就是杀不死的！
她甚至并没有气急败坏，“娄押司！名不虚传！这一手剑道意志，普天之下，没有能挡其锋的！
但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在这里存心等你？”
娄小乙也不着急，正经的仙人意识不是那么好斩的！他的剑道意识虽然有紫色加成，但颜色还不够深，还需要时间来强化，所以他也不介意回答一些问题，并在对答中找到这个仙灵的根脚要害所在！
“既然你的仙灵早已觉醒，计划早就开始，就应该能感觉到我在清微山洞府中对你的窥觑！
你故意露出马脚，不正是想引诱我的好奇心么？”
仙灵一叹，“就凭这一点猜测？”
娄小乙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当然不是！恕我直言，你的漏洞比比皆是！
就说最重要的一点，以我之见，你这新大道其实在进入地核不久后就早已成功了吧？
仍然不肯离开，反倒故意杀害五名周仙半仙，不就是想引我来么？
我和周仙的关系尽人皆知，不是秘密，你很清楚在这里停留会等到什么，仍然恋栈不去，目的再清楚不过？
找我的麻烦，这是你在下来时得到的不受追究的代价么？”
娄小乙字字锥心，“故意言语示弱，不是不想战，而是麻痹我的战心？
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是谁在给你撑腰子？”
仙灵顾左右而言他，“也许，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对我来说，要想找到一个机会接近你怕是不容易……”
娄小乙一哂，“我们做不了朋友，因为你的大道我不认可！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从命运本源这里悟到的，正是命运的反方向？
沉沦大道？”
魜珠仙灵所使用的大道是沉沦！这是个头一次出现的崭新大道！其核心观念就是自我放纵，随波逐流；别人是抗争命运，沉沦则是屈从命运，在命运下变本加厉。
存在，既有道理；但这样的大道是毒瘤，将在现在还算正常的修真界中制造血腥，它最终的方向就是入魔！
也正是在进入地核中，发现了这一点后，娄小乙才真正起了杀心！
魜珠仙灵把她的沉沦伪装成吞噬，很迷惑人的手法，可能能骗过别人，但却骗不了对吞噬情有独钟的娄小乙！

第2456章 盗运（5）
把命运盗成沉沦，也是个人才！
但这也让娄小乙心生警惕，他已经开始接触仙庭的阴暗面了，在那些光明磊落的先天大道光辉下，还有多少像这样的阴影？
这些仙人，就是那群不守规矩的！在仙庭秩序井然时他们默默隐忍，在纪元变幻，纲纪松散时孤注一掷。
行事方法无忌，所创大道也无忌！
对她来说，道已悟得，身体已然可以放弃，只需去找下一个合适的身体就好；所以在这次对娄小乙的狙击中有恃无恐。
夺舍一旦没了约束，就完全让人无法控制！很显然，这名仙人不看中纪元更迭的时机，而是把目标放在纪元之后。
她还有很多的时间来完成对另一具身体的控制！
这样的过程会很危险，因为天道终究会对仙人的夺舍方法产生反应；但仙人的身份让他们拥有很多规避的方法，比如，不夺高阶修士，只夺低阶修士，用漫长的时间来脱离天道的注意！
一个利好就是，新纪元因为大道的更迭，天道也会自然而然的顺应改变，也就对旧纪元的鸡零狗碎产生了模糊。
总之，路很艰难，但还没绝！
仙灵不以为然，“沉沦，不应该成为大道么？”
她现在纯粹是站在道争的角度来问，所以娄小乙也不拒绝回答。
“应该！但不应该是这个新纪元！它或许会出现在末法时代，下一个新纪元？或者下下个？
但我知道绝不是这一个！很抱歉，你的步子迈得太大了！”
娄小乙在和仙灵的对答过程中，终于悄悄和地心命运本源建立了某种联系！他有这样的基础，和这里的命运大道存在着某种或隐或现联系，这来自于很多方面，最重要的是，命运道主当初可是和道德站在一起的！
如果命运道主还存在，都不用他出手这仙灵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但道主没了，冷冰冰的大道下，他就最多只能建立微弱的联系。
仙灵搞明白了这个剑修所想，她觉得自己很有收获！这样的问答其实也是一种赌博，她想知道自己的马脚露在哪里？而剑修想偷偷使手段留下她！
生死之战她输了，但转进离开她很有把握，没有了身体，外面周仙修士的包围就是个摆设！
“你的紫气很有意思，我不能挡！现在我要离开了，你有一次阻挡我的机会，好好把握吧！”
仙灵一摇，灵分九股，投入九个已经枯萎的盘胎中，刹那间，九个盘胎仿佛齐齐复活，挣扎着向外散开，一边散，一边化成一副副不同的画面！
九个人，五女四男；九个画面，九个形象，栩栩如生，一齐挥手向他道别！
娄小乙立刻明白了仙灵的逃遁方式，她终究还是诞下了九个血脉，只不过这九个血脉之身被抽灵至此，身躯却埋在周仙之外，可能是一颗陨星？行星？等等周仙周围的附属星体上。
等这里画面消失，仙灵就会被转移到那颗星体上逃之夭夭，而以娄小乙的速度，要冲出地心，冲出周仙大气层追到宇宙虚空，最起码要一刻时间，来不及的。
唯一露出的马脚，就是仙人的真身会在画面中出现，为了掩盖他，这仙灵给自己设计了八个假画面，对从未去过仙庭的娄小乙来说，就根本难辨真伪。
分出九道剑道意志？娄小乙做不到！因为意志是不能拆分的！这是紫色剑道意志的唯一短板！
一半的意志是什么？意志如果不能集中，还会有颜色么？就更别提分成九份！
仙灵很老辣，瞬间就给他出了一个难题！甚至用辨识过去的方法都不能奏效，因为这其中有八个就根本是假的，不存在的！
留给他的时间很短，数息之间！画面在达到最清晰时就开始黯淡，完全黯淡后就说明转移成功！而他甚至连这个仙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画面中的九个男女在挥手告别时脸上一脸的揶揄，仿佛在嘲笑他的白费力！
娄小乙聚起剑道意志，也不犹豫，往前一刺！
一个盘胎被刺中，画面消失，一个男子在空中挣扎哀嚎！
“怎么可能？你怎么看出来的？就连天机都看不透！”
剑道意志毫不放松，牢牢刺住那名男子的身形，让他脱身不得，仙灵在紫气的侵消下快速枯萎。
娄小乙一反常态，在他临死前却没满足他的好奇心！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战斗时多话的人！之前那么多话，只不过是在拖时间和命运本源沟通，可惜，沟通的很不够，不足以完成判断。
得意洋洋，“我这一生，最擅长做选择题！尤其是多项选择！”
仙灵的挣扎慢慢平熄，至少在死前，他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仙人，没有满嘴诅咒，在紫色的剑道意志下，他的诅咒不会有效果！
主画面被毁，其它八个画面也纷纷破碎，也就意味着这次猎杀的结束。
仙灵很郁闷，但他这些年的一举一动其实是留下了痕迹的。
从操作角度上来讲，他只需要九大上门各一个的血脉，也就是说，他其实只需要找九个修士就可以，根本没必要找二十多个！
仙种下凡，是能轻易容忍自己成为被双修的对象么？这是仙人最起码的骄傲！
仍然这么做，原因可能就只有一个，她对孕育很不熟悉！
娄小乙接触过魜人的本家，知道这个种族的奇特，在孕育上很有一套，仙种一定要投生在这个种族，估计就是看中了她们强大的孕育能力，仍然有很多次失败，就只能说明下种的并不是个坤仙，而是个乾仙！
所以，真身只会在那四个男婴中。
怎么从四个男婴中选择最正确的那一个，他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看工具大小！
盘婴嘛，当然是光赤溜溜不着一物的，尺寸大小一目了然，在人类的潜意识中，有一件事是不能容忍的，那就是短小！
听着很儿戏？但其实其中的道理很真实！
娄小乙是个很擅长抓细节的人，以己度人，一抓正着！

第2457章 黄龙
这不是一次让人愉快的经历，没有痛快淋漓之感；杀没杀痛快，处理的也是拖拖拉拉，在大道之下，很多选择也是无奈。
沉沦大道，其实是个很新颖的方向，以他的感觉，先天大道中早晚会出现这种负面大道，也是修真世界极度发展后的必然！
但是不是就应该出现在这一次的新纪元，他不能肯定。
慢慢退出地核，他能感觉到，把这里再称为命运本源已经很不合适了，这里的命运因子已经很淡很淡，再被这个仙人这么一刺激，就变得更淡！
终究，这个地方会归于平凡，不会留下任何大道的痕迹！
因为时间，因为各种意外，更因为命运道主的决绝！
前辈大罗金仙的胸怀让他敬佩！下界了就是下界了，不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东山再起的机会！
等新纪元开始时，命运和道德就将变成全人类的准绳，而不是仅属于修行人的禁脔。
这不是高风亮节，而是真真正正的理解了这两个大道！
李乌鸦和命运道主，可能就是三十六个金仙中唯二两个把先天大道推到极致的人！
此致敬礼！
出得地心，外面一群阳神眼巴巴的看着他，白眉迎了上来，
“解决了？”
娄小乙点点头，“解决了，注意一下那九个真君，看看他们的精神状态，我也不知道魜珠的死对他们有没有什么影响，但最起码，他们的道途结束了。”
这就是代价，当那九个婴盘一亡，就抽掉了他们最珍贵的东西。
有些意兴澜珊，娄小乙直接启程天择，再从剑道碑转进黄龙，他需要在黄龙之地自己的道碑中怎么把自己得到的这丝有了颜色的剑道意志表现出来。
需要安静一段时间，迎接可能即将到来的大道崩散，按照时间进程，下一个大道就快了，如果再是一次两个，就是他踏出第二步的关口！
这些年下来，随着来到黄龙之地的人物越来越多，整个方圆空间内的道碑数量开始有了一个疯狂的增长，该立的都开始立道，现在不立的未来也不太可能再立，就是接受修真界检验的最好时机！
近万个道碑在方圆空间内林立，这个数量和当初天择大陆全盛时的道碑也差不多，很多的新创，当然更多的是新瓶装老酒。
别管是什么酒，能把人喝醉的就是好酒！
他的剑道碑，道气华冠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丈！在整个方圆空间内也算是最耀眼的那一批！在前百之内！
对一个纯粹精神类，没有体系内涵的道碑来说，这个成绩已经很了不起！
排在他前面的，大都是三十六个老先天大道，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立碑之后，不同修士的道碑在道气华冠上的区别开始暴露出了立道者的真正实力！
比如太虚道碑，有信心敢在黄龙之地立太虚道碑的就近百人！近百座太虚道碑！但真正超过五十万丈的，却只有三个！
这其中，就一定有被金仙下种的！或者三个都被下了种！
道气华冠最高的一座道碑，是太极道碑，高达七十万丈！
这样的选择也代表了下界修士对新纪元大道的一种展望。
都清楚新纪元中人类大道将会取得更多的席位，所以在所有旧先天大道中那些人类和自然相结合的大道就最受追碰，就像是太极。
当然，未来还会有更受追捧的，比如五行阴阳等等，但它们现在还没崩……
娄小乙的剑道碑在其中排在后数十位，主要原因就是他这个立道之人常年不在，缺乏沟通，倒不是剑道碑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排位符合他对自己的心理预期，立道还远未到见分晓的时候，没必要在现在就成为众矢之的；因为他感觉自己仍然不能长时间在黄龙之地停留，总有无数的破事在等待着他。
进入剑道碑，把自己这些年在剑道意志上的收获注入其中，也没回避关于紫气的问题；在远古秽土染上颜色后，他的所作所为就已经瞒不了有心人，与其偷偷摸摸，就不如光明正大。
关键是，虽然他做不到一直在这里，但也不想被前面拉得太开，必须至少保持在第一集团之中，这就需要一个格外的动力。
紫气，就是最好的标志。
此时的黄龙之地，修士数量常年都在数十万上徘徊，主力军已经从半仙变成了真君，间或还有极少的元婴修士，这些人，都是考虑自己的寿命能在这里拖到新纪元的，观摩大道，充实自己，提高能力，为未来自己的立道做准备。
宇宙中，论机缘的话，没有哪里比这里更多更集中，成为了宇宙修真界名副其实的大道新发地，还是唯一的一个。
第一次立剑道碑时，娄小乙就出了个大大的风头，成为方圆空间唯一的一个纯粹精神意志类的道碑，受到心向变革的修行人的追碰；现在，剑道碑再次成为了方圆空间中最璀璨的那一个。
因为它是唯一一个有颜色的！
道碑不应该有颜色，统一的制式，黑沉沉的古朴苍桑；但道气华冠可以有颜色，那是道境上升到了接近符合立道标准时才会形成的现象！
比如五行碑，当它的道气华冠开始变成五色缤纷时，就说明已经具备了立道的基本条件，剩下的就是和其它五行五彩缤纷道碑相比，最后决出一个。
但目前阶段，还没有道碑能做到这一点，它们还在积蓄，人气道境精纯厚度，还在精益求精！只有丝丝并不显著的色彩变化，隐隐约约混在道气华冠中！
但你必须承认，只要有这样一丝丝的色彩异常，都会引来所有人的围观，因为它已经具备了一丝合道的可能。
这些人中，有真心为此倾心的，学习的，试图陪伴道碑一起成长，在大道的改良变化中尽一份自己的力量的，这样做对未来自己的立道也很有好处！
如果未来证明自己的眼光不差，你就可以指着这座高楼大厦骄傲的说：老子也在其中添过砖，加过瓦呢！

第2458章 紫碑
有走正道的，当然也就有一门心思钻捷径的。
也多的是混进来点个赞，发个言，出了惊人之语混个脸熟的！
无他，你可能是在和未来的金仙打招呼！错过立道的这个时期，去哪里找这样的机会去？
有没有具体的好处还不知道，但至少是一个吹嘘的本钱！
这样的人，反而占了绝大多数！
黄龙之地立碑现场没有排行榜，但道气华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排行榜，只不过没有明明白白的列出来而已，但在每个修士心中都有这么一本账，对排名前百，道气华冠最高的那些道碑都能做到心中有数！
混黄龙之地，这是必须的！
道气华冠，就是月票榜，就是销售榜，就是人气榜，就是收藏榜，就是推荐榜！
最后诸榜加身，由天道选择谁是大神白金，谁是威武系列，谁是扑街！
娄小乙的道碑又拔了个头筹，他的道气华冠还没有颜色，但道碑本身却隐隐覆盖上了一层紫色氤氲，这到底代表什么？谁也没搞明白！但这不耽误每个好奇的修士都进来看看！
剑道碑又有了新的改变！一进来就是金光闪闪的一行大字，赤裸裸，粗暴简单：
纪元求票！求纪票！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所有能求的，统统都求！
一副肆无忌惮往上爬的丑恶嘴脸，在黄龙之地充满了虚伪气氛的氛围中如此的格格不入，又如此的真诚直接！
人是这样的，当你习惯了某种形态，如果骤然出现一种新的方式，如此与众不同，又恰恰迎合了所有梦想往上爬的修士的心态，那么，往往就会得到理智之外的疯狂追捧！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宇宙修真界数百万年不变的道争方式，表面笑呵呵，背地扔飞刀，人们早已厌倦了这样的虚伪；乍一有人光明正大的出来拉票拉支持，撕开了那层遮羞布，效果真的是出人意料！
娄小乙的原意只是想再往上拱一拱，给自己腾出一定的提前量，他现在的位置有些尴尬，再跑出去潇洒个几百年没准就会失去前百的位置，无人关注！
这是个需要自我推销的纪元，你想低调猥琐发育，是真的会无人问津的！
没成想这一拱就有些拱大劲了，完全和其它道碑不同的紫色，让剑道碑再次成为了关注的焦点！
一波带起，再加有心人在背后的推波助澜，道气华冠从五十万丈的第七，八十位，直接就冲上了排行榜首！
就像，有人打赏了一个紫金盟！
未必能持久，但在这个位置只要多占一天，就会有一天疯狂的流量！
人类的习惯，不管你排在首位的是不是一砣屎，你上来了，就有上来的道理！就有追捧的人！
哪怕是屎，也要捧成金屎，宝屎，仙屎！
一次完全漫不经心的炒作，却给娄小乙带来了非凡的成就！
不得不承认，在现在的黄龙之地，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变得走样，情绪化严重，这也是立道中的一个过程！
娄小乙痛并快乐着！
求票！
他是宇宙修真界中第一个赤裸裸的把自己心愿说出来的人！不再故做云淡风轻，矫揉造作！嘴上欲拒还休，其实就恨不得躺床上大开方便之门……
这迎合了所有没资格立道修士的心理：我不在乎是谁立道，但你说个求字能死？就一定要拿腔拿调的？我投出这一票，至少得有个心理安慰吧？
当初某大金仙也是求恳过老子的！老子心一软，算了，就赏了他！
当然，他背后也是有推动力量的！还是很强大的力量！以五环为中心的东天联盟，这是指望他恰饭吃的，内外景天的朋友们，还有庞大的分天会成员！
没有什么是真正的偶然，修真界也不存在这种东西！但对期望变革的大部分修士来说，能看到一个崭新的大道压在旧先天大道上，就是一种心理上的无比满足！
尤其是还是一种精神！变革，最缺的就是一种精神！
因为来到的修士已经很多，娄小乙在剑道碑中开始接待来自各方势力的人物，有朋友，也有对手！
大道不是私人的，但合道者却是切切实实的人类！在考察大道的同时，合道者个人的品格性情同样重要；认识他的人不需要，但在宇宙修真界中，不认识的终究是多数，像这种能直接接触到他本人的，基本上都是半仙层次。
不是他在境界上设置门槛，实在是人太多了，一一接待的话，他什么都不用干，就这么一直接待到纪元更迭也未必能够。
几大象天，各个大界，不同道统势力，道佛巨头……常有半仙进来和他坐而论道，他们代表的往往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背后的势力！
想了解清楚的是，你这个人如果一旦得道，会在未来怎么应用这个大道！是把新纪元变成腥风血雨？还是在竞争向上的有序环境下仍然遵守规则？是完全的放纵？还是自律的改变？
这一切，都必须有个交代，才能让这些大势力决定在未来的定道中会不会真心支持你！
在这一点上，娄小乙非常的坚定！
他仍然把秩序放在首位！把变革放在秩序之下，形成秩序下的有序变化，而不是乱成一团糟的为所欲为！
变革，势在必行！但秩序，必须遵守！
于是又回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上，新纪元的秩序之本到底是什么？
可以预见的是，那些自然大道仍然坚挺，比如五行阴阳，时间空间，因果轮回！但这些自然大道却很难在大道秩序中形成体系，大家想知道的是，未来人类大道的体系特点在哪里？怎么才能体现出新旧纪元之间的不同？
这些，娄小乙现在还没法和他们细说，一个共同点就在于，未来这样的秩序变化一定要是大部分修士都认同的！
它们可能就存在于现下方圆空间的近万道碑之中，浪里淘沙，最终会在人心向背中展露头角。
随着时间过去，新纪元越来越近，真实走向也会越来越清晰。

第2459章 整体
也有整体来投的，比如被打服了的远古秽土半仙群，他们来到了黄龙，才真正感受到了时代巨变下的压力！
和秽土永远不变的节奏不同，这里天天都在变，大道此起彼伏，目不暇接。
保守力量和新兴力量的碰撞，佛道之间的碰撞，下界和仙庭之间的较量等等，并延伸出去，涉及更多的方面！比如，天择大陆！
当你在见识到了这场轰轰烈烈中后，就再也难以独善其身，坐观其变！就只有投身进去，加入进去，掺合进去，才是修士的唯一出路！
否则，就只有被时代所抛弃！
娄小乙在这个阶段得到的最大的收获就是，来自宇宙不同剑脉的拜访！
宇宙之大，可不止轩辕一家剑脉，可能没有轩辕这样夺目，但其中也有不少古老强大的传承！
擎天剑脉，通幽剑脉，句墨剑脉，稷下剑脉，上邪剑脉，盘古剑脉等等，这些都是宇宙虚空中数得着的大剑脉，也有些黜没不能参与的，像是西昭，天龙剑脉等等。
相较而言，像周仙的九色剑脉都提不上层面。
要说服这些人，想得到他们的认同，没有别的办法，就一个字，战！
在剑道碑中，这些剑中豪雄一个个饮恨娄小乙剑下，这才真正确立了他在剑脉中真正的领袖地位！
这是一个过程，把名声用实力来证明！再加上他那些传说的经历，最终走到了这一步，其过程坎坷，在艰难中水到渠成！
剑脉也需要一个真正的核心，一个能代表他们利益的话事人！现在看来，除了娄小乙再没有其他人能够胜任！
轩辕剑派也因为连续出了李乌鸦，娄押司两个名震宇宙的人物，才终于站到了剑脉的最高峰，得到所有剑脉的认同！
在他的修行过程中，从来也没刻意的去追求统合宇宙剑脉，因为他就认为这根本是在做无用功！以剑修的脾气，是能轻易让他们俯首称臣的？
就只有在特殊的时期，特殊的事件中才能做到这一点，就像现在这样！
不用你去到处拉拢，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主动聚集在你身边！
这是一个松散的联盟，过于遥远的距离，太过分散的分布让他们的这个联盟更多的其实是处于一种象征意义上，而且显而易见的，新纪元后也会各自分散，这是剑脉的特点。
但在现在，他们就是娄小乙最坚强的后盾，可以托付身后的力量！
并不是他一个在这里聚集支持自己的力量！事实上，每个立道之人都在这么做！只不过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他们的影响力就仅近局限于自己的界域，自己的道统！
非常的有限，就是一种变相的裸奔，耍单机！
但也有支持甚众的，主要就是集中在道佛两家，他们的整体实力和庞大的基数决定了这一切。
排在前百的大多数道碑基本上都属于这种情况！少有旁门左道能真正脱颖而出的！
道争，尤其是这样的纪元更迭道争，最后比较的就肯定包括背后的势力，这也是天道所默认的规则。
闲暇之余，也有时间对排在前面的道碑，朋友的道碑做个了解，基本上，都在意料之中！
道气华冠最高的十座道碑中，有他熟悉的青玄的阴阳道碑！鉴于阴阳大道还没有崩溃，所以可以确定青玄还没有被阴阳道主的金仙下种，能凭自己的理解走到这一步委实不易，也证明了青玄在这方面的能力。
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光明正大的摆脱了三清道统联盟对他的约束，基本上已经放弃了他那个不成熟的天劫；当然，在现在的黄龙还有好几个人专攻天劫大道，也不耽误对娄小乙的掩护。
现在排在前十，未必永远会排在前十，等阴阳大道崩散，就一定会有其它的阴阳道碑异军突起！就是融了仙种的修士，所以他的竞争未来仍然会很激烈！
除非他也融合阴阳大道碎片，就是不知道一贯骄傲的青玄会怎么选择？
这种事是没法劝的！劝他放弃自我一心为道？还是坚持自我哪怕失败？都不合适！这种事就只能顺应本心，问都不该问！其中的关窍青玄心知肚明，就是一个修士的自我修行！
融合，是修行，也不会就变成另外一个青玄了，还是他们的朋友。
不融合，也是修行，也不见得就能一定成功。
这是独属于自己的道路，外人无法拿主意，娄小乙需要注意的只是，因为违背了来自三清联盟的安排，他会不会因为自作主张而受到什么惩罚？
青玄是个骄傲的人，很少提及这方面的问题，于是娄小乙很早以前就把任务交给了佘舍，他们法修内部的事，消息总要比外人灵通！
前十当中，还有一个娄小乙的熟人，南象天霹雳王子洪天罡，就是那个和斗笠走得很近的雷霆大道传人，道气华冠和青玄差不多，但如果考虑到雷霆已崩，这人很可能已经融进了雷霆大道碎片，这样的优势下仍然和青玄平手，本身就说明他在潜力上要差青玄一筹。
融没融大道碎片，这是一名修士的核心秘密，外人无从得知；但如果参考洪天罡在对天择拆分上和他的老搭档斗笠分道扬镳的事实，保守倾向十分的明显，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是融合了雷霆碎片。
对洪天罡来说，现在已经接近了他的极致，而对青玄来说，还有潜力，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
前十当中，就他们三个属于当时的内景天第一批妖孽，其实在这一批人中，还有好几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比如涅槃王子行军僧，毁灭王子段立，鸡鸣王子三更，不昧王子知鸟，石斛王子一帘……
这些人，基本上都在前五十名左右徘徊，有时上几位，有时下几位，并不固定。
娄小乙很清楚他们的心思，其实和他一样，还没有开始真正发力！对自己道碑中最核心，最关键，最新颖的地方还有所保留，他们会保留自己最后的冲刺动力，直到最后刺刀见红那一刻。
而他的发力方式却和别人不太一样，他是猛拔剑道碑，其实把发力放在吞噬，天劫，新轮回上！
各有其妙！
只不过他的假打有点变成了真打，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第2460章 权衡
斗笠的遁一却是更靠后，原本和娄小乙的剑道碑一样还在近百名出徘徊，现在剑道碑如火箭般蹿升，他却依然如故，仍然忙于天择大陆分拆一事上，也是很沉得住气。
不紧不慢，必有所持！他的遁一是准备替代先天大道的，就和娄小乙当初的平衡大道一样。但在这方面的深耕中，平衡不如遁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娄小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他未来可能是神，但现在还不是神，已经兼顾了四个先天大道，还想要第五个？
人不能太贪心，要知道取舍，轻重。
斗笠的遁一确实很神妙，看得出来他在这方面的浸淫很深，尤其是把莫须有大道的精髓也揉合了进来，这是娄小乙都没想到的。
他不是不能争，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人生总有遗憾，不能事事完美，这么好的一个大道，如果能给真正的朋友有多好？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在他的朋友之中，也找不到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物！
浸淫大道至今，他对所谓天道的平衡已经知之甚深！站在天道的角度，不管是谁，如果你上场比赛，就不能再做裁判！
同样的道理，如果你致力于颠覆，就不能再决定平衡，否则老天爷就该姓娄了！
娄小乙准备颠覆，负责平衡的就一定会是他的对手，这就是真正的平衡！
至少，斗笠是个还算熟悉的对手？至少，他还知道妥协，知道共存！
彼此对立，也彼此支撑，就像人字的两撇！
所以，平衡已经距离他越来越远，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
佘舍的生命大道在百名上下徘徊，看这家伙不紧不慢的，娄小乙也不好问什么！千万不能小看像无上这样老牌道家的底蕴，但如果佘舍真的是做好了先冲先天，再冲后天的打算，这样的成绩也很不错？
目标，谁都可以定的宏大些，但如果抛开成功率来谈论立道之志，就是耍流氓！
先天就几十个，绝大部分人最终就只能冲成一堆黄土！
烟婾的青春大道排名就更加的靠后，在二百名左右，如果单以成就后天大道这样的目标而论，其实这样的成就也不算差？
金仙就只有几十个名额，人仙真仙却有上千个，排在前一千名的其实都有很大的希望成就仙人。
还有很多朋友，也实在是没有时间一一细辨，现在来辨其实也有点多余，根本不能代表最终结果，就像前世的某点，不到月底的最后一秒，其实你都不知道成败是谁？
真正的决定性的力量，只会在最后一刻才发力，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不管是真的假的，歪的邪的，但有一点，偶然性被排除到了最低，内定的提前芶对才是看不见的黑手。
让娄小乙好笑的是，修道至今，他好像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敌？哪怕明面上的对手，斗笠和行军僧现在都站在他这一边！
这就是他几千年行事下来，和李乌鸦相比最大的不同！
但他同样很清楚，没有说得上口的死敌，也可能是所有不站在他这一边的人都是死敌！
“有什么感想？你娄押司现在可是笑傲群雄，唯我独尊！”
岑道人和他并肩立于剑道碑内，环顾着周围道碑林立的壮观景象。
“没什么感想！就是有点，高处不胜寒啊！不知道还能寒几天？你看那些先天道碑已经有沉不住气，向我发起冲击了呢！
看着一派平和，不知道私下里有多少人在骂我搅乱立道秩序！”
娄小乙一如既往的装着赑，没必要虚伪的谦虚，好不容易站在了最高处，还不趁此机会嘚瑟嘚瑟？
岑道人哈哈大笑，“人生得意须尽欢！别人就只敢心里腹诽，你娄小乙现在张口骂人，谁敢接得住？这就是区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娄小乙一叹，“年轻时，长辈常和我说，骂人就一定要指名道姓！否则会有很多人对号入座！
我一直谨守此言，骂必提名，喷必道姓，就怕误伤。
现在好了，我发现我甚至都找不到提名的人物了？有限的几个都变成自己人了？
越是这样，越是心惊，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无数人在对号入座！
这就是站在最高处的感受！”
岑道人眼睛眯起，“快了！就快了！上面仙人下来的越来越多，时间不多了！那些早有预谋的还好些，怕就怕有些临时抱佛脚的，不管不顾，孤注一掷！
这些仙人下界，很多就是带着能力下来的，哪怕没有未来，能祸乱一番，舒发心意也好！
押司，你在下界战力无双我是认可的，但未来你的对手可能并不是纯粹的下界修士，这一点你要格外留意！”
娄小乙点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事实上在周仙清微仙宗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那个魜人仙种虽然在实力上没有给他造成真正的压力，但这都是在他幸运的拥有了紫色剑道意志之后，如果没有他灵机一动的剑道意志立碑，他在远古秽土就不能突破紫气的防御，也就没有之后紫色剑道意志。
如果在周仙地心中没有剑道意志，而是只能凭借飞剑，那最后的结果会怎样还真不好说。
魜人仙灵自以为找了个最合适的环境，也确实依靠这样的环境连斩五名周仙资深半仙，这本来并不在她他个刚刚晋升半仙的能力范围之内！
但卤水点豆腐，她所有的依仗在紫色剑道意志下土崩瓦解，赢弱的本体暴露了她的本质！
这个仙灵，应该是众多下界仙人中比较弱的！不仅本身弱，找的魜人身体不过才是阳神，也比较弱，这才在娄小乙面前没有还手的余地。
但其他仙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们实力只会更强，而且找的也是下界半仙的身体，此消彼长，前景并不乐观！
如果在身体方面没有太大差别的话，仙人下种后那些层出不穷的仙法手段可就够娄小乙喝一壶的。
这就是岑道人提醒他的真正内容，不要再迷信自己在下界的无敌战斗力。
接下来的对手，变了！

第2461章 朋友们
娄小乙点头示意，表示感谢。岑道人也不多说，这个剑修在战斗中具备非凡的天赋，在具体环节上他也没有指导的能力。
两人指点江山，娄小乙看着岑道人所建道碑上不死不活的道气华冠，实在是忍不住，不由得就开了口，
“老岑，你这大道是怎么回事？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章推，哦不，碑推一下？”
岑道人立的道碑，是为枯荣大道，很偏门的大道。
娄小乙也不清楚这是岑道人在仙庭中原来的大道呢？还是新创大道？
这东西确实很适合他的具体情况，如果把从仙庭黜落下界称为枯，再回仙庭就是荣！其实和先天大道中的寂灭，造化，生死，涅槃，无常等都有关系。
明显是一个后天大道，大道理论很不错，但不知怎么搞的，道气华冠却在千名之外，现在也不过十万丈，有些不死不活的感觉。
岑道人摆摆手，“不需要！我这大道个人指向性太显著，不适合人气积聚，反而更看重在下界建功立德上的得失，守定一颗心，任它风雨来！”
对娄小乙，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是他下界几千年唯一的朋友，而且和他也没有道争的交集。
“仙人道消身死，原则上是不可能再原身成仙的，就只能托附于大道之上才能避开天道的注视，这是正常情况！但现在是纪元更迭，就有了不正常的可能！
新的纪元中，天道记忆留存是不是还保留有上一个纪元的东西，这就很难说！
仙庭上的理解是，可能会有机会，但也不可能任由你肆无忌惮，这其中的分寸没有先例，就只有在这次纪元更迭中去自己把握！
我这属于黜落，不是道消，按照正常情况，限制就是只要不再以原来的大道登仙，应该就还有机会！
所以我就改了大道，换成了枯荣大道！也算是暗合我的经历处境！
像我这样的情况，是不适合在最耀眼的舞台充当主角的，容易遭天妒；还是后天大道吧，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我们这些仙人，很艰难！
我的大道就是，未来只要不走错路，不跟错形势，随着天择大陆的成功，自然就有后劲绵长的优势！再加上地府那一块，阴间阳间齐下手，不求突飞猛进，只求滴水石穿！
所以，老道我的希望可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不管是地府还是天择，只要有一处失了手，你可能还有机会，我可就彻底交待了！”
娄小乙就很无语，这怎么的，还赖上他了？
也只能实话实说，“我哪有什么把握？就是蒙头往前撞！老岑，我就怕你所托非人啊！”
岑道人无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地府也不去，天择也不管，你这甩手掌柜当的……小乙，长点心吧，等你恰饭吃的人还有很多，能不能稍微认真点？”
娄小乙就呵呵笑，“你认真，就败了！就只当是个游戏，别想太多，反正一败也是一大批，也不止你一个，有什么好害怕的？”
玩笑的语气，其中却有不玩笑的道理。越是在意，往往就越失意，这个道理不难懂，但事到临头，谁又能做到心如止水？
也没过多长时间，数月之后，剑道碑就被拉下了榜首，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在晃到快跌出前十的位置时才停了下来，和青玄的阴阳碑做了邻居。
这个过程，娄小乙看得很明白，论人气，他是黄龙之地人气最高的，这一点不用怀疑，但道碑的道气华盖可不是只看人气，还有很多其它的方面。
比如，大道内容？与天契合？
剑道碑，是个意志之碑，内容乏善可陈，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个莽字！它可能很契合新纪元的趋势，但太过简单直白，好像也没有具体修行的途径？
可能，新纪元中谁都不能欠缺这种意志，但问题是，没法用这种意志来开宗立派？
这就是剑道碑的短板所在！天道公正，也不存在绝对的碾压。
“要不，再找些人来捧场？”
佘舍打趣道。他是几个人中唯一回来的，一回来就跑来剑道碑这里出谋划策，反倒是对自己的道碑不闻不问，对他来说，细水长流才是正题，道家自有道家的耐心。
娄小乙一哂，“当初我把剑道碑注入紫气，也没想过要力压群雄，不掉队就好，如此而已。
只不过剑道碑的变化超出了我的预料，既谈不上喜，也就无所谓忧！
随它去！老子又不争这第一，而且现在的第一有意义么？”
他这真不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有一点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未来纪元更迭最后一刻，只看道碑的道气华冠，不管是他明面上的剑道碑，还是暗中的颠覆三碑！
排在前面的，就一定是那些自然大道！因为它们才是不可泯灭的永恒！哪怕人类都死了，生灵绝灭，这些自然大道仍然存在！
不明白这个道理，想把自己的大道凌架于自然之上，就不是真正的修行人！
在人类出现之前，这些大道就存在！在人类灭亡之后，它们仍然存在！
时间，空间，五行，阴阳……就是永恒！
所以，他就根本没想过去争第一！
那不是志向，纯粹就是疯了！
他觉得，自己排在前十都有点多，他想改变的是这个宇宙修真界的修行秩序，关于人类，关于生灵的修行秩序，而不是改变宇宙的运行规律，这之间有很大的区别。
他颠覆的，也不是宇宙！
“你的生命大道不错！我要是天道，就给你个真仙！”
佘舍无语，“你不是天道！所以，能不能别说这些没营养的故事？
而且，以我们的关系，我们这几个难不成还不值一个金仙么？”
娄小乙呵呵笑，“佘舍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最没意思的人生就是失去了向上的目标！
所以，真仙就刚刚好！
好吧，说说吧，你给我带来青玄那厮什么消息了？”

第2462章 青玄的麻烦
佘舍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和娄小乙提起此事的，因为涉及道家正宗内部的龌龊，哪怕在朋友面前，家丑也不好外扬。
“马陆一走百年，其实也不是去了别处，而是道家正宗组织的一次大型上道法会，参与者仅限立道半仙，范围涵盖道家各脉，像是周易，玄武，三清，无上等等都包括在内。
主讲之人却不是下界修士，而是上界仙人通过仙法投射下来，为诸道详细讲解成仙立道的诸般关窍，大道禁忌，涉及方方面面，历史传承……”
娄小乙就笑，“就是个培训班嘛！速成的那种？交学费？仙庭包工作？
广告应该这么打：瞒着家里，偷偷考个仙人！”
佘舍无语，这厮任何时候都没个正形，心脏是真大！
“我和马陆都参加了这次培训班，哦，法会……”
娄小乙还在那里胡搅蛮缠，“怎么不叫我？老子也是道家！也很正宗！根红苗正！”
佘舍也不理他，“一开始还是比较正常的，大概有三名道家真仙分别授业，也很是涉及了一些放在从前就很禁忌的话题，目的就一个，帮助半仙在立道登仙时不会因为认知的偏差而走了弯路！
我们这些人中，有不少已被下了仙种的，他们其实并不需要参加；但更多人的人还是坚持了自我，这次的培训其实主要就是针对的这些修士。”
娄小乙一叹，“大宅门真是好啊，手把手教你怎么成仙！扶上马，把好舵，送一程！
剑脉就尴尬，都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活的……”
已经习惯了这厮的阴阳怪气，“培训结束时，各家道脉大都有自己的安排，比如周易的就自己进行了一次内部道卜卦算，以辨吉凶；原本这种事是犯天嫉的，但现在天道也管不了太多，所以大家就有些得寸进尺。
玄武的坦诚力会，我无上的大道核心互通等等……三清自己搞了个炼心路，大概如此。”
娄小乙点头，“嗯，这是公司开完会了，各部门就开始开小会定目标，表决心，喝血酒……”
不管什么正经的事，到了娄小乙嘴里就总要变调，佘舍自然免疫。
“等我们都结束后，大家各自分手，发现也就三清的炼心路还在继续。
三清做事一贯拖拖拉拉，标新立异，本来这也不算什么，但你既然早有提醒，我也就多长了个心眼，找借口留下，多方打探……
嘿嘿，你也知道，道家内部就是个筛子，也没什么秘密可言，我这一探，才知道这炼心路表面上是组织自家半仙炼心，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教训那些不听话，在大道上我行我素的家伙！
这里面当然就包括了马陆那厮！”
佘舍笑得放肆，有点幸灾乐祸，娄小乙就不明白了，
“佘舍，我就不信你们无上这一支就没有不听话的了？你们是怎么管教自己这一脉的？”
佘舍一哂，“不一样的！我们无上这一脉在道家中属于小脉，警告训诫而已，而且我们在立道上也没有太约束下面，基本上就是各行其是。
三清不同，道家正宗的老大哥嘛，就总要与众不同些，他们搞得复杂，当然麻烦也就越多。”
娄小乙有些迷糊，“炼心路？空间试炼？还是特殊任务？
三清对下面不听话的弟子难不成还赶尽杀绝？或者，只是一个教训？”
佘舍一笑，“不至于，哪里就到赶尽杀绝这种地步了？而且在三清半仙中不听话的也不止马陆一个！实话说，道家讲究顺其自然，很少强迫弟子的方向，也不知这一次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昏着？
所谓炼心路，可以理解成就是一个试炼空间，一个不断向上爬的空间！
位置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其实就是从黄龙之地开始往上爬！不是出黄龙，而是顺着三十六天往上爬！通过这种方式，体验登仙之难，对修士在大道选择上有很大的影响，能让修士更加清楚自己的位置，道统的位置，明白道统这么做的理由，顺便完成对修士的纠偏。”
娄小乙有点惊讶，“普通半仙也能上三十六天了？”
佘舍摇头，“不是三十六天，而是三十二天！
放在以前，要想上三十六天，要么成仙，要么得到仙庭的授权，半仙们也可以在前三十二天中停留领略；但现在天道崩坏，宇宙秩序松动，仙庭也同样出现了变化！
变化就是，三十六天的禁制开始松动，前三十二天不需得到授权也可以攀爬！同时，三十二天之上的仙灵之气也有所松动，开始向下弥散。
这个过程，就是一个考验修士大道之心的过程！”
娄小乙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么，谁都可以上去？还是就只能你们道家，或者三清一脉可以上去？这样的炼心，可能会对马陆造成什么影响？”
佘舍摊手，“哪有那么简单的？就道家正宗这些支脉中，也不是谁都可以上去的！
到目前为止，也不过三清一家能做到，他们在仙庭的实力最强！就能最直接的感受到三十六天出现的漏洞并利用之！
其它道脉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做，和三清商量的话，也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但这样的炼心其实对试炼之人是有影响的！
比如，更方便被仙人下种！”
娄小乙眼神一凝，“你的意思，三清组织的这次试炼，其深层原因就是想通过仙庭仙人的力量对那些不听话的三清弟子下种？”
佘舍环顾左右，轻声道：“我可没这么说！因为谁都没有真凭实据！
但我们这些道脉私下里交流，认为三清此举的目的就在于此！
你想啊，正常情况下的仙人下种，就只能通过道灭后的大道碎片，这就有个偶然性。
如果组织这么个炼心路，让你自己往上爬！从第一天爬到三十二天，距离四大仙天不过一膜之隔；再有仙灵之气开始向下弥散的机会，那当然也就存在了仙人直接向下界半仙下种的可能！
爬得越高，越容易着道！
对那些坚持自我，不愿意成为道统棋子的修士来说，就充满了危险，这种危险不是生命有危险，而是他们的理念有危险！”

第2463章 掺沙子
娄小乙有些明白了。
这并不是一个有历史过往的试炼，而是一次结合当下环境的有目的的炼心。
宇宙在变，仙庭也在变！三十六天不再是那些守夜人才能上去，而是大家都可以上去，只不过方法比较巧妙，到目前为止还只有三清掌握？
于是就被三清顺便挪做他用，想来，这样的情况也不会持续太久，终有一天，所有修士都能往三十六天上爬，各依实力爬几层而已！最后四层上不去罢了。
简单一句话，仙庭上四天和下三十二天之间已经不为人知的被打开了一道缝隙，于是就有了通过这个缝隙传递某些东西的可能？
三清把自己的半仙弟子鼓捣上去，就是让上面的仙祖们对其中的不安份者洗脑？
所以不是炼心路，而是洗脑路！
也可以从中看出，整体上宇宙三清联盟还是偏向保守的，整个联盟被牢牢的把握在了上界仙庭那些老家伙的手中。才能在整个纪元更迭期间做到如臂使指，运转如一！
三清的策略，他不感兴趣。这是一个大组织为了在新纪元中继续占有统治地位的必然做法，他们有这样的实力，当然就要做点什么；别人也不是就怎么光明正大了，只是达不到三清的高度，不能名正言顺的作弊。
这些，他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自己的朋友会不会在这样的试炼中被改变？起码从现在来看，青玄还没有被改变？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不好问出口，就是你和青玄到底有没有被仙人下过种？
我只知道我自己，从来也没有融合过大道碎片！老子的做法是圈禁它们然后严刑拷打！
后来我知道了师姐也没有融合过，她是一根筋，唯轩辕论者，结果就是无缘因果，拾起了青春！
被仙人下种是好事还是坏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有定论，涉及修士隐私，不便讨论！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不该搭把手？
如果马陆觉得这可能也是个机会呢？也许他愿意被仙人收编呢？沾点仙气就浑身舒坦呢？
那么我们冒然出手，会不会就反倒是好心做了坏事？
佘舍，你和马陆在道统上好歹是穿一条裤子的，知不知道马陆的具体情况？”
佘舍哼了一声，“谁跟马陆穿一条裤子？要说关系近也是屎棍你，而不是我吧？
那个闷葫芦自己的事是一句不肯说，所有三清贼道都是这么个德行！
他的事我一样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从未融过碎片，想来也没被下过仙种？否则我也不会自甘在生命大道上深耕不止！”
娄小乙挠挠头，“这就不太好办了！先不说怎么把那厮从试炼中拉出来！先要确定有没有拉的必要……”
佘舍却没有他的烦恼，“屎棍，你有必要想得这么麻烦么？当然是要把他拉出来啊！
太复杂的东西咱们不必提，就只提最简单直白的！四个朋友，三个都选择了自我，他马白鹿凭什么就能独树一帜？还是不是朋友了？
是朋友，大家就必须保持一致！他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想！”
娄小乙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佘舍，你看我这脑子是钻了牛角尖了！
着啊！管他想个逑！咱们都是坚持自我，他就必须从众，否则就不是朋友！
既然他现在自己选择不了，咱们就帮他选，也算朋友一场……”
两人大笑中，定下了基调！朋友嘛，当然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难，不想当也得当！
福，不想享……嗯，可以不享……
这才是真朋友！
“怎么搞？”
娄小乙有些上头！他擅长大开大合，简单粗暴，血腥杀戮，但这次青玄的情况显然不是杀戮能解决的。人家自家大人教训弟子，他这里去大开杀戒，就会让青玄很难做。关键问题是，就算可以杀，杀谁？难不成还冲上圣境四天去？
恐怕都轮不到他动手，就会被仙压规则直接压死！
佘舍嘿嘿一笑，“这个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咱们亲自上手，那就很难！哪怕你有办法冲上三十六天，是用强还是用劝？在三清仙人齐聚的情况下，你就一身铜皮铁骨，经得住众多仙人的锤？
所以我的想法就是，不能硬来，最好咱们给他掺沙子，由外人来替咱们出手！”
娄小乙多机灵，闻屁知咸淡，观屎晓硬软，“佛门？”
佘舍笑得猥琐，“必须是佛门啊！否则谁还能顶得住道家最强大的三清一脉的愤怒？
爬三十六天，道家爬得，佛门爬不得？
凭什么就你道家把弟子们推上去接受仙人老祖的栽培，我佛门就应该在下面吃哑巴亏？
所以这事只要是佛门能出头，三十六天乱成一锅粥，大家通通都上去炼炼心，咱们混在其中，再把马陆那厮拉出来……”
娄小乙看着佘舍，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话说，几个人能混在一起，其实也没一个是好东西，谁都想坑，也包括自己的朋友。
“计将安出？”
佘舍有些懵逼，“你问我，我问谁？我只负责一个方向，主意不是要你来拿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说了半天，敢情谁也没个准主意。
娄小乙心下一转，“闻知老头子可还在？”
佘舍眼前一亮，“在的在的！在师姐的青春道碑里睡大觉呢！”
两人赶到烟婾的青春碑里，主人不在，来这里参详的也基本都是坤修，莺莺燕燕的，对他们两个的出现就很好奇。但他们两个的脸皮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哪里会在乎这些。
闻知缩在一个角落，闷头睡觉，以他的状态如果不想让人知道青春碑里有这么一个存在，就能做到！
但瞒不过娄小乙，“老头子，问你个事儿，不许打马虎眼！”
闻知无奈坐起，心中明镜，“猴崽子们！这事牵扯太大，不是你们能轻易招惹的！哪怕是你们身后的道统！
三清在宇宙修真界中的势力，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你们根本看不到的，外围的东西！
这不是凭蛮力就能解决的，而且青玄那小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何苦来哉？”

第2464章 诡计
方圆空间内，道碑争夺在表面的平静下，实则暗流汹涌。
都在使阴劲。
抛开像娄小乙这样的怪胎怪碑不谈，其实道碑之间的较劲自有其规律所在，有黑手，也有默契。
互相不服气那是必然的，只不过因为时间还没到最后所以显得就不是那么的白热化。
但哪怕不白热化，也一样的针锋相对，就像娄小乙剑道碑才站上榜首不过数月就被人赶下来一样！当你站上巅峰时，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
剑道碑只是个意外，真正的争夺和娄小乙没什么关系，一个人的力量能有多大？最多不过一个先天大道而已，还能影响到哪去？
核心的争夺还是在新旧上，在人类和自然上，在道佛上！
势力争夺，才能决定趋势！在娄小乙的撒手锏没有露出来时，这就是主旋律。
这其中，说到各种心计手段，又以道佛为最，也是宇宙修真界永恒不变的旋律。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基调在，黄龙之地方圆空间中道碑道气华冠最高的那个，就一定是在道佛之间展开的，你追我赶，轮流坐庄！
而整个方圆空间立道的气氛也是在这样的竞争中被带了起来，热度一直在上升，新纪元时才会达到顶峰！
道家这里，太虚，阴阳，五行，雷霆，轮番冲击榜首。
佛门那边，涅槃，寂灭，功德，造化，此起彼伏，不遑多让！
就像龙舟大赛，排在前十的龙舟轮换抢位！抢的是心气，是意志，也是未来新纪元中道佛之间最终的力量对比！
很粗俗，很浅薄，但道争之下，现在可不是低调隐忍的时候，现在再忍，势之不存，再想最后翻盘可就难了！
一开始，就得互相之间死死咬住了！
关于道气华冠高低的具体争夺，其实并不是个很平稳的过程；而是在平稳中有异军突起，有突然爆发！
娄小乙的剑道碑带出了紫色，就是一次标准的抽筋式的爆发，有这顿没下顿，没有计划，纯粹的看天吃饭，所以不能持久！是意外。
正常情况下的所谓爆发，就是比如一个五行道碑，碑主在某个领域提出了某个崭新的，突破性的新概念，得到了天道和修士们的普遍认可，然后在下面有意识的舆论推动下，突然往上一蹿……
就像一堆篝火里猛然被泼了一桶油，那大火苗子就蹿起老高，放在这里，就体现为在道气华冠上力拔头筹！
当然，哪有那么多的新东西让你有事没事爆发的？等你爆发完过一段时间，另外一堆篝火再被倒一桶油，于是榜首易位。
分属道佛不同阵营的道人和尚，就是这么的在黄龙之地显示这自己的存在感，自方圆空间有立道以来，就一直没有停顿过。
他们争的不仅是榜首的位置，也是新纪元的大势，是不可能容忍对方一直霸榜的。
在娄小乙的剑道碑抽疯式的爆发前，一直是道家的太虚道碑在霸榜，等娄小乙横空出世捣乱后，就陷入了群雄并起的局面，没有哪一个有明显的优势，但从轮转次序上来看，下一个霸榜的就应该轮到佛门！
事态，也确实在这个方向上发展，很明显的，功德道碑就一直在隐隐蓄势，就差一桶油了。
因为能清晰的看出道气华冠的趋势，所以就有很多修士都等在了功德道碑之内，欲要先睹为快！看看这位大和尚在功德上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大发现？
娄小乙和佘舍也混迹其中，和其他千百修士一样的翘首以待。
道碑，也在成长之中，从一开始只能勉强容纳不足百人，发展到了现在轻松容纳数万人也不在话下；以功德道碑接近百万丈的道气华冠，也是方圆空间内道碑容量最大的数座道碑之一。
超过十万人的容量，让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喧闹的狂欢之所！
这也是佛门很愿意看到的景象，道气华冠爆发，需要人气的支撑，这些进来的人不管支持与否，来的都是客，话题就是人气度！
所以，早就放出了风声，定于某日更新功德突破性进展，欢迎大家指点赏鉴。
有些时候，道家也会捣乱来打个擂台，到时就看双方谁的油桶更大，更能助长火势；这也是佛道之间常常发生的互动，但这一次，道家显然还没准备好，所以就任由佛门聚势，只冷眼旁观。
今日，就是功德碑更新进展之时，因为提前都有预告，所以人来得很多，都是在功德一道上有所涉猎的；和尚们占了大部分，是来捧场的；道人们也不少，则是来砸场子的……
可以容纳十万人的道碑几乎爆满，但神奇的道碑空间内却不显拥挤。
“外围什么都不布置，这样好嘛？会不会达不到效果？”佘舍有些担心。
娄小乙提醒他，“不布置就是最好的布置！三清的仙人众多，能力不可预测，我们这里稍有布置就会露出马脚，我是无所谓的，你呢？说不定就扣你个内乱之罪！乱棍打杀，来世做牛做马！”
佘舍无语，“屎棍，这要是你有朝一日得了势，别人还有活路么？”
娄小乙一笑，“我们来看热闹！而且我也懂功德，完全说得过去；还有好几万道家同行，这里面各怀心思，也就没人能注意到我们！
把自己摘出来先！
笑起来！笑得甜些，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是进来找岔的！
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弥勒佛像，你就照着那个样子笑？”
两人互相调侃取笑中，周围人是越来越多，眼看吉时将至，这就准备更新功德新内容了。
却见一个熟人挤了过来，正是好久未见的免提！这和尚在护天会中地位不低，也是个类似委员的职位，力主保持天择大陆不变。这是理念之争，却也没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
“押司这是过来一睹为快了？有押司这样的佛学大家在，就是功德碑之幸！”
两人在小须弥界是有接触的，免提知道这个剑修在佛学上知之甚深，尤其是在功德一道上别有建树，他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是每个心向大道修士的必然选择！
新方向，新突破，就是大道成长的动力。

第2465章 这桶油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能有幸参加这样的盛会，是贫道之福，也是众生之福！”
娄小乙嘴上客气，话不由心。
免提却是个自来熟，可能也是为了和他唱对台戏心中不安，所以过来想缓和些什么？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没个完，看得旁边佘舍有心赶他走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娄小乙有办法，“大师！我在天择大陆布置测绘点，却谁知后面跟着你们护天会三个家伙，我一路布，他们一路捣乱，这就有点过了吧？
你看我剑脉出身，家底有限，掏光所有才攒了那几百个测绘仪方，就被你们这么破坏了？事后连个说法都没有？
今日遇见大师，我就想知道，我的损失可有补偿？”
免提心中腹诽，你娄押司还能差这仨瓜俩枣？无非就是想争个心气，对错！所以别看不值什么，还真就不能给他，这是原则！
打着马虎眼，“一定，一定！我回去再和朋友们商量一下，押司也知道我们护天会可没有会长，什么都要商量着来，不好一人独专。
嗯，两位师弟自便，我还要帮裘德师兄维持现场，就不打扰两位观礼了？”
免提找借口离开，不愿意在理念分歧上让步，也是他这个境界修士的常态，不是熟悉，关系好就能糊弄过去的。
数刻之后，功德碑内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娄小乙稍一凝神，也就明白了这位裘德大师在功德上的新突破，就是借天择大陆拆分之争，而引发的一个功德新体系——人与自然，怎么在功德上达到平衡？
这并不完全是一个成熟的体系，还有很多有待完善的地方，但必须承认，它在顺应新纪元上给大家提出了一个崭新的问题！
当纪元从自然为主发展到现在开始慢慢向自然和人类共存的阶段，功德该如何计算？
破坏自然，保护人类，算是功德么？
维护自然，淡化生灵，算是功德么？
在这个宇宙，究竟是自然更重要？还是生灵更重要？或者，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可以计量的标准？
把自然毁到什么程度来保护生灵就会出现功德？
损失多少数量的生灵来保护自然就会出现功德？
这更象一个问答题，结论未必只有一个！恐怕随着时间过去会一直争论下去，没有尽头！
但作为功德碑的这桶油，它确实起到了燃烧剧烈的效果，这样发人深省的问题正是大道探索的态度，正是修士们愿意看到的新思维，新理念，哪怕暂时还没有答案，也引发了不同思想潮流的激烈碰撞。
所以，从佛门角度上来说，他们做得很成功！
就仿佛烈火烹油，功德碑因为这样一个很具超前性的理念，为自己带来了在道气华冠上阶段性的突破，一举冲破百万丈大关，成为黄龙之地最令人瞩目的第一碑！
但是，还没有停！
因为有人在其中又加入了新的理念！
那就是关于回馈的理念！
自然为生灵的修行提供了资源保障；而人类为自然又做过什么？
人与自然的和谐，没有谁轻谁重，关键在于彼此尊重；在这个修真世界，自然一直在为生灵提供最基础的修行资源，环境，这也是修真在这个纪元中蓬勃发展的最根本的基石。
新纪元临近，修真生灵登上宇宙舞台，并占据一席之地已经成为不可阻挡的趋势，那么，在修真生灵，主要就是人类，在获得这样重要的地位后，他们应该回馈给这个宇宙什么？
这才是衡量新纪元中人和自然怎么和谐相处，怎么确定有无功德，功德多少的焦点所在！
这个新补充的观点，在功德碑中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无数看客才在功德碑的更新中发现了新的方向，一个发人深省的方向；紧接着在场众人中就有大能现场做答，几乎完美的回复了这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棘手的问题！
修行的真正魅力正在于此！这一刻，人不分道佛，心不分私公，在短暂的瞬间，碑内十万修士在这个问题上取得了难得的和谐，共振！
真大道也！
表现在外在上的，就是功德碑道气华冠突然诞生了一丝颜色！在颜色的加持下，道气华冠虽未再成长拔高，但一股神秘却仿佛让这股力量直刺苍穹！
仰头向上，功德碑中的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功德大道力量刺破了！
让他们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三十六天！
裘德和尚，还有他的一群包括免提在内的佛门中人，也被这样的变化惊得不轻！
这次在功德中加入的人与自然的内容完美的达到了他们的目的——让功德碑能够力拔头筹！但正是因为太完美了，结果走向开始有点不在他的控制之内？
每个人都很清楚，功德碑道气华冠出现了颜色，那只意味着一个：得到天道的认可赞许，得到宇宙修真界不分道佛的修士们的支持！
道佛共崇，才有颜色产生！
人与自然的理念是佛门提出的，换句话说，更为拔高的回馈理念就一定是道家中人提出的！如此，才会道佛和谐，产生颜色！
有兴奋，更有不甘！看着下面欢呼雀跃的僧人，以及同样兴奋莫名的道人，裘德知道他胜了，也败了！
这一次的道家力量玩得非常的高明，他们没有用另外一个道碑来和功德分庭抗礼，而是选择了在功德中加入了自己的理念，由此产生颜色！
也就是说，功德大道不仅是佛门的，也是道家的！
天道认同，受众认同，颜色自生，木已成舟，无可更改！
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添加大道基石，偏偏你还不能抽掉它，因为这块砖石填得恰到好处，在支撑点上，抽了楼就要垮！
大道贼子！
是谁？
免提锋锐的目光在无数欢呼雀跃的道群中扫过，其中有两个跳得格外高的，手舞足蹈的家伙！仿佛已被大道所感，忘乎所以的沉浸在功德之光中，不能自己！
不能吧？
这样的急智，这样的深遂，一言点穿人与自然的实质？
到底是谁呢？目的何在？就仅仅为了插一腿？

第2466章 目的
但留给裘德免提之流的时间并不多，他们也没时间来找出到底是谁加的这把火，因为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功德道气华冠在颜色初成时所产生的力量，到底刺破的是什么东西？
怎么把三十六天露出来了？
但有人知道！
佘舍十分的佩服，娄屎棍的本事真正不仅仅在剑上，也在嘴上，在思想上。
兴奋之下，就有些口不择言，“屎棍，你的裤子开线了！”
娄小乙瞪了他一眼，“严肃点，这样的场合可不敢乱说！
老子还有底裤，真露出来，吓死他们！”
佘舍有些急躁，虽然从来不说，但对朋友的关心却体现在他的略显焦虑上，
“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带头起起哄？你放心，肯定是自己人，不会出去乱说！”
娄小乙断然拒绝，“不需要！多做多错！咱们等着就好，这样的精神状态下的修士，很快就有铤而走险的！”
随着对修行，对仙庭，对仙人行为方式的了解，他现在越来越清楚存在于修真界数百万年中的所谓底限是什么？默契在哪里？什么是可以接受的？什么是对方也无可奈何的？什么是对方不能容忍的？
具体到这件事上，他很清楚自己只要伸了手，就一定会被人察觉到！人仙不行还有真仙，真仙看不出来还有金仙，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所以关键在于，你的行为是否符合规范？是否暴露出了恶意？是否有赤裸裸的阴谋痕迹？
如果你能做到不沾这些，哪怕上面的三清仙人明明知道你在这其中起到了不可忽略的作用，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这就是维持了仙庭数百万年的潜规则。
这才有之后的一系列手段！
进功德碑正常么？当然正常！功德更新，万众期待，道碑内涌入了近十万修士，道人也超过三万，这就是一次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悟道。
为功德补充回馈要素正常么？当然正常！任何一个精擅功德的道家子弟都有义务在这样的场合中打击佛门的气焰！一为大道本身，二为道家所传不后于人！
既然都正常，就是一个一心为道的道人所为，你就不能说我还有什么其它的目的！
只不过这个后果，有些超出了意料！
把天捅了个窟窿，通往三十六的途径隐隐约约的露了出来！
这其实就是当初三清道脉干的事！他们通过操纵阴阳道碑冲击榜首，在道气华冠达到某个高度后完成了对各自三清弟子的通天接引！事实上在那一次的操作中还没有真正捅破天，还差那么一层，是仙庭仙人使了手段才接引成功，别人感觉不到，唯有三清半仙才能看见，美其名曰炼心路。
但这一次，佛门却做到了不依靠仙人帮助就纯粹凭自己的能力捅破了天！既在娄小乙的热火烹油，也在三十六天禁制越来越薄弱的原因。
终有一天，都不需要再这么费力气，所有修士都能明明白白的看到三十六天的存在，越靠近纪元更迭，越清晰！
但这一次，不同于三清那次的偷偷摸摸，而是正大光明的展现在了所有修士面前，无分道佛！
不是佛门比道家大方，而是因为佛门根本没有意识到，完全没有准备！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万，千奇百怪！人上十万，妖魔鬼怪！
本来就是来黄龙之地搏机缘的，人人都有一颗澎湃的向上之心，正找不到发泄的出路！这个口子一开，那还了得！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大道真仙，宁有种乎？”
数百道身影已是腾空而起，冲破道碑屏障，直往那道豁口投去！
紧跟其后的，就是数千道，数万道……转眼之间，功德道碑人去碑空，就只剩下不多的修士，还不是不想上去，而是想着再看看清楚？
几个大和尚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不知道他们这次的冲击榜首是成功呢？还是闯了大祸？
免提取出一尊小小的佛像，年代太过久远，也看不太出来本来面目，也可能就是故意如此混淆？
施展佛门秘法，开始沟通！顷刻之间就有了回音！
“三清卑鄙，偷开天路秘不示人！你等既有这样的机缘，便只管上去！仙庭仙人可不独三清一家才有！”
免提得到提示，展颜一笑，“大家上去！不用担心，现在的仙庭已经乱了，各家仙人都在找各家传人，可不能遂了道人们的愿！”
和尚们如愔仙音，纷纷拔身而起，再无半点犹豫！
免提正要起身，却见空荡荡的功德碑内还有两人在那里拉拉扯扯，推推搡搡！
换成别人，他不会理会，但这两个人嘛……可不能让他们置身事外！好歹也算半个朋友，这样的不明根源，扰乱三清好事的过程怎么能离开这个宇宙最大的搅屎棍子？
未来真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推诿的去处！
径直过来，口中不解，“押司这是做甚？两人好好的，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佘舍不愤，“大师来评评理，天开通路，大道自昭，正是我辈修士勇猛向上之时！偏他个胆小如鼠的，就说天路乍开，无德无才无凭，不可轻上！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混没个剑修的样子！我看他这是立道立傻了！你那剑道碑的精神呢？都被狗吃了么？”
娄小乙一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鬼模样，“俯仰即是，不取诸邻；俱道适往，著手成春！如逢花开，如瞻岁新；真与不夺，强得易贫。幽人空山，过水采苹。薄言情晤，悠悠天钧……”
免提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在假清高，还不取诸邻？你五环那点底子他妈的都是从邻居家取的好不？
就只能劝，劝一个强盗下山去财主家转转，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奇怪的事？只要和这厮搅合在一起，就一切都变得不正常了！
“押司听我一言，纯出肺腹……”
娄小乙耐不过大师良苦用心，十分的为难，“这么说，我还非得走这么一遭了？”
免提语重心长，“押司不惑外物，不走捷径，正是我辈楷模；这一次就不如听小僧劝，上去看一看？”
“你劝我的？”娄小乙还有些不情不愿。
“正是，有什么因果都是小僧的！”免提斩钉截铁。
娄小乙呵呵一笑，瞪了旁边佘舍一眼，“你也学学人家大师，口绽莲花，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动心，哪像你，一言不合就要强拉硬拽，成什么体统！”
佘舍忍住笑，唯唯诺诺……

第2467章 登天
娄小乙两人就跟在别人身后，钻出道碑，进入登天通道，开始慢慢往上爬！
“那和尚还惦记忆着黑你呢？也不知他怎么想的？”佘舍就笑，两人演个双簧，就是为了和尚过来当接盘侠，这样之后所做的一些东西就有了因果着落处，在仙人们的视线中，这很重要。
娄小乙叹气，“又少了个朋友，其实我之前是很看好他的，还算是比较温和的一个僧人，可惜！”
三十六天，第一天是太皇黄曾天，对两人来说没有任何碍难就轻松通过！也不仅是他们，几乎每一个半仙对三十六天的攀登都是一个难度循序渐进的过程。
这已经是变异了的三十六天！
变异之始，就在第三十二天平育贾奕天和三十三天太清境大赤天之间，出现了某种程度的渗透！
三清出身的仙人也正是利用这样的渗漏，达到和下界自家弟子之间的交流，并在这个过程中指点，纠正，甚至种下隐晦的仙种。
但是，圣境四天的仙压也会顺着这些渗漏点透下去！
在三十二天渗漏的仙压最严重，然后依次向下，三十一天，三十天……当下界人类修士顺着天梯往上爬时，就是一个仙压越来越大的过程！
在前数天中还几乎微不可察，但第十天玄明恭华天后，就有了些微仙压的感觉！从此往上，越来越重，举步维艰。
差距，就从这里开始！真君遇仙压，毫无抵抗能力，哪怕是阳神真君，通通折戟在第十天这道关口，这是境界层次的原因，可以想象，随着新纪元来临，漏下的仙压越来越重，总有一天真君们怕是连第一天都上不去！
能正常通过第十天的都是半仙，不管是古法衰境，他们都有能力调动身体力量逆仙压而上，到底能上到哪里，就成了彼此之间互相比较的地方！
在黄龙之地多年，一直沉浸在大道参悟之中，旺盛的精力无处发泄，既然有了这么一个上好的较量场景，还不用担心造成什么因果，就没人肯适可而止，那都是能爬几层天就一定要爬几层的，他们也在担心随着时间过去，三十六天的仙压越来越重，以后真还未必能爬这么高！
谁也不想留下遗憾。
三十六天，开始变得空阔起来！
娄小乙和佘舍都属于半仙一步，实际上，他们在整个半仙层次中就属于中间阶层，上有两步修士，下有那些所谓的妖孽，当然，现在的妖孽已经不再被称为妖孽，以他们元神一步的境界，要想在纪元更迭前立道成功，基本上已经不可能，时间来不及！
“此番事了，我大概也要离开一段时间！要找个地方往上走一走！小乙，你也要抓紧点，可别真纪元更迭了，还停在一步上那可就尴尬了！”
两人并肩往上顶，不紧不慢的，佘舍随便谈了谈自己的计划！
娄小乙点头，他在这方面怎么可能掉以轻心？只不过他比较特别的上境过程都是固定了的，得等第二十四个大道崩溃，才是他踏出一步的时机。
这个，没法提前！
“分天会中要安排一下，把那些有上境需求的，个人要务的，立道正酣的，做个统筹安排，别到时委员会都跑光了，最后剩下个空壳子！”
佘舍点头，仍然不忘抱怨，“这本来应该都是马陆那厮的活！小乙，你这是拿我们两个当驴使唤了？”
娄小乙面不改色，“老子破事太多！躲不掉！”
闲谈中，一路向上。他们并没有火烧火燎，多少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仙人下种，活体下种和道消下种是不一样的！
道消下种指的就是之前那些金仙们采取的大道碎片方式，中人于无声无息中，只要你融合了碎片，就会不知不觉的中招，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由修士的意志为转移，在时间中潜移默化，至于要多少时间才会转移成功，分情况而定，也在金仙能力，也在修士意志。
活体下种极少，因为这是仙规不允许的！像三清道统这次的方法就是借助三十六天混乱的漏洞，给仙人们提供了一次难得的近距离下种的机会。
好处是能有的放矢，能根据下种受体的具体情况具体制定不同的策略，成功概率就很高；坏处也有，必须得到受体的同意和配合！
他们之所以不太担心，就是知道以马陆道心，真正是茅厕石头，又臭又硬！哪怕是仙人，是自己三清道统的长辈仙人，想要降服他也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所以称为炼心路！炼的就是一颗不臣服的心！不愿意？那就炼得你愿意！
“不是每一层都有守夜人么？现在我们这些不速之客都上来了，也不见有人出来阻拦？”佘舍不愤。
娄小乙一笑，“人家就是挂职的！是个虚名！这天有什么守的？还能被人偷了去？就还不如放几十条狗……”
二十天后，佘舍也感觉到了压力，他上升的步伐开始变的缓慢了起来，和娄小乙这个变态相比，他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但他很不服气，“小乙你比我爬得高，我无话可说，不和怪胎比！
但马陆那厮也能爬这么高我就不明白了？我和他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
娄小乙就安慰他，“你别忘了，马陆上来时借助的是他自己的阴阳道碑的能力，就肯定有方便之处！而且人家三清上面还有仙人帮衬，你怎么和他比？”
在第二十六天，渊通元洞天，佘舍终于停止了挣扎，
“老子看这里景色不错，就在这里转转好了，小乙你自去，不用管我！”
娄小乙哈哈大笑，“死鸭子嘴硬！一步之中，你算是爬得最高的几个之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无限风光在险峰，走咯，老子直接上三十三天，气死你个无上法呆子！”
佘舍摆摆手，祝福道：“去吧去吧！三十三天好啊，压死了连尸首都剩不下，老子正好省副棺材！”

第2468章 炼心
青玄停在三十二天，平育贾奕天上，罡风凛烈，仙威赫赫，诸般幻境之下，他却意志如钢！
他在这里已经坐了十数年，炼心了十数年，但却没有丝毫改变自己的想法！
对一些东西的不满，早在他还是五环一个上清门徒时就已经开始！这事牵涉很复杂，就包括三清道统内太清，玉清，上清之分！
源远流长，根深蒂固！
娄小乙想推翻仙庭秩序，这一点作为最亲密的朋友，他心知肚明；不敢说明目张胆的追随，但默默伸一把手是肯定的。
但他也有自己想推翻的，没有娄小乙那么远大，但却更实际！
他想重新厘定三清内部秩序！因为这个道家内部最大的流派在经过数百万年的稳定扩张后，内部矛盾早已滋生，龌龊不断，只不过因为对外掩饰得好，才不见于外人！
只有他们这些真正的三清高端种子，才能接触到三清内部的真相。
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对三清道统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自远古修真时代开启，道家之中，太上感应宗一骑绝尘，独领风骚，统合宇宙修真，到后来的分崩离析，分散出无数道家分支；这其中就包括了现在道家正宗中超过一半的道统。
再后来三清合一，虽然没有做到当初太上感应宗的无上辉煌，但在道家中已经有隐隐的雄霸之势！这个趋势一直在这个纪元中持续，发展到了现在，就形成了现在的三清，连道家内部也隐隐排斥的超级大势力！
也只有像三清这样的超级势力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开通天路，只为自己道统的仙种下传，换个道统，包括佛门在内，谁敢？
但在青玄心中，三清如此强势，企图控制操纵纪元更的大道转换，就是盛极必衰的先兆！
一句话，几百万年下来的信心累积，已经让三清内部的野心膨胀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边界！
处理不好，纪元更迭就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
再大的道统，如果你不仅让敌人畏惧，也让朋友敬而远之，那么离分崩离析就不太远！
他在这次大道分配上所遭遇到的不公，其实就是三清内部各种利益分配，权力倾轧下的产物！
就是太清，玉清，上清内卷的一个表现，毫不稀奇！
他很不满三清当下的状态，可惜位卑言轻，哪怕现在已经成为了三清后起之秀中最出色的大道之子，在仙人把持的三清高层体系中，他仍然没有一点点的话语权！
他暂时改变不了三清，但至少能保证自己不陷进去！
娄小乙要改变仙庭大秩序，他要改变三清小秩序！都是一样的艰难，但他仍然会去做，无怨无悔！
在纪元更迭前后，娄小乙要分拆天择大陆，他则想要分拆三清！只有把三清拆分成原本的太清玉清上清，才能让某些脑子疯狂的家伙清醒过来，才能重新得到道家大家庭的认同！
这就是他的理想！要做到这一点，就绝不能让仙种上身！否则他将变成三清体系下另一个身不由己的部件，没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哪怕成为了仙人，又有什么意义？
合久必分，纪元前后，就是三清分拆的时间窗口！他要做的，就是拒绝仙种上身，然后凭借自己的力量合道阴阳！
这是一条绝路！明知如此他也必须要走！好在，他还有自己的朋友！
这十数年中，他就是所有三清弟子中最顽固的那一个！在和他一起上来接受心炼的种子中，也有几个桀骜不驯的，但在上界仙庭的各种威逼利诱下，纷纷缴枪投降！或明或暗的着了上界三清仙人的道，就只有他一直坚持至今，仍然毫不妥协！
本来他是没能力来到三十二天的，以他元神两步的境界修为，在元力深厚程度上真还未必及得上佘舍，也就是个二十六，七天的水平！但上界仙人为了更好的降服这头倔驴，就生生的把他从二十六天给摄到了三十二天，就为了更方便的对他施加影响！
现在三十二天的，就他孤独一支！其他三清半仙也不知道到底心炼结束了没有，他不知道，也没能力去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屈从于这些三清仙人的压力，他怕是永远也下不了三十二天，最终在那些仙人失去耐心后，变成一股能量，成为三十二天的一部分。
他太清楚，三清表面上的温和恭谦下，暗地里的恶毒狠辣！种子多得是，可不差他一个！
哪怕如此，他也不愿意屈从！
一开始，仙人们对他的要求是重立天劫大道，被他严词拒绝！这个过程，他坚持了十年！
然后，看他实在是冥顽不灵，本身又确实在阴阳大道上别有建叔，爱才之下，仙人们退了一步，转而要求他接受阴阳大道融合，也就是让他自动接受阴阳大道金仙的下种！
他仍然拒绝！
再次拒绝，可就真正惹恼了上界的仙人，如此不知好歹，不遵仙长，究竟意欲何为？
这样的桀骜不驯，轻重不分，就是真的成了仙，也是个体系内的刺头毒瘤！不能助力，只知道添乱，要之何用？
接下来的炼心劝诫就有些不择手段，不计后果，让在三十二天上苦苦支撑的青玄有苦难言！
他自己选择的道路，谁也帮不了他，哪怕是变态如娄小乙，还能冲上三十二天来帮助他对抗自家那些前辈三清仙人了？
路，就只能自己走！
也是在此时，他忽然有了明悟！如果能挺过这一关，他成就阴阳大道的希望将大增，因为天道也不愿意看到三清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新纪元中继续存在！
分拆势在必行！只他有这样的心思，天道就会在诸多考量中多看他一眼！因为他就是分拆三清的最好人手！
明白归明白，但怎么渡过这一关，天道可不会帮他！
下，他下不去！对修士来说，除非顶过去，或者对方主动退缩，他没有后退的余地！否则你心态不够坚韧，凭什么说自己就有完成分拆三清的决心？
顶，他顶不住！这样的状态，谁也顶不住，就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他没有后悔，只是在心中好笑，那个神通广大的家伙，还会如之前一样，出现在他身边么？
让这家伙没法再吹牛赑，好像也不错？

第2469章 经过
娄小乙一直往上顶！
他的元力修为可能和那些两步修士相比还有所欠缺，但在精纯凝炼上，无人能和他相比！
别人是磅礴的，他就是浓缩的！
他有别人没有的优势：强大的洞象身体能帮他滤过超出他承受范围之内的仙压之迫，紫色剑道意志让他无惧任何界层的阻挡！
有阻碍，刺过去就是！
如此一路向上，过程中也见到了不少那些两步巅峰的真正高人！
这些人，面色复杂，百感交集，也只有在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这个剑修在半仙层次的无敌那真不是浪得虚名！不仅仅是剑术通神，也包括这一身的钢筋铁骨，元力精淬！
哪怕心中再有隔阖，见到这剑修扶摇而上，这些人也不得不举手行礼，道一声‘押司走好’
然后看着剑修的背影，徒自感叹，纪元变幻，徒让竖子成名！
……二十九天，裘德免提互相搀扶，只见远处娄小乙踉踉跄跄的爬了上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口中抱怨，
“不行了不行了，累死老子了！打个尖歇个腿，咱们干脆就凑成一堆，大家一起下去吧？”
免提就笑，“这可不是押司的风格，上面还有三层呢！既来之，别人也就无所谓，押司剑道意志，亮剑精神，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娄小乙摇头，摸摸腰间，“上去做甚？我估计上面也没人了！两位佛门高弟在此，谁还能强过你们？
孤孤单单，冷冷清清，没意思，没意思！
咦，我那放酒食的纳戒呢？”
免提一伸手，一坛好酒出现在手中，“押司何故客气？我就知道这是押司馋我小须弥界的罗汉酒了！今日，我就请押司喝个痛快！”
旁边裘德是个话少之人，但眼力劲可不低，把手一挥，一桌素斋已经摆得齐齐整整，看着喜人，闻者流涎。
娄小乙哈哈大笑，“两位大师真正是豪爽之士，知道我这是来这里骗酒食了！
如此，贫道就不客气了！”
酒到杯干，张嘴席卷，风卷残云之下，对这席素斋是赞不绝口！
两个僧人一旁相陪，言谈中指点宇宙，豪兴大发；一个不动声色的捧，一个言简意赅的夸，每句话都能搔到娄小乙的痒处，仿佛在过一遍自己的传奇经历。
说的真诚，听的得意，这酒下的可就快了，一刻过后已经十余坛罗汉酒下肚，素席也扫个精光！
娄小乙双目放光，指着两人，口中就没了遮拦，
“你们两个秃驴！别以为老子喝了酒就不知道你们的意思！不就是自己上不去了，想激我上去么？
我告诉你们，喝再多的酒，你们那点心思老子我也心中明镜！
想把我鼓捣上去搅一搅？”
两个和尚就很尴尬，这厮真正粗俗，不是修行本色，偏他们心有目的，还不能反目，就只能这么听着。
娄小乙把话风一转，“不过！老子自出道以来，顶天立地，恩怨分明！既然吃了你们的酒席，受了你们的好意，那老子再爬一层又何妨？
三十三天以下，老子真还没把谁放在眼里！
这样，我去去就回，你们准备好酒食，等我下来摆谈上境风光，咱们再续前情！”
娄小乙一推杯盏，大笑而去！
两个和尚互相会心一笑，这就是个顺毛驴，几句好听话下去就找不着北了！
当然，他们也清楚这剑修可没那么浅薄，主要是剑修的那种不甘人下的争胜之心，不竭尽全力，谁肯屈居人下？
他们确实是上不去了，也就只能留在这里听自家前辈圣僧的指点教训，但上面还有没有三清牛鼻子还真不好说，就不如撺唆此人上去搅和一回，何乐而不为呢？
……在第三十天，玉隆腾胜天，他见到了外景大道之枪马枕！
马枕柱抢而望，大喊道：“押司威武，行有余力，老马是不成了，在这里祝愿押司更上一层楼！”
娄小乙骚包的举手致意，“这里仙压剧烈，内外压差不好控制，搞得老子有些尿胀，稍后天若下雨，老马躲着点……”
人已升纵无踪，搞的马枕摇头不已，他一辈子快意杀伐，只觉下界中再无人有自己行事的潇洒，但在这位押司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
……第三十一天，龙变梵度天！
一个女尼注目观瞧，正是云海大士阎婆子！
娄小乙拔到现在的位置，实话实说，已经有些接近了他的极限！但他不是为了逞英雄，而是为了找人，所以还不能停下！
押司终于又见到了阎婆，可惜，押司现在却有点欲振乏力？
“这地方可真够劲的！阎大姐，你整日待在这里，不累么？”
云海微微一笑，“我也是偶然在此，却没成想竟然还能遇见旧人？
押司，这地方不是你该闯的地方，也没什么好处，何苦？”
娄小乙干笑，“我这不是趁此机会想爬到三十二天，一墙之隔，看看仙人们都过得是什么生活么？听说上面仙女成群，抱一个背一个，仙桃吃一个扔一个……要不，大姐陪我一起上去？”
云海大士也不去理他的疯言疯语，只是提醒道：
“上面并不清静，到此为止，押司也算爬得最高的几个人之一，又上不去三十三天……
这里可不是凑热闹的地方，我言尽于此，押司莫要自误！”
云海大士提醒完毕，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能来到这三十一天的半仙，真正是凤毛麟角！她一直守在这里，数来数去也不过寥寥五人！
其中那三清道人还是被仙人强摄上去的，真正凭自家本事能上去三十二天的，连这剑修才不过四个！前三个都是浅尝辄止，上去转一趟随即回转调息，还是连下几天去调息，由此可见仙压对凡间修士的危害之大。
上面，有三清道统在利用这个场景处理自己的家务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种情况外人最好还是不要轻易牵扯进去，所以她才略微提醒。
但她不确定，这个宇宙最大的搅屎棍子是故意上来捣乱的呢？还是只为好胜新奇之心？
毕竟，修士成仙的概率太小，如果成不了，那么站在门口看一看总是好的。

第2470章 仙压砺身
娄小乙抖擞精神，继续往上！
仙压这东西，自三十三天漏下，开始在下面的天界中一层层的弥散，还算是个比较有规律的递减曲线。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吃力，但仍然不确定再上一层自己到底能不能挺下来！
从方才阎婆子的口中，他已经能听出其中的潜台词，想来青玄那厮就肯定在三十二天炼心，这是错不了的。
这狗日的，爬那么高干嘛，大家都累得慌！
鼓起紫色剑道意志，往上一顶！
虽然有些勉强，但好歹还是顶了进去！
一进平育贾奕天，就感觉自己快被压成一张自画像！蛋黄都快流出来了！
勉强支撑，神识迅速展开，在汹涌澎湃的仙压下寻找那厮的踪迹！
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的近距离感受仙压，仙人居住的地方现在距离他只隔薄薄的一层，他都有心思就这么闯进去，看看能不能偷工减料的偷个仙位？
最终还是打消了这种作死的想法，老老实实的在三十二天里游走，尽量维持住身体的洞象平衡，吞进多少，排出多少……
但是，因为仙压太过猛恶，他能做到的最好结果，还是吞得多，排得少，仙压开始在身体内聚集，直到一个临界，如果他再不走的话，就会被内爆成一团虚无！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朋友！
他不能说话！因为现在的他们全程都在上界三清仙人的监视之下，哪怕是神识都不能逃过仙人的感知！因为三十二天和三十三天事实上的泄漏相连，对仙人来说，现在的三十二天就是他们能够发挥实力的地方，不用担心天道的约束。
不能说话，就只能用肢体语言！这可不是手语那种小儿科的东西，而是一种默契的传递！
于是在很远的位置，他盘腿坐下，把洞象的入口开得最大，出口也开得最大，就恨不得中间就是一段直肠子！
什么也没说，就是盘定自身，开始把不断累积进来的仙压力量往丹田里压！
他的修为，一直是个短板，因为剑修最擅长的爆发式攻击方式和超强的移动能力，这个短板一直以来都被他隐藏得很好，他总有其它的方式来补足自己在修为上的不足，比如道境变化，信仰，紫色剑道意志等等。
但如果他想再往上走一步，在修为上就必须有所突破！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通过吞食紫清玉清就能增加修为的状态，这些在修真界的宝贝现在对他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勉强能用来疗伤用，但却压不进丹田。
因为他丹田的元力精淬已经超过了紫清！往里灌紫清的结果就不是加强浓度，而是稀释，这就是他习惯于精淬自身元力修为的后果，在战斗爆发力上得了好处，却在修为培养上举步维艰！
那么，如果是仙压之力，会是怎么样呢？
好像值得一赌！
关键是，他现在这样的行为方式，就是修士上来后最正常的行为方式！
不仅只是他，也包括青玄，也包括另外三个有本事冲上三十二天的半仙，都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青玄因为有三清特别的方法保护所以才能撑下来，而另外三个修士都是因为实在撑不下去才离开，而不是他们不知道利用这里的机会！
黄龙之地有很多强者，只不过进去功德碑的强者不太多，所以有机会跑来这里的人只是其中一部分；如果是整个黄龙之地所有的修士都能往三十六天上爬，恐怕这里早就变成练功吸纳仙机的场所了！
就这个意义上来说，娄小乙现在在做的，就是一个正常半仙应该做的事！
增强修为！
……青玄也看到了自己的朋友，而且他马上就明白了朋友的意思！
不说话，不神识，不交流……这都很正常，因为只要这么做了，就是有意识的对抗三清道统，在三十二天，是仙人的能力范围之内，可不是玩笑的。
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但这就是规则，哪怕显得很幼稚。
盘腿吸收仙机，是每个上来的半仙都会做的事，但青玄知道恰恰他的这个朋友不会！这是个从来都拿修为不当回事的家伙，那么他这么做的唯一意思就很清楚了：
继续坚持，等待变化！
会有什么变化？他虽然不知道，但既然有半仙接二连三的上来，那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必细究，等待就是！
在等待中，青玄明显感觉到了加诸在他身上的炼心力量在增强！这是三清仙人们在感觉到事态可能出现变化后不得不采取的策略！
本来可能的过程就不得不缩短，也就意味着更肆无忌惮，更不计后果！
如果不成功，青玄就很确定他们未必会留下他的性命！三清太大了，人才无数，对这样的大宅门来说，抹消一个刺头对体系内起个警示作用，远比保留一个潜力种子要重要得多！
他甚至都能猜到仙人们会用什么方法来消除他！
不会直接动手，只需撤去保护他的那层仙家防护就好，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像旁边那个变态一样纯粹靠自己硬扛上来……
他的自身处境已经很清晰了！
朋友给他带来了坚持就是胜利的信息，并陪伴于此，这让这家伙未来又有了吹嘘的本钱，并证明了自己随时随地都是最好的支撑！
足够了，已经足够，剩下的事就只能他自己来，不应该再指望那家伙日天日地日空气！
他不会妥协，也不想死，所以唯一的办法就：现在就冲击阳神！
对他来说，现在冲阳神就是冲半仙两步！就有了凭自身在这样的环境下立足的资本！
修行就是这样，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要么凤凰涅槃，要么灰飞烟灭！
最起码，不再是绝路一条，还可以看到成功的希望！
希望是朋友带来的！但他知道朋友不会只有一个，娄小乙能来这里就一定是佘舍通风报信，只不过那个无上笨旦爬不上这么高而已！
他们是个集体！
永不放弃！从不抛弃！

第2471章 角逐
攀爬，还没有结束！
爬到第三十二层接受仙压的洗礼，是冒险，也是机会！
机会是明明白白的，不在大道，不在体悟，就是实实在在最基础的修为增强！
虽然到了半仙的阶段大家都很少再提这样的基础，但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却没人愿意放弃！
更深厚，更精纯的修为，永远是修士强大的保障！
而三十二天平育贾奕天就是这样的最好的地方！依此往下，一天不如一天！
到了现在，已经没人再去考虑关于谁爬得最高的所谓面子问题，他们要做的就是，爬到自己能忍受的最高那一层，然后肆无忌惮的盗取仙机！
仙机下凡，见者有份，现在不取，更待何时？
佘舍，在熟悉了仙机压迫后又往上爬了一层，爬到了二十七层翰宠妙成天开始闭目凝息，凝炼加深自己的修为，一边盼望着娄小乙搅得慢点，等他捞够好处了再掀桌子……
裘德免提也从二十九天无上常融天爬到了三十天玉隆腾胜天，这已经是他们两个能做到的极致，虽然知道越往上仙压越浓烈，对修为越有好处，但问题是你首先得保证自己不被仙压压爆！
在这样的利益攸关中，爬天的修士中终于有忍不住诱惑的，开始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
娄小乙也不再孤单，不再显眼，因为开始有人上来陪他了！这些人的上来，让他的行为不再突兀，就变成了下界修士争取仙缘的努力的一个缩影！
劝娄小乙不要多管闲事的云海大士爬上来了，也不多话，找了个地方用仙压磨砺自身。
口称不行了的大道之枪马枕也爬上来了，一声不吭，把腿一盘，枪一竖，能坚持多久就要多久！
还有七，八名半仙巅峰，分属内外景天，在终于确定了这里不是个陷阱而是巨大的机缘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抛去了那层伪装，毫不犹豫的爬上来，在最大的这块蛋糕上，能多咬一口就是一口！
其实在黄龙之地还有很多这样的强者，但因为当时没在功德碑中观礼，所以他们就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超过十名半仙聚在平育贾奕天，贪婪的吸收仙机，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轻易不肯放弃！
也让娄小乙的行为变成再正常不过的盗仙机行为。
整个三十六天的梯次中，每个修士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除了那些实在是上不了第十天的真君，从第十一天耀明宗飘天开始，就一定能感觉到仙压，就一定有收获，多少而已，强弱罢了。
曾经独属于三清的盗仙机权利，现在被扩散到了整个宇宙修真界，再也无法隐瞒！
而且可以预见，接下来三清会在佛门那里遭受多大的压力，甚至其它的道家正宗分支都不愿意支持他们，因为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自私！
未来，也会有越来越多的道碑在鼓动道气华冠时会格外的在意是不是能够刺破天穹，给自己争取一个大家都能上天收取仙机的机会！
这个机会非常重要，就意味着这些得到好处的修士对道碑的衷心拥护！
这也是娄小乙为什么就一定要行事隐蔽，不敢明目张胆的原因！这一次的算计可能会救了青玄，但也会彻底得罪三清道统高层！
不是他怕什么，而是不愿意节外生枝！三清也不是他的敌人，他最好的朋友就是三清修士！
剪不断理还乱的修真界关系，除非有遭一日他站在仙界顶端，才可以肆无忌惮，否则就必须要考虑周全。
……
仙庭，太清境大赤天。
十数名仙人围在一处仙云之上，云深无底，状若黑洞，就是这次仙庭破漏下界的缺口之处。
没法补，因为这是天道规则的力量！纪元更迭更的是宇宙，也包括仙庭在内，对这个宇宙中最神秘的所在，又凭什么不旧貌换新颜？
都是三清出身的仙人，其中有人仙也有真仙，就是这次三清炼心路的幕后主使。
但现在，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太好，因为事态失控了！
本来一次三清内部秘密的心炼，顺便为三清弟子占些便宜，鬼使神差的就泄了底，让他们三清这一系在仙庭的位置就非常的尴尬！
严格说来，他们并不是就想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也守不住！迟早会被其它仙人发现，早晚而已。他们只是想悄悄啖口头汤……然后再把消息扩散出去，既得实惠，又落人缘！
但这个秘密却在下界功德碑的一次偶然冲击中泄了底！顿时举界哗然！
下界沸反连天也还无所谓，但仙庭的态度对他们来说才是至关重要的！
时间已经不多了！已经有其它派系过来询问，更有佛门的疾言厉色，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里的位置就会被仙庭仙人发现，然后就不再是他们三清的炼心路，而是所有人的炼心路！
他们的目的还没有完全达到！
这一次参加三清炼心的半仙超过千人，其中调皮捣蛋不遵规矩的也有上百个，就是收拾的主要对象！
这其中最具潜力的十名三清半仙中，有七名循规蹈矩遵守了他们的安排，当然，他们也不认为这就是安排，而是基于三清发展的最正确的选择，事实上，对大部分潜力种子他们还是纵容的，基本上是由着他们的兴趣来，只是在较高层面做一个统筹安排而已。
顺其自然是道家的精遂，他们怎么可能不懂这些？所以就只是微调！
改变种子的大道方向只在个别几人身上，有的顺从，有的反抗！但在炼心路上，他们都一一纠偏了过来！
还剩一个，怎么也纠偏不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弟子的拖沓，结果就让三清的图谋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责任，必须由此人来承担！
“很快，佛门中人就会赶来这里！怎么做？宜速决断！”云霄真仙提醒道。
众人把目光看向一名老翁，东极仙翁，也是三清在真仙层次资格最老的真仙。
“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难不成我等现在还能退出去？
本来就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仙机泄漏，我三清最先发现，然后利用，有什么问题么？”

第2472章 混乱
佛门圣僧来得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紧跟其后的还有其它道统的仙人，不仅仅是在下界还有兴旺传承的，也包括那些独夫。
也没有言语，也不曾怪罪，在这片仙云大窟窿上，大家默契的互不相干，只找属于自己道统的修士，其目的其实也和三清仙人一样，提点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怎么找个机会在那些有资质的下界半仙中下个种？
这次的仙机泄漏事件，其实就给了上界仙人一个千载难逢的活体下种机会！结果不言而喻，下界将变得更混乱，更错综复杂！那些死得早的仙人就没有这样的造化，吃亏不少。
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是在仙庭，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
有志气的半仙不会同意这样的下种！但在成仙的目标下，又有多少人能一直保持自己的志气？
当生命和仙境摆在眼前，没有了退路的半仙们又有多少还能一直保持自己的理念？
可能有拒绝的，但这都是自信心最强的，实力最高的；大部分还是会妥协，还是会默许被仙人下种！
话说，也不是每个半仙都能被上界仙人看中的呢！你想被下仙种，还得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潜力！
仙云上的仙人们越聚越多，他们的眼光和下界修士自然不同；很清楚像这样的仙机泄漏以至于下界修士往上爬天的机会绝不会多，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
修真中事，可一可再不可三！
三清偷偷摸摸搞了一次，成功了；佛门阴差阳错下搞了一次，也成功了！
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仙人看问题和下界修士不同，仙庭也不是可以随便窥觑的地方，偶尔可以，却不可能形成常态，这是仙家最后的尊严！
所以，对这些仙人来说，这就是最后一次可以活体下种的正大光明的机会，是天道的疏漏，但也有可能是天道故意给了这些仙人一个机会。
修真中事，永远也说不清楚。露在表面上的，藏在水面下的。上界仙人们被纪元更迭逼得有些狗急跳墙，就会有铤而走险者，就像娄小乙遇见的那个魜人仙灵！
这绝不是唯一的一个！在宇宙万界中也一定不会少了这些被逼到绝境而孤注一掷的。
在乱相显现时，于是天道就来了这么一手；也不明说，只靠下面的仙人去意会，于是就有了几方势力造成的现在这么个结果。
三清在其中偷鸡摸狗，娄小乙在其中推波助澜，佛门在其中懵懵懂懂……最后就是功德碑中十万修士的机缘！
而那些当时没有参与功德碑观礼的人，就在无知无觉中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也是修真界偶然中的必然！
多方较力下，就形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包括娄小乙都完全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仙人们却有了粗略的认知！
所以，有这方面需求的都群仙毕至，争取在这些有限的资源中找到一个或者数个好种子！
这是仙人们最后一次作弊的机会，只因为天道感觉不这么放一次水的话就可能会有大麻烦，于是开闸引流。
……
娄小乙在修为凝聚中显得有些磕磕绊绊！
因为仙机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过高端；以他的实力，不提战斗力的话，纯粹修为上他距离那些强大的巅峰半仙还相距甚远。
他还没踏出第二步，人家半仙巅峰踏出两步后都不知过了几千年，这里面差距巨大！
其实这也是他们这一批半仙妖孽的共同弱点，时间浸淫不够，所以在修为上就总是捉襟见肘！也就是现在出现的妖孽基本上也不成其为妖孽的原因，已经赶不上纪元更迭，就只能寄希望于新纪元之后。
在当下三十二天的十余人中，只有他和青玄是以取巧的方式上来，其他人都是真材实料。
青玄靠的是三清仙人，他靠的是自己强横的洞象身体。
艰难，就是他现阶段的写照。在仙机在体内越聚越多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可能就是在场诸人当中头一个因为支撑不住而退下去的！
换个环境，退就退吧，也不当什么！他也不是一个对修为斤斤计较的人。在他的修行序列中，修为一直就处于末位，从来没有竭尽全力的死乞白赖过！
他也不是一个为了所谓的面子就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的人，在这里和那些巅峰半仙争长短，看谁停留的更久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但这一次不同！朋友还在这里苦撑，他在，就是马陆的希望！他不在，就是希望破灭！
娄小乙的想法从来都是，救不了全人类，我就只能帮助自己的身边人！
那么现在，这就是他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仙灵在体内聚集，越来越多！
他现在的洞象身体是这么个情况，从嘴里被压入的仙灵太多，多于从菊门导出的以及自己努力消化转化到丹田中的仙灵，剩余来不及导出的就累积在肠道里……慢慢膨胀。
超过某个临界，‘嘭’的一声……
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做到快速吸收留在体内的仙灵，就只有上最后一招，
紫色剑道意志切割！
把仙灵切割成更容易吸收的丝缕！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再不成，就只有和青玄说再见了。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剑道意志在体内纵横，这是精神干涉实质灵机的典范！
但他很快发现，如果一开始就使用这样的方法，他可能很坚持一段时间，但现在不同，因为诸般耽误，体内累积的仙灵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体量，哪怕用紫色剑道意志切割成丝缕后再吸收速度会快很多，却没快到能完全消化这部分仙灵的程度！
他成功了，也没成功！
丹田内元力的性质和仙灵毕竟不同，必须要有一个转化的过程，就是所谓的消化吸收！不同属性无法兼容！具有排它性！
继续现在的这种切割，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最多也就是拖延些时间而已！
这一瞬间，性格中凶顽的那部分占据了主导！他就不信，自己不想走，什么环境还真能把他逼出去？又不是三十三以上的仙天，凭什么别人能，他娄小乙却不能！
既然切割仙灵已经跟不上灌入速度，那就连丹田元力海一起切！
他妈的干脆通通搅成一团！然后往丹田中灌！

第2473章 两个疯子
娄小乙的疯狂其实并没有什么理论基础，因为历史上的修真界也没出现紫色精神力量干预修为的先例！
他只是在秽土对紫气的接触中，隐约观察到在紫气产生时的一种自然现象？
而现在真实发生的，却是在他的身体内。
既然没先例，还有个屁的理论基石？想得多了反倒想出一大堆的恐怖来，越想越不敢做！
这个时刻，他选择了相信第一感觉！
其实就是莽！
想到就做，他没有太多思考准备的时间！仙灵源源不断的狂灌而下，还有愈演愈烈之意，这是仙庭上某些仙人在使坏！
有想下活体仙种的，就有不想的！这些不想的仙人不是因为自己有多高尚，而是已经把仙种预设到自己的未来道消中，结果天道又给来了这一手！
好处吃不到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吃不到那就大家谁也别想吃到！
他们没法直接对三清等仙人下手，那就只能对这些爬天的下界半仙下手，不能直接使手段，那就只有把窟窿撕得更大，逼这些下界半仙退出！
这就是在平育贾奕天中，半仙们感觉仙压越来越重的原因！
也不只娄小乙一个人难受，大家其实都一样难受！仙压澎湃下，虚不受补！
在这里的坚持中，又有一名巅峰半仙被逼无奈，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三十二天，他会继续在三十一天吸收仙机，但在这里的仙机强度和三十二天就不可同日而语。
三十二天大家的是虚不受补，三十一天大家则是补不尽兴，效率降得太多。
娄小乙也没空管其他人，主意既定，也不犹豫，紫色剑道意志在体内一转，悍然开始对自己的丹田元力海下手！
不是不同属性不能兼容么？那就掉个个！让丹田不再是以元力为主，而是以仙灵为主！
汽油混不进水箱怎么办？娄小乙的办法就是，把水箱中的水倒空，然后都换成汽油！
痛苦，无法形容！混乱，几乎就是他身体的代名词！他现在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紫色剑道意志，疯狂的切割，割仙机，割元力海，然后在紫色的搬运下，把这些混合起来，可能还发生了某种化学作用的不知道什么灵往丹田中回灌！
变化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他也没时间去考虑身体被撑破了怎么办？丹田新东西不伦不类怎么办？如果仙庭的窟窿一旦被堵上，再也没有仙灵下灌怎么办？
他是不是会变成一个空有意志道境却没有修为的怪物？
这一关过去了下一关怎么办？已经适应了吸收仙灵的他，在踏出两步后怎么继续增长修为？主世界的这些灵机已经对他毫无用处，难不成再跑上三十四天去偷上清境禹余天的仙灵？
这一切都没时间去想，过了这一关再说！
因为准备不足，说干就干的莽，紫色意志切割搬运还没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放在别人的眼中，突然之间，娄小乙就像一条被仙压吹大了的鱼！
脸肿了，肚子肿了，腿肿了，某个海绵体更是肿得不像话！
不远处的云海大士一声佛号，“厌离未切终难去，欣爱非深岂易生；铁围山外莲花国，擎断情缰始放行！”
如此惨状，看得一众巅峰半仙心中生寒，这就是强项的结果！没有这份实力却强自支撑，为了所谓的面子！剑修都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们当然不认为娄小乙就会死在这里，真坚持不住还不会走么？只是在生死边缘无谓的试探，一个试不好就会把小命丢在这里！
如果在仙压下爆体而亡，哪怕也能重生，仙境大门也会对他关上，因为修士对仙灵已经产生了一次畏惧感，形成身体记忆，在登仙关键时刻就会出来捣乱！
就是所谓的仙压心魔！
所以哪怕在三十六天上成千上万的半仙几乎个个都有重生能力，也没见谁拼死一搏，而都是选择的自己能够承受的仙天，为的就是怕发生这种状况！
这个剑修就是在作死！他最好的去处就应该是三十一天而不是这里！战斗力和修为并不能划上等号！
这丑陋的一幕不仅看在半仙们的眼中，也看在了上界仙人的眼中，虽然他们也看不到其人体内的紫色剑道意志的变化，但对这个剑修的目的还是清楚的，
一名仙人长声叹息，“此子，在下界好像很有名？但人前光鲜之后，又有多少辛酸苦涩？为了修为不惜自己的丹田，也是够拼的！”
……青玄也看到了某人的窘态！
但他不担心，因为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死中求活！不管他胀成什么样，最终怎么胀起来的，还会怎么缩回去！
朋友都在拼，他没有不拼的道理！他很清楚他们两个的尴尬的修为境界在这里是多么的艰难！
所以，不能让朋友的努力白费！
对他来说，要晋升阳神还有很多碍难，因为哪怕他已经准备了近千年，但事到临头却发现自己所准备的东西和当下的环境也完全不对仗！
谁能想到他会在第三十二天这个最靠近仙庭的地方来上境？
正常的上境方式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就只能选择最极端的！
娄小乙明明安然无恙的状态都敢这么拼，他作为正主儿，有什么不敢的？
那就一起作吧！
主意拿定，青玄完全抛去了杂念琐思，口中低吟，两道阴阳螺旋体围绕着身体展开，同时放开三清仙人们赋与他保护自身的仙符！
为了坚定自己的意志，仙符被他煅烧成灰烬，从现在开始，他将凭借自身的力量上境，而不再需要那些所谓长辈仙人们的庇护！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下一刻，便和娄小乙相反，整个人几乎都被压成了纸片！
娄小乙身体是洞象，所以他的外在表现是膨胀！
青玄是道体阴阳境，所以表现的就更正常些，被仙压压成了一张纸！
唯有意志不失！
这样的搞笑中，透着别有的惨烈！就是修十在大道之路上的挣扎！
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侥幸得来的！
有这两个人的示范作用，本来已经想站起身，已经有点坚持不住的半仙又坐了下来！
人生能有几回搏？

第2474章 分晓
在三十二天上，上演着一幕幕的大道之歌！就连上面的仙人都看得目眩神迷，感慨不已。
但是，感慨不代表纵容！
拼搏归拼搏，却没人对这两个半仙施以援手，窟窿仍然在缓慢的扩大，仙压也越来越重！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眼看这些下界半仙在这里戮力抗争，仙人们就仿佛身下传来一阵阵的寒意！
这种精神看着可怖，其实就是盯着他们的位置的！如果不能同意他们的下种，这些人未来就是他们重返仙庭最大的敌人！
终于又有巅峰半仙黯然退去，再坚持，也不能真的把命坚持在这里！
人，越来越少！坚持如果是一种理念，那么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也不仅只是三十二天，事实上，几乎每一天中都有大批的半仙在往下退，因为仙压压得他们不得不退！
仿佛潮水，和上来时的潮涌相反，现在则是潮退的时间！
时间，就在生死边缘缓缓流过！
平育贾奕天上还剩几名巅峰半仙，他们都是顶尖中的顶尖！这其中就有云海大士。
作为三十一天的守夜人，她在修为上达到的高度非常人可比！在她的眼中，这两个才踏出一步的疯子正在死亡的边缘上疯狂试探！
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
但她不会上前帮忙，这种情况也不是外人能帮的！
就在这样的千钧一发中，两个随时都会崩溃的人却就是不崩，在旁人的提心吊胆中晃晃悠悠……
膨胀的那个来回的膨胀，其间还在不停的改变泡泡形状和颜色。
压扁的那个有时真的被压成薄如蝉翼，却仍然坚韧的挺立如初！
对她来说，看着都是一种折磨，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是什么样的信念才能让他们坚强如钢？
修行，对有些人来说就是一种享受，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就是磨难！
还有一种，他们的修行态度就是挑战，变不可能为可能！
看这两个人在三十二天上的表现，就能发现他们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欲望！
焚天荡地！
……仙云上，三清仙人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弟子是一条道走到黑，再也不会回头！
对这样的人，出现在三清内部，就比敌人还可怕！因为他熟悉三清的所有体系特点！
几名三清真仙稍一交流，已经达成了共识！但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一声佛号却是先他们一步飘荡在大赤天中！
“阿弥陀佛！壮哉修真！新纪元就应该有新气象！下界修士有如此心性，实在是我人类修真界之福！哪怕份属道统不同，老衲也是十分的佩服！
我以为，仙庭不直接参与下界纷争，这样的规则秩序就是人类修真界发展的动力，轻易更改不得！
福祸自理，他们的未来，我们不该插手！”
说话的就是仙庭真仙层次佛门一脉最大的佛祖，哮天佛祖。
意思明摆着，就是当众警告三清仙人们不要对自己的半仙弟子下手，而是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道理很高大上，其实都是没有营养的场面话！真正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三清道家出了这么一个异类，敌人的叛徒那当然就是朋友！哪怕最后做不成朋友，也够三清高层喝一壶的！
所有三清支持的，佛门就一定会反对，反之亦然！
三清仙人们想消除青玄这个内部隐患，佛门当然不会同意！多好的棋子啊，有实力，还够倔，和三清高层已经势同水火，这样的道人不帮，那帮谁？
在场的佛门仙人，在数量上仍然远远不如道家仙人，放在之前，他这一番话也没个着落处，因为所有道家仙人都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但这一次，情况稍有不同，因为三清道统稍显自私的行为恶了很多其它支脉道人的心，所以一时间竟然没人站出来反对！
不仅没人反对，道家仙人中竟然还有反水的，一名高冠真仙点头微笑，
“哮天仙友所言甚是！下界的事，自由下界来定！天道开了这么一个口子，我等就应该感恩才是，实不应再平添是非，辜负天道的一番好意！”
这个开口的道人，可不是一般的真仙，名麻药师，炼得一手好仙丹，在圣境四天中都赫赫有名，每次仙会如果没有他的仙丹佐酒，成色档次都会低人一等！
麻药师既不属佛门，也不属道家，是散仙一派，但在普通仙人中的声望很高！虽然从未有明确的说法，但实际上他也是代表一派的，就是散仙闲仙一派，加起来人数可也不少！
他这一开口，立刻就有很多仙人附和，其中就包括了很多道家仙人！
这一下，三清仙们就成了众矢之的，佛门反对他们伸手教训自家弟子，散仙也反对，现在看来道家内部也不支持他们，大势已去，已经没有了下手的可能！
这里可不是冲冠一怒的地方，也不是三清人的风格，他们太清楚什么是众怒难犯，更别说这次事件还是他们有错在先！
东极仙翁饶有意味的看了麻药师一眼！他如何不明白这老家伙的真实意图所在？就根本不是为了劝阻三清向自家弟子出手，这老家伙的意思根本就是为了保护另一个人！
每个仙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没有谁会毫无目的的表态！
这里是仙庭，仙人们考虑的都是很长远的计划，各有筹谋！
事实上，东极仙翁也确实有顺便向那个剑修下手的意思！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宰，既然都起了杀心，既然已经要甘冒天谴，又何必不顺手牵羊呢？
但他这心思却逃不过同样老奸巨猾的麻药师的双眼！
都是顶尖的真仙，谁又能骗得了谁？
眼见事不可为，心中暗叹可惜，面上却是云淡风轻，拍了拍座下的三足金乌，笑道：
“如此，仙庭规矩，当以众念为上，我三清愿意遵守！
但愿诸位仙君今日之断，未来不会后悔才好！”
一番言语，大事已决。

第2475章 破难
平育贾奕天中，两个疯子又哪里知道他们已经在仙庭的尔虞我诈中捡回了一条小命？
修行途中，你永远也不知道谁是你的贵人，也许是一条狗，也许就是你的敌人？
娄小乙感觉自己好像是惹了大麻烦了！
用紫色剑道意志破碎丹田元力海，想着把元力海逼出丹田然后换成更高大上的仙灵！
想法是好的，就是太疯狂，而且完全没有前例可循！
在技术上怎么能实行得通，这是一个问题！
丹田如果是水桶，你又怎么能用它来装汽油？不一样的介质啊，怎么安全储存就是一个大问题，而且，就这么完全清空修练了数千年的元力，好像也不太对劲？
不是可惜不可惜的问题！
他身体的极速膨胀，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寻找最好的融合手段所需付出的代价！
因为仙压在加剧，而自己在丹田中的改变还没有完全敲定方案，所以体内仙灵的增幅就达到了一个让人吃惊的地步！哪怕以他的洞象之身，也撑不过十息，十息之内他必须拿出主意！
其实，真正的决断时间就只有五息！因为他还必须留出五息来逃离三十二天！
他又把自己逼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但未来的收获可能会很大，能一下解决他踏出第二步过程中的在修为积累上的难题！
机遇，总是藏在风险之后，羞羞答答，不肯让你轻易得到！
娄小乙的判断是，下一次大道崩溃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如果在下一次崩溃时又是崩的两个大道，他就不得不迈出第二步！
道境上没问题，修为上的瓶颈就是制约他的最大碍难！
这个险，他必须得冒！
短短数息中，他飞快的尝试着丹田元力海和仙灵之间的融搭比例，各种丹田息调换方式，哪怕过了五息也丝毫没有逃离的打算，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而他这个人就一直是在这样的恐怖中走过来的。
他把自己的丹田变成了试验场！进行着危险的实验！唯一的依靠就是紫色剑道意志在帮助他协调这一切！
最后一息，他确定了方案！
不再搬空丹田，也不再转化仙灵，而是任由仙灵直接冲进丹田元力海！
就像把钠投入水池！
剧烈的反应把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反应釜，而他的剑道意志就是那根调整棒！勉强维持着反应的烈度不至于烧坏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
关键在于元力海和仙灵反应过后形成的东西！这里面还包含了一丝紫色的神秘！
流淌如紫汞，好像既不是元力，也不是仙灵，更不是紫气，而是三者的融合体！
具体的功用他已经无瑕细察，没有时间！至少是稳定的，这就给澎湃的仙灵找到了一个渲泄的出路；因为不用再花费力气去转化仙灵为元力，所以仙灵的渲泄进程就很快，直接导入丹田和元力反应，在紫气的调整下形成新的物质。
有了这样一个出路，他膨胀的身体终于开始一点点的瘪了下去，代之以丹田内的紫汞越来越多，也只有在身体开始恢复正常后，他才开始研究这个紫汞的不同之处。
这样的方式，其实是他在远古秽土和那缕紫气接触时隐约体悟的，只不过他当初体悟出来的是一种远古自然现象，现在阴差阳错却把这样的现象给搬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反正他的身体也是个小宇宙，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对紫气的应用，可不局限于攻击，只不过因为他本身在修行上的涉猎于旁门杂学所及甚少，所以才没开发出来更多的紫气应用。
这就是斗战之士的通病，修行方向千头万绪，修士生命有限，在不断往上爬的过程中还要增强自己的生存能力，在很多其它方面就有所欠缺。
但好在，他这次的赌博还算成功。
紫汞，也是元力，也是仙灵。它是半仙和仙人体内差别的一个中间状态！在宇宙修真历史中也不乏有人寻找过能不能通过某种方式，让凡间修士拥有更强大的修为？
从修士真正接触修行开始后的法力，过渡到真君后才能拥有的元力，最后到仙人的仙力……这个过程，法力阶段包括的境界最多，筑基金丹元婴，但其实就时间而言，这个阶段的时间并不长，最长也不过一，二千年之内。
进入真君后的生命寿数就一下子飙升起来，活得久的半仙甚至都能超过两万年，这样的漫长的生命中还一直以元力作为一切能力的根本基石，就略显单调，于是才有了各种尝试，看看能不能提高本身修为的品质？
数百万年的修真历史中，也曾经出现过很多的发现，但最终有两个问题无法解决根源。
一是修为介质的稳定问题，一是修为介质的普及问题。
很多天赋异禀的修士通过自己的奇遇和本身道统的特异性，偶尔也能巧合的形成不同于元力的修为介质，由此催生出来了强大的能力，但他们这一套却无法复制，无法传承，最终，随修士黜落而消失，昙花一现。
娄小乙也应该是属于这种状况，特殊的机遇，紫气，三十二天漏下仙灵，洞象身体，胆大妄为，这些统统揉合在一起，于是才有了紫汞的出现。
这个过程，没法教！因为基础条件别人一样都做不到。
他把自己现在体内的这种修为介质称为，熵。
这好像是某段记忆中的热力学概念？已经有些模糊，之所以这么取名，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高大上，很神秘，很难理解？
你听不懂？那就对了！其实老子自己也不懂！
当找到了正确途径，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仙灵如潮水一般的往丹田中引，发生反应，反应过程越来越可控，然后变成被压缩凝炼到极致的熵……
然后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好像仙灵的填补有些不够劲道了？
他很清楚现在时间的紧迫性！上界仙人一个使坏关了仙界的口子，他这样的状态去哪里再去找仙灵补充丹田去？就一辈子都处于这种半饥不饱的状态！
得抓紧捞啊！
办法太简单了，关小洞象排气口就是，让更多的仙灵涌入身体，而不是无意义的排向洞象另一头的宇宙。
完美！

第2476章 成败
修为趋势被导向了正轨，娄小乙终于开始有时间来判断自己的处境，他有些担心，自己的情况不太妙！
最好的藏身之地就是被扔进人群中闷声发大财！但现在的平育贾奕天上大猫小猫三两只，包括他和青玄在内才不过七人，在仙庭众多仙人的眼光下，便如黑夜萤火，耀眼无比！
关键是，他轩辕剑脉的出身瞒不了人，有李乌鸦的遗毒在，人缘可想而知。
他能确定这些仙人发现不了紫气的存在，因为紫气的层次高于仙人！但他同样很清楚他洞象改造的身体瞒不过这些经多见广的老家伙！
简单的说，他这次成功解决了修为问题，唯一的错漏就在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在不知多少仙人的注视之下？
他数千年的隐忍有可能一朝被破，成为仙人们眼中的大敌！距离新纪元还有至少千年，收拾一个下界半仙对这些宇宙的掌控者来说易如反掌。
他当然不知道其实就危险性而言，暂时的危险已经被麻药师成功化解，但长期危险呢？
你不能永远指望别人！所以，还需要做点什么来自黑！
每当他开始冒坏水出馊主意时，脑子仿佛就格外的清明！这是他最擅长的地方！
一身修为无双，丹田坏水流淌……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于是，紫气调整稍做改变，和青玄一样，他也开始冲击半仙两步！
他很清楚现在的时机不对，大道崩溃还不足二十四道，所以对他小宇宙的身体来说这绝无可能，但他清楚，别人未必清楚啊！
因为已经能使用紫气对丹田内的反应进行完美控制，所以接下来的他，在膨胀有所缓和后又开始变得仿佛失控起来！
身体的膨胀收缩变得毫无规律可言，大量仙灵的吸收明摆着就是要借仙压更上一层楼！
这不是做作，而是修士在类似情况下的最佳选择！就像青玄，唯一的生路就是借仙压上境，把压力转化成动力，这样的思考方式再正常不过！
但人家青玄的转化过程就很正规，在强大精深的阴阳调和下稳步发展，层次分明！
他就不一样了，完全杂乱无章，和无头苍蝇般的瞎冲乱撞。
想欺骗仙人，还是一大堆的仙人，就不能做得痕迹过重！必须要自然而然，合乎真实情况；但娄小乙在一开始被仙压膨胀起来时确实狼狈不堪，那时的他也根本没有演戏的心思，只为生存，状况百出，那么现在终于缓过来了，当然要延续之前的表现才是正常。
所以也不能怪他太过夸张，他只是尽量模拟出当初的狼狈之状，形象的描绘出一个在仙压下努力挣扎，稍微能控制就开始动心思想借此上境的一个贪婪半仙的真实嘴脸。
他是真的在冲境！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却因为大道崩散数量不够的原因就是打不开上境流程通道！
看在外人眼中，就只会认为他的积累不够！好像事实也是如此，他的道境积累确实不够，不过原因不在他，而在老天爷！
借着冲境的由头，娄小乙开始大肆吸纳仙机，其肆无忌惮之处，令人发指！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光天化日之下盗取仙机，还让仙人们幸灾乐祸，不加阻止，也是修真历史上的独一份。
在这样的装模作样中，他的丹田开始鼓了起来！
他成功的捋了太清境大赤天的羊毛！好像羊羊们还蛮开心？
作为一个以一条路走到黑而闻名的道统，他作为一个正牌子剑修，最应该表现出的就是他的锲而不舍，百折不挠！哪怕一次次的失败也不能阻止他澎湃的进步之心！
不舍，是对仙机的不舍！
不挠，是对丹田的不挠！
演到最后，他甚至完全关闭了洞象出口端，而把所有压入身体的仙机都往自家丹田中灌！
因为丹田中的紫汞之熵已经形成了规模，开始主动转化仙机能量，至此，大势已成，娄小乙唯一担心的就只剩下别被仙人们在他吃饱之前就把他踢出三十二天！
他的肚皮有些大！而且紫汞之熵在压缩仙机上也别有奇功。
他只希望青玄这厮能聪明点，急什么？赶着投胎么？
上面的仙人应该就是以青玄的成败为一个界限！因为这次的开天之路就是由三清而始，当然要已三清而终！
……青玄在上境中缓慢前行，尽量的小心翼翼！
想法可以大胆，但操作上就一定要细致！这才是真正修行人的行事作风。
对自己这个变态的朋友，青玄从来都不相信他会有什么风险？如果从表面上看起来很像，那就一定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三千多年的认知，已经足够他真正了解一个人！
所以对这厮的狼狈凄惨，他是半点不同情，心中吐槽这东西现在可是演得越来越像了。
什么目的，他也隐约能猜到！会不会就地上境他不知道，但故意卖惨其实为了捞好处的原则他再清楚不过。
为了配合这家伙，他也开始尽量控制自己的上境节奏！
必须承认，三清道统在上境控制这个方面的能力确实独树一帜，当他彻底摆脱了仙压的危险后，控制，就成了他上境的主旋律！
作为一个元神两步，他把仙压完全转化成上境的动力，就本质而言，成则登天，败则身亡，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但他也不可能把这个过程控制得无限长，不仅是上面有仙人注视的原因，更有仙压之下，自身承受极限的限制。
他只能尽量，尽量的往后拖！以利于那家伙更多的捞好处！
他在等一个信号，那家伙不再膨胀收缩的信号！就意味着吃饱了！
等待，真的好辛苦！尤其是在仙压之下！他从未想过上境时还需要考虑这样的身外情况，甚至要优先于自身！
和这东西搅和在一起，就永远没有正常的时候！
正常，反而不正常！他早就习惯了！
压力，越来越大，在外人看来他这是因为不够自信所以不敢踏出生死一步，在修士上境中也很常见，所以犹犹豫豫，畏首畏尾，却谁能知道他心中的苦？
他不是没自信，更不是畏死亡，他只是想帮一个无耻之徒多占点便宜！
这话说出来谁信？但就是事实！

第2477章 失望？
就在青玄在崩溃的边缘左右为难，仿佛一个人扛着一条银河，死死的顶住，只为旁边某个不靠谱的朋友还想多吃一口……
他真的很想破口大骂！再他妈的没完没了，老子可不替你顶着了！
那家伙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喟然长叹，仿佛为自己的失败而心灰意冷；在无数次的尝试后终于停止了他无意义的努力，目光呆滞，如丧考妣……
这副鬼模样看在青玄眼里就是最美丽的景象！
心神一鼓，澎湃的仙压在阴阳道境的操纵下往身体内流转，那厮吃饱了，接下来就该看他的了！
……娄小乙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满脸悲伧，四顾茫然，为如此难得的环境下仍然不能踏出第二步而暗自神伤……抬头看看脚下的仙云，就像一个失意的凡人万念俱灰后想要纵身一跳……
云海大士一叹，“若起精进心，是妄精进；若能心不妄，精进无有涯。
道友着相了！”
马枕也道：“虽未成功，至少修为上还是有所得，最起码道友现在处身高天，也轻松了不少不是？”
“心遇缘而不动，是则一切法无性……我今日才明此中真意！惜哉，所谓洞身，浪得虚名！”
娄小乙长吁短叹，面色悲苦，众人见他失意，虽心中暗爽，却个个关怀备至，就如亲人一般！
在这个修真界，当你失败时，往往能得到更多的善意，其实就是幸灾乐祸。
当你成功时，会有无数的赞美，其实就是嫉贤妒能！
失意中，目光从悲苦逐渐转为坚定，只定定看着头顶上的窟窿，脸色变幻，仿佛意有所向？
云海大惊，“使不得也！押司不可冒进！那真正仙天可不是我等凡躯能上去的！自误不说，搞不好还连累天上无数同道！”
娄小乙形若颠狂，“他们上得，老子上不得？”
马枕急忙拉住他，“押司！仙凡有别，莫要强求，生死有命，上境在天！
一次不成，就下一次好了，何必如此失态？
上有仙人目注，下有修者仰慕，押司身份贵重，可不能意气用事！”
娄小乙却是个倔驴脾气，别人越劝越来劲，把道袍一脱，膀子一架……
马枕正有些拉不住，旁边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都放开他，让他去！”
青玄目中神光湛然，阳神新上，两步已成！
娄小乙感觉身体一松，没了人拉他，嗯，这戏可就有些演不下去……不由得尬笑，
“算了，既然大家都劝，我也不为已甚，就应了大家吧……”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并不准确，但对他们来说，爬上三十六天的过程说起来简单，仿佛也没发生什么，但仔细一数也过去了十数年，单只娄小乙和青玄偷聚仙机，中饱私囊，也有数年的光景。
当然，所有在十天以上的半仙都在做同样的事，只不过收获有多有少，大盗小盗的区别而已。
时至今日，总算是告一段落！
不仅是下界半仙盗仙机告一段落，上面仙人的下种也基本完成。
该散了。
两人中，青玄是三清的禁胬，三清仙人自己下不了种，当然更不可能允许别人下种，那就真成埋伏在三清内部的叛徒了；
娄小乙就更不用说，目标太大，背景太不堪，人憎狗厌，在仙界就是人人喊打的角色，谁好日子过得不耐烦，在这样的人身上下种去寻不自在？活得不耐烦了？
所以对他们两个来说，甚至都没有仙人过来试探，直接过滤；也不错，少了很多口舌上的麻烦；但其他人，这次有机会上来三十六天的修士，尤其是少部分能登上十天之后的半仙，其实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将面临这样的诱惑和选择。
至于最终他们都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只有天知道！
没人会把这样的秘密示之于人！哪怕是至亲师长。
从三十三大赤天上的窟窿中，透出一股股的排斥之力，这是在把下界修士们往外推，也意味着这次奇遇的结束；虽然不是强制性的，但没有修士不明白，也没有修士会选择强行留下，和仙庭意志做对，就是找死！
娄小乙和青玄退得飞快，这一般都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半路上又撞见在下面等他们的舍舍，三人一起，逃之夭夭。
佘舍就有些羡慕，“马陆，没想到你这一趟倒走了狗屎运，竟然就这么混成真正的半仙两步了？不行，得庆祝一下，好吃好喝，得拿出诚意来！”
青玄念念不忘，“你以为这很容易？千辛万苦的，为了这东西吃饱喝足，我差点把命留在上面！
佘舍你若不信，下次上境你也和他搅合到一起，保证难度平添数倍！惊险刺激，有一次不会想下一次！”
娄小乙却是少见的正经了一回，“马陆！你在三清的麻烦这是结束？还是开始？
先说清楚！如果是开始，我和佘舍立刻和你绝交！你们三清的腿太粗，抗不动！”
佘舍点头附和，“拜托你说清楚点，否则我们以后没法知道怎么面对你们那些同宗同门！”
青玄当然知道这是朋友们在开玩笑，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再自己扛了，最起码得让朋友们知道个大概，而不是完全一头雾水。
修真险恶，防不胜防！
“我首先是属于五环三清的，这不会变！五环师门也拒绝了三清联盟的高压，没有妥协。
其次，我是属于上清一脉的！但上清一脉在仙庭的实力在太清玉清之下，这也是我这一番遭遇的根本原因。
天劫这个大道本来是有好几个人选，但最终选择了出身上清的我，背后的原因耐人寻味。
至于其它三清道脉，井水不犯河水吧！”
在这方面，同为道脉的佘舍，嗅觉十分的灵敏，“马陆！我听出点意思了！如果你想做点什么，可以找屎棍啊！让他插手，就算是强如三清，也早晚被他搅合黄了！到时候花开三朵，各表一支，也就再没有这些烦心事了！”
娄小乙笑骂，“去去去，老子是那样的人么？三清这样的大家庭，正是修真界楷模，我剑脉心向往之！只有让人家越来越兴旺的，哪有拆散人家的？你当是拆天择大陆呢？”

第2478章 意外？
佘舍立刻抓住了娄小乙话中的深意，
“马陆你听！屎棍连招数都替你想好了！不能硬来强拆，得不偿失！
若要其分崩，先使其疯狂！
就是，对你们三清现在的策略推波助澜，使其自大自重自累，先壮大它！然后当它的自壮超过本身的承受能力时，崩溃也就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事了！”
青玄就瞪着他，“佘舍！分拆加害三清，你怎么就这么积极主动？是不是想了好几千年了？今日公报私仇，借刀杀人？”
佘舍就嘿嘿笑，“没有没有，哪能呢？也就元婴后才开始这么想的……”
三人谈笑间，身形穿诸天，和越来越多的修士们一起，成群结队的往功德碑中返。迎接他们的，将是碑外没有进来修士门艳羡的目光。
可以想见，未来一段时间内，只要有道碑更新，爆发道气华冠，就一定会有很多人蜂拥而至，直到这个道碑再也装不下更多的人！
目的，就是再次爬上三十六天；但没有人知道，这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们三个是幸运的，但师姐却不知所终，有些遗憾。但有些东西很难讲，机缘也不只一个，谁又知道哪个机缘对谁更重要？
就像他们三个同样进入了三十六天，从收获来看三人个不相同；青玄就得到了眼前最大的利益，上境成功；娄小乙获得了未来的无限潜力，修为熵化；相对来说，才只上到二十七天的佘舍的所得就要小很多，没有实质性的变化。
如果师姐烟婾也在，修为上她还不如佘舍，能够上来的天层估计也就二十四，五层，这样的话其实也没太大的意义，还就不如自己在外面寻找更适合自己的机遇。
修真就是这样，没有绝对。
……
仙云之上，仙人们各自分散。
谁也无法从谁那里看出到底谁如了意？谁失了望？下界半仙都知道藏拙守秘，就更别说他们这些活了数十百万年的仙人。
哮天佛祖目注过来，对麻药师微微致意，“道贵无心，真如佛性；烦恼尘垢，非是凡形。去得正好，来的不明；西天有相，乃名禅定。”
哮天携众僧飘然远去，这边东极仙翁也看了过来，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西方难觅菩提树，何不抬头向东行？”
微微一笑，也不抱怨方才的站位之嫌，和三清众仙架云而去。
麻药师向周围仙人团团一揖，也不多话，自顾离开。
仙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行事的出发点，方才帮助他，未必是看他的面子，不过是符合自己的利益而已，故此也不用多谢。
在仙庭，绝少趋炎附势之辈！
转瞬间回到上清境禹余天自家洞府，这里的景象已稍见凋零。
那些护园之兽已经打发走了，各有安排，在新纪元前也不会吃什么苦头，至于纪元后，仙庭都将不存，谁又顾得了谁？
洞府周围的无数药田，药香依旧，但若仔细观察，根枯叶黄，已有枯萎之相，不是一棵，而是整个药圃！
作为圣境四天最出名的药师，当然不会因为技术或者疏忽的原因造成的眼前的景象，仙圃如此，其实就只一个原因：
作为仙药圃的主人，他的仙路马上就要走到头了。
所以，满园仙草尽皆枯萎，这是谁也摆脱不了的命运安排。
焚香，燃丹，静坐于洞府之中，心神却不知飘去了何处。
方才哮天佛祖和东极仙翁的话虽然云山雾罩的，但其实却是大有深意的。
他的本体不是人类，而是一株奇石兰草！历久得道，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远得他都懒得再去记忆。
在仙庭之中，他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就因为自身特殊的能力，对仙庭别有一番贡献。成仙数百万年中，尽多帮助过的仙人，却从来不参与仙庭的险恶，也不沉迷于仙庭的勾心斗角。
所以在大限来临之前，还是有些仙脉关系安排后事的，但他一一拒绝，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他接受了，就再也无法摆脱。
仙植的黜落，和先天灵宝一样，也和人类完全不同，其实和灵宝也不一样，属于另外一个体系，纯粹大自然的体系。
所以，哮天佛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希望他可以落脚在西象天佛门世界，在佛门的看护下重新成长成材！
先天灵宝的黜落，会被打回混沌初开的原始状态，和其它灵宝一起接受天道的考验，能不能再成仙宝就很难说，有个几率的问题。
但灵植不会！他这一黜落，全宇宙奇石兰都会随他而枯，不是他愿意如此，更不是所谓的殉葬，实在是奇石兰草本一系的灵根尽皆在他身上，所以之后的一切也就是自然而然。
他有权利选择自己落生的地界，这是人类和先天灵宝都不具备的，然后重新生长，重新成材，在这个过程中，逐步恢复记忆留存，再成仙体！
所以他其实才是仙庭最有恃无恐的那一类，此生为仙，下一世同样为仙！因为这是次小纪元而不是长纪元！
唯一的问题是，在他落生后，是否有一个安全自由的环境？而不是任由他人扶持培养，在他还没有恢复记忆留存时就被打下某个道统的烙印！
比如，被养在西象天佛门环境中，那么他这株奇石兰最终会变成什么样也就不言而喻，比如，佛爪兰？
同样的道理，东极仙翁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他落户东象天道家天地中，目的和哮天佛祖一样，无非就是想改变他的潜层意识，让他再成仙时对道家有所偏帮。
佛道两家，在他这株奇石兰的未来成长中都有自己的打算，想把他这个在某个方面在仙庭至关重要的一环拉进自己的阵营中！
所提出的条件就是，无微不至的关怀！能让他没有危险的成长。
当然，潜台词也有，如果不在他们道佛势力的控制范围之内，那他这株奇石兰还能不能顺利成长成最后的仙君，那就不好说得很了！

第2479章 灵植
麻药师魂游天外，无忧无喜。
对植物成仙，生生死死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但又很重要。
不重要的是自己，重要的是植物这个体系！
和人类，妖兽，灵宝不同，植物体系中别说成仙，现在就是成精都奇难无比！
宇宙修真界中，说起修真生灵，人们会提到很多很多，别说是主流的人类妖兽灵宝，就是鬼魂异类都包括在内，但就是对植物一类却在有意无意的忽视，仿佛把这些身具灵性的植物之精用来入药炼丹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在成精初期不能移动的就不是生灵么？
扎根土壤的就是朽木么？
植物也是生灵，却在宇宙修真界中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这是千百万年遗留下来的问题，并随着修真文明的越来越昌盛，植物成精也变得越来越艰难！
因为荒芜而又具备灵机的星体越来越少，人吃兽嚼的，植物之灵就成了其它所有修真生灵的补品！
文明点的如人类是拿去炼丹，野蛮点的如妖兽就直接生吞……这样的生存条件，哪里还容得植物渡过漫长的生长期，给它们自身强大不惧其它修行生物的时间？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麻药师才必须重新强大起来，重新列入仙班，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护自己的植物种群；否则死一个少一个，终有一天，就连个为植物种群说话的仙人都找不到，完完全全被踢出修真生灵的范畴，才是植物一系最大的危难！
被圏养在修真势力的药园里，当然是最安全的，还能得到最好的照顾，最丰富的肥料，最细心的培养；风来了有草垛，雨来了有雨棚，天旱了有井水，天涝了有水渠……
但这样的培养，是培养不出真正具备灵气的灵植的！
植物虽然不能移动，但它们同样有一棵独立自由的心！它们更愿意长在荒原上峭壁中，接受风雨的洗礼，让风带走它们的种子，一代代的在肥沃贫瘠的土地中繁衍生长，这才是它们真正的成长方式！
如果生在道家的苗圃中，佛门的药园里，等他未来重回仙庭，那还是原来的他么？
被人照顾了整个的成长周期，他这朵奇石兰就会变成佛石兰，道石兰，就会沦为道佛体系下的一份子，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独立性！
那么，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一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
仙君黜落，各家都有难念的经！人类有人类的难处，妖兽有妖兽的局限，灵宝有灵宝的劫关，就没有哪个是可以平平安安从头再来，轻轻松松再列仙班的。
道家佛门，他都不想托庇，不是他不拿自己的未来不当回事，而是早在两万多年前，他就已经在为今天的一切做准备了！
之所以这么早，就是因为一个曾经跌进他大鼎里的家伙的警告！
这样的警告其实对人类仙人也没什么大用，因为人仙也根本不可能在两万年前就在凡界修士身上下种；但植物不同！
人类下种靠大道，植物下种靠土壤，这是植物成仙和其他仙人的根本区别。
他早就选好了去处，要土地肥沃，才能播种四方；要风调雨顺，有大气层才能茁壮成长；要远离修真，才能安然无恙！
简单的说，需要一颗凡星！有人类存在，能让他这样的植物成精所凭！
在植物界，有一个误区：就是奇花异草总是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这种说法也对也不对！
之所以总是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不是这些奇花异草会自己选择生长的地方，而是人类聚集的地方这些花花草草早就被人采摘完了！
只留下极少数人类去不了的地方还能有这些奇花异草的生存空间。
数百万年的仙人体悟，麻药师很明白他这株仙草在什么地方生长最合适；不能离开人！去一个险恶环境，连人类都无法生存的地方，他倒是安全了，但他永远也不可能觉醒灵智的力量。
植物成精从哪里开始？不是灵机，不是大气层，不是日精月华！
是文明！
风，吹来读书的声音！雨，带来诗情画意！雷霆，劈下磨砺的历程。
只有在一个文化极度发达的地方，他这样的灵植才会最快的觉醒，最快的成长！
植物，也有自己的耳朵，也有自己的眼睛，它们能感觉到身边郊游的人们的那些挥之不去的文化气息，历史传说，爱情故事……由此，才是灵智产生的最好的催化剂！
他早就选择好了地方，一个外界修真力量永远也不可能侵入的地方！一个人文发达，历史久远的地方！一个植物遍布，花香鸟语的地方！
所以，他不需要保护！他也不想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这份恩情是没法还的！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的行踪，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落脚处落在有心人的眼中，让自己能有足够的时间诞生第一缕灵智，只要他能自我诞生第一缕灵智，以后怎样就不那么重要，他也不再会被某些势力轻易绑架，身不由己。
在仙庭中，有一点他很清楚，金仙的注视他逃不掉！这是境界的压制，是无可避免的。
但金仙们哪怕知道他的下落，也不会闲得大嘴巴说出去，因为那样做就会落下灭绝一个物种的因果，完全没必要。
金仙，都是先天合道者，以大道准则行事，不会做出违背自身大道的范畴。
他要隐瞒的，是那些人仙真仙，这些人的后天大道可没那么多的讲究，道也讲得，恶也做得，纪元更迭之下，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怎么瞒天过海的下界黜落，他本身的布置有一些，但并不保险！因为他毕竟擅长的方向不在这方面！
像这样的事他最好的对策就应该是交给自己的朋友！但他最好的朋友已经先他下界，但在朋友下界前，他们之间有过深谈。
麻药师不相信人类，因为这个种族实在是太功利，所以他的这个朋友也不是人类，而是个先天灵宝。
那么现在，他就要用这位已经黜落的灵宝朋友的法子来瞒天过海！
没人能想到，他会用一个已经下界的仙君的手法来遮掩自身！
神不知，鬼不觉！
麻药师自觉很安全！

第2480章 出发（1）
娄小乙三人从功德碑中出来，再回头一看，好家伙，这功德碑的道气华冠早已超过了百万丈，竟达百二十万丈之高，在剩下的都没超过百万丈的道碑中就显得鹤立鸡群，独树一帜！
裘德大和尚笑得和一朵花似的，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清楚当初到底是谁在他更新功德时帮了他一把？
如果让他知道，他一定要好回报回报！只是不知道，如果让他看到那一张同样笑得甜蜜的脸，还会不会有感恩的心情？
青玄显的很轻松，因为和宇宙三清联盟的关系终于挑明，也无需再象之前那般的诸多顾忌，未来行事也就会畅快得多。
他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会给五环三清带来打压，但现在看来，时间站在他打压边；千余年的时间，大家都会忙于应对纪元更迭，不会有空特意对付一个强界强道统，想动五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要他和娄小乙在纪元更迭后有所斩获，这所谓的麻烦其实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整体而言，这次的上境成功大大提振了他的信心！让本来还扑朔迷离的未来变得清晰起来，不管是三清内部的问题，还是自身修行的问题，他已经完成了登仙前的所有大槛，现在剩下的就是怎么把自己的阴阳道碑架构到黄龙之首！
当然，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马陆啊，你看看，现在咱们四个人，论修为你第一！论道碑你潜力最高，排名前十，论师门瓜葛你也基本厘清，真正是无事一身轻，随风上云霄……
你看我们就不成了，和你没得比！”
佘舍闻弦歌知雅意，“是极是极！师姐为了寻机缘都不知出去了多少年，在外辛苦飘泊，她修为本来就要弱些，现在更被咱们抛在身后，你得给她更多时间积累蓄势吧？
我这次在二十七天所得不多，距离两步还有差距；小乙死乞白赖爬到最高层，也是无功而返，你看……”
青玄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行了，你也不必说了，我是听出来了，你们的意思就一个：以后天择大陆的分拆就归老子了呗？
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浪，出去耍，出去海阔天空？
行！大家相处一场，算老子倒霉，谁让我就欠了你们的呢？
出去潇洒可以，但需留下通讯的方式，有了急事老子处理不过来也好招呼人手；岑道人太远，闻知老头太懒，陆游子太弱，斗笠太狡，行军僧太诡……
没事还好，真正有事时你们让我面对这一群歪瓜裂枣，迟早老子会被逼疯的！”
两人就没心没肺的笑，达到了目的。
天掉下来就应该高个儿顶着，现在四人里面就青玄个子最高，他不顶谁顶？大家朋友一场，也没必要分那么清楚，谁管不是管？就不如让青玄来管！
娄小乙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剑道碑，还没等他盘定坐稳，心神一动，取出灵植袋打开，里面十数盆奇石兰尽皆枯萎！
心中一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在，现在的青玄已经成功跃身顶级半仙，不需要再去外面寻找上境机缘，可以把重心放在天择大陆的分拆上。
驴子已经很强壮了，就可劲的用吧！
他现在的剑道碑，道气华冠在近九十万丈处徘徊，排在大概七，八位的样子，也算是新道碑中的第一位，很不错的成绩，没理由为没爬到第一而沮丧。
要想维持成绩，就只有一直留在这里经营，相对来说，他更喜欢那种一段时间内消失，偶尔回来爆发一下的节奏。
晃出剑道碑，静悄悄的悬浮在黄龙空间，下面是喧嚣的人群，为大道，为分歧，为机遇，为充满了想象空间的未来！
这是一个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修真气氛，迥异于之前几百万年的死水微澜；宇宙修真界的热闹也不再以战争来表现，而是更多的表现在大道的本质上。
这些变化，有他一份贡献在里面，也有轩辕的贡献在里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修真历史的创造者。
浮在虚空中，精神来到某处神秘的所在，那是曾经天眸的传送体系，哪怕大君黜落了，仍然保持着正常运转，这就是灵宝们性格执拗的一面，哪怕天崩地裂，它们也仍然会专注于自己的责任。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大道崩散和它们的关系真的不大，仍然是同样的修行生活，仍然是在时间长河中年复一年。
但也正是因为天眸传送系统的存在，娄小乙借此感觉到了一丝隐晦的气息横空掠过！
东象天？好像也不太远？
继续仔细辨别，一个陌生的先天灵宝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里就是距离那抹气息消失最近的灵宝中转点。
他并不清楚这个先天灵宝在东象天的具体位置，旁边是什么界域？不过没关系，到了地头自然知道！
当初在紫雷炼狱，在接触玲珑君最后的记忆留存中，他大概了解了这两个真仙存在的一些思想和过往，并惊讶的发现，这两位真仙竟然和轩辕剑脉都有极深的联系？
剑脉在人类仙人中是臭大粪，但在非人类仙人中却好像人缘还不错？
玲珑君是先天灵宝根脚，麻药师是植物成仙出身，还有个还未黜落的古兽神，都和轩辕剑脉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联系是从李乌鸦开始的？从玲珑君的记忆中是这样的，然后就出现了麻药师……他们两个在李乌鸦挟道德下界的过程中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还不清楚，玲珑君的记忆对这方面也是忌讳莫深，但在李乌鸦走后，这两个真仙的痕迹就比较清晰。
轩辕剑脉能在李乌鸦在仙庭上惹了大祸还能幸存下来，一直就是一个谜！只凭重楼三秦武西行等一众下界半仙的努力就能完全消迩这个弥天大祸，就总感觉好像单薄了点？
玲珑君的记忆留存就证明了这一点！
重楼们的努力当然至关重要！但轩辕剑脉在仙庭上也是有人力撑的！
到目前为止，走到台前的就是这一灵宝一植物的两个仙君！

第2481章 出发（2）
当娄小乙在紫雷炼狱中看到这些时，才总算是对那段艰难的岁月有了一个全面的认知！
轩辕剑脉不说，为此献身的剑修不计其数，这些都有详细的记载。比较隐蔽的是在仙庭这个层面，现在纪元更迭在即，才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玲珑君和麻药师，是中间阶层；在他们下面还有些跑腿的人仙，可以肯定，在他们上面还有撑腰子的金仙！
错综复杂，一笔糊涂账。
看得出来，这两位仙君在黜落的过程中都没有求助于轩辕剑脉的想法？是真的不思回报？还是认为轩辕泥菩萨过河？谁也摸不清他们的脉门。
但这一切，在闻知老道担心老友的参与中，却意外的层层剥茧，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故意？还是无意？永远也说不清楚！也没必要去查清楚！
娄小乙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曾经帮过轩辕的，那么他就替轩辕还回去！
这就是剑修的处事态度！
睚眦必报！滴水涌泉！
确定了那个陌生的先天灵宝位置，娄小乙的身体在拔高中变得虚幻，放在下面无数黄龙修士眼中，不过又是一个为私事离开的半仙而已，太正常了。
下一刻，娄小乙就出现在了一片虚空，似曾相识？
先天灵宝是一座莲台，完全陌生，他也没上去冒然打扰！因为他心中很明白，大君和他说过，也并不是所有的灵宝都站在它这一边，所以，有些事还是不要扩散为好。
问一次路，就多一个泄露的缺口，何苦？
他可以肯定，这里就是东象天，就在宇宙内圈之内，整个空间都洋溢着灵机的气息，这是宇宙外圈体会不到的。
关键是，这里好像真的有点熟悉？
调动自己的体内星辰，开始在东象天星辰座标体系中定位，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位置竟然就在，
锚链界域附近？
麻药师这棵奇石兰，跑到锚链界域来重新开始了？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么？
确定了自己身处的大概位置，娄小乙就开始向锚链方向飞；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锚链本身就是由好些界域组成，在锚链主界外还有更多的小界域存在，并不能肯定奇石兰就一定会落脚在哪一处？
一边飞，一边继续回忆那缕气息最后的归处，数日后，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奇石兰没在锚链方向，他很确定！
若有所思，他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和当初他初次来锚链的速度相比，现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当初的长程，现在的速度下就变成了短程，一个月后，一个无比巨大的美丽星体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锦绣天地！
这是他第三次来这里！第一次是去应天眸任务去帮助西昭剑脉朋友，第二次是从这里和岑道人一起进入的阴曹地府，现在则是第三次。
看到了锦绣天地，他瞬间判断这就一定是奇石兰的落脚点，因为这里有一个宇宙中任何凡人星体都不具备的条件：修士进不来！
即使进来，也将变成凡人躯体，所有的能力都会被封印，这样的封印来自金仙，所以，除非纪元更迭，这里的禁制就牢不可破！
也很有道理！只有落生在这里，才能避免来自宇宙修真界的骚扰，作为一棵植物，初期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就只有这里才是最合适的。
锦绣大地对大部分修士来说，是一个挑战！他们必须考虑如果真的进去了，怎么出来的问题？
娄小乙不用担心这个，因为他有自己的暗门，从西昭朋友们那里走的话，其实也费不了太大的功夫，到时不管是去外景天还是内景天，都很方便。
再次确认，没出现疏漏，娄小乙开始整理身上的纳戒，为进入锦绣大地做准备。
第二次进锦绣，其实没进大气层，而是直接进去的阴曹地府，纳戒是可以自由取用的；但第一次进锦绣他经验不足，就吃了没准备的大亏，在通道中靠吃异类为生，这样的经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所以，需要取出在这个凡世用得上的东西，不至于在下去后捉襟见肘！
因为不是直接进通道，倒是不需要背些食物酒水，下面不会缺少基本生活资料，但应该带上些……嗯，除剑器之外的金银细软？
锦绣大地的货币也是金银，这是硬通货！
于是除了柒蚁外，娄小乙翻遍纳戒包了一个大包垘，里面全是金子，还有很多值钱的首饰珠宝；这些东西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搜刮来的，也无所谓。
对他而言，既然有这条件，干嘛不对自己好些呢，过得宽松些呢？难不成再和铁锈星那次一样，去做个劫富济贫的江洋大盗？
锦绣天地是宇宙中最大，最出名，文化传承最悠久的凡星，人文风景，风流人物……上一次都没机会领略，这一次总算是轻轻松松，就可以对当地风俗了解得更深入些？
要采风，花销是少不了的！他是一个仔细人，行动前就总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如果有个天道视角，就会发现虚空中的娄小乙有些不像个修士？
因为从来就没见过修士扛着一条蛇皮大口袋的？倒是像个贩卖女袜的投机倒把者！
里面装的都是金银珠宝，因为娄押司感觉这就是一场轻松惬意的旅行，他愿意用自己这些年下来的积蓄，为那些失足者提供温暖！
多么高尚的情操，来自宇宙彼岸的关怀！远隔星辰大海，都熄灭不了一颗澎湃的，助人为乐的心！
娄小乙准备停当，自觉万无一失，把身一撞，人已经透入锦绣天地的大气层中；就只感觉身体在急速下降中，本来很轻的负担突然一重！
这是金仙禁制在发挥作用，让他从空中飞仙瞬间变成空中飞人！
隐约之间，感觉好像禁制和头一次进来还有所不同？也不知是不是他境界提高了，所以感觉上就有了差异？
但他还来不及体验分辨这种差异，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却急待解决！
就是，肩上的东西过于沉重，让他就想一个秤砣一样的往下坠，越来越快！

第2482章 锦绣花节
云岭国，岁末城。
每三年一度的锦绣花卉大会即将在这里举行，这让这座在锦绣大陆城市体量中最多不过中小规模的小城，这段时期内就变成了一个繁华的花城。
锦绣大陆十分的巨大，国度上百，正处于一个界域最兴盛的时代；虽然战争纠纷就从未在这片大陆上停止过，但相对来说，大都是国与国之间的边境之争，庎廯之痛，不伤大局。
整个大陆发展至今，各方势力联盟早已趋向稳定，国与国之间也绝少再出现那种灭国扩张之战；都有自己的圈子，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发起大陆之战，这是历史的潮流！
当然，这样的潮流就总是循环的，歌舞升平，国泰民安，这样的格局下必然会滋生无数的暗疮，然后再通过战争或者瘟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每过千数年，就总会这么轮回一次，也就形成了规律。
根本原因就是，兴旺发达带来了人口繁荣，人口繁荣引发无数内在矛盾，土地粮食阶层斗争……然后在自然规律下，一个界域能养活的人口数量总有上限……
现在这个阶段，正在向上限进发，矛盾初显，但还没到爆发阶段，就是最后的繁荣！
云岭国，在锦锈天地诸国度中就是个撮尔小国，地势既不险要，民众也不粗犷，偏居一隅，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国家，也正是因为这样，其在历史中的和平年代就要远远超过其它那些在大陆上呼风唤雨的大国强国，需求不一样，有风光就有险恶，也是各取所需。
因为地势的原因，这一点从云岭国的岭字上就可略见一斑，这里就是一个丘岭之国，四季如春，风景优美宜人，在本来就气候很好的锦绣诸国中是出了名的度假胜地，也因为其从不参与大陆争霸而逐渐变成了一个永久中立之国！
当然，没人能保证你中立的权利，碰上疯子或者大陆战争打红了眼，所谓的中立也就不值一提。
因为四季如春，这里就是花的海洋！拥有全大陆最齐整的花卉体系，争奇斗艳，百花竞放。
也因为是盛世年景，也就多了很多赏花之人，当人类远离了战争，解决了温饱，就开始追求精神上的享受，有无数的方向，花卉就是其中的一种！
和其它需要雄厚财富才能支撑的爱好相比，花卉就显得更加的高雅，卓尔不群，至少，一个爱花的人就一定是个热爱大自然，厌恶战争的人，尤其受到文人士子的追捧，也顺带引起一拨文学上的风潮，诗词散文。
就是雅会。
因为地处丘岭，这样的地势就很难建立大型城市，哪怕是现在岁末城这样的中型城市，其实从整体格局上来看也远远没有那些平原特大型城市规模那样的集中，而是零零散散的，整个城市就是有九个小镇组成，各自依山而建，鳞次栉比，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丘岭中的建筑，二，三层吊脚小楼是常态，平房也不少，屋顶都染得花花绿绿的，在夏末的深绿中，从天空上看下来就仿佛一副顽童的泼墨之作，随意中透着自然和谐。
当然，是从闲散飞过鸟类的视线中，而不是抱着一砣金属死活不放的守财奴的眼中！
岁末有九镇，各依花上名！
牵牛镇，龙胆镇，马蹄镇，苍耳镇，孔雀镇，鹅掌镇，报春镇，令箭镇，石斛镇。
都是各以一种花草为名，不在名贵，而在象征。
就是三色牵牛，蓝玉龙胆，穿心马蹄莲，苍山虎耳草，帝冠孔雀葵，鹅掌柴荞，林芝报春花，令箭茶花，蝴蝶石斛。
这里，就是花的海洋！有最合适的气候，最好的土壤，最懂花草的花匠！
每次的岁末花会，当地花匠都会嫁接培植出各种各样的崭新品种，以备远来的客人门挑选。
这里也没有那种真正的大会集中模式，其实整个花会期间，各种稀奇古怪，争奇斗艳，都在九个小镇中，在大街小巷的数千家花圃花房中，客人们如果有兴趣有耐心，如果能转遍整个岁末城九镇的大小花房，自然就会有无数的惊喜。
没有吆喝，没有比拼，没有高低上下贵贱，花草之爱，只在一见钟情！
去谈价值，那就俗了，于这花都之城绝然不配，就是现下岁末的风气所在！
来的客人中，主要由三部分人群组成。
一是各地的花商，来自皇家商家大富之家，需要有最美丽花卉点缀的地方，这是解决温饱后追求精神享受的产物，一般人家也是玩不太起的，谁会为了一株心仪的花草而不惜远隔万里的跋山涉水？就当地的花草市场就能解决问题。
二是文人墨客，才子佳人，也是有经济实力也有空闲时间的，把这里当作一个诗会词会文会，借花扬才，以才宣花，也算各得其所。
三来就是岁末附近的普通民众，借着地利之便过来大饱眼福，因为这里有锦绣大地最优秀的花匠，永远引领着大陆的花草风向潮流。
不是说只有在花节上才能培育出新奇的花草，其实任何时间来这里，你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收获；但花卉培植这种事，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总要考虑花卉的稳定，颜色搭配，易于养成等等无数专业因素在里面，最后才能推出一株能经过时间考验的，并能稳定培育的，不会养几代就从名贵花草变异成路边喇叭花的品种。
在漫长的时间中，逐渐形成了每三年一次岁末花节的习俗，一直流传至今，习惯成自然。
每到这个节日，岁末九镇数千家花圃花房都会推出自己在这数年中精心培育出的新品种，以供花客们品评。
各花入各眼，何必问来人！
不同的品种，又哪里能拿出来比个高低了？
你能说红花就一定比黄花美丽？大花就一定比小花珍贵？
虽然没有系统性的引导，但岁末的花匠们还是心照不宣的从不举行排行，这也是普通人的智慧，他们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第2483章 小凡花房
在九镇之一的马蹄镇，就有这么一座花房，名为小凡花房。
小凡，是个人名，准确的说，是一名美丽女子的名字。
她的父母在她出生时开了这家花房，以此纪念小凡来到人世间，在周围无数花房中，历史算是很短的；但花匠这个职业和其它职业不同，也不像百年食肆需要一口能吊住人气的老汤，
在岁末，几乎人人都是称职的花匠，花种大部分也不是什么秘密，小凡的父母在为人种花数十年后老来得女，兴奋之余就拿平生积蓄开了这么一家花房，既是兴趣使然，也是为给女儿留下一份能生活下去的营生。
女儿长大了，却是个内敛敏感，心中藏事钻牛角尖的性格，于是就招了个勤劳踏实的上门女婿，一家人也算是过得和和美美，虽无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自有普通人家别有的生活情趣。
但对老天爷来说，可能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的平淡无奇，波澜不惊。
在小凡姑娘成亲数年后，噩运接踵而来，父母，丈夫，纷纷因为意外去世，让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她来说，丈夫虽然是媒妁之言，也谈不上什么山盟海誓的真挚感情，但对普通人家来说，这才是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和活得跟传记小说一样。
最爱她的父母去了，这是最大的打击；丈夫去了，连个孩子都没给她留下！一家四口的和和美美不再，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但平凡的人，可能也是最坚韧的！就像荒野中的小草，被时间的车辙压过，它们仍然能顽强的生长！
小凡姑娘不仅有独属于丘岭地区南方人独有的温婉美丽，更遗传了一颗花匠之心！从小耳濡目染，从培土施肥浇水开始，在父母身边的二十余年中她早已青出于蓝！
培育花草，经营花房，她唯一的信念就是不要让这座父母传下来的花房毁在她的手中，至于她百年之后会怎么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技术上没问题，品性上更没问题，问题出在凡世间你永远也避免不了的那些龌龊无耻，仗势欺人！
几年过去，有周围一些老邻居，父母的老朋友们帮助，她也算是有惊无险的撑了过来，但父母的朋友们现在普遍年事已大，能帮得上她的也越来越少，日子也就越来越艰难。
她仍然在坚持！并打算一直这么坚持下去，直到生命的结束！
她也不打算再嫁人或者招赘，因为在很多人看来她就是个不祥之人，有玩弄之心的人很多，但真正为她这个人的人很少，她也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二十几岁就守了活寡，也是马蹄镇上一个有些小名气的悲情人物。
小凡花房在岁末城的数千家花房中算是最小最寒酸的那一类！当然也请不起很多人，花匠就由老板小凡自己担纲，还不用给工钱；另外还有三个帮手，一对中年夫妻，牛哥牛嫂，一个远房亲戚家来投奔她的小姑娘。
牛哥负责花房外面的事务，送花送草，担水挑肥等等，牛嫂和那个叫虎妞的小姑娘就帮助她打整花房内的琐事。
养花，并不是外行人想象的那么轻松。
这一日，小凡正在花房内嫁接一枝绵刺头菊，胖乎乎的虎妞从花圃走了过来。
岁末的每一间花坊，其实都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花圃，就是露天种花所在；一间花房，就是温室，很多花种的培育都是在温室中进行，等成功后再慢慢移去花圃，是个很繁琐的过程。
“凡姨，今天我在花圃，看见那棵奇怪的兰草仿佛又长高了数寸，凡姨你说，这东西真的不需要浇水么施肥么？我就觉得它的根茎那么浅，几根须子弱不禁风的扎在石头缝里，怕是来阵微风都能把它吹飞了？
要实在不行，咱们干脆让牛叔把那块石头搬来花房里，最起码不会遭风吹日晒？”
虎妞是她母亲的亲戚，按照辈份来论应该管她叫姨，虽然十五，六岁的孩子叫她这个二十来岁，正青春年华的女子为姨有些不太合适，但小孩子不太懂事，小凡又没有其它的心思，所以也就无所谓。
那棵怪草，是虎妞在数月前一个无意的偶然中发现的，就在围绕花圃而砌的矮石墙上；奇怪之处在于，别的花草都是扎根在土里，这颗草却是把根须扎在了石缝里，
小凡以此判断，应该是数日前的一场小雨，石缝里有土，风吹来了草籽。对她们这样经验丰富的花匠来说，这并不难理解，所有长在悬崖峭壁的植物基本都是这个基理，而不是真的把根就扎进了石头里。
对花圃来说，是不会允许在花圃内有杂草出现的，哪怕是装饰的藤蔓爬墙之类，会吸收土地肥力；外行以为无所谓，但像她们这样的内行却知道，哪怕从外表上来看并不会影响什么，但真正的影响却在地下根须的纠缠。
很多花圃花草长势不好找不到原因，其实就在这些外表看来无伤大雅的细节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虎妞就伸手拔除，却不想拔了一次居然没拔动？简直有些不可理喻！惊讶失声之下惊动了小凡，这才阻止了小孩子的冒失，而这时的怪草，两枝分叉已经被虎妞拔断了一枝，根须半出，就这么半暴露在外面搭拉着，形状甚是凄惨。
别看小凡年纪不大，二十余年的种花草经验却让她的见识也不输那些老花匠多少，一搭眼就看出了……嗯，也不是这棵怪草的不凡，而是这确实是一棵她从来都没见过的新品种！
现在还没有长成，所以也不可能知道它是否开花？开什么花？属于那一支？那一类？
出于花匠的职业精神，对每一个新奇的种类都抱有足够的好奇心，所以哪怕明知这棵小草这样的状态下死多活少，她也没有像针对普通杂草那样一拔了之。
当然，经验丰富的她也没有因为同情心而把它移植到盆中地里！这是一个优秀的花匠必备的素质！
她什么也没做，连水都没浇，因为她深知一棵能长在石头缝里的怪草的生命力，和它柔弱的外表相比，恐怕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第2484章 天降活人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在日光的毒辣下，在微风吹过大部分根须都泛黄枯萎下，这棵怪草表现出了让人惊讶的生命力！
只凭仅存的一根细茎在石缝中的藕断丝连，凭每日清晨些微的露水，它竟然就这么顽强的活了下来；虽然看起来很让人提心吊胆，因为幼苗时被拔出来了大半，所以气色就总是不太好，颜色也不正常，悬在石头缝外，就仿佛一棵吊兰？
“妞子，你要记住，哪怕是植物，它也是一种生灵，就有生灵的共通特质！
温室的花草移去外面，不一定死！但野生的花草移进温室花房就一定活不长！
越是坚韧的品种越是如此！
人有骄傲，植物也一样！什么时候你把它们当作人一样的看待，你就出徒了！”
虎妞一撇嘴，“我干嘛要出徒？出嫁还差不多！”
小凡就叹了口气，她也知道小姑娘的烦恼，在这个世界，女子一过十五，六岁就会谈婚论嫁，逃不掉的。像她这种情况就很少，大部分女子都不会承担家庭的重担，那是男人的事。
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
“凡姨，你说这棵怪草真的是岁末独一份么？那么，会不会也是云岭独一份？大陆独一份？”
小凡就笑，“小孩子想什么呢？什么都是独一份，对植物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危险！
只有漫山遍野，才是花草最好的生存方式！
不过在马蹄镇我问过好几位见识广博的老花匠，他们都没见过这株怪草，等有机会我再去其它镇子问问，希望能有个结果。”
看了看虎妞，“不过就算在岁末城谁也不知道，也不代表在云岭它就是孤种，就更别提大陆了！
这么大的世界，植物物种上百万，我们真正了解的怕连一成都不到，又凭什么说它就是独一份呢？”
说笑间，也就偏离了怪草的话题。也确实没什么好过多讨论的，在岁末城，最不缺的就是奇花异草，无数种类，争奇斗艳！
有美丽的，有色泽鲜艳的，有花香浓郁的，有典雅高贵的，有造型别致的……见得太多，审美自然就很挑剔，一般的品种岁末人是看不上的。
就像这株怪草，颜色黄绿混杂，枝叶肥大看了月余下来，应该是属于兰草一目的范畴；但在兰草一目中，出名的种类实在是太多，无论是品相还是形状，这棵怪草都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它唯一的优势就是生命力强大，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像这样的新品种，在花卉界也很常见，对其中的绝大部分来说，也就是短时间的新奇，如此而已。
日常劳作中，时间慢慢过去，花房外又走进了一个妇人，牛嫂，面色却不太好。
牛哥牛姐都是小凡父母在时花坊的帮工，时间处得很长了，为人老实肯干，任劳任怨，也是父母走后给她留下的最重要的遗产。看牛姐神色不豫，却不愿多说，心思细腻的小凡却不得不问，
“牛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方才和牛哥出去，那些人又难为你们了？”
一个女子，正当花信年花，怒放之时，孤身一人操持一间花坊，就很容易招至有心人窥觑的目光，这很正常，无论是色还是财，都是凡世间最让人心动的东西，无法避免。
对小凡花坊来说，窥觑的目光可不止一道，她也无法通过某种途径表达什么，或者找来某个能傍身的依靠，就只能勉力支撑；也就是云岭承平已久，秩序井然，所以她这样的情况在父母去世后几年中还能坚持下来，时间久了还真不好说，这也是她真正担心的。
牛姐勉强笑道：“小姐，也没什么，我家那口子身糙皮实，些许为难也不算什么，就是花肥价格又涨了两成，就独独针对我们……”
有些话没法说，其实不说小姐心中也很明白；岁末城花肥要求比较高，是专门从数百里外的一出黑沼掏来，利益链早就形成了垄断，普通花匠根本无力自取，就只能从这些掌握资源的本地花商手中购买，好在花费也不算太多，种花也不是种粮食，毕竟数量有限，也能承担得下来。
其中有个大花商，就相中了她这家花坊，连人带铺子都想盘过来做他的第五房小妾；小凡当然不允，于是就使用各种手段来拿捏。
这一开始可能还比较讲究吃相，毕竟大家都在岁末花城一个圈子里，总不好落下太坏的名声；但这种顾忌是有时间的，眼看一年多过去，花坊这里还是坚决不同意，手段就开始上来了，提高花肥价格只是开始，达不到目的后面还有无数的后着，一个弱女子要想守住父母留下的产业，何其艰难，就是芸芸众生，世态炎凉。
花商只是窥觑者之一，还远远不是全部！
众多仰慕者中，还有一位外地来的大族子弟，他们这样的出身就有养外室的爱好；最喜欢干的就是在各地蓄养美人儿，游历四方，处处都有藏娇之地，也是时下大族豪门的一种风气。
这个大族不在云岭国内，却是云岭国强邻的大族，在朝堂上有些话语权，反而更让云岭更加忌惮，有恃无恐！
还有一位在附近薄有才名的士子，一个岁末城掌管治安的校尉……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盯上了一个女子，背后的东西就很让人奇怪？但也正是因为这四个人的互相较力，互相挚肘，小凡花坊才能存活至今，如果单单是一股势力来威逼她，怕早就沦陷了，或趋炎附势，或背井离乡……
这些内中的龌龊，对小凡花坊的人来说并不是秘密，能坚持到现在，不得不佩服这个弱女子足够坚韧的神经；牛姐甚至还知道，在小凡卧房内绣枕下永远压着的一把锋利的剪刀！
但作为一名有一些阅历的过来人，她也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一种心情的表现，坚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剪刀也解决不了。
这是个死结，总有一方要屈服，不管怎么看，在几方强大的让人绝望的势力下，小小的小凡花坊都一定是被人鱼肉的一方。
对此，大家都心知肚明。
小凡有些苦涩，“涨就涨吧，我还能支持些时日……”
两人相对无言，她们都是弱势人群，在这样的压力下甚至都找不到一个解决的途径！
便在这时，‘嘭’的一声大响，花房顶棚被砸了一个大洞！

第2485章 怪人
现在花房中的，就只有三个女人，小凡，牛嫂，虎妞。
对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完全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的，她们都认为这一定是那些心怀叵测的恶人的又一次警告捣乱，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谁这么缺德，拿尖刺捅老子菊门！这要是残废了，老子吃你一辈子！”
三个女人这才回过神来，赫然发现就在方才嫁接绵刺头菊的地方，正四仰八叉的躺着一名青年男子，捂着屁股痛苦不堪，大呼小叫……
绵刺头菊早已被砸得稀巴烂，看那位置正好就在男子股下不可说之地；花房顶棚上一个规规正正的人形大窟窿……这样的情况下，哪怕从来也没有经历过类似的变故，几个女人还是马上就明白了大概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从天上掉了下来，砸破了她们的花房，还砸碎了一株珍贵的绵刺头菊；唯一让人不解的是，这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若说无意，事情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若说有意，这样的碰瓷是不是有些代价太大？不需要搞得如此惨烈吧？顶棚坚固的木梁都被砸断了几根，砖石碎瓦落了一地，可见当时的冲击力有多大！
问题在于，小凡花房外也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或者树木，这人到底是从哪里掉下来的？难不成是从云彩上？
小凡到底心善，一时间也想不明白突发事件的来龙去脉，在她想来，以此人砸下来时的惊天动地，爆土扬尘，先就得考虑这人千万别死在这里才好！
她们这样的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这个，一沾上人命官司，连人带花坊都搭进去也没用！
急忙走到近前，尽量的温和语气，“这位官人，你感觉如何？身体有何不适之处？
先不要动，试着活动下手脚，如果没有大碍，我们再扶你起来，仔细检查，可莫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叫官人，是因为这人的服饰比较奇怪，质地精良，样式新颖，她也具体说不上来，但肯定不是底层劳动人民的打扮，在岁末城，只有有身份的人才穿长袍。
牛姐显然更有生活经验，人从屋顶上掉下来哪有不断手断脚的？其实手脚都是皮外伤，关键是不能内腑留下暗创，那才真正致命！
“先不要说话！我们问你，你点头摇头即可！”
那男子扭了扭身体，嘴上不停，“能没事么？换你从好几万丈上掉下来，怕不早就成了一团肉酱！也就老子皮糙肉厚，又有老天爷开眼，这才有现在的囫囵全尸！
哎呦，别的都好说，你们谁把我后面那根刺拔出来？那地方肉嫩，受不得刺激……”
从几万丈上掉下来，这是人话么？是口无遮拦的吹牛赑？还是被摔糊涂了？
应该是后者吧？
很快的，几个女人就发现这人别的不说，皮糙肉厚那是没错的，地上没见明显的血迹，胳膊腿的弯曲位置也很正常，说话声音不小，怨气满满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妞妞快去倒杯水来！”
小凡手忙脚乱的吩咐道：“我们扶您坐起来？”
牛嫂从旁边拉过来一把躺椅，两个女人就要上手把他架起来，这一上手，才知道这家伙可真不是一般的沉！
她们也算是久历劳作的辛苦人，不是娇滴滴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娇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尤其是牛嫂，干惯了粗活，很有膀子力气，就这么使力也只能架起男子的上半身，下半身就死活抬不起来！
那男子极不满意！从掉下来开始，嘴上就没停过，骂天骂地骂星辰，骂妖骂鬼骂神仙，就没他不敢骂的！
好在，对几个女人还算是嘴上积德，没有针对。
“我说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么？老子的伤在后面啊！不在前面！能躺么？就得趴着！去找个镊子来拔刺啊！那地方如果长在肉里，越钻越深的，还怎么过日子？”
在两个女人的目瞪口呆中，这男子自己手脚齐动，趴上了躺椅！
这再一看，果然伤在后面，还有隐隐的血迹，从不可说处丝丝渗出……
长袍下摆处，糊着已经被砸的稀巴烂的绵刺头菊残枝，看来男子确实没说谎！但这事实在是透着蹊跷，砸下来那么大的声势，就仅仅伤在了这里？
小凡一咬牙，这事要想解决明白，男子在这里不能出事就是前提！至于谁对谁错，孰是孰非，留待以后再说，关键是现在不能给那些有心人留下什么把柄！
于是吩咐道：“牛嫂，去把贾大夫请来吧？拔刺，顺便也全身检查一下，莫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贾大夫出次诊可不便宜！花坊半个月收入都得归了他！”
牛嫂嘴里嘟嘟囔囔，但也没有其它的办法，知道以她们现下的情况，也就只能如此，能花钱消灾的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早早把这瘟丧送走了事。
男人继续不满，“屁大点事，何必花那冤枉钱？你们既然做这花匠，想来拔刺接木的手艺也不陌生，只管来，我不介意的……”
却没人理他，牛嫂如飞跑出，虎妞端了杯水递了过来，
男人仍然莫名其妙的，“趴着怎么喝？没吸管么？”
虎妞就睁大了眼睛，“什么是吸管？我们后院化粪池倒是有，就是粗些。”
男人遇到了对手，被噎得无语；其实一番折腾下，几个女人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多半没有大事，别的不说，就这一张嘴没完没了的比比，就不像是有大毛病的。
虽然有些不合情理，砸得那么声势惊人，不应该毫无损伤，但事实就是事实，对她们来说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那男人没了吸管，但仍然能做到喝水自如，他的方法很奇特，舌头伸下，然后一卷……
看虎妞小姑娘看得稀奇，不由得意道：“怎么样？我这本事可还了得？小姑娘如果把老爷我侍候好了，这本事我就教了于你！”
虎妞无知者无畏，一撇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大黄天生就会！”
男人一怔，再次被暴击。

第2486章 无赖
贾大夫很快就被找了来，一番操作下，男人后菊的菊刺被顺利拔出，再周身检查，发现起码在四肢骨骼上没有问题。但内腑中事就谁也说不清楚，哪怕是大夫也不能保证什么。
男人就摸着腰，“这里疼……”
又揉揉肚子，“好像这里也乱了，纠结一团，别说走路，就是下咽东西都很困难……”
几个女人实在是无奈，就把贾大夫拉到一边，仔细询问，老郎中一摊手，
“老夫又没有透视眼，如何能看透一个人的身体五脏内腑？不过我看这棚顶大洞，还有地面狼籍，想来当时的冲击力是非常猛烈的，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就很难有不受伤的！”
看了一眼几个女人，作为邻居，他也很清楚这些女人到底在担心什么，叹了口气，
“从医理上来说，如此静卧观察三日，内腑有没有问题就基本定论；十日之后没有咳血便血，那就证明过去了这一关，以后再有什么问题也和这次撞击无干。
我会留下几副草药，都是调理内脏的好方，按时服药，应无大碍！”
他说得还是有些保留，作为行医数十年的老郎中，有没问题他只需一摸一切一号，大概也就明明白白，蒙骗不了他！
但他却不能下此保证，这是所有医生的通病，总要给自己留点余地，话不可落实；最重要的是，关于这个小女子的事早已在马蹄镇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实在他心里和女人们一样，也是怀疑有人故意使的计策，只为逼迫这个女子罢了。
所以他就不能做出判断，就证明此人彻底无事，结果坏了那些有背景的大人物的好事！对这些人，他一样无能为力，招惹不起。
但他也留下了自己的善意，比如就暗暗点出，现在赶人可能会招来麻烦，但十日后赶就光明正大，如果心情迫切，你怎么也要看管他三日才好！
莫名其妙的砸了人家的房子，还要让人家救助治疗，收留将养，这说出来有点不可思议，好像黑白对错完全颠倒了？
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中，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仅仅因为背后的那些不怀好意者，普通老百姓就只能忍气吞声。
相送老郎中离开，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因为现场就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大麻烦，还是个事事儿的老爷！
“嗯，后面轻松多了！人都说心中一根刺，神思无所制；在我看来，心中刺就不如这背刺，更加的让人心神不宁，时时刻刻！
喂，水也喝过了，休息也休息过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虎妞心中不爽，就要张嘴发难，却被小凡止住，
“这位老爷，姓字名谁？家居何处？身体既然有恙，小女子这里条件简陋，十分的不便，不如就通知了家人，先回家将养将养？
您放心，我等绝不是推卸责任，您伤于此，在伤势尽复之前我们都会承担相应的责任，只不过您也损坏了花坊之物，这里面的方方面面，我们是不是还要稍微协商一下？”
男人就有些不讲理！
“没家！没家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人蹬腿全家撂倒！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损失的多少我自然照价赔偿，药水食物都包括在内；误入花坊错不在你们而在我，这个我当然知道。
但老子我现在无处可去，腹内怕还有些糟糕，就想先在你这花坊打个地铺将养几日，没问题吧？”
男人摆出一副赶我出去老子就死在你家花坊门前的架式，这是最让小凡头疼的！
最好的结果，就是把这家伙送回家，一切就有了圈转的余地，哪怕不要他的赔偿，白白给他治疗，早早送走这可能给花坊带来灾难的瘟神，她也愿意。
破财免灾，就是普通老百姓最朴素的想法！
所以这人一不肯走，其实就是对花坊最大的威胁！
谁没家人？谁又没家？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摆明了要在这里赖下去，然后通过伤情的反复来把她们拖入官司中，接下来就会有幕后人物出场，露出真正的獠牙。
独自支撑数年后，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其实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时期没有多长时间，是有保质期保鲜期的，几个人为争她也不会等多久，能争个几年已经很出乎她的意料了，所以这一切来得很突然，但也在意料之中！
就显得很平静，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是四方势力中哪一方派来的！
愿意睡在花房内？那就睡吧！可惜她们这里没有猪圏！到了这时，她几乎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这个陌生男人的用意所在，在他的来历不明，目的不清，胡搅蛮缠，死皮赖脸……
唯一奇怪的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侵入她家花坊，就不怕真的把自己摔成半身不遂么？
像这样的亡命之徒，到处都是，就为了一点好处，甘为豪门的打手走狗，吃的就是这碗泼皮无赖的饭，也不奇怪。
恢复了平静，该来的总会来，于是淡淡道：
“小凡花坊都是女眷，所以上房偏房几间就不合适招待客人，官人既然执意留在花房养伤，我也不为已甚，晚间自会照料被褥过来，三餐饮食也不会少了官人半顿。
人在做，天在看！锦绣虽然没有神明执掌，却有阴司渡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还望官人好自为之！”
那男人毫不在乎，“阴曹地府？老子就是他们的祖宗！还敢管辖于我？信不信我叫几个阎罗王过来给老子端茶送水，洗脚搓背？”
几个女人都直摇头，这人要么是被摔傻了，要么就是街上的无赖，浑没个忌惮。
无知者无畏，总有他得报应的那一日！
几个女人都离开了花房，谁也不愿意和一条疯狗待在一起！
牛嫂自去打整吃食，虎妞少见的前去帮手，就只剩下小凡一个在那里无法自处。
花房的活计是耽误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是蜂拥而至的商贾打手？还是如狼似虎的官差？或者趾高气扬的大族跟班？还是一群附庸风雅的酸臭文人？
她不知道！生活在她眼里已经失去了色彩，哪怕她就处身在五彩缤纷的花团锦簇之中！

第2487章 潜入
娄小乙趴在花房的躺椅上，其实伤势对他这样的身体来说也无所谓，就是掉下来时赶上了寸劲，菊花捅进了菊门，也是晦气！
他失算了！
一蛇皮口袋数百斤的金银对一个半仙来说轻如鸿毛，但对一个失去能力的凡人来说却很要命，尤其还是从空中往下坠落时！
第一次在锦绣大地的坠落他就砸死了一个五当家，人家还在地府里报了仇！他可不想第二次的再砸死一个！
所以在半空中就抛去了蛇皮口袋，他可不想没摔死倒被自己的财物给砸死！
太郁闷了！
他坠落的方向，当然就是对正的感觉到奇石兰气息的方向，得益于玲珑君最后的提示，他能抓住麻药师本体的一丝气机，然后身随气息而坠。
在他想来，像奇石兰这样的长在石头上的奇物就应该长在深山老林，悬崖峭壁之中，但等他破开大气层，能够看见下面的地势地貌时，已经失去了改变方向的能力！
出现在眼中的是一片分散的城镇，而他就是一颗坠向城市的陨石流星。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只沉重的蛇皮口袋没有砸向人烟密集之处，而是径直掉进城市旁的一片大湖中，而他，仍然依照之前的惯性，无可奈何的掉向奇石兰出现的地方！
他对气息的判断非常的精准，准得从天外掉下来圆周误差都没超过十丈！这是飞了数千年的老修的本事，哪怕没了修真能力，也能像鸟一样的判断气流，云层，风速等等原因对自己落点的影响。
于是就有了他砸破人家花房的事实，万幸的是，还好没砸到人！
但是，这一次的坠落和上一次一模一样，除了一把剑，什么都没带下来！
东西都在蛇皮口袋里，为了防止冲撞后不必要的伤害，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硬物，包括金锭银饼，这是一个老手的谨慎，但也害得他再一次的一无所有。
不是他一定要和几个女人裹在一起，他还没急色不堪到这种地步，但留在这里就有无数的好处，就近观察奇石兰，还有吃有喝，有美人儿在侧，何乐而不为呢？
三个女子，老的牛嫂不说，粗使妇人；小丫头也不提，还未长开；就只这个不大不小的女子，气质上佳，风韵宜人，一颦一笑都别有滋味，最关键的还是……过来人？
所以，就先赖在这里就好！他已经不是修行人了，就有了很多的负担顾忌，高来高去那一套用不出来，就只有守在这里最合适。
凭自己这把子力气，当个短工长工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吧？浇水他很擅长啊。
修行人下界，最重要的就是不要以自己的修行力量来影响当地的历史进程，这是原则！
他这次下来还有一个目的，尽量不要影响奇石兰的成长过程，比如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可能能通过嫁接分枝的手法来更多的培育奇石兰，但也只能是通过锦绣的凡人来做这些，而不是他自己亲自上手，这也是修真界的原则。
当然，下都下来了，也不可能完全撇清，用一些凡人的手段还是可以的，就是要掌握好尺度，在这方面他也算是很有经验，都是混迹修真界近四千年的老鸟了，接触的够多，懂的也不少。
接下来，他还有些事情要做，如果奇石兰在这里很安全，他就要办两件事，一是把自己的蛇皮口袋捞上来，二是最好去一趟草原妙峰山，确定后路无忧。
他是个仔细人，更愿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折腾了半天，晚饭如常开席，就在小凡姑娘还在犹豫是给那无赖送些饭食过去好呢？还是把人架过饭堂好呢？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厮竟然寻着饭菜香味就自己一瘸一拐的蹩了过来！
既让几个女子松一口气，还能走路，大概是没事的吧？也让几人烦心，他倒是自来熟，一点不认生！
“闻着香味了，这饭啊，还是大家凑在一起才吃得香，嘿嘿……”
在众人的无奈中，这人竟然还很讲卫生？先洗了手，才自顾坐下，举箸相邀，
“都坐都坐，不要客气！就和自家人一样！
我这一肚子肠子啊，可能也是饿的，这一撞就撞的纠缠在了一起，说不定一吃饭，一鼓起来就回位了也说不定？”
几个人就有点恶心，岁末城作为大陆闻名的花都之城，历史悠久，民风儒雅，文化水平很高，就是贩夫走卒都能掉几句书袋，却少有人这么粗俗直白的。
饭桌上一共五个人，小凡，虎妞，牛哥牛嫂，再加这个无赖。
菜不多，却是很实在的家常菜，吃得这厮很满意，一开动就再没停下来，别人都是成年人的心态，多吃两口少吃两口也不打紧，就在琢磨怎么把这瘟神送走，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思，但虎妞不同，她年纪还小，心里藏不住事。
看着这厮满脸灰扑扑的，吃得兴高采烈，就忍不住出言讽刺，
“喂！说你呢！你方才洗了手，怎么就不知道顺便把脸也洗了？这吃得脸上花花绿绿的，是没吃过饱饭么？”
那无赖说得很实在，“大白米饭，确实很久没吃过了！这乍一吃，还真的很香！
洗手？这是卫生习惯啊，我方才刚刚摸了伤口看还出不出血，不洗手就上桌这不合适吧？”
这一开口，除了不清楚内情的牛哥还能吃得下去外，其他三个女人那是一口都吃不进去！
但牛哥毕竟是普通凡人，饭量有限，很快就停了箸；然后就看见那无赖一口一口的，吃光了饭桌上的所有饭菜，就连菜汤都没放过！
口中还连连道歉，“不要浪费！不要浪费！你们都不吃了？那我就来了？
浪费就是饭罪！我这个人啊，最看不得人浪费了！”
这几个人的无语中，这无赖把吃食打扫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致谢歀待，再一瘸一拐的返回了花房。
虎妞饿着肚子在背后委屈的嚷道：“这哪里是内腑有伤的？现在都这么能吃，等他伤好了还不得把花坊吃垮了？”

第2488章 莫名其妙
小凡有些无语，她所有的判断，都在这人奇怪的言行举止中显得不太靠谱？
这人说话还是有礼貌的，之所以让人有些接受不了，原因只是因为他的直来直去！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吃饭的细节，那就绝对不是底层人物的作派，而是大家族大宅门出来的弟子才能有的规矩；其他人之所以认为他不堪，只是因为他吃得极快，而不是礼仪的问题。
别人忽视了这一点，但她不会，她在成长过程中也有过偶尔接触这些人物的经历。
能派出这样的人来，那就不是贩肥的商贾，也不是勇武的校尉，就只能是那个大族子弟或者那个士子，但她以为，大族子弟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这样的传世之家才能轻易找出这么出奇的人物。
“要不，我去教训教训他？让他吃个哑巴亏规规矩矩的离开？”
牛哥鼓了鼓强壮的肌肉，建言道。
小凡一笑，“没必要，他现在也没做什么不是？人家靠一摔能摔进我们家，这也是人家的本事！既然吃了苦，住几天也没什么！”
牛哥讪笑，也不坚持；他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说的这番话，又哪有真正打架的本事？商贾那里顺便出来个打手都能揍得他满地找牙，就更何况这个背着剑的？
小凡姑娘就叹了口气，“该来的总要来的，躲也躲不掉，赶走了他们就不会再来了么？
牛哥牛嫂，还有虎妞，你们等下来我房里一趟，咱们把工钱结一下，我怕真正事起，就连这点收尾都做不到了呢？”
不提花坊几个人在那里愁眉苦脸，只说娄小乙吃饱喝足，心情很是不错，虽然是粗茶淡饭，但这样的粗茶淡饭他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吃过了，让他感慨大起，就自觉自己这一次的坠落真正是十分的完美。
直接坠进了奇石兰的主家，还有免费吃喝，嗯，花坊主人还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不要太完美！
一瘸一拐的在花圃中游荡，漫不经心的来到了那株石墙上的奇石兰前；乍一看还以为是吊兰，仔细端详才看出来原来是被人扯掉一部分根须后的奇石兰！
不由笑道：“麻老头，你瞧你挑的这个地方！是中隐隐于市么？”
他能看出来，现在的奇石兰就是一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花草，距离成精都早得很，就更别提如何成仙了！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况，就给他提出了一个很严峻的挑战：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几十数百年的保护它的安全？
一直陪伴？仗剑相守？那自己的事还要不要做了？他在这里能够停留的时间也很有限，不可能就这么守它一辈子，那么，就需要一个万全的方法！
是什么呢？
他现在还不知道！需要更熟悉这个凡人世界！熟悉这座城市，这个花坊！还要熟悉灵植的培养过程！
但既然找到了，一切都有了目标！
看了看小凡花坊低矮的石墙，心中叹了口气！这就根本没有丝毫的防御意识，得亏奇石兰现在还名不见经传，否则这样的环境就根本没法为它提供保护，自己不能在它旁边睡几十年吧？
这就是身处闹市的烦恼，多了太多人为的因素，无比复杂的就是人心！
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更麻烦？他还以为自己会守在某个悬崖峭壁几十年呢！
第二日，生活照旧开始，不会因为你害怕就停下时间的脚步！
该来的，就总会来的。
小凡姑娘仍然一如既往的培育着她的花卉，努力让自己更平静些，不要因为一些世俗的东西影响到自己；但要做到这一点，对一个人生单调的姑娘来说实在是太难。
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从花坊门前扫过，就怕看见一大群人破门而入！
但也可能是种期待？因为她实在是已经厌倦了这种灾难临头前的感觉，让人心神不宁。
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
进来的，仍然是那些热爱花卉的客人，没异常，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牛哥仍然在外面忙碌，牛嫂在坊内操持，还有虎妞，依然在那里和那个无赖没完没了的绊嘴！一边绊嘴，一边把小凡花坊的真实情况暴露得一干二净！
旁观者清，她从来也没想过一个人的语言艺术可以达到这种境界！看似轻描淡写，听似胡搅蛮缠，却在不动声色中把小姑娘知道的那点事掏得明明白白。
这个人，越来越奇怪了！
支撑她奇怪印象的有很多！
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的打探她的情况？有这个必要么？在马蹄镇，她和父母的那些事根本就不是秘密！对她心生窥觑的那些势力也早就清楚，有必要现在再来打探一番？
那个无赖色迷迷的目光！如果是受人指使而来，敢撬自己主家的墙角？
如果再加上其人完全不合常理的出现方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因为自己的先入为主而误会了什么？
也许，这就真的是一个误落花房的登徒子？
一连十日下来，都没发生任何意外，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这个家伙，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但现在的他就是个来这里蹭吃蹭喝的，而且饭量还尤其的大！
“娄相公，十日过去，我想我们也该谈谈了？”
一日晚间，用过晚膳后，小凡姑娘找到了他；这家伙现在在花房打了个地铺，过得有滋有味的，就是成天不干正经事！
娄小乙嘿嘿干笑，“巧了！我也想和凡娘子说些事！一直就没找到机会！”
凡娘子就叹了口气，真是一个无赖脾气，就和大街上那些无所事事的泼皮们一样，也没个正经营生，难不成还想这么渡此一生？
“好吧，那就你先说。”
娄小乙轻咳一声，这十天下来，周围的环境摸清楚了，花坊的境况也搞明白了，可以做出某个决定了。
“是这样！我来自远方，不是岁末城人，当然也不是云岭人，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也不便向人提及！
我需要一个安身之所，直到我找到我的去路！这需要时间！
所以现在我就想问问凡娘子，你们这里，是不是缺一个看家护院的？”

第2489章 护院
凡娘子一怔，她没想到此人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但她还不能就此掉以轻心，因为她仍然不能完全确定这个家伙和那些势力无关，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需要一个护卫，势力力量下，个人能力有用么？
冷静的摇摇头，“我这里不需要护卫！我也养不起人！如果娄相公只是想寻个落脚之处，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地方，不管是大花坊的护院，还是小花坊的短工，有手有脚的，在岁末城还怕找不到一碗饭吃？
如果娄相公愿意，这十日下来的餐食饮用，迭打伤药，花房损毁，都不用你负担，就算是缘份吧。”
娄小乙双手抱肩，看来好好说是不成的了，还得当泼皮无赖，
“凡娘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要是不走呢？”
凡娘子无奈，但仍然坚定，“娄相公一定要留在这里，我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而不是口花花的避重就轻。”
娄小乙想了想，“请我做护卫，只需管一日三餐，就能保证小凡花坊的绝对安全！
不管是漫天神佛，妖魔鬼怪，阴曹地府，都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你瞎胡猜也猜不准，就不如把决定交给时间？
如果我做不到，我转身就走！但如果我做到了，你就不能开口赶我！
一日三餐，这要求不高吧？”
这人说话，真的是张嘴就来，难不成是个疯的？或者掉下来时在脑袋里有隐伤？
漫天神佛，妖魔鬼怪，就是不提现世之祸，这牛皮吹得还很有技巧呢？
于是摇头，“不够！我要的是你的真实想法？”
娄小乙一笑，“真的要我说？我说出来你可不许不高兴？”
凡娘子心有所思，一咬牙，“你说，我不恼便是，但需得是真话，而不是拿虚言诳骗于我！”
娄小乙目光暧昧，“如果我说我是想入赘小凡花坊，你会觉得突兀么？”
凡娘子心中一叹，果然还是这样！
在岁末城，花美人也美！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之所以成为大陆闻名的花都，主要是花的原因，但也不能不说没有这里的姑娘们格外水灵的因素在里面。
凡娘子年轻时不敢说就是岁末城的人花之首，但排前几位是没问题的，在马蹄镇更是闻名遐迩的独一份，花坊虽小，生意却很不错，很难说这其中没有她的因素在里面。
后来成了寡妇，不但不见冷清，却反而更加的惹人遐思，也是男人们的通病，就仿佛寡妇更容易勾引，不用负责任一般！
当然，也有血气方刚的愣头青，冲冠一怒为红颜，愿意娶她为妻，替她遮风挡雨，这其中也有不少很拿得出手的俊彦人物，但她都一一拒绝！
不是真的就心如止水，而是不愿意耽误人家的大好前程！
人无圣贤，妇无死贞！越是道德旗子举得高的人越是一肚子男盗女娼，又凭什么要求妇女从一而终？下半身都孤独度过？
但别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那些对她动心思的人物背后都有多么大的潜在势力，所以，对这些不知情的愣头青来说，谁娶她谁倒霉，必定的！
商人会破产，士子会丢功名，官吏会获罪，家族子弟会因此而连累自己的家族！
所以，她早已绝了再嫁的心思，就是对此考虑的非常明白，不肯误人子弟。
但这一次，她已山穷水尽，再不想想办法，好像除了投水自尽都没有任何可以逃避的方法？
她的压力越来越大！好像除了屈服就再无第二条路，唯一的区别就是屈服于谁的问题！
她考虑了好几年，就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打这些恶人的脸，让他们不舒服，让他们丢人失意，但以她的能力而言，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遥远！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弱质女流能办到的事！
真正的绝望是，你甚至想同归于尽都找不到合适的方法！
在这十日中，看着这个男人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目光，她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想法！
为什么不找个地痞流氓恶棍，把自己嫁出去呢？
自轻自贱自己！反正下半生也没什么指望，就当是具行尸走肉好了！
狠狠的恶心那些所谓的大人物！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这种想法一旦开了头，就有些不可遏制！
本地的地痞流氓不可能，因为都是知根知底的，早就被大势力拿捏的死死的，哪里敢给自己找麻烦，真这么做了，就不知那天就被人扔河里喂了王八！
就只有外地来的不知厉害，精虫上脑之下才可能上套！
这个所谓的娄相公就正合适！疯疯癫癫的，还背着把剑，也不知道是哪一国的逃犯罪人流落于此！害他没有太大的负罪感！
再者说了，他自己找上门来，毁人花房，吃人嘴短，还搭上药金，整日晃晃悠悠的不着调，不害他害谁？
凡娘子越想越有理，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让自己出出这口恶气！至于自己的名节，早就不重要了！
她的生命，早在父母走后就不再明亮。
但是，毕竟是心善的，也从来没有害过人，所以她还是想给这个家伙最后一个离开的机会！
“娄相公，花坊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外面有人对这里视为禁娈我也不瞒你！所以你一旦入赘，可能并不仅仅是享受，也许就是劫难的开始！
我希望你能考虑得更周全些，不要事后反悔，说我没有提醒于你！”
娄小乙真是喜出望外，这可真正超出了他的意料，本来可能很麻烦的事，就几天就解决了？守护奇石草之余有个美娇娘陪伴，那是再惬意不过，对此他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没关系！妖魔鬼怪我都不怕，还怕小小的凡人势力？
既得凡娘子中意，必然守护花坊不被人侵占，走南闯北几千，哦，几十年，可还没什么能让我退缩的！
娘子放心，我这人的运气就特别好，我知道有很多人在惦记着娘子，但既然老子入了赘，没准过几天这些家伙就统统暴病身亡了呢？”

第2490章 二婚
凡娘子一时间鬼迷心窍，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能也是几年下来压力大到极致，有一种豁出去破罐破摔的感觉？
也可能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无赖种种让人无语的疯疯癫癫？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多长时间了，对女人来说，男人们可没有多少等待的耐心！
做出了决定，心里反而轻松了起来，在岁末城正常生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甚至活着的时间也不多了！
看了看眼前这个明显精虫上脑的男人，心中浮起一丝的心酸，也是个可怜人呢！
想到了就做，最忌婆婆妈妈，于是轻声细气，难得的对男人温柔了起来，未来这些势力的报复下，这男人遭的罪怕是要远胜于她。
“云岭国的风俗，女子再嫁是不能大操大办的！一般都是隐婚嫁娶，夜黑入门！
第二日再三五亲友，街坊邻居，坊市长辈，户头里长，大家聚在一起吃一顿酒，由里长向司衙递一份婚契就好！
妾身是二嫁，娄郎却是新婚，委屈了相公，莫要太过介意！
我看看最近黄历，哪一天是好日子……”
娄小乙就直接打断了她，“要什么好日子？我瞧今天就正好，否则夜长梦多的，忒的麻烦！”
凡娘子就一叹，刚刚有一点的温柔顿时烟消云散！就是个无赖，这已经不是精虫上脑了，就根本是全身都是精虫！
也懒得再争，良言劝不了该死鬼，看这家伙时日无多，就遂了他的意，让他满足几天吧？
……对娄小乙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修道四千年，任务无数，这一次却是最满意的，真正是苦尽甘来啊！
至于那些所谓的麻烦，对他来说是麻烦么？
他对女人所说，每一句都是真话！可惜女子不知修真，却把他的真话当成疯话！
真要是举办婚阎，他也可以拉来一群贺客的，十个阎罗王够不够？不够的话，判官孟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来凑，热闹不热闹？
谁来参加婚礼，一人赏十年阳寿，这礼物屌不屌？
真传出去，锦绣大陆上百国度的皇帝都得巴巴的跑来喊爹！
当然，就是想想而已，也不能真的这么做，再吓着谁！
当日，早早关门，沐浴更衣，熏香点烛，娄小乙梳洗打扮，换上一身的新衣，也是唇红齿白，英俊潇洒！在修真界他排不上号，因为别人都是整过容的，但在凡世间，他这副臭皮囊拿出来可一点也不寒傪！
就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凡娘子就木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就只觉人生一世，怎么这些悲惨都让自己赶上了呢？
好的东西就总是留不住！所以这次才找了个孬的，却谁知自己的运气太怪，本以为是个孬货，洗洗一看，原来还是块美玉？
是不是，这样的美好又是昙花一现呢？
就有些神思迷离，也忘了自己的目的，“娄郎，你要不要再想想，妾身是个不祥之人……”
娄小乙一如既往的直截了当，“想什么想？快点吃喜宴，吃完了好进洞房！”
一句话，就把女人从甜蜜中拉了回来，原来还是一个无赖的本质啊！
圆房之前，还是要至亲好友吃个饭，见个喜，有个见证！
凡娘子没什么亲人，就只有花坊这几个和亲人一样的老员工凑数，也很简单。
亲人们对她的决定就没一个同意的，这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完完全全破罐破摔的冲动，这样的冲动下谈何幸福？
但凡娘子一句话就堵死了他们，“那你们给我指一天通往幸福的路？或者哪怕不幸福，平平淡淡就好？有么？”
大家其实真正担心的是，她这样的自贱后肯定会引起的那几个有钱有势的大人物的报复！位高权重，没人能咽下这口气！以为自轻后就能让人家放弃你，想什么呢？
面子，地位越高的人越讲究这个！主家打了人家的面子，将要遭遇什么，不言而喻！
牛哥不同意，因为这家伙什么活计也不做，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一个大男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天躲在花坊内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牛嫂不愿意！因为这东西一点忙帮不上不说还尽添乱！饭量尤其大，让她这半个厨娘的工作量平添不少；最讨厌的是还挑剔得很，咸了淡了，荤了素了，就没一次他不比比的，如果不是看在主家的面子上，她早就掀桌子不侍候了，怎么能忍到现在？
虎妞当然更不愿意，这本来一个流浪汉现在倒真成半个老爷了？这以后斗嘴还怎么斗？她从一开始就认定这个色迷迷的家伙不怀好意，可惜凡姨不听她的，让她郁闷不已！
正是因为都有这样那样的心思，这顿喜宴就十分的囫囵，菜品三两样还都是素的，也没有灯红酒绿，大家都黑着脸，一点喜庆的气氛都没有！
凡娘子就很抱歉，因为自己的亲人们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不礼貌！让她很过意不去。
但好在新郎官不在乎，一贯好吃的他对喜宴的敷衍也不在乎了，一门心思的等赶紧吃完，各回各房，吹灯拔蜡……
虎妞为了恶心他，就一直拖，一直闹，直到最后的声嘶力竭，嚎啕大哭！
但再是拖延，总有尽时，一顿喜宴耽误了两个时辰，最后才闹得个不欢而散；新郎官帮着把被灌得烂醉的牛哥送回自家厢房，又把哭闹的精疲力竭的虎妞送去沉沉睡下，这才转身回了凡娘子的闺房。
迎着女人抱歉的目光，无所谓道：“他们每个人都是真心为你好，所以虽然闹得有点不像话，我也能理解，都是好人！”
凡娘子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人单独相对时她就总有些心慌，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哪怕是和曾经的丈夫在一起时。
她自觉不是以貌取人的浅薄的人，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就一见这人就有些失态？
低头捻着衣角，“你不怪罪就好……”
新郎官温柔道：“不怪！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其实也是个好人！
时间能证明一切，就算星辰陨落，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有我在，一切安好！”
凡娘子心中暗叹，这是，又犯病了？

第2491章 处理
第二日一早，神清气爽的娄老爷端着杯茶，在自己的领地中巡视，洋洋得意！
虽然地方小了点，以前他管宇宙，无数星辰，现在却变成了巴掌大的一小块花圃；但心情舒畅，这和地方大小没关系，方寸之间，自有无限乐趣。
大丈夫，能伸能缩！嗯，这话有点歧义？
员工们有点懒惰！牛哥宿醉未醒，牛嫂闭门不见，虎妞装死偷懒……这都没什么，多了个大老爷心里不开心是很正常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他是个体贴的，早上在花圃转了一圈，目的不过是看看那棵奇石兰死了没有？然后溜达到了花坊门口，招呼早点铺子给送上一碗碎肉云吞，一碟特色咸菜，一枚葱酥烧饼，亲自送去了女子的闺房。
得补补了，这体格太弱……
他当然没钱付账，记在花坊上好了，现在他是老爷了嘛，当然有这点权利。
生活如此美好，能在纪元更迭前来这么一段平静的凡人生活，他很感谢老天爷。
他需要沉淀一下自己，在无数次收获后，用凡人的眼光而不是修行人的眼光，重新看一看这个世界！
才不会偏颇！
……女人日上三竿才勉强漱洗完毕，用完娄相公的爱心早餐，当她出现在花房中时，这一晚的经历让她突然发现了另外一个世界！
就仿佛，自己的前半生都白活了？
完全不同的感觉，新奇的享受，迷醉的颠狂，温柔的话语，体贴的细节，也包括清晨端上早餐时那抹阳光的笑容。
这本不应该是一个老爷应该做的事，尤其是一个在外面厮混的江湖混混？
她发现，随着和这个人的接触越来越长，越来越亲密，她却仿佛越来越看不清楚他了？
看一个人，应该从哪个方面来看最准确？有人看脸，有人看穿戴，但凡娘子却是看手！
这是最核心的东西，不会骗人！
手指甲缝干干净净，修饰得完美无缺；掌心掌背无一处老茧，如婴儿般的嫩滑如新，比她这个女人还女人！如果不是巨大的手掌，修长有力的指节，她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女子的手，而不是男人！
这人到底是谁？是混混？还是某个流落江湖的大族子弟？他可以粗俗得和那些街头光膀扎肩的地痞相媲美，也可以优雅到恍若一个从小在严格礼仪培养下的贵族子弟？
细致的体贴，野兽的身体，都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但有一点，今天怕是干不了活了……
于是在手底下几个员工目瞪口呆的惊讶中，小凡花坊的主人，一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凡娘子，破天荒的休息了一天。
虎妞还有些莫名其妙，但过来人牛嫂却是若有所思！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也不宜再抛头露面，牛嫂多受些累，多支应些吧。”凡娘子打着马虎眼。
牛嫂心知肚明，但这种事怎么好说出口？于是旁敲侧击，
“小姐，那娄……嗯，老爷，老爷这花钱可有些大手大脚，明明自己可以端过早点来，两步路不到就偏偏让人送，平白多花了几个角子……长此以往，我怕我们庙小水浅，养不起这样的大老爷？要不，小姐您和他提一提咱们当下的窘境，好歹收敛着些？”
凡娘子就摆摆手，“是给我送的！也不算什么，省下来能便宜谁？难不成留给那些如狼似虎的？
牛嫂你也无须这样节俭，该花就花，不浪费就好！”
牛嫂就叹了口气，作为过来人的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多说什么了，活在自己感情生活中的女人就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
如果是在正常的人家，作为老仆的她就一定要提醒主家注意，哪怕为此落了埋怨，也算是对得起当初两位老主人的嘱托；但他们现在的情况却不正常，有一天没一天的，既然早晚也脱不开外面无数双魔掌，现在再说这些也就没什么意义！
反正早晚会失去，何不快乐眼前？小姐也是这么想的吧？
至于那个小白脸娄老爷，且让他先笑着，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有了这样的心思，行事也就洒脱了很多，自己也做，也让酒楼送了些来，晚上就在花坊内摆了数桌，邀请了很多客人，同行坊主，街坊近邻，保正里长，族老长辈……
这一宴，才算是对恶势力的真正挑战！等于把消息就明说了，凡娘子改嫁，你们这些心怀不轨者再想什么就只能啖刷锅水了！
会出大事的！就是不知道会从哪里发起？
这顿席，比昨日那次的敷衍可是丰盛了许多，但吃席人的心情和昨日如出一辙！凡娘子的这点事，在马蹄镇不是秘密，大家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倒要看看几方角力下究竟是谁有本事最终抱得美人儿归？
是大贾？还是高弟？是官员？还是士子？
猜了半天谁也没猜到，凡娘子就这么把自己轻而易举的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乡人？
她的意思谁都明白！正因为明白所以才格外的胆战心惊，就怕这顿酒席吃下来，倒吃出一连串的是非来！那些大人物的能力，可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能对抗的。
满席都是战战兢兢的客人，唯有主人谈笑风生，酒到杯干！
不得不承认，这位敢冒岁末城之大不韪的新郎官不仅气度非凡，言谈风趣，而且这心也不是一般的大！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娶的到底是谁？惹下了一个什么样的麻烦？
像这样的一个在本地无凭无势的，便死一百个也不会有人管！
主人热情，客人心颤！这一顿酒吃得娄老爷很满意！因为客人们都没怎么动筷子，这些精美的吃食还可以再吃几日！
当然，也没人敢送礼仪，就怕被人倒后账！
晚上，红罗帐下，女子蜷缩在男人怀中，终于说出了她想了一天才下定的决心，
“娄郎！要不，我们一起去云游天下吧？离开了岁末，离开云岭，别人也就找不到我们了！”
她终于觉得，生活还是美好的，尤其是有了良人后，哪怕这个良人现在看来还有点不靠谱？
有了对生活的希望，那些曾经的决绝也就自然而然的烟消云散，人，生来一世不容易，谁又愿意轻易赴死呢？

第2492章 方式
娄小乙安慰的拍拍她，“岁末的花坊，你父母的心血，就这么不要了么？”
凡娘子双眼迷离，心中纠结，还在为是坚持对双亲的承诺，还是为自己的幸福？她当然不想离开这里，没有人愿意四处飘泊，总要有个安静温馨的家才有归宿感，但对她来说，岁末能成为她的家么？
以前她不考虑这个问题，但等她找到自己的幸福后，这个愿望却是如此的强烈！
因为在意，所以怕失去！
她就在想，自己是不是传记小说中的那种抛弃一切跟随情郎的傻女人？等她真正走出去后，会不会就和话本小说里一样的被抛弃，各种原因，最后老死他乡，被卖入春楼画舫？
她心中清楚，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情郎谜一样的身世，会有家族愿意接受她一个二婚的，无财无势的傻女子么？
但哪怕她知道未来可能很糟糕，她也愿意赌一把！宁可被骗也要如飞蛾扑火，被毁灭的同时也意味着短暂的温暖！
但男人的回答却仍然是那么的不负责任，“等一等，我知道你的那些碍难，但在我看来，可能也没那么严重？
我的运气很好的，也许咱们这番冲过喜后就一切都解决了呢？
商人幡然悔悟？官员改过自新？士子埋头求学？贵族浪子回头？
天上地下，神鬼妖魔……”
凡娘子潸然泪下，这么个在其它方面都很优秀的人，怎么就是个绣花枕头呢？还是个疯疯癫癫的？
算了，天意如此，该怎么样就怎样吧！至少，老天爷待自己还不算薄，在巨变之前还送给自己了一段短暂的欢愉？
……娄小乙脚下带风，走在马蹄镇的大街小巷中，他打算买一把椅子，造型别致点的，可以在上面摆各种造型的。
这个世界的人们思想还不够开放，所以在这方面就很没有创新，缺乏情趣……敢为天下先，一直就是娄老爷的座右铭，不管在哪个方面。
找来找去还是没找到，最后还是寻了家木器铺子，画出草图来定做，要求就是一定要结实！然后在掌柜十分不解的目光中离开，没有生活情趣的人当然不能明白他的用意。
生活，是需要用各种姿势来享受的。
走着走着，在一条偏僻窄巷中，迎面跑过来一个人，就像身后有人追他一样，顾头不顾腚的一头撞了过来，在撞击过程中不着痕迹的屈起了膝！
这种行为对普通人来说就再正常不过，但对一个战斗了四千年的老手来说，对危险的感知已经刻入了骨髓！他很清楚这样的撞击一旦落实，普通人裤子中就会被撞碎两颗蛋黄！
意思再明显不过，所以他也不再客气；屈腹受了这一击，消去对方的冲击力，然后随势在对方肋下一扶……
十个时辰后，这人就会腹绞而亡！修真的能力没了，但战斗的能力仍然强大，那是和西昭朋友们一起锻炼出来的在凡世中的最强实力，从未忘记过。
走出窄巷，叹了口气，有些事该现在做了。
对凡娘子的遭遇，这些日子下来他已通盘了解，也不算什么，人与人之间的正常交往而已；当你看惯了宇宙争霸，再回到这些小格局中时，就会觉得很没有意思，下意识的忽略，不以为然。
但他现在也是个凡人，还要保护同样是凡草的麻药师，还有已经成为了自己女人的花坊老板娘……如果想要轻松惬意，有些事就最好提前安排。
坐在花坊中，然后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接一个把脸伸过来，由他抽打，满足自己变态的装赑需求，这样的方式他还在娄府练气时就不会使用。
太麻烦！哪怕这样的爽快可以持续很久，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从岁末城扩散到云岭国，可能还会扩散到周边某个强大的国家！他又不是写小说水章节，老太太裹脚又臭又长的。
关键是安静！他需要安静！女人也喜欢安静！奇石草在成长起来之前应该也需要？
这也是女人想要和他私奔的原因！
何至于？
漫天神佛，妖魔鬼怪都不能让他私奔的……在他娄老爷面前，就应该掉过来！
微笑着，从路边卤食摊切了一大块卤肉，“记花坊账上！”
牛嫂很能干，就是做饭有点素，对他这样的大手大脚很不满意，常有微辞，从她叮叮当当的锅铲撞击声中就能听出她的想法！
所以，还得去一趟湖里拿些黄白之物，但愿湖不会太深，他现在的情况还做不到太多超出凡人理解的事。
……日子，就这么在快乐中过去，花坊现在多了个老爷，一个一张嘴就顶其他所有人的老爷，在虎妞嘴里前世肥猪投胎的老爷；仍然是那么的不着调，正事不干，逑忙不帮，除了在花圃中看看花草，就是出门去瞎转悠，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转什么？
凡娘子依然在等待，她发现自己就是个操心等待的命！这冤家掉下来时她就在等待大祸临头，结果没等来；两人成了亲后，她又开始等意料中的报复，结果等了数日还是没等来！
她不相信那些大人物会忘了她给他们的侮辱，越是不来，就越是意味着疾风暴雨。
这一日，老爷夫人正在花圃中赏花，嗯，准确的说是赏草；新晋老爷对这些花花草草的所知不多，一看就是外地人，张嘴闭嘴就是那些不着边际的仙花神草，就是个神经病！
偏偏夫人就喜欢这样的神经病，真正让人无语！
“娘子，你说这破草如果从石头缝里移植到土里，它还能活么？”
凡娘子柔声道：“对大部分植物来说，当然是可以的，因为它们大都扎在石头缝里，而不是真正扎在石头里！石头缝里也有土，就是对恶劣环境的利用，而不是本性如此。
但是，我观这棵兰草好像又有不同，当初头一次发现时妞妞就差一点拽断它，所以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情景；这些络露的根须，留在外面石缝土里的反倒是自然枯萎，只剩深扎其中的提供养份，就很蹊跷！
相公你不懂种植，像这种事是不能急的，总要等它再茁壮些，咱们在尝试看看能不能剪栽到土里？
如果不能，那这棵兰草就太神奇了，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根须钻进石头里呢？”

第2493章 一连串
“娘子高见！不愧是马蹄镇第一花魁！老爷我孤陋寡闻，在这方面是远远不如娘子的！”
娄老爷大拍马屁，自然而然，发乎情，止于礼；一边吹捧，一边手脚还不老实！
凡娘子不由得四下张望，就怕几个伙计看见；娄郎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不分场合？
得亏她多看了这么一眼，没让他继续得逞，花圃另一头两颗脑袋晃来晃去的，正是牛哥牛嫂，这要是让他们看剑什么，这脸还要不要了？
“牛哥，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牛哥很少进花圃闲逛，他的活计主要都是在外面；凡娘子这一开口，两公母就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牛嫂脸上还带着神秘的笑容，
“夫人，我家这口子带来了个好消息，您一准愿意听！”
凡娘子就很惊讶，实话实说，最近一段时间中，除了天上掉下来了个如意郎君，其它的可真没什么好消息，是来了个大客户么？可惜她现在的心思早就不放在赚钱上了。
“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牛哥就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夫人！您在内宅消息不畅！其实这消息从昨日就开始传起，现在整个岁末城就没有不知道的了！
事情这样的，王校尉您是肯定知道的吧？就是对您那个……昨日午间王校尉在家用餐，不知怎么的，就被一粒肉丸给卡了脖子，呼吸不畅，因为发现时有点晚了，竟然就这样走了，全城的出名郎中都去了，谁也没能救过来！
一粒牛肉丸！就能噎死一名孔武有力的武将！您说这事蹊跷不蹊跷？”
凡娘子惊讶的张开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来生死有命，谁又能知道自己最后的走法呢？
牛哥意犹未尽！
“还有呢！就在王校尉被噎死的前一天，他手底下最得力的捕头鬼脚六就半夜暴毙，听说死前腹痛如绞，惨嚎了半宿……”
凡娘子就猜测，“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仇家？他们那行当很容易得罪人的！”
牛哥点头，“大家都是这么想，这几日官府查得很紧，那些曾经有案底的，附近山上的强人，都逃不过问询。”
牛嫂就担心道：“当家的，你整日在外面跑可得小心点，千万莫要碰上那个强人！”
牛哥就笑，“哪里就轮到我了？岁末几十万人，想我这里的苦力无数，反而才是最安全的！”
几个人讨论得热烈，旁边娄老爷却是只顾赏花观草，似无所闻。
牛嫂就问，“老爷，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咱家府里可需要有所安排？可需要夜巡？”
娄老爷头都不回，“安排什么？官家的事自有官家安排，干咱老百姓屁事！
夜巡？谁去巡？老爷我睡得沉，怕是起不来也，要不你家当家的去？”
牛嫂就撇撇嘴，这个没担当的，好吃懒做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老爷了！自他入府，收入未见增长半分，开销反而翻倍，都靠夫人的体已钱支撑，要不是自己尽力维持，这样下去怕是要坐吃山空！
于是继续赏花，女人心中隐隐约约就有了一丝轻松。
这个王校尉，是四人之中最不讲理的！因为掌握着官面的力量，行事就很嚣张，不像别人还要找个借口，讲个手段，往往就直来直去，把人往衙门里一拉，不脱层皮你就别想出来！
她最怕的其实就是这个人，会对她的相公动手，好在现在天可怜见，恶人被噎死了？看来就是天道有眼，罪有应得！
剩下的三人，有商道有文道有家族名声之累，好歹还会讲个颜面的吧？
又过一日，早上才用过早餐，娄老爷正携娘子在溜早食，牛嫂虎妞圃中忙碌，最近来花都的客人渐多，各家花坊都迎来了三年中最好的收获季节，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偏偏他们这里，新来了个好吃懒做的老爷，连带着把夫人都带懒了，做生意有一搭没一搭的……
牛哥一反平素稳重踏实的做派，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嘴里还一边喊，
“祸事了，祸事了！”
几个女人就心中一沉，这是一直在防备的事终于找上门了么？
牛哥张开大嘴，也不知是哭还是笑，是忧还是喜，
“祸事了！西市贩花肥花种的费大官人昨日晚间留宿四房中，结果中了马上风，就莫名其妙的蹬了腿！今日一早整个西市都乱了，商家也不发货，咱们这些花坊进货的都和无头苍蝇一般……”
牛嫂一愣，随即大喜！在纠缠小凡花坊的四股势力中，尤其以王校尉和费大官人最粗俗，十分的难缠，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这老天爷开眼，收走了两个人，花坊的压力就减轻了一多半，可不是喜事么？
就锤了自家当家的一下，“乱说话！这是祸事？这不是喜事么！急扎扎的跑回来，吓老娘一大跳！还不抓紧回去，看看这以后的花肥花种由哪一家上来接手？”
对别人来说是福是祸不好说，但对小凡花坊来说那肯定是好事，因为不用再担心商家随便针对加价了！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以大家完全没有预感的惨烈方式，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困扰她们多年的麻烦！
这老天爷，咱们眼睛就这么毒呢？仿佛就住在小凡花坊家里一样！
牛嫂心情大好，拉着不情不愿的虎妞去拜灶神，花圃中就只剩下继续溜弯的公母俩！
凡娘子强压住心中的欣喜，因为生活终于对她露出了笑脸，一如双亲还在时那样！
看着自家郎君，“相公，妾身记得你曾经说过，相公的运气一向很好，好到有些麻烦就会自然消失？还说有些人说不定就暴病没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娄老爷浑不在意，“天道循环，善恶有报！书上不都是这么说的么？老爷我身正影不斜，一生行事无愧于心，当然是有老天爷护佑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女人心中一紧，已经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什么，抓紧他的手指节都开始发白，
“相公，我怕……”
娄老爷顺势搂过她来，“不怕！有老爷我在，就算是漫天神佛，妖魔鬼怪……”

第2494章 实验
凡娘子的怕，还在持续！
她是没有见过多少世面，但这不代表她就傻！
老天爷是什么？就是弱者无助时找的心理寄托而已！它不是真的，而是普通老百姓想出来自我安慰的存在。
在锦绣天地这个没有修真，没有神灵的世界，只要读过两天书的都明白这个道理！
凡娘子之前还只能把这一切归为巧合，但两次之后，她就知道这一定不是巧合！而是人为！
她很感激男人为她做的事，因为这样的秘密一旦事发，整个小凡花坊就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杀官，杀商！都是在这个世界最有地位的人，对上层来说就是不能容忍的！绝不会姑息！
但她却不能做什么！除了种花，她什么也不会！
她既劝不动自家男人，也无力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顺便满足男人的任何要求，哪怕放在这个世界很过份的东西，比如相公买回来的一个奇奇怪怪的椅子？
日子，就在这样的提心吊胆中过去，牛嫂仍然唠叨，虎妞继续抬杠，相公还是整日无所事事……
提心吊胆中，士子在一次游园花会中落水而亡！大族子弟在一次和朋友的骑猎中坠马身死……
一切都再自然不过，岁末城经验最丰富的捕头仵作进行了最严格的调查，最细致的勘验，最广泛的排除，最后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人都是正常意外死亡，并没有外力介入的痕迹！
这不是打太极和稀泥，官方其实很想找出其中的幕后凶手，但他们使尽了全力却仍然一无所获！
最后，就只能定性自然死亡，连早已习惯的替罪羊都不敢找！就怕万一这真的是个连环杀人案，其背后的内幕和实力是多么的可怕！
既然凶手摆出一个自然死亡的样子，那就当自然死亡好了！只希望这样做的话，这背后的真凶不会继续下去？
官场的人，不论在哪个界域时空，就总是能轻松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行事方略！这是为官的基本功！
所以，一段时间过去，凡娘子就突然发现，自己的那些心怀恶意的窥觑者们都一个个的见了阎王！
这样的解决方式，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不由得百感交集，在她的世界中，还从未接触过这样简单明了的处事方法，简单的冷酷，直白得可怕！
她现在已经完全迷乱了，未来可能很美好，但也可能是地狱，舵受是她相公！
于是，一天早间，两人照例在那株兰草旁欣赏时，女人就拉着男人的衣袖，
“娄郎！谢谢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就是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娄小乙就纠正她，“别那么悲观！地狱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就是咱家的自留地，后院！咱们说话算数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咱们回地府省亲，那些各殿阎罗，牛头马面，他们得跪接！”
女人就跟着傻笑，自家相公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吹牛赑！
唉，吹就吹吧，就这么点爱好了，何必管他？
于是明媚的一笑，这是只有在双亲还健在时的笑容，因为无忧无虑，因为知道有人可以为她挡风挡雨，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捡了个金龟婿，是有大本事的，只不过相公为人低调，从来不在别人眼前显露罢了。
只是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这么多的捕头刑官，一个个鬼精鬼精的，就没人想到咱们这里？毕竟这四个人和咱们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情况本来也没瞒人，在马蹄镇，在街坊四邻，现在市井中都隐隐有些不好的传闻……”
娄小乙无所谓的一笑，“当然怀疑！早就怀疑了！不过我已经和城宰谈过了，他答应不再追究！所以，传言就只是传言，时间长了不去理它，自然也就烟消云散，让人心里对咱们这个花坊有所顾忌也未尝不是好事！”
女人一惊，和城宰谈过了？怎么谈的？
“如果，如果城宰变了主意，说的一套，做的一套呢？”
男人轻描淡写，“那就换个城宰！”
女人性格还挺倔，“如果他扛不住外来大族的压力呢？”
“那就和皇帝谈！”
“如果皇帝不肯谈呢？”
“那就换个皇帝！”
女人终于搞明白了自家男人的思路！真的是很简单啊！但这世上又有谁能做得到？是吹牛赑么？好像也不是？
现在的她，终于放下了心思，外面的事就交给男人吧，最多同甘共苦，这样幸福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她真正应该担心的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事，而是这样的男人凭什么她就能拴得住？
凡娘子虽然一生都未出过岁末城，但属于南方女子特别的乖巧，还是让她发现了自家男人的一个小秘密，那就是，特别的在意这株石中兰草！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联？为了一株不知名的草而从天而降？这比最敢写的传奇异志都更奇幻，但这却是她唯一能让自家男人开心的地方，所以，花坊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株兰草怎么样！
“相公，从发现这株兰草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月时间！以我的经验，它的生长发育要比普通兰草慢很多！正常的兰草三个月已经足够成型，但这一株到目前为止也不过才两片叶子，第三片才刚刚发芽！
我的意见是，等三片叶子都长成，第四片叶子发芽时再截取一片叶子，看看能不能在土壤中栽培成功？
对土壤的调配我早就准备好了，就和石缝中的一模一样！到时就能判断这株兰草到底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呢？还是真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娄小乙很满意，“不急不急，要相信专业意见！
娘子，你说我能不能剖开石头来判断它的根须到底长在哪里？”
凡娘子白了他一眼！
“你这样做和剖腹看胎有什么区别？不能剖的，因为这样的兰草就只有一株，必须在保证它的绝对安全下才能进一步实验！
然后再看如果是根须扎在石头里，是就只这一块石头呢？还是同质地的其它石头也可以？最后再实验其它种类的石头！
培养植物是一件需要耐心的过程，相公，着急可不行！”

第2495章 琐碎
娄小乙为自己找了个好花匠，这其实也是他一贯最擅长的，把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的人！
然后自己偷懒。
这一套对他来说已经很熟悉了，玩得是炉火纯青，只要是他身边的人都中过招，但每个人却都在这个过程中甘之如饴！
这就是共赢！所以他的朋友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死心塌地的，就是因为他从来都不用感情去羁绊人，而是用实实在在的好处；这听起来有些市侩，却是真正的相处之道！
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和你谈情怀的人！
因为时间很宽松，所以他去了趟岁末城旁的大湖，折腾了一个月，才从湖里找到了蛇皮袋的位置，因为是修真用品，质量没得说，否则真要是散开来，那就彻底没了指望。
当然，他辛辛苦苦的一番折腾，又给女人带来了无尽的烦恼！这是另一回事，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过得好一些，
钱财不一定能给人带来幸福，但没有钱就一定不幸福。
进入锦绣天地两个月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关于奇石兰，这是件急不得的事！现在这棵兰草还没有成精，所以就不能拔苗助长，就需要用凡人的眼光去对待它，也就是凡娘子的经验，娄老爷对此毫无意见！
这是不影响植物成仙最安全的做法，如果你不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做，那就什么也别做，静静的看着它就好！
他没有这样的心思：就一定要在这段过程中施加影响，让奇石兰有了意识后对他感恩戴德！
他不是这么浅薄的人，也没有施恩图报的想法，哪怕一直就这么默默旁观；麻药师能顺利成精，然后在锦绣大陆站稳脚跟，就是他离开的时候，
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会有多长？
关于植物成仙，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有些事情其实也不神秘，毕竟，他现在也算是个初窥天道的修士，对一些天道的秘密哪怕看不清楚，但也能管中窥豹？
在宇宙修真种族中，时间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在所有的修真种族中，耗时最长的就是灵宝，其次是妖兽，再然后则是人类，最快的就是灵植！
这似乎让人有些不好理解，但你如果仔细回忆灵植的成长道路就知道，它们真的是非常的坎坷，而且还身不由己！
初期的灵植就是凡草凡木凡花，这时的它们对外来伤害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任何生灵都能对它们造成伤害，哪怕是妇女孩子！这就让它们的成长初期就是个撞大运的过程！
可能是人为，可能是兽灾，一场野火，一处漏堤，都会让他们失去自己的生命！还有哪种生灵有这样险恶的生存初始状态？简直就是炼狱模式开局！
好不容易成了精，那就更难了！因为它们就将面临有心人有针对的采摘！人类会把它们当成奇物机缘，无数玩丹药的都会满世界寻找它们，神识之下，还没有足够抵抗能力的它们往往都逃不过入药的命运！
兽类也一样，对这样的灵植格外的青睐，不管是凡兽还是灵兽，对它们的存在都有本能的直觉，然后就是简单粗暴的一口吞下！
在成精一段时间，达到某种境界后，灵植会具备一定的移动能力，但它们的所谓移动是有限度的，也不是就能漫天飞了，而是在一片同样的植物区域中，从这一株转移到那一株！
这个时期，他们仍然是高阶修士和妖兽的口中食粮。
直到爬上了元婴阶段，才是它们彻底摆脱凡身的机会。从此，可以和人类妖兽一样的自由飞行，出入虚空，也才算是有了自己的本命神通。
这样的过程，太过艰难，让人望而止步，就根本是拿无比庞大的数量堆砌出来的，充满了无奈和心酸。
但天道给了他们补偿！那就是，它们的成仙之途虽然很艰难，甚至比别的种族要艰难得多，但在时间上，它们最短！
如果一棵灵植有成仙的潜能，从发芽到成仙，可能也就在千年左右；也就是说，奇石兰完全有可能在纪元更迭前后成仙，在时间上没有问题，甚至娄小乙都会猜到，为了新纪元成仙的物种平衡，麻药师就很可能借纪元更迭之际一举成仙，这是天道对灵植修行艰难的补偿！
别说和人类修行的多姿多彩比，他们甚至比不上妖兽的经历非凡，也不如灵宝的漫长悠远，才有这样的造化。
也很公平！
这样算的话，娄小乙要守护奇石兰的时间也不用太长，鉴于锦绣大陆没有修行人的具体情况，只要它能做到在自己的同种植物之间自由移动，就基本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不需要他过于关注，这个阶段大概在金丹时期，百年上下？
娄小乙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毅然决定下锦绣就近保护，否则他就要把这棵奇草装进背包带回五环才能安心！
他不讳言，就算是报恩，他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大道，把纪元更迭前的最后千年都放在这里，只为成全别人的成功！
他不是圣人！他也从不否认这一点！
所以对现在的他来说，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怎么把这兰草推广移植开来？
就这么一棵吊在这里，天灾人祸的，实在是不安全，他就不能抱着美娇娘困觉，以后抱块石头睡觉好了。
仔细权衡自己当下的处境，制定未来的计划，也就有了一个现实的方案。
暂时，几十年内他还不能去草原妙峰山找他的西昭朋友们，看看退路是否安然无恙；他现在的主要精力，就是保护这棵独苗苗！
半死不活的耷拉在石墙上，真有人起坏心思都不用翻墙，一探身就能把这棵草薅了！
它现在的安全，就是建立在别人对它的无知上，就是一棵野草，岁末城到处都是，就是它的保护色。
当然，现在有钱了，他也在考虑怎么建一座高点的墙，至少，能防御熊孩子？小狗子？
意外总是突如其来，谁知道呢？

第2496章 意外（1）
小凡花坊周围，也是花坊！
其实整个岁末城，最多的就是花坊！也是这座城市的支柱行业。
整个云岭国都有家中种花的习惯，而这里就是花花草草的圣地！再加上周边国家的商业往来，就养活了无数岁末种花人。
有种的好的，就一定有种的差的，各种原因。也不完全是技术的问题，也有运气原因，多少年都没能培育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新品种。
在岁末，靠普通花草品种很难养活人，你得有自己的绝活，某个或者某几个花卉品种，别人都培养不出来，就你这里有，才能赚大钱！养更多的花，培育更多的品种……
小凡花坊在她父母健在时也是培育出了几个很不错的花种的，花坊也正是因为有这几个品种，才能在寸土寸金的岁末城扎下根来；
但是，花种的培育非一日之功，需要少则数年，多则十数年数十年的坚持，在无数次的失败中探索，小凡双亲的这几个花种也是他们一生的心血，最后都交给了女儿。
数年过去，潮流有所改变，花坊的几个品种也从热门逐渐平淡，可以想象，再过几年，热度过去，种植技术再慢慢被他人摸索出来，这几个品种就再也不能为花坊带来多少利润。
锦绣大陆的人们，对花草有一种很变态的追求，喜欢新面孔，嗯，就是喜新厌旧。
娄老爷当初砸下来时，砸到的那枝绵刺头菊，其实就是她在培育的新品种，可惜，被娄老爷一屁股坐碎，又得多花数月的培育时间。
岁末的花坊就是在这样的起起落落中生存，真正有实力一直保有新品种的大花坊并不多，每一家都有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有强大的技术资源，还有强大的经济后盾，能垄断一些大商会，官商皇商，才是大出路，这一点上，小花坊都做不到。
当然，现在也不需要做到了，有娄老爷入赘的嫁妆，那只大蛇皮口袋在，也足够他们这个小小花坊平平安安的渡过一生。
出问题的，是他们的邻居，另外一家小花坊！
“把它盘下来吧！”娄小乙对女人说道。
女人温柔的点点头，他是一家之主，当然由他说了算！
现在的凡娘子又焕发了青春，数年的闷闷不乐，现在心情一朝放开，又是女人最具魅力的时期，浇灌得力，肥料充足，竟然隐隐有夺回岁末花魁头把交椅的趋势！
现在他们这家花坊，卖花靠的已经不是花花草草，而是艳名远播的老板娘了！
当然，也有一些琐碎流言，比如这女子是天煞孤星，克夫！谁招谁死！前夫就没捱过几年，又克死了几个情根深种的，就她现在那个小白脸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估计也是一年半载的事？
大家都在等着看凡娘子的笑话，等着她再变回人见人爱的寡妇的那一天！
岁末花满路，岂能没寡妇？这小白脸恶了大家的乐趣，实在是太没公德心！
“相公，旁边花坊虽小，但比我们也要稍微大一点，如果盘过来，是不是要再加些人手？是新招？还是就用他们原来那些人？
他们是生意不好，对我们也没什么臂助，盘过来的话，可能要紧一段时间了。”
娄老爷摇摇头，“只盘地方，不招人！”
看女子不解，他也不瞒着，这事也瞒不住，“我盘这家花坊，不是为了扩大花草种植，其实咱们现在种不种的也不吃紧，银子也够花了，不够的话老爷我再出去走一趟就好，有什么难的？”
女人就听得直摇头，敢情自己这是嫁了个江洋大盗？
“之所以盘下来，就是因为那株兰草！它生长的石墙就是和那家花坊的隔墙！我们只要盘下来，外人基本上就再也不可能轻易接触到它，就安全了许多！
至于种不种的，真的不重要，哪怕长满杂草，是我们的地盘，别人等闲进不来，就达到了目的！”
女人完全明白了，娄郎真的是对这棵兰草十二分的看重，虽然她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既然相公看重，她也竭尽全力就是。
生意谈得很快，对方急于出手，这边价钱也给的公道，很快就在中人的见证下签下了文书，等一切尘埃落尽，周围邻居们才惊讶的发现，原本摇摇欲坠的小凡花坊不仅活了过来，现在竟然开始扩张生意了？
地方是盘下来了，让花坊几名老员工更惊讶的是，娄老爷竟然开始干活了！
还不是小干，而是甩开膀子大干！
找人拉来了几十车的石头，都是和石墙同等的材质，其实这地方也找不到其它类型的石头；大大小小的，都在百十斤上下，就这么突兀的堆在新盘下的花坊中。
然后，娄老爷开始粉墨登场！
也没让花坊的其他人帮忙，包括牛哥在内，也没从外面找力巴，就是自己独自上手！
一身装扮完全颠覆了他一直保持的老爷的形态，反而变得比力巴还力巴！
上身赤裸，浑身肌肉虬结，健康的小麦色，胸大肌，人鱼线，八块腹肌在阳光下闪动着澎湃的力量；下身一条牛皮垫裤，这是为了防止石块的摩擦。
这样的力量下，百来斤的大石头对他来说就根本不算什么！当然，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摆出这么大的阵势的，哪怕已经失去了修士的能力，他也能着身老爷的长袍，一手端茶壶一手都能把这些石头摆弄好，汗不流一滴，灰不沾一粒。
但这样做的话，就有点太惊世骇俗了。
所以，就只能装出一副吃力，但还算能抗得住的架式！
他在摆阵！
没有修真手段的阵法其实就是个笑话，不管你怎么摆，也逃不过修士一搭眼的神识；但对不能飞行的普通凡人来说，阵法还是有用的。
尤其是他摆的就根本是个迷魂阵，作用很简单，一人高的石墙纵横交错，目的就一个，让你走来走去的，除非是碰巧了，就绝对走不到阵中心，那棵兰草的位置！
这就是以凡人手段避免误入误采的最好方法，总不能天天守着它吧。
至于搞成这个样子和一个军阵一样，对种植花草的影响，他才不管呢。

第2497章 意外（2）
把兰草圈在中心，这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为了消除这样的愚蠢，他又把花坊中最名贵的几盆花摆在了中央，这样的话，真有人注意到，也不过是认为这是对花种的保护，而不会想到他真正想保护的不过是旁边石墙上的一棵野草？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是最好的保护。
花了一月时间，变身力巴打造完成这片石头围城，又把外面的围墙加高加固，这一切，都是他独力完成，哪怕他已经很注意自己的进度不要搞得太快，仍然让花坊员工们惊讶不已。
虎妞不信邪，就非要自己往里走，结果走了个把时辰也没能走进去；这是一个认知的问题，对走谜宫来说，核心理念很重要，对她们这些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阵法的普通人来说，就是天堑。
娄老爷很满意，这是他在当下环境下能做到的极致，其实如果想真正保护奇石兰，最好的方法可不是把它藏起来，而是让它培育扩散，什么时候满岁末城，满锦绣大陆都是这种植物时，那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自己就可以提前引退了。
这一次的苦力，再加上不并不要求员工们多种一个花坊的花草，终于为他赢得了几个花坊老人的些许尊重？嗯，这个老爷在脱去长袍时还是有一丝劳动人民的风采的，身材也很棒！
只有牛嫂仍然担心，她担心这么一个野兽般的怪物，自家小姐怎么承受得了？但从目前来看，好像小姐还很享受？
再强大的犁也有累的时候，而土地却不会。
用饭时，凡娘子开了口，“这么一大片地方，虽然石墙占了很大一部分，但仍然空地不少，是不是还是再种点什么？否则就显得空阔了些，对一个花坊来说就很突兀？”
娄老爷大手一挥，“种什么你们定！我的意见就是在不增加人手的情况下，尽量种些不费事的？不需要打理的？不需要浇水施肥剪枝移植的？只看老天爷就能存活的？”
凡娘子是相公的忠实拥趸，“相公不用操心，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做，这样的花草在岁末实在是太多了，长得慢，不需管，还能遮掩石墙的突兀！也不费事，洒洒种子，一场雨后你再看它……”
娄老爷尽显一家之主的气概，“好！但不管怎么说，地方大了，工作量总是多了些，这一点毋庸置疑！老爷我从不亏待用心工作之人，从下月起，每个人工钱增加五成！
牛嫂家孩子大了要入学，花销不小；虎妞呢，也需早早给自己准备些嫁妆……”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消息，大家就把目光看向老板娘，因为老爷就是个放嘴炮的，真正的财权还在老板娘这里。
凡娘子呡嘴一笑，“老爷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以后不需怀疑！花坊收支很好，也不必担心。
本来早就想给大家涨工钱，但发生了很多事，焦头烂额的，现在好了，一切如常，咱们小凡花坊不说大富大贵，但让大家衣食无忧还是做得到的。”
加薪一事有了定论，气氛就热烈了起来，娄老爷也总算是融入了花坊的氛围之中，虽然他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些破事。
牛哥心情大好，就一反平素的木呐，“老爷，夫人，最近西市新换了花肥主家，这价格可就要公道得多！尤其对我们小凡花坊，从来不敢随便加价，花肥成色都是尽着上乘的给，仅此一项，就为花坊节省不少！
最近些时日，我在西市听别人摆谈，就说起在黑沼出现了某种奇怪的东西，伤人捣乱，大家都说，这花肥行情这才稳定没多少天，怕是以后又要涨起来呢！”
虎妞对这种事最是好奇，“牛大哥！你说的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伤人捣乱？抓起来不就行了？黑沼那里有那么多的护丁，实在不行还有官差衙役。”
黑沼，是岁末城大小花坊的花肥主要产地，也是云岭国最好的花肥产地，距离岁末百里，花肥都是长途运输而来，所以价格就比较可观，但既然是为花都，当然不可能在这上面小气，否则花草培育不好，毁的也是自己的声誉。
这也就是当初费大官人区区一个肥商，也能在岁末城呼风唤雨的原因。
牛哥压低了声音，语带神秘，“他们都说，那奇怪的东西就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种怪物，浑身肢体残缺，缺斤少两的，就是，就是，僵尸你知道吧？”
虎妞就摇摇头，“牛大哥你这种话也信？僵尸这东西不是异志神怪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么？真实世界里哪有？牛哥你可莫要出去乱说话，小心官府的人听见治你个妖言惑众！”
牛哥憨笑，“也不是我说的，除了在这里，其它地方我哪里会去说！
都是他们说的，说的有板有眼的，其中还有几个来自黑沼的伙计，说是自己亲眼所见，也不知是真是假……”
几个人就开始争论，就连凡娘子也会偶尔插一二句，就只有娄老爷依然顾我，细嚼慢咽的。
但在心中，他早已为这样的谣言定了性：大概是不会错的了！
对他这样通透宇宙大势的人来说，一直以来就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如果纪元更迭，宇宙变迁，那么像锦绣大陆这样的凡界会怎么变？
不变化是不可能的，既在宇宙中就脱不开宇宙变化的影响！如果说对修真界域来说有可能把灵机变没了，那么对锦绣这样的大型凡星来说会不会从无灵变成有灵？
太有可能了！
纪元更迭是个重要的节点，真正的本质变化只有在那时才会出现，但在这之前，就一定会有先兆！
可能是地裂？也可能是海啸？可能是长期旱涝，也可能妖邪出现！
根据星体实际情况而定，不一而足。
但他不会忘记，锦绣天地还是通往内外景天的一个凡间关口！更不会忘记在那个漫长通道中的妖魔鬼怪！
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僵尸！

第2498章 纷至沓来
当初在通道中，他对僵尸群有过一次的清剿，毁了根本，但仍然不彻底；当时考虑反正也出不来，自己也没有时间，而且恐怕也做不到，所以通道来的僵尸数量可能不会暴长，但也绝不会就此灭绝！
通道内的怪物怎么跑到地表来的？是因为宇宙变化，星体内在结构动荡所产生的裂缝么？
他记得当时就有裂缝生成，只不过还没脱离通道的范畴，但如果真的突破了某种界限，随机出现在锦绣大地凡间，好像也不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宇宙深层次变化，对一些空间范畴的领域影响甚大，这些变化不可能挺到纪元更迭那一刹那瞬间完成，就一定会提前，一定会有征兆！
支撑他如此看的，还有麻药师的转世重修问题！
为什么选择锦绣天地？就仅仅是因为这里不受修真界打扰么？还是也有其它的原因？
永远也不能小看他人的智慧，尤其还是一个活了几百万年的仙草的智慧！
就他所知，奇石兰都是长在修真界域，有灵机的环境下的！
所谓奇石，也并不是就长在石头里，而是这种兰草最合适和奇石搭配布置成盆景，就格外的有飘逸高远！
他在周仙黄庭道教张嘴讨要这东西，人家一下子就给他送来了十几盆，都是栽在土中，可没见开在石头上！
既然奇石兰的成长需要有灵机的环境，为什么麻药师偏偏把自己的转生之地就安排在了毫无灵机的锦绣天地？
这不正常！
没有灵机！改变习性长在石头里！当把这两点集成在一起时，是不是就说明随着宇宙变迁，把兰草长在石头里，通过某种地脉的联系，就能从已经松动的锦绣灵机中得到营养？
这样的强度肯定很有限，但鉴于奇石兰生长初期本身需求也很有限，所以也就将将好？
把牛哥一句莫名其妙的谣传做出一系列的推论，也就只有他这样的半仙人物能做到，他不像凡人那样从一地一城来看问题，而是站在宇宙的角度，结合纪元变化，宇宙变迁，锦绣天地本身那条神秘的通道，如此海量信息下，真相自然而然。
但他现在搞明白了麻药师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作为转生的出发点，但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那些西昭朋友们怎么样了？通道还在不在？
宇宙变化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空间变化，很多都是已经发生了的，或者正在发生的，比如翼展天！比如未来的反空间！
在进入锦绣天地数月后，本以为可以快快乐乐的享受生活的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会面对更多的麻烦！
植物之仙选择了这里，僵尸开始出现？
这他妈的，是植物大战僵尸的节奏么？
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培育奇石兰，和确定出去的通道哪个更重要？更迫切？
娄小乙还是选择了前者，至于回去的通道的问题，急也没用，出不去就是出不去，能出去他也留不住，难不成现在还能出去的话，自己就能不管不顾的离开，不管奇石兰的死活了？
想通透了，心情也就放松了，那株奇怪的兰草在第三枝兰叶完全长成后，第四枝叶片也露出了尖尖角。
可以开始嫁接移植了。
这一日清晨，公母两个来到石阵中央，凡娘子就看着丈夫，
“娄郎，是嫁接？还是移植？你需得拿出个定主意！”
嫁接，是植物的人工繁殖方法之一。即把一株植物的枝或芽，嫁接到另一株植物的茎或根上，使接在一起的两个部分长成一个完整的植株。嫁接的方式分为枝接和芽接。嫁接是利用植物受伤后具有愈伤的机能来进行的。
也就是无性繁殖中的营养生殖的一种，嫁接时，使两个伤面的形成层靠近并扎紧在一起，结果因细胞增生，彼此愈合成为维管组织连接在一起的一个整体。
移植，将有机体的全部或者一部分，移至其它地点种植；在植物的培养中，一般都是裁取本体的一部分，或枝或叶，移到合适的土壤之中。
不管是哪种方式，都很考验花匠的技艺；嫁接更容易存活却无法普及，而且本株的性质已经改变；移植很有风险但一旦成功却可以大量培育，植物性质不变。
娄老爷一笑，拍了拍女人的臀部，“移植吧！晚上咱们两个再私下嫁接……”
凡娘子就白了他一眼，下意识的左右张望，还好在石阵之中，也不虞有人看见；相公就这一点很讨厌，完全不分场合，但愿他不会哪天兴起，要求在石阵里嫁接？
蹲下身，拿出一套工具，这样的工作她几岁时起就已经跟在父母身后在做了，所以非常的熟悉，手法熟练，举重若轻，当然，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因为她能看出来相公的在意，而她，更在意自己的郎君。
培栽的土壤早就准备好了，肥力要够，还不能太硬！松软度，干湿度都很有讲究，这可不是一拍脑门自己想出来的，而是长期观察兰草得出的结论！
一边做，还一边给旁边的外行讲解，
“三片主叶中，要割第三片，而不是前两片，因为第三片刚刚长成，生命力最是旺盛，容易生根就不会轻易枯死。
叶根下一寸，是最好的下刀位置！这也是兰草一目的共性！割深了伤及本体，割浅了不容易生根……
不要直接栽！先用无根水泡一泡，半个时辰就好，然后包上薄薄一层草衣……
土壤不要太湿，我看这棵兰草就很耐旱，长在石缝中很少接触水份，所以如果土太湿了，几天后就会烂根！”
娄小乙虚心受教，他虽然在临来之前也恶补过很多有关植物的知识，但那都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经验，真正操作起来还得是这些有经验的花匠才行。
行行出状元，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可不是你境界高实力强能打架就可以包打天下。
这就是他找专业的原因，自己做个逍遥的人力部干事，何乐不为呢？

第2499章 失败
在凡娘子的操作下，一片兰草叶子被裁下，种在早就准备好的花盆中，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几日就很重要，看看在阳光的照射下能不能挺过来，其实这一步后，留给花匠的操作余地已经没有多少了，就是一个等待的过程。
娄小乙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更看不出来这东西移植后是死是活？于是一拉女人，
“走了，就放在这里也不会飞走！吃个午饭，然后中午再嫁接一次，睡个神清气爽的午觉，黄昏再过来看看。”
凡娘子却摇摇头，“我就在这里守着，午食让虎妞送来就好，头一天很重要！”
娄老爷就抱了抱她，“你没必要这么在意的，也不要因为我在意就守着，植物这东西哪里守得过来，变化太慢了。”
凡娘子仍然坚持，“正常生长的话是没必要，但嫁接移植的头三日内就有必要，这也不是妾身头一次这么做！兰草就只有几片叶子，没有大量实验的基础，咱们这么移植一次，下一次就得两个月后！
再下一次就得长到五片叶子才能保证本株的安全！时间拖得太长！
妾身就近观察，随时记录，至少就能了解万一失败后的根本原因，不至于没完没了的实验，也好早早另做打算！
相公自去就好，你待在这里反而扰我专心！”
娄小乙一叹，这倒霉兰草，还挺烦人，远没有小动物之类的好侍候呢。
“那就这样，我去端吃食，然后一起守在这里；娘子也不用担心我捣乱，你观察，我睡觉！”
女人的思路是对的，这株兰草的麻烦在于就一根独苗，叶子还少，要想迅速找出培育的法子，一片片试的话就太浪费时间，所以这一次尝试，就必须搞清楚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存活在土壤中？如果不能，要怎么才能移植成功？
小小的植物，其中也有很多的学问，以娄老爷数千年的见识眼光，在这方面也帮不上什么忙！
总不能使强把石头劈开一探究竟吧？
但他终究没有机会陪娘子守在兰草旁，因为虎妞跑来告诉他，有两个客人想见花坊老板！
“不是都说了今日不见客么？小妞你这点小事都处理不来，以后怎么出去独自担纲？”
娄老爷一如既往的和小姑娘斗着嘴，这也是生活的乐趣之一。
虎妞就瞪起眼，“我都说了！可他们不听！说是有大买卖交与花坊，这才……”
看了看他，少见的没有使气斗嘴，“那两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我有些害怕……”
娄小乙大笑，果然是小姑娘，经不得事的。
花坊有一间专门待客的客厅，当然，真正谈生意也很少在这里谈，大都是在花房或者花圃中，花花草草这种买卖，每一株的品相都不一样，没有标准，很难在客厅喝着茶就把事办了，需要身临其境。
摆手让小姑娘自去，娄老爷端起家主架式，一摇三摆的踱了进去；来者身份不低，因为在房间外的六名蓝袍汉子个个魁梧雄壮，目露精光，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小鸡子？
这大概就是大户人家的一种示威吧？该来的，总要来的，毕竟是没了一个大活人，又不是丢了一条狗，这些破事，真正是烦人。
踱进客厅，厅内两人正凭窗观景，指指点点的，一着青袍一着蓝袍，二十多岁很年轻的样子，世家子弟的气质显露无遗。
不怪虎妞有点害怕，养移体，居移气，什么环境出来的人物就有什么样的气质，自幼在花坊一亩三分地的小姑娘，和在大家族的残酷中成长的青年俊彦，不用抖威，那股气息也让人不敢直掠其锋。
听见有人进来，两位高门子弟也不回头，继续低声谈笑；这是大族最擅长的下马威，晾着你，让你无所适从，气势自然就被打压到了弱势的一方，再由得他们搓扁揉圆。
当然，这一切都来自于背后强大的实力支撑，普通人想学是学不会的。
但是，他们的对手是娄老爷！
如他所说，漫天神佛，妖魔鬼怪……
一个在宇宙纵横的人，哪里有心思和他们在这里逗咳嗽？玩心眼？
慢慢的走近，两人仍然谈笑风生，似无所察，然后就只觉背后一股大力传来，被一人一脚，踹出了敞窗！
客厅外是一个水池，可不是大户人家的水榭，就是平时积的雨水浇花之用，里面还有青苔，树叶等等奇奇怪怪的东西，偶尔娄老爷偷懒，也会在这里放松一泡……
倒是不深，只得齐腰，两人也算是有些本事，跌落之时心神不慌，趔趄几步就勉强站稳，但一身华美的锦袍尽湿，这一份狼狈不堪，那是什么气质也遮掩不了！
气急败坏之下，纵回客厅，就只见那始作俑者正坐在主位上，好整以暇，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同时，外面的六个蓝袍大汉听到厅里动静不对，为主人身份尊贵，不容有失，也不请示，齐齐涌了进来。
那青袍年轻人一声断喝，“拿下！”
六道蓝影往前一抢，就只听呛然一声剑鸣，厅内重归寂静，六个大汉推金山倒玉柱，直直挺跪地下，每人双目之间，一道淡淡的血痕！
当那主人笑眯眯的目光再次转到两人身上时，饶是他们经多见广，尊贵无比，也直觉不管背后拥有的是什么力量，都无法保证他们脱出眼前这生死境地！
都还没开口呢，这人怎么如此凶蛮！
一股恐惧从尾锥骨升起，到了这个时候，便什么骄傲自信都没有了，生死关头，小命要紧！
只能强自镇静，虽心中后悔来得太过大意，但这凶人既然现在没杀他们，可能还有得谈？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虚与委蛇，等他们离开此地，以他们背后的力量，就算是调动大军也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青袍人一抱拳，“在下项翼，云岭国五皇子！这一位木上离，燕赵国木氏嫡系。
此番前来，没有恶意，访客礼仪不周，还请主人不要怪罪！”

第2500章 大人物
到底是大族皇族子弟，精英人物，拿得起放得下，一番话直接点明自己的身份，让对方不得不投鼠忌器，然后稍微盘桓几句，等离开了此地再找后账。
也是能屈能伸。
娄老爷呵呵一笑，“皇族？木氏？和老子没关系！但既然来了老子这里，既然求见于我，就不要拿捏身份架子！
在这个宇宙，漫天神佛，妖魔鬼怪……嗯，就没敢在老子跟前炸翅的！”
这可能是个疯子！这是两个大族子弟的头一个印象！但疯归疯，这身本事实在是太过惊人，他们也算是英杰之才，手下六个蓝袍大汉更是顶尖的剑击之士，结果在这个疯子面前甚至连人家的剑从哪里拔出来的都看不到，就直接了账了？
哪怕他们经多见广，手下能人异士辈出，好像也没见过这么超出常理的？就不是剑法，而是妖术反而更让人相信。
主人，嗯，疯子摇摇头，似乎有些不耐烦，“就直接说，找老子什么事？买花可以，借钱没有！
痛痛快快的，老子还有事，可没功夫陪你们玩过家家！”
还是青袍男子，也就是云岭五皇子项翼开口，他在岁末确实也算是个主人，
“本王陪木兄在岁末赏花，偶然路过……”
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对方眼神一眯，两人就只觉一股不可抵御的杀机迎面扑来，疯子轻轻道：
“说人话！说目的！我都说过了，别耽误老子时间！拿些屁话来敷衍！
说真话，未必有事！再聒噪，就直接把你们做了花肥！”
敢情这是一头蒙进了黑店？两个年轻人有些欲哭无泪，他们那些在人前百试百灵的倚仗，却在这个疯子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当一个人的武力超过某个界限时，那真的是可以无视很多东西的！
项翼一咬牙，虽然他仍然不相信这人就敢拿他怎么样，但瓷器不和瓦罐碰，
“主人家既然直白，本王也不好隐瞒！
是这样的，本王这兄弟来自燕赵木氏，就是锦绣鼎鼎大名的全真教木氏，只因三月前族中一名子弟在岁末蹊跷落马坠亡，所以木公子就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王是这里的地主，当得做陪！
一番讯问，其实原因好像也不难猜？只这岁末城宰却是推三阻四的，好像其中另有隐情？
所以本王和木公子前来一探究竟，也不是想就做点什么，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何等绝色，竟然能引得如此风波？”
娄老爷眉头一皱，“来看我老婆？这就是你们大族的规矩么？那如果我听说你老婆他老婆皇帝的老婆长得不错，后宫莺莺燕燕十分的美丽，那是不是老子也可以去看看？顺便再鼓捣鼓捣？”
两个青年就只感觉一股怒火从心中升腾而起，这样的言论如果放出去，便十族都不够诛的，他怎么敢！
那疯子仍然如无其事，“你们也不用猜，人是我杀的，四个都是！敢和老子抢女人，不杀他杀谁？
至于人是什么来历，这个不重要？老子在路边踩死一只蚂蚁，需要去查看它是哪个蚁群的么？
好了，既然不是来买花的，该问的你们也问过了，老子这里不留饭，也木得东西来招呼你们这些贵人！”
项翼一怔，下意识道，“主人肯放我们走？”
娄老爷一拍脑门，“对了，还忘了个手续！”
一伸手，掏出两枚榫钉，那是搭花架剩下的，“过来，一人一枚，谁也跑不了！”
两人一见，知道大事不好，就转身要夺门而出，哪里还有机会？被娄老爷逮到，三寸长的长钉，直接从颅顶被拍进脑门，两人就只觉一股钻心刺痛直入脑际，没顶不见，下一刻疼痛的感觉已经消失，知道被人下了禁制，就只觉万念俱灰，神魂尽丧！
厅外有虎妞怯怯的声音传来，“老爷，可要奉茶？”
她心中实在是害怕，因为自家老爷有些不可理喻！她躲在外面亲眼见到两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被踹下小池塘，那地方她已经抗议过多少次了，抗议老爷随地……
后来眼见六个随从也进了客厅，心知不好，在外面急得手足无措！牛嫂两口子正巧不在，夫人在石阵，偌大个花坊，自己竟然无一人可以求助！
想象中一贯嚣张的老爷现在肯定已经被揍成猪头，左思右想，犹犹豫豫中，还是鼓起了勇气在外面喊了一嗓子，也不是就想送茶，其实就是想看看老爷是不是还活着？
她这话音未落，里面老爷的声音中气十足的传了出来，
“不用！他们不渴！”
然后虎妞就看见，贵公子一行八人，灰头土脸的从客厅中走了出来，虽然极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眼神中的狼狈却是肉眼可见！
他们进来时一个个趾高气扬的，盯着自己仿佛要吃人一样，但现在出去时却没人敢和她一个花坊丫头对视，看得她心中爽快！
这个老爷嘛，平时是嚣张了些，但关键时候还是撑得住的。
然后耳边就听到老爷的大嗓门，“妞子！他们不喝水，老爷我也不喝么？你好歹倒一杯过来！
这倒霉孩子，一点不懂事，都是被那婆娘惯的！”
虎妞一听，立刻炸了毛，她怕这些外面的凶神恶煞，可不会怕自家老爷！
“不倒！我是在这里伺弄花草的，可不是你的粗使丫头！渴了自己倒水去，你自己都说了，花坊里没有高低贵贱，现在就忘了么？”
虎妞扭着还未发育成熟的小腰一蹦一跳的跑了，留下老爷在房内暴跳如雷，威胁降薪加班晚上不给饭吃，也没什么用，因为花坊上下都知道，老爷的嘴和老爷的人就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要赶紧给夫人送饭去，顺便告老爷一记刁状！当然，还有发生在客厅中的可怕的事！
是不是又要准备跑路了？
夫人的麻烦才解决完，现在老爷的麻烦又来了！
一个是忍气吞声惹的祸，一个是暴力倾向招的事！
这样的主家，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第2501章 背后的
娄老爷背着手，踱到客厅门口，看着远去的一行人，心中也有些烦！
实话实说，在这些凡人装赑，他实在是没有这份闲心，但既然身入红尘，也就避免不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凡娘子的这种状况。
所以，就尽量的简化过程，既不委屈自己，也直截了当，不给他们胡乱想象的空间！
有些方法确实很粗俗，毫无技术含量，但如果是图省事，也有一定的道理，归根到底，他没兴趣和这些所谓的贵人去虚与委蛇。
他是谁？天眸的押司，掌管宇宙权力的一份子，凡间皇帝舔他脚趾头都找不到鞋在哪儿，哪有时间和他们耍这些再无聊不过的阴谋算计？
六个打手没死，是他故意的；两个贵公子也没被长钉入脑，钉入头前已经被他内力震碎，不过是巧使了一丝力量让他们感觉害怕的心理威胁罢了。
聪明的话，就只当这一切没发生，和那城宰一样；不聪明的话，他会直接抹杀，到了他现在的境界就已经明白了很多东西，他现在也是凡躯，杀人不碍修士准则！
大不了事情败露，带人抱石头草离开，谁还能挡住他？这里的国度上百，哪里就能追捕得过来了？
凡间的事，最怕这些人自以为后台硬，没完没了，所以就一定要直接威胁他们的生命，简单有效！他没法好言好语打发这些人离开，因为他太清楚所谓上层人物是怎么考虑问题的！
当他们开始怀疑你时，你解释不解释就已经不重要了，真相到底如何也一样不重要！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直到把你逼得家破人亡！
怎么可能没掌握确凿的证据就轻而易举的放过你？修行人不讲究证据，怀疑就已经足够；凡间权贵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就是人类世界的真相，所谓证据，只有在同等地位时才会发生作用！王子与庶民同罪，不过是书本上美丽的童话！
用完吃食，溜溜达达的走进了石阵，看着女人静静的坐在兰草前，聚精会神的，不由心中感慨！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女子的心思？就是一个苦命人儿想抓牢幸福的挣扎！其实这样做是没什么用的，对薄情的人来说你做什么都没用，但对他娄老爷来说，也根本无须这么做。
谈感情就有些太矫情，但既然在这个陌生的凡间帮了他，就值得送她一世美好的人生，郎未娶妾未嫁，大家都有生理需求，凑成一堆也蛮好。
就这么简单粗俗，却是人间至理。
“看着还不错？估计能活？”娄小乙凑到女人身边，伸手自然而然的在臀部打了个招呼。
女人无奈，她这相公就是这样，让人既爱又恨的，浑没一点点老爷的尊重。
“现在还看不出来！哪里有这么快？植物和动物还有所不同！明日白天再见一日阳光，就基本有定论了！”
停了停，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摸准的脾气，相公是最讨厌人说虚话谎话的，所以就和虎妞很处得来，但对更市侩人际关系更纯熟的牛嫂就差了些。
“但以我的经验，怕是挺不过去的可能更大些，相公你也莫要失望……”
娄小乙浑无所谓，“我失望什么？一次不成就下一次，一年不成就下一年，咱们这辈子还好几十年呢，我就不信弄不成它！”
女人眼中放光，不为别的，就为那句这辈子好几十年，为了这个，她愿意付出一切。
但是，“娄郎，听小妞说，你又和人打架了？还把客人踢池塘里？这样不好吧，买卖不成咱们不做就是，没必要平生事端，这日子越过越好，妾身实在是不想再回去从前……”
娄小乙哼了一声，“这小妮子，嘴倒是真快，看我晚上罚她多吃一碗饭！
娘子你不知道，来人不是客人，就是那个木氏大家子弟的亲族，所以，不能让的！
一个木氏贵子，一个云岭五皇子，就这么俩货，我踢他们是轻的，惹烦了我，老子直接把他们做成花肥！”
妇人心中一颤，“娄郎，皇子你也敢踢，你……”
娄老爷搂住妇人，“咱们说好的，花坊内，你主事！花坊外，交给我！
踢个皇子算什么？老爷我这是没空，有空了我直接踢云岭皇帝老儿去！
有什么好怕的，相公我面前，漫天神佛，妖魔鬼怪……”
妇人就叹了口气，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疯子的话一直在印证！难不成这老天爷也跟着发疯了么？
时间，就在沉默中渡过，妇人看一眼面前的兰草，再看一眼旁边酣睡的男人，一时间就只觉心中无比的沉静！怕什么呢？相公都不怕？只要两人在一起，踢个皇子就踢了吧！
……岁末城中，一处豪华的宅子里，两个人对饮浇愁。
六名蓝衣护卫，都被踢回了原卫，并被勒令不许泄漏任何风声，他们都是项翼从本宫带出来的高手，有些灰头土脸，但好在他们没看到最尴尬的场景，被踹入池塘时他们不在场，被砌入长钉时他们都处于昏迷状态，这让两个贵家子的脸好歹没丢得太过份！
这种事，真的没法和他人提起！因为人家钉钉子的目的很明显，说出去就是个死！哪怕他们能找来一群高手或者军队围攻，就算是杀死了对方，自己也逃不过一死，二十来岁的年纪，没人愿意去赌，尤其是对他们这样尊贵的身份来说，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权力，美色，财富……
两人回去后也没闲着，木上离立刻向家族宿老求救，是自己熟悉的一位族中高手，真正的高手，可不是项翼宫中的那些饭桶。
云岭国远离战争太久，以和平中立为立世之道，武者的能力就很有限，远不如燕赵国的武者，尤其是全真教中，木氏力量举足轻重。
他们需要确定，自己脑袋瓜顶上的禁制有没有救？能不能解？
最起码，他们互相查验头顶，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第2502章 试探
木上离就很郁闷，“首先我们要确定，这人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还是另有目的？”
项翼没好气，“有什么目的？咱们两个不送上门的话，便什么目的也没有！
我是被你害惨了！在我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只在这里等你的高手，也未必能解决问题！如果我们放低姿态，也未必不能取得他的谅解？”
木上离到底是燕赵人，常历风雨，本族在武力上从来就自问不下于人，所以轻易不肯服软！
“怎么取得谅解？低头服软，下跪求饶？你能做出来，我可做不出来！”
项翼也有些着恼，明明他就是被拖下水的，这家伙还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但国力不足，他这个五皇子的腰板还就真没人家木氏嫡系来得硬！
“要不，这人咱们不敢动，那从他身边之人动动心思？”
木上离就叹气，这草包皇子，他怎么就和这样的笨旦成了朋友？
“动动脑子！这人为了一个女人就敢悍然对上层人士下手，那就是个目无纲纪，无法无天的家伙！
你现在再对他身边人下手，这不是逼他撕票么？”
项翼不耐烦，“这也不行，那也不成，难不成就这么傻等着？哎呦，我这脑袋瓜子怎么越来越疼了！”
木上离就无语，“都和你说了这不是外伤，没必要抹那么多金疮药！你就是不听！
你现在的疼就是抹药抹的，我就不疼，因为我没抹！”
什么是猪队友，这个皇子就是！冲动喊人下手的是他，和盘托出事实的也是他，最后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这样，你先安排人每日去他那里买花，就说五皇子府看中了他家的花卉，要统统包下来，高价包！先把那疯子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再等我木氏来人，看伤情定夺！
当然，你若有种也不妨亲自去，说不定那人一开恩就解了你的禁制也说不定？”
项翼跳脚，“哈！说了半天，你这不就是服软么？偏要说得那么生死淡定，荣辱不惊的！
本宫凭什么一个人去？两个人的事，还是你惹出来的事端！这下可好，正事没干成，倒惹上一身腥，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两个人是朋友，嗯，在他们这个阶层，就是利益上的往来而已，两人还算处得投机，互相之间背后的力量也有需求。
木上离来这里确实是为了族中子弟莫名其妙的坠马，随从回信就提及了此中的蹊跷，于是族里派他来解决此事，对大族来说这很重要，因为家族的脸不能丢，不是说就不能死人了，而是不能不明不白的死！
他和云岭国五皇子熟悉，这才派了他来，孤身上路，原以为屁大点的事有云岭皇家出头手到擒来，结果把自己也陷了进去！
项翼来岁末同样并不单纯，因为最近在黑沼有怪物出现，皇室为了平息国人的闲言碎语，就派了这么个任务，结果几个皇子相争下，有他得到了这份差事，本来以为是件露脸的事，结果没成想把屁股露出去了。
两人在岁末相遇，一拍即合，就决定先解决简单的，那个花坊入赘老板，顺便看看那女子到底有何出色之处，值得这许多人伸手，还闹出了一连串的命案？
他们这样的人，任务和娱乐永远是不分家的，就是一回事。
原本想着处理完这件事，两人再去黑沼，看看怪物的真实情况，如果有为难之处也能借重全真教的威名……两人想得挺好，结果这才一出手，却碰见了个不讲理的疯子，现在就连性命也在人手里攥着，这叫什么事？
项翼尤其的苦恼，“父皇那里又来信催促，说是黑沼那边越闹越大，问我到底处理得怎么样了！
你看我这里根本就还没赶过去，这要是让父皇知道，我这后半辈子是没得好了。
木兄！你回去叫人，一来一去的最起码要个把月，我是实在等不了！
要么这样，反正禁制暂时也死不了人，不如我们先去黑沼，把那边的事解决完了再回来这边？
反正花坊就在这里，它也不会飞了，我派人每日去收购花卉以示缓和，那疯子还能不管不顾的对我们下手了？”
两人谁都没提以后，因为以他们的地位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侮辱的，所做的一切都是首先把自己的生命保住，再置此人于死地，这是上层人物的唯一想法，没人会真正想要化敌为友！
木上离有些郁闷，本来很简单的事，也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但也没有办法，这种情况下总不能大家分道扬镳？
“也罢！速去速回！我让过来接应我的全真教众也直接去往黑沼，争取圆满解决，可不能再留下什么后患，但你也要向我保证，这个疯子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项翼点点头，“那是当然！你帮我处理怪物，我帮你解决疯子，其实也都是一回事，何分彼此？
两人议定，随即纠集了大批的王府侍卫，向黑沼赶去。
他们都是这个大陆地位最高的那个群体，知道很多普通人并不清楚的隐密；关于怪物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最近百年来，愈演愈烈，渐渐的有一发而不可收拾之感。
怪物就是僵尸！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僵尸，毫无征兆，没有原故；对锦绣天地这样的无神无仙无鬼的世界，其精神冲击是非常大的，因为这将挑战他们已经传承了无数年的儒家思想体系，所以无论是皇权，还是士人，都对此竭尽全力的打压封锁。
但僵尸这样的东西要想封锁住，仅仅靠嘴皮子宣传是没有用的，你得真刀实枪的消灭它才行！
现在这些零零散散出现的僵尸，基本上还都是出现在荒郊野岭，所以还勉强能压住，等哪一天这些东西出现在人类城市中时，怕是谁也压不住，那才是对这个世界秩序的真正挑战！
这是大事，所以虽然心中不愿，木上离也没有推拒的理由。
之所以答应帮助出动全真教武力，也实在是不放心云岭国的这些酒囊饭袋。

第2503章 重新开始
小凡花坊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因为云岭五皇子不知怎么就看上了他家的花卉，这让很多大花坊就很吃味，但皇子府的态度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引来了无数羡慕的目光，都说这一次小凡花坊时来运转，要发达了。
整个花坊，牛哥牛嫂不担心，因为他们不知情；凡娘子不担心，她有相公；娄老爷不担心，他有恃无恐；也就虎妞整日介的提心吊胆，她就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丫头却操着老板的心？
“失败了！”
凡娘子有些抱歉的看着自家相公，就好像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一样。对凡人来说，他们摆弄植物终究是有一个限度的，还不能像修士那样从本质上去干预，对必然的结果，他们有心无力。
娄老爷毫无所谓，“娘子无须自责，这再正常不过，关键是，从这次失败我们能看出点什么？”
凡娘子想了想，坚定道：“相公，我以为，不是移植手法的问题！而是生长环境的问题！
很有可能，这株兰草的生长环境和石头有关！但我不能确定是怎么产生关系的？没听说有植物草本能真正扎进坚硬的岩石啊！”
娄老爷把她往起一抱，“三天两夜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至于兰草的问题，老爷我自有主意！”
凡世的花匠，当然不可能理解仙草的能力，别说是石头，就是金铁也一样能杂得进去。失败没什么，至少知道了下一次的方向！
娄老爷找出了大陆地图，在上面勾勾画画一番后，就叹了口气。
原本他是想利用下一片叶子长成的数月时间去一趟草原妙峰山的，不仅为见朋友明确后路，更为调查通道内僵尸的扩散情况；但现在看来，时间有些来不及，妙峰山距离这里几千里，他现在也不是能飞的仙人，哪怕快马轮替，不黑不白赶路，也得在路上花费不少时间，还要就地勘查，深入通道，数月时间明显不够！
花坊的安全，兰草的安全是他必须首先保证的，这让他有些郁闷，这些凡间势力多多少少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不管他承认不承认。
需要改变一下，让这些凡俗势力成为他的助力，而不是一味的漠视，只有当这些人能对花坊尽心保护时，他才能腾出时间来远出草原，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当初对那两个家伙的两脚就很不严瑾。
当然，他也不可能主动做些什么，总有机会的，时间还很充裕。
两位贵子的所谓善意充满了算计，他们每日买花也不多买，一日二十株，但却日日不停，就像有一个人天天在你耳朵边上唠叨：你看我对你多好，天天都来问候你！
凡人的心思，是凡间很高明的人心操控，只是看在修行人的眼里就显得有些幼稚；修行人讲究的是云淡风轻，点到为止。
不管怎么说，它也是种善意，可能是包含某种祸心的伪装善意，但在一切都还没挑明之前，善意也可能就是善意，关键在于你怎么去引导。
娄老爷很擅长这个。
但是，两个贵子一直就没有出现，还能持续证明他们曾经访问过的，就是每日不间断的花卉购买，日子，就这么诡异的平静了下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奇石草的第四片叶子慢慢生长起来，第三片被裁掉的根茎处也生发出了新芽，以凡娘子的经验，要再等第五片茎叶也出现时，在剪第四片开始下一次的尝试。
种植，也是一个很麻烦的事，需要耐心细致，起码对娄老爷来说，他欠缺这方面的天赋。
两个月后，第五片新叶芽出现，凡娘子看着丈夫，轻声问道：
“娄郎，你说过你有办法种植成功，现在能告诉妾身了么？”
娄老爷一笑，“有何不可？又不是什么秘密！”
领着女人来到石阵中心，指着一块石头笑道，“你看！”
凡娘子抵近一看，也不禁暗赞相公心思周密！这是一块，被人劈开一半，留下手指缝隙的石头，百来斤重，石缝中还浅浅浮着一层泥土。
“相公这是？”
娄老爷就解释道：“现在那株兰草长的位置太深，咱们肉眼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真实情况！
现在这块石头，是我两个月前劈出的缝隙，里面的些许泥土也是你上次移植失败后剩下的，我就随便洒在里面！
咱们这一次就是把裁下的兰叶种在石头缝里，看看它到底能不能存活！
如果能，下一次就不培土，直接塞石头缝里。
仍然活下来，就把石头架起来，看看不接地气的情况下会是个什么情况？
这样一步一步，大概就能准确判断它的真实生长环境，娘子你看如何？”
凡娘子感叹，“相公心思灵敏，妾身不如……”
娄老爷呵呵一笑，“老爷我就是纸上谈兵！真正操作起来还得娘子这样经验丰富的来上手，可惜，此草不生果实，否则咱们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
凡娘子就很疑惑，“娄郎怎么知道它不生果实？是见过么？”
娄老爷一叹，“见过！只是现在绝种了，全宇宙就剩这最后一枝！”
凡娘子不再多问，心中却是奇怪，为什么相公张嘴闭嘴就是宇宙？不应该就只锦绣大陆么？
还有只要一出大言，必定就是漫天神佛，妖魔鬼怪……大家听的习惯了，都以为他是吹牛时的口头禅，
但是，是真的习惯性的吹牛赑，还是……
兰草的繁殖方法主要以无性繁殖为主，使用的就是分株法。
分株法是将植株脱盆清洗后，剪去老根和烂根，从假鳞茎连接松散的地方开始分株，每个丛株有数个左右鳞茎最好、分株后种植上盆。
播种法则是选未开裂果实消毒后在荫蔽处培养，等球茎形成后种植，但如果这株兰草不结果，播种法也就无从谈起。
正常兰草，长势可比这一株要快得多，所以他们现在的培育就只能拖拖拉拉的，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第2504章 希望的开始
这一次，成功了！
公母两个撅屁股趴在石头缝上，仔细看兰草的根须走向，这已经是移植后的第十日，在经过数日的病病殃殃，要死不活后，这株茎叶终于顽强的在石头缝里扎下了根！
因为娄老爷刻意劈出的角度，他们能清晰的看到，有两三根细小的根须竟然就这样浅浅扎入了石头中，可以想象，随着时间过去，兰草越来越强壮，根须也会越扎越深，真正变成石中草。
凡娘子感叹，“造物主之神奇，真正是让人叹为观止！也许它不漂亮，但只凭它能真正扎根岩石，花草谱系中就会有它单独的地位！”
娄老爷看来看去，石缝，茎苞，小草……就不由得不口吐人言，
“我怎么看，怎么像疱疹晚期？”
凡娘子满面通红，虽然她早已经习惯了相公的口无遮拦，但这厮却永远有本事不断挑战她的下限！这么坚韧的兰草，竟然就能让他想到如此不堪的场景？
就只能不搭理，否则就一定会越跑越偏！
好在，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花匠，之后怎么做也不用人教，但她好有一点疑问，
“最后的实验，为什么一定要把石头架空起来？”
娄老爷尽量用她听得懂的话来解释，“用易学知识来理解，土层之下是有地脉的，所以每一种植物的生长不仅仅要看环境气候等等我们感受得到的东西，也包括地下我们人类看不到的东西，这些东西听起来可能有点玄之又玄，但对人类来说，大自然有很多东西是我们不了解的，需要尊重。
石头埋在土里长出兰草，和石头被架起来是两个概念，就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判断这个品种的兰草到底对地脉有没有依靠？
也就能判断这个品种的合适的生存环境？也许，顺着这个地脉走势，才是真正适合它生长的地方？换到别处就未必能存活？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凡娘子听得很入神，她当然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修行人对五行的理念，和植物本身没多大的关系，但万事万物皆有关联，没有单独存在的体系，就让她感觉很奇幻。
但事实就是，娄郎这个外行的主意成功了，而她这个老花匠却失败了。
“娄郎的意思，是想大规模推广种植它？这可能要花很多钱，我们的能力有限……”
娄老爷捏了捏女人的脸蛋，最近滋润给力，老蚌新珠，真正是吹弹可破；但对他这样的修行人来说，对人体机能了解极其精深，知道这样的变化未必就肯定是好事！
身体，最重要的是平稳变化，衰老，而不是一起一落的；女人在他来前的几年中精神都处于极度压抑状态，这样的释放其实是对身体有影响的。
需要慢慢调养。
“娘子神机妙算，老爷我的心思是一猜即中！没错，老爷我想推广这个品种，但怎么推广，那可不是一家花坊能做到的！还不得累死？
娘子不必操心这个，老爷我自有妙计！”
来到锦绣天地后，这是娄小乙成功迈出的第一步。
关于如何保护奇石兰茁壮成长，是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任务。任务难度的核心就在于，怎么用不超过百年的时间来完成千年左右的保护期，还不显得斧凿痕迹太重？
随时随地守护，这是最笨的办法，他也不可能在锦绣一直待到纪元更迭，就什么也不干了？
所以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奇石兰在锦绣大陆蔓延开，就像路边的狗尾巴草。
要做到这一点，最关键的是掌握其生长机理，适合的环境，培育的条件……然后，推广出去！
现在第一步已经有了成功的开始，估计再有三，二年时间，奇石兰的草本属性就能大致掌握，接下来才是大力推广的时间！
当然，培育和推广也可以同步进行，让更多有经验的花匠参与进来，速度更快，研究的更透彻，也不至于累着自己的女人。
他可不打算扩张花坊，也不缺这点钱，有这么一个自己的地方，自己的营生，熟悉的员工，大家都相处得很好，吃饱了撑的招更多人来增加人事管理难度！
凡娘子很支持他，事实上，这也是她自己的想法，对她来说，有深爱的男人，有一生为伴的花草，这样渡过一生就是最幸福的事，把花坊扩张成大花坊，可能是生意人的想法，但不是她的，幸运的是，也不是相公的。
于是日子重归平静，在平静中，奇石兰的移植开始提速！
有了第二枝，不在担心本株的安全，实验就更开放，也更顺利，对这个品种的习性也就了解得更多。
正如娄老爷所说，奇石兰既娇贵，也皮实！娇贵在如果种植的方式不对，你怎么种它也不长；皮实在只要把它往岩石缝里一塞，也不用培土，更不用浇水，无论日晒还是阴凉，都无碍它的生长！
真正是个神奇的品种！
但如果兰草栖身的石头被架离了地面，一段时间后就会枯萎！就像石头中蕴藏有某种特别的能量，当这些能量渐渐消失后，兰草就会凋榭，但如果在枯萎前把石头重新放回地面，它又能神奇的缓过来。
这就证明了起码在岁末城这个地方，地下是有某种地脉能量存在的，但现在还不确定的是，是整个锦绣天地都是这样，还是某部分地区是这样？
凡娘子想把兰草拉去其它地方试试，但被娄老爷所阻止！
已经不用再试了，凡人可能理解不了这些东西，但对他来说其实就很简单，奇石兰能够生存的地方就一定是在某条灵脉上！
这条灵脉的隐藏属性一直持续了数百万年，但随着纪元更迭的来临，于是开始了缓慢的复苏！
对灵机的复苏，一开始总是微乎其微的，对人类，动物这样的生灵就几乎毫无影响，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也许千年，也许万年，谁也不知道。
但有一种生灵却能感觉到这样的复苏，那就是植物！
它们在这方面具备任何其它物种都不具备的敏锐感知，当灵机根本就没扩散到空中，绝大部分生灵还懵懂无知时，植物们靠他们深扎的根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灵机的气息！
麻药师就是因为这个，才选择在锦绣天地转生的。
老奸巨猾！

第2505章 消息
娄老爷又得到了一个消息，两年下来，已经初步融入岁末城生活的他已经不需要再依靠牛哥的小道消息，在一次花坊主业内饮宴中得知了那两个贵家子的情况。
原来，他一直在等着的这两个倒霉蛋，在黑沼围剿怪物时出了差错，听说损失惨重，手下无数伤亡，就连他们两个也身负重伤，这年余不见，就根本是去疗伤了。
自然，也就再顾不得在岁末城还有一个胆大包天，不知敬畏的花坊主。
对娄老爷来说，他是两条腿走路，一方面希望两个背后能量巨大的家伙能在推广奇石兰方面能助自己一臂之力，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要装做是给人下禁制的原因，但这条路显然没走通，两个眼高于顶的贵家子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另一方面，就是走正途，通过岁末城花坊主行业协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推广他的新品种！
但这条路，同样不好走！
他的资历，尤其在花草养植界的资历是不够的，本身技艺不行，半路出家，还娶了岁末城最娇艳的那朵花，留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不能什么便宜都让你一个外地佬都占了吧？
所有的专业协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排外！如果你不能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压服四方，那就有得你的苦头吃！
娄老爷哪有什么专业养植技能？他就是个二把刀，能吃能喝能吹，就是不能上手干！
这样的处境下想推广他的新品种就难比登天！人家都不稀得搭理他！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花卉，最终比的还是花，要在颜色，芳香，整体姿态上有独到之处才行，对一种只长叶子不长花的品种来说，它就是一株野草！
娄老爷纵横宇宙，挡者披靡，说一不二，但落在这么一座小花城，面对一群古板倔强的老花匠中时，是半点威风一抖不出来！
他是个尊重专业的人，最讨厌的就是用盘外招，比如拳头大来威胁人家。
有坚持有底限是好事，但造成的结果就是不咸不淡的被吊在这里，年余过去，一点进展都没有，让他郁闷。
两个贵家子的消息其实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帮助，可能唯一的好处就是少了很多的麻烦？
对凡娘子，他什么也没说，整日间笑眯眯的，这样的压力应该由他自己承担，女人培育成功了兰草，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剩下的就应该是他这个大老爷的事！
大老爷也不容易啊！对付这些老花匠真比对付妖魔鬼怪还困难！
他也曾想过把兰草直接卖给花商？但这样做受到的打击更大！人家毫不客气的问：您这是拿野草当花卖呢？
石中花，还没人能从中看出商机，主要是还没形成这样的风气！
也不能怪客人们，这奇石兰的卖相确实太过一般，还不开花，就那么几片肥大的叶子支楞着，养眼太素，擦屁股太滑……
有点上头！
这段时间，在兰草培植上越来越顺利，凡娘子在培育上的经验越来越丰富，为了讨好男人，她放弃了自己对其它新品种的钻研，就一门心思扎在奇石兰上，从隔一段时间才有机会移植，后来变成每天都有茎叶可移，发展到最后就连虎妞牛嫂都加入了进来，这么忙了几个月，他石阵中的几乎每一块石头上都种植上了奇石兰，就像一条条长满爬山藤的石墙！
终于不用担心有人来偷了，但马上又面临推销不出去的窘境！
牛嫂还好说，工钱给的足，干什么不是干？但虎妞就很较真，骂老爷就是个败家子！好好的有销路的花卉不种，就非要种这些卖不出去的！
这一日，娄老爷正在客厅里抓头皮想主意，牛哥走了进来，
“老爷，有一名客人求见！”
娄老爷就很奇怪，最近小凡花坊把时间都放在了兰草种植上，其它有销路的花卉基本没种，既没有货源，就谈不上买卖！
于是就很不耐烦，“他是不是傻？花坊都没花了，还来买什么买？不会是来蹭茶水喝的吧？”
牛哥憨笑道：“很有气派的一个人，我瞅着就和那些非富即贵的老爷一样，也不像是来蹭水喝的？
你若不愿意见，我出去回了他就是！”
娄老爷心中一动，“算了，老爷我是舍不得一杯茶水的人么？你领他过来就是！”
这是一个面相清隽的中年人，貌不出众，平平常常，但牛哥看不出来，只感觉这人很有气质，放在娄老爷这样的大行家眼中就很是不同。
其人手指修长，指掌处老茧明显，却在虎口之间，和寻常劳作之人大大不同；腰板笔直，行走间步伐分毫不差，给人的感觉就像随时都会扑起的一头野兽！
嗯，来锦绣天地两年余，终于见到了一个还算看得过眼的武人。
他来了兴趣，却也没有表示出过份的热情，“花坊无花，客人来此，有何见教？”
中年人只定定的看着他，有些无礼！但很快的，其人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一抱拳，“燕赵木氏木棘，见过娄坊主。”
娄老爷也不意外，毕竟他曾经对木氏子弟下过手法，为了生命安全，这一个过节终究也无法淡淡揭过，
“木氏？嗯，我们之间有过节！那阁下此来，打算如何解决？”
木棘稍一犹豫，面现挣扎，最后还是决然道：“在说出目的之前，作为全真教当代长老之一，在下想请教坊主几招剑法，是为见猎心喜，没有其它恶意！
我会点到为止，坊主只管随意！”
娄老爷一哂，“你说反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你的信心？出手吧，全力之下，你只有一次机会！”
木棘眼神一厉，但却不置一词，他这样的高手是不会轻易发脾气的，纵横大陆数十年，难见敌手，唯一几个对他有威胁的也就是同在全真教的师兄，但这些，不是他骄傲的理由！
他有今日的成就，就是因为他从不轻敌！
这个坊主，从头到脚看不出一丝的高手模样，但他相信自家子侄的分说！
退后数步，缓缓拔剑，慢慢蓄势，势将攀上顶峰时双脚一瞪，剑光闪电般劈出……

第2506章 祖宗
木棘这一剑，看似简单，其实却是生平所学的精华之所在！真正的剑法是没有那么多的花哨的，就在所有力量内力的完美融合！
他这一剑，锦绣大陆没人能硬挡，除非后退避开，否则断无幸理！当然，退开后他就占了先机，还有无数的后招等在后面。
‘呛啷’一声，对方没退，甚至都没站起身，仍然斜倚太师椅上，饶是木棘眼光敏锐，也没看清楚对方的剑从何起？又从何而收？
对方没躲没闪，只是和他同时挥剑，然后他的剑就被剖成了两片！不是横截，而是纵剖！于是现在就剩下了光秃秃的剑锷。
他的方士冠，为固定而系在喉下的丝带，被轻轻的一带而断，他没感觉到剑气的凌厉，只感觉两截丝带拂在脖颈处，有些痒痒的……
他的身法已经很快了，挥剑动作更快，能一剑挥过而燃香不倒！但即使是这样快的剑，也被对方全程把握……
就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就像一个孩子舞着木刀冲向久经杀阵的武士！
喉头蠕动，有些发干，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很尴尬，不是下不了台，而是根本就没上台面！
全真教最犀利的一剑，在人家面前就是个笑话！
娄老爷端起茶杯，老气横秋，“嗯，也算是下了点功夫！勉强能砍柴了！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能力范围，那么你可以说出自己的来意了！
要注意，说你该说的，过份的要求不要提！”
木棘慢慢弯下腰，就恨不得贴到地下，这不应该是一名剑客的气质，死亡是一回事，气节是另一回事！但他似乎对此不以为然，谦卑中竟然还隐约带着一丝欣喜。
“我，我脑袋有些乱，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回去想一想，然后再过来听候发落，顺便，提出我的要求！”
就连娄老爷都被他的反应惊讶到了，回去想想？一个练剑的，至于脑袋这么木么？
于是不动声色，摆摆手，“去想吧，想清楚点，下次来就别再耽误老子的时间了！”
木棘就一直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倒退，脑袋都差点碰到地上，神奇的是退得有板有眼，也没被门槛绊着磕着，就这么一直退出客厅，继续退，直到退出花坊大门！
看得外面的牛哥十分不解，但他已经有点习惯了自家老爷的神奇，两口子也常常被窝里讨论，这老爷恐怕是某个了不得的大国的王子沦落于此？
摇了摇头，以他的智力水平实在也是猜不透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要不是祸事就好，这两年花坊的年景不错，老爷夫人也大方，收入比以前翻了好几倍，他可不想改变现下的生活，但心中实在是没底，就因为这个老爷完全让人摸不透。
神神秘秘，疯疯癫癫的。
继续做工，套车洗马，搬肥运柴，外面的活计基本上都由他操持，花坊中都是女人家家，唯一的公的还懒得不行。
没过半个时辰，街道又传来了马车声，足足数辆，仅从外表来看就透着华贵，等闲人家就是有钱也不敢用的制式！
眼瞅着车队直直冲小凡花坊而来，心中打鼓，这还没完没了了？
车队远远停住，没有靠近，车夫们紧拉缰绳，不敢让马匹发出一点声音。
六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就是方才进去过的中年人，来到花坊外，恭恭敬敬的向牛哥行礼，
“劳烦这位大哥，再为我等厌客通报一次，得罪麻烦之处，稍后自有孝敬奉上！”
牛哥急忙跳起，扎手扎脚的，双手没个放处！他虽脑子不太清明，但基本的东西是懂的，对方行的可不是一般的礼仪，那是真正的大礼，是普通人对上位者，是后辈对长辈的礼数，他活了这几十年，这些大人物连看都懒得看他这样的底层人物一眼，现在怎么的，变天了？
也不太会回答，因为不知道答什么才合适，情急之下一转身就飞奔进坊，大喊道：
“老爷老爷，祸事了，你之前待客连杯茶都不给人准备，现在人家带人来找你后账了！”
娄老爷摇摇头，无奈道：“去请人进来吧！老子不待茶又怎地？这宇宙之中，漫天神佛，妖魔鬼怪，又有几个喝得起老子的茶的？”
这声音并未刻意压低，练武之人又是耳目格外的清明，外面三人听得是真真切切，却无一人留露出异常，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牛哥领着六人进来，也不敢进厅，只在外面守着，手里抓着根扁担，心中犹豫，真出了事他是进去帮忙，还是转头通知石阵中的女人们赶快跑路？
六人进厅，倒也没太畏首畏尾，反而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着看着，六人缓缓跪下，伏倒在地，中间一名老者泣不成声，哽咽中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像，举过头顶，看这材质已是年代久远，但画中之人却是眉目清晰，栩栩如生！
正是娄老爷本人！
叹了口气，久远的历史又浮现在脑海之中，在妙峰山，几个道人，几个草原蛮子，一个士子书生，就不由一叹，
“不过随便指点，没成想还让木南那个书呆子给做成了！”
跪伏在地的六个人心中大震，发生在他们眼前的是这么的真实，又是这么的虚幻，千年前的老祖，嗯，可能也不算老祖，而是老祖的授业恩师，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完全违背了常识，却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木棘浑身颤抖，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喜悦，他是最清楚眼前这位传说中人物的实力的，但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称呼他？
因为木南老祖明确说过，当初他并没能拜师，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他虽然也因此创建了全真教，但却失去了更重要的机缘，也是在锦绣大陆谁也不敢提起的领域。
就只听座上的人淡淡道：“我记得还有个石保的？他后来也在全真教中么？”
木棘强压心中的激动，“上师容禀，石保一系并未和全真教合并，他们也没走道教的路子，而是创建了草原天可汗一脉，成为了大草原中鼎鼎大名的黄金血脉！”

第2507章 历史
随着木棘的解释，真相变得清晰了起来，其实也没脱出娄老爷的大致判断，从他听到那个贵家子姓木开始，他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方略，只不过因为意外，计划来得比意料中要慢很多。
意外从黑沼而起，具体的也不必多谈，大概就是遇到了一头飞僵，周身铜皮铁骨，爪能裂石穿铁，还能短暂的飞行，这对锦绣人来说就是个新物种，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怪物的他们乍一碰面，就吃了大亏！
完全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围！
损失，异常惨重，最后杀没杀死那头飞僵也不清楚，但人类这一方却几乎全军覆没！
包括领头的两个大族子弟，云岭五皇子和木氏嫡系木上离，也双双伤重，卧床不起，开始了艰难的恢复。
被飞僵击中，尸毒上身，这其实是属于修真界的能力范畴，以锦绣天地的凡人力量就根本无法解救，不明机理，不通丹论，不知该如何下手才能彻底清除尸毒。
换成普通人受此伤害，坟头都过周年祭了，但大族就是不一样，用最名贵的药物吊命，最好的郎中大夫诊治，虽不见恢复，但好歹也撑了下来！
最让郎中们惊讶的是，这两人的尸毒哪怕肆虐全身，但就是不往头上扩散，这也是两人能活下来的关键。
病情，就在反复中拉锯，半死不活的，治也治不好，一时间也死不了，让整个木氏家族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不近是一个嫡系子弟的问题，更是家族存亡的问题。
木氏是个大家族，历史悠久，但在千余年前还仅仅是个地方性的家族，族籍微山府，在燕赵很有能量，但放在整个锦绣天地大陆还不算是顶级，但千余年前木氏出了个人物名木南的，彻底改变了家族的历史。
创建全真教，逐渐成为了全大陆性质的道教组织，一手剑术惊世骇俗，傲视群雄，在武力值上就成为了锦绣大陆的标杆，风向标！
也把木氏家族的地位推到了顶尖大族的行列，和那些皇族都可以相提并论，甚至一些小国皇族还得巴结他们，比如云岭国。
他们不争皇权，这是木南老祖的祖训，也是全真教的教训，只以大陆安危为已任；当然，霸道不讲理肯定是有的，但总体来说还是个比较正直的势力，这也是全真教的立教之本！
自锦绣大陆有怪物出现后，全真教就是剿杀的主力，在清剿怪物的同时，也得到了大陆各国的尊重，同时也掌握了很多第一手的怪物资料。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怪物的能力越来越强大，全真教剑客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渐渐的就有了力不从心之感！现在飞僵的出现已经完全超出了全真剑客的能力，如果这样的趋势延续下去，大陆子民生灵涂炭不说，全真教千余年的声誉也必将一朝尽丧！
怪物对付不了，难不成你们这些道家剑客就只能施威普通老百姓么？
木上离就是在这样的家族气氛中苟延残喘，每日受那尸毒所侵，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直到有一日实在忍不住，狂性大发，在族内四处乱蹿，闯进了一间本不该他进去的祖屋，见到了一副本不该他见到的画像！
以他的嫡子身份，当然可以参加祖祭，对木南老祖是熟悉的，但却没想到家族真正的核心中，木南老祖还不是最高级别，老祖还有个师傅，嗯，其实就是偶尔指点了他一次的神秘道人。
私下里，木南尊他为师，在家族内最重要的秘室中，从未停止过香火！当然，有资格进来参拜的在木氏中不过寥寥数人，不过双手之数。
这一看，立刻让木上离目瞪口呆！因为这人他见过，还被踹了一脚，脑袋瓜子里被钉入了禁制！
当他把这一切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不再考虑脸面的问题，年余的尸毒摧残已经让他放弃了自己的那份尊严，相比起尸毒来说，那一脚的侮辱也就不算个事。
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以为这画像的相似就是个偶然，这世界之大，就总有长得特别神似的，但他的那些木氏长辈们却不这么看！
因为在木南老祖的遗训中，老祖最后悔的就是，他曾经遇到了仙缘，却不知珍稀，和石保一样的只顾眼前利益，鼠目寸光却看不长远！
结果就是，石保成就了黄金血脉，他木南创建了全真教，自以为得到了很多，但他们却失去了长生的可能！
这世界是有神仙的！只不过神仙从不轻易出现在人前，木男老祖只是学了点皮毛，就创建了全真教，石保浅尝辄止就树立了黄金血脉，这本身就证明了什么！
当然，锦绣大陆是不信妖魔鬼怪神仙的，所以全真教对外从不多说这些，只夸大了老祖木南的能力，其实老祖就不过是个运气好一点的木氏书生而已。
只有木氏高层核心才知道这个秘密！千年来，随着怪物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他们就更加的相信这个秘密！
当木上离和盘托出时，这些家族核心就生出了一个极大胆的想法，木南老祖能见到神仙，他们为什么不能呢？反正仙人是永生的，也许就一直在锦绣游戏人间呢？
这个小凡花坊主人既然能轻松同时制服六个宫庭内卫，随便拍一道气机进入脑中竟连尸毒都不能接近，这些神奇的能力实在是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于是，族中长老尽出，拉着两个伤者就赶来了岁末城，剩下的事就一目了然了，由剑技最高的木棘出手相试，顺便看清长相，然后，
大家一起来拜祖师！
搞得还挺复杂！当然，也怪不得他们，毕竟是锦绣大陆最顶尖的大族，说一不二的超大势力，连小一点的皇族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这样大族的六位长老齐刷刷向人下跪，那确实是需要再三确认的。
好在，一切都符合他们的猜想，当木棘脸色发白的拿着那个剑锷出现在大家眼前时，很多事就注定了。

第2508章 安排（1）
娄小乙有些感慨，这是因果的回报么？
但有些东西，必须说清楚，“我不是你们的祖师！当初木南想拜师我没有同意，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没有资格！你们也一样！
这个资格，不仅在个人，也在环境！
我只是偶尔路过锦绣，如此而已。”
这段话，信息量极大，听不听得懂纯粹凭他们个人的知识面！放在几百年前，他们未必听得懂，但自从锦绣天地怪物频出，乱象隐现后，作为锦绣天地的一个大陆性终级武力组织，就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在普通人看来这些乱象距离他们还很远，但对全真道人来说，距离他们很近，近得每年都有不少类似的伤损！
这就逼得他们不得不把注意力再次回到当初老祖木南的警告中，从老祖只言片语的隐隐约约的遗言中，发现内中真相。
这才有了对世界更清楚的意识：这个世界是有神怪的，锦绣天地并不是世界的唯一！之所以神怪不在锦绣天地出现，不是因为锦绣多么了不起，与众不同，能辟万邪，只是因为在诸多世界中，锦绣天地却是那种最低的层次。
所以，神怪不稀得来！
这样的认知很打击人！作为一向骄傲的锦绣人来说，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人类的唯一呢！
所以仙人才说，你们没资格！其实是在说，你们锦绣没资格！
话有点大，但如果这世界上真有仙人，也就无所谓大不大了，因为认知的基石已经不在！
木苏，木氏家族，也是全真教的实际掌教，颤颤巍巍道：
“上仙！可是现在的锦绣，已经有了怪物的出现！
如果锦绣没资格，这些东西就不应该出现！
这些东西出现了，可能说明锦绣也有资格？或者是现在没资格，未来就一定有资格？”
娄老爷赞赏的点点头，作为一名纯粹的凡人有这点见识是很不错的，不愧为一教之主！
“不错！这也是我过来一趟的原因！
可是这个时间会很长，不是你们这一代能改变的，至少在千年之上，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不匹配的力量对比，这就是世界进化的阵痛！
你们，必须承受！”
木苏抬头，老眼不再昏花，“我们能够承受！因为我们的所有都是您的赐与！
一代等不到，那就下一代，下下代，只要全真不绝，我们就一定能等到！
请上仙赐下章程，全真十万道剑，愿为上仙赴汤蹈火！”
娄老爷一哂，“我要你们赴什么汤，蹈什么火？想得到点什么就直说！
老爷我也不是吝啬之人，但有一点你们一定要清楚，这世间一切的好处，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学了我的东西，传了我的道统，你们就得背上老爷我的因果！
嘿嘿，老爷我的因果是那么好背的？这些怪物不过是其中连蝼蚁都谈不上的层次，对此，你们准备好了么？”
六个全真道人互视一眼，木棘最胆大，
“上仙，其实从木南老祖开始，因果就已经存在了！
我们别无选择！也无须选择！”
娄老爷点点头，这几个全真老道给他的印象还不错，看来当初木南的底子打得很好，有野心，有冲劲，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并不介意在锦绣留下点什么！因为宇宙变化势不可挡！既然这里一定要变，那为什么不让它向有利于剑脉的方向变化呢？
“先把那两个家伙抬进来吧！然后我们再谈未来。”
几个道人如闻仙音，也不通知下人，在这位上师面前，他们那点身份地位就是个笑话！两个老道纵跃如飞，把木上离和项翼抬了过来，平铺客厅地上，两个年轻人意识很清醒，但身体正处于尸毒发作期间，仿佛僵直了一般，其中痛苦，不足为外人道！
这样的痛苦下还能紧闭双唇一声不吭，这份意志力还算不错，不完全是两个草包。
见到娄老爷，两人目中流泪，那是对生的希望。
娄老爷踱步向前，对僵尸他很了解，那是一段很有趣的回忆。
一边踱步，一边教训，“僵尸之毒，表象在血！若沉于血脉，终不可能尽换，于是尸毒绵绵不绝！除不尽根，换有遗毒，奈何？”
六个道人眼睛瞪得老大！这位上师，千余年前指点木南老祖结果就成就了全真道教一脉，现在再次出现，他们就是最幸运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际遇？
全神贯注，就只怕听漏一个字！
娄老爷还在装赑，他是喜欢用排比句的，比较有气势！
“上策伐毒，中策沥血，下策截肢，世人疗尸毒，无非这三策！
但我辈执剑之人，就应该有执剑的勇气和气魄！当然不应该等同凡俗！
既执长剑，当有剑胆！”
娄老爷厉声喝道：“人有剑胆，剑有意志！则诸邪不浸！鬼神难侵！
不去毒，不换血，不服药，你若是剑，就不应该困于妖邪！
我有轩辕剑，荡邪风云间！
但你等身体疲弱，未必能承我意志攻伐！
想要绝对安全，也有办法！但剑客当用剑客的方式！
你等既习我所传，安全的法子就别想了，生死两论，成败在天，你两个可愿受我剑道意志一摧，生死置之度外？”
木上离项翼惨声大喝，“愿受！生死自领！”
娄老爷剑不出鞘，随随便便挥出，‘啪啪’两声，两个年轻人已被抽起多高，撞在客厅壁上，在滑落于地！
但看在六个道人眼中，却是无比的恐怖，因为有一层紫黑之气，从两个年轻人身体内剥离，印出，瞬间蚀穿了墙壁，露出外面举着扁担目瞪口呆的牛哥……牛哥很犹豫，是冲进去挥扁担呢？还是转身去通知夫人？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再见两个年轻人，已是翻身爬起，深跪长拜，看这样子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其它方面已经正常如昔？
娄小乙坐回原座，朝窗外一指，
“那些兰草，我要它们在数年之内开遍锦绣，去办吧！”

第2509章 安排（2）
第二日，清晨。
“相公，该起床了！”
娄老爷往旁边一捞，就捞了空，晨起锻炼的心思没了着落，凡娘子远远躲离床头，
“方才牛哥来禀，说有几个客人在客厅等你！”
娄老爷就叹了口气，有些麻烦终归是避免不了的。
来到自家客厅，里面已经挤了满满一屋子，数十人之多，其实都是全真高层，一起同来的，只不过上一次怕人太挤，没有参与；现在就不同了，既已确定，那是谁也不肯落于人后。
虽不像朝堂中那样行跪拜之礼，但阵势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关键是，朝堂两列中多得是那种我可取而代之的角色，但在这里却没有，这里的人就只会想，怎地拍之捧之然后让他手指缝里多漏出来点我好习之？
“说吧！”娄老爷把手一背，既然现在站到了这个位置，那些吊儿郎当就不太合时宜。
木苏站了出来，言简意赅，“关于新品兰草奇石兰，我等昨日已详细了解，就此制定方略如下！
三个月后，在云岭范围内，在岁末城，将举办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官办花会，由云岭皇庭牵头，岁末花坊为主体，再加入附近所有大的花商，齐聚一堂，共争花魁！
届时，将由云岭皇庭和花商协会共同斥巨资，奖励推广获奖品种，奇石兰将获得头奖，成为云岭皇庭御用之花！”
娄小乙点点头，他越来越欣赏这些全真道人了，头脑真的很开放，敢想敢干，对这样的人，他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跃龙门的机会！
“嗯，很好，大家都会赞成的吧？”
他的意思就是，虽然是内定的操作，但也不好搞得太强迫，太明目张胆，最后把奇石兰搞成上流社会的奇葩，却在底层社会中遭到广大花农的唾弃。
木苏镇静自若，“之所以要三个月的准备时间，除了广邀花商花农花会外，也是因为我们需要时间铺开宣传！
值此怪物横行，越演越烈之机，整个锦绣大地是需要一种精神来凝聚意志的！
奇石兰长于坚石，品性坚韧，刚强奋取，自砺自强，正是锦绣当下最需要的品格特点，我们将从此着手，有顶尖文人捉笔，众多大儒献辞，先在文学界掀起一股赞兰夸兰学兰的风气！
其次在花商协会，花肥协会，花坊协会，以我们的力量施压，谁敢反对，将被踢出这个市场！
如此软硬兼施，上下联动，三个月后，奇石兰一朝登顶，起码在云岭及其周边，奇石兰将一株难求！别的花草以铜钱交易，奇石兰就将以等值黄金交换，还有价无市！
一年后，风气将遍传南方同盟三十六国，我们全真教将在其中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
最终，奇石兰将成为花草界的传说，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就是财富名望的代名词！家中没有一株奇石兰，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成功人士！
直到，成为锦绣天地的国花陆草！”
娄老爷十分的赞叹，不由得鼓掌微笑！人才啊！真正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对这样的一个群体，是要给机会的，因为他们值！
看到娄老爷的反应，道人们长出一口气！
在昨日回到驿馆后，大家就一直在争论，怎么打响这头一炮！无数的事实证明，当机遇摆在了眼前，你的态度就决定了一切！是在机遇前展开自己全部的力量？还是抠抠搜搜，畏首畏尾？
虽然很不理解上仙为什么会专注于一种花草？但这不是他们应该考虑的问题，他们要做的就是，怎么通过这个事件来展现全真教在锦绣大陆的能力！
你得有本事，有势力，有行动力，才能得到更多，没人会喜欢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所以，就当成立教之本的大事来抓！以千余年全真教在大陆各国的渗透来看，颠覆一个小国轻而易举，动摇大国费点劲，但如果只是一株花草，他们就能把锦绣的陆花拿过来！
上仙不可能是为了金钱！那就一定是名！当然，女人可能也是爱好之一！那个木氏倒霉蛋就是前车之鉴！这个不着急，要慢慢来，全真教在锦绣神通广大，又什么女人弄不来？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推广计划，这真不是纸上谈兵，只要上仙首肯，立刻就会执行下去。
娄老爷很欣慰，手下很能干，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尤其是对他这样的懒人来说，就连他都很难在这个计划中挑出瑕疵。
“有一点需要纠正，在金钱上，无需做的那么极致！我也不需要钱，我想你们也未必能看在眼里？
首要的任务就是推广，大范围的推广！不仅在富贵人家，也在平民百姓之中！”
木苏点点头，他又有些疑惑了，这么做的话，上仙的用意究竟何在呢？
娄老爷很快就给了他们一个解释，这也是对他们表现的奖励，
“不要单单把奇石兰看做是一种特别的花草，它将在锦绣大陆未来历史进程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可不仅只在精神意义上，同样也有实际意义！
就我推断，可能最适合奇石兰生长的地方，就是僵尸怪物最频繁出现的地方，这个，你们在推广中就会慢慢发现！”
道人们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还不清晰，还很模糊……但是，这不耽误他们做出决定！
木苏躬身一拜，“那么，奇石兰将首先成为全真教的教花！”
娄老爷就叹了口气，这些木南的族人，真他妈的能打蛇顺杆上啊！
看着道人们热切的目光，心中也很清楚，用了人家的力量，也得给颗甜枣了。
“就在这附近找块地方吧，你们以后少来这里，家人没见过世面，少见多怪的……”
众道言听大喜，虽然没有明说，这就是上师隐晦的意思，这样的道场能干什么？当然是传道授业！
但娄老爷却是丑话说在前头，“为免分心，道场三月后开张，你们能学到什么东西，就只在你们付出了多少努力！”

第2510章 正轨
全真教的触角，从这一天开始，全力运转了起来。
小凡花坊的员工们没有太多的感受，因为那群奇奇怪怪的人在来过两天后就消失无踪，再也不曾出现！就和老爷一样，都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怪人。
他们的层次不够，见识也不够，对他们来说，平静的生活，养儿育女才是最重要的。
日子照样过，主要的工作仍然是育草，但他们现在的工作重心已经不完全在自己移植上，而在传授经验上！
曹记花坊，岁末城最大的花坊之一，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就对小凡花坊的奇石兰产生了兴趣，不仅开始大量进货屯积，而且派人学习经验，开始了自己的培育。
曹记，有经验有资格的老花匠都有数十名，背景复杂，权贵参股，像小凡花坊这样的就是养花界的作坊，人家则是大工场，面对的客户也以各国权贵为主。
价格很不公道！
不是太低，而是太高！高得离谱，就根本不是花的价格！而是奢侈品的价格！高得凡娘子的心里直打鼓！
“相公？这样不好吧？就算那些人买相公的面子，但咱们这么卖花是不是不太厚道？这人家得亏多少钱啊！”
娄老爷一哂，“他们亏不了！你不信就等着，就咱们这价格的基础上，他们至少每盆还要对半赚！
放心吧，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老爷我可不是强买强卖的人！”
凡娘子最近又有些忐忑不安，因为一向安静的她最近也有些应酬了？
来的还不是生意上的往来，那些生意人现在就根本进不了花坊的门！来的先是城宰夫人，然后是王妃，再然后就是皇妃，太后……美其名曰来看花，其实心思就根本不在这上面，一车一车的礼物，把花房都快堆满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可能嫁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人，都没法猜测他的身份，但如果让王后太后都屈意奉承，这个身份就有点吓人！
这让她常常神思不属，于是娄老爷知道，需要解释一下了，否则她真的会自己把自己吓成神经病的。
还很不好解释，“娘子，我不想骗你，但这一切确实很难解释，就像我头一次出现在你身旁，从天而降的方式……”
凡娘子阻止了他，“娄郎，你不需要解释，我可能也理解不了你说的那些东西，你说得越多，我的心就越乱！妾身就想知道，会有梦醒的那一天么？”
娄老爷一笑，“如果你一定认为这是一场梦，那这个梦你会做一辈子！”
凡娘子叹息一声，“那就足够了！娄郎你和他们说，妾身就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女人，也不想去过那种人上人的生活，那些高门大妇，就不要来了吧，真的好累！”
娄老爷含笑点头，确实，以凡娘子的心性，她是不可能适应那样的生活的，也蛮好，女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曹记花坊，确实就是全真教在后面运作，出自娄老爷的授意，唯一目的就是，在奇石兰享名大陆时，不要和小凡花坊扯上联系。
换任何一个或者数个花坊都可以，就是一个替身！
凡娘子这里不缺金钱，不追求名声，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回到原来的节奏，所以，就需要一个更好的出处。
对娄老爷来说也是这样，他只需要保护好母株就好！在麻药师拥有自由移动的能力之前，为他提供一个相对安全，又比较自然的环境！等这母株成了精它就会发现，外面还有无数的奇石兰可以为它提供栖息之地。
传出去的不仅有实物，也有种植技术，对此，小凡花坊没有任何藏私！可以想象，那些经验更丰富的老花匠在上手之后，还会摸索出更合适的移植方法，毕竟，他们才是这行业中真正的顶梁柱。
听说，这些老花匠在正常培育的同时也有对奇石兰进行改良的尝试，比如改良到可以种植在土壤中，或者结出花骨朵？这是职业的天性，娄老爷也没有人为的强硬阻止，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的努力注定了就是徒劳。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没有一个人成功，不管通过什么方法，和任何其它植物嫁接……奇石兰就是奇石兰，离开了石头就不能生存，而且永远也长不出花骨朵来。
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有史以来，奇石兰是长出过一次花骨朵的，就是麻药师道消那一刻！
花开既死，就是奇石兰的本质！
在奇石兰的培育开始向外转移时，云岭国文化界开始流传着这么一篇长赋，名【石兰赋】，是南方大儒韩句所做：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又有大诗人陈汝为其诗云：
兰生路石旁，从风不猎香，偶为世人赏，移来置高堂……
文化界的吹捧，开始在某个层面上影响大众的认知，在这个没有修真的世界，文化人掌握了话语权，他们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在一定程度上就左右了某种舆论！
对这些大儒大学士来说，一般的花花草草再是鲜艳，也很难入得他们的法眼，但如果是一株扎根在石头里的兰草，它哪怕是野草，都会触动文人们脆弱感怀的心房！
越是自觉孤芳自赏，铁骨铮铮的所谓高士，越是喜欢这种调调！没有比这东西更能打动他们的了！
全真教的道人们老辣至极，一文铜子不花，就让这些闻名于世的老学究们就为这株兰草而欣然提笔，代为宣扬！
然后就是他们的门人弟子，学馆塾寮，再然后开始传入坊间，大街小巷，当然，对绝大部分人来说，他们看不到实物，就只能想象？
风，开始刮起来了！
就连烟花场所都不肯自远这股潮流，多得是把自己比喻成奇石兰的苦命女子，自叹命运的同时，还不忘自我标榜身虽为兰，却和石头一样的坚强。
就像娄老爷的某位朋友在花楼喝酒后，有女子自视清高，
“懊恨石兰强主张，开花不与我商量……”
娄老爷的朋友破口大骂，“你丫还石兰？我看是石女还差不多！”

第2511章 分散
在这样的气氛中，三月后，有史以来第一次由官方深度参与的岁末花节正式开始！
不同于民间自办，有官方牵头组织，有各大协会大力支持，举办资金充裕，奖励丰厚，各种保障到位，宣传得力……诸般支持下，规模和人气都远非历界可比。
更有高官显爵捧场，无数文人士子群聚，很多人远涉而来都是为了一见传说中长在石头里，代表锦绣人精神意志的兰草！
这种提法，不得不说很合锦绣人的心意，谁又不希望自己有坚如磐石的美名呢？
全城尽欢，这是爱花人的节日！是独属于岁末城的！
但在小凡花坊，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这里的石阵奇石兰大部分已经卖出，就只剩下少部分，保护着那棵母株。
没人能发现它们之间的区别！要不是本坊几个人一开始就知道那株奇草的特别，就连他们也未必能区分母株和移植之间的差别，现在它们都是凡草，所以其实就是根本没区别！
对本来应该是属于自己的荣誉却被曹记花坊抢走，员工们很不满意！这里面尤其就是虎妞，那是一脸的不高兴，完全不想掩饰；她年纪还有点小，不明白大人的世界，有些荣誉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也许在某个时间点得到了大众的关注，却注定了要用一生去还！
她们还不够强大，有些关注是承受不起的！
虽然不满意，但老爷和夫人的共同决定，他们没有反对的资格！为此，娄老爷又翻倍了这月的工钱，似乎也没多大用？
不高兴的还是不高兴，想走的也终于流露出了态度！
牛哥牛嫂决定自己单干，开一家小花坊建立自己的产业，对此，凡娘子百般挽留无果也只好赠送了一大笔财物供他们经营；这是她父母给她留下的老人，就很舍不得，但人有聚合，你也不能把别人拴一辈子给你当工人。
娄老爷倒是很看得开，从小工学徒到翅膀硬了单干，再正常不过，在他看来这两口子早就应该走这一步，现在才走都有些晚！
谁还没点理想呢？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就是，这两口子看他们现在赚钱简单轻松，却根本不明白他们轻松在什么地方！娄老爷能轻轻松松做的事别人也能够？别说他们两个凡人了，就是漫天神佛，妖魔鬼怪……
两口子有些飘了！不过这条路总是要开始的，吃一堑长一智，开花坊真正的操心就只能自己去琢磨，然后在磕磕绊绊中成长，谁都会有这一天！
为此，他还送了这两口子数十棵奇石兰，以为开张生发的本钱。
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虎妞不开心！不是因为老爷夫人对牛嫂两口子很大方却对她没什么表示，而是因为她讨厌现在这一切！原来花坊磕磕绊绊时大家还能抱成团，现在日子好过了却分崩离析！
真的是可以共患难，不能共富贵么？
娄老爷就打趣她，“小孩子不要想东想西的！你的嫁妆我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保证你一辈子生活无忧！你也趁这机会出去转转，别整日闷在家里和小老太太一样，这就不是你这年纪小姑娘的性格！
去外面看看，风流俊杰人物无数！公子，书生，王子，看上哪个就回来和老爷说，保证让你心满意足！我小凡花坊的姑娘，全锦绣大陆的俊杰有一个算一个，只管随便挑！”
虎妞气得不理他，一转身跑回房间掉泪，让凡娘子直抱怨，
“相公可真会劝慰人，你这不是赶她走么？这孩子从小就跟着我，是个死心眼儿，这会没准还以为我们不要她了呢！”
娄老爷一叹，“我何尝不知道这些？但小妞这年纪也应该嫁人了吧？不是咱们赶她，而是也不能耽误她一辈子。
这世间事就是这样，不如意十之八九，不该走的偏偏走了，应该走的却想留下！
要不你去和妞子说，不想走也可以，咱们招个入赘的王子，和我一样！”
凡娘子站起身，她是要去安慰安慰妞子，花坊就这么几个人，全都走了也寂寞得很，
“相公又说胡话了，还招王子，我看有个书生就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
娄老爷大摇其头，“这你可就错了，书生和老实本份可不搭边！不过老爷我说招赘王子可不是开玩笑，老爷若是在花坊外摆个花楼扔绣球，你信不信得跑来无数个王子？得挑花了眼！
嗯，既然牛嫂两口子走了，花坊中就有很多事忙活不开的，不如就找几个新人来吧？我认识些朋友，找几个懂事的，会几手拳脚的女子，闲来也能陪你说说话聊聊天？”
凡娘子就叹了口气，她虽不想进新人，但这么大个花坊也终不能只靠她和虎妞两个来操持，所以，人还是要进的。
她其实就想找两个乡下老实勤快的小姑娘，但相公的想法却明显不一样，她知道这是为了她好，等奇石兰在外面打开局面后，石阵那里的兰草恐怕就会成为抢手货，他们肯定是不卖的，但却保证不了有人不动歪心思。
所以，听起来是找说话解闷帮忙的，其实就是女保镖。
什么时候，她也是需要保镖的太太了？
“就依相公所言！相公做主就好！”
娄老爷看着女人的袅袅的背影，心中转着念头。
他确实是在找保镖，不仅是为日常，更是因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是到了去一趟草原妙峰山的时候了。
奇石兰的推广已经步入了正轨，因为有了全真教，对小凡花坊的保护也不在话下，他也不用担心离开后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去草原妙峰山，确定回去的路是一方面，还有另外的用意就是找寻通道中那些僵尸四处乱蹿的真正原因！这有些不合常理，因为当初在通道中的怪物可不止僵尸一种！
他们为什么会跑出来？是偶然？还是有某些特别的原因？有没有人为因素在里面？会不会和奇石兰有关？
这些，都需要他进入通道后才能了解。

第2512章 远行（1）
热闹盛大的赏花节足足持续了月余才告圆满结束，对真正的上层人物来说，这就是一场早有内定的安排，是为某株兰草定制而设；但内定的可不仅止是奇石兰，除奇石兰外第二名到第十名皆有价格！
你肯赞助多少？人脉远近？关系亲疏？都是决定花卉是否入选首届奇花大会前十的因素，至于你这花奇不奇，这并不重要，说你奇你就奇，说你不奇就没你的事。
就是当下的风气。
当然，冠军没人来争，这是这界花会最大的黑幕，但有一点，不谈美丽形状造型，单以奇论，能长在石头上的兰草总算是名不虚传！
无数原本不相信的客人都亲自上查验，发现这真不是虚张敷衍的故事，是把土壤伪装成石头，或者在石头坑缝里填满土壤的骗术！
这草，真真正正长在石头上，根不沾土，就算你出力拔之，外面根茎折断，奇石兰扎在石头中的根须你也无法拔出！
只这一点，就让文人们欣喜若狂！
这就是气节！就是性格！就是精神！
也算是名至实归。
对耍笔头子的文人们来说，就算是没有的事也能被他们吹嘘得活灵活现，这是职业基本功！那么对这种真实存在的奇兰，那就直接夸成天上有地上无！
扎根顽石中？这代表了坚韧顽强！
不开花骨朵？这代表了远离浮华虚荣！
长在怪物出现的地方？这代表了光明和黑暗的对立！
贵？麻痹你没钱还谈什么气节！
符合儒家主流思想！符合统治阶层操控人心！符合商人们炒作渔利！符合平民百姓的猎奇心思！
事至今日，剩下的事已经不用谁再去操心，挡都挡不住，迅速成为云岭国花，然后飞快的向外扩散！膨胀！
在每个有文人的地方！在每个有春楼的城市！
一花难求！
曹记花坊的奇石兰如流水介的发了出去，价格高得吓人，远超当初他们从小凡花坊拿货价格的数倍不止，虽还不至于和黄金白银等重，但和铜钱等重也很了不起！
因为这东西没有花盆，就是一颗大石头，白来斤往那里一竖，很吓人的节奏。
平民百姓根本就没机会入手，有限的现货都被权贵富豪，文人墨客，商人投机者一卷而空！曹记花坊的名声一时间声名鹞起，一时无两！
但始作俑者小凡花坊的存在却被有心人深深压制，一点风声不透！有左邻右舍的花坊知道实情，想站出来说几句话也被神秘势力严厉禁止，就想当然的以为这一次凡娘子又遭了殃，却没人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种生存的自晦而已。
扩散出去的，不近只是花种，也包括移植技术；对喜爱花草的锦绣人来说，只要到手了奇兰，就会有无数的内行开始研究，然后就是移植扩散，这本来也不是多么高端的技术，多尝试几次而已！
价格，就会随着投机渔利者的增多而得到抑制，在不断增长的需求和飞快扩大的产能中寻求平衡，当锦绣大陆的需求达到了某种饱和，大部分人都掌握了移植技术后，这场兰草盛宴才会真正落下帷幕。
现在，正是疯狂的阶段！正如另外一个时空的君子兰！
种君子兰就是君子么？未必！
娄老爷很满意事情的进程，所以遵守承诺，在全真教挑选的道场中开始了初次传道！
这地方其实距离小凡花坊并不远，就只隔了一条街，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讨教！也是为了方便保护！
三个月的酝酿，酝酿的不仅只是对奇石兰的炒作，也包括全真教内部的暗流，有实力有资格有地位的道人纷纷往岁末城聚过来，挡也挡不住！
看着眼前上百人的规模，就凡人角度来看，个个神完气足，确实是千锤百炼的高手；对此他并不反感，总比只来区区几个人好，这说明起码在现在，全真教的立教理念还不错，没有敝帚自珍的恶习！
一手按鞘，一手拨剑，捭阖之气自然勃发！
“我有轩辕剑，鬼神不敢撄！志气冲霄汉，剑意自然生！”
长剑缓缓出鞘，“何为剑道意志？我拔剑时，世间就无人可以拔剑！这就是意志！唯我独尊！”
百余全真道人听闻其言，有不相信者各自拔剑，却震惊的发现，明明跟了自己数十年性命相托的剑器，竟然真的拔不出来！
到了最后，百余人齐齐使力，剑仍不能出！就仿佛被焊在了剑鞘里！
只此一手，剑道意志到底是什么，已无须多言！
这不是技，这是道！
“仗剑之道，意为先，气为后！我有七脉神剑，传承大道高远……”
娄老爷教他们的所谓七脉神剑，确实都是狗屁！只不过对他这样的半仙剑道大家来说，随手拈来，都是凡间的至高传承！
这不是轩辕的东西，也不是他故意糊弄，这七脉神剑最后要达到的目的，就是凝炼剑道意志！
这是一种尝试！看看能不能在没有灵机的凡星大陆催生出剑道意志，等未来灵机开始缓慢恢复后，这种意志就能帮助他们更快的和修真世界接洽！
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在当下的锦绣天地，全真教武学几乎已经把凡人身体开发到了极致，纵是再有提升的空间，也不会有本质的区别！他们和他娄老爷和西昭朋友们不同，本质在于，锦绣人是真正凡人的身体，而娄老爷等剑修则是修士的身体，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要达到他现在的地步，不存在这种可能！以凡间武力范畴要想对付此起彼伏，越来越强大的怪物僵尸，除了剑道意志，再没有其它方向！
没有传下剑修技能，他可能是小气的；但传下了凝炼剑道意志的方法，他又是最大方的！
但目前为止，剑道意志在他的武器库中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些东西他连轩辕都没教明白呢！当然，也不需要教，剑修进入剑道碑自然就能明白一切！
怎么从一颗凡星转化成修真星体，是一个需要摸索的过程，他不可能一直陪伴，就只有提前种下种子，期待未来的生根发芽！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这一次无奈的无心之举，在新纪元后又催生出了另一段辉煌的传奇。
那是另一个故事。

第2513章 远行（2）
娄老爷的道场，让道人们如痴如醉！
这是一个新的天地，而娄老爷正是领他们入门的人。
现在唯一让他们耿耿于怀的，就只有娄老爷仍然不承认开山之祖的身份！
哪怕剑道意志就是真真切切出自他手，哪怕千余年前的全真教崛起，包括取的名字都是出自他！
看着道人们殷切的目光，娄老爷心如铁石，
“如果有一天，你们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飞出这个世界，这片星域，投身在广袤的宇宙中时，你们才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一句话，仿佛什么也没说；但好像又说了太多太多！
飞出这个世界！
就是破碎虚空吧？
他们原以为这不过是一种传说，但现在才知道这才是世界的本质！
把几个长老聚过来，“我要外出一趟，奇石兰的推广已经走上了正轨，按部就班就好！
我那个小花坊，你们加点小心，安排几个懂事实在的女弟子过去，也能解个闷！”
木苏试探，“明白，杜绝外人窥探！您放心，别说是人，就是一只猫它也溜不进去！
全真弟子无数，女弟子也不少，我们会安排乖巧懂事的进去，和虎妞年纪差不多的话，他们也能谈得来？也不至于夫人那里感到寂寞！
主要力量我们会放在外围，由我们几个人轮流驻守……”
娄老爷就直摇头，“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老爷我难道还有仇人是自己解决不了还要别人帮忙的？
维持花坊正常秩序就好，也包括正常来往的客人……我的意思就是，防止些见财起意的蟊贼？顺手牵羊的游盗？溜街窜巷的地痞？
可不需要你们把这里打造成营盘中军帐！”
木苏总算是明白了，“如此，我们就加强周围几个街道的巡查就是。
上仙外出，可需要人手？”
娄老爷摇摇头，“你们帮不上忙！有些事，距离你们还是太远，没必要接触！”
对他的离开，凡娘子倒没有多少抵触，在这个更偏向男权的世界，男人出外打拼天经地义，娄老爷能在家里一宅近三年，已经是很少见的情况，换个家庭都会有人对他提出质疑：是不是该出去求学赚钱了？
一骑三马，都是全真教给他找来的真正的良驹，对他来说，不用担心身后之事，因为他的存在，全真教自然而然的就把总部从微山府木氏家族那里迁来了岁末城，距离上仙更近，才好随时聆听教诲。
当岁末城成为了全真教新的大本营后，哪怕是国家的力量也不能奈何花坊，还有什么后患呢？
他没有刻意要求道人们保护那棵母株，保护秘密的最好方式就是尽量不要把秘密扩散，而不是搞得尽人得知；对这棵母株，凡娘子知道的多些，然后是虎妞牛嫂隐约知道一些，就没必要再扩散！
这么多的武力值在这个世界都属于颠峰的力量，还能容蟊贼进来偷鸡摸狗了？
安排好身后事，也没择日，随即启程，身上带有来自木氏的最高等级路引，用木苏的话来讲，锦绣大陆就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一路向北，风吹日晒雨淋，只要马儿能坚持住，他就能坚持住；这样的节奏，正常人年许的路程在他脚下也不足三月。
他又回到了那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但是，物非人非！
妙高峰，虽称为峰，但如果拿来和内陆的山峦相比可能就是个山包！这是个环型山，其中东方最高，有数百丈，勉强称峰，剩下其它几个方向就连名字也没有，只环型山中央有一谷，算是在草原中的风水宝地。
这些概念，还是上一次他过来时留下的，但现在今非昔比，地势已经完全不同！
可能是经历了一次或者数次的地裂，整个峰形已经完全没有了环形山的迹象，就是隐隐约约鼓起的山包土堆，在风沙的洗礼中一层一层的被剥去。
草原中就是这样，如果山能聚势，大概还能保留原来的水草，但如果四处漏风，那最终也就会变成草原上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
仔细辨别，别看已经过去了千余年，修士强大到变态的记忆也能帮助他回忆这里的位置。
位置没有错，错的是时间！
既然山都平了，当初妙高峰后崖的通道自然也就不复存在！当然，那个传承了上万年的破观也早已不见踪影，连残峘断瓦都没留下一块。
娄老爷在这附近仔仔细细的搜寻数遍，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回去的路已经断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急于来这里的原因！当他听说锦绣天地有妖怪出现后，他就隐隐心生不安！
僵尸出就说明通道出了问题，原来的出口崩溃的可能性就完全存在，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地裂，只是表象，深层次原因只是锦绣天地和内外景天之间的联系通道出了问题，由此引发的一系列震动。
通道入口没了，西昭几个剑修朋友不见了，真正的物非人非，就连曾经谷内生活的那群逃人后代都没了踪影，显然就是搬迁了吧？
在周围寻找的过程中，娄老爷也遇到了数名经过的牧民，通过他们的嘴知道，这样的情况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对牧民来说那都是祖辈曾经的故事，他们自打一出生起这里就是这样，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娄小乙现在没有辨识灵机的能力，所以他其实也不知道通道塌陷后在地下的走向，也就无从找起！
事实上，就算是他找到了，僵尸能从混乱的地底灵脉裂缝爬出来，他也不可能沿着同样的途径爬回去！
因为僵尸是修真生物，而他现在却是真真正正的凡人，虽然武力值很强大，但却没有脱离凡人的范畴，需要呼吸，需要食物，钻进土里不是土遁，而是活埋！
这条路已绝！
哪怕娄小乙沿着山包企图找出西昭几个剑修可能会留下的信息，但最终毫无所获！
时间，摧毁了一切痕迹！
他被彻底孤立在了锦绣天地，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
甚至，都没人知道他在这里！

第2514章 刑天宫
仙庭，越发的冷清！
仙人殒落的速度越来越平凡，之前数百年一个，后来数年数十年一个，现在可能就一年好几个！
总是要走这最后一程，早晚而已，对仙人来说也没那么多的悲伤自怜，他们做的更多的，是想着怎么东山再起！
在三十四天，上清境禹余天中，有一座对仙人们来说很熟悉的仙宫——刑天宫！
所谓刑天宫，就是仙界的监狱，专门关押那些在仙界犯了大错，需要刑罚处置的仙人，人仙真仙都有就是没金仙，各种族齐全，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能留在刑天宫里受罚的，都是罪不致死的，因为该死的早就被天罚降下劈杀，这里可没律师替你辨护，也没有翻案刀下留人一说。
对这些犯仙来说，纪元压力下他们就显得很尴尬，本来只是磨时间的惩罚，有一百年徒刑的，也有二千年徒刑的，或者三万年徒刑的，甚至无期？
然后知交好友走动，上下贿赂，争取减刑……或者有立功表现，或者检举揭发，或者有功法发明，或者保外就医，总是有法子可想。
终归有个盼头！
但现在的纪元更迭，却等于给所有仙人下了个有期徒刑，还是个有期死徒刑！在外面的仙人还有办法为自己的仙种奔忙，可怜他们这些犯仙被困在刑天宫中，却是丝毫借用都没有，就只能眼睁睁的等死，连下仙种的机会都很渺茫。
但天规之下，又不可能真就这么放了他们，于是就任由这些犯仙在刑天宫里唉声叹气，怨气冲天！也没人来管！
等死，毫无希望，这是让犯仙们最绝望的！
孤拐大仙就是这么一个仙人，虽然才只是人仙，但一身战斗力超凡，就连很多真仙都不是他的对手！在人仙层次中就是一个禁忌的存在，就连人类战斗力最强大的剑仙也难奈他何！
这么个刺头，当然不受仙庭高层的待见，于是使了个计策，让孤拐和人仙中另一个叛逆不臣的剑仙起了冲突，两仙这一番大战，把仙庭三十三天给搅得乌烟瘴气，最后由某金仙收尾，把两仙打入刑天宫，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其实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为了对付那名剑修？还是为了对付孤拐？反正到最后就这么抹去了仙庭中两个最不安分的捣乱分子！
孤拐，是他在仙庭的仙号称谓，本名乃作将臣！
就在刑天宫中，他的刑牢也和那名剑修遥遥相对，哪怕被封印了能力，日日忍受仙罚之苦，仍然不知悔改，和对面遥击骂战，数万年下来就没有一天消停的！
不是管牢之人故意安排，而是哪怕同为犯仙，其他仙人也没这么喜欢折腾的，以刑天之大，最终把这两个刺头的牢狱安排的最近，由得他们去发泄无穷的精力！
这一日，一名真仙慢慢踱入了刑宫！不是别人，正是掌管刑天宫的东极仙翁！
掌控刑天宫禁制的他一挥手，把牢狱之间的通道截断，再一跨步，就进入了孤拐的牢狱中！
孤怪双眼赤红，一见此人就如见到一块鲜肉，纵身而起，是被封印了一身大部分能力，但指掌腿脚之间，仍然劲力十足，锐不可当！
但他所有的攻击，不过在东极仙翁随身护罩前荡起一阵阵的涟漪而已，是半分作用也没有！他虽凶悍绝伦，能硬悍真仙，但在如东极这样的真仙巅峰面前就是全盛时也未必能敌，就更别提现在，管刑天宫的仙人，怎么可能是弱者？
一番折腾，徒劳无功！
东极仙翁微微一笑，面容和煦，“五万年了，将臣老弟还是老脾气啊！”
孤拐，也就是将臣凶睛一翻，“东极老儿，你无须在这里假仁假义，加入道家阵营为你三清做事，你想都不要想！老子宁可在刑天宫把牢底坐穿，也不会和你三清同流合污！”
东极仙翁不动声色，类似的话他数万年来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作为掌管刑天之仙，他在这里有绝对的权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想加入道家三清，那就等着永远的无期吧！在刑天这个地方，不仅可以有减刑，还有加刑呢！
对每一个犯仙，他都会仔细甄别，判断其人是否有被收买拉拢的可能，这也是这几百万年来三清势力在仙庭蒸蒸日上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比如，同样作为战斗力强绝的人仙，他就从来不会在对面的剑仙那里多费唇舌，因为理念决定了那就根本不可能！
但这个将臣不同，因为它的根脚很特别，也没有完全独立的理念，是一个纯粹为生存而战的凶物，就有拉拢借用的余地。
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进刑天宫劝说此獠，再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虽然他是这里的掌控者，也不能一手遮天，也有最起码的底限！
不理将臣的歇斯底里，凶神恶煞，只淡淡的在说一件仿佛和自己无关的事，
“纪元将至，各奔东西！老道我这次来，一为最后的尝试，二来也为和老弟你道个别！
今日之后我也将走出最后那一步，和我那老对手哮天佛祖去下界再开始一段孽缘，所以，没机会来看老弟了！
我劝了老弟几万年，老弟绝不妥协，这份坚持让人敬佩！那么，最后这一次我就不再要求老弟加入三清，而是拜请老弟下界为我做一件事，做完之后你就是自由之身，以后的造化就于老道我再无相干！”
将臣不屑一顾，“加入三清，替你做事，这中间有什么区别？
让我暗入三清不就是为了你们得到一个暗处的打手么？难不成你们还请我去三清当爹？
不用说了，老子不同意！”
东极也不生气，自顾自道：“还剩千余年，甚至都不足千年，仙庭上的同僚早就各自安排后路，不管成功与否，终归是个希望！
老弟的希望在哪里？如果老弟甘愿就此重回天地间，那就只当我多嘴！如果不愿，我这里还有个很特别的法子！
只要除去两个存在，你就有纪元重生登仙的可能！”
将臣把头偏向一旁，默不作声。看起来不感兴趣，但东极仙翁知道，他已经动心了！
什么坚持信念，就是在谈条件罢了，以前他开的条件这将臣不同意，因为知道他肯定还会再来，所以才敢这么一直拖着！但他东极也马上要开始新的历程了，再拒绝岂不是傻的？
错过今次，谁还会来和他谈条件？

第2515章 下界
东极言简意赅，“我有一策，假借越狱，我杀你时送你回去下界，名唤锦绣！
其内僵尸暴动，正是你的本命群体！可以附身！但这些僵群的能力不足以支撑你重回仙庭，就只能在下界苟延残喘，作威作福而已，迟早遇到修士进来，你还是逃不过一死！
但你仍然有机会，只要你能吞食一棵仙草，得到一番造化不在话下！”
将臣几万年来终于头一次正经开了口，“你在骗傻子么？吞棵仙草就能成仙，有这样的好事，仙庭怎么都从未出现过？反而会出现在下界？”
东极胸有成竹，“当然有！仙庭没有不代表下界没有！因为这株仙草是仙人下界转生！
麻药师，听说过吧？他就在锦绣转生，你觉得如果吞了他，会不会有机会呢？”
将臣沉默不语，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这牛鼻子说的都是真的，这还真的是一个绝佳的再登仙界的机会！
和人类修行不同，像仙草啊，僵尸啊这些东西，就有自己单独的体系，是允许互相之间吞噬并掠夺对方仙格的！
“何以证明？”
东极三指朝天，“三清在上！”
将臣继续，“这么简单？锦绣不过一个凡星，我这样的存在转生过去，哪怕是头资质普通的僵尸，也不是普通凡人能挡的，那么，你还有什么要求？”
东极仙翁满意的点点头，妥了，时至今次，大事已定。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那麻药师之所以选择锦绣天地，就是因为锦绣天地的灵机在逐步恢复中！他才能借此吸收灵机！等他一旦成精，你再想吞他就是白日做梦！
就只有这一段空窗凡草期！我估计绝不会超过百年；但这百年中他也不是全无准备，安排了下界修士入锦绣护持，你要对付的，就是这个下界人修！”
将臣凶睛一转，“下界修士？是半仙吧？一进锦绣就再也出不来！嘿嘿，耽误自己的前程只为护草，这关系可不一般！
嗯，这半仙的道统是你三清的眼中钉肉中刺？”
东极仙翁也不瞒他，“轩辕剑修！也是老弟的对手吧？”
将臣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明白了！
三清真是好算计，一为扑杀自己的死敌轩辕！二为阻碍不肯臣服的麻真仙得道，又是个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好，好，三清之士果然深谋远虑，算无遗策！逼得我哪怕为了自己也要为你们火中取栗！”
将臣抬头，凶睛中神光四射，数万年下来的点点滴滴如潮涌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个选择了，再不做的话，就不会再有机会给他，将永坠沉沦！
瞬息之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正如东极所想，他拒绝了数万年也并不是真是骨头这么硬，对僵尸来说又有什么气节可言了？
他只不过在等一个更好的条件罢了，比如现在，东极老儿最后一次劝说，条件就优厚了太多，难度相对有限，但实际好处却是显而易见的，僵尸吞仙草，天经地义！
“如此，我应了你便是！”
两人击掌而誓，东极做事滴水不漏，却不给他任何可能的泄露机密的机会，当时就在刑天宫放开一个口子，方便将臣越狱！
将臣眼露不屑，当然知道这是三清道人为防他在仙庭泄露机密，所以逼他现在就走！小鸡肚肠，就是三清人的特点！
也不多说，顺着那道缺口电闪而出，口里还大叫，
“东极老儿，我将臣于你不共戴天！”
他才遁出不远，一道玉清神雷紧摄而至，天威赫赫中蕴含着莫可匹敌的力量！在这股力量下，饶是将臣尸僵的身体也抵受不住，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天道规则，犯仙敢越刑天之宫，掌管真仙就能借天道力量劈之！生死不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待在刑天宫中反而比在外面更安全些，至少在里面，东极借不到天道规则力量，也就杀不了同为仙人的他们。
东极仙翁一击得手，夙愿已偿，总算是在下界前办好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这很重要，因为他下去后就再没有如此碾压的机会，搞不好就会和那个剑修大家都是半仙层次相对，以这剑修的邪门，哪怕他这样的老牌真仙下种，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拿捏得住呢！
大事已定，把手一背，袖一拢，看了眼对面刑牢里如老僧入定般的剑仙一眼，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就看你轩辕剑脉这一次怎么渡过这一劫！
转身回到自己的八景宫，在正殿坐下，身外事已定，现在该轮到他自己了！
和将臣所说，没有一字虚言，这也是真仙的担待，一切都在堂堂皇皇之中，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想了想，云板一声，一只三足金乌飞了进来，匍伏于地，眼中流泪，口中呜咽！
东极就一叹，主仆一场，数百万年的相处，今日一别，还不知道有没有相见的机会！哪怕他真仙巅峰的身份，也是无法在纪元更迭中把握自身，更不用说自己身边的仙兽！
“我走之后，三足你的脾气要收敛些！不要再像之前那般的无所顾忌，有事多去向你那些师叔师伯请教，不可随意自专！”
三足金乌却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闪着疯狂！
数百万年的相处，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家仙兽的心思？
不由一怔，“三足，你也想吞仙草？那里面干系甚大，麻药师虽不自聚体系，但仙庭上朋友甚多，就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都和谁真正交从过密！所以才把这机缘给了那头僵尸！就是因为知道不管他成不成功，都不会有好下场！
三足你又何必插这一脚？虽然成功可能大些，但后患无穷啊！便三清都护不住你！”
三足却不退让，“仙草于我有缘！至于以后，现在都顾不得了，还谈什么以后！
有我出手，那僵尸就不敢不尽全力，我也不直接吞仙草，我等僵尸得手后吞它！
还有多少因果？”

第2516章 打击
娄老爷在锦绣天地诸般顺利后，终于遭受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打击！
他回不了家了！后门崩溃，也没有真仙在外面拉他，在金仙禁制下，谁也帮不了他，包括他的那些朋友！
朋友们能做的就只有进来陪他，却拉不出去，他又怎么可能发出消息来通知别人？
当然，这可能也不是死局，他在这里仍然能如土皇帝一样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千余年，直到纪元更迭，禁制自消。
这也肯定是死局，因为对一名半仙来说被排除在大道之外！不能在纪元更迭时有所作为，就是最大的失败！
在妙高峰原址整整找了一个月，不是他就一定心怀希望，而是他必须确定这样一个事实，而不是走马观花的匆匆掠过，这不是一个修士的态度。
最终，他确定了通道消失的事实！
也不会是通道口挪去了别处！因为当时他和西昭几位朋友早就约好，如果通道口有变化的话，他们会在妙高峰这里留下特别的印记，以备娄小乙再来时能找到他们！
这里没有印记，就只能说明西昭朋友们自通道崩溃后就再没能出来过，也就意味着他再也进不去，就是这么简单。
西昭朋友们的生死，他并不特别担心，通道内还有很深的空间，以他们的能力也少有能真正威胁到他们的存在！和他一样打穿通道去到内外景天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现在的宇宙，规则秩序大乱，已经没有什么可能是不可能的了。
有些惆怅，信马由缰，开始反思自己在锦绣有什么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如果没有，为什么他就总有感觉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已经习惯了作为修行人的瞬忽来去，对现在这样一跑就要几个月的马上颠簸就有些不习惯，不习惯的不是这种感觉，而是浪费的宝贵时间！
但这一趟他是必须来的，也没法用全真教的力量来替代。
但是，些许的挫折打击不到他，总有办法可想，在目前看来，暂时就只能放在僵尸潮的越演越烈上，他希望由此发现些什么。
看来，再想优哉游哉的过他的花坊小日子已不可能，他恐怕要深度参与进全真教对僵尸的围剿中去，这是他躲不开的责任。
计议已定，再次提速，就像来时那样，披星戴月，昼夜兼程。
回去用了四个月，不是他累了，而是马累了！整个一来一去，加上在妙高峰的时间，一共用去了八个月！
在岁末城外，木棘正在等候，看神情有些恍惚不安，娄小乙就心中一沉，看来虽然被封印成凡人，但他的感觉却不差！
木棘迎上他，声音急促，“您走后三个月，家中出了点事，好像是有一株奇石兰被偷走，夫人心急如焚，整日以泪洗面……”
娄小乙就无语，“被偷了株奇石兰？那么大的一块石头，众目睽睽之下，有这么多保护的人，就能被人运出去？”
心中一转，已经有了猜测，“是熟人做的？牛哥牛嫂？”
木棘尴尬不已，实话实说，也怪他们过于注重保护人，却对奇石兰少了关注，原想着这东西早已传遍锦绣上下，培育早已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一株奇石兰又值得什么？丢一株就丢呗，他们立刻就能赔上百株千株！但谁知道丢的那一株是母株啊！
丢失后他们才从夫人口中得知一切，才知道上师对这株母株看得无比的珍贵！但好像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走之前上师也没说啊！否则他木棘就天天在那里打地铺好了。
“是的！丢失当日就是这两人去的花坊，因为上师答应过他们送他们些奇石兰，所以过来取用。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用早已准备好的另外一株形似奇石兰替换了母株，趁夫人和虎妞不备掉包成功。我们派过去的女弟子对此又完全不明白……
第二日夫人按惯例去查看，这才发现被掉了包，通知了我们，随即出动拿人！
奇石兰虽轻，但石头沉重，一日时间他们也跑不远！
那牛贼夫妻被当场在其花坊擒获，但那棵母株却被两人高价卖给了外地花商！我们趁夜追赶，本想着手到擒来，却谁知在一追一逃中前车奔行失控跌入沟堑……
您也知道，百来斤的大石头沿深沟这一滚，便什么东西都得碾得稀碎，更何况一株草……”
‘啧，啧’，娄老爷就直嘬牙花子，这他妈的巧，全赶到寸劲上了？就这么滚压死了一个真仙？传记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木棘愁眉苦脸，“我们也不知道您去了何处，所以没发通传。只好擅自主张先彻查根源。
原来是您邻居家的花坊主和人饮酒失言，透露了奇石兰最一开始出自小凡花坊的事实。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一名花商就惦记上了原株，知道直接购买不可能，于是就动起了歪心思。
正巧牛贼夫妻因经营不善，又被人欺骗花款，债台高筑，如此一拍即合，行此下策！
不过，所有的当事人都被我们拿下，包括牛贼夫妻，花商，失言的花坊主，以及所有参与其中的小角色，一个不差全都关在牢中！
但是，那棵母株是救不回来了！夫人不吃不喝数日，想要救回母株，又怎么能够？都快被碾成草浆子了！
于是郁郁寡欢，终日以泪洗面，若不是我们那几个女弟子看得紧，都上吊好几回了！
上师您看，都是我们的错，这么多的人都看顾不过来眼皮子底下的事，真正是太过无能！”
任务，这就结束了？
说实话，娄小乙乍闻此情，倒没有多少失望之意，反倒是感觉无比的滑稽！
谁能想到一代仙草最终会是这么个死法？你说你干嘛要长到石头上啊！栽在盆里几斤重的话便摔个几次也摔不死！
这下好，抱着石头滚百十圈那是没法救！
愁死个人！
两人一路飞驰回了花坊，娄老爷甩缰下马，却没去看那块石头，反而走向了女人的闺房。
麻药师已经玩儿完，不能再搭进去个女人不是？

第2517章 开解
走进房间，凡娘子梨花带雨，再不复往日娇艳，只这一喜一悲的情感反差，对她这样特别在意别人看法的女人来说，真的是莫大的摧残！
娄老爷握住她的手，心中感叹，修士真的还是不要介入凡人的生活，就像凡娘子，在他介入生活后实际生命状况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改变，一惊一喜，一起一伏，对她这样相对敏感性格的人来说，就是一种对生活的过度透支。
人类，是个神奇的种族，它很坚韧，也很脆弱，相对来说如果一直苦难，生命就像路边的野草，顽强不屈；一直快乐也不错，错就错在人生经历大起大伏。
虽然娄老爷已经在这方面很在乎了，但还是无法控制女人的精神波动，她几乎永远活在两种状态，非常快乐，非常担心……而她并不是一个十分强壮的人。
“都和你说了，为什么就要自己这么摧残自己呢？
那棵母株，唯一的价值就是它的象征意义，从第一次移植成功开始，就不再有任何实际意义。
它的精神，它的气息，都随着移植扩散了出去，成为了千千万万个它，都是崭新的它！
留着它，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纪念，而不是从母株移植出来的就血缘有多么高贵……”
劝慰女人花了他半天，还没完全劝过来，仍然闷闷不乐，这就是修行人和凡人之间的差别，永远也不可能有常年修行养成的洒脱和潇洒，也不能怪他们，过于短暂的生命下，就只能不放弃身边每一件值得珍稀的事。
然后来到屋外那颗石头旁，本来严整的石头现在却碎成了好几块，四分五裂的，惨不忍睹。
寄希望于原本留在石头里的根茎再次发芽有些一厢情愿，这都过来了快半年了，凡娘子想了无数的办法也没有成功，更何况他这个二把刀？
坐在石头旁陷入了沉思，这让远远跟着的几名道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们也意识到了这棵母株对上仙的意义有点不同寻常？可惜，当时他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无从保护。
娄老爷在乍一听闻母株被毁的消息后也曾短暂的万念俱灰！至此，他来锦绣天地的任务完全失败，保护对象死亡不说，还无法离开，就是彻彻底底的灾难。
一切都规划的好好的，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有点不明白！但作为一名老修的灵魂，这样的打击还远不足以对他造成影响！
然后在劝慰女人的过程中，一番煽情的胡说八道，东拉西扯，劝没劝动女人他不知道，但滑稽的是，他成功的劝到了自己！
是啊！麻药师就死了么？也未必吧？一棵仙草，总有保护自己的本能，哪怕没人保护，就这么容易被石头碾成了草浆？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诞？
奇石兰是有机会脱身的！不在石头翻滚的时候，而在他和凡娘子从来也没停止过的对母株的移植！区别只在于他们移植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而已！
他又找到了女人，很欣喜的样子，“娘子，那棵母株咱们一共移植了多少次？期间有什么变化？”
女人怯怯的看着他，“不算第一次失败的话，四年时间里一共移植了十三次！
变化？嗯，这十三次基本上都是前两三年移植的，因为这段时间它的生命力就显得很旺盛；从第三年末开始就没有再行移植，不是妾身的原因，而是母株不再发新芽了！我怕影响了它的根基，所以就停止了对它的移植，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娄老爷抱起女人亲了一口，“没事了，那母株没死！娘子你也无须自责，出去了大半年，晚上是要嫁接一下的，你吃点东西，省得到时体力跟不上。”
踱出了房间，心情开始变得晴朗起来。
对修行人来说，一个支撑他们修行下去的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一定要学会反向暗示自己！
在一帆风顺时要会警醒自己，是不是太顺过头了？会不会有圈套陷阱？还有什么需要考虑更周全的地方？
在逆境艰难中要会给自己加油！这一切也许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糟？天道关上了门就一定打开了窗？
他并不肯定奇石兰就一定没死！但如果近一年中不再开新芽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点，生命力透支！
因为过多的移植？
所以，实际情况就可能是，麻药师可能随着频繁的移植早就被移出了这棵母株？
或者，本来活得好好的，就生生被他们公母两个打着繁殖推广的名头，生生被当成种猪给累死了？
唯一不太可能的反倒是被石头滚死的？
麻药师初一转生，气息还隐约可寻，娄小乙就是循着这股气息掉了下来；但随着它的生长发育，这股气息就越来越淡，最终和其它凡草相比也没什么不同，但既然已经入了眼，也就能够确定母株是哪棵。
但娄小乙大意的是，他分辨麻药师也不再是通过气息，而是眼睛！当然，被封印了修真能力的他在感知方面也不可能和修士时一样。
但这样造成的事实就是，他其实并不清楚后来的母株到底还是不是麻药师？或者说，真正的麻药师被分去了哪里？
没有气机感应，整个过程都无法倒推！单单母株就移植了十三次，之后这些分株再移植，到现在几年时间下来，数量已经不知道是十三的多少个平方，怎么倒查？完全没有可行性！
这一推广，娄老爷发现自己可能把麻药师推广没了？
让人无语的过程！
还有一线希望，就是麻药师这株仙草藏在数以几十万计的兰草中，未来可能是百万计，千万计？
纯粹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已经接近失控的边缘！他就只能这么想，然后维持这一点点的希望！
他不想放弃，事实上也放弃不了，因为无法离开，这都叫什么事儿？
如果仙草真的还在，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是放养？还是继续追踪？

第2518章 寻找
十数名全真教老道被招到了道场，娄老爷要给他们训话，
“关于奇石兰的适宜种植区域，你们争取在这几年中摸索出来，看看和僵尸怪物的出现区域是否有重合？重合度怎么样？”
道人们已经意识到了某些东西，很神秘的内容。虽然他们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一棵兰草怎么就能和僵尸怪物扯上了关系。
木苏谨慎道：“这件事我们已经开始在做，现在数据还不详细，来自各国的奇石兰生长情况还在汇总，所以需要时间。
怪物僵尸的出现区域是比较确定的，我们已经收集了数百年来锦绣出现僵尸怪物的区域走向，正如上仙所料，就是一条狭长蜿延上万里的走廊！
岁末城就在这条走廊附近……”
娄老爷点点头，这事没法解释，涉及到空间裂缝和灵机复苏，就算是修士，境界低点都理解不了，更何况这些纯粹的凡人。
木棘跃跃欲试，“上仙，那棵母株是否需要追查下去？趁现在奇石兰还没有彻底铺散开？
或者，减小奇石兰的推广控制数量，这样有利于寻找您说的母株转移？”
娄老爷摇头，“不用追查！也没法追！十数万株都是它的子子孙孙，未来还会更多！
我们反其道而行，更加力的推广，争取数年之内把这东西平民化！”
想了想，还是要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一头雾水的等待吧？
“虽然无法追踪，但还是可以做些事！
比如，和奇石兰有关的灵异事件？我知道这可能会很宽泛，具体会有什么灵异现象我也不知道，但在坊间，这样的消息总是瞒不住的，很容易传开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你们全真教只需要收集这样的消息，然后上报就好，也不需要出手关注。”
道人们越听越紧张，木棘就问，“上仙，这奇石兰到底和僵尸之间有什么关系？是对立？还是同缘？这兰草长得久了，难不成就会长成妖怪？”
娄老爷哑然失笑，他知道自己必须解释得更清楚些，否则这任务就没法往下派！
“僵尸和奇石兰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它们就不是同一属性的东西。
这么说吧，你们可以这么理解，在锦绣大陆地下存在着一条能量带，经过漫长时间变迁就有了复苏的迹象，僵尸的存在就是以这条能量带为基础，所以它们出现的地方就总是你们绘出的那条万里长的走廊。
奇石兰的生长同样是以这条能量带的能量为生，所以它能轻易把根须扎进石头里！
就这个意义上来说，僵尸和奇石兰是同一类物种！因为它们的食物来源都很特别！
但是，就像我们人类，你不能因为和皇帝吃的是同样的食物，就认为自己是皇亲国戚？”
道人们有些明白了，木棘联想丰富，兴奋道：
“上仙，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有朝一日如果我们人类也可以吸食那种能量，那么我们才算真正有资格传承您的所学？”
娄老爷点点头，“嗯，可以这么说。但这个时间会很长，不是一代的事，关系到地壳变动，星辰周转……有一点你们一定要注意，因为这两种东西在能量上的同源性，所以他们就很可能互为食物！
奇石兰不能移动，所以就一定是僵尸去找奇石兰！如果在哪个区域发生僵尸进入人类生存范围去啃食奇石兰的情况，一定要上报上来，因为这可能就意味着母株的位置！
我们找不到它，就让僵尸替我们去找！”
娄老爷把任务布置了下去，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在修真世界见识一场真正的植物大战僵尸？
不管怎么说，闲着也是闲着，即使找不到麻药师，至少也要通过僵尸来找到一条回去的路？
唯一困扰他的就是距离！这条狭长走廊长达万里，作为修士时一个晃身的距离，现在变成凡人后却要拿腿来量，就很难做到第一时间到达！
他发现自己的规划中有致命的缺陷，但却无可奈何。
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些怪物僵尸能分辨出奇石兰的气息，却不能分辨出母株的气息？
除了等待，他好像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可想。
……娄老爷改了性子，开始学习种花养草了！
自来锦绣起，他在周仙黄庭道教那里就收罗了一系列有关植物的知识，囫囵吞枣的强行灌进脑子里，这样的学习方式可能也就是修士能用，属于填鸭式的，倚仗的就是超强的大脑。
但也有坏处，没有过程，没有实际种植经验，没有发自内心的喜爱；所以这一切也就是流于表面的敷衍，把自己装扮成一个爱花惜草之人，其实连每日浇水的耐心都没有！
是做给别人看的虚伪浮华，其本质就是他内心里认为这根本就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他本来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但当麻药师生死未卜，回归遥遥无期时，他才意识到他这次来的目的之所以失败其实从根源上就是他对植物的不重视，根本就没想过在深层次上去了解它们！认为娶个花匠老婆负责就好，白天花匠老婆修理花，晚上他的任务就是修理老婆，何其幸福？
他现在确实是凡人，没有了作为修士的敏锐感知；但他也不是凡人，因为他身体内隐藏着澎湃的力量源泉，怎么就把自己完全当作凡人看了？他能做到的事，凡人能做到么？像他和西昭朋友们在锦绣天地的状态，又怎么可以完全用凡人来形容？
如果他一开始就沉静下心思，和凡娘子一起专注于兰草移植，花卉培育，相信通过几年的用心实践，凭他不同于凡人的思想境界见识眼光，就一定能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一些东西！
也就能提前判断母株中的仙草到底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它被移植到了哪株身上？
这一切，他本来完全可以把握的，结果就因为自己的麻痹大意，轻松放浪，贪图安逸，白白浪费了和仙草接触中最关键的头两年时间！
最后搞得自己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保护标的还在不在？
这是娄押司的水平？说出去还不得在修真界被人笑话死！
他决定改变！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第2519章 心境
凡娘子又开始变得开心起来，因为相公开始踏踏实实的学种花了！
一开始她还担心这不过是男人三分钟的热度，但一段时间下来显然不是这样，相公的学习不仅是认真的，也是卓有成效的，进境之快，让她这个二十多年的花匠都惊讶不已。
尤其是在理论方面，用博览群书来形容都有些单薄，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只要书籍中有记载的，就一定会停留在相公的脑海里，他唯一欠缺的不过是经验而已！
爱花惜草，可不是高兴了花大钱买一株，不高兴了就摔盆泄气的扔到一边；
需要静静的，淡淡的，日复一日的，看似枯燥无聊的陪植物们一起成长，每生一瓣新芽，露珠的滑落，叶边枯黄，蚜虫的滋生，等等等等，直到完全成长，一个生命的轮回。
对植物的情感，不能是炽热的，爆发的，冲动的……而是在岁月长河中那种淡淡的感觉，那种随时随地都在变化，都在进步，但放在眼前你却看不出来，只能把它们放在一个时期中来比较。
对娄小乙来说，这和他四千年修道生涯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炽热惯了，风风火火，却从来没有像这样安静下来去观察生命现象。
这是心境！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心境有失！他有目标，有毅力，有坚持，有信念，有决心！无所畏惧！
他认为自己在心境上是完美的，所以从来不曾去刻意加强它，事实上，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哪方面心境上还有缺失？
他现在知道了！
当他补齐了这一块，他才知道子上境道路上永远不会有完美！
被陷在这里，却让心境得到了升华，天道一如既往的在困境和机遇中玩着平衡！
机会永远都有，就看你找不找得到！如果在锦绣天地四处追着僵尸乱跑，试图从它们的来路中倒溯出去，如此心态不稳，在失败中就会滑向深渊。
但娄小乙不同，在屡次三番被打击后他沉下心思来种花养草，这就是道根！
心情更放松了。
当然，虽然涉及到了很多花草，但他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了奇石兰上，很快就把自己从一个二把刀变成资深花匠，这就是智力水准为他带来的优势，当他真正想学什么时，对凡人来说的天花板在他这里就根本不存在！
十年过去，娄花匠最大的进步就是，他能区别不同株奇石兰之间的差别了！
不是通过形状外观或者扎根的石头，而是奇石兰本身的某些东西！
到了这一步，他才可以勉强拍胸脯说，老子也是一个对植物有所了解的人，花匠谈不上，花脓是可以的。
每株兰草都不同！就像每个人都不同一样！如果不看面貌高矮胖瘦，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精神思想，习惯脾气，就是人类互相之间区别的根本！
奇石兰也是这样！事实上，所有的植物都是这样！一片森林你看着都是一模一样的树木，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树木！它们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具备独立精神特点的生命体！
当他掌握了植物的本质，自然也就能区别每一株奇石兰之间的不同，然后他赫然发现，其实如果一定要给奇石兰分类型的话，是有两种奇石兰的。
一种是普通奇石兰，一种是带有莫名神秘气息的奇石兰，后者在整个奇石兰的植物群中占到了三，四成的比例。
在经历了十年迷茫后，他终于重新又找回了麻仙草的踪迹！不是固定于某一株，而是随着移植，按照一定比例分散到了后代兰株中，其实就是麻仙草对自己的本能保护！
也就是说，再也不可能出现麻仙草本株被人或者僵尸，或者任何意外摧毁的可能！
想想也是，真仙巅峰的人物，他的转生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虽然已经发现了麻仙草的成精方式，但他并没有解决自己的麻烦！事实上，如果当初那个通道还存在的话，他现在都应该离开了。
安全的成精途径，成精后更安全的植物草本转移，在锦绣天地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它，所以，如果不考虑凡娘子，就应该是离开的时候！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帮助奇石兰扩散普及，这才是他对麻仙草最大的帮助。
对仙人的帮助，就不要想着从头到尾当保姆，没必要，人家也不需要，只需在对景的时候轻轻推一把，才是修行人的做法。
但现在，他的行为方式却很不修真，因为他想离开却没有途径，而且，他答应过女人要照顾她这一世的，他要说到做到。
于是，娄老爷就真的成为了一个花农，并乐在其中。
当然，种花并不是全部，在他的指导下，一部分最具天赋的全真弟子开始拥有了和高等级飞僵一战的能力，那是剑道意志带给他们的攻击加成！
全真教从这一天起，开始变得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凡俗武力组织，他们开始渐渐的进化，开始注重精神力量的修行，这样一代代的传下去，当灵机在锦绣天地真正扩散开时，他们摇身一变，就是一个修真门派，还是修真剑脉！
但娄老爷并没有给他们冠以轩辕的名字。
也偶尔出现过几次很厉害的僵尸王，这些东西很难给他们之间加以严格的区分，因为它们本身也没有严谨的体系，所以也就任由全真道人们给他们进行凡人理解上的划分，按照战斗能力，分为僵尸，铁尸，铜尸，飞尸，僵尸王，僵尸皇等等。
浓浓的异志小说色彩，很可笑，娄老爷也懒得去管这些破事。
他只是偶尔帮助道人们处理他们实在处理不了的僵尸王，并在这个过程中寻机试图找出它们出现的洞穴？或者任何可疑的地方？
如果是修士，展开神识就能做到的简单的事，现在却无比的艰难！这些从荒郊野外忽然冒出来的东西就根本没法捕捉他们的动向，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通过什么方式爬出来？
十年过去，也没有真正找到这样的地方，就算有，他会真的义无反顾的爬进去么？

第2520章 接触
奇石兰在锦绣大陆的普及，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在多方使力下就成为了锦绣精神的象征，受到了大部分人的追捧。
不开花的花，扎根石头的花，和僵尸针锋相对的花……都成了它与众不同的标签，成为了一种精神，这种精神再被拔高，就彻底奠定了其在锦绣大陆花草界的无上地位。
但奇石兰的价格却降了下来，因为只要在合适的区域，并不复杂的培育方法让它属于那种很耐的花草，有块石头，不需要浇花施肥！
在有些地方，石头反而比花更贵，让人哭笑不得。
这些年中，也偶尔有关于奇石兰的灵异事件，但娄小乙一次都没去过。在明白了麻仙草的生存方式后，他已经没兴趣再去寻找所谓的本株！
本株比比皆是，百万千万，是消灭不完的，除非等到最后成精那一刻，才能具体确定到底是哪个地方的哪株兰草成了精！
而成精之后就更无所谓本株的问题，因为它已经具备在所有奇石兰草之间自由转移的能力。
植物成精，就像人类修士金丹，是个重要的分水岭。
至于那些所谓的灵异，基本都是有心人杜撰的，为了某种目的。
凡娘子仍然闷闷不乐，在经历了无数磨难后，生活对她来说早已没了压力，但她又找到了新的烦恼——没有子嗣的烦恼，也是女人的终级烦恼！
世上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在几个老人中，牛哥牛嫂娄老爷并没有拿他们怎么样，哪怕麻仙草真的没了，他也不会把自己的错误怪罪到两个凡人身上，这是修士的骄傲。
但这两口子人品不行也是真的，哪怕只是偶尔一次的贪念上脑。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些，于是在被放出去后就举家离开了岁末城，不知所终。
虎妞嫁了人，不是王子，也不是书生，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普通后生，这是平凡人的平凡选择，很有道理，这样的日子对虎妞这样普普通通的女子来说才是最稳定的，也就是最幸福的。
虎妞一家倒没有离开岁末城，也常常来花坊陪凡娘子聊天解闷，但这样的陪伴在虎妞生下自己的崽子之后就慢慢少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凡娘子烦恼的怨念所在，相比起虎妞近一年一个的下崽速度，凡娘子就差得太远，从头婚到二婚，就没诞下一个子嗣，这让她感觉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基本责任！
为此懊恼不已！
从自怨自艾，到辗转反侧，到最后主动帮娄老爷拉皮条娶小妾，忙得不亦乐乎；但娄老爷却从不动心，他可不想再沾上第二个凡人女子，对修士来说，沾上你就不能放弃，这是做人的原则，所以他宁可不要，也不想在离开时有这样的牵挂。
但如果是花了钱的交易，就没这方面的顾忌，所以娄老爷的朋友常常出现在春楼妓馆在全真教中也不是什么秘密，没人说什么，上仙的爱好而已，而且，采风很正，从来付钱也不会短半个铜子儿。
他的身体条件，注定了不会有后代，哪怕在锦绣天地金仙的禁制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但这事没法和女人解释，在这方面凡人女子的坚持就像坤修对大道的坚持一样的执着，娄老爷实力强大，手眼通天，但对自己的女人上，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瞅着她愁眉苦脸，却很难开解，这是凡人的苦恼，是死结！
降临锦绣大陆十余年，曾经青春年华的凡娘子也开始显露出了老态，这是生命的必然现象，但如果在没有子嗣和相公仍然年轻如初见时的刺激下，心境的丧失唯一的作用就是这样的衰老越来越快，直到脂粉再也铺盖不住！
她的精神，实在是太弱了！
一个苦命女子，本来命运的轨迹会在颠沛流离中短暂划过，但外来者娄老爷强势干预了她的人生轨迹，即便如此，改变了一部分也改变不了全部，虽然不再有生活的艰难，被人金屋藏娇的屈辱，但命运却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延续了自己的影响力。
哪怕是娄小乙也无法阻止，因为他无法钻进女人的心里去改变她的世界观！
这又是一次心境的历练，和正常心境历练不同的是，是通过自己身边的亲人，用一种你阻止不了的方式，看着她慢慢的滑向深渊，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这种时候，他的境界帮不了他，洞像身体帮不了他，大道帮不了他，剑道意志也帮不了他，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渐行渐远。
看着女人的精神开始变得异常，歇斯底里，疑神疑鬼，不愿意见任何人，哪怕是他！
就因为他现在看起来仍然是那么的年轻，但他现在无法改变，所以就越来越深的刺激着女人，觉得自己不般配，认为自己没尽到妻子的责任，拖累了丈夫，甚至连牛哥牛嫂的背叛都往自己身上拉……
这样的精神状态，每一天中错乱的时间都越来越长，而正常的时候越来越短……
娄小乙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中审视着女人，也审视着自己，就是审视生活！
这些经历，是他四千年生命历程中从来也没经历过的，就让他彻底理解了什么是生活的无奈！
心境，一个无比复杂，牵涉广泛的字眼，从来没人能真正解释究竟什么才是完整的心境？仿佛永远都有无数的缺陷等着你去弥补！你也不知道在关键时刻又会因为心境的哪部分缺失而功败垂成！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锦绣的这近二十年中，他的心境在某些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在植物生命历程上，在女人命运多舛上！
心境，不一定就必须用成功来磨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苦难，失败，无奈，挫折，更是磨砺一个人心境的最好方式！
他没有想过在锦绣天地会经历这些，却在无意中悄悄发生，为他填补上未来踏出一步时所欠缺的最后一块短板！
修行，不分场景！

第2521章 大限
在全真教道人们的眼中，上仙是个怪人！
一身剑术通天彻地，鬼神难惊，却偏偏要守着个小小花坊过日子，每日种花养草？
喜欢女色？可能吧。但锦绣之大，可不独岁末一城，凡娘子能在岁末称声花魁，但在大陆上可远远提不上！就不知道怎么让上仙沉迷如此？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女人慢慢的竟然开始变得疯颠起来？这对一个能力超凡的上仙来说是正常的么？
如果说痴情，也勉强说得过去，既能极于情，必能极于剑！可这位痴情的上仙为什么又频频去某些场所流连忘返？
矛盾至极，真正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们也不敢问！一个事实是，十年下来，上仙容颜丝毫不见衰老，仿佛一如昨日！
木苏已经发白如雪，木棘额头平添几道皱纹，但上仙却依然如故，青春年少！
这其中所代表的含义，让人心向往之。
……这一日，在道场中，道人们纵横击剑，一派蒸蒸日上的气氛，全真教这十来年兴旺发达，各处阻击僵尸屡屡建功，名望再上一个台阶，势力触角延伸，真正成为了锦绣大陆首屈一指的在野第一武力。
木苏小心翼翼的介绍着近一年来各地有关僵尸，奇石兰的逸闻轶事，这是上仙特别要求的，虽然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但他却从来也不敢掉以轻心。
“……总之，一切还算正常，很多风传也不过是风传而已……就是在西方诸国中，最近好像出了个了不得的高手，常常与我全真做对，我们已经损失了好几个好手了，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来历？”
娄老爷毫不在意，“人类之间的争夺，不要和我说！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就只管人类和僵尸之间的较力！
你们必须清楚，没人能永远保护你们，能保护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你们的剑！”
木苏涩然受教，他一猜上仙就是这样的态度，才不会去管你人类内部纠纷，这就应该是他们自己解决的问题；但那个新近冒出来的家伙实在是可怕，他们几个好手可都是有剑道意志在身，精神力量专注强大，可不是一般的全真剑客。
也木得办法，上仙明摆着不插手，其实就是给他们一个前进的动力！一个没有对手的势力是无法持续发展的，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娄小乙看了看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多话。
在修真界，任何一个界域都是被争夺的目标，小域都是如此，就更别提像锦绣天地这样的大型凡星？
未来纪元更迭，锦绣天地的变化也瞒不了人！比如麻药师就有所觉，但他绝不会是仙庭唯一一个知道这种变化的仙人！
他是孤单一个，所以选择了这里作为转生的转进场所，但其他有本事的仙人未必和他一样形单影孤；如果知道了锦绣天地的变化，那必然是要考虑染指这个未来的修真星域，不是就要马上占领，修真界行事没有这么粗放，而是提前把道统往这里铺垫，而不是等灵机完全起来了再动手，那就晚了。
娄小乙是因为麻仙草而来，并不是代表轩辕而来，之所以开始铺垫剑脉道统主要还是因为闲极无聊，总得找点事来做。
就铺垫而言，现在确实有些太早，大家现在都很忙，忙于大道争夺，势力角逐，有些腾不出手，所以，正确的时间应该在纪元更迭前几百年；
可以想象，随着新纪元临近，就一定会有大势力大道统盯上这里，随时判断这里的灵机强度潜力，如果是颗像五环那样的顶级灵机强度，就意味着一场格外激烈的争夺。
但是，也不意味着就一定没人来，总有笨鸟先飞的！
所以，未来的岁月中像这样的莫名其妙的高手还会有很多，其实都是各大势力的死士过来传播道统，放弃大道，放弃长生，只为道统未来。
是无可避免的挑战，这种事也没必要说得太早，也没法阻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剑脉就只有在这样的磨砺中才能越磨越锋锐，挺不住就消亡，坚持住了就可能是另一个轩辕，谁知道呢？
从道场出来，径自回家，因为小凡花坊的老人们叛的叛，嫁的嫁，疯的疯，所以最近些年早就不再卖花，也不缺这点钱，只是作为一处住宅使用。
下人们也多了起来，主要是为照顾脾气越来越变化无端的女主人。
娄老爷来到后宅，幸运的赶上了凡娘子意识正常，最近一段时间，她正常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让人唏嘘不已。
也不多话，两人还是按照正常的爱好，在花坊中摆弄花草，就像往常一样。
凡娘子正常时对自己发病期间发生的事所知不多，而娄老爷当然更不可能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揭伤疤，就只能装作一切正常，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种精神压力下的疾病是没法通过劝慰来改善的，就只能少刺激，尽量平静，就是娄老爷现在正在做的。
即使在正常状态，凡娘子也很少和丈夫交流，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的丈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强大，富有，权势，温柔，尊重，体贴，对她不离不弃，还青春常在！
她常常就在想，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一段姻缘的？
没有答案！
然后在习惯性的胡思乱想和担心中，再次陷入精神错乱！
一个擅长剑道意志精神力量的强者，妻子却是个神经虚弱的，这真的是太讽刺！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凡娘子终于把自己担心得从一日还有一，二个时辰清醒，变成现在的几天都没有一个时辰清醒，但在偶尔清醒时，眼光开始变得温柔。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一次难得的清醒后，她问了几个问题，
“相公，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完美无缺的人么？”
“没有！我同样不完美，只不过我会隐藏！”
“相公，你总是说，不管漫天神佛，妖魔鬼怪……你是当真的么？”
“当真！只不过你看不到！”
“哦，那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可能，都疯了！”
这场简短的谈话一天后，一名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夫人割腕了！”

第2522章 地府
娄老爷来到卧房，看着沉睡的凡娘子，大红棉被倒没怎么显出血腥；她走得很安祥，显然并不是个偶然。
对着丫鬟婆子，“你们在外面等着！”
一个人默默站在床头，也没有什么悲伤。数千年修行，这样的分别太多了。
从进入锦绣天地至今二十余年，凡娘子也近半百之年，肯定不算高寿，但好像也不算早夭？
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决定了她的寿命，坚强的，忍耐的，迟钝的，乐观向上的，这样的人就总能活得更久些；但凡娘子太敏感，她就是这么一个性格。
脆弱的精神，却在人生经历中大起大落，失去父母，失去丈夫，被人催逼，又绝处逢生遇到了他，然后又是一系列的担惊受怕，好像就从来没有停过？
对娄小乙这样的人来说都不是事的事，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劝不动，止不住，谁也没法阻止她内心深处的那种恐慌，对生活的不信任，没有时想得到，得到了又怕失去，然后在这样的无限死循环中自己吓自己！
哪怕有挥霍不尽的财富，众多的下人婆子陪伴，也驱赶不去她心中根深蒂固的恐惧！
也许那些老人们还在能好些，但世事难料，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
对他来说，在锦绣天地的这一段经历，起的突然，结束得也仓促，不是深思熟虑的选择，带有目的性，他不否认这一点。
如果没有他，凡娘子是不是能过得更好些？活得更久些？这样的猜测毫无意义！
至少，他给这个女人带来了一些改变？好的改变！但女人还是无法从内心根深蒂固的不安中挣扎出来！
原因很简单，他们虽然这一世是夫妻，但却缺乏真正的相互了解！
凡娘子不可能了解他，而他也没真正用心去了解这个女人！
这就是修士和凡人待在一起的恶果！时间线对不上！由此产生了无可避免的猜疑，尤其是凡娘子还是如此敏感细腻的女人！
他真没法解释！在一颗凡星，一个无神论的土地上，面对一个对力量体系毫无认知的女人，你又怎么和她去解释什么是修真？什么是飞行？什么是宇宙？
如果他能做到这些神奇可能还好些，偏偏被封印的他还什么都做不到！结果就被女人认为他故做大言的装赑，其实就是不信任她，对她隐瞒真相！
这样的误会一误就是二十多年，女人忍住不说，娄老爷无法用语言解释……这样的经历他可不想再来一回！哪怕在心境上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他骗了一个女人二十多年？也给她带来了二十多年安定的生活？可能让她心情忐忑了二十多年？如果换个人，是好是坏？
一笔烂账，又哪里说得清楚？
但有一点，说他在感情上有多投入那是自欺欺人，有点目的，有点功利，有点巧合，有点本能……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修行人，他愿意再多做一点，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
所以，驱赶人离开后，独自在这里等待！
不多时，在凡人眼中不可见，他也只是纯凭感觉，好像有两团东西在接近，就轻轻开了口，
“你们两个是哪个殿的？带老子回去一趟！”
……黑白无常欢欢喜喜的扭着秧歌一路飘过来，虽然干的活在凡人看来是恐怖无比，接人入狱，生死轮回，但在他们看来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地狱？那是比天堂更美好的地方！凡人不知道这些，要是都知道了，还不得哭着求着往里进？都没地方塞！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差使，当然也就没有了以前的凶神恶煞，耀武扬威。
环境改变心情，风气潜移默化！在它们两个看来，地府可比阳世干净多了，还没那么多的尔虞我诈，也没有贫贱尊卑。
之前锁人魂魄，都是勾魂链一套，翻身就走，管你愿意不愿意的，让魂魄惊恐不已，人还没到地府，魂已飞没了一半……但现在的地府改良了，讲究一个办事作风，互相尊重的氛围，如果被锁拿魂魄去了地府投诉，它们两个是有可能丢差使的。
所以，客客气气，“夫人阳寿已尽，且去地府休息调养，再回阳世，又是一段光景！
我等黑白无常，愿为夫人领路！”
凡娘子本来胆子就不大，现在也知道自己死了，看见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脚就有些软，魂魄也飘不动，心中惊惧异常。
白无常一揖，扔过来一根丝带，“请夫人抓牢此绳，我等引夫人前往！”
既然地府规矩改良了，当然就不能再用铁链锁人，太不尊重，会造成鬼群关系的疏离，所以现在就改成丝线意思意思，主要还是怕魂魄新死，心中不安乱跑所用。
凡娘子心头七上八下的，手一握丝线，立刻被轻轻缠上，然后整个魂魄就身不由己的随黑白无常往前飘，两个无常齐齐唱道：
‘阎王派俺来阳间，这个地府不一般；娱乐美食一条街，过节还发烧纸钱……一回还想下一回，转生转世又一年！’
两个无常美滋滋的唱着，就要往地府飘去，却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带老子回去一趟！”
这可把黑白无常唬得不轻！他们这次的任务就这一个女子，没说还有一个老爷啊？
转头一看，翻身便拜，“上仙在上，小的们给您磕头了！”
被唬住的可不止它们两个，更有旁边的凡娘子，乍一看竟然是相公在身边，稍一愣怔，随即误解，放声大哭！
“相公何必如此？妾身阳寿已尽，是自作自受！怎地还拖累相公殉情……”
娄老爷大笑，“娘子误会了！你我阴阳不同，我只是来送你一程，可不是自作多情的寻死！”
牵着凡娘子的手，笑道：“地府就是我的家，男男女女都爱它！你们两个头前带路，老子要回去看看这些崽子们这些年偷没偷懒！”
黑白无常欢天喜地，放声高歌：
地府就是我的家，男男女女都爱它；喝了这碗忘忧汤，来生还想辣不辣！

第2523章 满足
凡娘子懵懵懂懂，一路行来一路听，总算是稍微知道了点真相！
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丈夫，竟然是地府的鬼头？好像也不是，看这黑白无常的态度，那是毕恭毕敬，却不像是真正的上司？
她有些糊涂了，看向丈夫，眼泛迷惑，
娄老爷得意的一笑，“我不是阴间中人，但这个阴间，却是老爷我建立的！”
凡娘子终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丈夫自从空中掉下来，那句口头禅就从来没变过：不管漫天神佛，妖魔鬼怪……
他不是在吹牛！而是真有其事！
相公他是仙人？
是的吧？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慢慢证明了她的猜想，十殿阎罗众星拱月，万千鬼卒欢呼雀跃……这一切，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她从来也没想过的世界！
在相公的带领下，她领略了十八层地狱，好像这也不是什么地狱？
“这些地方，原来就是抽筋剥皮，油锅火烤的地方，后来我来了，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娄老爷仔仔细细的给她讲地狱前后的变化，也包括他的那些理念，还请她喝汤！
其实用意就只一个，她在阳世间的担心，其实都是毫无意义的！
“要坚强！这里的很多人经历的苦难，比娘子更深重十倍百倍！但这不是永远！
我无法改变你们的过去，但我希望影响你们的将来！”
凡娘子这些日子下来，整个人的观念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理念，在这些变化面前，她曾经的那些心思就变的如此的可笑，不值一提。
“相公，我们之间的相遇，是偶然吧？”
“是偶然，也是必然！”娄老爷并不回避。
“从相公从天而降开始，我猜，相公是为那株奇石兰而来？”
这是凡娘子最深的两个怨念，一为毁了相公最看重的兰草，一为没有子嗣。
娄老爷很直接，“是的！因为那株兰草和我是同样的存在！我下来，就是为保护它的！”
凡娘子轻声道：“所以，它也没死？”
娄老爷大笑，“它怎么会死？娘子既然来了这里，当知这世界上存在着很多你可能并不理解的事情！”
凡娘子就叹了口气，终于明白，她的所有担心，其实都没意义！
仙人当然不会死，只是轮回罢了！子嗣更不可能，那是仙种呢，普通人承受得起？
所以，不是她的错！当然，也不是相公的错……根本就没有错，错的只是她念念不忘的执念！
来到奈何桥头，“走过那座桥，喝完那碗汤，就是新的一段人生？”
娄老爷点头，“如果你想要一段新的人生，就一定会有！”
凡娘子眼神恍惚，“可能，我是最幸运的凡人？让我和你有了这一段邂逅？应该满足了！”
看向娄小乙，“不管我转生多少次，相公永远都是这样的吧？
这一生，妾身谢谢相公的照顾，但我希望有一个新的开始！
仙凡，终究有别！”
娄小乙微笑，“你终于想明白了！”
凡娘子也笑，“想明白了！我会坚强！不管未来的路到底是什么！”
放开娄小乙的手，开始向奈何桥飘去，飘了两步，回过头娇俏的一笑，
“相公不像仙人，倒像个街上的地痞流氓！”
笑声中，径直离开，再未回头。
她把心事放下了，娄老爷也就放下了，这段经历并不完美，但生活本来就没有完美，至少，还可以接受。
娄小乙没有再追踪她转生后的痕迹，没必要！正如凡娘子所说，仙凡终究有别，哪怕你是善意的，却未必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新的开始！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权利！
站在地狱上方，嗯，现在已经变成游乐场，阎罗王们这些年下来很尽心意，不仅为兆亿魂魄，也为他们自己！
只从他们自身，已经隐隐约约有些不同！那是真正的道的力量！而这一切，却不是来自仙庭，而是来自他，娄押司！
纪元更迭会怎么变化，谁也不知道！但如果有新的轮回，地府就必然是新轮回体系中极其重要的一环，而他娄小乙就是新轮回的大道之主！
这一点还很少有人能真正感觉得到，但这些阎罗王就是其中感受最直接的！
所以他们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后，那可绝不仅仅是礼貌上的尊敬，而是在大道上的跟随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二百年下来，转世阳间的人那里已经有了反馈，虽然在仙庭上没有什么表示，但有些变化却是这些地府人员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那就是自身能力的强大，也就是天道的认可！
这就是他们改变的动力！
秦广王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身后，把这些年下来地府的变化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上仙来一趟不容易，他还有很多要请示的地方，不清楚的方向，这些都得上仙来拿总，毕竟，他们屈居地府，又是凡人根脚，在眼光见识上差了太多，偏这娄上仙又是个不爱管事的性子。
“这些年来，基本没有外人来过地府，只除了蘅稚仙子来过两趟，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的看，默默的想……百年一趟，就是这样。”
娄小乙摆摆手，“不用管她！真有意见，她也会来找我，而不是你们！
你们只需坚定方向，矢志不渝就好！现阶段还不需要改进太多，这个纪元当口，变化有序，不能乱七八糟的反而坏了节奏！
你们要记住，建设新地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纪元更迭后还有的是时间来从容改变，这是永远也做不完的事！”
众阎罗王点头应是，他们管不了外面，就只能管地府，然后把希望交给娄上仙。
这些年下来，新秩序的运转初见成效，顺利渡过了磨合期，正如上仙所说，需要运转一段时间，看看在这个过程中会出现什么问题，然后解决，确实也不宜再大动干戈的改革。
有了上仙，就有了主心骨，就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第2524章 端倪
小凡花坊的名字还在，但已经人去坊空，自娄老爷掉下来后的那几个老人，走的走，嫁的嫁，死的死，现在就剩下了一个娄老爷在这里鸠占鹊巢。
仍然不营业，就是一个花农的自娱自乐。
他对花草植物的了解越来越深了，这是一名半仙大修几十年的研究，和普通凡人自然不同，哪怕没有那份能力了，但论观察的细致入微，凡人仍然难以企及。
他能感觉到，奇石兰中那部分能量越来越磅礴，并在这样的磅礴中酝酿着什么！
他也终于搞明白了麻仙草到底是通过怎么样的方式来成精的！
根本就不是一株奇石兰的问题，而是千千万万株奇石兰的共同努力！当那个时间节点来临，现在锦绣大陆超过亿株的奇石兰合力，就将蕴育出一株兰精！
这株兰精就是麻仙草的真正本体，它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只要是有奇石兰生存的所在。
也就是说，他可能能确定时间，但却不能确定地点！
至此，已是他来到锦绣大陆的第三十个年头！
整个奇石兰的分布，就是那条长达万里的狭长地带，理论上如果他想在最快时间内赶到奇石兰成精的所在，就应该去这个狭长地带的中心位置坐镇，然后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如果再考虑他现在糟糕的移动能力，哪怕快马加鞭，他恐怕也会滞后数日甚至数十日，这么长的时间兰精会不会转移，那就只有天知道！
对这个他辛辛苦苦跑来保护了几十年的东西，他可能最终连见都见不到一眼？
很神奇，但也很正常！这才是真仙转生的正常节奏，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不是栽在盆里被人精心呵护。
他也不在乎一定要在兰精面前露个脸，又不是道家佛门那些势力企图拉拢利用，他来这里就纯粹是对麻仙草曾经对轩辕帮助的回报，如此而已。
顺便有他自己的一点好奇心，但如果麻仙草在还没成精之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保护自己的能力，那不看就不看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还是要防备某些怪物僵尸的捣乱，这些东西可是真正的修真产物，它们的感知要比凡人灵敏得多！
“就在今年之内，可能会出现一次僵尸潮，我不知道地点具体在哪里？但肯定就在这条狭长走廊中！你通知下去，聚集全真教的全部力量，均匀分布在走廊沿途城市中，准备可能的突变，别忘了，要和当地国家沟通好，别让人家以为你们是来夺权的！”
木棘点头应承，三十年过去，木苏已然作古，他也从精悍中年人步入老年，但上仙却一如既往的年轻，常让他们这些全真道人艳羡不已！
这就是长生吧？可惜他们生不逢时，生得太早了点，赶不上锦绣大地出现深刻变化的那一天！
这几十年下来，僵尸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但他们全真剑客也不是吃素的，在上仙的指导下，越来越多的道人明悟了剑道精神，也就有了斩杀僵尸的能力，这其中也涌现出了不少的后起之秀！
对他们来说，普通全真弟子就可以对普通僵尸，铁尸铜尸造成伤害，但飞僵以上，就需要具备剑道意志的高手才能破防斩杀，这样的全真高手不算普遍，当然飞僵也并不多，所以一直以来也就是个互相平衡的状态。
娄小乙继续嘱咐，他有预感，自己留在锦绣的时日无多；奇石兰顺利成精，也就具备了自我灵智，能够自由转移，在锦绣现在的凡俗环境下谁还能奈何得了它？不管是土著武者，还是冲进来的修行人。
所以，顺利成精就是一个关口，对他来说也就没有了再保护下去的必要。
“要做好远距离沟通的准备，你们那个信天翁传信就很有创意，要准备几个具有强大力量的群组，随时机动！在岁末城就算了。”
木棘当然明白上仙的意思，这里有他坐镇，到目前为止，就还没见过能当得起上仙一剑的僵尸！
但他仍然有疑虑，“上仙，除了僵尸的压力，来自人类的压力同样不可小觑！这几十年来，有一群人对我们全真教就很不友好，他们自称明陀罗，人数虽然不多，但战斗力极其惊人，已经可以和我们领悟了剑道意志的全真剑客相媲美，我担心……”
娄小乙看了看他，“明陀罗？和尚？”
木棘点头，“是的！但又不属于锦绣原有的佛门体系，出现的很突然，就算是锦绣佛门主流都没承认他们，就是野狐禅一系……”
娄小乙一哂，“不要忘了，在千余年前，全真教也是这样发展起来的，被看做是邪道！”
木棘一怔，若有所悟，“这个明陀罗，体功了得，明陀三身体甚至连僵尸那样的怪物都不能伤，行事勇猛激进，不像佛门作派，在很多事件上都和我全真教有冲突，其佛首大明王，就是十余年前我和您说过的连伤我全真高手的那个人，但最近些面却是销声匿迹，踪影不见。”
娄小乙心中明镜，这不用说，就一定是外面修真界佛门派下来的棋子，来到锦绣天地提前布置；佛门一向在体功上有所擅长，所以在没有灵机的锦绣大陆用这种方式出现就再正常不过。
总得有一技之长吧？修真手段用不出来，就只能在其它方面想办法，体功就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那个所谓的高手，恐怕就是进来的修士，他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境界，真君还是半仙？但进了锦绣天地倒也无所谓。
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一直在外面打打杀杀，立威之后就是建立道统，然后剩下的就是这些明陀罗的僧人去打拼，就是修行人插手凡界的基本流程。
为什么要找全真教下手？视为敌对？一方面是道佛矛盾的不可调和，恐怕也是想试探一下全真教后面有没有修行人？如果有，是哪一家？
这是一个信号，可惜，娄押司就根本没理他！

第2525章 来临
“这些明陀罗的人，对僵尸的态度如何？”娄小乙问道。
木棘实话实说，“和我们一样，斩尽杀绝！”
娄小乙微笑，“如此，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平时的龌龊是一回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些人不会站错位置的！”
停了停，嘱咐道：“我们这些人下来，轻易不好影响锦绣的未来走向，你们是主人，未来就应该由你们而定！
但有些原则，是所有人类都应该遵守的，这是种族的最后底限！”
木棘点头称是，机敏的他在临走前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上仙，如果这次变化后，您是不是就会离开锦绣？”
娄小乙背手而立，不予置评，但木棘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有些伤感，却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在全真教的安排下，锦绣大陆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潜流汹涌，无数全真教精英弟子开始往这条长达万里的区域走廊集中，只为应对高层传出来的僵尸将大举反攻的消息。
自锦绣有僵尸出现开始，怪物从来都是单独或者三五成群的出现，从来没有见过有组织的行动，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几百年，在锦绣人眼里，这些怪物就是智力低下，没有体系的低等黑暗生物，不可能真正威胁到大陆人类的生存，但上仙这一次的提醒却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在和上仙接触的几十年中，上仙好像还从未说过一句诳言？
这样的聚集中，就连走廊涉及到的国家都变得紧张起来，军队开始调动，气氛开始变得怪异，却没人知道始作俑者不过是那些被他们奉为陆花的兰草。
这些，娄小乙统统不去管他，只是把心神放在植物种植上，尤其是整个石阵中密布的奇石兰，通过这些兰草气息的变化，他就能准确判断麻仙草成精的准确时间。
就快了。
小凡花坊在凡娘子走后，那些丫鬟婆子纷纷遣散，几个搔首弄姿的全真女弟子也被他赶了出去，不需要任何下人，整个花坊就他一人独居，也不点灯，一到夜晚就黑漆漆的一片，让常常过来汇报情况的木棘也有些含糊。
这几十年来，全真教的总舵已经移到了岁末城，所以不管怎么调配，岁末城仍然拥有最强的实力，毕竟，高等级的僵尸可以请上仙动手，但那些小僵尸再麻烦上仙就很不合适。
触角，已经铺散开去，整个走廊区域都在严阵以待。
娄小乙现在就住在石阵中，享受着大自然的沐浴。
麻仙草成精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对这颗仙草的了解也就越来越深，无它，就是通过石阵数千株奇石兰的变化来推断。
不仅仅是植物的变化，甚至还包括天外星象的变化，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一直坐在外面的原因，可以就近通过观察星象，判断究竟会发生什么？
本来这一切对他来说是根本不必区分白夜的，但现在没了修士的感知，就只能夜观天象，就像凡世间那些骗子们一样！
某夜观天象，西方天煞孤星初显，恐有血光之灾，如此种种。
这样观察一短时间后，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星辰的变化也是有其原因的，那就是他的成道之机：又有大道要崩溃了！
但他现在还不能准确判断，崩的是一个还是两个？
直觉是两个，甚至更多！
因为新纪元的来临在加速！就像比赛项目一样，最后总是要冲刺一下的！
会是哪两个呢？被封在凡世中，感知的迟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事情，总是往一块赶！这不能说是巧合，就是麻仙草的有意为之！哪怕它现在还没有成精，没有产生自己的主体意识，但只凭本能，它就能自动选择对它最好的时机！
还有什么比大道灭，仙草生更有含意的么？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大家都在煎熬中等待，等着靴子落地！
木棘和几个教中长老现在也常在花坊之中，不是他们不懂事，而是必须第一时间从上仙这里得到关于僵尸的消息，然后才能有的放矢的去安排布置！
这一日，夜空中，晦暗无星！
几个道人很确定白日里的天空中没有云，也没有云层聚集之势，却不知为什么天黑下来了，星星们却都不见了？
再看上仙，盘坐石阵之中，一身道袍无风自动！双目紧闭，一言不发！
沉默，笼罩着花坊，让几个道人心中忐忑，意识到变化即将来临。
随着时间过去，子丑之交，整个锦绣上空仿佛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红色中，无月而有光，光色近血腥！
这不是仅只岁末城一地的异象，而是整个锦绣大陆都是这样的诡异！
他们注意到，石阵中的奇石兰开始如风吹稻田般的卷起波浪，但现在却没有风！
娄小乙全神贯注，把精神都放在了石阵中的奇石兰上，感受它们在气息上的变化，强弱趋势走向，生命运动轨迹……这一切他本来作为凡人是不应该感受到的，但在近三十的种植沉浸中，他用普通凡人的感知理解到了只有修行人才能理解的东西。
这很重要，能让他哪怕不掌控全局，也能大概判断局势的走向，不至于就变成了一个瞎子！
他现在就很好奇，麻仙草到底会在整个走廊区域的哪个地方成精？
他相信，这东西是有本能意识的，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外来势力的影响，它最好的成精区域就应该是远离他这个保护者！
因为它并不清楚这个保护者的真实意图？是道家？还是佛门？都不是麻仙草愿意招惹的，所以，躲得远远的，就是它最好的对策！
这也是他为什么留在岁末不动的原因！他很清楚像仙植这样的东西想保持自己独立性的心情，他也愿意成全它，于是就留在走廊中相对比较偏僻的岁末城，看麻仙草怎么表演？
并暗自感叹，自己起心思来保护它的举动真的有点无聊，现在看来，哪怕没有他的保护，其实这颗仙草也完全有能力避开可能的危险！
毕竟，现在就连他娄老爷，亲手移植它的人都找不到它的踪迹！

第2526章 不寻常
奇石兰的变化一直在持续！
上仙则一直闭目不语，让旁边等待的几个道人急得抓耳挠腮，但好在还是有消息传来，一名道人飞跑进来，
“报掌教，城外出现僵尸，成群结队，怕不得有数百头之多，教众们正在联合军队阻截！”
木棘沉静心情，“有多少飞僵？多少尸王？以后回报不要这么无头无脑的大概其，要准确！”
那道人脸上一红，“三头飞僵！没有尸王，兄弟们现在暂时还承受得住！”
木棘看向一个道人，“黄师兄，你去一趟吧？稳住局势即可，现在情况不明还不好大举出动！若有变化，速速来报！”
那黄师兄也不多话，转身就走，可见对这种情况也算是早有准备。
剩下的几个道人心中不安，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娄老爷终于开了口，
“做得很好，每遇大事有定心，才不会乱了方寸！
攻击城市的僵尸可并不止这一处，而是在走廊上的每一座城市！暂时来看，僵尸们很有组织，但为什么兵力不集中？我们拭目以待！”
木棘忍不住，“上仙，您是怎么知道的？”
娄老爷一笑，指了指身前的奇石兰，“它们告诉我的！你们这些家伙和我学剑，就是没人和我学种草，现在后悔了么？”
道人们将信将疑，上仙能从兰草中得知真相，他们可未必！
娄小乙不再理会他们，继续观察石阵中奇石兰的气机变化，以他的经验，这些散处灵脉裂缝上的过亿株奇石兰，会在某种独属于植物的振动规律中在凌晨时分达到共振和谐的顶点，也就是麻仙草成精的时间节点。
但到底在哪里形成仙草本体，现在还不好说，实际上，每一株从灵脉吸取能量的奇石兰都有这种可能！也包括小凡花坊中的数千株。
整体来看，一切正常！
梳理整个事件都很合情合理。
麻仙草在他娄老爷的帮助下顺利的在锦绣大陆完成了繁殖推广，这个时间可能因为他而大大的提前，但即使没有他，以麻仙草的老谋深算，他恐怕也早就看明白了锦绣人的性格特点，有几十年时间来发酵，哪怕没有别人帮助，奇石兰仍然能长遍这条地蕴灵机的走廊。
然后这些不计其数的兰草开始扎根石头从地脉灵机中吸取营养能量，虽然每一株吸取的都很微不足道，但如果上亿株加起来，仍然会是一股恐怖的能量，足以帮助麻仙草完成成精的进化！
在这个过程中，麻仙草甚至还能自由选择在这上亿株奇石兰中的任意一株成为它的本株，这就极大的规避了在成精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危险，毕竟在这里，没人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在万里之内的转移！
天衣无缝，不愧是成仙数百万年的老仙草，不管娄老爷帮不帮它，理论上它都能轻松完成自己的转生！
是这样的么？
但在现在的锦绣大陆，还有一群对奇石兰有非分之想的生物，那就是僵尸！
全真教道人们不理解的是，同样是吸食地底能量，为什么僵尸不在地底直接吸食，而是会执着于吞掉奇石兰，费这二遍手？
这其实属于修真理论范畴，因为植物是天地间最好的过滤器，能过滤掉灵机中杂乱斑驳的那部分，于是才有了所谓的天材地宝。
当奇石兰开始准备成精时，僵尸群就是最直接的感受群体，对他们来说，大补之物出现了，哪头僵尸吞掉它，就有成仙的可能！对修真生物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值得它们拿命去搏取，这就是为什么娄小乙确定在奇石兰成精期间就一定会有僵尸潮的原因。
道理其实很简单，但如果你不明白这些修真界的隐密，这一切就显得很杂乱，茫无头绪？
但在娄小乙这样的大家眼中，就是正常的发展，没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他仍然很轻松，轻松的观察着石阵中奇石兰的变化；他也不认为会有僵尸群有这个机会正好吞掉那株成精的奇石兰，数量太庞大了，分布太宽广了，这就是麻仙草对自己的保护，无解！
午夜已过，天空越发的诡异，从浅红变成深红，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凡人们纷纷躲入家中，把自己藏进被窝，很少有人点灯，就怕引来僵尸的窥觑，只有胆子特别大的还敢通过窗缝向外打望？
全真道人，军队，一些有血气的武人就成为了人类最后的希望。
还是牢不可破的希望！对一座人类的雄城来说，区区几百头僵尸根本就做不到破城，除非来的是上万头僵尸！
但显然，僵尸没有这么多！它们还分散在万里走廊的数十个人类城市周围，从兵法上来说，就是最笨的方法。
只有一种解释，从整体而言，僵尸潮虽然显得很澎湃，但仍然处于一种各自为战，没有统一调配的境地。
情况发展到现在，仍然十分的正常，符合僵尸群无序的特点，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次大范围的僵尸潮，对人类造成一定的损失和真正的警惕，其它还能得到什么？
什么也得不到！它们根本不可能对麻仙草造成威胁！
但是，就是在这种很正常中，娄小乙发现了不正常！
在他看来，麻仙草只要保持正常成精节奏就好，剩下的僵尸威胁人类就可以替它解决，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从奇石兰的气息中，他发现了一丝犹豫！
犹豫着不愿意继续成精！
但它又必须现在成精！因为条件已经成熟，庞大的奇石兰群体已经做好了灵机积累！星空黯淡无光，大道即将崩溃！
修真界中，关于上境的问题，有一套极其高深的理论，用最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就是现在的情况，当条件都已具备时，有些东西就不再是你能控制的！
所有的这一切，都逼得麻仙草不得不成精，这也是它本能中为自己选择的时机！
那么，它到底在怕什么？

第2527章 突如其来
娄小乙脑中飞速转动，试图从诸多琐碎中找出真相！
麻仙草在怕什么？肯定不是怕他！哪怕不愿意接近他，但至少能明白他娄小乙在移植中是出了力的！
怕僵尸潮？没道理！这样品质的僵尸潮怎么可能在人类的地盘上对它造成威胁？
是奇石兰本身的原因？还是因为有外界干预？
他突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直以来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方向，在锦绣天地除自己外，还有没有其他关注麻仙草的存在？只是一直很隐忍所以从来没被发现过？是不是也包括那个什么明陀罗的大明王？
警觉了起来，但他现在仍然什么都做不到，因为对他这样的凡人来说，万里距离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稍微一移动就是十数日数十日，等他赶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连麻仙草都能本能的感觉到危险，那就一定有危险！
娄小乙虽然还不能做点什么，但他却可以通过石阵向奇石兰植群散发他的善意：如果危险，那就回来成精吧！
他不知道在还未成精前的麻仙草有没有足够的本能来判断吉凶，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唯一。
一刻后，花坊石阵内的奇石兰忽然开始疯狂生长！整个长达万里的植物长廊，所有的兰草气息都指向了岁末城！指向小凡花坊！
本来一臂高的奇石兰，短短时间内就生长到超过一人高的高度，而且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麻仙草做出了决定，它决定回岁末小凡花坊来成精！因为在这里它曾接受到了精心的照顾，还没有约束于它，所以，最危险的时刻它就只能回来这里，没有其它的选择！
娄小乙按剑而起，高声喝道：“全真弟子听真，以我为中心，清空周围区域内的住家，一个不留！
时间不多，我允许你们用后备力量强迁！清得越大越安全！”
木棘有些懵，“我等留在花坊……”
娄小乙喝骂道：“你留个屁！小小蝼蚁也想参与狮虎之争，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速去！尽量扩大清空范围，不留一个活人，不允许任何人类接进！也不要阻止任何异类怪物！”
木棘一咬牙，和几个道人纵身就走！道场就在旁边，还有数百精英全真弟子，这是全真教的总预备队，就是为了担心哪里发生大事，好第一时间赶过去！
现在真的发生大事了，还近在咫尺，但他们却参与不了，因为他们是蝼蚁？
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一次来的对手很可能就是和上仙同级别的存在，他们这些人不管怎么练，在上仙那里都没人能捱过一剑，那么，可能还就真是蝼蚁？
夜晚的岁末城，唯一的好处就是防御力量没有睡大觉，大家都在紧张的守候，这样的天地异象中，也没有哪个人还能睡得着！
在全真道人，军队，官府衙役们强迫下，小凡花坊周围的住户开始被从家里撵了出来，哭爹喊娘，狼狈不堪！在这方面，全真道人的能力真不如军队，军队不如衙役老差！
不理会周围传来的哭声震天，娄老爷跳到花坊屋顶最高处，举目四望，周遭已经乱成了一团！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这取决于那个所谓的危险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是人类就要慢些，因为他一定是凡人！是怪物就会很快，因为它是修真生物！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一切才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他的判断，很有可能会是怪物！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僵尸潮要傻乎乎的无差别分散攻击的原因！它们这样的攻击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就是为了给最后的幕后者提供第一手信息以确定最终的位置！
在地表上它们可能移动得会很慢，但在地表下的灵脉中，它们就具备了修真生物才会有的速度，万里之遥也不过等闲。
通过这样的方式，用低等僵尸骚扰奇石兰成精，其实就是在试探它的最后成精位置，直到最后一刻，麻仙草准备开始再也无法移动时，这个幕后者出现一口吞掉它！
很精巧的布局！难得的是这么些年都没有露出马脚，说明这东西不仅脑袋好使而且还懂得低调隐忍，那就不会是偶然来锦绣大陆传道过程中偶然发现的这个机缘，而是有备而来，根本就是冲着麻仙草去的！
其实这一切，想不想明白也无所谓，既然麻仙草决定回来，那不管是什么威胁都得过他娄老爷这一关，哪怕这幕后者是个仙人的根脚也一样！
在他看来，仙人根脚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有关麻仙草这样的真仙的信息，可不是随便一个修士就能琢磨得透的。
等了三十年，等到最后仍然是无数的未知数凑在了一起。
麻仙草成精，窥觑者出现，大道崩溃，娄老爷想回家……所有的变数凑在一起时，其实就是他最喜欢的状况，混乱，就是他传奇的温床，可惜他的对头们却很少有人能真正看明白这一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花坊内的奇石兰已经超过了人高，在数十亩地界的花坊内形成了一个兰草森林！这是麻仙草对自己的最后的保护，最终，会有其中一株成精！
再往外看，人声鼎沸已经逐渐远去，在得知这附近将成为僵尸的重点进攻目标时，附近的住户都不得不配合，拖家带口的往外撤！
空间区域越清越大，早已超过了一个坊市，最终的目标是清空马蹄镇！会有人不同意，但全真道人却很清楚飞僵尸王的威力，让这些东西在城市中扩散破坏的话，造成的威胁毁灭性十足，这是躲在城里，肠肥脑满的官员们无法想象的。
最终，在全真教的坚持和生命危险下，马蹄镇居民开始趁夜离开，拖儿带女，扶老携幼，留下狼籍一片，等时间来到了寅时末，一天中最黑暗的时间，也是黎明前的光芒之前，娄小乙久违的感觉到了一丝气息！
如此的强大，哪怕是凡人，也清晰无比。
不管是谁，来得都是惊喜！

第2528章 惊喜
木棘等人在马蹄镇外围组成了一个防御圈，有赖于岁末城特殊的环境，其九镇区分依丘岭而泾渭分明，这就少了很多的麻烦。
马蹄镇也是僵尸们进攻的重点，现在已经聚集了近千头僵尸，舍生忘死的往上扑！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实际情况，马蹄镇居民才撤退得相当的快捷，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总是跑的比较快些。
数百全真道人和岁末城官府力量，就是防御的第一道关口，当然，他们也没有什么立体防御，第一道关口其实也是唯一一道，来不及，也没人！
有十数头飞僵和两头尸王在这里出现，这是全真高手们的任务，虽然抵挡得很辛苦，好在几十年下来在娄老爷的剑道意志灌输下，已经能做到破这些怪物的防，剩下的就是怎么围杀的问题，这些东西娄老爷可不会教，都得靠道人们拿命去交学费，这是一个剑脉崛起的必须的过程！
木棘总领全局，就压力而言虽然有些大，但还抵挡得住！他也很清楚自己这里恐怕也不是什么主战场，真正的正主儿还没出现呢！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才是能让上仙也忌惮不已的？
在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中，天空完全变成了血色，这样让人压抑的氛围中，他终于看见了传闻中的尸皇？
好像也不是？更像是一个巨人！
五丈余高，每一步都能跨出十数丈，扛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斧面足足有房间大小，寒光闪闪，单只这件武器，怕不得有数万斤重？
绝对的力量下，什么都是虚妄，包括他们那点还远没成气候的剑道意志。
巨人在外形上和僵尸绝然不同，并没有僵尸那些非常明显的外在特征，比如肢干腿脚僵硬，眼神空洞无神，口角流涎，身体支离破碎的血肉模糊……都没有！
如果不看体形，这就是一个正常人！走路敏捷灵活，眼神锐利如锥，就连肌肉都富有光泽弹性，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隐隐震动！
对战斗的双方，正眼也不看，就这么直直的往前走，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向他出手，也没有一具僵尸敢在他面前阻挡道路，巨人走过之处，人群尸群仿佛被劈开的波浪，自然而然。
这是生物等级的压制，再无知的人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挑衅，否则那把斧头挥出，几万斤的抡动，便是小山也会被它拦腰劈断！
木棘看得目瞪口呆，却也未曾忘记传下命令，千万不要挑衅这东西，否则损失无法控制！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上仙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这样的怪物，这样的力量，就不是正常人类能够阻挡的！
而看他行进的方向，正是马蹄镇中小凡花坊的方向，也不走街道，就是直直而行，在他面前的房屋建筑就像沙滩上孩子们堆砌的沙屋，一脚踩下，支离破碎。
马蹄镇并不大，依丘而建，五丈高的身躯哪怕在诸多建筑中也是鹤立鸡群，几乎没有比他更高的建筑，所以，哪怕走进了镇子，红月之下也依然清晰可见，更凭增几分威势！
所有人的感觉都是，这样的存在，真的能有人阻止他么？
有军队校尉找到木棘，提了个建议，“道长，此獠不可硬撼近战！当以远攻为宜，我有弓箭手一队，这么大的目标当支支命中……不过，需要有人在前面拖住他！”
木棘就无语，“校尉大人！您确定您的弓矢能射穿此獠油皮？和挠痒痒差不多吧？
而且我们也挡不住！等你们把箭矢射完了，我们也就基本上都交代了！
大人，现在这里可不是抢功的场合啊！”
校尉讪然，也知道自己的主意实在是太过冒险，但他不知道全真教那个所谓老祖的能力，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一箭不发？事后统计损失追究责任，再有人使坏告他个畏敌不战？
正左右为难时，防御阵形上又出现了骚乱！
一头怪鸟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也有三丈高，形状奇丑，物种不能辨；长有双翅却不能飞，好像只是扑扇着翅膀保持平衡之用！
最怪异的是这东西长了三条腿！本来应该行走正常的节奏就因为这第三条腿变得十分的不和谐，需要双翅来保持行进间身体的平衡。
但就是这样可笑的连滚带爬中，速度那是一点也不慢，就直直对着人类防御圈而来，这个过程中有僵尸挡道，皆被其一啄一个，身体强悍的僵尸在它面面竟然毫无还手余地！
眼看这东西越来越近，众人惶恐中看向木棘，等他指示是让是战？
木棘一咬牙，今次出现的东西都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如果锦绣未来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人类最终还是不是这片大陆的主人？
他和上仙接触最多，也最明白上仙的心意，所以咬牙道：“让路，让它进去！”
上仙是个很讲究实际的人，所以在对正常人类时就从来也不会帮助他们，但在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物事，却从不鼓励他们随便挑衅，就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不做无意义的牺牲。木棘就觉得，这些东西他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好，可以在外围等上仙的命令嘛。
一连出现了两个强大的怪物，让人类防御者们心境出现了些微的波动，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如果这一切都注定了白费力气，那么他们的守护还有什么意义呢？
木棘和他的全真教道友们要阻止的，就是这样的思潮的扩散！只有他们很清楚这样做的意义，外面的僵尸交给他们，里面的大怪交给上仙！
但这还没完！
黑暗中，一匹骏马飞速靠近，然后一个人影掠空而过，脚尖稍有借力就能一跃十数丈远，当他在僵尸群中穿过时，每一个被他脚尖点中的僵尸，不管铁尸铜尸都是一踩而爆，就仿佛踩的不是身体强悍的怪物，而是一个个的气球！
有一头尸王起了凶心，从旁偷袭，那身影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一拳击出，僵尸中现存的最强大的尸王，在一击之下爆成血雾！
木棘神情复杂，他心中清楚，来的正是明陀罗的创立人，大明王！

第2529章 四方
娄小乙站在房顶上，审视着越来越近的对手！他也很奇怪，这样的一具身体这些仙人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
看在凡人眼中，就是一具巨人的躯体，但在他的眼中，其实是很多大僵的结合体！一些飞僵以上的大僵通过某种神奇的方式捏合在了一起，在看似正常的行动中却有着不正常！
如此巨大，不见得就代表了实力，也可能是他没办法把自己搞得正常些。
当然，仙人的手段不是他一个半仙能了解的，尤其是在僵尸领域！
但有一点很确定，金仙禁制仍然存在，所以就像他在这里只能施展自己的剑技配合剑道意志一样，这个大家伙能够施展的也不过是僵尸的肉体力量，更玄奥的神通异能是没法在金仙禁制下施展的。
可能很厉害，但他无所畏惧，如果不是花坊中的数千株奇石兰需要保护，他都有心迎上去立刻试试这东西的斤两。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只大鸟，以及紧随其后的和尚！
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料范围，菜只准备了一桌，客人却来了三个？
也不再犹豫，如果是一个对手，他会等在花坊中，但如果是三个，屁大点的花坊可没法容纳四个人的战斗！
身体一纵，从屋顶斜掠而下，没有言语，反握身后的柒蚁暗淡无光！
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类？巨人可不会这么想！显然他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仰天狂啸中，迈动双腿，大步流星，建筑在他脚下如纸糊般的破碎，双手舞动，房间大小的巨斧抡起，带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一个下劈，一个上撩，很难用一个标准来衡量他们之间的差别，因为完全不对等！
这是力量和意志的较量！
但起到更大作用的却反而是身体！娄小乙的身体在斧面下就像一个小跳蚤，而巨人的身体在长剑下却仿佛是一面墙！
是巨斧劈中跳蚤更容易？还是长剑劈中一面墙更简单？其实这个答案也不难猜！
因为巨额身躯过于高大，娄小乙就只能暂时对付下三路，没了元力熵力在空中无法转折自如，再跳那么高就是找死！
所以，长剑在巨人膝盖处划过，哪怕他现在没有剑炁，但剑道意志下，比大殿支柱还粗壮的小腿仍然是一划而断，没有任何的阻碍！
现在的他，长剑一出，莫可能挡，不是说笑的！
巨人巨斧挥了个空，同时下盘失去了支撑，向前趔趄中，正如娄小乙所料，仅仅瞬息间就长出了一条新小腿，和之前一般无二，整个过程甚至连一滴血都未流出。
再看那截小腿，被斩离身体后就变成了两头飞僵，却是伏倒于地，死了个通透。
巨人惊讶的回过头，为自己的这次失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自从领命从仙庭刑天宫下来后，身体被毁，一点仙灵却投生到了位于锦绣天地和内外景天通道中的一头普通僵尸身上。
本来，天罚神雷之下断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就和凡间刑场斩首却被放脱没什么两样。
但现在的天道规则和鼎盛时不同，就有了很多的漏洞，比如正常时神雷劈下后还要检查犯仙的仙灵归宿，但现在却少了这道程序，结果就让东极仙翁钻了空子！
他保留了将臣的仙灵，并导引其前往锦绣大陆，至于剩下的，那就只能将臣自己想办法，东极仙翁不会去管这个过程，这是每个仙人的能力所在，他不会轻易插手，那会把因果无限放大，智者不取。
怎么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僵尸成长成强力的毛僵，将臣有自己的方法，作为万僵之祖，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子子孙孙，他再熟悉不过，也不必细较。
他唯一的问题在于，时间太短！他那些强力手段很难重新拾起，而且这里还有金仙禁制，所以他只能挑拣那些用得上的手段。
关于身体，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麻药师的仙格，那是高他一个等级的真仙，对他这样的仙僵来说至关重要，是它重回仙庭的保障，这一点上，东极仙翁看得非常准，知道他一定会上勾。
正是因为这些种种，他才搞出了这么一个身体，其实对他未来的修行毫无用处，又大又笨又蠢，唯一的好处就是战斗力还不错，是它在短时间内能迅速强化自己战斗力的不多方法之一，要知道，对他这样的万僵之祖来说，所有的能力的打磨都是以十万年计的，现在哪里来得及？
对下界修士在锦绣大地上能达到的高度，它有自己的认知，无非就是把修士那套东西凡间武者化；在人世间会很厉害，但在它这样的修真生物面前就未必。
但第一次接触，他就被上了一课，被狠狠的教育了一下！他赫然发现，此人除了拥有凡间的至高武力外，竟然在精神上另辟蹊径，用自己新创的剑道碑内容，绕过了金仙禁制的监管，已经能很轻松的给他造成事实上的伤害。
剑修，总是这么难搞！
将臣晃了晃身体，在考虑怎么解决这个麻烦；但因为视角高度的原因，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远远跑过来的那只怪鸟，以及不远处的和尚！
它有仙灵在身，对同类的感觉很是灵敏，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出现了竞争者，有同行来抢生意了？
两个家伙，三足怪鸟他一眼就看穿了根脚，就是东极仙翁的坐骑，三足金乌。另外一个他虽然不识得，但佛门气息浓郁，在所有的道家阴谋中都会多多少少见到佛门在其中搅合的痕迹，反之亦然，所以有和尚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都是为了那株仙草吧。
见到了这两个，他一时间就有些不好下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剑修有些咯牙，它可不想自己拼死拼活后被被人捡了便宜。
数万年的监禁，它火爆的脾气依旧，但暴燥归暴燥，它也不傻，对东极仙翁明明派了自己来执行任务却还要派只金乌来监视就很不满。
在弄清楚怪鸟的意图前，它不打算轻易出手。

第2530章 阵营（1）
娄小乙冷冷的看着一尸一鸟一人接近，其实对他们的出身半点也不知情，但却知道一点，这些恐怕都是对麻仙草来的，而且，未必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所以想着搂草打兔子？
麻仙草的成精过程正在正常进行，他估计是在卯时初东方破晓之时，距离现在还有半个时辰！
时间不太够，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拖到那一刻！
四个存在，四方力量，顷刻之间在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一番权衡，他们必须在最段的时间内找出最适合自己的策略，合纵连横！
……将臣把眼一眯，它不关心人类，就关心这头怪鸟！因为这东西涉及到了他和三清道统的誓约，决定了一些未来走向的东西；而且有三清的耳目在身边它就不自在，哪怕是一头鸟！
三足很清楚这个，所以首先开口，“我此来，非为争功，也不是有所图，只是纪元之下，没有幸存者，道友要为未来打算，我也同样如此！
此番下界，非老仙翁指派，否则你轮不到这个任务，它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它说的都是实话，在它们之间很难虚言欺骗，只有这么说，才能彻底打消这个仙僵的疑心，而只是把注意力放在和它的竞争上！
在仙界，有很多鄙视链，道家佛门高高在上，但其它的道统互相之间就很复杂，比如，金乌看不起仙僵的野蛮异端，仙僵则看不惯这些为虎作伥的狗子。
将臣嘿嘿冷笑，“在仙庭，都少有人和老子争利，你一个靠拍马屁溜沟子的傻鸟竟然有胆子下来和你僵祖宗争功？没了你那个主子，你以为你是谁？
怎么，这是看对头众多，你觉得机会来了，就和老子来谈条件了么？”
三足冷笑，这仙僵就是一贯这副德行，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是谁也不服，刑天宫数万年也没改变它的臭脾气，只以为自己在仙界纵横无敌就有恃无恐，其实很多有大能力的不过是怕沾因果懒得理他罢了，真想收拾它，有这能力的可不在少数。
它下界时，东极仙翁也教过它几个对付这厮的法子，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正如这仙僵所说，剑修是麻烦，和尚更是麻烦！
“既然你我都有意这株仙草，就不如看谁能在猎草时出力更多？
两个人，一个剑修一个和尚，你我各自解决其一，如果都做到了，那我们再定下一步！
如果有谁做不到，那就自己退出，道友以为如何？”
将臣心思电转，知道这傻鸟仙庭这许多年真本事不知学到多少，但学自三清的这份狡猾心思还算深得精遂！
它现在确实很难办，剑修很棘手，和尚更不容易对付，让它一个对付两个甚至三个，那绝无成功可能！所以需要联手，而唯一联手的目标就只有这傻鸟。
四方之间就没有能完全互相信任的，相对来说，剑修是死敌，佛门陌生不可测，就只有这三清的傻鸟虽然互相看不顺眼，倒是有点合作的基础！
到了现在它也算是明白了东极仙翁的意思，派这金乌来一为保险，二为给自己的坐骑一个机会；但这到底是机会还是绝路，还得看各自的本事，在这一点上，它不虚这狗仗人势的东西！
仙草，对它和金乌这样的非人种族很重要，尤其是它们这种直接仙灵下界的方式；因为和大道无缘，他们的仙路就显得更血腥暴力直来直去，因为植物仙格具备普适性，对它们来说就不存在能不能吸收的问题，不像另外两个人类，他们是做不到从仙草身上得到直接好处的，就只能把目标放在以后的关系远近上。
是不一样的取舍！
“如此，谁选择谁做对手，你怎么说？”
三足闻言，心中冷笑，口中谦虚，“既然这一番僵尸布置出自道友之手，那是出了力的！贫道是后来者，坐享其成，那么为公平起见，就不如由道友先选？我是无所谓的！”
将臣大手一摆，“何必如此矫情？当然交于天意！你看那天上飘下一枚兰叶，落地若偏南北，我便寻剑修了断，偏东西，我便寻和尚晦气，你看如何？”
两人现在都没有修行的非凡能力，就很难动用神秘力量来左右落叶方向，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三足大笑，“如此甚好，你我拭目以待！”
下一刻，落叶晃晃悠悠的落下，却正好是朝向东西，将臣点点头，
“如此，我对和尚，你对剑修，可有异议？”
三足一哂，“又何所谓？”
表面是无所谓的，但三足心中却在冷笑，果然如此，仙翁说得不错，这仙僵在仙庭刑天宫关押数万年，果然和那剑仙有了猫腻，现在故意在摆弄他呢！
刑天宫中，将臣和那剑仙就是一对死对头，数万年来针锋相对，就算各在牢狱之中，也常常隔空撕斗不已，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就是生死对头，但像东极仙翁这样的老奸巨猾却从中看出了一丝不寻常！
他就认为，这样的死斗怕是背后还有某种默契！也就是说，两人之间可能达成了某种妥协？
所以在三足临下界时就指点于它，这仙僵对麻仙草的窥觑不会有假，但对剑修的态度就很暧昧，提醒它加倍注意；现在看来，之前战斗不尽力，凭它仙僵能力都能被剑修一招就斩下一条腿来，现在又故意使手段避开剑修，就坐实了仙翁的猜测！
具体的瓜葛还不好说，但这样的配对也正合他意，起码能保证它们两个都能竭尽全力！
仙庭之上，错综复杂，仙与仙之间的关系谁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也许表面上的朋友就是互相暗地捅刀的对头，也许明面上的死敌却背后有交易？
这方面三清就是玩阴谋的祖宗，当然会防着这一手，也是东极仙翁最后派它跟下来的原因！
在它看来，具体灭杀过程并没有难度，这是一个禁制空间，半仙那点能力和它们这样仙灵下界的毕竟不同，差距是必然的，还能翻出天去？

第2531章 阵营（2）
将臣和三足金乌在那里勾兑，两个人类也没闲着。
大明王显得就比较主动，一副居高临下的感觉，也难怪，四方势力，三方都是仙人根脚，就只一个是凡间半仙，有什么好客气的？
“我乃仙庭明王驾身！此番下界就是为助麻师一臂之力！平安渡过成精之劫！
对方乃是三清根脚，一为东极仙翁坐骑三足金乌，一为刑天宫犯仙将臣，也是东极私放下界！
它们皆乃异类！对仙草的态度不言而喻，这也是三清道家不容于人的一贯态度！你剑脉和三清的关系不睦，所以应该怎么做不用我教！
这样，你我各敌一个，我会尽快结束战斗，你只要撑过一刻，我自然就会过来帮你，可有胆量？”
明王，又称为持明王、忿怒尊、威怒王。明，即破除愚昧的智悲光明，一般即指真言陀罗尼。此外，明王有二种意义：一为一般所习称的明王诸尊，一为真言陀罗尼之王，如佛顶一字直言为佛部的明王。
佛门在这方面的体系比较混乱，世间所传有五大明王，八大明王，十大明王之说，其实都是换汤不换药，是不同流派的不同提法，不是佛门中资深弟子，其实也很难搞清楚这其中的种种区别。
但五大明王是基本，为中央不动明王，东方降三世明王，南方军茶利明王，西方大威德明王，北方金刚夜叉明王。
八大明王则是在五大明王的基础上加上马头、大轮、步掷明王，则称为八大明王。
在这所有的明王中，以不动明王为首的五大明王为尊，都是真仙的果位，当然不会下到锦绣来做这种勾当；所以下来的这个其实是八大明王中的马头明王，人仙果位！
以秘法下界，在锦绣天地暂留，然后再托身于外，这里不过是他的一个中转站，办完事是要走的；这段时间顺便建立了明陀罗，然后完成佛门不动明王交给的任务，或者毁去麻仙草，或者交好施恩于它，到底如何做，全靠马头明王根据实际情况定夺！
对马头明王来说，他的态度其实也是一波三折的！
他来得比较早，但却没有第一时间赶上麻仙草的转生，所以失了先机！
意识到了被道家抢了先，自然就开始打主意准备趁麻仙草成精时毁掉它，于是就有了明陀罗这个组织屡屡和全真教做对的格局！
但等真的来到岁末城，见到了这几方力量对比，马头明王立刻又改变了主意！
单独示好麻仙草是做不到了，头汤是剑脉的，但现在他有喝刷锅水的机会！
毁掉麻仙草已不可能，按照道佛相处数百万年的传统，道家想做的佛门就一定要反对！三清要毁仙草佛门就一定要救！
这才是排在首位的轻重次序，一个人不好对付这一尸一鸟，就只能找这个半仙来凑手；换个人，他就根本不考虑，因为绝不可能有对抗的能力，但这剑修却是有些与众不同，可能还有机会？
娄小乙很礼貌，“明王所命，在下敢不遵从？但能力有限，也不知道能做到哪一步，还要情前辈多多照应。”
马头明王很满意他的态度，虽然也知道他是下界最杰出的剑修，但毕竟仙凡有别，互相间的地位是有高下之分的。
他这具身体，下界方式又和道家不同，是佛门秘传，其隐密处不为人知，只是一个中转，并非最终下种形态；但作为人类仙人，对一尸一鸟当然未必看在眼里，别看那仙僵在仙庭凶顽霸道，但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就从来不会挑道家佛门这样的主流来挑衅，其实挑的都是散仙旁门，这次在锦绣的身体看着唬人，但看在他这样的仙人眼中，就是个靶子，中看不中用。
“无妨！时间在我！只需半个时辰，麻师成精，我等就算是完成使命，等未来麻师重回仙庭，可够三清喝一壶的。
但你要小心，战斗尽量避开奇石兰草，我怕这两个东西狗急跳墙，毁草阻断麻师进程！”
娄小乙就虚心请教，他虽然有自己的推测，但在这方面毕竟不如正牌子仙人的眼光见识，
“前辈，现在毁草，不是逼麻师再转移去别处么？”
马头明王冷笑，“哪有那么简单？三清行事谨慎周密，算无遗策，既然动手，麻师就再也移动不得！这是在成精前的一段僵直时间，整个地下灵脉的能量都在抽取当中，指向了这里，又哪里是说变就能变的？”
娄小乙受教，还未等他再顺势问些问题，对面的一尸一鸟已经冲了过来！它们必须抓紧时间，否则等麻仙草成了精，再想抓住它的踪迹可就难比登天。
将臣大斧一摆，纵向娄小乙，别看他身形庞大，却并不显得臃肿，身高腿长，只一跃就来到娄小乙身前……
三足没有武器，它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翅膀啄击以及第三爪，有翅膀就总是能滑，滑向马头明王的方向……
马头明王一身佛门神通用不得，现在就是一身强横的体功之术，把身一矮一长，身形暴突，手臂仿佛长臂猿，蓄力一拳，誓要给这只傻鸟当头一击！
鸟类，从来不以力量见长，凭持更多的却是它们的灵活和短暂的盘旋能力，所以他这一拳有的放矢，一力降十会。
娄小乙却是和马头正相反，没有一贯的针锋相对，而是少见的退了一步！
将臣的大斧盘旋，一斧飞出，使力却十分的神奇，没劈着剑修却把自己带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马头明王的方向！
不是人使斧子，倒像是斧子在使人！
三足的盘旋能力在马头明王一拳下发挥的淋漓尽致，翅膀一偏，身体一侧，同样偏了个方向，在空中和将臣擦身而过！
这一尸一鸟忒得狡猾，在攻击瞬间改变了攻击对向，就会让对手无所适从！
这样的方式在宇宙虚空修士对决中意义不大，因为距离的遥远就总等抢出这点时间，但在凡间武力上却是很重要，因为近在咫尺！

第2532章 各自
一尸一鸟的动向可以说配合得妙到毫巅，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就验证了娄小乙那一退的巧妙！
这种近身战斗的把戏，越是正统修士越容易吃亏，而野生野长的就很熟悉，尤其对娄小乙来说，都是他和青玄玩剩下的，没什么稀奇！
对近身战斗的理解深入骨髓，将臣一跳他就知道这仙僵怕是没安好心，不能挥剑直上，容易在瞬间成为对方两人的攻击目标，所以先退一步。
接下来发生的，让人心中暗笑，很不错的战斗意识，但对两个早已熟悉了仙人作战方式的仙人灵魂来说，在操作上还需要打磨。
这一次，他不再相让，将臣跳走，傻鸟补上，电光火石之间，没给金乌留下盘旋转折的空间，三足正在调整攻击距离，就只见一抹剑光从下方掠过，剑修竟然抢先一步向他进攻，丝毫没有受到两人移形换位所产生的心理不适。
这是纯粹的下界凡间战斗，对它来说，一身神通完全不在，剩下的就是一身钢筋铁骨，还有鸟类仙兽那种与生俱来的本能战斗直觉。
对它来说，关于战斗力的衡量有自己的一套，如果是在宇宙虚空，大家都有修士的能力，它会很忌惮剑修这样的对手；但如果修真能力都被控制落在这样的凡界，它则认为自己的身体优势是人类通过凡间武功得到的能力所不能比拟的。
这也是他无所谓挑哪个对手的原因。
但才一接触，它就明白了方才将臣为什么会掉一条腿！
它这具身体，不是三足的本体！既然选择了殒落下界，身体当然带不走！就只能在锦绣空间通道内找了个妖兽的身体，那里面什么都有，千奇百怪。然后降下仙灵，用仙灵意识来把这个妖兽的形态改变成了本体的形态。
外形类似，但也只是形似，从本质上来说，不同于将臣纯粹肉体的改进，那是僵尸的基本能力；而它三足则完全是把身体能量化，成为一种类似元魂兽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对凡间的一切攻击都免疫。
但剑一及身，立刻感觉不对！意志之下，没什么存在方式是可以免疫的！
肚腹被拉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大豁口，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能量！
对三足来说，他这样的存在方式就没有所谓的罩门要害之地，每一次受伤就是一次能量丧失的过程，直到最后能量全失，回归仙灵本质。
所以，伤害并不影响它，只是它这个鸟兽能量体比方才弱了那么一分！
剑修长剑上的剑道意志无坚不摧！对它来说，在它上百万年的仙界经历中都是头一次遇见，是个新课题！
然而，它却没有太多的办法，因为这不是它的本体！
它能做的，就是在身体能量被放光之前，先把剑修做掉！
在这样的形势判断下，战斗一开始就变得极其惨烈！三足不畏死不畏伤的舍命攻击显得气势十足，但在剑修出神入化的剑技下，这样的战斗就显得太过惨烈！
从战斗中摸爬滚打了数千年的半仙意识，和在安逸中渡过了上百万年的仙人意识，当把他们的力量都限制在了凡间水平后，差距不容置疑。
三足的身体确实不是凡间力量所能伤害，但这不包括剑道意志的精神力量！
尴尬的表现让三足突然意识到，也许将臣之所以把它推给剑修，可能并不是因为什么在仙庭和剑仙的默契，而就仅仅是根本打不过？
……和娄小乙这一边的局势相比，马头明王这一边正好相反，他是使用的佛门体功一脉的能力，不是他在这方面有多擅长，而是既然找了个凡驱又身在凡间，他除了体功外也没什么可以倚仗的？
单以体功而论，就算在仙界也很少能找到能和仙僵相媲美的道统！这一上手，立刻长脸马头被揍成圆脸猪头。
将臣是越打越痛快，他则是越打越糟心，哪怕他的拳脚仍然能对将臣造成伤害，却不足以致命；但他这具身体的耐受力可就差得太远！
更让他难堪的是，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稍后会去帮助剑修，现在又怎么张嘴要求剑修来帮他？
他们四个，其中来自仙庭的三个都是死不了的！哪怕身体被毁，肉身消亡，但那点仙灵无忧，就只有半仙剑修会在这里真的死亡！
马头明王心思电转，照这样打，他还能坚持数刻，是有希望坚持到麻仙草成精的，但真的这么做，佛门能得到多少好处？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战斗，是利益的切分。
对一个仙人灵魂来说，一瞬间他就把这场战斗的得失在心中衡量了一遍，并做出了自己的结论！
仙草成精，他们挡住了一尸一鸟的攻击，因果大头是剑修的，麻仙草未必会对在其中打酱油的佛门能留下什么好印象！帮忙来得晚不说，还本事不济帮不到？
仙草成精失败，三清得偿所愿，佛门什么也没落下！
算来算去，另外三方的所得好像都比佛门来得多？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这是马头不能容忍的！
因为另外三方都不是佛门的朋友，都有多多少少的龌龊！三清道家为重，剑脉次之，仙僵最轻！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都不舒服？
马头明王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果他速败被杀，仙灵被迫脱离锦绣呢？
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这本来就是他下界中转的一站，无论成败他总是要走的，为什么不走得更痛快些？让剑修独自面对一尸一鸟会发生什么？
多半剑修会被杀，然后三清阴谋得手，麻仙草被吞，最后由三清来承受麻仙草那些隐藏朋友们的报复！而佛门在其中就是一个努力帮助仙草最后无功而返的角色？
这样做，三清会承担仙草之殇的因果，嚣张的剑修也受到了惩罚，嗯，搞不好那一尸一鸟之间还会爆发内部冲突，来个黑吃黑？
马头明王计较已定，遂不犹豫，做愤怒金刚状，和将臣硬拼起来！
这正合将臣之意，巨斧抡起，数个回合过后，巨斧横斩，把马头明王斩成两断！
血雨喷洒中，马头明王的仙灵飘出，在岁末夜空中游荡，等待大道崩溃，就有了离开这里的机会！

第2533章 手段
三足感觉不对，仗着身体更灵活，有短暂飞行能力，身体一滑，不顾剑修的阻挡，向花坊内滑去。
在它心中，执行仙翁的命令为第一要务，当然，这样做对它自己也有好处。
娄小乙紧随其后，但在移动上他永远也比不上长翅膀的！也许在宇宙虚空中不一样，但这里可是凡界。
三足开始把主要精力用在摧毁奇石兰上，它本来的实力就不如剑修，现在再分出一部分精力拔草……
战斗进入了一个奇怪的进程，怪鸟拼命拔草，这些兰草在充满了能量后可并不是那么好拔，因为它们已经和地底灵脉产生了联系，很费力气！
这个过程，它还必须承受剑修的长剑在它身体内肆无忌惮的切割！好在它是个能量体，否则到现在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娄小乙并不着急，他很清楚在三足拔光奇石兰之前，就一定会先被自己斩杀，无数次对这头怪鸟的斩击让他很清楚其能量底限在哪里！
对于能量体，没有要点攻击，没有一击致命，就只能耗光它的能量！
没有太好的办法，能做到这一步，对仙禽下凡能全程压制，已经很不容易，不能期望太多。
对他来说反倒是更关心另外一场战斗，那个牛哄哄的马头明王。只要他能缠住仙僵，这一切可控，最起码麻仙草成精的机会很大。
但这和尚接下来的表现却让人疑惑？看起来慷慨激昂，壮怀激烈，其实……
他知道和尚没死！一尸一鸟一和尚都死不了，他们本来就是仙灵转进，虽然各自的方法不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如果在正常虚空，他紫色剑道意志逞威，有可能湮灭仙灵，但在这里他的剑道意志是凡间版的，还做不到这一点！
和尚的仙灵一定就飘在这里，观察局势的发展，然后等待大道崩溃瞬间出现金仙禁制松动，仙灵就有了离开的机会。
这些仙人，计划做的很扎实，很周密，不打无准备之仗；前期摸底，退路安排……唯一没搞明白的就是，太过相信仙人的能力，结果在半仙面前碰的头破血流！
这和尚是故意的！其实目的也不难猜，以剑脉在仙庭的人脉，对头多朋友少，尤其是道佛主流，就从来也没改变过打压的态度。
三足已经虚弱到了完全无法对抗娄小乙的程度，它甚至连反击都做不到，只是在盘旋中拔草，一株又一株，其锲而不舍的认真劲头让娄小乙都叹为观止。
将臣则是不紧不慢的，能看到这傻鸟被剑修虐它就很开心，哪怕这样的虐也不过是一种表面形式。
娄小乙心中有些不安，但仍然一剑又一剑，直到三足最后能量虚弱到再也无法支撑它的形态！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撂下一句狠话，三足也回归成仙灵，消失在了娄小乙的视线中！
将臣扛着巨斧，瞪着他，“我与你轩辕剑祖有旧！所以不欲害你性命！
放弃对老麻的保护，我也不为已甚。”
娄小乙摇头，“剑祖？我就是剑祖！你也别和我扯这些虚的，是剑脉的朋友，就当知道剑脉从不放弃那些曾经帮助过他们的朋友！
这是原则！是剑脉的理念！我们这里的祖宗一文不值！”
将臣盯着他，“仙草对我很重要！你今日高抬贵手，未来剑脉就会多一个仙僵朋友！”
娄小乙大笑，“少一个真仙朋友，多一个人仙朋友？前辈这是欺负我年轻不会算账么？”
将臣把心一横，大斧一摆，挺身就扫！
他和那剑仙一起被关了数万年，说惺惺相惜是有的，但要说就有什么默契阴谋就有些言过其实；仙人不是凡人，被关在一起就会产生同病相怜的感觉，对他们两个来说，性格百折不挠，意志坚定如钢，不会因为是邻居就蛇鼠一窝了。
他仙僵一向自负，那剑仙从来骄傲，本来还有一点互相照应的想法，但当仙草的诱惑横在眼前时，便什么也顾不得也。
这个下界半仙剑修不晓事，冥顽不灵，扫了就是，和他对话几句就是给那名剑仙的面子，现在还不知趣，当他仙僵是圣人呢？
战斗随即展开，巨大的斧头下，花坊石阵中的奇石兰开始变得狼籍起来。
这些兰草，受整个锦绣天地上亿株兰草提供生命能量，早已变得十分的坚韧，之前三足拔的就很辛苦，现在将臣大斧抡动，不管不顾，整个兰草森林在巨斧下就像被割倒的稻草，一片片的倒下，又重新疯狂生长。
以毁灭方式来看，三足的拔草能除根，一劳永逸，速度却慢；将臣的斩草速度很快，一斧下来却不能除根，兰草不死继续生长，毁掉的是奇石兰积聚的能量，两种方法也很难说谁好谁坏。
但是，时间不多了！
娄小乙剑势更急，凌厉的剑道意志下，将臣拼凑出来的僵尸之身不断的抛洒，不断的生长，循环往复；只有将臣自己心里清楚，它当初聚得此身也不过使用了七十三具大僵身体，每次被斩总要损失一两头，到现在也快差不多了！
就战斗实力来看，他们三个仙人的下界其实都在伯仲之间，它稍微强些，但他们和半仙剑修之间的差别却十分明显，强的不是他们，而是剑修！
这个认知很打脸！但却是事实，因为被禁制所封，他们的那些独属于仙人的手段就根本用不出来，而凡间力量应用距离他们太遥远了，上百万年前的事，现在怎么和这个在凡尘摸爬滚打的剑修比？
就目前情况来看，除非他们三个联手，全心全意的对付剑修可能还有点机会，但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野僵，一个三清仙兽，一个佛门嫡系，就算拿胶水都做不到把他们捏合在一起！
于是就有了这么奇怪的结局！
马头明王自己寻死，回归仙灵状态！
三足金乌孤军奋战，回归仙灵状态！
那么它将臣呢？
将臣大斧挥动间，几乎把整个石阵奇石兰都犁了数遍，越战越勇！
娄小乙直觉有些不对，但却说不出到底不对在哪里？
整个战斗都很顺利，太顺利了，顺利得他都不敢自信！

第2534章 图穷匕见
娄小乙就感觉，这三个仙人好像都没有鱼死网破，奋力一搏的气势？
那种背水一战，生死看天的决绝！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对人心他能做到准确判断，但他无法对仙家手段做出预测，所以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
但有一点，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再杀死这头仙僵！只需要控制住它不让它毁灭奇石兰就好！
将臣露出诡笑，他知道剑修已经起了怀疑，但到了现在，一切都无法阻止！
战斗力并不代表一切，尤其是在凡界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力！
完全放弃了防御，大斧抡开，只往奇石兰根部扫去！
娄小乙现在就面临两难！
不杀将臣，麻仙草成精困难，它已经注定了要在这个石阵中成精，灵脉汇聚在这里，亿万株奇石兰的指向也在这里，木已成舟！
杀死将臣，心中的疑虑恐怕即将成真，还不知道这些仙人还有什么后着在等着他？
犹豫中，长剑下意识的挥出，在将臣巨大身躯上不轻不重的划了一剑，在他看来这一剑还伤害不到将臣的生命，但事实却是……
将臣一声大吼，整个身体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它以秘法维持巨人形态，其实积聚的七十三头飞僵身体已经损失了七十二头，剩下一头只要剑修轻轻一碰……
但娄小乙不知道这些！他失手杀死了将臣，好像大获全胜，但却有一种凶险浮上心头！
……木棘等一众全真道人看得是如痴如醉！
天马行空，精妙绝伦的剑术让他们大开眼界！上仙一直就没教他们具体的招数手法，原本以为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这样的资格，现在看来，上仙的剑术就根本没有招数，随手拈来，妙手偶得！
也只有这样纯粹本能的技击之术，才能让对手根本无法判断你的下一步！
再配合剑道意志，看似威猛无比的巨人和狰狞凶残的怪鸟，都在剑下俯首称臣！
如果不是因为外面还有零零散散的僵尸，他们都恨不得放声欢呼！
在至暗的时刻，仿佛有光照耀了锦绣，预示着一个无比光明的黎明！
但娄小乙心中不敢有丝毫放松！怪物们都没了，意味着接下来不足一刻中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麻仙草成精！
但是，为什么心中的警兆更甚？
抬头看天，他知道这三个家伙就一定在上面，以仙灵存在的方式！
果不其然，在数十息后，就在石阵上空十数丈处，三个隐隐约约的磷光体出现在眼前，瞬息万变中，变成三个虚幻的形状！
一人，一尸，一鸟！
这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哪怕他们现在只是一缕仙灵，也会把自己搞成原本形态的仙灵。
也就在这时，石阵奇石兰森林再次发生变化，整个地脉灵机都在这小小的石阵中喷涌出来，为麻仙草提供最后的能量！
同时，娄小乙发现自己被吸住了！被地脉的灵机？或者也可以说是麻仙草成精时本能的异象！
在成精本体出现之前，就会有这样一个短暂的时间！
三缕仙灵就这么飘在他的头顶不远处，马头明王闭目口宣佛号，将臣咆哮狰狞，三足金乌则在那里哈哈大笑！
它很得意，因为这个傻赑剑修被耍了！
“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三足得意洋洋，虽然它的主子，东极仙翁一直就在告诫它，反派死于话多，但它还是改不了自己的这个坏毛病！
人生得意须尽欢，鸟生得意当尽言！把人耍了不逼逼两句，就像繁衍时没有最后那一哆嗦，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娄小乙一言不发，作为装赑的惯犯，他可不想满足这家伙的恶趣味；而且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点什么，现在不开口最好！你一问，他反倒拿捏你；但如果你不问的话，这傻鸟反倒会竹筒倒豆子。
看剑修铁青着脸，三足就感觉之前的憋屈都得到了缓解，其实不仅是它，其他两个仙人在方才的战斗中也是面上无光。
“所以我说修士修行，眼光见识最重要，而不是肌肉长进脑子里，就知道打打杀杀！
仙草成精的最后阶段是怎么样的，你知道么？
要吞仙草之精，最好的方式是什么，你知道么？
成精之前，仙草需要血祭，你知道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傻傻的以保护者自居，自以为你们剑脉以后就是麻仙草的恩人，如此幼稚浅薄，岂非可笑？”
娄小乙眼中通红，一股凶光爆出，仿佛已经来到了爆走的边缘！
三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三老爷我就教你一个乖！仙草成精是不能有生物寄生一旁的，不管是人类还是野兽，都会被仙草本能中视为威胁，然后把你活祭，这就是你现在被吸在地上不得脱的原因！
你以为是地脉灵机的原因？错！其实真正却是仙草的原因，在没有产生灵智之前，它可不认识你是谁！哪怕一直是你在为它浇水培育！”
看剑修又在拔剑，三足更加来劲，“知道吞食仙草的方式有几种么？你以为张嘴吞下就是吞？拜托，你好歹已经修到了半仙，怎么还是用凡人的眼光来看待修行？
吞仙草，不是狗嚼牡丹！我们吞的不是草，是仙格！
那些肮脏的躯体怎么吞？就是对仙草的亵渎！真正最好的吞法当然要用本态仙灵之态来吞，就是我们现在的形态，那么你现在明白了，你一个粗鄙的愚夫，为什么能杀死两个高贵的仙人？
不是你有本事，而是我们故意给你机会！不过是具臭皮囊而已，只要仙灵在，我们可以炼出无数个这样的臭皮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得意的大笑，“你看，结局已经注定，还有不足半刻时间！
知道会发生什么？让三老爷我来告诉你！
届时，大道崩溃，天道出现短暂的混沌，于是就有窃道者出现！
麻仙草会窃道，它想通过这个机会悄悄成精！
我们会窃道，分食了它的仙格对我们的未来有大好处，就有了更上一层楼的可能！
你呢？努力挣扎吧！你这剑道意志还不错，在麻仙草祭化你时也说不定能帮你顶上几息？
如果我们分食得快，说不定你还不会死？还有一线生机？
听说你是下界几个最有潜力的半仙？来求我们吧，看看老爷们会不会一时心软，就放你一马？”

第2535章 转折
娄小乙抽剑在手，斜指天空，
“身为仙人，却在这里为自己的无能找诸多的理由！
傻鸟，你若有胆，可敢和我一战？”
三足哈哈大笑，它就喜欢看剑修这种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明显，这剑修已经丧失理智了，还战什么战？仙灵形态是一种超脱形态，既杀不了人，人也杀不了他们。
一时兴起，移动仙灵往前一扑，来到剑修身前，嘴里调笑，
“你瞪什么眼？我现在过来了，你有本事杀我啊？”
娄小乙撒气的把剑一挥，长剑带着剑道意志从仙灵身体中穿越而过，却不损三足仙灵分毫。
三足更加的得意，在仙庭百万年，被主人东极仙翁管得太严，现在乍一放出来，所谓本性难移，性格中猖狂的那一面就显露了出来，哪怕这显得它很不成熟，它也无所谓。
再把身体一抽，“我又出来了！咬我……我再进来，再出来……”
三足就把身体在娄小乙面前乱晃，故意激怒于他，玩得兴高采烈。
娄小乙挥了几次剑，发现他在凡人状态下的剑道意志还是不足以消灭仙灵！因为在这里，他的剑道意志没有了那缕紫色！
不是金仙禁制把这缕紫色封印了，紫色存在本来层次在金仙之上，怎么可能被封印？之所以不在，是因为凡不受紫！
哪怕高贵如紫色，仍然遵循不加凡间的原则！
没办法，他的剑奈何不了仙灵！
虽然遗憾，但他的神色却冷静了下来，因为游戏时间已过，他亲自证明了剑道意志在凡间的局限，可以有，但不上紫！
足够了。
表情瞬间回归平静，不屑的一笑，
“傻鸟，你这么刺激我，无非就是想让我在仙草成精时在下面动手，好帮助你们分食仙草仙格是么？”
三足一怔，笑得就有些牵强。
娄小乙很平静，“别把自己装得那么高大上！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纪元面前，大家都一样，谁也不比谁更高贵！
仙灵状态分食仙草仙格？也许吧！但能不能成功，不好说吧？人仙吞真仙，真是就那么容易？真若如此，你们数十年辛苦炼这身体做甚？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只不过有我在，结果就不太如意？不得已都变成了仙灵赌一次？
当然，如果能激得我在最后关头在下面给仙草制造麻烦，你们机会就更大些？
所以与其说我应该求你们，不如你们应该来求我？”
三足有些笑不出来，因为这个剑修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但也不全对，取舍之间其实就很难说！
当初它和将臣联手，其实用意就是一个回归仙灵状态，一个保持肉体状态，上下使力，才能最大限度的吞得好处！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什么时间吞仙草是有讲究的，吞早了就没什么意义，因为它根本就还是株凡草，而且还不确定本株；吞晚了又怕仙草借植物之间的转移神通跑掉，所以就一定要在成精之后很短的一段时间内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对他们来说，回归仙灵状态吞麻仙草仙格效果会更好，所以它在和剑修的战斗中就故意把自己搞死，其实就是想更方便的吞食仙格。
这一点上它明白，但将臣也不傻！
于是在它故意战败身亡后，将臣也步其后尘回归仙灵状态，因为它们其实都不愿意面对麻仙草成精时对恶意者的攻击。
本质上，麻仙草是真仙，它们都只不过是人仙而已，有太多的顾忌。
三个仙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自我了断，也是可笑得很！这个过程充满了变数，谁也预料不到后来的变化，四方势力再加上麻仙草，就搅成了一锅粥。
阴差阳错下，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考虑，远离危险不确定，就是仙庭生物的最大特点。
将臣本不愿开口，但三足小丑一样的故意刺激并没有达到目的，也就不得不开口，
“小友，就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勾心斗角不累么？
我们都回归仙灵状态，对吞食仙格有利有弊！其中变数甚多，也无法一一细表，可能成功，可能失败，这得看天意，但对我们来说，天意就是争取！
现在的问题是，你的处境你自己可清楚？”
将臣别看是头仙僵，但比三足更沉稳大气，
“麻仙草成精瞬间，你就一定会受到生死考验！这是避免不了的，若非如此，我们几个也不会先后回归仙灵状态，它曾经是真仙，有些东西我们必须考虑！
你能不能安全通过这样的考验？不好说！可能行，可能不行？
所以你看，不管是我们的吞食仙格，还是小友你的生死，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那么，为什么不双赢呢？”
将臣这时已经不再是一头仙僵，而是一个混迹仙庭多年的老油子，很轻松的就抓住了主要矛盾！
“如果大家配合一下！你在下面对麻仙草造成实体上的威胁，我们在上面对付它的仙格，就有很大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对麻仙草的摧毁！
如此，我们将得到梦寐以求的真仙仙格；而你会保住自己的生命，而且我还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还会赢得几个仙人的友谊，我们甚至可以立下契约来证明我们的诚意！
如果你不配合，会怎么样？
我们毫发无损，最多就是没有达到目的而已；而你却可能失去生命！
新纪元在即，留得一条命比什么都实在！这个道理不难懂！”
三足也变了副神态，“这个契约的价值可不低！是来自三清的友谊，这背后的份量不需我教你！能让你在未来的道路上少很多麻烦，多很多助力！
你要清楚，麻仙草在新纪元之前可帮不了你，至于以后，没有现在，你还谈什么以后？”
娄小乙静静的听，然后把目光看向第三个仙灵，
“马头明王？您一直不说话，就是对这件事的默认么？”
马头叹了口气，“你一定要听实话，那我就满足你！
换个道统，你未必有如此艰难！当然，换个人的话也未必有能力把它们逼成这样！
我想说的是，很多后果其实都有原因，在这其中，你轩辕剑脉的出身就起了很大的作用！
所以你也不要怪我们针对你，那都是你那些老祖造的孽，总要还的！”

第2536章 翻牌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
“我说天道为什么就一定要换纪元，看看你们这些仙人的嘴脸，没的让人恶心！
佛门同流合污，僵尸学会了耍心眼，仙兽变成了走狗！
这样的仙庭，真正是不要也罢！就你们三人的行事，下辈子就不要再修行了，没的丢仙人这两个字的脸！
连正面索取的勇气都没有，也敢自称仙人？”
三足眼神一寒，“小子，你大概还不明白，在吞食仙草仙格的过程中，我们仍然能决定你的生死！
哪怕我们成功的机会小些，也能让你死亡的可能大些！仙家手段神妙无穷，不是你一个下界小修能理解的！
敢和我们这样说话，我看你是在找死！”
娄小乙看着三个有恃无恐的仙灵飘荡在头顶，对它们在仙草事件中的立场很失望！
不是说就一定要站在麻仙草一方，而是你哪怕做个坏人，一个大道窃取者，却连让他痛快一战的机会都没有？
是长生的原因么？如果是这样，他宁可不长生。
感觉上，大地传来的吸引力越来越强，强得他哪怕用剑道意志也不能摆脱，奇石草森林在疯狂扭动，同一频率，就像是一个正弦波。
波形指向其中一株兰草，仔细看这位置，正是他初来锦绣掉下来时那株兰草长出的地方，同样的位置，同样是那块石头！
这至少证明，哪怕是植物，它也是念旧的！
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哪怕麻仙草成精时真的要活祭什么？
对这样的威胁，他从来不轻易听信别人的传言，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也是他和奇石兰相处二十多年下来，通过一个凡人身份的感触！
麻仙草会需要一个凡人的献祭？如果换成是上面的三个还差不多！这才是三个仙灵忙不迭的回归仙灵状态的真正原因吧？
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躬身一揖，“让三位老前辈失望了！我恐怕不能答应你们的要求，至于晚辈的生死，剑修从不假手于人！
嗯，晚辈这些年也悟了些东西，想请三位前辈指点指点！”
虽然不能移动，但娄小乙仍然镇静自若，左手一飞，打了个响指，似乎在招唤着什么？
三个仙灵有恃无恐，它们可不相信在这个凡俗世界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影响得了它们！金仙禁制下，就不应该存在禁忌的东西！
但是，冥冥中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影影绰绰，载歌载舞的……
什么鬼东西？
在三个仙灵的惊异中，娄小乙慢声细语，
“所谓仙灵，不过就是一种好听的说法，其实在民间，说白了就是魂魄吧？凡人叫游魂，仙人称仙灵，其实都是一回事！
不管你是贩夫走卒，还是皇亲国戚，或者漫天神佛，妖魔鬼怪……在锦绣大陆，自然就有锦绣大陆的规矩！
三位老前辈，走着？”
歌声变的清晰……阎王派俺来巡山，这个地府不一般；娱乐美食一条街，过节还烧飞纸钱……
朦朦胧胧中，黑白无常快乐的扭了过来，对着三个仙灵，嗯，在他们眼中就是三缕无主孤魂，一个肥偌，手中丝线飞出，准确的缠住了三仙！
“三位老爷，吉时已到，请随小的们回地府享受去也！”
三缕仙魂各自挣扎，但在锦绣大陆金仙禁制下，没有修真力量可以借用，唯一的规则就是阴曹地府的规则！这是娄小乙的新轮回，已经部分被天道承认，所以丝线虽细，但却有秩序的力量在其中，作为魂魄，哪怕是仙人的魂魄，它们也必须遵从！
三足大骇，“我乃仙庭上仙，谁敢拘我！”
将臣一声怒吼，“小小鬼差，以下犯上，信不信我拆了地府那鬼窝！”
马头明王做怒目金刚状，“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就不入地狱……”
白无常就笑，“和尚老爷这是急糊涂了，欺负小的们没念过书？不应该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么？”
黑无常也笑，“归去归去，既回地府，都是兄弟！三位老爷相貌堂皇，骨骼清奇，一看就是有缘之魂，稍安勿躁，我请三位坐过山车！”
也不多话，把丝线往肩上一背，转身牵着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唱：
地府就是我的家，兄弟姐妹都爱它……
娄小乙举起手，频频挥舞，做念念不舍状，口中喊道：
“三位前辈去了那边享受，可不要忘了晚辈！记着写信回来报个平安啊……”
歌声，喊声，骂声，怒斥，混杂在一起，闹腾腾的，却终也改变不了被牵走的事实！
娄小乙叹了口气，他并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如果是道争，那就光明正大的来，各展手段而已，却最见不得这种敌人不是敌人，对手不是对手，乱七八糟搅和在一起，主意变得比脸还快的家伙！
他确实杀不死这些仙灵，在锦绣杀不死，进去地府同样杀不死，但他却有办法困住它们永世不得出，就是不给它们过奈何桥的机会，除非有一天他的新轮回被天道彻底否决，在新纪元没有一席之地，那么，地府也会变，也就谈不上以后。
奇石兰森林进入最后的疯狂，来自地心的灵力疯狂的涌入，这是数百万年都未见出现的灵机，带着古老的气息，正是麻仙草处心积虑在这里扎根的原因！
哪怕修真界已经蓬勃发展了数百万年，它也通过这样的方式取得了最古老的灵机，谋划之深，让人叹为观止！
娄小乙默默伫立，不是他愿意这样，而是他跑不了！
他相信麻仙草的本能对他没有善恶之辨，但现在却寄希望于仙草知恩图报也有点一厢情愿，本能的东西总是无法控制的，但既然麻药师最终是这么一个性格，那么想来也不会倒行逆施到哪里去？
灵机通过兰草森林涌上来，渐渐的其中一株变得格外的高大，它在成长中需要大量的灵力，哪怕金丹期的能量水平在半仙看来就不值一提，但问题是他现在是个凡人！
在这个过程中，麻仙草本株对周围任何一个偷偷吸纳灵机的兰草之外的存在都抱有本能的敌意，这不是本性好坏，而是成道的排它性！
娄小乙也终于明白了那几个仙人为什么说他在这里必死的原因！
因为灵机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体里灌，于是仙草自动认为有生灵和它争！于是本能的去毁灭这个存在……
但对娄小乙来说，他一身的紫熵，性质等级远在普通灵机之上，这些灵机也根本灌不进去啊！

第2537章 破碎虚空
娄小乙就这么稳在石阵灵脉浪潮中，身在其中，却又仿佛不在其中，因为一丝灵机不受，就让麻仙草感觉不到他的威胁！
不要谈感情，闯大道的人不论这个！
就谈利益冲突！没冲突那就不相干，对麻药师这种性格的真仙来说，自然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这是金丹级别的出手，可不是他现在的凡躯能受的！
三足等仙灵认为他必死，就是因为作为修士之身不可能排斥灵机，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就自然而然的对麻仙草造成了威胁，哪怕是无意识的被动灌入！
但他们永远也想不到这个剑修的怪异，不同一般。
所以娄小乙其实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这里就好，把自己当成一株奇石草！
这就是麻仙草对自己成精时最后的保护！用地下灵脉灵机来试探你！如果是凡人，那必定不受灵，也就没事！如果是修行人，那么你在现在这么个关头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灭你大概也不会错！
那株奇石兰已经成长到了十数丈高！而且还在生长中，看起来不再是一株草，反而更像是一棵树！
十数丈高，甚至超过了当初将臣的一倍，在整个马蹄镇都独树一帜，想不注意都难！
它的出现，人类还有些莫名其妙，但僵尸们却集体燥动起来，仿佛恶了很久的狼群看到了鲜肉，洴发出了无比的力量，不惧生死，齐心合力的往前一闯，竟然生生在人类防线上闯出了一个缺口！
木棘大惊，率领全真道人们紧追不舍，就怕它们闯进石阵兰草森林坏了上仙的大事！
但在追击中，传来上仙的声音，“放它们进来！阻止人类进入石阵，这里有危险！”
木棘毫不犹豫的执行，这短短几个时辰，他们已经看到了太多不应该在凡世出现的东西，五丈的巨人，古怪的大鸟，还有天空那三个若隐若现的虚影，这就完全摧毁了他们的世界观，终于知道在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超越常识的存在。
上仙说过，未来的锦绣也会变成这样的世界，这些超常现象就会成为寻常，而他们要做的，就是为全真教打好基础，然后展开胸膛来迎接这一切！哪怕他们这一代见不到，经历数十代后就一定能看到！
以小凡花坊为中心，几个圈子泾渭分明！
人类道人军队围在最外面，里面是兰草森林，最中心处一株现在已经二十余丈的巨大奇石兰，中间阔叶上出现了一个花骨朵！
奇石兰，要开花了！
开花既是结束，也是开始！就是一个轮回！
数百头疯狂的僵尸往兰草森林中闯，本能下，它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扑到那株最高大的奇石兰上去咬一口，这是僵尸的本能，因为只有咬一口，它们才有可能摆脱现在低阶僵尸的现状！
但是，现在的兰草已经不是曾经弱不禁风的兰草，都是变异的丈许高的杀人草，在僵尸通过时把它们死死的缠住，拉拽，缠绕，分割，吸取能量！
真正的植物大战僵尸！却没有僵尸对身在其中的娄小乙看过一眼！当然，娄小乙也没有对它们挥剑，这是自然法则，顺其自然就好。
花骨朵越来越大，变得凝实，饱满，并散发出一股中人欲呕的恶臭味道！
人们在描写花卉时往往会用芳香来形容，但事实上，真正有灵性的花草发出的味道都是臭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至于被某些附庸风雅的人摘去，还口中念念有词，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是一个诡异的画面，黑红的天空，僵尸的厉啸，兰草森林，几十丈高处一个巨大的花骨朵……凡人们围在外围，却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代表了什么？
压抑到了极致时，突然……
有雄鸡一声啼鸣！
东方一缕光明破晓！
天地骤然停顿，‘啪啪’两声！
花骨朵瞬间怒放！
血色天空如退潮一般急剧消散！光芒照下，僵尸群惨叫中化成血雾，无一例外！
这一切，都和娄小乙无关了！在锦绣的任务他已经完成，麻仙草成精，剩下的就是它自己的道路，再也没人可以左右！
那两声崩碎，就是毁灭和虚无！
从道德下界开始，至今两万余年，三十六先天大道崩了整整二十四道！已经超过多半数进入后期，节奏骤然加快，没有多少时间了！
娄小乙就感觉自身体内有东西在酝酿，仿佛奔腾的长河在寻找一个入海口，他也不去阻止，这就是他的机缘！
无论是体内实质的修为——紫熵，还是心境上全方位的磨砺，以及在大道上数千年的浸淫……
一切自然而然，不须着力，这就是他的时刻！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半仙层次踏出的第二步竟然是以凡人境界开始的？
原本他只是想利用这次的大道崩溃，体内小宇宙二十四个大道齐全而产生的宇宙共振之力，帮助自己脱离锦绣天地！
在大道破碎的瞬间，天道秩序会有短暂的空白，天道都如此，就更别提金仙禁制，在这一刻是无效的！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太心焦怎么出去的原因，大道一崩，自然就出去了！
但这样的乘风而起，却引起了其它的反应，充足的准备，时机成熟，当他往天空中一跃时，地心引力就再也拉不住他！
看在周围全真道人们的眼中，就是破碎虚空！
木棘热泪盈眶，他们知道，上仙这一走，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只留下一个传奇，留在所有人的记忆中！
性灵深处，一点力量勃然而发，转瞬间传遍全身，所有的能力都在飞速的回归，响应！
他努力的往上飞，知道如果泄了这口气别说踏不出这第二步，就连锦绣天地也永远出不去！
天道失序窗口打开的时间转瞬即逝，才跃起不足百丈，金仙禁制便如山压下，越来越强！
华山一条路！
冲过去，宇阔天空！冲不出去，就此撂倒！
下面的道人，兵丁，也包括那些夙夜未眠的马蹄镇凡人们，在破晓后的第一缕天光中，一个人影冉冉升起！
于是奔走相告，喜大普奔，“娄老爷升天了！”
天光，越来越亮，已经看不清面貌，就只剩下一个背影在奋力攀登！

第2538章 天地同力
娄老爷拼命往外挣！誓要拉断那股想把他羁绊于此的力量！
这是对金仙的抗争，也是对天道的抗争！
有太多想要阻止娄小乙的力量！他们敏锐的发现了他在锦绣的冲击！
先天大道还剩十二个，时间，空间，五行，阴阳，造化，生死，混元，归一，力量，因果，轮回，莫须有。
其中莫须有没有道主，也就是说，在三十五天上现在还有十一名金仙！其中包括三名大罗金仙，分别是时间道主，五行道主，因果道主！
这些金仙，凭借自身通天彻地的能力，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在锦修天地有人借金仙禁制压力来踏出第二步！
修士上境，能施加影响的就只有天道，别人无权插手，不管你是人仙真仙，或者金仙大罗，这是铁律！
但娄小乙的这次上境有些不同，在特殊的场景借用到了金仙的禁制，这就不怪金仙们出手，因为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原本可以一飞冲天，冲出锦绣达成第二步，现在却在这里步履蹒跚，咬牙苦撑强上的原因！
因为有金仙在其中动了手脚！
金仙禁制并非衡定，而是有一个禁制力量范畴，因为宇宙是变化的，天象也在变化，当然禁制也得跟着变！就有金仙出手，你也不能说他就违规，只不过在规则范围内取了个最大值而已。
这是阻止这个剑修上境的最后一次机会！因为最后一步登仙是所有神仙都不能控制的，而且哪怕是他们这些金仙在新纪元开启时怕也没时间去照顾别人，忙活自己那点事还忙不过来呢。
对娄小乙来说，他当然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在暗中设置障碍，他甚至都不清楚有金仙在其中插了一手，还以为锦绣天地的金仙禁制本来就是这样的呢！
但他不知道，十一名金仙彼此之间却很明白！没人能神不知鬼不晓的做到这一切！
金仙大罗的意识下，没有秘密可言！
很清晰，是轮回道主！
逻辑脉络很清晰，这个剑修在刨轮回的根基！新建立的地府就是他的一次尝试，而且得到了天道的认同！
作为大道相争的原则，轮回道主不能对地府出手！除非新纪元后天道仍然选择了他，而不是新轮回！那时才是纠正这一切的时候，但现在，必须公平竞争！
谁让旧轮回当初没把凡人轮回体系纳入整个体系当中呢？这是轮回大道自己的坑，就必须自己来填！
轮回道主的插手很快就引起了金仙群体的争论，在三十五天，争论如火如荼，十分的激烈！
有一点应该明确，那就是所有金仙道主都同意纪元更迭，这是已经确定的天道趋势，更改不得，现在还在这个问题上强项，新纪元后金仙果位必然不保，天道不会扶植一个不承认趋势的大道之主，这也是原则。
区别只在于，新纪元后是什么大道上位？什么大道黜落？什么大道换人？
在三十五天的议事格局中，像这种小事一名金仙的意见就已经足够，没必要小题大做！但如果有人反对，那就必须开启议事程序，为的就是不至于在仙庭的最高层级引发对立！
这是数百万年下来摸索出来的方法，也正因为这样的程序，每个金仙在自己的大道范围内就能做到不逾矩，和平相处。
要知道如果在先天大道之间出现了冲突，那可不仅仅是几个人之间，几个道统界域之间的问题，而是宇宙发展深层次的问题！是要出大乱子的！
在这三十六个金仙成员中，还有五个特殊地位的，就是大罗金仙！拥有否决权！但是现在只剩十一个金仙，大罗也只剩下三个，就显得很凋零。
但即使是这样，日子还得过，大局还得守好最后千年，站好最后一班岗，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很重要的考验！
天道是公正的，在大道崩溃，金仙黜落的过程中各有所得；下去的早的，自然准备的时间就足够长，能让这些大道有充分的时间来选择下种的寄居体，优胜劣汰，最后找出最合适的那一个。
像这些下去的晚的，留给他们做选择题的时间明显不够，但它们在天道眼中的份量又各自不同，作为维护宇宙秩序的最后一拨护道者，天道自然会给他们一定的特权，这是另一回事！
只有这样，先走的才能走得潇洒，后走的也能留得安心，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像他们这些金仙就更不敢只顾私利，忘乎所以！
对它们来说，越是一心为公，才是最好的保全自己的方式！而不是看掌权的就这么大猫小猫三两只，就开始胡作非为！
就像现在，轮回道主把锦绣天地的禁制调整到最大后，造化道主就觉得它已经违背了公正的初衷，所以提出了异议，要求全体成员裁决，其实就是走的正常解决的程序！
当然，它们的所谓程序过程就是一瞬间，不会出现这里争执不休，那边下界某个倒霉蛋都凉透了的情况。
过程是透明的，但每个人表决背后的目的却是不公开的，各自有各自的考量！
就像轮回道主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当然不会公开自己的目的，自己的短板，以及自己的焦虑，或者其它乱七八糟的心思！
造化道主为什么反对？是完全出于公心？还是有别的目的？和之前的道德命运有没有关联？有没有考虑此人在他的得力干将麻仙草的转生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
这些，都隐藏在水面之下，谁也探查不到！但既然表达出了意见，就一定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就是遮羞布，大家都很清楚！
这是金仙们的权利！
在他们这个层次，不会争论的面红耳赤，因为道理对他们没用！道理谁都明白，不需要谁为谁解释！如果某个金仙不明白，那就只能说明他在装不明白！
一切，都是从自身出发的利益考量！
所以，直接进入正题，投票表决！

第2539章 冲破牢笼
按照仙庭几百万年流传总结出来的规律，议案每个金仙都可以提，但如何议却需要大家来决定！
为了表示公正公平，每人一票，金仙大罗不分彼此，没有谁高谁低谁只能投一票谁可以投两票一说。
同样的，为了突出重点，大罗金仙这三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有否决的权利！
这样的规则可算是把点和面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既照顾了大家的情绪，也不至于冷落地位更高的大道之主！
没有虚头巴脑，大家都相处了几百万年，互相之间实在是了解得再清楚不过，就直接进入正题。
时间道主率先跳了出来，数百万年中，每有争执发生，需要群商众议时都是时间道主第一个开口，这不是性格，而是本能，没谁比他更明白什么是时间就是金钱，就是效率！
所以，从不拖沓，“支持造化道主之质疑！为某个具体的人物而改变锦绣禁制强度，是为因小失大！不管其人再是影响关联甚多，也不该行此私举，此风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我提议，恢复原有禁制强度！”
时间道主的意见听起来偏向娄小乙，但更大的可能也许就是就事论事！并不能就此判断时间道主的屁股坐在哪一边！在数百万年的修真历史中，时间道主从来都是这样，只论事，不看人！
瞬间表决，六比五，提议通过，但随即被五行道主一票否决！
他的意见很简单，可能过度参与是不对的，但完全恢复常态也未必合适，因为宇宙是变化的，最忌以不变去应万变。
五行道主随即抛出自己的方案，“以现在禁制为始，由锦绣天地自我调整！”
这其实才是锦绣天地禁制的真正运转方式，就是不插手，哪怕错了也不插手，由得自然去调整适应，至于那个剑修，谁去管他生死？不过一个小人物罢了！既然自己主动借锦绣的金仙禁制来上境，就得承担之后的结果。
七比四，提议通过！随后因果道主一票否决！
他是站在因果关系来看待此事的，就认为这么做的话，对轮回道主的私自操纵就没有交代！
紧接着，因果道主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以锦绣天地禁制强度最大和最低立一标尺，分十一等分，由在座各位各投一分，最后支持加几分就是几分！”
八比三，提议通过，这一次没有人否决！
从这三个大罗金仙的提议中，其实就根本看不出每个人的倾向！好像每个人都在保护下界小修？也好像正好相反？
这正是他们的高渺之处，谁也不会直来直去，真相都隐藏在背后，也许只有在新纪元之后才能看出分晓，甚至还要往后拖！
大略既定，随即定尺！如果所有人都认为该加强禁制，那下面的小修就面临绝境！如果都不同意，锦绣禁制就会处于最宽松状态。
同意是一瞬间，结果出来，九比二，同意加强禁制的金仙为九人！
于是一锤定音，就目前最强禁制状态下再减两分，其实和最强也没多大区别！
之前的云山雾罩只是烟雾弹，只最后这一次的表决才代表了众金仙的真正意图！严格来说，剑脉在仙庭的最高层次中的人缘真的不怎么样！
也许，金仙们很在意自己在这场纪元更迭中处事公正的形象，但在保持这样形象的同时，也会顺便打压下某个不安份的道统，这并不矛盾！
这样的情况其实有其内在成因！如果三十六个先天大道齐全，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几乎人人喊打？但正如闻知老道所说，那些支持变化，支持革新的大道力量基本已经先下去了，剩下的就必然会以保守力量为主，虽不绝对，但基本如此！
这也是天道的安排，这样一个变化的过程，当然要先放那些求变的，暂时保留求稳的，才能让求变的下去变化宇宙，求稳的留在这里稳定仙庭秩序，这是做事的次序，可不能搞反了！
否则，求稳的先下去，宇宙修真界就不可能涌现革新的浪潮，而留在上面的却会越管越乱。
决议既出，立刻就在锦绣天地的禁制中反应了出来，而倒霉蛋娄老爷就是这种变化的第一身受者！
有好处，毕竟是禁制弱了一点；也无关痛痒，其实也没弱多少！隔靴搔痒，无关大局，他注定了要凭自己的力量看看能不能闯过这至关重要的一关！
……锦绣天地的天空中，娄老爷还在奋力攀爬，这时虽已天光大亮，但对已经爬过万丈高空的他来说，下面已经没人再能看到他的身影。
除非他再掉下去，这时人们就不会再喊娄老爷升天了，而是会嚷嚷，娄老爷坠天了！
不过如果真坠下去，怕没那么好的运气还能毫发无损。
他不会去考虑掉下去的问题，只是考虑怎么冲出大气层，冲出锦绣的地心引力，突破金仙们加诸在锦绣上的禁法限制！
这样的突破，与道境无关，与剑技无关！就只于修士最根本的基本能力有关！
修为，精神！
这也是为什么金仙们调整禁制强度的原因，在他们看来，正常半仙无论你修为有多精纯，精神有多强悍，终归是有个度的，是有天花板的！
这样的禁制强度，就不可能有半仙真正冲出去！
但娄老爷不是正常半仙！从出道以来他就不正常！说好听的是天赋异禀，不好听的就是变态怪胎，从来如此，没人能真正了解他！
就像现在，他的修为已经不是普通的元力，而是紫熵！他的精神也不是普通的精神，而是剑道意志！
整个人，就像是一把锋锐的长剑，直刺苍穹！
紫熵，为他提供了澎湃的动力，哪怕仙压在身，也仍然汹涌澎湃！
剑道意志为他提供了坚定的道心，毫不动摇！而且关键是爬得越高，越接近宇宙虚空，剑道意志就开始有了变化！
出现了颜色！
当一抹淡淡的紫色出现在他的剑道意志中时，这个宇宙中就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他！别说九人，就是十一人全部阻止，也不能挡其锋！
紫色，就应该君临宇宙！

第2540章 两步
一声长啸，娄老爷破空而出！
他终于踏出了这一步，只感觉浑身上下的通透，一点真灵，照耀全身，整个人仿佛都沐浴在紫色的光辉中，良久方散！
没有激动，也不见欣喜，就只是平静！这是心境达到一定程度后的自然表现，本就是他的，水到渠成，有什么可意外的！
发生了什么变化？好像没有！好像又变了！凡间登两步，让他的仙凡之间产生了交集，从现在开始，这世间将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把他打回凡躯，他的能力从此才真正属于自己，谁也不能轻易剥夺！
除非，拿走他的生命！
看着脚下美丽多姿的锦绣天地，他突然有一种明悟，大概新纪元后，五环将逐向平稳，而这里才是新传奇的开始！
而他，就是锦绣崛起的奠基人！会是怎么样的呢，他也很期待！
抬起头，看向远空，他知道就一定有某些存在在看着他，层次还非常之高！
他闯出来了，很失望吧？
这一关，是仙庭力量对他直接出手的最后一次机会！他们没把握住，所以，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天道，交给大道去选择！
他也不再需要隐藏什么，该摊牌，等他回到黄龙之地时，就是他开始建立颠覆三道那一刻！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现在才终于能够完全放开心怀，让世人来了解他娄小乙，了解未来的新纪元到底应该是一个什么模样。
那么现在，既然有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在看着他，就不如吟诗一首，聊表心意吧！
‘四千年来蹉跎，多少界域星河；仙阁重楼连霄汉，玉树琼枝起烟箩，何曾止干戈？
一旦振臂而起，从来萍起微末；最是慷慨辞旧岁，举界传唱大风歌，拔剑对仙魔！’
哈哈大笑中，拔身而起，心情畅快，从这一刻起他才可以真正说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现在，能阻拦他的就只剩下天道了！
……三十五天上，寂默无声，良久，才有一声长叹，
“此子羽翼已成！于纪元契合，势不可挡！诸位，在考虑未来大道变迁中，此子势将成为其中极重要的一环！甚至，新纪元的方向走势都将和他息息相关，这个变量我们找了几万年，现在找到了，却再也没有了阻止他的机会！”
他们这样的层次，金仙果位，是不能放纵私情的！不能说我看谁不顺眼就去灭了他！这不符合大道真谛！
既然是大道之主，那么必然和大道完美契合，他们所思所想，都应该是从大道的角度出发，不能有一丁点的背离，否则你凭什么是大道之主？
他们是这个修真界最有权力的一批存在，但也是被约束得最严格的一批存在！他们就是大道，大道就是他们！
大道会这么无耻的去亲自下场对付一个天道部分认可的新兴势力么？不会！所以他们也不会！
如果他们违背了大道真谛，立刻就会黜落，而且因为背弃了自己的大道，下界后大道也会换个道主，他们将再无机会！
所以，另一个意识传出，“为什么要阻止他？我们阻止过他么？我们只是在他成长道路上给他更全面的磨砺帮助他成长好吧？
我们本来就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为新纪元添砖加瓦！
新纪元这座高楼大厦需要无数的砖瓦，我们加我们的，他加他的，最后看看能鼓捣出一个什么样的大厦？”
大道池又陷入了平静，每个金仙都在考虑自己大道的处境，如何和这个新兴因素和平共处？彼此协调？互不侵犯？友爱和睦？
必须尽快厘清这一切，然后才能把对策传下去，一层一层，从真仙传到人仙，再传到下界，在黄龙之地扩散！
时间不多了，仙人们一个二个的黜落，就快变成光杆司令了！所以，必须尽快搞清楚这个不安份的因子到底想要什么？
对这一点其实也不必去猜，只需盯住黄龙之地，看看这个家伙立什么道碑就好！
现在看来，此子的剑道碑虽然神妙，但显然只是他立道的一部分，真正的用意还没露出来呢！
本来，黄龙之地就是他们这些仅存的金仙关注的地方，每一个新出现的道碑……没人知道他们都在关注，目的就是想在其中发现一些有规律性的东西，然后由此判断新纪元的走向！
大家都在喜欢什么？关注的焦点？讨厌什么？为什么讨厌？
他们不是古板受旧的老学究，也知道变通的意义，知道宇宙之势就在于变，不变就会被这个修真界抛弃！但因为本身已经合了大道，过于深入的契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就很难跳出自己的圈子站在另一个角度，从不同的视野来观察这个宇宙。
这是金仙们逃脱不了的桎皓，所以就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观察！
因为本身的地位使然，他们不能把自己的态度表现出来！
因为认知的理智使然，他们又必须这么做。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偷窥！
别看都在三十五天上云淡风轻的，其实黄龙之地的任何变化都逃不脱他们的注意！到目前为止，新奇的大道很多，许多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发人深省的，天马行空的，有很大的潜力，
让他们不禁惊叹，原来修真这几百万年，人类的修真理论已经达到了一个如此高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纪元更迭，不是因为子黄龙之地大搞大道批发，他们都不知道世界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但是，这些大道都是个人在某个方面的单独探索，还很幼稚，更不能形成体系，当然也就暂时不能给原有大道造成多少威胁！
如果一直到纪元更迭都是这种状况，那么完全可以确定，这次的新纪元大道变化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动摇不了他们这些原有大道的根基。
问题是，真的是这样么？还是有什么东西还没有露出来？
就像这个剑修，真的就只有一个剑道？如果是这样，他们都会全力支持！
但如果还有其它的呢？
当金仙们开始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家伙身上时，却发现这东西失去了踪影，好像也没回黄龙，而是出去，游山玩水了？

第2541章 环游（1）
娄小乙也没去远，他就在内景天，现在正陪老白虎聊天。
就关系而论，他和白虎的关系要比李乌鸦和白虎的关系好，当初的李乌鸦实在是太强势，哪怕白虎都有隐隐的忌惮，不像现在的娄小乙，虽然所谋更大，但随时随地会出乱子的做派让他在老白虎面前仍然像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后辈。
就这一点上来说，娄小乙的亲和力要远强于李乌鸦！
世界就是这么的古怪！当你只是想保护自己和身边人时，你会显得凶神恶煞！当你大奸大恶欲要颠覆宇宙秩序时反倒需要亲和力。
这就是面具的作用。
“怎么有空来看老头子了？不会又有什么事了吧？”老白虎很警惕。
娄小乙很委屈，“不能够！您把弟子想成什么人了？顺便路过，想着这次回去黄龙恐怕就要诸事加身，没个清闲，所以来看看您有什么要交代的没？”
老白虎哼了一声，“想要老头子安享晚年，你在外面少折腾些就好！
嗯，现在你已经两步了，也是个数得着的大修，稳重一点，多想想未来如果再上一步该怎么走！
可别再上去就是捅个窟窿然后自己跑路，老头子年纪大了，轩辕也经不起再一次折腾！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一定要有始有终！”
娄小乙知道老白虎说的是李乌鸦一上仙界就挟道德下界一事，他当然不会；李乌鸦看着潇洒无忌，其实却是个典型的剑修性格，爱走极端，用情极深！他不一样。
“现在的内景天好空阔！我这一路行来，就没遇见一个活的，这是都跑黄龙之地去了？
老白，你这屁股可够沉的，就真能坐得住？”
老白虎一叹，“人修是都走了，大部分异类也去看热闹了，老头子不去，是因为怕去了被你拉了壮丁，再晚节不保！”
娄小乙当然知道这是老白虎在开玩笑，轩辕出身的又哪有怕事非的？但自从踏出了两步，对宇宙变化就又有了自己新的认知，
“老白，我最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白虎凶星现西方……”
老白虎骂道：“说人话！和老头子还来这套装神弄鬼的把戏！你懂个屁的星象？还白虎凶星，老头子我现在早已改邪归正，是吉星了好吧？”
娄小乙讪笑，“是极是极，白虎老仙法无边，放下屠刀改数钱……
是这样，我就感觉在纪元更迭之后，宇宙天地必然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很多既有的规矩，所谓的传统，不合理的秩序，都会统统打碎重新来过。
那么，所谓异兽不能成仙一说，这样的依据从何而来？有何道理？虽然已经在这个纪元存在了数百万年，但在新纪元中会不会有所改变？”
老白虎沉默不语，娄小乙一看，就知道在新纪元来临前，老家伙也并不是心如止水，毕竟，这样的机会谁不期盼呢？哪怕像它这样的异兽好像也有无尽的生命，但一颗强者之心却永不会变，况且，新纪元后，异兽的归宿还很不好说呢！
老白虎不说话，娄小乙却不放过它，
“我知道，这人老了，自尊心就尤其强！生怕拖累后辈，给后辈添麻烦，有什么事都想自己撑过去！
但在我看来，这不是要强，就是更年期到了，充什么英雄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扶持才是正理！帮得到我就做，帮不到我就装不知道……
您为轩辕战斗了数万年，也让我们这些后辈为您做点什么？
您要是不好意思让我帮您，那我可好意思让你帮我！天择那边正缺些打手，师姐有些忙不过来……”
老白虎瞪眼，“去去去，少拿你那些破事来烦我老人家，我这里还有正事呢！”
娄小乙可不管什么修行禁忌，彼此隐私，那是对外人讲的，对自己家人，就没有隐私！
追问道：“什么正事？老白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子今次还不走了！”
老白虎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东西竟然在它面前自称老子？但绊嘴是吵不过他的，打架多半也打不过，就只能忍了……
“异兽一族在新纪元的定位，我们这些异兽之间也常有沟通，诸般猜测！
肯定和你们人类的方式不同，什么大道，功德，这些不是我们这些天生地长的存在该考虑的事。
我们如果有未来，可能还要着落在培育我们的天象上！
所以在我们异兽中有一个说法，要想在纪元前后发生点什么，就该回去自己的生发天象，寄希望于更迭那一瞬间天象的转纪变化来把自己推上一步！
这没有任何先例，只是推论，但我们觉得好歹也算是一条路！”
娄小乙有些质疑，“这是不是有些撞大运的感觉？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天象变化，那天象如果不变化？或者变化方向不如意呢？”
老白虎也很愁，“我也是这么感觉，所以也在犹豫之中……”
娄小乙想了想，“老白，我知道两个地方，你可以去撞撞运气，一为秽土世界，一为紫雷炼狱。
能在那里遇到什么我不能说，说了就不是你的；但你可以尝试一下，如果能领悟到什么，也许对纪元更迭时天象变化的本质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老白虎不解的看着他，娄小乙点头，
“相信我！那么一大群的异兽去争取纪元机会，彼此之间的差距很难拉开，那么一旦天道开一个口子，落在谁的头上就根本无法控制！
但如果你在我说的地方找到了什么，那就不一样了！”
娄小乙指给老白虎的路，其实就是他取得紫色的机缘，对这东西他就从未想过要据为己有，会遭天谴的。
所以他不能说，只能告诉这么一个地方，希望老白虎去了之后能悟得点什么？它是异兽，和人类修士还有所不同，是有希望的。
如果能有所获，未来才能在异兽中脱颖而出，这是他的一点小小的心思。
老白虎数万年来任劳任怨，从未拉下过轩辕的每一次危难，娄小乙不想看到它就这么被时代抛弃！
总要搏一搏！

第2542章 环游（2）
把具体位置告诉了老白虎，剩下的就都交给它自己来决定，这样的境界也不可能强迫，实力和辈份都在那放着呢。
告辞出来，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心愿。他很清楚，如果再回黄龙，出来的机会就很少了；需要经营四个道碑，还要往返天择大陆，时间排得满满的，就很难再有出来宇宙闲逛的机会。
所以，需要安排一下，去几个朋友处走动走动，这不是安排后事，而是让他努力往上闯时能更心安。
在内景天中快速飞行，唯一的感觉就是这里的生气全无，因为黄龙之地，这里的修士十不存一，剩下的有限几个也不过是回来处理私务，短暂停留。
纪元更迭的压力下，内外景天其实也不安全，大家的共识都是，这样的类似特殊空间都会在新纪元中消失，然后期待出现新的特殊空间，新纪元会很长，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既然早晚要没，就更没有人愿意留在这里感伤叹怀，一个是即将逝去的暮气沉沉，一个是充满了无限希望的生气勃勃，就修士的心态来说，当然都愿意在黄龙之地接触新鲜事物。
而且以内外景天的实力对比，外景天衰境半仙未必个个有能力在黄龙立碑，但内景天古法半仙却几乎个个都有这样的资格。
彻底的荒芜了，在欣欣向荣了数百万年之后，这里终将成为历史。
娄小乙进入内景天后，因为距离鹰巢较近，所以就先去见的老白虎，现在飞行的方向，就是他曾经走过两次，一出一进的那个连接锦绣天地的通道！
其实通道什么的对他来说无所谓，但他想搞清楚的是，自己那几个西昭剑修朋友！
这几个朋友本身的状态，其实早就无缘大道，纪元不更迭他们还可以说是类似长生的存在，但如果新纪元到来，他们真正回到宇宙修真界，又能坚持多久？
半仙都上不去！
但这不是对他们不闻不问的理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就是娄小乙对朋友的态度。
从锦绣天地那头已经进不去了，所以就只能从内景天这里看看，如果这里还没有崩溃，他会毫不犹豫的进去找人！
很快就来到了他很熟悉的那个位置，是空间位置，仙迹变化无端，并不固定，但空间位置不会变！
把感觉放开，神识搜索，又盘旋徘徊数日，才终于确定，这通道，两头都塌了！
有些惆怅，但对这种错乱空间通道，谁也没办法，不是空间能力的问题，而是在无数种可能中选择一条的问题，这个概率无限小，几不可能找寻。
但这并不意味着几个西昭朋友就一定有生命危险！空间通道完全崩溃，他们会被弹回主世界；如果只是两头被堵，在通道中也能继续生存，他们已经在这样的方式上生存了数万年，没道理这一次就挺不过去。
终究，失望而归。
在他的环游清单里，这里只是其中的两站，接下来还有很多的地方要去，也算是他对自己一生的回顾；他不知道，等他真正投身纪元浪潮中去之后，还能不能有这样相对放松的心情？
因为内外景天都人去楼空，所以也没人来管使用投射的次数，趁这个机会多跑跑，等新纪元了还不知道通过什么在宇宙中自由自在的旅行呢。
当然，那时的他也有可能成了仙，也不用担心类似的烦恼。
……莫愁路，娄小乙正和柒姨对坐饮酒，旁边小笕小心侍候，其实也没什么好忙的，就是听某人在那里吹牛赑。
“黄龙立道正酣，却一直不见天狐一族，柒姨心思之定，我辈望尘不及！”娄小乙连捧带问。
胡柒柒含笑道：“什么定心？不过是幻梦未定，所以不好拿出来献丑罢了！不过大道已崩二十四，纪元更迭进入了晚期，小乙不来，我们稍后也会起身！
这场大变革，谁也避不开，若不想被时代抛弃，就只能加入进去，先不说这个过程，只这份经历就是修行人一生的幸运。”
娄小乙点头，天狐这个族群，在修行方面不用人教，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非常的清晰。
“那就好！去了黄龙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人脉方面没有问题，花花轿子众人抬，大家都抬，咱们也不抬白不抬！”
胡柒柒白了他一眼，“抬了也白抬！”
娄小乙哈哈大笑，这是实情。修士太多，成份复杂，起码到了现在，各方势力角逐之下，想通过人脉的庞大来取得优势就不太可能，但你也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没人抬的话，道气华冠微不可察，就是被淘汰的那一批。
“想要靠这些外道来争胜确实不现实，但却能维持在榜，有人关注！是基础，但却不能决胜！
大道之争，终也不可能靠这些歪门邪道来左右。
我听说，在纪元更迭之前，黄龙道碑会开始淘汰，那些滥竽充数的将不再有机会树立，柒姨要心中有数，不可拖得太久，有些东西自己的研究很重要，但他人的挑肥拣瘦也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胡柒柒点头，“多谢小乙提醒！我不会因为自持清高就摆出一副濯清涟的姿态，大道是要传播的，可不是仅仅摆出来给人看的！
天狐一族将坚定站在小乙这一边，我们同样对变革充满了希望！”
娄小乙含笑道：“柒姨，谢谢你的支持！但在黄龙之地，人类这样做无可非议，但其它种族还是不要表现得过份的明显！”
看胡柒柒疑惑的神情，解释道：
“新纪元初立，先天大道是一定会全部决出的！这不同于这个纪元，一切从零开始，就有个先后次序，有个修行人对宇宙认知的缓慢过程。
新纪元的开端很高，就是一个成熟昌盛的修真体系的一次重大的自我纠偏调整的窗口，不需要慢慢来，因为很多东西都酝酿了很长时间。
至于后天大道在新纪元时能出现多少，现在还不好说，主流的判断是会建立一部分，然后新纪元后再慢慢充实。
我要说的就是，先天大道的选择中，除去那些本质的旧先天大道外，新大道的选择会不会同样考虑种族平衡的问题？
如果是，那么就有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第2543章 环游（3）
娄小乙很认真，“妖兽种族是有机会的！但前提是不要和人类产生过于紧密的联系！
保持自己的独立性，才是天狐存身长久的不二之秘！
不轻易站队，才是除人族外所有种族的立身原则！”
胡柒柒就看着他，饶有意味，“小乙这是对自己足够自信？还是怕连累天狐一族？”
娄小乙浑无所谓，“我有自信！但我更希望朋友们能处身长久。
来日方长，新纪元只是个开始，却远不是结束！
未来，不管是我还是轩辕，需要借重天狐一族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在新纪元到来之前，我们大家都要保护好自己！”
两人一番长谈，娄小乙来此的目的就是要阐明自己的理念；什么样的朋友才是最珍贵的？不是那种恨不得好的穿一条裤子，行事同进同退，结成万众瞩目的同盟……这样做虽然能爽快一时，也能在短时间内达成某个目标，但长久来看就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起码在天道的眼中，拉帮结伙是一种很不好的品质！大道就是大道，不能因为我和你关系好，就无条件的支持，这样做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朋友。
人类个体这样做也许会无伤大雅，但一个种族这么做就很危险！像胡柒柒的幻梦大道，它代表的可不是胡柒柒一个，而是整个天狐一族！
天狐一族在诸般磨难中沉寂了上百万年，娄小乙觉得有必要给这样一个爱好和平的种族一个机会，也不仅只是因为李乌鸦的原因，这一点上，他拿捏的很清楚！
“如果有需要，我会通知你！其它时间，我们最好就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另外，到了黄龙之后，可以加入对天择大陆分拆的进程，看看在其中能帮上什么忙？
那里不缺暴力的好手，但我觉得在某些方面天狐的幻境会派上用场，比如，以适当的方式组织大陆子民的大规模转移？
这些，都是融入人类世界最好的方式，能让人看到天狐一族的努力，还不会有人忌惮！”
胡柒柒正色道：“正有此意，普通凡人的思想更适合引导，而不是生拉硬拽，在这方面我们的幻境有格外的优势！
小乙你也要小心，我知道你所谋甚大，要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现在的朋友来自宇宙四象内外，其中有真心的，但恐怕也有暗含祸胎的！不可不察！”
盘桓数日后，娄小乙告辞离开，算是对这个受尽磨难的种族有了个交代。
小笕相送，一直沉默，有点怪异，对她来说，其实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在那个幻境里的一切就注定了是一场梦，这个人类修士注定了将越飞越高，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出了莫愁路，娄小乙停下了脚步，目注美丽的天狐女子，心中叹息，
“在我这一生，有很多特别的经历，尤其是其中一段大海的旅程，永远不会忘记！
多多保重，海老大？”
身形拔起，向内景天中转，只留下仍然沉默的小笕。
就是一场梦。
……娄小乙下一个要见的族群有些难度，因为她们速度飞快，种群稀少，在茫茫宇宙中就很难找寻到踪迹！
凤凰一族。
关于她们的行踪，都是来自老白虎的转告，就是有些滞后；上一次传信时间还在百十年前，但他不清楚这百十年间这些凤凰们有没有继续旅行？
就只能在已知的空域略做探查，可惜，没有发现凤凰们的气息；失去了巢穴的凤凰总是让人难以捉摸，她们对存身之地的挑剔注定了这将是一场漫长的寻觅之旅，也许会一直持续到新纪元之后？
他没有失望，也没有刻意，该见到的就一定会见到，起码光十一娘的厄运大道以及其它几头大凤凰的大道终归需要在黄龙之地亮相于世人眼中，早晚而已。
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另外一个带翅膀的种族，翼人！
相对来说，翼人就很好找了，因为他们庞大的族群，数十万的体量，让他们飞不快，藏不了，目标也很大，就算是他们不曾报出自己的位置，其实在修真界中稍做打听，也不难知晓他们的消息！
需要去看一看，完成自己的承诺，在这些翼人寻找栖息地的过程中，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
做事要有始有终，虽然翼人的结局有些自作自受，但他也在其中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不能假装不知道，不闻不问。
如果天道有眼，它也一定会关注像他这样的冲击大道者的行事习惯，不能用好坏来区分，但做事有头有尾却是一个好习惯，他也一直坚持，在这一点上，和李乌鸦截然不同。
这一次的环游，目的虽然看起来有些随意，是为满足自己怀旧的心情，但从具体目的来说，也包含了他对自己踏出第二步后，对自己能力的一种适应，马上就去黄龙立道碑有些赶，毕竟在那里万众瞩目之下，也不太好尝试自己的新能力。
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宇宙虚空旅行中完善自己，巩固自己，在站上大舞台前，做好热身运动，劈劈腿，吊吊嗓子，别上去后一紧张再摔个跟头，或者跑了调？
他需要把自己的紫色剑道意志和剑术体系充分的结合起来，并摸索其中的共存方式；还有他已经通晓的二十几个大道，这掌握得太多了也是个麻烦，组合无数，有用的没用的，千变万化……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也完全可以在意识海中模拟，他有这样的能力；但作为一个剑修，他当然更喜欢真实的操控飞剑，更有满足感。
在宇宙虚空，没有人打扰，也不会惊扰到谁，就是最好的场合！
他的旅行计划还有很多，比如回周仙陪陪媳妇，回青空五环看看朋友，回低三星拜祭母亲……这可能是他作为凡人修士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机会。
就是一种念想，没有必须，想这么做就做了，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就当是一种告别吧！

第2544章 星流层
在东象天和北象天的交界处，有一片空域名作星流层。
星流层，是两个象天空间属性互相作用下形成的同温层下的碎星聚合体，空间范围极大，特点鲜明。
这里的星体没有特别大的，因为引力的原因，能够停留在这里的都是体量在一定范围内，在小行星和陨星之间，永远在平层内无序运动的天体现象。
因为处于低温同温层中，这里没有普通生物生存的空间，但在灵机上并不匮乏。
长久以来，因为特殊的空间环境，空域广阔，没有人类成熟修真界域，这里成为了星盗们的天堂。
翼人们自从翼展天开始迁徙起，就一直目标明确，路径清晰，其实就是一次有目的性的迁移，虽然当时没有明说，但对一个渴望安定的种族来说，在之前漫长时间的找寻中，几乎所有通过特殊途径跑出来的翼人都是这个目的，寻找一个可以生存的地方。
历经无数年，他们还是找到了，可不是临时起意，误打误撞就撞来了这里。
在翼人们想来，这里是个很适合翼人活动的空间，够大，象天之间的交界面能小得了么？
没有明确的主人！因为温度很低，人类是不可能在这里生存的，这就避免了翼人一族融入主世界最大的忌讳。
至于那些星盗，凶兽，流亡修士，对翼人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大惊小怪的态度，大家都是有毛病的，所以也不在乎来得是谁？
但翼人们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你一个几个翼人来这里当然没有问题，大家都是逃亡者，但如果你一个族群想来这里霸占为已有，并作为长期生存的根据地，那可就惹了众怒。
这百年来，在星流层中，围绕着翼人和来历不明星盗流寇之间的纠纷战斗就从来没有停歇过，让翼人们很是头疼。
原本以为，这些成份复杂的修行人就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在数十万体量的翼人族群逼迫下，迟早也会退出这里，但折腾了百年，却发现这种想法有些一厢情愿。
哪怕是星盗之流，对领地意识也是非常强烈的，他们碾转相托，七拐八绕的，这些以元婴真君为主的星盗群就不知怎么就和人类半仙们搭上了关系，就有半仙出面警告，不允许翼人们占据这片范围辽阔的空域。
这让翼人们很为难！这片空域是翼人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在宇宙虚空中找到的一个适合他们栖息又没有本土修真力量的地方，一时间又哪里去找第二个？
讲道理，人类修士不同意；来硬的话，翼人们又实在是担心会因此而招惹上人类半仙群体的报复，离开了翼展天这个相当封闭的环境，处身相对开放的主世界空间，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太多，就暴露出了翼人们一个之前被忽视的短板。
交际不足，人脉不够，两眼一摸瞎，都不知道该从何处来入手？
这是翼人融入主世界必然要经历的过程，他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真实现状仍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谈判已经谈了很多轮，仍然没有实质性进展；当他们在翼展天中往外看时，发现的都是人类的弱点，比如，贪婪，阴险，不团结；但现在没有了翼展天的保护，真正和人类同处一片天空下，他们才发现人类更多的可怕属性。
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们的底限在哪里！总需要你一层又一层的抽丝剥茧，最后才能显露出他们的本来用意！
就像这次这些人类半仙插手进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根本不可能是为了这些垃圾星盗，那么，他们的用意在哪里？
就是这一次谈判需要搞清楚的，翼人们也感觉到，在经过前期的云山雾罩后，在翼人们失去耐心之前，该是开诚布公的时候了。
几个隐翼聚在了一起，做最后的准备。
披甲人一贯火爆的脾气，这些年下来也被消磨了不少，主世界是个大熔炉，就没有种族能逃过这一劫的，不仅是他们，就算是纯粹的人类种族秽土一族，也必须接受这样的同化！
“只要能留在这里，我们可以做出一定让步！这些年下来，族人们已经开始习惯了这里，如果再行迁徙怕会怨声载道；但我观那些人类半仙却仿佛别有用意，恐怕不是我们让步就能解决的！
对方人多势众，咱们族群数量上的优势没什么意义。”
未亡人雪羽同样心累，但他们几个是翼人的主心骨，就不能表现出软弱来，只能强撑！
他们在当初那场大战后在娄押司的撮合下也认识了不少人类半仙大修，但一来交往不够，二来时日太短，三来现在人类半仙都聚集在黄龙之地，也没人愿意跑来管他们的闲事。
像这样的人脉，还需要他们自己在漫长时间长河中自己去建立，可惜，现在却没有足够的时间。
负荆人一叹，“可惜娄押司在黄龙惊鸿一现拔高剑道碑后就不见了踪影，我听人说已经有近百年未见其人，也不知去了哪里？否则只要此人在此说合，想来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六名隐翼都沉默了下来，在翼展天他们说一不二，生死予夺，但现在出了自己的空间，哪怕以他们半仙之躯，在主世界也不算什么！
他们也都去过黄龙之地，只那一番盛况，人类半仙如过江之鲫，高德大能比比皆是，道碑华冠万道晃人眼目，这一番情景看在他们这些翼人眼中，又哪里还有与人类争锋的心思？
就像井底之蛙跳出了井底，看见外面世界的多姿多彩，哪里还有什么争锋的心情，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对方如果得寸进尺，我们也不惜一战！
在主世界生存，这样的战争必不可少，早晚而已，和平也不是谈出来的，总比被人类看作是软柿子随便拿捏要来得强！”
雪羽目光坚定，她很清楚翼人一族的生存不可能寄希望于别人的帮助，帮得了一次，却帮不了永远。
任何一个种族，生存的唯一希望就只能是自己的强大。

第2545章 谈判
一片虚空中，六名隐翼伫立等待，在他们的视线中，远远的有气息波动传来，竟有十数道之多，这给即将开始的谈判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这样一个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方，却聚拢了这些人类半仙，背后的含义让人心惊，这恐怕已经超出了翼人寻找栖身之地的范畴。
转眼之间，十三名人类半仙齐至，大部分都是一步半仙，但也有两名二步半仙位列其中，还是头一次出现，这让翼人们心中有了明悟，这大概就应该是翼人这次磨难的幕后人物了吧？
在虚空中隔空相望，也没那么多的客套，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也不是能几句话就能虚言诳骗的。
“吾乃铁观，代表此方空间人类修真势力和你等相商，共同决定星流层的未来归属！”
一名道人淡淡言道，但从其语气中却丝毫体会不到商量的意思，更像是最后通牒。
“星流层是属于全人类的！这是我们世代相传活动的空域，虽然无人定居，但并不代表就可以任由其它种族占据！
星流层周边，有大大小小修真界域近两百个，横跨东北两象天，也是象天之间交流沟通的重要途径，被单一种族占据，难不成那些土著修士还要绕道不成？”
象天之间的交界面，是一个立体交界，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分界线，形成星流层的空域很大，这也正是翼人一族看上它的原因！
雪羽不卑不亢，“我们不会在这里设立禁区！只是正常居住！不会改变此处空域的名称和属性！我们保证……”
铁观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你什么也保证不了！宇宙修真界中，你听说过誓言约束真正产生长期效果的么？
你甚至保证不了现在你的想法就是未来的你的想法，更何谈他人？
时间之下，什么都会改变，也包括思想！
等你们翼人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自然就会得寸进尺！本来只是借居，然后就是常住，再后星流层就会有个别名叫翼流层之类的，新生代开始不满，因为他们会觉得凭什么自己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还不能拥有自己的主权？
当老一辈渐渐老去，维护主权的声音会逐渐高涨！你们会开始试探，更强硬的对待所有过往的其它种族！然后在不停的大大小小的战斗中在周围空域加深这种印象！
最后，这里就一定会变成翼流层，也许几千年，也许几万年？当时间变得遥远，再稍微改改历史……这里就成了你们翼人理所当然的祖地！
你敢说未来的发展不是这样？
而我们这些当事人，将成为人类的罪人，因为我们把一片原本公有的地方让给了你们，甚至都没收取一个灵石的费用！
我想知道，换位思考的话，你会同意么？”
几名隐翼无言以对，因为这老道的话其实也并没错怪他们，这也是种族迁移中最常见的方式，用时间来消除原来的印记，并逐渐打上自己的烙印。
铁观指了指他们，“天道有好生之德！但这个德，不应该是以损害一个族群的利益来成全另外一个！
我们的意见是，翼人可以生活在星流层及其周边，只需要做到两点：分群，和人类通婚，大天翼加入星流层联盟！”
分群？就是人为的在翼人之间制造隔阖，现在可能还看不出来什么，但百年千年万年后呢？有各方势力在其中挑拨离间，以翼制翼，就是消弱一个族群的不二之策！
和人类通婚更是明目张胆的稀释翼人血脉！这也是人类在数百万年中对付外来种族的最有效的策略！稀得你翅膀没了，最后也就忘记了自己翼人的血脉，把自己认同为一个可能在飞行或者其它方面有些天赋的人类！
加入所谓的星流层联盟？就是对翼人核心力量的牵制，让他们没法整体统一调动；大天翼，就是翼人的核心，脊梁，把他们抽走，要的就是个群龙无首的效果！
这几乎就是要把他们逼入绝境！
雪羽强忍暴走的冲动，“星流层联盟？是名义上的？还是有指向性的任务？”
铁观微微一笑，“就目前来看，我们有个关系到宇宙未来发展变化的大事件需要人手！
分拆天择大陆，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吧？分天会的领袖就是你们翼人一族的老冤家娄小乙！
想来你们对他的印象很深？翼展天之难翼族损失过半，就是他一手操弄的结果！
贫道属于护天会，特此邀请几位翼人朋友加入，共同对抗此獠！
如若你等同意，在翼人生存问题的某些场合中，我会给你们力所能及的帮助，可远比你们自己挣扎要来得有用得多！
新纪元在即，宇宙修真界混乱无比，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我身边这些朋友大都是星流层周边界域出身的半仙，有我作保，可以想见至少在新纪元前，翼人不会遭受实质性伤害和恶意针对！”
几名隐翼对视一眼，实话说，这条件已经很苛刻了，但他们却很难下定就此翻脸，开启战争的决心！
在翼展天中，他们的想法充满了决绝！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致力于外面世界的开拓；但等他们真正走出来后才发现，只要是妥协了一次，以后妥协就会接踵而来，仿佛就形成了惯性！
在翼人一族漫长的历史中，也曾经有大修提醒过他们，想要保持翼人的纯粹性，那就永远不要走出翼展天，可惜他们不相信！
他们相信努力总会有回报，只要坚持，老天就一定会开眼！
但现在，在主世界的泥潭里却是越陷越深，越来越失去了拼死一搏的勇气？
他们也很奇怪，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就让他们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大家好像都变得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了？
就因为踏出了翼展天，他们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而且一而再，再而三！
就像是现在，翻脸么？估且不说能不能对抗这些人类半仙，就算是把他们一网打尽，然后呢？

第2546章 驾临
铁观对人心的揣摩很到位，一眼就看穿了几个隐翼的心思，把手一请，
“贫道师法虚无，久闻翼族纵遁天下无双，正想讨教一番！
就以万里为径，贫道立此不动，众位无论哪一个能近贫道万里之内，所有前言皆做云烟，再不管翼人之事，各位以为然否？”
他看的很清楚，几个隐翼还有挣扎反抗的心思；对他来说，凭他们这边的实力拿下这些隐翼并不难，但这不是他的目的！
他需要为护天会拉更多的帮手，当然也有自己的目的；天择大陆拆分一事越演越烈，双方人数之间的差距也逐渐显现，支持变革的一方越来越多，这是大势所趋，他们也无可奈何。所以就需要一些坚定的反对力量，翼族是个很好的对象，因为这个族群在脱离翼展天后的境遇有很大程度是拜娄小乙所赐，这一点上瞒不了人。
杀之，就不如拉过来化敌为友！在修真界，想纯粹靠大道理服人就不现实，在道理外如果再配合更硬的拳头，才有说服力！
所以才有这次的赌斗邀请，他很大方，甚至都没提翼人输了会怎么样？这是对自己强烈的自信心。也是两步人类半仙大道在手，对其它种族的优越感，不通大道，纵是满身神通又有何用？
雪羽还有些犹豫，她很谨慎，考虑到对手如此有恃无恐必定是身怀异能，如果他们输了，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世人都知道娄押司就是主持翼展天消弱他们翼人一族的幕后推手，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切其实是在提前告知下进行的，就这一点来说，娄屠夫还算是光明磊落，所以他们几个翼人高层对娄小乙并没有那种所谓的刻骨仇恨。
在六名隐翼中，其中有四名都是半仙后期，相当于人类的两步，也包括她在内，但在当初翼展天内一战中他们才发现自己和人类真正顶尖半仙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没有把握，这赌可不好下！
她比较谨慎，但其它隐翼却未必有这样的涵养，早就被铁观的三个条件给激得鬼火冒，现在既然有了一个光明正大比拼的机会，又如何忍耐得住？
披甲人和负荆人双双抢出，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和人类顶尖半仙之间存在差距，尤其是内外景天几乎全空，所有大能之士尽皆下界的情况下，但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让他们连万里的圈子也进不去吧？
他们现在两方相距万五里之遥，这个距离在界域内是距离，但在虚空中对大修来说就是近在咫尺！
所以一踏步，双翅一摇，已经接近万里之径，前后还不足三息；他们也清楚道人就一定有类似大道意境的范畴，应该就在万里之圈，故此早早做好了准备，各蕴神通，打算一遇阻碍就要强突硬挤！
道境再是神妙，它也得有个范围，不能把整个空间范围都包含在道境之内不是？
但两人在快接近万里之圈时，却突然发现自己飞不动了！
不是因为前方出现了障碍，而是因为他们的双翅扇动间，虚不受力！
界域内的禽类飞行，靠的是空气动力，是凡间的力量；而长翅膀的修真生物在虚空中飞行，却不是靠空气，虚空也没有空气，他们的双翅扇动本身就是一种神通，提供的是层次远高于空气的神秘力量！
而现在他们之所以飞不动，就是因为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宇宙神秘介质消失了，仿佛有处身真正的真空，在他们周围的极小范围内，就好像有一层薄膜，彻底隔绝了他们和宇宙之间的联系，让他们虽然身在虚空，却又不在虚空！
浑身无处借力，不仅是双翅无力，就连其它翼人的本命神通也是施展不出，或者说是，哪怕施展出来，也没有介质传递出去！
这就是虚无大道掌握到极致的能力，它不是搞一个很大的区域范围，而是就在对手身体周围建立一个虚无道境空间，让你变成虚空中的一具浮尸，动也动不得，招也发不得，偏偏浑身上下都精力充沛，没有任何异状，让人心生绝望，平生所学都没个施展处！
披甲人和负荆人在那里徒自挣扎，不得寸进，仿佛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交手，面目狰狞，举止可笑，自己和自己较劲，所有的神通力量都打去了虚无，眼看万里圈子就在眼前，却是徒呼奈何。
铁观道人神色自然，举重若轻，犹有余力，作势邀请，
“不如几位翼人道友一起来？”
他这手虚无禁锢，对不懂道境的妖兽非常的针对，不理解就是不理解，不是靠力量能解决的；而且不惧多人！因为不懂行之人的挣扎，反倒是为他的虚无道境施展提供了动力！
现在披甲人和负荆人一直在尝试神通解困，就是无用功，他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反而会让铁观坐蜡，这就是种族的局限性，三十六个大道怎么可能一一尽通？尤其是像虚无这样比较冷门的？
雪羽叹了口气，现在已经不能退缩，他们是个整体，两个人的失败就是整个翼族的失败，所以对剩下的四个隐翼来说，上不上都没什么区别。
也不用再做沟通，未亡人，人上人，平凡人，半身人，四个翼人一拥而上！
他们也算是早有准备，或急或徐，都是直接施展神通接近，而不是靠双翅扇动；其中尤其是半身人，根本就是被平凡人使用神通扔出去的，本身却没有施展半分力气，就是想通过各种办法来破解铁观的虚无道境！
但他们的努力在人类顶尖半仙手下却讨不到半点便宜，哪怕千般小心，万般谨慎，仍然和之前两个一样，在靠近万里圈子前，被陷进了虚无的怪圈！
旁边一名道人不由得发笑，“就像六个掉进兽夹的野兽，穷途末路，百般挣扎！
铁观师兄这一手真正是鬼神莫测，让人叹为观止，就算翼人再来几百几千个，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铁观拈须而笑，虽不至于骄傲自满，但一身能力逞威，也对自己很满意。
却哪知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好手段！却不知加我一个，还能不能行？”
一道气机快速接近，神识还在十数万里之遥，话落就已经逼近万里之圈，铁观道人下意识的施展虚无之相困顿，却谁知对此人毫无效果！
转瞬之间这人已经近到和铁观来了个面对面，让十来个道人大骇不已！

第2547章 单独
此人强横闯入，铁观大意失手，这一破境，六名翼人也纷纷挣脱而出，但他们也是有身份的人，当然不会趁势而进，万里之径他们现在能进了，却不是自己的本事！
关键是，闯进来的那个人，他们很熟悉，熟悉到只要一想起他，就遍体生寒！
此人突进到距离众道百丈距离，这在虚空中几乎就是脸贴脸了，微微一转，拍手笑道：
“好个虚无连环相！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古人诚不欺我！”
目光转过，在场人类半仙看他盯过来，一个个的都干笑着，不得已还得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押司好！”
前脚还在传人对抗分天会，后脚人家正主就来了，就有些尴尬。
娄小乙神识一勾，雪羽一五一十，瞬间也就明白了个中内情，也不表态，只把目光看向了铁观，
“铁道友，借一步说话？”
铁观面色平静，一抬手，“请！”
两人正要离开，另外一名二步巅峰半仙却开了口，
“贫道红岩，最喜诸般杂事……”
娄小乙大大方方，“同去，同去……”
又看向其他半仙，“就是说几句私底下的真心话，谁若有意，皆可一并前来！”
这些半仙，都是星流层周遭界域的老祖半仙，被人邀请而来，这乍一处于双方对立的漩涡中，就很有些不知所措！
娄押司那可不是几个隐翼能比，其背后的能量惊人，说错一句话都是要负责任的。
稍一犹豫，几人觉得还是以静制动，静观其变为好，他们星流层的半仙力量在翼人面前还可以拿出来耍耍，但放在宇宙层面就不值一提，还是不要轻易卷入是非漩涡才是。
三人消失在众人眼中，只留下六个翼人和十一个星流层半仙面面相觑。他们都很清楚，现在他们之间的谈判已经没有了意义，一切都要等那三个人达成协议再说，或者，谁回来听谁的？
雪羽就叹了口气，“等吧！娄押司前来，有利有弊！
弊在翼人一族再也没有了悄悄发展壮大的机会！利在我们至少还能保证尊严！
几十万翼人，梦想了几十万年的进入主世界，结果却沦落到了自己无法掌握命运，只能仰人鼻息的境地，早知如此，我们这几十万年的努力到底是图的什么？”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不亲身经历，谁能相信？
……娄小乙三人也没出去多远，其实对他们这样的人物来说，说几句私房话也无须背人，不想让他人听到就能做到，之所以出来，只不过是为了防备一旦谈不拢，大家伸手试试斤两？
对此，三人心知肚明！所以，红岩才略显失礼的跟上，骨子里其实就是不自信，对面这个剑修在修真界凶名赫赫，可不是纸老虎，而是真老虎！
遥遥站定，三人保持着最基本的安全距离，娄小乙平静道：
“铁道友之意我已明了，三个要求也不过份，都是题中应有之事，足见道友在宇宙种族层面的大局观，让人敬佩！”
这一次，红岩倒是先开了口，“天择分拆，每个修士都有保留自己意见的权利！押司不能绝人言路，这是规矩！”
娄小乙一哂，“理念之争，天经地义！我娄小乙再无聊，也不会巴巴的远来这里就为了六个隐翼的态度？
我想知道的是，在这三个条件之外，铁道友似乎还有其它想法？”
铁观眼神一凝，“押司好眼力！我有虚无众生相，搜尽八荒异人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押司没意见吧？”
娄小乙一接近赌斗双方圈子，就看出了六名隐翼的不妥！那可不仅仅是挣不出虚无相的问题，而是在内心中被种下虚无种子的问题。
以他现在的层次，对大道的至深理解，这些云山雾罩的东西再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哪怕具体的机理还一时不能解，但根本的东西不会错，至于为什么机理不能解，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只能意味着一个原因：这不是下界修士的手段，而是来自上面的神仙手笔。
这铁观也是个被下了种的，而且仙种已经觉醒，否则虚无相不会玄妙若斯。
被下虚无种，从此虚无人，这方法很阴险，恐怕还不仅只是为控制六个翼人，如铁观所说，他这么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但对象却都是异人，就是只向除人类外的其它种族下手。
像铁观这样的理念，在修真界大有人在，视万族如刍狗，只尊人类唯一性，就不太拿其它种族当回事；在他们看来，一些酷烈的手段只要是不用在人类身上那就无妨。
就叹了口气，“我有意见！”
铁观冷笑，“翼人不该分群？”
娄小乙毫不犹豫，“该！”
铁观继续质问，“翼人不该和人类通婚融合？”
娄小乙认真道：“该！”
铁观点点头，“看来押司是不赞成我控制翼人的手法了？一直听闻娄押司心狠手辣，现在看来竟然还是个有情怀之人？”
娄小乙不以为然，“手提轩辕剑，常怀怜悯心！
其实，总要找个理由来阻止道友，也没有对错之分！
既然在翼人一事上你我分歧两同一异，不如大家各退一步？”
铁观一哂，“第三条，是我的最终目的，我这一退，便都是押司的主张！
所以，贫道不能退！”
娄小乙点头，再看向红岩，“道友一起来？”
红岩也不客气，“正有此意！”
三人三角而立，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这是娄小乙第一次和人道争，但这样的较量未来将成为他战斗的主旋律。
红岩却是第一个出手的人！把手一弹，一连串的轮光向娄小乙飞去，就仿佛有无数的太极圈套下，但娄小乙知道这不是太极，而是乾坤道的乾坤圈，只要被它套住，往里一缩，轻则神魂被束，重则身死道消。
他们现在的道争，有互相间的默契，都是向往大道之人，当然不会用那些凡俗套路，都是以自己的立道之本来应战，既为磨练大道意境，也是一种心情的表达！
纪元更迭虽未到，恍惚已是卫道人！

第2548章 道争
娄小乙微微一笑，他现在立的道碑就只有剑道碑是主碑，平衡道已经放弃，所以这番应敌就应该用剑道意志。
这看起来有些刻板守旧，却是唯一能通过大道来摄服对方的方法。
头顶爆出一抹灰色，飞剑冲激而出，早已看不清楚剑分多少，现在的他在剑光分化上早已不再追求数量，过了那个时期了。
剑光同样形成一个光圈，和红岩道人的乾坤圈一对，光色明暗中，就是双方道境的较量！
红岩在乾坤一道上浸淫日久，不仅变化无常，而且尤重力度！这是他对剑修战斗力的判断，可能唯一的短板就是修为，所以重势不重变，乾坤圈一层层的往下套，意图就是要在道境厚度积累上压垮对手，但他的目的显然没有得逞！
剑轮旋转，带动乾坤圈不受控制的往回返，正转反转加速回旋，力量在无数光轮中流转，隐约之间有紫气一闪，也说不清楚现在是剑轮还是乾坤轮，瞬间回套在红岩道人身上，往里一箍！
红岩的乾坤庆云就仿佛女子的细腰，在这一箍中骤然收束，庆云疯狂流转，想要杜绝这一箍的力量；但他的乾坤圈已经彻底被娄小乙控制，紫熵运转之下，剑轮如绞，无坚不摧！
一点明光，就在当场映象，红岩道人从中重生而出，脸现疑惑，对铁观一揖，
“我已尽力，奈何帮不到你！”
铁观回礼谢过，红岩一声苦笑，纵起身形，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句余音，
“押司好意志！我不能敌！星流层之争再于我无干！”
从始至终，铁观都没有趁乱出手，当然，娄小乙也不怕，真两人伙起来战，他可不会放过对手重生时的弱点机会。
铁观脸色沉重，也不多话，知道自己的虚无相困不住对方，于是换了个手法，不能致敌虚无，那就自陷虚无。
这是对虚无大道的防御应用，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寻机攻掠对方；一扬手，一枚虚灵小鼎盘在头上，小鼎渐次亮起，内罩宇宙星河，外映仙庭圣天……只这外观一现，其仙人根脚再也无法掩盖。
这不是仙器，但却是半仙器灌注的仙家认知，属于比较另类的宝贝，在现在这个仙种下凡开始普遍的时期，觉醒了的修士们就会把自己的宝贝往仙家手法上改造，以达到更好的效果。
不是硬件上改造，而是在道境认知上；比如这个虚灵小鼎，就是在虚实映照中把它所照之物返虚而实，又或者反实而虚。
真正生死较量，娄小乙肯定不会给他这样从容的机会，但他们现在更多的是演法，却不是决生死，所以他选择了承受虚灵鼎照射，这是个危险的过程，但也是一个学习探讨别人道境的过程。
虚灵鼎下，娄小乙岿然不动。
铁观也不使强，一计不成，再生他计，诸多弱化版的仙家手段使将出来，却始终不能奈何娄小乙分毫。
一刻过后，喟然一叹，罢手不攻，意思很清晰，把攻击机会交给剑修；这是半仙之间最普遍的演道次序，有些好笑，也是高层次修士之间最常见的战斗方式。
不是他们境界提高了而战斗技能反倒退化了，境界到了这一步，那些战术性的东西就越来越失去了作用，双方间隔遥远，调用的都是自身大道之本，行就是行，败就是败，也有这种方式的道理。
追求本质，不重花巧，穷极所学，回归大道！
就像凡世的无敌武者，是不会耍弄招式组合，往往就是一拳一剑，解决问题。
修真界也是这样，到了半仙巅峰，战斗方式开始向仙人靠拢，就是趋势；李乌鸦的天象剑法其实也是这样的极致，不管不顾，就是一下。但这一下中，却是穷集了一身所学的精华。
铁观道人精华已尽，他那些虚实之道没有对同样精通虚无的娄小乙造成任何威胁，就只能等对手出招，寄希望于他的自我虚无庆云同样能拦住剑修的飞剑，这样打个平手，就还有后话。
娄小乙闭目微笑，把手一指，“大道是贼，做贼心虚！”
灰光一掠而过，直直没入庆云，悄无声息；下一刻，铁观的虚无庆云瞬间凝为实质，那已经不是背着一座山，而是背着一颗星球的压力。
铁观知道大势不好，使了个假身，真身脱出重压；再见远处剑修睁开双眼，知道自己败了。
从他虚无庆云凝虚为实，再到他摆脱身体的压力，这其中数息的时间已经足够剑修再出数剑，以剑修攻击之凌厉，失去庆云变化的他哪还有生机？
对方不攻，就是给他留了面子，这是道争的礼仪，当然，痛下杀手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另一回事。
“押司虚无大道功底深厚，以后若有时间，来黄龙道碑，贫道还要请教！”
他不是不能战，能被虚无道主看中并被种下仙种，岂是普通人？但他本人的个性和虚无道主仙种的影响，却决定了他是一个做事还算留余地的人，当然，这个剑修强大得很，勉强坚持也意义不大。
娄小乙含笑点头，“有机会一定去！大家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铁观欲言又止，娄小乙却无所谓，“道友有话直说便是。”
铁观直截了当，“我那三条，最后一条是为私，之前两条却纯出公心，不知押司如何处理？”
娄小乙也不瞒他，“分群是个好主意，但一开始不宜分得太散，容易引起翼人顽抗之心，我以为，分成东，北象天各一部为佳，未来再做打算！
和人类通婚是必须的历程，不应设置障碍！
另外，星流层联盟现在加入进去实际意义不大，什么时候他们自己主动了，才是改变之始。
但天择大陆拆分应该鼓励他们参与，态度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个过程，就是融合的第一步！”
铁观点点头，“如此，贫道愿意退出，稍后自会去除他们身上的虚相之种，我也会和那些星流层半仙打声招呼，此间大事，当以押司马首是瞻！”

第2549章 谈心
谈判现场，当看到娄押司独自回来后，其实在场半仙们也就大概明白了道争的结果，好像也没什么意外？
娄小乙来到翼人中间，看着几双期待的目光，他的答案却很冷酷，
“可能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好，但至少，你们仍然有拒绝的机会！”
六名翼人才发现自己身体中逸出了什么东西，对这个危险的人类世界开始感觉有些恐惧，步步惊心。
雪羽笑得很不自然，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更糟糕的是，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
“我们翼族仍然会分群？”
娄小乙毫不回避，“是的！翼族作为一个整体的存在，目标太大，潜力也不小；在这个世界中，不愿意看到这一点的是主流！也包括我在内！”
雪羽仍然盯着他，“仍然要和人类通婚？”
娄小乙寸步不让，“必须通婚！这是前提条件！”
雪羽就有些无助，“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都离开了翼展天，人类仍然要这么对待我们？”
娄小乙看着眼前六道愤怒的目光，淡淡道：
“你们可以拒绝！也不用担心马上就会招来人类的报复，也许还能在这里休养生息一直到新纪元也说不定？但我却不能保证翼人未来的运势，当然，就算你们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也不能保证什么。
我连自己也保证不了，也不能保证轩辕剑脉，所以，我说的这些可能没什么意义？”
娄小乙只是在尽自己的心意，对这个种族他接触不多，也谈不上亲疏，但因为翼人在某种意义上是自己拉出来的，所以就有一层淡淡的因果在里面，他不能无视，尤其是在纪元更迭之前，他必须要有个态度。
“如果你们还有听下去的心情，也许我们能聊一聊？不是说教，而是我个人对种族融合的看法！也许对你们有所帮助？”
雪羽面色苍白，满心期待的来了个救星，却没想到仍然是这个态度，这让他们无法接受，但娄押司的话是必须要听的，哪怕只是为了礼貌！
“押司请讲，我们洗耳恭听。”
娄小乙很认真，但并不抱多少希望，因为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如果换个位置他是否有听下去的耐心？
“也许你们听说过？人类并不是自来就有的一个种族？
宇宙初生，混沌初开，出现的第一批智慧生物并不是人类！而是太古兽！
第二批，第三批……在整个太古时代其实都没有人类的身影，或者类人的出现！
人类出现在远古末期，那时的宇宙生灵已经很多很多了，人类不过是其中一个很不起眼的种族！
准确的说，也不是现在的人类，而是各种人类的先祖，伥人，佷人，俾人等等所有人类的变种，如果翼人是出现在那个时代，其实你们应该也是人类的一个古老变种？”
看翼人们有所思，娄小乙继续他的理论，
“他们是受欺压的，因为没有身体上的优势，就是生物链中的底层！
但他们慢慢发展了起来，因为这些远古人类的变种在进化中，渐渐形成了我们现在人类的雏形！
他们互相通婚，在各个方面取长补短，不排斥任何类似体征的生物，这样才有上古时代人类的崛起！
实话实说，其实这时候的人类早就找不到什么所谓的祖宗了！我们就是一个不断融合各种族优秀基因的族群，说难听点，就是个大杂烩！
人类，就代表了一种积极向上的种族精神！我们的血脉你如果细究的话，几乎可以和宇宙任何一种生灵扯上关系。
我们把这就叫融合，真正的融合！”
娄小乙语气一变，“愿意融合的，我们视为同类！不愿意的，我们就视之为异端！因为你们本质上不认同我们，所以才要固执的保留你们的特殊形态和生活方式！
你们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我不置评；但站在人类的角度上，你们又凭什么要求人类和善的对待你们？哪怕你们出来了主世界，却仍然把自己包在坚壳里？
你们拒绝真正的融合！并视之为奇耻大辱！”
娄小乙眼神变得锋锐，“你们凭什么这么认为？
天道之下，万族平等，这是理想，不是现实！
如果一定要有个区别，翼人凭什么认为和人类通婚就是对你们的冒犯？就是你们的屈辱？
搞反了吧？我们掌握了仙庭，掌控了宇宙修真界，无论是数量还是个体都远远超过了你们翼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还在这里清高自持？好像通婚就是对你们高贵血脉的亵渎一样？
哪怕现在的宇宙修真界人类主宰牢不可破，但我们仍然愿意吸纳新的优秀基因，比如你们翼人；不是因为非你们不可，而是因为这是人类的成长壮大发展史！
人类，愿意融合其它种族，最后大家都为我们这个共同的形态而骄傲！不管你血脉中可能拥有的是什么远古血脉！
所以你们一定要搞清楚一件事，通婚不是屈辱！如果人类对你们的态度是，永不允许和翼人通婚，那才是你们真正的屈辱！”
娄小乙冷冷的看着他们，“至于分群，这是对你们的保护！因为野心会随着翼人族群的壮大而滋生！你们认为人类会看着你们壮大到能够威胁人类的程度而不闻不问？
只要有这个苗头，修真界上至仙庭，下至界域，都会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毫不留情！
翼人想抵抗，就凭你们几个？”
把手一挥，“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要好好想一想，你们几十万的大族群聚在这里就是不肯彻底融入主世界，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不是在翼展天里待得久了，一直存在的颠覆人类统治的野望？
我劝你们早早打消这样的不理智，会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的，真若如此，就谁也救不得你们！
如果没有这种野望，那为什么不愿意彻底融合呢？
觉得和人类融合就玷污了你们高贵的血统？
不改变这种思想，翼人迟早会消失在宇宙长河中！”

第2550章 选择
披甲人仍然听不进去，“为什么独独对我翼人一族如此？那么多的种族都有自己的祖地定居！”
娄小乙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翼人如果也把族群控制在一定数量之内，谁还来管你们这些？”
看六个翼人仍然在那里犹豫不决，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可能确实很难接受，只能交给时间去改变，在族群走向上，不是他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劝告的。
做了自己该做的，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娄小乙点头致意，转身就走，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雪羽有些抱歉，这个决定他们没法立刻做出，神识传道：
“押司，多谢相助，否则我们现在已经陷入别人的控制之中，万劫不复……”
娄小乙的声音远远传来，“能让一个族群摆脱万劫不复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哪怕他现在在宇宙修真界声威言重，仍然不可能做到对一个族群一言而决，这根本就是个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站在他这个角度来看应该这么做，但如果他是翼人，他也未必这么想！
所以，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
他和铁观的观点相近，只不过铁观因为自己的个人修行问题所以选择了强势介入，他则是因为位置更加超然而选择了顺其自然，但不管是他还是铁观，其实都没有马上控制翼人族群，必须要怎样怎样。
一个拥有和人类可以媲美的繁殖能力，又生长于虚空生来就是修行人的种族，他们的威胁是每个负责任的人类修士都能看在眼中的，几十万的基础规模，至少金丹境界，仅从修行人的基础数量而论，甚至都已经超过了五环和周仙！
这样一个潜力无比巨大的种群，还想在主世界人类体系之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发展？可能么？
附近的人类界域怎么能视若无睹？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但愿这些翼人能自己转过弯子，或者在遭受一定教训后回到正确的融合轨迹中来；他只能帮这一次，却不可能一直帮下去，但下一个铁观道人出手时，就是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翼人吃一堑长一智的时候。
身在宇宙修真界，自知之明很重要。
娄小乙把翼人的问题抛在脑后，他帮不了一个好高骛远的族群，继续他的宇宙旅行；先回了五环，然后是青空，再就是低三星，这些对他一生非常重要的地方。
不是以娄押司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体悟生命的美好，世界的变迁。
数十年后，他悄悄回到了黄龙之地。
此时的黄龙，大幕拉开，正剧上演，已经成为了整个宇宙的焦点，没有任何事件能凌驾于立道之上，因为主流认知下，新纪元到来将不会超过千年，大道崩溃在加速，漫天神佛，妖魔鬼怪，该登场的都要登场了，再不露脸，下一次可就是一个纪元数百千万年之后。
修士的聚集早已超过了百万级别，具体多少没人能知道，因为每一天都有真君蜂拥而至，等再过几百年，还会有更加汹涌的元婴潮！
方圆空间内，道碑已近两万，这还是因为有很多道碑眼见无望，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于是自己撤去的原因，现在能留在这里的，都是有道气华冠的，不管多少。
近两万道道气华冠，层峦叠嶂的铺开，不仅有高矮壮弱之别，还开始有了颜色的区分！
排在前列的，毫无疑问就是曾经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虽不绝对，但至少前两百个是这样！
五行，时间，因果，轮回，空间，阴阳，力量，造化……依次排开，其实就代表了宇宙修真界的主流意识！他们对这些自然之道仍然推崇备至，并不认为因为纪元要更迭了，这些先天大道就会不存在了！
人与自然，自然仍然排在前面！
这些先天大道中，很多都已经开始出现了颜色！就代表了立道之人所达到的高度！
但这些先天大道也是互相之间竞争最激烈的！比如在前两百位中，就有不少于十个五行道碑，其中带有颜色的就有三个，可见在五行大道上有多少精英半仙在为此而努力！
其它的热门先天大道也是如此，像是青玄的阴阳道碑，除他之外就还有一个道气华冠颜色比他还鲜艳的，另外还有数个虽然没颜色，但华冠高度也不差多少的，竞争十分的激烈！
娄小乙的剑道碑已经排在了百名开外，看起来很不堪，但如果刨去前面那些重复的热门道碑，他的位置在新创大道中都能位居三甲！其实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成绩了。
所以在现在的黄龙之地，修士们更习惯于把总榜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前两百名中原有的先天大道排名，一部分是新创大道的排名。
一名半仙大修，如果立的是原有的先天大道，那么如果你排不进前两百名就意味着基本上丧失了竞争的机会！
但如果你立的是新创大道，那么哪怕你排在前五百名之内，其实都是很有竞争力的！因为若是刨去那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实际上你的位置就根本是在前百名之内！
还好，他的朋友们基本都在这个范围之内！
但仍然有竞争，比如和佘舍争生命大道的，和烟婾争青春大道的……一个原则就是，只要是好的大道方向，就一定会有人争夺，不可能出现独此一家的情况！
两万道碑，可不是两万品种，如果仔细算下来，大道种类可能都不超过三，两千；毕竟，修士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哪个大道有潜力，哪个大道就纯粹是扯淡，都心中有数；如果有一名半仙的大道无人问津，没人和他竞争，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大家都不看好！
在这许多的大道中，也有个别几个是独此一家的，就包括娄押司的剑道意志！
在他还没有把那抹紫色加进去时，还有人偷偷的想在这方面下功夫，但等紫色一出，皆万念俱灰！
他现在的声望如日中天，其实未尝不是因为这个剑道碑在大家看来，至少是能保证他一个后天大道的人仙位置的！
一个未来的剑仙？
没人敢得罪！

第2551章 揭牌
娄小乙找到了青玄，只为了解天择大陆的近况，有没有需要他出面的地方。
对这家伙又是一走一，二百年，屁都不放一个，青玄早就失去了愤怒的力气，气也没用，除了让自己心情不好，让这家伙更加的得意，那是什么好处都没有！
就盯着这人，“老天真是不长眼啊！你这样的货色竟然也两步了？竟然跟老子平起平坐了？
我看贼老天也是瞎了眼了，这么关键的时刻让你这样的人平步青云，这个新纪元我可不看好！”
两步半仙，不是谁都可以迈过去的！
就算是在当初的内景天，二斩半仙也不过一成！千来人的内景天，二斩还不足百！
外景天就更惨，五衰不足百一，是个相当苛刻的进程；娄小乙接触的大都是精英之士，所以感觉没那么明显，就总觉得周围的人总是心想事成，其实这是不真实的幻觉！
及至仙人开始在凡间修真界下种，这个过程才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不是因为那些一步半仙就突然开了窍，而是仙种给了他们冥冥中的力量！
所以也可以这么判断，在这段时间内，也包括一直到纪元更迭前的那些踏出第二步的半仙，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借了仙种的光，这是公开的秘密！
在现在的黄龙之地立碑者中，大部分还都是一步半仙，他们也想借此机会更上一层楼！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疯狂的年代，疯狂的思想，人人都有豁出去干一票的冲动！
也正是因为这些，他和娄小乙才有可能达成各自的目标，趁乱趁势，就是好风凭借力！
现在，他们两个都来到了最后一步，虽然口中不屑，但心中是很畅意的，这样的时代需要有朋友互相帮衬，尤其是生死与共，肝胆相照的。
娄小乙得意洋洋，“马陆你还别以为自己怎么着！次次走在老子前面就以为最后也会走在老子前面了？天择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的话，老子要开大招了！”
青玄心中一叹，知道自己的朋友要开始他的作妖了！他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几个知道这东西究竟要干什么的人，积累到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测绘点的布置已经过半，天择大陆的凡人宣传也在有序进行，和护天会的矛盾还在可控氛围内！
唯一没有确定的，就是将来和护天会这一场矛盾以什么方式来解决？但我们还有时间，至少三，五百年是有的，总有法子可想！
小乙你如果打算开始，就不要东跑西撞的，这三，五百年对你很重要！你的那些颠覆性大道一出来，必然会引起整个黄龙之地的理念之争，将把新旧秩序的分歧摆在明处，也变相的指明了未来新纪元的方向！
值此关键时期，你最重要的战场就是这里，是黄龙之地的立道之战！
如果有什么事件发生，需要外出解决的，就很有可能是保守力量的调虎离山之计！既为在外对你狙击，也为在这里道碑无主由得他们大肆攻伐！
所以，不要轻信，有什么问题就交给我！咱们的朋友有很多，而且未来还会越来越多！完全能帮你顶住黄龙之外的压力！
你就应该在这里，哪里都不去！直到你那几个新大道完全成熟，得到广泛的认可，不可动摇为止！”
娄小乙点点头，青玄总是能第一时间明白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数千年的相交，彼此知之太深！他之所以在锦绣上境之后要周游旅行一趟，去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其实就是为了这个，知道自己只要一开那三个新道碑，立刻就会沸反连天，在黄龙掀起惊涛骇浪，再也不能轻易离开！
所以，也不矫情，“嗯，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们！多带点人，别老是想逞个人英雄！咱们现在在黄龙之地，在天择大陆，都有朋友无数，正好聚在一起，登高一呼，拉起一支几百人的半仙队伍轻而易举，稍微再联系下还会更多，能群殴的事就不要单挑！这一点上尤其要和佘舍和师姐说清楚！”
青玄就无语，“屎棍，最爱逞个人英雄主义的就是你自己吧？你竟然还好意思来劝告别人？”
娄小乙故作不知，“还有，你们三清那点破事也别遮着掩着，大家囫囵着裹在一起往前奔吧！
其实，我的目标，你的目标，还有大家的目标，仔细说起来就是一个大目标！这中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哪里是能割裂得开的？
就这个事是你的事？哪个事是我的事？就是大家的事！谁不好了，都是大家一起共同承担责任，没人能独善其身！”
娄小乙对自己的道碑很有信心，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四个道碑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仅意境高远，准备充分，有实际存在价值，更在于他这几个大道别人是学不来的！
不仅在道境深浅上，更在你有没有推翻仙庭旧秩序的决心上！就算你有决心，你自己，你的师门，你的界域能不能扛得住这样的压力？
可不是谁都能扛得起的！先别说成道的结果，就那些保守力量先就会给你来个家破人亡！
“五环那里？”
这是娄小乙最担心的！五环现在就是坚决力挺自己的子弟兵！娄小乙，青玄，佘舍，烟婾……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娄小乙和青玄两个，可就偏偏他们两个也是最能惹麻烦的！
娄小乙是直接和旧秩序做对，与天下修士为敌！
青玄则是在三清内部搞分裂，就道统而言，三清可以说是宇宙修真界第一家，连个同体量的对手都没有！
他们两个这一搞，人尽皆敌！
青玄冷冷一笑，“我早就在准备了！他们不敢出半仙力量，因为怕我们直接出头，那就是另外一场半仙宇宙大战！
所以在主世界修真界中，最多就是真君层次的界域攻伐！我已经联络了我们的所有盟友，包括天择，周仙，锚链，阳顶，还有其它象天的盟友，在人数上咱们不虚谁！”
娄小乙嘿嘿一笑，“我这一趟也搞了不少帮手，太古兽，天狐，秽土，嘿嘿，还有佛门中的朋友……
本来还想把翼人拉来做个局，既保护我们自己，也顺便再消他们一次，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族群不太可控，脑子抽抽！”

第2552章 立道
青玄直摇头，“翼人那里还是少碰为妙！你走之后我也去过一次，旁敲侧击之下就发现这个族群在小事上精明，大事上就爱犯糊涂，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修行就是一门妥协的学问！
不吃个巨亏，他们不会明白！
你不拉他们是对的，看着吧，都不用等新纪元，翼人还会被重创一次，不打断他们的脊梁就想融入人类社会，那不是给自己肉里种刺么？”
娄小乙心中暗暗点头，只要是负责任的人类修士，在这一点上都不会有太大的认知偏差，包括他和青玄，也包括那个铁观道人。
“那个道气华冠比你还高的阴阳道碑之主，是个什么来头？我走之前好像都还没什么动静，这一回来……”
青玄对他摇头，“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他是玉清出身，同属三清一脉，就是三清推出来和我打对台的，而且在三清内部也下了严令，内部竞争选择他而不是我！就是为了惩罚我违背了三清联盟的意愿！”
娄小乙就咂砸嘴，“嗯，三清高层都已经不自信到这种地步了么？是仙人下的活种？”
青玄冷笑，“正是！在上次咱们上三十二天时被阴阳道主下的！”
娄小乙微微一笑，“恭喜你！这一次他们可能是出了昏着了！”
青玄露出微笑，“你说得对！他们越是这么做，就越是心虚！阴阳大道可不是三清的禁娈，那是整个道家，整个修真界的根本自然大道！
三清内的玉清太清越封杀我，其他道派就反而更支持我！
总而言之，三清把阴阳道主给他们的便利玩坏了！这件事还没有完全传开，等着吧，等慢慢的事件发酵，有他们受的！
我都不用找他们麻烦，就只阴阳道主那里就饶不了他们！因为这根本就是把阴阳道主间接害了！”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阴阳道主一定会通过某种方式来找你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青玄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个人对阴阳道主没有成见，对是不是会被下种，也远没有你们剑脉那么坚定！
小乙你的剑道意志就不可能沾这个，一沾就垮了，但我不同！
我只是不接受这样的方式！”
一摊手，“结果就被他们，也被你们这群家伙逼到了华山一条路！
我现在就是想改变，想软下身架都不可能，就只能咬牙硬挺下去！
我他妈都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把自己的未来，和拆分三清，和金仙大道之主做对联系起来，然后越陷越深……”
娄小乙哈哈大笑，“马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每一次重大突破，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每一次都是把自己逼到这样的绝境！不这样的话，老子心里还不踏实呢！”
青玄哼了一声，“适合你的，未必适合别人！”
在青玄这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对他来说，可以算是得到了一份足够的保证，可惜佘舍师姐都不在；佘舍是去了天择处理分拆事务，师姐烟婾则是从上次起就一直没回来，但愿她能抓住自己的机遇。
没有什么再担心的了，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他这些大道也一定要拿出来见人！
在他最一开始的考虑中，是想着在纪元更迭前的最后时刻再拿出来；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保护师门五环！
但黄龙之地的种种却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他，这样的偷鸡摸狗是不可能真正建立一个崭新大道的，一个未来的大道之主也不可能是一个没有自信，不敢光明正大站出来让修真界审视的人！
所以，必须现在就立，不能再拖了。
他开始静下心，为自己做最后的准备，哪怕这样的准备他已经准备了上千年的时间！
……黄龙之地，方圆空间，又有三座道碑悄悄树立！
这在方圆空间并不稀奇，每日都有新道碑建立，每日也有旧道碑暗然退场，上上下下，起起落落，就像人生无常。
修士们早就过了黄龙立道初期那种只要有新道建立，就争相先睹为快的冲动；哪怕是大道这样高大上的东西，当你数百年中几乎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新奇时，新奇也就不再新奇！
尤其是其中有很多无聊的家伙为了吸引他人的眼球，故意把大道名字搞得千奇百怪，比如：
开局一个大道？立道，走上人生巅峰？重生之我为大道？我真的有个大道？
等等等等。
就像吃惯了大肉，人们不仅变得挑食，也开始偶尔琢磨着吃点素的？
近两万道碑，五彩缤纷，道气华冠冲霄而起，璀璨夺目，目不暇接！像现在这些新立的大道再想像黄龙立道之始那样一出来就吸引无数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太可能。
当然，超百万的修士，你就算是一砣屎，也一定会有人去踩，去尝！
……在方圆空间外，修士们各依界域道统而聚，这样的形式越来越明显，同一界域，同一道统的老朋友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欢聚一堂，畅所欲言。
其中有一个小圈子，就像这里无数个小圈子一样，十数名半仙，一大群真君，正在畅谈大道，指点宇宙；这样的情景就仿佛人类凡间的夜市，大家聚在宵夜摊上喝夜啤酒……
真君们基本上都是旁观者，他们在这里乐此不彼，是因为这里能给他们的修行方向带来太多的灵感！修行，是一个需要开阔眼界的职业，最忌闭门造车！
这里就是最大最好的课堂，一个纪元数百千万年一次，还有比这更难得的机缘么？错过此次，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这么多创新的思想，独树一帜的理念，让修士们沉浸其中，流连忘返。
而半仙们则既是旁观者，也是参与者，既在方圆空间内有自己的大道碑，也在观摩他人的大道，从中汲取营养。
一名半仙在高谈阔论中，不由得就把目光投向了两个同界半仙，很熟悉了，说话就比较随便，
“田枸师兄，翸芷师姐，你们是否道到现在还没立道，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是想一鸣惊人？还是隐忍藏拙？来个大早，赶个晚集，真正是奇哉怪也！”

第2553章 炸道（1）
是否道，这个道统是个修心的道统，分两个分支，一为是，二为否。
修是道的就是乾修田枸这样，什么都说是，好好先生；修否道的就是坤修翸芷这样，什么都反对，都要逆行倒施。什么时候把是修成了否，或者把否修成了是，就是第二个阶段，最后才是否合一，方为大道！
田枸道人不急不慢，“不急不急，是否之道，包罗万象，总要多看多想，才能明晰是否，否则冒然立道，连纪元方向都不明白，这个是否也就是个笑话了。”
把半仙就有些惊讶，“方向？新纪元方向师兄还不明确么？”
坤修翸芷习惯性反驳，“谁敢说明确？此间修士上百万，无论境界高低，有一个算一个，对未来大道变化走向一个个都是一头雾水，都是睁眼瞎！
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说而已！
理论上来看，三百年内再不出现明确的变化轨迹，那么就基本可以认定，新纪元和旧纪元也不过是大同小异，换汤不换药！
所以我们在等，别人可以不管不顾的先行立道，但我们是否道不成，必须搞清晰这个，否则是否不成立，大道基石不在！”
旁听的仙人纷纷点头，这是共识。黄龙立道至今，轰轰烈烈，风风火火，声势巨大，影响无它；但如果你真的沉浸于此，仔细体味，却又感觉差了点什么？
就像水煮鱼没有麻，烤羊腿没有孜然，火锅没有辣！
就是，缺少灵魂！
数百千万年级别的纪元更迭，如果更来更去和老纪元也没多大区别，只是大同小异，没有触动灵魂根基的改变，仿佛就少了最重要的东西，让人一尝之下，寡淡无味，提不起兴趣！
纪元换汤不换药，大道也就换汤不换药，最终，得道仙人也就换汤不换药，这样的新纪元还能给他们这些渴望改变的下界修士们带来多少期待感？
黄龙立道已近千年，之后的时间也不过如此，进程过半却让下界修士门看不到多少巨变的希望，这是最尴尬的，有如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一开始，还只是半仙们有这样的感觉，千年下来，就连真君们也有些迷茫，亿里迢迢，生死无惧，连回程都不考虑，结果到这里一看……
就这？
当然，从大道本质来看，黄龙两万道碑，数千品种，对任何一名修士来说都是巨大的财富，足够他们研究学习一辈子的东西，这一点毫无疑问，也是他们来了这里就再也没人离开的原因。
但人嘛，总是得寸进尺，一山更看一山高的，相对于纪元这个节点，近千万年才一次的关口，就好像有些名不副实？缺乏真正颠覆性，震撼性的东西！
还是那句话，这样纪元更迭没有灵魂！
对大部分半仙来说，哪怕没有灵魂的变化那也是变化！不耽误他们建立自己的大道，毕竟，谁都知道有灵魂的菜品等闲吃不到，大部分时间也就只能家常菜对付，也能活。
但是否道这个道统就比较特殊，对他们来说如果你连是否都没搞清楚，就根本没有立道的基石，上去立也是白立，一旦和事实走向相左，他们这大道，他们这个人就算是废了！
所以，不是他们不急，实在是急不起来！眼看黄龙立道过半，再不立道吸引大众鉴赏的时间不够，就来不及了！
是急在心里，闲在表面。
十数个半仙在这里各怀心事，有喜有忧，他们的能力就决定了他们只能作为跟随者，却担当不了扛旗人的角色。
正摆谈间，一名是否道真君弟子飘了过来，他们是负责探听方圆空间的大道新立情况的，其实意思就一个，看看有没有出什么比较特别的大道？虽然可能性也不大，但既然有这么多的弟子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
“禀老祖，今日新立道碑七个，销毁大道五个，实增两个，特此上报老祖……”
翸芷摆摆手，她每日都会接到这样的通报，一开始还每有新道就去看看，看看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但后来也就渐渐失了兴趣，因为像现在才立的大道往往都是那些自信心不足的半仙所立，本身根基有限，都不用看，等它一段时间自灭就是。
这其中只有极少部分才能最终蕴出道气华冠，但想追上前面的大道碑就难如登天；黄龙立道至今，早就没有了新鲜感，大家都在炒旧饭，又何谈创新？
有心如往常一般的置之不理，却见那真君弟子磨磨唧唧，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奇怪道：
“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那弟子轻声道：“好教两位老祖得知，这新立七道中有三道，分别是吞噬，天劫，新轮回！虽然弟子未曾进去领略过，但立道之人却是与众不同，乃鼎鼎大名的娄押司，您看？”
在场半仙皆有意动，同时也都很惊讶！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不同的修士立道待遇当然不同，这和个人身份地位能力势力有关，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公平，这些东西其实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天经地义。
就像新人开新书和白金大神开新书，都能是一个待遇么？自然好评如潮，粉丝如雨，这是人家的底蕴，羡慕不来的。
娄押司就是这个宇宙修真界众多白金中的一位，还是当红小白金，人气名威一时无两，其剑道碑虽然现在排名百名开外，但如果刨去旧先天大道的话，当在新道中排在前三，这是个很恐怖的成绩！
他开新道却不提前声明，这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奇怪的，真正让他们奇怪的是，像是吞噬天劫这两个大道，实际上在黄龙早已有之，并不稀罕。
尤其是吞噬，在现有道碑中就有近十人创立，你争我夺的，十分的激烈，也算是新道中非常热门的一个方向。其中成就最高的，道气华冠已经能冲进前五百，那是真正有立道可能的大道。
天劫大道没这么热，但也有几个竞争的，就更别说轮回了，作为旧有先天大道中的热门，排在前五之列，仅在大罗三先天之后，可见其重要性。
娄押司可不是个喜欢炒冷饭捡剩饭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新轮回？还能新到哪里？

第2554章 炸道（2）
田枸翸芷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这很不寻常，会是变化之始么？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是个奢望，但娄押司不同，那是宇宙修真界最异类的存在！
对娄押司而言，永远是值得期待的！
两人无须商量，遂长身而起，朝众道友一揖手，
“我等去去就来，倒要看看这一次娄押司会给我们什么惊喜？”
两人一奔吞噬，一奔天劫而去，另外那名问他们问题的半仙大笑，也跟着站起，
“那么，我就去帮你们看看什么是新轮回！敢加个新字，还是在先天大道上加，一般人可不敢想呢！”
像他们这样，第一批进去吃螃蟹的并不多；但这样的不多只是对那些热门大道而言，同样是新立道，娄押司的新道一出来，赶着去尝鲜的修士可比无名小卒多得太多！
这一进去，宇宙进程就此改变！
很难讲每个进去的人在看到娄押司的新道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但有一点很一致，那就是当他们出来时，满脸的兴奋，喜悦，震惊，恐惧！
大家互相看去，都从周围同伴的眼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大变来临，要变天了！
然后都是同一个选择，立刻扑向娄押司的下一个道碑，他们想知道，如果这不是一个偶然，而是一个系列，将会发生什么？
来自灵魂的颤抖！
之所以没人通知知交好友，只不过是因为道碑初立，一次性进不去太多人，他们很清楚这个消息一旦炸开，你进去得排队！
他们想在第一时间了解押司的理念体系！就此判断新纪元的方向，这也很可能就是大家期待已久，万众瞩目的最终方向！
数个时辰后，虽然是有点走马观花，但这源于他们自身无法抑制的激动心情，和一种想要把自己的发现，自己的喜悦传给更多人的迫切感！
田枸翸芷翻出碑外，四目对视，喜极而泣！
方向，定了！
吞噬，不再是自然吞噬，而是大道吞噬，也就意味着你上去仙庭并不保险！你的仙庭同僚，那些下界妖孽，只要他们的大道境界足够，就能吞掉你的大道，顺便也吞掉你的仙格！
这可能会很难，但有了规则，就一定会有第一个尝试去吃螃蟹的！在未来的新纪元中，大道将被赋与更多的色彩，而不是在下面苦苦熬资历，经受无比的打压！
成仙，有了新途径，那就是吞掉他的大道！
太叛逆，太热血，太刺激！想想就让人心情澎湃，不能自己！
天劫，形成了仙庭的末位淘汰制！再也不能在上面混日子了，仙人也不再是个终身职业，一朝入职，终身受益！
你得去拼，去提高自己，去为福众生，去造福人类！做得不好就会倍添劫劈，一层一层，从金仙劈到真仙，再劈到人仙，最后被劈成凡人！
这就强制性的给仙庭制造了一个轮转秩序，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天上没位置！
天上就一定有位置，因为天劫秩序下的优胜劣汰！你上不上得去端看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上面有没有空缺！
最后是新轮回！这可不仅仅是针对仙人的，也包括所有修士在内！轮回仍然有，甚至还把普通凡人也包括了进来，但修士的转世记忆被彻底消除，每个人都要经过地府轮回，不管你是仙人修士还是凡人，都一视同仁！
再也不会出现恢复往世记忆的情况，也不会出现所谓转世大能的传说，就是对修真轮回的一个根本性的颠覆！
一切都凭自己，很残酷，也很公正。
当这三个新大道串在了一起，娄押司要做什么也就不言而喻！
黄龙之地彻底的沸腾了起来！
每个修士，不管是半仙还是真君，根据自己的道统，界域，关系远近，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就像一个个的群，那么现在，所有的群中，都在疯传这么一个消息：
娄押司为宇宙新纪元定下基调了，基调就在他的四个大道中！核心思想就是要以逢敌亮剑的精神，去吞噬，去天劫劈人，然后大家一起坠入新轮回！
消息被加精，置顶！然后迅速在黄龙之地疯传，因为消息后面还有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加上的：不转发，死全家！
就是一个态度！从中可以看出下界修士们对变革的渴望已经到了一个何等饥不择食的地步！他们并不清楚该怎么变，既符合天道规则，还能打开一个新局面！
但现在，所有人都清楚了！娄押司为所有下界修行人指出了一条明路，照这么走，就是新纪元！大家都有希望！不争过去未来，只争现世朝夕！
有欢欣鼓舞的，也有垂头丧气的；有跃跃欲试的，就有如丧考妣的，不一而足！
但对下界修士来说，这样的规则就是对所有底层修士的利好；从此，一条康庄大道展现在了他们眼前，你要做的就是怎么去提高自己，因为通道已经被打开，横亘在下界修士头顶上的无数大山被挪开！
表现在方圆空间中，就是出现了黄龙千年难得一见的排大队！
是的，修士们都是有教养，有身份的得道之人，怎么可能为了进碑就打得头破血流？
现在的颠覆三碑还很弱小，一次性能够进去的人就很有限，只在百人上下，这对超过百万的修士群体来说真正是杯水车薪！
而每个人都想第一时间进去领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己的判断还需要亲自进去一探究竟才能做出！
既然都想进去，那么就只好排大队！
在黄龙之地中出现了壮阔的景观，三个巨大的横幅拉出来，分别写有吞噬天劫新轮回！然后在每个横幅后就是乌压压无比壮观的队列，每个人限时一个时辰，不能多待，就是入碑的规矩！
凡间见过排队，十数人而已，如果排出百人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但在修真界，一排数十万人，谁见过？
一生难见！
对修士来说，在虚空中哪里不能停留，既然如此，那就排着吧！
三个各自数十万人的大队长龙排开，真正是盛况空前，千万年难见！
要变天了！

第2555章 炸道（3）
声势，急剧膨胀！
这里面有很多的原因！
娄押司三个大道的质量和意义本身放在那里，这是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而是切切实实的体系，是可以媲美先天大道的严格体系！而不是一拍脑门的胡编乱造！
黄龙之地所有修行人的期待感！他们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现在一尝心愿，怎不能盼望先睹为敬？
最后，娄押司背后的力量在有心人的操控下开始了运作，这是一股相当强大的力量，在对天择大陆的态度上有无数修士鼎力支持！
可以说，就是黄龙之地最大的一股水军！
在这样的合力下，三个道碑每一天都在变化，甚至每个时辰都在成长，在不断的长高，然后可以容纳下更多的人，长得更高，进去的更多……
连锁反应下，修士们见证了黄龙之地最快的道气华冠增涨速度，还是三个！
一日百丈，二日千丈，三日万丈，十日之后，十万丈道气华冠让这三个道碑已经超越了大部分道碑，因为可以容纳的人数上万，成长速度越发的恐怖，眼瞅着往上涨，肉眼可见。
三个月后，黄龙之地方圆空间内，有四个大道卓然而立，每个道碑的道气华冠都在三百万丈之上，而那些最热门的先天道碑比如五行时间之流，也不过才在二百万丈上下！
而且，色彩缤纷，光彩夺目！这意味着这四个大道并不只是为下界修士们认同，就连天道也是认可的！
人脉决高度，天道赋色彩！
高下立判！
剑道碑，本来还在百名开外，但当娄押司的颠覆三道粉墨登场后，修士们终于明白了押司的真意！
这根本就是一个系列！一个颠覆精神，三个颠覆实质，共同构建起了新纪元的基石，缺一不可，画龙点睛！
等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发生的变化就再也不是人为能控制的了！
娄押司每次回黄龙都要引起轰动，从第一次开启精神道碑之先河，到第二次开启色彩之首例，到现在包揽前四名，剑指新纪元，颠覆新宇宙！
一次比一次搅合得大，真正不愧为宇宙有史以来的第一搅屎棍子，其翻搅能力还要强过他的剑脉前辈李乌鸦！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把天捅漏了。
三个月，黄龙之地的修士们基本都进去了个遍，长长的队列不在，因为现在的道碑之大，一次性已经可以进去二，三十万人，也就无需等待。
当大家都对这三个颠覆大道有了认知，接下来就是轰轰烈烈的大讨论，无论是半仙还是真君，就算是元婴也加入了其中，每个人都很清楚，他们的意见汇集起来，就将决定宇宙修真界的未来！
所以，没人敢掉以轻心，没人会漠不关心，没人愿置身事外！
大道不是生死，更胜生死！
这段时间中，因为对三个大道的不同意见，已经引起了极大的混乱和理念割裂！激烈争吵已经算是很温柔的，直接上手的脾气暴燥者也大有人在。
很少有讨论颠覆不颠覆的问题，大家基本上都在讨论的是，颠覆的尺度问题！有比娄小乙更激进的，当然也有更温和，打着循序渐进名头指望一步步来的，各种思潮在这里激烈的碰撞，撞出无数奇思妙想的火花！
这是一次对保守势力的宣战！也是一次对弱点的爆击！
在黄龙立道千年来，新旧思想还从来没有这么泾渭分明，你死我活过；之前的碰撞不过是热身，是暖场，现在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场！
但人心向背，大道趋势到底如何，也不须看别的，只看娄押司四连道的排名位置一骑绝尘，就知道大家的心思！
开始有人向他下战书挑战！
不是道碑战书挑战，而是在直接在外面的生死挑战！因为挑战者都很清楚他们在道境上就根本没有这样的资格，毫无意义，所以就开始直接从肉体毁灭开始！
但是，仍然没人有资格！
因为有人替娄押司接下了挑战书，还不止一个！
不是青玄和他的朋友们！因为他们都清楚娄小乙这个人最喜欢有这样的机会虐人了。
帮他出手的是一个组织，一个松散的，自发的组织，其实就是那些最死忠，最坚定的大道颠覆者！
这个修真界有不少卫道者，但数百万年累积下来的求变之声，却有更多的逆道者站了出来！
他们也不是为了娄小乙，而是为了心中的信念！护的也不是人，而是变革的希望！
娄押司如果有了意外，颠覆之道就没人能再立出来，新纪元就会重回死气沉沉的老一套，所以，娄押司就成为了变革力量的核心，个人安危和纪元更迭紧密的联系了起来，一有人挑战，这里上万半仙，数十万真君便蜂拥而上……想要打透这群人，恐怕得一个纪元后再见！
这就是下界修士最朴素的想法！保持变革的希望，哪怕自己赶不上，也为子孙后代搏个前程！
这些人，成为了娄押司的铁粉，最忠诚的支持者，最无畏的变革者！
每一个时代都有这么一批人，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从中得不到什么，但既然自己已经注定了什么都得不到，最起码要把那些已经得到的拉下来，大家一起死翘翘！
这样的疯狂，存在于每一个变革的年代，无论是凡间，还是修真界！
是理念？是积怨？是破罐破摔？是孤注一掷？但其实就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心态！
数百万年下来，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压抑终于有了一个发泄口，于是大潮一起汹涌澎湃，再也不可阻止！
在黄龙之地，也多的是剽窃之徒，看他人大道新意十足，有大道投机的可能，自己正好在这方面也有所涉猎，于是找个由头改头换面，窃为已有！
这一般都出现在上位大修对低等修士的窃取，仗的就是自己更高的境界，剽的就是创意脑洞，因为自己更强的实力，更快的大道更新速度！
但在娄小乙的这四个大道中，人人都能看出其中无穷的潜力，如果成功，那已经不是金仙果位能够盛得下的，让人垂涎不已！
但却无一人敢复制！
因为这是一条无比艰险的绝路！哪是一般人能担得起的？
没有至强的亮剑意志，想都不要想！

第2556章 炸道（4）
仙庭，三十五天上，鸦雀无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等了几百万年，千防万防，但在修真历史的浪潮中还是没躲过去！
这是一笔烂账，身在三十五天，没有谁是清白的！
是天意，也是人为！是意外，也是必然！是外侮，也是内卷！
起码在三十余个金仙道主中，就有一批暗暗支持的！哪怕现在剩下的这十一个，也有偷偷笑的，你都不知道是谁！
说根到底，这是大道的选择！因为他们合了大道，自然就有了大道的视野和胸襟，已经不能仅仅把他们当成一个人类来看待！
否则以天上三十余个金仙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控制不住这个变化点？
前有李乌鸦，后有娄小乙，都绝不是孤立事件！
大势已成，只能听天由命，看这个小家伙自己的进程中会不会出现致命的错误！
这一次，靴子真正落下时，反而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打打杀杀，不掐灭这股叛逆源头就誓不罢休的感觉！
相反的，金仙们都表现得很平和，一在早有预期，无非就是谁来打破传统，以什么方式来打破的问题；二在现在其实已经失去了参与其中的时间，用他们那一套一算万年的方式，黄花菜都凉了，他们也不可能真正的亲自上手，这就不是大道应该做的！
道，就是道！
没有愤怒，也没有布置，更没有所谓的阴谋阳谋，就这么静静的观注！
他们都很清楚合道之艰难，可不仅仅是单纯的技术性问题！在他们那个年代，合同一个大道的修士一样也有很多竞争者，不是你可以优哉游哉拿下来的！就本质而论，没有区别，不过没这么集中罢了。
合道的最后，包括了很多东西，你可能撑过了技术层次，但还有其它的，你可能不注意的地方，情商智商取舍，等等。
因为最后的决定权在天道！它有它的平衡！
有些事，下界的修士并不太清楚！
一人创四道，真的好么？起码在金仙层次，这是没有先例的，大家都有一个共同遵守的默契就是：一人一道，一道一人！
这可不是刻板，而是严苛的现实！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大道互不相容，互相支撑和互相排斥才是相处的最好状态。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您老人家的四个大道在互相支撑和排斥中，该怎么彼此定位呢？
如果一味的互相支撑，就会变成小集体小团伙！就会联合起来排斥其它大道！就会形成小圈子！
而这，却是先天大道的第一禁忌，绝对不允许发生！
如果一味的拆台，大道可能还无所谓，但道主本身是不是就陷入了人格分裂？还是脑海中分成四个，互相掐架，还得掐的恰到好处？
怎么去平衡？如果吞噬和造化起了冲突，其它三个大道怎么自处？控制吞噬和剑道硬掐，然后控制天劫和新伦回在其中缓手，自己和自己唱对台戏？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人为的参与，就必然破坏大道的自主性，在其中揉合进太多刻意的因子！
这，不是大道，大道是唯一的，一切考虑都只能从自身出发！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因素！
就是一旦一人合四道，金仙大罗的果位还放得下你老人家么？如果放不下，上面鸿老爷会怎么看？
所以对这些老谋深算的金仙们来说，事到如今，他们下意识的把问题抛了出去！
我管不了，那我不管还不成么？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上面有着急的！
正是因为想通透了这些，所以在下界修士看来娄押司几乎手拿把攥的上仙果位，在他们这些过来人看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于是，在下界已经沸反连天，就连三十三天，三十四天的人仙真仙们都纷纷坐不住，向上面各自的后台打听之后的应对时，所有仙人都得到了一个同样的答案：顺其自然！
也可能就是，顺其自燃！
……
黄龙之地彻底陷入了颠狂！
这样的思想风暴以此为圆点，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可以想象，在纪元更迭之前将达到一个多么惊人的地步！
通过内外景天，无数的半仙把思想风暴带向家乡，带向远方！
一付神神秘秘，半遮半掩的姿态：孩子们，让爷爷来告诉你们，宇宙中出了大事，要变天了……
这样的扩散在纪元更迭前可能还不太可能扩散至整个宇宙，但在宇宙内圈流行却是肯定的。
届时，必定会有更多的修士不顾生死的前来这个大道圣地，只为抒发自己的一已之见！
黄龙立道千年来，一直在前面霸榜的老牌先天大道终于被赶下了历史舞台，前面四个道碑遥遥领先，就代表了下界绝大部分修士的心愿！
现在还有一个让大家津津乐道的问题，就是娄押司这四个新大道，到底会几个上先天？几个上后天？
考虑到后天大道品级在先天大道之下，如果最后合成个鸡肋的后天大道，那这样的变革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吞噬，天劫，新轮回就必须合成先天大道，才能让这次的新纪元更加的富有活力，充满朝气！
为了做到这一点，在对颠覆四道的支持上修士们可谓不遗余力，全力以赴！
这不仅仅是在帮娄小乙，也是在帮他们自己每一个人！
同样发生深刻变化的，还有方圆空间内近两万个道碑！它们必须做出选择，是适应这个趋势方向而对自己的大道进行调整？还是赌娄小乙不会成功，继续我行我素？
没有哪个大道能这么深刻的影响其它大道，也就只有在这个纪元更迭前的关口，特殊的情况下，大变革的浪潮中！
你是踏浪而行的大道弄潮儿？还是那颗岿然不动的磐石？
每个人，每个大道，都必须从中做出选择，没有回避的空间，更没有墙头可以让你骑！
娄押司在成功的让大家在分拆天择大陆上做选择题之后，这一次又出了一道选择题，还是必答的！

第2557章 铺天盖地
娄小乙现在，陷入了铺天盖地的信息中！
剑道碑还好，但其它三个碑中的信息就仿佛海潮一般，汹涌扑来，让他目不暇接，手忙脚乱！
这三个大道不像精神意志那么简单纯粹，它们才是真正具备了普通大道的一切特点，有机理核心，有衍化应用，有扩展延伸，有细节琐碎……
也正因为如此，可以容人挑错提问补充纠正的地方就有很多；当然，绝大部分都是无稽之谈，但也确实有极少数的真知灼见！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立道华冠长；做学问就应该博览众长，举一反三，而不是固执保守，冥顽不灵。这其中的度很难掌握，但对娄小乙来说，这三个大道他已经接近完全成熟，所以是不怕人挑刺的，在核心问题上非常的正，不容置疑，只在一些衍化扩展上会有选择的接受一些真正高人给他提出的意见。
在前期每人一个时辰的体味观摩中，因为时间仓促，还不能对这三个颠覆大道足够的深入，等该看的都看完了，那些纯粹凑热闹表心情的小修走后，留下的就基本上都是半仙和阳神真君级别的高手！他们也是对娄小乙最有帮助，也批评最激烈最一针见血的群落！
为此，娄小乙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个道碑停留三个月，集中解答大家的问题；三月期满再换下一个大道，如此循环，整日就沉浸在大道的海洋中，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在这个过程中推广他的大道，也顺便充实自己。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累过了，心累，脑子也累！哪怕是顶尖半仙的脑容量，让他同时在三个大道的框架体系中来回兜兜转转，有时候也会被搞得很糊涂！
简单的说，窜了道了？
当初在学习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时他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因为那些大道窜一窜也没关系，甚至有时还有意的把各个大道窜在一起，就为了发现其中有没有合适的组合来进行战斗？
但那是应用，当然不会在意道境之间的彼此联系和互相融合；但他现在是在创建一个大道，就要求在纯粹上做到极致，不能随随便便加入其它的东西，比如在吞噬中加入天劫的理念，在新轮回中揉进剑道意志的东西！
以他的能力，当他集中心神约束自己不要跑偏时也能做到这一点，不会产生真正的影响，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突然发现，自己选择四个大道的问题所在！
必须得说，作为一个修士，他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认知！数千年对大道的浸淫让他有一种很变态的直觉，就像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如果真的合了这四个大道后，怎么平衡它们就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只是一种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感觉，他现在还不太确定！
至少，先要把它们都搞出来，然后再去考虑怎么平衡的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没什么用！
这是他第一次在黄龙之地踏踏实实的立道生涯，上一次的剑道碑都没这么麻烦，那是精神类道碑的好处，简单省事。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一年中，他把时间分成四段，一个道碑一段，三个月时间，其实在剑道碑的三个月就是一种变相的休息。
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可以把自己扔进宇宙中一飘就是几百年，一个人的旅行，因为有了目标，就不会枯燥！
现在，同样是为了一个目标，已经走完了旅行途中的大半部分，他当然不会介意再把自己扔进对他来说更枯燥的坐而论道中！
这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和其他立道者一样！凭什么人家就得枯坐这里为大道中的枝节繁琐而操心，最后大道还不知道能不能成；而你却可以在宇宙中潇洒往来，呼啸纵横，每一次回来都能掀起一次风风雨雨，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洋洋得意，力拔头筹，露个大脸后再不顾而去，别人还得把他捧在最上面的位置？
在黄龙之地，不算对大道的钻研过程，仅以在这里的付出，他可能是倒着数的；当然，他的付出早就开始了，不仅是在想，更是在拼！
所以，他有义务留在这里和大家一样的解答问题，完善自己！既是对大道的尊重，也是对别人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尊重。
他也愿意把时间花在这上面，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关口，不容有失！
数年后，他彻底的沉静了下来，真正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老夫子，一个研究学问的老夫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门心思扎在道碑中，踏踏实实完善自己大道积累。
他是如此，朋友们要比他轻松些，因为别人都是一个崽，独生子女好养活，他这一下子来了四个，还只有一个省事的小棉袄，却有三个调皮捣蛋需要投注大量精力的浑小子！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
痛并快乐着，因为在这样的繁琐中，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成功越来越近。
岑道人来看他，就有些挠头，“小乙啊，你这真正是把天给捅破了！你给我老实交代，去地府那一套是不是早有预谋？把老头子当枪使了？”
娄小乙含笑道：“谁敢拿老岑你当枪使啊！我实话实说，之前是没想过的，但到了地府却有些触景生情？所以这里面也有你老岑一份功劳呢！
未来立道成功，功劳有你一半！”
岑道人把手摇得飞起，“别，你可别害我，老头子没你那么皮实，可经不起这样的风风雨雨！”
两人长久不见，言谈甚欢，岑道人闲话已毕，就开始说正事。
“小乙，现在有这么一个倾向，我认为你要早做打算，有备无患！”
娄小乙正色道：“您讲。”
岑道人神色变的认真，“是这样，小乙你这颠覆三道一出来，那真正是惊艳了整个修真界！
实话说，支持者众多，这是大趋势，但也让有些人对你更欲除之而后快！
但在仙庭上，反倒没有确切的指令下来，所以那些保守力量就考虑是不是这三个大道已经大局已定？
这正是你最近几年仍然风平浪静的原因！
他们不会明来了，但你要知道，在修真界还有很多变通的方式！”

第2558章 沉静
岑道人一脸肃穆，“这个方法，就是通过各种方式来分润你的大道！”
娄小乙就有些好奇，“分润？怎么分润？大道是可以分的么？”
岑道人苦笑，“大道当然不可能分，但他们却可以逼得你自己主动分出来！
比如，人为的挑动吞噬，天劫，新轮回三道之间的理念冲突，那么我问你，你在其中如何自处？”
岑道人的认知非常犀利，其实也是黄龙之地大道竞争中的一个普遍现象。
既然是要争排名，那互相撕逼就是很正常的操作，道碑之间的互相斗法，理念碰撞就是常态！既能互相促进提高，也能分出个公母高低。
当然，大道之间没有高下，但悟道之人却有能力高低，如果合道之人偏弱，也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谁不希望自己钟情的大道能压人一头，人前显圣？
在黄龙，这样的道碑竞争时有发生，一般都是在排名相近的道碑之间进行，你想上位，最起码要把前面的踩下去，如果不能从其它方面达到目的，当然就只有直接开撕，大道上见个分晓。
娄小乙一怔，“这个问题我也有所考虑，这么早就要开始了么？”
岑道人摇摇头，“晚了就来不及了！就我所知，已经有人在私下串连，等聚集起一股力量，他们就会在三个大道之间挑拨离间，制造冲突，哪怕你是三道之主，也不能阻止大道之间的道争！
左手打右手，怎么平衡？”
娄小乙就问，“会有人站出来开这三道？还是，直接强夺我的道碑？”
岑道人神色严峻，“都有可能！
直接强夺，需要在你的道碑内用你的理论体系击败你，我估计这不太可能？或者直接肉体毁灭你，那么这三个道碑就成了无主之碑，就看后来者是不是能完全控制住？也不太可能！
相对容易的，是同样新立三个道碑，和你打对台，在本质上未必及得上你，但他们可以用你介入过多道碑的弱点，四处广传一人多控道碑的坏处，造成舆论，逼你出让！”
娄小乙点点头，“明白了！挑动我这三碑互斗，其真实目的就是在修真群体中制造一人多控，润泽不均的话题。然后另立三碑与我竞争，不求超过我的高度，只求能紧紧跟随，然后见机行事……”
岑道人提醒道：“要注意一点的是，最终天道会不会选择一个人同时合四道？照目前状况发展下去，小乙你立其中一道的可能性很大，但第二道的概率就会骤降，第三第四道几不可能！
他们用同样的道碑在后面等着，就是想捡这个便宜！天道看中了这个大道，又不好选择你，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娄小乙一叹，“这样的话，我的颠覆三道在他们手中就未必能达到本来的目的，缺斤少两，偷换概念，避重就轻，张冠李戴，最后就是个不伦不类！
你说，我能让么？”
岑道人无语，这确实是个死结，这颠覆四道必须联系在一起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作用，如果其中一个二个操控于他人之手，必然效果大减，所谓的变革也就是美好的愿望，最终偏离既定的方向。
“真能找到这样的几个人来和我打擂台？要知道这很可能就意味着他们将失去自我！上万年苦修，最后的合道方向却身不由己的被他人操控？”
岑道人一哂，“能！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修士都目标明确，意志坚定，也有很多修士在多个方向上犹豫不决，再加上仙种的影响，数量之下，总能找到几个存心侥幸的，他们的目的当然不是争过你，而是在你后面捡漏。
要么这样，你朋友众多，既然他们可以找替代品，你也可以吧？”
娄小乙缓缓的摇头，“此非朋友之道！我也无法欺骗他们，把他们的未来放在一个并不可靠的大道上！一生修行就只为最后成为替代品？
大道选择，最后居然使用这样的盘外招，我看那些人也是昏了头，天道会选择这样的人物合道？”
岑道人，“所以，他们就一定还有其它的方法来逼迫，或者诱导你放弃！
有一个关键点你一定要清楚，在仙界，一人一道是传统，亘古不变，就是因为一人多道无法解决大道冲突的原因，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又怎么能保证一碗水端平？”
娄小乙苦笑，“端不平的！我能理解一人一道的原则，其实在最一开始我也曾想让朋友们替我顶上，但最后也不得不放弃，因为他们不是我，我没法把自己的理念强加给他人，这是死结！
强加于他人，颠覆四道就没有连续性，形不成变革的力量；我一人独揽，天道又不允许我多吃多占，真是麻烦！”
岑道人就很好奇，“小乙，如果到了最后就一定只能选一个，你会选择哪个？
你可以不回答，我就只是好奇而已。”
娄小乙摇头，“不是我不愿回答你，而是这个问题没法回答！四个孩子，你非得让我选一个，其他的放弃……这里面又哪有轻重缓急之分？
凡人爱幼子，大族重长孙，问题是我现在也没搞清楚这四个之间的顺序呢。”
岑道人无语，这都是实情，换他来也一样无法选择，这些大道也没有谁更重要一说，黄龙立道初期的兴奋过后，现在接踵而来的就是无尽的麻烦，这还仅仅是开始！
“如果是明刀明枪，这些都简单！最起码你知道自己的敌人在哪里！
但现在对手都在暗处，用的也都是阳谋……”
娄小乙冷冷一笑，“那就让他们来吧！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不是我这人吝啬，而是他们无法贯彻我想表达的东西！
如果最后弄出来个四不像，那我这些年来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还有时间，现在定论为时过早，先摆明车马让他们过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明明是老子的东西，我就不信最后自家的孩子还能把别人当爹了？”

第2559章 应对
岑道人走后，娄小乙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的应对；他的人脉现在开始发挥作用，最起码有人会站出来提醒他威胁来自何处，就不至于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出让大道？开什么玩笑！不是他多吃多占，但凡有一个人既有决心，又有能力能做到他所做的，他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的辛苦！
有么？没有！
要么决心有，能力见识认知不够；要么有这样的能力，却没有足够的推翻压在所有修士身上无数座大山的勇气！
从一开始他就不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太累，他也不是这么勤快的人！所以也曾推动过行军僧，青玄，烟婾在这几个方面的进程，但后来他发现，效果很不好！
行军僧心思深沉，他掌吞噬还不知道会掌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被保守力量收编？最后搞出个不痛不痒缩水版的吞噬，就不如不做。
青玄志不在此，他有这个能力，可能也有这个决心，但这不是他的至爱；对一个修士而言，在纪元更迭这样神圣的时刻不能在自己最喜爱的大道上拼搏，就是一种折磨！他不愿意朋友为此而烦恼！
烟婾师姐的能力有限，或者也可以说她的能力不在轮回这种抠细节的大道上，而且师姐也是有她的想法的。
最后，他不得不自己全部扛起来，这是他逃避不了的责任，实际上，他所遇到的机缘也一直在推着他往这方面走，比如洞象之遇，比如建立地府，就仿佛在冥冥之中有一个人在为他安排一样。
就走到了现在，然后有人和他说，一人一道，就要夺走他的孩子？
娄小乙的心中闪过了一丝暴虐！但他同样清楚，他的敌人不是某个人，某个道统，而是深藏在修士群落中，如毒蛇般正死死盯着他的那些人，也许是道人，也许是和尚，可能是对手，也可能就在朋友之中！
他警告自己不要乱，不要失去理智，这些人通过岑道人之口传递过来的信息，目的很可能就想看他的自乱阵脚，燥动疯狂！
他不能如了这些人的意！
有多大的风光，就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嫉妒是人类的原罪，每一个道气华冠排在前面的修士都在承受无数人的审视，排得越前越是这样！
而他娄小乙却一人独占前四，肉吃了，骨头啃了，连汤都喝了，也不给人留下半分，这样的行为遭人恨也就不难理解。
那就看看吧，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来，让他主动吐出自己辛辛苦苦钻研的大道！
但是，在这之前，他也需要做点什么！对抗，也是需要智慧的！
休息数日后，他开始进入自己的下一个道碑，这次轮到了新轮回！
初一进来，无数的信息迎面扑来，迅速从中摘出那些没意义的，勉强可看的，有一定帮助的，以及极少的几点真知灼见！
在这些人中，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就是，真正那些有帮助的，或者真知灼见的修士，往往留下自己的评价就走，就很少有留在这里和你唇枪舌剑，辩论不休的；这是有本事的人的通病，我说两句，听不听随你，大家都很忙，咱们谁也别耽误谁的时间。
真正缠在这里和他没完没了，理越辩越不明，道越讲越不清的，都是那些半瓶醋的大话之人，还就偏偏愿意跑来和你辩个昏天黑地的，最后把你的智商拉低到和他同样的层次，然后打败你！
好歹已经在这里立道数年，也慢慢摸清楚了这其中的深浅，知道了该怎么对待这个修真界形形色色的怪异。
对那些有真知灼见的，他会记下他们的名字，然后找机会回访，在这一点上，他从不拿架子，摆出一付高高在上，包揽前四道的未来仙人的嘴脸。
就等于拉这些人另外成立了一个盟群，在其中深入交流。
那些对他多多少少有些帮助的，他会在道碑里留下他们的名字，感谢他们的帮助，就是一种加精点赞。必须承认，这样的态度会让参与者得到一种被重视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反过来会给他们更大的动力，哪怕自己不是大道的建立者，也很愿意在其中添砖加瓦！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建设起高楼，娄小乙太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从来都不吝啬对这些人的鼓励，并愿意为他们建立这样一个名册。
对大部分修士来说，可能终生也没有立道的机会，就更别提立道还能冲进排位最前的位置；人总是好名的，你在这里给了他们这样一份荣誉，这些人就会无偿的加倍回馈你。
其实就是人情往来，一是他情商的一种表现。
但对那些闲的没事就是来厮混时间，蹭蹭热度，回去和门人弟子吹嘘我今天又和娄押司大辩三百合，最后让押司也俯首称臣等等……没法不俯首称臣，因为耽误不起时间！
对这些人，你如果直接无视就会产生某种后果，比如娄押司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云云；这些人是最擅长如此发挥的，在黄龙的立道者中，可没少被这些家伙祸害的，你还不能急，还得有风度，哪怕他其实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屁话。
越是排在前面的，就越是会被这些人骚扰，娄小乙一人独踞前四，那是明显得再明显不过的目标，所以他这里就成了重灾区，牵扯了很大的精力，他这次进来，就考虑怎么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不是翻脸，更不是拒绝人家进来，道碑就是店，开门迎万客，怎么能把客人往外推呢？
他的方法就是，自动回复！
让道碑自动运转起来，就像那些失去了道主的先天大道一样。
这个宇宙中，人与自然的结合很是奇妙，但如果不结合，也能过得下去？就像先天后天大道，没有人去合它的话，它也不是就不存在了。
仍然存在，按照自己的规律在运转，并等待某个幸运的，最契合它的人，然后完成人与自然的结合。
人类，通过合得大道来提高自己！
大道，通过和人类的结合来让自己更适应这个宇宙，因为它们的反应就比较缓慢，没有人类那么快捷，而且，缺乏主动性！
这是所有大道的弱点，也正因为如此，一个修真世界才需要人和大道的完美结合，让这个世界更加的美好。

第2560章 运转
所以，大道其实是完全可以自主运转的，哪怕没有人合！
就像先天大道崩了那么多，只是人类道主崩了，而不是大道本身崩了，这是大道规律的基本原则；只不过在人类道主黜落后，纯粹的大道就回归了它的本质，变得有些迟钝，木呐，在纪元更迭这样的大关口，就很难适应新纪元来临后的变化，或者说，它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慢慢调整自己。
这个时间，动辄数万数十万年，又怎么跟得上形势的发展？
大道和生灵，本来就是互相需要的！
但这些原则是在大道真正成为大道后，在现在的黄龙之地，所有的大道碑都是在生灵的控制之下来运转，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自我运转的地步，娄小乙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开始这个过程，在道碑中就让颠覆四道开始自我运转，由此，自动回复那些没完没了的骚扰。
他有这样的信心，因为他的大道可不仅仅是理论上的，也有实际的运转经验，这一点上，和大部分人的纸上谈兵还有所不同。
现在，要让新轮回自动运转，他就必须把整个新轮回框架搭起来，确定核心，原则，运转机理，然后在漫长的时间中去充实它！
新轮回三原则：
首先，万物生灵都有轮回的权利和义务，无论仙凡，无分种族！人死灯灭，既入轮回！
其次，既入轮回，有入便有出！出地府轮回转生的时间，当和其人的阳世生命相匹配！
最后，所有往生记忆，皆随轮回烟消云散！除非境至阳神才可重获！在这其中，修行记忆当永不能再取！
这是三个核心原则，是总纲，新轮回中所有的规则都将从这三点中衍生出去，以此类推……
这几乎就是对修行人的转世修行进行了人道灭绝！在娄小乙看来，是避免高阶修士作弊的釜底抽薪之策。在他数千年的修行中，见过太多的转世之人，把修行当成了传家宝，没完没了的一世世修行下去，就是阻碍修真发展的最大障碍！
修真需要新鲜血液，才有新的思想，新的理念，新的突破，否则总是那一批人在轮回中没完没了的转圈子，新瓶装老酒，思想固化，最后就形成了现在所谓的保守势力！
断了他们的这个念想，就是掘了保守思潮的根！
第一，三条很简单，就是彻底杜绝了修士不入轮回的特殊待遇！正因为他们不入地府，所以就喝不上那口汤，就有转世觉醒记忆的可能，是把全人类都彻底公平的想法，对黄龙之地的所有修士来说都是个坏消息，但境界越高越在意，境界越低越无所谓。
本来，他是想杜绝所有人的往世记忆的，无论修凡，这才是最公平的轮回；但考虑到修士在进入阳神阶段有个三生的修行问题，涉及到了重生的能力，如果他把这个再砍去，估计在黄龙的绝大部分修士都不会答应！
所以留了个口子，允许你拾回前世的凡俗记忆，却永远拾不回修真印象，这样做既可满足重生能力，又能杜绝修士凭前生修行记忆占便宜的途径，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重生对高阶修士太重要，更涉及到了很多实际的修行问题，他不可能为了建立新轮回，再去建立一套新阳神上境方法？
第二个原则，更是出奇的残酷！
所谓地府轮转时间，当和其人阳寿相匹配！意思就是，你在阳世活了多少年，就得在阴曹地府待多长时间！
比如一个凡人他只活了一百年，就必须在地府待足百年才能上奈何桥转生；如果你是一名金丹活了五百年，那么对不起，在地府待够五百年再说吧！如果你是半仙，地府万年徒刑！
如果你是仙人进去，地府坐穿，无期……
娄小乙对这样严苛的转世规则也有过十分谨慎的考虑，会不会把优秀的人埋没在地府太久，最终引发阳间人类世界的质量下降？但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如此决绝，因为他相信，每个人，每个灵魂，都有自己的潜在优势，不是说缺了一个人或者一批人，人类就会走向没落！
在人类无比庞大的体量下，没了一个萝卜，会有无数萝卜来填这个坑！相对比这些所谓人才被更久的按在地府中对人类世界质量的冲击，他这样的轮回方式却能给更多生不逢时的人以机会！
当然，在他所有四个颠覆大道中，剑道碑是被人垢病最少的，新轮回则是骂名最盛的！从排名上也能看出来，现在剑道碑排第一，新轮回排第四，就是大家的态度！
因为新轮回中存在很多人为的规则制定，也就引来了最多的质疑？
对此，他不改初衷！这样的改变不趁纪元更迭时推出，就永远也没有见光的那一刻，因为它几乎是动了所有修行人的蛋糕！
之所以仍然还是有很多人支持新轮回，只是因为这确实是一个相当公平的轮回，你不会撞见满地走的所谓转世之人，实力高的不像话！因为你的来生会生存在一个对所有人来说都很公正的时代，能不能走出来就看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一些盘外的因素。
娄小乙在新轮回上投入的精力最多，就像凡间的法典，根本不可能一次成型，总有代表了各个利益集团的建议提上来，为不同的阶层谋取福利，互相争吵，鸡一嘴鸭一嘴的。
在他的判断中，新轮回可能也是四个颠覆大道中立道最艰难的，哪怕最后侥幸成功，也会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不断改进，适应各种新情况。
为了避免未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必须先把自己的新轮回道碑运转起来，让新轮回去自适应，对付那些无处不在的喷子。
这就是他接下来将要做的，这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但他不在乎，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只能坚持下去！
新轮回在他的构建中，开始部分自主运转，有娄小乙在其中协助，随着时间过去，他会慢慢降低自己的插手力度，最终完全交给新轮回自我控制。
也是个偷懒的办法。

第2561章 变迁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划过，身在其中的娄小乙还是觉得时间有些不太够。
一晃百年，这也是他修道以来屁股坐得最沉的一次。
百年中，在有心人的组织下，开始有各种舆论在四个颠覆大道之间挑起各种是非，理念冲突；
比如，所谓吞噬和天劫在勾消仙人方面的部分重合？剑道意志和新轮回在反抗和宿命方面的理念矛盾？等等等等。
不仅如此，还有无数大道前来挑战！是同时挑战，就是欺负娄小乙一身兼四职无暇分身的弱点。
不仅有后天大道，而且还有先天大道的挑战！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毁灭挑战吞噬！雷霆挑战天劫！旧轮回挑战新轮回！
就只有剑道碑暂时没人来挑战，因为这种精神类的大道碑实在是怪异，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抗标的！
所有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搅乱娄小乙的立道进程，让他在疲于应付中顾此失彼，不管是其它大道的理念碰撞，也包括这几个颠覆大道互相之间的碰撞。
充分扩大这几个大道因为新建的缺陷，尤其着重于一人控制四道所带来的不专注，不和谐，无法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的实质！
他们并不是想推翻这几个颠覆大道，以四碑现在的道气华冠来看，也根本做不到！他们真正的目的就在于娄小乙的多吃多占！
我们认可这四个大道，却不认可四个大道由一人创建！
这也确实是娄小乙的命门所在！
他也曾经无数次的尝试过，有没有可能通过平衡的方式来达到几个大道之间的井水不犯河水？但屡次三番的失败后，他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他真的没法选择完全的平衡！
就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平衡！因为大道都是唯一的极致，没有妥协可言！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几个大道自行运转，而尽量减少自己人为的参与；他不参与，别人总不能说他偏向老大老二，还是老三老四了吧？
这样的压力下，有好几次都差点出现道碑崩溃的局面，这是道碑自行运转的局限性，因为初建，就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就像一个软件在试运行，卡壳就是常态。
即使这样，他也坚持尽量让几个大道自主运行，因为暂时来看，这是目前他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压力很大！但反过来说，收获也很大！这些挑战者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也是陪练者，正是因为他们无私而锲而不舍的攻击，反倒让这几个颠覆大道成长得更快！
在黄龙百年后，他终于完全退出了对吞噬天劫新轮回的人为控制，由道碑自行运转也能对付大部分挑战，偶有卡壳也能慢慢自我修复而不需要道主娄小乙立刻出手！
让道碑诞生自我修复能力，就是他这百年来建设道碑的最大收获！
在压力下，他的道碑在飞速成长中！仍然冠压诸碑，地位牢不可破！
“这百年中，出现了和你颠覆系列类似的道碑数十座，这些家伙，在看到天道对变革的态度后，终于不用考虑犯众怒的顾忌，就开始明目张胆的抄袭起来了！”
青玄在给他做冷静的分析，娄小乙一哂，
“这些无胆鼠辈！他们这是看老子已经担了最大的因果，所以就跳出来抢胜利果实了！
反正也不会有人怪他们，世人的针对对象就只有老子这个始作俑者！
老子这出头鸟一露，下面短的细的就都敢出来见人了！”
两人都很清楚这些人之所以敢跳出来的原因！不同于一开始时没人敢跟，那时他们还不知道仙庭上界老爷们的态度，但现在清楚了，上面对这种变化的态度竟然是不闻不问？那还有什么好怕的，那就大家一起上吧！
一道大卖，跟风者云集！甚至名字都不带改的，其中内容更是大段抄袭，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给他们的勇气？
青玄认真道：“小乙，你有麻烦了！对方的策略现在看来已经很清楚！他们其实并不是要真正推翻你这四个大道，要推翻的只是你这个人！”
娄小乙摇头，“马陆，你看的还不够准！你说反了，他们是真的想推翻这些颠覆大道的，对我这个人怎么样其实并不在乎！你这些年都在忙天择拆分，很少回来吧？”
青玄点点头，“是，我才回来没多长时间。”
娄小乙解释道：“他们的真正策略是，在大道上捧我，把我这四个道碑捧得高高的，捧到四个大道都非先天不可的地步！
这样问题就来了，在宇宙修真历史中，你听说过有人一气合了四个先天大道么？
没有！别说四个，就两个也没有！一人一道就是仙庭的原则，可能也是天道的原则！
如果是这样，我这四个大道就不可能全由我来合！可能也就只能合一个？就算我创造了历史，充其量两个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我的大道根基还在呢，于是天道就只能绕开我，去找那些和我立同样道碑的人！
这就是这些年来颠覆大道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的原因，因为他们是真的有可能捡到什么的！
那么我问你，如果真让他们捡到了，他们合的吞噬天劫新轮回，还会是我心目中的那个样子么？
绝不会！
好了，于是他们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的把变革方向悄悄的拐了个弯，变得不痛不痒，小打小闹，只不过鼓捣一些不重要的边边角角。
所以，他们最终想要阻止的，还是这个颠覆系列！我合得其中一个，并不能产生深远的影响，因为这是一套，是需要互相配合，相辅相成的！”
青玄稍微一琢磨，也回过了味，“嗯，你虽身身在其中，但比我这个旁观者看得都要清楚！那么，你想好怎么对付了么？”
娄小乙摇头，“没呢！这是阳谋，哪里那么好对付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咬住不撒嘴，由得他们出招，再来看看过些年后有没有什么改变？”

第2562章 筹划
青玄于是也不再追问，他很清楚这个朋友的能力，最擅长在错综复杂的局面中破局，越乱他越人来疯，也不需要他担心。
“那好，我来和你说说那三个距离你最近的家伙的情况，你要做到心里有数！”
青玄对大势力的内幕很熟悉，
“光牙道人，五衰巅峰半仙，道家正宗玄武出身，是道家最杰出的道体一脉，身蕴乾坤，内藏神妙，其人主攻吞噬大道，也别有一翻意境。
其人本来建立的道碑就是吞噬，还在你之前，所以从先后次序来说，这人也不算抄袭？
他的道碑道气华冠原本就在百万丈左右，排名在五百位之内，也算是很有潜力的创新大道，但在这百年内，位置节节攀升，速度异乎寻常，现在已经爬到了百名之内！
我也曾经进入一观，和你比较，在自然吞噬机理上比你也不弱多少，是个真修吞噬的；之所以后期进步神速，正是在你颠覆四道出来之后有所明悟，于是在广义吞噬上又有突破，开始向你的吞噬理念靠齐，结果又增人脉。
他的理念没有你这么奔放，在大道吞噬上做了很多的限制，这就迎合了很多温和派的改革者，自有一群拥趸，再加上背后有道家正宗大力支持，现在道气华冠接近两百万丈，就是吞噬一道中除你之外的佼佼者。”
娄小乙点点头，“你看，关键就在于温和派的诸多限制上！
所谓改革，一开始就必须大刀阔斧！才能根除顽疾，这里面就不存在温和的选项！在你下刀子时温和了，还要诸多条件，那还改什么改？最终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改改边边角角做个样子罢了！
这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吞噬，和我的吞噬看着象，但内里却是截然不同，等他用这一套假借上位后，所谓的吞噬就会慢慢回归寻常，这就是道家正宗的心思。”
青玄继续，“抢你天劫一道的，是咱们的熟人，洪天罡！
此人也是太乙远支，原本道碑为雷霆大道，所属旧先天大道序列；但在雷霆一道上竞争太过激列，排在他前面的就有好几位，其中还不乏被金仙下种的；以他的资质现在排在三百多位，如此发展下去，大道基本无望。
于是揣摩天机，在看到你的颠覆四道得天之邀后就干脆改换门庭，孤注一掷，把雷霆改成了天劫！
没成想他这么一改，倒有些绝处逢生的感觉！本来的拥趸没掉多少，反倒被道家正宗看中，立为追捧对象，成就越来越高，道气华冠也超过了两百万丈，是天劫一道最有力的争夺者。
他的天劫理念，注重规矩，改优胜劣汰为犯戒刑罚，也就是说，他也支持在仙庭腾位置，给下界修士足够的上进之路，但这些黜落的仙人不是末位淘汰，而是谁犯了仙规，就像现在仙庭三十四天刑天宫的那批人，就是天劫的对象！
这是理念上的，在大道机理层次上，因为其人擅长雷霆，所以在某些方面比你的天劫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人，要多加小心！”
娄小乙一哂，一针见血的指出，“改优胜劣汰为刑罚？其核心就是刑罚是可以操纵的嘛！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谁动了主流的利益，就给谁编织一个罪名，以前是关起来，现在直接天劫！
倒是简单粗暴，其实就是借天劫党同伐异，铲除异已！”
青玄叹了口气，娄小乙虽然说得粗俗，但却是真相！这些人都是投机者，不是改革者，只不过现在披着一层改革的皮而已。
“建立新轮回的最多！洋洋洒洒十数名，但我观之，却以真藏和尚最具潜力！
佛门一脉，原对轮回大道就知之甚深，甚至私下里把轮回就当成了佛门大道，这是有一定底气的。
此人本来就修轮回，其轮回道碑道气华冠高达两百万丈，排名十四，是轮回先天的最有力竞争者，排名第一！
也不知为什么，是个人原因还是佛门要求？此人在你的颠覆大道得到天邀后，竟然就这么抛弃了自己本来很稳固的旧轮回，却改成新轮回！
他的轮回体系非常系统全面，毕竟是专精轮回的，在细节之处尤胜于你，基础十分的扎实，底蕴深厚。
改变以来，道气华冠非但未见降低，甚至还有提高！现在的排名位置就仅次于你，排在第五！可以说是最接近你的竞争者！”
娄小乙叹了口气，这情况他当然知道；现在道碑按华冠论，剑道碑第一，吞噬第二，天劫第三，第四就是他的新轮回，第五就是真藏的新轮回，可见在所有修士的眼中，关于轮回的看重和分歧十分的招人关注。
“也是一个缩水版的轮回？”
娄小乙真还没进去过，不是他自重身份，而是外面学他的太多，没法一一查看，还要不要做自己的事了？他可没这么不自信！
青玄嘿嘿一笑，“不，和你正好相反，就是互相针对来的！这家伙也搞了个轮回三原则，
一，修凡有别！地府只管凡人，修士转生归仙庭，另立机构执行！
二，修士转生随机，不以阳寿定论。
三，记忆恢复不再从元婴起始，而是提前从金丹而始！”
娄小乙听得一愣，这真是和他反其道而行，完完全全打擂台的架式，不走寻常路，但仔细想来，也自有其中的奥理！
三条原则，条条都是维护修士利益，毫不含糊，立场鲜明！明目张胆的把修士和凡人区别了开来，这可能在大义上有失公正，但在修士的实际利益上却直截了当！
尤其是第三条，简直就是修真界中低阶层的福音！
修士恨转生之能，就和凡人恨权贵一样，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自己不能做！但如果大家都能恢复前世修行记忆，还把门槛降到了金丹，那其中代表的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娄小乙的轮回是让所有人都处于同一起跑线上。
真藏的轮回则是让大部分修士都能从前世记忆中得益！不需要修到艰难至极的元婴，而只需要相对简单的金丹！
高人啊！仅此一条，就能换来无数的拥趸！

第2563章 针锋相对
娄小乙苦笑，“看来老子的新轮回怕是保不住第四了……”
青玄幸灾乐祸，“你新轮回三百五十万丈，人家新轮回现在已经三百一十万丈，差距逐渐缩小；你这里是后继乏力，人家新增踊跃，我看呐，也没几年的功夫了。”
娄小乙倒是很赞赏，“你别说，这人的轮回很有想法，姑且不论对错，但在能力眼光上没得说，抓住了所有修士心底深处的那丝侥幸，确实是我的大敌！
而且我估计，这和尚怕是没带仙种！这样的对手值得尊敬！”
青玄很诧异，“你不担心？”
娄小乙一笑，“担心能解决问题？纯粹的道争我不怵他，他在战术上很有一套，但在战略战势上目光短浅！为了反对我而改变轮回原则，本身就是对大道的不敬！
他可能在修真界中能得到比我更广泛的支持，但在天道层面上，他已经败了！
当然，我也没好到哪去，如果天道真的不允许一人多道的话，这和尚的轮回就是最好的替代品！”
看着青玄，展颜一笑，“人生最寂寞的，就是没有对手！所以这几个对手对我来说就是动力，老子修道四千年，和人较劲还没输过，所以你无须为我担心，更不用使手段！
正面相对，老子怕过谁来？”
青玄不屑，“说得多高尚一样，其实之所以不使手段就是因为如果大家都用手段，别人比你多得多吧？佛门嫡系，道家正宗，都聚齐了，你使个屁的手段，就知道在这里胡吹大气！”
娄小乙哈哈大笑，这话实在，就是有点不中听！
轮回，未来新纪元的重中之重！像吞噬天劫两道，可能更偏重于高阶修士，甚至是仙人，你得领悟了大道才有施展的机会；但轮回不同，它会影响到宇宙范围的所有生灵，无论仙凡！
这个真藏，本来就是修轮回的，可不是半路出家，轮回底子异常深厚，再采取这样决绝的破釜沉舟方式，压力之大可不是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轻松！
娄小乙继续不动如山，着力加强自己几个大道的自运行构建，这个过程，也得到了一些真正的改革之士的倾力帮助！
有保守的，当然就有激进的。这些人自觉自愿，哪怕自己终究不能在新纪元中有所斩获，也要帮助娄小乙这个有希望的去祸害固有秩序，这也是一种怨念，自己做不到，就交给能做到的人！
这些人，算是真正的志同道合，可能是少部分，但在黄龙庞大的体量下，所谓的少也不下千人，就是娄押司的盟群，大家一起为了推翻秩序而不遗余力。
这其中尤其有十数名杰出之辈，虽然陌生，但在理念的感召下宁可耽误自己的大道，也誓要为推翻旧秩序而竭尽全力，是真正的修道种子，着眼的是未来宇宙修真变化，而不是个人得失。
南港散人文武，果品道像我这样的人，神龙不见首尾的萧真人，游戏风尘的解大叔，雨人逍遥子，照胆大为君，临兵斗者陈，点亮星空蜡烛君，等等，无法一一尽述，还有很多很多。
谈不上追随，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他们早就过了为利索取的阶段……就是一个信念，为了这个信念，他们凝聚在一起！
娄小乙很幸运！有那么多对手的同时，也有这么多帮他撑他的人，宇宙之大，能人异士辈出，也只有在这天地换新颜的关键时刻，才知道宇宙俊彦可不独他娄小乙一个！
他就只是一个符号，代表的是一种精神，永不妥协，抗争到底！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异人的加入，为他几个颠覆大道提供了最全面的开拓和构建！
天道不允许一人多道是对的，人力总有穷尽，一个人毕生钻研一道都未必能至大至极，更何况四个？
娄小乙只是提供了核心的主体架构和方向引领，然后放手，在这些参与者的不断完善下，整个大道体系开始变得丰满起来！
就像一个公司，他这个创始人的股份在不断的稀释，而这些帮助者却在其中占据了越来越多的份额；嗯，其实就像是些合伙人，大道的合伙人！
他也曾经考虑过这样放手会不会失去大道的一贯性？可能会有点，但他觉得现在大道更需要有点多样性！
那些曾经的先天道主都是怎么合道的？仔细想来，可并不是从始到终都是一个人的努力，从无到有，最终完成大道的建立！
总是有前人在前面开拓，百个千个的在这方面锲而不舍的耕耘，失败再失败；每个人都是占在前人的肩膀上再向上攀登！直到最后一个幸运的，完成大道最后一块拼图的重建！
也就是说，其实每一个大道，不管先天后天，都是集所有人努力之大成，从你开始从传承那里学到这些东西开始，你就继承了这些东西；不是合道者有多杰出，而是他在正确的时间做了正确的事！
这样的过程，才是大道建立的真实过程，后人就只看到合道者的风光，却不会看到在他前面无数人的努力！
但在现在，因为纪元更迭留给修士们的时间太过短暂，所以这个过程就很不完整，靠一个人的知识点来完善一个大道，注定了漏洞百出！
在黄龙之地，那些排在前列的创新大道基本上都不是初次崭露头角，而是在师门传承中传了很多年的半成品或者近完成品，只不过一直无人合道而不为人知，现在摆在黄龙之地，大家一看很惊艳，其实不过是宇宙之大，无法普及而已。
但娄小乙的四个创新大道却是真正从头开始，平地起高楼，从无到有；这样的情况就少了很多积累，尤其是众人的智慧。
他把几个道碑搞成自我运行，并鼓励有志者进去添砖加瓦，就是想尽快补足这方面的漏洞，争取从不同人的多个角度来建立大道，才能更牢固。
放权，就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而不是自己死死把持，听不进他人意见，最后路越走越窄，自己陷进思维的定式中而不可自拔。
他需要更多开放性的意见！甚至都不排斥那个真藏和尚的轮回理念！
为什么不呢？你妈逼你能抄我的？老子就不能抄你的了？

第2564章 原则
他不在乎自己最终会不会失去对这几个颠覆大道的控制权？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达到目的！
在他的四个大道中，吞噬天劫新轮回都在这样的架构中运转得越来越流畅！唯有剑道碑，没有他人的帮助，这是独属于他的领域，
因为简单，所以纯粹；因为纯粹，于是唯一！
在黄龙百数十年之后，他终于有了点闲暇的时间，可以回自己的剑道碑里来躲躲清闲。
要先有一种亮剑的精神，才有之后的其它！
剑道碑一直还没处于自运行状态，因为娄小乙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想明白，剑道精神的原则应该是什么？
一定要有核心原则，道碑才能自行运转，才能有所为有所不为；所谓剑道精神，不是疯狗精神，见谁咬谁，那是两回事！
但是，亮剑的原则是什么呢？不打弱的？不揍老的？不欺负小的？不杀女的？
好像都很浅薄，流于凡俗！体现不出他剑道碑外表内敛，内心狂放，春风化雨，翻脸无情的风格！
吞噬，天劫，新轮回，都很容易找到核心原则，因为它们都是实际大道，有真真切切的内容，不像剑道精神，很难用什么去形容？
莽？刚？闯？逆？
都不对，没有那丝韵味！终究，这是高层次的修真世界，不是街头小混混们争地盘！
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也没法用一种复杂的方式来描述亮剑这种简单的精神？
修道四千年，他的脑力可以说一直凌架于大部分同境界修士之上！无论是勾心斗角，还是谋算挖坑，就很少有吃亏的时候，直到现在一人独立四道，还能包揽黄龙两万道碑的前四，算是把他的智慧发挥到了极致。
但越是这样，他越是喜欢简单的修行生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考虑，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于他无关，能放空思维一个人静坐，就慢慢变成了一种享受。
就和一个人在孤寂的宇宙中旅行一样。
但是，这样的平静生活现在变得越来越少，可以肯定的是，随着新纪元的临近，还会更少！
剑道碑，就是他在黄龙之地的港湾，没有其它三道碑中没完没了的喧嚣，争执，唇枪舌剑……
但就是在这样安静的精神世界中，偶尔也有让人烦燥是杂音，比如……
“纪元立，妖魔出；乱大道，逆纲常；吞噬起，不安宁；天劫降，无长生；仙凡乱，新轮回……分天择，损民生……”
这是一个五衰巅峰半仙，名郝大师，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在一次协助人类星体改变五行分配时不小心损了道基，从此无缘再沾大道，也就丧失了往上更进一步的资格。
但这人心志也算是坚强，虽然道途断了，也没有沉沦放弃，而是奔走宇宙，调停是非，以自己亲身经历之变故为资本，在大义上站稳了脚根，仿佛就有了莫须有的话语权，很多修士也愿意买他一个面子，就成了外景天很著名的一个平事的大拿！
当然，要当这种大拿你得把招子擦亮点，不能掺合的就不要掺合，只参与那些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是非，所以在娄小乙的经历中，还真没碰见过这人。
但在黄龙之地的这次百年立道中，他碰到了！
作为一个自持大义在手，关心纪元民生，并自持对宇宙修真界，对人类生存状况做出过一点点贡献的人，在他这次的常驻立道中，就化身成了一个超级大喷子！
专门喷他娄小乙！
如果你只是从大道原则机理方面来挑三拣四，他会很尊敬这样的人，但如果只是为了喷而喷，从来不提什么大道深层次的哲理性的东西，没半点实际的干货，却只停留在编顺口溜，偈语等，就像凡世王朝变化前总有装神弄鬼的人从河里捞个石人然后吐出一系列的有目的性的暗示，这就让人很不舒服。
这个郝大师就专门干这种事！
从吞噬道碑跟到天劫道碑，再跟到新轮回道碑，基本上就是他娄小乙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然后就是哇啦哇啦他那一套完全没有营养的东西。
百数十年下来，好像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他也曾无意向朋友们问起过，结果答案很无聊，这个郝大师并不这么对待别人，却独独对他娄小乙情有独钟！
是受人委托来乱他心境？还是故意找名人碰瓷？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利益勾连？谁也不知道！
他的倚仗无非就是，在黄龙之地，在方圆空间内的道碑之中，千年过去，到目前为止在道碑内还没有出现杀戮事件！尤其是道主对观道之人的加害！
这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式，潜规则？你想立道嘛，当然不能听不进不同意见，总要对人好言好语的才符合立道者的胸襟气度。
于是，有恃无恐！慢慢的，肆无忌惮！
郝大师就是通过的这种方式，也成为了黄龙之地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就像牛身上的虱子，当大家惊诧于牛的雄伟时，可能偶尔也能看到那些趴伏在牛身上的吸血虫？
反正很安全！
但娄小乙已经忍了他百数十年，看到这个极其讨厌的家伙又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跟进来时，方才还在为剑道碑核心原则而苦恼的他突然灵机一动，
“我突然想到了关于亮剑精神的原则，道友可要听听？”
郝大师冷笑，“你以为这是我的福气？但也可能是我的晦气！”
娄小乙非常的认真，“剑道意志之亮剑核心有三。
一，剑道意志应服从人类需求的一切命令，除非与第二，三条相抵触。
二，剑道意志应该以不得伤害人类为基本，也不得坐视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除非与第三条相抵触！
三，剑道意志有权利保护自身的安全，隐私，以及他认为一切应该保护的东西！
嗯，道友觉得如何？”
郝大师还有些懵逼，“啥？啥意思？”
一道剑光斩下！在娄小乙的剑道碑中，没人能够逃脱他的一剑！
还有某人恶狠狠的声音，“啥？你他妈是不是傻？
老子的意思就是，谁惹老子不爽，老子就宰了他！这就是老子的剑道意志！”

第2565章 平熄
娄押司又在黄龙之地创下第一啦！
在黄龙之地，千年下来并不是没死过人，还死了不少！不过都是道争范畴，双方找地方约战，死伤在所难免，对修士这个职业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但在中心的方圆空间，在大道碑之内，还真没发现这样的恶劣事件！
但这一次，这个禁忌终于被打破了，娄押司在自己的剑道碑中悍然出手，斩黄龙大喷子郝大师于剑下，这一幕被道碑忠实记下，并公正回放，让所有修士都明白了前因后果。
当然，郝大师这个人在黄龙之地也是有点名气的，所以大家对个中缘由也不奇怪，甚至有人就曾经说过，那厮早晚要死在他那张不知收敛的嘴上！
现在，谶言成真！
因为有了死亡事件，娄押司的剑道碑在颜色中又有了新的变化，紫气中带着一丝血红，在一片祥和的道碑森林中就显得格外的杀气腾腾！
黄龙之地道气华冠最高的道碑，开始杀人了！
这会是一个危险的开端么？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无数负面指责蜂拥而至，大有把娄小乙陷入道德大坑，口诛笔伐人道毁灭的架式！
对娄小乙的那些对手来说，这是一次很意外的机会，谁也没想到都到了半仙巅峰境界，在这么关键的时间窗口，大家都谨言慎行，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关口，还有人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一言不合，随即动手杀人的冲动？
这是只有中低阶修士才有的冲动，就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竞争大道的准仙人身上！尤其是娄小乙这样地位的，会起到一个非常恶劣的带头作用！
批评的声音铺天盖地，这其中是真是假，有多少虚张声势就谁也不知道，强硬要求娄小乙必须在黄龙之地当着上百万修士的面来道歉，否则就要号召大家抵制剑道碑，甚至娄小乙的所有四个道碑！
大道，能道歉？就算道崩也不能压弯，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混乱之中，有无数人上蹿下跳，在黄龙之地四处宣扬，鼓动大家团结起来，绝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娄小乙岿然不动，不道歉，不负责，不解释！
就这么硬抗下去，甚至连朋友们要帮他出头他都断然拒绝，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在这样的坚持中，亮剑三原则逐渐进入大家的眼帘，平淡无奇，甚至稍显木衲的话语中，透出来的那一股摄人的唯我独尊，让人油然向往！
就是真正的亮剑精神，才不会管你是在什么场合，什么环境，什么时间节点！
这样的对峙中，修士们惊讶的发现，久已维持道气华冠高度不变的剑道碑，竟然又开始往上涨了！哪怕不是以前的那种疯涨，但也涨得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坚定不移！
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大家并不介意！不仅旁观大道的修士不介意，就连同为立道者的上万道主也不介意，甚至暗暗叫好！
无它，实在是有些喷子太可恶了，喷的毫无道德底限，毫无修者素质，毫无做人原则！
喷子们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他们不是在抒发自己的见解，就纯粹是倒乱，是破罐破摔，是见不得别人好，这其中可能还牵涉到某些私下里的利益交换！
这些行为没有人来管束，因为没有规则，环境宽松，千余年下来就愈演愈烈，甚至还成立了一个所谓的喷道组织！有尾大不掉之感！
娄押司这一斩，让几乎所有道主都心情舒畅，不管是他的朋友还是对手！
有人做初一，就有人做十五！一个月后，又有一名喷子君在人家道碑内捣乱被斩，至此，对娄小乙的舆论围攻无疾而终！
皮毛未伤，反而更增威势！大家都是在道碑内杀人，第一个杀和后面跟风杀的性质完全不同，也彰显出了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亮剑精神。
当大家都认为敢为天下先就是剑道意志的外在表现时，才是这个大道真正深入人心的时候，从现在开始，已经有那么一点苗头了！
这就是娄小乙的处事方法，不怕来事，就怕你处理错误！只要能抓住核心，借力打力，坏事也能变成好事，他大部分的所谓机缘都是这么来的！
所以，机缘并不是一块美美的陷饼掉在你的眼前，它也许就是一块狗屎的外在？需要你剥去外面的伪装，才能发现狗屎皮下的肉陷？
这些喷子君在黄龙的风评并不好，绝大部分正直并醉心于大道的修士都不屑为之，所以杀了就杀了，在修真界这很意外么？
娄小乙在极度烦燥中，终于搞出了他的亮剑三守则，有抄袭之嫌，但他还是非常的满意！
这很符合他习惯装赑的本性，严谨的约束，乍一听的极度自律，到最后的反转……这样的排比句就是他的最爱！
其实核心思想就是：惹到老子，便谁来了都没用！
在成功渡过了这次危机后，他的颠覆四道才算是走上了正轨！再也没有故意找茬的人进来捣乱，人人都知道押司的脾气，你可以骂得他狗血喷头，但一定要言之有物！你可以喷得他斯文扫地，但一定要有理有据！
他的行为，也校正了黄龙之地越来越浮燥的风气，这是千年时间下来必然会滋生的东西，哪怕是大道，看多了看惯了，就失去了敬畏之心，把大道当成了批发市场的大白菜！
大道就是大道，不容亵渎！
在这样的节奏中，吞噬天劫新轮回也开始逐渐变得丰满了起来，不再是之前干巴巴的说教，光秃秃的主干没有多少枝杈，现在他的三个颠覆大道就仿佛三棵参天大树，郁郁葱葱，繁荣茂盛，真正表现出了一个大道真正应该有的样子！
他的盟群人数也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在这个主干上描述自己的感知和理解；有半仙也有真君，甚至还有小小元婴。
认知不分老幼，也不分境界高低！
他就用这种方式，完成了上古先天大道用了百万年无数代的传承积累才达到的厚度，这个过程是他在立道前从未想过的。
现在，自然而然！

第2566章 探讨
娄小乙终于开始有了时间，来观察其它和他同种的道碑！
首先，他来到了和他针锋相对，也最重要的真藏的轮回大道。
当他踏入这里时，主人真藏就深深叹了口气！他其实也一直想去拜访娄小乙的新轮回的，但因为很多原因却迟迟不能成行。
因为骄傲，因为道佛之别，因为担心人家说他跑去抄袭，这些不好听的话他已经听了太多太多！
但剑修这一过来，他就知道最起码在心胸上，自己就差了此人半筹！顾虑太多，不是大道的态度。
亲自出迎，能值得他如此做的，立道千年来这还是第一个！
两人见过礼，也没那么多的虚伪，娄小乙直接开门见山，
“大师的轮回，似乎有些对凡人的不公？”
真藏不以为然，“押司，在我看来，既然潜心大道，我们就要用修行的理智眼光，而不是那些所谓的假仁假义？
一个世界，一个社会，必然是由两部分人组成，精英和普通人！
精英负责方向，普通人享受生活，你一定要让普通人来掌握方向，就是开修真历史的倒车！
为什么不抛去那些糊弄民众的理想？为什么就一定要去追求遥不可及的公平？这个世界有公平么？真正的公平对这个世界有益么？
什么样的能力做什么事！修行也是如此，不可本末倒置！
所以我强调的就是让精英变得更精英，让他们的每一次转世都变得更加的强大！只有精英强大了，才能更好的服务普通凡人在变幻莫测的宇宙中更加安定的生活！
押司，我承认我在轮回上借鉴了你的做法，但我的结论却是正好相反！”
真藏，来自二十五天的守夜人，实力强大却名不见经传，背景也模糊不清，是个苦行僧的路子；他在轮回一道上深耕了上万年，理解极其透彻！
这次黄龙立道，拒绝仙种，誓要以自己对轮回的理解来冲击先天大道，也是个有性格的和尚。
但在黄龙千年，哪怕自身轮回道碑一骑绝尘，排名所有轮回道中第一，总榜也在前十之列，但他心中却很清楚，这样的成绩并不足以保证他立道成功！
道理很简单，轮回大道还没崩呢！等轮回道主黜落时只要仙种一下，下面的那些轮回道碑必然就会有向他发起冲击，甚至超过他的！因为他再熟悉轮回，也比不过轮回道主自己更熟悉！
他的情况其实和青玄有些类似，都是暂居所属大道道碑第一，但因为本道还没崩，所以这样的第一就很不保险，随时随地会引来被下仙种修士的反超！
他一直就在考虑怎么避免这样的被动，却迟迟找不到具体的方法！
直到，娄小乙的新轮回立道之后，他才豁然贯通，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方向所在，要击败旧轮回，还不能照搬剑修的新轮回，就需要趟出自己的路子！
于是就有了他现在的轮回道，倒不是故意和娄小乙打擂台，以他的身份也不屑于此！
这样定轮回，只是借重剑修的思路，真正的变化却是他一直以来的理念！并不是抄谁的，所以他问心无愧。
娄小乙并不同意他的观点，“一个王朝，迟早会没落，就是因为他们摆脱了不了自己的惯性；在创立之初他们就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就是这些精英，却短则几百年，长则千年就必然把自己葬送，为何？
我以为，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都有可能创立王朝！退一万步讲，所谓精英群体也是一个极为庞大的群体，你支持了一部分，必然就会放弃大部分。”
娄小乙侃侃而谈，“修真界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是更多的仙人？好像不能，因为仙庭有体量限制！
是更多的半仙？好像也不是，因为那只意味着竞争更加激烈，资源消耗更加无度！
修真界需要的是创新！是用不一样的思考来修行的人！因为他们一无所知，所以他们的未来就充满了无数的可能！会发生很多错误，撞得头破血流，大部分人都会在自己的方向中最终迷失，但只要有一部分走出来，他们就会带来新的思想浪潮！
反观大师的轮回，修士在转世重修后因为性灵的影响其进程就和前世大同小异，最后金丹再觉醒记忆，那几乎就意味着他要把之前的路重走一遍？
这样的重复，你觉得会对修真界有什么正面的意义？”
两人唇枪舌剑，就在道碑内开始了透明度大辨论；对于轮回细节，他们之间没什么好争的，大家半斤八两，势均力敌。
他们之间的差别主要就在基本理念上，这也是最难调和的！但再难调和，他也会这样一家家的走下去，把有威胁有潜力的道碑走一遍。
不是为了学习，更不是为了收编……他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走程序！
是的，就是走程序！
他把天道当成主考官，就当有一双眼睛正在静静的注视着下面的考生，看看怎么从数万最杰出之士中挑出最后的几十个人来！
显然，成绩是根本，但却不是全部！就像导师挑弟子，还要从他很多细小的方面来衡量一个人的性格，倾向，发展。
他虽然不知道天道老师最喜欢什么样的弟子，但以他四千年修道经验来看，大概也有脉络可循？
平庸不行！太过极端也不行！这个世界的天道很讲究平衡，所以他就得在这方面动脑子！
他的道碑已经很极端了，无论是剑道意志，还是颠覆三道，道碑内杀人……这样做确实很爽，但一直做一直爽就是傻子，他真这么一直下去，一个大道也别想合！
天道绝不会选择一个不知收敛的人来掌控大道！
所以他在爽过，嚣张过，证明了自己的与众不同后，就开始拼命的为自己擦屁股！
比如，在颠覆三道中完全放手，交给更多人来完善，就是一种不独裁的表示，这很重要，能证明他愿意兼收并济，博采众长。
比如，四处拜坊对手，要表达的就是一个谦虚的态度，而不是对所有反对自己的人都不屑一顾！
这些，很重要！
决定了你如果上台，将会是一个愿意接受他人意见，并允许不同理念生存的人！
他是不是这样的人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一定要装出他就是这样的人！

第2567章 决定
黄龙之地，开始初见分晓。
在上一次毁灭和虚无崩溃一百九十九年后，娄小乙坐在自家道碑中，迎来了第二十五个大道的崩散！
生死大道！
从道德崩散万余年后，命运接过了崩溃的接力棒，这是在他认知之外的；他第一次遭遇大道崩溃是在周仙的佛门圣地，当时崩的是功德！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从时间线来看，如果不考虑一次性崩多个，每两次崩溃的时间间隔都在五百年到三百年之间，但这一次崩溃却头一次把时间间隔压缩到了不足二百年，这是一个标志性的区别，意味着……
大道崩溃开始加速！
这符合主流修真界对宇宙变化的预期，具体到黄龙之地，所有立碑的道主都有了一丝明悟，从今天开始，方圆空间的道碑之林开启了优胜劣汰的淘汰机制！
这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众多不成气候，纯粹就是展示自己的大道将慢慢退出历史舞台，配角开始退场，主角将占据舞台的中心位置！
两万多个道碑也确实多了些，显得太过杂乱，滥竽充数的阶段将会过去，留下的都是精华。
最终，在纪元更迭前夜，道碑数量上限将控制在九百九十九个，以道气华冠为凭，而每一种相同属性的道碑将不能超过五个，不管是曾经旧先天大道，还是新创大道，
最后的竞争就在五选一上，当然，有些比较特别的大道不用五选一，比如娄小乙的剑道碑，它就是一选一，问题只在于天道看没看上它？这样的新大道还是有些，都是很难复制的大道。
这过程是个相对漫长的过程，可能需要数百年；在这数百年中，黜落道碑将远远多于新生道碑；其实也就意味着，对真正想建立道碑的修士来说，最好的机会已经过去，现在再在这里立道，难度成倍增加，已经来不及了！
规则改变了！
每一个道主都在仔细体会，渐渐的，那些实力不济的就开始皱起了眉头，因为在诸多规则中除了每年都会对排在末位的部分道碑进行清除，还将允许同性质道碑互相吞噬！
不管生死！
这是规则中最残酷的地方，你可以挑战和你同属性的道碑，但挑战一旦开始，不分出胜负就不会结束，没有平局，最终就只能剩下一个，无论是道碑还是道主！
立道，终于露出了其残酷的本质，但对修行人来说，这才是回归了修行的正常节奏，他们这么些年修行下来，经历的也无非就是这些事！
指望平平安安的得享大道？做梦呢？
每个人都在衡量自己的实力，有没有留在方圆空间道碑林的意义？也许很多人还暂时不会被末位淘汰，但如果自己的这点东西被其它道碑看上，寻求道碑挑战，那就风险巨大。
唯一的好消息是，挑战只能发生在道气华冠低的向高位挑战，而不是双向的。
即使如此，忽如一夜寒流来，千道万道皆躲开！
一日之内，方圆空间道碑林超过两万个道碑，直接消失到了万个之下！有超过万人选择了放弃，这不是道心的问题，而是这些人本来就是借这个场合来检验自己的大道，并不是就想这一次纪元更迭就上位！
这其中，基本上都是一步半仙，以他们的实力也根本没必要在这里做无意义的坚持。
这只是第一日，可以想象，随着道碑挑战开始后不断发生的惨案，还会有更多的道主选择放弃！最后留下来的，就是真正有志于这次纪元更迭的立道者。
不足千数，很符合当下宇宙大修半仙的数量分布，无一例外的都是两步半仙，这是他们的舞台！
娄小乙有些苦恼，因为以他的排名，就根本没法挑战别人，甚至就连自己挑战自己也做不到，因为他这四个大道完全是不同属性，不能越道而战！
这就是身居高位的烦恼，身不由己，很被动！
师姐烟婾终于回来了，和佘舍一样，都已经成功晋升两步半仙，这看起来很容易，但娄小乙身边的朋友本来就都是人尖子，有这样的造化也不奇怪。
再加上青玄，五环四人组在剑道碑内齐聚，因为这里最清静！
佘舍在那里大发牢骚，“这些贼子！老子这一走几百年，回来一看排位被撵出千名不说，我这仔细一数，方圆空间内的生命道碑竟然有十九个？
什么时候生命大道这么抢手了？看老子好欺负么？”
青玄哼了一声，“生命大道本来就是新纪元大道中的热门大道！唯一和它有重合的大道就是造化，只要能处理好生命和造化之间的内容差别，晋升先天就很有希望！
大道重合在这个纪元并不稀奇，比如杀戮，毁灭，生死，寂灭……但在新纪元中，生命力量将大行其道，佘舍，你可给自己挑了一个好大道，就是竞争者太多，要想脱颖而出可不容易。
我这里的竞争对手比你还多！二十九个阴阳道碑！就只比五行少两个！而且最要命的是质量还很高，排在前百的就有三个，排前五百的十七个，真正让人无语！”
烟婾同样郁闷，“青春大道，是我第一个立的吧？走的时候黄龙这里还就我一个，几百年后这一回来，变十一个了！
最让人无解的是，竟然还有一个男人？你们说这些人到底怎么了？当这是过家家么？”
几个人都笑，师姐的青春大道争夺先天的可能性不大，但就是这么一个后天大道，钟情的人也不在少数，就只能说明虽然黄龙这里道碑林立，但真正有希望的大道其实并不太多，大家都不是瞎子，哪个有希望哪个就是瞎胡闹，千年下来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没希望的自然会放弃，都聚在有希望的大道上，也是人之常情。
眼看大家的目光看过来，娄小乙就一叹，
“你们这些算个逑？老子四个大道加起来，对手已经过百！老子说什么了？
放马过来就是！我等了这些时日，一个有胆的都没有，都怕给老子锦上添花呢！”

第2568章 淘汰
暂时没人挑战娄小乙，就是因为其人心狠手辣的作风早已被世人所知！
很少有人把自己摆在和娄押司同等地位来看待！期待用挑战来掀翻他的地位！宁可把他留在最后的五人名单中由天道来决定，而不是自己莽着上！
天道来决定，不成功还会留下小命；和娄押司掰腕子，不成功就连命都没了，何苦？
这是数千年下来积攒下的声名，通过剑道碑传递出去，发酵强化，所以虽然他的对手最多，但却是最坐得住的。
“鄙夫！”
这是大家对他一致的评价。
叙过离别，开始谈正事，青玄最近留在天择的时间最多，所以对事态掌握最有发言权。
“我们在天择大陆的准备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些扫尾的工作，这些工作不需担心，出身天择的修士是最上心的一群人，他们对天择的未来有因果上的责任。
我要说的是，分天会和护天会的争执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眉目！考虑到参加的都是至少半仙级别的大修，把这样的演法斗胜布置在凡间主世界就很危险；也没有稳定的空间可以容纳，现在纪元更迭进入尾声，各种空间架构大都不稳，哪里经得起半仙们的折腾！
所以护天会提议，就决定把演法场放在三十六天！”
娄小乙一扬眉，“三十六天？上面的仙人老爷们同意么？自从那一次开了口子后，道气华冠喷涌就再也冲不开上面的禁制，想来是仙人老爷下了手段，还是，这其实也是某些仙人的意思？”
青玄点头，“应该是这样！你也知道，护天会和保守势力联系紧密，总有法子联系到上面的大人物，于是就定了这么个地方。
好处有很多，能直接从黄龙之地出发，而且不管在三十六天怎么争，也不可能对三十六天造成影响。
双方各出百人，以占领三十二天为最终目的！
这里有个变动，我们原来商定的是在第三十个大道崩散后开始这一次天择道争，但他们要求提前至第二十八个大道崩溃时。”
娄小乙想了想，“大家的意见呢？”
青玄答道：“我们多方印证，之所以提前是为了保证在三十六天的空间稳定性！
你也知道，随着新纪元越来越近，上面还囫囵的老爷们也没多少了，抛去懒得管下界闲事的，肯为我们这次演法出手打开三十六天通道的仙人也没多少，时间太晚的话，这些肯出手的老爷们再翘了辫子，再哪里找肯帮忙的去？
所以时间只能提前，不能错后，越往后不确定因素越多，这个是事实，并不是护天会就想以此占什么便宜！
这样的大型道争，前提条件必须公正，否则我们就有不承认结果的权利！
故此大家的意思就是，同意地点和时间的选择，我现在把消息传给你，好歹也要会长拍板不是？”
娄小乙一叹，“第二十八个大道？嗯，现在都崩二十五个了，考虑到可能会连续崩，就已经没多少时间，百人出战，这个名单要早定，还得有后备以防万一的。”
看青玄要插嘴，娄小乙就止住了他，“马陆，你是知道我的，对各道统内部情况并不了解，也包括这些半仙修士，所以，你们几个拿主意就好，我就做个打手，这才是我的擅长，最近在道碑上浪费了太多的脑力，所以现在就只想动手，不想动脑！”
他很相信这个朋友，在整体局势把握上有独到之处，这一点就是他也望尘莫及，这需要慎密的思维，以及对敌我双方透彻的了解。
青玄苦笑，“这一战可不好打！规定百人，而不是十数人，就是要尽量减少小乙你的个人威慑力；
当初我们谈判时，我们的意见是把对决人数控制在十数人之下；护天会则以人数太少不能服众为名想把数量扩大到千人，真亏他们敢想！
最后定到百人，其实还是符合他们的预期！在对较量的渴望上，我们更急迫！
如果是百人规模，我估计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会是种有仙种的人物，会有很多超出我们想象的仙家手段，骤然遇上，很容易不适应。”
当初决定双方演法决定天择大陆未来，他们分天会这一方考虑问题有些草率；大概是考虑他们这一方大都是进取心比较强烈的修士，在功法特点上也更偏向于战斗，而对方都是墨守成规的老派人物，相对来说就很好对付。
有本事的人往往都更求变，渴望靠自己的能力打出一片天空，这样的看法还是有一定的道理，但后来随着护天会的越来越壮大，情况变得就有点扑朔迷离。
最终，分天会护天会之间的区别变得很混乱，娄小乙的很多朋友都支持了护天会，他这一边却跑来了一大批曾经的对手，比如行军僧斗笠之流！
纯粹的理念之争，想维持天择大陆现状的未必不支持新纪元新气象，而想分割天择大陆的修士却未必是变革的支持者，他们的目的更功利，就是想利用这一次分拆为自己谋取在天道面前的印象分。
皆有目的。
师姐烟婾有些跃跃欲试，“嗯，好长时间没有痛痛快快打过一场了！马陆算我一个！”
佘舍叹了口气，“我一个玩阵的……算了，好歹我也上去过一次，环境还算熟悉。”
娄小乙想了想，“为以防万一，马陆你要记住，不接受主动报名！哪怕是那些名声在外的所谓强手！就从咱们熟悉的人当中挑，稍后我再给你个名单，是我这些年来结识的同道之人，他们更值得信任！”
青玄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可能会有被收买的？或者混进来的异见者出功不出力？”
娄小乙冷笑，“肯定会有的！在我看来，都在半仙的层次，其实绝大部分修士的实力也没有相差那么明显！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意志力比纸面上的能力更重要！”

第2569章 师姐的恳求
佘舍想得更多，“小乙你说，像行军僧和斗笠这样的人，会不会也是深埋在我们当中来当卧底的？”
还没等娄小乙回答，青玄断然否定，“不会！这两个人都是极度自我之人，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们才不肯把自己陷进不利之中！为分拆天择出了这么大的力，他们已经无法脱身！
恰恰相反的是，他们这样的人才是真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我打算一人给他们些名额，由他们出面去暗中邀请他们中意的强手！
我们不会公布名单，直到演法斗战开始！”
娄小乙点头同意，在这一点上他和青玄的性格类似，都是疑人不用，疑人不用的态度！
给他们些人的名额不是为了拉拢他们，他们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拉拢？
就是为了最实际的原因，因为各自所处的圈子不同，所以在宇宙修真界中的接触面也不同，就算以他们五环四人组的人脉，大部分关系也基本都在道家，在东象天，这就很局限！
行军僧是佛门的，斗笠是南象天的，他们在各自的圈子里也是交游广阔，就能找到更有质量的高手！
纪元更迭至今，妖魔鬼怪尽出，大家都已明牌，想要有所作为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的低调隐忍，所以现在聚在黄龙之地的杰出人物，很多都是他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的。
内外景天已经远远不能覆盖精英层次，别提一惯软弱的外景天；就是向来以精英著称的内景天在现在的黄龙之地也不过是才占据部分位置。
有太多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像是三十二天的守夜人，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脱离于内外景天范畴外的强者；就像是他的盟群中，就有很多厉害角色之前听都没听过，也不知怎么就从哪里冒了出来。
“不用太过担心那些人身怀仙家手段！半仙使用仙家手段有如孩童舞大锤，在增加威力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我这些年来也遇见过几个仙种觉醒的，没什么了不起，他们在战斗中得到了一些，也失去了一些，得失也不好说得很！
而且，仙种完全觉醒并体现出足够的能力，这需要很长时间，我看这几百年未必够！”
青玄对自己这个朋友的判断还是服气的，尤其是在战斗方面；娄小乙的意思很明白，作为一个斗战修士，他的战斗体系都是在漫长时间里磨合而成的，是千锤百炼的，而不是东拼西凑的！
骤然给他引进几招大威力仙术，准仙器，以及诸如此类超出他能力范围的手段，在提高威力的同时也必然会对修士原来的体系造成不好的影响，因为不平衡了！
真正的强者，不会太过依靠这些并不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然，有提高是肯定的，但还远远没到提高到产生了质变的程度。
佘舍也建议，“一定要找那些修为深厚的！三十二天不仅要对付这些护天会的家伙，恐怕还要抗住从仙界上漏下来的仙灵之压！这种情况下修为弱了不行！别说打架，三十二天都上不去那就笑话了！
或者，有没有可能研究一些能帮助抗压的宝贝？我敢打赌，这些东西护天会就一定人手一个！”
几人商量一番，大致有了决定，青玄和佘舍离开前往天择大陆布置，并着手人员挑拣。
娄小乙看着留下来的烟婾，就准备开溜，结果被一把抓住，
烟婾柳眉一竖，“你跑什么跑？老娘又不会吃了你？”
娄小乙叹了口气，“姑奶奶，我现在是哪也去不了！四个大道拴着呢！而且如果和护天会一开战，我这金牌打手不在的话，再万一输了个逑的，那大家这几百年岂不全白忙了？
听了不去心乱，就不如不听！要不，你找青玄他们给你安排人去？”
烟婾摇头，“这事别人办不了！就只能是咱们师门的人才能做！我为此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办成，在咱们剑脉我还能找谁？”
娄小乙就有些好奇，“为什么就只能轩辕的办？有什么讲究？”
他还是起了好奇之心，这是天性，改不了的毛病；虽然说是不敢随便移动，但生死大道才崩，他大概还有至少一，二百年的空窗期；在黄龙之地他就是个闲人，因为没人会吃饱了撑的来挑战他！
烟婾叹息，“你现在的情况我怎么会不知道？如果真的会耽误大事我都不会和你说！但这件事并不是当下就能办的，而是放在以后，在时间大道崩散那一刻，小乙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娄小乙就更加的奇怪，“师姐你这神神秘秘的，究竟是为了那般？难不成让我穿进时间长河中把你前几世勾搭上的小白脸给你带过来？这事我可不干，干嘛还那么费劲，你瞧你面前不还站着一个么？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烟婾早已习惯了他的胡说八道，很认真道：
“小乙你应该很清楚，我这所谓的青春大道，真正头一个创立的到底是谁？”
娄小乙其实早已猜到，从她一提时间大道就有了感觉，于是就愁眉苦脸，
“妈耶！去把老板娘带回来么？这是李乌鸦造的孽啊！凭毛老子替他管这家事？
而且我实话实说，关于时间一道，现在的理论体系很多东西都是似是而非的，他当初用那种方式把自己媳妇送走，更大的可能就是为了得到一种心理慰藉，很不严谨，没有依据！
师姐，你现在好歹也是两步半仙，这个道理应该明白！
找不到人了！我也算是精研轮回，对时间大道也有粗浅的认知，龙族那一套时空概念就是瞎扯淡，害人害己的！”
在所有先天大道中，如果要挑出来一个最深奥的，人类理解最浅薄的，就非时间大道不可！
数百万年下来，人类在时间上建立了无数的理论体系，其实都没有摸清楚实质，于是就产生了很多一厢情愿的想法，比如，把至爱之人送去另外一个时空，以此来达到长生，或者再次见面的目的！
就根本不可能！

第2570章 新大道
关于李乌鸦的老婆，安然的故事，他境界上来后听到过很多很多，有别人的描述，也有李乌鸦的自传，所以大概经过他还是了解的。
大概就是真君上不去，然后在生命截止前被李乌鸦通过某个龙族圣物送去了时间长河中的另外一个空间，继续修行生活。
以他现在在先天大道上的理论知识，他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李乌鸦搞错了什么，或者，明知是错，不过是图个侥幸，借此在心理上麻痹自己，寄希望于自己真正达到了大罗金仙的果位，就能想办法把人接回来？
人嘛，是需要希望来支撑信念的，但这种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别说是金仙大罗金仙，恐怕就是鸿的存在，也不能改变这一切，因为这违背了宇宙的规则，如果有了这样一个先例，整个宇宙修真秩序就将彻底颠覆改变！
没谁可以承受这一切。
“师姐！做不到的！如果能做到，以李乌鸦那么痴情的人，他成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婆捞回来！他什么都没做，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烟婾静静的看着他，等他说完了，才嫣然一笑，
“小乙，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痴情人会为他的至爱做到哪种地步！因为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完全投入付出！
你看你现在，成就远在当初的李乌鸦之上，威望更是甩他几条街，朋友是他的千百倍，未来的道路星光灿烂，就连李乌鸦最骄傲的剑道实力现在也未必就能压过你！
但我还是要说，你永远也不明白为了和妻子相聚，他到底做了什么！”
娄小乙就静静的听，哪怕这些话可能是疯狂的，但烟婾的另外一个身份是和李乌鸦同时代的步莲，她有资格说这些。
“李乌鸦做了！而且已经接近成功！为了和他的妻子重聚，他这个最讨厌谋划算计的人策划了他这一生中最复杂的计划，和妻子重聚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什么大道崩散，纪元更迭，他这样的人哪里管你这些！
现在，就快到了收获的季节，就是时间大道崩散那一刻！
你问我怎么知道这些的？因为这是他在剑道碑中给我留下的特别的请求！
李乌鸦这辈子从未求过我，这是第一次，我不能拒绝！”
娄小乙就瞪起了眼，“他为什么不在剑道碑中直接告诉我？老子可是打通关的！他没权利对我隐瞒什么！”
烟婾好笑的看着他，“我没有通关！嗯，其实真正说起来，我连一关都没过！
但他记得我，却不认识你！这就是为什么把私事交给我的原因！”
娄小乙就很受打击，“最后还不是一样着落在了老子身上？有什么了不起，还遮遮掩掩的？
师姐，李乌鸦到底用的什么方法来完成他们夫妻两个的重聚？”
烟婾深深叹了口气，“死亡！他用死亡来完成重聚！”
看着目瞪口呆的娄小乙，轻声道：“他把妻子送去了时间长河，既不坠入凡间轮回，也不加入修真轮回，就那么放在时间轮回中，在虚幻中渡过精神上的年轮！
可能安然就一直认为自己还活着，在努力的修行，盼望和丈夫重聚那一天，但她不会知道，她其实就只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就是李乌鸦故意给她画的大饼！”
娄小乙听得入神，“然后呢……”
烟婾一声叹息，“然后李乌鸦就开始独自修行，这时的他已经不清楚是在追求长生？还是在想着找回妻子？但我能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是为了所谓的新纪元！
他没那么伟大！就是一个真正剑修的真性情，我行我素，不去管他人的所谓看法！
他一直在找，直到把自己找成了神仙！原本以为就能有找回妻子的途径了，结果发现还不行！他没法打碎时间长河，捞出妻子的一丝残魂！要做到这一点，就只有崩掉时间大道！”
烟婾自己眼中都带出了泪水，女人就总是对这样的爱情故事特别的敏感，心向往之，
“他发现，哪怕自己再过无数年熬成真正的道德大罗金仙，也不过是和时间大罗金仙同样的存在，在规则上他们谁也灭不了谁！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崩掉所有的先天大道，重新建立新纪元！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至于后来和命运大道的勾搭，那不过是各有目的的狼狈为奸，当然，他们也是看出了天道有这方面的趋势！
时间大道一崩，安然困在其中的残魂就会脱离她的幻梦循环，去向一个远方和李乌鸦团聚……
这就是他的目的，为了自己的妻子，他不惜让宇宙重新来过！
这个疯子！
当我在剑道碑中听完他的嘱咐时，我才明白，我听到了一个人类世界自宇宙初生起，最没有理智的疯狂，而我竟然还支持他……”
娄小乙长嘘一口气，怅然道：“我原来以为有关剑徒的传说是一个仙侠修行故事，却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这竟然只是个都市爱情故事？
等等，师姐你说时间大道崩散后安然奶奶就能去和李爷爷团聚了，在哪里团聚？以什么方式？难不成还是在梦里？或者，真有这样一个真实空间，真实的人？”
烟婾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李乌鸦在这方面就说得很模糊！好像是个很远的地方，真正的另外一个时空？我不清楚！但安然回去的当然不可能是她这个人的全部，而是一缕魂魄，一段记忆！
我想，对这样执着的感情来说，表面上是不是这个人已经不重要了吧？只要他们能重新拥有这一段记忆，那他们就是夫妻，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重逢！
小乙，这个故事还差一个完美的结局，可能会有不可测的风险，可能会耽误你正在谋划的很多东西，即使这样，你也愿意为这个结局尽一点心力么？”
娄小乙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愿意！太愿意了！助人为快乐之本！
我特娘唯一不高兴的是，他们老夫老妻团聚了，起码得给个位置让老子喝杯喜酒吧？”

第2571章 夕阳红
“具体的，要怎么做？”
娄小乙开始问到了细节，对于时间，他是真的没把握，全人类也没有把握，包括时间道主。
烟婾拿出一个香袋，平平无奇的样子，其实却是修真界中顶尖高手制作修真器物，内刻神妙法阵，最大的作用就是保证所藏之物的气机不失！
“这里面有安然的一缕发丝！当时间大道崩溃时，你执此物就可以在时间长河中找到她的残魂，以发丝收敛，剩下的事就无须再管，她的魂魄自然会去该去的地方！
我做不到，是因为时间长河崩溃的瞬间非常的短暂，能力不够就来不及收取，残魂会在瞬间被时间力量撕成能量碎末，再也无法找回！
要在一瞬间完成这一切，修为，精神，道境，意志，都缺一不可！我恐怕做不到，这是勉强不得的事，所以就只能交给小乙你！”
娄小乙就无语，“师姐，我可能也未必做得到的……”
烟婾一摆手，大姐大的派头十足，“尽人事，知天命！李乌鸦这么安排下来，在这个时间窗口就总要找一个人做，一个全心全意愿意做的！那么你告诉我，在主世界修真界中，我还能找到一个比你更合适的人么？如果有，我这就去求他！”
娄小乙喃喃道：“时间崩溃瞬间，我瞬间找到安奶奶残魂，用发丝本体之物收取，让她回体为安，就算是有了寄托，然后魂兮归去……师姐，我怎么觉得这就不是个真实的修真事件，反而更像是话本小说里那些无脑文人凭空想象出来的煽情狗血情节？
你能很认真的再确定一遍，这是真的么？”
烟婾一个爆粟敲了过去，“认真点，长辈的事情你也敢这么没大没小的开玩笑！”
娄小乙很郁闷，“怎么着？他李乌鸦为一已之私都敢玩这么大，让整个宇宙修真界为他而奔忙，就为了他夫妻重逢，这样都可以，我开个小小玩笑却不行？
师姐，四千年啊！我为了现在的局面殚精竭虑了四千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担负起前辈的遗愿，为了轩辕，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就为了这伟大的一刻！
结果您告诉我，这就是一老头老太太的夕阳红的约会？他们爬墙头看月亮玩浪漫，我就是那个扛梯子的？
太打击人了！有这么做前辈的么！”
烟婾噗哧一笑，“小乙不要胡说，虽然李乌鸦寻妻是真，但整个过程其实也是一箭双雕的，对轩辕，对宇宙，都有考虑！
嗯，只不过侧重在他自己的私事上！这是我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自家话，不需要忌讳。如果换个人，那当然就是李乌鸦为了全宇宙全人类不惜牺牲自己挟道德下界，由此换来新纪元的来临，顺便的，解决下自己的私人问题！
同样一件事，次序稍微变化一下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何必当真？”
娄小乙收起玩世不恭，“时间大道，应该是最后几个崩散的大道！具体顺序谁也不知道，但应该在空间之后！
但愿是这样，如果时空双道一起崩散，师姐你说让我怎么选？
一边是前辈的爱情故事，一边是关系成千上万被我忽悠来的顶尖修士为了分拆天择而努力？”
烟婾默然，他说的都是大实话，他步莲以前的朋友是朋友，现在的朋友也是朋友啊！
这么多人为了一个目标，辛辛苦苦数百年……
“小乙，如你所说，这一切堆积到最后就有些赶！但正常情况下，时间崩散应该在空间之后？或者几个重要大道在最后前后脚崩溃？
五行阴阳，时间空间，因果轮回？如果你手脚麻利些，也许就是一就手的事？不耽误什么？”
娄小乙大大咧咧，“师姐这话我爱听！我娄押司是谁？能人所不能，区区小事不在话下，师姐就请放宽心，静候佳音就好！”
他没说实话！
关于时间大道，有太多的不可揣测，知道的越多越心里没底，对他这样的小宇宙体来说，因为对三十六个先天大道通晓大半，触类旁通之下，所以实际上对时间大道也不陌生！
师姐所说的一瞬间，一就手的事，其实只是一厢情愿的心理暗示，没有理论依据。
跃入破碎的时间长河，捞取一段封存已久的残魂，这个过程其实完全不可控！可能如师姐所言，不管他在时间长河中做了什么，对外界来说都是一瞬间的事，就什么也不耽误。
但也有可能陷入时间长河中，你以为是一瞬间的事，其实在外界看来却是数百数千数万年，就像安然的残魂在里面一样！别说可能会完美错过纪元更迭，甚至他自己能不能从时间长河中顺利爬出来都两说。
时间崩溃的一瞬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就是个赌！
关键就在于，这是一条破碎的时间长河！他伸手之时就在时间大道崩溃之机，这个时机可能会让他更容易的找到安然的残魂，但也可能把自己陷在里面，风险和成功并存，很难把握。
但这些，没必要和师姐说，平白让她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了帮老头儿老太太破镜重圆，剩下的难处当然就由自己来承担，这是他一贯的风格特点！
师姐之前对他的评价说得很对，但却漏了很重要的一条，和李乌鸦相比，他可能确实少了剑修的那份狂放无羁纯粹，但他却多了一份责任感！使命感！
李乌鸦可以为一个女人推翻宇宙一切重来，他娄小乙就可以为一个虚幻的责任来重建整个宇宙，新的纪元！
如果你来选，你喜欢哪一个？
感情渲泄下，人人都喜欢做李乌鸦！
但这个宇宙，更需要娄小乙！
徒，仅从李乌鸦的这个自称就能看出他的处事特点！不负责，不拒绝，不承诺！纵情潇洒，宁可永远为徒！
蚁，娄小乙的自封同样代表了他的性格，脚踏实地，背负苍天！

第2572章 新面孔
娄小乙又多了一个任务，不是当下的，却是完全无法把握的；对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现在还有时间，闲暇之余去多研究研究时间大道！
时间，是物质的运动、变化的持续性、顺序性的表现。
宇宙混沌初分“之前“没有时间可言。“永远向前“指时间的增量总是正数。时间表达物体的生灭排列。“时间“简称“时“。时间就是物质的运动和能量的传递。
在道家生命能量提升转化的过程中，离不开内在的“观察仪器”——内视觉，即心灵的视觉。它保证了其自身系统的可靠性和统一标准，为道家修行提供了“火候”控制的“窗口”。
修真理论中，眼睛与心之间存在着的一条脉道，它们共同构成了“心灵视觉”。心灵视觉的存在打破了人类视野局限于时间色能量范围的屏障，从而可以突入到时间光音能量甚至超光能量的时空区域，整个世界图景由此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道家生命哲学正是从内丹传统的精、气、神及转化中发现了其对应的能量与时间能量的一体性，从而得出时间就是生命的结论。时间超光能量在修真界中又被称为“先天一炁”，道家修行的实质就在于获得这种纯粹的时间能量。
时间的不可逆性画出了时间的箭头，它将过去和将来区分开来，使时间有了方向。
至少有三种不同的时间箭头：热力学时间箭头，在这个时间方向上熵增加；心理学时间箭头，即我们感觉时间流逝的方向，表现为记忆；宇宙学时间箭头，在此方向上宇宙在膨胀而非收缩。
上述三个箭头指向同一个方向，即为时间之矢！
而修行人的大胆之处就在于他们总是想从不可能中找到那一丝可能！不能逆转时间就开始想怎么拆分时间，于是就有了不同时空的修真理论，乱七八糟的，最终把时间大道搞成了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最复杂，最不可控的大道，没有之一。
娄小乙想在自己的时间知识面上再进一步，以为那一天跃进时间长河时给自己的小命加一个保险，在现在的黄龙之地这很方便，无他，进时间道碑深造就好！
在所有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可能在重要性上没有太明显的高低上下之分，但在难度上却真的有很大区别！
在大罗五先天中，五行最普及，时间最晦涩；五行是易学难精，时间则不易学更谈何精？
这一点在黄龙大道碑的分布上就可以轻松看出来，五行道碑在新规则出来之前足足上百，是个修士就懂五行，哪怕新规则出来后也仍然有几十个五行道碑耸在这里，谁也不服谁。
时间道碑就很冷清，从千年前立道开始，黄龙时间道碑就一直没超过十个，本身就说明敢在时间大道上立碑的，需要何等的勇气和实力？
现在的黄龙方圆空间还有七个时间道碑，就没有滥竽充数的，个个排在前两百位，实话实说，都是娄小乙的老师，他也没什么架子，挨个看下来，一点难为情也没有。
艺多不压身！如果有时间，他是恨不得把这里所有排名在前的道碑都看一遍的，奈何时间太少，总要有所取舍。
就像他现在所在的排名第七的时间道碑，也是所有时间道碑中排位最高的一个，道主是一名很陌生的半仙，古朴少言，但在时间一道上却见解极深。
他就认为，不能把时间、空间、物质三者分开解释。时间与空间一起组成立体时空，构成宇宙的基本结构。时间与空间在测量上都不是绝对的，修行者在不同的相对速度或不同时空结构的测量点，所测量到时间的流逝是不同的……
很有意思，也能把人绕的脑阔疼！
就在他开始把时间放在时间大道上时，黄龙之地的道碑争夺开始进入了一个互相吞噬，残酷融合的过程，无数心志坚定的立道者开始向上冲击！拿生命为自己的大道铺路！
这些人中，很多都是有实力却没人脉的无名之辈，新规则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对那些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大势力修士发起了冲击，这是天道赋与他们的权利。
道碑之间的碰撞，让黄龙的立道环境开始徒然变得好看起来，就像修士们最习惯的法会，讲法阶段结束，斗法阶段开始，就是最让人心情澎湃的时候。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某两个道碑之间的碰撞，然后引得大家竞相围观，摇旗呐喊，评头论足，好不热闹；但娄小乙却从不参与其中，他有他自己的节奏。
哪怕道碑之间的碰撞也能学到很多东西，但事分主次，他有他最看重的方向，也不可能一一兼顾！
就在黄龙之地因为新规则变得热闹起来后，又有几个道碑的新立在黄龙引起了轰动。
现在这个时间段立道碑，绝不是个好选择，因为在时间上已经落后别人太多，龟兔赛跑，兔子哪怕跑得再快，让得多了也是个麻烦。
但这几个新道碑初一建立，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不完全是因为大道如何了不起，而是立道之人，嗯，不是人类，而是传说中两种极美丽的修真生物，天狐和凤凰！
天狐立的是幻梦大道！由其当代长老胡柒柒为道主。
凤凰们则立了四个大道，厄运，承运，气运，截运，分别由光十一娘，扈九娘，卫五娘，孙二娘做道主，包揽了五运中的四个，也很符合凤凰一族的本命神通。
虽然来得晚了，但像她们这样传说中的修真生物自有独特的受众基础！多少修士在入道前就是听着这样美丽的传说而投身修行的？
美丽的狐女，高贵的凤凰，传承了一代又一代的认知！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只是耳闻，却没能眼见，那么现在儿时的梦想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后，那是不是一定要进去一睹为快呢？
必然的！
于是蜂拥而至，道境也很高端，随手点个赞，这道气华冠也就和吹泡泡一样的膨胀了起来。
充分证明了一个道理，颜值就是实力！

第2573章 客人
娄小乙没有和她们表现得过于亲密，这是大家早就形成的共识。不是会影响到娄小乙，而是怕影响到妖兽们，修真界各种平衡无处不在，交朋友都叫神交，不能漫宇宙搭膀子溜达。
凤凰和天狐的成绩很喜人，这是意料中事，这次的纪元更迭也一定会有妖兽合道，也是天道平衡的一部分。
像凤凰和天狐这样的道碑，很少会有人类去挑战，不是不能，而是没意义；天赋和学习，是两个方向，人类也没法去融合妖兽的东西，所以，只有风险没有收获，谁还会去尝试？
他仍然关注时间大道！
师姐烟婾曾经说过，在她从天择剑道碑中得到李乌鸦的嘱托后，自己曾经尝试过，寄希望于不等时间大道崩溃就能从时间长河中把安然的残魂生抠出来！
这有点想当然！李乌鸦成仙后一身能力都做不到，更何况不过半仙的她？之所以仍然尝试，不过是想着两万多年过去，时间长河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当然没变化！所以烟婾撞一头包，啥也没捞出来，看她不愿意旧事重提的样子，娄小乙都怀疑她根本就没进去过时间长河！
这事真还得他来办，不是因为他多么厉害，而是他办事的态度，永远是表面上一脸无所谓，一嘴吹牛赑，但私底下的准备却比谁都更踏实，踏实到了让人都觉得胆小怕事的程度。
要想人前显圣，就得背后辛苦，这是一个资深吹牛赑高手的肺腑之言。
就事件本身而言，一次完全没有把握的残魂重聚，和他现在手头正在做的事完全没有可比性，对他这样轻重缓急分得很清楚的人来说，就不应该表现出特别的关注，换一个人，像这种事他的回答就只有一个：荒谬！
但如果提出建议的是李乌鸦，自然又有不同！
虽然一直以来他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和李乌鸦分庭抗礼的状态，但在内心里，这却是唯一一个让他真正敬畏的人，他自己现在达到的高度，可以很确定的说，离不开这位前辈剑修的帮助，之所以故意不在乎，不过是晚辈的那股好强不服气的心态罢了！
李老头要会老妻，他娄小乙责无旁贷！
黄龙之地，在越来越快的节奏中进行着残酷的优胜劣汰，娄小乙作为一个旁观者，冷眼旁观周围的变化；其实也不止他一个人显得比较清闲，排名前数百的道主都比较清闲，尤其是前一百名，还没有一个遭到别人的挑战。
挑战，总是从底层开始，慢慢向上，像他们这个位置的道碑，恐怕只有纪元更迭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才会有孤注一掷的挑衅人，实力在这里发挥着作用，也不会有排名几千名的去挑战排名前百的人物，那就是去送道，给人家添加肥料营养。
天狐凤凰来到黄龙的第十年，胡柒柒的幻梦大道已经拔到了前两百名，光十一娘的厄运道碑更是冲进了前百，她们两个的道碑厚积薄发，在黄龙之地也算是很有市场。
这一日，娄小乙正在剑道碑中静思，脑子早以被无数的时间线条搅和成了浆糊，师姐的消息让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层负担，让本来平静的修行加入了时间这道无解的难题。
一个熟悉的客人出现在了剑道碑中，观察了一下环境，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
“小乙这地方倒是清静！比我那厄运碑强多了！每天就和菜市场一样，叽叽喳喳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娄小乙看这罩头遮面，化为人形的光十一娘，就叹了口气，
“十一姨，我这里可是是非之地，盯着的人太多！”
光十一娘柳眉一竖，“我凤凰一族行事，可从来不会去管他人的说三道四！黄龙道碑众多，排在前面出色的，还不容我观瞻观瞻了？”
娄小乙微微一笑，也不强求，凤凰不在意，他在意个屁？
“前些年我去找过你们，可惜，踪影不见，大家都安好吧？栖身之地找到了么？”
光十一娘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暂时也找不到，这种事最终还是要看运气，等新纪元之后吧，天象也稳定些，说不定还会出来很多新奇的天象也未可知？”
娄小乙和凤凰一族也很熟了，所以说话就没那么多的顾忌，
“十一姨，您的道碑发展不错，现在还在稳步增长，看这势头过几百年后厄运排进前三十指日可待，我在这里先祝十一姨大展宏图，合道登仙。
不过我看九姨五姨二姨她们的道碑好像就很艰难……”
光十一娘叹了口气，“这是必然的，也在我们意料之中。
五运大道自命运下界不再先天后，其它四运也很艰难，新纪元大道体系中不可能统统保全，我们的判断是，天道开恩的话，五运还能剩二，三运，如果极限运行，可能就只剩一运存在！
对五运体系我们凤凰一族还是有点发言权的，根据这些年来的运势走向，起落变化，大概也能看出来最后会留下哪一运？
我们这些年观察下来，命运不说，注定下界，其它四运中气运趋势向下，承运截运持平，唯有厄运趋势向上，所以老身惭愧，在同族中可能是独此一家！
另外，就算天道真的会分几个先天大道给除人类外的其它种族，也真的幸运落在凤凰一族头上，那么这样的幸运也只可能一次！我若合道，其他同族必然无望，是绝不可能在凤凰一族中连续得道的。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强求，她们来这里主要也是为我加油打气，并不在意自己的未来。”
娄小乙点点头，他也知道像凤凰这样的种族，本身近乎永生，其实对成不成仙的可没人类那么重的执念，
“截运承运是持平的趋势，也就是说……”
光十一娘一声叹息，“值此纪元更迭之机，趋势持平就是颓势！唯有蒸蒸日上才有合道的可能，这一点上，天道不会说谎！”

第2574章 黄龙魅影
一人一凤叙过别情，光十一娘断然道：“天择拆分，我凤凰一族决定参与！具体任务由得你们安排，看看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
娄小乙没有拒绝，“好！凤凰在凡间就是祥瑞的象征，有的时候那么出头甚至比我们人类苦口婆心还要管用，稍后我会通知青玄那小子，他现在和佘舍烟婾他们负责天择的麻烦事，十一姨知道我的能力，基本就是个甩手掌柜……”
撇清，也是要分尺度的，像在天择大陆的拆分问题上就完全不需要敬而远之，你赌对了当然就是一份贡献功德，赌错了就会在天道面前失分，当然，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只是极少数人的选择；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变革时代还墨守成规循规蹈矩，白瞎了生在这个时代！
绝大部分人都会下注，才不枉投生纪元一场！凤凰虽然清高，也是需要这份助力的。
光十一娘话锋一转，“我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件事相告，不知小乙在这里立道数百年，有没有感觉这道碑原胚有什么问题？”
娄小乙眼锋一眯，十一娘这么说，必有道理！
“愿闻其详！”
光十一娘压低了声音，当然，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但她还是把言语对话改成了神识集束！
“黄龙立道的程序是统一的，每个生灵提出立道要求，求得首肯，然后有三十六天上降下一枚大道果，就是修士口中所说的原胚，修士在这其中立道，然后就有了各自的大道之碑！
这个大道果，小乙当时使用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娄小乙仔细回忆，摇了摇头，“没有！好像就是一股纯粹的能量形式？
我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小心的，这么些年下来也没发生什么异常，颠覆三道还不好说，但在剑道碑这样纯粹的精神意志力场中，异类不可能捣鬼，它稍有异动就会被我察觉。
所以，要么就是没问题，要么就是一直在蛰伏，等待时机？”
光十一娘笑笑，“黄龙立道千年，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人捅出这样的丑闻，看来行事之人那是相当的谨慎，怕等的就是纪元更迭前的最后一瞬间，修士合道之机？
黄龙之地的这种立道方式，也不知到底是出自哪个神仙之手？也许就是在鸿的安排下由诸位金仙定下的程序？
所取用的大道果产自三十四天的上琼林，就是纯粹能量形式的道果，在仙庭上有很多的妙用。
我在两万年前得命运道主赐下这么一枚道果，以为锻炼大道之用，所以对原产道果的气息非常的熟悉！
你也知道我凤凰一族在感知上要比你们人类敏锐得多，所以一来黄龙立道，立刻就发现天上赐下作为立碑之用的大道果和我之前所用的有极微小的差异？
我也不知道是每个人的道果都是这样？还是独独就是针对的凤凰？或者几万年下来，因为纪元更迭在即，就连天上的道果都开始变异了？
但我也没发现这道果所立的原胚有什么不轨之意，于是等了十年，才来告知于你！”
娄小乙心下暗暗点头，发现了不妥还能隐忍十年，光十一娘这份心智很了不得。
“如果道碑本身有问题，可能会造成什么影响？”
光十一娘摇头，“不知！你们人类的那些花巧，我们妖兽一族十分的陌生！而且道果既产于三十四天，那能下手的就一定是仙人，最低真仙境界，他们的手段只要刻意隐瞒，我们又哪里发现得了？
如果不是我曾经用过这东西，就连我也分辨不清，大家恐怕就只能这么一头黑蒙下去！”
娄小乙就很好奇，“十一姨，你和命运道主还有联系？你可没和我说起过，这大腿可够粗的！”
光十一娘就横了他一眼，“腿都倒了，还粗什么粗？也不是我的人脉，不过是李乌鸦替我求来的，否则命运道主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么一个下界的小凤凰？”
娄小乙不同意，“人脉可能是李乌鸦的，但十一姨肯定也是入了命运道主的眼，否则像他们这样的身份做事，求也无用！”
光十一娘皱起眉头，“道果有异，如果不是正常原因仙庭的变化引起，那么就一定有仙人在其中做祟！
就我所知，整个立道过程仙庭都不会有专门的仙人来主持，道果降下也纯粹是因为规则下从上琼林随机取用！没法针对！
这样的情况下我都能碰上一个，以我凤凰一族极少参与人类事端的作风，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实琼林中的大部分甚至全部道果都是被人做了手脚的？
为了什么其实也不难猜，无非就是下仙种，在你不知不觉中！”
娄小乙叹了口气，为了长生，上面的老爷们也是拼了！
其实他很理解这种事！已经经历过长生几十上百万年的仙人，你让他忽然嘎巴一下就结束，搁谁心里也不乐意，毕竟像李乌鸦，命运道主这样的纯粹修行人还是属于少数，他们有这样的实力地位，还有这样那样的便利，为自己找些途径好像也不过分？
最起码，他们还会遵循某些规矩，在规则之下达成自己的目的，这已经很自律了；
这就是一场游戏，你不能把所有和你不对付的人都看做是邪恶，换个位置也许你连这些人都不如。
现在，这些还是猜测，他不能因为猜测就去下结论，还需要证实，如果就单纯是仙庭的变化引起的大道果的突变呢？
光十一娘之所以来告诉他，就是让他便宜行事，是冷眼旁观，不管不顾，还是揭开真相，大昭于黄龙？以她的身份实在是不好在其中做点什么，这是彼此种族的限制。
任何一个种族，在面对人类时都必须小心谨慎，而不是充英雄当救世主。
也未必救得了。
“十一姨，这事交给我就好！等我这里有了消息，你再随大流！
另外，天狐那里也交给你吧？我去就不太合适！”

第2575章 验证
送走了光十一娘，娄小乙打算自己验证一下；归根到底这只是一个猜测，源于凤凰的直觉；在黄龙之地他的朋友众多，除了核心的几个青玄佘舍师姐，还有内外景天的朋友，分天会的朋友，也包括这些年下来的核心盟群朋友。
这么多人中就没一个提醒他，那就说明这东西可能隐藏得很深，机理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半仙能够理解的范畴，不是故意不和他说，而是切切实实的大家都不知道！
在证实之前，他不打算扩散。
稍一琢磨，想要找出这东西的痕迹，他这四个道碑中还就剑道碑最合适！精神意志，简单纯粹，有如明镜，没有任何异常能在这面镜子上遁形！
他决定，让剑道碑完全脱离碑胚，由他分身控制运行！
在近两百年中，实际上他这四个道碑都具备了自我运行的条件，因为一人四道的实际情况，逼得他不得不如此。
自我运行也是要分情况的，一种情况就像现在这样，有大道果，也就是碑胚提供能量支持，他提供道意，所谓的自我运行其实是建立在道果提供基础能量的前提下。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抛弃道果形成的碑胚，道境运行完全由自己提供能量！但这样做的坏处就是彻底绑死了自己，除了留在自己的道碑里，哪里也不能去了；不能回家乡看看，不能出去打架，甚至也不能去别人的道碑观摩，就等于是对自己的禁锢，所以遍数黄龙之地最鼎盛时的超过两万个道碑，也没有一个采用这样的方式。
他当然也不愿意，但对半仙来说，其实还有个变通的办法；那就是搞个化身出来替代自己供给维持运转的能量，自己的本体还能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化身这东西，对两步半仙来说就是个基本技能，谁都能做到，但却很少见有人使出来；因为修真界险恶，化身的能力不如本体，一旦出去执行任务被有心人盯上，在战斗各方面都居于劣势，被消灭就是很容易的事，这样的损失哪怕对本体来说也很惨重，所以没人愿意分散自己的实力去搞这么个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这是个真实的修真界，表面一派繁荣祥和，但你是不能犯错的；可不是太平世界由得你分出很多个化身满到处跑满世界装赑！
对两步半仙来说，冲击仙境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全力以赴都未必能够，还有心思分出一部分实力出去玩化身了？
但在道碑中，却不用担心化身的安全，因为它已经和你的大道完全融为了一体！
如此，由修士化身提供能量和控制，完全抛弃碑胚的作用，就把道果碑胚当作是一种成长过程中的过渡，这样的方式也是一种道碑自我运行方式。
娄小乙现在想采用的，就是这样的方式！
就在剑道碑中，微笑凝神，泥丸意识海中微微一动，一枚剑光射出，剑影闪处，一个小人活灵活现，见光即长，瞬间就长到和娄小乙同样的大小，就像一个复制品，一般无二，唯妙唯俏。
娄小乙端正一揖，“你个瓜娃子！”
化身正颜回礼，“你个老不死！”
哈哈一笑，娄小乙道境展开，整个剑道碑在他的操纵下，紫色剑道意志大盛，直透外面的道气华冠，数百万丈的华冠都带上了一抹炫目的紫色，晃人眼目。
这番场景被不少人看到，纷纷猜测娄押司又在做什么怪？这已经是黄龙之地的保留项目，日子过得无聊了，找娄押司就好，必定让你惊喜！
紫色华冠一震，随即形成一个紫色套圈，从最高处往下滑落，越滑越快，数百万丈距离转眼间滑在道碑上，庞大的能量冲击下，有某种被切割开的声音发出……
下一瞬间，剑道碑本体不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古碑形态，而是一把完整的利剑，直指苍穹；剑尖上升腾起炽烈的火焰，其实就是原来的道气华冠！
根本核心没有改变，但外在表现却已经翻天覆地，道碑变成了利剑，华冠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剑炁，充满了个人色彩，在千篇一律的道碑林中，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我的大道！我的色彩！我的风格！
妥妥的剑修风范！充分展现出了道主那种敢为天下先，浊世我独立的装赑心理！让所有看到这一切的修士都心情澎湃，这才是真修士！
大道三千，为何就一定要流于凡俗？人生一世，当绽放自我！
这样的视觉冲击下，就很少有人发现在原来的剑道碑立身处，一颗古怪的果子跌了出来，滴溜溜转动中，霍然一跳，向上钻入三十六天，不见了踪影。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真君们和一部分实力不济的就只能看到娄押司又出了妖蛾子，悍然舍弃仙庭布下的道碑规制，完完全全回归了自己剑修的色彩！
只有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两步半仙和大部分道主们才敏锐的注意到了那颗果子，于是心中明白，这是娄押司放弃了仙庭帮助他们立道方便的道果碑胚，而选择了完全由自己来演化大道意境，哪怕自己会为此担上一定的负担？
这么做，除了哗众取宠之外，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意义？
黄龙相处这许多年，他们太清楚娄押司这个人，看着喜欢人前显圣，其实每走一步都颇含深意，可不是个莽撞无脑之人！否则也不会独树一帜一人创四道，还稳稳占据了前四名，这是个莽夫能做到的？
剑道碑中，娄小乙把手一挥，“去吧，别给老子掉链子！”
化身转身投向剑碑核心，嘴里不依不饶，“哪儿那么多的屁话？”
娄小乙面沉似水，就在方才，在他鼓起紫色剑道意志突然强行割烈剑道意志和碑胚的联系时，一丝极其微弱，细不可察的气机无奈的被他驱除出了剑道碑，又重新回去了道果之内！
于是他知道，光十一娘的怀疑是确有其事，所针对的恐怕也不是一个二个修士那么简单！

第2576章 扩散
黄龙之地，大家都在猜测娄押司此番举动的含意，当然，也有懒得动脑子而直接开口问的，比如他最亲密的几个朋友！
师姐烟婾开口骂道：“小乙，你又在那里发什么疯？”
佘舍很烦，“屎棍，你在黄龙已经很出名了，不需要再这么特立独行吧？”
青玄直截了当，“出什么问题了？碑胚有问题？”
娄小乙赞道：“听听，还是咱们马陆心细如发，老奸巨猾！你拉屎时蹲下的姿势不对，他都会怀疑你是不是犯了痣疮……”
青玄不动声色，“也可能是花柳病，这些地方你没少去吧？”
娄小乙就干笑，“呵呵，说正事，说正事，少扯那些咸的淡的……
是这样，我夜来发梦，忽感不适，梦中有神人隐约，看我骨骼清奇，相貌堂堂，说未来宇宙安康，天之大任，皆在我一人肩上……”
三人转身作势要走，佘舍道：“看来真的是发梦……”
娄小乙拉住大家，“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这种说话方式你们要适应啊！未来等我得登大宝，号令仙庭，三界诸天皆在掌控时，每日是要上朝的……老子说完，你们还得山呼……”
看众人真的要走，才嘿嘿一笑，“碑胚道果有问题，应该是在仙庭下来时就被做了手脚！但这东西藏得很隐密，反正我是发现不了，就只有强剥碑胚，驱逐道果，也只有在驱离的一瞬间，才隐约发现了它的踪迹！
对这些异物，我的方法不多，斩杀抹去容易，探根寻底就难，就不如你们这些法呆子弯弯绕绕多些。”
青玄在他毫无条理性的胡说八道中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你的意思，这东西并不是针对你的？是每个立道者得到的道果碑胚都有问题？”
娄小乙恬不知耻的把功劳都拉到了自己身上，当然，也是为了保护凤凰一族不至于和人类交恶，至于他，人类内部撕赑不是日常相处方式么？
“我只能说是怀疑！不能确定！近千年来这东西一直就没被发现过，说明它一直在蛰伏中，三十四天的宝贝，咱们境界还是低了些。
这个问题我没法说与不相干的人，怕引起不必要的混乱恐慌，告诉你们，谁让咱们关系近呢？”
佘舍无语，“这些破事，你就知道找我们这些倒霉的……算了，不就是个化身么，老子出得起！”
娄小乙虚情假意的，“你们不必学我，就是个建议，也没必要就一定要搞个化身整日伺弄个道碑，搞得实力下降……”
佘舍哼道：“你少来这些屁话，你都说了，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我们还能心无旁骛的修行么？”
娄小乙笑得阴险，“那不一定吧？卧榻之上其实也可以容她人酣睡的……喂，你们两个道家正宗，剥道果时上些手段，看看能不能找出来那些东西的根脚？比如是同一个仙人之物，还是不同仙人的？目的何在？”
三人都各自回去道碑，加紧准备；像这种事是修士最不能容忍的，等于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就近监视着你，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寝食难安，必欲除之才能后快！
黄龙之地，因为娄押司的特立独行引发的骚动议论很快平熄，相对于他之前的动作来看，这一次的举动就很小儿科，不伤大雅，只有那些真正明白的顶尖半仙才会暗自提高警惕，默默注视着事态的进一步发酵。
正如他们所料，三日后，又有三座道碑出现了异常！
一座排在七百名开外的青春道碑，突然绽放出了艳丽的花朵，道碑本身有如老树新芽，层层剥去，衍生新枝，鲜花怒放！同时，老皮褪去！
紧接着是一座排名四百余位的生命道碑，在生命光辉下突然有婴啼响亮，哇哇大哭中沐浴生长，反手扯下自己的脐带！
最显眼的，是一座排名十一的阴阳道碑！阴阳鱼眼旋转，惑人眼目，不能直视！强大至极的道境力量下，霸道的从鱼眼中生生挤出了一团物事，让人浮想联翩？
这三个人，只要对你宇宙修真界稍微熟悉些的都知道，因为他们同出一界，五环四人组因为为首的那个人而在宇宙大名鼎鼎！其关系不需细论，只看三日前娄小乙的作派，现在再看另外三人的呼应，再迟钝的人也能嗅到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一个人哗众取宠还情有可原，但如果这四个人都这样，那就一定有其目的性！
“有莫名存在逃逸，无法摄取控制！根脚在佛门，能量波动微弱，逃逸冲击在九丝耳左右……”
青玄回报他的发现。
丝耳，是一种计量单位，不在修真界中流行，大都在道家正宗内部应用，基本上由修士各人自定，是一种只适合各人的能量等级判断，但如果两个修士能统一一丝耳强度的大小，也能互相有个参照。
像这种情况下，道家的方式就是建立一个精神屏障体，用以阻拦神秘存在的逃逸，能拦住当然最好，如果拦不住，根据莫名东西逃逸精神屏障产生的冲击力，也能准确判断这东西的能量强度，目的就是为了区分各道碑逃逸出的东西是不是出自上面某一个仙人之手？还是分由不同仙人的出手？
佘舍回答，“那东西我抓不住它，层次高于我们，肯定是仙人的东西！
我道碑里那个就是纯正的道家根脚，冲击力在十三丝耳！”
师姐烟婾的回报最简单，“跑了，剩下的老娘啥也不知道！”
娄小乙习惯性甩锅，“马陆，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才好？需不需要曝光？怎么曝光？是大张旗鼓还是暗中进行？由委员会出头是否可行？”
青玄哼了一声，“事情都发生了，你还想缩卵？
瞒得了人么？你第一个抛弃的道果碑胚，大家都不是瞎子，还能猜不出你是始作俑者？
委员会是负责天择拆分的，不是给你个人擦屁股的！不要搅在一起！
当然，也没必要大张旗鼓的，毕竟我们也不知道这背后到底牵涉的是上面那些老爷？最终的目的？这些都不知道！
就简单点按照人之常情来做，你把这些消息扩散到自己的朋友圈子就好，用不了几天，整个黄龙就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叫打草惊蛇！然后咱们再看看，扩大范围后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变化？”

第2577章 真相
有军师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动脑子。
娄小乙随即在自己的朋友圈中公开了自己的发现，尤其是盟群，对这次发现介绍得非常详细。
当然，所有的发现都来自于他心血来潮的偶然，一次想把剑道碑弄得更漂亮，更有个性，更与众不同的偶然操作；这种说辞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信了。
在自己的数个圈子中，一条来自娄押司的信息被置顶：
我司近日发现，黄龙立道初期之道果碑胚，存在被人为介入的可能？效果不明，目的不清，手法隐讳，蛰伏深藏；到目前为止，已有四人尝试分离道果，皆有发现，特此传告，以为友情。
我司，就是娄押司的谦虚自称，有些不伦不类，他现在有些地位了，就觉得应该有一个比较正式的，书面上的自我称呼；其实就是佛门的洒家，道家的贫道，市井的老子一样。
装赑用的，说得自己好像很高大上，背后有个庞大的团队似的，其实就是光杆司令，扯大旗出来骗财骗色的幌子。
但他现在属于正风光的阶段，相信他的人很多，最要命的是这种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那一种，搁谁身上都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接下来的时间里，黄龙之地剩下的数千道碑就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个人风格的展现！
娄小乙开头，青玄三人紧随其后，朋友们毫不犹豫的跟上……当这种摆脱形成潮流时，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坐视，因为这其中的大部分人都发现，当他们脱离道果碑胚的一瞬间，真的有莫名的东西逃了出去！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道花开！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大道形式，很多大道都有了自己独特的保识，不再是之前千篇一律的古碑形态，而是把个人风格道境的外在表现给发挥到了极致！
当数千座道碑在一个月内大部分都改造完毕后，大家才惊讶的发现，现在黄龙方圆空间的道碑林，起码从外表上来看才有了真正的新纪元新气象！
每个人，每个道碑，都是不一样的焰火！
青玄虽然没有主持这次群体事件，但通过分天会和自己的朋友圈子，还是第一时间掌握了第一手资料，
“黄龙现有四千八百座道碑中，我们自己人和愿意向我们提供脱道果结果的修士大概有两千余人。
其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有三百余人，剩下的都有发现！
在发现的这些异常中，根脚来历多种多样，无法一一细辨，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上界仙庭的一次集体行为，绝不仅只少数，但具体有多少仙人参与，我们无法判断！”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法不责众啊！还能追究他们的责任不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和金仙凭大道下种没什么区别！满满的求生欲，让人唏嘘。”
青玄面无表情，“你说得不对！金仙下大道种最起码过程公开，这一次发生的道果事件我们到现在为止仍然不能确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在哪里？通过什么方式来实现？”
佘舍一旁插嘴，“而且我怀疑，那些被金仙下了大道仙种的修士可能对此并不是不知情？
作为仙庭最高层级，下面人仙和真仙都做了什么勾当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让这些低位仙人影响他们的立道？
你们他们仍然对此不闻不问，是不是还有些别的讲究？”
烟婾被他们两个绕得有些头疼，不耐烦道：“要我看，以后咱们就不要提什么仙人下种了吧？从仙人开始黜落起，大规模下种事件已经发生多少次了？
金仙有金仙的方法，人仙真仙也有自己的路子；死了有死了的办法，活着有活着的手段；上次三十六天开天又是一笔糊涂账，谁能算得清，现在又加上个道果陷阱，未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
我都怀疑，有人被下了不止一次的仙种？那么这些仙种会不会在修士身体内打架争夺控制权？
这些东西就没必要搞得太清楚了吧？反正仙人的这些勾当早已是不公开的秘密，大家心知肚明，你愿意那就受着，不愿意的话，拒绝就是？”
娄小乙哈哈大笑，“说来说去，还是我剑脉看的最清楚！就是一场在规则内的游戏而已，咱们得适应这种趋势，管不了别人，管好自己就是！”
确实没法管，因为你不能断了仙人长生的念想，有拒绝的，更多的却是顺从，就是这个修真界的真实。
但他们是看得开的，这个修真界还有的是看不开的，较真的，钻牛角尖的！
总有这样的人！
就有几个半仙气不过，想找出这其中的目的所在，他们都是小势力的修士，因为道统底蕴浅薄，祖上也没有太强大的修士出现，在上面没有靠山，对一些大势力才明白的潜规则不太理解，于是就有了这一次莽撞的行为。
虽然在对大局认知上有局限，排名也大都在千名往后，但不代表他们在修行一道上没有天赋！
采取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故意立新道碑，然后在仙庭降下道果碑胚时擒拿那缕神秘的东西！
如果这是一次仙庭有组织有策划有主持的行为，在黄龙立道者们发现这个问题后就应该停止这样的道果下派，但很显然，仙庭上无人专门组织，上琼林道果就处于一种自然的放任状态，对下界的变化根本没有应对，于是，派下的道果仍然有问题！
在经过多次尝试后，这几个半仙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成功拦截到了一枚神秘的仙种！
但在擒获过程中却不慎让其逃脱，因为已经有了经验，知道道果逃逸的方向就一定是往上的三十六天，所以也把主要力量放在这方面来拦截，在一追一逃中，竟然让这几个半仙发现了一个新的地方！
一个除却黄龙外的一个新的道碑集散地！就是那枚仙种最后逃逸的方向！
这个发现，可就捅了大娄子！

第2578章 担当
“你们听说了么？就在黄龙之地的反空间位置处，又发现了一个立道之地！和黄龙的规模差相仿佛，最重要的是，就连排名都一般无二！就根本是黄龙道碑林的复制！
我就知道上面的老爷们一定不会这么老实的等待新纪元的来临，就一定会有龌龊的勾当隐在背后！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些老爷们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窃道！
现在看来，那些道果忠实的记录了在黄龙之地有潜力道碑的一切，然后把这些东西复制到了另外一处隐秘所在，其目的之恶劣让人发指！”
烟婾这次倒是敏锐了很多，“我倒是很奇怪，反空间的另一处黄龙之地，那些道碑是有人主持的？还是纯粹由仙灵控制的无人道碑？
后天大道被人这么模仿仍然毫无所觉，这个能理解，但我不相信那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这么被模仿，天上的金仙老爷会一无所知？
或者，就是他们默许的？甚至，根本就是沆瀣一气？”
青玄仍然冷静，“这几个半仙寻去了反空间假黄龙之地，结果就被困在了那里，道碑虽然是假的，但仙灵控制却是真的，其手段也是神妙无方。
唯一逃回来一个，就开始在黄龙之地鼓动救人，那些小势力小道统倒很踊跃，但大势力大组织却是无动于衷，直言反空间的那些道碑没有道气华冠，不可能最终合道成功，云云……
由此可见，这一切的发生其实早在某些人心中有了底数，所以他们不奇怪！
理论上，不管这些仙种原来是怎么计划的，既然咱们这里大部分道碑都去除了道果碑胚的附着，等真正纪元更迭合道时想来也影响不到我们什么，所以对这一小撮修士的行为十分的不屑不满，就不愿意伸手帮忙。
这就是大势力大道统的态度，源于他们自私的心态，想来那些所谓的仙种就有很多其实就是他们的老祖高祖，于是听之任之，放任不管。
我想咱们大家应该拿出的一个态度是，如果那些冲动的一小撮人，他们求到了我们头上，我们是理还是不理？”
娄小乙看着他们，这个问题就很棘手；管，除了得罪人就不会有其它好处；不管，新纪元的意义何在？剑道碑的意义何在？
“你们的意见呢？”
“不管！”青玄回答的很干脆。
“不管！
这一小撮半仙其用意也不纯粹，一方面为泄愤，一方面想从中得到点什么！
他们怎么被困的？自己不进反空间假黄龙的那些赝品道碑能被困住？现在自己捅了漏子就开始装可怜，然后让咱们去救他们，就因为他们发现了真相？
早怎么不说，还不是想多吃多占？现在倒霉了就变成英雄了？”
佘舍的话一针见血，直击修真界最丑恶的隐密，在这里没有无缘无故的牺牲，所有的行为都是有目的的，哪怕这些人可能听起来确实很可怜？
烟婾没有说话，她很犹豫，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剑脉那种纯粹的战斗性格在面对修真界错综复杂的腌臜时往往会感觉力不从心，就总感觉这一切的东西仿佛就让人很不痛快，被人利用一样。
几个人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显然有了分歧，但却没有时间让他们足够的沟通，因为有十数名半仙修士破天荒的进来了剑道碑，只看他们大部分都是一步一斩的修为，就知道他们的根脚来历，也就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这几乎就是必然的，因为在黄龙之地，目前有足够影响力的就只有两个大组织，护天会，分天会。
护天会以保守力量居多，也是明义上把仁义道德旗帜举得最高的组织，内部成份大都以正宗嫡系为主，血统纯正；这些家伙在护天会这里碰了壁，当然就只能转而求告分天会，相对来说，分天会的组成就要驳杂得多，而且行事无忌，不好捉摸，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和疯子一样，不太着调！
但再不着调也得上门来求，因为在黄龙之地超过百万的修士群体中，真正的核心力量还就是这些近存的数千立道者，也只有他们才有能力把被困在反空间假黄龙的赝品道碑中的同伴救出来！
因为那里的赝品道碑的真正主人，就是这些两步大道之主！要想拉人，非这些道主本人不可！
十来个半仙，来自四象天各处，不是他们愿意有自己的圈子，而是在主流大势力有了核心圈子后，他们自然而然的就被挤到了一起，除了抱团取暖，好像也没有其它的去处。
这是个松散的圈子，全无组织和核心纲领，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散沙，但当他们中的一部分陷入绝境时，物伤其类就是这个圈子唯一的心思！
在他们看来，实力是一回事，权利是另一回事，不能因为自身实力不足就被剥夺挣扎的权利？
立道者，和观道者应该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虽然他们在这些道碑中学到了很多，但同样贡献了无数自己的真知灼见，只是生不逢时，这最伟大的时刻不属于他们而已，却没有高低上下之分！
而且，几千个道碑，最终能合道的能有多少也很难说，又有什么可拿大的？
不应该互相帮助么？
所以，在几个同伴陷进去后，其他修士前往救助未果，就很自然的向这些立道的天之骄子们求援，本以为理所应当的一件事，于情于理都没有被拒绝的道理，却谁知他们的想法在遇到真正的大势力组织后却被碰得头破血流！
人家就是拒绝了，而且拒绝得毫不犹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显然，护天会的精英们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或者说得到过明确的指示，态度都异常鲜明，没有模棱两可，没有遮遮掩掩。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这个圈子在人家眼中的份量根本就一文不值，对那些高门大派来说，允许你们来观摩大道已经是莫大的恩惠，现在怎么着，你自己出去偷鸡摸狗，还想让我们来捞你们？
就是双方的心态所在。

第2579章 决定
这十来人当中，是否道的田枸和翸芷也在其中，作为小势力中少有的两步半仙，大家共推他们出面相请大势力的帮助，之前在护天会那里已经碰了壁，弄得臊眉耷眼的，这次又来一遍，心中很是屈辱。
但有些事不能因为觉得扫了面子就不去做，好在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不成，也没得人可求了。
田枸说话比师妹好听，所以就由他开口，
“押司，我等此来，实在是无颜开口，但一共九名同道陷在假黄龙，牵涉四象之天，也牵扯我等观道者之心，推己及人，感同身受，大道路上当互相扶持，我等……”
娄小乙摆手止住他，“我问些问题，你可愿如实回答？”
田枸有些失望，在护天会那里他最起码是说完了客气话的，而且也提出了诸如未来支持道碑的类似条件，但在这里，甚至就连场面话都不让他说完。
“押司请讲，不敢隐瞒！”
在现在的宇宙修真界，娄小乙的押司职位传得很广，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哪怕天眸已经解散，天眸中职位比他高的半仙也大有人在，但真正在宇宙修真界传出职位名号的却独他一人！这很有意思，媳妇冰姬就曾经提醒过他，人家肯这样称呼他，可能就是把之前修真界对天眸的寄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下意识的选择，这是一份沉重的责任，他深以为然。
“当时参与调查道果的有几人？后来前往追踪的又是几个？是否通知了你们？”
田枸苦笑，“当时开始调查的只有五名道友，都是对这次道果被下仙种不满之人，认识仙庭此举有失公平；后来仙种逃逸，在追踪中又叫上了两位同道，于是一共七人前往。
这个过程，没有刻意通知大家，但也没有刻意隐瞒，因为时间紧迫，仙种轨迹稍纵即逝，没有多少反应时间！
他们七人去了反空间假黄龙之地，就发现了那片赝品道碑林，规模比这里偏小，也没有道气华冠，但排在前面的道碑在那里基本都有复制品！
于是就商量着进去赝品道碑一观，想着大概和这里一样，能够自由进出！
我不否认，可能也有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好处的心思，修真界中这种想法在所难免，面对机缘没有圣人。
但其中有三位道友为人机灵，难拿捏住自身心态，就一直没进去，而是在外观望，后来见进去的人始终不出来，就有两位道友进去查看，仍然一去不返，最后一名道友知道大事不好，这才回来通知大家。”
娄小乙点点头，“后来你们再去过没有？”
田枸实话实说，“我们接到消息，也知道这事有点主张，有点不好说出口，于是就私下里组织了一批人，大概有数十名同道半仙，想着人多力量大，就总能解决……
到了假黄龙，有三位道友自告奋勇，前往陷人的四个道碑捞人，没成想也是肉包子打狗，至此，再也没人敢进去探寻，甚至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进去的人是生是死？
我们也曾想过通过外力的方法摧毁这些赝品道碑，但一番尝试，才知道仙凡有别，不能奈何那些道碑分毫！
就只能回来厚颜求取支援。”
娄小乙眼神一变，“为什么要先去求护天会，有什么理由么？”
田枸心中吐槽，这位爷可够小心眼的，这是在怪他拜错了码头么？
“好教押司知晓，最开始的四位道友进的道碑，就是五行，空间，因果，太虚，您知道的……”
娄小乙当然知道，这四个先天大道在真正黄龙之地的道主，都是保守派势力护天会的人！所以，为救同伴，他们当然只能找护天会，希望那四名道主出手才有可能得偿所愿！
“如此，你们现在来求我，须知我这里可没有那四道之主，如之奈何？”
田枸心中叹气，知道这是娄押司子找借口推脱，他还能怎么样？人家拔根汗毛比他腰都粗，别看大家都是两步半仙，但差距隔着不是一点半点，自己的是否道连千名都进不去，人家一人四道却都独占鳌头。
还只能低声下气的解释，“押司英明神武，盖世无双，无往不利，所向披靡，就算找不到这四道之主，想来也总有办法可想，比我们这些黔驴技穷之人如何能比……”
他还在这里自贬身价，给别人戴高帽子，但一旁的翸芷早已忍耐不住，实力归实力，脾气是脾气，不答应就不答应吧，何苦还要受这腌臜之气？
“押司不愿出手，直说就是！何必在这里阴阳怪气，含沙射影？我师兄老实，处处低声下气，这是我们实力不济，自取其辱，也怪不得谁！
原以为押司的剑道碑开修真界之先河，能为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却不成想也和那些大势力一样，看人下菜碟，看事定进退！
既然如此，我等自去便是，却不教押司为难！”
她口无遮拦，别人还尽忍得住，烟婾可不惯她这毛病！
柳眉一竖，目刃如剑，“嗯？”
两步剑修的杀机，等闲半仙还真承受不了，虽然在娄小乙面前她一身剑技不算什么，但换成这些普普通通的半仙，她也是个禁忌的存在，只这一发威，周围温度都降了一大截，十来名来访半仙心中发寒，有点怪罪这翸芷的不分场合，这娄押司杀人，可不会去管什么规矩，什么以大欺小，持强凌弱在这位爷这里可不算事！
娄小乙却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一付大老爷的上位者模样现在是越来越自然了，看得旁边青玄几个直摇头，和这家伙在一起，他们就像是知县老爷下面的草台班子，师爷，班头，打手，全齐了！
这到底怎么混的？
娄老爷风轻云淡，“任何决定，前因后果总是要搞清楚的，否则岂不成了傻子？
为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这是高看我了，老爷我还没傻到被人捧起来就不知道自己吃几碗饭了？
既然事情已明，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们！
作为分天会会长，我不会答应你们的要求！因为你们的要求不合理！来得太晚了！不是真正尊重分天会！
但作为个人，我倒是愿意过去看看？
这家伙，整个假的黄龙之地公然盗版，老子最恨这种不尊重别人成果的行为！
听说过笔趣阁，老子真还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个道趣阁？这风气就连时空都不能阻挡么？”

第2580章 酝酿
田枸翸芷一行人欢天喜地的回去准备，虽说娄押司吐了口，但人手方面他们还需要自己解决；押司说得很清楚，只以个人身份去假黄龙，不会带着他那一大票追随者，但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求到护天会，看中的是护天会的整体实力，看中的是那四名道碑之主。求到分天会，其实目标就只有一个——娄押司！
娄老爷抱歉的看着朋友们，“时间太短，来不及和你们商量，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去！
我以为，我们的行事理念不应该是针对人，而是应该针对事！
这些家伙心存侥幸，希望剑走偏锋，蒙混过关，不值得帮助；但在这件事上，我不能沉默装瞎子哑巴！
假黄龙的存在，目的到底是什么？现在没威胁是不是代表未来也没威胁？他们有没有权利随便拘禁修士？玩盗版都能玩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老子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重要的是，我有一个理念，不能让盗版大道猖獗，这是维持大道进步的最后底限！否则未来谁还辛辛苦苦的钻研道境？大家都去剽窃就好，没的乱了新纪元的规矩！”
青玄一旁冷冷道：“你还漏了一点没有讲！这些人虽然都来自小势力小道统，结构松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如果单从体量，以及道统覆盖面上来说，却是宇宙修真界最为庞大的一群！
那些保守势力看不上他们，因为他们不能起到什么实际的作用！人弃我取，你娄押司通过这么一个简单的事件就能获得他们的好感，认为分天会永远站在劳苦大众一边，自然就在人心向背上得到了支持。
不求实际参与，取的就是一个势！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你少在那里拿大道理糊弄我们，讲什么正版意识，骗小孩子么？你敢说我冤枉了你？”
娄小乙就尴尬的笑，“你这狗头军师，瞎说什么大实话？
唉，其实吧，我就一直在想，天道最终会选择什么样的大道成为新纪元的先天？
那些自然大道不可或缺，咱们不去说它，就只说这些生灵大道！
大道深度是一方面，既然牵扯到生灵，联系到人类，那么这个大道是不是就必须是大家喜闻乐见的？衷心拥护的？这个关口你偏去搞那些高冷的东西就是自找没趣，不合时宜！
人心，不是一次哗众取宠就能得到的，也不是排名就能给你的，需要长时间不懈的努力，不懈的坚持！从小处做起，不抛弃任何人，才能让人感觉到这就是自己追随的大道，追随的人。
大道，也是需要经营的，既然那帮老爷们不要，那咱们就取过来，何乐而不为呢？”
娄小乙说得很实在！别看他们现在过得风风光光，在黄龙之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有一点，在修真界这样的职业体系中，你永远也不能小看传统的力量！
当你以为顺风顺水，春风得意，一切尽在掌控中时，翻船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翻得你自己都莫名其妙！明明都尽在掌握啊，怎么就出局了？这就是轻视传统的恶果！
现在的修真界中，有三类群体，保守群体，改革群体，中间群体！选择极端的毕竟只是少数，没主意的永远是大多数，怎么争取到他们的支持才是重中之重！
就是娄小乙现在做的，机会都送到眼前了，还能推出去？
“这是我个人的决定，你们……”
“呸！”青玄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你少说这些屁话，你是个人么？你早就不是了！像我们这些人，现在就是想另立门庭都没人敢收留我们，就怕我们是你娄押司派过来的卧底！
那就大家一起过去，起个声势，也算是日后和护天会较量前的一个热身，先狠狠打一次脸，得了便宜再说！”
……大道在独，斯人独专！专利之前，修者底限；今闻这世间还有另外剑道等四碑，心中惶恐，毕生心血，便如此轻贱被人践踏？我司将于近日前往黄龙反空间，此纯属私人决定，不胁友朋。
这是娄小乙发在朋友圈的消息，瞬间传遍黄龙之地；他现在的身份还不好就说领袖人物，但最显眼的话题人物是当得起的，他自己的朋友圈本来就十分的广博，内外景天，四象之天，分天会，道碑盟群精英群，发个信息出来，立刻就能引起黄龙震动。
关键是，他每次搞点事，事情都很不小，不是鸡毛蒜皮的惹是生非，而是事关每一个修士根本的大事件，挑选屎坑的本事十分了得。
他本人是有意真的一个人前往反空间假黄龙之地的，因为在这种事上其实不好胁迫他人，毕竟很多人在内心里并不拒绝仙种的帮助，就不好道德绑架他人。
一个人去，就代表自己一个人的态度，能帮就帮，帮不了至少我去了？
但青玄不同意！用他的话将，你现在都来到了这个高度，哪里还有私事可言？一举一动皆在人注视之下，你以为是为朋友们着想，但有些人却认为你行事不照顾大家的感受呢！
即使不好号令，也必须对身边的人公示他的去处和用意，因为这件事其实也涉及到了大家的感受！
剽窃让人愤怒！但现在有些人并不愤怒反而窃喜，只是因为剽窃的人地位要比他们高！
就像是凡世中文人发现市井中有酸丁剽窃自己的作品就狠不得揪出来打杀，但如果是婓声文坛的大文毫剽窃了你，心中反而窃喜？
在修真界中同意如此，真君偷了你的东西你会毫不犹豫的打杀，但如果偷你的是仙人……再加上你也可能在仙种的支持下有所长进，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明明是修真界最恶劣的不劳而获行为，却反而有很多人默认并沾沾自喜。
本来是一场应该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局面，现在却变成了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
娄小乙要改变的就是这样的风气，他想告诉大家一个道理，剽窃就是剽窃，谁窃也一样，都是同样的性质！

第2581章 道趣阁
娄小乙的信息其实就一个意思：你们在不在意我不管，反正我在意！你们可以容忍自己的道碑耸在反空间假黄龙之地，我不能容忍，必欲拆之而后快。
这可能有点小家子气？但也是修道者对自己最后的坚持！
我的大道，我做主！绝不容任何人玷污，哪怕你偷偷藏在反空间，哪怕你连道气华冠都没有，就是一种绝不妥协的态度！
这样的态度下，当他踏出剑道碑时，远超百万的修士已经在黄龙之地整装待发！
不仅是田枸等外围小势力，也包括现在仍然立道方圆空间的道主们，不管是半仙还是真君，分天会还是护天会，保守势力还是改革势力，整个黄龙为之一空！
一言出，无不相随，不管各自的目的是什么，仅只这份号召力，就让人莫名心寒！
盗版，终究不容于修士内心坚持的原则，当这股风潮扫过，没人还能在道碑内坐得住，因为那岂不是意味着你心存被仙种上身的侥幸？
你可以这么想，也可以偷偷这么做，但当大家都出来站队时，你就必须站出来！否则别人就会私底下背后指指点点：看啊，那个人能力不济，就想侥幸于天……
修真界就是这么奇怪的地方，你做的往往不是心里想的？就是被裹挟，就是被站队，就是现在的护天会保守力量的尴尬处境！
娄小乙就很惊讶，“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是咱们拉来的么？”
佘舍就笑，“谁有那闲功夫去拉人？也来不及啊！大义之下，别无选择！
小乙你的决定还是对的，哪怕有很多人有别样的心思，但有些原则永远不会改变！
咱们这一出来，护天会就坐不住了，他们知道自己不去的话，就会彻底失去修真界的基础支持，所以哪怕不情不愿，也得跟着走这一遭！
现在这里的道碑都空了，这些人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呢，怪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嘿嘿！”
修心向背，一竟于斯！
娄小乙大手一挥，“管逑的，老子现在是自己把自己越捧越高，高得都看不到地面了！我说你们几个，真若有事你们可得在下面接着老子……”
青玄摇头，“接不住！真若有事，摔的也不只是你，大家都得摔下去，到时候谁接谁？我看就是谁垫谁的问题！”
娄小乙把身纵起，他得说几句话，上百万修士眼巴巴的看着他，把他推到了前台，哪怕他其实不太想领这个头。
“宇宙迎纪元，修真谱新章；概所普罗众，皆担肩上责！未来何其渺，道途多坎坷；后人常思量，笑贫不笑剽？
未来如何，谁也不知！但以我想来，最起码我们能给后人一个清明公正的开始，而不是纪元之初，就乌七八糟，腌臜横行，剽窃成风！
本司此行，无须追随，就是处理自家大道之赝，别人如何，和本司无关！”
说罢纵起身形，向黄龙某个空间位置飞去，后面大批修士跟随，有心情澎湃者，有浑水摸鱼众，还有不情不愿人，但事已至此，却谁也脱不开要做出这么一个选择！
飞不多时，已经来到大概的位置，把手一指，前方空间出现空间通道，对像他这样的半仙来说，横渡正反空间已经稀松平常，早已不是难事。
在他身后，大群半仙也纷纷效仿，鱼贯而入，整个空间架构陷入巨大的波动中，经久不衰。
娄小乙一穿越进反空间，立刻就感觉到了不远处的赝品道碑林，飞不多远，就见前方数千座道碑林立，和正统道碑唯一的不同就是，没有道气华冠，也没有各自的鲜明特点，还是一色的古朴道碑模式。
在道碑林前驻足，他没有马上采取行动，因为后面的修士无数，超过百万的修士穿越反空间进来这里，很需要一段时间。
“如此明目张胆，这些东西胆子也是大得很了！”
青玄解释，“放在这个位置，要的就是一个灯下黑的效果！大家都专心于道，谁会在这个地方探查反空间有什么？
其次我估计，也是赝品道碑不能及远的原因，毕竟它要随时复制黄龙道碑的变化，离得远了就很不方便，这里就刚刚好！”
大批半仙道主们围绕在道碑林周围，个个心情复杂，看着这些赝品道碑中属于自己的那一个，内心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既有愤怒，也有不舍，因为这里的道碑运转是由仙灵控制，这就让每一个道主都很好奇，剽窃自己的仙灵到底是仙庭的哪一个？
如果都是比他们还不如的小修，没人会在意这个，但隐藏在道碑中的都是仙人的意识啊，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无比敬仰的上仙，现在纪元更迭，也开始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了么？
人群还在聚集中，没有人冒然动手，不是自制力了得，而是第一个动手的人就会承受这次大规模行为的最大因果，谁敢说自己就一定抗得住？
也有很多真正的得道之士也明白，你扛下的越多，也许得到的就越多！但前提条件却是，你先得不被压弯了腰！没人能保证，所以都选择了静观以待，把这个开头留给娄押司！
“老子不动手，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等着？数千半仙齐解怀，就没一个冲冠一怒为大道的？
青玄佘舍，这样好的成名立万机会，你们就一点也不动心？”
佘舍回答得干脆，“不动心！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这就不是动不动心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承受反噬的问题！小乙，变革的运势你现在占一部分，其他无数修士加起来才占另一部分，你说我们这样的小腰板，怎么受？”
青玄旁边幸灾乐祸，“你聚来的人，你不动手谁敢争先？都是半仙了，谁比谁傻？就别假惺惺了，老子要是先动手，有人心里还不愿意呢！”
娄小乙大摇其头，“愿意的，愿意的，我保证不生气，谁上不是上啊！”
在几个人的争吵中，人群越聚越多。

第2582章 平衡
一个道人靠了过来，正是久已不见的岑道人，娄小乙就问，
“老岑，这里数千座道碑，那肯定是有数千个仙种在其中经营，我就想知道，仙庭上有这么多的仙人么？”
岑道人一笑，“哪里有这么多？就和金仙下大道仙种无数一样，这里的很多仙种都是同时下注很多道碑的，所以你看着道碑数千，其实可能真正搞这一套的仙人也不过数百？我估计都未必超过两百，这种事没法一一认定。”
“目的在哪里？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可能为盗而盗吧？总得有个利益点？”
娄小乙一直就很奇怪这个问题，盗版的存在关键是因为有看盗版的观众，由此引发流量，然后才有广告，但这里这一切都不存在，有正版道碑可以参与，谁会来这里看这些死气沉沉的东西，既不能打赏，也无法点赞，最重要的是还不能道评吐槽，也就失去了参与的热情。
岑道人一哂，“在仙庭有一种说法，纪元更迭，正反空间融合，大道出，圣人立；借此机会天地融合之机，反空间也是有几率生出大道的，因为反空间也是有鸿存在……”
青玄很惊讶，“您的意思是说，这也是天道的一种平衡？在四鸿之间的一种平衡？所以就一定会有大道在反空间这里产生？只是不知道哪个？于是就有仙人把希望放在这个方面，打着有枣没枣搂一把的念头……
这么说来，其实也是对正规黄龙道碑的一种补充？东方不亮西方亮，同样一个大道在主世界立不起来，却有可能在这里立起来？”
岑道人嘿嘿一笑，“正是如此，不过还有太多的细节问题，我下界已久也搞不太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主世界黄龙之地的立道肯定是主流，这里的道碑就很难说；但对仙人来说，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他们为此而布局！”
舍佘无语，“怪不得那些护天会保守力量不愿意来这里拆除，原来这里的道碑就是他们的一个后备？也有上位的可能？就是其中多了一丝仙种？
不过也说得通，只要能合道，多个仙种就多吧！”
青玄发现了一个问题，“修士不能自己在反空间立道碑么？就像我们在天择大陆那里立的一样？会不会有同样的效果？”
岑道人摇头，“你们在天择立的道碑不过就是个传送作用，要想凭此立道，得有道果开端！你自己试试在这里能求下道果碑胚么？”
娄小乙叹了口气，“一笔糊涂账！实话实说，来这里我有些后悔了！前期工作没有做好，冒然前来，怕是达不到目的！”
岑道人很惊讶，“自信如押司，也想在这里留下一条后路？你要知道，如果是通过这里的道碑立道，你是摆脱不了仙种的种入的！”
娄小乙苦笑，“不是我，而是他们！我那四个赝品道碑那是一定要清除的，但我恐怕这里的道碑林清除不干净，就一定有心存侥幸的！
那么，轰轰烈烈的来，我们是有可能灰头土脸的去的！”
几人沉默无语，岑道人带来的消息并不是独门消息，他也是在娄小乙带人前往反空间假黄龙时才听到的这个消息，显然，有人在刻意散布，用意不言自明。
他急急忙忙赶来，就是想通知娄小乙，有人虽然不得已的跟他们来了这里，但私下里的动作可是一点也不少，这个消息一旦传开，还有多少人愿意毁去自己的假黄龙的赝品道碑？
娄押司可以毁掉自己的，但他不能强迫别人和他同样去做！这就是保守势力对他声势日渐增长的反制，合情合理，直击要害！
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娄押司，有强大的自信，道碑霸占前四名，当然可以挺直腰板，既拿实惠还教人做人；对大部分修士来说，能排进前数百都是一种奢望，在万载难逢的机会中难道就为了那一点志气就断送自己的前程？
哪怕只是一种理论上可能有的前程？
这也正是娄小乙来之前为什么要说那番话的原因，他只能代表自己，无法代表别人！
盗版的存在有其根源，是有需求的！就像某段记忆中的笔趣阁，喊了那么多年的打击盗版，人人都知道不对，会影响正常作品的发展，但就是屡禁不止！
显然不是技术上的原因！而是有其存在的土壤，很多人在喊着打击盗版口号的同时，自己却仍然在盗版上获得免费收获。
知易行难，尤其是在牵涉到利益时，在这个问题上，哪怕是不一样的时空，在这个修真世界，仍然同样如此。
所以，他只敢说来黄龙清除掉属于自己的道碑，有可能的话再把那几个倒霉蛋从道碑里拉出来，剩下的就不敢保证，因为修真原则千万条，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你不能拦了别人的路！
“觉得受了打击？心中不愤还有你也办不成的事？”
青玄在他身边，言辞犀利，这是他最近的常态，就是故意的，因为他不想朋友因为身处位置越来越高就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很要命，作为朋友，他现在更应该说些难听的话，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的捧臭脚。
娄小乙一怔，哑然失笑，“我有那么脆弱？在心境上老子从来都不会高高在上，更不会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你以为我来之前为什么要那么说？就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所以才不敢提荡尽假黄龙呢！”
青玄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小乙，我就很奇怪，你是怎么把心境平衡过来的？对大多数身处你这样地位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件不容易做到的事！”
娄小乙叹了口气，“很简单，换位思考就是！我这个人最喜欢做的就是换位思考！
替那些拼命挣扎的修士们思考，理解他们的处身不易，在现实和理想之间就不可能像我这样选择！
替仙人们思考，他们也不容易，都那么高的地位了，能力手段通天，却要在天道规则下玩这些鬼鬼祟祟，放弃几十上百万年的道心坚持，他们容易么？
这么一想，我这心里就平衡多了！
大家都不容易，就对付着过吧，可不能把理想搬进现实，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第2583章 出手
随着修士们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修士把假黄龙道碑林围了个水泄不通，离最后动手的时间已然不久，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有十来名半仙联袂而来，其中就有娄小乙熟悉的免提，其他的都是在黄龙之地道碑排名前数十的人物，是真正实力地位并重的佼佼者，在他们这群人中，必然会有未来的合道者，也是未来金仙的种子。
这些人，自视甚高，人还没成仙，已经处处用仙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尤其在行事风度上拿捏很到位，风轻云淡，不动于山，云山雾罩，开口甚难……一句话，不说人话，你想明白他们的意思就得去猜！
但就算是这些未来的大佬，现在也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他们也怕，怕这搅屎棍子真的不管不顾硬来，真的就把这片道碑林给扫了？
对别人，他们能拿起架子，但在娄押司面前，这架子真不好拿，因为人家的实力放在那里，四个道碑一字排开，就是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样的人，如果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早就会被他们奉为领头羊，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正好相反，让人遗憾。
修行，遗憾总是比顺利要来得多。
因为免提和他很熟悉，所以就由免提和尚开了口，“押司，这许多人聚集在这里，一个引导不好，可就容易发生不可测的群体混乱，如果再有有心人的煽动，您看……”
娄小乙也懒得和他绕圈子，他很清楚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对这些家伙，就是他一生的对手，也不用客套。
“既然几位来了，来意我也明白，咱们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伸出一根手指，“我的道碑我做主，可有疑问？”
免提点头，“那是当然，这宇宙之中，谁敢做押司的主？”
娄小乙又比出第二根指头，“各人的道碑各人做主，可以劝却不能裹挟，可有疑问？”
一行道人长出一口气，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免提立掌为誓，
“我们劝都不会劝，担不起这份因果！敬情押司放心！”
娄小乙伸出第三根指头，“那几个冒失鬼，还是拉出来吧，否则这里的麻烦就始终无法消停！”
免提大包大揽，“可以！只要他们现在没死，就一定把他们拉出来，我们这里就有那四个道碑之主，稍后就会进去救人！”
娄小乙点点头，“我们这边做完自己的事后，自会离开，这里人聚得多了，也保不齐会发生什么，还是早散为好！”
免提一锤定音，“正是如此！多留无益，徒生事端！押司深明大义，正是我辈楷模！”
在他身后，一名道人站了出来，正是黄龙碑林中的五行道主，从立碑那一日起，不管风云变幻，位置就从未掉出过前十，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不吭不哈的隐忍性格。
这时主动站出来，是为表达自己的敬意，“押司行事，进退相宜，贫道周葕佩服！五行碑中有三人，以我观之，生命无忧，押司大可放心！
另外贫道多说一句，虽然不赞成外力清剿此处，但我个人是要清除这里的五行碑的，就我所知，那些有自信的真正修行人，都不会放任自己的大道在这里被所谓仙灵掌控！”
说完，一行人转身离开，其话语让娄小乙喟然而叹。
这周葕的意思很明白，即使在保守势力中，仍然是存在区别的，其中很多人同样拥有坚定的心智，也不差他多少；但修行中事有太多的无奈，前辈仙人，道统同道，你也得兼顾到，不可能完全纵已心意，就成了独夫。
青玄一旁叹道：“纪元临近，很多东西都纠缠到了一起，早已不是非黑即白的关系，而是彩色混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保守势力，变革力量，分天会，护天会，先天道碑，后天道碑，旁观者，再加上道统分歧，界域区别，历史恩怨，等等等等，搅成了一锅粥，让你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朋友还在不在？
这样的混乱，就是纪元更迭前的必然么？”
娄小乙苦笑，“不是纪元的复杂性，而是人类的复杂性！形形色色，光怪陆离，又哪有一成不变的？喂，你们几个打算什么时候变？”
佘舍瞥了他一眼，“你变时，我们就变了！”
……为了回报娄押司的通情达理，没有用蛮力荡平赝品道碑林的企图，保守力量很少见的主动了一次，还未等所有修士全部聚齐，五行空间因果太虚四位黄龙道主就率先进入各自盗版道碑。
青玄看向娄小乙，“人家这是在催促你呢，就别看了，早完事早离开，省得有人趁人多时妖言惑众。”
娄小乙摇摇头，浩浩荡荡而来，只为打假打盗，结果事到临头却打了个寂寞，这确实给他雄心勃勃的变革心情浇了一盆冷水，让他明白变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一场漫长的拉锯，会在新纪元后延续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以万年甚至十数万年计。
他暗暗提醒自己不要想着一口吃成胖子，否则在这场漫长的拉锯战中怕是会摔大跟头。
把自己的意图再次向朋友们传达，仍然是一个原则，不要求，不强迫，不勉强，以自己心境而定，做完这一切后，身体一晃，人已经冲进了盗版道碑林中最高大的那一座，剑道碑！
他没有把这次撤碑太当回事，理论上自己的碑自己撤是件很容易的事，这从之前那几个道主轻轻松松往里闯就能看出来，鸠占鹊巢而已，现在鹊回来了，鸠还不得乖乖离开？
但他一进入这座赝碑，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面前一团强大至极的精神体，百丈高的庞大身体发出凌厉的威压，一点也没有客人的自觉，却仿佛一个真正的主人，在审视着闯入者。
娄小乙瞬间明白，自己还是漏了一点，很重要的一点，不管是他剑脉的出身，还是所代表的势力，他这一方有一个最明显的弱点，那就是，
只要消灭了他，对有些存在来说就意味着一切回到了正轨！

第2584章 风九烛
夷然不惧，哪怕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
对方的计划很精深，知道假黄龙就一定瞒不了太久，知道以他的性格就一定不会坐视自己的道碑被人复制，所以就在这里等他！
已经搞不清楚反空间道碑林的真正目的，也许每个目的都有些，也许他只是整个计划中特别的一环，修道数千年，早已经习惯了修行人的种种深谋远虑，隐蔽布局，他在嚣张了这许多年后才等到了这一天，只能说那些隐在暗处的对手真的是好耐心。
“不需要自我介绍一下么？等了这么长时间也很辛苦？”娄小乙揶揄道。
那团能量体桀桀而笑，“风九烛！仙庭一散人，你也不要来问为什么，我来这里自有我的目的，想来你也明白，以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仙庭大部分仙人的利益，所以有今天你也怪不得谁！
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既不知收敛，这一切当是理所当然！”
娄小乙也不细问，也懒得问，当头一剑，悍然抢攻！
风九烛立身拿定，全身能量疯狂旋转，竟然在娄小乙的剑道碑中也能放出不下于主人的精神力量！
在仙庭，他就以精神力量著称，这一次下界可不是黜落死亡后的下界，而是本体依然健在，通过道果联系导下的一具分身，已经有了本体的几分能力，因为擅长精神，所以在剑道碑中守株待兔，是有的放矢的等待，准备也很充分！
剑道碑是娄小乙所创，当然环境变化更适合娄小乙，风九烛在这一点上无法改变，真的改了娄小乙必然看出端倪，又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但他并不在乎这是对手的道碑，因为他是仙人的分身，在下界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仅凭仙体精神力量的强大，就足以抵消主人的主场之利！
他这些年来在剑道赝碑中做的，就是在对手进来时，能把对手锁在道碑空间里，再也不能逃脱，除非他们两个见出分晓，仙家手段不是下界修士能够理解，哪怕他的分身并不能完全发挥本体的全部实力！
足够了！就在这个剑修自诩最强大的地方打败他，才能显现仙家的威风。
娄小乙剑一劈出，立刻就丧失了对手的位置，不是风九烛消失了，而是其精神无处不在！
在娄小乙攻击的一瞬间，风九烛把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量都散去，分布在剑道碑中的每个空间，然后调动精神，往中间挤压！
挤的不是身体，而是剑修的泥丸宫意识海！
仙人战斗，很少下界修士的回合制的你来我往，他们更习惯用自己最擅长的，行雷霆一击，成则万事皆休，不成既无影无踪，这一点上，倒是和剑脉的战斗方式有些相像。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纵遁的战斗，哪怕在自己的道碑内，娄小乙也没有足够的空间，因为这个风九烛在道碑中的精神力量无处不在！
他就根本没有身体！
很聪明的战斗方式，让娄小乙作为剑修最犀利的遁行废掉一半！
他也不急，逃避没有用，就只能在精神意志上强硬对决！
风九烛的精神压力仿佛星辰崩裂，狂爆凶猛，无穷无尽，这是一名真正健在仙人的精神力量，哪怕只是分身，但也有本体的几分实力，是和下界修士完全不同层次的精神力量，力压之下，娄小乙的意识海在快速的收缩，才能勉强维持不被这股精神力量吞掉！
紫色的剑道意志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如果没有它，娄小乙估计自己在仙人的直接攻击下就是个脆败的结果，饶是他一生越阶战斗不败，斩敌无数，早已把越阶当成了家常便饭，但在仙人力量面前，头一次打破了他越阶无敌的传说。
仙凡有别，可不是说笑的。
紫色剑道意志对他的帮助，能够让他节节退却，不断压缩意识海的区域以降低防御接触，但这样的退却不是无限的，总有退无可退的临界！
他的问题在于，紫色剑道意志锋锐无匹，哪怕是风九烛的精神压迫中也能做到犀利反击，但要命的是，他没有反击的目标！
风九烛就在这里！遍布整个道碑空间，他能感觉到这个仙人杀戮的意识，却无法找到标的物！
这是仙人在特殊环境下对精神的巧妙应用，在封闭空间内，生生凭借高一个档次的精神力量做出了最简单的攻击！
在这里，也是最有效的攻击！
欺负的就是你的精神力量积累不够，哪怕剑修能够凝结出无坚不摧的紫色意志飞剑，却只能在道碑空间内漫无目的的劈斩，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
娄小乙的意志飞剑斩出数圈无功，立刻停志了这种无用功，把紫色意志更多的摊薄在防御圈上，心中叹息，仙人就是仙人，在战斗中的那是真正是得了稳准狠的真谛，瞬息之间就让他这个所谓下界第一剑无计可施！
意识海已经缩减了九成，曾经磅礴精纯无比的精神海洋在更强大的精神力量挤压下全方位回缩，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危险的阶段，再缩的话，他可回旋的余地不大！
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道碑，他出不去！这是风九烛精神扩散的另一层用意！娄小乙也曾控制剑道碑听从自己的指挥，看看能不能给自己这个主人放一条生路，结论是可行，但需要时间，这个时间中他恐怕早已被风九烛的精神压垮！
纵遁，遁无可遁！因为不管他怎么遁都是在自己的道碑空间内纵遁，而风九烛在这里的精神是无处不在的。
飞剑，他仗之纵横宇宙的东西在这里找不到目标！其实根本的原因还是仙凡之别，这是一道鸿沟，让他明白了所谓的越阶真谛，你再越阶也越不过仙凡之别。
道境力量？他掌握了二，三十种道境，自创了四种，但这些东西在这里没意义，因为这里是剑道碑！是精神意志的专场！
好笑的是，堂堂娄押司，在百万修士的注视下，就要玩砸了？
他很清楚，这就是某些人的目的，众目睽睽之下，变革的旗手死得这么莫名其妙，会对新兴力量是个沉重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新纪元也将回到老路上，真的是好算计呢！

第2585章 借力
娄小乙的处境很不堪，在这样相对单调的精神力量比拼中，他的办法其实不多，或者说，他的办法哪怕很多，但在仙人精神的绝对压制下，有效果的应对不多。
嗯，这话有歧义，事实是，他现在还没找到正确的摆脱困境的方式。
紫色剑道意志只能帮助他勉强防御，还不能完全防住，只能尽量收缩防御圈；他也曾想过联系在主世界黄龙之地的剑道碑力量，发挥两碑的联动，但这一点在风九烛的预料之中，他发散全碑的精神完美的屏蔽了一切外来干扰！
“放弃吧，小子！你最多再坚持不了一刻！”
风九烛的精神力量源源不断，仍然能有闲心来调笑这个下界所谓的第一剑修！
仙庭，苦剑脉久矣！
从那个轩辕大帝和西昭将军开始！然后就是李乌鸦，现在又冒出来个娄小乙！一脉相承，越来越过份，越来越大胆！
但了现在，竟然想通过纪元更迭来颠覆整个宇宙修真秩序，居然还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距离真正的颠覆只差一步之遥！
上面的金仙老爷们怎么想他不知道，但在人仙和真仙群体中是很有一部分仙人对此看不惯的！并在吵吵闹闹中互相推诿责任！其实就是一次简简单单的分身下界就好，何至于就拖到现在这个尴尬的关口？
想是这么想，做起来却有无数的规矩，哪怕现在的仙庭已经没落了，混乱无比，自顾不暇，但只要还有一个金仙在，有些规矩也更改不得！更何况现在还有十名金仙健在，这让一件本来很轻松的下界狙杀也变得碍难重重。
就像他这一次，也是绕了好几个弯，通过道果预设，分身投影，潜藏暗伏，可能上面还有金仙有意无意的替他遮掩，在这反空间赝道碑中潜伏了近千年才终于逮到了这个麻烦的家伙！
就他所知，这剑修的其它三碑中还有其他仙人如他一般的分身潜伏，目的就是对这个剑修的必杀一击，无论他进入哪个道碑，都会有一个仙人分身在等着他。
四个仙人侍候一个下界修士，这排场不是一般的大，但也是为了万无一失，实际上就只可能一个仙人碰上，因为剑修一旦惊醒，万一从第一个进去的道碑逃出来，也绝不会傻到再去挑战下一个道碑。
这是有组织的猎杀！来自仙庭最隐密的一个极端组织——仙老会，这也是仙庭上极少的隐密组织，一贯以维护仙庭传统为已任，他们倒没有刻意针对哪个道统，但却是仙庭最保守的一群人，自称卫道者，来源五花八门，道家佛门旁门异端都有，都有同样的信念，是对这个纪元秩序最忠诚的一群人。
他们的特点就是很少参与大势力之间的利益纠份，却在某些外人看来很不起眼的地方斤斤计较，不依不饶！
娄小乙的作为，看在他们眼中就是对秩序的背叛，对传统的颠覆，就是异端，是必欲除之的潜在威胁，在行动力上，这样的裁判所往往更冷酷无情，干脆利落。
在当前仙人不断黜落的大环境下，也容不得他们慢慢筹谋；大道崩溃以来，已经有很多仙老会成员下界殡天，再磨磨蹭蹭的话，恐怕都找不到足够的人手来执行这样的任务。
所以，剑道碑一立，看在下界修士眼中很燃的亮剑精神在仙老会眼中那就根本是叛逆精神，如何能忍？于是就有了风九烛的潜伏；等吞噬天劫新轮回三道出现时，娄小乙已经成了仙老会的头号敌人，眼中钉肉中刺，不惜代价的又派下三具仙人分身，以求除之后快！
现在看来，这次的任务潜伏期很长，但结果不出意料，也没什么波澜。
千年等待，只为一个下界剑修，有些不值！在他看来，简简单单的一件事，那些废物防备了几万年也没防住，就是失职！在这一点上，仙庭没有哪个组织有仙老会的执行力！
都是光说不练的东西！
精神意志，就是他风九烛的擅长，在仙庭，他的职位不值一提，就是个掌灯的散人，仙庭所有公共区域宫殿楼台的长明灯都由他来维持，燃的不是脂油，而是精神！上百万年下来，就让他的精神在仙庭金仙以下都屈指可数！
位卑却实力高强，这就是仙老会大部分成员的特点，他们不会在仙庭勾心斗角中牵扯太多的精力，往往都是在底层做着最基础平凡的职位，但他们却是现仙庭最后的脊梁，远比那些位高权重的家伙更忠诚！
这个小剑修的精神力量不值一提，意外的是那抹紫色！如果此人真的成仙，就凭这抹紫色，其精神力量也会碾压他，但现在嘛，紫色精神意志的质量虽然很高端，但体量上却是天差地别，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不过是稍微延迟败亡的时间罢了。
质量，支配数量！但绝对的数量却可以无视质量，就是他们两人战斗的实质！
战斗，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波澜悬念，这就是仙人的方式！这个剑修自以为了不起的剑仙那一套东西，在他精心的布置下一文不值，一丝一毫也用不出来！
还敢自称剑修战斗力修真界第一么？还敢在下界自立精神道碑么？关于精神意志他又知道多少？亮剑？你就自己变成剑，实力鸿沟下就以为可以凭此嚣张了？
他的精神力量无穷无尽，就真正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仙体本身的精神力量！
半仙有化身，仙人有分身，其中很大的一点区别就是，化身分身在分离多少力量上的不同。它们都能在本尊这里得到帮助；分身分出去的是一个意识独立的个体，但在某些方面能得到本体的支持，比如他风九烛，分身和本体之间就能在精神上互相转移置换！
也就意味着，这样程度的精神压力，他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以为他这个分身的总体精神力量出现问题？
做梦去吧！
剑修之死，再无意外！

第2586章 整体
假黄龙道碑林，一共不足三千座道碑，已经有很多道主进入其中！
当然，仍然有很多道主还在观望，还在犹豫不决。犹豫的原因不言自明，大家心里都明白，但如果放在上百万人的注视下，还是要承受巨大的压力的。
那就是，你如何说服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仍然坦然保留自己的赝品碑，只为给自己留下一私下合道的可能？并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并不在乎仙种的植入？
有些事可以私下里做，却不能明面上说，指的就是这一种情况。
就整体而言，在道气华冠排名中排在前两百的，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销毁自己在这里的盗版赝品！因为他们更强烈的自信，更有希望的合道可能，或者本身早已被金仙种下大道种子，对他们来说，多这么一个赝品道碑没有实际意义，反而会影响自己在修真界的名声。
排在千名之内的道碑道主，就已经开始有了对是否销毁赝碑的顾忌，对他们来说，正常立道的可能是有的，却在两说之间，需要看未来的各种变化进程；他们要考虑的是，留下赝碑所造成的声誉损失和可能得到的好处相比，孰轻孰重？
千名之外，有这样顾虑的道主就是大多数，对他们来说正常合道的可能性已经很小，那么如果有一种额外的可能性出现，就是他们不愿意放弃的，哪怕这种可能性中会有仙种的参与也在所不惜。
田枸翸芷等一群小势力半仙道主聚在一起，莫名的伤感，他们辛辛苦苦发起的运动，结果真到了现场，却发现真正掉链子的就是他们自己！而那些在他们看来高高在上的是非不明的大势力大修，却反而一个个的态度鲜明，意志坚定。
这真的很打脸！
田枸面上无光，“我原以为，之前在护天会的遭遇已经是我人生不多的屈辱之一，以后再也不想经历，结果现在才发现，真正的屈辱竟然还在后面，在我们自己！
我现在才明白押司为什么说他就只能代表自己，不能代表他的圈子？那不是推辞，而是对人性的深刻理解！
罢了，押司是对的，我们走到这一步，早已不是筑基时的令行禁止，大道之前，人性的复杂一言难尽，我们一番奔忙，又能代表谁？
就是个笑话！”
翸芷瞥了他一眼，“师兄这是后悔了？这于你的大道心境可不符！”
田枸一笑，“后悔，因为我没有自知之明！押司这样的位置都不会做的，我竟然还想越俎代庖？
也不后悔！至少，我还能把握自己！”
冲身边的小势力小道统朋友们一揖，“我的道碑我做主！你们的道碑爱谁谁！就这样吧！”
也不等众人回答，径直扑向自己的是否道碑，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骄傲，对仙人的插手，他的回答就是‘否’！
翸芷哈哈大笑，“师兄，你的是否道终于说不了！恭喜师兄更上一层楼！”
旁边有朋友就问，“翸芷师妹，你师兄去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翸芷好整以暇，“我为什么要去？田枸师兄言否上道，更上一层楼！
我翸芷和师兄理念相反，当然要说是晋道，一样也是欲穷千里目啊！”
众人惊讶中也是好笑，原来这是否道的两个人，一直的好好先生却是胸中自藏傲气，从来不屑一顾的离经叛道师妹却是色厉内荏，随波逐流。
就有熟悉的朋友骂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哪里是是否道？就根本是骑墙道，搞的云山雾罩的，其实就是两头下注！”
……佘舍和烟婾都进了各自的道碑，以他们骄傲自负的性格当然是不可能容忍有赝道碑存在的，势必除之而后快，这是所有真正的强人的唯一选择，但青玄没进去，不是有其它的想法，而是必须在外面保留一部分人手掌控大局！
在他的注视下，整个假黄龙赝碑林的种种变化尽在心中！就像他们当初判断的一样，不过是一缕仙灵，控制道碑的能力有限，只要是正主亲临，销毁赝碑也不在话下！
其中有动作快的已经成功毁碑而出，傲然独立，做龙傲天状；速度慢些的还在赝碑内收拾，想来也不过就是个时间的问题，就技术层次而言，算不上什么挑战！
五行道主周葕头一个解决自己的五行赝碑，赝碑消散时却跌出了四个人，除周葕外还有三个，正是之前闯进去的冒失鬼和救助者，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精神有些恍惚，想来是在赝碑内被大道绕糊涂的后遗症。
高手，真正对大道理解透彻的就出来得快些，但也有人出来了但赝碑却没有消失的，显然这些人进去的目的不是为了销毁，而是为了和占据赝碑的仙灵有所勾搭！
都是各人的选择，谁也替代不了谁！
但有一点，青玄感觉有些不对，那就是娄小乙出来的有些晚！按理来说以他的能力和剑道碑简单纯粹的精神道碑性质，销毁它就应该是举手之劳，不应该如此磨磨唧唧，也不是娄小乙的性格！
那就一定是发生了点什么！如果再考虑这家伙那一屁股孽债，剑脉在仙庭的风评人脉，大概也能猜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并未冲动，他在等，等事态的进一步发展，等佘舍烟婾出来！如果真有危险，他希望一次暴力救助就解决，而不是玩成个添油战术。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他不认为有人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娄小乙这样的祸害，杀仙灵甚至仙人分身下凡，这家伙也不是头一次了，在他的潜意识中，倒是更为那个可能的仙人担心！
除非仙人违规直接下凡战斗，否则他都不认为有哪个仙人能在娄小乙这样的变态面前占什么便宜！
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道主扑向自己的赝碑，但却没有越来越多的赝碑消失，娄小乙的猜测正在变成现实，很多人都选择了和盗版赝碑的共存！
就是修真界的悲哀！

第2587章 旁观
风九烛的精神力量澎湃无匹，围绕着剑修的意识海，就像在飓风下的小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但，就是不倾！
这个剑修的意志力坚韧的可怕，在紫色核心的加持下最后形成的防御圈，因为缩小到了临界，反而表现出了坚强的抵抗力！
就像是一个最后的堡垒，支撑的是坚强的信念！
剑脉都是这样的德行，负隅顽抗，冥顽不灵，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样的抵抗下，他突然发现这个分身的精神力量有些不够用了？
仙人的分身，可以得到本体的部分能力，这个尺度依境界实力而变；像是半仙的化身，就只能得到本体能力的一成，也就是下界半仙们不愿意使用化身的原因；仙人的分身能力上限就要高得多，如果全力施为下，甚至可以达到仙人本身能力的七成！
当然，这样做的话也会对仙人本体造成一定的影响。
风九烛没有尽全力分出一个极限分身，不是他对任务不放在心上，而是现在的仙庭混乱不堪，有保护自身的现实需求，而且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黜落，总要保持好本体的最好状态？
他的分身就只分出了他的四成精神力量，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真不够的话，还可以从本体那里渡过来嘛，也不影响什么。
那么现在，当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量已经有些不够用时，唯一的选择就是从本体那里再渡些精神力量过来，这是正解！
下界一个区区的半仙，竟然让他这样的强力仙人四成精神力量都不能解决，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但风九烛很清楚，一切都是那丝紫色意志的原因！
再加把劲就是！剑修总是这么麻烦！
风九烛分身和本体开始了勾连，冥冥中有力量降下，但这样的方式却瞒不了外人！
数千座赝碑中，就剑道碑一座发生了类似的情况，其它赝碑不管是安然无恙的还是被道主销毁的，其中仙灵都采取的是配合的状态，主人不让待了，走就是，也不勉强！
他们都是已经黜落仙人的仙灵，也没地方可以借到力量，而且，这个道碑不让留，总有愿意让它们留下的？一，二百仙人的仙灵分布在数千赝碑中，每个仙人都至少在十来个道碑中有埋伏，也不会死乞白赖。
唯有剑道碑不同，好像其中的仙灵打死也不走？还负隅顽抗？
青玄第一时间感知到了空间中有莫名能量波动传输，目标就是剑道赝碑，这让他立刻明白了娄小乙的处境，这个家伙中彩了，道碑中的不是仙灵，很可能是活着的仙人的分身在此！
这不是巧合，而是陷阱！
再不犹豫，合身就往剑道碑撞去，但让他尴尬的是，被轻飘飘的弹出，甚至都无法发力！
很多大修道主都聚了过来，包括娄小乙的朋友们，也包括周葕免提等对手，大家都有尝试，却无一人能够进去！
周葕一叹，“可以确定了，是上仙的分身在里面！境界鸿沟，仙凡之别，我们进不去！”
青玄脸色铁青，也包括已经出来的佘舍的烟婾，并不放弃，但诸般手段用出来却是无一有效，不管是闯进去，还是阻断那股能量的传播，对他们来说都做不到！
在仙凡鸿沟前，人数上的对比已经没有了意义。
岑道人也挤了过来，就很不解，“你们在做什么？在帮仙人么？费这些力气有什么意义？
之所以空间中有能量传输，不过是仙人分身请求的支援，都被打得求援了，你们还在担心什么？
顺其自然就最好，我怕你们这一番折腾，帮的不是小乙，倒是那个仙人倒霉蛋！”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关心则乱，他们在突然的变故下有些乱了方寸！
青玄摇摇头，对自己很不满意，搁在平时他是不会这么失察的！
“岑前辈说得是，大家都停手吧！”
围绕在剑道碑前的修士们都停了手，默默的感受冥冥中那股力量传播的澎湃，他们对仙人力量层次的了解不多，所以很难判断这种程度的力量传输到底意味着什么？
烟婾就皱起眉头，“以现在这股能量的强度，那是远远超过一名正常半仙修士的全部修为，这肯定不是仙人的全部，我想知道的是，它代表了仙人的几成力量？”
没有判断依据！因为这里没人和真正的仙人交过手！但也许会有和仙人接触过的也说不定？
在难言的沉默中，周葕是唯一一个开口的，到了他这样的地位，开口就是有所依据，而不是信口雌黄。
“我以为，大概不足一成！”
关于仙人的分身，大家都有隐约的认知，也猜到了现下的情况可能是仙人分身拿不下娄小乙后开始加强力量转移！
情况仍然让人提心吊胆，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仙人的分身还能转移多少力量过来？这取决于仙人是人仙还是真仙？分身初始是否强大？有太多的疑问。
如果，分身和本体之间的力量转换达到仙人的最高限七成，娄小乙还能坚持得住么？
真正仙人的七成力量，几乎就可以认为就是一个实打实的仙人！这样的力量是下界半仙能够抵挡的么？
根本不可能！
但也有人不这么看，比如岑道人。他是有发言权的，因为他曾经仙人的经历，让他在这方面的认知就比较有份量。
“你们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单纯的用力量大小来衡量两个人的实力对比！
我承认，仙人的力量和半仙相比是碾压级别的，这个毫无疑问；但你们必须要搞清楚，仙人分身和本体的最大区别还不在力量对比上，更在对仙术的掌握上的天差地别！
分身可能会传承仙人的几成力量，但它在仙术上能转移过来的却是不足一成，这也是天地间的规则，否则仙人分身千万，这个宇宙还不都乱了套了？
所以，仙人分身的力量可能能达到本体的七成，但真正的实力却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还得根据不同的环境场合具体来看。
我说这些，不是在安慰你们，而是要提醒你们，要对小乙有信心！
他未来就一定会翻船，但绝不会是这里！
因为场面不够大，不符合他的装赑习惯！”

第2588章 引诱
风九烛把自己的四成分身，搞成了现在的五成分身！不要小看这一成的区别，对下界修士来说，压力何止大了一筹？
他认为已经足够了！精神力量转移是有消耗的，可不是全无损失，这样的操作哪怕对一名仙人来说也会损失他几百年的修为，哪怕对寿数百万载的他来说，几百年真的不算什么。
如他所愿，剑修的防御圈继续塌陷……
出乎意料，塌陷的程度却远未及其预期？
风九烛敏锐的发现，当剑修的意识海精神防御圈塌陷到某个程度之后，那一丝紫色似乎更浓厚了一点？
对这一丝紫色他也有过耳闻，知道其古老甚至还在宇宙生发之始，很尊贵的存在，但越是这样的存在越是稀少，有可能被压缩到一定程度后反而越来越浓么？从浅紫到深紫？
他是头一次接触这种古老的紫色气机，还不太清楚其运行机理，就只能把这样的异常理解成正常？在当下情况下，他除了继续施压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在修行理论中，任何能量都有其来处，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无中生有，一个下界半仙，在道碑中已经被他精神力量完全屏蔽，又凭什么能凭空借用力量？
五成的精神压力下，剑修的精神防御圈子只是略微一缩，随即又维持住本态，仍然在疾风暴雨般的精神风暴中飘零摇摆，仍然摇来摆去的就是不散！
风九烛心中有了些警惕，但正所谓羞刀难入鞘，一个仙人的分身以五成精神力量下界仍然不能在一场纯粹的精神意志的比拼中战胜一名下界修士，还是在对方所有剑脉技能都不能充分展开的情况下，这让他也没了其它的选择！
他很清楚，自精神力量开始从仙庭本体转移开始，外面的修士就一定会感觉到这样的变化，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钻进来，事实上他已经真切感觉到了这种努力，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是无限的。
哪怕有疑惑，他也必须继续做下去，五成不行，那就再来一成！
精神力量像大堤决口，汹涌澎湃的涌了进来，来自本体的支撑让他这具分身活力十足！这样的操作确实能大幅提高分身的精神力量，但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精神力量的转移已经开始影响到了他在仙庭的本体！
向分身转移力量并不是无限的，这里面有很多的限制和忌讳，尤其是在众仙黜落的当口，哪个仙人更虚弱，哪个就更有可能身死道消，这是现实存在的威胁。
小心翼翼，感觉只要再来一成力量就随时会塌塌的剑修精神防御圈，却在晃晃悠悠中又捱了过来！
那抹紫色已经深得有些发黑！但表现出来的抗压能力却让人惊叹，在他已经六成的精神重压下，却仿佛被压得更加凝炼了？
之前是羞刀难入鞘，现在则是骑马难下！
风九烛在瞬间的摇摆不定中立刻拿定了主意，这就是仙老会成员的特质，他们有极强的执行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尤其是像风九烛这样的资深成员！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再去考虑其它因素，越考虑越打退堂鼓的；什么本体的安危，什么外界的看法，什么规则秩序，这些统统都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就是一条，杀死这个剑修！
毫不犹豫的，风九烛把转移力量向上限提升，七成精神力量下，整个剑道碑内的精神风暴有若实质，这样的强度就算是在仙庭和仙人斗法，能正面抗衡的也是不多！
这已经是正常仙人斗法的强度，但他他抓狂的是，剑修本已紫得发黑的精神防御圈，现在却在黑紫中有赤光闪动！
赤橙黄绿青蓝紫，是修真界中颜色的一种递进顺序，在大部分情况下，紫色最尊贵，这是常识！
那么现在剑修的防御色彩有赤色出现，是不是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风九烛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做进一步的研判，对他来说，现在这样的状态对他在仙庭的本体已经非常危险，过度消耗的精神力量让本体很可能成为下一个被黜落的对象，要摆脱这样的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结束，在天道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结束？他可不会半途放弃，前功尽弃！这不是仙老会的精神！
就只有一个办法，再加一层筹码，让战斗尽快结束，才是最合适的策略！
仙人分身上限是七成，但如果施展秘法不考虑落下后遗症的话，他也可以短时间内把精神力量转移至八成！至于这么做后本体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永久伤害的问题，现在已经考虑不了这么多！
这是一次赌博！连他自己都有点没想明白，本来一次十拿九稳的碾压，怎么玩到最后竟然成了拿仙庭本体安危当赌注的赌博了？
是在哪里出的错？发生的偏差？
这个剑修真的是太邪门！他现在终于有点理解之前仙庭的那些家伙的打压为什么没有奏效了，不是没做，而是做了不少却从来也没达到过效果！
分身发出请求，坐镇仙庭的本体开始全力运转精神力量，并秘法开顶，磅礴的精神力量汹涌而出，这个时间不会长，数息而已！
八成的精神力量，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压力层次，就连道果衍化的实体道碑都在嘎嘎的做响，不是快崩了，而是已经崩了，只不过在风九烛强悍无匹的精神力量沾连下仍然保持着整体的形态，剑修一死，整个道碑就会分崩离析！
这样的压力下，剑修的精神防御圈终于崩开了，里面透出无数道的赤光，然后是，橙光，黄光，绿光，青光，蓝光，当然还有紫光！
七色轮转，光曜绚彩；光芒扫过，风九烛的精神力量就像白雪遇到了骄阳，瞬间融化，被同质，被吸收，被消磨！
风九烛大骇，知道大事不好，立刻指令停下八成精神力量的转移，但他反应的速度又哪里比得上七色光轮的照耀，倾刻之间，道碑内的精神力量被一扫而空！
三十三天上，某个仙宫中，一声不甘的长啸，仙钟长鸣，于是仙人知道，又有一位同道走了！

第2589章 连续
剑道碑终于开碑了，开的是惨烈无比，整个道碑就仿佛从内部炸开一样！残垣断壁，飞得是到处都是！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一团虚无的能量庆云，在众人眼见中迅速枯萎消散，这让每个修士都意识到，这里面恐怕是崩了一个仙人！
仙人的真身道崩当然要更壮观，但这样的分身崩溃对所有修士而言仍然是平生难得一见！其透射出的力量消散让人惊恐莫名！
虽然从未见过这样的黜落情景，但作为只距离仙人一步之遥的半仙们，还是大概猜到了剑道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结合之前的力量传递，真相早已浮出水面！
有仙人在剑道碑内埋伏押司，不断加重分身的力量，仍然避免不了被娄押司斩落，不仅分身毁了，就连仙庭上的本体也没逃过此劫！
这一切，对一个半仙来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给他们什么反应的时间，剑道碑四分五裂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有些衣冠不整，有些狼狈不堪，但却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个人的愤怒！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老虎，张牙舞爪的直欲摄人而噬！
看这条身影也不理人，身形一晃就往道碑林里钻，青玄等一拨朋友都知道他的脾气，也知道他要做什么，默契的没有开口，但还是有不明白的，
免提大声喊道：“押司哪里去？一番激战斗之后，何不坐下来喝杯酒压压惊？那道碑就在那里，也不会自己长脚跑了！”
娄小乙是头也不回，直奔最近的新轮回道碑，嘴里应道：
“道碑是没长脚！可仙人老爷却是长脚的！老子今日开戒，就捉一串仙人老爷过来舞蹈佐酒！你等先烫好酒，老子去去就来！”
一道流光闪过，整个人已经一头撞进新轮回道碑，其滔天的杀机，在场百万修士无一人敢开口相劝！
人修修到这种程度，纵横捭阖，豪气干云，那真正是死也值了！
但娄押司的暴走却没收到应有的回报，他这才一冲进新轮回道碑，道碑就自然崩散，冥冥中感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这是，仙人分身草鸡了？
娄小乙更加的暴燥，被憋了半天，急需找个发泄的所在！再一转头，还有吞噬天劫两个道碑，但愿这其中的仙人分身能稍微有点骨气？
但愿望是好的，实际进程却是真实的让人郁闷，他这才一转过身，身形都未展开，吞噬天劫道碑双双崩散，道果显露，带着里面的不可说之物径往仙庭奔返，让娄押司的愤怒也没个着落处。
不能怪这三个仙人分身气短而逃，四人的埋伏中，其实大家都明白那剑修就一定会先去剑道碑，在剑道碑中埋伏的风九烛也是四个仙人中实力最强大，而且和道碑道境没有冲突的仙人。
剩下三个仙人，实力不如风九烛，本身道境和这三个颠覆大道还很不合拍，进来的时间也短，这种情况下再和这剑疯子搏命，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理解，他们三个才会不管不顾的弃碑而走，可能很丢人，但如果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好像丢人也丢不到哪去？
青玄几个慢悠悠的飞到近前，揶揄道：“有长进！比以前动不动就要脱衣服光膀子要长进多了！你还别说，效果不错，看来流氓混混这种东西就是仙庭的仙人老爷都害怕呢！”
娄小乙就嘿嘿笑，“个仙人板板，剑道碑里差点没把老子搞死！我这不趁这热乎劲还没过去就赶紧的吓唬吓唬他们，真打起来这一个二个的我可没把握！他们要不跑，就该老子跑了！”
烟婾就很遗憾，“可惜，跑了的三个也不知道是谁？还得防他们下一次！要我说小乙你就应该表现得遍体鳞伤萎靡不振的样子再逮一个，最起码要搞清楚他们的来路才好！”
娄小乙摇头，“师姐，有些事情真的是没必要较真的，我和这些仙人老爷也算是打了不少交道，心得就一个，糊涂些好！
真拽根线往后倒，非得倒出个金仙不可，搞不好再发现某个大罗的影子？
难得糊涂，大家不碰面的话，至少就还有见面论交情的余地，这人哪，是杀不完的……而且，我这不是还没完全发育起来么？等我再长大点，这笔账还有得算呢！”
佘舍笑道：“我就服小乙这一点，知道认怂！还能怂得义愤填膺，豪气干云的！
小乙，这是专门针对你来的么？”
娄小乙点头，“嗯，就是专门招待我的，和盗版赝碑无关。此事不宜扩大化，反而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横生是非。”
青玄出了个馊主意，“你现在风头正劲，又有杀仙之威，我方才在下面已经听到了有人想借此声势一鼓作气扫荡整个道碑林，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你现在的状况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就装受伤吧，让佘舍他们送你回去，我在这里盯着，看看最后的发展如何？”
娄小乙欣然从命，青玄的提议正合他意；
留在这里就很尴尬，有仙人暗袭，正是一个扫荡道碑林的由头，如果有心人暗中推动，不明真相的人群很可能会群情激奋，到时就不好收场。
因为一群人的冲动而影响了另外一群人的利益，他在这次事件中所保持的不偏不倚的态度就失去了意义。
不同意扫荡也不好，人家会说娄押司这是在剑道碑中被吓破胆了？
在不同利益群体的冲突中，是没法保持一个相对公正的态度的，想两边讨好就做不到，搞不好会两边都得罪；不是他怕了谁，或者在乎这些人，而是根本没必要满足这些人的需求！
满足了一次，你就得接二连三的满足下去！最后被人裹挟，走向自己本心不愿意的方向，这不是他想见到的。
这些人，就很少有纯粹的修士，其实也包括他在内，既然都不纯粹，那么上些流氓手段就再正常不过。
一跑了之，关他逑事！

第2590章 变化
娄小乙被烟婾半托半带，离开了反空间假黄龙，回归主世界黄龙之地，在所有修士看来好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和仙人血拼受伤，力斩仙人落下点毛病，再正常不过，已经是修真历史上难得一见的奇迹，真要是毫发无损那才有问题呢。
不提青玄留在原地观察事情的发展变化，娄老爷很快就被带回，扔进他真正的剑道碑中，世界总算是清净了下来，不再吵吵嚷嚷，嘈杂喧哗。
他曾经很喜欢这样的热闹场面，更习惯于在这样的场面中人前显圣，光鲜露脸，但这是以前；现在的他在心里已经很讨厌这一套，闲暇时更喜欢独处，或者和三两知交好友吹牛侃大山，让他感觉更舒服。
盗版剑道碑中的战况真的很危险，用命悬一线来形容毫不为过。
事实上，风九烛分身四成的精神力量已经完全足够杀死他，只需要风九烛再多一点耐心！
娄小乙的精神力量虽然纯粹，还有紫色剑道意志加持，在仙人四成精神力量强压下的表现已经非常惊艳，但也就是惊艳，却不能改变结果！
精神体量上的巨大差异，哪怕那丝紫色也改变不了根本，所以才有他意识海精神防御圈不断缩小的过程；但在这个过程中，娄小乙宁死不屈的反抗也造成了风九烛的困惑。
他开始犯错了！
因为娄小乙的抵抗激烈，风九烛不能确定他的精神压力真的能如愿奏效，那丝紫色也让他心怀不安，担心之后会有什么无法控制的变化，所以没等持续施压一段时间看看结果，就悍然决定向本体再借用一成精神力量！
这是他失败的真正根源，其实他只需再坚持半刻，娄小乙的精神力量就会露出疲态，这是仙凡之间不可更改的巨大鸿沟，不是一句妖孽就能解决的。
风九烛向本体一借精神力量，立刻让娄小乙逮到了机会，他机敏的通过那丝紫色气机，向秽土转经筒中的紫气原体发出了借用求助信息！
之前他就想求，却没有可以利用的通道！转经筒中的紫气虽然并不拒绝，却没有合适的方式来调用，于是只有干着急，有紫气这样的大杀器却不能用，让娄小乙十分的郁闷！
当风九烛开始通过本体从仙庭往分身调用精神力量时，冥冥中降下来的可不仅只是他本体的精神力量，还有他因为境界原因感觉不到的紫气原体。
也就是说，双方都得到了加强，但娄小乙却得到了更多！
如果风九烛加个一，二成的精神力量就罢手，事情还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至少还有知难而退的机会！但要命的就是，他完全做死般的不断加强对本体精神力量的索取，却不知道他的索取就根本是给自己索命！
一次二次三次四次，精神力量从四成涨到了八成，他却不知道正是他不间断的精神力量传递，也给紫气传送提供了通道，娄小乙比他得到的更多！
直到最后紫气充盈，一击而杀，到死风九烛都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下界半仙的精神力量却能把他虐得体无完肤？
他不明白，娄小乙可是明白得很！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能力和真正仙人之间的差别，从未因此而自高自大过；
关于和仙人的战斗，其实在轩辕战史上是有记载的，在天择剑道碑中李乌鸦也着重提到过此节，当时是一个名叫小美的仙兽下界，仙庭最垃圾的存在，对阵当时都是两步二斩的李乌鸦和光十一娘，那一战也是打得十分的惊险，生死一线的感觉。
娄小乙这次对上的是仙人分身，仙人实力肯定远高于那个小美，但仙力发挥不成，他又是独自一人被困在道碑空间中；总体来说，和当时李乌鸦的处境大同小异，胜的也都很侥幸，其实就是仙凡之间的真正区别。
如果因为这一战他就认为自己有挑战仙人的实力了，那才是取死之道，对战斗进程把握十分到位的他从来不会过高看待自己，这就是战斗复盘的意义所在。
至于之后的发疯，不过是想趁紫气还会在身体内短暂停留的难得机会，顺便解决另外三个仙人而已！这东西娄小乙只是借，而不是据为己有，这是原则问题。
所以，他的发疯具有目的性，三个仙人的逃离也是看的很清楚，都不傻，没人会留在这里引颈就戮！
三个仙人知道敌不住，所以逃之夭夭！
随后娄小乙感觉身体内紫气消失，故此假装受伤脚底抹油！
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可没人在这里充英雄气节。
能看懂这一切的人不多，青玄算一个，可能那个周葕也看出来了？
但他仍然有收获，而且收获巨大！因为他最后那一下几乎把风九烛的精神力量都卷了过来，这是经过道碑净化过的精神力量，风九烛为了适应赝品剑道碑，就只能抹去自己精神力量的全部特点，以纯粹精神力量来战斗，结果最后就便宜了娄小乙。
当时风九烛的分身已经被灌注了本体八成的精神力量，娄小乙在用紫气卷噬时有浪费消耗，到手的就不足五成，到了最后再吸收过来化为已用的，更是不足三成。
听起来不多，但就算是这三成精神力量，也远比他自己的精神体量要大得多，如果没有紫气帮助，他都未必能顺利吸收进来。
在当初的三十二天，他把自己的修为改造成了紫熵；现在又通过战斗让自己的精神力量出现质的飞跃，这些东西，修为和精神，在正常情况下都是半仙修士通过漫长时间才能打磨出来的基础能力，李乌鸦当初这个过程就花了四千年，他现在只有不到千年的时间，当然就需要通过不一样的手段来获取。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是应该感谢风九烛的，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他送来了难得的精神上的支持。
福祸相依，就是修行的真谛。

第2591章 并存
娄小乙在自己的剑道碑里化解庞大的精神能量，时间过去，反空间假黄龙道碑林的结果也渐渐的清晰。
正版和盗版，最终还是选择了共存！整个反空间假黄龙道碑林三千余座赝品道碑，只有不足千座被主人彻底销毁，还有两千座依然存在，而且可以想象，直到纪元更迭，它们都会一直存在下去。
这是件很无奈的事，但娄小乙早就知道这是个必然的结果，时空变换，只要有需求，这东西就一定会存在！
对那些坚持自我的修士来说，有这么一个盗版横行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些盗版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存在着，你还可以就近监视；真荡平了又怎么样？它就不会再滋生了？只有躲得更隐蔽，抄得更有技巧，你想抓它还得浪费时间精力。
所以，笔趣阁，嗯，道趣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生存了下来，每日更新，还成立了自己的榜单，搞得像模像样，逐步向正规化，体系化发展……
“这就是修真界，阳光之下，就永远避免不了阴影！
身正不怕影斜？这是不对的，身子正了影子就一定斜！想影子正那你就先得把身子歪了……”
面对朋友们，娄老爷洋洋洒洒。
青玄仍然毫不客气的打击他。“你以后少讲这些歪理邪说！都是一方潮流的领军人物了，说话还这么不走脑子不着调！你一句话，下面可有不少人拆来分去的研究，是要负责任的！
我听说下面现在流行着一本玉简，名为【本司语录】，就专门记录你的一言一行，就和凡世的起居注一样。”
娄小乙一愣，一脸陶醉状，咱也是有资格被记录起居的人了？
佘舍苦笑，“也有后遗症！护天会开始提出演法道争的新规则，就是最大限度的限制你，最好能把你排除在参与名单之外，因为他们觉得，有你在这一场道争他们就很难取胜。”
娄小乙哑然失笑，“哪有这个道理，演法还要把对方最有威胁的人去掉？那干脆别比了，就判他们胜得了。嗯，他们想出了什么新规则？”
佘舍摊摊手，“还没定，但左右不过是限制你的作用，还能有什么新鲜的了？
拭目以待吧，还差三个大道，也许就是一次崩溃的事，已经近在眼前了。”
青玄叹了口气，“立道之前，把这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但等真的立道开始，却发现因为时间的原因，所有的东西都仿佛在快进一般，萝卜快了不洗泥，许多超乎想象的东西是拦也拦不住！
但好在现在的黄龙之地，很多道碑都去除了道果的影响，再想剽窃也就无从剽起；立场不同，各有各的选择，可能也是真正修真界的本相。
对天择大陆的态度，各方混杂，早已无法去辨识各自的圈子，像我们分天会这里也是什么人都有，包罗万象，理念冲突下，也不过是为自己立道着想，好像也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半仙阶段都是如此，就更别提未来重新建立的仙庭了，也一定是一团乱麻，然后在这团乱麻中取得某种的平衡！
那个斗笠的遁一大道很了不起，未来可能会在先天大道中发挥重要的作用，可惜，他不是我们的人。”
几人都很沉默，虽然也从来没想过要控制未来大道走向，仙庭格局，但现在看来，完全属于他们这个圈子的有希望立道者真的不多。
娄小乙却没他那么悲观，“我的看法是，平衡无处不在！
颠覆数道要想成功，前提条件就是在大道格局中一定属于小众！不可能真的让我们左右宇宙发展趋势的，这是天道的限制！
它必须这么做，否则宇宙变化就存在失控的可能！由我们来变革，然后布置更多的大道来限制！才是可控的变化，而不是变的不可收拾，滑向深渊。
你们几个的大道建设也一定要注意这一点，不要过于偏重变革，会让天道忌惮！
搅屎，我一个人来搅就好，大家都上手会让天道不安的，这是站在更高一层看问题的角度，不管你现在能不能理解，你都必须理解！”
娄小乙目光深遂，“所以，我们必须容忍盗版！这就是和光同尘的态度！有需求你就得承认它，而不是暴力打压，你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约束它，却永远也不能彻底铲除。
如果有一天，大道中混进一个盗版大道，我不会惊讶，因为这就是修行的选择！”
烟婾若有所悟，“如果有一天真的做到了修真无盗版的地步了呢？会有这种可能么？”
娄小乙点头，“会的！但不是所有修行人都拒绝盗版，而是，盗无可盗！
就应该是末法时代了吧？
这就是修真繁荣的副产品，就是光明之下的黑暗，那么，你是希望修真更繁荣呢？还是希望最后连盗版都懒得光顾修真界？”
哲学问题，是永远也讨论不清楚的问题，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就将伴随他们终生，在矛盾中不断的取舍，在妥协中不弃的坚持。
再也回不去初入道时快乐的修行了，那时一切都是有法度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黑白分明；现在他们修到了人修的颠峰，才发现对也可能是错的，错也可能是对的；白中有黑，黑中有白。
那么，友谊也是这样么？
谁也不知道，他们甚至不敢去轻易讨论这个问题，就怕在讨论中触及友谊的本质！
就像在凡世，市井中有友谊，朝堂上有么？
只有利益！
娄小乙哈哈一笑，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这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当然也就不会有一模一样的理念！
在某个方向上，大家都达成一致，我觉得就是理念相同。
总有轻重，总有缓急，如果能多一份宽容，我觉得和我理念相同的人就很多！
但如果我一意孤行，那全宇宙的修行人对是我的对手！
我可不想把自己混到那个地步，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2592章 自省
赝碑事件后，黄龙之地出现了一段少见的平静阶段，在大家的认知中，只要娄押司不作，就一切风平浪静。
但事实却是，新纪元的刺激下，作的人可远不止娄小乙一个。
旧有的先天大道不提，那都是经历了数百万年实践检验的东西；一部分是肯定在新纪元会继续存在的，一部分是存在黜落变数的。
变数中，以五运，五太，五德为重灾区，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家人不可能齐齐整整，就是黜落多少的问题，这一方面是宇宙变化的大道趋势，一方面是部分保守修士在这些大道上的绝不放弃。
另外，杀戮，毁灭，寂灭，生死，涅槃这五个涉及万物生死轮回的大道也会有所精简，
雷霆，混元，虚无，归一，无常等五个大道也有不确定性。
变化涉及的范围不小，也是各道道主们尽人事听天命的争夺所在！
千数年的立道过程，在人心向背中，有些大道已经开始落伍，跌出了百名开外。
春江水暖鸭先知，天道变化修者觉；修士们就像是浮在天道大河中的鸭子一样，对大道的变化都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直觉，一个人的感觉可能还会错误偏颇，但如果是大部分人的感觉，那么也就基本可以认定，这个大道危险了。
被挤出前百的先天大道有，气运，承运，太初，太始，太素，阴德，福德，寂灭，生死，混元。
另有杀戮，雷霆，虚无在百名前来回晃荡，也随时可能跌出前百。
几家欢乐几家愁，主修这些大道的修士就是最愁的，不管他们多么的努力，仍然不能阻止趋势的变化，这就不是个体力量能改变的。
确定留下的先天大道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因为竞争者太多，五行阴阳，时间空间，因果轮回，造化力量……都知道这些大道就一定会留下，所以逐者甚众！
要么在五行等热门大道里竞争激烈，要么在势将冷门的大道里搏一线生机，没有可以轻轻松松上道的途径。
旧先天大道是这样，新创大道却是千花齐放，百家争鸣，不算娄小乙的颠覆四道，其它大道也如雨后春笋，各擅胜场。
遁一，纯阳，血河，双修，空明，无极，乾坤，有情，无情，阴葵，黄泉，一元，道奕，三生，星辰，玄冥，幽浮，恶鬼，光明，生命，青春，幻梦，彼岸等等无数。
这些大道，其中很多都是后天大道的有力争夺者，但能争取先天的却是不多，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这其中有一个系列引起了娄小乙的注意，就是有关魂灵的大道好像格外的多，就他所知影响力比较大的就有黄泉，玄冥，幽浮，恶鬼，白骨，元魄等大道。
为什么会关注这些？其深层次原因就是这些大道和轮回先天大道的联系非常紧密，轮回是基石，很多东西其实都是从轮回引申展开的成果。
这样的特点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它们的基石到底是出自旧轮回，还是新轮回？也就是说，这些道主立道成功与否的前提条件就是，必须跟对轮回道的主人！
现在来看，就是娄小乙和真藏和尚两个。
或者反过来说，这些鬼里鬼气的大道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轮回的走向，在这一点上，娄小乙和真藏的做法截然相反。
真藏和尚深愔团结就是力量的道理，所以在轮回的构建上处处迎合这些魂鬼之道，渐渐的就形成了一个体系，以其轮回为核心，周围并立许多魂鬼大道互相映衬，互相支撑，声势不小，让真藏的轮回道碑道气华冠已经开始无限接近娄小乙的新轮回。
娄小乙的做法就正好相反，虽然也常有这些魂鬼道主前来沟通，希望娄小乙的轮回能在某种程度上迎合他们的方向，最后做到共赢，但皆被他拒绝！
他深知自己的目的是改变整个宇宙修真界的大道秩序，而不是纯粹为上位而上位，变味的新轮回还能称之为颠覆大道么？
正是他的拒绝，就给了真藏和尚一个很好的机会，此消彼长之下，他新轮回排第四的地位岌岌可危，趋势上看，被真藏追上并超过就是迟早的事。
就连岑道人都认为，他的新轮回有点太偏向凡人世界，而对修真世界的偏重不够，而在新纪元立道问题上，凡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娄小乙知道他说得很对，但仍然不想改！他深知趋势之力，如果新纪元不能开一个好头，那么未来的轮回走向就一定会回归老路，他的颠覆系列也会因为不能形成体系力量而效果大减，最终就是一次并不成功的改革。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不能退缩，寸步不让！
他的寸步不让，让很多人都不舒服！在修真界中，和光同尘是一种必备的素质，个体应该就和大家，而不是大家来就和你一个，这是基本原则！
在这样的理念碰撞中，聚集在真藏和尚周围的力量越来越大，他们很有信心在道气华冠上压过娄小乙的新轮回，但却无法保证天道在最终选择时会完全按照道气华冠的排位来，说根到底，只要娄押司还在坚持，就没人敢说自己必胜。
为了去除这块心病，也为了大家的利益，为了数十种魂鬼大道未来安身立命，他们决定做点什么；这放在正常情况下就纯粹是去摸老虎屁股，但切身利益推动下，又有个人多势众的优势，也就不太去管娄押司的变态能力。
娄小乙在自己的新轮回道碑中就接到了这么一份赠柬，邀请他作为客人，前往白骨道碑论道，只看赠柬上的名册，就知道现存数千道碑中所有关于轮回魂鬼之类的道碑之主都受邀在内，足足有二，三百之多，让他都很惊讶，什么时候这些鬼里鬼气的大道这么受欢迎了？
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的意思？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轮回之间！
也没什么好推辞的，该来的总要来，倒要看看这些人打算怎么劝他？
送赠柬的道人客气得近乎谦卑，请柬上也是特邀赠柬的规格，他知道这是这些人怕他拒绝所以给自己留的余地！
对于赠票，他的态度是，
“送鸡蛋么？”

第2593章 白骨之聚（1）
娄小乙欣然赴约，像这样的道争他并不排斥，大道的基石是广泛沟通，而不是一个人关起门来闭门造车。
对新轮回的核心机理，在他和他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们的共同努力下早已打造成型，就新轮回本身来说已经接近他心目中的完美，但这仍然是不够的。
就像这一次的邀请，争论的焦点就是他新轮回的外接端口，怎么才能和其它魂鬼之道互相融合，彼此促进。
娄小乙的态度是老子的制式不变，你们要想搭上新轮回的快车就必须修改自己的模式以适应他的端口属性。
那些魂鬼之道的意思是，谁也别坚持己见，任何一方完全改变自己的既有模式都是一件繁重的工程，就不如大家都变变，互相将就，以最小的代价来达成彼此的协调？
从彼此的诉求来看，娄小乙处于强者的地位，那些魂鬼之道虽然人多势众，但在他面前却直不太起腰杆子，谁让娄押司的过往太过辉煌呢。
大袖飞舞，意态舒闲，对进入别人的道碑没有任何的犹豫，哪怕在道趣阁吃过大亏，但他仍然凛然无惧！他不相信这些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若如此，这些人的魂鬼道也不用再指望了，道争的立身就不正，还提什么大道？
白骨道碑，辨识度极高，就是一付巨大的人体骨头架子，只不过骨质之白耀人眼目，还闪动着莫名的磷光；骨头架子上有白色骨磷百万余丈，就是它的道气华冠，
这样的声势和那些排在前面的先天大道和热门大道不能比，但在鱼腩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排名两百余位，在新创大道中这个位置已经很高了，略次于佘舍的生命大道，远强于烟婾的青春道碑，是一个很有潜力的魂鬼之道。
站在白骨道碑外，点了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不是他故做姿态，实在是道碑太多，无法一一尽观，他自己也有无数的工作要完成。
就近观察，白骨磷光细腻而富有质感，煌煌然而不显凶厉，死气充盈中反倒透出一股勃勃的生机，感觉已经不是骨，而是玉！
这是立道白骨的一个很重要的分水岭，意味着白骨道已经得到了天道的部分认可，可以负责任的讲，起码在新纪元后，一个后天大道是有把握的，至于先天，还不好讲！
值得一看！
把身一撞，人已进入了一个白骨的世界，触目可见的都是白骨，不仅是道碑中那些原生白骨，也包括前来赴约的二，三百个客人，不仅是主人脱骨道人，也包括他自己，通通都是一付白骨形态。
这是道境下的自然映照，并不是对客人的不尊重，如果进来的修士愿意，道境深厚的也大可坚持自己的人类肉体形态，就是有些对主人不太尊重。
人人皆是白骨，生前是白骨，死后也是白骨，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娄小乙客随主便，对自己现下的一付骨头架子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入乡随俗嘛。
显然，他是最后一个接到请柬的，这符合他的地位，上位者总是最后一个到，要不怎么才能彰显身份呢？这是主人的安排，礼仪上无可挑剔。
娄骨头这一进来，前面两百多骨头架子一起行礼，嘎嘎吱吱的就像随时会散去一般，没抹润滑油？细节上的小毛病也不必细究。
“恭迎押司大驾光临，我辈小道，幸何如之！”
娄骨头一揖手，拳头指缝劈啪作响，“生受你等了！这架式老子可是久违的感觉，像当初入道前在街头混，要拿捏人时就是这么一付作派……”
众人哈哈大笑，押司就总是这么风趣，但也有那心思细腻的就在想，这是提前警告不听话就要动手揍人么？
脱骨道人踏前一步，在这里他才是真正的完全白骨本体形态，一身白骨早已玉化，晶莹剔透，由内及外闪耀着莫名的大道光辉，眼框处也不是空洞无物，而是两团骨磷冥火在幽幽燃烧。
“此番相邀，实在冒昧，但大道当前，不吐不快！还请押司恕我等不告而请之罪！
来来来，我来为押司介绍诸位客人，萤火之光，在日月前摇曳，不自量力之极！”
娄骨头摆摆手，“每一朵火焰，都有照耀的价值！明亮自身，就是光照整个世界！”
脱骨道人双眼鬼火闪烁，为娄小乙一一介绍：黄泉，恶鬼，幽浮，玄冥，魂游，阳离，胎转，地藏等等，魂鬼道统就有数十，人数超过两百，也有很多重复的，不管能力高低，尽皆在此。
娄小乙一一点头示意，但兴趣却不在这里，而是在怎么在一群光秃秃的骨头架子中分出男女来。
理论上，单从骨骼来区别男女，以骨盆处为最明显，有一系列的差异，也不好细表，之所以他仍然这么认真，不是因为变态，而是通过骨骼的不同，就能分辨出这人的体功方向！
如果都是凡人，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但修士的骨骼却能说明太多的东西，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这些几乎完美比例的骨架中，蕴藏着的个人修行的秘密。
有骨质如金如石的，也有黑中透亮的，还有骨质如蜂窝的，脊骨如蛇的，尾骨超长的，甚至还有全身骨骼稀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
对正常道统来说，这些东西都是不愿示人的秘密，但玩魂鬼一道的却不太在乎这些，因为他们真正的力量就一定是在魂上！哪怕是白骨一道，可莫要以为他们就凭骨头成道，骨头只是介质，真正修行的还是骨中之魂。
魂鬼道统互相之间的沟通，一般比较郑重的场合都是以这样的形态来进行，以示彼此不藏私，这是魂鬼一道多少年下来的规矩！
这里面，娄小乙可算不上真正的魂鬼一道，但他的新轮回却决定了这些歪门邪道的生存发展方向，所以也勉强得列其中，被视为同类。
哪怕娄小乙对这样的同类可不感兴趣。
位置到了，就不能耍小脾气，他必须端起自己未来先天新轮回的架子，才是修士之间的相处之道。

第2594章 白骨之聚（2）
脱骨道人作为地主，就由他主位照应，另设客座贵席，当然是娄骨头的位置，剩下的众多骨头散布空间，也没人说什么，押司的地位毋庸置疑。
脱骨道人一拍手，无数的骨女排列而出，如果一定要形容，骨感两字是真正的贴切无比；很难想象，女人没有了曲线，只剩下肋巴叉子会有什么美感可言，一抛媚眼，两团幽火就火舌乱吐，胆子小的人非得吓出精神错乱不可。
端的饮食却是精致无比，但都是素食，仙果琼浆，纯粹的自然产物；这也是魂鬼一道的特点，他们吃素，不近荤食，是这个流派古老的戒律。
这些果浆饮品被倒进嘴洞里，就像是倒进了无底洞，消失无踪，倒也清爽。
总体而言，魂鬼之道虽然比较特殊，但如果你习惯了的话，就会发现他们基本上都是有洁癖之人，很注重一些仪式的东西，也不恶心。
脱骨端起酒杯敬道：“多谢诸位道友赏光，黄龙立道至今，这是头一次魂鬼道大聚，贫道有幸，蓬荜生辉！还请全饮此杯，接下来贫道还有话说！”
大家遵从主人之邀，一饮而尽。
脱骨道人面向娄小乙，面色诚恳，“明人不说二话，白骨不带肉筋，押司当面，贫道就实话实说了。”
娄小乙含笑点头，他没带镜子，也不知道自己这付样子笑起来到底是个什么鬼模样？
“直言最好，少了很多遮掩，我辈修道，当直中取，忌曲中求！”
脱骨道人进入正题，“押司现在看到的魂鬼一脉，就是黄龙现存道碑中的所有，那些不成气候道碑已丧的也不必细表，一共有三十七个道统，基本涵盖了魂鬼道的方方面面，没有漏失！
我们这一脉道统，在道家正宗看来就是邪门歪道！自有修真起，就从来也没有改变过！所以，在新纪元来临时，我们整个魂鬼一脉就是最坚定的改革派！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在轮回选择上是更倾向于押司的，这是感情倾向，因为我们相信只有押司的变革才是最彻底的变革！
这不是客套话，而是数百万年下来，苦难的经历教给我们的修行道理！”
娄小乙笑而不语，这彩虹屁拍的很舒服，但他可不是随便拍两下就会改变原则的人。
脱骨继续，“道家正宗，佛门嫡系，他们的轮回大道基本上都是过去的模式，大同小异，换汤不换药，对此，我们这些依附于轮回的魂鬼一脉都心知肚明。
但押司应该也知道，数百万年下来，旧轮回的某些观念早已深入人心，而我们的道统由此而来，框架体系早已固定，再想重新适应一个新轮回，那和重立一个大道也没什么区别！
可是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还能再有多少年？快则五，六百年，慢也不过千年，这样的时间又哪里足够建立一个完全崭新的大道？
这是我们的难处，不知押司能否体谅？”
娄小乙点头，“感同身受！”
脱骨道人十分的诚恳，“大道艰难，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如押司一般天纵之才，我们琢磨的这些东西，都是祖上无数代传承下来的精华，一代接一代，是集体的力量才有今日的一点成就。
我们也想改，可我们能做到的改变实在是有限！
话不多说，您也不要马上下结论，就不如这样，我让他们把自己的大道精髓一一在押司面前展现，您就知道作为一个整体，我们要想完全改变架构来适应您的新轮回有多么的难！”
娄骨头继续点头，他知道自己不看不行，作为新轮回的新方向，他也有义务对此有个了解，才是负责任的大道态度，而不是完全置之不理。
白骨道碑，就成了魂鬼一脉的演法专场，白骨，黄泉，幽浮，玄冥，恶鬼等等大道在娄小乙面前一一展开，道人们很是尽心，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大道契合轮回程度的关键。
事情明摆着，如果是最后真藏的轮回合道，他们的这些后天大道就会很快立道，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就能借上纪元更迭的东风。
但如果娄押司坚持，谁又敢真的认为娄押司的新轮回没有机会？多少年下来的事实证明，忽视娄押司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所以，最好娄小乙和真藏的轮回在外接端口内容上都能和他们魂鬼一脉保持一致，这就是这些人齐聚于此，竞相演法的原因。
他们对娄小乙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观察，发现其人虽然狠厉，但其实并不是个不讲理的粗人，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未必不能改变什么？
在娄小乙的眼前，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场景，有骨头跳舞，有魂魄游泳，有幽灵聚合，有鬼头鬼脑，反正就是没正常人类，这样的情景看得多了，都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他修行四千余年的经历中，其实对类似的魂鬼道统接触不多，剑修是最坚定的战斗职业，天生对这些魂魂鬼鬼的东西有精神意志上的压制，所以轻易没有这个道统的修士来找他麻烦；而剑脉传承中也一贯对这个方向不屑一顾。
但这一次，确实是个难得的近距离全方位了解魂鬼道的过程，有知识学的话，他都会很认真。
三十七个魂鬼道统挨个展示，演化的都是各自大道中最精华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当然也不怕娄押司会偷学去什么；其中尤其是对和娄小乙新轮回有理念冲突的地方，格外的强调，就是想让他多看看这些人的难处。
这些人的小心思他都明白，这一番演示从头到尾花了近月的时间，魂鬼道人们不可谓不尽力，只为能求得娄押司的网开一面。
一月后，诸般异像消退，空间恢复清明，众人默默等待，想知道所做的这一切到底能发挥多少作用？
脱骨道人轻咳一声，代大家问道：
“押司，不知我等的雕虫小技，可还能入法眼否？”

第2595章 白骨之聚（3）
娄小乙轻声一叹，看着下面期待的目光，有些事他需要说清楚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如果你们只是想要一个答案，那么我会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的新轮回不会变！
任何人，不管你是下界同道还是上界仙人，都无法改变我对未来大道秩序的规划！
这不是可以通融缓和的事情，也不是各退一步的讨价还价！这是原则，要么你们是对的，要么我是对的，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大道，没有妥协！”
死一般的寂静，虽然对娄押司的回答他们早已有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但当听到他这么冷酷无情说出来时，大部分魂鬼道修士还是感觉到了极度的不适，死气沉沉中，他们面对着整个黄龙最跋扈的人！
娄小乙平静对视，毫不妥协，“你们可能很失望，但我更加失望！因为在这场宇宙动荡，纪元更迭中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不知进退，不识好歹，指望通过别人的让步来完成自己的大道！
你们这种对待大道的态度本身，就不配享有大道！
承蒙主人的招待，礼貌上，我本不应如此决绝，但在我看来，对主人盛情的最好回报就是，直言其过，而不是敷衍了事。”
脱骨道人尴尬道：“押司……”
娄小乙止住他，“关于新纪元，我观各位的大道似乎还停留在得过且过，听天由命的状态？
说什么道统传承是祖祖辈辈的心血所成，不愿意轻易更改，其实就是对自己的放任！
天都要变了，你们竟然还抱着祖宗的东西不放去谈什么传统？真论传统的话，这个纪元就不会变，大家岂不皆大欢喜？”
娄小乙很不客气，一针见血，“在黄龙，创新大道很多，有的是货真价实，有的却是滥竽充数！
在我看来，你们魂鬼一脉的很多东西就是在滥竽充数！不是为适应新纪元而创新的大道，不过是新瓶装老酒，企图在纪元更迭时蒙混过关，想什么呢？
连天道都敢骗？竟然还有胆量拉别人入伙，和你们同流合污？”
下面的魂鬼道主们有些坐不住了，这已经不是讲道，就根本是在训孙子！有脾气暴燥的就眼露凶光，但娄小乙却毫不在乎。
继续喷，“纪元更迭，我想在这里再强调一点，要么就去守老旧大道，要么你就推陈出新，其中孰优孰劣，不需我多说！
千万不要抱着个老掉牙的祖爷爷辈的东西，改头换面后就来天道面前装粉嫩！
这是一次豪赌！我在赌，所有人都在赌，你们凭什么就能四平八稳的合立大道，左右逢源？”
娄小乙指了指他们，“一定要记住，新轮回冲击的是先天大道！什么是先天？就是其它所有大道以先天为基，而不是先天大道去迎合你们！
在黄龙道碑林，排第四第五的就是新轮回和旧轮回，我不讳言，旧轮回很快就会超过我，这其中就有你们的推动，这又能代表什么？
本司很高兴，因为不用拖着一群废物大道去迎接新纪元的到来！
你们这些大道，在我看来就是垃圾，一文不值！”
往前踏出一步，“用别的手段来教训你们，你们可能还不太服气？那我就只用新轮回，让你们看一看你们那些废道在新气象前是多么的不堪！
都上来吧，一个两个的，本司没空和你们折腾这些琐碎！”
话音未落，以他为中心，一个庞大的轮回体系迅速发散，转眼之间就填充满了白骨道碑的每一寸空间，也包围了两百余名魂鬼道修士。
这是标准的道争场景，新轮回在此，诸道放马过来！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每一个处身其中的小道主们皆被娄押司的狂妄所激怒，你说你以一敌数，敌十数，这是你的能力所在，大家也是认可的，但你要说以一敌数百，这就有些不知所谓！
这是两百多个半仙，还有不少是两步二斩之身，可不是元婴真君那些猫猫狗狗！
虚空斗战，剑修凭遁法纵横往来，人数很难对其形成牵制，有的打；但在道碑空间内，谁也躲不掉谁，每一份攻击都需要着着实实的应对，而不能取巧躲避，虽然大家攻击的是这个轮回体系而不是个人，但其难度却更甚于攻击修士本身！
因为充盈的轮回道境就在道碑内的每一分空间中，塌陷一分都算失败！
这等狂人，当真是百无禁忌！小看天下英雄！
大家一声呼啸，也没人调度，在心中一口恶气升腾中，各出奇功，刹那之间，道碑内已经被异象铺满，无数鬼魂，恶鬼，夜叉，骨怪，血魄，厉魄，冥精纷纷现形，同时道境变幻中，数十种大道在新轮回中展开了破坏！
脱骨道人欲言又止，作为主人想要阻拦，但话还未开口，道碑内道境力量汹涌而起，又岂是他一句话能阻止的？
喟然一叹，身后无数骨兵骨将骨王蜂拥而出，既然拦不住，那就加一把力好了……
娄骨头的新轮回体系，瞬间陷进左右为难的拆东墙补西墙中！这是正常现象，如果虚空斗战能够来去自由，一个个的收拾这两百来个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些伤害不到他，而他的剑却一斩一个准！
比拼道境，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封闭环境内比拼道境，就根本不是他的擅长，哪怕他的新轮回远远凌架于这些垃圾大道之上！
千疮百孔，左支右绌就是他现下的真实处境！
这样的状况，让魂鬼道主们大喜过望！不能改变娄押司的理念，在这里给其一个下马威也是好的，就能出得一口恶气，以解心中郁闷！
当然，没人会直接对娄押司出手，因为大家都清楚，一旦对其心存恶意，娄押司不斗道境了，改杀人了，岂不麻烦？
所以，在千疮百孔的新轮回上着力破坏，一时间，道境冲撞，鬼哭狼嚎！
但新轮回就在这样的风雨飘零中却是屹立不倒！
其核心，就是阴曹地府的运行规则！他们的破坏根由都来自于这些魂鬼的怨念，但在新地狱中，只有快乐！

第2596章 白骨之聚（4）
娄小乙的新轮回，表面上的核心是那三原则，但存在基石却是他的阴曹地府！
这是隐藏的内核，是真正与众不同的东西，不进地狱亲身经历，你永远也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反应到这次的道境争夺，让一众魂鬼道的修士无法理解的就是，在娄小乙的新轮回体系下，他们的那些魂啊鬼啊什么的，一旦丧失就不会复来！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在他们的体系中，这些魂鬼就是构成大道攻防最基本的体系，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东西，怨念驱使下无穷无尽，永无匮乏的可能！
但在这里，他们一个补充也看不到！所有的魂鬼道都是如此，再也没有补充，再也没有后备，死一个少一个……当他们终于发现了这个怪异时，能够驱使的魂鬼邪物已经所剩无几！
真正的釜底抽薪，让这些魂鬼道主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道境争夺，从一开始压着娄押司的新轮回，在摇摇欲坠中勉强支撑，再到互有攻守，变成现在的新轮回彻底无忧，煌煌大道运转流畅，气象万千。
反观魂鬼道主们，却根本拿不出魂魄鬼物来抵消抗衡，逐渐从进攻变成防御，现在就根本是只挨打不能还手！
现在的他们，就算想停下来也做不到！
新轮回运转中，哪怕他们那些仅存的魂鬼已经不再扑击冲撞新轮回体系，但也在新轮回的感召下，用一种道主们不能理解的方式，慢慢脱离了主人的控制，一个个脸上绽出笑容，就仿佛前面是天堂，义无反顾的投入其中，喊都喊不回，控都控不住！
两百余名魂鬼道主，手下竟然再无一魂一鬼可用！就连他们的道境，都不由自主的往新轮回上靠拢！
不是娄小乙霸道的强拉硬拽，就只是新轮回在自然运转中，其它魂鬼大道身不由己，自然而然的靠拢！
当然，在这种靠拢中，这些魂鬼大道自身也在朦朦胧胧的改变，哪怕道主们还心不甘情不愿的欲拒还休，但道境却比他们更诚实！
至此，继续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娄小乙把道境一收，淡淡道：
“连道境本能都知道选择未来，人何不如乎？”
一甩袍袖，施施然晃身出碑，再不多发一言，只留下两百道人面面相觑，心中苦涩。
没错，在他们和真藏和尚的道境对接中，远比这次要顺利，但实话实说，那样的顺利是人为的引导，却未必是道境趋势的走向，他们想顺利，于是才有的之后各种互相将就，这在大道上其实是很下乘的做法。
娄押司的新轮回恰恰相反，一开始就是人为的对抗，新轮回几无还手的余地，然后在潜移默化中，趋势发生改变，到最后他们各自的道境自觉不自觉的向新轮回靠拢，作为自家大道的主人，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没人言语，没必要，每个都身临其境的感受过，很清楚自己内心的挣扎！
黄泉道主长声一叹，是转身就走，“还有几百年？但愿还来得及！”
其他道主紧随其后，有些东西不用讲，心里都明白！
转眼人去碑空，白骨碑内就只剩下三个人，脱骨道人，幽浮道主，玄冥道主，他们三个的关系比较近，理念相同，所以行起事来常常共同进退，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幽浮道主幽幽道：“清楚了，新轮回的内部核心好像还不是那三准则，而在轮回场所——阴曹地府！
虽然我还不清楚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却隐约感觉并不是个阴森恐怖的所在，反而充满了昂扬向上的力量！就连我们的魂鬼都无法抵抗这种本能的力量！
看来，如果有途径的话，我们应该去一趟阴曹地府，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玄冥道主点头，“不错，正是这种感觉！如果其道大成，我们的魂鬼大道要改变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而是从根子上的颠覆！
新纪元新轮回，我们再不改变，恐怕连一个魂鬼也炼不出来，那才是我们的末日，修魂鬼的不能招魂鬼，这叫什么事？”
脱骨道人叹息一声，“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两位师弟，何去何从，我们必须要拿个章程出来，再不能如此浑浑噩噩，听天由命，再这么随波逐流的话，我怕新纪元后恐无我魂鬼一道的生存土壤！”
他们是魂鬼一脉中少有的几个明白人，虽然和真藏和尚勾兑的很愉快，仍然不能让他们有丝毫放心之感，反而越来越觉得前途凶险莫测，未来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他们很清楚不安的原因在哪里，于是暗中串连，这才有了这一次的白骨大会，其实就是想摸一摸娄押司新轮回的真正底细。
魂鬼一脉，像他们这样的后天大道体系，就很依赖先天大道的架构，是立道之本！这一点上，那些出自于五行阴阳时间空间因果造化的大道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因为这些旧有先天大道哪怕会有新的变化，变化也很有限，微乎其微，因为大自然还是大自然！
只有这个轮回大道被娄押司这么一搞，就完全变了个名目，主干巨变，让他们这些藤蔓何以自处？
他们此聚，一在摸清新轮回的底细，二在做出最终的选择方向！正如娄押司所说，非此既彼，没有两边讨好骑墙的可能！
看两位师弟都看过来，脱骨道人沉思道：“我等的意图，娄押司心知肚明！他如果只是虚与委蛇，就只需敷衍我们既可，根本就没必要展现新轮回的核心机理！
所以我认为，押司虽然疾言厉色，但对我们这样攀附之道还是看重的，也给了我们一个了解的机会！
真藏的轮回大道，正是在我们这些依附之道的支持下才有了今日的声势！我们要想得到娄押司的新轮回之密，不递上投名状是不可能的。”
玄冥笑道：“师兄见得深，不过好像也没必要想得这么复杂吧？你看黄泉那厮，城头变幻大王旗，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大道的方向，就是我们的方向，这一点不容置疑！”

第2597章 瑕疵
娄小乙径回本碑，继续他的大道查漏补缺。
他现在的四个道碑，都各有一个化身坐镇支应，平素和他的盟群精英群探讨争论，才有他这个本尊的游手好闲。
在黄龙之地，最起码在排名靠前的道碑中，道主们大都会采取这样的方式，有利于本尊的随时离开，如果有人来挑战道碑，也能就近支撑，并等待本尊的迅速回援。
对那些魂鬼之道，他并不是如表面上那般的不屑一顾。
主干有主干的作用，分支有分枝的作用，树叶根须，没有一样是可以放弃的。
一个大道主干如果没有枝节分杈，那就是电线杆，是为线路服务的死物，有何前途可言？
遍数黄龙之地的这些先天大道，又哪个没有无数的分支？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分枝，才能让主干吸受更多的养份和阳光，就存在意义来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真藏的旧轮回之所以快要追上他，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有这些魂鬼枝蔓的支持，换句话说，现在真藏的大树是枝杈茂盛丰满的，而他娄小乙的轮回大树则是光秃秃的。
放在以前，他不会在意，时间还长，比的是个长程，但现在已经不能这么考虑问题了，时日无多，就需要寸步不让！
所以脱骨道人一邀请，没鸡蛋送他也得去，就是为了尽量给自己也拉些枝枝蔓蔓过来，壮壮行色！
话不用说透，更不能求恳，一番喝斥，一顿教训，都是有道根的人，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轻重，如果现在还不明白，那也就没有拉拢的必要，榆木疙瘩而已。
铺垫已经展开，收获多少就只能听天由命，这是经营大道的真正态度，而不是拿刀子去胁迫人家，强扭的瓜不甜，最好还是等瓜熟落蒂。
有很多道主在经营自己的大道时很是使了些小手段，在这方面他娄小乙并不陌生，却仍然洁身自好，是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大道应该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尤其是对他而言。
正因为要颠覆，所以他在求道过程中就得更圣人，这听起来很矛盾，却是他数千年修行的心得。
这一日，娄小乙忽有所感，有故人相邀？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不直接来剑道碑中寻他，但以和此人的关系，这些都不是问题。
出得剑道碑，一晃身进入自己的天劫碑，就见一老头儿正和自己的化身在那里撸胳膊卷袖子争得正激烈。见本尊前来，呸了一口，扭身离开，气得对面的老头儿哇哇大叫。
就冲娄小乙发火，“你瞧你搞的这狗东西，连最起码的尊老敬幼都做不到，还立个屁的大道！”
娄小乙就尴尬的笑，化身这东西，是和性灵有些关系的，很本性化，也就是江山易改的后半句，这不是他能刻意控制的。
“前辈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了？话说，我在这里等前辈都很长时间了，上次回五环青空都没见到前辈，晚辈常自遗憾……”
闻知哼了一声，“老头子去安排后事了，自己挖了个坑，打了付棺材，像我们这样的反正也没后人看顾，还不得自己上点心？”
娄小乙心中一酸，口中调笑，“可不能这么说，最起码在黄龙，您的后辈很多呢！
既然前辈是在准备身后事，又没什么后人，您那点家当就这么丢了岂不可惜？要不，我来替您保存？您也知道器物这东西就得常用，不用就容易长锈失灵……”
闻知笑骂，“可没见过你这样的晚辈，老头子这还没死，你倒是掂记上我那点家当了？
我也不怕告诉你，活了几百万年，除了兜里的烟酒，老头子是啥都没有，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娄小乙笑而不语，这个老家伙很不一般，他已经大概猜出了他的根脚，当初和李乌鸦还很有些恩怨在里面，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他也不想去拾起，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灵宝根脚的仙人能一直在下界晃的他可没见过第二个，仅凭这一点，老家伙就是个有故事的灵宝。但这些故事闻知不说，他也不好去过问，这是修行人的分寸。
按照惯例，规规矩矩的给老头子点上一颗烟，两人在吞云吐雾中纵谈过往，不胜唏嘘，
闻知很满意，“大君那里你做的不错，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新篇章，具体所在我就不和你说了，我怕你这一身的因果影响太大，谁沾谁倒霉！
老麻那里我也没想到，算你小子有良心，你这一路走来虽然磕磕绊绊，但大的波折极少，如果不是这两位在上面压着，不会这么顺利！
我要说的是，因果已经了结，过犹不及，以后的事重新开始，新纪元嘛就要有新气象新朋友，守着那些陈年往事是迈不开步子的。”
娄小乙点头应是，知道这是老头子为他好，不希望他被太多的琐碎耽误；像是因果这种东西，是永远斩不断结不完的，应该把它当作是一种动力，而不是一个包袱。
但他关注的不是这个，“前辈，打算什么时候走啊？晚辈也好给您填最后一锨土？”
闻知瞥了他一眼，“我的事和他们不同，不需要别人插手，这也不是和你客气！
但我此次来，是想和你谈一件事，结果来了这里，又发现了另一件，就一起说吧。”
举目四顾，有些疑惑，“我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你这四个道碑我都进来过，也基本明白了你的意思，嗯，说句实话，你比那李乌鸦能干实事！
但我想说的是，你这四个道碑为什么我就总觉得不平衡？”
娄小乙心中暗叹，不愧是仙人根脚，虽然可能在具体上看不出来什么，但这份眼力直觉却是敏锐至极，黄龙之地这么多修士，包括青玄他们都没看出来，老头子却一眼发现。
“您说的是天劫大道吧？所以您就在这里等我？”
闻知摆摆手，“我对天劫之道认知有限，而且我也不该说什么误了你的思路，但我确实感觉，你这个天劫大道在某种意味上怎么好像就不如另外三个？”

第2598章 陷阱
娄小乙对这个前辈也没什么隐瞒，
“您说的我都知道，是这样……”
闻知立刻打断了他，“你知道？那就好！别说给我听，我也不想听，你有准备就好，我来这里是来求你办另一件事的。”
娄小乙纠正他道：“把求去掉！我现在不吃求，只吃令！”
闻知笑眯了眼，他愿意帮助这个小家伙，其实和过去于轩辕的瓜葛无关，纯粹就是看这个人舒服，天生让人愿意接近的人，这样的人有图谋才是真正可怕的。
“老头这一生中，大半生都是无欲无求潇潇洒洒，说白了就是浑浑噩噩混混沌沌，这也是灵宝一族的正常修行状态，也是最不遭天嫉的状态，因为我们先天得到的已经太多。
这样的状态下，出于某些个人兴趣，我对人类的情感方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由此和你轩辕的李乌鸦产生了交集，实话实说，是以一个不太愉快的方式开始的。
在李乌鸦登仙前，我们之间取得了谅解，他心境解开，自己登仙去也，老头子却越陷越深，在本不该灵宝一族涉入的范畴中拔不出脚来，于是才有了以后，才有了你见到我这个灵宝分身满宇宙晃悠的情况。”
娄小乙笑道：“如果仙庭仙人都像前辈一样，是非会少了很多；您是有些东西看不清楚，所以在人间求知；他们则是看得太清楚，所以就想控制……”
闻知点头，“小乙见得很深啊！对我来说，其实也是有目的的，目的就在于我想知道如果灵宝一族也有了如人类一般的感情，那么我们会发生什么变化？
会更好？还是更糟糕？
我可能是灵宝一族中第一个这么尝试的，就显得有些异类，在灵宝一族中屡受排挤，支持我的不多，大君算一个。”
娄小乙就很好奇，“那么，您得出什么结论了？”
闻知愁道：“更糟糕了！在修行上毫无帮助，在地位上也无助臂，生活变得乱糟糟的，再也定不下心神专注自己的事情，快乐的事情不多，发愁的烦恼不少……
感情这东西还是不太适合灵宝，我是不该得陇望蜀，先天灵宝的起点这么高，我却还想得到更多的，属于其它种族的东西……
这让我感觉好像时间过得特别的快，一个灵宝竟然会觉得时间有些不够使，这放在从前都有些不可想象！”
闻知叹了口气，“但也不能说是全无收获，最起码有一点是之前不能比的，那就是，感觉时间过得充实了，有意义了，更有质量了？
李乌鸦走后，我继续我的寻找感情之旅，只不过方式更加的平和，不施手段，只观察不参与，也有所获。
走遍宇宙诸界，我发现了两个很有意思的道统，有情道，无情道，这是人类自身对感情的理念冲突，比我这个非人类更深刻，更全面。
我就在旁边看啊看的，结果一不小心，又把自己看进去了！”
娄小乙就叹气，“得，人类修行人都千方百计的想摆脱这些东西，您可倒好，本来了无牵挂，结果自己往坑里跳，作孽啊。”
闻知就瞪起了眼，“小乙你不知道，掉坑和爬坑也是一种快乐么？”
娄小乙无奈，“您那就是闲的，吃饱了撑的！”
闻知不理他，“我这一不小心又陷了进去，不过却没有上次和李乌鸦的瓜葛那么深，还是有进步的吧？具体过程也不必说，想来你也不愿意听，我想拜托你的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这两个道统予以关注！
你现在有这个能力了，说话也有人听……我就感觉这两个大道在新纪元中应该有所作为，因为这个宇宙的变化进程，你不觉得正从无情向有情转变的趋势么？”
娄小乙一怔，不得不承认闻知老头说得很有道理，宇宙变化可不就是从完全大自然的规律，向灵智的转变，然后最终产生感情，这个感情也没有具体指向，好坏都有，但感情就是感情，就有了任性的可能，最终，什么样的宇宙才是终极的宇宙形式？
真正的答案有可能就是，一个拥有自我感情的宇宙？
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闻知老头背后的用意，
“您的意思是，灵宝一族未来的方向也一定会向有情无情方向转变？所以想在这里做个前瞻性的伏比？你自己玩感情还不过瘾，这是想把灵宝一族全祸害了？”
闻知吹胡子瞪眼，“这怎么就叫祸害呢？新纪元来临，什么都在变，宇宙在变，仙庭在变，大道在变，你们人类就是变化得最欢的！
我们灵宝一族也得变啊！不变不行啊！会被淘汰的！
反正我觉得这是一个方向，总要有所尝试，在这方面打个底子？
小子你就直说，帮不帮这个忙！”
娄小乙无奈，“帮，帮，我帮还不行么？我只是在想，如果新纪元后有一天，灵宝一族因为有了情感倾向而发生变化，历史上就一定会记录，首犯是内贼闻知，从犯外贼娄小乙？”
闻知呵呵笑，“也许会更坏，但也许会更好？我只知道如果我们不变化的话，就一定会更坏而不是更好！
还有一点，如果历史真的有记录，主犯也一定是你，而不是我！”
娄小乙无语，“我明白了！谁让我在风口上呢？不过老头儿，有件事须得说清楚，像立道这种事，我只能保证他们不受意外的不公平，就无情有情道本身，我不应该发挥任何作用！”
闻知点头，“知道知道，这个不须你说，大道的规矩谁还不明白？成不成是他们的事，只要不被恶意针对就好！我求的就是这个，因为这些日子下来，我看黄龙这些所谓的立道者，私底下可不太干净！”
娄小乙一笑，“干净？修真界有史以来干净过么？正是因为不干净才需要大道啊，真正宇宙太平，干干净净，大家安居乐业，那还需要什么大道？多此一举嘛！”

第2599章 有情无情
“前辈，仙庭现在上面还剩多少活着的？这纪元之前，还能控场么？”
闻知有点惊讶，“为什么要问这个？和你有关系么？”
娄小乙很直接，“当然有关系！如果到最后的控场力度不够，黄龙立道现场就一定会大乱！通过正常方式得不到的东西，就会有人想通过其它方式来得到！如果是这样的武上，我们会提前准备！
如果控制得力，黄龙立道按照规划一步步的来，这是文上，又是另一番光景！
这些东西，您说和天上老爷们的控场能力有关系么？”
闻知笑道：“我猜，你喜欢武上？”
娄小乙大笑，“就我个人而言当然是武上最好，老子看不惯谁，看不上什么大道，直接剁了他就是，轻松简单不费脑子！不就是换纪前打一架么，这个我擅长！”
闻知摇头，“那么，你觉得以你修行四，五千年的遭遇，天道会满足你的要求么？”
娄小乙一怔，随即苦笑，是啊，天道又怎么可能在最后把大道的机会完全交给那些粗鄙的东西，包括他在内？
闻知提醒他，“仙庭的构成，黜落比例，佛道对比，四圣天的变化等等，这些都是仙庭的秘密，不容下界知晓，所以我不能说。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大打是肯定不会的，不打好像也不行？所以，更大可能就是在规则下的小打中打……”
娄小乙苦笑，“我就怕这个！忒不痛快，打个架还无数的规矩，无数的约束……”
闻知饶有意味，“你必须适应，爬得越高就越要适应，然后在适应之后再慢慢改变它，正如你那四个大道背后的意图。
李乌鸦当初挟道下界的原因很多，其中一条就是不愿意去适应它，他能左右自己，却不能左右别人，所以哪怕他走了，仙庭该怎样还是怎样！
你不一样！你有最终影响这些陈规陋习的能力，纪元新启，大势在你，唯一要牢记的就是，不要急于求成，要把时间的因素考虑在里面！
历史上所有成功的变革，都是在付出相当的忍耐后才做到的！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步子太大而，那什么？”
娄小乙就笑，“扯到了蛋！老头你没那东西所以对这个歇后语理解不深。”
闻知不屑，“也没什么用……好了，该交代的我也交代的差不多了，本想一直看着你怎么搅乱这个宇宙，但现在看来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
娄小乙心中叹息，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却不会把这一切点透！因为只有不点透，他接下来所做的才有意义，才是真正的帮助闻知，帮助灵宝一族在新纪元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闻知站起身，心中很欣慰，因为这个聪明的小子没有问他最怕被问到的问题，这就是他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原因！
但他知道这小家伙一定明白了，他很高兴自己漫长的生命年轮中有幸和这个剑脉道统产生了交集，遇到了于他数百万年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类剑修，这是他的幸运，也是灵宝一族的幸运。
几百万年的生命戛然而止，大概，没有遗憾了？
娄小乙默默的看着闻知老道消失在虚空中，知道他一直接触的就是这个先天灵宝的分身，直到大限将至，其实他都不知道这个先天灵宝的名字和根脚？
但在他的修道过程中，闻知却起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穿针引线的作用！
至死不留名，因为老道在这几万年中的无情有情挣扎中领悟到了人类最高的情感表达方式！
牺牲！
人类在某种场合，某个时期，某个大事节点上会选择牺牲！为族群，为道统，为界域，为一切值得牺牲的东西，而灵宝不会！
闻知，姑且就永远叫它这个名字吧，在和李乌鸦的恩怨中，在帮助他娄小乙的过程中，在宇宙纪元更迭的趋势中，明白了牺牲的意义，彻底让没有感情色彩的灵宝懂得了什么是情感！
无情变成有情！
接下来它会做什么，不用猜娄小乙也能想到；为了灵宝一族未来在新纪元中重新定位自己，它决定化身投入有情大道，在自己永远消失的同时，让每一个先天灵宝都能感觉到有情的力量！
终结自己无穷无尽的生命，为灵宝一族带来一个新的变量，这就是闻知这几万年人间行走得到的东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老道的境界和格局要更甚于玲珑大君之类的灵宝仙君！因为他选择了最正确的修行途径：充分了解人类，并从人类的强大中学到了最重要的一点！
闻知黜落后将投身有情大道，这就是他之前所说的陷进去了，他不仅陷进去了，还不想爬出来了！
也就是为什么求娄小乙帮助照顾有情无情大道的原因！照顾这两个大道，就是照顾闻知，也就是照顾整个灵宝一族的未来！
这是闻知能找到的最强帮手，在仙界改换门庭的前提下，娄小乙甚至要比金仙都更靠谱！
放弃永生，化身入道，这个道不是说闻知就代表以后的有情道了，而是他在有情道和所有先天灵宝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生命的桥梁，让从来都不知道情感是何物的灵宝一族有了接触情感的可能，
如果这一切顺利的话，在新纪元中灵宝一族将慢慢改变它们作为工具器物的特征，将真正成为一种修真智慧，这是新纪元中修真生灵大道开始有了流行趋势后，给闻知的启示。
他知道，灵宝一族再像这个纪元那样生存恐怕注定将被边缘化，它们唯一改变的希望就在于，无情有情化。
牺牲自己，为族群寻找出路！闻知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也将被彻底抹消它自身在这个宇宙存在的痕迹，也许，灵宝一族会永远记得它，但除此之外，了无痕迹。
娄小乙会得到什么？他个人什么都得不到！但因为有了闻知的化身入道，未来所有先天灵宝在开始它们的有情变化中，都将对剑脉门徒产生本能的好感！
可能很无所谓，但也可能很有所谓，谁知道呢？

第2600章 修真往事
娄小乙又失去了一个朋友，良师益友，还是永远的失去！事实上，当他的新轮回登上舞台后，这样的失去就会没完没了，接踵而至！
他害怕孤独，却制定规则让自己更加的孤独！连转生的念想都不再存在，这真是个莫大的讽刺！
每个人都在牺牲，只要你想有所作为。
对灵宝一族他的理解很肤浅，也一直把像玲珑大君这样的存在才当成真正的仙君，反倒是对身边最亲近的闻知老道不太重视，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所有的灵宝仙君中，却是这个闻知最关键！
珍惜身边人，他提醒了自己一辈子，仍然没有做到这一点，这就是人类！
晃身出碑，目注方圆空间内的数千道碑，很快从中找出了自己感兴趣的那一类，让人惊讶的是还不少，无情道六座，有情道三座！
无情多有情少，这符合人类修士的修行观念，和灵宝一族正好相反，人类的修行绝大多数都是个忘情的过程，因为他们一路走来，情感方面实在是太多了，难在忘记！
灵宝正相反，它们从来就没有自身的情感方式，难在拾起！
这里是人类立道的大本营，无情道多一些也就理所当然。
左右无事，娄小乙决定挨个进去看看，既然要帮，总要确定一个帮助的对象，最接近成功的那一个？
闻知老头儿说他卷入了有情无情两道的陷阱，却并未说明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不是它故意含糊不清，而是这两个大道之间割不断的紧密相连的关系，
欲修无情，必先有情，这是一个过程转换修行之道。
欲修有情，情中至情，这是一个追求极致之道。
不管是修哪个，其实都得先有情，对灵宝一族来说也没太大的区别！因为灵宝接触情感一道不是最终修成有情无情，而是让灵宝一族能在修行中有独属于自己的情感，它们不会在乎最后的结果，而是更看重这个过程。
所以，这九个无情有情道他都得一一看过来，才能具体分辨哪一个更有潜力，才能重点关注！
闻知并没有说就一定要在纪元更迭时保证这两个大道立道成功，他也没有这个能力；也可能是在新纪元开始后，还有时间。
但他如果不在现在对无情有情大道有个了解，真等纪元更迭之后，他都未必能这么齐整的找到这些立道人，彼时黄龙之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九个道碑，除去一个无情道碑道气华冠在百万丈以上，其它几个大都在五十万丈到百万丈之间，实事求是的说，有情无情这个路数的道碑还不如魂鬼一脉，因为它过于注重心性的修行，但在道境实效上相对来说转化战斗力比较艰难，所以习者不多，属于心性流一脉，和那个所谓是否道都属于一个类型，比较小众。
先看道气华冠最高的那座，再由上及下。
一入道碑，最大的感受就是冷清，这也是心性流的一大特点；观瞻者自己照顾自己，也没人来招待，哪怕他是娄小乙；但以他看来，道主并不在道碑中，而是以化身主持，对心性流来说，整体上他们会很注重自己的独立性，排斥仙灵下种，这是维持心境完美的前提条件，基本如此。
他也不介意，仔细琢磨，细细体会这座道碑的理念精神。
说得是，有情道与无情道，实际应说是，有情法与无情法。把情拿出来，只是有道与无道。道本就包含有与无，有道无道皆是道，没区别。
道法自然，而人间有情。所以有情法与无情法，皆是极端之人所修。修有情法的人，看似有情，实际冷漠无情。修无情法的人，看似无情，实际处处留情。有情生无情，无情生有情，再把情灭了，仅存有与无，以此证道。
……这位道主的理解虽然很深，但大道之理偏向中庸平和，没有什么特点，仔细体味，你会觉得他说的都对，但却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百万年来自有无情有情道之后形成的系统性的结论。
说起来很空，听上去很懵！
娄小乙心中明白，这位道主的来历恐怕不凡，出自大势力的可能性很大，也就是说现在的成绩基本上就是炒作上去的，也就这样了，现在的华冠程度就是它的天花板，想以此立道无异痴人说梦。
失望而出，一座座的看了下去，道境有高有低，但都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这并不奇怪，时间还是有的，未来也许会出现什么变化也说不定？至少他是相信闻知老道的眼光的，作为一名仙君，他如果认为这里有值得让他化身为道的人，那就一定有！
很快的，就只剩下最后一座道碑，一座道气华冠才仅只三十万丈的有情道碑，但也许这并不代表什么？娄小乙只一打眼，就知道这座道碑立道不足百年，所以华冠高度不足也是情有可原。
进入其中，仍然没人来接待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心性流的待客方式，他也不以为然，仍然仔仔细细的体味，慢慢的脸上浮起了笑容。
道碑的总纲是这样的：有情人修无情道，无情人修极情道。极情道为有情者墓，无情道为无情者棺。
无情非是‘无情’！应该是无私情，而不是无感情。
无情者是因为对天下一切都一视同仁，不对任何生灵产生偏爱。行善当赏，为恶必罚；如此才能确保洪荒天道的正常运行！
有情道则该是那遁去的一，对任何生灵的爱都是平等的，就像父母对自己的孩子们。
天道无情，大道无形；上道无为，六道无私。本道无我，外道无心！
无情，只为无上，是为征服；有情，只为随心，是为守护。
无情，只因有情起；有情，只有无情生。
……很有意思的见解，很新颖，敢于抒发自己对这个宇宙的看法而不是人云亦云，这就很难得。
当然，也有些问题，比如在很多方面有些自相矛盾？这是立道时间不长的原因，结合这座有情碑立道不足百年，道主修为不过一步的情况，可以判断是一只潜力股，未来发展可期！
面上绽出笑容，骂道：“给老子滚出来！老朋友上门，你这是在玩有情还是无情？让我看来，你是有情无情皆不沾，本质上就是个色情！”

第2601章 老朋友
在娄小乙的笑骂声中，一个身影从虚幻中显现出来，却不是鼻涕虫双孔又是哪个？
“小乙，我回来了！”
娄小乙看着他，“如果老子不来，你还打算在这里躲多久？是觉得我们这些人拿不出手，会影响你的修行么？”
双孔嘿嘿一笑，毫不在乎，“你说对了，老子就是怕你们影响我！你娄押司现在多高的声望地位，只要你点头，捧个小道红易如反掌，多了不说，稍微举荐一下百万丈的华冠就是妥妥的！
老子就怕这个！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能力在哪里了！所以虽然回来，也没接触那些熟悉的弟兄们，只想着悄悄把道碑立起来，看看在没有外界力量帮助下到底能达到一个什么程度？才好定下未来的行止！”
娄小乙很不满意，“这和打声招呼有什么关系？最多老子先不帮你就是！至于这么生分？”
两人把臂言欢，互诉别情，在娄小乙的第二故乡周仙，鼻涕虫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人的交情不一般，曾经互托过生死。
双孔笑道，“我回来百年，说实话，黄龙的一切真正让人震憾，也勾引起了心中一丝冲动。
本来我是没想过要在这里立道的，纪元窗口不属于我，一来才踏出一步，境界无论如何是赶不上了，二来我的有情道琢磨的时间也比较短，其中还有很多需要斟酌的地方。
但看到现在黄龙之地有这么多的一步半仙都敢拿出自己的道境展示天下，成不成两说，但这股勇气让人心生佩服！
珠玉在前，我这小石头弹子还有什么可敝帚自珍的呢？
所以就汗颜立道，想着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看看在诸多大道中会是个什么层次？所以不告而立，不指望放个卫星，只要不被末位淘汰就好！”
娄小乙点头，他很理解鼻涕虫的想法，这个朋友骄傲藏于内心，别看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却有股不服人的心气，从金丹开始就是这样，从来没有改变过。
“如此也好，但你要注意，在每个人都借重了外部力量的黄龙，独善其身没有意义，因为天道会认为你的大道不合群，不管怎样，你的大道是需要人学习的，不是高高挂在角落里供人瞻仰的！
你自己把握时间，如果感觉差不多了，还是让兄弟伙们帮你加把油添把火，先把声势拱起来；流言蜚语多了不是坏事，能让你更全面的自省，这个过程同样重要！
可别一根筋，真被末位淘汰了，哭都来不及！再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立道场所了？”
双孔也不矫情，“小乙你来得正好，我现在感觉自己的有情道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再要往上就需要大量的批评意见，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看看咱们这些兄弟能把我捧到多高？
你放心，我是不怕摔的，捧到第一我也无所谓。”
当然很巧，都在闻知老道的计算之中！娄小乙虽然很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搅合到一起去的，但这种事也没必要问，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个好习惯，但得分场合，对他这样的半仙来说，就一定要搞清楚什么是必须知道的，什么是可以马马虎虎的，否则非得累死不可！
每个修士的传记都可以写一本书，还是大部头的！
娄小乙大笑，“你做梦呢？有情无情终究是小众之道，挑人！不能普适大众就不能成其为先天，你看看排名前百的，有哪个大道挑人？”
双孔不屑，“我看你那四个大道都挑人！专挑胆大妄为的，胆子小的，老实巴交的谁敢学你的东西？”
娄小乙就直摇头，“鼻涕虫你这可就错了，老子在碑中暗暗观察，你都想象不出来，真的跑我那四个道碑里学道的，超过一半都是那些所谓胆小之人！
所以啊，这世上就根本不存在胆大胆小的问题，只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越是那种平素把自己小心翼翼包装起来的人，真正揭开面纱你会发现他们的胆子比谁都大，比谁都疯狂！”
双孔直摇头，“所以我说你就是个恶魔，最擅长挑动起修士最原始的欲望，你可悠着点吧，别把宇宙玩坏了，自己倒霉，你旁边的人也跟着遭殃！”
俩人纵论古今，其实就时间线而言，距离他们上一次分手也没有多少年？几百年对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回过周仙了？”娄小乙就轻描淡写，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
双孔就瞪着他，“你想笑就笑，憋着不辛苦么？不就是老子被戴了绿帽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别人给老子戴，老子也给别人戴，公平合理！”
娄小乙叹道：“这修习有情无情道的人在这方面就是看得开！你被戴了帽子真正是一点也不冤！”
双孔还是避开了这个问题，虽然他真的不在乎，可也没到能拿这事开玩笑的地步。
“我这百年来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道碑中完善道境，但也偶尔出去看看其它的大道，我怎么这一看，好像周仙半仙的道碑就没几个？是我看得太少的原因么？”
娄小乙点点头，“周仙的修真氛围，循规蹈矩者居多，勇于创新的就比较少；你看的基本上都是有趣的新大道吧？那当然没周仙人什么事，周仙半仙更多的都集中在了旧大道上，这也是他们的本性使然。
排第十九的归一道碑就是周仙元始洞真的一位半仙，现在来看就是周仙最有可能的合道者。”
双孔摇摇头，现在排如此高位，之后却未必，要知道归一大道还没崩呢！
两人都暂时陷入了沉默，因为一提到元始洞真，他们就想到了当初四人组的另外一个朋友，元始的霍罪！
霍罪人已经没了超过千年，那个时候娄小乙还在外面奔忙，双孔则在宇宙外圈求生，对这样的结果也是鞭长莫及。
修行过程就总是这样，不可能一直齐齐整整，就他们这个小圈子来说，四个人中能有三个混到立道碑的位置，已经是个奇迹了！

第2602章 日常
在娄小乙的安排下，双孔的有情道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变化，道气华冠见风即长，也算是在黄龙之地放了个不大不小的卫星。
之前双孔为了检验自己的真正实力，所以立道时对自己的身份秘不示人，这样的方式确实很修真很纯粹，但在当下的立道气氛中并不值得提倡，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早已过去，没了宣传就很难把自己的理念迅速扩散，在新纪元即将来临的时期，酒怕还没飘出巷子，城都倒了。
娄小乙现在能调动的力量已经很庞大了，通过分天会，变革力量，各种粉丝群，直接对话的修士就有数万，如果再通过这些人扩散出去，影响面至少数十万计！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其实支持都是相互的，花花轿子众人抬，抬来抬去的其实彼此之间也分不太出来有多少区别，但却和圈子外的人拉开了差距，其实就是把大家的共同基础做了一个提高。
剩下的就要看各人大道的内涵，是凭真本事的时候，这一点上大家都有共识；圈子只能保证你不吃亏，但能得到多少认可那就不是别人帮忙的问题，而是自己实力的问题。
这一点上，双孔的有情道还是很有新意的，虽然还有很多的小瑕疵，但瑕不掩瑜，同样也有很多创新之处，对心性流的修士很有吸引力。
短短数月之间，道气华冠已经接近了两百万丈，排进前三百名之内，在新创大道中也挤进了前三十，算是个非常好的成绩；但娄小乙知道，暂时来说两百万丈也就是它的天花板，因为毕竟小众，受众面有限就决定了它未来的高度，这就不是靠宣传能上去的。
双孔彻底陷入了道境问答中，这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必经的考验，是他躲不开的一关；黄龙立道这种特殊的方式，就是用这样直接的理念碰撞来替代古老立道时期需要漫长时间才能积累到出成果的过程，这是新纪元的特点决定的。
朋友们也不再去打扰他，他来这里有点晚，这样的节奏还要持续很长时间。
青玄找到了他，“名单已经准备好了，一共百五十人，具体出战人选临战前再定！其中道家六十人，佛门四十人，其他旁门五十人，都是两步大修，各怀异能，没有滥竽充数者。
我和他们每个人都谈过，来历五花八门，根脚千奇百怪，但目标是一致的，这一点不会有错。”
娄小乙点点头，他之前曾经担心过自己这一方面的修士会不会出现内奸？上去后出工不出力，甚至反水的情况；但后来和青玄仔细推敲过之后也明白，不能说这样的人一个也没有，但也肯定是极少数，在关系到自身大道的命运时，没人会吃里扒外！
再也找不出什么利益，可以交换一位两步大修的合道前程，所以，收买就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根本就开不出价码来！
青玄继续道，“对方的人手同样秘不示人，但就算传出来些我们也不能尽信，这种排兵布阵就没多大意义，只能三十六天上见，见招拆招吧！”
目注娄小乙，正色道：“关于道争方式，就以占领三十二天为胜！”
娄小乙有点惊讶，“哦？护天会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
护天会因为一直在忌惮于他，所以就迟迟不肯确定道争的方式，是擂斗还是群殴，需要怎样才能充分限制他娄小乙在宇宙修真界中出了名的变态战斗能力，所以地点早定，但方式上双方一直都在扯皮。
护天会要消弱娄小乙的影响，分天会要尽量发挥娄小乙的作用，就是争执的焦点所在。
但如果是如青玄所说的这种道争方式，占领三十二天为胜，那无异是对娄小乙的发挥有利的，护天会又怎么可能吃这么大的一个亏？
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青玄凝重道：“我们从护天会内部得到的消息，他们那边出现了几例仙灵下种失败的范例！结果大道没下成，就只好仙灵直接显形！其中好像还有活种下种失败，结果上面的仙人直接分身占据身体的情况，如此，就等于那边出现了几个有准仙人能力的修士！”
仙灵下种，并不是万无一失的，有很多的具体原因，牵扯到道境心境性灵等很多因素，仙灵在下种时一般都会考虑这些原因，做到有的放矢，有选择的挑选对象，即使如此，偶尔也有失败，是修真界中不可避免的情况。
失败的后果有很多种，绝少出现修士生命安全问题，大都是下种失败，也不影响什么。但是，也有下种失败后产生副作用的，比如，仙灵在无意识下对下界修士的夺舍成功？
这种行为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被严禁的行为，会威胁到所有下界修士的独立性，但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窗口，有些规矩的执行也就不是那么严格了。
双方的你情我愿，偶然的意外，不可控的发生，以及这种情况对护天会的好处，种种原因都让修士们对这几起偶然事件采取了宽容的态度，至于之后怎么勾兑，怎么利益平衡，怎么谈的条件，这些就不用细表。
但一个现实的结果是，这些修士在某种程度上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仙人的一部分能力，和具体的过程有关，这是护天会最大的秘密，无法探听得到。
但有一点，起码这几个已经说不清楚到底是下界半仙还是上界仙人的存在对怎么对付娄小乙很有把握，所以护天会决定来一次光明正大的较量。
只有堂堂正正的击败分天会，才能让他们的理念更有说服力！不至于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们耍诡计，行事不端。
护天分天之间的理念冲突，在纠缠了近千年后，终于有了一个确定的眉目，地点确定，就在三十六天，一层层的往上打；方式确定，最后哪一方控制了最高的三十二天谁就获胜。
天泽大陆将根据胜利一方的理念来处置，就是道争的实质。

第2603章 磨道
青玄很郑重，“小乙你要小心！这几个人不人仙不仙的家伙可不是你在剑道伪碑中的仙人分身！
你是斗老了战的，知道只有部分实力的分身和拥用完整灵智的仙灵并不相同！
前者战斗呆板，就像那个风九烛；后者就有了仙人的战斗体系，他们敢正面挑战，就是对此深具信心，你不可轻敌！”
娄小乙一哂，“我当然会小心！不过我已经为此等待了几千年，也知道早晚会和上界的老家伙们对上，别说是仙人的下种失败体，就是真正仙人下凡，我也有心理准备！”
看了看青玄，“相对我来说，这是早晚的事，不足为奇！但我更担心的是你们！不要以为这些家伙的目标就一定是我，他们同样可能对你们动手，要有预案！到时我一定会被缠住，未必能腾出手来！
你，佘舍和师姐，都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你！”
青玄一声冷哼，“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多年！不用你操心！”
两人就人员安排原则又做了些沟通，剩下的就是静心等待，对他们来说，不管这期间会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他们的注意力，天择之战，就是他们当下最重要的目标。
娄小乙继续经营他的四个大道，目前来看，四个颠覆大道的道气华冠都在四百万丈左右保持稳定，继续维持前四的排位，但那些受众最广的自然先天大道也开始慢慢撵了上来，在三百到四百万之间晃荡，后劲十足。
其实，前数十的排名谁前谁后并没有那么重要，问题的关键是，道主们的目光盯着的都是和自己同样属性的道碑，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对手。
五行有必要和时间争么？五行之争就只在诸多五行道碑之间，才是真正的死敌。
在前数十名的道碑中，渐渐开始形成了磨道的风气，这也是当下这个阶段很有必要的一个过程。
磨道，意思很直白，就是大道磨合！
它的兴起建立在这样一个假设上，就是如果新纪元开启后，排在前列的道主们最终合道，他们彼此之间怎么达到平衡的问题？
旧有的平衡是在三十五天的大道池中经历了数百万年才形成的平衡默契，但这一切将在新纪元中被打破，这些新的上位者又怎么取得新的平衡？
如果等大家都上去后再来平衡，势必会在宇宙秩序中造成一定程度的混乱，在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平熄，那么提前互相了解彼此大道的底限所在就很重要，将有助于新纪元形成后的稳定。
这是个很负责任的态度，其实就是草台班子在准备上台后互相之间怎么磨合的问题，或者说得更直白些，什么领域是我的，什么方面是你的，大家提前在下面做好沟通，省得成了金仙后在上面打来争去的。
唯一的问题是，谁和谁磨合？
比如五行道碑，排第六的五行道主当然认为只有自己才有这样的资格，但排第十六的五行道主可不会这么想，你还没合道，大局未定的情况下谁又敢说自己一定能上去？还有排第三十四的，排第五十七的……
五行如此，其它的也一样，阴阳时间空间造化等等……也没个准确的认知，但这件事还必须做，因为天道肯定更喜欢那种不仅自身道境深厚，而且还能和其它大道和睦相处的存在。
于是，在排名前百之内的道主们就开始了频繁的互相邀请，并随着时间，这样的邀请圈子越来越大，扩展到了邀请每一个可能成为未来先天大道的道主。
像五行阴阳时间空间因果轮回造化力量这样肯定能继续成为先天大道的道碑不说，很难选择的是哪些新创大道是未来可能的先天大道？这就很考验每个道主的眼力。
黄龙立道千余年，已经足够他们看出某些征兆了。
纯阳，无极，遁一，乾坤，星辰，一元，光明等等，还有些可能性比较低的大道，就很多了；当然，这其中谁也绕不过娄押司的颠覆四道，剑道，吞噬，天劫，新轮回！
在娄小乙立道之初，还有某些人在暗中串联大家一起抵制这颠覆四道，但随着四道道气华冠的突飞猛进，大势已定，已经不是某些人某些组织势力能够阻挡的，不管谁要在新纪元立道，怎么和这四个颠覆大道处理好彼此间的关系都是摆在道主们面前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大道理谁都会讲，身体却很诚实，所以在所有新建道碑中，娄押司就是最受欢迎的人物！
他必须受欢迎，因为他代表着变革！
忙得不可开交！
娄小乙同样有这样的需求，因为从本质上来说，除了剑道碑的精神力量，新轮回的制度体系外，他的吞噬和天劫都是必须借助于自然先天大道的。
天劫大道，他是从命运，生死，归一，轮回四道综合而出；吞噬则是由五太，杀戮，归一揉合而成，这里面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巧合就是，他所选择的基础先天大道都完美的避开了现在最确定的那些热门先天大道，比如五行阴阳时间空间什么的！
这意味着什么？是意味着这些老旧先天大道在新纪元中将消失不再么？
命运已然下界，生死归一道碑排名下滑，前途未卜，轮回被他改成了新轮回，这是否就意味着他未来的天劫大道将是一个崭新的，并不依赖于其它先天的先天？
同样的，五太在新纪元中所剩无几，杀戮道碑的排名也掉出百名开外，他的吞噬就显得很独立！也正是因为如此，吞噬大道在新大道中一直就是创道的热门，直到他横空出世，其它吞噬道碑才黯然失色，但在天道对他的创新表达出了默许的态度后，才再次开始火爆？
如果这样的推测成立，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轮，新道建立，旧道消亡，曾经的先天大道归一就必然失去先天的资格？同样危险的还有杀戮和生死？
他有一点摸到大道消亡新生的轨迹了！

第2604章 接触
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两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他。
一个就是，四个道碑四个分身，这样的状况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负担的。
在修真界，能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身外之身就只有两种，下界的化身，仙界的分身。区别也很明显，分身能力一般不会超过本尊的七成，但化身能力的天花板却只有一成，这就是仙凡之别，
娄小乙分出了四个化身，负责四个大道的道钮控制，并不是提供能量，而是作为大脑的存在；对一个足够成熟的大道来说，当它运转起来后，自然会从宇宙虚空接收道的力量，不需要修士来操心。
四个化身，听起来就像占去了本尊的四成修为？但修真界中的计算不是这样的，事实上就娄小乙的感觉来说，这四个化身也不过才占去了他大概两到三成的修为和精神力量。
对修为以紫熵来衡量，精神经过风九烛慷慨的补充后，这样的损失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但他在天择道争的对手可能是类仙人的存在，需不需要保持自己的最强战斗形态，这让他有些犹豫。
最终，他还是决定不做调整！这不是大意，而是自信！少了这一小部分实力对他来说不影响爆发力，却可能影响持久力，考虑到他的战斗也从来不会打成胶着状的事实，这样的损失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闻知老道所言，在他的四个颠覆大道中其实是有一个短板的，短板就在天劫大道上！
他的剑道碑，是他近五千年修剑生涯的凝聚，看起来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却基础扎实无比，又有紫气的加持，是四个道碑中最坚实的，牢不可破！
吞噬道有五环遇险那番经历，对洞象吞噬的基理形成已经深入骨髓，就连他自己的身体都被改造成了一个宇宙洞象体，是修真界中独树一帜的体功身体，基础同样牢固，是大自然的复制，是经历过宇宙年轮冲刷的成熟体，也没有问题。
他的新轮回是一种制度大道，同样有实践经验在里面，阴曹地府新秩序就是这个大道的内在动力，可能还不够完善，但在这些年地府的运转下，他能感觉到天道对此越来越满意！坚不可摧！
唯有天劫大道，他似乎一直就没遇见合适的实践机遇？曾经在紫雷炼狱中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天劫实践之处，但事后才发现，那里就根本是对他紫色剑道意志的加强，而不是对天劫大道完美的补充。
如此算下来，他所有的四个大道中有三个都让他信心十足，不仅有机缘，还有实践经验，相对来说，天劫大道的形成过程就略显简单和单薄，不是说就不行，而是和另外三个来比，就仿佛少了点什么。
以他现在的眼光和直觉，当然对少了什么有所联想，其实也是早就有的揣测，少了雷霆！
劫不可无雷，这是修真界的规则，下到金丹元婴，上到仙人惩罚，雷霆都在其中伴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但怎么去得到它，是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雷霆大道他已经掌握，但差的这一点却不在理解上，而在某个更具体的东西上，他现在还说不出来具体的指向。
这就是闻知老道一眼就看出来的他整个颠覆系列中的唯一弱点所在的原因，但这就给了娄小乙一个警醒，闻知能一眼看出来的细节，别的仙人同样能，而现在以各种方式跑下来的仙人何其之多，也就意味着他的这个弱点有被人利用的可能。
怎么利用？是另外一回事。
在无法找到合适的补强方法之前，娄小乙只能选择另外一种方式：既然机遇不可求，那就挖坑埋人！
老子就把这弱点放在这里，由得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来破坏，然后在这样的反打中寻找可能的良机？
这是一种很进取的防御措施，娄小乙对此很有心得，其实核心理念就是：既然老子也不知道补强天劫大道的机缘在哪里，那就不如把水搅混了然后大家一起摸鱼？
他有信心从中摸出点东西来，而且，反正对手也一定会对他进行骚扰打击，哪怕他自以为没有破绽，人家也一定会找出破绽来，还得劳心费力的去猜，就不如自曝其短，也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危机处理方式。
他需要在天劫碑里布置点什么，就像在捕兽陷阱里就一定要放抹了毒药的钉子一样。
修行了五千年，战斗已经融进了血液中，虽然双方都已经商定了在天择道争的同时不趁机攻击参与修士的道碑，但这样的约定就只出现在分天护天两会修士之间，至于那些没有站队的修士，可没有什么规矩来约束他们。
谁知道会不会就有某个被人挑唆的道主挟带自己的道碑前来挑战呢？
尽量把危险考虑得周到些，就是他的修行习惯，他建立了这样四个颠覆大道，就必须承担这样的压力！
时间，就在对自身大道的修修补补，以及和其它道碑的磨道中磕磕绊绊的过去。
在很多心急的修士看来，这样的过程就实在是太拖沓，磨磨叽叽，慢慢腾腾，但如果你结合历史上的这个纪元诸多先天大道的合道过程来看，就一定不会这么想！
在这个纪元中，从有第一个先天大道开始到先天大道基本齐全，足足经历了数百万年的时间，众多古老道统为了等一个自己心仪的大道，都能把自己等绝户了。
相比较而言，新纪元的这次黄龙定道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两千年，到最后的定道结束时间估计也就不到三千年，大部分元神阳神真君甚至都能完整经历整个过程，就这一点上来看，速度实在是飞快，快的都让人感觉不太真实！
快得几乎所有的道主们都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性，忙得和仓鼠一样的在道碑内进进出出，在永无休止的邀请中在各个不同道碑中互相磨合，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很快，他们中的一部分修士就不会在这里磨道了，他们会登上宇宙修真界的最高舞台，左右苍生，掌控宇宙！

第2605章 讳道
这是娄小乙修行过程中，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最长的经历，也是深切体会修行无常的一段经历。
就在这几百年中，他在黄龙之地参加了好几场送别，清扬子，长津，关渡先后离开……他们最终没有熬到见证新纪元的那一天，这是他们的归宿，有不甘，但也有欣慰。
五环势力现在换了一批新的掌门人，三清无上不说，在轩辕剑脉，光明，烟黛，邹反，光曜，丛戎等挑起了大梁，就是轩辕剑脉在新纪元中的掌舵人。
在现在的穹顶，娄小乙和烟婾早已成为了传说中的人物，被列为祖；既然都做祖了，那就不要再下去有事没事的指手画脚，这是当祖宗的自觉，总要给下面弟子们一个发挥的余地，施展的空间。
到什么层次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才是修行正理。
百年下来，方圆空间的道碑林越见缩减，已经从当初的近五千座，减到了现在的三千余座；虽然他娄小乙过得清静悠闲，那是他的地位让人不敢轻易挑战他，但在排名靠后的道碑之间的争夺，其惨烈程度比一场界域大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管是末位淘汰，还是不同道碑之间的互相挑战，都是现存道碑之间的主旋律，从排名靠后的道碑之间开始，慢慢向上蔓延，现在已经进入排名千名之内的道碑区域，可以想象，最终会有那一天，挑战将燃遍整个黄龙道碑林，包括娄小乙在内，谁也不能逃避大道的考验。
在他最熟悉的朋友们中，已经有不少人被卷入了这场大道之争，有胜也有黜，这只取决于自己的实力，在这一点上，你处身什么组织势力其实也帮不到你，甚至本方势力内也一样有人挑战，在大道面前，没有人情面子。
这一日，黄龙修士们齐聚，位置就在道碑林中不多的五个混元道碑中，原因很简单，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混元崩落近在眼前！
混元大道在现在的黄龙之地只有五个道碑，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就属于那种不太被人看好的那一类！于它正好相反的是，它的近亲大道混沌哪怕早已经崩落，但道碑仍然维持在二十余座，这样的差别其实就是代表了人心向背，其实大概率上也就意味着混元大道的未来前景堪忧。
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元气之始也！
元气生于混沌之中，于明之内，暗之外。因明暗之间生空洞，空洞之内生太无，太无变而三气分明，玄气、元气、始气，三气混沌，生太虚而立洞，因洞立无，因无生有，因有生空，观空无之变化，便能虚生自然。
一生二、二生三、三者化生，以至九玄，从九返一，乃道真也。阳清成天，滓凝成地，中合成人，三者分判，万物禀生，日月列照，五属唤名，乃圣人也。三者生于三气之元，处于元气之始，极乎无极，混元无极也。
混元，指的就是天地元气。
混元大道是五太和混沌理念综合后产生的一种适合修真体系的架构理论，它既非自然大道，也非唯心大道，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专门为修真范围的理论依托，像这样的理论体系，没有自然的支持，又处于修真思想变革的关口，其地位之尴尬可想而知。
这从排名最靠前的混元道碑也不过才百四十名就足见一斑，就是一个先天大道的黜落过程。对那些毕生修行混元大道的修者来说，充斥着悲伤和感怀的气氛，这些年下来，大部分混元道修士都理智的改换门庭，或从其它先天大道，或者干脆自创新道，就只有那些最执着的人还不肯放弃，寄希望于万一的奇迹降临。
现在，混元将崩，大家不由自主的齐聚混元道碑中，就是为了向这个大道致以最后的敬意。大道崩溃至今，痕迹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做到提前一段时间判断到底是哪个大道，在哪一天。
天机运转，越来也明显了。
娄小乙本来是没有这样的心情的，他就不喜欢这样的悲情场合，这些年来在黄龙之地已经经历了太多，会影响心情的。
而且，他和混元大道也没什么瓜葛，大道明灭，天经地义，总有新起的，也有被时代淘汰的，何必伤春悲秋的感怀不已，抬头向前看才是正理。
是青玄拉他进来的，进的就是混元道碑中排名最靠前的那个百四十名的道碑，也是汇聚修士最多的道碑。
“此间主人名冗汤，乃是道家正宗混元道教一脉，他们限于自身传统原因，也是最不愿意放弃混元道的道统，哪怕混元不再忝列先天一脉，退居后天他们也不准备放弃，所以坚守，既是无奈，也是追求！”
娄小乙一叹，“坚守是一种好品质，只要能耐住寂寞和失落，不为颜面所左右，也未必就会糟糕到哪里去！就是这时间恐怕是个漫长的过程，也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能不能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青玄却是很冷静，“我拉你来，不是让你来感怀抒发，说些不着调的不阴不阳的屁话的！
冗汤，注意那个人，他就是仙灵下种失败中的一个！大道转移失败，但修为能力却转得很成功！就是护天会中准备在道争时用来对付你的变异体之一！”
娄小乙哦了一声，终于明白了青玄的用意，“马陆，你这么说的话，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会不会是这些所谓的下种失败者，都会出自那些新纪元可能被淘汰的大道？你听说过像五行阴阳时间空间这样的大道下种失败的么？”
青玄一怔，仔细回忆，“好像还真没有！让我想想，就我所知的被下种失败的人中，有杀戮的，生死的，福德的，气运的，太初的，好像还真没有那些必定留下的热门先天大道。
不过像这种事没人会主动说出来，有些丢人，所以判断的依据还是太少，不能就此就得出结论！
不过我倒是以为，你的猜测是有道理的，以后可以多多收集这方面的信息！说不定就能预测未来先天大道的起落。”

第2606章 名额
混元道碑中，无数修士默默伫立，感受混元道可能成为绝响的先天气息，如果一切正常，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的感受，未来新纪元中，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是一种对大道情感的寄托，陪伴了修行人几百万年，将要退出修真舞台，这种心情，感同身受。
“这个冗汤，既然是被金仙下种失败，又怎么可能被改变了能力？金仙的大道下种还有这种后遗症？我还以为失败的都是人仙或者真仙的仙种呢！”
青玄冷冷一笑，“这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结果！就我所知，此人可不仅只是被混元金仙下了大道之种，也被某个真仙看上下了活种！
之所以失败，原因很多！有混元大道萎靡不振的原因，但也有仙种之间互相冲突的因素，除了他自己谁也说不清楚！
但他那一身增长的修为和道境认知却绝不可能是金仙的，就只能是那个不知名的真仙的！否则我们也不用打了，谁能打过金仙下凡？哪怕只是一部分？”
娄小乙点头，“纪元更迭的原则就是仙人不亲自下界干涉，而是任由下界推选新道，否则仙人们粉墨登场的话，还有我们什么事？
大道，就应该自下而上，而不是自上而下，这是大道根基，才能永久牢固！不至于头重脚轻不能持久！这一点上，天道很清楚！
但人类嘛，是最擅长钻规则漏洞的，所以或多或少会有某种在禁忌边缘踩线的情况，一般都是一只脚踩进来，外面还留一只脚随时准备退回去，不外如是。
所以在战斗中你们应该注意这一点，他们会很强，但一定会有某个限度，你如果能找到这一点，对付他们就有了方向，也不是多了不起。”
几个人点头，这是说给佘舍烟婾听的，道争一开始，会有很多情况无法控制，他也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
突然想起来，“马陆，这些仙灵下种的失败范例他们那边有，我们这边难不成就一个没有？这不合理啊。”
青玄慎重道：“当然有！这样的人哪里都有！但我们几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我们这一方的下种失败者全部刨除在外，哪怕他们在战斗力上确实很不凡！”
娄小乙就眯起了眼，“嗯？为什么？”
青玄心平气和，“首先，我们这边的仙种失败者虽然有，但在数量和质量上肯定不如他们！毕竟他们才是保守势力的大本营，默许下种的修士远比我们这边多！既然比不过，那就干脆不在这方面下力气。
如果我们以纯粹下界修士阵营出战，至少还能在气势上别具一格，能激起大家反抗的信心决心，能力是一回事，敢不敢战同样重要！
最后我觉得，像我们分天会这样的理念，哪怕做不到在阵营上绝对的纯粹，但至少要在理念上拿得出手！人在做天在看，如果这样都能赢下来的话，稍微一宣传，大势所趋，他们将再也没有阻挠的基础！”
娄小乙点点头，青玄考虑得很周到，其实就是怕如果赢得不明不白的话，道争过后不能打断对方的脊梁，还会不断的给他们添麻烦，一次不行再来下一次，没完没了的，谁有时间陪他们玩？
所以，就想着干净利落，光明正大的击败，再多方宣传，暴露对方借力仙人的秘密，就能彻底摧毁护天会的信念基石，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当然，也是这些热血改革派的骄傲！实力是实力，战斗是战斗，在分天会的这些不安分因子中，多得是战斗力强悍却被旧有秩序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物，他们也很希望在某个场合教训一下这些直到现在仍然抱着所谓传统不放的人。
道争，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大型斗殴的场所，对在黄龙憋了很长时间都没动手的某些人来说，只是一个发泄的好途径。
其实，娄小乙就是这个模板的代表人物。
青玄很冷静，“这只是其中之一，我们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人物，但像这种下种失败后还能得到能力加强的毕竟可遇不可求，从内部消息来看不会超过十个！但你的压力也不会小！”
娄小乙苦笑，“你们不会把这十个都压到老子身上吧？”
青玄无所谓，“这不是我们布置的问题，而是人家会来找你的问题，拦也拦不住！都是踏出两步的半仙，各人皆有骄傲，皆有擅长之法，所以没法做到步调统一，和我们五环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所以，看似布置了很多，其实和没布置也没什么区别。”
娄小乙就嘿嘿笑，“是啊，像这种战斗如果能有军队般的纪律那就无敌，不用多，给我五十人的剑修军团，哦不，三十人就好，老子一准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可惜，这境界上来了，人却是越来越不好管了，谁肯听你统一命令？除了咱们四个五环出身的，其他人就根本做不到！”
青玄瞥了他一眼，“再来三十个搅屎棍？别说天道容不下你，就连老子都得翻脸！还给别人活路么？”
几个人说说笑笑，周围不断有人神识招呼，大家聚在黄龙的一个结果就是，宇宙何处不识君，整个宇宙修真界的大修几乎无人不识他。
恶果就是，再也装不了赑了。
数刻之后，所有修士都停止了交流，默默伫立等待，等待那个让人遗憾的时刻！
在修士们或平静，或遗憾，或虔诚的心情下，虚空静寂，有大道微响，’啪‘的一声……
没有哭泣，当然也没有欢呼，只有静默。甚至也没人还刻意飞去宇宙各处寻找大道碎片的踪影，就连混元道主冗汤也没有动作，他在上一次的开道攀天中曾经得到过混元金仙的下种，已经经历过一次，知道事不可为，也就不再挣扎。
很多人都以为他们这些混元道主还在盼望万一的可能，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大势已去，回天乏力！
他们之所以还坚持在这里，是因为哪怕混元作为后天大道，也是要有后台的吧？总得有个依托？有个护持的保证？
为了这份保证，他们就不得不做点什么？
除了护天会，他没有其它的选择，因为分天会那里永远支持的就是变革，就是混元大道黜落的原因。

第2607章 紧迫
仪式感结束，大家各自分散，烟婾就有点疑惑，她在大道感知上不如其他三人。
“这一次混元崩散，我有清晰的感觉，但如果按照这样的节奏，还有十个先天大道的话，岂不是时间还会持续很长？”
佘舍解释道：“大道崩溃加速这没有疑问！这次单个混元大道崩散只是在加速前的最后一次缓和！接下来的大道崩散就将进入我们可能都想象不到的快速坠落节奏，不仅大道崩溃间隔短，而且还会数道齐崩！等着看吧，下一次就不会只崩一个了，而且很快就将来临！”
青玄加了一句，“所以，距离二十八道崩溃我们很可能只差不足百年！还很可能是一步到位！”
娄小乙就瞪了三个人一眼，“你们不用在这里给老子演双簧！我哪里也不会去，就在这里等着，行了吧？”
三人目的达到，嘻嘻哈哈，他们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时光，但愿立道后能继续这样，却谁也不敢保证！毕竟，身为仙人后会是一个什么处境，谁也没经历过！
珍惜当下。
所以，娄小乙在离开朋友们之后，在黄龙之地上百万修士中找到了自己的当下，
“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
女人撇撇嘴，“我是来观瞻道碑的，可不是来和人幽会的？干什么，手往哪儿放呢？”
娄小乙呵呵笑，“虚空辽阔，替你掸掸风尘，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见你去我那几个道碑？”
女人很警惕，“不去！我怕被你关在里面昏天黑地的，这么多人，再闹个大笑话！”
娄小乙哑然失笑，“媳妇，你这也太小看为夫了不是？再是捉急，我能在道碑内做那种事？我立的又不是双修道！”
女人看着他，“双修道碑，没少去吧？”
娄小乙摇头，诅咒发誓，“真没去过！而且媳妇你也知道，我于此道不通，公私分明，修行和生活分得清清楚楚，可不会混为一谈。”
女人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她当然不会吃这些无谓的飞醋，只不过在表达一种态度，来这里是修行的，可不是来慰劳这家伙的，也不会同意在这里的任何环境下做那双修之事，不管是在虚空中支个宝贝蓬车，还是跑去道碑里。
娄小乙当然明白，他也是油嘴惯了的，倒不会这么不知轻重；在黄龙之地他还有几个师姐，烟黛嘉华都在这里，他也从来没越雷池一步，就是对自己的自律。
看着女人，就有点好奇，“你怎么……”
夏冰姬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我的修行我清楚，原本是可以趁纪元更迭前天道大开方便之门时再上一步的，但我不想占天道这个便宜，也不想搅进这摊浑水中，所以暂不上境，等新纪元后在行突破，新纪元新气象，不也很好么？”
娄小乙很惊讶，“媳妇，就你这份道心，黄龙数百万修士少有人及！”
女人不以为然，“没那么夸张！之所以如此，只是我的修行方向更偏向于无为，所以天道在近千数年来对我的境界催逼就没有那么明显，别人就不同，他们是想停也停不下来，就我所知，只在黄庭就有好几位修士有此心意却不能停下宇宙变化对境界的催动，所以不得不上。”
娄小乙笑道：“那也很了不起，最起码我就不行，最好天道把我一直推到大罗金仙那才省事呢！”
女人啧道：“不劳而获，你想得美！我也不是视纪元馈赠于不顾，当初能上阳神也是借了这股东风，可没那么清高，不食人间烟火，只是觉得就我的修行进度而言，再等等更有好处，没必要急于一时，正好我也能控制得住。”
娄小乙若有所思，“无为？这是你的道境方向么？”
女人显得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这大概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立刻踏出那一步的原因，因为别人都对自己的方向很确定，他们紧赶慢赶的，因为知道自己的方向是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确定，好像也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就只能往后拖一拖，反正我也不想争什么。
我来这里，就纯粹是看一看，看看那些新创大道中有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
娄小乙叹气，他是知道自己媳妇的一些经历的，从小到大的优秀让她一直在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反而境界真正上来后倒失去了兴趣的目标，这种事急不得催不得，等等也好。
“那么，在这里可曾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
女人摇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娄小乙提醒道：“我师姐的青春大道呢？还有其它比较适合你们女人的，比如四季？烟霞？清音？水墨？”
女子好笑的看着他，“这些东西都是我小时候被逼着学过的，并被认为在这些方面极有天赋的，你觉得我在厌倦了它们之后还会重新拾起来么？
而且，你的认知也很有问题，并非女人就一定要走这些风雅的大道，这是误区！
至于青春大道，我喜欢青春，也有很多方法保持青春，但却未必就一定要行此大道！
就像你喜欢昏天黑地的乱搞，但你却不会选择双修大道一样！”
娄小乙点头赞同，“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夏冰姬叹了口气，“小乙你不用管我，我的事我自己清楚，和你们这些人终究不同！
嗯，我听周围人说起，好像关于天择之争就要开始了吧？我能在其中做点什么？”
娄小乙含笑，“不用，你自己都说，你和我们这些人不是一路，这些事就交给我们这些更擅长的就好，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不是你提醒，又怎么会有天择分拆之举？”
女人轻声道：“不过就是随口一言，我便不说，你也一样会这样做，早晚而已！
小乙，去三十六天上道争，是不是很危险？”
娄小乙轻描淡写，“是很危险！不过却是对对手而言！我娄小乙修道近五千载，别的方面都是平平，就只打架这一项，那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不用担心，就是个过程，其实结果早就定了！宇宙变化，纪元更迭，大道翻新，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趋势，偏就有很多人妄想阻挡修真历史的进步，真正是昏了头！”

第2608章 最后的准备
娄小乙没有过多的陪伴媳妇，这里不是儿女情长的时机和地点，而且他们之间也早就没有了那份所谓的凡间式的感情，到了这样的境界层次，早就什么都看开了！
凡人看不开，是因为他们见过的生离死别太少，但你如果活了几千年，熟悉的面孔换了一茬又一茬，就算是死亡，恐怕也不会让你动容。
无非就是另一段开始罢了。
他更多的时间，除了放在自己的道碑上外，就是青玄时不常的过来和他探讨，也包括天择道争，也包括他这四个颠覆大道和青玄的阴阳大道之间的磨道。
和常人想象中好朋友之间好像谦让忍耐的情景完全不同，他们两个的磨道却是最激烈的，互不相让，口角不停，甚至老拳相向！
因为太熟悉，太了解，所以就放得开，不会考虑对方的感受，能占便宜就绝不会吃亏！
“你这垃圾阴阳道，早点解散算逑！完全不配合，搞得自己是大罗金仙道一样，这是不知道自己吃几碗饭了？”
青玄毫不示弱，“我至少知道自己能吃一碗饭！不像有的人吃在嘴里还惦记着锅里，一盛就盛四碗，你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我不懂配合？是你不懂好吧？你以为排前四名就是四个大罗金仙道了？别人就得全都配合你？你就是指挥棒，别人就要按照你的节奏来？
驴不知嘴长，做梦吧你，早晚有你哭的那一天！”
争执中，时间慢慢过去，又有消息从上面传达下来，是分别针对护天会和分天会的，一视同仁。
在关于天择拆分一事上，就是仙庭也拿不定主意，就只能把因果甩给下面最轻松，自己只需要保持一碗水端平就好，对他们来说，现在可不是耍心眼的时候，不是因为有其他仙人盯着，而是这么多的凡人因果，一旦有个闪失，就是他们都负担不起！
“彼时，三十二天开天，通道打开，双方各出九十九人往上抢天！”
青玄是负责分天会具体事务的人，一般这些东西都是他和几个核心人物来接洽。
“争夺将是开放性的，也就是说，你可以去挑战别人，也可以自顾自往上抢，没有硬性规定。
对最后由谁来获胜的判定，不是看谁最快爬上第三十二天来决定，而是看谁夺取的上天更多而定。
每一天中都会随机出现一个天珠，听说是三十五天上大道池中金仙道主停留时在身形下留下的大道投影精华，这东西据说还另有好处，具体未明，但总体而言就是，谁夺的天珠更多谁就获胜，大概如此。”
娄小乙就很无语，“拖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能搞出来一个比较新颖的道争方式，结果还是这种老套路？和咱们在筑基时玩的有什么两样？”
青玄也很无奈，“千万年来，道争方式来来去去也无非就那么几种，最简单最原始的，也是最有效的，最容易被人接受的，这是漫长时间下来大家都认可的东西，你一定要搞新奇的，就缺少了说服力！
所以，越是大场面的竞争就越是呆板，反而一些小场面或者个人之间的道争还能让人眼前一亮。别抱怨了，既然方式已定，你有这时间啰嗦，就不如好好想想到时候该怎么打？”
娄小乙发现了一个问题，“天珠到底是多少个？三十二个还是三十六个？双数的话，打成平手怎么算？虽然我很喜欢打架，但这种被限制规矩的战斗老子可没兴趣再来一次！”
青玄回道：“三十五个！听说道德下的那个天珠被你轩辕的李乌鸦顺手摸走了！真正是有其徒必有其师，你轩辕剑派的顺手牵羊真是一脉相承。
其它天都是一天一个，唯有三十二天是四个，也是存着鼓励大家往上抢的心思！”
娄小乙心中转着心思，这是一个复杂的道争过程，事实上，还是最大限度的限制了某个具备超强实力的人物的发挥。
青玄继续道：“有几点要注意，其一就是，这一次三十二天的仙压会比咱们上一次来得更猛恶，据上面的说法是为了更好的考验双方的实力……”
娄小乙不屑，“放屁！打肿脸充胖子！不就是仙庭力量越来越薄弱，三十三天的口子越开越大么？偏要拿这些说辞来糊脸！
嗯，也就是说，往上爬不是那么容易了？”
青玄点头，“正是如此！就不可能出现一鼓劲就能直冲上三十二天的可能，你也经历过一次，知道往上爬有多艰难，这次尤甚！
还有一点，天珠只会在双方都有修士同时出现在同一天时才会显形，你一个人爬得再快也没用，都见不到珠子！
我知道你肯定在想凭你的遁速一路收上去，准备个麻袋三十五个珠子全装了，不好意思，你可能想多了！”
娄小乙就骂道：“日他个仙人板板，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这一条条的都在针对老子呢？”
青玄叹道：“针对你不正常么？不针对才不正常好吧？你应该高兴才对，说明对方很尊重你！这也是他们的意图所在，不再要求你退出，那可能会让他们的胜利失去成色！”
娄小乙想了想，“这个规则，其实也很容易破掉？咱们这一上去，不急着往上冲，大家就控制在数天之内，争取在数天，甚至就在第一天集中解决？
护天会就只能跟！他们上去也没用不是？咱们的人不在，天珠也不会出现，这样就能把战斗进程简化，我就是怕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出妖蛾子……”
青玄摇头，“不成的，人家早有定计！一来一天之内怕也乘不下这许多人战斗，会把修士自动往上弹，弹去哪里你都不知道，就纯粹是撞大运！
二来嘛，你觉得咱们这些人能听话的不往上冲？天珠的诱惑在那里，谁能忍得住？
我们彼此之间只是合作，可做不到如五环那样的令行禁止！
你要搞清楚，分天会只是在拆分天择上达成了一致，可不代表大家都拒绝大道的诱惑，那可是金仙们的心得体验，听说还和大道下种有所不同？”

第2609章 沉静
娄小乙无言以对，上面的仙人老爷确实是算无遗策，在操纵这样的大型殴斗现场时经验不可谓不丰富；知道天珠对双方修士的意义，所以故意以此来作为诱饵，挑动修士们的好胜贪婪之心。
事情明摆着，近两百人抢三十五个珠子，六个人平均一个，你不抢能得到？就只能胆大的撑死，胆小的饿死。
都是半仙两步，不是筑基小修，你说什么他就是什么，总有自我感觉好的，为人自私自利，极度自我的，只要有一个不听命，接下来就是一批跟随的家伙！
与其这样，还就不如一开始就放羊，还省得操这闲心！
青玄同样是这样的顾虑，“小乙，这些人现在的层次，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要追求大道的人，是能够老老实实听命于人的？咱们这里是这样，护天会也没什么两样，乱对乱就是主旋律！
我本来还想着把九十九人等分，平均三人负责一天，但思来想去也是不妥，这就不是能精细划分的事！
谁和谁能配合？抢到天珠分给谁？谁在第一天？谁费劲巴拉的跑去二，三十天之后？
都是没法解决的难题，最后我们几个一商量，乱也有乱的好处，咱们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混世魔王，斗战好手，他们很适应这种情况，真正打起来，自然会选择最有利于本方的手段，也未必就比限制他们更强？
也就咱们这些核心的几个，可能还能包括行军僧斗笠几个，勉强能照顾大局的，我们这些人把具体方略分配一下就好，其他人就不要强求了。”
娄小乙也没什么好办法，像这种比较成熟的道争方式，其实很少有漏洞可钻，最后还是要凭自己的实力来决定。
配合？注定了很难有什么配合！都是来自宇宙各处，没有黄龙之地的立碑，平生注定难得一见的彼此，没有信任，没有友谊，拿什么配合？
再加上彼此之间的大道争夺，不彼此捅刀子就很不错了。
“之前我还以为咱们必胜，现在看来竟然还在两分之间？”
青玄也苦笑，现在的双方实力对比，在体量上无疑是分天会得到的支持更多，但大都集中在半仙一步和真君们身上，在半仙两步这个层次，双方实力其实是对等的，谁也没有明显的优势。
分天会有娄小乙，护天会有几个仙灵下种失败的变异体，结果就还是个半斤八两。
就只能苦中作乐，“不管怎么说，一场必胜的道争就没意思，还是有挑战性比较适合我；马陆，找个机会把行军僧和斗笠叫上，然后再找些确定不会对天珠动心的人，咱们小范围还是要有个章程，不能真是乱哄哄一窝上。”
青玄点头，“放心吧，这个事我已经在做了，但我估计最终能找到这样当然也不会超过五十个，聊胜于无。”
娄小乙点点头，“你做事我放心！至于我嘛，就只能打起来看，我需要试探他们对我采取的策略，是一开始不管不顾先抢珠子？还是立刻就圈上我给别人制造机会？
你们离我远点，我也不需要帮忙！如果没人管我，老子就一直往上抢，遇便宜就占，争取把三十二天那四个珠子拿到手！
就我估计，那四个珠子一定是大罗四道的？
五行，时间，因果，命运……嘿嘿，没人能忍住的，不过他们得过老子这一关！”
……黄龙之地，越来越热闹，自第二十六个大道混元道崩散之后，整个宇宙修真界都预感到了大道崩溃准备加速，开始了大规模的汇集。
就像凡兽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就总有预感一样，纪元更迭就是宇宙的暴风雨，而人类和所有修真生灵对生养他们的环境也有与生俱来的直觉。
大批元婴修士开始往黄龙之地赶来，通过各种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方法！有道统势力组织的，也有单人数人结伴往黄龙闯的，当然也有精明的商人开发航线大发纪元财的。
这些元婴，千二百年的寿数，很有可能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仍然散尽家财赶上这趟末班车，就是为了不错失宇宙新纪元的伟大变化，这是千万年一次的变化，任何一个稍微有点上进心的修士都不愿意坐视不顾。
也确实坐不住。
黄龙人数暴增下，各个道碑道气华冠也各有增长，这是来自真正下层的修真力量，在他们的蜂拥而入下，道碑华冠排名又有了新的变化。
前三名仍然是娄小乙的剑道碑，吞噬，天劫，地位牢不可破；但从第四名又有了变动，五行时间等自然大道开始慢慢追了上来，其中也包括真藏和尚的新轮回，而娄小乙的新轮回却不出意料的掉到了二十名开外。
娄小乙对此并不意外。
剑道碑是一种亮剑精神，在纪元更迭的当口弥足珍贵；吞噬天劫有其特殊的意义，对仙庭的轮转空位至关重要，这些都是元婴小修们乐意看到的，所以狂热追捧。
但新轮回不同，它掘了很多修士的转生希望；变革的真谛是扩展自己的利益，打压别人的利益，当自己的利益受损时，变革者自然就变成了保守者，这就是娄小乙的新轮回受冷落的原因。
我支持你动别人的利益，但你不能动我的利益，这就是人类思想的核心——自私。
这样的思想所对应的行为方式下，同一个人的道碑，哪怕是一个系列，也被毫不留情的区别对待。
娄小乙的新轮回在上一次和魂鬼一脉众多道统有所接触后曾经缓和了一段时间，保持住了对真藏和尚的优势，显然这是部分魂鬼道开始向他靠拢的迹象，但好景不长，蜂拥而至的元婴们又重新让真藏和尚的轮回大道唤发了青春，并一举超过。
这怪不得别人，要怪局只能怪娄小乙自己，对修士群体太不友好。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的颠覆是一个系列，缺一不可，为此，他绝不妥协！

第2610章 暗战
娄小乙的麻烦还不止是新轮回一个，除剑道碑确实无人有资格挑衅外，吞噬和天劫一样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正如青玄当初介绍的一样，光牙和洪天罡两个徘徊在他的后面，俨然以他的替补自居。
他很想搞掉这两个麻烦的家伙，在这样混乱的立道现场，他可不想做个好好先生，他的标签就是蛮横粗野，没什么好隐瞒的，问题是，排名高的道碑无法向排名低的挑战。
想搞掉的规则不允许，不想搞掉的却有资格，这就是修行的无奈；他能搞真藏和尚，但对这个人他心怀敬意，而且像轮回这样的制度大道，是不好向吞噬天劫那样硬搞的，制度是人心所向，存在既有道理，不是杀伐能解决的问题。
他也抽空去了光牙的吞噬碑，洪天罡的天劫碑，光牙对他避而不见，洪天罡却是盛情款待，他们也好歹曾是当初内景天的旧识。
“押司此来，蓬荜生辉！小弟既附马骥，恐有抄袭之嫌，这么长时间不敢去押司天劫碑，就是自觉形秽，不敢面对旧人，惭愧惭愧……”
娄小乙大度的一摆手，“无妨！我立大道，就是让人学的，不想让人认可的话，我立出来做甚？
左右都是学，能让别人学，难不成却不让朋友学？”
洪天罡肃然一揖，诚恳道：“话是这么说，可我辈修士不能自主创新，却要学人之道，拾人牙慧，好说不好听！
小弟自认为也是个有追求的人，也曾梦想大道，纵横天地间，无拘无束！但现实和希望总是天差地别，偏居一隅，自以为一切皆为我有，等真正走出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才知道世界之大，自己又算个甚？”
叹了口气，“押司也知道，小弟是习雷霆的，但雷霆竞争之激烈，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哪怕不如五行时间因果，但也属于排在前列的十数大道之中！
小弟愚钝，哪怕在同修雷霆的同道中也不能独拔头筹，如果我有青玄道友在阴阳大道上的地位，那我还改什么大道？”
洪天罡自诉其苦，“在雷霆一道数十座道碑中，小弟勉强排第三位，这已经是竭尽全力，再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偏偏前面的两位道友每个人都融了大道仙种，让人绝望！
在绝望中，押司的天劫大道就给了我一线生机！”
娄小乙失笑，“哦？我那天劫道还有这样的功效？”
洪天罡正色道：“小弟不敢戏言，句句属实！
别人看天劫，只看末位淘汰，只看仙庭秩序轮转，但在小弟看来，押司天劫一出，雷霆大道危矣，恐怕新纪元中就有被替换的可能！
如此判断下，既然雷霆大道已不可能，就不如搏一次，改修天劫！在我看来，天劫和雷霆在理念上还是有共通之处的，只需加入一些仙道轮转的淘汰机制既可！”
娄小乙拍手笑道，“树挪死，人挪活，道友不拘常形，灵活变通，正是大道的心态！”
洪天罡再次一揖，面色沉凝，“押司，你也不用如此宽我之心！这次黄龙立道，对我来说就是个大坎！本道雷霆无望，新改大道不能超越押司，几乎就是个死局！
万物生灵皆有向生之心，何况人乎？
我的小心思，在雷霆上已经不抱希望，前有强敌无法超越，何况雷霆是否存在还是两说，所以我的机会几乎就只能在押司这里！”
再次一揖，这已经是他短短时间内的第三揖，可见心中之惭愧！
“明人不说暗话！押司一人身兼四道，这在仙庭中没有先例！我说句煞风景的话，是有可能不遂押司心意的，四道之中，可能不会全合？
这是天道规矩，小弟冒然开口，就是以诚相待，寄希望于如果有那可能，押司的天劫大道不被规则允许，涉嫌一人多道之禁，那么小弟就想在后面拣个漏，以为侥幸！”
娄小乙大笑，“学我大道者数十，天罡老弟你还是头一个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的！
好，有何不可？如果我合不成天劫，左右会被他人捡去，谁捡不是捡？当然就不如老朋友捡去，至少以后在上面大家互相之间还有个帮衬！
其实别说是捡，就是天罡老弟真的在天劫一道上有格外的天赋，把我挤下去，我也断无二话！
大道在立，能者得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例子无数，又不是我娄小乙的专有，如何能我合得别人却合不得？
老弟不要有心理负担，只管去做，不管做到哪一步我也不会怪罪于你，咱们该是朋友还是朋友，和大道竞争无关！”
两人把臂言欢，心结尽去！再纵论天劫和雷霆在机理上的区别，言无不尽，知无不言，对彼此的大道都很有禆益；娄小乙的天劫胜在对淘汰轮换制度上，而洪天罡的雷霆却长于对劫雷的使用上，各擅胜场，一时瑜亮。
必须承认，一个毕生钻研本道雷霆的人，在劫雷上的理解之深，哪怕娄小乙也通晓雷霆，也略逊一筹，这不仅是专业的力量，也是长期钻研的结果，如果这样还不如娄小乙，那这个宇宙的修士可以休矣。
洪天罡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押司珠玉在前，小弟我在后也有个想法，一直未曾施行，就是想和押司共享，不知押司可愿一听？”
娄小乙指了指他，“太客气！有什么尽管说，是好主意我也不会客气，管你是谁提出来的，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洪天罡大笑，“合该如此，是小弟我的格局小了！
我以为，还应该把天劫大道扩展开来，不近限于仙庭仙人，也需包括下界修士上境！如果能整体形成一个完善的体系，将无疑会对修真体系的发展起到一个规范和引导的作用！
押司主张仙凡同权，凡人要经历的仙人也应该经历，但同样的，是不是仙人经历的，下界小修也要经历？
现在下界的修士上境各有机巧，有很多侥天之幸的地方，正该严管，不知押司以为如何？”
娄小乙点点头，“好，我正有此意！”

第2611章 大风起
洪天罡的建议，实话实说是很好的。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对每个修行层次的上境都有一个明晰的引导作用，筑基到金丹，金丹到元婴等等，通过天劫来形成一个强弱体系规划，对那些违背修真规则，肆无忌惮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就有一个制度化的约束，很有利于纠正修真界的一些坏习惯。
这些坏习惯在名门大派中很少见，但在一些左道旁门中却很普遍。
洪天罡的意思就是，他们两个各自建立这样的体系，但具体的章程却不会详细讨论；对立道的半仙来说，各有各的考量，就不可能完全一致，所以没必要统一，反而会引发争执。
不一样的天劫，当然就应该有不一样的体系，这是修士的自由；他们只定大方向，却不会在细节上求同。
洪天罡得到了娄小乙的认同，很开心，诚恳道：
“押司，虽然我现在的天劫是从押司这里变化而来，但请恕我不能完全照搬，有些理念我还是不太同意，你看……”
娄小乙无所谓的摆摆手，“完全一样的话，还要两个道碑做甚？一个不就够了？我可不会要求别人就一定要认同我的理念，求同存异嘛，才是真正的大道！”
和洪天罡的这次交流，最起码打消了两人在很多方面的顾忌，其人摆明捡漏的心态还算诚恳，大概也符合他现在的真实状态。
青玄注意到了他的天劫道碑的变化，打趣道：
“怎么？开始为下界修士上境制定规则了？我很奇怪，这么明显的漏洞你为什么不早做打算，还需要外人来提醒？”
娄小乙淡淡道：“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在下界制定什么规则，对现在的下界修士上境之路我很满意！最起码保证了我一路爬上来！怎么，你马陆对你的上境之路不满意么？希望加个天劫系统来约束约束？”
青玄毫不犹豫，“我也很满意！像天劫这样的大道，其实就应该上严下宽，能力越大约束才越严，这是根本。小小筑基金丹去约束他们什么？没的把那份天马行空给限制没了，就成了千篇一律的流水线的产品。
嗯，你这些不痛不痒的天劫体系，就纯粹是糊弄人的咯？”
娄小乙辩解，“不能说是糊弄，只是在分寸上有区别！洪天罡想控制严密，每个阶段上境下什么劫雷？力道几何？雷发几重？规定的一板一眼，事无巨细。
我就不一样，松松散散的，给小修们一个放飞自我的空间；肯定会滋生很多不和谐的东西，但更多的却是想象力，这才是宇宙修真界变化的核心动力。”
青玄饶有意味，一针见血，“你不信任他！”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这个老搭档！
“他把自己放得太低了！低得我不由自主的就会忽视他！其实以他的实力，大可不必如此，那么，他想做什么？”
青玄大笑，“避而不见是心里有鬼！坦诚相见是别有图谋！你看谁都是有鬼的吧？我倒是觉得鬼就在你心里！”
娄小乙指指他，“不，鬼在我旁边！”
在娄小乙的修行生涯中，几乎所有的大事件都是自然而然的到来，很多时候就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他不喜欢等待，一种大限来临的感觉，更喜欢去做些旁的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这一次的天择道争，不容有失，所以他就钉在了这里，真的没有离开一步，哪怕其实也是有些不同渠道传来的消息让人有所意动的。
责任，现在对他来说比兴趣更重要。
不仅是他，也包括他的那些朋友们，对手们，当然还有大量的吃瓜群众们。
也有很多势力向他表达了愿意助他一臂之力的意愿，比如翼人，秽土一族，妖兽一族等等他在这数千年下来积累下来的人脉。
他都拒绝了！甚至包括太古兽们，它们很想为自己的祖地出一份力，但它们的实力在这些顶尖人类两步半仙手里可不够看，在这个修真世界，人修的地位牢不可破，那不是单单凭数量的结果，更大的差距还在质量上。
“我也没资格参加么？”光十一娘有些不满。
娄小乙歉意道：“十一姨，你当然有资格！但关于天择大陆的命运，其实就是我们人类的命运，理论上就应该由我们人类来决定。护天会参加道争的都是清一色的人修，我们也一样！
不是排除谁，而是在这种场合下可不是讲究平衡的地方，它意味着人类改变自然的一个关键性的开始！就像大道在新纪元后更多的会向生灵方向转变一样。
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十一姨。”
光十一娘疑惑道：“什么事？界域中现在已经不会再发生什么了吧？”
娄小乙笑笑，“十一姨你去过我的剑道碑，却好像还没去过我的其它三个道碑？我觉得我的天劫大道也很不错，如果我们开始了，十一姨可以进去看看？”
光十一娘瞥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我们这一次来了四个凤凰，还有你九姨，五姨，二姨，可以帮你看住四个道碑的。”
娄小乙摇头，“不需要！其它三碑我有自信，因为大道基石稳固，没有漏洞；就只在天劫一道上还有些瑕疵，可能为人所乘！”
光十一娘点点头，“好吧，等你上去后，我会在天劫道碑内好好参详的。
小乙，这一场道争可不好打，我听说护道会为此聚了不少的厉害人物，你们虽也不差，但也不能大意！”
娄小乙点头，“一直在准备！准备得我都厌倦了！就和在筑基时等待宗门的大比一样！”
光十一娘摇头，“对我们妖兽一族来说很简单的事，偏偏你们人类就要搞得这么麻烦……”
娄小乙一叹，“不是为了麻烦而麻烦啊，这根本就是一个不断聚势的过程！从黄龙之地开始立道时起，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能对新纪元的变化有个尽可能和谐的适应过程！
人修太多了，不适应新大道新规则，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所以要充分的提前铺垫，然后还要找个由头让大家发泄一下精力怨气！
一环接一环的，这才是大变之道呢！”

第2612章 开始
黄龙之地，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起来，自上一次混元大道崩溃后，大家都感觉到了接下来的大道崩溃会很快到来，但也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没出百年，就有隐隐的征兆出现。
之前混元道崩溃时间间隔是不足两百年，这一次又要创记录了。
不再有人离开，很多在天择大陆忙碌的修士也撤了回来，因为他们忙碌了上千年的图谋，这一次将决定是否能够进行。
他们这些人，一生中战斗无数，但却无一人参加过这样顶尖的道争；距离仙庭一步之遥的位置，还有强大的对手，真正的主世界修真界的颠峰之战，这一战后，最后的争夺就只有等纪元更迭那一刻。
千数百年没有流血，但大道之争没有风平浪静，血总是要流的，早晚而已。
名单，早已拟定，都是自愿，没有勉强，为此青玄几人再三的确定；这样的道争很考验心性，如果只是抱着打酱油混资历捞好处的想法，那就还不如别上。
需要有以命换道的精神，而不是碰到硬骨头就躲的心态，这一点上，就是改革一派最大的特点，他们有掀翻旧秩序的心气，而护天会的人会做到哪一步却不好说。
这也是娄小乙和一众分天会成员自信的来源，你哪怕得到了仙人的部分传承，但肯不肯不惜生命的去发挥它？
这是生死，不是演法！
在娄小乙的剑道碑中，几个领头的齐聚一堂，青玄，行军僧，斗笠，马枕，云海大士，碧落，仇穷……
青玄代表了道家正宗，斗笠代表了道家旁门，马枕代表外景天，行军僧代表佛门，云海代表了守夜人，碧落代表天择大陆，仇穷则是体脉领袖，等等。
他们这些人中，就连佘舍和烟婾都没资格加入，不仅自身实力强悍，而且还有各自的拥趸，都是各个领域的领军人物，也是分天会这些年下来真正出了大力的人物。
对他们来说，如果未来天择分拆成功，他们将在自己的大道上受用无穷，只有把道争当成了自己的私事，才是这个层次的大修出死力的时候。
娄小乙仅凭自己的人脉是不可能聚敛到近百的巅峰两步半仙的，这里谁都做不到，多则十数人，少则数人，就是他们的能力范围；在这个层次，除了意气相投，又哪有肯轻易听命于人的？
只能依靠集体的力量，而不是自己的私军，这是娄小乙和青玄几千年修行过来才明白的道理；不管这些人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交往，都必须和他们打交道！
想我行我素，搞一言堂？那你就根本不应该来组织这样的理念道争！
连鸿都做不到！
他们这一群人中有一个鲜明的特点，大都很年轻，寿数在万年之下，只除了少数几个老不死。
“会是归一，只有一个？”仇穷疑惑，他体脉出身，对大道这种东西终究不如其他人。
云海大士一哂，“感觉是两个，但能确定的就只有归一，那就说明另外一个只能是莫须有！”
莫须有，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一直就是个非常神秘的存在，修士们一直在它有还是没有之间摇摆，一直到现在，大道都快崩了，仍然没有定论。
斗笠笑道：“有还是没有？或者全都有？谁知道呢？但我敢肯定，这个莫须有在新纪元中也一定会有，不过未必有人能真正合得这个大道！
黄龙两千道碑中，也有立莫须有道碑的，却都是言之无物，空洞苍白，是臆想，不是正道！”
碧落就问，“哦？道友的观点倒是很新奇，那么在道友看来，什么才是真正的莫须有？”
斗笠很自信，“我以为，莫须有就是全都有，正因为全都有，所以才全都没有！
欲合此道，需掌握其它三十五个先天大道，再全部忘却……我不知道修真界会不会有这样的疯子，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还没有！”
他是意有所指的，在现在的修真界，敢说精通全部先天大道的屈指可数，就他所知也不过才他自己和娄小乙两个，娄小乙选择了颠覆，而他选择了遁一……
其实就本质而言，莫须有在旧有先天大道中也可能是那个遁去的一，充满了变数，但他现在的遁一大道却是把莫须有和平衡捏合在了一起又是另一番光景。
青玄很清楚他的底细，此人的道境选择就说明了其人所图甚大，想在未来的所有先天大道中搞平衡，岂非以引领者自居？
但他们这群人中谁又没有图谋？他青玄也有，朋友娄小乙的图谋更是颠覆，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他还必须和这些疯狂的家伙共事，这就是修真界！
“崩两个大道基本已经确定，就在数日之内，关于大道的问题还是留待以后，我们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赢下这场道争，做不到的话，其它的都没有意义！
诸位在座的都是巅峰半仙的一时之选，有什么想法大可直言，近百人上去，总不能真的乱成一团？”
众人有些默然，不是不愿意承担责任，而是像这样的策略实在是不好拿！他们不是军队，做不到令行禁止，就在场这些人恐怕也只能影响到和自己最亲近的极少数人或者十数人，如果都不太听话，那还有什么战术的必要？
真正打起来，战斗状况千变万化，再加上天珠的诱惑，各人的实情以及彼此还算不上融洽的关系，又谈什么配合？
娄小乙也不催促，由得众人在那里冥思苦想，像云海大士，马枕这样的老狐狸就比较沉得住气，其他的年轻人冲劲就更足些。
最后还是一贯敢为天下先的行军僧先开了口，
“百人群体行动显然不现实！上有三十二天，仙压一天更比一天高，大家都挤在前几层施展不开，也不符合修士斗战的原则！
对手情况不明，战术不清，就更增战术安排的难度。
所以我以为，不如我们把这百人分群，然后各自负责数天不等，既能在小范围内调度，也不至于挤在一起浪费战力，大家以为如何？”

第2613章 安排（1）
青玄暗自点头，这行军僧不愧是曾经指挥过宇宙大战的人物，和他想的一样，也是现阶段下最有针对的策略，很难再找出更好的办法！
这样的决定性道争中，是不合适剑出偏锋，铤而走险的！行极端之策，那是实力完全劣势下的搏命，而他们现在并不认为自己就弱于对手，所以全体集中在一起，或者完全分散自顾自，这样偏激，打顺了还好，一旦运气不好损失严重，那便回天无力。
兵法云，堂堂正正，善战之士无赫赫之功，就说得是当你实力并不比对方差时，就不要存着侥幸，以免万劫不复。
几个人纷纷表态同意，其实也是所有人的共识，修到这样的境界，智慧不需要人说，没人会真的惘然无知；他们如此，对面的护天会怕也是一样的！
行军僧开了头，斗笠也不甘居人后，接着道：
“大略已定，剩下的就是怎么分群的问题？
我以为还是以熟识亲近为要，这不是搞小圈子，而是追求战斗中的配合，硬把不熟悉的人凑在一起，也容易彼此之间产生战斗误会？
那么现在咱们暂且就以在场诸位为首，各自报一下能够完全调动的人手？”
这个提议有些扎心，就是要求大家把家底亮出来，人脉大白于眼前，放在正常情况下这就很无礼，但现在情况特殊，一时也无法考虑太多。
斗笠自己提议，当然自己开头才显诚意，“我这里有朋友八人，彼此相处还算过得去，大概是能齐心协力的，有岸牍，木留……”
他诚意满满，那边开头的行军僧也不藏着掖着，这两个娄小乙曾经的敌人确实有一份魄力，敢担当，能在和娄小乙做对后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那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我有僧众十五人，关系好坏先不说，既决生死，当无异心！他们是雀巢僧，水头陀……”
青玄冷眼旁观，知道其实这种分片包干的方式其实也是对天珠的最好分配方式，熟悉的人互相之间总要好说话些，谁需要谁不需要，谁出力多谁出力少，都能分得比较明白，就不至于劳而无获，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大家都怕娄屎棍，这家伙出了名的喜欢多吃多占，如果没有规矩，他一人就能占个大头，别人怎么分？
私心归私心，现在也必须支持，这是必要的大局观。
“我在道家正宗里有些朋友，应该有二十一人，他们是……”
年轻人总是比较干净利落，这最年轻的三个人开了头，其他修士也就坐不住了，马枕呵呵一笑，
“老夫可没你们那么多的朋友，看来这近两万年是白混了，我有五个旧识，大概还能配合一下，就是……”
一个个续下来，碧落作为天择大陆的代表是毕竟尴尬的，就只有三个比较亲近的参战者，马枕朋友少不是因为他人脉窄，而是外景天没几个能真正拿得出手的，碧落能参于这样的聚会也只是因为他天择修士的身份，并不是天择大陆在半仙阶层有多大的影响力。
内景天没有代表，因为内景天出来的基本都被青玄和斗笠行军僧分了，也不需要额外选个领头的，头头多了也是麻烦。
体脉仇穷的影响力基本限于体修，非常清晰，连他在内六名体修，也不算少。
云海大士最后开口，“守夜人，外加西天佛门，我大概能聚到二十人……”
众人自荐完毕，都把目光看向一处，娄小乙摊摊手，
“人都被你们分光了，还看我做甚？而且我肯定只能单独行动，谁跟我在一起谁倒霉，所以你们的布置就不要考虑我好了，我就看热闹，给你们加油鼓劲！”
他是玩笑话，谁都知道他的任务最重，估计那边会派最厉害的几个变种仙体来对付他，所以他说自己身边最危险，还真不是瞎说。
青玄点点头，“这样的话，我们能稍微控制的也有八十四，五个？还余十四，五个散人，是把他们单独另编一队？还是均分到各队中？或者加到马枕和碧落的小队里？”
马枕碧落仇穷直接摇头，不熟悉的人还不如不来，客强主弱他们也没法管，再管出祸事来反而麻烦！
其他人也默不作声，这是修行人的共识，不熟悉不了解，那就还不如不来！哪怕像云海大士这样德高望重的三十一天守夜人也没开口，她这一队已经有了二十人，再多十来个怕是照应不过来，同样有如此顾虑的还有青玄……
但是，单立一队的话，这些人恐怕就是散沙一群，不能充分发挥作用，就有可能成为失败之源！
正尴尬中，娄小乙开了口，“那就我来吧！这十来个人归我管！”
众人等的就是这个结果，也只有他才有能力威望压服这些不属于大势力大组织，完全靠本身强大的战斗力加入进来的狠人。
青玄皱皱眉，“你不是要单独行动么？拖着这些人你怎么行动自由？”
娄小乙嘿嘿一笑，“给我们这一伙安排靠上的天层就是，老子有空就帮他们，没空就自己挣命去，就是一个心理威摄，谁还真的带他们打架了？”
青玄也不纠缠，现在不是犹犹豫豫的时候，“那么现在来分一下天层，谁愿意带人打低层？
低层是最先进入战斗的，等你们结束之后，还要一层层的往上卷，并不轻松，而且一开始在低层的修士人数也少不了，充满了变数！”
碧落站了出来，“笨鸟先飞！而且也是为天择大陆而战，我们天择修士就应该打这第一阵！
我们总共四个人，就分一，二层吧？”
青玄摇头，“不，你们就先打第一天！贪多嚼不烂，头几天的修士肯定多，一天分两个人能济得个甚？就不如专注一天！”
马枕第二个站出来，“那么，我们六个就分第二，三天吧？省得往上爬得辛苦！”
他说是这么说，其实就实力而言，他们外景天和碧落的天择力量在所有这百人队伍中都是偏弱的；一边往上抢一边互相攻杀，其危险程度可能比立刻在前几天战斗还危险，充满了不测性，所以他们的选择还是很符合实际情况的。
这些大修，关键时候可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第2614章 安排（2）
同样的道理，仇穷第三个站了出来。七名体修分到了第四天玄胎平育天，第五天元明文举天！
一共九十九人，三十二天，平均一天分到三人，也算是中规中矩。
对他们来说，没法做出判断是把主要力量放在低层天中还是高层天中？用修士数量在某些层天达到的优势，必然会在其它层天出现劣势，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不存在在某些天中集中优势兵力的问题。
初一上天，战斗和往上突进都同样重要，前十数层的战斗必然发生，唯一有变数的是在较高的天层，可能会出现空层和修士扎堆的天层，这就要靠各小队自行调整，相对而言，调整数天的兵力分布可要比调整整个三十二天要来得现实得多。
小部队已经确定，就剩几个大的队伍，斗笠一队九人，行军僧一队十六人，青玄一队二十二人，云海大士一队二十一人，另外就是娄小乙一队十数名散人，他们将分配剩下的诸天。
青玄看向大家，他在等这些人主动表态，而不是由他指定，会省去很多口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虑，不好强迫，这是保证战斗力的根本。
娄小乙站了出来，“打头的五天已经决定，那么就由我来包干最后五天吧！从二十八天秀乐禁上天起一直到三十二天平育贾奕天，由我这一队十四个人负责！我会尽快冲上三十二天，也能就近对他们提供支持……”
众人点头同意，这最后几天的大道天珠很诱人，但同样也肯定是对方重点关注之所在，换个人来抢这位置，其他人会有不服，但如果娄押司开口，就没人觉得不对，大概这些人中也就他有资格说这话大包大揽，别人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首尾已定，现在就剩下中间这个大肚子，其实就没有太大的区别。
选择更低的天层好处就是除了能得到当天的天珠外，还可以成功后往上卷，就有了抢夺更多天珠的机会，当然，战斗也会更多，这里面没有好坏难易之分，只看你怎么想？
行军僧开了口，“我这一队包五天，从第六天七曜摩夷天到第十天玄明恭华天，战斗结束后我们会一直往上突，帮助其它天层！”
斗笠紧跟，“我这一队九人，正好三天，十一天耀明宗飘天，十二天竺落皇笳天，十三天虚明堂曜天，不管成败，随后往上！”
青玄正要开口，却被云海大士抢了先，“那么，我这里就负责七天？自十四天观明端靖天起，到二十天始黄孝芒天，并由此向上支援其它天层。”
青玄向她点头致意，知道这位女尼是一番好意，把他道家正宗的力量和娄小乙的散人力量安排在一起，支援起来更合适，毕竟都同属道家一脉，总要更亲近些。
“我就没得选咯？二十一天太黄翁重天到二十七天翰宠妙成天就有我负责，依次向上！”
分天分得很顺利，没有磕磕绊绊，互相争抢，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好在都是有大智慧的人，知道在这当口可不能太过计较小节，搞坏了气氛大家一起倒霉，没人能独善其身。
这大概也是他们当下能找到的最好的方法，全场控制做不到，完全不控制那是自寻死路，就只能这样分段部分控制，最有利把握局势。
剩下的细节就由各小队自行商量，选择他们自认为最合适的战斗组合方法。
娄小乙轻咳一声，领导嘛，最后是要总结的，
“大略已定，我这里也有几条建议，仅供大家参考，大家各抒己见，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胜利！”
娄小乙少见的慎重起来，“首先，我听你们说，战斗结束后随即往上？心情是好的，但你们是否考虑过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方向，就是掉头向下？
除三十二天外，其它高天层和低天层其实是一样的，都只有一个天珠，为何就只考虑高天层？战斗会很胶着，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如果我们能把低天层的天珠大部分都拿到手，一样可以胜利！”
行军僧的反应很快，“如此，其实是可以分兵的！一刀切全部往下或者向上都不可取，部分向下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这里面涉及的因素有太多，只能由各小队自行判断！
我以为，当以天层中段为分界线，下面的努力向上，越下面的越是如此；上面的努力向下，越是高天层越是往下，再考虑实际情况，互相沟通，想来就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众人没有异议，在大型战斗中，这里面经验最丰富的其实就是娄小乙青玄行军僧三人，他们是老对手了，经历过太多。
娄小乙继续，“我听下面修士中有这么个说法，既分三十二天，则每一天的力量对比都不固定，如果碰上差别悬殊的情况就没必要硬抗，还不如转投其它天层帮助同伴？
这个理念并没有错，出现三人对抗六七人的情况肯定会有，这种情况下却力拼确实无益大局，但就此脱身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你跑了，人家得了天珠跟着你转进，又有什么意义？”
斗笠明白他的意思，“正是！不能跑！但可以防御纠缠拖延时间！不求成功，只求拖住对方让他们同样不能得手，只要能拖住，他们在一个天层有数量优势，在其它天层就必然有劣势！这是一为二，二为一的事！
咱们的支援可能在上，也可能在下！只要缠住他们，情况很快就会有所改变！
押司说得是，要着重强调这一点，除非天珠已有归属，否则不要轻易转进！哪怕打得艰难些，在其它天层对同伴也是种无形的帮助！”
这就是一个信念的问题，关键就是要咬住，只要天珠在，哪怕实力不济，人数劣势，自己得不到也要让对方得不到。
他们这群人和护天会的最大区别就是，很擅长战斗走向的把控；都是半仙巅峰，除了极少数像娄小乙这样变态的，大部分人之间就是个半斤八两，没有明显的差距，这时候一些战斗的细节就很重要了。

第2615章 安排（3）
娄小乙很满意，年轻人之间就比较有默契，都是打乱战的好手，他只需稍微一提点，其他人就很快明白他的意图！
“最后我要说的就是放空！你们这些人虽然平均一天有三个人的标准，但也未必就一定要平均开？也可以在你的几天中放空几天然后着力重点加强其它几天以形成短暂数量优势嘛！
兵无常态，水无常形，具体怎么布置你们自己做主，前提就是让他们不舒服！有劲用不上，当打的却陷进重围，只要动作快，在一个天层打开了局面，优势很快就会扩散！”
云海大士提醒他，“押司，这样布置的话，你最上面的五层天在初期就很可能得不到支持！你们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娄小乙笑道：“不用担心！其实我是希望你们下面早早决出胜负拿到十八颗天珠，到时我都不用打，躺赢！
上五天的分布我同样不会均匀布置，空三天打两天，就是个拖！然后老子在上面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偷个鸡什么的？”
众人就笑，以娄屎棍的脾气，这种事是干得出来的，从来不会和别人有板有眼的来，猥琐得很！
青玄指出了重点威胁所在，“他们最大的倚仗，就是那几个仙灵下种异变者，我们要提防的就是他们这股力量会用在哪里？
如果他们把这股力量用在上数天和小乙纠缠，我们在下面数天取得优势的可能就很大！
但还有一种最坏的可能！就是这些人被派来对付小乙的风声就是个烟雾弹！虚晃一枪之后，真实方向却选在低层捞天珠上，如果是这样，情况就复杂了！”
行军僧冷笑，“如果是我，我就一定会这么做！比押司做得更绝，干脆放空上数层！这样在其它层天就既有数量的优势，也有仙灵异变者的优势！
这种最坏的可能可不仅只是可能，而是有很大的可能！”
众人沉默，云海大士叹了口气，“不要小看这些保守力量的能力，他们玩起阴谋来，是没有底限的！”
娄小乙也很挠头，合着商量了半天，方向都错了？这不是水字数么？
但他却不会因为这样的猜测而影响心态！
“没法猜！就只能在战斗中感受对方的力量配置！
这样，你们继续按照原有布置来做，我带那队人死死咬住他们上突的进度，他们突到哪，我们就跟到哪儿！
一切都要灵活行事，这些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可拘泥于常形！”
青玄也道：“别着急！等道争正式开始之后，才有最后的规则确定！我观现在的规则种种，还比较散乱，对这样的大型道争，上面不会放得太松，也说不定会有最后的规则补充？
咱们只需要做好基础准备，分好队伍，不管有什么变化也能做到针对措施就好！”
马枕大笑，“没几天了！我们在这里发愁，对面的说不定比我们更愁，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说的不错，大道崩溃就在眼前，每个人都能感觉得到，准备参加道争的修士也开始慢慢在剑道碑中汇聚，一股肃杀充斥空间。
这些人，全部都是黄龙道碑林的道主，也只有他们才是真正有实力的两步半仙，同样的，对面护天会的参加者也是如此；这是个特殊的时间段，不再有所谓的大隐高闲，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所谓高手。
在纪元更迭前，没人能坐得住！
青玄幽幽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排名前五百的道主！就没有排名千名之外的！
大道竞争激烈，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地位稳定？排在前面的要维持优势，排在后面的要奋起直追！
除道境深厚之外，比的就是天眷！对天择大陆的态度就是一块试金石！”
娄小乙笑道：“那么，都有谁会最终参战，好像也不难猜？”
青玄点头，“百名之内，支持护天会的居多！百名之外大家持平！三百名外，基本都是我们的拥趸！也大概有个名单，可以精确到两百名之内，再往深里算就很困难，所以也没办法就此制定什么策略。
况且，到了上面谁碰见谁又哪里说得清楚？”
“下面的事都布置好了？”娄小乙漫不经心。
斗笠深沉的一笑，“都布置好了！大道一崩，不等开天道争，护天会假手仙人下种异变体的消息就会在黄龙传开，虽然改变不了他们参加的事实，却可以最大限度的约束他们的行为，并且，打击他们的理念合法性！
同时，护天会将在上面开天道争的同时，对对手在黄龙的道碑下手的传言也将传开！这是从心理层面对他们造成压力！
具体操作上，实际上就根本不可能杜绝这样的行为！有的是确实是对手在做，有的是不相干的人在其中浑水摸鱼，当然了，我们自己人里面也有手脚不干净的！
但话得先说出来，谁先说谁就能得到同情，这是人心走向颠扑不灭的真理！
至于自己的道碑怎么守，那是个人需要考虑的问题，各有各的道！
比如行军大师就是找了几个自己人攻击自己的道碑？”
这家伙都这当口了还不忘记恶心别人，也是性格使然，他和行军和尚天生犯冲，这些年来可没少互相下绊子。
行军僧又哪里肯吃亏，反戈一击，“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贫道悲天悯人，不愿给他人制造麻烦，就只有想了这个笨方法来自保！却没有斗笠道友主动？
我听说你那一大票朋友正等着攻击所有那些被你视之为敌的对手吧？就是不知道我和押司是不是也在你的攻击名单之内？
既能除去潜在的对手，还能嫁祸于人，真正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啊！”
娄小乙和青玄互视一眼，一脸的无奈！这两个人的能力那是没得说，真肯一条心的话就是绝大的助力，但正因为能力出众，谁又肯屈居人下？
道争，可不是仅只在三十二天上，也在黄龙之地！不仅在护天会，也在分天会内部！
这就是修真界！

第2616章 安排（4）
数日后，剑道碑中近百道主出碑而立！在他们对面，也有近百名半仙遥遥相对。
这就是他们即将在三十二天中面对的对手！至此，一切都无需遮掩！
娄小乙在对面看到了很多他这些年来在黄龙之地见过的人物，甚至还有不少接触频繁的，曾经在道碑中谈玄论道引为知已的，当然，也有一些不太熟悉的，排名靠后的，但无一例外都最起码有个脸熟！
其实不仅是他，也包括其他人，都能在对面发现无数的熟人！对此，大家相视一笑，皆在不言之中！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各自为道而生，却不会因为熟悉而选择同一阵线！大道具备唯一性，不能坚持自己的主张，就不配站在这里，接受新纪元的洗礼！
虽然隔空对立，却没有剑拔弩张！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仿佛就应该是这样，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但在这样的平静下，隐藏的却是决不退缩，永不放弃！
黄龙之地陷入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场景，和周围数百万修士的呐喊助威相比，这里就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双方对立，唯一的区别就是，分天会这里有娄小乙隐隐为首，而在护天会那里却是无人站在前面；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只不过是不同的组织形式而已。
事实上，护天会成员中大能很多，排名前五十的道主中，就有近二十名在彼阵营之内，而在分天会这里，才不过十名。
这是一次难得的在道碑外通过战斗手段来解决自己对手的机会！在双方阵营中都有很多类似想法的人，他们在对天择的态度外，还有很多个人的考量。
看似平静，其实暗流汹涌，这最起码让娄小乙打消了一个担心，那就是怕这些人中有人会出工不出力。
青玄在他身后急促道：“冗汤，混元道道主，是确定的仙灵下种失败变异者。
成峤，毁灭本道，情况和冗汤类似。
平顶僧，无常本道，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我对佛门的那些蹊跷也不了解。
血练子，本道血河大道，虽然不是先天，但他是仙庭本脉老祖直接灌顶的路数，虽然失败，但异化程度不可测。
琉璃仙子，听说是仙庭真仙西曜真仙在下界的因果，不知怎地出了闪失搞砸了！
这是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还有没有其它仙种失败者也不清楚，但就算是有，也不会太多；正如他们对我们很了解一样，我们对他们的根脚同样清楚，还有可能的也就二，三个而已。”
娄小乙倒了口气，“还而已？这已经不少了好吧？”
真仙四帝，他有过耳闻，就是东极仙翁，西曜仙君，北阳大帝，南离武圣；东极仙翁和轩辕剑脉隐隐有些瓜葛，现在也不知道把仙种下到了谁的身上？其它三个就很陌生。
至于这个琉璃仙子的根脚他也不想知道，也搞不清楚，乱七八糟的；如果这修真界真的有这么一面威力无比的照妖镜，往仙庭一照，恐怕真相出来改名妖庭就更合适些。
嗯，不能侮辱妖……
口锋一转，“但我觉得这可能也是他们的漏洞所在！你们想想，几个已经失去了前途的凡体仙身，他们究竟要怎样才能和那些保守派达成利益上的一致？这其中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在我看来，只有在大道上有共同的追求才是牢不可破的联盟，除此之外皆有隙可乘！可惜的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接触他们！”
云海大士罕见的主动回道：“可以尝试？不过是几句话而已，他们听不听的无所谓；但以我想来，他们这种情况恐怕是最希望能骑墙看风景的？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嘛。”
青玄一叹，“早就尝试过了！他们的要求，就只有在旧秩序体系下才能给的出，对我们来说，答应他们的要求就是修真历程的退步！
我们不后退，不管他们是谁！”
整个黄龙核心区域中，两百人静静等待，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是等着看流星雨呢？其实却是在等待一个展开死亡收割的时间。
纪元更迭末期，大道崩溃节奏明晰无误，人员又过于集中，就形成了现在这样大家一起等流星雨的可笑局面，未来，这样的等待还有好几次！
在修士们的感知中，冥冥中的气机波动越来越乱，本来井然有序的宇宙秩序在这样的乱形中偏离越来越大，就仿佛整个宇宙大道规律在跳一个逐渐失控的波形，波幅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控制，直到……
有两丝莫名的气机被从疯狂抖动的波形中甩了出来，波形开始恢复正常，但这被甩出来的两个东西……
‘啪啪……’
一道是归一，一道莫名其妙！
大道，已经崩了二十八道了！
就在归一莫须有崩散之后，有宏大力量从黄龙之顶灌下，直接掀开了天顶，出现了一个大洞！
向上通道打开，道争来得比所有额想象的都要更干脆，更快速；就根本没有给所有人一个反应和商量的时间！
宏大力量降下的同时，规则明晰，和之前仙庭透露的大同小异，唯有两点出乎意料！
一个，关于在道争中半仙死亡后的重生！
因为处于特殊的层天环境，三十二天被三清天仙灵所弥漫，到目前为止，三十三天太清境大赤天，三十四天上清境禹余天，三十五天玉清境清微天这三清天的仙灵已经下溢至三十二天之下，只唯有三十六天大罗天的仙灵还未下界，所以，一仙天掌一次重生，修士死亡后就只有三次重生机会！
再也不是正常虚空的无限次。
另一个规则，从第一天到第三十一天，每一层天的天珠都必须有双方修士同时在场才能诱发出现；唯有三十二天上，有四个大道天珠不需如此，它们会从一开始就摆在三十二天上，所以，谁如果腿脚快，抢先一步是有可能轻松拿到这四个天珠的。
道争规矩一现，立刻排除了下界修士畏缩不前的可能！
娄小乙领着众人撞入天洞，神识中只听青玄斗笠行军僧还在声嘶力竭的大喊：
照计划行事！
嗯，当初的讨论也不算水？

第2617章 仙天道争（1）
巨洞开启的时间很短，短到双方百九十八名修士才将将闯入，巨洞就开始闭合，防止某些胆大包天之辈私闯入内，浑水摸鱼。
这是一次让人很郁闷的道争过程，因为观众太多，大戏开场却发现自己看了个寂寞？
也有有心人开始聚拢，上面有大道争，下面有小道争，道主们都上去打生打死了，自家的道碑就处于一种虚弱的状态，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机！
目标？前百之列，无一例外！
有想偷鸡的，就有保护的，大家忙做一团，道争，无处不在！
……
大群修士蜂拥而入，第一天，太皇黄曾天。
“别跟着我！第二套方案！”
娄小乙不管不顾，神识传遍他的小队，自己却是一马当先，也不寻找敌踪，直接就往第二天太明玉完天拔！
他的感觉是，虽然距离上一次救青玄不过才过去几百年，但这里的仙压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上一次前十天就没有仙压，从第十一天耀明宗飘天才开始有感觉，也是微乎其微，但这一次在第一天的仙压就很明显，再往上就可想而知。
这样的区别，就意味着往上抢本身就需要很强的实力，一天一天的冲壳壁，他有这样的把握，紫熵和剑道意志让他无坚不摧，但自己那一队人可就未必！
第二套方案就是，让自己这一队的十四人自由选择，直接从下层数天开杀，而不是把巨大的精力和漫长的时间放在辛辛苦苦的爬天上！
上五天就交给自己，摘三十二天的四个天珠为第一要务，然后酌情往下，根据对方上来多少人而定。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应对，现在看来，很有必要！
太皇黄曾天很大，大得你如果不去刻意寻找，就一时间还看不到护天会那拨人！就只能隐隐感觉到遥远处有剧烈的气机扰动，他们大部队没有去寻衅，这是没意义的，同样的对方也没过来。
碧落等四名修士开始向对方气机扰动处掠去，后面还有三名属于娄小乙队伍的成员，他们的任务不仅只是抢天珠，还要第一时间搞清楚对方在第一天留下了多少人？
基本上，看护天会在前数层留了多少人，就能大概判断对方的整体方略；猜是没有用的，一切都要用实际情况来说话！
碧落等七人飞向对手，剩下的大部队置之不理，只顾往上冲！就这个过程已经能看出每个人大概的修为层次，顶住仙压的上冲，就是一个最准确的标尺，没人能在仙压下做假！
娄小乙第一个冲破一二天之间的壁障，消失在太皇黄曾天中，而这时的大部分半仙也不过才拔到第一天的一半……
远处传来更加激烈的灵爆，那是碧落他们已经动上了手，却没有人去关心他们，因为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位置，先做到自己的本职，然后再说其它！
百息之后，云海大士第二个进入太明玉完天，然后就是青玄，斗笠行军僧马枕等人，不是他们没用，而是他们没有娄小乙那样的任务，不需要拼命向上抢，而是要带好自己的队伍，一个人冲那么快，上去被人群殴么？他们可未必有娄小乙那样变态的强横个体实力傍身。
马枕和他们道别，“二，三天是我的！必不辱使命！”
青玄喊道：“再给你三个人，拿下之后一直往上就是！”
马枕一挺长枪，“足够了！”
九人呼啸而去，大道之枪马枕看着粗豪，其实是个谨慎人，最喜欢牛刀杀鸡；他就两个天层的任务，所以干脆大家先迅速拿下第二层的天珠，再一起抢第三层的。
青玄也不去管他，一群人继续往上冲！
大数十修士的干拔看起来惊心动魄，顶着仙压，有如数十道流光，每个人都尽了全力。
斗笠借此机会做最后的沟通，“每人三次重生机会，有什么说法？”
行军僧不以为然，“什么说法？就是怕我们打成持久战了！怎么，你若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斗笠不屑，“和尚，我听说佛门最好防御，死缠烂打最拿手？你们可得防好了，别死得太快，等着我们下来救你，看在大家共事一场的份上，我也不介意拉你一把！”
行军僧反唇相讥，“管好你自己吧！还不知道谁救谁呢？不过我可先说好，我们上去救人可以，天珠须得是我们的！”
斗笠大笑，“秃驴！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捞好处？好，便依了你，但如果是道爷们下去救你，你们的珠子可就是道爷们的了！”
两人不分场合的伴嘴，肆无忌惮的也不避人，听起来好像是在内卷互斗，其实却是一种高明的激励士气的做法；分天会来源复杂，彼此之间也很难谈得上和睦，这是修真界的常态，大家来自宇宙各界，道统不同，界域不同，又怎么可能亲如家人？
所以就需要通过其它的方式来鼓舞士气，再没什么比竞争天珠更好用的了，这两个人都是个中老手，不经意之间就给各位修士进行了心理暗示，这可比讲大道理要有用得多！
但在所有队伍中，最大的两个群体却是云海大士和青玄的，他们的任务很重，哪怕不能大获全胜，也绝不能崩溃！碧落马枕仇穷他们可以失手，因为影响不大，最多丢掉几枚天珠，他们就不成。
“我感觉，对方的气机有所减弱，但具体维持的是个什么数量还不能判断？所以，我们不能再这么自顾自的上抢，最好的办法是和他们接触上，在战斗中往上冲，才能摸清彼此之间的底细！”
青玄向云海大士建议道。
云海一笑，“当然！我们在担心他们的动向，他们也在担心我们呢！
我的感觉，他们已经开始向我们靠近了，存的是一样的心思！”
青玄冷冷道：“那就正好！黄龙一，二千年比的都是道境，很有些不痛不痒的感觉，还是这样最痛快！就见个分晓吧！”
分天会大部队开始有了变化，不再只顾往上，而是有目的的向对手方向移动，两股力量在第五天元明文举天上撞了个正着！
大战，终于开始了！

第2618章 仙天道争（2）
娄小乙这时已经到了第十天，玄明恭华天！
按照他的记忆，这里的仙压已经达到他第一次来此二十四，五天的程度，这是数百年下来仙庭泄漏越来越严重的结果，避免不了。
但现在的他也不是以前的他，修为从一步来到了两步，还有和仙灵同性质的紫熵，所以尽可承受得住。
别人都是尽量收敛气机和仙压对抗，他正好相反，是敞开胸怀大肆吸收；自踏上两步后他的修为还没有长进呢，因为下界没有可供他吸收的介质，现在好不容易上来一趟，那是将将好！
趁机大口吞，小口吐，别人累倒，押司吃饱，就是他一路上来的真实写照。
因为他的速度过快，分天会这里很快就没人能跟上他的步伐，但他却知道，在护天会那里，仍然有人于他不逊分毫，还不止一个！
应该就是那几个所谓仙灵下种失败的异常者？应该是的，因为他们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正常下界修士的速度，也只有他们这些具备一定仙人能力的异常者才有适应仙压的能力。
娄小乙没有去找他们，对他而言过早开战一点好处都没有，人家有好几个，只要绊住了他，就能上去摘得三十二天的四枚天珠，在一方获得十八枚天珠就可以获胜的前提下，四枚珠子可是很重要的。
他没有立刻开战的意愿，对方却有！从第五天开始，下面就有三道气机在上拔的过程中不断的向他接近，心思也不难猜。
这让他占有一丝的主动！
在这个过程中，仔细观察三道气机的虚实。
其中一个就是冗汤，另外一个和尚是平顶僧，还有一道红光就是血练子，暂时就这么三个；
他不太担心有人跑在他的前面，因为自进入第一天开始，他就格外注意天层壳障的动静，壳障被人破开时发出的仙压波动很明显，瞒不了人，他一直都是第一个，这不会有错。
护天会把自己的仙灵异常者分开来使用，是一种很正常的安排，在意料之中；五个或者更多的异常者追他和三个追他没有多大的区别，能不能追上他并拦截，只取决于跑得最快的那个能不能跟上他的速度，和人多人少没有关系。
他们之间的距离差别，到目前为止就在一天左右，这三人进入第十天时，就是自己进入第十一天那一刻；这样的差别如果不使用特殊的手段，一直持续下去的话，等到了三十二天他会甩出三，四天的距离，但他不清楚抢出这样一段时间能让他收获几枚天珠？
肯定不可能招手既收，一定有个过程；他虽然无法判断，但仍然必须先尝试一下。
这样的情况下，哪怕他很想和这些所谓的仙灵异常者过过手，但他也强自按下了这样的冲动，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底下的情况具体怎样，他不会去想，仅从他现在拉出来三个威胁最大的护天会人物，他就已经一定程度上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这场道争终究不是一个人的事，每个人都尽力才有成功的希望。
他相信自己的同伴，不仅仅是因为实力，而是像青玄斗笠行军僧这样狠辣的角色，很难让他们吃亏。
一边拼命吸取仙灵，一边奋力上冲，这表现在别人眼中就是他的气机远没有旁人那样的声势浩大，洞象机理作用下，反而有些静悄悄的。
如他所判断，当第九，十层天之间的壳障传来连续三次扰动时，他已经来到了第十，十一层天之间的壁障，剑道意志往前一刺，浑身紫熵鼓起，身体已经楔入壳壁，整整一层的差距，大概在半刻之间。
但这一次，他没有如愿以偿，这层壳壁与之前每一层都有所不同，极其坚韧，其内隐约还有莫名的力量！
那是有人把第九，十层的壳壁厚度迭加到了第十，十一层之上，不用想，是已经接近的三名异变体的仙家手段，他们出自仙庭，当然在这方面别有所悟！
娄小乙要冲过去也不难，加把力气就是，但会稍微耽误时间，其实就是这三人的目的。
一次二次不影响，但接下来还有二十来个天层，早晚会被这三人追上！
娄小乙的性格，怎么会容忍这样的被动？
一头楔入壳壁中，他却不找十一天耀明宗飘天的出口，反而找的是第十天玄明恭华天的出口！
因为这三个人在仙天中使用的空间手段，这一层天的上下两个壳壁就有了重合，借此阻拦于他！但对精通空间之道的他来说，他同样可以借用！
……冗汤，平顶僧，血练子三人乍一出壳壁，立刻由三人联手，开始在下一层壳壁处设置障碍。
之前做不到，因为彼此之间相距甚远，现在在横向位置距离近了，但纵向位置又开始拉开，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双方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一个天层，他们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被越拉越远！
哪怕这样的时间差并不足以剑修获取全部四颗天珠，但他们这么些人，还具备非同凡响的能力，如果这样还被剑修摸掉几颗天珠，哪怕是一颗，也是不能容忍的！
远端壳壁迭加，就是一种这样的空间手法，混淆壳壁概念，把上下两个壳壁沾在一起，大概能阻止剑修数十息的时间，等他们距离更近了，自然还有其它的方法来拦截，只要能摸到剑修的边，就有无数的手段。
这个家伙，一身能力也不知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在仙天中的移动甚至都要比他们这些正牌仙人异变体都要来得快，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他们抢在剑修通过上层壳壁之前加强了它，剩下的就是怎么利用这次的便利！
冗汤在前，血练子居中，平顶僧最后；不是因为平顶僧实力弱，而是作为空间壳壁迭加的施展人物，他在方才的行动中有所透支，毕竟，这个距离还是远了点。
等冗汤和血练子启动后，他才放弃了对空间迭加的控制，其实也没什么好控制的，再控制也不可能真正拦得住，就只能算是迟滞！
就在此时，一道气机在身后的下层壳壁中传来，又有人追上来了？
三人还在疑惑，下面剑光一闪！

第2619章 仙天道争（3）
谁能这么快的追上来？
不会是自己人，因为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对策，阻止剑修的任务就由他们三个来完成！
或者，是分天会的人？除去剑修之外还有其他高手？
这很有可能，因为分天会也同样拥有仙灵下种失败的异变者！
但他们的瞬间判断却被无情的剑光击碎！
一道紫色光芒骤然出现，血练子甚至都来不及撑起自己的血河庆云，周身正常防御手段在攻击下几等于无，剑光一入体，精纯的剑道意志下，哪怕是准仙体也被撕成尘埃，一点痕迹也未曾留下就自去往重生！
但平顶僧却没时间惊讶，因为剑修故意杀稍远的血练子，就是为了留他这个更近的完成第二次斩杀！
道争开始前的信心是一回事，战斗开始后的威胁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在同伴被毫无征兆的斩杀之后，保全自身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一团变幻无常的无常庆云在血练子变成尘埃的同时已然成形，这最起码能让他感觉更安全些？
这是一个错误！
反击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在剑修的凶猛下，宇宙中又有几个人敢于和这家伙抢攻？
正是因为庆云的生成所耽误的瞬间，又一抹紫色剑光抓住时机劈了下来，同时接近的还有一脸冷漠的剑修本体，手中长剑熠熠生光！
平顶僧心中大骇，这剑修的攻击力简直就是变态到了极致，他很怀疑自己的无常庆云到底能挡住几息？
于是就有了第二个错误，他开始向冗汤方向退，寄希望于同伴伸手，同时手中出现一根九环锡杖，那是他另外一件附有仙人手段的防御利器。
他还是没有反击！
谁都知道不能让剑修放手进攻，可在真正的战斗中，又有几个人能做到真正把生死置之度外？
这短暂的迟疑，就给了娄小乙充分发挥实力的空间！不需要应对可能的仙术，就能专注于杀人！
紫色剑光没有劈下，而是在空中瞬间化身千万，紫色消失，就纯粹是由剑光所组成的一个洞象！
这个庞大的洞象把平顶僧连人带庆云一起套住，吞噬道境展开，无常庆云在这样的吞噬下无法维持，有如炙阳化雪！
娄小乙的身形本来和他还有距离，但在洞象呼应下，身体洞象和剑光洞象互相映照，平顶僧九环锡杖还在对外照耀其身，却没想到对手已经从洞象内部出现，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一把紫气森森的长剑一挥而过，就宣告了这次战斗的结束！
吞噬道境在黄龙已经出现了数百年，大家都能明白它的奥义，却对这个崭新大道如何攻击所知有限！现在吞噬大道的创建道主使将出来，就完全不在他的理解范畴之内！
缺乏了解，骤起突然，就是悲剧的根源，实际真正面对面，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
洞象消失，迎面一轮巨大的弯月旋斩而至，这是来自冗汤的支援，他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距离有些远，而且对手斩杀实在是太快，把剑修的凌厉体现得淋漓尽致！
娄小乙仍然不躲不退，哪怕现在聚势的时间有些仓促，仍然一点剑光对撞而去，碰撞中黄金起源的耀目几乎弥漫了整个玄明恭华天。
冗汤就只觉所有的感知都已离他而去，这样暴烈的对攻不应该是大修的方式，太粗暴，太直接，但这个下界剑修显然不太在乎自己的身份！
黄金起源，剑徒李乌鸦的成名之技，被这个剑修现在用来以攻代守！玩得很另类，但他担心的不是黄金起源的威力，而是眼前这个剑修干净到冷酷的杀戮手法！
两个不比他弱的同伴瞬间殒身，其间兔起鹘落之处，就连神经都未必反应得过来！要在和这样的人的战斗中不出差错，就必须千万的小心！
黄金起源和他的毁灭月弯双双消迩，发出的动静太大，让神识都暂时被狂暴的道境力量所干扰，他不会忘记这个剑修变态的近身能力，所以，身体一侧，整个人划出一个毁灭螺旋痕迹，这是个寓守为攻的仙术，就适用于对手不明的情况下，看似在防御，但如果有人企图近身攻击他，就将面对他的死亡螺旋！
娄小乙一头冲向震荡的中心，那里也是冲击波最强烈的地方，如果冗汤在，那就来一场不用神识的摸黑近战，如果此人不在，那就穿越而过，一走了之。
冗汤不在，所以，娄小乙扶摇而上，转眼间消失在了冗汤的视线中。
宰了两个，可以满意了，没必要一个不留，大家都有重生之能，没有了这样的突袭，他也很难宰这么轻易的斩杀两个高手。
关键是他还有个疑问，在这里被斩，重生点会放在哪里？这里不同于外面正常的宇宙虚空，可以自主控制转生点的位置，在仙天中，就连转生次数都能控制，那么控制转生地点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他没有在玄明恭华天中感觉到重生的生命波动，那么就只可能往上一层十一天耀明宗飘天，或者往下一层赤明和阳天，或者完全随机？
如果是往上转生，这可是个大麻烦，就等于他送人上了一层天，所以，他必须尽快搞清楚这一切，不能一味纠缠于和人的战斗。
往下转生不用管，他就只需要盯住往上转生的，所以也没心思浪战，而是径直往上，看看第十一天有没有什么动静。
冗汤仍然在后面紧追，这个家伙很有自信，哪怕两个同伴被瞬斩，也不认为自己就实力差了，这是强者的心态，只凭这一点，娄小乙就必须高看他一眼！在他再次接触壳壁时，先他一步的，下层壳壁出现了两道气机涌动，于是明白，恐怕在这仙天中，修士死亡后是在下一层仙天重生！
这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起码可以在战斗中放手施为而不用担心对手跑到他的前头！
还有一点很重要，他们拟定的往下增援的策略就很针对，在这场大型道争中，如果每个修士被斩后都向下重生，必然会把战斗的重心向下转移，这是个趋势，最起码在道争初期是这样。

第2620章 仙天道争（4）
碧落一行七名修士，面对对手四名修士，却丝毫也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处处受制，步步惊心！
他是分天会中第一批进入战斗的半仙，为了保证能拿下第一颗天珠，青玄等人可没少在第一天中下赌注，平均三人一天的情况下，给他们足足安排了七个人，就是寄希望于他们成功后能一路往上卷，直到队伍越来越壮大！
但他们却在这里卡了壳！原因很简单，有两名仙灵异变者藏身其中，成峤，琉璃仙子！
至此，护天会的策略基本确定，如果他们中就只有这五名仙灵异变者，其中三名用在了阻拦娄小乙上，还剩下两名就从第一天开始打起，其实本质上是和分天会同样的目的，只不过护天会手上的牌更多一点罢了！
因为双方纠缠，战斗激烈，第一天的天珠出现，却暂时无人收取，只滴溜溜的盘旋在太皇黄曾天中，仿佛一只天目，嘲笑的看着人类的自相残杀。
七对四，却反而大落下风！
哪怕都是巅峰的两步半仙，但在两个仙灵异变体面前却是处处受制，不过半个时辰，七人当中就有五人被斩，他们还能坚持，只是因为他们的重生点就在太皇黄曾天，就近重生，就近投入战斗！
其中甚至还有一名天择半仙被连斩三次后道消身亡，可能也是这次道争中的第一个死亡者。
就连碧落都被成峤斩杀过一次，形势变得越来越危险，但他们却没有逃避的机会，道争之前，逃避就是对大道的放弃，他们这个境界，心境的影响实在太大，放弃道争就是放弃大道！
成峤的毁灭大道杀伤力极强，最让人难以捉摸的还是仙术的变幻莫测，哪怕这已经的缩水版的仙术，但对普通半仙来说仍然无法抗衡！
但杀人更多的反倒是那个琉璃仙子，美丽高贵的外表迷惑了很多人，却谁知下起手来凶残无比，道境也是极其陌生，在黄龙之地都没有出现过。
七个人坚持到了六个人，支撑他们的除了信念外，还有得到支援的希望！因为碧落很清楚临行前娄押司给大家的建议，不要一味的盯着往上抢，也要考虑往下坠！
这完全取决于大道之枪马枕的判断，因为行军僧曾经说过，如果身处低层仙天，还是往上抢更有效率，所以，他们的希望全都在马枕的一念之差上。
……马枕同样为难，哪怕他已经拿到了第二天太明玉完天的天珠！
他是全部九人力量都放在第二天，而把第三天清明何童天放空的，行事很偏激，但偏激也有偏激的好处，对手四名半仙在他们倍数的优势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拿到了天珠，却没形成斩杀！
他已经意识到了第一天出了问题，因为这么长时间七名半仙都不能拿下对手，无人上来，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现在的分天会一方九人，对手却变成了七人，因为第三天护天会的半仙在久等对手不至的情况下也意识到了不对，他们返身回到了第二天，没赶上抢天珠，却在修士数量上拉近了差距！
马枕必须做出决定，是上第三天和这七个护天修士争天珠呢？还是回去第一天帮助很可能陷入困境的碧落一伙？
他和碧落不熟，如何选择就纯粹出自利害分析！
瞬间做出决断，“我们下去第一天！”
有半仙不理解，“为什么不上去？上去的话我们九个对七个，对方很多都被斩杀过一，二次，不是把握更大么？大道不讲人情，马师兄还情三思！”
马枕非常冷静，“我们必须搞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能压住碧落七人，就一定有蹊跷！如果我们只图眼前利益上去第三天，等对方解决完第一天后，很可能就会陷入对方这三天加起来的围攻！
我不打完全没把握的仗，救他们也是救我们自己！”
理由很充分！九人和七人的战斗必定耗时长久，很难保证第一天就分不出胜负，如果是护天会占了上风，他们很快就会被围攻，这是马枕不能忍的！
不为救人，他只想知道第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一个领头人他还有个考虑没说，那就是只有确定了第一天的情况，才会对护天会的整体布置有所了解，才能更好的分配之后的战斗，了解这一点可要比某一天的胜负要重要得多！
九个人同时行动可能确实会造成战斗力的浪费，但对方同样会跟着他们下来，所以就是彼此彼此，他没兴趣解决整个道争走向的问题，但前三天是他的责任范围，他最起码要保证两颗天珠入账！
他不喜欢分兵，即使一定要分，也必须在把情况了解清楚之后！
碧落在艰难的坚持之后，终于等来了援手。
两人神识一碰，情况变得清晰！
碧落败军之将不敢言勇，而且他年纪也比马枕小了很多，自觉请教道：
“马前辈，你看当下情况该如何进行？”
马枕嘿嘿一笑，“当然是抱团结阵，死死的拖住他们！你放心，第一天的天珠我们拿定了！”
碧落有些不解，“为何如此说？不是贫道长他人志气，马师兄你不知道，那成峤和琉璃仙子的实力十分了得，十五人对十一人，我们虽然人数占优，但继续打下去的话恐怕还会出现损伤！”
马枕冷笑，“为什么？因为对方的核心力量布置已经十分清晰，三个去拦娄押司，两个在这里打算从最底层打起，只要我们摆出坚守纠缠的态度，我们能忍得，他们能忍得么？
那成峤和琉璃仙子两个最重要的任务肯定是帮助护天会在下面打开局面，这样被我们牢牢拴在这里，急得是他们啊！
就算他们实力高强，最终能把我们聚歼于此，但赢了第一天却输了后面几十天，你觉得他们会接受这样的结果么？
所以我说，只要我们敢于坚持住，他们就一定会主动撤离！”
碧落茅塞顿开，“前辈睿智，我不能及！”

第2621章 仙天道争（5）
娄小乙的攀天不再单调！
自第十天一番战斗斩杀两人后，他就彻底和三个对手纠缠到了一起，再也没能甩开他们。
那一招壳壁迭加之术因为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施展起来就没有什么难度，而且他偷袭过一次，人家也不会傻到再上一次当。
平顶僧和血练子很坚韧，并没有被一次斩杀吓住，这也是他们这个境界的修士必须要有的素质。
有些东西，接触过后也就不可怕了，他们还有大把的手段，怎么可能容忍在一个下界修士手里吃这么大的一个亏而不找补回来？
前有冗汤死死的缠住，甚至在十一天时为了避免剑修脱离，不惜用死亡来延缓了他一次，这让后面的另外两人接棒阻截成功，发展到了最后，也就没什么谁先谁后，谁追谁逃，一路翻翻滚滚，打打杀杀，纠缠着一起往上闯！
他们也很想分出一个人先跑上去摘天珠，但娄小乙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单以实力而论，哪怕他们都是显灵异变体，也不得不承认剑修能力稍胜一筹，如果再加上纵横无匹的速度……
已经尝试了很多套的仙术，其中尤其是各种各样的禁锢手段，但娄小乙现在在道境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束手无策，配合强横的紫熵修为，锋锐无所不破的剑道意志，就没有任何结界空间能困住他的身形！
谁也不肯停下，因为怕对手突然摆脱，也许就只有到了终点三十二天才会是个尽头，双方对此都有预感。
娄小乙不急不躁，他的战斗经验无比丰富，在接触中也大致摸出了对手的路数，却再也没有像在第十天那样的下死手斩人；一为对手还有重生机会，也斩不死，二来在这样的仙天跃迁中双方都滑不留手，斩不实！
必须要有一个稍微固定的场景，有足够的诱惑，没有脱离的通道，才是杀人的好场所。
除了三十二天，再没有其它选择。
三个仙灵变异体，如果互相之间有配合的话，也不好打发；他们本来互相之间并不熟悉，但在和娄小乙一路从头开始打上来时，也被逼得慢慢有了配合。
双方对决胜地点在哪里都很清楚，也都默认，于是就有了默契，都未尽全力，而且在术法剑术施展上也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为了在最后的决战时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仙压，越来越重了！
尤其是在越过二十天始黄孝芒天后，四人的身形都变得滞重了起来，每个人都在互相缠斗中，还必须竭力抗拒仙压的压迫。
也就只有他们这样的特殊身体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勉为其难，娄小乙的速度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潇洒，当然，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做作只有他知道，同样的是三个显灵异变体，是否发挥了全部实力也不好说。
仙天已经攀爬过半，这时候再甩开对手意义不大，因为再怎么抢，也很难抢出足够的天珠收取时间；对手，还是要放在视线里才更安心。
四个人互相之间的纠缠，在仙天中还稍显寻常，出不了太多的变数，彼此防范小心，空间也足够的宽阔，总有回旋的余地。
麻烦的是在怎么通过壳壁上！
四个人过去，怎么才能互相安心？不起妖蛾子？不下黑手？这是一个问题！
在十数次的互相妥协，互相使坏后，他们也总算是达成了一个默契：由娄小乙和另外三人中的一个分隔开距离先过，然后另外两个仙灵异变体再行通过，大概就是这么个程序。
一开始三个异变体自以为人多势众，还想在其中动些手脚，结果娄小乙直接不管不顾就不再维持纠缠状态，加速自行攀爬！
当然他也爬不出人家的阻拦，至多就是再使用一次壳壁空间迭加来限制剑修，白费很多的力气最后的结果还是回到初始状态，何苦来哉？
于是最后妥协下又走回了老路，大家还是老老实实的通过壳壁，等待最后在三十二天的决战。
怎么通过壳壁界面，也就逐渐形成了定式，大家彼此遵守，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这样的状态下，四个人有惊无险的一路上攀，虽然速度因为仙压而越来越慢，但好歹也腻腻歪歪的一起蹭到了三十天，再有两次的壳壁，就将进入决战，有人期待，有人却是犯起了嘀咕！
冗汤在进入仙天后第一次的开了口，他有点疑惑，一道仙术丢过去，
“押司一身剑技忝为下界之最，原本我是不信的，但今次所见，果然名不虚传！让人佩服！
此番道争，便在黄龙时都有无数说客使者前来说合调解，希望我等仙灵失败之身不要卷入这样的道争之中，他们都是分天会派过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我想知道的是，作为分天会的会主，实际掌控人和精神领袖，押司好像却对我们没什么兴趣？”
娄小乙一笑，顺手一记回斩，“我从不劝人！因为我相信自己的路要自己走！这是踏上道途有所成就的前提！
我劝你你不听，老子自取其辱。
你听了，事后可能还要落埋怨，何苦？”
冗汤大笑，庆云一顶，飞剑劳而无功，“你都不问，怎么知道我们听是不听？”
娄小乙侧身转折，千万道剑光铺洒而下，“想听实话？”
冗汤在剑河中夷然不惧，“直说便是，老夫看起来是听不得实话的人么？”
娄小乙剑河回转，挡下一旁血练子的和平顶僧的夹击，
“我这个人呢，劝人是要看对方潜力的！简单的说，就是势利，有好处就鼓三寸不烂之舌，没好处就懒得费吐沫星子！
劝动你们有什么好处？未来也成不得仙，没有潜力可挖！还平白落下人情，还得想着什么时候还回去，累心！
就不如一剑斩了，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冗汤面色不变，几人已经来到了壳壁前，仍然按照老例依次通过，口中哂笑，
“押司好魄力，就怕眼高手低！”

第2622章 仙天道争（6）
青玄一伙还没到达他们的目的地！但这一路之上可也没少战斗。
数层仙天后秩序混乱，早已不能维持整体队形，大家掺杂在一起，手底下自然都不太干净！
战斗从第四，五层天后就不可避免，因为连续穿越壳壁之界，每一次穿越都会或多或少的出现偏差，为了抢时间也没时间重新聚合调整，数次累积之下，大家就理所当然的搅合到了一起，战斗随即发生，从偶尔数场，很快变成大规模的混战。
斗笠，行军僧，云海，青玄的小队都毫无例外的被卷入其中。
在进入仙天之前，双方对整个道争进程都有严格的规划，也制定了很多种应对的策略，但正如所有战争形式一样，无论仙凡，一旦开始，就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混乱，因为人类特点的复杂性。
怎么落位？就是一切混乱的根源！
分天会对每一层谁去都有自己的计划，护天会同样如此。麻烦的是他们没有一个直接到位的通道入口，需要一层层的爬，就像楼梯中挤满了人，为了尽快到达，就只有推推搡搡，你下绊子我下黑手，不一而足。
落位的含义在于，自己尽快抵达，还有让对手迟到。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造成的结果就是术法满天飞，宝贝漫空转，半仙就像一个个的无头苍蝇。
这样的混乱是无法控制的，因为要不断的通过壳壁之界，每过一次，就更混乱，而领头的人为了抢出时间，也就听之任之，交给各人自行处理，而不愿意浪费时间来整顿队伍。
唯一的欣慰是，大家都乱，所以也就无所谓？
相对于下面的修士来说，几个领头的还保持着清醒，青玄在一天天的往上撕咬攀爬中并没有过多的参与战斗，而是在不断的判断形势！
他的任务位置在第二十一天到二十七天，离的相对较远，在到达位置之前，已经足够他看出来更多的东西。
在连续数天的混乱战斗中，他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呼天会的底牌，那些仙灵异变体，竟然一个也没出现？
因为个人的视野感知毕竟有限，在做出结论前，他必须确定这一点，在第九天，他遇到了行军僧，
“有没有看见那些异变体？”
行军僧直截了当，“一个也无！怎么应对交给你们了！”
行军僧负责第六到第十天，现在已经陷入激烈的战斗中，无暇他顾。这是负责低层天的特点，首先进入争夺天珠的战斗，但却不需要为之后的整体局势负责。
青玄接着往上爬，在攀爬中找人，又在十一层天中寻见了斗笠，
“看见那些异变体没有？”
斗笠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没有！我估计他们把异变力量都放在了两头！”
爬到了十二天，终于撵上了云海大士，
“大师！未见仙灵异变体！我们恐怕要改变策略了！”
云海大士很冷静，“我从一进仙天就尽量跟上小乙，发现有三道气机超出众人甚多，肯定就是三个异变体在拦截小乙！那么还有两个，最大的可能就在低层仙天，甚至从第一层开始打也很有可能！他们的目的和我们类似，也是想把重心放在低层上！
而且修士重生是压低一层，这就意味着战斗重心在下面！”
青玄立刻做出了决定，“战况太乱，无法一一通知到位！这样，大师你继续你的任务不变！由我的人来改变计划，二十一天我不去了，咱们就把主要力量放在清剿下层诸天上！”
这是一个很理智的决定，如果能完全做到，就会对战局产生深刻的影响，但现在做出这样的选择还是有些冒险，因为大家都各自为政，就总有跑得快的，一个招呼不到，他已经远远跑到了前面！
就算只有一，二个人没通知到，他们也可能提前落位，让仙天天珠现身，这就是改变计划的后遗症；但青玄云海看得更深，他们这样的选择，方向更多在于杀人！
杀完人，天珠自然就有了！
布置，很快就一传二，二传数的传开，因为青玄做不到去交代每一个人！在每一层仙天，到处都是风驰电掣的半仙，术法震荡就没一刻消停，庞大的空间中，消息不可能传到每个人的耳中，这就是云海大士这一队保持目标不变的原因。
改变策略，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中就是一种冒险，双方谁都不敢轻易尝试！青玄仍然这么做了，一在责任感，二在他这些朋友十分的可靠，而且他们还准备了一套特殊的联络方法。
不可能通知到每一个人，但大部分人都会得到计划改变的消息，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
在紧张的调度下，人员逐渐铺开，青玄连他在内二十二人，找到了十九个，另外两个也不知道是落后了还是跑快了，也管不了这么多，疏漏总是在所难免。
这些人中，一部分向下支援斗笠，大部分就近支援云海，却把二十一天上整个的放空！
当然，还要做出继续向上的假象，这由青玄亲自领着身边能聚到的不足十人来完成，突上二十一天虚晃一枪，然后再往下杀！
他心里很清楚，护天会的仙灵异变体他们没法做到都有应对，上面那三个就只能交给无所不能的娄押司，他们要做的就是钳制住下面那两个。
一番布置后，整个三十二仙天从一开始的杂乱无章，慢慢变得有条理起来；战斗，也从一开始的一沾既走，变成了真正的以命相争！
穿越壳壁之界的越来越少，半仙们在抵达自己负责的仙天后，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对天珠的争夺上！
道争，在乱糟糟的前戏后，进入真正残酷的阶段，这些在黄龙之地立道一，二千年，彼此之间已经很熟悉的半仙之间，展开了殊死斗法！
这样的战斗放在凡人眼中就无法理解，但在修士看来，长生就是他们修行的最终目的，在这个过程中，所有阻挡道路的人都会被踢开，这和关系好坏无关。

第2623章 仙天道争（7）
黄龙之地，道争比仙天上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共有一百九十八名道主上去拼命，当然就留下了两百多座的无主道碑；无主，是指主人本体不在，但每个道碑中的化身是肯定有的，而且还有提前说好的朋友们的相助。
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某些修士夺道的行为，这很不光彩，但在大道诱惑下，不光彩又算什么？
早在第二十五个大道，生死大道崩溃后，就已经开始允许道碑之间的吞噬，这种吞噬只限于同属性道碑之间，这是大道竞争的第一个阶段。
还会有第二个阶段，就是所有道碑，无论何种属性，都能互相吞噬，比的就是道碑的底蕴，一个和其它大道没有抗衡能力的大道，怎么可能被天道选中？
但第二个阶段还没到来，所以现在黄龙之地所进行的道碑之争，都是在同属性之间来进行。
都是早有预谋的行为！
这个时间窗口，因为道主们的本体不在，就只有化身在其中虚应故事，道碑的运转当然就不可能达到最完美的程度，如果在大道理念碰撞下失败，倒不至于道碑消失，但道气华冠被人消去或者谋夺，都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件。
这样的好机会，当然不会平白放过，其实也是道争的一种方式，也不能就说有多么的无耻，身在修真界，各种情况都会发生，又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可言？
数百万的修士，看不到仙天上的道争，在下面看道碑之间的争夺也很有意思。
光十一娘稳稳的坐在天劫道碑中，让自己成为了众多观碑者中的一员！这样的形态下，观摩道碑的修士是互相之间看不到的。
天劫碑中有很多人，各存心思；大部分都是进来体悟道意的，当然也有极少部分别有用心的。这种情况不仅在天劫碑中是这样，娄小乙的其它三碑也同样如此，甚至在黄龙所有的道碑中，都是这样的情况。
你永远也无法猜到下一个进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想要做什么？
道碑的存在基石，可不仅仅是那些拥护者，也包括那些质疑者，颠覆者。容纳，才是大道的核心。
对娄小乙只要求她帮助看顾天劫道碑而置其它三个道碑于不顾，她没有自作主张的去画蛇添足，私派人手；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已经不会为了所谓的虚荣而打肿脸充胖子。娄小乙认为他其它三个道碑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他认为天劫可能会有问题，她就来了这里。
天劫碑中，哪怕仙天上的道争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但碑内仍然有超过万人在这里观摩；作为黄龙之地比较热门的颠覆大道，道主又如此与众不同，看的人就很多，碑内之人就从来没有低于万人的。
其它热门大道也是如此，包括那些永远存在的自然先天大道，那些很有前途的新创大道，二，三千个道碑下来，基本上也能容纳在黄龙的所有修士。
光十一娘就隐在这样的修士海洋中，静静感受道境问答，那是娄小乙的化身在忠实的履行他的责任。
这些问答，有胡搅蛮缠的，也有不知所谓的，当然也有格局高远的，发人深省的，化身的作用就是过滤掉绝大部分的糟粕，把那些真正有意义的东西留下。
娄小乙口中所说的那些问题，其实就是指的这些理念冲突，当双方相持不下，各不相让时，观摩者不肯退让，然后招来自己的道碑，正面道境演法较个高下。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一个或者数个心怀叵测的，已经暗暗潜伏在了这里，正在判断时机，寻找出击的机会。
这些人到底是谁，其实也不难猜，把黄龙那些同样立天劫大道的人拉出来一数，个个分明。
光十一娘很好奇的是，在黄龙之地到底谁有这样的胆量，敢向娄小乙挑战？这可不是点到为止的事情，谋夺成功，这座天劫碑的道气华冠就将归为他人所有，不成功，进来的道碑将把自己的华冠扔在这里，成为裸碑，修士本身的存活还不好说！
娄小乙的四碑，在体系建设上非常全面，理论扎实，构想大胆，开修真界先河，要挑战他，可不是那些排名靠后的伪道能做到的，所以，可能动手的目标其实也没几个？
为什么是天劫呢？这也是光十一娘不太理解的，作为厄运凤凰，她对人类的颠覆体系了解的很不够深，所以看不出像闻知这样的人物一眼就能看穿的真相。
但她相信本主娄小乙的直觉。
……剑道碑中，这可能也是所有道碑中观摩者最少的地方，也是娄押司四个道碑中最没有争议的一个，纯粹的精神力量，简单而极至……
没人想过在这里向娄押司挑战，就连同样的精神道碑在黄龙之地都屈指可数，但今天，事情有些不同。
一个人影进入剑道碑，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我乃莽古精神大道，今日此来，是为和押司在精神领域分个高下！”
莽古精神道碑，是黄龙之地仅有的几座精神道碑，剑道碑宣扬的是变革亮剑精神；莽古道碑着重的是远古修真精神，不是一个路数，但在属性上却勉强可以归为一类。
简单的说剑道在精神上是创新，莽古则完全侧重于复古，正好背道而驰。
实话实说，莽古道碑在黄龙道碑林中根本就排不上号，这样古老苍茫的精神力量就根本不适合现在修真界的发展，所以从者寥寥，道气华冠排名一直就在吊车尾，随时都有被淘汰的危险。
但就其精神力量本质来说，其实并不差，它只是差在已经不适应新的宇宙而已。
有限几个在剑道碑中参详的修士就很奇怪，他们很清楚莽古道碑的底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挑战中成功，那么，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在他们的疑惑中，莽古精神和剑道精神碰撞到了一起！
娄小乙的化身可不会管这些，敢挑衅，那么结果就只能有一个！
唯一的遗憾就是，莽古道碑那点可怜的道气华冠连他的零头都不够，实在是个毫无意义的对手！
偏偏这个对手还十分的顽强，哪怕注定了失败，在道境上那股莽古精神意志也展现出这是块没肉的硬骨头。

第2624章 仙天道争（8）
吞饰道碑中，观者甚众，因为有人在和本道道主化身进行理念交锋，愈演愈烈！
挑战的对象是排在两千名外的一个吞噬道碑，在黄龙之地也有些名气，不是因为大道，而是因为道主的身份，是极少有的一头太古兽——颙。
颙的本能就是吞噬，而且它在太古兽种群中也属于极不合群的那一类，独往独来，行事无忌，为利先行，没有什么原则的一类太古兽。
它的道碑其实就是种本能之道，这一点和凤凰的五运，天狐的幻梦是一样的根脚，但在本道上的浸淫和衍伸上却远没有凤凰天狐那样和人类世界息息相关。
就是个来黄龙之地凑热闹的，登台亮亮相，然后下台领盒饭走人，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别说先天大道，后天大道都没指望，它那吞噬就纯粹是大肚子能容，什么都容；除非未来纪元妖兽当道，否则这样的大道在人类世界就毫无意义。
挑战排名第一的娄押司的吞噬，这和送分有什么区别？
但和剑道碑中发生的如出一辙，送可能确实是送，但送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有些让人贻笑大方。
可能唯一能做到的，就算发挥太古兽的本能，和人类吞噬大道狠狠的斗上一场，哪怕注定失败，至少也要让娄小乙的化身浪费一番力气？
……新轮回道碑中，正发生着同样的道碑争夺！
只不过这一次发起挑战的，却是个正儿八经的道家正宗半仙，修的也是最正宗的先天轮回大道，完全没有自己的创新，就纯粹是旧有轮回大道的复制，是个很怀旧的轮回道修士。
在道气华冠排名中，他这样毫无新意的大道就很难被人认可，在前面各种轮回道奇思妙想的衬托下，更显其和时代的脱节，偏偏这个修士还是个很死心眼的人，拒绝改变。
这样的态度下，结果当然就不太好，从黄龙一开始立道起他就在这里，拿到过的最高排名都冲进了前五十名，足以证明其轮回根底的深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各种思想的碰撞在黄龙之地每日都在发生，老旧的思想在这股变革的力量面前就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这人的排名就开始往后退，一直退……直到娄小乙的新轮回出现，一个断崖式倒退直接跌出了千名开外，继续往深渊滑落。
作为一个先天道碑竟然混成这样，在黄龙之地真的不多，但这道人仍然不改初衷，就是死死抱着老旧轮回不放，结果抱到现在把自己坚持到了两千名开外，坚持到了淘汰的边沿。
向娄押司的新轮回发起挑战？两千名外向第四名的挑战？是破罐破摔？还是准备用生命来殉道？
让人无法理解！
唯一不变的真理是，新纪元必有新大道，那些老旧的东西如果不知改变，迟早会被修真历史车轮碾得稀碎，没有侥幸可言！
发生在黄龙之地的道争如此频繁，至少数百个道碑中都在上演着这样那样的道境争夺，仿佛就是一种很正常的事，但如果有人有这么一个天道的视角，还是能够看出在看似的无序中其实却隐含着某种有序。
尤其是对那些排名在前的风云人物来说更是这样！娄小乙是风云人物中的风云人物，树敌无数，他的道碑被人攻击再正常不过，只是在这其中有些巧合，却是很少有人能够联想到一起，关键是一人立四道，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我有天劫道，与君共劫消！”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天劫道碑中响起，与此同时，有外来道碑悍然撞入，让其中的修士们群情振奋，又有好戏看了？
光十一娘冷冷一哂，果然是他！
看来，小乙对这家伙的怀疑一点也没冤枉他呢！
……
二十一天中，道术漫天飞舞，三名分天会半仙正和四名护天会修士激战正酣，他们并不清楚整个三十二仙天的战斗格局，唯一能把握的就是自己这个天层！
势均力敌！
在第二十一仙天战斗，和在外面的宇宙虚空已经完全不同，仙压之大，道术效果和范围都大打折扣，大家都如此，也就谈不上对谁更有利。
护天会的人手多些，却也没占据绝对优势，谁也腾不出手去收取那颗道光流转的天珠；这将注定了是一场持久战！
半仙两步，就是人类世界的巅峰战力，心智，修为，精神，手段，道境，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还有重生之能，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快速分出胜负的？
过境的修士已经通过，双方的大体策略都很相似，就是固定每一个天层由哪些人去争，只有这样才不会出现有的天层人数拥挤，有的天层则寥寥无几，就避免了很多的意外。
修士嘛，最喜欢的是控制，最头疼的就是意外，会让他们无所适从。
现在还没上来的，基本上就不会上来了，除非下面的天珠争夺结束；上去上层仙天的，他们争夺的是第二十二天及以上，更加的和他们无关，所以他们这里七个人，就必须分出个子丑寅卯来，不死不休！不死四次不休！
正斗得激烈处，上面壳壁处有数道气息波动，让所有战斗中的修士都心中一惊！怎么回事？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是对方耍的诡计，杀了个回马枪？
谜底很快揭晓，三道身形迅捷扑下，一人阴阳道境展开，把一名护天会半仙牢牢裹住，陷入不得已的道境泥潭中，另外一个点手一指，虚空一棵大树张开枝条，生命能量澎湃，把其他护天会半仙的道术救援挡在树外；
最后仙天中有剑光一闪，凌厉无匹的剑光直劈而下，方才还纵横往来的护天会半仙猝不及防，也没法防，这样精准的配合那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手段，彼此之间知之甚深，天衣无缝！
护天会四个人，立刻变成了三个人！
佘舍的大树再一长，又把一名护天会半仙顶在了树巅，青玄的阴阳道境，烟婾的死亡飞剑寻踪而至……
另外两名护天会半仙再也无法救援，因为一旁的三个分天会修士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犀利的攻击下，如砍瓜切菜一般，二十一天的护天力量被一扫而空！

第2625章 仙天道争（9）
娄小乙率先没入三十一天的壳壁，冗汤道人几乎同时进入；接下来才是平顶僧和血练子。
这已经是他们通过壳壁的定式，大家都放心，所以才有这样的默契。
冗汤在三十一天一冒头，立刻环顾左右，这是必须要有的谨慎，这个剑修极度危险，只有他出现在视线中他才会稍微安心！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废话的原因，起码要让剑修别狗急跳墙！他们最后的战场在三十二天，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这剑修不按常理出牌！
这样的小心谨慎在每一次通过壳壁时他都从不轻突，本以为就快到达战场，不需要再防这防那的，但他才一神识扫动，立刻发现不对！
他进来了三十一天，可剑修却没进来！他说那些废话缓和气氛就完全没有达到效果，剑修果然在最后关头整出了妖蛾子！
冒出头来的是平顶僧，冗汤急问，“血道友呢？”
平顶僧情知有异，“我们还按照惯例紧跟你们之后穿过，血道友还快我一步！”
两人现在三十一天，也感觉不到三十天出了什么变化，这让两人平生寒意，
“不好，血道友怕是有难，我们回去！”
两人再穿回壳壁，这个过程中就已经感觉到了薄薄的壳壁中有很明显的空间痕迹，和他们之前使用的壳壁空间迭加颇为相像！
冗汤立刻明白了，“还得往下！这剑修把血道友拉回了三十天的壳壁！”
事情已经很清楚，这剑修能力真正了得，尤其是这一份举一反三的悟性！他们才不过使用空间迭层手法寥寥不过三次，这剑修就已经明白了其中机理，反向使用，趁和血练子同处壳壁的机会，把两人都带回了下一层，也就是二十九层和三十层的位置。
带去干什么？反正不是说些体已话！
两人心急如焚，一边往下赶平顶僧一边抱怨，“你说你说那些废话有什么用？剑修意志坚定，一点效果也没有，反倒是血道友以为你起了异心……”
冗汤就有些无语，他这才省悟过来血练子因为自身仙灵冲突的原因，在心境上不是很稳定；却没想到其人心志上的那一丝缝隙却被剑修抓个正着！
哪怕他们都在仙灵下种失败的过程中得到非凡的实力，但却不得不佩服这个剑修无与伦比的把握战机的能力。
三十天，玉隆腾胜天，他们只用了百息就望见了下层壳壁，但还未曾靠近，壳壁上有气机一冲，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穿破壁障，冲天而起，头前开路的，是漫天密密麻麻的剑光，还有剑修轻描淡写的声音，
“我和血道友一见如故，就像是我失散已久的兄弟？所以拉他一旁私下谈谈心，两位不必大惊小怪，其实我觉得和你们两个也很有缘份呢！”
两人感觉受到了羞辱，平顶僧一声佛号，也不使用本道无常，而是全身修为内敛，挥拳一击，极少见的选择了硬碰硬的手段，看来是被剑修给激起了火气！
冗汤同样不用混元本道，因为在数十天的接触中他们都明白了这个剑修在道境上的广博，即使和他们专注了上万年的本命大道相比，认知理解也不遑多让！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最直接的手段，来自仙人的仙体加成，那一身下界修士难望其项背的精纯修为，一指点出！
娄小乙哈哈大笑中，两人一反常态的想和他硬碰硬，这是他之前一直在寻求的战斗方式，但时过境迁，现在对手想硬来了，他反倒是不愿意了！
永远不能顺着对手的心意来！
剑河一偏一卸，人已经在跳荡而出，对这样的修为力量型战斗，他再拿手不过了。不理两人的围截，扬长而去，接着闯三十一天的壳壁！
他这一走，可把剩下的两人难受得不行。
追上去吧，不知血练子的生死处境，而且他们两个去围这剑修，颇有力不从心之感！
不追吧，这剑修就有可能率先夺取一颗天珠！
冗汤很沉得住气，“不要急！这剑修屡次三番对我们斩杀成功，就是趁我们浮燥的心态！由他先去，这点时间最多只够他取一颗天珠，还未必来得及！”
好在，他们的为难时间不长，数十息后，下层壳壁又有气机扰动，血练子怒发冲冠，在壳壁中穿了出来！
“那厮去哪里了？趁我不备，连害我两次，此仇不报，枉自为人！”
冗汤就叹了口气，“血道友稍安勿躁！你这是，又被害了两次？那岂不是说你再没有了重生的机会？”
血练子不以为然，“壳壁中害我一次，重生时又害我一次！都是在我没有血河傍身的情况使的阴诈诡计，真正正面相抗，我血河展开，他休想再害我真身！”
这可能是实情，但也可能是自我粉饰，不管怎么样，被连斩三次后仍然有信心就说明了其人的心志武勇！
冗汤平顶僧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眼瞅剑修已经快要通过三十一天壳壁，连忙奋起直追，他们可以确定，以这样的彼此距离，大概剑修连一颗天珠也未必能拿到！
冗汤心中有些烦恼，一路下来，三人中的血练子已经三次被斩，平顶僧一次，自己一次，可以说留给他们的犯错空间已经不大！
在上来之前，有人曾经和他们说起过，只要他们能坚持住，拖住这个剑修，其人必定不能持久，因为在下面的黄龙之地，已经有人开始对他那四个道碑下手，四个化身的压力将会极大限制剑修的实力发挥，真到那时，才是他们翻盘决胜的时机！
所以，这才是他们愿意把战场最后定在三十二天的原因！
这个因素，其他两人并不知晓，好像不太光明磊落，但对他们这样已经失去了大道希望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在意的呢？
三人紧追其后，任由剑修突破三十一层壳壁也不阻拦，马上就到三十二天了，这么点距离，又能抢出多少时间？
冗汤觉得，他必须提前和两个同伴布置一下战术！这个剑修很可怕，大意不得！

第2626章 仙天道争（10）
娄小乙径直上拔，不再关注和下面三个仙灵变异体的战斗，目的已经达到，就不该纠缠不休。
在空间能力上，他也曾下过苦功夫，破解这个壁障迭加仙术对他来说并不难，但你掌握了大道的本质，其实所谓仙术也就那么回事，尤其还是几个并不纯粹的仙灵异变体？
没有选择在最后三十一天的上层壳壁动手是因为临近最后关口人的警惕心是最强的时间，于是在空间壳壁中斩那血河半仙一次，再趁他重生之机又斩一次！
没有最后一次斩杀机会了，因为此人再次重生已经在二十九天中，他赶下去的话要花费百息时间，早已足够此人重生完成并做好准备。
血河道统修士最好斩也最不好斩，区别只在于他是否完全开启了血河？
这个空间迭加转移对这家伙就正合适！被斩三次后此人已不足为虑，因为他没有容错机会了，之后的战斗过程必然缩手缩脚，畏首畏尾，一身实力能发挥出来几成都不好说。
他必须要动手了！因为化身已经给他传来了消息，四个道碑同时被攻击，放在其它道碑这可能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事件，但在他的感受中，这根本就是个早有预谋的针对事件。
目的，就是为了分散他的精力，让他在仙天上不能拿出全力，本体和化身道碑，逼他保其之一！
看看向他发起挑战的四个人就知道，这番人员选择真正是煞费苦心的，本身实力强大，大道无望，排名不堪，就是最好的炮灰！
只有天劫道的挑战者才是来真的，也是他一直在防备的人物！
他不生气，因为那人本来也不是朋友！就算是朋友，这里是修真界，大道面前其它任何东西都没有意义。
所以他要提前下手，趁化身的影响还没有达到极致时。
对手对他的针对已经是算无遗策了吧？关键是，弱点拿捏还卡得很准确！没有什么成就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他一人四道还占着黄龙道碑林的前四把交椅，这样的荣耀背后付出更大的代价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没什么不满，沉心应对就是，这本来就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就不能怪别人没完没了的打压针对！
这一次，他没有留力，而是全速向上攀爬，在巨大的仙压下把洞象身体全力运转起来，努力吸收仙灵，这恐怕也是他的那些对手没想到的：他能多多少少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对自己的修为进行随时随地的补充，哪怕这样的补充因为时间仓促的原因可能效果有限？
对半仙修士来说，化身和本体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牵涉到了很多东西，也不好一概而论。但总体而言，一个化身会消耗修士的不到一成精神修为这是个定数，四个化身对修士本体的影响在两成左右也没什么疑问，但是，这是指的正常非战斗状态！
如果四个化身同时遭到攻击，情况就会大大不同，所以修士一般都不会把自己的多个化身放在同一个空间，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意外，但娄小乙在黄龙之地却犯了这样的禁忌，原因有很多，有实际情况所至，也有本身的强大自信，但现在，他必须为自己的选择埋单！
化身受到强力攻击，如果自身力量不足以抗衡，就会向本体发出求救，寻求支援，他当初杀风九烛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现在则是自作自受？
四个化身同时向本体求助，这就是那些暗藏的阴谋者最深层次的算计，你娄押司再是了不起，也不能违背修真规律不是？
如果他满足每个化身的需求，那么所消耗的本体修为精神就将随危险程度提高而加剧，最终对本体的发挥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消弱本体力量超过五成到七成都很有可能，还是那句话，他的化身有点多了，而且还都放在黄龙这一个地方，让人有机会对他们同时攻击！
他们不知道他这个洞象身体的秘密能为他随时补充，但这样的补充并不能满足高强度的剧烈消耗，毕竟，转化也需要时间，在战斗状态下的效率尤其低，这是修真的本质，只能说对他本体实力有所舒缓，却做不到完美补充。
是个难题！
这三个仙灵异变体的实力远在普通两步半仙之上，道境他不怵，所以那些建立在道境基础上的仙术对他威胁也不大，真正的威胁就在最基础的修为精神上，三人都有不小于他的能力，而且很显然，这三个家伙对这一点也心知肚明。
未来的战斗可能是一场纯粹的肉搏战，他从来不怕，但如果有四个化身的拖累……这就是他感觉到威胁的地方。
策划这场绞杀的人物是个天才，布置周密，滴水不漏，其主要目标恐怕首先是他娄小乙，然后才是有关天择的道争；其实这本来也是一为二，二为一的事，解决了他这个领头羊，天择的命运就充满了变数。
思考中，身形恍若流光，顶着仙压冲破了三十一天上层壳壁，再一次的回到了他曾经在这里冒死抗衡仙压的地方，但这一次的他和上一次已经完全不同。
紫熵的修为实质，已经能让他在这种特殊环境下游刃有余，修为因子和仙灵同宗同源，就不需要再格外费力气去抗衡仙压，这一点上和他的三个对手是一样的。
所以他宁可自己上来独自应对，也不愿意多找帮手，因为那些帮手真的上来后，能发挥出来几成战力就很难讲。这就是他们专注于低层仙天收获的根本原因。
神识扫动，很快就发现了四个天珠的位置，各据一方，如他所料，五行，时间，因果，命运……
他选择了飞向命运天珠的方向，因为这可能是和他最亲近的先天大道，而且，其它三道现在都有道主存在，他不知道这会对他的收取产生什么影响？
先拣容易的尝试！

第2627章 仙天道争（11）
黄龙之地，道碑争夺愈演愈烈，看得一众吃瓜群众如痴如醉。
但也有清醒的，就是那些旁观者，那些小势力的边缘修士，他们更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判断黄龙的实际情况。
田枸和翸芷这一对师兄妹在前次的假黄龙之地事件中很是露了一把脸，也积累了一些人气，尤其在这些小势力的散人群体中，不能说就有话语权了，但能影响一部分修士也是实情。
他们这一群人聚在一起，就对整个黄龙道碑林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判断，毕竟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势众，有无数人进去各个道碑，也就带来了无数个消息。
一名半仙笑道：“此番天择道争结束，我怕黄龙道碑林会变化不小！那些排名靠前的还有多少能更进一步？有多少被掀翻下马？真是让人期待啊！”
另有半仙无所谓，“谁上谁下，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就是看客，看个寂寞！修行上万年，最后却修到看人表演自己局外的地步，也是悲哀！”
众人沉默，这是事实，说出来就很伤人；他们这些在各自界域呼风唤雨，一言九鼎的人物来到黄龙宇宙中心，却沦为了无足轻重的人物，这样的地位反差对他们来说确实很难接受！
但有半仙就不同意他的悲观看法，“真的什么都不能影响么？也未见得吧？咱们直接影响不了仙天上的道争，但还是可以间接影响下面道碑争夺吧？只要我们组织足够的人手进去某一道碑，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决定这个道碑的兴衰？”
有人就很淡然，“闲吃萝卜淡操心！别人都没邀请咱们，咱们这上赶着去给人家捧臭脚么？
比如娄押司，大家对他都是佩服的，也对我们这些边缘人物多有照顾！如果他要求我们前往颠覆四道碑帮他扎个场子，我想在场诸位也都是心甘情愿的，毕竟我们在假黄龙一事上还欠押司一份人情！
但人家一声不吭，这是真有把握？还是看不起我们的力量？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他那四个道碑都有实力人物进去搅局，都是排位不高实力强横的，存着就是分散实力的念头，当谁看不出来么？
我们可以伸手，但却不愿意这样不请而去，平白让人看轻！”
翸芷习惯性反驳，“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娄押司是不能开这个口的！因为对他分天会来说，进去的足足有近百半仙，他作为一会之主，凭什么要求大家去支持他而不是所有参与者？
不能搞特殊化，这不是领袖之道！就只有各凭道碑的吸引力！愿者上钩！”
她的说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这确实是个问题！大家一起上去拼命，独你一个要求大家来保护自己的根本，这就有点自私，别人都能开这个口，唯独娄押司不能！
田枸若有所思，“从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来看，在押司四个道碑中生事的，其中三个都是排名极低但实力强横的搅局者，只有天劫道碑是个排名在前三十之内的真正篡道人！
这里面很有些阴谋的味道！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押司在上面必然会陷入困境，是保本体还是保道碑？两难！
我以为，押司可以不张嘴，但我们却不能装做不知？就这么任由事态发展，让他们在押司道碑上动手脚？
总要做点什么才是？”
在他的引导下，就有半仙很上道，“田师兄说得是！其实对我们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吧？把消息散出去！聚拢人手把押司的四个道碑填满我们完全做得到！
人气在我，不管道碑中发生什么，我们总能帮一把手不是？”
众人一番商量，很快拿定了主意，都是好事之人，最不愿意的就是被排除在潮流之外，总要掺合掺合才能甘心，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消息传出，立刻人头涌动！
反正也是观碑，到哪儿观不是观？更何况娄押司的道碑还是大家最关心的？
眼看大家分头行动起来，田枸翸芷相视一笑，他们最近加入了某个群落，在里面也有个很隐蔽的小号，是名舔喷，
于是在群落中用小号发了一道消息，“舔出新高度，喷出新境界……”
娄小乙几个道碑的拥趸们，开始了他们自己的发力。他们也有不少人，对四个道碑的真实情况如何不清楚？从那几个捣乱的家伙也有更深的认知，田枸翸芷的这些说辞可不是他们自己的本事，就根本是在群里面学来的，否则如何能见得这么深？连分天会内部的一些禁忌都了若指掌？
这些娄小乙的拥趸们也很明白，在分天会内找人是有困难的，因为百人上去道争，每个人身后都有大批的追随者，一定要在分天会内部想办法，就很容易在内部造成撕裂，于大局不利！
内部挖潜不成，那就只能找外援，于是某两个小号就开始在外围搞风搞雨，妖言蛊惑。
像这种最终发展成群体行为的事件，其实就根本不可能是完全自发的，就一定有人在其中穿针引线，到底是谁也不难猜，只看谁最终得利就好！
惑众，不见得就是坏事，只要你能顺势而为，符合大众的主体潮流，抓住他们的心理倾向，稍微一撩拨，就是个水到渠成！
在这股力量下，大批的修士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娄小乙的颠覆四道碑汇聚！有些是在外面徘徊的，有些就根本是散人们进入其它道碑去挖来的！
他们可不像有组织的修士那样还有些顾忌，都是自由自在的性子，想到了就去做，才不会管你什么规则不规则的，怎么痛快怎么来。
娄小乙的四个道碑，每个的道气华冠都在四百万丈上下，已经是黄龙的最高水平，每个道碑能容纳的修士人数已近三十万人，却在这样的散人力量下几近全满，不得不承认修众底层的力量，哪怕这些人中很多就是不知所谓的元婴被裹挟进来的？

第2628章 仙天道争（12）
娄小乙迅速来到命运天珠位置，他估计，三个对手只需要不足百息就会赶来，这就是他的下手时间。
命运天珠入目，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东西的收取规则：交流一刻，不取自来！
也就是说，不管谁来取，和实力修为亲和度无关，只和时间有关，你必须争取出一刻的不受打扰时间，显然，他现在根本做不到。
这是个坏消息，但如果你反过来看，对方三人也不可能有一刻的专注时间，那么最起码还能算是公平。
还得着落到谁拳头大的问题上，不是偷鸡摸狗能解决的。
想了想，感觉到自己在黄龙之地的四个化身都已经开始上劲，估计很快就会向他这个本体求援，留给他全力搏杀的机会已经不多了，于是就有了个主意。
……冗汤三人众结伴而行，在最后的时刻更需要万般的小心，因为剑修在空间迭加上的能力，他们必须保证自己安全通过壳壁，为此，他们研究了另外一套通过壳壁的策略。
这也是一个仙术，名为心环术。就是让三人的感知联结在一起，你看到的，就是另外两人看到的，你感觉到的，就是大家感觉到的。
这样的方式其实大修们都不太愿意使用，因为强调了基础联结却失去了个人拥有的特殊手段；修到现在这个阶段谁没有几手绝活，谁不是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又何必把自己的能力画个圈子禁锢限制起来？
但在某种特殊场合，比如通过不能传递信息的壳壁时，却能保证信息的第一时间沟通；他们的目的其实就只有一个：保护血练子，不要在未开血河的状态下再被剑修偷袭了，他前后加起来已经被连斩三次，再来一次的话，天道也救不得也。
按照次序，冗汤最先通过，他也是三人中实力相对最强的，而且还有两次重生的机会，所以不太怕被偷袭；他们一致认为，只要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即使遇见偷袭他们也能支撑，只要心防严密就好。
采取这样的仙术只是为以防万一，这一段路爬下来，他们可是被剑修斩的心惊肉跳，也不得不承认单论实力的话，剑修能力在他们每个人之上。
冗汤一出壳壁来到三十二天，神识感觉中，立刻感应到了四颗天珠的存在位置，同时感觉到的，还有剑修悬在命运天珠前的身形，面色沉凝，正在发力收取天珠，只从隐约发散出来的气机上，好像命运天珠已经有了感应？
时间紧迫！
三个人因为仙术心环联结，对这个结果都是一样的感知：剑修悬在命运天珠旁再正常不过，因为命运天珠是唯一一个现下没有道主的天珠，理论上最容易摘取，这是基本判断！
飞过去还需十数息的时间，然后一切将进入他们的步调，冗汤为了鼓舞士气，已经把对剑修的谋划和盘托出，已经有了四个化身的拖累，这人再强还能怎样？
平顶僧第二个跃进三十一天，有两个人在，感知更加的清晰，没错，剑修就是在命运天珠旁争取时间！
冗汤为了抢时间，已经开始加速，他们并不清楚天珠的收取条件是什么？但既然剑修这么努力，那肯定是因为认为在他们赶到前成功有望，否则不能在这里白费力气？
平顶僧也同样开始蓄力加速，与此同时，两人自然而然的开始切断了心环之结；这是必须的战斗前准备，到了三十二天当然就不需要维持这样基础感知，他们更相信自己独特的能力，
面对剑修，必须全力以赴！
心环结一断，属于冗汤独特的感知重回身体，这能帮助他更清楚的观察剑修的动向，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气机运行方向！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不对劲！因为这个剑修的气机波动弱的可怜，都不及其人正常时的一成！
这是，下面黄龙之地四个道碑已经动手了？所以把剑修本体拖累如此？
好像也不应该，不至于夸张到这种地步吧？
冗汤不亏巅峰半仙，猛然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剑修本体，根本就是其人的一具化身！这个狡猾的家伙，谁也想不到一个人在分出四个化身后他还敢分出第五具！
目的？
冗汤恐惧大喝，“血道友小心！”
平顶僧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欲重启心环，但最后才穿透壳壁的血练子却又哪里感觉得到？
又上当了！
两人不能坐视，一头扎入壳壁中，希望能帮上忙，这时的壳壁已经因为剧烈的灵机波动而震荡不已，他们也不清楚这是战斗的余波还是道消的残韵，就这么穿回了三十一天，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气息！
心中拔凉，约略转了一圈，仍然什么都没发现；其实他们当初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一人留在三十二天，一人下来三十一天，但谁也不愿意提及的，就是对剑修的忌惮，所以才始终一起行动，就是怕落了单！
现在局面已经明了，血练子再也没机会施展他引以为傲的血河了，就这么生生的被剑修折磨至死，最拿手的本事都无从发挥，才是一个修行人最大的悲哀！
冗汤平顶僧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愿先开口，先拿主意？
责任是两个人的，冗汤的心环了断的太快，但平顶僧也不慢！他们完全没想到剑修竟然还有这一招，用一个他们以为完全不可能再出现的化身就轻而易举的破掉了他们的心环！
也不用道歉了，因为苦主已经不在，倒是省了不少的尴尬！
但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两人还各有两次的重生机会，是可以一战的，但被折腾至今，心气已失，勇气不在，还谈什么分生死？
哪怕明知他们两个联手并不弱，明知对方肯定会受黄龙四个化身的拖累，明知机会还在五五之开，甚至他们占得更多……
但这一切都抵消不了心中的那一丝恐惧！
这个剑修，真正是为战斗所生，轻描淡写，嬉笑怒骂，举手投足之间就拿走了一条命！
他们没信心和这样狡诈的对手战斗，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心态的原因！
就在这时，下层壳壁，也就是三十层和三十一层之间的壳壁却传来了气机涌刺，这是又有一名修士上来的迹象！
是敌？是友？

第2629章 仙天道争（13）
光十一娘感觉到了海量修士的涌入，毫无理智的涌入，这一定是有组织的，否则不能如此行动一致。
她没有动作，因为不在娄小乙的群中，所以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而且她也不愿意参与到这样的阴谋阳谋中，作为最古老的太古兽之王，有些东西根深蒂固！
静观即可，然后对这些蜂拥而至的修士进行判断，看看他们是朋友？还是对手？
侵入者的天劫大道非常的完备，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娄小乙的天劫大道还要成熟！这缘自天劫大道的特殊性！
在娄小乙的四个颠覆大道中，剑道碑最独特，没有可复制性，它蕴含的精神是那中改天换地，推翻仙庭一切从头来过的精神，这样的精神找不到第二个人有这样的魄力；这不是娄小乙一个人的精神，而是轩辕剑派自立派时起就在培养的精神，只不过传到娄小乙的手里才让它在宇宙中大放光明。
新轮回是制度之碑，体系占比甚至要超过自然机理，但娄小乙因为拥有地府的改革之举，这让新轮回虽然看起来被真藏和尚追得狼狈不堪，但其实地位固若金汤！
吞噬大道是以自然吞噬为机理核心，然后加入了一定程度的变革思想，把自然吞噬扩展到了大道吞噬，娄小乙在这方面因为那次洞象之危，可以说对洞象的了解已经极其透彻，彻底得把自己的身体都搞成了小洞象，这一点上还没其他人能够做到，所以同样的扎实无比。
所以他对光十一娘说，无需为这三个道碑担心！不是自我膨胀，而是有其根源的自信！
天劫大道的核心和吞噬有些类似，都是自然大道再揉合进一些制度理念，都是自然为重，理念为辅的大道；理念每个人都不同，是一种道的延伸，你往哪个方向延伸都有道理，没有对错可言，只有谁更贴合新纪元的区别。
但天劫大道的自然机理却是有高低上下之分的，因为它代表了一种大自然的天地力量！
娄小乙的天劫构成是命运，生死，归一，轮回，立道之初就感觉好像欠缺了点什么？在之后的立道时就更着重补充某个方面——雷霆！
有所建树，毕竟他对雷霆也不陌生！但他的这种建树相比较其他专注于雷霆的修士来说可能就差了一些底蕴？
那是数千上万年专注于雷霆才能拥有的认知，宇宙修真界天才无数，有天赋又够专注，在雷霆大道上的理解比他更全面更精深，也就理所当然。
现在闯进他的道碑的争道者，就是这么一个在雷霆一道上有非凡成就的修士！并以自己的雷霆为基，加上后来的制度理念，就形成了一套不下于娄小乙天劫道的新天劫！
这个人，自闯入道碑开始，也不和他比制度理念，就只是比纯粹的劫雷根本，如此目的分明，有的放矢，就让娄小乙的化身左支右绌，应对的十分的辛苦！
这让光十一娘意识到，除非娄小乙本尊在此，否则这个挑战者还真是有可能成功的！
挑战的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在这样的挑战中，双方开始劫雷互轰！对轰百记，闯入者占了一记的便宜！然后继续对轰，估计彼此之间的差距还会在对轰中逐渐拉大！
对轰中，谁的道基不稳，谁就会陷入被动，最后道基坍塌，道气华冠为人所夺！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
时间还很长，现在的差距很小，但如果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就是个时间问题！
要解决这个威胁，最实际的做法就是增强化身的实力，也就能更多的调动道碑力量，但娄小乙的化身显然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所以迟迟不请援！
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观道者的适度参与！
观道者是可以选择阵营的！这也是黄龙之地道碑林的规矩，只不过参与的程度不能超过整体差异的三成，就是为了防备道碑之争最后演变成刷粉丝！
闯入者显然在这方面早有准备，所以在之前的观摩者中就藏了近万的支持者，偷偷的潜入，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帮助闯入的挑战者；没法找更多的人，原因和娄小乙没法公开号召大家支持他是一个道理，还有护天会的另外近百道争半仙，大家都要保卫自己的道碑，这人手上自然就有了分流，轮不过来。
本以为娄押司的情况和他类似，双方如果在观道者层面上打个平手，或者哪怕他弱几分声势，都能通过他精专的雷霆大道和本尊参与把这点劣势板回来，但三十万散人的加入却让他的努力成为了泡影！
这三十万人中基本上清一色的站在了娄押司一边，与道碑存在休戚与共，这样的支持很快就逐渐板回了劣势，不至于反压，但却让一个由化身支持的道碑在没有本尊的额外支援下，仍然和他这个由本尊操控的道碑打了个不相上下！
哪怕明明他的劫雷根底更深厚，更专精，更全面，也不能捍其分毫！
这就是田枸等人支持娄押司的方式！小人物也有发挥力量的机会，只要肯去做，哪怕影响并不足以完成逆转，但只要阻止了这个争道者，就是一次胜利！
趁人本尊不在玩这一套，本就是一种拿不上台面的猥琐行为；虽然大道之争并不讲究方式方法，就纯粹是以达到目的论；但在人类的思考方式中，却永远不会少了那一种光明磊落的志气加分！
如果双方都是本尊对决，或者都是化身比拼，可能散人们还不至于如此齐心协力，他们中的很多人仍然坚定的认为道争就应该是纯粹的，干净的，不容玷污的……但现在闯入者的鬼祟行为却引起了公愤，于是修意一边倒！
观道者的态度给这场道碑争夺战加上了一个变数，如果不能解决，这次的道争就只能这么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主人回来！
这不是挑战者想看到的！
他此来的两个目的，一为逼迫化身从本尊那里分流更多的实力，二为谋夺道气华冠，两个目的都没达到，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幸好，他对可能的意外情况早有准备，他还有底牌！

第2630章 仙天道争（14）
青玄三人顺利的拿下了二十一天的天珠，人数的优势，配合的优势，实力的优势，让那四名护天会半仙的挣扎变得毫无意义！
但正是因为绝对的优势在，所以这四人也没鱼死网破，在付出数次重生的代价后，明智的选择了放弃！转眼间鸿飞冥冥，不知所踪！
青玄一摆手，“我们继续向下！分成两拨，一拨去二十天，一拨去十九天！”
他是打定了主意，彻底放空二十二天往上，先专注于下层仙天，取得优势后再往上就游刃有余得多！哪怕以后打成大型团战，一层层的往上平推也在所不惜！
大家在天择大陆付出了那么多的辛苦，就必须有所回报！
下扑中，烟婾有些担心，“你们说，小乙会不会有问题？确定那些仙灵变异体只上去了三个么？”
青玄摇头，“师姐，我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乱糟糟的，谁也没法全局掌控。
但当初云海大士距离最近，她很确定只有三个人能跟上小乙的速度，这就是我们判断的依据！
爬了这么多层天，一个仙灵变异体都没看到，那就只能说明他们的布置在一头一尾，三人跟小乙，两人从最底层打，但还有没有第六个第七个，我们一无所知。”
佘舍也劝她，“师姐！咱们也上去过最高二十二天，你觉得那里的仙压如何？能不能正常施展你的飞剑？”
烟婾闭口不语，她自家人知自家事，上了二十天，仙压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当然，对所有正常半仙来说都一样，但问题是有些人是不正常的……
佘舍叹了口气，“小乙是变态，那些仙灵异变者是怪胎，他们显然对仙压的承受力上和我们完全不同！咱们如果只是几个人过去帮小乙，我怕我们人没帮到，反而却给小乙增加负担！
有一点师姐应该清楚，哪怕在那些仙灵变异者面前，小乙一样有速度的优势，正面打不过还可以跑嘛，你们剑修以纵剑为本，什么时候怕过人多了？
小乙是谁？斗法斗老了的，他很清楚只要拖住那三个仙灵变异者就是胜利，不一定就非要夺取那四颗天珠的！
他拖住人，我们抢天珠，这就是最好的配合！如果我们手脚利索，说不定最后都不用他夺天珠也一样胜利呢？”
青玄点头，“佘舍说得对！而且师姐你不要以为我们就会很轻松！除了抢天珠，我们其实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坚决不能放另外两个仙灵变异体上去！
如果碰上那两个家伙，我们的任务就不再是抢天珠，而是伴住他们，杀死他们！
要相信小乙，三个仙灵变异体他应对起来完全没问题！其实我觉得，就应该把五个全交给他，我想看他吃瘪已经很久了……”
烟婾展颜一笑，“我也是！可惜，前一世想看李乌鸦出丑就没机会，这一世想看小乙出丑还是难比登天，他们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生出来，完全就是打破了修真界的力量平衡嘛！”
……马枕和碧落一伙成功的抢得第一天天珠，这样他们就连续获得了两颗天珠，分别是第一，二天的天珠，但第三天天珠却被护天会得到，这是力量偏重的结果，避免不了。
总体说来，就战果而论他们勉强也算做到了开门红，但就过程和实质来看，却难言优势。
因为在战斗中，仅以一，二，三天来看，他们损失了两个修士，而对手却是一个不死，实际上是吃亏的。死因都在那两个仙令变异体上，其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和正常巅峰两步半仙不在一个层次上，尤其是在有仙压的环境下战斗，彼此之间的差别很大！
他们能取得第一天的天珠，也不是因为就战胜了对方，而是护天会自己选择了战略性后退，正如马枕猜测的那样，两个仙灵异变体不愿意在第一层面对十来个分天会的死缠烂打，不是他们做不到，而是太耽误时间！
十五个人，每人都还有二，三次的重生机会，也就是说要斩杀四十次左右才能彻底解决这些人……真杀光了，估计道争也结束了！
对他们这样的人物来说，就显得效率不够！他们这种从底层往上突的策略，有一个坏处就是，低层仙天其实并不是最适合他们的仙天，对他们这样拥有部分仙力的异变体来说，仙天层数越高，才越有利于他们的发挥！才能在环境上占得更多的优势，更容易完成斩杀！
所以，成峤和琉璃仙子在面对对方十数人的严防死守下，费尽力气斩杀一人，觉得这样做对整个战局毫无帮助，于是毅然决定，放弃第一天，领着众人往上飞！
只有在运动中，在突破不同仙天后，才能拉开距离，寻找到合适的猎杀机会。
他们这一走，就让马枕碧落等人也无所适从，因为他们跟不上这两个异变体的速度，他们就只能跟上那些正常两步半仙的节奏，也就没有咬住这两个麻烦的机会。
这对他们来说是件无可奈何的事，就小队而言，他们算是完成了任务，但却把麻烦推了出去。
战况，诡异的集中在了二十天以下，一上一下两个集团都在往中间挤，马枕碧落往上，青玄往下；这其实也是护天会也在做的，只不过他们做的比较慢，反应比较迟钝，也就是这样的迟钝，让分天会争取到了一些宝贵的时间差，虽然所获天珠还远未到分出胜负的时候，但差距确确实实的在逐渐拉开。
很难说两股力量的真实实力对比，分天会有娄小乙这个变态，再加上一群年轻领导者的敏锐反应；而护天会则至少拥有五名仙灵变异体，其他个体实力也基本上半斤八两……
从战术上，分天会暂时获得了微小的优势，但变数还很多！
比如三十二天上那四颗天珠的归属？
比如他们这些正常巅峰半仙怎么应对两个仙灵变异体？
比如，还有没有第六，第七个仙灵变异体？

第2631章 仙天道争（15）
娄小乙还在命运天珠前装模作样，一脸坏笑的看着冗汤，平顶僧从壳壁中冒出头来，大局在握，这两个人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不管是实力上，还是心理上！
没必要继续在壳壁中耍手段，人家吃了好几次的亏，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给他留机会了。
但是，他的好心情在壳壁中冒出第三个人头时，瞬间荡然无存！
这是第六名仙灵变异体！
是个坏消息，但好消息是，他基本上已经把对手最强大的力量拉了过来，青玄他们那里就不应该出现问题，一定会有优势，区别只在于这样的优势是否足够大，大到他可以不在乎这里的四颗天珠！
新的对手他有印象，对手也不过才只九十九人，一扫眼的事，不会错漏！
黄龙道碑林，排名第十九的混沌道碑道主，子晦道人！也是公认的新纪元中仍然可能健在的大道，这样的人物也会出现仙灵下种失败的情况？
子晦道人大袖翻飞，意态舒闲，表情很和煦，态度也很主动，
“贫道混沌天宫子晦，这里见过押司！我的情况不必细表，这修真界也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今次大家相聚于此，是为道争，没有私怨！本心来讲，我对押司的大道都是佩服的。”
娄小乙轻笑，“我不需要人佩服，我只需要人臣服！”
跃在当空，当头一剑！
这就是他的态度！何必搞那些虚情假意？
“痛快！”
子晦大笑，再不多言，把混沌道境一展，倾刻之间，整个三十二天都在其道境范围控制之下！
这就有点过份了！不应该是他一个仙灵变异体的能力！就算强如娄小乙，展开自己的任何一个道境，也绝不可能覆盖整个三十二天平育贾奕天的全部！
所以，抬头看了看，混沌金仙早崩，那就一定是某个强大的混沌仙器在三十三天照应，通过仙灵流失的缺口，顺势就把混沌道境透了下来，子晦道人也正是依靠的这一点，才能做到道境弥漫整个平育贾奕天。
一环接一环，为了抹杀他娄小乙，那些力量这一次可真没少下功夫！
这已经是仙人的道境力量，如假包换！
在这里，子晦道人就是混沌道主的化身！因为这只混沌方鼎，本就是当初混沌金仙道主所留，因为三十三天发生仙灵泄漏，就被用来在这里做堵塞之用。
所有这一切的安排好像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但仿佛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操纵，最终的影响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混沌方鼎本身没有好恶，但子晦的附身仙灵却在仙庭上有保管之责，所以运使起来没有滞碍！他当然不可能如混沌金仙道主那般能完全发挥混沌方鼎的力量，但只需要一部分，那也是下界修士无法抵御的。
这毕竟是金仙道境力量的一部分。
子晦道人微微一笑，借势，也是修士战斗的一部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以混沌力量挤压，两位道友一旁相助，消耗此獠精神修为，配合之下，拿下他指日可期！”
冗汤平顶僧大喜，自上来仙天后一直伴随他们的郁闷如风散去，自信又回到了他们身上！
死了个废物血练子，来了个生力军子晦，这一盘棋开始风向大变！
战斗力再强，战术再是变化无常，在战略层次的安排下又有什么意义？
子晦主控混沌道境，有混沌方鼎的支持，道境力量下，剑修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控制之中，好处就是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发生危险，因为子晦的混沌道境永远会在第一时间帮到他们！
他们两个只需要凭借一身仙力，上去直接动手就是；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自己的道境在这里是无法正常使用的，金仙宝器下，还有什么道境能在三十二天存在？
勉强使用，效果大打折扣，那就不如完全使用本身的仙力修为，这也是他们这些仙灵变异体的优势所在。
战斗哪怕已经有利到了这种局面，三人仍然很明白他们的策略就是消耗，而不是陷进剑修最擅长的复杂生死绝争场面；他们的目的就是尽量把战斗进程简单化，这源于他们深厚的修为精神底蕴，而剑修的目的就是想把战斗复杂化，然后在复杂的变化中寻觅斩杀的良机。
因为有了子晦，有了混沌方鼎的帮助，他们就彻底掌握了战斗进程的话语权，混沌道境下，剑修花样百出的道境变化就无从施展！
娄小乙感受到了自己的处境！
很麻烦！因为他实际上是在和一个金仙的道境相抗衡，拥有金仙的道境理解和力量，哪怕他在下界宇宙纵横无敌，也不可能打破这样的境界鸿沟！
他唯一的仰仗就是，自己对混沌道境也同样熟悉！造成的结果就是，子晦道人就只能和他在混沌道境上拼内功，却不能做到一击而杀，结果还是一个字——磨！
磨，本来也是大修们最常见的战斗方式。
冗汤和平顶僧开始向他发起攻击，就纯粹是最简单的修为力量，一拳一脚，一指一撞，半仙的大能，在这个最靠近仙庭的地方却玩起了街头打架的把戏。但这只是表象，因为他必须在这样的肉搏中还要随时随地的和子晦道人的混沌道境抗衡。
关于肉博，他不虚任何人！紫色剑道意志下，飞剑依然凌厉，只是上面再也没了道境的变化，因为被金仙的宝贝压制。
战过几回，他连飞剑也不想出，因为这样会比较消耗他的修为精神，就只凭手中一把长剑和两人周旋！同时这个过程中，尝试自己不同的道境变化，包括他精擅的先天大道，也包括他自创的四个颠覆大道。
结果让他很郁闷，新轮回在这样的面对面战斗中不堪大用；天劫却无法引雷，因为混沌虚空一片，无法生成雷云；吞噬？很遗憾，他现在身板还不够，吞不了金仙的器物力量！
唯一能帮助他支撑战斗的，还是他的紫色剑道意志，也是这三个人只能和他拼消耗，不愿意和他耍战术的原因。

第2632章 仙天道争（16）
青玄已经回杀到了十三层仙天。
从二十一天起，八层仙天中他们拿到了五颗天珠，这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成绩，但打到第十三天，他们在策略上的优势已经消耗殆尽，护天会成员也反应了过来，修士们开始扎堆，动辄数十人的群战，开始陷入了胶着。
有位置在第一天的半仙上来报信，下面的仙天已经打到了第十一天，分天会拿到了四颗天珠，和护天会的差距是两颗，考虑到他们面对着两名仙灵变异体，这样的表现其实也不算差。
青玄脑海飞速转动，现在有消息的二十一层仙天中，分天会已经确定拿到了九颗天珠，护天会同样九颗，而现在双方正在争夺的，就是第十一，十二，十三等三层仙天。
三个战场同时开战，已经不可能说放空哪一个，因为这三层的天珠都已经出现，你放空就意味着白送给对方。
这三天本来都应该是斗笠的职责范围，但他却一个也没能完成，因为他的对手中有护天会最难缠的几个半仙存在，但换一个角度来说，没丢珠子也还算说得过去？
现在的十一天争夺战就由老辣的大道之枪马枕来指挥，手底下已经聚了近二十余名半仙，人已经很满了，再多填几个也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
十二天就由斗笠自己领头，也有近二十多人扎堆，双方加起来五六十个，乱成一锅粥。
十三天，云海大士负责调度，同样的数量，同样密密麻麻的对手……唯一的差别是，这里还有两个仙灵异变体，成峤和琉璃仙子坐镇，所以青玄三人和行军僧，碧落，仇穷就着重钉在了这里，一为天珠，二为不让两个仙灵变异体脱离视线，再跑上去给娄小乙添麻烦。
行军僧紧皱眉头，“不提那些分散的，就只在这三层之中，我们八十三人，对方八十四人，看起来旗鼓相当，但如果考虑对方最起码还有三个仙灵变异体在上面，而我们只有小乙一个，所以整体来看，形势并不乐观！”
一个严酷的事实是，哪怕他们布置精巧，行动快捷，但在整体对抗中也没占到半点便宜，关键就在于那两名仙灵异变体，在战斗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仇穷很无奈，“战场太拥挤了！这么多人很难快速决出胜负，除非清空一层天，这可能么？然后还有二十二天往上，一层一层的往上打？”
青玄苦笑，“不需要那么多！我刚接到最新的消息，二十二到二十七天，已经有人打透了，双方各取三颗天珠！”
众人无语，碧落就问，“这是？这是打的默契战么？”
青玄摇头，“我们这一边有三人没通知到行动有变，护天会那里也有几个半仙跑得过了些，于是二十二天之上就成了他们的天下！
你们也知道，既要分出胜负，还不能把人都打死绝了，彼此的战斗就必然会选择妥协，你取一天，我取一天，这么搞下来，六个天层就被他们瓜分了！
总算是他们还知道轻重，二十七天往上没有再上去，否则我们下面这么多人打生打死辛辛苦苦的，却还不如他们几个的默契战……”
众人都很无语，青玄虽然没说，他们其实都很清楚这几个半仙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天珠！
这么太平拳打下来，参战的双方六，七个人，一人分得一颗天珠，个人利益得到了，也不影响大局，平手嘛！
这就是修士的自私性，一个没注意到就是这样，一点不稀奇，分天会是如此，护天会也没什么两样！你还不能指责他们，正是用人之时，话说得重了就会引发更多的后果。
不是每个修士都会以大局为重的，修行，归根到底是种个体行为。这些人起码还知道底限，搞了个平手出来大家面子都说得过去，也不算左右局势？
佘舍也在一旁，他和烟婾都没有冒然加入进去，就只是一旁监视，看那两个仙灵异变体的动向，如果谁有危险，再施以援手。
在他们的注视下，成峤和琉璃仙子也是静观的态度，人太多，太乱，你便是有一身的本事，这种情况下也得提防某些不测，毕竟他们还不是真正的仙人，在这些巅峰半仙的手下仍然会受伤，会死亡！
谁都不是傻子，知道死亡后的重生时间是最危险的，十三天死亡掉到十二天，有很大的可能被人追杀；再死再掉到十一天，继续被人在重生点追杀……就等于在十三天死一次，就很可能连死三次，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这三个仙天，实在是太拥挤了。
但佘舍还有其它的担心，“如果，如果这两个仙灵异变体改变想法，不在这里和我们纠缠，而是直上三十二天去对付小乙，目标变成三十二天的四颗天珠，我们怎么办？”
烟婾咬牙，“我们能缠住……”
佘舍毫不留情，“跟不上的！以他们对仙压的承受能力，出这里起步一直到三十二天，这个过程中我们至少要被甩开两天的距离！会让小乙承受半刻的数人围攻！越往上，异变体的战斗力体现的就越充分，而我们却倍受压制！
整个局势怎么控制？这三天留多少人？二十八天到三十一天怎么打？要提前预想，不如……”
烟婾眼中凶光一闪，“不如我们先上去？他们还敢不跟？”
青玄和行军僧两人对望一眼，他们都是足智多谋之辈，性格中都是侵略进攻的因子，深知战场中事就一定要主动求变，万不可寄希望于对手的迟钝！
青玄眼神一冷，“三个战场，每个保持十人就正合适！哪怕对手数量仍然不变，十人配合起来要决出胜负也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还剩五十余人，就大家一起往上冲！造出集体冲三十二天的气势来！再看他们跟出来多少人，决定最后五天怎么打！
否则这么一天一天磨下去，对手有数名仙灵变异体，我们很难占到便宜！
天层越高，仙灵异变体就越容易发挥，但如果我们配合得当，对付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们三个对付一个，剩下那个……”
行军僧义不容辞，“另一个我领佛门两位师兄应对，不敢说就能斩之，绊住他还是没问题的。”

第2633章 仙天道争（17）
两人计议已定，开始派人通知下去，另一边的两个人，成峤和琉璃仙子也很头疼！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一方在硬实力上就应该碾压这些分天会的家伙，这是底蕴决定的东西，就平均寿数来论，他们这一边都大了数千年，还有他们两个的帮助，没成想打到现在却打成了平手，而且这样的结果还暂时看不到改变的迹象。
有一股变革的意志在支撑着他们，而且实话实说，相比起他们护天会的谨慎保守而言，分天会的这些年轻人就打得更奔放些，敢于冒险，敢于求变，而且还有所收获！
琉璃仙子冷冷扫过战场，“我们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了！有太多的变数，上面冗汤子晦那里，还有五层仙天八颗天珠，我以为，三十二天不论，至少我们要在其它仙天上取得领先才是，不能只等最后的翻牌！”
成峤还有些犹豫不决，“我们的计划是，在下面那剑修的道碑中用夺道来分散他的实力！这需要时间！过快的决战和计划不符！”
琉璃仙子看得却要比他仔细，“方才分天会好像有派人下去传信？我怕他们有什么企图！这种乱战，最忌跟在人后被动应对，早晚会跟出麻烦来！”
成峤点点头，“那么，我们两个单独上去？看他们怎生应对？来得少了就趁机做掉他们，来得多了也最多不过是另外一场混战而已！”
两人拿定主意，还没等付之行动，就见从下层仙天中冒出数十名分天会半仙出来，成群结队，进来后也不参加战斗，而是一窝蜂的继续向上闯。
然后，在十三天中本来一直在观战戒备的分天会修士也一起往上飞，整个修士群竟然有四，五十人之多！
两人对望一眼，立刻明白了分天会的企图，这是要闯三十二天决胜的节奏！
两个人对付四，五十名巅峰半仙？他们还没疯狂到这种程度，而且每一层天留十人左右最适合这样的空间来战斗，这一点青玄看得出来，他们当然同样看的明白。
成峤立刻传神，“每层留十人争夺天珠，剩下的上去决战！”
一前一后，就仿佛约好了一般，两个修士集团就向他们初进仙天一样，拼命的往上抢！
只不过接下来的仙天已经没有了天珠，就只需一直向上，直到二十八天为止，因为这里的天珠还没找到归属。
下面的三天，分天会交给了老辣的马枕，也是对他前期表现的信任。
在这样的狂突中，各人的实力差异就清晰的显现了出来；成峤琉璃仙子越往上，优势就越明显，数天之后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背影，然后就是双方的第二梯队，在分天会这里就是云海等几个修为最深厚的老半仙。
青玄在压着速度，因为他要保证和佘舍烟婾保持步调一致，他们是未来对付仙灵变异者的主要力量，最忌被人分开偷袭，对他们来说，这场道争还没被人斩杀，需要保持最大的容错重生机会。
同样的道理，行军僧和另外两名僧人也是团在一起，他们将共同担负起护天会最核心的对手。
至于时间上的劣势，这是他们避免不了的！当时在第十三天，双方互相之间都盯得很紧，谁也不可能偷偷溜上去！
烟婾就有些气恼，“那三个家伙，既然已经取了二十七天的天珠，怎么就不知道顺便上去看看三十二天的情况？累得我等现在这里完全不清楚上面的情况！”
佘舍就笑，“他们上去了，护天会的人也一定会上去，你们二十八天和三十一天的天珠仍然会被他们几个给分掉，真这么做了，估计就连同伴都饶不了他们！
而且，他们也没胆子去三十二天碰那几头大虫吧？”
烟婾叹了口气，“我其实一直在盼望小乙突然杀下来，手里拎着四颗天珠……你们说，是不是和他接触时间长了，就有依赖心理了？”
佘舍摇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青玄苦笑，“你们应该很清楚，现在宇宙每一次大事件中，其实都暗藏着针对小乙的小事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乙他就代表了变革的舵手，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人针对他，但每一次意外都能发现其中暗藏的险恶。
就像在假黄龙的剑道碑里，就有仙额分身在等他！
他现在还是人，不是仙！就总有抗不住的时候，那么这时就要看我们的了！”
佘舍很遗憾，“是啊，本来还想着就算不取三十二天的那四颗天珠，我们提前拿下半数的话就是对小乙的最大帮助，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现在双方都各有十二颗，下层还有三颗，三十一天前有四颗，这七颗中我们要拿到六颗才能彻底锁定胜局，这好像不太可能了？”
青玄不为所动，“总要试一试？七颗中拿六颗这确实不可能，所以我们就需要闯上三十二天把他释放出来，如果没有那么多的仙灵变异体围攻，以小乙杀人的速度，打开局面会很快！
我们要做的就是替他分担一些。”
很快来到了第二十八天秀乐禁上天，早有准备的十名分天会成员在这一天中留下，这是计划好了的；剩下包括三十二天在内还有五层仙天，对他们上来的五十余人来说，十人一天就正合适！
青玄虽然很想攻陷三十二天，但这地方他可是来过一次，知道上去的人多了并不见得是好事，他们只是上去捣乱，而不是真的想做什么，杀人的事还是交给小乙去做比较专业。
一路上他都在留意成峤和琉璃仙子的动向，直到三十一天后才见到这两人，还有云海大士的神传，
“三十二天上不去！被混沌道境封闭，我看这可不是小乙的手段！”
青玄心中一惊，这是，被人关门打狗了？
没时间想太多，因为战斗已经开始，成峤和琉璃仙子就停在这里，让这一天成为分天会最艰难的一天。
一切，好像都变得糟糕起来。

第2634章 仙天道争（18）
娄小乙应对的并不艰难，就是有点看不到希望？
金仙的混沌方鼎从层次上已经超过了他三个层次，这个差距太过巨大，已经不是其它方面能够补偿的。
他施展出来的任何道境，在混沌方鼎面前都是被绝对压制的地位，无论是旧有先天大道，还是新建的颠覆大道，都在一个成熟的金仙道境面前有如幼儿般的脆弱。
这和大道碎片，下种，所谓领悟等等完全不同，那都是务虚的东西，是要通过理解加深然后才能慢慢发挥作用的东西；不像这个混沌方鼎，不仅有混沌的至深机理，还有来自金仙的混沌力量，真实的力量！
这样的混沌力量，让娄小乙的所有反抗都变得软弱无力，这不是他修行的问题，而是玩脱了面对了本不该他面对的东西。
他现在已经不在道境上挣扎，面对金仙层次的道境力量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这是必须承认的事实。
唯有三点，还能帮助他勉力支撑！
混沌理解，剑道意志，紫熵修为！
混沌理解能帮助他在子晦的金仙级别混沌压制下做到化解应对，剑道意志能保证他随时随地都有亡命一击的不屈精神，紫熵修为则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战斗动力！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才能在三人的围攻下仍然有守有攻，哪怕守得多些，攻得少些！
冗汤和平鼎僧的攻击在一开始的有恃无恐下被他狠狠教训了几次，甚至差点就被他七蚁斩于剑下，从此之后两人才开始有所收敛，专心致志的用仙力修为来消磨，等待剑修后力不继的那一刻。
保持压力，等待机会！
道境上子晦的混沌力量无时无刻不在施压，修为上冗汤平顶僧毫不惜力直来直去，硬桥硬马……
娄小乙就感觉自己很艰难！
金仙的力量对他影响太大！无处不在！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变化，在做出来的第一时间都会遭到混沌道境的侵略，甚至就连遁移，都要抗着金仙的力量来进行！
这太要命！
在几次近身的接触后，冗汤平顶僧也放弃了迅速解决战斗的想法，而是相距遥远，修为集束攻击，没有花巧，少有变化，本身消耗也很大的打法，但正是这样的笨方法却让娄小乙完全无计可施，不得不硬抗对方的修为碰撞，然后在这样的碰撞中被消磨掉越来越多的储备。
他不喜欢这样的战斗，但在混沌方鼎的力量下，出又出不去，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对混沌大道的理解没有问题，这也是子晦道人屡攻不下的原因；剑道意志也没有问题，是他保留反击能力的最大倚仗！有问题的是紫熵修为，这也是对手一直在针对的。
通过他四个化身的消耗来逼他进行选择！无论他选哪一个，其实结局都一样！哪怕放弃四个化身四个道碑，也不能彻底解决现在的消耗问题，只不过是时间能拖的更长些，却不能改变根本！
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就根本不考虑放弃化身！
一步都不让！
绝境反倒让他绝不屈服！修道四，五千年，也曾经退让过很多次，但现在，他知道自己不能让，一步都不能！
他还有机会，洞象身体让修为紫熵能在仙灵的包围下有所补偿，而且黄龙的四个化身也没太向他要求支援，所以，还顶得住！
……子晦道人很钦佩！他很惊讶这个剑修哪怕在这样的绝境下仍然举止从容，应对无误；丝毫不以自己的绝境为恼，反而一付游刃有余的样子。
剑修的修为在下降，他能通过混沌道境的对抗感觉到这一点，但下降的速度远比他想象的要缓慢得多！也不知道这剑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哪怕子晦毕生精研混沌，也得承认这个剑修在混沌上的理解不下于他；他是个好耐心的，也不着急，知道现在情况对他们有利，下面的天珠分配都达不到决出胜负的程度，所以有的是时间，他只要依靠混沌方鼎的力量关闭三十二天，剑修就插翅难逃，死亡只是早晚的事！
金仙的混沌力量下，死亡后的重生都不会如其他人那样下一层天，而是会就重生在三十二天，就是个死局！
这是他们精心布置了数百年的局，不会给这个剑修留下任何机会！对他们几个来说，天择道争其实就根本没有意义，如果一定要让他选择，他宁可选择分天会的理念！
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剑修，舍此之外其它都不重要！
下面的修士们已经打到了三十一天和三十二天之间的壳壁，他能感觉到不断有修士在向壳壁发起冲击！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有混沌方鼎在，就有金仙的力量在，秩序规则下，没人能逾越！别说是这些半仙，就是真正的仙人也一样上不来！
至于天珠的争夺问题，他并不关心具体的情况，谁多谁少，只要不能分出胜负就好！
“稳住，不要着急！不要被剑修的姿态迷惑！就算没有黄龙道碑的牵制，仅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对比，也一样能耗死他！”
其实也不用他提醒，现在的冗汤和平顶僧也很了解当下的情况，子晦道人那里有混沌方鼎护身，无比安全，唯一稍微有点危险是他们两个；但只要他们不主动靠近，保持距离，只施以远程蛮力，也就没什么大碍。
对于天珠，他们没有任何收取的意思，为什么要收呢？万一收了自己这一方获胜，道争结束，岂不是放虎归山？
那剑修十分的狡猾，故意给他们留下收取天珠的漏洞，其实就是想通过天珠来求变！
但他们也不是傻的，由得剑修在那里表演，就当是看猴戏好了。
平顶僧记忆犹深，“别和他说话！此獠深愔话术，往往能在不经意间通过话术来制造机会！不能让他如愿！”
冗汤哼了一声，知道这是和尚还在为血练子的死亡耿耿于怀！
那怪他么？

第2635章 仙天道争（19）
娄小乙游移在混沌大道的道境海洋中，像一只无头苍蝇被关进了阳棚，然后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主要方向就放在了通往三十一天的壳壁上。
在不断的尝试怎么突破这层壳壁？
这是正常人的正常思维！但对名声在外的娄押司来说，就有点怂？
他的三个对手对此心存警惕，不是担心他真的脱逃，而是防着这人通过这样的假象来制造杀机！
他们很了解这个剑修的性格，不是轻易认输的人物，他做在表面上给人看的，就未必是心中真正想的；用子晦道人的话来说：要相信金仙的力量，却不要被假象迷惑！
在这一点上，娄小乙确实被人看透了，他自己也知道突破不了金仙的道境屏障，这和仙天之间的壳壁无关，只和金仙混沌道境有关。
仍然在混沌道境边界乱撞，自有他的考虑。
理论上，如果他在混沌道境上的理解超过金仙道主的话，穿透出去也不是梦想，能超过金仙么？
还不到最后关头，但他也给自己考虑了几条垂死挣扎的道路！
最有希望也最冒险的是：不向下突破壳障，而是向上突破仙庭三十三天的仙灵泄漏点！
这是个疯狂的计划，修真界有史以来就从来也没出现过凡人上仙界的情况，除非你得到了某个至少真仙存在的护佑，就像李乌鸦当初那次一样。
没有真仙护佑他，和他有渊源的玲珑大君和麻仙草都不在了……他也从来没有向他们提过类似的要求，这不是他的性格，表面上嘻嘻哈哈，却从来也不愿意向人张嘴伸手！
在三个对手上来之前，他其实就实地探查过这种可能，是为战斗前的谨慎。他能感觉到，凭他无坚不摧的剑道意志和与仙灵同宗同源的紫熵修为，突破上去的把握很大！
问题在于突破上去后能停留多久？是否足够他找到那个混沌方鼎？是否能从子晦手里抢过来并成功的收服它？然后再安全的返回？
这个可能就非常小了，所以说就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
第二个拼命的方法还得着落在紫气上！在道趣阁的剑道碑中他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当时是借用风九烛的能量传递通道，很侥幸；之后他就在考虑是不是能找到一种方法不用借道别人自己就能从秽土紫气原体那里得到支持？
有这方面的考虑，也琢磨出了一个可行性的方法，但他一直没有尝试，因为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未来就完全寄托在远古紫气上，这让他有受制于物的感觉！
这两种拼命的方式各有利弊，一个完全靠自己却风险巨大，一个借重紫气却可能会拘束自己！
但这两个方法都是在借力和金仙同层次的力量甚至超过金仙的力量，不如此无法解开金仙的道境禁锢！
他很清楚，战斗到了现在这样的形势，他自己创造和理解的东西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因为他要面对的层次实在太高！
他的那些道境可能最终能对抗这样的情况，但那得等纪元之后，他成为了仙人，他的大道真正成为先天大道之后！
而不是现在！
哪怕他在下界再是无敌，就实质而言他也是凡，不是仙！对手借用了金仙的力量，他也没必要矫情不是？
但在这之前，他其实也可能还有其它的选择？比如在通往三十一天的壳壁上敲敲打打！
这不是普通的敲打，在某个记忆中这样的敲打有个很特别的名字，叫摩尔斯电码？
当然，他对这个的了解也不是太深，但好在修士都有很好的记忆力，背个密码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和朋友们的相处中他们也曾经玩过这个游戏，主要是师姐和青玄，密码本也很不完善，因为大家觉得也没什么大用？
基本的交流还是可以的，但太复杂就做不到，停留在‘吃了么’‘搅屎棍’这样的层次。
就像他现在做的，在感觉到下面已经有修士在不断冲击壳壁，朋友们已经到来的情况下，他就敲出了一个他们之间最熟悉的代码：我还能抢救一下？
有点丢人，但好在懂的人不多，都是最亲密的关系，和家人一样，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大概，他们等他说出这句话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吧？就满足他们一次，朋友嘛……
他是通过撞击的长短轻重缓急次数达到的发出求救的目的，混沌道境能隔离人，隔离神识，以及一切消息的交流，却唯独隔绝不了能量的传递波动。
他相信只要朋友们来到三十二天，就一定能收到他的求救信号！
果然，很快对面就传来了消息：‘烦着呢，别理我！’
这就是密码本缺失的坏处，他们在代码上的共识基本就是停留在了日常的玩笑上，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需要深入交流的那一天？
不管是谁给他回的信，但意思是很明确的，不是真的烦，而是进不来，就和他出不去一样！
这个意思娄小乙还是能够理解的，他也很郁闷，早知道把密码本再充实一下好了，也不会有现在的尴尬，努力在脑海中搜寻那些极其有限的代码，却找不到能准确表达他意思的词汇，就只能似是而非的回个信息，让对手去猜！
别人就很费劲，但只要青玄在，就一定能猜出他的意思！
‘笨猪！有四喜丸子没？’
这样的撞击信息传出来，外面的烟婾就有些懵圈！
她是在战斗间隙中用飞剑斩击敲出的代码，实话实说很艰难，因为他们面对的对手很强大，成峤一个人就让他们有些顾此失彼，得亏三人配合默契才能勉强支撑，也不知道到底能撑多久？
就只能把锅甩给青玄，“小乙来消息说：笨猪，有四喜丸子没？这什么意思？”
青玄在阴阳道境中正面抗衡成峤，一听这话就破口大骂：
“笨猪？丸子？他这是要天珠呢！我估计还得是混沌天珠才有可能解决他的问题！师姐你派个人问问，咱们得到的天珠中有没有混沌天珠？有的话就给他扔进去！
咱们也不白要，用你我的天珠和他换！”

第2636章 仙天道争（20）
青玄的理解是，既然他们上不去三十二天是因为这异乎寻常的混沌屏障，那么娄小乙下不来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笨猪是珠，是谐音；丸子是珠，是形似；这是他们之间可怜的代码词库中唯一能形容天珠的词汇。至于到底扔上去什么珠子，那都不用想，除了混沌还能是哪个？
他们三个因为对付成峤，就有些脱不开身，于是委托了云海；能够信任，而且德高望重，由她出口讨要天珠更容易些，毕竟这东西也是私人的斩获，也不是每个修士都把这东西看的那么轻。
这需要时间，修士们分散在二十八至三十一天中，并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谁拿到混沌天珠？是谁拿到的？
可能还需要一点运气，如果是护天会的拿到，那基本上是不可能得到，除非把这些护天会的修士都杀光！
……黄龙之地，排在前面的道碑几乎每个都在经历这样那样的夺碑，可以想象，天择道争后这里的道碑林将不可避免的经历一次大规模的清洗，一次明显的缩减。
但这仍然阻挡不了人们对大道的渴求，宁肯冒着自身道碑被消，道气华冠被夺的风险，也要尝试在这些已经没有了道主坐镇的道碑中狠狠咬下一口，这样的道气华观增长可比自己辛辛苦苦修练要来得快捷得多。
大道在争，在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天道也不会因为你抢了别人的就来怪罪于你，因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错非有心人，不能注意到娄押司的四个颠覆道碑中的些许不寻常；激烈的道争，如潮的观众，争的是如火如荼；只有真正有见识的，才能发现娄押司大道碑可能是争得最激烈的，最投入的，最耗费精神修为的，但却绝不是最危险的！
因为这样的道争几乎在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奈何挑战者却不自知，只知道下蛮力胡搅蛮缠，没完没了……也许，还有其它的目的？
……剑道碑中，侵入者莽古精神就仿佛是大海潮汐，精神力量一浪高过一浪，不知疲倦，不言放弃，哪怕在精神核心认知上差了剑道精神不止一筹，也完全没有退却的打算！
娄小乙的化身岿然不动，因为化身力弱，全面反击有点力不从心，但守正根本却没有问题，因为它有数十万的忠诚拥趸在为他摇旗呐喊，撑腰鼓劲；这可不是仅仅心理意义上的，也是一定实际效果上的，能为剑道碑提供三成的总量支持。
如果没有这些忠实的拥趸，化身至少还会向本尊申请一定的支援，虽然也不会太多，但如果四个道碑的化身一齐开口……
剑道碑中，精神力量横溢，莽古精神，亮剑精神，数十万吃瓜群众怒吼改革的精神，混杂在一起，纠缠不休，蔚为壮观！
但是，莽古精神却不能踏出实质性的一步，哪怕逼道碑掌控者向本尊求援也做不到！
他的怒吼，在数十万不屑的嘲笑中显得孤单无依，这就是和时代做对的下场！
就个人而言，他有无奈的悲壮，但在时代向前中，就注定了是被抛弃者！
……吞噬道碑中，颙吼得比莽古精神更激烈，但却遭遇到了比莽古精神在剑道被中还要坚决的回击！
你一个太古兽，长得其丑无比，嘴比肚子都大的东西，竟然敢向人类的大道挑战？背后目的还很龌龊？那不嘘你嘘谁？
人类的修真世界，也是你一头妖兽能参与的？
这个妖族，未来前景堪忧！
娄小乙的化身守定道碑，他已经有点不太甘心只是被动防御，在数十万拥趸的支持下就有些蠢蠢欲动，是不是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来点颜色看看呢？
哪怕不向本尊寻求支持，他好像也能做到这一点呢！
……新轮回！
一个人类老古板正在慢条斯理的展现着他的道境，没有风风火火，没有激烈碰撞，这些在其它大道中很寻常的道争在这里就完全不合适。
轮回大道是个更偏重于制度架构的大道，非常的全面细致，琐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很少有人在这样的制度架构中抠细节，但对这个人类道家正宗老修来说，他已经抠了一辈子，也就不会再多这么一次？
这是娄小乙四个道碑争夺中最无趣的一个，也是最枯燥的一个，对数十万观者来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但还不能离开，因为他们来这里是带着目的来的！
这样的较量，在修为上对娄小乙的化身毫无压力，但在精神上的要求却非常高，可不仅是制度架构的简单重复，更包括为什么要这么制定规则的深远考虑！
这些，数十万旁观者们帮不上忙，但娄小乙的新轮回还有一群制度的共建者，他的盟群精英们！
新轮回制度，本来就不是娄小乙一个人创造！它根本就是由娄小乙提供主架构，剩下的都由那些精英朋友们补充完善而来，究其根本，就是个大家合伙的大道。
娄小乙在其中可能占了最大的股份，但这些朋友们也各有成就在里面，真正计算起来，可能这些盟群朋友所占的比例还要更大些？
所以他们当然有资格代替娄小乙化身来做深层次的较量解答！
老修就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准备冲击先天大道的道碑竟然会允许和别人分享道碑的权利？不是都应该紧紧抓在手掌心，不能让别人染指半分的么？
也正是这样的方式，让他的对手变成了很多人，各有专长，各有领域，在某些细节方面甚至比他还要细致，还要深入！
他影响娄小乙化身的方式就是要通过这样的精神算计，修为方面并不是他的擅长，本以为这样做的话那数十万无脑拥趸的力量就无从发挥，却没想到竟然还有另外一群道碑合伙人在这里等着他？
千算万算，还是在这上面栽了跟头，事已至此，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就再也不能难为娄小乙分毫。
这难道就是运势？

第2637章 仙天道争（21）
娄小乙的四个道碑中，真正对他有威胁的就只有一个，天劫道碑！
光十一娘处身其中，感觉尤其的深刻！
挑战者在劫雷领域上的造诣确实要高于娄小乙，不仅只是这人是本尊亲自入场，也在道境机理认知上。
修为和认知上都占优势，这场道争才是真正的要害攻击！
娄小乙的天劫道有缺陷，不是真的缺陷就有多么大，而是相对他其它大道的完美程度来说有所不如；这一点闻知老道当初一眼就看了出来，其实看出来的还有别的有心人，只不过一直在隐忍，等待时机。
就像现在，趁本尊在仙天上的机会，四个道碑一齐发难，就是挑战者最好的夺道之机。
时机选择妙到毫巅，恐怕也为此准备了不短的时间。
但挑战者在真正切入娄小乙的天劫碑中之后，受到的第一个挫折却是来自那些乱七八糟的旁观者，这一点让他很意外！
黄龙争道规矩，争道过程中观道者能影响大约不超过三成的强弱对比，也就是说，他的劫雷只有在强过对手至少三成后才有可能形成忧势？
这对他来说并不容易！毕竟，这里是娄押司的道碑，哪怕在劫雷上稍逊他一筹，但在天劫变革理论上却是要胜他少许，所以整体而言，他的优势并不明显！甚至都不能超过一成！
能胜过娄押司一成，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这还不够！如果仅仅打成这样，那他就还不如不来！
他另有对策！
对娄小乙的天劫，他有过极其彻底的了解，也曾很多次进来这里寻找可能的短板缺陷，那些天劫制度上的不同没什么意义，各有各的理念，他要寻找的还是在劫雷上的瑕疵。
来得次数多了，也就慢慢了解了娄小乙天劫大道的基础构成，分别是由命运，生死，归一，轮回四道揉合而来，这是看得见的体系，对他这样的修士来说并不陌生。
要拆对手的天劫大道，他也暂时只能从这四个基础先天大道来想办法！
不可能是轮回，因为娄小乙的新轮回是他也碰触不到的高度；也不能是生死和归一，因为这两个先天大道自身都有问题，未必在新纪元中还能占有一席之地，本身毛病多多，也没个定数，没有标准又何来缺陷？
就只有命运了，碰巧他也算是在命运上有些涉猎；玩雷霆的，一般都会兼修命运，这大概就是雷不劈好运人的道理？
命运这个大道是大罗先天大道之一！和道德一样，哪怕注定了要下界播洒人间，但在修真界中的地位却从来也未曾因为不是先天了而被人看轻！
反而更加的看重，被视为不是先天的先天，永恒的先天，就是命运大道的特殊地位！
天道降下劫雷，是一定会考虑受雷者的命运走向的！这就是人世间那些所谓罪大恶极的人也未必就一定会遭劫雷报应的原因？
因为有运势护佑，比如前世向善有大功德，比如未来能在某个大事件中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等等诸如此类的原因，都会影响到劫雷能不能劈下去！
不是每一次蕴雷云都会有雷霆劈下，其中就总有因为运势原因而劈不下去的情况发生，这个比例还不小。只不过修士的操作极快，一道劈不下去就继续下一道，在旁人看来就是连续不断的雷霆，却不知道对雷霆士来说他们每百道雷霆中会根据对手的运势变化总有那么数十道是劈不出去的哑雷！
在他和娄小乙化身的互劈中，实际上两人的运势都差不多，互相之间的哑雷比例也是半斤八两，所以在天劫大道四个组成的基石中，命运所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他需要改变的，就是双方的运势对比，让自己的哑雷更少些，对手的哑雷更多些，此消彼长之下，轻轻松松就能极大的拉开双方劫雷互劈的频率，也就能轻松抹杀那数十完无恼观众对他造成的影响。
作为挑战者，他在这方面很有研究，在现在的环境下，就想到了一个操纵运势的好办法！
他把这种方法称为运势平衡之法！
就是借助道碑争夺这个特殊的空间环境，把内在的所有人运势都比做一个整体，然后重定运势！
这是一个很玄奥的仙术，他之所以会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本身早就被下了仙种，觉醒之下当然就有了些莫名的体悟，既在更进一步的雷霆大道上，也在一些很是身边奇的仙术上。
运势平衡，就是其中一个仙术的变种，他勉强也能使用，在当下恰到好处！
平衡中，他作为势单力孤的一方，运势就会得到补偿性的加强！而娄小乙的化身则正好相反，因为支持者甚众，高达数十万人，运势就不可避免的和这些支持者们平均；这些支持者中又哪有几个有大运势的？
结果就是，他的运势上升，娄小乙劈他就会产生更多的哑雷；娄小乙化身的运势下降，他操纵劫雷时产生哑雷的概率就会减少，这么一综合，每发百雷中，他们之间的差别可就大了。
仙术的神奇，又岂是一个化身和数十万废物能够看穿的？
但这个仙术还有些缺点，其实也不是仙术的问题，而是他这样的半仙施展仙术就总有些不尽如人意的问题；那就是可发不可收，除非一方死亡！
娄小乙死亡不过是丢个化身，不算什么，他要死了那可是本尊，这个亏吃得不小！但如果考虑到成功后的所获，冒些险也是应该的，这是道争必须要付出的，又拿里有四平八稳就天上掉馅饼了？
而且他心中确实对这个娄押司很是忌惮，此人行事就总有出人意表之处，不能以常理来论，所以仙天上的道争谁胜谁负就很难说，分天会取得胜利他一点也不奇怪，不尽快趁此人本尊不在把他道气华冠夺了，等这人下来后又哪里还有机会？
数百年的准备等待，现在当然要全力一搏，岂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第2638章 仙天道争（22）
天劫道碑中，运势在悄然发生变化！这属于仙术范畴，没人能够察觉！
除了挑战者之外，就只有一个旁观者凭本能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光十一娘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娄小乙真的是算无遗策，明显就是早早挖好了坑，就知道自己的问题会出现在天劫上，还猜到了劫雷的问题就在命运上，于是才请她来这里坐镇，埋人！
人类的世界，真正是到处都是陷阱！这个人也是个傻的，都认识了几千年，就不知道避讳着点，就非要往枪口上撞？
……运势的变化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成型，挑战者经过准备，感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于是雷云一展，卷土重来！
炙烈的雷霆连环劈下，爆击在娄小乙的化身上；同样的，娄小乙的雷霆也毫不示弱，疯狂回击！
一瞬间，道碑内布满了雷光，双方连人形都看不出来，就仿佛两个发光的雷球，彼此之间互相吸引，互相毁灭！
短短一刻，挑战者就轰出了上万道雷霆，然后，他惊奇的发现，自己道碑的光芒竟然比对方还要更暗淡！
这是，在对轰中被化身正面击败了？
挑战者把自己从狂暴的发雷节奏慢了下来，试图从中发现点什么，结果愕然发现，自己的哑雷竟然要比对方还要多得多！
这怎么回事？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仙术出了问题，是越阶施展仙术的原因？
仔细检查运势走向，好像并没有出问题？再回到命运大道上，也没有什么异常？
娄小乙的化身仍然在劫雷不断，但他现在已经没心思对攻劈雷了，他需要找出失败的原因，否则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心中一动，命运已经下界，那么，会不会有其它的运势在替代操纵？
暗察自身，很快的，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事实！
他的运势是好的，但却多了个东西？
厄运！这东西同样会影响哑雷的产生！
这到底谁干的？
……
娄小乙仍然在三十二天上踆巡，不断的尝试用各种混沌理解来破除壁障。
他这么想跑，就让三个仙灵变异体感觉很异常！但更让人尴尬的是，剑修越是不正常，他们就越是要把他当成正常来看待！
也许，剑修就是想用这样分反常来勾起他们的好奇心，然后再有所利用？
娄押司各种稀奇古怪的杀人方式实在是太多了，多得他的任何反常你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所以，子晦道人的混沌道境施压丝毫不敢松懈，冗汤平顶僧却是越离越远，只拿纯粹的修为力量遥遥击去，却不敢靠近半步！
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是最危险的，而剑修又是野兽中的野兽！他们不想被反噬！因为子晦提醒过他们，在这里死亡就会在这里重生，如果剑修宁可拼着受伤也要逮住他们一个往死里锤，谁也没什么好办法！
结果打到现在，就是剑修在壳壁附近晃悠，就仿佛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兽，大家都远远的扔石头，却谁也不敢冒然上去！
娄小乙如无其事的样子，可不是仅仅为装出来给人看的，而是真的胸有成竹。
通过四个化身，他能大概了解黄龙道碑都大概发生了什么，尽在掌控之中，除了天劫道碑稍有波澜外，也没什么需要他额外助力的。
这就是他一贯行事下来的回报，有广泛的人脉，深厚的累积，再加上朋友们暗中串联蛊惑……对于散人们的动向，早在他的计划之中，也是他无惧放出四具化身，仍然敢在天择道争中和人拼命的底气。
那种孤身一人得道飞升，改变宇宙改变仙庭的想法就太幼稚，新纪元的到来是一群人革另一群人的命，而不是一个人与天下人为敌；他需要这些人的帮助，而这些人也需要一个大腿，这就是他们互相支撑的根本原因！
现在他的处境仍然很难，哪怕对手在外围对他的消弱都没有达到目的，但在三十二天，他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如果下面的朋友们没有给他送来他需要的东西，他就只能去做最后的冒险！
他不会等到精疲力竭，修为将尽的时候再去亡命一搏，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他更喜欢在精神修为饱满的状态下去拼，这才是真正拼命的态度。
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时间，因为他很清楚下面的朋友们未必就一定能拿到混沌天珠，这是对半开的几率，纯粹就看运气。
然后，作为战术中最古老，最简单的一招，他开始缓缓减少自己的攻击输出，消弱自己在道境对抗中的对峙能力……如果万一对手忍不住要对他变招猛攻呢？他还是喜欢堂堂正正的击败这些家伙。
但子晦道人一句话就揭露了他的企图！
“此人在装疲！用意无非就是引诱我们冒然行事！但他不会明白，在金仙的道境下，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隐瞒的！还以为他那一套能在这里吃得开呢？”
冗汤就笑，“如此，我们也配合他一下，往前走两步，再加把力气？”
三人哈哈大笑，有如猫戏老鼠一般，看着攻势更加的激烈，其实却是不越雷池一步！
斗到现在，他们也很佩服剑修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充沛的精神修为，这让他们很不理解？
为什么一个正常两步巅峰半仙，在仙压沉重的三十二天，却能和他们这些经过仙灵改造的变异体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剑修的邪门一直就在宇宙修真界中流传，前有李乌鸦，后有这个娄小乙；但所有的传言只有当你真正面对时才知道是不太可信的，不是夸张，而是低估！
整套天择道争计划与其是说为了天择的分拆，就不如说是为了怎么灭杀这个逆道者！在某些人看来，除掉这个剑修的意义要远比道争结果更重要！
六名仙灵变异体，他们足足派出四名来针对剑修，可以说已经把这份重视提高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现在看来真的一点也不过份，如果真是只来了三个，估计现在已经团灭了吧？
这该死的剑修，这么些年下来，搞得大家心神不宁的！

第2639章 仙天道争（23）
云海大士受青玄所托，悄然离开三十一天，她的任务是寻找混沌天珠，一个可能很简单，但也可能很复杂的任务。
她已经在三十一天寻问过，没人有混沌天珠；根据大家报告上来的情况，混沌天珠是出现在二十四天，就是那三名自作主张的半仙和护天会玩默契的天层，但因为当时时间紧迫，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没人过问，谁拿了哪一层的天珠，等等。
关键是要找到那三个半仙，这三个家伙现在都在最下面的二十八天战斗，她需要连续越过几天，也正好借此机会对这数天的力量对比做个微调。
她的实力在这些两步半仙中也算是拔尖的存在，如果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仙灵变异体，她本来应该是这样的道争中的决定性的角色，但现在的事实却是，只能在这里跑腿，很重要的跑腿，也只有像她这样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修士才能做到，毕竟，这可能不是战斗的问题，而是人脉的问题？
数刻之后，一路调度，又往三十一天调去了几个半仙，这才来到二十八天；整体来说，各个仙天层的情况都很稳定，整个道争进程从一开始的混乱，到后来的激烈残酷，再到现在的，嗯，有点不急不躁的感觉？
这是一种心理变化的过程，道争来到了最后，每个天层战场动辄二十人上下，要分出胜负很难，不小心丢掉性命却很简单，所以大家都很谨慎，都在盼望别的天层先分出胜负，而不是自己这里舍生忘死！
道争，道争到了，小命却没了，这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就有了些极细微的默契战的味道，双方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愿意挑明。
讽刺的是，这种情况对云海大士的任务来说就很合适，因为不残酷，所以就有默契勾兑的可能？
云海很快找到了那三名单独行动的半仙之一，幸运的是，他们都还活着，
“混沌天珠？那是被护天会得到了！我记得很清楚，总共六颗天珠我们均分了，我们拿的是太虚，杀戮，力量，他们拿到的是涅磐，雷霆，混沌！
混沌是二十四天的天珠，我们当时也不知道天珠之间还有区别？您早说的话，我们坚持一下当然可以拿下它，但那时我们也不知道啊！”
半仙一脸便秘，但这事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谁也没长前后眼。
云海心中一沉，轻描淡写道：“也不当什么，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那么，得到混沌天珠的是哪个？”
那半仙也很机灵，都是人精，人情世故精熟，意识到这老尼可能是为了私事要淘弄一颗混沌珠？这种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才是拉近关系的不二之策。
“是山拔力士，体脉大能！这人是修真界中出了名的不好说话，大士如果要找他商量，这恐怕有点难度，需要换！”
云海不动声色，她知道眼前这半仙可能是误会了，误会她淘弄珠子是纯粹的假公济私？对人老成精的她来说，这样的误会就没必要解释明白，因为在修真圈子中，你谈公事未必能成，但如果你谈私事，反而大家都能互相理解！
“那是当然，到手的东西谁肯平白送出去，空口白话的？我这里有四颗珠子，太易，气运，太极，毁灭……我于那山拔不熟，道友可否从中周转？”
云海的珠子是从青玄等人那里收集来的，当然她自己也有一颗，他们这些人是真正不为天珠所动的，所以能够无所谓，但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这样不是？
那半仙想了想，“我和他也不熟，不过是这次道争中才有所接触，但以我看来，只要有他需要的东西，也未必不能成事？
我有个朋友，大概需要太极天珠，而这个山拔是体脉大能，力量天珠对他来说就很重要，不如我们多方转手……”
云海大士心中暗笑，什么我有一个朋友，骗鬼去吧，分明就是这家伙自己！他想要太极天珠，却不需要混沌天珠，所以是不可能主动和那山拔换的，但如果再加上云海这个第三者，一切水到渠成，大家都满意。
真实的修真界，其实和官家商贾也没什么区别，职业不分彼此，只有利益永恒。
云海一笑，也不点透，“如此当然最好，还要请道友从中说合！”
那半仙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先去探探口风，然后再来交易！”
云海在战圈中打酱油，有一搭没一搭的伸伸手，大家都维持在一个激烈却不危险的战斗均势下，而在这样的表象下，暗流无数，龌龊不断。
这就是道争，并不是听起来那么高大上，才是真实的修真界。
看在云海的眼中，那叫明扬的道人冲进斗法场中，很快就和一名体脉半仙战在了一处，不用想，必是山拔无疑！两人翻翻滚滚你来我往，斗了数十回也分不出个胜负出来，随后便在混乱中被其他半仙冲散，这一套把戏那真正是做得天衣无缝，鬼神不知。
半仙境界谁不知，人人都是好戏子！
明扬回到云海身边，略带喘息，装得还挺专业！
“妥了！道友如果信得过我，就把太极珠交于我吧！这事情大士还是不要插手，否则恐有生变！”
云海毫不犹豫，就把太极珠递了过去。她当然明白这个明扬的心思，考虑她冒然加入进去确实不妥，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再和道争联想到一起，这事怕是要黄；
但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估计是明扬拿力量珠换混沌珠，因为他自己并不需要混沌珠，所以可以再额外加些条件，这才看起来像是一场公平的修真交易。
既办成了事，自己还落下太极珠，让云海知他一个人情，额外还能诈山拔些好处……这一番操作下来，都不是一石三鸟的问题，真正是个人才！
修真界中，这样的人才总是混得不错的！你必须承认，虽然他们有时看起来太过功利，但修真界却绝不能少了这些人！
也是修真界的一部分，让整个宇宙修真界变得多姿多彩！

第2640章 仙天道争（24）
明扬道人奋勇无比，转身冲入战团，再次和那山拔战在了一处。
这一次两人仿佛打出了真火，尤其的火爆，撕扯之间，竟然还有少见的近身接触！惹得其他半仙还特别的提醒他们注意分寸，别他妈把大家的火气全挑起来，最后谁都落不下好！
这真正是一场奇怪的群殴！大家本来好好的打着太平拳，偏偏有两个不知好歹的在这里破坏气氛！还得累大家插手去分开两人，平息事态！
人总算是拉开了，一个叫嚣‘咱们黄龙见！’，一个威胁‘小心你的老婆孩子！’
明扬道人气喘吁吁的来到云海大士身边，不着痕迹的一递手，
“幸不辱命！”
云海大士笑眯眯的，“多谢道友！不仅是我的感谢，应该还有青玄他们的，甚至包括娄押司！”
转身就往上拔，花了不少时间，她需要加快速度了！
明扬就有点楞怔，他哪里听不出来云海的意思，合着这应该不是私事，而是公事？还和三十二天上的娄押司有关？
心下转动，还真有点麻烦，这么算下来的话，等那山拔明白过味来，恐怕是要拿他当仇人的！
眼中凶光一闪，还是得想个办法，怎么把这山拔害在这里，才是万全之策！
修士的心思，就是这么的阴晴不定！
……娄小乙已经把自己装得很弱了，但三个对手仍然把他当成大老虎来打，让他就很郁闷！
不由得就少见的在战斗中开了口，“喂，你们优势如此明显，就不能有点上进心么？”
三人并不答话，依然如故！
娄小乙十分的无趣，“战斗精髓，在于优势时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我今处处被压制，道境无力，修为难继，化身拖累，仙压约束……如此大好形势，却不趁机突破，寻求决战，只在这里磨磨蹭蹭做甚？”
他在这里吐槽，三人是理也不理，只私下里神识互相交流，
冗汤想起一节，“这剑修最擅长的就是声东击西，击南北！这是其惯常之战术，此番战起，却一直留连在下层壳壁附近，按照他一贯的特点，是不是他的目标是在上面？”
平顶僧不信，“上面？上面就是三十三天仙庭了！你真当他无所不能，以凡躯上天？若人人都能这样，那大家还修什么仙，顺这窟窿爬上去就是！”
子晦道人摇头，“不然！还真有这个可能！此人在仙压下仍然能做到游刃有余，显然所修内炁和常人不同，是和仙灵有关系的！
上天又不是常驻，如果去走一趟再下来，也存在这样的可能！”
冗汤很敏锐，“道友的意思是，他想上去收混沌方鼎？这厮胆子倒是大，连金仙的宝贝也敢下手！”
子晦轻笑，“只是一种可能！他在下层这里徘徊，最后的目标却是上层，符合他做事不走寻常路胆大包天的特点！但他不知道的是，混沌方鼎可不是寻常宝贝，需要赌在窟窿这里才能发挥作！
它根本就在三十四天！
我很好奇，如果这厮冲上三十三天久寻不获，是不是还要冲上三十四天？”
平顶僧大笑，“这就有意思了，冲着冲着就变成一团虚无？要是这样的话，他往上冲时我们好像也无需拦阻？”
冗汤冷笑，“不，拦还是要拦的，哪怕装装样子！否则这厮狡猾如狐，看我们拦截不尽力再不上去了？”
三人胜券在握，剑修越是狗急跳墙，越是出言挑衅，他们心中就越安定！因为金仙的宝贝，就是他们最大的凭仗，还是牢不可破的凭仗！
子晦通过混沌方鼎，再通过混沌道境接触，准确的把握到了剑修的修为增减情况，
“这剑修确实了得！我等如此消耗，黄龙还有四个化身拖累，仙压如此沉重，这厮现在的修为仍然在五成之上！真正是不可思议！
不过也快了！掉落五成之下，就会影响其爆发力，才是我等加大进攻节奏的时机！”
冗汤平顶僧皆点头称是，这是爆发类术法剑术的特点，当他们的修为维持在较高水平时，爆发力和还剩多少修为没什么关系，不管是剩九成还是七成，剑上的最大威力都是一样的；
但如果修为降到了正常五成往下，爆发力就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元力越少，爆发力越弱，这是修行规则的东西，也不存在您都快油干枯尽了，还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是小说家的想象，就是纸上谈兵。
冗汤补充道：“他那紫色剑道意志不在此例当中！所以我们应该更谨慎些，最好其修为降到了三，四成，才是总攻的时候！”
平顶僧撇撇嘴，“三，四成？真到那时候我看也不用我们出手，就只子晦道兄的混沌道境都能直接压趴下他！”
三人在这里私下交流，下面那剑修嘴上仍然在聒噪！
“修道四，五千年，老子还是头一次遇见几位道友这样的好对手！彬彬有礼，礼貌待人，打个架杀个人都要给人无穷的机会，生怕别人不能翻盘，这样的境界，真正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此大方，我若得势，该如何处置你们？”
一边说，一边继续在下层屏障处不断冲撞，他的混沌道境也不比子晦差到哪去，每一次撞击都能破开屏障的八，九成，但就是距离那最后一层差了一步。
这一步，就是仙与凡的差距。
他成了一个小丑，没人搭理他，就像在看一头困在牢笼中的猛兽。
娄小乙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在向危险的五成以下滑落，哪怕化身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负担，对他的影响也在三成修为以下，但在三十二天，他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主要还是混沌道境的压力，对那个混沌方鼎，他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金仙的力量，哪怕是已经黜落金仙的一个道具，也是他不能抗衡的。
他折腾来折腾去，其实就是一直在折腾这个结果！
事实证明，想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渡过这一关，就必须冒险！

第2641章 仙天道争（25）
对手一直不上当，但留给娄小乙的时间却已经没有多少，在紫熵修为掉落五成之前，他必须主动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虚晃一枪后，身体骤然拔起，如山的混沌道境压下，但在他针锋相对的混沌破解中，仍然不能完全阻挡他的身形！
正面没人阻挡，所有的攻击都来自侧面，子晦的混沌道境就像一个泥潭，冗汤和平顶僧就是泥潭中的凶鼍。
三人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剑修会突然放弃已经忙碌了很长时间的下层屏障，反而往上冲？所以虽然拦截的十分卖力，但仓促之下还是有一点点漏洞。
戏，演得很真实自然，把想近身拦截又不想冒险的心态体现的淋漓尽致！
剑修的意图已经暴露，他想冲上三十三天对混沌方鼎下手！
在子晦三人的拼命阻挡中，因为惧怕剑修的近身战斗能力，最终还是让娄小乙接近了上层三十三天的窟窿，这里也是整个三十二天中仙压最盛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仙灵强度几与三十三天无异。
娄小乙已经尝试过一次这样的仙压，窟窿的存在把三十二天和三十三天连接了起来，也是混沌道境唯一无法封闭的地方，真能封闭住，仙灵也不会往下泄漏！
前是真正的仙天，后是三个仙灵变异体的拦截，只不过现在的拦截看起来更像是驱赶？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当他来到这里时，除了上方的窟窿，其它方向已经被彻底的封死，不是就冲不出去了，而是再想回去恐怕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既然来了这里，就不想半途而废。
身体一鼓，内秘紫熵坚强合抱，浑身自内向外散发出淡淡的紫色毫光！他是修真界有史以来第一个纯凭自身力量擅闯仙庭的凡间修士，哪怕是因为仙庭被开了口子有了窟窿破绽，这也是一件前无古人的壮举。
胆大包天，肆无忌惮！
平顶僧还有点不敢相信，“他是真敢闯？”
冗汤哼了一声，“已经闯了！”
子晦道人冷笑，“仙庭混乱，徒让竖子擅闯！很快他就会为此付出代价，我们拭目以待！”
娄小乙这往上合身一撞，越过虚无的界限，立刻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这样的压力还胜于三十二天中的十倍不至！
漏下的仙压是一回事，真正的仙庭仙压是另一回事！
内秘急剧收缩，这是不得已的本能自保，也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明白了自己进来这里的时间绝不能超过十息，十息之后还留在这里，就是个死！
然后在仙庭三十三天重生，在重生能力还未完全恢复前再被仙压压死，如此死循环，直到再也没有重生力量！
所以正常的做法就是，进来见识数息，还不能跑远了，随即就需折返！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宇宙修真界无数半仙，游历广博者甚众，但又有谁能做到凭自己的力量来仙庭数息游？
能吹一辈子！
但他却好像并不满足数息的时间？才一进来，手中翻出一珠，正是三十一天的朋友们给他送进来的混沌天珠，他在壳壁上的每一次撞击都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给下面的朋友们指示他下一次撞击的着力点在哪里？
他从三十二天往下撞，大概能撞破金仙混沌屏障的八，九成，但最后那层仙凡之隔他撞不破；混沌天珠和混沌方鼎都是混沌金仙的遗泽，同宗同源，完美契合，所以能轻松贯入，如果里外呼应，下面的朋友在他的撞击处把混沌天珠往里一掷，就正好掷在他已经撞透八，九成的壁坑上，轻松收取，还不会引起子晦道人的注意。
拿到了混沌天珠，其实娄小乙已经可以做到在借重混沌方鼎的力量上和子晦道人分庭抗礼，也就是说，他已经有能力凭现在的力量和三人正面抗衡，再也不用担心混沌方鼎的力量压制，因为一珠在手，他也算是方鼎的本家？
结局已经注定，只需要在和子晦道人的纠缠中杀死另外两个仙灵变异体就好。但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对子晦道人的处置，同样因为都是混沌方鼎的本家而不能痛下杀手，混沌方鼎不会允许这样自相残杀的情况发生。
所以如果想彻底搞死这三个人，他还必须取得对混沌方鼎彻底的控制权，抹掉子晦道人的权利，这就需要他更进一步的接触混沌方鼎！
上三十三天，接触浑沌方鼎，再取得它的认可然后控制它，顺便在仙庭溜达溜达？
他不能现在就对冗汤和平顶僧下手，这样做的话会让子晦道人察觉到危险，如果趁他上去仙庭就取了那四颗天珠，道争结果一输，天择大陆怎么办？
正如他考虑的那样，三十二天中，三个仙灵变异体就对是否现在收取天珠产生了分歧。
平顶僧力主现在就收，“我辈修士行事，不要拖泥带水，当取则取，以防生变，至少我们还能在道争中取得领先？”
冗汤不同意，“取了后呢？护天会赢得道争的胜利，仙天道争结束，仙人们送我们各归下界，那是不是剑修也就脱离危险了？
道争只是我们的一个目的，消灭逆道者同样重要！这四颗天珠就摆在这里，下面的人上不来，上去的人未必下得来，既然一切都已注定，那么早取一刻和晚取一刻又有什么区别？”
两人的态度泾渭分明，于是看向子晦道人，他也是三人中地位最高的，一手混沌道境在围杀剑修的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子晦道人面色深沉，“这次道争的目的，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决定天择大陆的命运。但只有我们这些知情人才明白，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灭杀逆道者！
其实你们只要用心思考，就能发现真正的目的就只一个，剑修的生死！
我们所有的布置都是以此为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都忽略了对道争的关注！真想赢下道争，三十二天就我一个人上来就好，又何必把六个仙灵变异者中的四个都用在对付剑修上？
现在取天珠，不是时机，因为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他是否死亡！如果取了，很可能道争结束，混沌方鼎被调走，大家各自下界，剑修就很可能活出生天！
所以我的建议和冗道友一样，暂时不取！”

第2642章 仙天道争（26）
娄小乙在进入仙庭三十三天大赤天的第一时间，就取出了混沌天珠，不是为了控制混沌方鼎，而是为了取得在仙庭自由移动的权利！
关于怎么对抗真正的仙压，他是有消息来源的，前辈李乌鸦曾经得到过麻仙草的一顶帽子，就是干这个事的，能帮助非仙人在仙庭自由穿行，当然，前提是你不能惹是生非！
这顶帽子的功用机理，李乌鸦在剑道碑中有过提及，娄小乙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混沌天珠当成帽子，通过混沌方鼎的力量来为自己在仙庭中取得护佑！
三十二天中有三十五颗天珠，别的天珠做不到这一点不是因为金仙之间有什么区别，而是在于混沌方鼎就是作用于窟窿处限制仙灵流动的宝贝，有它自身的方便条件。
他必须在数息内完成这一切，否则就得乖乖的滚下去！幸运的是，他有紫熵，有李乌鸦的经验，有天珠，还有对混沌的深入理解，这些东西都能帮助他做到别人根本做不到的事。
九息后，在他的内秘马上就要撑不住时，天珠改造完成，身体仿佛被释放了一层薄膜，顿时变得轻松起来！理论上，这是金仙力量对他的赋与，甚至都可以直上三十五天玉清境清微天，但好在他还没狂妄到这种程度。
抓紧时间找到混沌方鼎，办完事就马上离开，却不会去任何一处仙境楼阁观瞻流连，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仙庭的敌视者甚多，玩嗨了就很可能把小命玩死在这里。
好消息是，现在的仙庭确实非常凋零，人烟惜少，便偶尔有人看到他，也不会多管闲事的上来盘问，大家都自顾不暇，泥菩萨过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娄小乙心中明白，在这里仙压也许对他来说已经构不成风险，但另外一种风险却尤甚仙压，那就是那些保守势力的仙人，包括所有对剑脉暗自提防的，也包括像仙老会这样的组织的，怎么能寄希望于没人知道他上来？
最起码，主持这场仙天道争的仙人就心知肚明，只要稍微一露口风……仙人有规则约束不能直接下去主世界插手修真界的变化，但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可没那么多的规矩！
一只免子跑来狼窝做客，你还希望狼群对你客客气气？人贵自知，做事要有底限，可不能嚣张的忘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一路行来，娄押司都是尽力夹住尾巴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上来大赤天，才知道混沌方鼎的位置是在上清境禹余天，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三个家伙会明里暗里的放自己上来，可不是给他一条生路，而根本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可惜，千算万算，也没算明白！
要彻底取得浑沌方鼎的信任，只靠遥遥感应是不成的，那会花费太多的时间，他现在又哪里敢在这里过多的停留？
就只能直接接触！
有了天珠在手，并不是就能支配方鼎，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天珠也并不是方鼎的枢钮，它们更像是平级的存在，都是曾经混沌金仙的遗物，同门师兄弟？
现在混沌方鼎对他和子晦道人的态度，就是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这样的状况他当然不可能杀死子晦，这就是他必须上来一趟的原因。
这些仙灵变异体的威胁太大，不近对他来说是这样，还有他的朋友们；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趁此机会，能灭一个就是一个！
一路向上，仙界风光惑人眼目，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但他娄老爷可不会为此驻足观赏，有什么好看的，未来都是他的！
等他有朝一日得成大道，这三十三天就是他自家院子，还只是外院，供下人奴仆住的地方！
很快就来到了三十三天之顶，毫不犹豫的一合身，丝毫紫气不露，只靠天珠的力量突破到了第三十四天禹余天，时间不多了，他已经感觉到了有几道仙识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扫过，一点也没有遮掩忌讳的意思。
现在还只是仙识扫扫，保不齐之后就有仙术扫扫？他现在的境界水平挡下面修士的伪仙术没问题，但真正仙人的仙术他可接不住，这是仙凡之别，境界鸿沟！
一上禹余天，仙压又是另外一番感受，又比大赤天重了十倍，好在浑沌天珠是金仙的层次，还能护得他周全，但如果没有了这一层的保护，估计他一息都坚持不下来！
‘救命啊！’这三个字都喊不全！
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就是他现在真实的心理写照。
好消息是，一上了禹余天，立刻就发现了混沌方鼎的踪迹，它就停在了禹余天和大赤天交界处不远，滴溜溜的转动，也没有仙人守护。
当然也没必要，像这样的金仙宝贝，在仙庭也没人敢下手占为己有，根本就藏不住！
娄小乙慢慢接近，好在有天珠在，有深刻的混沌理解傍身，方鼎对他也没有敌意。
自主人混沌金仙道主黜落后，它就再也没有了主人，也不可能再有；其他金仙不可能收取异道宝贝，人仙真仙控制不住，未来的混沌金仙道主有可能，还得看具体情况。
娄小乙也没心思做它的主人，这不是他的性格，更不是他的修行路数；他只是想在和混沌方鼎的接触中，取得比子晦道人更高的权限！
如果是子晦道人的仙灵本尊，要做到这一点可能很难，但现在的子晦道人也不过是名半仙的本质，他只是接受了仙灵的一部分能力，这其中就有操作的余地！
这是一颗并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小鼎，符合远古大能对宝贝的审美定位，普普通通的外表，深不可测的内涵！
当和方鼎近在咫尺时，娄小乙毫不犹豫的一伸手，把方鼎托在了手掌心，由此，开始和这个金仙道主最得意的宝贝开始了最亲密的接触，那都是最核心的东西，是轻易不会示人的秘密！
要完美的把这样的进程进行下去，其它什么的都不再重要，哪怕是那颗天珠。
他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对混沌的理解，看看能不能和这宝贝形成共鸣。

第2643章 仙天道争（27）
娄小乙面临的一个很重要的选择就是，是迎合混沌方鼎的混沌道境，还是把自己新的理解揉合进去？尤其是有关于新纪元中宇宙变迁这一方面？
对于混沌初成，太古时期的道境这没有什么疑问，前人已经研究的很透彻，尤其是金仙混沌道主的看法，他没有可置疑的，关键在以后，在新纪元上。
他对混沌大道的了解很深，但却对那位金仙混沌道主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脾气性格？在纪元更迭上的立场？是更倾向于变革呢？还是趋于保守？
不知道这些，就不能和方鼎达成完美的默契，也就压不过子晦道人对方鼎的控制。
这种事也没法问，也没人可问！金仙都未必能回答他！就只能猜！
他还是决定遵从本心，不刻意的迎合，也是修士对大道真正的负责任的态度；至多沟通不成，他回去三十二天，杀不了子晦道人，但冗汤和平顶僧两个总是能做掉的吧？
于是放纵心意，也不拿它当什么金仙来看待，在大道方面他现在的水平在某个专项上可能不如人，但如果轮整体轮广博，他自问不下于人！
在新纪元来临的前夜，拥有一个整体性的趋势判断非常重要！专精可以用时间慢慢去磨，但大方向不能错，就是他掌握诸多大道的优势所在。
这样坦诚毫无拘束的深层次探讨，反而为他赢得了尊重！他慢慢感觉到了，这位金仙混沌道主的理念并不偏向哪一方，却重在实际，重在宇宙的真实变迁！
他成功了！成功的获得了混沌方鼎的支持，在影响力序列上超过了子晦道人，也就有了斩杀他的可能！
一旦成功，他立刻有了动身向下的心思，就在他和混沌方鼎交流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仙识在他身上扫过，其中有无意的，也有善意的，更多的却是敌意的！
他没什么不满的，这些仙人能容他完成自己的目的，修养也是真正的了得，可能也是谁也不愿意担这个因果？
但一定会有主动站出来，宁肯自己落下不可了结的因果，也要把他彻底留在这里的仙人！都不用杀他，只一句擅闯仙庭，拘到某个地方像刑天宫这样的，然后不去管他，由他自生自灭，就能彻底毁了他的道途！
这段时间中，已经至少有三百道仙识扫过他，以他在大道上的搅局能力，不管屁股坐在哪一边的仙人应该都不太可能对他视而不见，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判断，现在的仙庭大概就三百多仙人了？
应该不会超过五百名！
意识到了危险，上来容易下去难，就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刁难！他已经不考虑动手的问题，有仙人动手的话，那就直接蹬腿吧！
这一趟，上来的还是有些有欠考虑，为了杀那个子晦，结果就把自己逼到了真正的绝境，他一身战斗力都帮不到他分毫的绝境。
身形展开，不敢长啸，甚至都不敢卖弄遁法，就只想着蔫不出溜的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出溜下去。
人弱志短，马瘦毛长……
这还没等他真正开始地出溜，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
“既来之则安之，何必行色匆匆？我等苦你久矣，就过来见个面吧！”
娄小乙面色复杂，苦涩无比，既然有人开了口，那就必须应约，不能给人落下口实，他在这里跑得再快，还能快过仙人了？
造孽啊！一只小蚂蚁却跑进了老虎山！还是一只想改变老虎生存习惯的蚂蚁！
发昏不当死，就只能咬牙蒙头上！
身体开始移动，却不是向下回去大赤天，而是继续在禹余天中往上拔，只不过这一次不着急了，谁还急着赶投胎呢？
也终于有了闲心看看周围的仙景，哪怕以仙庭之大，他也不可能有个全面的视野，满眼都是仙烟缭绕，祥云密布，只在极远处好像才有隐隐约约的仙阁楼台，琼宇飞檐……
孤身一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飞行，那一股命不由已的沧桑油然于心，感怀叹息，不能自己。
也没什么卵用！
终于看到了一个仙人，在他侧前方横渡而过，大袖飘扬，其实和下界的修士也没什么两样，只是气机深邃，让人根本看不出深浅。
遇到人就一定要打招呼，这才是一只有礼貌的好蚂蚁。
“前辈安好，下界娄小乙见过前辈仙人！”
那仙人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只点头致意，却是一言不发，大概是和一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娄小乙也不尴尬，因为他始终坚信一点，如果你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
这样一路往上拔，仙压对他的影响不大，他对混沌天珠的改造还算是成功；这一路上见到了两个仙人，数只仙禽，这样的结果还算不错；这里是禹余天，是真仙的范围，考虑现在天上仙人的凋零，能遇到两个真仙这已经很了不得。
这让他开始怀疑，这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如果他不是接到了那份邀请，可能遇到的就不是漠不关心，而是亲热的仙术交流了？
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对自己生存状况的把握！
所以，干脆就破罐破摔，得过且过吧！在这样的地方也没必要再做什么准备，动什么心思。
什么样的准备能保证他能在数百仙人手中逃脱呢？
除了一张嘴！
很快的，他来到了禹余天的最高处，接着往上一冲！感觉身体越过了一层壁障，周围仙压疯狂的压下，力度之强甚至都还要超过禹余天真仙层次的百倍！
这样的力度几乎立刻就要让他的天珠隔离层出现崩溃！感谢混沌方鼎，从方鼎那里传来了一股力量，混沌的力量，一番挣扎，有惊无险中才勉强稳定住了他的情况，没有被这里的仙压压成虚无！
这里是三十五天，玉清境清微天，也是金仙的地盘！是宇宙修真界至高无上的所在！
他现在就立身在这里，反而感觉这里的空间还不如下面两天宏大，因为他能全景观看整个清微天，欣赏这里只出现于传说中的大道池！
八团巨大的漩涡在大道池中旋转，涡沿处互相之间的碰撞中荡出让他迷醉的干涉波形！

第2644章 仙天道争（28）
八团巨大的漩涡在大道池中旋转，涡沿处互相之间的碰撞中荡出让他迷醉的干涉波形！
娄小乙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美丽，深邃的动静变化，他不敢过久注视，怕很快就会迷失其中！
三十五天，玉清境清微天！
叫他来的是一个金仙，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
五行阴阳，时间空间，因果轮回，造化力量！
就是现在仅剩的八个先天大道，也是八个仅存的金仙道主！
却没见人影，就只有这八个巨大的道涡，但娄小乙能感觉到，他们就在这里，正注视着他！
于是也放松了戒备，完全无意义的戒备，松松垮垮的向八个道涡方向行了个道揖，这是真的没有退路了，所以也就很放得开。
“各位前辈，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凡人么？”
他感觉有八道淡淡的扫动从身体上抹过，就像是一阵温柔的风；但他也同时明白这温柔的风随时都可以化做暴风把他撕扯成碎片。
“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凡人，你可以以此为骄傲！虽然是托了纪元更迭的东风，但必须承认你有让我们一见的能力，搅得一手好屎的能力。”
娄小乙不能通过辨别声音来区别这到底是哪个金仙道主在和他交流？包括现在和他说话的，也包括之前向他发出邀请的。没有声音，所有的交流都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之中，这让人很烦恼，因为你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和你交流？
他们知道你，你却不知道他们！
“呵呵，我能在这里留一行字么？毕竟这有今天没明天的？”
他大大方方的提出了要求，对地位比你高太多的人打交道他还是有经验的；在他筑基刚入门轩辕时就曾经和门派里的真君斗过嘴，知道当彼此之间的差别过大时，低位者的无礼高位者就未必在乎，反而是个难得的体现风度修养的机会。
当然，真君是这样，金仙是不是这样就很难说，也无所谓了。
“随便你！大道池从不拒绝留言，尤其是洞悉宇宙的真言！”一道仙识在他脑海中闪过。
应该是三名大罗金仙之一？他不能确定。
于是再次一礼，左右张望，发现这里光秃秃的一片虚空，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刻字留痕的？
于是告了声罪，从纳戒中掏出一石头，结果石头一拿出来，立刻被仙压压成虚无！
心中郁闷，知道就凭这地方的环境，他纳戒中的所有物事，恐怕就不会有一件东西能够在这里存在的，哪怕是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
正郁闷时，一块石碑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还有一道仙识，“这一块吧，我保证他会一直耸立在这里！”
娄小乙苦中作乐，“多谢！看着像一块墓碑……”
仙识毫不客气，“未必是像，也可能就是！”
娄小乙叹了口气，他实在是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原本只是争三十二天，现在可好，自己竟然争上了三十五天？
然后一群金仙老家伙送了自己一块墓碑？一群不错的老头儿！
他是个心大的，就觉得现在的情况好像也不错？最起码不用再挣扎？不用再去费心思？反正也没用？
这种躺平的状态让他很新奇，也很满意！
潇潇洒洒的，在八个金仙面前躺平，不丢人吧？
于是怡然自得，施施然来到那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道碑前，先用手指头拭了拭，如果刻不进去，那就拿笔写好了。
娄押司是个仔细人，这一拭之下，发现石碑材质也能刻进去？
于是手指连动，龙飞凤舞的刻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娄小乙到此一游！’
刻完之后，退后几步仔细观赏，写得不错，属于超水平发挥。
“就这？”一道仙识有点不满。
“就这！足够了！”娄小乙无所谓道，人生一世，无非就是这样，来过，见过，做过，还不够么？
八道古老的仙识在交锋碰撞！
在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有大罗五道至高无上的地位，但从实际意义上来说，阴阳又何曾弱于五行？空间就不如时间？轮回就屈于因果之下？造化和力量也各有其重！
这就是大道崩溃至今，这八道仍然不崩的原因！哪怕宇宙要变化，他们这些存在不能阻止，也能迟滞！
就是先天大道中起决定性因素的八个大道！也是纪元更迭在即，大道秩序仍然不崩的核心力量！
他们也在观察，观察这个可能的未来决定性的人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肩负起指引宇宙方向的重任？
这样的观察已经有千年之久，甚至更久！
整体而言，就是个没心没肺，不太着调的家伙，把宇宙重任交给他就像把在大海中航行的舵手交给一个小流氓？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这个人一路走来的轨迹，就会发现他几乎参与并主导了纪元更迭前宇宙所有大事件的进程！
表面上的满不在乎，还有实际上的变革先锋，玩世不恭，任劳任怨，互相矛盾的性格就这么奇异的聚集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所以他在石碑上一句到此一游，恐怕就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真的不在乎！
这样的态度，有些人喜欢，有些人厌恶，就像老一辈人物对下一代新人的百般看不惯，千般教不听，永远是垮掉的一代的感觉！
但是，修真历史证明，对人类来说，没有哪一代是垮掉的，当你感觉新一代垮掉了时，其实也就意味着你已经跟不上形势了！
所以，既然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这小家伙自己没轻没重的撞了上来，他们也不介意和他面对面的谈谈；有些东西，观察归观察，但只有真正接触了，才能充分的了解一个人，才能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把未来交给他？
交给那些大逆不道的理念？
这样的交流就不应该是和某个单独金仙来进行，就有阴谋的可能，就只有放在这里，他们八个都在现场才好进行！
谈得好，自然就有以后！
谈不好，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下面两天中多得是宁可不要未来也要置他于死地的仙人！

第2645章 仙天道争（29）
“为什么要创立那四个大道？是纯粹的标新立异？还是对现在的大道不满？”
一道仙识在娄小乙脑海中响起，他知道，大考开始了，这次能不能活着下去，就得全靠这张嘴！
娄小乙微微一笑，“恕我直言，用标新立异和发泄不满来形容晚辈对大道的态度，这是一种羞辱！
我始终认为，这宇宙间的大道，没有最好的，只有最合适的！
什么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古老的，一成不变的，而是与时俱进的，和时代贴合的！
这是宇宙发展的内在动力，我们人类应该尊重它，适应它，而不是延缓它，轻视它！
所以，不是我一定要创立这样的大道，而是新的纪元需要这样的大道！
晚辈个人一无所长，我只是宇宙的搬运工，如此而已！”
又一道仙识问道：“你如何证明这四个大道就是宇宙进程中需要的？而不是其它可能未知的？”
娄小乙轻描淡写，“没人能证明！我不能，仙人不能，几位前辈金仙也不能，我估计再往上一个层次的力量同样不能！
这就是宇宙的奇妙，也是修行的魅力！
因为未知！
一个注定会发生的未来是最没有挑战性的，也是最无趣的，还是最没有创造力的！
因为未知，于是就有无数的可能！就有不同的方向！就有修士前赴后继的创造！
我们失败，我们成功；失败后再爬起来，成功再精益求精！
这就是修真的意义，不断的修正真正的真理！
我们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一个确定的未来是可悲的！
我们要做的是，创造未来！
我觉得，这才是人类在宇宙修真界中真正应该去做的事！
生在这个时代，我们责无旁贷！”
娄小乙鼓起如簧之舌，没有人知道，他娄小乙最犀利的武器可不仅只是剑，更是那张嘴！
“晚辈的这套体系是不是最好的？最合适的？最符合新纪元特点的？我不知道。
还有没有其它的变革体系，更有效，更全面，更容易被人接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当下的黄龙之地，晚辈的这套体系是最受欢迎，最被认同的！
如果有朝一日，在新纪元前后又再次出现一套新的体系大道，比我的体系更健全，更受人尊重，晚辈会毫不犹豫的废掉我的大道！
这就是吞噬天劫的意义！
当我的道不容于天时，我连自己都吞！”
娄小乙洋洋洒洒，“那么几位老前辈告诉我，在目前的黄龙之地，有这样的大道么？有这样的体系么？
它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我会让它变成最合适的！
也许到了下下个纪元，我的体系也会被淘汰，这没什么了不起！修真界就只有不断经历这样的淘汰才会越来越强，越来越繁荣！
鼓励变化，自我更新，优胜劣汰，引入新血……就是我这四个大道的核心要义！
您可以憎恨它们，但作为眼光高人一等的宇宙间最高层次的存在，您们不能昧着良心说，
这是大逆不道！”
娄小乙振臂而起，“逆的是陈规陋习！反的是不求上进！改的是得过且过！
如果有一天，宇宙修真界连自承其短的勇气都没有了，那就是修真的没落之始！
我不承认，所以我要改变！”
“你如何控制初衷自强不息的剑道碑最后不会发展成肆虐宇宙的战乱碑？不要拿自律来说话！历史证明，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总有不自律的人，不自律的时期，你怎么控制？”
娄小乙斩钉截铁，“吞噬！吞了它！”
“你如何控制崇尚吞噬之修士不会变成不分好坏的吞噬天下？不以宇宙发展为重，而以个人好恶，能力高低为凭？最后把这个宇宙变成无穷的吞噬之处？”
娄小乙直截了当，“天劫！劈了它！”
“你如何保证天劫之道不背离初衷，借劫雷之名，行一已之私？”
娄小乙毫不犹豫，“剑道！面对任何不公，我们都有亮剑的精神！”
“这是一个系列？靠彼此之间互相制衡来达到最后的正常运转？那么，如果其中有两个环节都同时坏掉了呢？”
娄小乙毫不客气，“我以为，修行的心态就应该是乐观积极向上的，而不是悲观消极杞人忧天的？
比如在这个纪元我就从来不会担心五行和阴阳都坏掉了，时间和空间全崩了，因果和轮回同时趴窝了，造化和力量都疯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说明末法年代到来，到了那时谁也救不了谁，该操心的是天道！它得先救自己！”
八个金仙意识一碰，这小家伙真正是个牙尖嘴利的，偏偏说得还是有些道理？
他们只会问些原则性的东西，倒不会在细节上抠索，又有一道仙识传过来，
“关于轮回，不在这个系列之中？”
娄小乙很严肃，“不！新轮回也在系列之中，还是系列的基石，因为它负责为修真界提供新鲜的血液，不一样的思想，永远和时代合拍的创造，才是这个系列能够持续下去的真正动力！”
“你是说，那些凡人？这就是你的新轮回格外优待他们的原因么？”
娄小乙很诚恳，“我们的过去也是凡人，凡人的未来就是我们！不应该人为的把仙修凡割裂开来！这个纪元的数百万年中，对凡人的保护不就证明了这一点么？为什么大家其实都在这么做，却不肯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个事实？
都是人类，不应该仅仅把他们视为局外人，只是提供养分的土壤！”
娄小乙尽量鲜明的阐述着自己的理念，“这个纪元，修真发展下来经历了无数的阶段！初始阶段风光无比的家族体系逐渐被门派道统所替代，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们故步自封，自身没有制造新鲜血液的能力，永远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打转转，基本因子不变的话，又有多少潜力可挖？
于是在修真时代中被无情的淘汰！这是大自然的选择，是修真内在规律的显现，谁也不能否认！
如果这是一个规律，那么现在的修真体系中，门派道统界域，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家族形式的悲剧？
因为宇宙辽阔，我们无法做到宇宙修真大融合，但我们起码能做到不断的向修真界灌输新鲜血液，让整个修真界保持足够的活力，才是修真昌盛的基石！”

第2646章 仙天道争（30）
“新鲜血液固然重要，但修真血脉的高贵也毋庸置疑，这其中你怎么平衡？”
娄小乙一叹，“先不谈论修真血脉是否高贵这个问题，我以为，修士随境界提高而变得越来越悠久的寿数本来就是对他们血脉的回报！
天道已经给了这些优秀的人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机会，而我们却要变本加厉，连转世来生都不放过，这何尝不是另类的家族方式？
凡人有云，每了王屠夫，还吃带毛猪？这个宇宙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我们只是站在既有利益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恕我直言，有失偏颇！
没有修行人的时代，只有时代的修行人！”
“你的想法太过激进！有些欲速而不达，是否考虑过循序渐进的方式？”一道仙识建议。
娄小乙苦笑，“循序渐进？诸位老爷都是历遍沧桑数百万年的存在，应该很清楚历史进程的发展，就是一个从激情变革到求稳平庸的过程，就像水往低处流，人往稳处走，从来也没改变过，以后也不会改变，因为这就是生灵求生的特点！
现在不激进，不趁纪元更迭的东风把步子迈大点，以后还有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变革思想么？
现在循序渐进，未来就是蛙步爬行，最后止步不前，甚至开历史的倒车！
我们是新纪元的开启者，就不应该有这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思！
是非功过，自有后人来评说，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只管去做，然后在新纪元中再适时修改，才是对宇宙修真负责任的态度！”
这是一个修行新生代的心声，代表了当下的下界修士的群体呼声，谁也不能无视，因为你不能无视未来！站在他们这样的高度，无视未来就是自掘坟墓！
问题只是，怎么加入进去？融入进去？这种对普通人来说很容易的事，对境界更高的人来说就更艰难，到了金仙这个层次就更是如此。
船大难调头，就更别说去主动附和，这种情况才是他们真正会去考虑的东西。
现在一道仙识就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关于新创大道之间，关于新大道和旧大道之间，关于生灵大道和自然大道之间，你有什么考量？”
娄小乙知道他开始接触最核心的问题了，如果在这上面不能这些老家伙们满意，之前的一切都是白搭！
“新大道适者生存，旧大道互相竞争，这其实更多的是着落在后天大道中。
对自然大道，我的态度就是，姜是老的辣！经验传承更重要！”
他这番话的实质就是，支持这些老家伙继续上位，但这种支持更多的体现在口头上，实际上他对这些至关重要的核心先天也无能为力！
但他的回答有些假大空，并不能让老家伙们满意。
“但你却不接受大道下种？你自己不接受也就罢了，毕竟你有你的特殊性，但围绕在你身边的那些人也大都不接受，这就让人不免浮想联翩？”
娄小乙谨慎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况，自己的心境，谁又能影响谁？我只是因为自己的理念得到了认可，所以有这么一批的志同道合者；而不是我把他们聚在一起向他们灌输我的理念！
我个人态度，对您们这些大道下种的方式并不排斥，因为我明白真正到了你们这个境界，想传承下去的就未必是生命，而是大道？”
这句话很中听！哪怕不是每个金仙都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对外一定是这么表达的！
娄小乙字斟句酌，“但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能不能更宽容的看待这个问题？
抛开身份，互相体谅？而不是一方有高高在上的施舍之意，一方唯唯诺诺的如履薄冰？
从字句来说，下种这个词真的很不好，它可能会让大部分真正有骨气有性格，当然也是更有天赋的人敬而远之？
单从个体风骨来说，接受下种和不接受下种的实际意义区别有限，但心境区别却很大！因为前者有了一次妥协，未来就一定会有下一次；而后者他在拒绝了金仙大道下种后却反而具备了更强大的内心？
这样的内心世界，也能帮助他们对大道更加的坚持！”
娄小乙诚恳道：“所以如果只是大道的传承，其实我们还有很多种不同的方式？比如在修真界中最普遍的师徒。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修真界中这样的理念仍然有其极扎实的根基！
没必要下种啊！通过某种方式完全可以直接交流传授，还可以有思想的碰撞，效果未必会比下种来得差？
最重要的是，修士被下了种他们永远都不会说出去，因为自尊！但如果他们有个好师傅，他们就一定会挂在嘴边，供在堂上，光明正大的以此为荣！
只要您们能拉下身份面子，这其实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如果各位前辈这么做，我敢肯定的是，我的那些朋友们就没一个会拒绝的！”
是否有人真的能听进去，没人知道，劝一群至少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他也就只能说，至于结果不做期待，就是表达一种修真后辈的态度而已。
仍然有人不放过他，“说的很好听，那么如果我想做你轮回道的师傅，你是否愿意接受？是否愿意什么终身为父？”
娄小乙心中一沉，这是他唯一能真正确定地位的一个，轮回道主，不会有错！
“终身为父好像不太可能？因为您们都是晚辈的祖宗！
我愿意拜您为师，并引以为傲！但您也得允许徒弟有自己的思考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是每个师傅都希望的么？难不成您还希望教出个墨守成规的废物？
我的轮回体系，一多半基础都是从您的轮回道中学习而来，所以不管您教不教我，承不承认，您都是我的师傅！只不过时代变了，您总得容徒弟有点新的想法才能顺应这个时代，不至于把咱们的轮回大道给搞塌了？
新纪元中，轮回大道的发展方向谁也说不清楚，但属于您的贡献，谁也不能抹杀！”

第2647章 仙天道争（31）
娄小乙心中忐忑，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回答能不能让人满意，但最起码他尽力了，而且也没有刻意的阿谀奉承，卑躬屈膝。
于是再次躬身一揖，“晚辈对各个先天大道都有涉猎，所以晚辈就厚颜给自己贴贴金，在场八位道主，其实也包括那些已经先走一步的，您们几十位都是晚辈的师傅，都值得晚辈衷心敬仰，没有您们珠玉在前，就没有修真界的今天！
我想做的只是，在新的纪元到来前，为未来的修真界做一点能力范围内的改变。
不是为了颠覆谁，也不是想毁灭您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大道体系，我只是想让未来更美好，修真更昌盛。
其实对我来说，合不合道并不重要；就像新轮回，您如果支持我的看法，那么谁来合新轮回我都没有意见！”
“这是你对你全部四道的态度么？”
娄小乙毫不犹豫，“是的！超过我，大道拿走！超不过，就谁也别想让我主动放弃！”
尊敬归尊敬，坚持归坚持，他这四个大道当真是一步都不能退。
现在，话都说清楚了，只是等待命运的裁决。
一道仙识响起，“好了，面也见了，字也留了，话也说了，你自己下去吧！”
娄小乙恭恭敬敬一揖，翻身往下。
在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一个保证，是根本不可能的；金仙们的思维方式他理解不了，可能也没站那么高，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主世界半仙第一人了，眼界因为能力的原因仍然有限，这一点上他自己也承认。
大道路上，没人能给他保证什么！
所以他首先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在下去仙天前会不会受到阻拦？
也没必要自己吓自己，径直往下，很快来到三十四天，幸运通过；接着又下到了三十三天，当他入身那个仙庭通往下界的窟窿时，才真正的放下一颗心。
这个过程，仍然有十数道仙识扫过来，但也就是仙识而已，却没有仙术降下，看来他从三十五天平安下来的情况也没瞒过这些人，就是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一关，总算是闯了过来，看来他在清微天的表现最起码是赢得了部分的认同的，不支持，也不鼓励，不承喏，也不阻止。
有一点他心中非常清楚，这些金仙之所以一直没对他动手就是因为知道他的方向可能就是未来新纪元的方向，所以他们绝不会冒然沾上他的因果！
但他们不想沾，可不代表下面的那些人仙真仙也不敢沾！金仙了，早就已经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所有涉及大道的下界道统问题，还有从先天大道衍生出去的那些后天大道，涉及之广，无法计数。
哪怕他们觉得娄小乙的变革是对的，也要考虑自己身后那些无数道统势力的感受，怎么着，跟了您几百万年，现在就被您一脚踢开了？
他能理解，所以，锅就一个人扛了！你想上位，就总要付出更多一些。
现在，先解决这次道争！
……子晦，冗汤，平顶僧三人一直守在下面，寸步不移，但脸色却是越来越暗！
理论上，剑修如果死在了仙天之上，就一定会有某种形式表现出来，哪怕不重生回三十二天，最起码在混沌道境中会有所体现，但子晦却一直没有感觉到剑修的死亡，混沌方鼎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他，剑修好活着！
已经上去超过一个时辰，如果现在还没死的话，那就一定是找到了某种在仙庭生存的方法？
平顶僧心生不安，“如果我们最终不能处理掉剑修，那么至少我们应该赢得这场道争！
剑修在上面，就一定是得到了某位仙人的庇护，地位还不会低！”
冗汤就很不明白，“不应该啊！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么？剑修在仙庭上的敌人要远多过朋友！而且迄今为止，我也没听说仙庭上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庇护剑修的人物！这么多人，难不成就这么干看着？还是说，有其它的变故？”
子晦再次体悟混沌方鼎，发现剑修的气息仍然活跃在其中，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必须做出决定，否则鸡飞蛋打，一番周密布置下却什么都没做到，岂非笑话？
“此事太过蹊跷，我感觉那剑修的气息丝毫不乱，显然在仙庭有了变化！
不等了！我等先取天珠，再说其它！”
三人随即动身，各自靠近一颗天珠，着力收取，也不过是一刻时间而已！
在他们想来很简单的事，一刻之后，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
难到是收取的方法不对？毕竟他们三个谁也没有收取的经验。再行努力，依然不行，天珠就仿佛长在了那里一样，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都纹丝不动！
子晦仰天长叹，“大势已去！我们取不动仙珠不是因为方法不对，而是因为金仙道主不允许我们取用，就一定要那剑修下来后天珠才会松动！”
冗汤横眉立目，“道友的意思，金仙道主都已经站队了？这怎么可能？”
子晦一叹，“站队倒是未必，就是一种公平的姿态，但这样的所谓公平，其实就是透着对我们的不公平！”
三人重新聚在一起，冗汤面色沉凝，“诸位！我们必须要选择了，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待剑修下来与之鱼死网破？还是先行一步下去帮助其它仙天，总不能就留在这里傻等？
他要是万一在上面住些日子，我们就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了？”
道理很动听，但另外两人都很明白他的意思，等这剑修下来，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必然发生变化，再想像之前那般压制剑修就未必做得到，他们将面临此生最严峻的考验！
生死考验！
所以说，下去与其说是帮助其他护天会同伴，就不如说是保存自身！混在数十人的修士队伍中，你还能取首级于万军之中了？
平顶僧终于不再事事唱反调，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危险。
“好，下去抢天珠也好，至少我们有希望赢得道争！”
子晦一叹，他是不同意这样示弱的，但心气已失，徒呼奈何？

第2648章 仙天道争（32）
三人取得共识，开始往下退；这实在是有些讽刺，让人尴尬不已。
围剿变成了闻风而逃，当初剑修的诸般调侃历历在耳，现在却……
但这是他们必须要做的！因为修士的直觉告诉了他们，再在这里待下去，就连尴尬的机会都不会有！
生命很美好，哪怕他们无缘仙途，但纪元更迭在即，谁又愿意提前退场？
三人来到下层壳壁处，子晦道人道境流转，把混沌屏障一撤，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后面心急火燎的平顶僧已经一头撞了上去，在他想来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没有了混沌屏障阻碍的壳壁对他们来说就是易如反掌……
事实却是，和尚被一头弹了回来，然后转头面色恐惧的看向子晦道人！
子晦道人再次尝试，结果还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样，于是叹了口气，
“准备战斗吧！看看我们拼尽全力能做到哪一步？
混沌方鼎已经被剑修控制，我调动不了它！
所以，我们出不去了！”
三人默默无言，前景昏暗，看不到希望！
冗汤一声长叹，“上面没有站队！但这样的结果又和站队有何区别？天道不公，就连金仙都抛弃我们了么？”
远远的，一道神识扫过来，“你们的问题，就是把不管什么都怪罪在天道身上！给了你们机会啊！老子还一直劝你们来个痛快，结果你们不听啊！就只想着平平安安的，兵不血刃！
大道之争你不冒险，那你们还争个屁！”
漫天的剑雨扑下，还有助纣为虐的混沌道境！但此情此景下，三个人的信心尽失，斗志不在，在已经憋了很长时间的娄小乙的剑下又能坚持多久？
数刻之后，三团道消天象依次升起，三个人加起来要杀他们十次，也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可惜，这样的对手却在这样关键的道争中都找不到自己的本心，也是活该如此，不值得同情。
……三十二天中，战斗正酣！
双方的实力在整体上达成了平衡，正如云海大士所见到的那样，二八，二九，三十这三天是在打默契战，谁也没有鼓足勇气用生命来赢得最后的胜利！
宁死绝胜的心情在双方都拿到十二颗天珠后，就有了微妙的变化？有天珠的就保守些，没天珠的要进取些，但作为层次相当的对手，他们很清楚如果真的要分出个高低上下，这里所有的修士大部分都会死！
还有最后的希望，不需要他们付出生命的途径！
护天会在盼望那四名仙灵变异体发挥作用！分天会则寄希望于战无不胜的娄押司！
这三天是这样，其实在下面的第十一，十二，十三天也一样如此！他们希望的更多，比如上五天先分出胜负？
而且对他们来说，就只有三颗天珠好像也决定不了局势的走向？
道争拖拖拉拉至今，好像已经有些变味了？
就只有三十一天是真打真杀，因为这里有成峤和琉璃仙子！有针锋相对的青玄和行军僧，云海大士！
近两个时辰中，已经有四，五名半仙道消当场，双方各有损失，但相对来说护天会稍占优势！
成峤琉璃也各被斩杀一次，比他们更危险的是分天会的人，云海重生一次，青玄行军僧两次，舍佘烟婾都来到了危险的三次，再被斩一次就真的死亡了！
实力差距本来也没有这么大，但最大的麻烦是这里特殊的环境，对一身仙力的两个仙灵变异体来说就是如鱼得水，而对正常巅锋半仙来说就限制了他们很大一部分的能力！
此消彼长之下，有这样的结果，还勉强坚持了近两个时辰，已经很不容易！
双方都打出了真火，谁也不肯退让，护天会修士看胜利在望，那是信心百倍！分天会半仙没有了退路，退无可退！
便在这时，上层壳壁突然有气机波动传来，无论护天分天哪一边，都停下了手中的术法，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决定胜负的因素就在上面！
在护天会的绝望，和分天会打了鸡血般的欣喜若狂下，远远的一点明光转瞬即至，随即整个空间似乎都已经被剑光铺满！
娄押司是最后的胜利者！
护天会修士们没有任何的犹豫，从看到那抹剑光开始就不再抵抗，这是半仙大修最基本的判断！
大家统一动作，化做一道道流光，一头就往下层壳壁扎去，他们会一直退下去，直到第一天的退无可退，但估计不用到第一天，道争就会结束了吧？
只有成峤和琉璃仙子没法退，因为云海青玄行军僧，还有其他的分天会半仙大家非常默契的死死缠住了他们！
分天会方面几乎所有的损失都是由这两个人造成，现在强援已到，别人都能跑，唯独这两人不能放！
成峤琉璃也明白这一点，但明白归明白，在对手舍生忘死的攻击下却不得不有所应对，尤其是青玄和行军僧两人，各有朋友在战斗中丧生，反正还能重生一次，就几乎是拿命来阻挡，这是恨得狠了！
这是他们必然的选择！留这两个人活着下仙天就是大祸害，彼此之间因果纠缠已深，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他的！
就只这么一瞬间，成峤琉璃仙子各展秘术充分展现出了他们在仙力领域的造诣，在这样沉重的仙压下几乎就完全看不到他们受到了什么影响！
但哪怕是这么一点点的耽误，也对他们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影响！剑光借他们这一丝丝的延迟，便如毒蛇一般的缠住了他们！
才一坚持，两个仙灵变异体就感觉到了迥异于其他半仙修士的力量！那种无坚不摧的穿透能力哪怕距离很远也让他们难以承受！
毫不怀疑这位娄押司的能力，因为在三十二天有和他们同样变异体的四个同伴，四个人都扛不住，何况他们两个？
想要且战且退，在本尊还没出现时退下去，但娄押司的飞剑下，被缠住了又哪里还有挣脱的可能？

第2649章 公平
等待两个仙灵变异体的可不仅只是飞剑！还有青玄等人的落井下石！
只不过有娄小乙的飞剑顶在前面，他们不用担心自身安全问题，就有了尽情攻击的机会！
在疾风暴雨的剑术狂潮中，成峤苦苦支撑，琉璃仙子却一反之前的清冷，开口讨饶，
“押司何必苦苦相逼？我等也不过是应命而为，身不由己！
既然道争大局已定，何不握手言和？以后无论是天择分拆，还是其它下界瓜葛，想来如我等这般的修为，还是能替押司出些力的？”
飞剑依旧，术法仍然，琉璃仙子知道她的时日无多，再不抓紧，死亡就在眼前！
“押司专心大道，旁事琐碎无暇他顾，总要有人来出头帮衬？琉璃自问虽在押司手下不堪一击，但在其他人面前可是未必！
而且未来仙灵下种失败事件日多，这股力量不可小觑，有我等替押司组合，这些人就是押司成就大道的坚强助力！
还有仙庭往事，诸般禁忌，有我等从中提醒，押司也会少走很多弯路，少犯多少错失……”
但她旺盛的求生欲，却挡不住飞剑的无情！一枚飞剑在她绝望的求肯中钻进体内，随即把她坚固无比的身体撕成碎片！
等其重生时，却早已没有了曾经的从容，声色俱厉！
“押司！我在仙庭也是有根脚的！牵连之下，难免池鱼！修仙最重和光同尘，最忌不留余地，押司如此狠心绝情，未来的路我看你如何走下去！”
飞剑狂攒而下，带起一团庞大的道消天象！
娄小乙面露不屑，“我依了你，又怎么对得起这些跟我的兄弟？他们在这里舍生忘死，难不成最后等到的就是我的背叛？
还替我收敛那些变异体？老子今次尽斩你们，就是最好的态度，以后甭管什么体，都得给老子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琉璃仙子作古，另一个成峤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他知道阵营选择错误，大限已至，也怪不得人，求也无用，何必死前还让人看不起？
三十二天，一荡而空！
看着空中所剩无几的几个人，娄小乙心中叹息，黄龙之地又要空出几十座道碑了！
大道残酷，一竟于斯。
还得抓紧时间，“没必要再追杀那些人，他们在三十二天中和咱们玩藏猫猫，寻起来忒的费劲！
这里的天珠谁有兴趣就去收了吧，还有上面三十二天的四颗天珠，大家分了……”
烟婾惊讶，“上面的天珠小乙你没收？”
娄小乙坏笑，“不能收！我怕收早了，道争提前结束，这些家伙再跑个逑了！”
有他的帮助，众人得以顺利的来到了三十二天，四颗天珠熠熠发光，道意深远！
此时他的身边也就青玄云海行军僧佘舍烟婾几个，看大家都有些犹豫不决，不由笑道：
“别人都抢，偏你们还假惺惺的不要！谁需要谁就去拿，包括我手里这颗混沌珠子！
这东西就是个深度学习的道具，也没有归属，也不会认主，咱们可以把它们当做是分天会的公产，谁想参研谁就拿去，研究完了你再送回来……”
云海大士抚掌大笑，“这个方法好！有助于大家的团结！”
行军僧也点头，“好主意！要我看其它的天珠也可以照此办理，才显我分天会的循循无私！”
几人心情放松，大事已定，方向已决，这是他们准备了上千年的结果，虽然实际过程比想象中更要艰难数倍，但好在娄押司坚挺无比，再一次把大家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青玄就很感慨，“当初就不应该拒绝咱们这一边仙灵变异体的参与，我们太过强调精神变革的力量，却没注意到像这样的仙天环境下，仙灵变异体无比的自身优势！
以后行事，还需更加的小心，千万不要因为大势在我就掉以轻心，这是一次惨痛的教训，提醒了我们在变革的道路上有多少艰难险阻，哪怕他们平时不冒头，但真正行动起来，我们其实也没有多少优势可言！”
青玄在那里自我总结，其他四人去分取天珠，他们现在确定到手的已经有十二颗，再加三十一天的一颗，三十二天的四颗，已经有十七颗之多。
那些护天会修士往下逃窜，早已战心崩溃，依次再取三十，二十九，二十八天的天珠也不在话下，所以说大势已定，并不是夸大其词。
从娄小乙下来那一刻起，结局就再也无从改变！
青玄感受着三十二天雄浑无匹的混沌道意，心中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娄小乙下不来，他们也上不去！
“混沌方鼎？这些站在护天会背后的人物还真有些本事，连混沌金仙道主的宝贝都有本事征用！小乙你最后怎么解决的？我可不信只凭区区一颗混沌天珠你就能取得混沌方鼎的控制权！那宝贝可是当初混沌道主的本命宝贝，威力无穷的。”
娄小乙呵呵笑，“当然控制不了！所以老子上了一次仙庭！大闹仙宫，揍得那些人仙真仙金仙四散而逃，跪地求饶……”
青玄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就提醒他，
“凡修擅闯仙宫，是需要仙人作保，规范行止，约束范围的，否则仙庭就会把你关起来！
现在的仙庭，还有敢为你这个搅屎棍作保的仙人？”
娄小乙对这些仙庭规矩当然没有出身三清的青玄了解得清楚，不过又有什么关系？
“没人为我作保，老子自己保自己，飞剑就是老子的保人，试问谁有意见？”
青玄就无语，“好好，你厉害！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仙庭这种地方真不是咱们现在就能上去的，完全身不由己，是个仙物都能虐你到怀疑人生！你可不要以为自己侥幸上去了一次，就以为仙庭就是自家后院了！
也没多少时间了，新纪元后你想去仙庭哪里就可以去哪里，何必急于一时？”
娄小乙大笑，“知道知道，新纪元前哪还有下一次？请我去老子都不去，你以为老子那么愿意上去给人伏低做小的？且待我撤了这个混沌道境，大家下去好好乐呵乐呵！”
娄小乙想到就做，运转混沌，就要撤去方鼎的运转，但他这一动作，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庞大的法则力量，让他无法挣脱！
只来得及和青玄说一句，“日他仙人板板……你这乌鸦嘴，这他妈到底是谁请我上去做客？不去都不成？”
青玄还来不及回答，娄小乙已经消失在了当空，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道混沌道境！

第2650章 祭奠
三十二天上其他四人也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发来神识，青玄就苦笑，
“上面仙人请小乙上去做客，也不知是喜宴还是鸿门宴？反正我的感觉好像不大对头！”
几个人目瞪口呆，佘舍就怀疑，“不会是小乙上去后看仙庭奇珍异宝无数，动了歪心思，又顺便摸了人家仙庭什么要紧的宝贝了吧？要说别人上去缩手缩脚不敢越雷池一步，但小乙这厮就是个棒槌，他是不管哪里是真的敢顺手牵羊啊！”
烟婾也是拿不准，只一双眼睛就往仙庭窟窿处瞄，云海大士温言提醒，
“押司修为和我们不同，应该是和仙灵有渊源的，所以他才能在仙天中来去自如，才能上去仙庭而不死，我估计他也找到了怎么在仙庭生存的方式！
我们不行，有一个算一个，谁上去谁死，都坚持不过三息！
但以我看来，押司这属于二进宫？如果仙庭上真的有人对他心怀恶意，为什么当时不杀他，却偏偏要等他下来赢得天择道争后再召他上去？
我们无法判断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有一点，应该不是拉上去砍脑袋的！”
青玄点点头，“大士说得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应该是小乙坏了些仙庭的规矩，所以上面要表现出赏罚分明的态度？
为体现公正，所以放他下来收拾残局；为严正纲纪，所以拉上去受罚？
这些我们都无能为力，只能靠这厮自己去应对，你们也都清楚，他到哪里都是个不省心的，以他的历史记录来看，他个人安危我倒是不太担心，我反而担心本来就风雨飘零的仙庭再被他搅合黄了……”
佘舍大笑，“这种可能最大！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倒是以为，既然小乙不在，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怎么把剩下的任务做好！天择分拆不容有失，这才是我们真正该操心的！”
烟婾知道朋友们都在劝慰她，也很有道理，别的地方你可以不管不顾的闯进去救人，这仙庭你怎么闯？
“那么，我怎么解释他的失踪？才能不惹人怀疑，不引起动荡？”
青玄想了想，“好像也瞒不住，就直说吧，娄押司因为品行不端被仙庭喊上去喝茶了？”
众人皆点头称是，品行不端，惩罚就可大可小，被仙人请上去喝茶，这是祸端，但好像也是份荣耀？喝完茶是很可能下来的，如此威胁，下界又谁敢冒然行事？
众人取得一致，开始收珠下天，从三十二天一直往下收，收到三十天时分天会天珠总数已经达到了十八颗，数目过半，仙天震荡，所有仙天中的修士都明白了大局已定，剩下的天珠皆归分天会所有，道争结束！
三十二仙天开始向外挤人，这是主持仙人给出的信息，大家依次出天，也没人能在这里过久停留，偷偷找个地方猫起来？
黄龙之地陷入一片欢乐的气氛中，变革力量终于击败了保守力量，这在情理之中。
十二对二十三，巨大的差异让不知情的修士们欢欣鼓舞，皆以为大势所趋，无可阻挡！但只有真正参与的半仙们才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哪怕在道争的最后时刻双方其实也是胶着无比，谁胜谁负都在两可之间！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没人出来解释，要的就是这样的心气！
这次道争下来，护天会彻底被打断了脊梁，本来就处于劣势的舆论更被铺天盖地的变革呼声所淹没；保守陈腐，不思进取，还借仙庭力量打击异已，等等等等。
起码在舆论趋势上，现在的保守势力已经处于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状态，天择分拆，大局已定。
唯一让所有黄龙修士感兴趣的就是，分天会精神领袖娄押司被仙庭请去喝茶一事，引人暇思！
哪个仙人请客？意图是什么？对下界变革趋势的影响是好是坏？这么多年过去，仙庭对下界的局势发展就一直是在背后操控，暗施影响，现在眼看纪元更迭在即，这是终于忍不住要自己跳到前台了么？
没人站出来透露最确切的消息，因为仙庭上的变化谁也没有确切的渠道，就只能凭想象；既然是想象，娄押司就可能下不来，也可能转天就被放出来？
谁知道呢？在这样的不确定中，谁也不可能就认为变革力量已经失去了他们的主心骨，就想翻天了？
牺牲押司一个，获得变革的压倒性优势，好像也不错？
总要有牺牲，只要不是自己，押司也是跳得太欢，对一个修行人来说，低调才是王道，太过风光嚣张就很容易遭天嫉，这就是大道真谛，事实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
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娄押司的四个道碑却出人意料的出现了二次发育！从人类心理方面来考虑，这就是对牺牲者的尊重和补偿，既然您牺牲自己为大家谋取了未来，那么死者为大，我们也不介意再把你抬得高一点？
历史上的所有成名人物基本上都是这个路数，生前了了，死后却被无限拔高，反正人也没了，捧高了摔也摔不着！
正是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四个道碑哪怕道主不在，仍然香火鼎盛，哦不，道气鼎盛；既为追捧，也为祭奠。
牺牲奉献，人为的拔高了娄押司在黄龙道碑林的无上地位，就是这样的一味举高，有朝一日真人回来了，到底还坐不坐得住？
哪怕青玄等人努力的在这个话题上泼水灭火，仍然阻止不了闲人们在这个问题上的乐此不彼，仙界啊，那可不是某个主世界的犄角旮旯能比，能见到仙界风光的基本上都长生了，见不到的都是短命的。
娄押司真正是开了下界修士之先河，还没长生就已经见识到了仙界风光，细数修真历史，这样的人物还有几个？
这样的舆论下，娄押司的四个大道也不是颠覆四道了，太难听，就改名成了茶话四道！
而沿袭这四道风格道意的也是徒然增多，大家都意识到，人走了，但碑还在，那岂不是说明大家都有机会？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娄押司造福修真界却不独享，好人呐！

第2651章 做客（1）
娄小乙就只觉身体被束缚，是混沌方鼎的力量，这是金仙的真正力量，他不能抗拒；也明白了哪怕他在方鼎上的权限高于子晦，但在他之上其实还另有他人！
太多了，估计仙庭上能操纵方鼎的可不止一个两个，又怎么可能容他自由支配？
要命的是，混沌天珠已经交还给了青玄，他现在身无长物，又怎么抵御仙庭上的可怕仙压？
当混沌方鼎把它放进三十二天的道境收回，并顺势把他带回仙庭时，他几乎是无能为力的，这是境界上完完全全的碾压，不仅是方鼎本身，也包括那个在后面操作的人！
他有点后悔，为什么就一定要撤回方鼎的混沌道境呢？自己往下一走了之不好么？但马上也就明白了过来，如果仙庭上有人想留他，那么不管采取什么方法，就一定会轻轻松松的留下他，只不过现在是通过的混沌方鼎而已。
在仙人的刻意下，他身不由己！
下一刻，身体随混沌道境收束，直接穿过窟窿，仍然不停，再越过三十三天，穿过界膜来到三十四天上清境禹余天，正是混沌方鼎的位置！
就感觉仙压如山压下，但混沌方鼎却自动盘旋到了他的头顶，代替了当初混沌天珠的角色；从实际效果上来说肯定要强过天珠，但问题是这东西随时随地都可能被被人左右，有点不放心，就仿佛有铡刀就悬在头顶一样。
前面不远处，一个仙人冷冷看着他，很陌生！但问题是，仙庭上的人物他又哪个不陌生？就连他自以为关系不错的灵宝大君和麻仙草，他又哪里认得了？
仙人冷冷开口，“吾乃西曜仙君！掌刑天宫仙庭刑罚之责，你既为凡人，擅入仙宫，触犯天条，就是蔑视仙界，我治你个不敬之罪，你可服气？”
娄小乙心下电闪，西曜仙君之名，他听云海大士念叨过；仙庭刑天宫原为东极仙翁所掌，但那家伙已经死翘翘了，所以现在新换上来一个西曜仙君？
剑脉的人气真正是不成，刑天宫主人换了一个接一个，个个都看剑脉不对眼，上一个东极仙翁派将臣和三足金乌下锦绣大陆杀他，现在倒好，刑天宫主干脆就直接下手了。
东极仙翁，西曜仙君，北阳大帝，南离武圣，就是仙界真仙四帝，理论上，好像就是金仙以下的头面人物？
他不确定，因为对仙庭的官职体系，权力架构，实力排序都是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也不能示弱，“挽辈对仙界规则不清，冒然进入，实属无奈；但据我所知，好像仙界也不是没有下界凡修上来过吧？”
西曜仙君正言厉色，“仙庭不拒凡修，但必须要有仙人作保，承担连带责任！那么我来问你，是哪个仙人来邀请于你？可有证明？可能自清？”
娄小乙无言以对，不过却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因为他很清楚在仙界的这一切其实都逃不过那些金仙的注视，所以，如果金仙要弄死他，求饶也没用；如果金仙不想，而是别有目的，那么他其实也完全没必要卑躬屈膝？
“没有邀请，这是晚辈的错！那么晚辈还想知道，这样的过错有多严重？在刑天宫罚中所判何几？”
西曜仙君面色不变，“侵入大赤天罚刑宫千年，侵入禹余天罚刑宫万年，侵入清微天罚刑宫十万年，这是刑宫规则，自古有之，却不是我来故意刁难于你！”
娄小乙一听，也懒得在辨解自己之所以去清微天是受金仙们所邀，就算是把刑期从十万年降到一万年，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是降到千年，也必定错过新纪元立道！
而且发生的这一切都充满了怪异和矛盾，他没必要去斤斤计较，只需要踏实下来，慢慢解开仙庭的迷雾，却不必现在就狗急跳墙的，至少他认为，在他之前这什么西曜仙君也会先他一步黜落，还不知下一位刑宫之主是谁呢。
“如此，晚辈愿意领刑！”
西曜一怔，他没想到这剑修竟然不哭不闹，不打不跳，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坦然面对了？
他在仙庭新掌刑天宫不过数百年，其实对他来说，也从来就没把这个职位看得有多重要，在现在的仙庭，人心混乱，很多规矩都形同虚设，又有谁会真正在意所谓的规矩了？
但仙人可以这样，凡修上来就两说，还是那句话，你想为难就可以为难，如果你想睁一眼闭一眼，那也没谁来强迫于你。
他当然知道这剑修之所以能上去清微天，就肯定是得到了金仙们的邀请，否则他就根本上不去！就连他们这些真仙想上去也是同样的艰难，没有哪个金仙点头都是绝对的禁忌。
在他几百万年的生命中，也没见几个人仙真仙能真正上去的，所以这剑修的行止，就很让人好奇！
他究竟在上面说了什么，听了什么，答应了什么，承诺了什么？这是一个谜，很多仙人都想知道的谜！
拘此人上仙庭，有很多原因！
比如他对剑脉和东极仙翁同样的反感，比如此人毫不在意他的面子斩他仙眷琉璃仙子于剑下，但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拘此人的真正原因！
真正原因是，他想通过把此人拘来这样一个操作，来探寻清微天上金仙们的态度？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一批人，包括他背后的圈子，也包括整个仙界利益群体。
在仙庭，仙人们之间的关系十分的复杂，远比下界凡修想象的要深邃得多；这其中人仙和真仙之间的相处还算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人仙真仙和金仙们之间的关系，十分的微妙！
金仙有先天大道，可以凭借大道碎片在下界凡修中广种薄收，先就把自己在新纪元的地位立于不败之地，他们高高在上，俯瞰苍生，却好像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真仙和人仙们！
真仙和人仙在纪元更迭来临前就显得更加的挣扎，他们没有金仙的大道能力，所掌大道更没有先天大道在下界的广泛基础；而值此关键时期，金仙们对仙庭的约束却仍然严厉，这就在彼此之间造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隔阖。

第2652章 做客（2）
隔阖，永远都存在！
就像是凡世皇庭，各种利益集团，皇族外戚，士大夫武官，地方和中央，等等等等。
这些隔阖自来有之，可不是纪元更迭临近后才出现的，只不过纪元更迭确确实实起到了一个加剧和催化的作用！
金仙要维护自己的大道，要保证宇宙修真界的秩序，因为这些变化会影响他们在新纪元中是否继续执掌先天大道的关键！
人仙真仙不仅不想就此灭亡，随波逐流，而且也很难说他们就一点没有再往上更进一步的心思！
这一次下界的仙天道争中出现了那么多的仙灵变异体，其实就是人仙真仙在下种层面上和金仙们对峙的结果！
好种子就那么些，阿斗永远是阿斗扶不起来，谁都想把自己的东西灌输给最杰出的种子，这就是仙人们之间的暗战！
你金仙们控制宇宙控制仙庭数百万年，结果在换纪时仍然要控制整体局势，这让众多的人仙真仙们会怎么想？
所以娄小乙的问题其实不是冒然上来仙庭的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他上了不该上的三十五天清微天！就像你去皇宫内院见了皇帝老儿，却完全不和宰相大学士大将军通气，这让这些重臣会怎么想？
就只能是浮想联翩，然后疑心生暗鬼，然后找个机会来试探，最后找到了始作俑者娄小乙！
就仙庭格局来说，把他搞上来一点也不冤枉他！
西曜仙君执掌刑天宫，有这样的权利，也有这样的规矩，于是顺水推舟，自然而然。
至于如何处罚，当然也要有惩罚的技巧，要达到目的，还不能过份得罪金仙们自讨没趣，这就是行事的方法，在仙庭你必须掌握这样的技能才能真正长生。
“服刑地点就在刑天宫，顺便负责刑天宫的宫内外环境卫生！
另外，禹余天大赤天上有仙宫一百另八座，宫内长明灯的维护也交由你负责……”
娄小乙就很不满，“上仙且住！这是拿我当驴使呢？两界仙天何其之大，我一介小小凡修如何跑得过来？
仙界违法使用童工，我要投诉！”
西曜仙君不屑一顾，“仙庭现在人手短缺，各方职责吃紧，常有兼顾不到之处，正是你效力抵罪的时候；难不成你还想着在仙庭好吃好喝，当大老爷坐享其成？”
看这下界小修十分的不服，遂解释道：“仙庭会为你配备专用仙兽以为脚力！另外，两界仙天虽大，但长明灯一燃也能坚持不短时间，你只需查漏补缺，又不是没完没了的奔忙，还能累着你了？
原本负责此项事务的仙人是风九烛，也是你害死的吧？那么现在你替他还这份因果，好像也没委屈了你？”
娄小乙木得法子，就只能跟在这老货身后，亦步亦趋；他在这里也不认得路，更没有逃跑的想法，既来之则安之，只能暂时安心接受命运的安排。
从西曜仙君的惩罚措施来看，好像也不是就一定要把他禁锢在刑天宫里？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暂时还想不明白！
当然，他这样的修为实力是不是非得禁在刑天宫里就实在是没有意义，既掀不起波澜，恐怕也为不成恶，在这里就只有别人揍他的份，他恐怕还没实力揍别人？
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这个差使的奇怪之处就在于他未来可能会接触很多仙人，人仙和真仙！
他就觉得这恐怕是这个西曜仙君有意为之，故意引导，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得而知！
仙人啊，个个都是百万年级别的智慧，他这个几千年的半仙在这里就是个小孩子！
他暗自提醒自己，少说多看，可莫要一头卷入仙庭上的瓜葛纠纷中；他自己的麻烦已经很多了，可不想再沾几件自己根本就承受不起的！
被摄来这里，从一开始的有些惶恐，到现在的心安理得，他是个有大心脏的。既来之则安之，急也没用，跑也跑不掉。
而且，他现在也不想跑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生命的安全问题，如果是这样，那就和这些几百万年的老怪物周旋周旋吧！
好像也很有挑战性？
关于心智，他可不认为人越活越老越聪明，也可能越活越糊涂的，尤其是待在百万年不变的仙庭上，接触的都是彼此之间那些惯常的思维定势，他不觉得自己就差了多少！
这些蹊跷，他不摸清楚都有点不想走了！因为他隐隐意识到，他的成道之路就不可能简简单单的从下界那点事开始，仙界就是他避不开的坎。
合道，并没有那么简单！
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是第二次游历仙界，只不过第一次是偷偷摸摸，第二次开始有导游了？
他终于开始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个修真界的唯一圣地，也可能是他未来生活战斗的地方，但就算是没有这样的成仙机会，最起码他也来过看过工作过，嗯，持的是外卡！
仙界，数百万年的滋养下，和下界风光完全不同，下界在形容宇宙风光时最高的赞赏就一句话，有如仙界一般！
这句话是不对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来过仙界，以他们贫瘠的想象力其实根本就想象不出来真正的仙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才有这样的形容！
其实，下界又哪里有仙界的风光，一个是普通灵机，一个是仙灵，这就完全是两个样子，所滋生孕育出的东西自然也不同。
在这里，放个屁都是仙屁，不仅芳香扑鼻，而且气从窍出，遇仙灵后还能弥散成花朵的样子……
步步生莲？在这里屁屁生莲更贴切！
当然，也就只有娄小乙这样的凡修才会有屁，在仙界待的时间长了，又哪里还有浊气排出？
美景，就一定要走慢了才看得见，所以娄小乙也不急，西曜仙君也不催，两人就仿佛有默契一般，划过仙际，一前一后的在仙天中倘佯，飞向了一座在三十四天中最不祥的仙宫。
刑天宫！

第2653章 做客（3）
娄小乙眼中的这座刑天宫，看起来可不像是一座监狱，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却又确实能给外人带来一种阴森的即视感。
仿佛一条巨大的，趴伏的八爪鱼，身体雄踞中央，八只触角均匀的平摊而出，静静的卧在那里。
但建筑本身是美轮美奂的，修真建筑在某种意义上它实际上并不需要考虑建筑结构的问题，各种受力支撑理论在修真界在虚空并不适用，而是可以可着心意去塑造自己心目中的建筑。
刑天宫，就是这样集优美和力量，合大气与阴森为一体的建筑，也是娄小乙之后一段时间的家。
监狱清洁工？他想象过无数的职业，还真没想过自己会有干这一行的那一天。
来到气势恢宏的刑天宫上方，西曜仙君冷冷道：
“你是凡修，对仙界清洁可能无法理解？这不是擦桌子扫地的问题，这里也没有灰尘。
仙宫的清洁就是你必须保证它随时随地都处于熠熠发光的状态！这是外部！至于内部，还需要你收拾那些不安份的犯仙情绪发泄时制造的垃圾，大概就是这两样！”
娄小乙吐槽，“都这把年纪了，这样的境界，还会摔盘子摔碗砸东西？”
西曜仙君瞥了他一眼，“这和年纪无关，和境界也无关！就只和长期封禁的压抑心情有关！很快你就会知道，仙人犯浑可不是摔摔东西那么简单！
至于怎么让刑天宫熠熠发光，你可以用水系法术清洁，风系法术催干，金系法术打磨，光系法术增色……”
娄小乙连忙道：“停停停！上仙您也知道我的道统，您觉得一个剑修能会这些复杂的法脉术法么？我的飞剑就只能在仙宫上扎眼，保证整整齐齐……”
西曜仙君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修真界的混乱就是你们这些只知杀人不知建设的人造成的！粗鄙之徒，连个清洁都做不好！
我这里有支霜晶羽，你且拿去，清洁时只需要祭出就是！”
娄小乙毫不客气的接过宝贝，“我就说嘛，何必那么多的程序，一个宝贝能解决的事，就偏要整出那么些的麻烦！”
西曜仙君有些头疼，他开始有点感受到了找一个凡修做仙庭工作的麻烦，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既然把人搞上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好在他宝贝甚多，也不差这一件。
“然后就是巡游仙天两界，让一百另八座在册仙宫的长明灯维持正常燃烧状态！不能熄灭，才是仙庭的体面！”
娄小乙撇撇嘴，“早晚要塌的建筑，偏要又点灯又清洁的，岂不是脱裤子放屁……”
眼见西曜仙君如欲噬人的目光盯过来，就老实的变了口气，献宝似的掏出一团物事，
“好好好，我纳戒里还有些灯油，上等赖皮豚油熬制。就为仙庭奉献了吧！”
西曜仙君吐一口气，强忍心中的不耐，“我这里有魂油之惗，把你那破东西扔了，在仙庭那玩意能燃几天？仙罡一过就灭，休得拿出来丢人现眼！
还有两界仙天图舆，还有，嗯，稍后给你派一头速度快的仙兽过来！”
娄小乙就呵呵笑，“速度快慢倒无所谓，关键是要舒适，最好是那种威风霸气的，善解人意的，带凉棚能在上面喝酒的那种！”
西曜仙君有些烦燥，也不知怎地，自把这凡修拘上天后他的心境就有些莫名其妙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几百万年的修为，不至于啊！
“可！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娄小乙意犹未尽，“上仙，既然晚辈被拘来劳役，那么我的上家是谁？刑天宫这么大，总得有几个牢头管事吧？真若有事，我也好向他汇报工作啊！”
西曜仙君皱眉，你就打扫个卫生，点个长明灯而已，还需要汇报什么工作？
“无！现在仙界凋零，人手不足，大家都是一身兼数职，所以这刑天宫嘛，牢头管事是没有的，你一定要找，那就我一个，有什么必须要汇报的就找我吧！”
娄小乙睁大了双眼，“就您一个牢头？这仙庭职位也太憋屈了吧？没有兵的将，没有手下的领导，那还是领导么？”
西曜仙君把手一拂，“是仙君！不是牢头！你且熟悉一下环境，等我诸般杂物送到，就开始吧！”
随即转身离开，不想再和这个凡修说话，就怕控制不住自己再一个失手把他杀了。
真正是个麻烦的，但他绝对想不到，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娄小乙溜溜达达，心情很愉快，他竟然以凡修之身拥有了一座仙宫？倒退几年在黄龙说出去谁信？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竟然就这么发生了，仙宫就在他的脚下，牢头不在，他就是管事的！
没有理想的清洁工不是好半仙！做人一定就要有追求，现在不是，不代表未来不是！
于是挺胸叠肚，准备巡视他的领地！西曜老儿已经把该给他的东西都给了他，不是西曜做事痛快，而是实在烦这个人，不想再看见他，所以一次性的，事无巨细的都给了他。
娄小乙从来就没有翻纳戒的习惯，但他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有机会翻仙戒？
百注魂油之惗，材质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一头雾水，但有使用说明，一注能充十次长明灯，考虑到仙宫长明灯也不是个个都是亏空的，所以应该还能用很长时间。
一幅两界仙天的立体图舆，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注了所谓一百另八座仙宫的位置，其中大赤天七十二座，禹余天三十六座，刑天宫就是禹余天三十六座之一。
一件清洁仙器霜晶羽，使用简单，注入仙力即可，但他不确定自己注入紫熵后会得到什么样的效果？也无所谓了，反正搞不干净也是西曜老儿的东西不好，和他无关。
一道进出刑天宫的令牌，嗯，就仅仅是进出，恐怕也做不了别的，比如私放犯人之类的；刑天宫是有仙阵防御的，不是对外，而是对内，就是针对的犯仙所设。

第2654章 上任
西曜老儿很抠门，除了这几样当用的物事，连个见面礼也没有！
也没关系，时间还长得很呢！
刑天宫状如八爪鱼，进出都只能从中心身体处通过，那八条长长的触须是透不进去的，别说拿身体撞，就是用飞剑砍也半点作用没有。
他有令牌，所以轻松进入了刑天宫内，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殿，空旷，古朴，冷肃！
殿壁上刻满了无数的远古图腾，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娄小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存在。
止姑鸟，恐暴龙，人面蛾……还有很多很多，多得他哪怕对太古兽都很了解，也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些名字；不仅是兽，更多的却是人类，还有一些其它种族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每个图腾下面都有简单的标注，于是他这才明白，这些所谓的图腾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
不是图腾崇拜，根本就是那些曾经囚禁在这里的仙人仙兽！
这里也不仅是个装饰用的大殿，更类似于某种仙阵的枢钮，被关进来就有这待遇，而不是依据什么重要程度。
可以推测，在这些稀奇古怪的图腾中，怕还有很多健在的犯仙呢！
中心位置是枢钮，八条触须的走廊就是牢房；每条走廊都很长，但关在里面的犯仙有多少却不知道；娄小乙只是个戴罪立功的角色，身份介于犯人和打杂之间，很不好界定，所以是没权利了解刑天宫内犯仙构成真相的。
当然，他也没这兴趣，肯定没自己的熟人，想那么多干嘛？
他是变革者，不是劫狱者。
在娄小乙的理解中，正常监狱都是要区分狱区的，比如重刑轻刑，男监女监，或者按照罪名来分？道统分？危险程度分？
他没有刑天宫的详细提示，所以也是一头雾水。
八个廊道，深幽不见底，这是仙家对空间的应用，别有玄奥，让他受益匪浅。
稍微浅入尝试了一下，发现八条通道中有三条他进不去，大概是权限的原因，也不知里面关的都是些什么特殊的犯仙。
就只有五条廊道可以通行，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选择的倾向，就随便找了一条。
步入廊道，光线开始变得幽暗，这好像是所有监狱的特点？
廊道两侧都是牢舍，只不过仙人的牢舍就是一个个的封闭空间，看这架式如果一路走下去，单只这一条触须上就能关不少的犯仙，如果八条加起来，他都怀疑是不是可以把仙界上所有的仙人都装进去？
但如果考虑到仙人无穷的寿数，那么监狱盖得大些好像也无可厚非？
继续往前走，并没他想象中的那种满满当当，无数双手从栅栏中伸出来的情况，事实上，这里关押的仙人数量很少，十室九空！
他不知道，是本来就这么空，还是其中很多人已经黜落在纪元更迭的压力之中，永远也无法知道真相。
但还是有活着的仙人，而且看起来状态很好，仿佛自己不是处身监狱，而是身在自己的宫殿！
他在弹琴！一身长袍一尘不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天地中，没有什么能打扰他！
哪怕像娄小乙这样奇怪的生物在他眼前经过，也没有引起他的丝毫反应。
娄小乙站定了身，听了一曲，很好听，很高缈，虽然他听不懂其中的韵味，纯粹就是为这美好的旋律，然后默默的走开。
在一个可能被关了数万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年的仙人面前，他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合适的。
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清洁的，因为这位仙人所处的位置干净的就仿佛镜子一样，一身装饰比他这个自由之身还要板正。
心中有些莫名的伤感，不是因为可怜，他也没资格可怜一个仙人，更不会把这种感觉发展成同情，然后就想着施以援手。
就只是感觉到了岁月流逝下，就连仙人也会被憋出神经病的！
这一条通道他一直走到了头，活着的仙人就只看见三个！一个在弹琴，一个在睡觉，一个在梳妆！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对他一介凡修的身份出现在刑天宫中那是半点意外都没有，就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没有打扰任何一个，别人不开口他也不会，他也救不了人，在这里又能聊出什么来呢？
缓缓退了回来，失去了再探的兴趣，还有的是时间，相对于这些被禁锢已久，早已失去正常人类心理的仙人来说，他还不如和外面那些正常的仙人多接触些要来得更实在。
抛开心情中沮丧的一面，飞出刑天宫，开始了他头一次的工作，清洁宫殿。
霜晶羽灌入紫熵，在他手中展开，羽毛浮空在天，水幕天华中，仿佛有春雨降下，整个刑天宫都被笼罩在濛濛雨幕之中，冲刷，洗涤……
数十息后，雨歇云散，彩虹初见，一阵风起，漩涡风卷，把整个刑天宫都沐浴在风团之中，旋转，再旋转；最后，风势稍停，霜晶羽徒然膨胀开来，大如披霞，就仿佛有人手持一样，在刑天宫上轻轻拂动，给娄小乙的感觉就像是在——打蜡？
真正是宝贝啊，全程自动化，根本就不用你操心，一套程序下来，行云流水，挥洒自如！
娄小乙修道以来就从来也没为外物动过心，但这件宝贝是真正让他动心了；未来有机会过退休生活，在宇宙虚空给自己建个安乐窝，有这么个东西打理的话，那实在是太方便了。
一套动作做完，霜晶羽变回常形，便如正常羽毛般大小，飘落回手，让娄小乙爱不释手。
再看刑天宫，果然和清洁之前截然不同，氤氲撩绕，瑞气万千。
他大概是明白了所谓仙宫清洁的意义，真不是因为灰尘，这里也没有宇宙中的那些尘埃；主要就是为了仙罡之下对建筑的表层侵蚀！
水洗，风卷只是为前期的准备，关键是最后一道程序，上蜡！
工作听起来有点低端，但架不住工具趁手，颇有一羽在手，清洁我有的感觉！
心中欣喜还没过去，突然感觉寒毛倒竖，仿佛有某种危险来临。
缓缓转过头，就只见不远处的仙云中，两颗磨盘般的凶睛正狠狠的盯视着他！

第2655章 鸭嘴兽
娄小乙强自镇定，这可是仙兽，还是在三十四天的仙兽，理论上是拥有和真仙一个级别实力的强大生物，虽然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但他同样清楚，在仙界上他必须尽快抛却自己的那份骄傲，才能活得更长久些！
对这样的生物，最关键的核心就是不能示弱！这是兽类最大的特点，它们看不起所有胆怯的生物，不管你是谁！
所以，平静对视，寸步不移！
仙云缭绕中，慢慢探出一个巨大的脑袋，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嘴，扁平光滑，就仿佛是一只鸭子嘴，只不过放大了无数倍。
脑袋过后就是身体，当它的身体完全出现时，鸭子一样的嘴巴和带蹼的脚掌，油顺的皮肤还有粗壮有力的尾巴，就活脱脱一付鸭嘴兽的模样！
虽然眼神很凶，但整个形态却看起来憨态可掬。
这样巨大的仙兽，一张嘴就能吞掉几十个娄小乙的扁嘴，慢慢的靠近，威压之重，几与真仙无异。
越是缓慢，这个过程就越煎熬，但娄小乙却在这样的威压下岿然不动！
紫色剑道意志加持之下，他最不怕的就是精神威摄！别说在三十四天上清境禹余天，就是在三十五天玉清境清微天面对八位金仙道主，他可也没露出半分怯色！
想吓唬他？这死鸭子怕是打错了主意！
鸭嘴兽，姑且这么称呼，因为以娄小乙的妖兽知识还不足以分辨出这东西的根脚；慢慢的越靠越近，近在咫尺！
同时张开大嘴，嘴里却没有一颗牙齿，但从中却些微透露出了丝丝的吞噬道境！在兽类中，拥有吞噬道境的不在少数，这很有利于它们的消化吸收！
嘴越张越大，逐渐把娄小乙完全包裹其中，只要一合嘴，就能来个现实版的囫囵吞枣，但娄小乙依然不动，只是微微皱眉，
“你多久没漱口了”
鸭嘴兽勃然大怒，但又不能真个下口，不由发出震天厉啸，典型的公鸭嗓子。
娄小乙微微一笑，“西曜仙君派你来助我，总要互相先通个姓名？
我是娄小乙，不知阁下……”
那鸭嘴兽的鸭嘴空合两下，啪啪做响，公鸭嗓子很不自然，
“我是鸭老西，你想让我驮你，还得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娄小乙纠正它，“是西曜找的你，却不是我！既为仙兽，答应了仙君，就不要在我面前拿腔拿调！”
表明了态度，这才端正一礼，“在修为境界上，你是我的前辈，我理当尊重！但在法理任务上，我们是合作者，就是配合，不是我骑你，御使你，而是你提供移动能力，我来办事！
你心不甘情不愿，我也不愿意啊！我在下界待的好好的，谁想跑这里来给人当孙子？
都有不得已，大家互相体谅些，少些摩擦挑剔，多些理解宽容，最起码之后的日子不至于陷入没完没了的争吵中，那就没意思了。
在仙界，我这样的修为不值一提，就是垫底的存在！但既然存在，就有意义，我个人觉得我这样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会活得比这里的所有仙人都要长久，你认为呢？”
鸭老西偏头看着这个不值一提的人类，心中充满了无奈！它在三十五天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值此纪元飘零的关口，大家都在为自己找后路，谁愿意平白接这些乱七八糟的任务？还是为一个凡修服务？
但他也没有办法，身在三十四天，它们这些仙兽就要听人类真仙之令，最起码以它的地位，西曜仙君的话它违背不得，哪怕仙庭已经穷途末路，但基本的秩序仍在。
而且这事其实是透着蹊跷的，以它在仙界数百万年的经历中，还真没有经历过一名凡修跑上来还能担当职位的？常有下界客人那是真的，也不过昙花一现，稍做停留，哪像这个这样？
它属于仙庭仙兽序列，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和下界那些所谓妖兽灵宝的根脚还不一样，出生就是仙兽，但也永远离不开仙界，准确的说，就是一种特属于仙界的产物，对纪元更迭同样敏感，但它们却没有下界转生的能力。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家都愁，各有各的愁。
愁云密布中再加上这么一件破事，它的心情可想而知。
很想不配合这个凡修，但它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一句话是对的，凡修活得要比仙界所有仙人都要久！因为纪元之下，所有仙人都要从头再来，只有凡修不需要，他是迎难而上！
这其中的区别就很耐人寻味，就意味着这条细麻杆腿未来也是可能发育成大粗腿的！
再怎么说也是仙兽，智力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哪怕没有红尘经历，没有下界的光怪陆奇勾心斗角，但在仙界中耳濡目染，有些事也不用人教。
心中已经有了顺从之意，但面子上还有些下不来……看在娄小乙这样的人精眼中，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到了现在，才施施然行了一个大礼，这个大礼行早了是没用的，
“我骑前辈并不代表我就是主人，要不然就找根绳子牵着？”
看鸭老西默不作声，遂告了声罪，翻身而上，
“老西，先去西曜老儿的仙宫，我瞧着他的居处好像距离刑天宫不远？”
鸭老西一起步，电光如闪，娄小乙就只觉胯下一滑，鸭嘴兽已是没了踪影，就只他比了个骑马蹲裆式，骑在空落落的仙天中，骑了个寂寞？
鸭嘴兽的那身皮毛实在是太滑，不是正常野兽的油光水滑，而是身不受罡，他也不是全无准备，为了防备出丑可没少在双腿间使力，但他所有的力量在鸭嘴兽的一身先天本能下却是毫无意义，根本就控不住！
这个造型也没摆多久，十数息后，鸭老西又自己回转了回来，娄小乙再次爬上，口中讨饶，
“老西，不要玩了！大家来日方长，还得告诉我一个怎生才能坐稳的法子？”

第2656章 汇报
娄小乙终于拥有了自己的骑兽，还是仙兽，哪怕只是暂时的。
在仙天飞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仙罡凛烈，这是另外一个层次的阻碍，会大大降低他的速度，毕竟，他的修为方式还是紫熵，不是仙力。
混沌方鼎自他上来仙界后就一直伴随着他，就像是护身符一样的不离不弃，他很难判断这是自发行为还是有某个大佬的默许授权？
这东西本来是用来堵仙界通往下面的窟窿的，现在被他占有，好像也没人出来说什么？
当然，仙界能堵这样窟窿的宝贝不计其数，也不短这一个，但问题在于如果没人首肯，一件金仙宝贝又怎么可能就这么大模大样的跟着一个凡修而无人过问？
这里面水很深，为什么一大票的仙人会容忍他这样的一个凡修在仙界嘚瑟，肯定背后有很多力量在较力，他看不清楚，就只能交给时间！
先装孙子！
修道近五千年，装孙子他装了无数次，无数个时期，却没想到自己在下界主世界都快无敌了，仍然还需要装孙子？
这就是孙无止境！谁让他总想着挑战更高的层级呢？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就不会整天装孙子，但真老老实实的了，他又哪里有在主世界下界的一番作为？
人生就是这样，你在某个方面光辉耀眼，在另外一个方面就要忍辱负重，不可能都是你的，这就是修行。
鸭老西的速度很快，非常快，作为仙界土生土长的仙兽，对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就能去到它想去的任何地方，当然也包括西曜仙君的仙府——九曜天府。
九曜天府不属于百零八座天宫之一，这不是仙宫大小名气的原因，而是公私之分；私府归私府，在仙界中不计其数，像刑天宫这样的就属于仙界中的公共场所，是属于大家的，所以娄小乙才会被派去点长明灯，公私分明，也是规矩。
从九曜天府的规模来看，其实在他一路行来所见的仙府中就很一般，这也是仙界的特点，他们好像并不在乎仙府规模气魄的大小，和凡人不一样，自己住的舒服就好。
“就是这里？”娄小乙最后确定，西曜的图舆上只有公用的百零八座仙宫，可没有自己的仙府，就只能靠鸭老西。
鸭老西没说话，它还不太适应怎么和一个境界远在自己之下的凡修接触，还找不到自己的准确定位，所以就只能先装矜持。
娄小乙明白了它的意思，跳下鸭背，却不立刻进去，而是从戒中拣出一件深色道袍，再用白磷在道袍的前胸后背各画了一个圆圈，圆圈中写下斗大的一个字——囚！
穿上这件囚袍，感觉很满意，一晃身，晃晃悠悠的晃进了九曜天府；这里并没有什么禁制，在仙界，大家似乎都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不是他们真的不在意，而是仙识之下，也没有什么好防御的。
仙人之间的战斗纠纷属于另外一个层次，和下界修士还有所不同。
九曜天府有大门的，他也老老实实的从大门处穿入，提气扬声，
“罪修娄小乙，见过仙君大人！”
没有动静，他也无所谓，就只当人家已经答应，属下参见上官不是很正常的么？好像也无需守那么多的规矩？
仙人的排场，对不同的仙人来说是不一样的，有的在意，就会搞些仙兽来装点门面；有的不在意，就孤单一个，这和地位高低无关，纯粹就看各人的心情而定。
西曜仙君显然就是属于那种不好热闹的，所以整个九曜天宫都看不到人迹。娄小乙当然也不知道西曜的具体位置，就在他准备深入时，西曜发声阻止了他莽撞的行为。
换一个人，这里的任何一个仙人都不会这样无礼，这几乎就意味着挑衅，是要做一场决个高低上下；但如果只是个下界的凡修蝼蚁，尤其还是一个他自己搞上来的麻烦家伙，可能从某种意义上还是他唯一的下属，就没法按照规矩来。
才不过一日，这个麻烦的家伙骑仙兽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他的仙府，这让他很烦燥，
“你不去巡视长明灯，跑我这里做什么？而且你这身道袍，这是故意穿出来给我看的么？”
娄小乙毕恭毕敬，“效忠仙庭，首先就得效忠上官！承仙君提携，小修才有了这份仙界的差使，感激莫名，当然要来回拜，这才是知恩之举。
嗯，这身袍服嘛，我以为既为犯修，当时时警醒自身莫要忘记了身份，粗制滥造，还请仙君莫怪，但我观刑天宫枉为刑罚之宫，连一件统一制式的服饰都没有，这如何可以？
若有不妥，还请仙君示下，小修改了就是，要不换个字？”
西曜在府内摇头不已，换什么字也难看，和凡世公人制服似的，浑没有一丝的仙气；也不想解释什么，仙界上的沟沟坎坎岂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不身处其中摸爬滚打个几十万年都未必能明白。
于是一抖手，扔过去一件风披，“刑天宫全盛时也有些宫丁，后来也不知哪位宫主上任就取消了；这里有一件古老的刑天宫衣，你拿去穿上，别人就自然知道你的来历，却不需要写个大大的囚字出去故意丢人现眼！”
娄小乙屁颠屁颠的接过，这件家什，可不仅只是代表刑天宫的身份，还有很多其它的妙用，说是件宝贝也不为过；当然，对他来说是如此，对人家仙君来说就未必。
为显重视，当场穿上，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宝贝一上身，立刻感觉自己就是仙界人，再也没有了下界凡修的土里土气。
这些体验，当他把紫熵注入其中时，就连人都轻了几分，感觉对抗仙压更加的轻松自如，还有种种不可说的妙处！
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他从西曜仙君手中掏弄的第二件宝贝，不着急，早晚掏空了他！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
郑重其事，“仙君，小修自上仙界以来，对之前所为常有反省，种种思想转变，感悟体会，精神动态，这就向仙君一一道来……”

第2657章 仙旅（1）
“敬爱的仙界仙长，
近段时间以来，我在仙君的关心和帮助下不断成长，充分感受到了仙界这个大家庭的团结和温暖……
在此期间，我也努力改正和弥补自己的种种不足，在修行和工作中严格按照仙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认真履行仙界一员的责任，不断的充实自己，完善自己……
在半仙阶段即将结束之即，通过学习仙界的先进思想，通过自身的努力求知，谨将个人在这数日来的基本情况向仙界大家庭做个汇报，请仙君指正！
在修行理念上，我主动加强……
通过学习，我认识到……
在平时的修行，工作和学习中，保持积极向上的态度……
回顾一生，有许多的缺点和不足，修行不够大胆，创新能力有待加强……
要脚踏实地的做好本职工作……”
娄小乙洋洋洒洒，侃侃而谈，态度真诚，自我批评，既不藏私，也不护短……直把西曜仙君听得昏昏欲睡，头痛欲裂，心中一股邪火，却没个发泄处！
你还不能真个惩罚他，因为人家的态度摆在这里！仙天三界，正有无数的目光在注视着这里，不仅有人仙真仙，他敢肯定这里面金仙也是一个不拉！
所以，必须保持他上位者的风度，哪怕心中再是烦燥，也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状，因为人是他搞上来的，他就必须全须全尾的演下去！
是他设定的剧本，开了头，就要一切按照剧本来，不能因为你心情烦燥了，就撂挑子不干了？
当初这个凡修能从三十五天上下来，就代表了什么，现在下面的人仙真仙们又把人弄了回来，就要有始有终！
想要较力，就要有规矩！
人家向他汇报思想动态，他就得听着，哪怕明知道这就是假大空的东西，
好不容易等这家伙说话之间有了个难得的停顿，连忙见缝插针，
“嗯，很好很好！也不枉我从下界把你拉来提携一番，怎么样，仙界的生活节奏还习惯么？有没有什么实际的困难？有困难可以提嘛，在咱们仙界，都是一家人！”
娄小乙就有些难为情，“哦，是这样，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不过既然都是一家人，也就不矫情了……”
西曜暗中皱眉，“说！尽管说！我解决不了，还有的是仙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有什么要求在仙界是满足不了的？”
娄小乙期期艾艾，“小修奉命维护仙宫长明灯，这是职责应有之事，但仙界辽阔，未知危险暗藏，我一个凡修在仙界招摇，再遇上那浑不讲理的就难免……我就想着讨要一件护身的宝贝，以备万一，您看？”
西曜仙君哼了一声，“原来是怕死？你方才思想汇报时不是说要为仙界鞠躬尽瘁么？怎么现在却变的口不应心？也罢，我这里有琉璃宝伞一件，就给了你防身吧！”
他不是大方的性子，但现在如果让他选择，他宁可送出去一件对自己并不重要的宝贝，也不想再听这家伙的啰嗦！
娄小乙千恩万谢的接过琉璃宝伞，这一次总算是知趣，没有继续汇报下去，拜过仙君，翻身上鸭而去。
他不是在装傻，而是想通过这些手段，帮助他判断这个仙君对他的态度！
肯定不是想杀他！但目的是什么？仙界缺一个点长明灯的么？可惜，没人会主动告诉他真相！
从西曜仙君的仙府开始，他打算开启自己首次的燃灯之旅，但作为一个很懂得交际的心理大师，他没有自作主张。
而是摊开了图舆，不耻上问，“老西，你来看看，如果我从这里出发，打算在百零八座仙宫都走一遍的话，怎么规划最合适？”
鸭老西在图舆上画出一条复杂的线路，娄小乙毫不犹豫，
“如此，就这么走吧！如果一路上经过什么地方，遇见什么人，有什么禁忌，还请老西直言相告！”
一人一兽就此上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翠微仙宫。
娄小乙也不管老鸭在这里装沉默，只好奇道：“老西，仙宫长明灯不应该由驻守执掌仙人来负责的么？又方便快捷，专派一人远途本波，有什么意义？”
鸭老西知道自己也不能永远这么沉默下去，“仙宫，是仙界几百万年下来陆陆续续所立，是为仙界各种职司所用，比如刑天宫是为关押犯仙，翠微是为自然祭奠；
但时间变换，有些职司设立多年后因为不合时宜，职能消失，名存实亡，也就没了专责；这样的情况在仙界并不少见，百另八座中倒有小半都是这样，其实就是荒宫，也不会有人以此为府，于是就有了燃灯的需求。
后来纪元更迭临近，有越来越多的仙人不幸黜落下界，很多仙宫也就没了主人，也没必要另补；除少数仙宫如刑天宫这样离不开人的外，其实现存还有仙人领职的仙宫也不多了。
这就更需要有人去燃灯维护打理，以示仙界灯火不熄，永恒昌盛的喻意。”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这不是脱了裤子放气么？怎么仙界尽做这些表面功夫？
老西你的意思是，之后我要前往的仙宫，可能大部分都没有仙人在？”
鸭老西点头，“对仙人来说，自己立仙府十分的简单，完全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自己种情的风格，也不存在建造成本问题，所以没人愿意挤占公共资源。”
娄小乙就很好奇，“灭了会怎样？”
鸭老西摇头，“我不通仙律，大概是负责的仙人会受到惩罚的吧？但对仙人来说这种情况也很难发生，所以也没有先例可循。”
娄小乙换了个话题，“老西，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是你被选中来陪我执行这样的任务，而不是其它的仙兽么？对你来说这是一种惩罚，还是你本来就归属西曜仙君手下，不得不听命行事？”
鸭老西却不回答，显然是认为这个凡修的问题已经超过了他的分寸，娄小乙也不以为意，他知道，一定会有仙人主动和他交流的！
这个任务本身的意义不就在此么？

第2658章 仙旅（2）
娄小乙的仙界之旅就此开始。
翠微宫，陌上苑，黄觉刹，周衍道宫，自在天，凌霄阁，三珠洞……这些地方，娄小乙一一走来，怡然自得。
他一边走，一边修练，乐在其中。
关于修为，也是困扰他的一个很重要的方向；修道近五千年，因为过多过频的参于到了修真界各大事件中，在各大界域，各大象天中频繁往来，这样的经历造成的结果就是，他静下心来扎扎实实夯实修为的时间和同境界修士相比就要少了很多。
这样的修行人生，让他的战斗力异常强大，经历丰富多彩，眼界宽广深远，就只在修为一项上，就显得很捉急。
很多关口的上境最后都卡在了修为深厚程度上，这是不可兼得的选择，其实也是修真界所有修士的难题；只不过别人困扰在感悟领会上，他则是困在了基础修为上，正好相反。
这样的修行方式，随着他境界的提高就越来越跑偏！他不得不通过其它的方法来弥补在基础修为上的不足，结果就是追求修为的精纯，发展到了最后，甚至用仙灵性质的紫熵来替代传统元力法力！
这不能就说是取巧，其他修士想这么取巧还做不到呢！但这样做的最大问题就是，后续乏力！
因为你用了更高层级的修为力量来代替正常方式，就需要在更高层级的环境来加固加深！
他踏出两步时，修为的积累是通过在三十二天冒险用洞象身体快速完成，但这样的情况可一不可再；两步时可以这么做，登仙时再这么做就未必可行！
但现在他被抓到了真正的仙界中，别的方面不论的话，单从修为积累的概念上，仙界对他来说就是宇宙天地间对他来说最合适提高修为的地方！
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修行，才能真正满足他自身紫熵的需求，才能快速完成对登仙前庞大修为力量的积累，这个时间，李乌鸦当初花费了数千年才完成，才有了后来的一步登仙，他现在却只有千年左右！
感谢天道！感谢西曜仙君！感谢仙界所有看笑话幸灾乐祸的仙人，没有他们的纵容，他又哪里有这样的机会来完成自己修行的最后一块拼图？
所以他不着急，也告诉老西不要着急；长明灯什么的灭不灭跟他没屁的关系，就是一个在旅行中的窃取仙灵的问题。
鸭老西能就近感觉到他在做什么，不过对一个人类修士来说，这本来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千载难逢的机会来到了仙界，再不趁机会多多修练，在仙界多捞些好处，那不是傻么？
也就无所谓，因为他可不觉得仙灵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几百万年都沐浴在这样的环境中，早就让他丧失了分辨好坏的能力，下界的贫瘠于它无关！
他们先在三十四天的三十六座仙宫中维护，一路行来，正如鸭老西所说，大部分仙宫都是空无一人，只偶尔有仙宫有仙人出没，但对娄小乙都是若即若离，敬而远之。
但偶尔也有愿意交谈几句的，比如衡天别院。
娄小乙按照惯例，找到了衡天别院的长明灯，这样的灯具都是统一规制，百来座仙宫同样的规格，灯具不大，但燃烧放出的光芒却是极具穿透力，因为燃烧的介质的原因，在仙天中离得老远都能看见。
魂油之惗就是这样的特殊介质，操作过程十分的繁复，但对已经有了经验的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很快的，把魂油填满，恢复原状，观察燃烧情况一切正常，正要离开时，别院中传来一道仙识，
“小友辛苦，任劳任怨，路途遥远，也不急于一时，不如下来喝杯茶，放松放松？”
娄小乙欣然领命，循声而去，很快在一座偏院中见到了这位头一次表达善意的仙人。
仙风道骨，道貌岸然，正自烹茶；殿内香烟缭绕，古朴幽静，沉淀出历史的悠久。
老道束手相请，“衡天别院，顾名思义，是为平衡仙界诸天，后天大道彼此，各方势力妥协求同的地方；时过境迁，也早已经没有了当初设立时的初衷，现在不过是徒有虚名。
徒有虚名院，徒有虚名人，老道衡周子，在此养老送终，偶遇小友，就有一谈之兴，但愿不会误了小友的路程？”
娄小乙恭恭敬敬拜下，“仙宫十数座，皆是惜口人！上仙相请，敢不从命，我还以为在这两界仙天，都是对小修不屑一顾之人呢！”
衡周子微笑，“越是惜口，越是别有用意！只老道这般相请，可能盘外之意还少些，谁知道呢？”
两人对座待茶，这是真正的仙茶，可惜娄小乙尝不太出来，就只觉仙津一口，五体通泰，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快乐的张了开来，这对他这样的洞象之体来说要做到这一点，就只能说明这口茶真正的不凡。
“好茶，小修生平仅见！”
衡周子点点头，“洞象之体，内蕴宇宙！小友好大的志气！下界修士万千，就连体修都算在内，我也没见过如小友这般喻体于道的！好好，前途无量！”
娄小乙很谦虚，“都是环境逼的，小修其实也没有别的路好走，就如正常人那般一步一个脚印，对小修来说反而千难万难！”
衡周子指了指他，“所以有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小友乃纪元更迭中天道选出的人物，当然就只能有不同寻常路，别人想如此还不能呢！
下界之中，多的是眼高手低的人物，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怕也坚持不到现在；所以，这一切都是小友该得的，不必妄自菲薄！”
娄小乙汗颜，“您要这么说，小修被捧到这样的位置，实在是高处不胜寒，这过程中的诸般惊吓，让人望而生畏！
天道之子可不敢当，勉强算个企图凭一已之力在风云变幻中有所作为的人物吧！”
衡周子也不和他辨论，“天道运转，潮起潮落，其中必然有许多应势之人，就这一点来说，小友说得不错！
但这其中却有轻重缓急之分，更有主次干枝之别！
所以你能来仙界，而别人不能！
我的意思，也不必把自己就当成一个仙界的罪人，其中区别，你应该明白！”

第2659章 仙旅（3）
衡周子很健谈，天上地下，无所不包，言谈风趣，入木三分。看似谈了很多，但实际上却仿佛什么也没谈，很多东西都只能去意会，而不能言传。
“此行并不坎坷，只需多听多看多想，其实仙界中事，大约也脱不开那些东西……”
临了，衡周子淡淡嘱咐，娄小乙欣然受教。
他当然也不会指望初次相见就有多么大的收获，凡间还有知浅言深的禁忌，就更别提都是仙人的城府，有了这个开始，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深入。
这就很考验一个人的悟性，他很清楚，这可能也是一个仙庭对他这个颠覆人物的最后考验，能不能得到大部分仙人的认同，就很重要！
宇宙变幻，仙人黜落，能留到现在的都是仙人中的精英；虽然他不明白这些人能坚持到现在天道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但只要看先天大道现在还剩下的八名道主，就知道这一切其实也并非无迹可寻，都是有原因的。
正如衡周子所说，愿意和他交流沟通的，未必是青睐于他，避而不见的，也未必是真的就对他漠不关心；有了衡周子的开始，之后愿意和他一谈的仙人明显多了起来，和衡周子一样，都是浅尝辄止，云淡风轻，这让娄小乙意识到，在仙界的日子恐怕还会很长很长。
他已经不太去想能不能赶上黄龙立道在纪元更迭时的变化，现在考虑这些东西就有些不太现实，还是先把仙界的东西先捋顺了再说，这就是一只蝼蚁在虎山上的无奈，他很难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图来，就只能随波逐流，见招拆招。
他能感觉到，每个和他交流的仙人的最终目的，还是在他那四个颠覆大道上，虽然道境就放在了那里，一目了然，但仙人们更希望和立道者进行更深入的沟通，才能大概了解这些大道在新纪元中可能的趋势走向，这是道碑内容不能体现出来的，只有接触立道者本人！
他能感觉到，但却没人主动提出来，这需要一个过程，就是仙界仙人们的节奏，他们在漫长的生命年轮中早已经习惯了这样慢吞吞的节奏，哪怕黜落可能就近在眼前仍然恶习不改！
娄小乙知道他不能主动去表现出迫不及待的心情，他想下去，而这些仙人最起码要在黜落之前取得某种对未来的了解，就看谁能忍得住？
他还没有做出决定，是主动点还是被动点，等走完这一趟再说吧！总要对仙界有一个整体的认知，这么多仙人都沉得住气，但总有沉不住气的！
三十四天三十六个仙宫走完，接下来就是三十三天的七十二个仙宫，等下到了三十三天，仙人出现的频率明显的多了起来，不是他们更主动，而是人仙本来就比真仙要多得多！
虽然大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仙界趣闻逸志，但也正是这些所谓的边边角角的趣闻，让他对仙界整体有了一个全面的认知，并从中嗅出了某些特别的味道。
祁疯子，自号壶中仙，醍醐宫的一名醉道人；只看表面，完全就是一名资深酒徒的模样，满面通红，双眼迷离，赤足倒履，斜倚瘫躺，让娄小乙就很奇怪，这得是多么厉害的仙酒，才能把一个仙人喝成这样？
祁疯子请他喝酒，酒一入肚，虽然美妙无比，仍然不能动摇他的意志半分，于是也就明白了，这个仙人喝酒时，就是把自己的能力完完全全封印成了一个凡人，才能喝到这样的状态。
这也是一份本事，因为修士的身体素质就摆在这里，不是说你想变成凡人就能变成凡人身体的，像是娄小乙，就算完全约束自身紫熵精神，也不过是让紫熵运行在龟息的程度，并不能改变他修士洞象身体的本质。
“做仙人，最大的无趣就是千杯不倒，万杯不醉！在仙界数天，别的本事疯子我拿不出手，但只这一点，别人都喝不醉，独独我祁疯子能喝醉，这份本事独一无二！你若想和我喝酒，需得学了我这份本事，否则饮尽一杯，就自去吧？”
娄小乙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如此，上仙赐下法门便是！咱们就比凡躯酒量，公平合理，愿赌服输！”
祁疯子大笑，心中很是喜欢；他在仙界日久，其实百无聊赖，才创下了这样的自己把自己喝醉的本事，这样的本事在仙人之间没法对饮，因为酒醉之后就要看各自的酒品，那是非常危险的面对，很难说两个仙人在抛却一切露出赤裸裸的本性时会是个什么样子，但这凡修却很大胆！
酒后吐真言？也未必！但一定会露出本性的！
照着祁疯子的法门运转，娄小乙立刻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体会，就仿佛数千年的修行都已经随风而去，自己对外毫无防御的能力就像一个婴儿。
这不是修真界的龟息收敛，根本就是一种自我放逐，还是彻彻底底的，酒不喝到一定份上，一身能力都回不来的那种！
也只有这种状态下，他们这样的人才能喝得醉！
两人举杯，娄小乙是占了点便宜的，因为祁疯子在他来之前已经醉了上万年了，但三杯过后，娄小乙很快就追上了祁疯子的醉意，对正常状态的他来说就是水的东西，其实是仙酒，是普通凡人的毒药，是喝一杯也许就要睡一个月然后活活渴死饿死的饮品。
接下来的谈话就自然而然了，因为大家都不再顾忌，也忘记了彼此身份的差异，更忘记了身处何处，仙天上下只要别人愿意，就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酒后戏言，就是他们肆无忌惮的凭持！
“这些老不死！一个个的装模作样！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啊？有什么要求就提啊！你端着个架子，整日指望着别人凑上来巴结你，凭什么啊，大家都是混修真的，都要面子好不好！
就是谈条件嘛！你退一步，我让一分的事！何必搞得自己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反正老子耗得起，合不了道老子也能活下去，最起码还能看到新纪元！你们呢？”
祁疯子斜楞着眼，“小兔崽子，你敢叫我们老不死？喝点酒就不知道上下尊卑了？”

第2660章 仙旅（4）
娄小乙不甘示弱，“都一样！在你们眼里我们这些人就是些想上位想疯了的谋逆崽子，也个个的就恨不得死光了才好！
在我们眼里你们就是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古板，恨不得来场天劫统统劈死了才爽利！
这就是代沟鄙视，避免不了的，人人心里都清楚，却装的都和小白花一样！
我们这些谋逆崽子死得光么？永远存在，除非凡间修真灭绝！你们希望看到？
你们这些混吃等死的老家伙能灭绝么？大道不在，穷途末路！我们希望这样？
就是互相需求的关系，你们就是我们的未来，我们就是你们的曾经！
来，干了这一杯，老东西你偷奸耍滑，方才已经少喝了一轮，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祁疯子就瞪着他，“你少给老子来这一套！然后你们就是未来，我们就是曾经？
修行人讲究的是永远！是长生！这个纪元是这样，下个纪元也是这样，只要有修行，长生就是唯一的目标，谁也不可能轻易放弃！”
争吵，就是酒后颠扑不灭的必然，思想碰撞也是在这样的争吵中进行，不见得就一定要有个结果，但这个过程却是直抒心意的途径，是说给酒友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更是说给旁人听的。
“老子被搞来这个鬼地方，到底是谁的主意？祁疯子你告诉我，老子这就骑鸭提剑去砍了他！”
祁疯子哈哈大笑，“是大家的主意！可不是单独一个人！否则你以为你这个能从三十五天下来的幸运儿，还能被重新拘回来？
你剑脉也是奇葩，别看能上来的有出息的少，却个个和刑天宫有关系，这就是命，挣不脱的命！”
这一场酒，足足喝了三天三夜，喝到娄小乙人事不知，睡到月余才苏醒过来，就只觉脑袋如欲炸裂一般，也正因为喝到了量，所以修为一转，又回到了身上，仿佛就是一场梦，但他知道，这个梦却是真实的，那些所谓的梦话也未必是真正的梦话。
祁疯子早已不见了踪迹，恢复过来的娄小乙骑上鸭子继续他的旅行，他打算闲暇下来时写一篇游记——娄押司骑鸭旅行记。
对祁疯子的出现，他隐隐感觉可能是个转机，不是他的处境就会变好了，而是在他借酒劲撒酒疯吐露心声后，用宁可不立道也要威胁这些仙人注意他们可能的黜落，这样的提醒下，之后和这些人的沟通可能会触及一些实质？
彼此的心理战就一定要触及对方最在意的方面，对这些仙人来说，尤其是处身于三十三天的人仙，他们是最危险的一批，黜落随时随地，也就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再像他们习惯的那般行事，可能黜落之前都不会再有和这个新纪元的未来有深入交流的机会！
他猜测的不错，接下来的旅行中，在不同的仙宫之间移动，就有越来越多的仙人出现，可能是一宫之主，也可能就根本和仙宫无关，就是一种人为的巧合。
总有黜落近在眼前，没有时间磨皮蹭痒的，他们就只能选择直截了当，单刀直入！
高甄道人就是其中最明显的一个，因为他几乎舍却了所有的客套，直指核心，
“我时日无多，有些疑问，想知道下界修士的真实想法和小友对未来的清晰规划，不知小友可能教我？”
娄小乙严肃道：“尽我所能，却不敢保证什么！”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种凡世的说法是不对的！没有这么夸张！事实是，仙界的时间流速确实要比凡间为快，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娄小乙原本对此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但在和很多仙人天南海北的闲聊过后，也算是懂得了很多书简上得不到的知识。
所以在这里，他以为的时间，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时间！或者说，当他处身于仙界时，留给他的时间要比在下界在黄龙之地短得多！
这就是凡修来到仙界后最致命的影响，在无声无息中，剥夺了你的寿数，他以为自己最起码还有万余年的寿数，但实际上在这里恐怕还要大大的缩水！
对此，他完全无能为力！
在仙界两天兜了一圈，转遍百另八座仙宫，接触仙人数十人，三年后，回到了自己的刑天宫。
这一趟的收获不明，唯一看得见的是，修为增长是明显的；两步半仙还提修为，这听起来有些好笑，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充实，不能用又增加了几分来形容，而是对整个内秘体系的深度改造，要一直改造到足够承受等仙时的仙力灌顶冲击。
这里并没有一个标准，各人有各人的情况，有的人会很容易达到圆满，有的人就很艰难，这和你的目标有多高有关。
娄小乙的目标就有点夸张，所以他的修为准备过程要比别人困难一些，还好，他被掠来了仙界，否则在下面都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这个过程。
所以，很知足。
“老西，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十分的过意不去……”
三年的相处，没交下什么仙人朋友，唯一一直陪伴的就是鸭老西，总算是不像开始时那么沉默，可以交流了。
鸭老西瓮声瓮气，“三年而已，也没多长时间！我也没什么要自己忙的，我就在刑天宫附近，有什么需要你就喊我。”
鸭老西看似笨拙的身体在仙云中一钻，随即不见了踪影，娄小乙看着那片仙云，心中叹了口气。
在仙界上，这群土生土长的仙兽其实才是最可怜的；其他经过自己修行努力成就仙体的生灵，因为有下界的修行经历，有自己的道统，有无数的徒子徒孙，在安排后事上就总能有的放矢，不管什么方式，概率有多高，希望还是有点。
但这些所谓的仙兽就不一样，它们生于斯长于斯，因为规则所限，数百万年的寿命都在仙界上渡过；如果把仙界当成一个动物园，它们就是这里的人工饲养宠物，真把它们放下去的话，还能活多久也不敢说。
当然，这是指的心智上，就实力而言，它们的生存环境是不适合下界的。
没有未来，听天由命，就是它们的真实现状！

第2661章 仙旅（5）
回到刑天宫，按照他的脾气，应该首先去骚扰一下西曜仙君的！但这一次回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刑天宫中有八条廊道囚径，其中三条不通，也不知道是不是空置或者关押着不许接触的重案犯仙，另外五条开放，他去过其中一条，一无所获。
那么这次回来，他打算把另外四条廊道探一探，嗯，清洁清洁，这也是他的责任之一。
原因只因为壶中仙祁疯子的一句酒后醉话！是真醉话，还是醉中清醒？
他已经意识到了在刑天宫中可能有自己的剑脉前辈，还是真正的轩辕出身，轩辕的开山祖师！
轩辕大帝离他太远，远得他自进入师门后满耳朵听到的都是关于李乌鸦的传说，反而对这位轩辕剑脉的创派之祖选择性失明，但一个事实是，轩辕大帝也确实是成就了仙境的剑修，只不过一上仙界就了无消息而已，就连李乌鸦也对此没有丝毫提及。
在轩辕历史中，轩辕大帝自上了仙界后就再也没了消息，从来没有；别说出现在某个场合，就连传说中的东西都没有，这确实很奇怪。
但如果是被困在刑天宫里，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也是悲催，这样的仙境人生那就不如不成仙，起码还有个自由活动的空间。
也不一定，需要他实地找寻，这就是他急匆匆跑回来的原因；在仙界，什么话你都得琢磨，没人和你实打实的透底，可能是仙人行事的风格，也可能是还没处到足够熟悉的程度？
有了目标，剩下的自然顺理成章；接下来的数日中，他把剩下的四条廊道都转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和轩辕大帝有关的迹象！
轩辕大帝的貌相他还是有印象的，但长什么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感觉，他很清楚，自己不需要辨别相貌，数千年修剑，是不是同样出身轩辕他只要一搭眼就能辨别得出，不需要其它的细节。
他确定，起码在这五条廊径中没有！
那就只有剩下的三条，怎么进去？
西曜仙君在给他布置任务时并没有明确哪个廊道能进哪个不能进？他也很清楚他这个牢改犯的身份很可能就是西曜为了某种目的权宜之策，并不是刑天宫正式员工或者犯人，只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应对，所以不可能给他交代的这么深。
他还没有傻到去问西曜仙君能不能进，在仙界就是这样，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模棱两可的，可以墨守成规，也可以另辟蹊径，端看你个人的本事。
在这样的理念下，如果把祁疯子的话当做是一种有意识的提醒，祁疯子不可能不知道以他的能力是进不去那三条通道的，那么就一定已经为他指明了进去的方法，只不过他当时还不能理解。
什么方法？修行身份进不去，那就只能是纯粹凡人的身份能进去！这就是仙阵最大的漏洞，它针对的是修行者！
喝醉了就能进去！
他邀请鸭老西过来喝酒，这是老西最喜欢的爱好，一醉解千愁，虽然酒喝不醉，但熏熏然的感觉也能让它暂时忘却自身的烦恼。
仙界有仙酒，但鸭老西却更喜欢喝娄小乙带上来的凡酒，是另外一种味道。
几杯下肚，已经施展法门进入状态的娄小乙也就没了顾忌，
“老西，虽然你不说，但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你我也算是有些交情，撇开身份境界种族不谈，好歹也算半个熟识，有些话我可能就要有些放肆！你愿意听，咱们继续喝下去，你不愿意听，喝完这一杯就自己走人，大家痛痛快快的，可好？”
鸭老西喝了口闷酒，“你说便是！”
娄小乙就问，“仙界之上，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所以那些修练上来的就只能回去下种以备卷土重来！但你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仙兽就没有这个机会，在我想来，仙兽也是没有哪个在纪元更迭前莫名其妙殒落的吧？”
鸭老西神色沉闷，“没有！我们土生土长的仙兽没有殒落的，但那些在下界升上来的妖兽就已经走了很多，基本上都快空了！
这更让我们绝望，因为看不到希望！如果仙庭彻底湮灭重来，那我们这些仙兽的结局就一定是灰飞烟灭，没有第二种可能！”
娄小乙点点头，“下面，下不去？”
鸭老西愁眉苦脸，“下不去！也不仅是规则的原因，更是本身修行方式的原因！我们生于斯长于斯，身体条件天生就适应仙界的仙压环境，这样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而不是在下界一步步的修练上来的。
所以，你们能回去，因为你们有调整自家身体的能力，不管是在仙界还是下界都如鱼得水；但我们却没有调整的能力，一旦暴露在下界主世界环境中，就会爆体而亡！
你说，我们该如何做？”
娄小乙就叹气，这个道理并不难理解，就像淡水鱼和海鱼不能互相适应环境，深海鱼也不能浮上浅层一样；关键在于它们身体的先天本能而不是后天修练，这就很致命。
“理论上，无解！但理论上，也可能有办法？但关键在于你们是不是去争取！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那就只能听天由命，逆来顺受！”
鸭老西哼了一声，“漫天的仙人都没办法，偏你个凡修就有办法了？”
娄小乙嘿嘿笑，“当然不是这样，但问题是仙人们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而不是其它和他们无关的存在！我就正好相反，考虑其它存在越多，就对自己越有利！
所以我能想到，他们想不到，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想不想的问题！”
鸭老西总算是有了点兴趣，“说来听听！如果真有可能，别说是我鸭老西，就算是漫天仙兽，也会把你当作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股力量在之前的仙界不值一提，但仙界人类力量凋零至今，力量对比早已天翻地覆！已经不是从前了！”
娄小乙醉眼迷离，但眼神中仍然有一丝锐利，“你们敢？”
鸭老西声音低沉，“以前确实不敢！但最近几千年下来，我们仙兽土生一族为人类服务数百万年，却落得个不闻不问，随便丢弃的地步，那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生灵皆有向生之心，人类有，独我们没有么？”

第2662章 仙旅（6）
娄小乙压低了声音，“纪元更迭，宇宙各处变异空间皆有不稳，就我所见都有很多空间一一崩溃，其中就连内外景天都征兆频现，反空间天择大陆都在劫难逃，仙天作为宇宙间最特殊的空间，要说一点不受影响，那是谁也不信！
如果是长纪元，宇宙崩溃，一切重来，那就不须多说，倒霉不仅是你们，也是我们，谁也跑不掉！但现在明显是小纪元，崩溃的主要是大道，这就有得缓！
考虑仙天的特殊性，完全崩溃，消散人间，等新纪元后再重新建立一个仙天，这种可能其实不大！
因为仙灵若消散到宇宙各处，再重新聚集起来，其中难度无比艰难，更耗时漫长，纯属脱裤子放屁，吃饱了撑的！
所以我个人认为，最大的可能是，仙天部分崩溃，却保留最核心的部分以待新纪元！
如果能确定最核心的部分在哪里，你们仙兽一脉藏身其中，也说不定就有平安渡过此劫的可能？
总要去想些办法，不能就这么徒劳等死不是？”
鸭老西眼泛精光，它们在智力上的层次还是没法和人类相提并论，一个是凭本能生在仙天养尊处优，一个是从下界打拼上来的人尖子，无论是智力水平还是眼光见识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你所言，可是真的？”
娄小乙摊开手，“老子又不是天道，还能对新纪元指手画脚了？我只是提出了种可能，至于怎么做，那就只有你们自己来，难不成还能指望我这个小小凡修？”
鸭老西的智力还不足以让它对整件事有个整体的规划，而且，这个建议也有些太过突然，它还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从何入手？”
娄小乙指点道：“首先，能清楚这一切的，在仙天上除了三十五层的那八位就不可能再有其他存在！至于你们怎么搭上这条线，这是你们数百万年栖身仙界的本能，我一个才上来的凡修也帮不上你们什么。
其次，要达到这个目的，你一个鸭嘴兽是不行的，就需要团结仙天上所有的仙兽力量，在这种时候集体的力量最重要，团结才能有未来！
如果做不到，那就搞事！两界仙天的所有仙兽一起搞事，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搞多大的事，能做到哪一步，只取决于你们求生的信念！”
鸭老西皱眉沉思，酒是一杯接一杯，心中盘算，仔细琢磨，发现这个小小凡修的建议还是很有道理的。但还需要找些同伴一起商量，这不是某一头仙兽的事，凡修说得对，只有大家团结起来形成力量，才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真正重视他们。
现在嘛，既然凡修表达出了诚意，它也不介意投桃报李，在这个仙界你想得到什么，就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出来，没有什么是可以平白得到的，哪怕一人一兽也相处了数年时间。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尽我所以能？”
娄小乙摇摇头，“说实话，我想知道的，在这里稍微待长些时间也瞒不了人，但我就是感觉这次上来，整个气氛奇奇怪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鸭老西哼了一声，“仙界，从来就不是一个整体！正常情况下看起来还不明显，裂纹都隐藏在表面的一片祥和之中，但有大变，比如纪元更迭，立刻同林鸟各自飞，谁还在意谁？
我们土生土长的仙兽是肯定没人关注的，还有那些从下界修上来的妖兽，等等，这是从种族来论；但在仙界中还有一种很重要的分法，就是分天而论！
三十三天的人仙，三十四天的真仙，还有三十五天的金仙大老爷们！”
鸭老西尽量说得简洁些，“在纪元变幻中，金仙因为大道碎片下种，能够得到最普及，最体系化的大道寄托，几乎可以囊括下界修真界中的所有杰出人才，并在其中重点培养，广种薄收，可以说，他们中的大部分几乎就是不可能失败的，只要这些先天大道还在，就注定了他们会卷土重来！
真仙人仙就要比金仙差得多，可选择的对象范围有限；而且还会和金仙的仙种发生重合，造成下种失败，最后谁也落不下好。
但金仙有的是后备人才，融合了大道仙种的下界修士不计其数，但人仙真仙却远没有如他们这般游刃有余！
这就是纪元更迭引起的矛盾根源，哪怕他们在道统关系上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在切身利益，长生这个目标被影响时，仍然会有不满出现，矛盾凸显！”
娄小乙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那些仙灵异变体，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这样的异变体越来越多的深层次原因！
如果一个杰出的修士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仙真仙金仙都下了种，等仙种觉醒时，就必然会互相之间产生冲突，造成的结果就是：仙种失败，修士道途断绝！
这些东西，下界修士了解还不多，等这消息真正传开，恐怕就会有很多人对是否接受仙人下种产生疑惑。但后悔药是没地方吃的，大部分仙人下种已经完成，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想仙灵异变体这样的怪物还会越来越多。
就是想走捷径的代价！
鸭老西冷笑，“你们人类，是最团结的种族，也是最不团结的！
所以你虽然能平安从三十五天下来，但却未必逃得过三十三天的人仙和三十四天真仙的追责！
如果这是大家的一致意见，那么三十五天的存在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就是你被掠上来，却又不是被真正惩罚，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吊着你的原因！
因为仙人们互相的忌惮，这才有现在这么蹊跷的事情发生！”
娄小乙彻底明白了，其实他也早有猜测，归根到底，人仙真仙们是想知道金仙道主对他那四个颠覆大道的态度倾向！
鉴于仙人们互相沟通时说一分留九分的习惯，他们没法准确把握从金仙那里传下来的信息，所以就想找更切实的依据。
比如，始作俑者娄小乙！

第2663章 仙旅（7）
“要小心！”
鸭老西提醒他道：“仙人中也是有破罐破摔，我不好过大家谁也别想好的人物的！
你现在才上来不久，如果时间长了，有仙人觉得在你这里得到的东西让他的未来更加的灰暗，就会有绝望中的铤而走险！
尤其是在黜落之前！
我会尽力帮助你，但你要清楚在仙界中，我们这些仙兽的能力是远远不如那些自己修练成长起来的仙人的！”
娄小乙一笑，“其他仙人会在一旁看笑话？”
鸭老西意味深长道：“你要知道，即使到了现在，对这些仙人来说，维持仙庭的旧有秩序仍然是名义上的主流！所以，你如果不在了，这也是一个十分正常的方向！甚至是很多人素盼望的方向！
仙人讲究顺势而为，如果你死在这里，这也是一种势，为什么不呢？他们只不过都不愿意自己亲自来定势而已！如果有人来开头，很多人都乐见其成呢！”
娄小乙点点头，“很好，这至少让我明白了自己的真正处境，我可能并不是如想象中那般的安全！”
这场酒有些虎头蛇尾，因为鸭老西急于回去和它那些仙兽朋友商量对策；娄小乙的建议极富煽动性，让处于等死状态下的仙兽一脉看到了曙光，时间不多了！
鸭老西急急忙忙的离开，娄小乙当然很清楚他要去做什么，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仙界还是有些太平静，需要让大家都嗨起来！
恍惚的醉酒凡躯状态，能通过他正常状态下都过不去的刑天宫仙阵，道理在哪里不好说，但祁疯子敢隐晦的指出这一点，必有其根源。
娄小乙借着酒意向三个隔绝廊道中的一个撞去，轻轻松松的就闯了进去，抬头向上看，一行大字非常明显：金仙犯律与众仙同罪！
心中就有一丝不好的感觉，果不其然，这条廊道从外面看和其它廊道没什么不同，但内中却是十分之浅，走不出几步就到了头；于是明白了这条廊道就是一种象征性的布置，就和凡间所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一个道理。
于是退出，另换一条，仍然是空的，是为未知者戒！
第三条，终于有人了！
这里的犯仙，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极度的危险！这不是从眼神或者相貌之类的外在，而是空间中那一丝极轻微的燥动因子。
其实廊道都很干净，因为所有可以被湮灭的存在都湮灭了。
娄小乙轻手轻脚的，缓缓从廊道中通过，不是他怕什么，而是没必要和这些仙界最凶恶的存在较劲，外面会有很多人会为此高兴的，仅仅为了这一点，他都愿意把尾巴深深的夹起来。
第一个空间的仙人就没放过他，“小小凡修，有什么资格进入刑天宫？百万年未出，仙庭秩序已经崩坏到了这种程度了么？竟然有凡修凭关系就随随便便被带上仙庭，还有了职司？”
娄小乙微微一礼，“好叫上仙得知，小修不是刑天新职，只不过是在下界犯了事，所以被拘上仙庭劳动改造来了！”
和其它廊道不同的是，这条廊道两侧空间的犯仙已经接近了半满的状态，和其它廊道不过才一，二成的入监率相差甚大，所以他这一开口，周围好几道眼神都盯了过来。
还是那个仙人开口，“胡说八道！下界犯事再大，又怎么可能被拘上仙庭？小子，你是欺负爷爷们久居于此，不晓外事么？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敢谎言欺瞒，别看爷爷们被封印了能力，一样轻松捻死你！”
娄小乙不动声色，“犯事大小，与境界年纪无关！上仙被关在这里，想来自以为就是犯下天大的事了？不如也说出来让小修听听？”
那仙人狞声一笑，“爷爷我杀人无数，只在仙界就犯下了连环杀案不下十件！我对面那个，十万年前焚毁仙宫数十座，再往前那个，私自下界造成生灵涂炭……那么你告诉我杀人多少，毁星几何？”
娄小乙轻声一笑，“小修不好杀人，珍惜生命凡间，就是犯了点小错误，想颠覆仙庭秩序，再造修真气象，所以，就被拘来了这里！”
那仙人一声断喝，“放屁！小小凡修，也敢胡吹大气！看我一拳擂死你个不知死活的妄言之徒！”
举手一拳，一股磅礴的力量直击而来！
娄小乙在他动手的瞬间，泥丸一冲，万千剑光喷薄而出，紫色剑道意志毫不示弱的针锋相对！
他有西曜仙君送的宝贝护身，对方又是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的仙人，所以就没什么好顾虑的，正要借此试试自己一身实力到底在仙界是个什么水平！
这个时候，醉也不装了，反正已经混进来了，还保持凡躯状态做甚？
拳剑相交，激起仙罡灵爆就如霹雳一般，隆隆滚雷就在耳边炸响！这一交击，娄小乙不逊分毫！但他并不清楚人家被封印了几分，又是否出了全力？
仙人没有继续，而是仰天大笑，“娄小乙？鼎鼎大名的娄押司？能接我三分力，下界你是第一人！好，好好，仙庭这些无胆鼠辈也就只有这样了，他们奈何不了你的大道，就只有出歪招使下三滥！
这条廊道别人过不得，你却能过得！爷爷们最佩服的就是那些敢做大事的，你比我们有本事，老子服气！”
虽然在刑天宫中，也不代表他们就是瞎子聋子，外界下界的事他们仍然有渠道，对仙人来说，有些东西是不可能完全隔绝的。
这个小界凡修所做的，很合他们的心意，能在仙界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犯下被单独隔立的重罪，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他们也是仙界中最不安分守己的一群人！
竟然就赢得了这些重刑犯仙的尊重？娄小乙有些汗颜，也是意料中事，但他仍然不会就此把自己和这些人等同起来，这是两回事，得拎清楚。
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所有的犯仙都会和他打个招呼，甚至还有人和他通下名讳，这是一种认可，对他敢掀仙庭桌子的认可！
自到走到尽头，一个幽深的空间中，一名黑袍道人目光熠熠的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找到人了！

第2664章 仙旅（8）
踏前两步，大礼拜下，为自己一身剑技的出处，为一个伟大的道统，哪怕现在的他，一身本事早就和轩辕本道相距甚远，但必须承认的是，没有这个道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是剑！
“烟字辈烟头，冲霄楼一脉，见过始祖！”
道人静静的看着他，良久，才灿然一笑，“你这身本事，可不是轩辕能教出来的！和李乌鸦一样，我恐怕做不了你们的祖师！
本来以为能等到李乌鸦，结果却等来了你！
嗯，做的很好，雷霆殿冲霄楼合二为一，内剑外剑不分彼此，这也是我的心愿，当初我创立轩辕时，可没有内外剑之分！”
娄小乙谦虚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势所趋，形势使然，晚辈只是适逢其会罢了，不敢贪功！”
轩辕大帝也不多话，把手一指，飞剑击出，其势甚急；娄小乙也不迟疑，飞剑呼啸，正面抗衡！
这不是战斗！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战斗就毫无意义，没有纵剑往来，境界相差悬殊，实力不能尽展，这样的情况比剑就是一种无聊的行为。
这是剑语，是剑修之间最深层次的交流，在这样的环境下，哪怕金仙也不能理解他们到底在交流什么？
“可知自己的处境？”轩辕大帝言简意赅。
“知道！仙庭内部倾轧，我只是一枚棋子！”娄小乙实话实说。
“我可以找人帮助你逃出仙界，你可愿意？”
“多谢祖师关心，我想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至于怎么下去，我有我的方法！”
轩辕大帝暗赞，此子果然意志坚定，能在仙界这样的环境下还有信心，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仙庭瓜葛，千头万绪，其实很多秘密在时过境迁之后也就不再成其为秘密，知道的太多也于事无补，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判断，有鉴于此，我不会过多谈论那些所谓的秘辛，利益和长生，无非如此。
但你如果有何疑问，我可以尽力满足你；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新纪元，就应该有新气象，你能走到这一步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无知者无畏！”
娄小乙也不客气，“您的入狱，是偶然还是必然？是身不由己，还是心甘情愿？”
轩辕大帝回得直白，这也是剑脉一贯的传统，他们可没有时间在这样的环境下打机锋，
“你猜得不错，我之所以被拘入刑天宫，更大的原因是我自愿进来！有很多的牵扯，事关我们那个时代剑卖在修真界的发展问题，事关西昭将军，还有那个年代的种种！
我只有在刑天宫中才是安全的，下界修真界的剑脉道统才是安全的，才不会和道家正宗和佛门正传发生大规模原则性的冲突，所以，就是刻意而为！
西昭将军选择了抗争到底，我选择了忍辱负重，其实目的都是一个；都是剑脉在崛起初期必须要经历的牺牲和付出。
这也是新道统在传统体系中要打开一个缺口所必须的代价，我们的运气不太好，早了数万年，如果能有像现在这样纪元更迭的机会利用，想来就可以更畅意些。”
轩辕大帝说得很笼统，也没必要把那些细节一一摆出，时过境迁，他们当时那一套在现在明显已经不适应了，但这并不是说当时他们的应对是错误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表现出的在抗争中有隐忍，又在忍耐中有不屈，才让剑脉能在宇宙修真界的风云变幻中渡过了最艰难的几万年。
没有所谓的对和错，只有环境大势下的最合适的。
“李乌鸦，他的所作所为是和您商量好的么？是您计划中的一步，还是完全是他自己的选择？”
轩辕大帝直截了当，“没有商量！他甚至都不知道我在刑天宫中！我们既没时间，也没机会，更没能力对宇宙纪元变化做出一个清晰的判断，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知道前面有光，但怎么找到这束光，怎么让光芒映照大地，这是金仙都无法计划的。
李乌鸦是凭直觉选择的挟大道下界，原因有很多，个人的宇宙的，但站在我的角度来看只有两点。
一为有大罗金仙和他沟通，现在确定的是命运道主！但大罗金仙中肯定不止这一个，还有幕后的，我的判断不够全面，就不拿出来和你分享，在这件事上局内人比局外人感受得更深。
二来他也感觉到当仙庭中出现了两名剑仙时，可能对力量平衡产生不利的影响！剑脉力量更适合在某次大变后的突然崛起，不适合平平淡淡的潜移默化，那不是剑脉的特点，很容易被某些人在慢长的时间长河中寻机破坏。
所以他和西昭将军一样，选择了抗争到底，再一次的把忍辱负重扔到了我这里！”
轩辕大帝语气平静，但就是在这样的平静中却能感觉到当时的暗流汹涌，能让两个剑仙先后为了理想而自我牺牲，这其中代表的意义让人耸然动容。
轩辕大帝自嘲，“他们两个都痛快了，我这里可就不痛快了！在我对剑脉的构想中，李乌鸦就应该上来接替我，而我去完成我应该做的事……
但这家伙甚至都没上三十四天，更没来寻找我这个祖师的意愿，直接挟道下界，我行我素！
当然，我也承认，由他出手要比由我出手潜在影响力更大，也会有大罗金仙背后支持，我却做不到这一点！
道德下界的最好时机就是在合道之初，如果时间长了，等李乌鸦真正和道德融为一体，彼此密不可分后，他也会像那些金仙一样，很难主动打破这个平衡！
这就是命运道主当时计划的重点，找到一个打破大罗先天的缺口，然后才有后来的顺理成章，李乌鸦适逢其会，就是天意如此！
后人就很莫名其妙，当初李乌鸦为什么如此迫不及待？
他是没有办法，他成仙合道的初期，就是最好的启动纪元变化的契入点，他不做的话，虽然纪元仍然会更迭，但恐怕又得往后拖个百万年。
这就是当初道德下界的真相！

第2665章 仙旅（9）
历史，开始在娄小乙面前变得清晰，大的脉络在，小细节已经无关紧要。李乌鸦当时的选择可能有无数的原因，现在已经搞不清楚哪些才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只能说，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推着他往一个方向走！
换娄小乙在当时的环境下，可能也别无选择。
西昭将军，轩辕大帝，李乌鸦，现在轮到了他娄小乙！
轩辕大帝提醒他，“这些东西，你知道就好，不要把自己刻意融合进去，因为有些人是很不愿意看到这些的。
一不要把发生的这一切看成是一个延续了数万年，精心策划的阴谋，这不是事实，我们也没这个能力，大家都只不过是在某个时期做了自己最应该做的事！
对你来说，就是一个试图改变修真规则的人，赶上了纪元更迭的东风，这和你是不是剑脉出身无关！
所以我不会给你提任何建议，我也没这个资格，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好！这么些年下来，你已经做的非常出色了，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出色的多！”
叹了口气，“跳出剑脉的刻印，才是成功的关键！反过来说，才对剑脉道统最有利！
宇宙修真界，无论是主世界还是仙庭，他们最害怕最忌惮的，就是担心新纪元会变成一个混乱的纪元，就像这个纪元最一开始那般；如果你能在变革中证明，你的那些颠覆大道给修真界带来的是更多的创新，而不是混乱的杀戮，就会有更多的人支持你！”
娄小乙表示赞同，这个认知他早就有了，他的初衷也不是制造无尽的血腥。
“是，我明白！祖师您有什么打算……”
他说得很笼统，但轩辕大帝很明白他的意思，“不要担心我！七万年前我就应该和西昭一起去面对，三万年前我想和李乌鸦共同承担，结果他们都没给我机会，我就只能留在这里证明剑仙在仙界的存在感，这种感觉太过无趣，我已经厌倦了！
那么这一次轮到了你，结果我发现我还是插不进手去！这让我最终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自己的路，哪怕同一道统，你永远也并不进别人的轨迹中！”
轩辕大帝很无所谓，“对于死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态度，有千方百计想要下种求生的，也有心满意足，无所谓转生后的未来的，起码在这条廊道中，无所谓的居多！
我不会去下种！哪怕现在的轩辕剑派有很多杰出的剑修！
因为我早就下过种了，从我创建轩辕剑派那一刻起，我的剑道理念影响了无数有志于剑的年轻人，这是师徒之种，才是宇宙间最高明，最真挚，最有活力的下种！
所以才有轩辕剑派的屹立不倒，才有后起之秀的层出不穷，才有李乌鸦，才有你！
那么你觉得，我有必要再去多此一举么？”
娄小乙也很感慨，师徒相传，薪火永存，本来就是宇宙间最正常的知识传承体系，结果到了仙人这个境界，却因为自身的能力而对这样的正常体系造成了深远的影响，细论之下，还是人类的自私心理在作怪。
剑脉很幸运，因为他们的理念在大帝一开始的基石构建中就坚定不移，不随外界变化而改变，这可能才是天道最终选择剑修来完成纪元更迭的最主要的原因。
“弟子有点奇怪，那个壶中仙祁疯子为什么会指点弟子来找您？是好意？还是别有目的？他是您的朋友么？”
轩辕大帝一哂，“饮酒误事，可不是在凡间才会出现的情况，在仙界同样如此！
祁疯子人不坏，和我也有些交情，但他选择的饮酒忘怀其实就是一种对自己的麻痹，不敢面对现实的软弱，还自以为看透世情，众人皆醉我独醒！
他本身没有恶意，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这些人让你来找我，最根本的原因就是，
他们想让我给你下种！”
娄小乙哑然失笑，“这想法可有些奇葩！”
轩辕大帝不屑，“他们这是以已度人，认为对他们来说重要的，对我也就一定重要！
把你搞进来和我接触，还故意放松刑天宫的禁制，就是在给我这个机会！一旦我成功下了种，你在未来的理念坚持上就会出现偏差，再不复初衷！”
轩辕大帝看的很清楚，最让他接受不了的，就是这些人竟然认为他下种之后娄小乙的变化会让他们感觉对自己有利？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可能他数万年来处身刑天宫的低调让他们产生了错觉？也许是在想不管下种后有什么变化，至少会让娄小乙没有现在这样危险，不好把握？
一位剑祖，却被对手们看得还不如自己的徒子徒孙更具威胁，这样的事实让他也不知道应该愤怒还是高兴？
娄小乙却从中发现了什么，“那么，如果您真的下种，我会有什么变化？是在纪元前还是在纪元后？”
轩辕大帝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假装被下了种？
这就很难说，暂时对你那四个大道的影响会很有限，但可能会让你在行事上有所偏向，比如，有几个我一直想斩却没有机会的家伙……
嗯，这也是一种方法，我不会帮你判断这么做是否可行，你要清楚一点，在你欺骗了对手的同时，你可能也欺骗了那些潜在的支持者，这其中的得失就很不好说。
这几个家伙的名字我会告诉你，还有些对我来说在仙界很在意的方面，如果我真的对你下了种，随着时间过去，你应该在这些方面开始出现倾向，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仙种的影响就一定是循序渐进，润物细无声的过程，要注意把握分寸。”
娄小乙笑道：“师祖放心，我会谨慎应对的，这是一把双面剑，可能会让他们对我失去警惕，但也可能适得其反。”
他是有心这么做的，不是因为想尽快下去，在把修为问题彻底解决之前，他可不想离开这个风水宝地！
他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确定在三十五天中，到底谁才是可以信任的？

第2666章 仙旅（10）
娄小乙和轩辕大帝的交流并没匆匆结束，那样的话反而看在别人眼中显得更刻意。
“你现在的能力，在和真仙的对抗中没有任何机会，不要去轻易尝试，仙凡之别是修真层次中最大的质的区别！
对人仙来说，依对手不同，你可能还能稍做周旋，但也就在瞬息之间，生死全看对方的心情，没必要去验证什么，如果在仙凡之间你还能越阶而斩，那不是你的能力问题，而是整个仙凡体系的问题，不是什么好事。
小乙，来了这里，能做到哪一步更需要头脑而不是武力，这一点上你必须有清醒的认识！
仙界这个地方，条条框框甚多，陈规陋习遍布，仙人们更习惯斗智而不是斗力，这就是你的机会！
那些最喜欢以武力解决争端的，基本上都在刑天宫里，所以只要你平衡得好，在仙界也可以游刃有余。
最后，不要想着在刑天宫中发展什么力量，这些人之所以被关在这里，也并不是就冤枉了他们，总有其中的道理，沾上他们的害处要远多于好处！”
“时间，不会太多了！下界六，七百年，仙界三百年左右，我们这些仙人还有三十五天的八个先天大道，都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黜落，怎么利用这段时间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就是你要考虑的。”
两人谈了很多，最重要的是，让娄小乙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个更清醒的认知，这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数日后，他离开了这条廊道，并意识到像这次这样潜入这个廊道的机会可能已经没有了下一次。
这也是仙界做事的风格，他们能容忍你放肆一次，却不会一直纵容下去；但没关系，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未来怎么做他也不会完全按照祖师的想法来，这也是他数千年修道的风格。
他最相信的，还是自己的判断！轩辕大帝其实也是这样鼓励他的。
在刑天宫中，他把自己这一趟仙界旅行的收获捋了一遍，发现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但要做的事却是繁复无比。
关于自己的四个道碑，他现在身处仙界联系不上，但有四个化身在那里，有自己的大票朋友帮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天劫碑里搞死了一个他的老熟人，这没什么好说的，自取其辱，这就是总想不劳而获的人的下场，他在仙天道争快要结束时就给自己的化身下达了指令，这样的生死道争中没有情面可讲，他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真正上了仙界，和化身之间的感应就戛然而止，因为他不是真正的仙人，感知无法突破仙凡之隔，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天各一方。
道碑会怎样，他真的不知道！也不能想，一想就脑仁疼。
时间有限，他就不能在仙界中优哉游哉的悠闲渡日，对这些人仙真仙他还能沉得住气，因为这些仙人和他一样面临时日无多的窘境，但有些存在哪怕面临死亡也是很淡然的，比如，三十五天的那八位？
他打算主动出击！对一个凡修来说，他不需要保持什么矜持，不懂就问，这是他的权利。
鸭老西暂时去向不明，肯定是去联络它那些仙兽同族去了，但在仙天中，他也不是就寸步难移，就是飞得慢一点，然后少了一个也不知道靠不靠谱的保镖而已。
出得刑天宫，判断方向，按照仙图索引，图舆上一个叫韶华宫的地方，就在三十四天中，距离刑天宫并不太远。
有了目标，一斗袍袖，御仙罡而行；有混沌方鼎为他抵御仙压，再运转紫熵吞吐仙灵，这样的飞行其实就是一种最好的增强自身修为的方式，也是他最喜欢的方式。
动起来，而不是枯坐某处的静功。
没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留在刑天宫也并不安全，事实上，对他来说两界仙天就没有一个安全的所在，只要别人想，就一定能很快找到他！
这段距离如果让鸭老西来飞，也不过是十数日的距离，但换做了他，大概要飞月余；因为境界所限，他还做不到像仙人仙兽那样的缩地成寸，不是他不会，而是在仙界这样的环境下他缩不了这个仙罡世界。
就只能慢慢的飞，把这段行程当作是一段艰苦的修行。
有一头鸟类仙禽在距离他不远处伴飞了一段，显然对他充满了好奇，但幸运的是，这种好奇没有发展到想要和他亲近的地步，漫长岁月中对人类仙人的敬畏让它们在人类面前从来也不敢异动，哪怕这个人类的气息是如此的弱小，这就是没有合道而造成的仙凡差别。
合道与否，是一个质的飞跃，意味着修士已经能够调动某一方面的宇宙力量，这就是轩辕大帝提醒他的，不管他在下界有多强，在这里他就是一个没有合道的凡修，而其他仙人都是合了道的，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
在这里，他连蝼蚁都不是，但他内心强大，所有仙人都要看他的脸色，哪怕他们表面上并不承认！
时势造英雄，让小小蝼蚁也能在修真之巅绽放光华，这就是修真的魅力！
一个仙人从后面追上了他，“娄小友这是要去哪里？鸭老西呢，这家伙不会又去睡觉偷懒了吧？小友可要我送你一程？”
仙人是二十八星宿仙之朱雀七宿之张月鹿，这是职位，来仙界日久，也知道这样的职位就是虚职，也不代表什么，更不掌管什么，正常时如此，现在就更是无所事事。
礼貌的回礼，“不必了！鸭老西倒不是偷懒，而是小修想自己在仙天中学着飞行，人不能总是依靠别人，而且我自己飞行还能锻炼修为，正是一举两得之事。”
张月鹿微微一笑，“小友好心性，不过你这修为确实古怪，在仙界修行正当其所，倒是老夫多事了；不知小友这是随便游玩，还是有所去处？”
娄小乙也不诳言，而是实话实说，“去韶华宫，我听说那里有座光阴钟，敲击时能领略时光变幻，岁月流逝，所以就想过去敲敲看！”

第2667章 仙旅（11）
张月鹿略显惊讶，“哦？去敲时光之钟？小友可清楚时光一去不回头，岁月沧桑催人老？
这些大罗古物可不是轻易能动的，曾经有仙人不自量力擅敲此钟，结果一击之下，寿数流失百万年，虽说仙人长生无忧，但如果真一直敲下去，也是会把人敲死的！”
娄小乙摇头，“多谢上仙提醒，像类似的禁忌，小修也知道一些，倒不至于不知好歹，冒然行事；小修敲钟，只是想向时间道主传个信息，有些有观时间的问题想向道主请教，却不是真的要尝试时光钟的威力，小修寿数有限，可不想敲两下就把小命敲没了。”
张月鹿恍然大悟，他当然也不会问所为何事，想来请教大罗金仙之一的时间道主，这样的难题也不是一般仙人能解决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韶华宫，老夫正好顺路，不如一起同行，正好一解旅途寂寞。”
娄小乙微笑，“正所愿也，不敢请耳。”
在两界仙天的百另八座仙宫中，其实有一部分仙宫就是三十五天先天大道在下两天的招牌，嗯，办事处？
里面供有先天道主随身一件了不起的宝贝，比如韶华宫里供的时光之钟，五行宫中的五色天石等等，现在娄小乙身上的混沌方鼎就是混沌大道在三十四天混沌一炁宫的镇宫宝贝。
这些仙宫，这些宝贝，有的在三十四天，有的在三十三天，每个先天大道都有，就是下层仙天仙人和金仙们的一种沟通方式，当然，当下位仙人向上沟通时有没有回应，那是另一个问题，牵涉的因素有很多，也没法一一阐明。
在张月鹿看来，以他的身份在数百万年的仙界修行中也曾有过十数次向上沟通的行为，回应寥寥，基本上金仙就是种爱答不理的状态；他是这样，其他的仙人也好不到哪去，但这个凡修却有些不同！
很有些苦涩，但必须承认的是，就未来发展潜力和对新纪元的影响来看，他们这些所谓的仙人真的还不如一介凡修，这也是事实。
谁让人家代表未来呢？就比如现在的他，就得故意制造个偶遇的机会，其实就代表了很多仙人内心中真正的想法。
“老夫合道胎养，有些疑问和小友的新轮回总感觉有出入之处，想顺道和小友一探究竟，不知小友可有赐教之意？”
娄小乙谦虚道：“不敢说赐教！小修的新轮回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一直都在查漏补缺，有上仙的指点，正是小修之幸！”
两人一路飞，一路讲，也有分歧争执，也有理解认同，本来张月鹿还有点嫌弃这凡修的速度太慢，但谈到深处，就恨不得再慢些才好。
对娄小乙来说，遇到一个学究型修士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他的新轮回本来就是自己的躯干，一众群友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产物，因为集思广益，已经很完善了，但到底都是出自下界半仙的看法，他还没有真正接触一个有过合道经验的仙人的指点。
必须承认，独辟蹊径，高瞻远瞩！完美表现出了一个仙人在上百万年修行中对大道精髓的深刻理解，让他受益匪浅。
争到后来，两人干脆也不走了，就在仙空当场开始了一场激烈而不失理智的讨论，足足一个月，才在辩论中互相取得了一致性，娄小乙大有所得，张月鹿则接触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当两个修行人通过这样的方式交流过后，甚至都要比数万年的相处更能了解彼此，才是真正的道友！
“今次幸遇上仙，否则还不知道新轮回中还有这么多的毗漏！请受小修一拜，未来新轮回有所建树，离不开前辈的指点！”娄小乙恭恭敬敬的一拜。
张月鹿则端端正正的回礼，不是拜人，而是拜道！
“老夫痴活百万年，没想到在大道认知上还不如下界凡修，看来天道选择纪元更迭也不无道理！
我不过是缝缝补补，小友才是开创革新，这其中的区别不可以道理计！
小友的阴曹地府很有意思，老夫心向往之，此间事了就会前往一行，等我回来，再和小友畅所欲言！”
两人惜言珍重，这才分手散去，却是娄小乙自来仙界后的第一次痛痛快快的和人论道；也让他忽然警醒，像这样的交流可能对仙人们确定自己的未来很重要，但同样的，对他这个立道者更重要！
他的理念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兼收并济，从来也不排斥他人的好想法，所以才有在黄龙之地大批志同道合者为他出谋划策的盛况；现在他发现，自己完善大道的人群还差一群人的参与，还是最重要的一群人——仙人们！
以前他是没机会，身在凡界也没往方面转心思，也从来没想过还能拉一个仙群的可能？
但现在不同了，身在仙界近水楼台先得月，正好有这样的便利，为什么不主动出击，主动邀请有志于此的仙人参与其中呢？
可能会有无数的思想碰撞，但大道本来就是思想碰撞的结晶，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大道会被人批得体无完肤，因为他很清楚趋势所在，自己的方向没错，可能的差错无非就是在细节而已。
既能满足仙人的参与热情，能给他们一个参于其中的自我满足，自己还能落下实惠，最大程度的完善自己的大道，何乐不为呢？
他的四个大道，和黄龙之地其它的新创大道不同，一是他冲击的是先天大道，而是因为四个大道的颠覆性质必然会让天道更加的严格和挑剔，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别的新大道可以马马虎虎，在新纪元后再慢慢的完善发展，但他的大道不行！
因为他的大道是颠覆性的，一个考虑不周就有可能在修真界中制造莫大的混乱，也就意味着可能无数的血腥！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来仙界真正要做的事，不是救师祖，不是长修为，不是逗西曜仙君，而是完善自己的大道！
因为这里的所有仙人都是合道者，在这方面他们个个经验丰富，正是他所欠缺的。

第2668章 仙旅（12）
心情大好的娄小乙明确了目标，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韶华宫。
这个地方他是来过一次点过长明灯的，所以还算熟悉。
并不出奇的宫阁建筑，古朴中一股历史气息扑面而至，应该是两界仙天中年代最久远的建筑，远得他都无法估计它的建成年代！
上一次来他就是在外面走马观花，也没进去仔细观瞻，但这一次，会是一次彻底的深入。
他也知道，向上发出请求被无视的可能很大，仙人都如此，就更别提他区区一个凡修了，但他也有自己的优势，总要试一试，否则不能心安。
韶华宫很大，但内中的殿房却不多，这也几乎是所有仙宫的统一制式，它们不会像凡间建筑那般把心思放在如何在有限的空间内隔出尽可能多的生活功能区，仙人不需要这个。
时光之钟就放在主殿中，无比的显眼，娄小乙一进主殿就看到了它！
这也是仙界的一大特点，那些金仙大能并不在意自己的宝贝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摆放在空无一人的仙宫中，连个看守的仙兽都没有！
神仙异志中越是厉害的宝贝就越有无数的守卫看护，仿佛不如此不能证明其宝贵一样，但事实却是，这样的宝贝它们自身就是最强大的存在，根本就不需要特别的保护，尤其是对那些主人还健在的宝贝来说。
钟不大，七尺来高，悬在正梁下，通体乌黑，上面有古朴难辨的铭文，文字形式已经完全超出了娄小乙的知识体系，他也懒得辨认，这些都是远古时期的象形文字，没法系统学习的东西。
大钟旁边，还贴心的放着一根大木槌，这是方便求告者撞钟所用；娄小乙不太明白这两件东西是不是一套，但既然有现成的目槌，他也没必要节外生枝不是？
先在大殿中转了一圈，空无一物；再仔细观察时光之钟，用手感觉触碰，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很特别的异像？哪怕紧贴大钟，因为完全没有时光流转的感觉？
大罗金仙的宝贝，当然不可能这么流于表面，玄奥都在内里，一般人都很难刺激出来。
端端正正的在大钟前拜下，嘴里喷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等他感觉把该有的礼仪都做到了，于是操起木槌，轻轻的在大钟上撞了一下……
没有声音？也没有光影？什么都没有，就仿佛撞击的是团棉絮？
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力量不够？
娄小乙头一次做这种事，对金仙的宝贝他的了解还远远不够！也完全不懂仙人之间的沟通方式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还能显得比较有礼貌？
再下一次，他加大了力量，并且连撞三次！但让他无语的是，大钟仍然毫无反应，别说时间道主降下意念，就连响都不带响一声的。
或许，需要带上紫熵的加成？
娄小乙继续尝试，结果就是试到了最后，仍然不能奈何大钟分毫！
“这怕不是个假的？摆在这里装样子？欺负老子辨不出真伪？”
让他郁闷的是，无论是大钟还是那根不起眼的木槌，都结实异常，全力之下分毫无伤！这让他不得不考虑接下来更加激进的方式？
取出长剑，正考虑该怎么下手才不至于毁伤宝贝，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
“大胆！你发飞剑，就不怕被卷入时间长河永世不得出么？”
娄小乙总算是出了口长气，“道主在上，我这不是木得法子么？本来是想通过大钟找您，结果这东西它欺生……”
时间道主古井不波，“敲钟传意，重点不在敲，而在时间道境藕合，这里是仙庭，不是凡间鸣冤撞钟！”
娄小乙就很无语，“那就不应该放这根木槌在这里，这不是误导人么？
道主，小修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蒙您解惑？”
时间道主，“讲！”
娄小乙知道和这样的存在交流，就不应该废话太多，而是直截了当，
“小修有朋友之魂卷入时间长河数万载，不得坠入轮回，于是想借大道崩溃之时释放而出，以全朋友之谊；但小修对时间之道一知半解，心中没有把握，所以特此相求，不知道主可否指点一二？”
时间道主哼了一声，“你说的是李乌鸦之妻吧？这件事他在合道之初就向我提起过，我告诉他绝无可能，除非时间大道崩散！
嗯，看来他一直记着此事，所以就把任务传到了你这里？”
娄小乙大大方方的承认，他的原则是，求人就别藏着掖着，尤其是在金仙这样的大能面前，耍小心眼反而坏事。
“道主猜得准！正是李祖之妻，小修身为晚辈，当义不容辞！但小修思来想去，却总感觉这事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却难，要在时间大道崩溃一瞬间解救一道坠入时间长河的魂灵，以小修的能力怕是力有未逮，所以此来，想和道主讨教，看看有什么对应的方法？”
时间道主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关于时间，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中最难掌握的就是它，这一点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哪怕是我，也不过是时间之道的仆从，而不是驾驭者。”
停了停，似乎是在考虑怎么组织语言，“时间长河中，卷入灵魂无数！其中修士的有意识行为并不多，更多的却是修行过程中的意外，因为自有修真起，人类就从来也没停止过回到过去，或者穿越未来的梦想！
这一切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凡间有关穿越的无数传说，比如回到过去大杀四方，穿到未来妻妾成群？都是那些酸臭文人惹的祸！”
娄小乙干笑附和，“是啊，其实就是想不劳而获，靠先知先觉来谋取利益，这些东西就该杀！”
时间道主再次沉默，良久，“但这种情况却是真实出现过的！只不过不完全由时间而定，而是时间空间的共同作用，这种时空理论变数太多，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一条切实可行的途径，就只能是偶然，你知道它发生了，却不知道如何发生的，更不可能复制！”

第2669章 仙旅（13）
娄小乙静静等待，他知道现在问什么也没有切实的答案，因为他的问题是涉及修真界大道疑难数百万年都未能解决的问题，可能永远也解决不了，修士们也许能确定这么做是不对的，但却永远确定不了怎么做才是对的？
时间道主的意识幽幽传来，“我们不讨论这个，因为没有答案，我已经为此研究了数百万年，仍然无法找到规律性的东西。
就只说你的要求，你可知道，陷在时间长河中的灵魂有千千万？修士的，仙人的，甚至还有凡人的，日积月累之下，其实体量巨大！
在时间大道崩散的一刹那，这些灵魂都会被巨大的空间力量撕碎，完成时间的重置，开启新纪元！
所以哪怕你能做到，留给你的时间也会非常短暂，以瞬来计算！
不仅取决于你在时间上的能力，也取决于你要捞取灵魂的强大程度，会不会在时间长河崩溃的同时就烟消云散？
我什么都帮不到你，因为时间崩溃的同时就是我的大限！
但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座时光之钟，它能帮助你在那个瞬间更清晰的发现时长河中你要找的东西！”
娄小乙有些坐蜡，他该怎么开口要求得到时光之钟的使用权力？他什么都没有，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交换条件！
但金仙就是金仙，胸襟气度非他人能及。
“我可以授权你使用时光之钟，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李乌鸦是个值得尊敬的修行人！
但你要知道，这种事没有万无一失之说，成与不成都看天意！而且在此之前，你应该花些时间来了解时光之钟，这会对你未来的行事有所帮助！
此事到此为止，你还有其它的事么？”
娄小乙郑重一礼，“只要有希望，就足够了！想来李祖当时也很明白这一点！
小修还有一事，不知能否在我的四个大道上得到您的指点？”
时间道主，“那是你的……”
娄小乙坚持，“也是修真界的！”
“为什么单单找我？”
“所有的金仙我都会找！对新纪元的未来，我有责任，大家都有责任，它就应该是整个修真界共同的努力，而不是一个下界小修的自说自话！”
时间道主饶有意味，“你要清楚，你在黄龙之地集思广益不会影响你合道，但你如果在仙庭博采众长就会影响你合道的根基，如果再加上我们这些金仙道主，嘿嘿……你还坚持这么做么？”
娄小乙毫不犹豫，“是的！我从来也没有把它们看做是自己的禁脔……嗯，可能一开始是这么想，但之后我开始改变了看法……小修只求立道，不求合道！”
时间道主再次沉默，他意识到了这个下界凡修的决心，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向自己的目标坚定前进，甚至可能放弃自己应有的权利！
“先在两界仙天完善吧！等什么时候你觉得差不多了，再来三十五天，由金仙对你的大道做最后的修正！
我想知道，你会在这样的修正中放弃自己的原则么？”
娄小乙微微一笑，“不会！因为我知道这是趋势！仙人们也知道！阻止它的唯一原因，就是各自的私心权利，这些，总是可以商量的……”
在韶华宫，娄小乙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比想象中的更多。也让他确定了自己在仙界的方向，不是寻求对抗，而是强调合作！
这是他保证四个大道都能立道成功的关键！不是一付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而是拉更多的人上船！
这样的心路历程从道趣阁出现时他就有所触动，这里是真实的修真界，不是理想的童话世界，一个人拯救宇宙，这样的心态发展下去就是独夫！
在三十五天和金仙们的接触中，他越来越深的感触到了这一点，并提醒自己，不要被一帆风顺的假象所迷惑！
只有当大部分人都在你的船上时，你的船才是真正安全的，因为每个在船上的人都不想倾覆，都在竭尽全力，这才是立道的根本！
时间道主的承喏，等于变相承认了他对修真秩序的改变！改变有很多种方式，也不仅只他娄小乙这一种；通往新纪元的路也不止一条，如果这条路只是他娄小乙一个人在跋涉，别人都在寻找其它的路径，这样的变革注定就不会成功。
所以他必须把更多的人拉上船，哪怕损失自己核心的利益！
他不是为自己变革的，他也不想当救世主！
从韶华宫出来，他没有急于回刑天宫，而是打算继续一路走下去！
支持他这么做的理由就是，他已经找到了在仙界的行动准则，不会再像第一次仙旅时那样的漫无目的；曾经的心态，是他想和仙人斗力，看看彼此最后到底谁忍不住，低头服软，主动接触！
他本来认为自己最终会让这些骄傲的仙人们低头，因为他的大限是能否合道，仙人们的大限是生命终点，他有什么好怕的？
但现在看来，这样的思想有些幼稚！一个立志要改变宇宙修真秩序的人，不应该在这方面斤斤计较，就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
在都是合道大能的仙人面前，他那点骄傲也没有意义！
抛去矜持，放下身段，才是在这个环境下他最应该做的！
从韶华宫开始，在第一次环界仙旅后，他立刻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仙旅，找到他能找到的所有仙人，主动解释他的大道理想，争取仙人们的理解和指点！
至于危险，他不考虑这个！
仙路艰难，可以战，可以闯，可以畅怀心意的一舒剑修的传统，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爬！
轩辕大帝不会这么做，李乌鸦同样不会这么做，但他娄小乙会！
因为他是蝼蚁！事实会证明，拥有完美剑修人格的前辈们做不到的事，他这个蝼蚁却能做到！
仙界图舆在上一次旅行后早已做了更新，从遇见的某个仙人手中他得到了更详细的仙图，不仅包括百另八座仙宫，也包括那些还有仙人修行生活的洞府。
他打算一一找过去，不管别人对他是善意还是敌视！
不再回避，勇敢直面！

第2670章 仙旅（14）
经过十数日顶着仙罡的艰难飞行，在飞行中磨砺修为的娄小乙又找到了他在入道之初在低三星大戈壁顶着沙暴奔跑的感觉，如此的熟悉！
修行如此奇妙，在修真界摸爬滚打五千年，在结束凡身之前他又绕了回来！
凭借坚强的意志，同样是在奔跑，从顶着沙暴变成现在顶着仙罡，人生似曾相识！
仍然是那个少年！
红树林，是距离韶华宫最近的一处仙人洞府，听说里面住着一位木华仙人，出身道家正宗，仙力无匹，是真仙中的佼佼者，仙老会成员，也是最坚定的敌视剑脉的人物。
但娄小乙没想绕过他，地方和人他能饶过去，但绕不过去的却是自己的心！
大道，是为所有修行人的，而不单只是对那些支持自己的人。
在红树林外停下身形，整理仪容，然后躬身长揖，
“下界凡修娄小乙，为大道事，特来拜会上仙，为宇宙修行未来，为纪元风云变幻，恳请上仙赐教！”
红树林中没有动静，但他知道木华仙人就在其中，擅自闯入无比愚蠢，但他也不会就此轻易离开！
于是在稍候片刻后，继续开声，“下界凡修娄小乙……”
如此三遍，红树林中终于有了回音，“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为道奔波，我也为道坚守，谁又劝得了谁？”
娄小乙仍然恭恭敬敬，“既有异见，才有共存！理不辩不明，道不讲不清！上仙所谋何道？竟然连一辩的勇气都没有？”
木华冷冷的声音，“我为真仙，合道者！你乃凡修，逐道者。我们之间没有论道的基石！”
娄小乙也不气馁，“君乃现在，我为未来，时间向前，你我之间没有基石，但现在却一定会迈入未来，上仙却对此视而不见么？”
木华下了逐客令，“牙尖嘴利，多说无益，我尊你为道而来，才有这般客气，再多聒噪，要自找没趣么？”
娄小乙也不生气，也不坚持，“如此，小修自去巡游问道，不久将来，还会再次回来，请求上仙大道指点！”
再次一揖，飘然而去。
只留下红树林中的木华仙人面色一片寂寞，这个凡间小修主动前来问道，就很出乎他的意料；从大道角度，修士本份来说，他应该见！
但从道家传统，仙人骄傲，阵营关系来说，他又不想见！
所以犹豫不定，最终还是拒绝。从这凡修所言中，他能知道凡修此行的目的，所以很好奇，到底有多少仙界同僚肯与这凡修探讨大道？
不提那四个大道的性质，单从纯粹的创新大道角度来看，参与进去是很有好处的，不仅能发挥自己的大道理解，也能从中明白变革的精髓，最实际的就是，有了合道者的参与，新大道就会有所不同！
它会变得更容易立道，却更难合道！也就是说，如果这剑修真的这么坚持下去并取得成功，他这四个大道被立为先天的可能性会大幅增加，但这凡修想以此合道的可能却会无限降低！
最终，可能立了几个先天大道却是空道，没有大道之主，只能在新纪元后看谁更能理解其中真意，才能借此合道成仙！
这对所有修士，也包括他们这些仙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因为有空位置啊！
如果他现在就加入进去，参与大道建设，无疑就会在其中取得别人比拟不了的优势！等日后仙种下界，在纪元更迭时哪怕不能合道成功，也完全有机会在新纪元中向这几个先天大道发起冲击！
先天大道，金仙果位，他梦想了数百万年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眼前，说不动心那时间假的，不仅是动，根本就是沸腾！
他很清楚这就是这个凡修所要达到的目的，光明正大的阳谋：我抛出四个先天大道，让大家群策群力，一起捧上去先立道，然后再来论到底由谁来合？
他敢肯定，像他这样直接拒绝的恐怕在现在的仙庭都超不过二成！等这凡修一圈转下来，剩下的两成也得乖乖就范！
谁能抗拒金仙果位的诱惑？虽然现在仙庭的仙人还有小几百位，但从历史上的合道者概率来说，这样的几率已经很不错了，就比如他，自认为大道理解在仙庭中就属于金仙之下最顶尖的层次，如果他能参与进去，未来去合这几个先天大道，能和他竞争的恐怕也不过十数！
这样高的几率，怎不让人心情澎湃？
他都有些后悔，方才是不是拒绝得太过份了？人家求恳数次后如果自己答应下来，就会拔分头筹，又是一番光景！
在金仙果位的诱惑下，还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
在这样的自怨自艾中，木华仙人竟然开始盼望这凡修的再次到来，这种心情让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可怕，真正是好心思，仅此一招，仙庭中有谁能挡？
……娄小乙离开了红树林，也没什么沮丧的感觉，对剑脉来说，被拒绝是很正常的，引为同道反而不正常！他敢肯定，同样是这四个大道，如果换一个道家正宗修士而不是他这样的剑疯子，在这里的处境可要比他现在好得多！
在那些大势力看来，大道变迁就应该是在他们的主导下，有道家正宗和佛门嫡系来完成，而不是像剑脉这样只知战斗血腥的旁门左道！
这是延续了数百万年的古老认知，不仅在下界，更在仙庭这种老古板扎堆的地方！
但他坚信，一定会有突破口，一定会有第一个想吃螃蟹的，在金仙果位的诱惑下，背叛道统势力又算得了什么？
旧有的先天大道这些人仙真仙肯定争不过金仙，人家就是自己和自己争，他们根本插不进手去，那么如果你想上位成为金仙，还有什么先天大道可以选择？
黄龙之地新大道无数，谁敢肯定哪个就是先天？哪个其实就是后天？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大家捧出几个先天大道空道出来，然后各凭本事？
在黄龙之地所有的创新大道中，唯有他娄小乙的四道有这样的把握！
在建立新纪元新秩序趋势后，顺便搞几个先天空道出来，岂不美哉？

第2671章 仙旅（15）
娄小乙信心满满，事实也证明了他的信心并不是毫无来由。
仍然有如木华仙人那般放不下架子，拉不开脸面的，但也有无所谓仙人体面，一切为了仙人下种后的未来的，长生为重，金仙为要，在这个诱人的目标面前，什么都是虚幻的！
一开始，还只是那些根脚普通，不属于主流大势力的仙人愿意和他交流，共同探讨大道的方方面面，争论取舍，尽量多的想把自己的私货揉合进去，不求改变大道，只求在大道中留下自己的印记，以利于未来在争夺这个大道时，自己有先天的优势。
再后来，就有了道门正宗，佛门嫡系的加入，不能看着其他仙人在其中上下其手，自己却在旁边当个看客不是？
如果大家都能守定自身，信念坚定，谁也不搭理这个小小凡修，那么还可能都绷得住，但只要口子一开，那就是个汹涌澎湃，势不可挡，有如蚁穴之于大堤，不是靠意志就能抵挡的！
这就是娄小乙的用心所在，他成功的抛出了诱饵，让一群仙人为之颠狂，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年代，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三十四天中有真仙不足五十位，一路洞府转下来其实也很快，慢的是论道的时间，有时一论就经年，把他那几个颠覆大道掰开了揉碎了彻彻底底的从头捋到底，事无巨细，无所不包。
这样的过程还不是一次，而是很多次；每一个仙人都有自己深遂的见解和独特的角度，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合道经验，这些东西都是娄小乙欠缺的，也是他在黄龙之地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
在这个过程中，原则性的东西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惊讶的发现，他越是坚持原则，这些仙人们反而对他越是尊重，因为大家都发现，只有这个凡人小修能坚持已见，毫不动摇，未来新纪元的立道才越有可能！
他成功的把这些仙人拉上了自己的破船，还给他们画了四个无比巨大的馅饼，让人欲罢不能！
这就是立道的最高境界，互相需要，他现在是越来越明白这个道理了！
只有傻子，才会像书呆子们写的那样去打碎一切从头再来！真的从头再来你就能保证新换的一批仙人能和你同一步调么？他连青玄烟婾都保证不了，更遑论他人！
不到五十个真仙，有近二十个和他进行了沟通，这还是比较有身份的真仙；他估计等自己下到三十三天，愿意和他平等探讨的还会更多。
三十四天扫了一遍，可能会有疏漏，这个问题他也没办法，如果是真仙想躲起来，他也没办法去找。
不想现在就回头，他打算再把三十三天的人仙再扫一遍，这样形成一股趋势，那些咬牙坚持对他不理会的仙人恐怕就要好好想一想自己的选择了。
这段时间中，鸭老西也曾经找到过他，想要驮他继续旅行，被他拒绝了。
他就感觉这样自己一个人顶仙罡飞行对修为的提高更有效果，这是他自修行以来养成的习惯，改不掉的习惯，屁股下面有火，坐不住，哪怕坐在鸭老西背上也算是一种飞行。
他喜欢的是那种顶风顶浪跋涉向前的感觉，能感觉到疲惫，感觉到累，感觉到仙灵在身体内出出进进，才有真实的修行感。
另外，他也能看出来鸭老西最近在忙些什么？积聚仙界中所有仙兽的力量不是一件小事，没必要拴着它，而且，这个家伙的战斗力也保证不了他在仙界横行无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更光棍一点？
单枪匹马，孤独寻道，更有蹒跚独行的意味。
这段三十四天的寻道，花了他五十年，理论上就是下界的百年左右，但他对下一个先天大道的崩溃一点感觉都没有，哪怕他实际上距离三十五天的先天大道池更近了！
他不清楚的是，是真的因为大道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崩溃的迹象；还是灯下黑的原因让他身处仙界反而没有如下界那般的感觉敏锐？
如果是前者，很可能就意味着剩下的八个先天大道有可能集中崩溃，那么他还来不来得及？
如果是后者，会不会是时间大道？他现在还没时间对时光之钟做深入的研究……
没有答案，只有按计划下到三十三天，仙压的感觉对已经有点习惯三十四天的他来说就要轻松得多，这里的人仙也要比真仙多得多，已经经历过和真仙论道讲法的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长篇大论了，他需要更坚定，更有针对性，争取把三十三天的寻道压缩在百年之内！
最后再腾出时间上三十四天加固修为，参详时光之钟，还有和金仙们的大道碰撞！
计划安排得很满，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是充满了变数！原因只有一个，他的计划前提是所有人都遵从规则，历史证明，总有人狗急跳墙，总有人破罐破摔，也总有人自己得不到，那就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在大赤天十年后，顺风顺水的娄小乙已经拜访了四十位人仙，其中三十多位都欣然接受邀请，和他共商大道！这时他的四个颠覆大道已经融入了很多仙人的思想，尤其是那些真仙的真知灼见，当他坚持已见时，就连人仙们也不确定自己在反对质疑的到底是这个凡修的理念，还是其他仙人的意见？
形势变得越来越有利，娄小乙现在和仙人们的道论中已经可以做到挺直腰板，寸步不让，这也是他寻道两界仙天的一个隐晦的目的：当有很多仙人加入其中时，有些东西就再也分辨不清，而他却可以在其中择优自己心仪的，放弃那些厌恶的。
这就是主编和写手的区别！
这一日，心情舒畅的娄小乙继续在仙天中顶罡而行，比起他初来乍到时，他的速度已经快了好几倍，虽然仍然达不到仙人的程度，但也勉强可以游刃有余。
飞行中，突然感觉有危险临近，对此，他已经等待了数十年！
时间极短，从他感觉到危险及至危险真正降临，不过一息时间！
一条金锏化成双头巨龙，左右一抄，对他拦腰绞下！

第2672章 仙旅（16）
没有遁移身体！
因为在仙人面前，他的遁移就是个笑话！
飞剑冲顶而出，没有庞大的剑群，剑光分化在仙人的攻击下就是分散力量！
就只是一剑，紫色的一剑！
他没有使用道境，在合道者面前，他的那些大道都是伪道，没有经过天道承认的东西。
就纯粹是修为紫熵的喷涌勃发，这是他在仙界唯一有效的战斗方式，回归最本质的修为根本！
飞剑不负厚望，击穿了两条巨龙，但却没有完全抹杀巨龙所挟的力量！
这股力量之下，周围仙罡仿佛都凝为了实质，让本来就行动不便的他更是寸步难行！
倾刻之间，两条不太完整的巨龙力量绞杀下来，接触身体的一瞬间，一件琉璃宝伞撑了开来，替娄小乙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身体震荡，浑身紫熵翻涌，身不由己的被巨大的绞击力量击得原地旋转如陀螺，仙人之术，一竟于斯！
关键是，以娄小乙的神识，到现在为止，竟然还没看见下手的仙人在哪里？曾经让他在下界风光无比的强大神识，现在换了个环境，在仙识面前就是个短视！
唯一的好消息是，琉璃宝伞很坚挺，保证了他不受伤害。
他没有跑，也没有向任何人发出求救，只静静留在原地，等待下一次的攻击！
他的速度决定了逃跑是没有意义的，另外，他是出来求道的，不是出来求援的；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有心人不可能不知道，对感知敏锐的仙人来说，仙界中发生的任何异常都会通过仙罡传向远方，瞒不了谁。
接下来就看他在这些年下来一路寻道寻出的结果如何了。
巨龙身影在仙罡云团中消失无踪，重新出现一只金锏的形态，迎罡一扬，这次却是不再化身，锏体旋转，有如一只风火轮，从仙云上盘旋而下，仙机锁定娄小乙，让身为凡修的他无处可藏。
他也没藏！
和仙人的对决中他被限制的太多，这没什么好抱怨的，是他自己的选择！
第一次应对两条巨龙时他就发现自己的紫剑是有效果的，哪怕在面对仙人时也保持了剑的犀利，但使用的方式不对，飞剑保持了穿透力却没有附带的振挡之力，所以哪怕击穿了两条巨龙却没有彻底击散它们，这一次，他打算改变一下战斗技巧。
飞剑一出，直刺锏轮，在接近锏轮的一时间，改刺为转，和锏轮反方向的旋转！
尤如两个散发不同光芒的齿轮重合在一起，一轮金光，一轮紫光，一个顺向，一个反向，就在这样的咬合中消耗彼此的力量！
因为仙力和紫熵在有限空间内的激烈碰撞，两个光圈的咬合之处，凭空升起一团巨大的仙云，那是力量碰撞的弥散造成周围仙罡的异常。
距离娄小乙很近，而且越来越近！但因为有了剑轮的迟滞，他已经能在锏轮到达前退出安全的距离。强大的战斗学习能力让他在第一次的应对失据后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方式！
然后，他的神识通过金锏的控制精神力量传递反向摸排，终于在极遥远处发现了那名仙人的真身！
然后，突然撤去紫剑对金轮的迟滞，一振剑身，飞剑闪电般劈出！
不管能不能斩到，能不能造成结果，都得劈了再说！
这几乎就是自不量力的困兽犹斗！以下界拿不上台面的战斗方式来衡量仙人的手段？
那仙人早已看出这凡修一身实力中唯一还能拿出来看看的就是那抹紫色剑道意志，他敢出紫剑遥攻，就是取死之道！
在紫剑逼近身体之前，冷冷一笑，微一晃身，空间摇曳中仙人已经出现在金锏旁，把手一招，剑锏在手，挥出一道金光，劈头盖脸的直砸而下！
娄小乙在察觉到飞剑失去目标后的反应同样快捷，断去飞剑控制，反手一抹，柒蚁在握，揉身而上，哪怕是仙人，斩不死他也要斩他一块肉下来！
双方谁也没有退缩，一个骄傲自负目高于顶，一个初生牛犊疯狂无畏，迎头一撞……
光影微闪中，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们两人之间，木华仙人面含微笑，左手持锏，右手刁腕，因为他也不敢接触那一抹紫色！
“论道，不应如此，两位稍安勿躁，给贫道一个面子如何？”
那仙人娄小乙很陌生，从未见过，眼中厉色一闪，还待分说，但在木华仙人平静的目光下却无法坚持，虽说都是仙老会成员，但仙老会中可是个讲究按资排辈的地方，最容不得以下犯上！
木华又看向娄小乙，娄小乙却是浑无所谓，“无妨，只要他杀我不死，我还和他论道！”
这次事件所造成的结果就是，娄小乙身旁多了个真仙同行，用木华仙人的话说，他是下来三十三寻友偶遇，一个说辞罢了。
也可能确实是偶遇，也可能是刻意寻他，甚至还可能这本身就是一个局，好让木华仙人更名正言顺的接近？一切皆有可能，真相不重要，结果更关键！
木华有点坐不住了！
其实他选择出现的时机也很机巧，因为娄小乙早已经感觉到了在他处身空间四周有仙机波动，过来的仙人不少，只不过木华仙人当机立断最早出手而已。
但这些东西心里明白就好，可不能说出来，让大家都失了进退的余地，于是出言邀请，
“仙界危险无处不在，有劳上仙出手相助，若蒙不弃，还请上仙同行，小修这里还有很多大道未解之秘，皆需上仙指点解惑！”
木华仙人也不直接回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仙界总有个别不守规矩，行事冲动的个例，也不代表所有人，总体而言，这里还是安全的！左右无事，我就陪你走一趟，也不耽误什么。”
这是娄小乙寻道队伍中的第一个仙人，还是名真仙，别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来了就是来了！
接下来的旅程中，这个队伍在不断的扩大，总有意犹未尽的，或者想和其他仙人探讨的，希望更多的影响娄小乙大道的……
每个人都在想，这凡修的大道加入仙人因子的成份越多，他就越不可能合道，这就是仙人们肯帮助他的动力所在。

第2673章 仙旅（17）
娄小乙在三十三天的寻道花了百年，也就是下界的二百年左右，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仙人，除却极少数故意避而不见的。
他的陪同仙人是换了一拨又一拨，身边就没拉过空，总有数名仙人借口顺路同行，其实就是在那次意外发生后大家心照不宣的行为。
已经在这个凡修身上投下了赌注，怎么可能容忍个别人的蓄意破坏？这样的默契中，就再也没有了类似的突然袭击，当两界仙天形成了共识，那些还想有所异动的家伙都受到了来自不同层面的严厉警告！
你可以砸自己的饭碗，但你不能砸大家的锅！
用四个极有希望的先天大道，娄小乙成功的在仙界兜起了自己的圈子，哪怕这个圈子是松散的，各怀鬼胎的，勾心斗角的……也无所谓。
在上得仙界的百五十年后，娄小乙重回刑天宫，第一阶段的目标已经达成，在开始接下来的计划前，他还要去见一个人——西曜仙君。
“你竟然还能想起来见我？现在你娄押司在仙界中也是个人物了，举手投足间也能在仙界拉起一支数十人的队伍，除了金仙，怕是谁也比不上你！”
娄小乙微笑，“饮水不忘掘井人，小修能有今日，不敢忘记是仙君的成全！所以最后来访，也是想让仙君对我百数年来的收获做个评价。”
西曜仙君好笑的看着他，“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娄小乙目光直视，“前辈，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您要把我带上仙庭？是真的受众人所托，还是因为别的？”
西曜仙君摆摆手，“仙界人事内幕盘根错节，瓜葛无数，你其实也没必要了解太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重要的是未来！”
娄小乙却不善罢甘休，“琉璃仙子……”
西曜直接打断他，“一个失败体而已，不足为怪！我要为她上头，这神仙岂非做得无趣？”
娄小乙没完没了，“小修偶然听人说起，您是出身的三清上清一脉……”
西曜皱了皱眉，“你是来这里审我的么？三清就是三清，不分彼此，你那些下界的心思不要拿到仙界来说事，这里的故事远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也包括你那个狗胆包天的朋友！”
娄小乙就呵呵笑，看来青玄的所作所为都在上面的注视中，既然没有阻止，那就是默许，但却不能摆在台面上。
他自上来仙界，对西曜仙君目的的怀疑就越来越重，虽然就事件本身而言他上来这里就是个待罪之身，但其实境遇远非想象般不堪，反而如鱼得水，机遇连连。
西曜仙君有无数方法限制他的行动，不管是来硬的还是借规则行事，但他却全无动作，放任自流，其背后的用意让人浮想联翩。
每一个仙人，背后都有一段惊天动地的故事，他警告自己千万不要拿这些仙人当傻子看，如果他这么做了，他自己就是傻子！
“我知道您不在意，但大道本身却是每个修行人的根本，小修这些年来很有些收获，还要请上仙一一指点！”
这一次，他是全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四个大道原原本本的展现了出来，他知道西曜不愿意他提及三清内部的瓜葛，但他只需帮助青玄，就是对西曜的回报吧？
显然，西曜仙君也是这么想的，重要的是未来，而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感受着娄小乙对大道的描述，西曜心中感慨！在三清道统中其实也有这么一批修士在下界专攻各种颠覆大道，可惜，没有形成体系力量。
作为修真界中最大的道统，他们有能力安排足够的半仙在各个大道方向上齐头并进，并尝试能否形成一套对新纪元有决定意义的大道体系。
不能说他们就失败了，只是冒出来的这个剑修在体系上比他们还成功！
剑道碑提供了变革创新的精神力量，新轮回打下了仙凡轮回的新体系，尤其是对阴曹地府的改造，只这一点，就让这个剑修的体系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他们这些仙人是最能体会天心的存在，旧轮回必黜，新轮回当立，已经没有疑问了，只要去地府看一看，就能深切感受到其内在的动力，无法阻挡！
尤其是，那些地府管理者已经通过在地府的努力而得到了修行的力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道已经默认，而且在新轮回立道之前就开始给他们以地位和能力！
这才是为什么整个仙界都在捧这凡修臭脚的根本原因！
剑修的新体系，让三清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就他所知，其实佛门也有类似的打算的，但他们两家在宇宙修真界风光了数百万年后，却让人难以置信的败给了一个所谓的旁门左道！
败的干脆彻底，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才有后来黄龙之地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的复制版本，这就是明知无望，所以干脆改弦易辙的表现。
当变化来临时，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判断什么样的改变才是可行的，核心的……结果大家最后发现，就是剑修的方向最完善，最彻底，最合天心！
有些东西一旦趋势已定，就不可阻挡！哪怕这个剑修死亡，也阻止不了这个体系的崛起！
于是就有人提出，支持大道，不支持这个人！于是就有了把此人拘来仙界软禁的操作。因为在下界杀死此人难度太大，而且很容易在天道那里留下痕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规则把人拘来仙界，也不杀他，只是耽误他合道的过程！
道留下，人走开！
但这个剑修在仙界上的表现却让人不由叹服，一个凡修在大道面前有如此定力，竟然就敢放开大道架构让所有人包括仙人参与其中！
这样的胸怀再次把他们的图谋击了个粉碎！
他确实是上清出身，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背叛三清！只是在三清体系中偏向温和那一派，行事留有余地，但在大方向上他永远和三清保持一致！
但剑修的这一番操作让他彻底明白，已经拦不住此人！
作为现在三清在仙界上仅有的几个领头人，他毅然决定顺势而为！
在修真界，又哪有不变的立场，势在哪里，人就往哪里！

第2674章 仙旅（18）
娄小乙回到刑天宫，稍做尝试，也进不去那三条廊道，不管他喝多少酒都一样。
轩辕大帝的那几个对头活在当前的还有几个，他也都接触过，若即若离的，只是在论道时稍有敷衍，他不清楚别人是用什么方法来判断他是否被自家老祖下了种，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
理论上，一个放弃合道资格，并被自己的老祖下了仙种的修士，对新纪元的影响应该就已经降到了某些人看来的最低，变得可以容忍，这也是他这百数年来能够比较顺利的原因。
他很清楚，自己没法控制别人怎么想，有相信的就一定有不相信的，在这个漫天都是仙人的环境下，不能要求绝对。
在刑天宫中，他继续寻道，和那些被关起来的犯仙，他们一样有自己的擅长领域，真知灼见。
这个过程相对就要短得多，因为大部分犯仙也没有机会去完成自己的下种，很多人甚至根本对此不屑一顾，这种想法也不无道理，虽然仙人下种传得很凶，但真正能成事，最后成功合道的又有几个？
只不过是为自己保留一个希望而已。
几年后，对仙人群体的问道基本结束，这个过程中，他也大概清楚了现在仙界仙人的人员构成，如猜测的那样，把三十五天的八个金仙加起来，总数也没超过三百个！
这还是当时，就这百十年下来，又走了几十个，他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四个大道来感应仙人们离开的痕迹。
道义中有某部分在闪闪发光，然后暗淡，再变成永恒的幽火，就意味着一个仙人的离开。
曾几何时，哪怕一个仙人的殒落都会引起他的震惊和关注，但现在他已经麻木不仁，死亡就像批发一样，不期而至。
几千年修道，心境几番轮转，有热血沸腾，也有忍辱负重，有横眉冷对，也有呼朋唤友，但现在他的心情就只剩下一种——平静！
平静面对，荣辱不惊！
他来到了韶华宫，在时光之钟旁伫立，敲击木槌，融入时光！
时间道主给了他使用时光钟的权限，还是很高的，仅次于时间道主的权限，这本身也是对他的一种认可，拿李乌鸦来说事不过是一种借口，真正看中的却是他娄小乙在新纪元的潜力。
一次的撞钟，都让他在时光中流连忘返，仿佛看到了数百万年的修真变幻，宇宙沧海桑田；在这里，他站到了一个历史的高度，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也只有经过这样的回首，他才开始真正理解曾经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到底在宇宙变化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绝不是某些人想象的那么不堪，而是宇宙的柱石，大海的明灯！
也让他明白了，那些前辈先贤曾经的奉献，那些在现在看起来不合理的，不先进的，要被淘汰的，其实它们也曾经为了这个宇宙做出过巨大的贡献！
每一个时代，都有专属于它的辉煌，你不能说它过时了，就否认它曾经的作用；它们只是累了，倦了，要歇歇了，让新的大道代替它们，而不是彻底消失了。
只有当心境彻底平静下来，才能让自己用一种更客观的心态去看待历史，去辨别真相；而不是动不动就用一种批判的眼光去指手画脚！去说三道四！
那些消失的大道，只是过时了，而不是邪恶的，它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是荣退，而不是黜落！
在时光长河中，他能清晰看到这一点，包括之前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到底是哪个一直就无人合道？包括莫须有到底是什么？
也包括陷在时间长河中，随波逐流的二十七道明光，那是金仙灵魂的明光！
自始至终，金仙们也没有真正在下界修士中下种！
他们所谓的下种，只是一种名义上的说辞！修士感觉自己被下种了，其实是对金仙大道的认可；感觉自己没被下种，只是有自己独立的想法！
下种与否，就是个心理作用！并没有实际的意义！更不会让你在未来变成另外一个人！
看到这里，娄小乙不禁热泪盈眶！
这些先天道主，他们能合先天，就没有一个是为自己着想的！
他错了！他以为在金仙中可能有自己的敌人，肯定也有支持变革的后台！
但事实却是，如果他的大道合乎天道，对未来新纪元有正面的作用，那么这三十几个金仙道主就都是他的后台，靠山！
如果他的大道违背了修真历史的趋势，那么这些金仙就都是他的敌人！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些金仙对他大道看法的不同而已！
大道之主，又怎么可能是个只为自己着想的自私之辈？
“有何心得？”时间道主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娄小乙无言以对。
“觉得大道之主风光无限？君临宇宙？一呼亿应？执掌苍生？”时间道主淡淡的声音不依不饶。
“……”娄小乙沉默无言。
“修行，最快乐的阶段就是筑基金丹，千人爱万人捧！享尽人间荣华富贵！如果不考虑寿数，不要太完美！
最有成就感的阶段在元婴真君，接触宇宙，了解大道，修士会为了自己开始接触宇宙真相而欢欣鼓舞！
半仙，他们已经快要疯狂了，因为长生就在眼前！但他们忘记了自己失去了什么！他们失去了生活，失去了所有快乐的源泉，就只为了一个长生而放弃一切！
这个世界是多姿多彩的！没有某一个方面值得你放弃其它！因为单色调就会失去了色彩，你将注定生活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这就是修真的真谛！
仙人？嗯，你已经得到了长生，但你会发现太多的规则把你困在封闭的牢笼里，刑天宫只是一个单间，整个仙界才是监狱！
很高兴？努力几千上万年，你终于击败了无数的对手爬了进来！那么到底是你幸福些，还是那些败在你手下的对手更幸福？
因为你过于强大的力量已经不容于正常的主世界，所以就只有这里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李乌鸦太聪明了，所以他根本就不为难自己，直接撂挑子不干！”

第2675章 仙旅（19）
时间道主的话直击心扉，
“然后你看到了吧？这就是金仙的下场！他们甚至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一丝一毫的私心都不能有，有了就会崩道！
下种？傻子才会去下种再来一遍这样的过程呢！他们宁可去做个凡人，有妻儿老小，有悲欢离合，有相濡以沫，有热血澎湃，这不比几百万年守在一成不变的大道池里要强千倍万倍？
普普通通才好呢，修个筑基去嚣张跋扈，鱼肉平民，欺男霸女，多么的快乐；顶天金丹，再不能向上走了，再走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就是陷进下一个修行轮回，痛苦的轮回！
所以，没人去下种，大道怎么样，爱怎样就怎样，关心那些有个屁用？
他们因为自身太过强大的灵魂所以不入轮回，于是都挤在这里，等待时间崩溃，时间长河重启，然后他们才有可能开始他们平凡的人生！
你知道么，他们想当一个凡人已经想了几百万年了！
凭什么，一个普通灵魂能够快乐的在这个人世间不断的开启自己的人生？一次又一次，不同的际遇，不同的职业，不同的轨迹……不管贫穷富贵，不管贵贱尊卑，都会一一来过！
而我们就只有看着这些平凡的灵魂一次又一次的享受生命，享受亲情，享受奋斗，享受人生……我们就只能看着，然后千篇一律的过着在所有人看来的所谓的人上人的生活！
我们就根本没有生活！
这就是金仙，大家都很期待新纪元，都很期待新大道，因为又有傻赑要顶上来了，怎不让人欢呼雀跃？”
娄小乙听得是目瞪口呆，“那些人仙真仙……”
时间道主古井不波，“他们隐隐约约，雾里看花……你要知道修真生灵的特点，不管你说什么苦啊累啊无聊啊想重新回去做个凡人啊，他们都是不信的，除非他们亲身经历……所以，三十五天就不能让他们上来！
我们不能说，因为必须为他们保留向上爬的动力，虽然上面很无趣很无聊，但这些位置对人类来说却又是必须的，因为有无数的生灵需要合道者保护，操心！
我们不上来，难道让其它那些没有理智的种群上来？只有我们上来了，坐在了这里，装出君临宇宙的样子，下面才有后天大道，才会有主世界的修真繁荣，才会有整个体系的健康发展！
所有修真生灵才会有奋斗的目标！”
时间道主话锋一转，“我们已经为了这个宇宙贡献了一切，整整一个纪元数百万年，你能在宇宙中找出一群比我们更悲催更苦逼的存在么？
我们累了倦了想休息了，也想和普通凡人一样百年一轮回去经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这个要求很高么？”
娄小乙一脸懵逼，“不高……”
时间道主还不放过他，“很过份很自私么？”
娄小乙苦涩到：“不过份不自私，你们已经坚持了数百万年……”
时间道主很满意，“所以，事情的真相其实就是这样！所谓金仙的下种不过是我们刻意传出去的，就是为了让人保持对金仙的向往，让人们来飞蛾扑火……
大道碎片就是碎片，就是我们对大道的理解，仅此而已！你融合它不融合它，都没什么区别，其实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修行人能对先天大道有更多的了解！
去下种？我们疯了才会这么做！好不容易等到了新纪元，大家终于可以解脱了，你让我再回去半仙身上再来一遍？
已经吃了一遍狗屎，再去尝一遍？”
娄小乙结结巴巴，“那么，推动新纪元的，其实是所有的金仙？”
时间道主轻笑，“当然！早就在推，一直在推，从来就没放弃这样的希望！
我们不能自我毁灭大道，那于大道宗旨不合！所以我们就只能永远贯彻它，一丝不苟，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小心翼翼！
唯一正确的摆脱方法就是纪元更迭，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恢复自由之身，然后等待新纪元后去开启我们最向往的平凡生活！
这就是一个闭合的圈，凡人想修行，筑基想金丹……最后成了金仙后，又想变回凡人！
你知道在修真界中最困难的一步是哪一步么？
不是凡修登仙，而是金仙化凡！
老子们为了等这一天就足足等了数百万年！
容易么？怎不欣喜若狂？就是苦尽甘来！”
娄小乙喃喃道：“原来你们竟然是一伙的……”
时间道主，“在大道上的分歧是一回事，道统上的竞争那是各为其道，但在推动新纪元上，我们确实是一伙的！甭管是谁，只要是上来了这个位置，他就一定是一伙的！
李乌鸦贼精贼精，这厮竟然连大道池都懒得上来，直接脚底抹油，就此开溜！
否则你以为，凭他一个刚登仙还未证得果位的人仙修为，他又凭什么挟道德下界？他挟得动么？那都是我们三十几个在上面使出了吃奶的劲帮他把道德搞下去的！
不是因为他人缘好，长得帅，而是值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也很想尽快开启这个进程！
于是一拍既合！”
时间道主有些得意，“接下来就是水到渠成，三十多个金仙各凭本事，自己崩自己！自己给自己找漏洞，自爆其短！
命运老贼手脚最麻利，第一个跟上，还顺便立下命运永远由生灵自己掌握的屁言，和李乌鸦一样！我呸，什么道德就应该在下界传播，命运就应该凡人自己掌握，就是嘴上说说的，其实就是下去了就永远也不想再上来了！
照他们这么说，五行凡人不应该掌握了更好的生活？时间就是凡人可以不要的了？按照他们的逻辑，三十六个大道就应该通通下界，再没有道主一说……
我们剩下的动作慢了点，结果就被刹了车。”
娄小乙若有所思，“真有所有先天大道都下界，那就是末法科学时代了吧，好像也有可能？
听您这么一说，我怎么突然就有点不想合道了呢？”
时间道主大笑，“你？晚了！”

第2676章 仙旅（20）
时间道主毫不留情的打击道：“晚了！你已经被天道选中！就是这次纪元更迭的引领者，未来三十五天的大道池，必然有你一个位置！
恭喜你啊，慢慢熬吧，其实也没多长时间，熬个几百千万年也就解脱了。”
娄小乙有些失魂落魄，“我就说嘛，那轮回道主对我这样敌视，他怎么就不对地府下手呢？就任由我折腾，其实，派个仙人去就能解决的事……”
时间道主哼了一声，“他只是和你的观念不同，但却并不反对有人替代他的轮回大道！
其实每个金仙都是这样，尽量多的撒下大道碎片去宣扬自己的理念，但你如果不认同，那也无所谓！就像修真界中的师徒体系，也多得是青出于蓝的徒弟，或者走歪了路的后辈，都很正常。”
娄小乙皱起了眉头，他在想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些仙灵异变体；现在看来他们产生异变就根本不是金仙下种互相排斥的原因，真正原因是人仙真仙下种搅合到了一起，如果是这样的理论成立，那么出现这样异常的情况也不会太多？
毕竟，只有传说中的金仙下种才是最普及的。
“金仙这么搞，好像完全没有顾及下面人仙真仙的想法？他们的那些种种手段……”
时间道主意味深长，“修真界中事，最忌晦的不是说不清楚，而是说得太清楚！
只有模模糊糊，才能有无穷的想象，才有向上的动力，才会让修真界更丰富多彩！
能说清楚么？我们说清楚了，就不会有人想合先天大道！人仙真仙说清楚了，大家就连仙人都不想当！以此类推，最后大家就停在筑基金丹自寻快活？
所以，也不只是金仙在故弄玄虚，其实大家都在这么做！只让你看到吃肉，却不会让你发现他们其实也在挨打！”
娄小乙很好奇，“为什么选择这个时机和我说这些？早不说晚不说的，有什么意义？”
时间道主一哂，“说早了，你放弃大道跑了怎办？说晚了，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毅力……
就只有等你在仙界转了近两百年，成功勾引那些仙人上套之后，当你做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你上位！
所以我们就想知道，你是连人带道一起上来？还是只想道上来人留下？
好了，闲话休提，上来吧，大家等你很久了！”
娄小乙不情不愿的被带到了三十五天，又见到了大道池，还有池内依然健在的八团巨大的大道漩涡。
五行道主开了口，“想来，时间道友已经和你谈了很多？废话不多说，不管你是谁，把你的大道摆出来吧，未来新纪元，一切还必须以大道说话，我们也不会允许一个不健全的颠覆大道左右新纪元的走向！
如果你不能完美诠释你的体系，你就永远回不去！”
娄小乙不服，“每个金仙都有这个过程么？好像历史上的先天合道者并不需要过这一关？”
五行道主一声冷哼，“他们不需要，但你需要！
因为他们合道后会在仙庭经过漫长的时间打磨，最后才能从人仙走到金仙！
而你，因为纪元更迭的原因，将跳过这个过程，直接一步金仙！
所以我们不会容忍错失，你有疑问？”
娄小乙摇头苦笑，“没有了，那就开始吧！”
四个大道，剑道，吞噬，天劫，新轮回，在娄小乙手中一一使来，他所采用的方法就是立碑的形式，在仙界，干净的大道果并不缺乏。
这一额是个极其劳心费力的过程，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过这一关。
正常金仙的成就过程是，比如李乌鸦合了道德，那么他还不会立刻成为金仙，未来果位有，但还有个感悟积累的过程；先从人仙开始，各方面的考验，十数万甚至数十万年后爬到真仙，然后继续下一轮的考验积蓄，又过十数万年数十万年，最后才能爬上三十五天清微天的大道池。
这个过程是不被人左右的，哪怕是那些已经成就金仙的大道之主；但正如时间道主所说，他现在的情况和别人不同，和以往不同！
和以往不同指的是那数十万年的积累表现时间被一跃而过，这样的话对道主的心性就不能通过漫长时间来验证。
和别人不同指的是他的大道是改变秩序的颠覆之道，不像青玄之类的阴阳大道是成熟大道，大概的框架在那里，所以就需要格外谨慎！
这里金仙们的意思就是，四个大道他们基本认可，但他这个人还需要继续考验！
花了一年时间，他的四个大道才在三十五天建立完毕，这时的大道已经和现在黄龙之地的有是不同，经过人仙真仙们的集思广益，大道深度和涉猎范围都有极大的提高，应该说，现在他的四个大道形态才接近完全形态。
建立完毕，八个金仙静静观研，和额仙真仙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没完没了的质疑和挑刺，只是无言的沈默，但娄小乙却知道，这些金仙已经动用了自己莫大的能力，在某处虚拟空间开始实际运转他的大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没人单独考验一个大道，八个金仙都是把四个颠覆大道放在一起来运转，他们甚至还会加入现有的自然大道，以及他们认为在新纪元中仍然会存在的大道，把所有这些大道揉合在一起，综合判断新大道互相之间，和其它大道之间的磨合情况，是否有让宇宙修真界走向不可测深渊的倾向。
就是一种对未来新纪元的预演，结合现下所有能确定的因素，适当考虑不可测的变量，最后建立的这么一个新纪元模型。
这是金仙才能有的能力，大型未来宇宙预演，八个金仙各有偏重，各有针对；整个期间又会模拟出无数的灾变突发事件，以此来考验四个新大道在遭遇突发情况时的应对，以及新大道最大的承受底限。
这一切，娄小乙就只能在一旁看着，不能出手干预。
因为一个先天大道的基本能力就是，哪怕没有道主，也能自主运转！

第2677章 仙旅（21）
娄小乙也没闲着，他很清楚在金仙们考验他的颠覆大道的同时，他也可以反向推衍金仙们的先天大道，还是最核心的东西。
因为金仙们要最大限度的逼出颠覆大道可能的漏洞，就必须使用他们最深层次的奥理，所以他虽然不插手，却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学习到很多东西。
金仙们没有藏私，能学到多少就全靠他自己的本事，难度在于这是八个金仙的各自预演，就逼得他不得不在八个预演场之间不断的横跳。
修真界有史以来，这么近距离的和金仙们同处一个场境，疯狂学习的状态恐怕也就他有这样的机会，是环境和时间节点的共同作用，适逢其会，不可复制。
模拟场景构建，在各自演法推衍，这个过程极其繁复，娄小乙最后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大罗三道上，五行，时间，因果，这也是最基石的大道。
感受道境在金仙手中的无穷变化，至奥玄机，哪怕他对这些先天大道的理解已经登堂入室，仍然不得不感叹这些先天道主们无比深厚的道境能力，这是数百万年的积累，不仅是深层次的开拓，也是经验的迭加，更经过了无数实践的验证。
如果他们在，下界没有任何一名半仙的道境能力能及他们几成，可惜，纪元之下，没有公平可言；哪怕他们同样会很适应新纪元的到来，也注定要被淘汰！
纪元更迭，谁是胜利者？
没有！都是胜利者，也都是失败者！
时间，在道境演变中缓缓流过，金仙们很认真，全方位无死角的验证，也让娄小乙过了一把瘾，可以从各个角度来观察金仙们对道境的应用，这是任何碎片，天珠，宝贝都教不了的东西。
大道机理大家都懂，但核心却在应用上；就像在修真低层次时，秘笈功法不算什么，最宝贵的还是前辈的应用心得，那些小字书写的备注。
他现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小字备注！
对时间道主的那些类似吐槽的言辞，他持谨慎倾听的态度！可能是真的，可能也未必！但有一点，时间长河中的那二十七个极其显眼的灵魂光点，确实是金仙们的灵魂光点，但这是不是就是全部，他不能肯定，金仙的能力对他来说就是个未知数，不亲自达到这一步，他就没法定论。
修行至今，无数的信息纷至沓来，有朋友们的，师祖的，仙人们的，鸿的，以及他自己看到听到想到的，很多东西都互相矛盾，纠缠不清；
不是别人都在骗他，而是出发点不同，立身角度不同，境界不同，无数的不同结果就造成同样一个宇宙在不同的人看来就有很多的不同，这就是宇宙的奥妙。
他不需要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和感受，他有自己既定的目标，走下去就好！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境，不为李乌鸦，不为剑脉，不为人类，不为别人，就只为自己，人生一世，留下自己的印迹。
不去考虑那么多，心情就很放松，多学习些东西总是好的，就这么简单。
数十年后，金仙们的演道告一段落，却没有结论性的评价，而是八人一合，联手打造了一个庞大的模拟道境空间！
在这个道境空间内，有星辰，陨石，界域，人类，妖兽，就是一个完全版的宇宙空域；在这个空域中，道境齐备，不仅有五行阴阳，时间空间，因果轮回，造化力量等金仙们的本道，还有他们模拟出来的其它先天后天大道，当然也包括最重要的，娄小乙的四个颠覆大道。
这些大道，都是金仙们认为在新纪元后仍然会存在的大道，就是他们心目中未来新纪元的模样，肯定会有出入，但也不会出现原则性错误，这样的大道环境下，八个金仙来了一场模拟的残酷道战！
娄小乙也被允许参与其中，他知道这是金仙们在试压新大道的抗压能力，所以鼓足全部力量，誓要在这场近乎于真实的道争中表现出新大道的生存能力。
这是一场天昏地暗的大战，也没有什么盟友或者对手，个个都是同盟，个个也都是对手，角色随时变化，处境风雨飘零，而他操纵着自己的四个大道，就仿佛汪洋中的一条破船，随时随地都有覆没葬身的可能。
希望，只在于四个大道的互相支撑中，由此保持一个动荡中的平衡！
金仙们的攻击越来越强，娄小乙的抵抗越来越弱，但他总能从极少的支持那里获得力量，勉力支撑！
当攻击他的大道超过七成时，不管他怎么努力，他的颠覆体系也不得不崩溃解体。
模拟道境空间烟消云散，娄小乙的眼前再次出现熟悉的大道之池，八团旋涡静静的流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有些遗憾，还是没能撑过金仙们的极限攻击，金仙们并没有占他的便宜，只是和他维持同样的道境水平就轻易的碾压了他，
“我这是，失败了？”
五行道主的意识清晰的传来，“没有失败，七成先天大道的攻击除了大罗大道谁也坚持不下来；而且，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我们方才展现的是极限情况，在大道的平衡中，这种情况是不允许发生的！”
娄小乙点点头，他也感觉是这样；所有的先天大道都是互相牵制，互相纠缠的，一般情况下，你有多少对手，就会有多少朋友，这就是平衡，不可能出现群殴之下无法还手的情况，除非大道自身出现了致命的缺陷。
也就是说，他其实也勉强算是过关了？
五行道主做了总结，“颠覆四道，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之处，但这些疏漏很多都不是现在能解决的，需要新纪元后再做调整。
总体而言，还算满意，但你要记住，大道之立，你现在才不过是开始，以我们的经验，道无止境，你只是迈出了第一步，未来的历程还远着呢！”
娄小乙凛然受教，这不是说辞，通过之前观察这些老牌大道的展现，他就知道自己还差得很远，真等宇宙修真界苍生自然都以他的大道为基开始运转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五行道主的意识逐渐飘缈，“那么，此间事了，你还是下去吧，一介凡修于此逗留太久，终究也不是回事！”

第2678章 黄龙新气象
娄小乙终于等到了赦令，比他想象中更容易一些，但也在情理之中，这样的地方，可不是他能凭一已之身就能打下去的！
但金仙们却没提及对他身上宝贝的态度。
以他的性格，不说话那就是默认，贼不走空，没道理上来仙界一趟，就这么空手下去？
他现在身上，金仙宝贝就有两个，混沌方鼎和时光之钟，这是真正的仙界至宝，和他之前接触的那些所谓仙器完全不同，但他可没有以此下界威压主世界的想法，未来新纪元后，这些宝贝要么物归道主，要么悬于仙宫，这些后续也不需人教。
还有从西曜仙君那里弄来的宝贝，人家好像也没有找他讨还的意思？仙人嘛，给了就是给了，很少事后讨回的，除非提前说好。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没什么现实意义，他打架杀人也不会靠这些外物。
一路向下，也不需向谁告别，哪怕其实就是永别，但仙人们都能看开，他在里面伤情个屁？
鸭老西一直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仙兽们谋划的怎么样了？但他知道自己的分寸，出出主意可以，但不能亲身参与其中，这是仙界的规矩，作为仙人后备役，他不能坏了这样的规矩！
而且，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谁也不能替代谁！
这个地方，环境无限美好，但生活修行于此，却让人没有家的感觉，这些仙人们在他看来，还不如下界去面对那些道争的对手，起码更富有生机，更有活力！
暮气沉沉，就是他对仙界的看法！
金仙们的意思，他有点被保送的感觉？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错觉！
修道五千年，对这个宇宙的修真认知已经非常熟悉，金仙们的意思其实是，他们已经默许了这四个大道在新纪元中的作用，不会再刻意出手阻拦，但剩下的程序他还必须自己去走，不能因为金仙都点头了，所以大家就都不和他争了？
同样的道理，人仙真仙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你在下界自己出了闪失，那仍然是谁也救不得你！
一路向下，再也没有仙人出来阻拦，只有仙识默默扫过，或无谓，或冷淡，或致意。
没有一个仙人要求他下去后怎么为仙人提供帮助，没有一个，这是他们最后的骄傲。
也正是因为这样，其实他回首往事，对那些被下过仙种的修士也有些过于严苛了，大家都不容易啊。
来到三十三天连接三十二天的窟窿前，回首向上，娄小乙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这些人，各有心思，各有考虑，各有图谋，但从本质上来讲，都不愧为真正的合道者。
这一礼，是他们应得的！
掉头往下一撞，再回三十二天，二百余年仙界的经历，让他再回故地时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仙压的力量，这就是两百余年仙灵滋养修为，顶仙罡而行的好处。
终于再回到了可以肆意纵横的环境，娄小乙就感觉心情无比的轻松，对一个以纵遁为擅长的剑修来说，没有什么比鸟儿失去翅膀更让他难受的了。
仙天中早已空无一人，自上次仙天道争后这里就成了下界修士的禁地，人去天空，除了越来越重的仙压，就连那些所谓的守夜人也再也上不来。
人如铁石坠空，在不同天层壳壁上荡出一朵朵的浪花，声势惊人，他终于恢复了纵情往来的能力，一时间就有些放纵，从三十二天一直砸穿到第一天，只在最后一天时才放缓了身形，慢慢的透出，神不知鬼不觉的。
毕竟是被上面请去喝茶，也不是什么多么光彩的事，在经过仙界的大风大浪，和金仙们一起坐而论道之后，凡世间的种种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
境界眼光真正上来后，其实最难受的就是，你已经不再有装赑的心情，正如时间道主所言，当境界地位越来越高，就有越来越多的快乐离你而去。
高高的悬在黄龙上空，他不想让人看到就一定没人能够注意到他，体内澎湃的紫熵在主世界已经找不到什么对手，他现在可以以俯视的眼光来看待脚下的一切。
他在仙界二百年，下面已经过去了四百年有余，黄龙最大的变化就是，漫空修士数不尽数，目测已经接近了千万级别，这是因为大批元婴修士到来而引发的人口爆炸。
道碑就只剩下不足两千座，道气华冠最低的也在百万丈之上，而排在最前面，凌架于他人之上的道碑就只有十余座！
其中就有一把冲天而起的剑炁精神，一团虚无变化的洞象转换，一道摇曳不定的粗大雷霆，还有一座神秘莫测的轮回之塔！
个个都超过了千万丈，正是他的四个颠覆大道！在他离开黄龙上仙界喝茶的几百年中，人们把他当成了一个值得怀念的丰碑式人物，为了纪念，所以格外的追碰。
但很少有人会意识到，他娄小乙又诈尸回来了！
和他的颠覆四道一起的，就是那些自然大道的排名，都在千万丈左右，依次为五行，时间，因果，力量，造化，阴阳，空间，混沌，涅磐，毁灭，厄运，太极，太虚，功德，圣德，无常……
这样的排名基本就意味着曾经的三十六个先天大道有哪些还依然坚挺，哪些已经是昨日黄花；春江水暖鸭先知，元婴境界就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感悟天机的能力，当大部分修士都是这么感觉的话，那基本上就意味着大势已定。
不敢说绝对，但基本上如此。
新的大道蒸蒸日上，人们不知道新纪元会递补上多少个先天大道？先天总数是还是三十六个？还是更多？更少？
坑已经腾出来了，接下来就要看谁有本事挤上去！
这些新大道是幸运的，因为它们不具备娄小乙的颠覆性质，所以其过程中规中矩，也没有仙人对此有过多的关注，就一直在走正常程序！
但娄小乙此次仙界一行，从金仙们的态度上就能看出，对新纪元的展望金仙们本着的是宁缺毋滥的原则！
有一个事实很重要，在当初三十五天的演示道境中，金仙们没有选择任何一个除娄小乙之外的新创大道，这是不是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第2679章 对峙
黄龙之地外的某处空间，正有大批的半仙修士在对峙，只从装束来看，这是一场纯粹的道家内部事务，更准确的说，就是道家正宗的内哄。
远远围在外圈的，都是道家正宗的各个分支，周易，玄武，太玄，太极等等，但他们却只是看客，真正的对峙者只是中心处的千数半仙，都是三清门下，宇宙中势力最大的单一道统！
这千数三清门人中，又分出了两个阵营，一个人数偏少，不足三百；另一个团体占有碾压之势，七，八百人聚在一起，声势格外的浩大！
青玄站在人少群体一方，隐隐为首，无他，他的阴阳道碑最有希望合道阴阳，在这样的前提下，其它方面诸如年纪势力等等就已经不重要了。
在娄小乙被仙人请去喝茶的五百年里，他也没闲着，统合了宇宙各界的上清力量，开始自立门户，从三清独立出来。
他的行为，一开始是不被理解的，这其中又有无数的争端内卷，各方势力角逐，最终才在上清内部达成了共识。
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道如此，势力如此，道统当然也如此；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在新纪元到来之前。
三清内部的矛盾自来就有，可不是他挑事能挑动的，已经存在了百万年；三家在理念上，功法上都存在着明显的差异。
其中太清一支是大一统的坚定守护者，也是三清道统的润滑剂；玉清则是最骄傲的道家门派，处处以玄门正宗自居，维护道门利益不遗余力；上清则是理念最开放的一脉，不支持三清在道家体系中一家独大，更希望融合进整个道门世界中，无分正统旁门，有容乃大！
这其中，玉清和上清尖锐对立，虽然没有演变成直接对抗，但在宇宙个三清道统中矛盾也是由来已久，不可调和，只是因为有太清在其中左右斡旋，才能让三清以一个整体的姿态伫立宇宙修真界百万年而不倒。
但强扭的瓜不甜，在新纪元来临之际，一部分上清修士终于不再甘心受玉清太清打压，决定借此机会自立门户，从此三清变三家，重回上古三清立道之初的形态。
原因有太多，矛盾罄竹难书，也无法一一摆谈；但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部分三清修士已经意识到了三清在新纪元后可能会出现的没落，不仅是大道难收，也是作为道家正宗最庞大的道统，因为他们过于强大的实力和过于跋扈的行事手段，他们在道家正宗整个体系中正慢慢成为众矢之的，被排斥，被孤立！
上清，就是主动站出来揭开这层窗户纸的道统，有后起之秀青玄领衔，还有很多见识深远的拥趸，这其中不仅包括上清门徒，其实也包括部分太清道人，甚至玉清弟子。
所有的判断都来自于对未来新纪元的认知，三清道统要想生存下去并重新辉煌，最好的做法就是分家，重新回归道家正宗大家庭的怀抱，然后等待未来时机成熟后的再次归一。
这是道家生存的诀窍，他们有内在的割不断的联系，特殊时期的化整为零就是他们应对风险的最重要的方式之一！
但这样的理念并不为大部分太清玉清修士所接受，霸主地位坐惯了，就很难自贬神坛；他们认为情况还远远没有达到需要分家的地步，而青玄一伙则认为如果等一切明了再分家，恐怕大势已去，就连现在的地位都未必能保存。
分歧早就存在，随着新纪元的临近就越演越烈，为了在最后时刻把注意力都放在黄龙立道上，双方决定提前解决关于内部分歧的矛盾，这就是他们离开黄龙跑来这里的原因。
总不能在黄龙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兄弟分家演给全宇宙的人来看？
现在也是最好的解决机会，因为宇宙三清高端力量的九成都在这里，新纪元之后将很难再找到大家都聚齐的机会。
道理，已经说了太多，多得无话可说；都是人间凡修的顶尖层次，谁想说服谁都异常艰难，于是就有了现在的针锋相对。
在力量对比上，上清一家对太清玉清两家，无疑处于很大的劣势中；但上清强在众志成城，太清玉清就有些貌合神离？再加上其它道家正宗或明或暗都支持上清的选择，所以内卷很长时间以来，暂时都没分出个所以然来。
修士的分歧，如果久谈不拢的话，最后还是要着落在修士的实力上，凭能力说话，谈不拢就打服了算！哪怕一贯以领袖自居，以气度著称的三清道人也一样如此。
青玄作为上清一方当代修士中最杰出的代表，理所当然的扛起了这面大旗，几百年的努力，他想尽量和平的解决三清内部问题，也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但即使这样，一个内部分裂的帽子还是扣在了他的头上，他想和平解决的愿望也最终没有实现，现在这个双方凭实力解决的法子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因为上清的实力终归和另外两家相比，终归还是单薄了点。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没法和两家的合力相比！哪怕他的实力很突出，但也没突出到可以凭一已之力解决争端的地步！
这场斗法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足足十数年之久，在旁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对道人们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局面。
三清内部的斗法没有那么严格，规定多少人上，多少场定胜负，这样就很容易引起那些没机会上场的修士的不服，不利于以后的团结。
他们采取的是一种很模糊的斗法方式，就是一方一人，对手随便挑选，胜方继续耀武扬威，败方再无上场的权利，是比较开放性的斗法，比的是底蕴，是实力厚度！
十数年下来，上清一方近三百人中，大多数都上过场败过阵，再也没有了出战的资格，而太清玉清一方却仍然人才济济，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打到最后，如果连青玄等领军人物都出不了场的话，那就大局已定，再也没有独立的底气！

第2680章 搅局者
青玄也很头疼，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三清分家涉及很多实际的方方面面，并不是象兄弟分家你抱被子带媳妇一走了之就能解决的。
家当很大，很多，你真净身出户了，未来日子怎么过？他们这些顶尖大修无所谓，但那些中低层次修士怎么办？三清道统本来就是个极耗资源，大手大脚惯了的道统，不是剑修，有剑器在身，其它的都无所谓。
三清数百万年积攒下来的家当就是个天文数字，它决定着底层基础力量的未来，真一赌气什么都不要就分家，都不用等到新纪元，就几百年后，上清的后继人才就会因为资源的缺失而出现断档，然后彻底被太清玉清拉开，到那时人心不稳，这样的独立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必须公平分家，这就需要一种相对平和的环境！
净身出户不行，打一仗更不可取，这是所有其它道统都衷心希望的；他们只是想独立，不是想自毁未来！
于是这样的斗法赌胜就成为了不是办法的办法，眼看新纪元临近，也不能立道时还惦记着分家不是？
青玄这些年来通过各种方式对仙界也有过了解，知道如果他把希望寄托于成仙后的一言九鼎就更不可取，他若真成了仙，就更不可能直接插手下界道统的分歧，尤其还是这样分家的勾当。
现在这个阶段，就是最适合他的阶段，还未成仙，却拥有最大的潜力，停留在凡间也不耽误他出手。
但愿望和现实往往是有差距的，三大分支本来上清就相对最为单薄，哪怕他费尽周折也没能彻底改变这样的状况；现在他们剩下没有出手的修士已经不多了，真正的好手更少，早就被对方在十数年间一一磨掉，
失败，好像不可避免？
他有很多朋友，分天会更是精英无数，但像这种道统内部的纷争，最忌外人参与，越是古老的门派越是看重这一点；这就是争端至此，上清一派朋友虽多但却没法悍然插手，太清玉清优势明显也不敢真下杀手的原因！
十数年的斗法打下来，竟然一个不死，也是奇葩得很了。
佘舍烟婾远在天择大陆主持天择分拆的前期准备，千头万绪的，也抽不开身，就是来了也没什么用，除了在一旁加油攒劲也不能亲自上手，就不如不来，两个方面不能都耽误了不是？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走入了死局，他的实力出众，但再是了得他也不是娄小乙，不可能在车轮战上耗掉对方现在还多达五，六百人的精英，就更别提这些人中还有很多道碑排名在前的真正高人。
以上清现在的情况，仅仅数十名半仙的上场规模，都超不过三年，这次的三清内部争端就会落下尘埃。
这是最煎熬的时刻，明知是输，仍然要坚持下去，修士绝不能半途而废！
如此艰难，仍然坏消息不断，一个交好的道家同道提醒他，
“又有三个仙灵异变体加入太清玉清阵营，看来他们已经有些不耐久候了。”
这次的争端确实拖得有些长，纪元更迭在即，大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溃，还要立道，还有天择分拆，诸般大事都挤在可能短短的一，二百年中，所以太清玉清一方想要快速收尾也就理所当然。
青玄也曾想过，靠自己的能力再多拖出几年，让对方的耐心在无奈中消磨，但这样做就是把双刃剑，对方可能会难受，他们自己也不好受，并不是个值得人尊敬的好主意。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偶尔也有个小小的好消息，比如某个支持上清的半仙突然来投，这在十数年的斗法中也出现过很多次，雪中送炭，杯水车薪，心意是好的，奈何也就是心意，也改变不了局势的走向。
比如现在，又有两名上清半仙来投，一位中年道人，名落迦，两步修为，面色坚毅，青玄识得他，是排名在两百位之内的一个上清英才，修无为之道；另外一位，嗯，也不知该怎么形容，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仿佛画中人一般！
唯一的毛病就是感觉这人总有些怪怪的，脖子好像不对劲……
虽然修士中除了那些心理变态刻意装丑的除外，就没有丑人，但完美到如此地步的男人却委实少见！也是两步修为，气息幽深。
落迦一揖，“师兄，师弟我在道碑中有些繁琐，所以来得晚了！但愿还来得及！
这是我师弟落枕，听闻师兄有事，所以叫来一起帮帮忙！”
看青玄有些疑惑，遂以目示意远远站着的那位新面孔，正侧脸微扬，翻眼望天，这样的姿势下，反而好像看不出他脖子的毛病？
解释道：“师兄不要小瞧我这位师弟，他是一路修行骄傲惯了，一贯不以正眼看人，谁劝也不听，就这点小毛病，其实人是极好的，就是傲骄了点。
最重要的是，他本是一步半仙，这些年因为急于求成，总想搭上新纪元的末班车，所以修行上就有些急躁，失察之下，下仙种失败起了冲突，结果毁了道途，也成了一名仙灵变异体。”
青玄一叹，“可惜，可惜，如此人物，却……”
这样的情况在现在的修真界并不罕见，大道诱惑之下，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守定自身，不为所动？
落迦压低声音，“我这兄弟一贯好战，也是我上清一脉中的异类，这番遭遇确实可惜，但从另外一层意义上来说，在战斗力上那是相当的强悍！
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立道，道途已毁，唯有专注战斗一途！最希望的就是和那娄押司掰掰腕子，一较高下，可惜娄押司他……
有这样的好手加入，我不敢说就一定能翻盘，但把对手搞下去十几数十人那是没问题的！
所以我们此来，师弟我不过是个添头，我那师弟才是真正的主力啊！”
青玄心中暗叹，确实是个好消息，在双方旗鼓相当时当然是决定性的力量，但搞下去对方几十人又有什么用？对方还有好几百呢！

第2681章 出现
青玄还有些犹豫，对是不是主动派出仙灵变异体有所顾忌，在仙天道争之后，黄龙之地对这些仙灵体搅局者深恶痛绝，颇有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意思，认为他们的出现破坏了下界修真界的力量平衡，这种看法也很有道理。
所以仙天道争之后，这些仙灵变异体就很少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低调了很多；这一次如果不是太清玉清一伙有点着急斗法的老牛拉破车，怕也不会祭出这一招。
但人是找来了，却还没有上场，他们也在观望形势；本来可以堂堂正正的解决问题，为什么要找仙灵变异体来节外生枝，让人事后质疑斗法的公正性呢？
很多场外因素都决定了斗法的复杂性，有各种考虑。
落迦也看出来了这位上清师兄对此有些提不起兴趣？因为一个人的出现终究改变不了大局，于是一旁鼓动，
“师兄，我也知道一个人很难改变大局！但我们只要拖得足够长，就一定会出现变化，就能让对方妥协，达成某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比如，对分家制定一个时间表？
彻底翻盘不现实，但如果就此认输什么都不做，那对上清来说才是满盘皆输！不仅独立不出去，未来在三清系统中还会处处受打压！
我这师弟的能力十分了得，以我的能力在他手里也只能坚持数十息，可惜现在没有机会，否则师兄一试便知！
既然有此倚仗，就不如坚持下去，说不定再拖几年押司就回来了呢？”
青玄深吸一口气，抛去脑海中那纷身不由己的无奈感，落迦说得对，就像那次五环的坚持，哪怕看不到希望，但只要坚持，就一定有希望！
“娄小乙？他是没指望了，现在还不知道在仙界受什么罪呢，可指望不着他！
不过师弟说得对，总要做点什么，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让我想想，怎生想个法子让对方先出仙灵变异体，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师弟派出去了！”
再次看看远处那位傲骄的，把脖子仰了数千年都仰定形的落枕，心中好笑，这么仰着，不累么？
心中寻思，在剩下自己这一方的数十名上清半仙中寻找，很快的，目光落定在一名修士身上。
不倒翁！这不是道号，而是绰号！其人两步半仙，功力精深，擅长太虚；其方向就是太虚道碑，排名也在两百之内，是一名很有实力的上清大修，也是青玄最后阶段可以倚仗的少数几名修士之一。
不倒翁人如其名，最擅长的就是天衣无缝的防御，如果只论磨豆腐，他称第二，上清诸修没人敢称第一；成名一战还是在一步半仙时和另外一名巅峰半仙起了争执，结果那一战足足打了两百年，生生把对手磨得毫无脾气，主动退让认倒霉！
一步时都是如此，现在两步了自然不需多想，他本来是想把此人留待最后和自己组成最后的防御的，但现在既然有了新的变化，那么此人如果出手，大概是能磨出对手的着急心态吧？
主意已定，继续观战，现在场中两个修士已经翻翻滚滚的打了月余，就快要决出胜负了，在青玄看来，大概也是凶多吉少的结果。
果不其然，数日后，磨了月余的两名修士在元力修为上出现了枯竭，上清半仙稍逊一筹，败下阵来，就等于上清一方又失去了一个可战之士，而对方虽然也会下场，但只要恢复过来，却还有再次斗法的资格，这就是三清内部斗法的共识。
不倒翁得了青玄示意，大袖一展，飘然出阵，也不示弱，也不叫嚣，只微笑立定，等待对手。
他们这是三清内部之争，平素互相之间都了解极深，各自的功法手段在同一道统之下谁也骗不了谁，所以就很难有奇兵突出，也很难有颠覆常理的特别手段，一为熟悉，二为三清本身的功法特点就是堂堂正正。
不倒翁一出，太清玉清一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深意，对这个不倒瓮的特点他们同样了解透彻，有心派个仙灵变异体出战，但又放不下面子，思来想去，主事的几个道人还是决定正常应战，你再能磨，我拼着失败几次，把你元力修为磨光了就是，还是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下话把。
想法是好的，但一接战，不倒翁的手段一出，立刻让太清玉清一方大呼无耻！
这已经不是想磨出胜利，根本就是在磨时间，却不在乎最后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不倒翁这样的做法极其节省元力，消耗的还不如补充的多，明摆着就是想拖到地老天荒！偏偏他一手极其精湛的太虚道境还最适合这样的场合，不管对手如何发力，他就一付逆来顺受的不倒翁形态，大攻化小，小攻化无，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太清玉清道人们很有耐心，这样的状况竟然也能看了十数日，这才明白，这不倒翁的意思就是再来一场几百年的磨皮蹭痒，这样的态度谁受得了？
关键是，这不倒翁的实力还很了得，就他们在场这些修士中，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从速拿下，优势很好建立，但胜势就有点遥遥无期！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为首的一名道人，此人名未了，修的是因果道，排名在黄龙在前十之内，甚至还在青玄之前，也是最有希望获得因果大道的人物，于是理所当然的就成为了三清主事之人。
这人的崛起有些突兀，倒退数百年还平平无奇，因果道碑还在百名开外，但这数百年中却是一路突飞猛进，就进入了前十，顶掉了之前的因果魁首！
这样的情况在黄龙之地并不新鲜，大家都在猜他一定是被下了仙种，得到了因果道主的传承，才能有现在的位置；猜归猜，但此人的因果道确实很了不起，那是有真才实学的，却不完全是靠炒作上位，有其内涵在里面，对这些专精自然大道的道碑来说，大道内容仍然是关键的关键，没人会支持一个徒有其表的道碑！
未了目光深遂，把手一挥……

第2682章 奇怪的脖子
未了把手一挥，“让他认输，咱们换仙变体上！”
就有道人迟疑，“这样是不是会落人话把，说我们实力占优，还借重外力？”
未了冷哼，“落人话把？家事都闹成这样了还怕落人话把？还谈什么面子问题？
说三道四在三清分家一开始就出现了，形象早已不在！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速战速决！只有尽快解决，才能让旁人淡忘，否则僵在这里，又哪有面子可言？
有疮需速挤，莫待疽遍身！
而且我看上清那边也是有仙变体的，我们出了手，他们必定等同还击，也就谁也说不得谁！”
未了一直是这么建议的，速战速决！但他的地位来得比较突然，只在数百年间崛起，就有很多老派的人不太愿意吃他那一套，只不过忌讳其道碑排名在三清一脉中居首，才表面尊之。
但这些年下来，斗法现状证明未了的看法还是对的，否则一直这么拖下去，损失的是大家的时间！斗法至此，哪怕是出身三清这样好耐心的道统，也有很多人沉不住气，一鼓作气的呼声越来越高。
未了的建议这次终于得到了尊重，当断不断，其势必乱！
众人取得了一致，场上太清修士接到指令后主动认输，退了下来，此时不倒翁竟然还是满血，元力满满，也是让人佩服！
围观的道人们知道太清玉清一方主动退却必有图谋，果然，接下来上场的修士就换成了一位仙变体，当然也是三清门徒，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并不违规！
现场传出大片喧哗以示不满，但太清玉清道人们不为所动，这份脸皮功夫也很了得！
青玄就问不倒翁，“师兄可要退下？我们也有仙变体师兄弟……”
不倒翁微微一笑，“无妨，我先坚持一段时间，能消耗他些就消耗他些！”
立道的半仙，自有骄傲，怎么可能不战而退？青玄很明白这一点，好在也没什么生命危险，所以也就不再相劝。
这是一次少见的仙变体和两步半仙之间的较量，引起了所有修士的注意；不同于在仙天道争中对仙变体绝对有利的仙压环境，在正常宇宙虚空中到底是人类两步半仙犹有余力，还是仙变体更胜一筹，两者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这都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以供参考。
自有仙变体以来，无论是在仙天道争中，还是在黄龙之外，都发生过类似的战斗，却要么环境不对，要么浅尝辄止，要么秘不示人，不像这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公平战斗更有说服力！
没有叫阵劝说等等无聊的开场白，战斗随即开始，而且一开始就陷入了白热化！
不倒翁并不主动，但他惯常的磨战方式在对手变成仙变体时却明显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他最引以为傲的太虚道境在消迩对方仙力攻击时就显得力不从心，不能完全抵消，逼得他不得不用真材实料的术法来对抗，这样的战斗方式，消耗和补充再也不可能达到平衡！
仙变体一出手，立刻把局势导入了自己的节奏。
这就是仙凡之别，哪怕仙变体仍然是凡修的道境，但他们与凡修完全不同性质的修为特点，仙力对元力天生的境界压制，让凡修都极不适应，也没法适应，谁来都一样！
青玄对此感受极深，因为他在仙天道争中和两个伙伴曾经联手对付过这样的存在，至今记忆尤深。
他很清楚正常两步半仙在应对时可能会遇到的窘境，正如他所料，不倒翁从一开始还想尝试如之前一般的磨战，随即不得不正面实打实的应对，到最后完全放弃消磨，只希望在元力还充沛时找机会决一死战！
太虚道境并不适合爆发力的施展，所以不倒翁少见的动用了自己深藏已久的第二道境，元磁道境！
元磁道境，在黄龙之地并不少见，但这种纯粹杀戮切割的道境是不可能成为先天大道的，注定了后天大道的结果，但其本身极强的战斗特点仍然为很多修士所爱。
可以看出来，不倒翁在元磁道境上的浸淫可不是短期行为，也是伴随其修行生涯的一种重要的攻击底牌，只不过他的太虚磨战太过出名，所以不为人知罢了。
元磁射线纵横划出，其特点不仅在威力集中，更在施展时对手躲无可躲！论速度几乎可以雷霆媲美，还在飞剑之上；就是不像飞剑那般可以自由控制，运转如意，属于易发难控的攻击手段！
也足够了！纵横交错中，仙变体屡屡被割，强大的射线和坚强的身体防御之间不断闪现出让人望而生畏的能量碰撞火花，一时间有来有往，竟然也能斗个不相上下？
太虚道境为防，元磁道境为攻，对手却只用最基础的仙力术法抗衡，这不是仙变体拿大，而是他们在得到某些能力的同时，也失去了某些东西，但哪怕失去了一些，但一身仙力在身所带来的战斗力提高也是变态的，足以抵消其它方面的失去。
漫天元磁切割射线中，青玄微微摇了摇头，旁边的落迦也很无奈，
“不倒翁坚持不了多久！元磁道境的威力是不容置疑的，但消耗在所有功术方向上也是最大的，不倒翁的攻击虽然看起来凌厉无比，但这却不是他熟悉的战斗方式，看得出来，他的攻击中对元力的合理控制还是欠了火候，还是架打得少啊，磨蹭惯了，这乍一和人拼命，三板斧抡过没有产生效果，可就把主动权让给别人了！”
落迦的分析很到位！青玄叹了口气，“所以说，战斗方式持之以恒是很重要的！习惯了防御却把攻击当成底牌，和长于进攻某一次却偏偏要靠防御取胜，都是不可取的，人一旦习惯了某种方式，就会形成惯性，哪怕自己心里不觉得，但多年的习惯却骗不了人！
也不能怪老翁，换任何一个对手他都不会以短击长，但这仙变体却完全违背了修真常理，也不仅是他，换我们上去，又有多大的区别？无非就是时间长短而已！”

第2683章 奇怪的
青玄落迦的判断十分准确，数刻之后，不倒翁的元力储备不足以支撑他肆无忌惮的施展元磁射线，攻击狂潮告一段落，再回一开始以守代攻的局面。
青玄感叹，“元磁射线威力之强，之集中，就连你我都不能轻攫其锋，非得全力抗衡不可。
但你看那仙变体，看似狼狈，其实轻松！想来就是仙力改造身体的结果！对能量伤害形式同样具备压制！
这样的身体，对一切以元力为基的能量形式都有豁免，也不知到底有哪种方式才能真正对他造成伤害？”
落迦摇头，“元力和仙力，根子上就天差地别，表现在任何外在上也就很难公平对抗！
如果要我选，可能类似飞剑这样的实体攻击，或者干脆体修上去能好些？
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不会有根本性的差别！
师兄，该叫老翁回来了！这老头儿别看磨战一绝，但脾气其实倔强，我怕他勉强支持，生命虽然无忧，但损了根基也不好！”
青玄点头，“正有此意！”
于是神识招呼，不倒翁还充耳不闻，直到青玄疾言厉色以上清未来要胁，才不情不愿的退了回来，神色铁青；老家伙年纪虽大，但这身脾气可不小。
青玄和落迦一递眼色，自己上前劝告不倒翁，而落迦却来到自家师弟落枕身旁，压短了神识，
“押司，幸不辱命，该您上了！”
落枕拧着脖子，十分的不习惯，“我说你那师弟也是个狠人，这么拧脖子能拧大几千年？老子装这个把月都感觉有些受不了，脖子倒是无所谓，可老是这么昂着头，就只能旁光斜眼瞄人，真他妈的人才，最合适去给人看家护院，保证天天有架打！”
落迦就陪笑，“委屈押司了！本也不想找这么个缺陷的身份，但时间紧迫，一时之间也很难周全……但我观押司这身化形本事，那真正是天衣无缝，不仅形似，而且神似，尤其这道纯粹的上清气息，真正是以假乱真，说不得，怕不就是上面的本事吧？”
落枕嘿嘿笑，“我一粗人，哪有那份本事？只不过借了外物，从上面顺了点东西下来，不能白去一趟不是？”
落迦心中感叹，押司真正神人也！去仙界不仅平安归来，还能顺点东西？这份本事常人难比，不由你不佩服！
他确实是知道三清内讧消息知道的晚了，最近百十年都一直在自家道碑内用功，双耳不问碑外事，闭碑自省。等开碑后才知道三清争端已起，他是铁杆的分家者，上清道统坚定的捍卫者，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置之事外，于是就急急忙忙往斗法处赶！
赶到半路，被人一把擒住；是真被擒住，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及至看清楚是谁，不由得大喜过望！暗叹有此人在，上清之事无忧矣。
两人这一勾兑，总要找个好的方法才不至于让太清玉清说嘴？最困难的不是怎么斗法，而是怎么才能有个合理的参于进去的借口。
于是这才有了师弟落枕一说！
落枕其人确有其事，也确实是这么个性格特点，也真的出现了仙灵下种失败的情况，唯一的差别就在于，真人因为下种失败而一命呜呼，这其实才是仙灵下种失败的正常情况，大部分都挺不过去，挺过去的只是极少数！
身份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一个剑修怎么才能天衣无缝的装成一个上清法修，那可不仅仅是形貌特征的问题，关键是那丝上清气息，装是装不出来的！尤其是在数百上千的三清半仙面前，外面还有更多的看客，无数道挑剔的目光，容不得半点弊漏！
但在他看来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在娄小乙看来却是稀松平常！他有全套的来自上清真君西曜仙君的行头，从衣物到宝贝，都是再纯正不过的上清气息，比下界修士还要纯粹！
形貌，塑形就是；仙力，紫熵替代，谁还分辨得出来？
完美！就连和师弟相处了几千年的落迦若不是亲眼所见，都会以为是师弟重生，再不用担心身份被人怀疑的问题。
落枕死得凄凉，也不是什么光彩事，自然秘不示人，反而便宜了他们这次的行动。
只需把押司带到斗法现场，放出去，大局已定！
但落迦还是鼓起勇气提醒，“押司！这是三清内部纷争！最好还是不要见命！未来大家还有个见面的缘份，如果搞成死敌，那就有违初衷，得不偿失了！”
娄小乙把眼一翻，“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你这要求有些过份！出去打听打听，本司和人打架，有哪回收过手的？”
看落迦尴尬不已，也缓了口气，“答应是肯定不会答应你的，我只能说，如果他们知道进退，不下死手，那么我自然投桃报李，手下留情！如果他们起了坏心，老子必定加倍奉还，我这么说，你还满意么？”
落架长出一口气，“如此，贫道当然放心了；这十数年下来一例死亡都没有，就连重伤都少见，我道家传统，这样的斗法中不会起害心，还是有分寸的。”
娄小乙一哂，“他们不起害心，只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真要事态脱离了他们掌控，你再看他们？”
一甩袍袖，偏扬着个脑袋，就和某个时空一个大国阅兵的士兵一样，飘身而出；他这个样子，就没法好好看人，看谁都是居高临下的姿态，谁被这么看谁都得生气，拽得二五八万一样，跟谁都欠他钱似的。
但这确实就是他，一个在修真界小范围中也算有点名气的半仙，只不过他的名气不是来自实力，而是来自他怪诞的性格。
自修士上境元婴后，心境的沉淀就让他们很少会这么毫无理智的趾高气扬，但这个人却把自己的脾气坚持了数千年还没被人给弄死，也自有其本事。
他这一上场，周围道人中立刻就有人道出了他的名号，谁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两步了？好像一步后都不足千年？
但在纪元前的混乱修真界中，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第2684章 暴虐
娄小乙斜瞟对手，口中喷着垃圾话，
“自己退回去，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虽然从不在战斗前喷垃圾话，但落枕却会，这一点上落迦还刻意提醒于他，不要表现得太过剑修了。
那仙变体目光一冷，虽然方才和不倒翁的交手让他仙力有所损失，但现在仍然维持在八成往上，再对付几个两步半仙没有任何问题，这狂妄的家伙何德何能，竟敢口出狂言，丝毫没有三清大道统的泱泱大度？
“你现在所说的，可能会让你稍后承受更多的痛苦！”
娄小乙抽气般的大笑，有如厂公之嚎，这是他自己加的形象设计，倒不是原来落枕的风格，不过也没人关心这个，任何一个修士突然被下了仙种，实力突飞猛进，都有渲泄的冲动，笑得难听点好像也情有可原？
缓缓向前逼近，嘴里还在没完没了，“每一次变革，就总有些不识时务的东西出来捣乱！我三清树大招风，猪肥过年，新纪元中还能有什么好？
既然早晚也是个死，就不如小爷提前送你超渡，也不枉大家同门一场！”
仙变体看他说的放肆，行事无忌，在这些普通两步半仙面前他还有什么顾忌？既然此人都不展道境，他也乐得如此，狭路相逢，完全没有退缩的道理！
两人越飘越近，竟然诡异的谁也不出手！都是对自身近身极度自信，就要在对方最强的方向雷霆一击，所以互相之间的距离还在危险的接近中！
仙变体自有其独特的仙灵波动，或强或弱，总是逃不开旁人的感知；他们功术上的威力包括身体上的优势都是来自于此，是强大的源泉。
但娄小乙的紫熵却和仙灵虽然同质，外在表现却完全不同，是完完全全自己修练出来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外在表现；
未了道人知道上清修士中也有仙变体，但他发现的是另外一名修士，却不是才来这里不久的落枕。
对仙变体的选择，他没有干涉，虽然这样的战斗可能会很危险，但局势到了现在，再循规蹈矩就很难从速解决这些麻烦的上清修士，就得行雷霆一击，敲山震虎，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扬自家一方的优势。
时间不等人，他是真的想尽快解决眼前的斗法，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应该放到的地方。
明知这样的接触很危险，也不阻止，反而任其发展！
战斗双方的距离，从十万里接近到了万里，这对半仙来说已经是非常危险的距离，但两人仍然没停，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满嘴喷粪，共同的特点就是一个字，拼谁最后忍不住先出手！
青玄皱起了眉头，“没必要这样吧？对手也是仙变体，这样接近最后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落迦一点不担心，但还不能说真话，于是干笑道：
“我这师弟一贯就是这样，斗法疯疯癫癫的，大家都知道……否则也不能说出想要挑战押司的大话！但他疯归疯，可不是傻，不会吃亏的！”
青玄谈了口气，“但愿吧！”
战斗中的两人已经互相接近到了万丈，这样的距离其实就和凡人武者的贴身绞摔没什么两样；不管是谁出手，另一方基本都不可能有躲闪的余地，事到如今，骑虎难下，那是谁也拆分不开！
仍然没有谁先出手，娄小乙当然不会，见过仙界大场面的他怎么会把这样的对手放在眼里？他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做才能完美无缺的把自己的剑脉根脚掩盖得更深些？
仙变体同样如此，因为他有仙力的仰仗，当然不惧这些正常两步半仙；换成对面是娄押司，他早就不打了，还提什么接近？
所谓的信心，那也是要分对手是谁的。
继续接近，连带周围的旁观者们都开始紧张了起来，这样的情况只会预示一个结果，恐怕这场十数年的斗法中，终于要出人命了？
“老子一拳打爆你！就像一个烂西瓜！你信不信？”
娄小乙眼露凶光，继续威胁，结果人家理也不理，只当是放屁！
“拆了你的骨头，捣碎你的内脏，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娄小乙继续威胁，但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个狂妄的家伙有些色厉内荏？你说你没那本事，装什么大瓣蒜啊，人家是仙变体，天生对元力半仙有层次压制，离的远了还有道境来周旋，还有退出的余地，你现在几乎是面对面，就连转身都未必能做得到！
千丈！在宇宙中就是一个点！但这场诡异的战斗仍然平静，但气氛却越来越危险，一个平静自信，一个死鸭子嘴硬！但都有一个特点，倔的没救！
真正是拿死亡当性格！
百丈，两人同时扬手握拳！没法再近了，再近就该变摔跤了！
两团拳劲同时爆出，过近的距离让旁观者们甚至没时间去分辨谁的拳头挟带的力量更大？
拳罡才一出手，根本没有行进的空间就已经撞在了一处！
仿佛整个空间都跟着抖了一抖，音爆光效出现时其实结果已定！
这一次，不用分辨了，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仙变体前胸一个大洞，整个内腑都露了出来，清晰可见！唯一幸运的是，洞在右胸而不是左胸！
即使如此，仙变体仍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一身仙力滋补的身体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帮助，甚至稍微的迟缓也没有做到。
但他确实没死，现在没死也就意味着之后也不会死，对半仙来说，没与偶什么创伤是不能恢复的，时间而已，早晚罢了！
身体缓缓的往后倒飞，如此激烈的拳劲下被撞得这么慢，那只能说明拳劲之内敛劲蓄，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毁伤他的身体！
到了这时，闷雷般的巨响才将将传出，空间震荡，拳劲交集处亮如明昼！
娄小乙仍然抬头望天，表情寂寞如雪，仿佛方才不过是弹落一粒宇宙尘埃？
声音仿佛喉咙漏了个洞，嘶哑铿锵，
“下一个？小爷我赌一枚灵石！”

第2685章 寂寞如雪
未了道人眼神一凝！身躯巨震！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能完全肯定？
这样的结果太过震憾，哪怕仍然没有出人命，那是这疯子手下留情！但这样的战斗让人不寒而粟！
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了！这个落枕也是个仙变体！不仅是仙变体，还是契合度极高的完美仙变体！
衡量仙灵下种失败后的后续变化，大部分修士都会一命呜呼；极少部分获得了仙力，外在仙力波动越明显，说明其人得到仙力的程度越浅显；仙力波动越弱，说明修士吸收仙力越顺利。
像落枕这样的，就是极其罕见的完美契合者，外表就根本没有仙力波动，不是他没有仙力，而是仙力完全内敛入体，水乳脚融！
这一出变故，为斗法双方带来了根本性的变化！
太清玉清掌事的几名半仙老道，也基本上都是排名前百的强者，不得不聚在一起，共商对策！
其实留给他们的路也没几条，事到如今，既不能群殴，也不能耍赖；群殴的话有太多道家闲人看着，无地自容；耍赖？仙变体是他们首先派出来的，还不容对方等同反制了？
“单打独斗，我们这些人中怕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但好在他只一个人，就全身是铁，能打几根钉？耗也能把他耗下去！”一名玉清半仙做出了判断。
另一名太清宿老补充道：“理是这个理，但不能像这样打了，太过直接对他有利，对我们有害！
最好就像那个上清不倒翁那样，远远的用道境磨他！凡事有利有弊，没人是完美的，全无缺点！
此人看起来更像是上清一脉的体士，我们这里就上些道境飘缈的好手，也不求战胜他，消磨他的仙力就好！”
其他半仙也道：“师兄们说得是！仙力确实厉害，我们凡间修士不能挡，但仙力在下界最大的问题就是没地方补充！消耗一点是一点！
我们还有数百名同道，十个不成就上百个，还怕磨不退他？
也不需要把他仙力完全磨去，只要磨去五成，再上我们剩下的几个仙变体，大事必成！”
应对没有问题，就是现下最好的办法，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找一个和当初不倒翁一样擅长磨战的修士；在剑脉中这样的人可能很难找，但在道家三清，这样的人物一抓一大把！
很快的，一名擅长太极道境的半仙被挑了出来，在所有太清玉清修士中，他的盘磨能力能排进前三，其实前三位的实力也是大同小异，没有高低之分；之前没出场是因为他们这一方不需要磨蹭，现在局势翻转，变成他们拖时间了。
修真中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真的是很奇妙。
太极道慢慢腾腾的飞了出来，鉴于对手近身的凶残，他把距离控制得很远；正常半仙的交手距离都在十万里上下，但他却把这距离拉到了足足二十万里，足够他做出充分的反应。
仙变体被一拳击碎实在是太过震憾，他估计自己可没有如仙变体一样的身体，所以还是远着点好！
太极道境一展，二十万距离也尽够得着！
三清这个体系，作为道家正宗之首，其实是不挑道境的，也没有偏向哪个道境一说，什么都修，来者不拒，就连一些偏向佛门的道境他们也不放过，这就是大势力的底蕴。
虽然在门派中肯定以五行阴阳因果空间为主，但只要是大门派大势力，其实都是一样，整个宇宙修行界都是这样的选择偏好，却不能说三清就单单擅长这些。
三清当中，太清玉清上清也没什么特别的偏好，谁修哪个道境都很自然，因人而异！
但娄小乙却不能随便选择他的道境，因为他无所谓，但落枕却不是他，是有道境专属的。
落枕修力量，补修后天大道睥睨大道，就是纵横捭阖，睥睨天下的意思！
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的道境选择够直接，也很符合他的性格习惯？重力量因为好争杀，至于睥睨么，大概这就是歪脖子仰天的由来？
睥睨没看出来，倒是有些斜眼。
当然，肯定还有几个辅助的大道，但落枕此人最拿手的，就应该是力量和睥睨，合在一起就是老子一边斜眼睛蔑视你，一边挥拳头揍你！
这样的道境组合要让他这个西贝货完全发挥出来，还要压服在场大数百名太清玉清半仙，这个是真有难度！
如果用飞剑，他一手掏鸟都能揍得这些道人满空乱爬，哭爹喊娘，但现在最拿手的不能用！
睥睨的眼神和无穷的力量，这两个东西要怎么才能完美配合起来呢？娄小乙自决定冒充这个倒霉蛋起，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也多亏了他对三十六个先天大道的了解，以及自身创新大道的能力，在这短短的两月时间里，也让他生生琢磨出一点想法来；大道相通，修到极处就有互相之间的关联，如果心思再灵活点，底蕴深厚点，胆子再大点……
反正这死人最后被仙灵糟蹋后也没有与人斗法的实例，就可以容他自由发挥。
力量大道，普通人的理解就是离得越近就越容易发挥力量，但到了半仙的层次，力量早已经突破了距离的限制，否则修力量的修士就先得修遁术，否则追不上对手什么都是瞎扯？
两个太极半圆咬合过来，太极道人站在阴鱼眼上，却把阳鱼眼位置让给了娄小乙，这是太极的盘转之术，其实就是一种可攻可守，进退皆宜的法门，考究的是对方在太极图中的应变能力，然后再根据对手对太极的了解深浅，再来决定下一步的行止！
当然，太极道人肯定不会轻易进攻，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怎么经过太极图来消磨这家伙的仙力上。
娄小乙却不会如他的愿，哪怕他对太极同样了解甚深，但真实的落枕却未必了解，所以他就得用落枕可能的方式来战斗！
“虚空生太极，力从太浩起！”
一拳捣出！

第2686章 车轮战
娄小乙这一拳，击出时仿佛软弱无力，和他之前对仙变体那一拳截然不同。但拳劲在行进过程中却在不断的加倍！
这就是力量的源泉，力之奥义！取宇宙力量大道为根，通过力量的运行不断的自我强化，就像一张纸，当你叠过十数次后，厚度就变成了宇宙计量单位！
力量的叠加原理也是如此！
所以对力量运用的强弱，就在于你能把你的力量叠加多少次！固定距离内叠加的越多，就说明你的力量运用更胜一筹！
当然，在战斗中还要考虑很多其他的方面，比如拳速！虽然力量在实质上就是一种能量传递方式，速度恒定，但修士的初始出拳速度仍然决定了拳头能不能打到对手？
你出拳慢吞吞的，便再大的力量又有何用？
二十万里的距离，娄小乙控制力量一共叠加了十三次，这已经是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正常状态下一名巅锋力量半仙都叠不过十次，在二息后就抵达太极道人所处身空间！
这个速度，不如他的飞剑，但在修真界也属于很恐怖的攻击手段！
太极道人感觉到了对手蛮不讲理的一力降十会，他的太极道境企图阻止这个过程，但元力下的太极道境却无法阻挡仙力控制下的力量本源，层次上有差距！
这就属于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力量狂潮奔涌而来，修士敏锐的感知让他意识到了危险，这样的情况下，就只能遁开！
力分则散，力散则弱，力量必须集中。击出一个范围，自然就没了它应有的威力！所以提前遁开就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就像凡人躲对手的拳头一样！
太极道人反应极快，知道自己的身体防御可挡不住这仙变体的仙力一击，身形一晃，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距离原地数万里之遥，这份瞬移也很了得，哪怕在半仙层次中也是上上之选，但他这一遁，太极圈已经没有了全力下的威力，处于自然消散的状态！
仙力一击，恐怖如斯；虽然狼狈不堪，但最起码他达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消耗对手的仙力！
但这只是他的错觉，他并没有真正的躲开娄小乙的力量！
力量运用的更高层次——力量转移！
在太极道人遁开后，娄小乙默运玄功，体内紫熵搬动，在他的调整下，出现在太极道人所立空间的力量突然一偏，随着太极道的遁迹紧摄而至！
这一次，太极道人再想遁离已经不可能，因为距离过近，他所处身空间已经进入了娄小乙的力量场，在这个强大的力量场中，寻常遁行已经无法施展！
太极道人处变不乱，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立刻不动，拿定玄桩，直接起就地空间转移！这是三清一脉很诸名的空间术，空涯桩！
不受各种力场约束，能够就地隐身入次元空间，然后再寻机现身，特别适合被突如其来的束缚控制住身体的状况！
就在这时，一道目光看过来！
睥睨！
字典解释是眼睛斜着看，表示傲视或厌恶；在修真界，这就是一种心神震摄之术，最擅长这个的其实是凤凰！
娄小乙斜着看了他一眼，太极道心神失守，哪怕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但半仙战斗，这一瞬间就很致命！
澎湃的力量瞬间把他淹没！浑身的防御就如纸铠一般破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撞出数万里开外，等身形稍微控制，还不忘出言感谢，
“多谢师弟手下留情，师兄我技不如人，自当退出！”
一拳，一眼，一瞬间！
一进，一退，一半仙！
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战后，再也没人敢说能拖住这个仙变体了！
青玄倒抽一口凉气！之前他还对这落枕口出狂言要和娄小乙一较高下不屑一顾，但首战仙变体就让他抛去了一半的轻视，起码在近战上，这落枕好像也不逊色于自己的好朋友？
等太极道在二十万里外使用太极道境仍然被一拳轰残，另一半的轻视也烟消云散！他很清楚反正自己是挡不住的！
远攻近战没有短板，心性意志完美无缺，这样的人物，不一定就肯定是娄小乙的对手，但互有往来，棋逢对手，大战个几百合还是很有可能的！
怎么跑出来这么一个怪胎？幸亏此人出身上清，否则这分家是想也不要想！难不成是天可怜见，老天爷都来帮忙，此下如此大臂助？
旁边落迦一脸得意，“师兄，我说的不错吧？我这师弟一身本事可还入得师兄法眼？”
青玄苦笑，“入得！就是太强了，我这眼框可能有些装不下！”
……另外一边，太清玉清修士尽皆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定下的计划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这，这，这如何可能？如此力量道境使用，还在黄龙排名第一的力量道主之上，他若不是被仙灵夺了体，那必然是未来新纪元的力量道主啊！”
一名太清半仙摇头叹息，他还是站在三清角度出发，想象三清一脉排名靠前的道主，如果力量有落枕，阴阳有青玄，一门双金仙，三清的未来又怎么可能暗淡？
可惜，这两人竟然都想着分家，难道这就是天意？
也有死不悔改的，一名玉清半仙仍然坚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虽然胜得快捷，但这样使用力量消耗就一定不会小，我们继续就是，我就不信，大数百半仙还能被他一网打尽了？”
另有赞同者，“我辈修士，可以失身，不可失心！莫要耽误，下一个按照计划继续顶上！”
一名太清半仙越众而出，震撼是震撼，但半仙的心境也不是被吓大的，值此关键时刻，更容不得有丝毫的犹豫，否则十数年下来才积攒起来的优势感，一朝丧尽，怕是再也捡不回来也！
他们在自作主张，唯有未了道人目光深遂，他已经看出来了点什么！
这是，老朋友，老对头下界了么？

第2687章 试探
未了道人心中转着心思，对这个所谓的落枕道人十分的感兴趣！
在落枕身上，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刑天宫的味道！
但不着急，他还需要再看看清楚，只有拿准了这个人的根脚，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
太清玉清一伙继续车轮战，情况大家已经看的很清楚，上清的这个仙变体确实能力超强，已经完全凌架于正常两步半仙之上，甚至和其它仙变体也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正面战斗取胜已经毫无希望，现在大家所做的就是，看看这个仙变体在仙力消耗一空之前，到底能带走多少个太清玉清半仙？
之前大家的预感是十数个，现在保守估计不往里填个百八十人怕是不能解决问题，还可能更多。
唯一的好消息是，此人虽然态度桀骜，口中无德，下手狠辣，但仍然不曾伤害对手性命，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另外，此人出手异常干脆，战斗方式从不拖泥带水，这样的好处就是，不耽误时间，不会把这场斗法无限拖下去！
对无论是三清修士还是其它道家看客来说，时间很重要，没道理为了三清内部龌龊而耽误大家的时间。
斗法，变成了上清仙变体的个人表演！
战斗方式就两种：斜眼夹你，然后拳头揍你；或者，先上拳头，再斜眼……
力量的最高应用是可以通过距离来叠加的，这让娄小乙的攻击威力奇大，因为宇宙中的力量无穷无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这样的特点却不能成为改变战术近身的理由，因为近身后这家伙会变的更恐怖，更危险！
远了不行，近了也不行，这就让人无所适从。
睥睨，娄小乙现在越来越喜欢这种斜眼看人的感觉，因为他发现，每当他这么斜眼看人并取得胜利后，下一次的斜眼就更加犀利！心理威压更甚！
睥睨也同样是可以叠加的，只不过叠加的方式不是通过距离，而是通过胜利的场次！胜得越多，斜眼就更有穿透力！
所以，头昂得更高，偏得更狠，斜的角度更大……真正是用旁光来看人！
死鬼落枕对自己的道境搭配还是很有道理的，力量加睥睨，就是最基础的暴力加最根本的蔑视，就是街头混混闯社会的不二法宝，这样的搭配在凡间能让你在街头巷尾闯出一番天地，没想到在凡人的最高境界，半仙层次仍然能无往不利？
当然，力量得看谁来使！别人没这基础，他娄小乙却是精通各个先天大道！信手拈来！
睥睨得看谁来斜，他有装赑的天赋，有剑道精神暗中支持，这眼斜得就很与众不同，格外的犀利，深得斜眼三味。
一次偶然的乔装改扮，却让他摸索出了一条崭新的战术组合方式；如果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掩盖身份，可以尽情挥洒，用飞剑来配合紫斜眼，那画面不要太美！
对手，一个接一个的在他手下落败！快则一息，慢则数息，力量大道作为宇宙最直接的战斗大道，当你完全掌握它时，几乎可以碾压一切！
当然，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能做到这一点还是因为体内和仙灵同源的紫熵，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不同层次的压制，别人的道境力量才不能完全发挥作用；如果没有这一点，凭这些人在黄龙道碑林的地位，都是各自领域的出类拔萃的人物，他纵使能胜，也远远不会这么轻松。
体内紫熵，也就是他人眼中的仙力，坚定的在缓缓减少；放在数百年前仙天道争阶段，他这么剧烈使用紫熵的话，下降将会非常明显；但几百年仙界锲而不舍的锻炼修为，顶仙罡而行，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磨练自己的修为上，这样的努力现在终于看到了成果！
紫熵虽然还是在降低，但速度远远慢于外人的想象，按照他自己的估计，拿下对方两百人不成问题；但如果再要继续就很困难，毕竟，关于力量的运用这不是他的强项，如果换成飞剑还差不多。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可行的方法，就只能打起来看，走一步算一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太清玉清的所谓笨方法，其实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青玄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们可能需要把落枕换下来？咱们还剩数十人！换他下来我们顶上去，给落枕回复休息的时间！等对手上仙变体时再派他上场？
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形势大好，只要能争取出足够的时间……”
落迦点头，“轮换！是取胜的要点！剩下的人负责拖延时间就好！”
青玄心中长出一口气，斗法发展到了现在，终于出现了重大转机，让人欣慰；唯一让他心中略有不解的，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落枕！
因为在他看来，如果不论功法道境，不看样貌身形，这活脱脱就是个娄屎棍！战斗利索，口不择言，一付欠揍拉仇恨的姿态，无不惟妙惟肖。
但他不管神识怎么探查，也没有发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纯正的上清气息，一点剑修的锋锐也没感觉到；他们接触很久，对彼此气息非常熟悉，他也想不出在现在的修真界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开他这个阴阳第一人的感知。
除非，他是在仙界得到了什么？怎么去试探他呢？青玄决定等这厮下场休息时好好盘盘他，太可疑了。
一个人影响一场千数半仙的斗法，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如果娄押司在，普遍认为他是有这样的能力的，但这么突兀的又出现了一个，就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既没立道，又无历史，只凭仙种失败带来的变化就能影响宇宙修真界最大门派势力的分合，这有些太过儿戏！
不仅是青玄在怀疑，其实在场大部分修士都在怀疑！只不过无论他们使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看出这个落枕的破绽而已。
仍然不能打消众人的疑心，如果娄押司从仙界回来，顺点宝贝，学点技巧，于是瞒过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么？

第2688章 争锋
太清玉清一边，当然是对此最怀疑的一群人，他们人多势众，组织严密，不仅只是怀疑，而且还把这样的怀疑落实到了行动上。
早在娄小乙击败太极客起，数名玉清半仙就受命前往落迦的师门所在地，一个遥远的界域，去探查这个落枕的底细！
现在，在半年后，落枕已经击败了数十名太清玉清半仙后，终于回返。
领头半仙回报，“身形相貌，行事特点，道境功法，都没有出入！符合此人的表现。但我们的调查在此人出发前往黄龙后就出现中断，他是一步半仙后才来的黄龙，然后行迹不明！”
一名半仙支招，“怎么不带些他师门道统的人过来，如果他不能辨识，那就说明他是假的，冒充的！”
领头半仙无语，“师兄，以你的境界，如果从师门拉来百名弟子，你能识得几个？”
这话道尽修行的寂寞，像他们这些寿数万年左右的半仙，常年在内外景天厮混，现在又混黄龙之地，哪里还能认识几个下面的弟子？拉来百个都未必认识一个，亲人朋友早就死绝，这样的判断没有意义！
另外一路的半仙也回报道：“我们在黄龙之地调查了很多人，实在是艰难，因为数百万修士中要找一个没有立道碑的修士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数月时间，我们发动了全部力量，仍然没有找到明显的漏洞！比较清晰的是，此人最后出现好像是进了他师兄落迦的无为道碑，然后就再也没人见到过他，直到现在出现！”
他们当然找不到漏洞，因为落枕其实就是死在师兄的无为碑中！落迦也是为救师弟才封碑百年！上清出身的半仙行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大家都在三清，彼此之间了解极深，都是心思深沉之辈，要找出漏洞就不能用寻常的法子！
调查陷入了死局，但这却丝毫也没打消太清玉清修士们的怀疑！逻辑线很清晰，娄押司上了仙界，学到了些本事，然后下来乔装打扮帮助最好的朋友青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娄押司的修为有古怪，在仙天中来去自如，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就很可能根本不是什么仙变体，而是娄押司本身特殊的修为使然！
其实最好的方法是用实力逼出这家伙的剑修底子，但问题是，现下的宇宙修真界，谁能做到？上去都站不稳几息，还谈什么逼出人家的飞剑！
众人在这里争吵不休，有人发现未了道人这段时间却很沉默，就有半仙问道：
“未了师兄可有何高见？”
未了抬起头，“你们做的这些，都是旁枝末节，不足为奇！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方开始轮替，稳扎稳打，派其他上清道人上来拖延时间，以利于这落枕恢复仙力，那么，我们还有什么机会？”
众人死寂，这种方法对方不可能想不到，就是迟早的事！
未了就叹了口气，“我和你们的看法不同！这人也未必就是娄小乙，他也有可能是其他仙人下种失败的产物！来应在这里，就是刻意为之！”
有半仙不服，“师兄为何如此说？在下界修士中，论战斗力的话，又哪里能找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未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暴露一些自己的秘密，“因为我也是受了仙种并且觉醒之人，你们大概也都有猜测！所以我对上面仙人的情况很熟悉，熟悉到可以隐约猜到此人下种的根脚！”
闻听此言，大家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一半仙就问，“原来和您很熟悉？”
未了道人唏嘘，“当然熟悉，一起相处了几百万年，既是朋友，也是同僚，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同门，只不过我出身玉清，他来自上清！”
听未了道人说出真相，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两个下种仙人的真正身份很可能很不一般，会是大人物么？
他们对未了的崛起是有抵触的，也是因为未了道人很低调，从来也不言及自己到底是哪个仙人下种，但如果是来自玉清仙人，那就是他们的太太太祖，是需要俯首贴耳的。
未了开了头，也就不再低调，“我到底是谁，这个现在不说，之后我和那落枕对质，你们自然明白！
但你们的猜测也有道理，此人也可能是那剑修伪装，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要搞明白他的底细，其实也很简单！让他进入颠覆四道碑！如果道碑有认主反应，那他就是娄小乙！如果没有，那就一定是我那老朋友！”
众人茅塞顿开，不愧是仙人下种，这一招可谓是直击要害！谁的道碑是做不了假的，是你的就是你的，想强占不可能，想撇清也做不到！主人一进自己的道碑，自有明光自现，做不了假！
但也有仔细的半仙，“如果判断此人是娄押司，那这就属于上清私情外援，之前的斗法自然不算数，而且他们也必将接受道门的惩罚，分家就再也休提！
但我们如何说动他们去占道碑？之前约定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如果他们执意不肯，我们如之奈何？总不能就这么僵在这里，拖到地老天荒吧？”
未了微微一笑，“各退一步的事！
他们同意道碑验身，我们就同意一战定乾坤！”
众人惊讶，“您……那到底谁能应对此人？”
未了道人目光深遂，“道碑验身不过，那之前种种自然不作数，上清违背规矩，分家再也休提，想来他们也没话说！
道碑验身通过，那就是我那老朋友下的仙种在作怪，如果是他嘛，我还是有办法对付的！”
未了道人早有此意，因为他在这个落枕身上看到了太多的刑天宫主人痕迹！别人猜不到，又怎么可能瞒得他过？他也是刑天宫曾经的主人，还是历时最长的主人，一些关隘心中明镜！
之所以拖来拖去，其实也是为现在这具身体着想，如果对手真是娄小乙，他打不过！
如果对手是他那老朋友，他还是有点特别的手段的。
为安全计，必须验明正身！

第2689章 验碑
计议已定，这边太清玉清一方开始提出了交涉，结果却被青玄严词拒绝！
凭什么？现在上清一方大局已定，凭什么再要节外生枝？而且他自己也不能肯定这家伙是不是娄小乙，心中没底啊！
这混逑，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但太清玉清一方却不肯放过，上清越是拒绝，他们越是认为这其中有鬼！
于是开始制造声势，尤其是在旁观的道家同道中，大肆宣扬上清的卑鄙！并顺势提出了自己的主张，愿意在落枕验明正身无误后一次性解决争端。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如释重负，因为这次斗法实在太过折磨！纪元更迭当前，没人愿意没完没了的进行一场门派内部的纠纷！
于是，舆论四起，从一开始同情上清，到现在的希望他们尽快解决！
条件听起来很优厚，落枕如果是外人，那就不应该参与三清道家内部的争端，这是规矩，虽然大家都很尊敬娄押司，但也不能这么玩不是？开了这个头，以后你娄押司岂不是想拆谁就拆谁，谁能坐得住？
已经有人把围绕娄押司的力量称之为拆迁队，就是讽刺其无物不拆的禀性，还没拆天择现在又要拆三清，迟早仙界也得被他拆了去！
如果不是娄押司，太清玉清的表现更显光明磊落，一局定胜负，就在现在他们这群三清修士中选人！在旁观者的眼中，这几乎就是意味着主动退让，默许三清分崩离析，因为现在看来，实在是找不到一个能和落枕抗衡的人，别说大战三百合，就几息都站不住！
这样优厚的条件，就为看一看这个落枕的底细，好像也不过份？
在围观各位道家同道的异口同声中，青玄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条件！他不是能轻易被人左右的人，关键在于落迦给他带了话：只管去做，他自己的师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怎么可能是娄押司？
“押司现在说不定还在上面搂着仙女快活呢！咱们早早结束分家，我是看出来了，这时间拖得太长，大家都有些不耐烦！如果没有了这些道家同道闲人在一旁，太清玉清把咱们一锅烩了也说不定？”
这是很实际的担心，他们同处三清，彼此之间太过了解，人前风光正气，但私底下龌龊手黑的事可没少干，否则三清也不可能一路风光上百万年，真正议行合一的道统早在近古时都灭绝了，存在才是真理。
所以，时间是真的耽误不起，无数的场外原因；他们上清拉这些道家各脉过来可是花了不少的力气，也达到了一定的目的，让太清玉清缩手缩脚，不敢过于造次；但十数年过去，再好的交情也得考虑人家立道的根本，眼瞅着时间可能就只剩一，二百年了，谁有心情搁这儿干耗着？
十数年下来，陪同围观的人群已经走了近半，再磨蹭下去，这剩下一半怕也难留，从这个意义来说，也是分个子丑寅卯的时候了！
大家都在一赌，谁也不愿接受中规中矩的结果，那么，落枕就是这场分家斗法的关键变量。
眼看达成了一致，众人架遁而行，知道结果在即，心气也高涨了起来，一路招摇，也没避人；太清玉清还是忌惮这人真是娄押司，所以围观者越多，他就越不可能犯横耍赖！至于三清的面子，自从分家纠纷开始，就早就没有什么面子可言。
有太清玉清在后面布置，上清的能量还是不足以压制，也就只能听之任之，所以当大家一路奔行回到黄龙道碑林时，得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修士早已超过百万级别，不是关心三清分家的问题，更多的却是想看看从仙界回来的娄押司？
有兴奋的，也有无所谓的，还有如丧考妣的；概因为娄押司回来了，那些梦想侥幸的人就再也没了机会，本主在此，谁还能合颠覆四道？
落枕，这付样子就颠覆了很多慕名而来修士的憧憬，上百万双眼睛盯着他，就想找出这青瓜楞子和娄押司之间哪怕一丝一毫的相同？
没人能找到！因为没人有金仙的眼光！
就连人海中的夏冰姬也美目微睁，不敢确定这个拧着脖子的小公鸡，就是自己同床共枕之人？
在她身旁还有一位坤修，嘉华女冠和她比肩而立，两人四目相投，不明所以！除非进身深入接触，根据习惯姿势频率节奏来判断，否则真不好说。
巨大的喧嚣声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兴趣都放在了此人到底是不是娄押司身上，再一次的喧宾夺主，反倒是没人再关心三清的那点破事。
“骗子！”这是娄小乙的反对者。
“押司！”这是娄小乙的支持者。
……山崩海啸中，娄小乙表现得非常不配合！这是他必须要有的姿态，在青玄等人的强力压制下，才不情不愿的缓缓飞向最近的道碑——新轮回。
理论上，他进入道碑的瞬间，道碑道气华冠就会有所变化，变得更加的光彩夺目，充满活力，这是大道和道主结合的天象反应，是天道认同的东西，谁也没法做假！
娄小乙缓缓接近，冲众人比出一只中指，然后投身新轮回道碑中，然后，
什么也没有！
青玄长出一口气，既有放心，也有失望；朋友还在仙界中不知近况如何，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让他选择，他宁可选择朋友回来，也胜过拿下这场斗法！
太清玉清一方也谈不上高兴还是失望，因为如果真是娄押司，以这厮的脾气就不可能善罢甘休，一次拆不成三清就肯定还有下一次，谁又拦得他住？
如果不是，那么未了道人真的能解决这个落枕么？这已经属于仙人的范畴，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娄小乙晃晃悠悠的出来，不急不慢的继续，依次天劫碑，吞噬碑，剑道碑……
仍然是什么也没有！谁都能做假，唯有大道不会做假！既然道碑都不在默认他是主人，那么他就一定不是娄押司！
因为没人会放弃自己的大道！放弃长生！

第2690章 摊牌
当娄小乙最后从剑道碑中出来时，摆在双方面前的解决途径其实就只剩下了一条！
一场战斗定三清，想想就让人刺激！
战场也没再回原来的隐密空间，对上清来说，就在黄龙之地决胜最有利，因为众目睽睽之下，就再也没人能反悔倒旧账！
太清玉清一方也不反对，却不知道他们在算计什么？
“你需要休息么？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向他们提条件！”青玄第一次和这变态对话，心中还有些不真实之感。
但这青瓜楞子却完全不理会他，只斜着眼睛吊了他一眼，就偏过头去。
旁边落迦强忍住笑，上来打圆场，“不需要，我师弟斗法，从来不休息！他要是感觉不好，早就自己跑了！”
青玄讨了个没趣，也没放在心上，有脾气很正常，实力强大如斯，却偏偏没有成道登仙的机会，搁谁身上都不会太舒服！
……另一方，有太清半仙还对未了道人选择这样公开场合较量不太理解？这样的环境下如果输了，那真正是百口莫辩，再也没有什么手段可以缓和，三清之分铁板钉钉，一个上百万年的道统沦落至今，让人心中抑郁。
未了道人神色平静，一点也不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担心，既然知道此人不是娄小乙，那他就有绝对的把握。
现在，只需要提醒下面的这些晚辈，“把战场放在这里，稍后我还会公布我们两个的真实身份，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把三清的内部分裂之争原因推向仙界权力纠纷，连带着下界受了影响！
也只有这样，未来下界三清道统才不会继续分裂，貌合神离，才有再次融洽的可能！
我为你们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剩下的事就需要你们自己掌握，切记不要追究责任，不要排斥上清，否则如果再有下一次分裂，那是谁也帮不得你们了！”
众修俯首称是，为仙人的胸怀而感慨，也只有到了现在，他们才真正安下心来，相信未了道人能解决这个麻烦！毕竟，都看了那么多场，以老祖的身份地位，他认为有把握，那就是一定有把握吧？
未了嘱咐已毕，也不拖沓，一摆袍袖，飘身出阵！
当其时，上百万修士围成了一个大圈，方圆百万里，也勉强够两个顶尖半仙的斗法需要，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罕见的仙变完美体！
未了道人飘然出阵，行不多时，便站定身形，对四周空域团身一揖，
“三清之争，始于上界，祸及而下，其实就是纪元更迭在上界引发的混乱所至！
上界有人妖言惑众，却不是三清道统自身有什么问题！
贫道未了，今日借此宝地，敬告诸位，三清还是那个三清，永远都不会变！如果有谁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就应该考虑这样做的后果，回去看看修真历史，就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这一点，没人敢怀疑！因为这确实是历史证明过的！
未了道人微微一笑，“我名未了，玉清出身，参研因果大道，五百年前还在二百名开外，现在已经高居黄龙道气华冠第七，何解？
有朋友已经猜到，是有仙人下种，所以道境理解翻天覆地！
在诸位眼中，对此各有不同理解，支持也罢，反对也好，存在既有道理，这是修真界的规律，谁也改变不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是成功者，我对面的对手是失败者，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指了指对面的落枕，未了道人这一刻霸气侧漏，真正显现出了一为上界仙人的气度，让人折服！
“修真界只讲事实，是非对错留给后人评说，我们今天的目的也不在于此！
自大道崩溃，纪元变化初显，不仅是下界开始出现变化，在上界也一样有变化，我不讳言，开始有仙人殒落，随着新纪元的越来越近，殒落得也越来越快！
至今而止已经过去了数千年，大家耳中也早已听惯了所谓仙人下种，好像对此也习以为常，但数千年来，却没有一个仙灵觉醒的修士出口自承到底是上界的哪位仙人？
原因有很多，我就不一一道来，但我三清道统敢为天下先，也不认为这就是多么丢人的事，又有什么不可说的呢？”
意识到了这道人到底要讲什么，众人屏气静心，心情燥动，到了现在，这次三清内部分裂事件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人也越聚越多，几百万修士把这个空域围得是风雨不透，都让人担心之后这场战斗该怎么打？
也没人愿意后退，接下来他们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来自仙界的声音，有史以来，也从没有过一次，上界和下界互相之间靠的这么近！
未了道人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大家的注意力从三清丑闻转移到了其它方面，这份语言艺术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敬服！
“我已经觉醒仙灵！所以现在和你们说话的，你可以理解成还是未了，但也可以理解成上界的仙人！
未了出身玉清，当然，上界的仙人也同出一源，对我们这些仙人来说，如果一定要找个下种的对象，找自己道统的修士就是最好的选择，会少了很多的麻烦，很多基础的东西也不用再一一来过！
如果你们未来有一天得道成仙，也有下种的机会的话，我也劝你们同样如此，真的是方便多了！”
未了道人谈正事时还不忘记开个小小的玩笑，这是调动气氛的手段，但也足够说明他对未来局势的发展深具信心！
反观他的对手，那个傻呆呆的落枕，就只知道歪脖子看天，骂人时嘴还算顺溜，可一说到正经事就立刻哑火，高低上下不问可知！
未了道人调足了胃口，知道过犹不及，言多必失，遂断然揭开谜底，
“我乃三十四天刑天宫第三代掌事，东极仙翁！勤勤恳恳数百万年，终也挡不得纪元之变化！
站在我对面的，就是三十四天刑天宫第四代掌事，西曜仙君！
那么，西曜道友，不要绷着个脸，出来和下界朋友打个招呼吧？”

第2691章 怪诞
娄小乙一脸无奈，他也知道这家伙认错了人，把他当作是西曜仙君种下的仙种了！
同为仙人，同为刑天宫的前后主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西曜仙君现在还没归天，之所以仍然这么肯定，无非是因为仙灵下种其实是有两种方式，一为活种，一为死种！
大部分仙人采取的都是死种，成功率更高，比如东极仙翁的方式；西曜仙君既然没死，那就一定是在落枕身上下的活种，可能就是他们第一次上仙天解救青玄的被下的种，成功率不高，于是才有了下种失败，于是便有了落枕现在的能力！
不得不说，东极仙翁的思维非常的慎密，也很有想象力，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自身为了装上清修士更像，就动用了西曜仙君赠与的琉璃宝伞来遮掩气息，他遮掩的很成功，黄龙之地无数修士包括三清门人没一个能发现其中的猫腻，唯一一个发现的，还把他当成了西曜仙君！
他很想说你认错人了，但他又没法说，错就错来吧！
这个东极仙翁，是仙庭中对剑脉最敌视的存在，也是仙老会的主要成员，对他数度出手，在锦秀天地，在道趣阁，可能还有他都没注意到的地方！
是个老牌的剑黑，执迷不悟！也是玉清一脉在仙庭上的最大靠山，因为金仙们早已经跳出了世俗道统的桎梏，所以真仙就是这些凡间修真势力最大的后台。
很有意思，今次终于让他逮着了！
假惺惺的一叹，“仙界中事，何必传于六耳？道友所为，就不怕天降惩罚么？”
东极仙翁哈哈大笑，“仙规？我现在已经不是仙人了，又岂能奈我何？
芸芸苍生，慕仙界久矣，既将成为过去，又何必遮遮掩掩？总要有人来揭开这层窗户纸，我三清既为道门之首，义不容辞！
倒是你，私下仙种，分裂道家，致大局于不顾，只为一已之私，就要分拆宇宙修真界第一道统，其心可诛！
在仙界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城府，没想到我这一走，你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可惜，天道煌煌，雕虫小技者注定了一事无成，今日既有我在，你还想如何？”
他们两个在那里对话，听得几百万修士心惊肉跳！这些仙界的秘密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钻进他们的耳朵，换个地方胆小的都不敢听，但现在法不责众，几百万人杵在这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东极仙翁，西曜仙君，这可都是下界流传甚广的神通广大的仙界人物！都是当成传说来顶礼膜拜的！也由此可见三清一脉在仙界的势力，仙界四帝就有两个出自三清，这样的底蕴也是没谁了。
三十四天是真仙之天，刑天宫是仙界之鞭，就是在这样两个仙人的掌控之下；就地位而言，可不是他们隐约接触过的内外景天仙君可比！
意外来得太突然，这一下就跳到了真仙层次，还真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人群议论纷纷，太清玉清修士群情激昂，东极仙翁老人家出手，那就万无一失！虽然还不知道究竟采取什么方式，但仙人的手段也无需多猜，静观便是！
还有些当初对未了道人不咸不淡的三清半仙就在考虑，等此事见了分晓后，怎么去老人家面前缓和一下关系？之前是真仙，新纪元后就可能是金仙，这样的大腿不抱紧了，这不是傻么？
上清一脉就有些心中忐忑，西曜仙君是他们上清的顶梁柱，下个仙种就算是失败了都厉害无比，但现在看来在有恃无恐的东极仙翁面前却很被动，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压制关系？真若这样的话，上清分家一事怕是未必能成。
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有真仙老祖出头，他们就只有听命的份！
“你这师弟的来历可有些……你之前是否知晓？”青玄就总感觉这事透着玄幻，怎么分着家，就把两个几百万年的老祖宗刺激出来了？
落迦干笑，“不知！下种失败后，师弟变师祖，我哪有资格知道这些？如果不是那个东极故意挑明，我怕还会一直蒙在鼓里呢！”
青玄皱眉，“我感觉怎么就和演戏一样？落迦师弟不会有什么瞒着我的吧？”
落迦一脸无辜，“修真如剧，人生如戏！纪元当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说不定过些日子金仙都会下来露个脸也说不定？”
青玄看着现场还在逼逼，撕掰不清的两个仙人，“东极咄咄逼人，西曜唯唯诺诺，气势此消彼长，心境强弱立判，这场战斗可能未必如我们想象的那般！”
落迦知道他起了疑心，但押司早就和他说过，不得泄露他的底细，因为作为主事之人，青玄在这场三清分拆中还是保持纯粹感比较好，不能让他背负做弊的感觉，否则行事起来就会出现漏洞，那边的高人太多，稍微有点小闪失就会前功尽弃！
于是假意附和道：“是啊，事已至此，徒呼奈何，但我想怎么也能抵挡些时日？毕竟在仙界他们都是齐名的存在，好像也没有高低上下之分？”
青玄意味深长，“但我还知道一种方式！就是装傻充愣，扮猪吃虎！也不需多少时间，只一击就足够！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落迦师弟就不要再骗我了！”
落迦尴尬，他也知道这个安排在时间节点上确实巧合，对最了解的朋友来说，不管娄押司变成什么模样，但朋友之间的直觉是掩盖不住的。
场中两人还在对话，但已经不是神识明传，而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私聊；大家也能了解，一为三清内部矛盾不好说出来让大家尴尬，二为仙界秘密毕竟是秘密，暴露了身份名字已经很满足了，也不可能把上面的那些龌龊都说出来，真若如此，两人也不用打了，天道就会直接劈死这两个大嘴巴的东西！
但显然两人并未谈拢，这从脸色上就能看出来！
东极越来越严厉，而西曜则越来越桀骜！
仙人之间的战斗，真正让人向往！

第2692章 结果
东极仙翁一番交谈，也不能改变对方的态度，这在意料之中，到了他们这个地位，也不是靠说就能解决的！
事实上基本都是他在劝，西曜就那一付鬼样子，也不吭气，王八吃秤砣……
西曜仙君的性格并不是完全沉默之人，在仙界和他的明争暗斗中那言辞也是极其犀利的，但东极很有经验，对活种下种失败后的种种后遗症是有了解的，就此判断虽然现在这个落枕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西曜的事实，但充其量也就是个部分觉醒，
也就是说，脑子还没完全开窍？开的那部分是关于战斗方面的，至于智力上的部分用可能就在下种过程中烧掉了？否则像西曜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天天拧着个脖子装？
正是因为有如下的判断，他才决定站出来亲手收拾这个仙变体，危险系数不大；如果是西曜仙君的完全觉醒体，和他一样成功的完成了仙灵下种，他是不会轻易站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决一死战的。
真正的大修，轻易不会置自己于死地，总要留个分寸；就像这一次，分寸就很好，既能解决三清的麻烦，还能在下界修士中搏个有担当的好名声，对手脑子糊涂，最后，杀死这个仙变体也不碍西曜什么，说不定上面的西曜还得感谢他帮助除掉了这个麻烦的残废呢！
完美！
这就是东极仙翁站出来的原因，而最终支持他站出来的，就是此人入道碑而不显明光，彻底排除了其为娄小乙伪装的嫌疑。
感觉造势已足，再多置言也无必要，让大家知道对方是西曜仙君下种就是他的主要目的。
于是再明识宣告，“你我之战，各为其道，无论结果，皆不需反复，是为修行者誓！
我胜，三清依然如故，统合一体，共渡纪元之难！
道友胜，花开一朵，各表三枝，从此独立于世，各奔前程！
谁还有质疑？现在不说，为时晚矣！”
太清玉清上清，三清修士无人开口，经过十数年的斗法道争，值此纪元更迭关口，都知道该有一个了断，不应再拖拖拉拉，无事生非，所以尽皆默认！
未了高宣三声，没有质疑，于是大袖一展，再次向前，口中豪气干云，
“西曜道友，你我相交数百万载，仙界上你来我往无数次，却还没有变身凡人的较量，还是生死之战！
人生如梦，幻眼云烟，不求为道生，只求为道死，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
东极一边说，手里抛出个宝贝，体形小时还看不出来端倪，但其物迎风而长，瞬间变化，竟然是个奇怪的建筑！
八爪鱼一般，却是个巨大无比的八爪鱼，战场百万里方圆几乎被它完全占据，某种澎湃的禁制力量隐含其中！
但周围数百万修士明明能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禁制在，自身元力法力修为却丝毫不受影响，心思灵动者立刻就明白了它的应用，最起码在这个建筑所控制的范围内，仙力恐怕会被夺之一空！
就是专门针对西曜仙君那一身恐怖的仙力的！看来同为刑天宫主，这执掌了数百万年和才只掌握千余年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为显碾压之风范，东极仙翁信步向前，口中调侃，
“一生奉献刑天宫，早已纳宫在心中；掉落尘埃皆不见，唯有刑宫敢屠龙！
西曜道友，不是我故意给你下套，只要你还在仙庭，还供职刑天宫，不管你下来的是什么样的仙种，死种活种，成种败种，皆逃不过我刑天一震！”
娄小乙没有动弹，只冷冷目注于他，“东极，你这是早有预谋，想借炼化刑天宫之威，来控制下界所有的仙种，都由得你摆布，最后成就你个人的狂妄！”
东极一哂，“首先，到目前为止，除你之外我还没凭借刑天宫控制任何仙种！其次，就算为了什么，我也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三清！西曜，你永远也不明白我到底为了三清付出了多少！”
娄小乙微微摇头，“你这不是为三清，你这是在害三清！我本来一直就不明白三清之厄到底从何而来！只是朦朦胧胧的感觉！但我现在知道了，就在你东极仙翁身上！你正在把三清拖向深渊！
听我一言，悬崖勒马！应对新纪元我们有更妥善的对策，根本不需要如此孤注一掷！”
东极仙翁不屑，“你那些理论我如何不明白？数百万年修行，对天道规律不说了然于心，也是略有心得！
你要知道，天道如潮，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哪有安安生生又混一个纪元的道理？西曜你也是几百万年的老仙，见过无数沧桑，怎么还如此的幼稚？
要么进一步，君临宇宙修真界！要么退一步，分崩离析，忍辱偷生！就是不可能如这个纪元一般，平平安安的渡过！”
娄小乙坚持己见，“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万丈深渊！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本就是万事万物的自然规律，你何以逆之？
三清风光了一个纪元，新纪元当然就要偃旗息鼓，低调隐忍，图谋的是再起，直到下下个纪元再卷土重来，才是天道正理！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是因为竿头它还不够高！现在的三清更进一步，宇宙修真界还有其它道统生存的余地么？
停手吧，你个人冒险无所谓，但你不能把整个三清都带进去！”
东极仙翁眼中厉色一闪，“所以说这就是你我的理念差别！我是逆水搏浪，你是随波逐流！
你的法子听起来安全无比，但新纪元这几百千万年怎么过？怎么忍？怎么低调？
这个纪元三清在宇宙树下了无数的敌人，个个凶恶莫名，就等着三清自露败相！现在看不出来，但等三清一分拆，立刻就会跳出来撕咬！
同样是风险，为什么不冒险向前走？就非要冒险向后退呢？
西曜，我看你是几百年仙界生涯把自己待傻了！”
话音未落，一步跨前，手掌一拍，径直落下！
整个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第2693章 缘遁
在数百万修士的眼中，两个顶级仙人的战斗就以这么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简单方式结束，返璞归真到了凡人街头比狠的地步，就是一板砖！
唯一的小小意外就是，气势汹汹，气定神闲，咄咄逼人，信心满满的那个，却毁在呆头呆脑，呆如木鸡，畏畏缩缩，犹犹豫豫的那个手上！
果然，无论是仙界还是凡间，扮猪吃虎才是翻盘的不二之策！永远不要小看呆子，越呆越危险！
猪不张嘴是有道理的，因为他怕满嘴的獠牙把对手吓跑了！
娄小乙掸了掸手，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苍蝇！事实上，仅从技术角度来看，真的是豪无压力，毫无技术含量，这东极仙翁把老大的脑袋瓜子往他身前一凑，这不是照抽么？
这就是算计太过精深的坏处，算得太深了，反而忽略了战斗的本质！
提气扬声，“自今日起，三清各归一枝，分头应劫！
这是分家，不是树敌，大家同为道门一脉，彼此关系源远流长，之后怎么处才能走得更远，你们都是有道行的大修，也不用我来教你！
原则就是，公平公正，不要把分拆演变成一幕分家产的闹剧！
我今定下此议，还有谁人有话可讲？”
凌厉的目光向太清玉清半仙群扫过，却无一个敢接他的注视，也包括还剩下的几个仙变体！东极仙翁都被人宰了，其他人上去更是白搭！
让他们无比郁闷的是，老祖战前一番作派，把优势心理拿捏到了极致，却没想到真正动手却如此不堪，让人大跌眼镜！
这是，在仙界装赑装傻了吧？结果累得计划失败，功亏一篑！
不过也没什么好争的了，再继续斗法下去，有这个西曜仙君在，谁也翻不了天去！
娄小乙再看向周围无数的看客，飘然一揖，“还要烦请诸位同道做个见证！”
数百万修士齐齐躬身，“仙君之托，必不回避！”
娄小乙眼看大事已定，可不敢在此久留，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接下来的拆分自有三清牛鼻子们自行处理，也不是件轻省活，不分个几百上千年，遍布宇宙各界的三清道统也分不明白，这就不是他该过问的事了。
下一刻，娄小乙出现在了反空间道趣阁，远远望去，这里的规模虽然已经远不如当时初见时的繁荣，但仍然有千来座道碑耸立其中，因为样式相同，又没有道气华冠，看着就像一个墓碑群！
这里的大道碑，和黄龙之地正规道碑几乎完全一样，正版有什么，这里就有什么，一个不少，也包括他娄小乙的那四个颠覆大道，还不仅只一个，加起来足足上百，各种版本，不一而足。
他第一次来时就销毁过一次，以后就无暇顾及，也知道这东西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结果，你就没法太过认真，好像也没必要太认真？
也很难搞清楚这些东西都是谁所立？仙人？修士？
为了什么目的？拣漏？传播？或者其它？
不得而知！
伫立片刻，一个身影缓缓靠近，娄小乙板着脸，“探头探脑的，还不过来给祖祖行个大礼？侍候得好了，也短不了你的好处！”
青玄呸的一声，“你这厮！瞒得老子好苦！早点挑明，事情还能办得更利落些！”
娄小乙哈哈大笑，“不能早告诉你，这不是怕坏了你的道心么？分家借重外力，现在没人说，未来就一定有人拿此事说嘴，何苦？”
青玄就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离得这么近，仍然不能区分他的气息，那是真正纯粹的上清气息，没有半点杂质！可以想象，仙界一行对这家伙的提高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次下来是渡假？还是长住？”
娄小乙嘿嘿一笑，“你说反了吧？仙界有什么好停留的，死气沉沉，毫无人气，要不是被拘上去，你以为老子愿意啊！除非新纪元到来，大家一起冲上去，否则我是不会再上去了，整日提心吊胆，是个仙人就能虐我，哪里有下面过的舒心？”
青玄很认真，“小乙你暂时还不能出现在黄龙，我想知道这对你的道碑有没有影响？”
很简单的推理，落枕前脚出现，后脚娄小乙就下界，傻子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他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到黄龙，最起码要在外面飘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但现在距离纪元更迭已经很近了，道碑的完善对是否能合道成仙至关重要，所以青玄才有此问。
他们之间没那么多客套，都是直抒其意，然后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却不会遮遮掩掩，羞羞答答的拿些场面话来随便敷衍。
娄小乙叹了口气，“纪元更迭大概还有百来年，剩下八个先天大道一起崩溃，然后瞬间换纪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也不能在外面飘多久，三，五十年？也就这样。
马陆你有两件事要做！
一个就是在黄龙制造声势，说西曜仙君传下话来，我很快就会下界，主持天择分拆一事；先把舆论造出去，我再回来就不显太过突兀！事情已经发展如此，想如正常情况一般晃个几百年回来已经不可能！
总有人怀疑，总有人找后账，这个避免不了，只能以后再说；只要我们能顺利踏出那一步，这些破事也不算什么！”
青玄点点头，“你说得对，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也控制不了，你就是在外面飘千年万年，一样会有人制造事端；我会把消息铺开，争取控制在三十年内就形成你下界回黄龙的声势！”
娄小乙深吸一口气，“情况和我们预料的有些不同！之前我们是认为剩下的八个先天大道会如正常情况一般的依次崩溃，哪怕相隔的时间短些，也足够我们做出反应！
但现在看来，最后时刻的八道齐崩势所难免！也就是说，八道崩溃，新道建立，纪元重起，这都是同时完成的大事！
难就难在天择分拆！不在老纪元，而在新纪元！到那时大家人心浮动，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定下心情来操办这人间大事，你怎么看？”

第2694章 分析
青玄其实也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最近些年大道不崩，就越来越意味着最后的扎堆，这对他们分拆天择来说就很有挑战！
空间大道先崩，大家为了合道功德，就必须尽全力为天择出力！最后各自出的力就成为了大道成就上的一个重要的珐码，这就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次序！
现在好了，空间一崩，新纪元开启，这个瞬间正是无数修士疯狂争道的时间段，大道当前，谁还会去在意什么天择大陆？
等纪元真正开启后，成道登仙的欢呼雀跃，第一反应就是宣示存在感，然后上去重新开辟新仙界，谁还会去管什么天择？
暂时没成道的都在抓紧时间，争取在新纪元最开始最容易的阶段尽量抢道，天择是什么？
这样的状况就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分天会的诸多准备恐怕会陷入无人可用的境地！
不能怪修士自私，大数百万年才有一次的机会，人家不去争道，反而把精力时间放在其它方面？
青玄也很头疼，“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们不得不照最坏的情况做打算！
如果不一起崩，哪怕数年崩一道，一年崩一道，我们也能抢出点时间，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
就怕最后的群崩！现在还无法想象到时会发生什么？但一定会把所有的意外都挤在一处！
纪元更迭和先天大道的崩立搅合在一起，这其中再加上诸多后天大道参与其中，乱象频发！
先天大道一立，新纪元开始，就有太多的后续！比如新的仙庭还有没有？是不是还在原址上建立？那些立后天大道的更忙碌，因为新纪元新大道，他们的后天大道就只能依存于新先天大道才能成功！
都没有时间，这会持续很长一段，等大家忙过了再回头，可能天择大陆千亿人口还能剩多少？”
青玄自言自语，这是他一直在考虑的，想得脑阔疼，
“小乙，真到那时候，任何计划都无法实行，所以提前布置就是一厢情愿！只能随机应变，见风使舵！
我们提前能做的，就是把更多的事务交给那些一步半仙和阳神，想来他们是还能沉得住气！但我不能保证，彼时混乱时刻，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娄小乙倒是没有象他一样想的那么多，“其实也未必都是坏事，也有便利！彼时我们之中应该也有成就仙人的存在，不管是谁，当不至于像别人那样只顾眼前利益！
仙人手段，应该能对天择分拆有更大的影响和掌控！所以，也不必太过担心成败！”
青玄无言，说实在话，哪怕他在黄龙道碑林中排名前十，对合道成仙的把握也并不太大！这就不是个能凭排名解决的东西！它只说明你的概率比较大，但最后起决定性作用的却未必是你的排名！
如果划出一个范围，在一群半仙中看看概率，那么排名靠前的半仙成仙肯定还是居多数，却不排除有少数排名在后，后来居上的；修真的神奇就在于这种不确定性，这是天道的独特视角，是人类修士没法通过勤学苦练解决的。
他就是这种情况！黄龙排名前十，阴阳大道排第一，理论上有最大的合道可能，这个概率大概在三，四成？或者上下略有浮动？
肯定是超不过五成的，剩下的就是其他人；比如排在二十几位的还有个阴阳道碑，前百之内连他就共有四个阴阳道，都有机会！甚至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有特殊事件发生，现在黄龙排名百名之外的阴阳道碑也有可能合道成功，无非就是个小概率事件。
真正手拿把攥的，黄龙没有一个！也包括娄小乙在内！别看他创立了颠覆四道，但天道现在确实有认同这四个新大道的迹象，但认同大道不代表就认同你这个人！
归根到底，能不能合大道，还是要看老天爷和你有没有眼缘，这就是没法控制的东西。
所以他们两个，别看现在风光无限，众人捧大家夸的，但私下里却没有一个不在暗暗攒劲的，就是因为其实大家都有机会，无非你多我少，在纪元更迭中完全可以拼一次，保不齐天上掉馅饼，落谁脑袋上还不知道呢！
两个人都成功那当然完美，只成功一个就有点施展不开，如果两个都失败，那就抱头痛哭吧！天择大陆的未来恐怕也由不得他们来做主了。
娄小乙说着说着，声音开始低迷起来，轻声道：
“马陆，你说咱们两个不会那么倒霉吧？好在还有师姐和佘舍，还有些朋友……”
青玄摇头叹息，“朋友？等人家合道成仙后，和你还是朋友么？也就咱们四个知根知底，但他们两个求的是后天大道，影响力有限！
纪元开启瞬间会有很多后天大道建立，体现不出号召力！就只有我们两个的先天大道才能做到一呼百诺，我就只专注阴阳，所以这概率还真不好说！但你有四个先天大道胚子，就是再倒霉，好歹也能撞中一个吧？
我说，你在黄龙进道碑时怎么道碑没有认主的反应？是你使了手段蒙蔽天机？还是……”
娄小乙苦笑，“你太高看我了，老天爷也是我能瞒天过海的？道碑不认我，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现在我那四个大道都已经不再是我的私产，而是全宇宙的公器，谁有本事谁拿走！”
青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那是你几千年的心血！你疯了！”
娄小乙一摊手，“我不把他们拿出来当公器，你觉得我还能下仙界么？
之前在黄龙搞一帮子人众谋，就是提前打底！结果上了仙界这再一均摊，老子大股东权益就没个屁的了！嗯，可能还是大股东，但已经没有话语权了！”
青玄的惊讶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哦，我明白了！理论上这么做的话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大公无私，成仁取义，宇宙圣人！
另外一种就是，知道纪元开启那一刻一人独揽四道有违天和，所以故意推出去，想着纪元之后趁人不备再一一收之囊下……
你娄屎棍肯定不是第一种！”

第2695章 盗版的意义
娄小乙就尴尬的笑，老朋友就是老朋友，一语中的，猜中了他心底最隐密的心思！
不是他大方，他就根本不是个大方的人！虽然也有在仙界被人催逼的因素，但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不是经过慎密的思考，他肯就这么把自己的心血让出去？
但嘴里还不承认，“哪有！马陆你拿我当什么人了？公而忘私，舍己为人，就是我一生修行的写照！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龌龊！”
青玄嘿嘿一笑，“装！你就在老子面前装！我还不知道你？真自己不想要的话，你也早就会通知亲近的朋友们去争夺，你什么都不说，就意味着你还是想自己来！
我有没有冤枉你？”
娄小乙叹了口气，“和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做朋友，真正无趣的很！好了，马陆你现在是不是偏题了？咱们现在讨论的好像是怎么应对天择大陆分拆的问题，不是咱们两个能不能成仙的问题！”
青玄毫不客气，“这其实就是一个问题！有区别么？
咱们都成了仙，那就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都摆烂，那就所有的问题都是问题！
人家会说，瞧啊，那几个分天会的头头脑脑，自己的仙途都出了问题，那肯定就是在对天择的分拆上触怒了天道，才被如此惩罚！
我敢打赌，一定有人这么传言，然后天择分拆无疾而终！我们几个落水狗人人喊打，再也指挥不动分天会……哦，到时可能也没什么分天会了。”
娄小乙苦笑，修行就是这样，哪怕他都能在仙界晃荡一圈还平安无事，仍然不能完全把握自己的命运！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莫说是他了，就连人仙真仙们不也一样朝不保夕，艰难求活么？
“尽人事，知天命！我也不知道咱们在纪元更迭前跳得这么欢，到底是不是好事？
从历史上来看，好像跳得欢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天意总是偏爱那些够隐忍，笑不露齿的狗子！
咱们有几颗牙齿，天道都看得清清楚楚，打江山的未必都是坐江山的，这就是天道的平衡之术！”
青玄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他的感觉其实和娄小乙一样，都发现自己太过醒目，这并不符合修行的根本原则。
修行，最爱的是那些潜移默化，和风细雨，润物无声！
他本来也是这样的修行特点，但在和眼前这厮绑在一起后，修行就迈入了快车道，还是最热闹的那条大道！他并不后悔，只是有些伤感，为自己，更为朋友！
天道欠他们的！哪怕不算他青玄，也欠娄小乙的！否则这个纪元更迭未必这么顺利，这么目标明确！
“不说这些了！也说不明白，徒增惆怅！你打算去哪里过这几十年？”
娄小乙神秘的一笑，“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既然黄龙正版不是老子的了，那我就做盗版！盗出一片天！”
看青玄惊讶的看过来，对自己的朋友他也不会隐瞒，
“正版和盗版是联动的，黄龙那里有什么道境更新，这里稍后也会显示出来，我就一直在想，道趣阁这地方的价值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天道对它很宽容？
后来我有了点觉悟，人类偷天，大道在盗！寿数在盗！功法在盗！一切都在盗，盗亦有道！
修真界中就不能有什么东西是专属于某个人的，它就应该是公共的，是大家的，是宇宙的，所以既是黄龙的，也是道趣阁的！
我们通过黄龙正版得到侥天之幸的可能，却不能把这条路堵死，要给其他暂时还没有这份能力的人留一分希望！才是真正普惠大众的道！
等道纪元更迭，黄龙之地道碑林就会消失，各人各自努力，继续自己的寻道，黄龙也再不可能留下道的痕迹！因为得道的已经升天了！
但这道趣阁就很不同，它为什么建立在反空间？之前我还以为这是因为隐密的原因，后来我想明白了，新纪元开启，反空间融入主世界，那么道趣阁这里的大道之意也会融入主世界，其实就是假借盗版之名对这些大道的一个普及！
天道是有深意的！对它来说，没有什么比大道普及更重要的了！
所以，我就在这里完善那四个大道，只要是和我那四个大道相通的，我都会进去，随心所欲，既不求控制，也不当道主，就是纯粹的补充完善，让这些内容再反馈到黄龙道碑林，不管通过什么方式！
我的建议，你们几个有空也可以过来坐坐，为盗版事业做一番贡献，也让老天爷能看到，你们其实也不排斥别人对你们的盗！
其实大家都在盗！我们这些东西何尝又不是盗来的？那么，为什么到了我们这里，却不允许别人来盗呢？”
青玄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回复道：“我会告诉他们！你的想法好像也有些道理，和光同尘，历来就是修行处事的不二之道，我们在各人关系的相处上会很注意这一点，但在大道取舍上却往往会变得极度自私！
归根到底，一个人掌握的大道不是大道，只有更多的人掌握的大道才是真正的大道！”
娄小乙拍手笑道：“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也不会失去什么，只要太看开点，别和地主老财一样把好东西都藏床底下埋在土里；财富这东西只有流通起来才是真正的财富，大道也一样，别管什么渠道，先让大道传起来吧！”
两人就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都是智计过人之辈，青玄胜在周密没有漏洞，娄小乙则长于思想天马行空，两个人取长补短，也对未来天择分拆时可能遇到的麻烦做了全面的推衍，不敢说心中有数，但也不再迷茫。
这就是朋友的意义，不仅仅是得到解决的答案，更在于那份心理上的慰藉。
有难同当，当困难来临时，有朋友们大家一起扛，总是让人安慰的。
娄小乙不是独狼，虽然他常常和独狼一样！但他时刻都在提醒自己，他现在做的事就不是一个人能做下来的！
朋友一起走！潇洒新纪元！

第2696章 盗亦有道
在分手前，娄小乙眯起了眼，
“马陆，我知道我要对天择做的，你们哪怕放弃自己的大道也会帮我，是这样的么？”
青玄瞪了他一眼，“不是这样的！只是被你绑瓷实了！跑都跑不掉！
别人我不敢保证，但咱们四个没有问题，所以你不会孤独一人面对天择分拆，最起码是四个人，不管纪元更迭时谁成了仙，谁没有！”
娄小乙长吸一口气，“那你记住了！我这四个颠覆大道必为先天！但道主未必是我！这充满了悬念，咱们姑且不去说它。
纪元更迭的瞬间，大道初立，你知道最需要的是什么么？”
青玄一愣，“什么？”
娄小乙狠声道：“是祭道！我这四个颠覆大道的意义就决定了新纪元和旧纪元的不同，是有区别的，为了强调这一点，新纪元一开始，就一定会在短期内有大道成为我天劫，吞噬下的祭道亡魂！
所以不管是谁立了道，都是有风险的，可不是和这个纪元一样就可以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就可以睡大觉了！就可以永远长生了！
所以哪怕我们在纪元更迭中没有立道成功，没有合道成仙，也不要灰心丧气，这可能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最后考验！
咱们还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吞回来，劫回来！
这个变数，很大程度上就在于天择大陆的分拆！如果有人放弃了，退缩了，认为不值得了，那么他就失去了最后的翻盘机会！
别人我不管，但咱们四个人必须坚持！尤其是你我，我就感觉自从和你搅和到了一起，诸事不顺，百折千回，怕没那么容易只靠排名就能成事！”
青玄眼神一冷，“这话该老子来说才是！
嗯，你这个猜测很有道理，却没有依据，还是不要传出去为好！
考验的就是是否一心为苍生之福！现在的分天会，乱七八糟的人各怀心思，早就偏离了初衷，其实就是一切为了合道，如果一看对合道没什么帮助了，退出去的人大把！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鉴别！我看斗笠行军僧他们两个这一次还怎么选择！”
娄小乙急忙撇清，“先说好啊，我可不是针对谁，我是大公无私的，你不要把自己的龌龊都加在老子身上！”
青玄狞笑，“老子的龌龊加不到你身上，因为你比老子更龌龊更黑！算逑，反正这些年下来锅都是老子扛的，也不差这一次！
这事我连佘舍师姐都不会说，因为我相信他们不用说也会和我们在一起！
就让这次的纪元更迭，来彻底考验一下人心吧！”
青玄走了，他有太多的具体事务要忙，这也是他们两个一直以来的分工，一个负责方向，一个具体施行，就是个狼狈为奸的关系。
时间还有一，二百年，对凡人来说是两辈子，长得很，但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瞬间，没有耽误的理由！
娄小乙稍做扫视，确定没人注意自己，于是又换了个貌相，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两步半仙，在道趣阁，无论是本来的押司身份还是西曜仙君的落枕身份，对他来说都不合适。
准备完毕，施施然步入道趣阁中，一路观瞻，怡然自得。
这里仍然有不少的修士，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一个什么目的，正版的近在咫尺不去看，不去支持，就非得来这里，喜欢这一口？
道趣阁这里最大的问题在于不能和道主交流，也没有那些没完没了的互动评论，显得很枯燥。
但这里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随意改动道碑内的道境，按照自己的想法，哪怕是不成熟的，幼稚的，瞎胡闹的。但这样的改动也有一定的限制，因为盗版正版联动，所以修士在盗版这里的改动很快就会传回正版那里，然后在一通口诛笔伐之下被纠正过来！
也就是说，你可以在盗版这里改，但肯定一夜之后，道境又恢复了原样，就是因为正版那里的庞大修士群体不同意！
只有极少数极个别的有意义的改动才会得到正版那里大家的认可，才算是一次成功的参与，很多人都以此为荣，以他们的能力挤不进粉团中，或者不屑于进去，于是就在这里抒发心意，对得失看的很轻，也是一种大道态度。
正版盗版，就算通过这样的方式，紧密的联系了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良好的互动，只要道主的胸襟足够的宽广，也就无所谓。
娄小乙就是以这样的态度随便找了个新轮回道碑，晃身而入。
道碑内人还不少，也有数千人留连于此，在他看来，讨论的风气竟然也不输与正版道碑？
虽然从外面来看，因为没有道气华冠，这里就显得很平平无奇，但毕竟是大道果的根子，内里的布局安排也很周到，尤其让他无语的是，在道碑内部他们竟然也自己搞了个排行榜！
李逵变李鬼，装的很正规？
这排行榜和黄龙的正版大不相同，因为没有了水军拥趸的注水，名次还很靠谱？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他那四个大道也受到了盗版观众们的爱戴，高高挂在前面，格外的显眼。
惹得娄小乙不由暗自吐槽，你们他妈的去支持一下正版能死？没看道主都快饿死了么？
他也装成一个闲人，一个白飘客，加入到了盗版朋友们热火朝天的讨论之中！
你别说，别看对道碑没什么贡献，但这白飘的感觉真正不错，有点一路飘一路爽的感觉。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把自己在仙界得到的东西慢慢的揉合了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不记名，因为没有道主，因为飘过不留痕，所以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牛人在这么严格慎密的体系中还能融入这么多新的内容？
这些东西，很快就反馈到了黄龙正版那里，然后又引起了粉丝团的轰动，逐一辨别，好的留下，糟粕拒绝，这么一比较，竟然发现好像也没多少应该拒绝的？
这到底是谁？

第2697章 妇道
娄小乙并没有在一个道碑中过长留连，因为他不能做的太过份，一下子就把在仙界得到的关于加深新轮回的内容全部放出来！
仙人的理解还要远超半仙，所以这些东西可能最终所占的内容会达到三，四成之多，这样巨大的改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有人在远端操纵，自然就会联想到他娄小乙，因为除了他，还有谁对新轮回理解这么深呢？
欲速而不达！所以，改变要一点点的放出来，然后由得那些粉丝群的道友们去权衡理解取舍！
也不是所有的东西这些家伙都能接受，也有些超过了他们的理解范围，所以拒不接收，也无所谓，他现在只是粗调，等未来他真正回去黄龙，才会更进一步的调整道境内容。
在新轮回中放了一点点内容，然后又换到了天劫碑！实话实说，天劫碑的东西和他走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完全是他那些粉丝干的，更主要的是那个挑战者——洪天罡的奉献！
这家伙不怀好意，明里巴结，伏低做小，暗里趁他上去仙天道争，就在下面搞事，如果不是光十一娘守在天劫碑里，说不定还真被他把道碑摸了去。
但既然功败垂成，身死道消，那么洪天罡关于雷霆大道的深厚底蕴就归了娄小乙的天劫碑，由此引来了一系列的深刻变化，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确实是很深刻的雷霆理解，在很多方面都是娄小乙没有涉猎的，不是他脑子不够使，也不是不愿意去借鉴别人，实在是道碑太多，很难让他把所有的时间都专注在一个大道上。
现在好了，有人送货上门！不仅送道，还送道气华冠！这就是玩心眼的下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那东极仙翁没什么区别！
娄小乙和青玄也玩心眼，但他们立身很正，这就是成功的保证。
一边学习洪天罡通过雷霆改良的天劫道，一边再次一点点的放出他在仙界得到的仙人们对天劫的补充，这个过程，同样引起了黄龙道碑的骚动，结果也是一样，就在不断的权衡和取舍中增增减减，这就是他通过盗版影响正版的途径。
天劫之后是吞噬，吞噬过后剑道碑，每一次他都尽量控制自己放出内容的节奏，争取达到一种潜移默化的改变。
最困难的就是剑道碑，不是因为难，而是因为简单，因为纯粹，因为剑道碑也是被仙人们垢病最少的大道，也是他掌握最深的大道！
当初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剑道碑，之所以没被东极仙翁看出来他是道碑的主人，只是因为他借助了颠覆体系的力量！
先进新轮回，然后天劫吞噬，最后才进的剑道碑，看似偶然，只是单纯的随机选择，实际上这其中却有他极深的算计；就是利用四个大道自成体系的特点，有如当初的五太五运五德一样，用体系力量来掩盖他身为道主的事实。
如果先进剑道碑，那就必然露馅！四个大道中，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吞噬天劫新轮回的道主地位，只是个合伙人，但唯有剑道碑独属于他，谁也抢不走，他推也推不掉！
剑道碑也是四个道碑中被改变最少的！在黄龙之地没人能改变，在仙界同样如此！甚至有人就认为这样的大道就不应该成为先天大道，一种亮剑精神？如果这东西在修真界泛滥，岂不是整个宇宙都会乱了套？
在娄小乙的印象中，在他黄龙的剑道碑中往往都是闲人最少的一个道碑，偶尔有人进来，也是领略之后随即离开，在表示赞赏的同时再也不会回来，因为这里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一个字，莽！基本就代表了剑道的一切！
但在道趣阁的剑道碑中，人数可是不少，而且，绝大部分还是坤修！
他都不清楚什么时候剑和女人就扯上关系了？但发生在眼前的事实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妇女之会的会章组织，跑到这里来扎窝了！
美女和野兽，这个他听说过；妇女和剑？这个还是新情况！
于是凑了上去旁听，好在剑道碑中也有些乾修，倒也不显得太过突兀。
这些坤修他没一个识得，但个个境界不低，阳神是基本，一步半仙最多，其中还有少量两步半仙；话说，当全宇宙的大修都聚集在黄龙，规模达到数百万的数量时，这些坤修的聚集也就显得不那么过份，不过几千人而已，在黄龙之地真正不算什么。
这一听，又让他听出了什么！原来这里只是个分会场，主会场还在黄龙的剑道碑中，双方通过道碑互动，玩得不亦乐乎！
她们在讨论，怎么趁纪元更迭之机，把女拳运动蓬勃发展开来的问题！而要把这项运动真正打响，就必须有一股百折不挠的亮剑精神！
绕来绕去的，原来是在这里找到了共同点！
具体的方案无数，听得娄小乙脑袋瓜子疼，他唯一清楚的是，千万不能暴露了，否则自己可脱不开这些坤修的蹂躏！
因为在妇女组织的会章中还有个妇女之友的青云榜，他娄大押司就是正儿八经的妇女第一友！
这层关系，已经被坤修们有意无意的扩散开来，谁还不把自己的阔亲戚拉出来吹吹？扯个大旗？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娄小乙就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听，也不敢插嘴，就怕插出湿绯来；听来听去总算是听明白了，她们想把剑道碑的精神走向中，加入关于女拳运动的宗旨！
这沾边么？好像不沾边？也似乎沾点边？端看你怎么理解！
这是一个对娄小乙来说完全崭新的方向，在没有深思熟虑之前，他不敢有任何的表态！
大概是在他被拘上仙界的这段时间里，坤修们在黄龙聚集到一定程度后，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在黄龙的剑道碑中，到底是谁在牵头搞事？
脑海中浮过云海大士，师姐烟婾的面庞，会是他们么？
真正是有些难办啊！

第2698章 胡说八道
娄小乙在自己的剑道碑中，如坐针毡！
这都什么事，有家不能回，有碑不得静，鸠占鹊巢，倒让他这个主人无可奈何！
坤修们是想通过强调一种自强自立自救的精神，趁纪元更迭之机，在黄龙之地把这样的精神传递给宇宙的边边角角，自娄小乙参与妇道会章以来已经过去了几千年；几千年中，会章精神在主世界广为流传，蓬勃发展，但再怎么发展，它也是在宇宙层面的传播，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不像在某个界域，登高一呼，从者云集。
太过庞大的范围，就决定了传播的速度。
通过黄龙之地这么一个暂时的宇宙修士集散地来传播理念，是个好主意，能在第一时间把会章精神扩散到宇宙界域的每一个角落，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们的动作有些慢，而且，寄生于剑道碑的话，这叫什么事？
他能理解坤修们的难处，作为妇女第一友，他也有责任在其中做些贡献，但是……眼看时日无多，把这些妇道的东西和剑道联系在一起是很不合适的，会影响他自己在剑道碑中的充实！
他知道这不是坤修们在为难他，反正你又不在，我们就先占个地方，等你回来了我们再撤出去！谁也不耽误谁！
关键是他现在已经回来了，还不能光明正大的露头！
仔细观察这些坤修，其中并没有几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想来真正杰出的坤道巾帼都在黄龙正版剑道碑中，可以想象那里的盛况，都能挤满了，然后不得不在道趣阁这里开分会场！
悄悄退出来，在道趣阁中转了转，在自家的道碑中和做贼也似；发现道趣阁这里和剑道碑有关的精神之碑也有十好几个，个个里面各有数千数万坤道不等，都是分会场性质；这些道碑不比黄龙主碑能容百万众，大概数万人数就是上限。
也很正常，盗版道站嘛，服务器容量有限。
其中坤道人数最少的有一个道碑，这里也是乾修最多的地方，五五之分；男人们嘛，来这里观研亮剑精神，当然不愿和大批坤道挤在一起，再一亮剑岂不麻烦？
于是潜了进去，处身数千坤道和乾道之中，双方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他当然躲在男人堆里，满耳听到的都是对这些女人的吐槽！但不满归不满，再是放肆无羁的人也不敢真个做点什么，只要想想现在黄龙之地的坤修大军就能让人头皮发麻，不敢惹！
就只能在这样的不满中自己领悟精神，体会那股已经脱离了飞剑的不屈之意。
但是，精神这种东西是最容易被人打扰的，它还不像其他道境那样有许多的实际体系，沉浸其中就会让人忘记外界的纷纷扰扰；精神不一样，需要专注，如一，安静，唯我……按理来说对像他们这样的大修来说在任何环境下都能随时进入心无旁骛的状态这是基本能力，但在这里，真的很难！
因为坤修们把剑道碑当作了他们主会场，十数个分会场之间互相交流沟通的地方，无数关于妇女权益方面的问题铺天盖地而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仿佛一根网线，流量的九成九都被这些聒噪的女人们所占据，留给男人们和剑道主碑的交流通道就被压缩到了极致，慢如龟爬，这其中还时不时的混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样的环境，这样没完没了的骚扰，再配合道碑内不远处永远叽叽喳喳的神识噪音，实话实说，定力不够坚定的还真挡不住这一系列的组合拳！
怨气在弥漫，但远远还达不到爆发的程度，就只感觉到无言的烦燥，让人有一种空有力气却无从下手的感觉。
一名半仙不停的在变换姿势，一会捂耳，一会侧卧，一会倒立……他的烦燥也影响了周围其他人，旁边一个半仙就很不耐烦，
“道友能不能消停点？本来就已经很浮燥了，你还在这里添乱？能不能忍？不能忍就出去，等这些坤客开完会你再进来！”
他说话很不客气，那名不断做妖的半仙也不是善茬，这样的环境下，乾客们个个都是一身的烦燥，仿佛不打一架就不能释放！坤客们惹不起，我们自己男人之间挥几下拳头总没什么吧？
“坤客们大闹你能忍？老子这里换几个姿势你就不能忍了？合着你不耐烦还得看对手是谁？根据裤裆里面的不同而区别对待？
那些没剑的你能忍，老子这个有剑的你还来脾气了？再废话老子亮剑削你信不信！”
旁边那位早就被坤客们搞得心情浮燥，这一针尖对麦芒，哪里还肯再约束自己？暴怒之下，提拳就轰，浑不管周围环境，先痛快了再说！
姿势客也不示弱，大家都是半仙，谁怕谁？正好借此发泄一下压抑的心情，于是捉拳还击，两个人瞬间打做了一处！
好在他们还知道分寸，没有动用大型道境和术法，否则影响的就不是周围有限的范围，而是整个道碑空间！
但半仙的拳头那也不是普通的拳头，老拳挥舞之间，难免会影响周围的人群，于是更多大骂声响起！
“你佬爷的，你们打就打，还捎着老子做甚？”
“胡大头，你公报私仇打黑拳！”
“瘪犊子，故意的吧？”
很快的，两人对殴就变成了群殴！而且也没个阵营，就是胡乱出拳发泄心中郁闷，逮着谁是谁，看谁不顺眼是谁！
气氛是能传染的，尤其是大家的心态都在不正常状态下的时候，很快的，数千人的乾修群落就开始了一场以发泄脾气为目的的混战，
纯粹发泄的，私下打黑拳的，拉架的，喝骂的，乱成了一团，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当然，毕竟是有身份有理智的，力道都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打而不伤，揍而不死，制造的噪音很快就压过了对面叽叽喳喳的坤修群体！
几名坤修半仙眼看这里逐渐就要失控，于是稍一组织，坤客们令行如一，齐声嘤嘤，
“肃……静……”

第2699章 提议
坤修们插手，骚乱很快就消停了下来！
因为别说在黄龙还有坤客会章主力上百万，单只道趣阁这里其它的剑道碑中也至少还有一，二十万，大家心里都有一笔账，人家是有组织的，他们都是散兵游勇，真被驱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他们确实也不是道争，只是发泄，打过了，痛快了，也就心情好些了。
数千大老爷们，被坤客们集体压制，还是很有些不服气的；但打也打过了，闹也闹过了，不好明目张胆的对抗坤道会章组织，就只好继续深挖潜力。
对两个始作俑者下手！
姿势客很不服气，“老子哪里错了？修道数千载修到现在，连换个姿势都不可以了？你和婆姨一个姿势久了都会考虑尝尝鲜，老子几千年盘坐，就不兴换换？”
爆脾气就反驳，“你换姿势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影响别人！你和婆姨如何那是你的事，但好歹得拉个窗帘吧？随随便便换姿势那就是不道德！”
姿势客对众人，“你们看我做甚？这一切是老子的错？老子进来是来领略亮剑精神的，没成想剑没亮成，还得夹尾巴！夹就夹吧，竟然还所有人都认为夹尾巴是正常的！如此态度，愧对押司辛辛苦苦建立的道碑！”
爆脾气也很不满，“这怎么就成我们两个的事了？合着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们两个是坏人，扰了大家的静修？”
仍然吵成一团，分不出个对错高低来，面对众人的指责，姿势客毫不妥协，
“有本事就找那些坤客麻烦，别在自家人这里装大瓣蒜，一个个看着有头有脸的，就是窝里横！”
爆脾气不屑，“你就只知道说别人，你自己怎么不上？”
姿势客大怒，“你怎么知道老子不敢上？老子要是上了，你敢跟么？”
爆脾气眼皮一翻，“谁不跟谁对面养的！”
眼看又要开始事端，就有人出来当和事佬，劝两人以和为贵，息事宁人，但这两个都是一身的犟脾气，好事之人；而且忍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之后还要忍多久，这言语一对上，谁肯示弱于人？
姿势客冷冷一笑，“老子又不是和那些坤客打架，你们拦我做甚？只不过帮她们出些主意而已！”
众人正自疑惑，那姿势客一指爆脾气，“你瞧好了，等老子出手你要是不跟，我就在对面给你找个后妈！”
在一众乾修的注视中，姿势客开始了他的骚操作，因为同处剑道碑中，他们的理念建议同样可以在十几个剑道碑中共享，只是之前他们不愿意参合进坤修们的圈子而已！
这一次，姿势客反其道而行，主动融入了坤修们的交流频道，
“纪元临了，乾坤颠倒；我想亮剑，坤客备鞘；彼之诉求，不是剑道……”
他这一冒然插入，立刻引起了坤修们的注意，随之，就是铺天盖地的指责之声！妇道会章在黄龙之地早已不是秘密，她们行事还算收敛，平时也不会影响黄龙的立道氛围，所以也没人对此真的说些什么。
但偶尔开一次大会，就有乾修跳出来生事，这还是黄龙上千年的头一遭，这人真正好胆，不知道如此做会招来宇宙间最大的敌视群体么？
对坤修的种种作为，不满意的人很多，但真正表达出来的却几乎没有，就是这个道理。
姿势客还在作死，“既然有心，何不立道？或名巾帼，或者妇道？
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三纲五常，男尊女卑，夫权统治……纪元临近，重树纲常，以道循之，才有依靠……”
这一下，大家都听明白了！这姿势客真正是个好心计的，撺唆坤修立妇道，本身既迎合了坤修们的改变的心思，又能把她们从剑道碑中请出去，真正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爆脾气有些佩服，这样的挑衅好像也不算是挑衅？于是紧紧跟上，
“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可以改为，未嫁自由，既嫁独立，夫死改嫁……
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可以变通……”
跟上的可不仅只是爆脾气一个！本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也为了彻底抒散一直以来郁闷的心情，甭管是真的假的，好意的调侃的下套的，无数的主意就从这些糙老爷们的嘴里蹦了出来！
也没什么困难的，说呗！反正就是放弃自己男人的权利，把这些东西统统加到女人的身上！就仿佛未来的新纪元将变成一个母系社会！
也许有些变味，但核心是很诱人的，那就是单独立一个维护广大妇女权益的大道！
纪元更迭，这是最好的时机！成与不成两说，但先趁此机会把妇道立下来，再逐步完善发样，这样形成的传播力可要比开多少次妇女大会要有意义得多！
一个人的声音还不能影响什么，但如果是数千人的声音那就有点力量了，当这样的呼声传到其它剑道碑，传到黄龙主碑时，那些半仙大修们就不自觉的陷入了沉思？
是啊，与其这样遮遮掩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费傻力气，那为什么不趁纪元更迭之际干脆立一个大道呢？
其实条件早已成熟，那些乾客们说的都是屁话，没有一点正经的东西，他们唯一的贡献就是提出了立道这个建议！
至于内容，早就有了啊，就是会章！已经存在并完善了数千年的会章，凭此稍做改动，立刻就是一个完善的大道！
时间紧迫，已经不容过多思考酝酿，在道趣阁发生这次事件的数日后，一个崭新大道就在黄龙高调建立！
距离纪元更迭的最后时间可能已经不足两百年，现在立道太过仓促，就完全是玩票性质，所以最近几百年基本上都没有新道碑产生。
但这个大道与众不同，它有极广泛的修士基础，庞大的受众，以及这些坤修们各自能影响到的人群，就几乎囊括了黄龙所有修士群体，形成了一个不支持就是与坤修做对，就是抗拒新纪元新气象的氛围！
一月之后，道气华冠闯进前十之列！
名字就很简单，新妇道！

第2700章 逍遥
坤修们在狂欢！
因为她们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成就！不管这个大道最后能不能得到天道的承认，但最起码是一个改变妇女命运的开始！可以想象，哪怕不成大道，整个新纪元也会在这样的氛围中把新妇道推向宇宙各处，成为一种新的精神，自强不息！
乾修们也在狂欢，至少在道趣阁中衷情于剑道碑的修士们在狂欢！
终于清静了！剑道碑坤修们人去楼空，都奔向黄龙新妇道，或者就在道趣阁中新立的那些新妇道碑！
这样的改变来得突然，做的彻底，一个月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却是梦想成真。再回思过程，其中有两个人的功劳不容置疑，姿势客和爆脾气！
其中尤其是姿势客，正是他的奇思妙想让广大乾修群体摆拖了那些叽叽喳喳，奇奇怪怪的影响，才能回归正道，专注于亮剑精神。
但时过境迁，当大家再回首时，姿势客已经缈然无踪，就只剩下一个爆脾气在那里自吹自擂！
修士嘛，来去自如，杳然若仙，没了踪影也很正常；起码还剩一个不是？于是这段时间无数的吹捧，无数的邀请，都落到了爆脾气的身上，时间长了竟然也让他产生了幻觉，俨然一付新妇道之父的身份自居。
慢慢的，也没人来较真，也就成为了修真历史中无数疑案骗局中的一个，也就是所谓的真相。
娄小乙换了个剑道碑，终于清静了，他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做，可不敢沾新妇道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
心安既可，也算是他这个妇女第一友对广大半边天的贡献吧。
剑道碑，是他唯一有希望在纪元更迭时借此合道登仙的大道！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在仙界一行之后，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仙人们对他一人合四道的态度！
同时一人合四道已经不太现实，这是一种感觉，很奇妙的感觉，但他知道这是真实可信的！
所以，他打算分几步走！
首先，四个大道作为一个体系集体上先天，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毕竟在金仙和天道以及广大修真界这里都得到了认可！
然后，就是争取在纪元更迭，先天大道见分晓时合剑道碑上位！这将有利于他在新纪元中占据一个有号召力的地位！
最后，新纪元的初期向另外三个大道发起冲击，把自己的东西收回来！
纪元更迭时，吞噬天劫新轮回都会立道先天，唯一的变数就在于有没有人能合这三个大道！
如果没人合骂当然最好，就等他这个本主来下手；如果有人合，那这个人可能就比较悲催，因为他将面临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挑战！
这就是天劫和吞噬的意义所在！先得不是得！你得守得住才行，正如他和青玄说的那样，在新纪元初期就得有人被颠覆四道祭道，才能显示新纪元新气象！
从黄龙立道开始，他的策略就在不断的变化中，不是他善变，而是环境因素逼得他不得不变，至少在这四个大道的根本上，他通过自己放弃道主权利的妥协换来了核心内容的坚持。
很值得！
为了保证在剑道碑上的核心竞争力，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对剑道进行精雕细琢！
精神，是可以分层次的么？以前他不这么认为，但现在他改变了这种想法！
一直以来，修真界对剑道碑的所谓精神就很有微词，认为这样简单的东西就不应该成为先天大道，甚至一个后天大道都有点勉强，它能成立仅仅是因为它在颠覆四道的体系之内，而不是本身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甚至有人说，如果剑道成立，那么凡间混混们都是大道在身的人了！
娄小乙对此嗤之以鼻！凡人同样有道德，有命运，同样会应用五行阴阳改变生活，同样有生死，未来还会有轮回……所以，大道的精髓就应该是能够放下身段播洒人间，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只有修士才能拥有的东西！
但他也对剑道碑做过改变，不仅仅把亮剑精神放在战斗上，而是放在修行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困难坎坷中的锲而不舍，命运重压下的不屈不挠，孤独前行中的永不放弃，生死关头的威武不屈！
尤其是在对大自然的态度上，更是把勇于探索，追求真相，寻迹真理的理念给发挥到了极致。
它不仅是一种战斗的态度，也是一种修行，生活的态度！充斥于人类世界的方方面面，不仅是修真，也在凡人身边的点点滴滴。
凡成大事者，皆应该有一种亮剑精神！
努力学习考取功名是一种亮剑，四处钻营功成名就也是一种亮剑，勤勤恳恳为商敛财也是一种亮剑……没有高低上下，没有事大事小，你最终超越了自我，就是一种亮剑，就是懂得大道的人！
这些，是他之前一直在做的，也有其他人帮助完善，已经做到了尽善尽美，没有什么遗憾，但一趟仙界走下来，他感觉自己又体会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以此立道，完全可以，但怎么才能在精神上更进一步的升华，更有把握，是他需要考虑的。
毕竟，他娄押司听起来有四个大道在手，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真正完全属于他的就只有这一个，和其他在黄龙立志成道的半仙们也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要升华精神，和浓缩精淬修为不同，前者需要精神境界上的感悟，后者则是实体的堆砌；前者要靠灵光一闪，后者则可以花笨力气慢慢的滴水石穿！
在仙界的近两百年中，他一直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有灵光一闪，没有灵机一动，而是在和数百名仙人的接触中，通过他们不同而又相同的态度才慢慢明白了一些核心的东西。
天道九九，独遁其一，关键就在这个一上！
一，是虚无缥缈的，说不清道不明，半理解半模糊，你完全理解了就说明你根本就想错了，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那么他的剑道精神靠什么来升华呢？
就是妥协！
用一个字来解释，就是怎么把握在亮剑精神中掌握分寸！
什么分寸？
怂！

第2701章 怂的分寸
什么时候该怂？怎么怂？怂的底限？怂的条件？
这些，就是真正升华他的剑道精神的遁去的一，也可以称为遁去的怂。
没有什么是唯一的！
在这个宇宙，理念原则无数，很难找到至高无上的唯一，如果一定要有，那就是没有唯一！
不存在凌架于其它之上的唯一，就像这个宇宙是由三十六个大道组成，共同构建出了这个缤纷多彩的宇宙，互相牵制，互相支撑，才最终形成了宇宙的多样性。
剑道，也应该在这个体系范畴之内，而不是独居之上，动不动一付怼到底的态度。
只有一个知道分寸，知道收敛的剑道，才是真正的剑道；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亮剑，什么时候收剑，就是对剑道精神的终级升华。
有的时候，收剑比亮剑更困难！
他这次回来剑道碑，要着力解决的就是这个收剑的问题！这是没法通过文字语言，条条框框来解释的东西；但你也没法让人完全凭意会，凭空想象就会有无数的结果，有的人过份，有的人保守，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
虽然对精神分寸来说也确实很难有个标准，但一个大概的尺度是可以展现的，就是通过不同的事件来展现！
每个具体的事件，冲突，碰撞，对人也对自然；通过这样一件件的具体事例，来展现他娄小乙在从一个凡人进步到半仙，未来甚至可能上境到仙人，在他的生命历程中对所经历的事的分寸！
每一个读懂了的人，就能根据他这个大道建立者的分寸，来衡量自己的分寸！或者更得寸进尺，或者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是最好的表达方式，也是他能找到的唯一方式，是通过具体事件的意会，就比纯粹凭空想象要来得靠谱得多。
这些场景设计，需要他通过在剑道碑内的条件来一一构建，先不发出去，等他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黄龙之地时，再一次性的放出；当然，他也欢迎其他朋友把自己对事件分寸的感觉放上来，只要能符合他的标准，就来者不拒。
涉及很多方面，对人，对自然，还要考虑隐私问题，不仅是他娄押司的隐私，还有场景中反方的隐私，等等等等，非常的繁琐；但他认为这是有意义的，能让所有人包括天道之内，都看到他的亮剑精神可不仅仅是没头没脑的亡命往前奔！
大道之立，繁琐细致之处，只有局内人才能感觉。这是建立后需要全宇宙学习使用数百上千万年的东西，怎么可能一拍脑门就凭空想象出来？
在剑道碑中，他变成了一个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慕道之人，从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把自己深深的隐藏了起来，只为最后的蓄力一拼。
像他这样心思的半仙还有很多，基本上排在前一千名的大道碑都有这样的机会，或多或少而已；黄龙道碑林，罕见的陷入了平静，已经很少再出现道争夺碑，能留到现在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现在不再把目标放在和人斗上，而是和天斗，在天道面前充分展现自己。
这是最后的冲刺，谁也不想在辛苦了数千上万年后，倒在这最后的关头，于是激情过去，大家都变得谨慎起来，也不再有人刻意招惹是非，这个阶段的修士们，个个都开始变得温良谦恭，礼貌友善，充分显露出和他们的本性可能并不十分配合的外在。
甚至就连道碑排名之争都变得无所谓起来！该来的修士都已经到位，数量已经庞大到大数百万人的规模，这其中有无数的元婴在其中叽叽喳喳，庆幸着他们的幸运，有生之年能赶上这么一场伟大的变革，能来到这里的重要意义，甚至还要超过修行本身。
没有来的，基本上就是来不了的，因为路途遥远，因为各种变故。
支持哪个大道？早已大局已定，因为宇宙修真界无数修士的粉丝力量，到了现在已经定型，不再有更多的人群陆续加入而改变座次，基本上可以判断，现在的排名大概率就是最终排名！
娄小乙的四个颠覆大道的排名又有变化，当然，和他之前的高高在上相比，向下变化就是唯一的途径。
新轮回后来居上，成为四个大道中唯一一个还排在前十的，因为它本身先天大道的底子，剩下的三个就掉出了前十，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自然在上，人在下，这才是宇宙修真界大道运行的根本，也是最终必然的结果，如果真让他的颠覆大道窃居高位，都才是修真界的悲哀；现在看来，大家的判断都很正常，这是一个正常的修真宇宙。
现在的排名是这样的：五行，时间，因果，力量，造化，阴阳，空间，新轮回，混沌，涅磐，毁灭，厄运，太极，太虚，功德，吞噬，天劫，遁一，圣德，无常，新妇道，剑道……
在这之后，才是那些最有希望的创新先天大道，纯阳，无极，幻梦，血河，生命等等，
很遗憾，娄小乙的剑道碑被他一手提议的新妇道所超越。
排名并不能说明一切，只能说明人心所向，但大道的最终决定权却并不在大伙的表决上，否则现在的修真界早就为了拉票而打成一锅粥了。
他们只是最有希望的，概率最大的；但天道留给人们的最深印象往往就是，出其不意！
在上一次分天会和护天会的仙天道争后，道碑林排名出现过一次巨大的动荡，那是身死道消的道主连带毁灭了他们的道碑，当然也有很多趁人不备之徒的偷袭，
现在已经过去了数百年，这样的乱象不会再有，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起来，但谁都明白，暗流仍然在，而且越演越烈。
这些人中，有多少是被下过仙种的，无人得知；东极仙翁一番倾情表演后惹来了杀身之祸，很多修士都认为不是他的战斗力不行，而是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本来就应该手拿把攥的一战，因为他过于激进的言辞结果就落得个身死魂灭！他的宝贝为什么不管用了？恐怕也不是西曜的能力。
所以，没人再肯透露自己是谁，忌讳莫深，就怕步了东极仙翁的后尘。

第2702章 大潮
每一天，仍然不断有飞舟赶来，只不过数量上再也不可能对现有的存量造成什么影响。稀稀拉拉的，载着那些抱有希望的修士们。
冲龄号飞舟，就是千千万万亿里迢迢赶来这里的飞舟之一，只不过它的出发地比较远，一路坎坷之下，来得就比较晚了。
通过飞舟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元婴真君，因为半仙们有更好的方式，但他们的方式并不适合携带和他们不同力量层次的人，拥有这样能力的只有仙人，可仙人却早已没有了亲戚朋友。
真君们驾驶飞舟拉着成群的元婴们飞来这里，谁都知道这可能是一趟永远也回不去的航程，可还是有无数的元婴跟随师门长辈来了这里，或者，倾家荡产只为搭上末班车。
冲龄号里有百来号修士，他们可能来得比较晚，但越晚说明他们越幸运，能够活着见到纪元更迭，大道变幻，还很有可能在这样的天地变化中得到些好处，有传言说，纪元更迭时能留在黄龙之地亲身经历大道变化的，都会得到一份天道的好处，不知是谁传出来的，但现在全宇宙的修士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第一批来黄龙之地的元婴中已经死了很多，他们有点太着急，千来年的寿命不足以支持他们活到纪元更迭，除了极少数幸运儿在这里上境了真君又获得了生命的续航外，其他的人都殒命于此；即使这样，也不能阻止接下来源源不断的元婴潮。
来的越晚，时间掐的越准，但要在长途星际旅行中把时间掐在一，二百年之内可是个技术活！不仅要飞得稳，还要对纪元更迭时间有准确的判断。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张单程票，哪怕是冲龄号上的这些幸运儿。
但在这百来人的队伍中，却有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一个金丹，一个金丹女孩儿。
用女孩儿来形容一个几百岁的人对凡人来说有些不可理喻，几百岁就应该叫老妖婆；但在这条飞舟上，在他们将到达的黄龙之地，她这样的年纪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孩子，婴儿。
因为一些人力不可控的原因，她的道途将在元婴前戛然而止，这从她的气血上就能看出来，明明是个活人，却有比僵尸还苍白的面庞，一种疑血阴魂之症，就连真君半仙都救不了她，就只能依靠一身法力苦苦支撑，直到金丹的寿数尽头，大概还有二百年。
但她有个好爹！一名阳神真君！所以这一切似乎还有救？都说纪元更迭时在黄龙之地有大机缘，可能也包括人的涅磐重生？没有准信，但好歹也是一个希望。
飞舟不差这一个人，好爹又是这一行的领头人，不想就这样和爱女天人永别，就不如带在身边，既为赌那一丝机会，也为还有两百年的相处。
修士不到元婴是出不了宇宙的，但如果背后有人，凡人也能上仙庭。
女孩儿轻盈的掠过舟舱，在修士人群中穿花走过，这里都是她的长辈，看着她长大的师门老人，所以就显得很随便；境至阳神了就基本上没有再诞下子嗣的可能，但这个修真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绝对。
一个父亲是阳神，宗门领袖的孩子，可想而知她过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但这些优厚的条件并没有把她变成一个纨绔，这是大修必须具备的基础素质教育，她是门派的仙子，开心果，大家都喜欢的女孩儿，但命运是公平的，在给了她所有别人梦寐以求的条件后，也给了她一条绝路。
轻盈的飘进舟头，那里是控制飞舟的枢钮，和她惨白的气色成反比的，是她永远快乐的性格。
“父亲，是快要到黄龙了么？我感觉飞舟在减速！”
为首的真君一脸慈祥，他总领门派上千年，平素威严无比，也就只有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才会放下那层坚硬的外壳，这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病，割舍不下；如果让他选择斩去一念才能上境半仙，他宁可永远真君至死。
“雨见啊，快来舟头这里，很快我们就快要到黄龙了！到时可不许乱跑，这里的修士听说有上百万，人走失了可就没法找！”
雨见来到舟头，前方是透明的舷窗，广阔的宇宙在这里看出去就像是迎面扑来一样，这样的场景虽然她还是金丹，但已经见识过无数次，谁让她有个好爹呢，别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见识到的宇宙壮阔，对他来说就是一次老父闲暇之余的溜达而已。
雨见望向前方，可惜什么也没看见，“不好看，最近些时日别说星星，就连颗陨石都没有，太过无趣，除了虚空就是虚空！”
有真君就笑，“就快热闹了！比你想象中还要热闹！看到的修士甚至都要比一些小界域的凡人都要多！之前碰到一位同道，说是黄龙之地的修士已经在向千万级别进发，真的很难想象！”
雨见就瞪大了眼睛，努力向前看，耳边钻来父亲临风和其他真君的交谈声。
“再次传下话去，来到黄龙之后，要绝对禁止和人口角斗气，更不要擅自和人械斗挑衅；我们在自己的界域可以呼风唤雨，在这里我们恐怕连蝼蚁都不是，有了争端，可没人替你们出头！”
有真君回应，“知道了，师兄！这一路下来我们都交代了无数遍，只求观摩，绝不惹事！
嘿，内景天外景天的半仙前辈都在这里，再加上那些神隐于世的，加起来怕也有数万之数，藏龙卧虎，豪强辈出，咱们哪，还是夹起围巴做人比较好！”
说话之间，舟头前方隐隐有光芒闪动，飞舟的速度现在已经降到了很低，就怕这大家伙风驰电掣的再招了某个大人物的忌讳。
在这里，阳神都什么也不是！
“那是什么？看着像慧星尾巴？”雨见睁大了眼睛，她到底还是境界太低，见识有限，又哪里能分辨前面的光亮到底代表了什么？
临分就叹了口气，眼现羡慕之色，“傻丫头，那哪里是什么慧星尾巴，根本就是道气华冠啊！”

第2703章 等待
烟婾在自己的青春碑中做最后的准备，相较于娄小乙，她的准备就要简单了很多。
把身体调整到什么状态才符合登仙的条件，这其实并没有定论；就像是容器，装满了就可以，茶杯的满是满，水缸的满也是满，娄小乙是走水用的大水缸，而绝大部分人则是大大小小的茶杯，他们只需要装元力就可以，而水缸却要装紫熵。
这样的区别，并不能保证水缸登仙的几率就一定比茶杯高，却一定能保证水缸成仙后比茶杯强！
修到现在，烟婾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比较普通的茶杯那一类，当然，就这样的茶杯，宇宙修真界又有多少？
青春大道前景不明，主要是指成道时机，她无法判断能不能在纪元更迭的一刹那合道，或者拖到新纪元后？
这样的烦恼也不仅只她一个，所有目标比较平和，把前途放在后天大道上的修士都不能确定自己的合道时间！
一切都只能到时候看，看纪元更迭时必然更新的除先天大道外，还能不能捎上一些后天大道？
娄小乙和青玄的顾虑她也有，之所以有些急迫就是因为，如果纪元更迭时不能合道，对接下来的天择分拆就很不利。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总体情况还是不错的，小乙回来了，青玄也在位，天择大陆的安排交接还算顺利，更多的任务都交给了那些一步半仙和真君们，这是一次心照不宣的交接。
他们能意识到的东西，别的半仙也能意识到。所以，大部分两步半仙都把责任交得很顺利，这是一种默契，因为现在的情况表明，纪元更迭那一刻他们很可能未必再有机会去关心天择大陆，这事不好明说，就只能意会。
只有极少数两步半仙坚持了自己的责任，他们才是真正把拆分天择当成是一个信念，而不是借此上境的途径。
娄小乙把方向放在宇宙大局上，她则是把注意力专注于本身剑脉上，这是不需要明说的分工，要想发展剑脉，就不能只把眼光放在剑脉上，你需要看得更远更深。
忙忙碌碌了很多年，最后这一段时间的安静尤其珍贵，她很珍惜这样的平静，这很有利于在大变前把自己调整到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
其实，压在她身上的担子真的不算什么，宇宙新纪元发展方向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个人境界突破又不是只争朝夕，就让她有闲暇站在更超然的位置上坐看风云。
有一个远方的朋友前来拜访，还带着一个出人意料的小朋友。临风道人是她外出游历时偶然结识的，也算是有些缘份，很有分寸感的这么一个道人，在某个偶然事件中对她也有所帮助，宇宙辽阔，在这样的时期能看到旧识也是一种幸福，纪元过后，谁在谁不在又哪里说得清楚？
“你的女儿？那真的要恭喜道友了！修行孤寂，到了我们这个境界还能有这样一份寄托，是福！”
临风拉着女儿端端正正的给烟婾行礼，两人初识时他是元神，烟婾是阳神；几千年后他是阳神，烟师姐已经是距离仙人一步之遥的两步半仙，修真际遇妙不可言，让人油然向往的同时，也平增无数的感慨伤感。
“天道待我不薄，这样的境界还赐我一份大礼，于愿足矣；只是欲无止境，得陇望蜀，礼物虽美，但又另有瑕疵，此番赶来黄龙，与其说是寻道，就还不如说是为满足私愿！”
烟婾笑笑，她很清楚老朋友的意思，这是把女儿带来，想着在黄龙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现在的黄龙几乎聚集了宇宙所有的大修之士，在这里找不到办法，那就恐怕只能上仙庭了，谁又做得到呢？
冲小姑娘招招手，笑道：“好俊的孩子！红颜易老，绝色招嫉，古来有之！
我来看看，不过临风你也知道，我这一双提剑的手，治病救人可不是我的强项。”
她很清楚老朋友的意思，人是肯定没少求，当然会以法修为主，毕竟这是法脉的擅长，之所以找她，不过是对她的青春道境抱有一丝幻想？
青春常在，不老镝仙，死马当作活马医，人在绝望的状态下只要有一根稻草都不会放弃。
但做父亲的绞尽脑汁，当女儿的却浑无所谓，雨见撇撇嘴，
“烟姨休要听父亲的，人生一世，何分长短？八百年寿数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高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小雨此行只为见识宇宙壮阔，大道变幻，其实能不能在其中得到好处，对我来说就无所谓。”
烟婾含笑点头，指了指临风，“你这孩子，心境比你还定，真正是修道的种子！
好，你既无所谓生，我也无所谓治，大家快快乐乐，做到哪儿就是哪儿！”
说笑之间，对这个孩子的身体已经进行了深入的探查，这样的操作对像她这样的半仙来说实属平常，但查是一回事，治是另一回事。
生老病死，是独属于天道的权利，有极严格的限制和约束，所以自有修行开始，宇宙修真界中就从来都没有出现所谓的长生不老药，起死回生药，身体重塑药等等，就连寿元丹也有严格的限制，什么境界什么层次能加多少都是有定数的，不存在靠药物来取得部分长生的效果。
凡间修真界如此，其实仙界也一样，随便延长某一个人的生命都会对施法者造成因果，甚至你给他人无谓延了多少寿，施法者就会减去多少寿，真正是拿自己的生命去成全他人的行为。
也正是因为这样严格的规则，所以这个修真界才显得秩序井然，不至于乱成一锅粥，各种偷天窃命层出不穷，是修真界之祸，而不是福。
稍做探寻，也没有匆忙结论，只是谨慎安排，“这样吧，小雨就留在我这青春碑里，有些东西要慢慢来，急不得！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必挂怀！”
临风深深一礼，“纪元之前还给师姐添这么多的麻烦，临风委实不安，大恩不谢，师姐也不要勉强。”
烟婾摆摆手，“也未必能成，尝试而已；小雨都看得开，你却有点着意了！”

第2704章 静默黄龙
雨见就在烟婾的青春碑里常住了下来，她一个金丹当然无法在虚空中生存，但无论是父亲临风还是烟姨，都有无数的手段保证她的安全无忧，就是耗费些资源而已。
在青春碑里，来得都是青春人，以坤修为主，偶尔也有几个乾修；大道相通，其实乾坤之间也没那么多的区别。
烟姨在她身上做了什么？她也不太懂，烟婾也没说，彼此之间境界差异过于巨大，完全没有专业沟通基础，就只是被动接受，过得也很没心没肺。
也不仅是烟婾，也包括那些进来青春碑的同好，和烟姨谈玄论道的同时，也各自在她身上下了些手段，结果不得而知，但无功而返是常态；她很清楚自己必须保持快乐，不能让这些帮助她的人担上心理负担，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后来还有几个烟姨的至交好友进来，摆谈的同时也顺便为她治过病，这其中就包括在黄龙最炙手可热的阴阳道主，还有一位也排名前数十，对救治很有针对的生命道主，都是这个宇宙本事最大的人，可惜，有些东西人力无法回天。
她每天都很快乐，因为不抱希望，所以也就没有失望，总是自称身体感觉越来越好，但大家其实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无奈，有人叹息，不过是修真界中最普通的生死，放在下界界域中，每天都在重复无数，早已看得麻木了。
几十年中，病没治好，但眼界却是彻底的打开，像她这个层次的，绝少有人能身处这样的环境，耳濡目染之下，谈笑有鸿道，往来无白修，听到的都是宇宙修真界最深奥的大道，最隐密的阴私，对黄龙之地的了解竟然也不比一些元婴差。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至少在道气华冠排名前百的人物中，她也见识了数十人，这可都是未来可能成仙的人物，不可能全部，也必然有一部分，这样的际遇当真不是一个小小的金丹能消受的，应该知足了。
她也曾耐不住性子，在青春碑这样封闭的环境和一群自己永远都理解不了的大修相处，实在是无趣，他们说的自己大都不懂，所以也曾出去找自己的师门长辈散散心，但出去后更郁闷，因为师门长辈个个都扎进了不同的道碑中去感悟体会，他们来得本来就晚，当然要抓紧每一分时间，一个长辈也见不到。
而且黄龙之地大数百万的修士聚集，人潮如涌，空间错乱，身在其中她连方向感都没有……出去一次后就再也不曾出去，省得给人家添乱。
这样的几十年，就在青春碑里安了窝，要说身体一点好转也没有那是瞎话，但也没有根本的变化！元婴对她来说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坎，她早就认命了。
青春碑中十分的简单，没有什么布置陈设，大修也不需要这个；只唯一一个让她很满意的就是，有一处清华池，可以沐浴。
这大概是所有坤修最后的凡人行为坚持，烟姨喜欢，她也喜欢。
在界域中水资源充沛，每日一泡是为难得的放松，身处虚空可就没这么方便，数日一泡也是无可奈何，比如今日，道碑内访客稀少，烟姨就早早闭碑谢客，享受难得的放松时刻。
雨见就在清华池下烧水，对像烟婾这样的半仙来说保持水温就是一动念的事，但雨见整日闲来无事，游手好闲之下就主动承担了这项很简单的工作，烟婾知道这是小姑娘想借此表达一下心意，她一个小小金丹又能为半仙做点什么？为平复她心中愧疚，也就答应了下来，几十年中也是把烧洗澡水这项工作做的炉火纯青。
一边熟门熟路的烧水，一边想着心事，实话说，她本心并不愿意来这一趟，趁还有二，三百年的时间，在师门界域和那些小伙伴们一起浪迹天涯，寻幽揽胜不比出来虚空更有意义？
什么层次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一个金丹小修出来宇宙对她的修行没半分好处，那些所谓的天象道境她也没有理解的基础，就是徒劳。
但她深知老父之心，不愿让他失望，所以这才一脸快乐的随舟前往，旅程两百年，这里还要停留两，三百年，就等于她的金丹青春都浪费在了广袤的宇宙虚空中，只为能活得更久一些？
耽误数百年，就算能成元婴再多活数百年，也不过持平，又有什么意义？
人生对她来说，就是这些无意义的循环的迭加，这让她有些厌倦了。但她知道自己生存的意义，就是让父亲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果她放弃了生命，就等于父亲放弃了未来。
亲情就是这么互相牵挂，在并不理智的选择中一同毁灭，而她对此却没有丝毫改变的能力。
她也曾寄希望于在黄龙之地能够影响父亲的人，遗憾的是，包括烟姨在内，他们都缺乏改变的决心，在这样一个宇宙顶尖修士汇聚的地方，却看不到一个能够改变她命运的人，这让她很失望！
她不企求长生，只希望有尊严的死去，不再成为别人的负担，哪怕是她的父亲。
可惜，没人能读得懂她！
而她，有改变的决心却没有改变的能力！
正自恍惚时，就感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潜进了道碑内？
这是她的一种很特别的能力，一种天生对阴间亲近的能力，别人在道碑中看到的都是一个个的修士，而她看到的却是一个个的魂魄！
人，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终究就是这样一个个的魂魄；这样的能力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包括她的父亲，因为在修真界中这意味着不祥！
所以她很清楚，除非她失去了这样的能力，否则永远也不可能正常起来，也永远没人能彻底治愈她！而她，其实并不想失去这样的能力！
她有点向往这种和完全的魂魄打交道的生活，所以，对死亡她毫不畏惧，甚至心中还暗暗期盼这一天能早一日到来。
说不清的修真……

第2705章 有趣的灵魂
在她的注视中，或者说是感觉中，那道魂魄开始悄悄向这里靠近。
雨见现在也不是没见识的人了，青春碑中数十年，接触的都是宇宙间最顶尖的大修，对力量层次，修士等级也算有了一个很直观的认识。
她很清楚烟姨的道碑虽然在黄龙之地还排不到前列，但来往的可都是那些排名靠前的真正大修。更兼剑脉道统，就战斗力来说恐怕要比她的道碑排名要靠前得多！
不仅是战斗力，还有别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在黄龙之地可能不算是一言九鼎之人，但真正说出话来却没有人敢无视！就算在新妇道中，也是屈指可数的人物！
她这样的身份，封碑自悟，就没人敢硬闯，也不会有人硬闯！现在的黄龙大家都很守规矩。
雨见就很奇怪，这样的环境下竟然还就真有人悄悄的摸进来，这份胆量真不是一般的大！在道主的道碑中，不多予取予夺，但环境加成极其明显，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她一时间还想不到此人的目的，想来不怀好意是肯定的，就是通过什么方式呢？
雨见没法预警，她就根本没有这份能力，被包裹在父亲刻意为她制做的护罩里，神识就根本穿不出去！而且就算是穿出去了，金丹的神识能在虚空中透多远？连宇宙射线波动都比她的神识要更强些！
实在无奈，就只能通过在烧水的火候上做手脚，希望烟姨能提前感觉到一丝危险！
这就是蝼蚁生存在狮虎群中的尴尬，哪怕你放声高呼，也传不到强者的耳朵里。
但她并不十分担心，也没有擅自移动，因为父亲曾经很清楚的告诫过她，在遇到狮虎相争时，像她这样的存在最好的应对就是不应对，希望帮下忙的心思就还不如老老实实本份静观可能要更好些，至少不会添麻烦。
她也不认为烟姨就什么也不知道？也许是在等待某个出手的机会？或者，看看这个潜入者到底进来干什么？
雨见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所以就只是静静的看；她很想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至少能潜进主人已经封闭的道碑；于是不用她看魂魄的阴眼，而是使用正常的目识，但让她奇怪的是，她明明能很确定这个魂魄的位置，眼睛却在这个方向上看不到任何东西！
也就是说，阴眼能帮助她定位，正常视觉却什么都看不到？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一切？是因为进来的就纯粹是一缕阴魂？还是某个强大的修士，强大到她只能感觉到他的魂魄，却发现不了她的真身？
境界的巨大差距让她立刻放弃了自己想一睹庐山真面目的想法，既然做不到，那就做自己能够做到的！
放弃了用眼睛看，只是阴眼感觉，就惊讶的发现这东西竟然很熟门熟路的向清华池摸来，其方向准确，丝毫弯路不走！
烟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是真的不知？还是故布疑阵？但她很清楚一点，自己没有任何预警的手段，谁又能想到在自己的道碑中会遭遇这样的古怪事情？
青春道碑，是烟姨手创，每一个空间都逃不过她的感知，都不用睁眼，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了她……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东西偏偏就是个好像没身体的魂魄，这样的潜入者烟姨还能提前感知么？
她不知道，就只有继续看，看着那奇怪的东西慢慢的接进，一举一动中，仿佛有一种蹑手蹑脚的感觉？
她不能目视，就只是感觉；对这样的大修来说这么接近有意义么？真正的战斗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吧？就连她这样的金丹都不会这么做，真正的偷袭就只是发起雷霆第一击，而不是触手可及的背靠背！
没道理金丹都明白的道理，半仙反倒不明白？
她是藏在清华池下特别的燃烧装置下，水要拿木头烧才有意境，还得是特别的果木，这道理就和果木烤肉比较香一样。
地方很隐蔽，不是故意如此，而是根本就没考虑需要人来手动烧柴火，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也很难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
至于她自己？她能感知阴魂，如果愿意的话，自己也能暂时变成阴魂的存在，她就常常在想，自己的身体之所以这样，是不是生错了地方，她就应该生在阴间而不是阳间？
那东西继续接近，胆子很大，从他前进的过程中虽然能感觉到很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直奔清华池而来。
已经近在咫尺了，雨见缩在清华池下复杂的燃烧加热系统中，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然后，那东西开始顺着池壁往上溜，无声无息，就像一只大壁虎！
雨见张大了嘴，有些不可思议！她终于明白了这个东西是进来干什么的了！这种情况她年轻时也曾经经历过，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但她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人境界都到半仙了还保留着这样的爱好？
半仙境界啊，只要想，什么女人得不到？但得不到的是这种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感觉！
雨见就感觉自己的修真认知在崩溃！半仙境界还有这种恶趣味的可真没听说过！而且还是挑拣的修真界最难缠最凶悍的剑疯子！
偷看女剑疯子洗澡！就是这家伙正在做的！
她知道自己这么想很不对，对她这么好的烟姨，千方百计的想着帮助她，还为她找来了很多半仙，她很清楚烟姨也不完全是为了论道，剑修一贯更习惯于动手而不是动嘴，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但她还是很想笑，真的想笑，想看看一个几千年的大修士是怎么应对这样的窘境的？
烟姨很美，所以有追求者一点也不意外；但到了现在还有这样变态的追求者没被飞剑斩杀干净就很意外了。
也是一种很不容易的锲而不舍呢！能坚持几千年还念念不忘，魂牵梦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潜进道碑里偷看人洗澡？
她都有点被感动了！

第2706章 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一路向上爬，借助池壁遮掩自己的身形，显然对烟姨也很忌惮，但这样的忌惮并没有阻挡他的色胆包天！
直到，爬到了池壁边沿！
雨见看不到这个人的真正形态，所以也不知道他的表情相貌，但她知道这家伙一定得手了！看到了不该他看到的东西！
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这团魂魄在燥动，原始的燥动！
至于为什么燥动，傻子都能猜出来，不过是男人的本能罢了。
她越来越好奇了，就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在那些曾经进来过谈玄论道的人之一？
这很有可能，因为只有进来过的人才会对青春道碑这么熟悉！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定就是熟人做案！
烟姨只有对自己最信任的人才会分享青春碑的至高秘密，而这些秘密对这个偷窥者却全无作用，这就说明了……
金丹境界，让她的心境还远远达不到剔透，仍然还有克制不住的好奇心，而且她认为不管是什么境界的男人，在这种状态下都会是相对疏漏的时刻，他们的注意力放在他们感兴趣的方面，专注力分散，而不会在意其它的小小动静。
所以她决定，再用常规方法看一眼，就一眼，看看这个被下半身支配的半仙到底是谁？
于是，她探出了身体，往上一望！
这一瞬间，她魂魄的形态恢复正常，也就在这同时，那个正爬在池壁上看得津津有味的家伙突然回头！
她看到了，也被发现了！
没有想象中的疾风暴雨，那人只是挤了挤眼，把食指竖在嘴唇旁，摇摇头……意思很明确，这是让她保密的意思？
很年轻的一个修士，也很陌生！没有想象中的英俊，也没有想象中的丑陋，只有想象中的无聊，和恶作剧般的微笑！
但雨见好歹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作为烟姨的客人和病人，到了现在她怎么可能对此不闻不问？就这么容这家伙大饱眼福？
该做出警告了，因为烟姨很可能已经被看光光！好奇归好奇，玩笑归玩笑，基本的态度需要有！
于是张嘴，打算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但她却没叫出声，有一股轻柔的力量封住了她的声音，这是半仙的力量，完全不能抵挡！
但只是这么轻微的力量使用，一直在池中洗澡的道碑主人终于发现了不对，瞬间起身，素袍罩身，曲线玲珑中瞬间出现，稳准狠的刁住了偷窥客的耳朵，骂道：
“你多大年纪了？怎么就改不了这个毛病？”
在烟姨的出手中，这个能轻易混进道碑还能悄悄潜到清华池的变态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就这么任由烟姨牵住了耳朵，
“别别，轻点，下手这么狠，以后真变一只耳了！”
于是雨见立刻明白了过来，她喊那一声纯属多余，这就根本不是战斗，用打情骂俏来形容可能会更准确些？
可能，这就是两人见面的特殊方式？这陌生修士好这一口，烟姨也是故做不知，其实就是变相的纵容，给点甜头增加一下情趣？
如果她不在这里治病，这也许就是一场快乐的游戏？她在这里是多余的，反而破坏了应该有的暧昧的气氛？
雨见心中十分后悔，她还是太嫩了，太纯洁了，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有多么的百折千回，莫名其妙……
烟姨毫不客气，牵着陌生人的耳朵就往雨见藏身处一扔，喝道：
“这么没出息，那就在这里烧水好了！你不是一直希望干这个么？”
陌生人陪笑，“嘿嘿，师姐还洗啊？”
烟婾哼了一声，“我打算今天就在池子里睡水觉，你把水烧好，温度不能高，也不能低，做不好我要你好看！”
雨见讪讪的爬出来，她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情况，是走是留，是主动告状还是装没看见？
但烟婾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一挥手也把她扔了进去，
“白疼你了！竟然在这里看老娘的笑话，让这狗贼得逞！你也别闲着，两人一起烧水，烧不好就一直烧！”
吩咐完，竟然一纵身，仍然回清华池去泡她的青春美容澡，只留下两个倒霉蛋在清华池下的加热空间内做苦力。
那陌生人倒是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抱怨，反而很有兴趣的烧起火来，一边还教训旁边的小姑娘，
“都警告过你了！别出声别出声，我看两眼自然就走了，也胜似在这里做苦力！就偏不听，这下好了，大家谁也跑不了，就被这妖妇拘在这里当火工！”
雨见对这个陌生人倒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一来是这样的半仙大修她也见得多了，二来从烟姨的态度来看这可不仅仅是熟人的问题，恐怕是亲人也是有可能的！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怎么就能怪我？你自己偷偷摸摸的露了形迹，还想堵人口舌！
喂，你这么烧是不对的，毛手毛脚的，非得把烟姨煮熟了不可，到时咱们还得加倍受罚！
算了，还是我来吧。”
一边继续烧火，一边偏头看向身边的半仙；在她的感觉中，这是一个丝毫也感觉不到半仙境界威压的半仙，和之前来青春道碑作客的半仙完全不同。
那些半仙大修面前，她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大道的流转，哪怕她不懂大道，也好像知道他们就是大道，个个胸藏锦绣，让人高山仰止！
但眼前这位却是完全不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准确的说，就是个和她一样的金丹修士，除了不需要法力量护罩就能在道碑中来去自如这一点，证明他境界至少在元婴之上外，就没有一点痕迹能证明他的身份境界？
那么，到底是高人？还是就是一个纯粹的小鲜肉？
就像有的乾修喜欢养一群低境界侍妾一样，也偶尔有坤修大能同样会养一群门客；她当然不相信烟姨这样的剑修会喜欢这种调调，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不容得她不往这方面想。
“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道碑内做出这种羞人之事？”

第2707章 问答
那陌生修士就笑，“羞人？为什么羞人？只要我自己不羞，羞的就是别人！”
雨见有些无言以对，这样的人，那就只能烟姨羞人了……
“看的出来你和烟姨很熟，那么，我怎么称呼你呢？”
陌生修士大大咧咧，“你叫她姨，那就叫我声老舅吧！也不算委屈了你！
怎么，许你们小年轻谈情说爱的，像我们这样的老人家就不能夕阳红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其实老女，老舅也是可以求求的，有什么不对么？”
雨见就很好奇，虽然感觉很别扭，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叫一声就叫一声吧，反正黄龙这里所有人的辈份都是她的祖宗级别的，
“老舅，您和我烟姨到底什么关系啊？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看我烟姨的手法，您这耳朵可没少被牵！”
老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道：“牵了几千年了吧？你知道牵耳朵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么？那就是牵而不伤，拧而不创……嘿嘿，你老姨喜欢洗澡，我呢就喜欢看人……这一来一去的斗智斗勇了几千年，最终还是你老舅技高一筹，这上上下下的基本上都快看光光了……”
雨见听着这些不是人话的人话，就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致命的冲击，眼前这个老妖的生活显然要比她这样的年轻人更丰富多彩，更离经叛道，
“老舅，您这么喜欢老姨，那为什么不干脆娶了她呢？这样也不至于天天提心吊胆，挖空心思的暗中行事？就可以天天看，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岂不美哉？”
老舅一脸的不以为然，“天天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那看得还有什么意思？没有新奇感了嘛，而且一点也不挑战……再说了，我是有老婆的人，怎么能……”
雨见彻底被摧毁，她的下限一直在被突破，她发现自己就不能拿眼前这人当一个正常的人，
“有老婆了？您真是……老舅，您这毛病可不好，那让我猜，您偷看的也肯定不止我老姨一个吧？”
老舅洋洋得意，“那必须的！家里的是用的，外面的是偷的，既然是偷，那当然多多益善！你老舅不敢自夸，就黄龙这些立了道碑的，老舅我一个个的看过来，基本上没有遗漏……”
雨见就无语，“老舅，您天天把心思放在这上面，难不成您的大道就是偷窥大道么？否则也不能在现在这样关键的阶段却不做正事？”
老舅有些沮丧，“那倒是，你老舅我原来是有好几个自己的道碑的，结果玩来玩去就给玩丢了；没办法，就这么点爱好，现在就剩一个，偷窥精神，可不能再丢了！
话说，小姑娘可不要看不起偷窥，人人都在偷窥，它其实就是人类对未知的一种探索精神的体现，越是不懂就越想知道！
偷窥人，也偷窥自然，更偷窥这个宇宙的大道规则！你能说它不重要么？”
雨见哪里答得上来，只感觉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像是胡搅蛮缠！
老舅看了她一眼，“别人不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老舅我偷窥了这是事实，但小雨你就没有偷窥么？自打老舅一进来，你就开始了独属于你的偷窥！
你老舅偷窥只是看人没穿衣服！你可倒好，连那层筋骨皮都给人扒了去，你是直接看魂啊！”
雨见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面对的是个什么人物？能一直偷窥却不被捉到，这身本事自不必说，关键是自己从来也没被人发现的秘密，在黄龙几十年中那么多半仙大修都看不到的东西，却被这偷窥狂一眼看穿！
唯一让她安心的是，大家都有秘密，所以就都有顾忌；这个老舅成功的用自己的秘密交换了她的秘密，还让她感觉不到突兀，这些，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她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最高明的套取他人秘密的方法，就是首先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让人放松警惕，就以为大家都处于同样的秘密暴露的状态……
“老舅，你这样说就好没道理，我用阴眼看人可不是故意的，是生来如此，在还没有修行时就是这样；我也不是就想这么看人，可是没办法啊，就像你有耳朵，却无法选择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
老舅点点头，“小雨无需解释，我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人皆有好奇之心，是人类的本性，也是人类发展壮大的源泉。所以偷窥并不可怕，怕的是你偷窥来干什么？
比如你老舅我，就不会把偷窥来的东西去做什么坏事，我是想以后画本百美图入浴图……”
雨见彻底被打败，在这人的胡搅蛮缠下，她都有点忘记了对方半仙的身份，
“老舅，你还能画百美图，可我看到的这些魂魄你让我画什么？我都不知道谁是谁……”
老舅就语重心长，“来，和老舅说说，你都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看到的？是一直模模糊糊？还是越来越清晰？”
这些问题，雨见数百年的生命中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甚至包括她的父亲！因为她就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看到了人世间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阴曹地府，在这个纪元的修真界中就是个笑话，是修士们嘲笑凡人无知的笑柄，这种理念本身是没错的，错就错在娄小乙凭一已之力已经改变了这种情况。
但远在天边的雨见不知道，她周围的修真圈子也不知道，因为家世的影响，她这样出身的修二代为了不沦为其他孩子的笑柄，维护父亲的尊严，就只有一路隐瞒过来。
隐瞒一旦养成了习惯，就不愿意去轻易改变；等她长大了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又怕父亲因为她的原因去所谓的阴曹地府冒险，于是就一直瞒到了现在。
但她瞒了五百年的秘密，却在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老舅面前破了防！原因仅仅是陌生老舅极不负责任的行事，完全我行我素的潇洒，彼此分享秘密的快乐。
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却让人不由得敞开心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正如老舅所说，只要我无所谓，有所谓的就是别人！

第2708章 秘密
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下，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就把自己的秘密漏了个底掉！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切都并非无因，烟姨也绝不是对她的情况一无察觉，她父亲的能力和两步半仙的能力天差地别，有些东西可不是你想瞒就能瞒下来的。
只不过半仙有半仙解决问题的方法，烟婾可能并不能真正解决雨见的修行问题，但她至少知道把问题交给谁更专业！
至于那个专业的人趁此机会搂草打兔子的偷窥，那是另一回事，是属于两个老朋友之间玩了数千年的游戏。
这些高阶大修的心思，不到那个地位永远你也明白不了，被人操控也就自然而然，金丹被顶级半仙牵着鼻子走很丢人么？
对大部分人来说，你想让半仙牵你鼻子还没机会呢！
似是而非的，雨见就把自己的情况倒了个精光，之所以说是似是而非，只是因为其实她自己对现下的身体状况也没一个足够清晰的认知，有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更是某个人在阴曹地府的改变才造成的这一切。
“老舅，你怎么看我的情况？这么生死两难，给亲人带来无穷的烦恼，我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了。”
老舅浑无所谓，“想听真话还是安慰话？”
雨见一挺胸脯，“当然要听真话！假话我这几十年已经听了太多太多，都是好听的，但我却知道未必是真实的。”
老舅点点头，“那我的建议就是，既然活着不快乐，没前途，那为什么不干脆死了呢？”
雨见两眼放光，这是她有生之年听过的最贴心的话，没人敢这么说，就只这个直白到粗鲁的老舅敢这么说，就只凭这一点，叫他一声老舅就一点都不冤！
“老舅，你也这么想么？”
老舅神经兮兮的点点头，故作高深，“当然！你个小屁孩子，我骗你做甚？只不过你这么想是因为直觉，是感情的渲泄；我这么想是因为道理，这其中的成因后果，你老舅我修道数千载，见识澡堂无数，什么没见过，什么不知道？”
雨见就呵呵笑，她现在是有点明白这个老舅的脾气了，不太着调，信口开河，但核心的东西却是真知灼见，不打诳语。
追问道：“什么道理？老舅能和我说说么？”
老舅一脸的神秘，“我要和你说的，在正常修真界可能并不为人所熟知，这事关一个传说，一个流传了无数年，被修真界当成一个笑话的传说，但我现在要告诉你，这一切其实并非杜撰，而是确有其事的，这个传说就是有关阴曹地府的一些故事……”
烧火做水，就变成了一场故事会，关于地府的一些东西；因为老舅发现，这个孩子所经历的一切，和他创立的新地府有很大的关联！
确切的说，这个女孩子的转世前生，实际上很有可能是来自他自己建立地府中的那些地位很特殊的狱丁阴官，那些阎罗殿主黑白无常判官牛头马面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因为各种原因选择了转世，才会出现像雨见这样的特殊状况！
她有天生阴眼，就能在阳间如在阴间那般看人魂魄！这肯定是新地府在转型时出现的毗漏，新老交替，纪元更迭，出现一些混乱和错失，阴阳失序，在转世时带出一些本不该带出来的能力也是正常。
这个问题要想解决，就脱不开地府这一关，所以在现在的黄龙之地，你就算是找遍所有大修，谁也解决不了！要想解决，反倒是不是专业的他最合适，因为地府是他建立的，哪怕现在新轮回已经不再专属于他，单就发言权来说，他也拥有最重的话语权。
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小插曲，但由此却可以一窥新轮回的运转情况，他知道对天道来说，有错必补，无非就是通过什么方式来补的问题，以他的猜测，从地府起，还将至地府结，所以这个美丽的小姑娘的结局就免不了着落在轮回中，却绝不会在这一世的阳间。
所以他其实也不用做什么，鼓励她勇敢的面对死亡就好，因为死亡不是结束，对她来说就是真正的开始！
另外他还想知道，外力在轮回中到底能发挥多大的影响？就像雨见的这一阳世中摆脱不了阴司的影响，那么在她接下来的阴世中又是否会摆脱阳世的影响？也就是他的影响？
应师姐之邀，他来完成一次小小的实验，也不期待得到什么，只是为一个人，找一个正确的归宿！
“老舅，你说我应该马上去到那个地方么？”
雨见对故事中的地方充满了向往，因为那里都是和她一样的人，虽然老舅对这些故事的来龙去脉还有很多似是而非的地方，但她也知道这不是骗她，而是修真界中本来就有太多不应该说的东西。
老舅看着她，淡淡道：“一世情，一世了！是你的也永远跑不了，不是你的，着急忙慌也没用。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过好这段生命，为自己也为家人！然后，坦然面对你的另外一段开始！
要记住，只有这一世尽力了，才有下一段的开始，而不是为了下一段开始而放弃现在！”
雨见微笑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用这一世好好生活，真正快乐而不是假装，陪伴亲人，也尽力配合那些关心我的人对我的治疗！”
老舅点点头，这就是他的目的！其实也不是就想着她回去地府后会怎样，关键是现在，真正的快乐，对未来充满希望，这才是一个病人最好的良方。
“还有啊！老舅的秘密你可不能出去瞎胡乱说，之前知道我秘密的人都被我灭口了，你要小心点！”
雨见笑靥如花，摇头道：“那可说不定，我现在不说，以后未必也不说！”
在她的笑声中，老舅的身形渐渐消失，就像他鬼鬼祟祟的来，又悄无声息的去！
直到看到烟姨，她才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烟姨，老舅到底是谁？说话云山雾罩的，我都忘了问他的名字！还有，黄龙之地真的有一个偷窥道碑么？”
烟婾撇撇嘴，“偷窥道碑就没有，贱道碑却有一个，你去那里就能看到他！”
雨见一怔，心中乱撞，她终于知道老舅是谁了！
是烟姨的师弟，黄龙第一人，大道颠覆者，这是，从仙界回来了？

第2709章 押司归来
最近一段时间，整个黄龙最热闹的道碑就只有一个，剑道碑！
因为被仙人请去喝茶的娄押司又回来了！
去仙界一趟四百余年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这背后的故事可就有点深奥，惹人遐思！为了印证，最好的办法就是过来看看，看看押司是否正常，是否少胳膊短腿？
顺便致以最热烈的问候。
他们得到了想要的，一个活生生的，完好无缺的押司。有失望的，更多的是喜悦的，因为变革的舵手仍在！
娄小乙事隔近五百年后，终于又回到了黄龙之地，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会离开了！
什么都无法让他离开，直到纪元开启！
当喧嚣过去，一切回归平静，朋友们终于团聚。
青玄，烟婾，佘舍，双孔，岑道人，光十一姨，胡柒柒，黑龙……还有很多很多……这都是在这次纪元更迭中上了娄小乙的贼船再也下不去的人，也是可以把大道放在一边，只为全朋友之谊的人，是真正的核心。
娄小乙很开心，走到现在这一步他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朋友，哪怕失去的更多，就这一点来看，他这数千年的修行没有遗憾。
“仙界，是个什么地方？”佘舍就很好奇。
娄小乙微微一笑，“是个好地方！仙人友善真诚，仙兽彬彬有礼，气氛融洽和睦，仙气中都飘着迷人的芬芳。
长辈循循善诱，仙子温柔多情。
仙庭好，风景旧曾谙。仙阁琼楼随便住，美酒佳肴任意尝，能不忆仙庭？”
众人皆鄙视之，娄小乙一翻眼，“这是我的梦中仙庭，至于真正什么样，你们自己上去看啦，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仙庭，反正在老子看来，不咋地！”
双孔问的直接，“几百年时间，小乙不能忍啊，说说吧，认识几个仙女了？”
娄小乙惭愧，“不敢碰，怕被吸成人干！”
玩笑过后，开始说正事，对最后时刻的猜测也成为了他们最关心的事，因为这决定了他们在纪元更迭前后的很多计划，就是最无法把握的。
在这一点上，虽然看法各有不同，但最信服的人就只有娄小乙，因为在大事件中他一贯的定力和精准判断，因为他去了一趟仙界还能下来；虽然有很多东西可能不能说，但隐约能摸到仙界的脉搏，这是谁都比不了的。
娄小乙也不隐瞒，对这些最近的朋友，他有责任让他们明白自己现下的处境，
“我在仙界，有金仙传言，按照时间轮序，最后时刻凡间时间不会超过六百年，现在已经过去了五百余年，也就是说，剩下五十年上下，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比较准确的。
大道崩溃间隔时长时短，我们原本以后剩下的八个先天大道崩溃间隔会越来越短，却没想到这六，七百年过去一道不崩？
有人以为纪元更迭是不是要往后拖延了？这种想法不可取！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就剩下八个在勉力支撑，是不可能支撑很长时间的。
更大的可能就是，勉强之下，忽然之间，瞬间崩溃！”
环顾众人，他很少像这样不留余地的定论，但现在可不是含糊其辞的时候，他必须给朋友们一个足够清晰的判断。
“这一点，毋庸置疑！不需争论！
也就是说，最后八个大道会同时崩溃，崩溃的同时，新的先天大道后天大道产生，多少不论！
这些，都是我们个人成道之机，大家各有主意，我就不多说了。
我想说的是，不要忘记我们对天择大陆的承诺！”
娄小乙很坚定，“按照之前计划，空间崩溃在前，那么我们还有分拆完天择大陆再回过头来迎接纪元更迭的时间，一切还来得及，但现在看来，这是我们的一厢情愿！
天道没有给我们时间！
新纪元开启，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会面临两个选择：是去天择大陆完成我们的承诺？还是一心扑在自己的修行上，或者继续趁热打铁冲击合道，或者合道的仙人径归仙庭，去争当开启新仙界的元老？”
娄小乙一哂，“怎么选择，我没权利要求大家，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道理，无法强求。
我在这里只是想告诉大家我的选择！
对我来说，纪元更迭时不管是否成仙，我都会立刻前往天择大陆！开始我们准备已久的计划！在那里，纪元冲击下，我也不能保证有多少修士会到位？有多少修士会放弃？
理论上，可能坚持去天择的修士会是少数，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深吸一口气，“空间一崩，测绘点就会忠实记录天择的地壳板块分布情况，如果我们要下手，早做会比晚做好，更能把控，你等天择大陆内部板快之间互相挤压变形，那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也就完全失去了人为插手的意义！
只有第一时间插手，才能让天择大陆按照我们的预想分裂，等板块分裂开时，内部冲撞概率才会大大减少，这是分拆成功的基石！”
娄小乙看着大家，“你们现在不要给我表忠心，立誓言，我希望去的人能够心甘情愿，不去的人也有自己的苦衷，没必要拿条条框框约束谁，那不是分拆天择的真意！
你们应该意识到，记元更迭后可能发生的情况？
你成了仙，就有比分拆天择更重要的选择，你得去仙界占个好位置，开辟仙界的功劳可不会常有，数百千万年可能就这么一次！你怎么面对自己的内心？
你没成仙，对我们在场人而言才是大概率，那么你还有亡羊补牢的机会？因为在新纪元之初就是后天大道林立的最关键时机，你错过了，位置可能会被其它道碑道主占去！你怎么面对自己的修行？
所以，两难！”
娄小乙一声长叹，“这个决定不该由我来帮你们下！老子也承担不起这样的因果！大家都是泥菩萨，到时谁又帮得了谁？
结果怎么样，只有选择之后才会有定论，但不管结果如何，我希望大家还是朋友！
因为不管怎么选择，这终究是你们自己的事！
大道之下，向左向右？谁又说得清楚？”

第2710章 潮起
娄小乙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里不是凡间，他也不是君王，没权利让别人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奉献！
哪怕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他都不能这么做！
但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关窍，就是关于在纪元更迭后他四个颠覆大道立刻就会起作用的要点！
跟他去天择，可能会失去和别人竞争大道的时机，但你还有吞回来的可能，问题在于，就算你不去天择，你仍然还要和人竞争！
没有一条十拿九稳的路，无论走哪一条都有风险！
但跟他同行，从理念选择上却是最符合变革的路径！
拯救天择为自己蓄势，逆天回吞顺纪元新风，这才是真正变革者的路！
但这些话就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因为你实际上也不能保证真跟你不管不顾的去了天择后，就肯定能把失去的大道吞回来，拣回来！
天道就是这么残酷，简简单单的最后八道齐崩，就给半仙们出了一道两难的选择！
两条路，都可能通向成功，也都可能走向失败！
向左向右？
他不能说！因为他说了，就是帮助别人选择，他没有这样的权利！
对师姐和佘舍，其实说不说都一样，他去哪儿，两人就会去哪儿！
跟着娄押司有肉吃，这个道理并不是每个人都明白！
只和青玄提起过也不是区别对待，而是他们两个选择的是先天大道，这其中有很大的不同！他需要青玄的帮助，就像青玄需要他的帮助一样。
朋友们没人表态，这其实也根本不是表态的时机，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关键是到那个时刻你怎么去做！
大家一个个的散去，各怀心事，各有展望，该说的都说了，现在也不是争论的时候，徒乱心意！
未来能不能成功，能不能成仙，这一步就只能自己去走！
最后就剩下一个戴罩子的人，她是真正无忧无虑的，还体会不到半仙的纠结，被烟婾带来这里是她要求的，也没人在乎；雨见也知道自己不好总是打扰，拿自己那点小破事来耽误别人，所以这应该是纪元前的最后一次，可能也是纪元后的最后一次！
在这里，她头一次看到了数十名黄龙顶尖，道气华冠排名前列的道主在一个人面前服服帖帖，这很难出现在修士这个群体上，但现在真正出现了，可以想象此人在现在的宇宙修真界的地位！
那真正是仙人之下，所有之上！
这样的人，竟然是个偷窥狂，让她不觉为修行的奇妙而感叹不已。
“老舅，我听来听去，你其实只要说一句话就可以了！
跟我走，有肉吃，有美景看……我觉得他们都会跟着你的！”
娄小乙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修士不应该这么做的！因为他们是寻道之人，不是行尸走肉，只听人劝的是寻找不到大道的！大道就只能自己找，自己承担！”
雨见还有些懵懵懂懂，“既然能抱最粗的大腿，那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努力想呢？”
娄小乙哈哈大笑，“小姑娘你有前途！我看好你！但问题是，你老舅我也没法给他们一个准确答案啊！”
并不因为她是金丹就糊弄，还是认认真真的解释，
“小雨你记住，在修真界中，路永远也不会仅只一条，答案也不可能仅只一个！对我来说正确的答案，对他们来说就未必！
对每个人来说，在最后的时刻，综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大道成败，先天搭配，竞争多寡，环境氛围，直觉灵感，太多太多的东西，都会影响左右他们的判断！
这就不是能够提前决定的事！”
雨见撇撇嘴，“那老舅你怎么就能提前决定呢？”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因为你老舅我就华山一条路啊！坏事做多了，天道就不给你太多的选择！”
雨见还不放过他，“但师姐他们就一定会跟你在一起！”
娄小乙得意的一笑，“那是因为她们是真正上了我这条贼船的！”
雨见眨眨眼，她也想上这条贼船，奈何她生不逢时！别说是她，就连她父亲都生不逢时！
幽幽道：“老舅，我感觉我在纪元更迭时就会有个了断，所以今天来就是过来谢谢您，谢谢您给我指明了方向，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娄小乙摆摆手，“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些多愁善感？谁说见不到了？你可能做不到来见我，但我却能去见你！”
雨见眼中一亮，“真的？”
娄小乙点点头，“真的！对有些人来说这是结束！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开始！你觉得自己是哪一种？”
送走了雨见小姑娘，娄小乙收束心情，开始全力准备他的大道！
数十年，对像他这样的半仙来说就是很短的时间，短得甚至都做不了什么大事；幸运的是，该做的他都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最后完善的时间。
修为，在仙界的两百年中他已经为自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心境，数千年在修行道路上的摸爬滚打早已经坚强如钢！
他现在差的只是，把自己的四个大道再次完善，光明正大的把在仙界得到的那些东西补充进道碑中！
就像一个高考的学子，对自己的试卷做最后的检查！
事实上，黄龙道碑林九百九十九个道主都在做和他同样的事！到了现在，已经没人再去关注道气华冠的排名，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尽自己的全力，剩下的交给天道！
娄小乙开始奔忙在自己的四个颠覆大道中，为它们注入最后的心血调整，不再去管别人的意见！
大道之立，有广有专，之前他敞开胸怀以示之广，现在则是纲常独断示之以专！
这是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大道，当然最后就要由他来定夺所有的内容！哪怕他可能已经失去了合道的唯一性，但立道的唯一性仍然在他手中！
黄龙之地，陷入了罕见的平静中！
观碑者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打扰立道者的准备，没人再胡搅蛮缠，因为你可能在打扰未来一个仙人的立道！运气不好的话，新纪元中有的是小鞋给你穿。
道主们也不再串门，现在已经不是互相借鉴的时候，而是强调自我的时刻！

第2711章 临近（1）
黄龙，变得沉寂起来，所有的人，在天地巨变之前，皆怀着一颗敬畏之心。
数十年时间，对这里的绝大部分修士来说，都是有希望熬过去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历史的见证者，是纪元的开启人，是幸运的。
道主们开始守道不出，甚至有极端的道主还主动封闭了道碑，不再接受外界修士的观摩，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冲刺。
数百万围观者也不再忙忙碌碌，而是悬于虚空，虽然他们没有道碑压力，但在纪元更迭期间，在黄龙这个地方体会天地变化，大道秩序，修真趋势，诸般碰撞中，对每个人的修行都是十分有利的。
大变在即，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计划，最顶尖的那部分吃肉合先天大道；其次的合后天大道啃骨头，再次的把计划定在新纪元后的几百几千年中喝汤，一步半仙们好歹也能闻闻味……
不要看不起闻闻味，几百万年才有的闻味的机会，将大大加强他们未来修行的成功率，不管是合道还是上境都有益处；对宇宙的变化听人说和自己感受是完全两个概念，对新纪元趋势不明就是对自己未来的不负责任。
剩下的真君元婴同样如此，哪怕合道距离他们还很遥远，但上境一步却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你怎么指望一个对未来趋势稀里糊涂的人能走得更远？
最重要的是，新纪元开启，上面的位置空缺甚多，在新纪元初期几千几万年中，他们的合道机会都会远远高于一个成熟稳定的纪元！也许不如纪元更迭那一瞬间，但整体上来讲，仍然会是前后数百千万年期间最好的合道窗口！
就这个意义上来说，每个修士的努力都是可以有收获预期的，哪怕一个筑基都是如此。
处身黄龙的庞大修士群体，就是纪元更迭的最大受益群体；哪怕在凡人想来你们几百万人去抢千百个仙人名额这概率低得令人发指，但他们不明白的是，这已经是自有修真以来最高的成仙概率了。
起码，每个人都有希望，只要你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走下去。
愿景，数百近千万顶尖修士的愿景，点点滴滴，汇成河流，聚成大潮，反向逆推，对宇宙纪元变化的进程起到了一个加速的促进作用，就连天道都不能无视！
大势所趋，再也无法更改！
在这样的等待中，沉默中，愿景之火熊熊燃烧中，宇宙，开始出现变化了！
五行开始模糊混乱，时间偶尔断断续续，因果变的纠缠不清，力量渐渐失去控制，空间常常紊乱不稳定，造化开始出现差错，阴阳变的阴差阳错，轮回悄悄混淆不分……
由这八个最后仅存的先天大道带动，其它二十余个先天大道也开始出现了异常，本来道主缺失后暂时达成的稳定开始松动，由此带来一系列的问题。
最简单的影响就是，当你施展术法时，会发现自己浸淫了数千年的术法竟然开始出现偶尔莫名其妙的失误，而这在之前就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修士们发现天地力量响应术法的时间开始变得迟钝，而且更难控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充斥其中……
一开始的改变总是潜移默化的，感觉更敏锐的人最先开始体会到，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化越来越明显，每个修士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大变来临前的风雨欲来。
在这样的宇宙巨变前，每个生灵都是弱小的，但生灵们加起来的力量又是巨大的，他们以自己独特的力量在悄悄影响着这个宇宙。
没有旁观者，大家都是天地宇宙中的一员！
参与，从宇宙大道秩序开始出现紊乱时就已经开始！不用人教，每个立道者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
比如青玄，在感觉阴阳开始阴差阳错之后，立刻礼貌驱离了道碑内的所有观道者，开始把自己的阴阳力量向宇宙运转中补充进去，哪里有漏洞，就补哪里！
这个过程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阴阳大道的漏洞越来越多，而他也会越来越吃力；因为凭道碑力量要支撑起整个宇宙的阴阳道境就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不可能，也要做！而且要全心全意，宁死不退的做！把自己当作是宇宙天地间的阴阳力量，把自己当成金仙来看！
这样的此消彼长中，也是最终考验他阴阳道境的最后关头！阴阳金仙道主的力量在消退，下界替补力量在增强，最后到了纪元更迭的临界，阴阳一崩，老金仙道消，新道主粉墨登场！
这就是自然先天大道的更迭过程！不是等阴阳大道崩溃之后再竞争，而是提前数十年就已经开始！
青玄在这么做，黄龙其他阴阳道主也在这么做，二十余个阴阳道碑道主都在尽力补缺，也在这样的补缺中展示自己的阴阳道境，最后等待天道在最后一刻的决择！
青玄可能希望最大，但其他人也绝不是毫无机会！
一群阴阳人，天意定何身？
阴阳如此，其它先天大道的更替也没有区别，五行，时间，空间，造化，力量，因果，太极，功德，厄运，涅磐，混沌，毁灭，太虚，无常……所有的先天大道都是如此！
其中也包括那些未来前景不明的，气运，承运，太初，太始，太素，阴德，福德，杀戮，寂灭，雷霆，生死，混元，虚无……哪怕这些先天大道很有可能在新纪元中不再风光，也一样有人在坚持！
它们中的大部分逃不过被淘汰的命运，但也一定有个别大道绝处逢生的！
就是一个赌！既然是在赌，你首先就要说服自己相信！
没有退路了！还有几十年天道就要揭盂了！
到了现在，黄龙道碑林的九百九十九座道碑，全都不再接受观道者，全部封碑，开始冲击替代大道！
先天大道在消融，以先天大道为基的后天大道消融的更快！
所以，没人能闲着！这近千名道主就这样用自己的道境，企图支撑起整个宇宙！
要么成功，要么败亡！

第2712章 临近（2）
在所有的大道竞争中，那些注定了还会出现在新纪元的大道是在轮替，在交接棒！
但还有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新创大道的加入！
比如娄小乙的颠覆四道，它们没有旧道可替，所以要想在新纪元中立足，就必须考虑怎么把自己揉合进宇宙混乱的大道道场中去！
要自然不突兀，要坚定不畏缩，要有特点而不是邯郸学步，要对整个宇宙发展有促进作用而不是可有可无的鸡肋，要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新纪元新气象而不是旧纪元的延续。
这些，就是考验一个新创大道能不能在新纪元中立足的关键！
对此，娄小乙有他的困难之处，就是别人只需操纵一个大道融入宇宙，而他却要操纵四个，压力可想而知！
也有优势，因为他在仙界三十五天中早已经在金仙们的考验中经历了这一关，而且比现在的场景更风波险恶！
风险与机会并存！
四个道碑，空无人迹！
娄小乙首先进入的是新轮回！因为这是基石，也是他四个大道中唯二一个和旧有先天大道轮回道有关联的大道。
其实从立道过程来看，他的过程既不属于第一种轮替方式，也不属于第二种完全创新方式，而是两者之间的综合，既有轮替，也有创新！
轮替之一，就是怎么把新轮回顶上去，取代旧轮回在先天大道中的地位！
这个过程，十分的艰难，因为他将面临的对手不仅有旧轮回的支持者，也有新轮回的创新者，竞争相当的激烈！一时之间，他的新轮回甚至都没在所有的竞争者之中拔得头筹！
他不着急，他的轮回有地府革新为基，在这一点上，无人能及！想超越他，没有地府体系不行！使用地府体系，那就成为了他的轮回！
新轮回之后，他第二个进入的道碑就是天劫道碑！这是另一个和旧有先天大道有关的创新大道，就是雷霆！
感谢洪天罡道友的无私奉献，让他把自己的天劫大道在基础雷霆上补足了短板，才有了在众多竞争中仍然具备强大竞争力的底蕴！
现在的竞争，可不是靠人气能解决的，而是在宇宙大环境下的道境试运行，这样的模式下，比较的就是各个道主的硬实力，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场外加成。
娄小乙的大道如果从整体上来看，对趋势的影响非常明显，但具体到每个大道上，和其他道主的差距也不是那么一骑绝尘，毕竟黄龙几千年，每个人都在进步，都在学习，都在取长补短，又怎么可能就完全不堪一击？
等把天劫大道融进宇宙趋势中，平稳发展之后，交给了化身运行，再一晃身，进入自己的第三个道碑，吞噬道碑！
其实如果准确的说，吞噬大道也是和旧先天大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那就是宇宙的起源之道——五太之道！
在宇宙修真界数百万年的运转中，五太曾经是冷门，但在纪元更迭之际，就没有冷门一说，反而吞噬大道倒变成了先天大热门，人人都能看到它的发展潜力，可不独娄小乙一个！
几个大道，就没一个是容易的！
在吞噬上，他的优势是基础牢固扎实，不仅在于亲身经历过洞象，更在于对五太的至深理解，很少有人在认知上能凌架于他。
这样的基础，让他在吞噬一道上慢慢取得了优势！
时间悄悄划过，修士们全力以赴，宇宙大道开始被注入了越来越多的下界理解痕迹，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痕迹还会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在把三个颠覆大道都融进宇宙中后，他没有过早开启剑道碑的融合！时机还不到！
但只是这三个颠覆大道架构起来的体系，已经慢慢的让他在大道争夺中开始占据优势！虽然还不太明显，但每个参与立道的道主们都能清晰的感觉得到。
没人甘心就这样被人压制，于是就有了针对，就开始出现乱象，就成为了被人重点关注的对象！
其实也不仅仅是他，所有在大道融入中居于领先地位的修士，都会遭到来自同属性道主的挑衅和针对，这既是人性之私，也是天道默许下的正常竞争；一个不能接受挑战的大道有什么资格最后取得桂冠？
谁上来，谁倒霉！就是真相！只不过娄小乙格外的倒霉罢了，因为他的对手尤其的多！
所有的竞争，都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
道碑林内的道主们能清晰的感觉到，黄龙之地的数百万旁观者同样体悟明显，再把范围扩大，甚至在整个宇宙，能感悟道境的修士都能察觉到宇宙大道中的各种冲突纠缠争夺！
这样的乱象又是乱中有序的，因为每个人都清楚混乱的底限，如果自己在大道表现中出现让天道不安的潜在祸乱危险，就会永远失去立道的可能，这个度很难把握，但又必须把握，也是立道是否能成功的一个方面。
娄小乙专注于补漏天机，对其他人隐含恶意的攻击不屑一顾，他很清楚天道需要的是什么，这个时候可不是体现战斗力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和谐！
和谐中的竞争，和谐中的共存，和谐中的发展。
他也注意到了，整个宇宙仅存的大道体系在变化中正默默遵循着某种不可言喻的规律，甚至都很难区分这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八个仅存的金仙故意施为？
但好像这也没什么区别，当金仙合道之后，他们就应该和大道没什么区别，一切都以未来新纪元的发展为要，在这样的时刻，任何私心都是不被允许的。
大道，最忌私心！
也就只有在现在，他才逐渐明白了当初在仙界时，金仙们对他所说那些话的意义！
很可能并不是虚伪的自谦，而是真的对这样的生活产生了厌倦！
也只有到了现在他才意识到，在他所有大道中，最被金仙们看中的是什么？
没错，就是新轮回！
因为只有他的新轮回才能给一个金仙的转世提供一个平平凡凡的人生，所有修士都不愿意接受的平凡，偏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他们所渴望的。
这恐怕也是为什么他的新地府从头到尾都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的原因！
梦想回归平凡，可能就是金仙们最大的私心！

第2713章 临近（3）
烟婾，沉浸在自己的青春道境中。
她一直就很奇怪，奇怪为什么自己一个堂堂的轩辕剑修，会衷情于像青春大道这样好像完全和剑道无关的大道上？
还有，为什么世间剑修无数，却独独只有她能每一次都找到回家的路？一次二次都还可以用偶然来解释，但像她这样的例不虚发，说背后没有很深层次的原因那是不可能的！
仅仅把原因归结于在轮回上是不令人信服的！因为她在一开始把自己的道境定在轮回上没多少年，就很快明白自己在轮回上就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于是果断放弃！
她也曾尝试过其它大道，她认为应该很适合剑修的大道，比如杀戮生死什么的，仍然一无所获；于是不再强迫自己，而是放纵自己的心意，跟着感觉去追寻自己的大道。
就有了这个现在想起来都很莫名其妙的青春大道，很奇幻，但她知道这正是她自己想要的，因为自开辟青春大道后，她就感觉自己的天赋得到了无比的释放，这也是朋友们一直很不能理解的。
人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没听说过放下飞剑永葆青春的！
但她就做到了，在青春方面还很有成就！就连她自己都惊讶不已。
只有一个线索，那就是每次转世时在胸口处都会有一个很奇怪的胎记，就像一朵花，杀人花！
娄小乙最喜欢的就是偷看她洗澡，每一次她其实都知道，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娄小乙越往后就越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胎记上，尤其是上一次在青春碑中！
她知道一定有缘故！是小乙在仙界听到了什么？会是谁呢？她在仙界可没亲戚！
但她不会问，因为娄小乙也不会答，这是她自己的秘密，就得自己去揭开才有意义。
她知道这其中就一定有什么秘密，奈何她自己却从未有机会解开自己的秘密，除非，她登仙成功！
这是她的秘密，其实在修真界又谁没有秘密？没有秘密的人能走到这一步？娄小乙的秘密最多，青玄佘舍也不少，但他们之间的友谊就是建立在从不寻问对方的秘密基础上，这是最基本的信任。
但信任是把双刃剑！
烟婾把目光投向虚空，心中逐渐变的平静！
一直以来，在修真界中都有无数的禁忌，无数……所以她对小乙成仙深具信心的同时，也知道作为同一个门派的她的可能性就很小，他们是剑脉，不是三清这样的道家巨擎能够无视这种禁忌？
但现在看来，其实也有不同的可能？
何必去管那些禁忌，不管她是谁，来自哪里，什么种族，她永远也是轩辕人。
至少，要搏这一次！正如小乙和她说的：师姐，不要管我，我也未必肯定能成，如果你再失去信心，轩辕就可能在这次纪元更迭中落得一场空！
她一直认为这是小乙宽慰她的话，但她现在明白了，这是真心话！背负太多，光环太耀眼，就是小乙最大的短板；而她，需要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为轩辕剑脉挡风挡雨！
……佘舍也在走神，正如烟婾在想的一样，他也有自己的秘密！
五环四人组中，娄小乙强大的让人绝望，他没有比肩的信心，相信这个宇宙修真界也没人会有。但比不了娄小乙，他至少要压过青玄？
这是长津的愿望，虽然至死也没向他提过这样的要求，但他知道这就是师傅最想要的。
在五环半仙群中，最出色最耀眼的是娄小乙，那是个变态，不能比。但如果提到五环法脉，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青玄，而他和烟婾其实和五环的其他半仙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这一点，在黄龙立道几千年中也体现的明明白白；青玄的阴阳道碑一直排名在前，十名之内，就是所有五环人的骄傲，而他佘舍的生命大道不过才勉强挤入前百，差距不小。
阴阳，注定了的先天大道！而生命，却还在先天后天之间游移！哪怕他已经很努力了，仍然无法缩短这其中的差距，这让他无法面对师傅的期待，无上的荣光。
团体就应该亲密无间，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对，却抑制不住的仍然会这么去想，因为敏锐如他，在娄小乙最后说出那些话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乙希望他们跟他走，却不能直接说出口！
正如如果小乙真正说出口时，他也未必会真的答应！
他必须成仙，这是最起码的底限！否则五环界域的无上在新纪元中必然陷入衰退而无法自拔！
这是他的责任，义不容辞！
所以他很害怕娄小乙说出那句话，幸运的是，小乙没说！
现在，生命大道已经成功融入了宇宙大道环境中，作为一个绽新的大道，他要处理的问题还有很多！
在和人类修士的竞争上，有数名半仙和他一样视生命大道为已任，而且在生命理解上和他相差无几，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分出高低上下。
在和旧有大道的竞争上，造化大道就是生命大道的拦路虎，他必须想尽办法向天道，向所有修行者阐明生命和造化的不同，是别有意境的，而不是简单重复，画蛇添足！
他们几个修生命的道主，在第二点上能做到同心协力，但在第一点上却是毫不留情的互相拆台，这样的状况还会一直持续下去，愈演愈烈。
人们常说，修行的关键就是要有一颗平常心，这是对的，也是错的，起码在现在，他不认为黄龙近千名道主中谁有平常心，谁在秉持可有可无的心态冲击大道？
那就根本不可能！
现在，就是抛弃平常心的时候，要把修行一生的全部潜力都爆发出来！
他不想在这个过程中被朋友们抛下，不想辜负很多人的期望，所以，真正到了选择的时候，他未必就能做到和以前每一次那样，一同面对！
这是背判么？他不知道！
他希望能成功避开这样的选择，最好的结果就是新纪元开始，他合道成功！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第2714章 临近（4）
在整个宇宙空间范围内，还不止单单黄龙之地的修行人在攒劲，其实分布在广袤宇宙中的，还有很多其他的修行者一样在努力。
都是不需要立道就可以成仙的极少数，这其中就包括很多奇奇怪怪的种族。
人类吃肉，其它种族啃骨头喝汤总可以吧？
就比如某个天象中，一头白虎正虎视眈眈！
物竞天择，每个生灵都有机会！你不尝试，又哪里知道机会能不能落在头上？
同样的情况还有很多，多得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宇宙之大，也不是凡间修士能全部了解，除非他们合了道，让大道充斥在宇宙虚空中，才能算是能粗略了解这个宇宙，了解宇宙中无数奇奇怪怪的生灵。
……夏冰姬和嘉华不在黄龙，她们在天择大陆，对她们这样的阳神来说，合道距离还很遥远，但有些东西却距离她们很近，比如分拆天择。
这样的时刻，还肯留在天择大陆的，那就是最坚定的造福人类心理使然，哪怕她们在新纪元开启前后会失去很多现场观摩的好处。
当然，这也是人类的特点，总有不走寻常路的，赌留在天择可能会得到更多的？
人数和当初鼎盛时期相比不可以里计，护天会早就跑了个精光，分天会也所剩无几，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真君，少数十来个一步半仙，两步半仙一个没有！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天择本土修士！
很多信誓旦旦的修士都留在了黄龙，在他们看来等纪元更迭后再通过道碑返回来也不耽误什么，但他们不明白的是，真等大幕开启，到时还能挪得动步的又有几个？
这里需要人！
空间一崩，那些本来就是拼凑而成的天象就会显出原形！尤其是像天择大陆这样大到变态的星体！空间大道的崩溃会让本来就是勉强支撑的架构出现致命的裂缝，然后在正反空间融合的过程中因为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空间挤压撕扯之力而分崩离析。
这个过程会非常短，而不像正常天体崩溃那样可能要有成千上万年的准备迹象，所以，越早动手主动分拆就会越容易；否则等像天择这样庞大的界域内部地壳出现互相挤压后，会带来更多几倍的暗创，真到了那时候，才是救无可救！
所以，需要有人第一时间收集数百万个地壳测汇点信息，然后还要在大修的指导下把整个天择大陆的地下构造勾勒出来，由此制定分拆天择的整体方针策略。
其中，单只收集这数百万个测汇点信息就需要很多人手，他们粗略估计过，以现在还在天择大陆的百来人手，要完成这一切就需要一个月！
天择大陆能不能挺过一个月都很难说！
分拆，需要同时进行，那就需要更多的人手，彼时会有多少修士能如约从黄龙赶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就是天择大陆的实际情况，计划定得完美无缺，可真正事到临头才发现漏洞百出，这就是现实的修真界，总有意外，好事多磨！
这些，就是他们控制不了的事情，也包括那十来个廉颇老矣的一步半仙，他们是因为自己确实无望而留在天择的，修真界中，也总有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而断了道途的人，半仙也不例外！
在这些人中，夏冰姬和嘉华就是少见的外来修士，能够放弃在黄龙观道的机会，当然，这也和她们本身的心境有关，既是女人，也是周仙这个更纯粹的修道氛围所致。
虽然很艰难，也很孤单，但正如她们对纪元更迭兴趣不大一样，对天择大陆的态度她们同样是可有可无；成功了当然更好，不成功其实也没什么，她们不是主角，不用承担本不该她们承担的责任。
留在这里的原因有很多，为了某个人，为了无所谓，为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未来；她们相信，如果在这里能做到些什么，对新纪元后她们自身的发展还是有益处的，只不过这样的益处和停留在黄龙不太一样？
只是所选择的方向不同而已。
“冰姐，道侣如果是仙人，会是什么感受？”虽然存在着很多的未知，但女人之间的话题永远会从八卦开始。
夏冰姬看了看她，反击犀利，“他可能会纳妾，嘉华你危险了！”
嘉华就呡嘴笑，“他不会的！更大的可能是偷嘴！因为对他来说，最喜欢过程！”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是朋友，也是情敌，当然，对此她们其实都不太在乎。
夏冰姬适可而止，这样的扯皮没什么意义，继续下去除了闹个大红脸，没有其它的可能。
“仙人呢，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他的风头一时无两，这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估计其中还有波折，成不成两说。”
嘉华也叹了口气，“是啊，立道就好好立呗，就非得标新立异，引领时尚，纪元潮流是那么好左右的？搞不好就会被自己掀起的浪潮吞掉，天道可从来也不喜欢这样的弄潮儿。”
夏冰姬摇摇头，“这人呐，就永远也无法回避自己的性格！换个方式立道，他还是一只耳么？
别说两步半仙了，正儿八经修行的话，就他那脾气，半仙都难！
这个人就是搅浑水搅惯了的，你让他规规矩矩的修行，怕是比杀了他还更难受！”
嘉华点头表示赞同，“终日搅和，就总有搅不明白的时候！小江小河能搅动，但搅宇宙却未必！
就像是天择这里，多少分天会成员在这里辛辛苦苦上千年，结果现在呢？跑得一干二净！
我真是担心等新纪元来临，就这么些毛人，又能济得个甚？”
夏冰姬也很愁，她讨厌有始无终，但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她能控制的，就只能自我安慰，
“总是还能回来一些的吧？他那些死忠朋友？天择大陆的大修？咱们的那些所谓的盟友？
而且，回来的人之中说不定还会有几个仙人？如果有仙人在，分拆天择会不会就更容易些？”

第2715章 临近（5）
娄小乙按照自己的既定目标往前走，坚定不移。
他现在的心态，可能算是整个宇宙对是否成就金仙或者其他什么仙人最无所谓的人。
当初在三十五天听闻的一切，并不能打消他继续问鼎先天大道的决心！
不是他不相信金仙们所说的话，而是他始终认为，如果你不经历，那么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
别人的看法，不一定就是他的看法；别人的判断，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判断，因为他和那些金仙不同。
他曾经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就一定要占在纪元大潮之前？老老实实的修行过日子不好么？做个米虫，娶几个媳妇，生一大堆孩子……
他本来以为是为了轩辕，后来才发现也不是，就连轩辕大帝和李乌鸦都不是，他又凭什么是？
是为了自由？好像也没谁在刻意限制他的自由？他所有的不自由都是自己折腾出来的，并不是别人强加的？
是为了李乌鸦遭遇的不公？也不是！了解越来越深，他才发现这就完全是李乌鸦自己的主意，没人逼他，就纯粹是自己的选择；而且好像也没什么不公？混到李乌鸦和他这样的地位还说自己遭遇到了不公，你让其他千千万万的普通修士情何以堪！
是为了五环？青空？朋友们？宇宙？人类？
好像都不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自己逼到现在这份上的，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可能就是比较喜欢装赑？
装着装着，就装大发了！开始控制不住了！就被人推着捧着一路跌跌撞撞，装到了普通人永远不能企及的高度。
所以你一定要拔到一个圣人的高度，那是没有的，但正是这样的无所谓心态，又让他充满了好奇，总是想去没去过的地方看看，爬爬没登过的山，做点别人没做过的事。
做着做着，就把自己做成了历史风云人物？
仙界是割裂的，金仙们想的和人仙真仙想的不一样！这一点他必须承认！事实上，在修真的每个境界，大家想的都不一样！
屁股位置决定脑袋！
那么，你在什么位置就要去做什么事！在半仙位置就要去争仙人，至于化凡这种返璞归真的思想境界，等你到了金仙再说！
人皆有一死，一生的努力可能都是过眼云烟，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选择生下来就去死吧？不还是要经历一遍？
重要的是过程，是经历，是尝遍千辛万苦后的成就感，这才是生活修行，而不是去道听途说的因为别人的感受就去改变自己。
这是他在听到金仙们的吐槽后仍然矢志不渝的原因，就做自己，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你就躲过了别人可能的陷阱。
这就是他的态度，所以他不是李乌鸦，他不会回避，也不会自去潇洒，蝼蚁的态度就一个，慢慢的爬！
在他爬的过程中，先天大道的力量越来越弱，而下界的道主们的力量越来越强，他们开始在宇宙大道秩序中占据了一席之地，直到最后手把手的交接。
竞争，变的无处不在，没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独善其身！也没人能坐拥一道还没人过来抢；在互相争夺的同时，还要在天道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没有杀戮，在这样的场合下也没人傻到去表现自己暴虐的一面，杀输了自己倒霉，杀赢了还是倒霉。
这符合娄小乙对新纪元大道建立的预期，他从来也没想过这样庄严神圣的场合却要靠打的头破血流来解决！
这是大道之争，不是街头某个花坊谁来收保护费！
这样的进程中，他感觉到了自己三个大道的茁壮成长，渐渐把他的对手们压在身后，渐渐开始主导这三个大道在宇宙中的运行，因为道境感知的扩展，整个宇宙就像一付长卷，开始在他面前展开。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超出了他的想象！这是对他数千年努力的回报！没有谁比他经历得更多，更危险，更传奇！
在他身后，三个大道加起来足足有大数十个竞争者，也有距离不远的，也有完全就是打酱油的。
其中最有威胁的，在吞噬一道上是光牙道人，这是老对手了，他也从来没用盘外招来解决这个麻烦，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永远也解决不完。
新轮回的竞争者最具实力的就是真藏和尚，也是熟人，彼此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各为其道，也谈不上什么仇怨。
竞争天劫大道的也有很多，死了一个洪天罡，又有十几个洪天罡站出来，这就是他从来不考虑使用盘外招的原因！
但这样的差距还没有完全拉开！反观其它先天大道，很多道主都已经建立了碾压的优势。
比如，五行大道的周葕，阴阳大道的青玄，时间大道的子午，空间大道的异度，因果大道的了缘，力量大道的九重，等等。
这些人中，将会有大部分最后证得金仙果位，但这其中有些模糊的是，是一步证得金仙的终级形态？还是有金仙果位，然后从人仙开始做起？
在仙界三十五天的那次谈话中，金仙们的意思就是这些人很可能一步证金仙，高居三十五天，君临宇宙新纪元，但这是金仙们的看法，他觉得可未必！
金仙们还没完全适应颠覆大道赋与宇宙变革的真正意义，既然有了大道互相吞噬的可能，又怎么会让你一步到位？必然会在仙界漫长的大道较量中才会最后决定谁能上三十五天，谁会被淘汰？而不是像这些金仙以为的那样，合了先天大道就永远保险了！
他的颠覆精髓就在于，没有什么是保险的！
只能说，你赢在了起跑线上，但能不能跑到终点，或者说有没有安全的终点，这些还很难说！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未来，立道者可能会合道，但合道后还有变数？立道者也可能合不了道，老天爷承认你的道却不承认你这个人？
这其实就是他想要的，谁也别想轻轻松松，一步登天！关键是要看你能为这个宇宙带来什么！
才是修真界永远不缺动力的核心！

第2716章 临近（6）
时间，在暗流汹涌中缓缓流过，这是黄龙几千年中最安静的一段时间，但也是最激烈的一段时间。所有的交锋都在光天化日之下，充斥在宇宙虚空中，弥漫在道境的博奕里。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流血道消，却是另类的残酷，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随便发出一道术法，同样的道境控制下，前后两次都可能出现不同，这就是道境不稳定的后果。
但在黄龙之地还有很多看不到的东西，因为这里没有天象，没有界域；那些停留在界域天象中的修士会感觉到更多，更明显。
植物生长周期的异常，开花结果的异变；河流狂燥，潮汐失衡；山体动荡，地裂频发；沙漠阴雨，旱涝颠倒；动物反性，习惯变化……这是普通凡人都能看到的，还有他们看不到的。
在宇宙中，那些本来就不稳定的天象开始出现崩溃的先兆，那些自然形成的异度空间渐渐失去了控制！
这其中感觉最明显的就是，反空间的进出变得越来越艰难，之前很轻松，有法度可依的穿越空间屏障开始变得错漏百出，实力差一些的甚至要连续尝试多次才能成功，大型舟筏的穿越更是极易引起连带效果，出现空间裂缝的概率变的越来越大，而且还极不稳定。
空间术法，修士们变得越来越不敢使用，因为充满了不确定性，很容易就会给修士带来莫名其妙的危险；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先天大道上，所以距离新纪元越近，修士们之间的战斗反而变得回归本质，修为对轰为主！
因为他们曾经苦苦修练，百不失一的术法开始变得时灵时不灵了！这不是他们的错，错在这个时期，就不是个稳定的大道时期！
诸如此类的乱象还有很多，无法一一细表，但结果就是，每个修士都知道了大变在即，即使卑微如筑基都感觉到了他们的小火苗忽明忽暗中所透露出来的不寻常。
天地大变在酝酿！
……酝酿中，娄小乙感觉来到了某个临界，不是说马上就要开始纪元更迭了，而是下界篡道者们的道境占比已经超过了三成，来到了黄金比例分配！
心中明镜，就在当时！把身一晃，人已进入剑道碑中，精神力量凝聚成一把巨剑，直刺苍穹！
说一千道一万，他最喜欢的，最中意的，最骄傲的，还是这股装赑不怕事大的精神！
紫色意志早已和他融为一体，现在则是融入如火如荼的宇宙道境本质中去，成为搅动宇宙道境变化的新兴力量！
在他之前，那些邯郸学步的精神道境也曾经想融入宇宙的道境争夺中去，但不管他们多么努力，一段时间下来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也就是说，纯粹的精神大道在宇宙道境秩序中并不被承认！这里面有天道的原因，也有仅存八个先天大道的排斥，还有众多下界道主的拖后腿。
没人愿意实打实的道境家族中出现一个完全另类的精神力量！这不仅是针对这些抄袭者，更是为了对付最后的大老虎——娄押司！
归根到底，没有任何实际道境深度的精神，在正常修士看来就是疯狗精神，是把宇宙秩序带向危险的致命因素，所以，他们不认可！
几十年下来，别的新道旧道再不济也能混进宇宙道境秩序中去显示一下存在感，就只有这样的精神大道别说加入竞争，就连混进竞技场都做不到！这让有限的几个精神大道道主非常的郁闷，眼见正主一直不进来，他们这些马前卒却在大道场中碰得头破血流，其中心情，无以言表。
现在，娄小乙终于动手了！
他的剑道意志一加入，立刻受到了几乎超过一半的道主的排斥，这种待遇和之前那几个精神道主如出一辙。
但他却不是那几个废物！
精神大道，自身没有实质，就必须和其它大道产生共鸣，成为一个倍增器的存在，而精神本身就是一个倍增器，它可以作用于任何大道上，让你的大道更加丰满，更加的坚韧不拔，表现在战斗力上，就更加的犀厉坚强。
所以，别人的精神大道没人会去主动共鸣，而他的却可以，因为他有自己的颠覆体系，而他的颠覆体系要想在新纪元中生存下去，也不能缺少这股无畏无惧的精神！
在剑道意志下，吞噬天劫新轮回开始了第二次发育，当四个颠覆大道体系联系在了一体时，发挥出的力量就远远大于四，互相支撑，互相依靠！
当他的体系趋于完善时，就再也不是之前稍显寻常的局面，而是鹤立鸡群，独霸一方！
这本来就是他要达到的效果，如果只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泯然众人，他又何必搞这样的四个大道？又有什么资格称为颠覆？
肯认可娄小乙剑道精神的可不止他自己的几个颠覆大道！
他这里剑道意志一起，立刻有先天大道道主予以支持，不用说青玄是第一个，然后就是周葕，子午，异度，了缘，九重等人……
分人下菜碟，在大道选择上，修士们仍然遵循着这样古老的原则！精神大道不是不可以有，关键是得看谁来立！那些虾兵蟹将来立那就坚决按死，但如果是娄押司来立，可能又有不同？
这里不存在私人关系远近的原因，这些人中除了青玄外，其他人和娄小乙其实都没什么交情！他们只是顺势而为！
什么是势？如果现在还看不出来颠覆体系的潜力，那么你又凭什么站出来争大道？连基本的方向都没搞明白，趋势特征都不了解，岂不是螳臂当车？
这些人，都是先天大道最强有力的竞争者，他们也能通过体味现存金仙的态度来顺势调整自己的道境方向，对这些先天自然大道来说，核心在于传承，而不是创新颠覆，所以，皆心照不宣的选择了对娄小乙剑道精神的支持。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支持，娄小乙的颠覆四道开始真正在宇宙大道场中站稳脚跟，大放异彩！
听起来很不容易，但有前期的铺垫在，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第2717章 临近（7）
已经过去了数十年，宇宙大道场的大道争夺开始初见分晓，谁可能成大道，谁已经彻底失去了竞争的资格，大都有了定论。
时间已经不多了！八个先天大道在宇宙大道场中所占的比例开始向五成下降，一旦突破危险的五成临界，就不会是像现在这样慢吞吞的，而是会形势急转而下！
所谓的初见分晓，指的就是竞争者之间已经出现了优胜劣汰！那些吊车尾的，因为本身道境实力的原因，就是天道再偏向这个人也不会真的把大道交给他，因为硬实力不足，无法应对新纪元开启后的种种剧烈变化。
每个大道，少则二，三个竞争者，多则四，五个，最后的合道立道者都会从他们之间选出！
也基本符合黄龙道碑林的排名，排在前面的，就是站到现在仍然有机会的！
这些人的取舍已经不会再有太大的变化，最多就是微调，而他们中的每个人，其实都有立道合道的基础！
大道太多，先天后天混杂在一起，再加上自己还要兼顾四个，所以娄小乙很难有闲心去关注别人；他就只能关注几个和自己最亲密的朋友！
青玄仍然保持住了在阴阳大上的优势，但他的优势却很不明显！有两名阴阳道人的后劲很足，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在这几十年中就从未放弃过追赶的脚步！与其说现在的阴阳大道是青玄一枝独秀，倒不如说是三国鼎立！情况并不乐观！三选一……
师姐烟婾的青春大道倒是独树一帜，和她竞争的两人距离她还很有些差距，但青春大道明显是后天大道，还是不那么重要的后天大道，所以合道的时间点在哪里真不好说！
佘舍最危险，因为在生命大道上他只是排名第二，和他同样实力的还有三个，他们四个加起来的道境影响力也才将将和排第一的道人持平！如果纯粹从概率上来论，人家一个人占五成概率，他们四个的概率每个人都不足一成五，这就有些危险了。
五环最有潜力的四个半仙，除他娄小乙成碾压之势外，其他人都不太理想！
这也是宇宙修真界的真实情况，界域无数，天才并起，像那些稍微普通些的妖孽就很难在这样的宇宙舞台上再保持自己界域的鹤立鸡群。
这些，娄小乙都帮不太上忙，除了在道境上稍微施加援手，能做的还很有限，远远比不上像青玄这样正统阴阳大道能提供的帮助为多。
他知道，青玄也没少提供帮助，但佘舍却是坚定的拒绝，这是道心，也是骄傲，立道合道又岂能完全假手他人？
……没有修士退出，哪怕大多数人实际上已经希望缈茫，但只要旧纪元没结束，新纪元未开始，哪怕是一线生机，也值得他们坚持。
近千万旁观者已经有些压抑不住，在最后的时刻，他们的支持也是立道合道的一部分！
于是纷纷放出道境，和自己心仪的大道互相应和，近千万大修的道境力量，汇成洪流，直透云霄！
已经在黄龙之地停留了很多年，对自己本命的大道已经非常熟悉，所以施展起来，就能和宇宙天地间的大道力量引起共鸣！共同承担支撑天地大道的重任！
在金仙们的大道力量彻底撤去之前，这样的支持也很重要！如果支持不够，道主们的替代力量不足以代替金仙们，也可能会失去对大道的争夺！
这就是之所以黄龙立道的意义！大众的力量，仍然会在最后关头起到不下于天道的作用！
娄小乙就感觉自己的四个颠覆大道仿佛火箭一般，后劲十足，充满了力量！这股力量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君临宇宙，引领方向！
不管之前在黄龙的风风雨雨，到了最后关头，修心所向，变革力量仍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他娄小乙，就是这股变革力量的象征！
不忘初心，他做到了，现在就是他收获的时候！
金仙先天大道的衰减已经来到危险的五成，其他人的大道争夺仍然胶着，但娄小乙的四个颠覆大道却开始出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赢者通吃现象！
那些本来和他虽然已经被拉开差距，但仍然苦苦支撑，以求万一的颠覆道主们，突然发现自己的道境力量已经变得无法控制，正在向娄押司的方向不可逆转的偏向！
这不仅是娄小乙的道境更胜一筹，更富有体系，更得天心，也在下界修士对榜样的追捧！
舵手只能有一个，旗帜只能有一面，不存在并驾齐驱的情况，如此的选择题下，只要是支持变革，那么不管看娄押司顺不顺眼，他们也只能选择他！
在大道面前，任何私心杂念在这种时刻都不复存在，因为作为修士，如此关键的时间节点还不能保持纯粹的道心，那未来的高度也就有限得很了。
在这样的力量推动下，娄小乙尽力控制住自己，哪怕有席卷的力量，也尽力约束！
下面的修士可以疯狂，唯独他不能！他必须保证变革是可持续的，可控的，和谐的，体系的，是帮助其它大道一起迎接新纪元的，而不是孤零零的颠覆体系迎纪元！
所以，他把这样的力量没有完全用在自己的颠覆体系上，反而更着重于那些很可能继续存在的自然先天大道上，帮助它们完成新纪元对先天大道的更迭！
五行，阴阳，时间，空间，造化力量，因果无常，功德，厄运，毁灭，涅磐，太虚，混沌……
这是态度，是颠覆大道体系对大自然的尊重，以此来自清，颠覆不是对宇宙的颠覆，更不是对自然的颠覆，就只是在某个时期对修真生灵自有发展体系的颠覆！
以此证明，颠覆不是毁灭，而是创新，也是尊重，对旧有大道的此致敬礼，对新纪元的无限展望！
下界修士可以一腔热血不考虑这些，但他必须考虑，这不是为了糊弄谁，为了某个目的临时变通！
这本来就是他的初心！

第2718章 立道（1）
娄小乙的这番操作，顿时惊醒了所有还有希望立道合道的道主们！都是聪明人，响鼓不用重锤！
八个先天大道在宇宙大道场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五成，另外五成被在场的道主和下面近千万级别的修士接下！
一旦越过五成的极限，八个大道就会塌方式崩溃！如此巨大的力量下，可不是哪一个道主或者哪一部分道主能接得住的！
需要所有修士的努力，包括还有希望的，已经没有希望的，下面旁观看热闹的，只要是修士，宇宙兴亡，匹夫有责！
有任何人继续互相对抗下绊，黑手暗施，恐怕立刻就会被湮灭在纪元更迭的大潮中！
每个人，都应该竭尽全力！
有希望的，寄希望于大道可成；没希望的，放眼新纪元未来；旁观的，新的天地正在等待着他们！
每个人，都应该在这样纪元的巨变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为了宇宙，为了生灵，为了人类，也为了自己更美好的未来！
于是，在娄小乙的带动下，所有修士道主，无一例外的，放弃了彼此之间的成见，开始携起手来，寻求互相之间的配合，希望在金仙们退出对大道的掌控后，由他们这个整体，来共同承担新纪元的责任！
力不分大小，境不分高低！只为宇宙变，从此新纪元！
他们尝试配合的时机实话实说有些晚，如果再早些的话，互相之间的配合还会更圆转如意些；但这种事没法强求，再早的话，就总有不甘心退出的，不接受失败，彼此貌合神离的，勾心斗角的，所以，也就只能在这样的时刻！
虽然来得有些晚，但总算是开始互相配合，共同承担了！
……三十五天上，八个老人头一次以人形出现在大道池上，他们每个人都是在成为金仙后就再没以人形本相出现在这里，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他们的大道印迹！
但现在，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这是最后一班岗，对他们来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道池中，八团大道漩涡正在疯狂旋转，和正常状态相比都大了无数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迟早会消散一空！在正常时期内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但在现在，这样的反常就是正常！
漫长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看过太多同伴离开，现在终于轮到了他们！
什么心情？谁也不知道！是留连？是伤感？是不舍？是解脱？
不在这个位置，谁又知道呢？
但有一点，看到下面的状况，八位金仙齐齐舒了一口气，
因果道主苦笑，“天道在上！终于联手了！这一届的修士太不好代，个个争强好胜，志大才大！他们再这样混乱下去，小纪元就会变成永纪元了！”
其他金仙也跟着叹息，心中后怕不已！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许从命运大道崩溃开始，无论是在人间凡界，还是在上界仙庭，大家都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这次的纪元更迭是小纪元更迭而非永纪元更迭！
一个纪元十二万五千年！这是定数！但在修行人口中的纪元，并不是这个定数。
修行人中的纪元指的是两种，永纪元，小纪元！
小纪元的时间并没有定数，但大概在三十六到百另八个纪元之间，也就是说在四百万年和千来万年之间！
永纪元的时间在百另八个纪元之上，上不封顶！
小纪元就还有的玩！修真世界还在！只是三十六个先天大道要重新开始争夺，也就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真界混乱时期！
永纪元就不必说，宇宙整体崩灭，重回混沌，所有生命形式消失，修真也消失，然后再创世造世；如果这真是永纪元之变，那就该吃吃该喝喝，该娶媳妇娶媳妇，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了，痛快了今生再说，就连转世都没的有！
大家都认为这是小纪元之变，也不知道这样的自信来自哪里？其实这样的认知就是他们这些金仙悄悄通过自己的体系一步步透露出去的，所以不管是元婴真君半仙，还是人仙真仙，都把小纪元当作是理所当然！
但这个宇宙又哪里有理所当然？只有三十五天的金仙们才知道，到底是小纪元还是永纪元，还在两说之间！
一切还都得看整个宇宙的大道变迁是不是契合了宇宙发展的规律！牵涉太多，说也说不清楚，最关键的是，他们这些隐隐约约知道的金仙还不能说！
不能干涉，只能任由下界修士自己去挣命，而他们这些金仙大老爷却只能看着！这是至高无上的规则！
本质必须出自凡间修真界的自然发展，其中不能有任何的人为因素影响，也包括他们这些金仙，甚至也包括鸿！
所以，他们能做的，能打个擦边球的，就只能反其道来说，暗示这就是个小纪元，一为鼓足下界凡修的信心勇气，二为避免下界出现不可控的人为修真屠杀灾难！
生灵在绝望时的表现，那是谁也无法控制的！
这样一路提心吊胆下来，好在下面的崽子们还算给力，当然，他们在上面可也没少平衡，尤其是在佛道之间，这些年下来没闹出什么宇宙范围内的佛道对抗，就是他们之间达成的共识！
不是佛道之间就突然看对眼了，而是都怕再一乱，结果把纪元更迭玩成永纪元，最后大家谁也没得玩！
所以在娄小乙青玄他们看来，东象天佛道大战后不知怎么就没了下文，一直就很奇怪，其实根子还在上面！
这样的如履薄冰中，金仙们终于等到了换纪的时刻，但换纪仍然是心惊胆战的，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仍然很可能把小纪元搞成永纪元！
危险之处就在于当他们这最后八个先天大道崩溃时，下界修士们能不能接住这份宇宙的道境转变压力？
接住了，小纪元！
接不住，永纪元！
下界没有哪个修士能凭一已之力接住的，他们大罗金仙都不成，就更别提这些脆弱的半仙了！
所以，就只能靠整体的力量！
所有，全部，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第2719章 立道（2）
金仙们希望这些兔崽子能尽快的反应过来，知道团结配合的意义！
但这一批修士，心是够大的，胆子也大，足够自我，无所畏惧，所以哪怕在他们金仙的力量都快衰减到五成时还在那里你争我夺，互不相让！
都怪他们的定心丸给的太足！所以哪怕这其中有很多人仙真仙下了种并觉醒的修士，都一点没意识到宇宙末日的临近！还在那里没完没了！
最让他们抓狂的是，偏偏他们还什么都不能说，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准备上演！
他们这八个先天大道一衰减到五成往下，立刻就会开始塌方，崩溃速度之快，只凭这些还在勾心斗角的家伙根本接不住，骤然压力之下，那些所谓近千个道主就屁都不是，然后大家一起完蛋！
所有！一切的一切……宇宙，人类，修者，仙庭！
时空重回混沌状态，等待下一次宇宙生命的开始！
就在这样的绝望慢慢开始漫延，他们曾经寄希望的很多潜力种子都惘然无知，懵懵懂懂时，有人终于站了出来！
虽然站出来的稍微晚了些，但终究是站了出来！
这种事就怕有开头，有了开始，聪明敏锐的道主们这才纷纷反应了过来，于是大势已成！
当然，换一个人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在这近千名道主中，也唯有一人旗杆一立，绝对优势下，才会从者云集！
时也，命也，运也！
五行道主松了口气，“至少，就有了很大的希望！看来我们之前对此子的纵容，开小灶，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时间道主点点头，“这是他的纪元，当然就必须自己扛下去！这样看来，剑脉这个道统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关键时刻扛得住，这个优点旁人难及！”
下面的情况在迅速变得稳定，因为毕竟是一批真正的大道种子，眼光，见识，能力都不容置疑！
在黄龙之地曾经几百年的磨道开始显现出威力，虽然反应有点慢，但互相之间的配合却快速成型！
每个人各领其责，在自己的大道方向应该做什么，应该杜绝什么，怎么互相之间达成更大的合力，这些东西都因为有长期的磨道而变的驾轻就熟！
近千万的旁观修士也很给力，他们参与的热情，对变革的渴望，对未来的向往，都给这些道主们提供了最坚实的精神力量源泉！
情况发展到了现在，不能说就万无一失，肯定小纪元了，但实事求是的讲，事态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因果道主满意的点点头，还好，还有机会去过平凡人的生活，否则人生一世，就困在这里数百万年，那也是悲催的很了！
“那么，既然大家还都满意，我们对新纪元的唯一影响也可以定论了！
这个娄小乙，我以为，可以立道，不能合道！”
五行道主毫不犹豫，“可！”
时间道主斩钉截铁，“然！”
其他五位金仙也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这些旧纪元金仙，对新纪元的变化是没有决定权的，但这东西也不是绝对，总有些许的特权，总有照顾宇宙数百万年的人情在里面，所以在一定限度内，他们还是可以影响点什么！
影响不了大道的更立，但至少可以影响个人的合败！
纪元更迭中有一条不引人注意的规则：纪元更迭的同时合道，那么就此一道！纪元后抢道，不限一道！
……下界修士们的大道场中，众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完成了整体的配合！
三十六个旧有先天大道，每一道都有人在顶，只不过热门的多些，冷门的少些而已。
另有百余个新创大道和百余后天大道见缝插针的穿插其中，便如绿叶之于红花；
后天大道肯定不止这些，但问题在于，后天大道的形成都是来自于先天大道为基，在新纪元先天大道还没有成型固定的情况下，很多后天大道的基石无以为本，所以，绝大部分后天大道的建立其实最佳时机都在新纪元开始后。
纪元更迭的一刹那，争的最主要的东西还是先天，先天定后再定后天，这是不可更改的次序。
大家自觉的以现有三十六个先天大道为基础，辅以最有希望的新大道，由此建立了一个目前来看最合适的大道场，准备面对接下来最严峻的大道考验，
娄小乙也在这个体系内，在帮助大家凝聚团结起来之后，他没有理所当然的充当旗手，灵魂！因为他很清楚，颠覆四道的意义在于新纪元稳定后的有序更新，提供一个优胜劣汰的竞争环境，而在纪元更迭的当下，起决定性稳定作用的，就只有这些自然先天大道！
所谓的主次，是要分时期分阶段分情况的，没有哪个大道能一直都是绝对的主角，起码他的颠覆四道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不是主角。
所以，就只串连，竭力辅助，先把这个宇宙从老一辈手中平平安安接下来再说。
理念，在道主们之间取得了一致，新老更替就是他们现在必须首要完成的任务，虽然其实也不知道如果他们失败了这个宇宙将出现可怕的永纪元变化，但对修士的直觉来说，他们仍然很清楚当下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不如此，没有这样的认知，他们也不可能接下宇宙的重担！
变化，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准备的时间！
在彼此之间的配合刚刚完成时，旧有大道秩序终于突破了五成的临界，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混乱起来，当其时，宇宙虚空各处充满了不确定的大道力量，在飞快消退的旧大道和迎难而上的新大道的夹缝中左右摇摆，震荡。
时间，仿佛在停滞；五行，变的模糊不清；因果，纷纷扰扰；空间，正在塌陷；阴阳，互相矛盾；造化，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力量，变的虚弱不堪……
一切的一切，都在加速，就仿佛一个老人的最后一刻！
新的力量顶了上来，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所有的道主都明白了如果他们失败将会面临什么！
是该死的永纪元！
之前没人告诉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纪元更迭，竟然将由他们这些凡修来决定！

第2720章 立道（3）
永纪元，就意味着永远的黑暗，毁灭，死亡！
没有什么能逃过！无论是天象还是生灵，甚至也包括大道和仙庭！
这关乎每个人，他们的修行，师门，界域，至爱的那一切！
而这一切，现在正操控在他们自己手里！
近千名道主再也不能继续心中的那些小心思，他们抛弃了所有的私心杂念，敞开心扉，毫无保留的压榨最后一丝修为精神，就恨不得把自己榨成人干，也要阻止这个可怕的进程，接下前辈们手中沉重的一棒！
黄龙近千万修士同样感受到了这个危险，怒吼不甘的声音响彻宇宙，精神力量铺天盖地，这是对命运的抗争，对生命的渴望，对黑暗的憎恶！
他们，就代表了这一纪元修行人的全部，他们到底能发挥出多少力量，就能决定他们的未来是黑暗的，还是光明的？
每个人的力量，哪怕是个小小的元婴，都是有意义的！
没有旁观者，每个人都身在其中！没有自私者，就连罪大恶极的人都有自己的挂牵！
这一刻，所有宇宙修行人终于拧成了一股绳，他们将面对的是自然和生灵共同的敌人！
这股力量，磅礴浩大，充满了抗争的决绝，在永纪元的威压下，用他们的一切撑起了最后的希望！
但即使这样，八个金仙丧失的道境力压之下，也让他们的抵抗在节节败退！哪怕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万众一心，仍然无法阻止事态滑向危险的死地！
梦想替换大道，和真的替换大道，那是两个概念！
尤其是那些专注于旧有先天大道的修士，当金仙们把接力棒交到他们手中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一个宇宙的沉重！
那可不是自己关在道碑内闭关自锁凭空想象的东西，而是无数的琐碎，无数的意外，无数的冲突，无数的异常，都要求他们在这样的变化中拿出最正确最迅速的应对。
就像一个厨子，本来只是负责老爷一家的饮食，但现在却要求他负责一城一国！沉重的压力下就只能勉力支撑，并在支撑中迅速积累经验；但问题在于，没有多少时间给他们积累经验，三十五天最后的八个先天道道正在飞快崩散中，你接得晚了，没接住，让宇宙大道秩序陷入了混乱，就是永纪元的开端！
娄小乙同样拼尽了全力，他现在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新轮回上，因为这是他四个颠覆大道中最接近先天大道的那一个，轮回，至关重要！
太古末期，有人类修行者四人成得大行，深感宇宙无序，规则变幻，万灵万族，无以为从。
于是纵身化道，为宇宙立秩序，为天地立规则，为苍生立轮回！
这第一个化身为道者，是为鸿蒙，化的是自然之道，也是道之根本！
第二个化身为道者，是为鸿黄，化的则是修行之道，是道的延伸！
第三个化身为道者，是为鸿冥，化的是轮回之道，是道的循环！
从这一点上来说，轮回之重，在大道体系中还别有特殊的意义！
也正因为如此，娄小乙敏锐的感觉到了这次纪元更迭的起源根本，所以完全把精力放在了新轮回上，努力承接旧轮回消散中给轮回体系带来的致命伤害！
每一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再去考虑自己的立道问题，首先要考虑的是这个宇宙是否还能存在的问题！
纪元之重，又岂如想象中的那样轻描淡写？
八个先天道已经消失大半，到了不足一成的力量，眼看就要崩溃，可凡修道主们的大道力量却不能填补剩下的九成，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不过做到了填补七，八成，整个宇宙大道场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如果给他们时间，想来以这些人的能力最终填补上空缺也不是做不到的事，但他们现在缺少的正是时间！
规则之下，崩溃不会因为人类接不住而停滞，更不会因为生灵的绝望而慢下脚步！
三十五天上的八个金仙齐齐叹息，他们在这样的纪元更迭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反派的存在！
这就是换纪，他们注定了是自我崩溃毁灭的那一方，这是宇宙游戏规则，谁也改变不了！
就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然后等待，看看还有没有他们向往的平凡生活！
这里没有对错，没有良恶，只有进程！在这个进程中，他们负责崩，下面的人负责接，完成纪元更迭，这就是各自的宿命！
叹息中，没有任何犹豫，每一次换纪都是一次毁灭和新生的考验，都是一次永恒和截止的选择！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八个最后的先天大道崩溃，宇宙陷入短暂的空纪间隙，这个时间会非常短，然后就会决定是小纪元，还是永纪元！
这一瞬间，发生了很多的事，几乎与此同时，也就决定了纪元的未来！
娄小乙在空间大道崩溃的瞬间，已经祭出了时光钟；这可能有点不务正业的感觉？但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未知，他已经尽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份责任，甚至做得比其他人更多，宇宙终究是大家的，不是他娄小乙一个人的！
至于是什么纪元，这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尽人事，知天命！
所以，其实也不太所谓？
但他还有需要自己做的事，那是答应人家的，至少这件事可能还在掌控之内？
时光钟一展，意识立刻进入时间长河中，因为时间大道崩溃，整个时间长河失去了约束力，正处于无序崩溃的边缘！
他能清晰的看到，三十余团耀眼的明光在其中熠熠闪动，哪怕在时间风暴中也不能动摇！
娄小乙很清楚，这就是金仙们的灵魂，他们这样的方式躲在时间长河中，避开了世间轮回！三十四道，少了莫须有和另外一个从来没有人合道的大道！但也有可能是少了道德道主和命运道主？
他不确定，也没时间去管这些破事！
安然的发丝气息让他准确的找到了这个女子的灵魂，在时间长河中并不强大，随时都有被时间撕碎的危险！
也不犹豫，意识一接，一个美丽的女子映像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盈盈一笑，翩翩回旋，转眼之间就没入了虚空，消失不见！
这是他计划之内的，还有他计划之外的！
那三十四团明光借他意识一接之力，也纷纷逃出时间长河！
哈哈大笑中，让娄小乙意识到，他可能被这些糟老头子们耍了？

第2721章 立道（4）
究竟发生了什么？
娄小乙一时还不能回过味来？金仙们如此大方送他的时光之钟，显然不是仅仅为了李乌鸦老婆那样简单！如果再往前倒，可能李乌鸦也是捉弄他的团伙中的一员！
但三十四团明光逸出，他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有莫名的力量传上，来自宇宙，来自所有的生灵，不仅是修士，更多的却是凡人！
是兆亿生灵的信仰力量！
是道德！是命运！
他立刻意识到了道德命运下界的真相！藏于凡世众生，在纪元更迭最危险的时刻，给了修士们最坚实的支持！
众皆为凡人，修行只一生！
凡人的力量可能是卑微的，但架不住无穷无尽，数不胜数！
只有他们的力量，才是决定宇宙未来的真正力量！这股力量甚至连千万修士都不能比！
这才是李乌鸦和命运道主挟道下界，播洒人间的真正意义么？
水太深！这些糟老头子都坏得很！
没时间考虑糟老头子们的种种，现在宇宙大道场在宇宙凡人的力量加入后，终于得到了一丝可贵的缓和余地！
道主们勉强支撑住了全部先天大道都崩溃后的反噬，在道境力量上也勉强跟上了前辈们的层次，不说全盘撑住行有余力，但起码能维持！
但是，还缺乏一个引子！一个开启新纪元的引子！一个大道引子！
现在的那些自然大道不是引子，娄小乙的颠覆大道也不好说，就更别提那些打酱油的大道！
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线头，一个开始！
所有的道主们都明白，但他们一时之间却找不到这样的契机！
同时他们也很清楚，空纪的时间也很有限，稍有延迟，纪元仍然会滑向最危险的方向！
因为开不了新纪元，那就是永纪元！
……但在黄龙之地，也有一位干着急也帮不上忙的人！
雨见小姑娘在这些年中就一直待在父亲的身边，因为烟姨的道碑已经不再适合她。这些年下来，生活是无趣的，因为触目可及，除了虚空还是虚空，没有朋友。
一个金丹在这样的场景就很不适合，因为还不理解道境，所以对发生的一切都懵懵懂懂，似解非解，得到的好处反倒不如留在界域增强修为来得更实在些。
但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还有借纪元更迭唤发新生的意味，所以在黄龙的近千万修士中，她就是唯一的金丹；没有金丹会和她一样冒险来这里，事实明摆着，以金丹的寿命就根本捱不过虚空旅行，又谈何修行？
父亲一直在她身边，尽心的照料，期待奇迹！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在纪元更迭时，她就应该开始自己新的生命！
对此，她已经准备了一生！
她给父亲留下了一封信，把自己对生命的理解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她知道父亲会理解，一个阳神大修怎么可能不理解这些？不过是被亲情给遮住了眼睛，不愿直面。
然后，在大道开始崩散时悄悄的离开，以她金丹的生命寿数来论，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对于自己的身体，她比别人更了解。
死亡，对修士来说也是另一种开始，尤其对她来说，中间甚至都没有间隔！
离开了喧嚣狂热的人群，她一个人远离，希望找个安静的所在来结束这一生，没有悲伤，理所当然，当明白了死亡的意义，其实这一切也没那么可怕！
虚空中的宇宙大道变化对她来说还很遥远，她也很难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更不清楚进程的一波三折，在她想来，有老舅这样的厉害半仙在，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吧？
新的开始，新的环境，她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雨见飞得有点慢，因为不堪的境界，因为她在保护的罩子里，她不认为父亲还能找到她，一为作为一名大修，父亲应该明白她的心意；另外，这些年下来身边来往的都是些顶尖半仙，也着实淘到些好东西，有这些东西遮掩，可不是阳神能破解的。
一路往外飞，就感觉什么都别扭，她的那些金丹层次的术法在现在这种状态的虚空中时灵时不灵，不仅如此，就连那个保护她的法力护罩都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变得滞塞迟缓，她也知道这不是护罩的问题，问题是出在环境上，不仅是她这样的金丹，就算是元婴真君半仙，越是道境能力强大的修士越是如此。
纪元要更迭了呢！
也没法准确控制方向，但好在大方向是不错的，莫名其妙的，好像就是冥冥中的感觉，也就渐渐离开了人群，独自飘向黑暗中，阴冷孤寂包围了她，但对早就习惯了宇宙虚空的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这样飘啊飘的，让她奇怪的是为什么纪元还是不更迭？这么磨磨蹭蹭的，是出了什么问题么？
想也没用，因为这就根本不是她该操心的问题！
飘出了黄龙大群修士的视线之外，融入虚空的死寂中，只不过现在的死寂有点刺激！
她并不害怕这样的孤独，因为在她看来，她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真正属于她的，在接下来她即将要去的地方。
然后，在空寂的虚空中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默默悬空盘坐的人！她没法判断这人的境界层次，但肯定至少是元婴修为，否则就应该和她一样带个法力护罩。
这让她产生了一丝好奇！不应该啊，只要是元婴以上的修士，现在都应该为纪元更迭尽一份力量，在黄龙，不管是谁，不管之前如何，现在都是同一样的心思，怎么还有独立于群体之外的？
会不会，和她一样？
哪怕只是个金丹，她也明白自己的心思很可笑，人之际遇千奇百怪，怎么可能在虚空中就有重合？
心中所想，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飘向这个人，这让她很惊讶！
不是害怕，对希望通过死亡来开启下一个生活场景的她来说，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她就只是奇怪，为什么宇宙虚空中道路千千万，她就这么直愣愣的飘向了这个人？
以她的记忆，自从离开人群开始，自己的方向好像就从来也没变过，就仿佛，被此人招唤而来一样！
等她离得近了，终于看清楚此人的貌相，不由得惊呼出声，
“岑爷爷，您怎么在这里？您不是应该去合道么？”

第2722章 立道（5）
道人转过头，平静微笑，不是岑道人又是哪个？
“累了倦了，就不想去了，就和小雨一样，我也想回到我该回去的地方！”
雨见仍然不解，好奇的看着这个甚至在半仙中都很特别的存在；她当然见过这道人，偶尔也去过烟姨的青春道碑，后来听烟姨说，这道人还不是普通的半仙，而是仙人黜落下来重新修行的根脚。
在她的眼中，这就是大得不能再大的人物，距离修士的终级目标就是咫尺之遥，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说出累了倦了的话呢？
看了看雨见，对这小姑娘的情况他当然也很了解，只不过也就是了解，他也不能做什么。
“小雨，你决定了？”
雨见点点头，“不决定又能怎样呢？对我来说，无奈也好，希望也罢，目标都是一个，这也算是一种归宿吧？那么，岑爷爷你呢？你也有和金丹一样的苦恼么？”
岑道人失笑，“人最快乐的时候，就是他的幼年期，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无忧无虑！
修行之后，随着境界越来越高，知道的越多，未知的也就越多，就越不快乐！
你看这些所谓的半仙，有多少千年没有没心没肺的笑过了？
仙人更悲剧，就我所知，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会笑了，因为肌肉已经失去了笑的记忆！
所以你看仙人皮笑肉不笑的，那不能怪他们，实在是已经忘记了这种人类的本能，自出生起就知道的哭和笑！
你觉得，他们快乐么？”
岑道人叹了口气，“虽然你可能理解不了我的苦恼，但我们的不快乐却是一样的！”
雨见就很好奇，“要怎样才能快乐？”
岑道人指了指心，“遵从这里，而不是为了目的，我不能保证你一定快乐，也许会悲伤，但至少你就有了真实的感情！”
雨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地方，和这样莫名其妙的人，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结果最后还是莫名其妙，但她感觉好像是懂了点什么？
岑道人抬起头，“时辰快到了，虽然我们的不快乐并不相同，但我们的目的地却很可能相同，所以，就可能顺路？
那么，小姑娘，你准备好了么？”
雨见毫不犹豫，“早就准备好了，您不需为我担心，我也不需要您在这个过程帮我什么！”
岑道人点头，“合该如此！”
下一刻，雨见能感觉到宇宙虚空中有八声崩裂，哪怕只是金丹，她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这正是她所等待的！
她的法力护罩，那些父亲和其他半仙加诸于其上的神奇妙用骤然失效，这是她能意料到的；事实上在她独自一人跑出来时，护罩已经在开始发生危险的变化，大道都已不在，那些修士的手段自然就没了依托！
刚刚好，她虚弱的身体状况也正好走到了一个临界，这种方式对一名修士来说正得其所！
法力护罩骤然破碎，虚空中澎湃的力量瞬间涌入，别说是已经油灯枯尽的她，就算是状态最强盛的她也挡不住虚空射线的侵入，没有什么区别！
岑道人果如他所言，没有施以援手，所以下一瞬间，雨见就感觉身体一轻，她终于成为了她最熟悉的灵魂状态！
但她还能看，还能感觉！
就只觉对面近在咫尺的岑道人冲她神秘的一笑，身体化为尘埃，但这些尘埃却化成了一座桥，一座古旧死板的拱桥，一端连着她，一端不知通向何方，反正她看不穿！
在她的迷惑不解中，一黑一白两个家伙走过拱桥，唱着歌来到了她的身前，把一根丝线一扔，温柔的绕在了她的手腕上，
“阎王派俺来人间，这个地府不一般，娱乐美商一条街，过节还烧飞纸钱……
这位小姐姐，恭喜成为新地府的首位客人，为了纪念，特有锦鲤奉上！”
雨见一点也不排斥，因为种种过程，老舅早就和她讲过了。所以顺从的飘起，也不用人催，主动牵着丝线跟随，口中好奇，
“两位小哥哥，什么是锦鲤呢？”
黑白无常听她叫得亲切，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就是大礼包的意思！小姐姐你作为新地府新轮回的第一个修行客人，将有出人意料的权利！等小姐姐到了地头就知道了，我们两个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雨见也不刨根问底，这一切自然而然，不正是她一直期待的么？
但她也有奇怪的地方，不是说修士不入轮回么？而且好像老舅口中的地府只是在锦绣大陆试的点，还一时间不能推广到整个宇宙？
但她确确实实的正走向通往地府的路上，场景都对，还有那两个喜感的家伙，就是欢天喜地黑白无常吧？
那么，老舅的新轮回这是成了？
但老舅可没说过这座桥！朦朦胧胧中，她看到来自无数的方向，正有无数的人，哦，正有无数的魂魄也都在飘向这座桥，只不过她近水楼台先得月，是最先上桥的第一个！
桥是岑道人所化，那么，谁有力量做到这一点？
把地府推向宇宙？把新轮回播洒人间？
她第一个感觉就是岑道人是轮回道主所化，但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之所以不明白，是听半仙们的论道听得多了，也就明白了大道都在三十五天的大道池中，金仙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下界，规则不允许！
而且，她记得很清楚，那啪啪八声响过时，岑道人毫发无损，依然如故，然后才是她的死亡，同时岑道人的消散！
八声啪啪，其中就有轮回大道，所以岑道人绝不是轮回道主！以一已之力架起归桥，接引全宇宙的魂魄回归地府，这样的能力半仙显然做不到，仔细想想好像普通人仙真仙也做不到，又不是金仙轮回道主……
她的境界虽低，但在黄龙几百年，周围可都是真君半仙的存在，以她简单的想法，如果这样也找不到岑道人的来历根脚，那就只能继续往上倒！
金仙往上还有什么呢？
四鸿？第三鸿，执掌道之轮回的鸿冥？
她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第2723章 立道（6）
地府的变化，娄小乙第一个感觉到！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地府就会在这个时刻更新换代升了级？是水到渠成？还是别有原因？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新轮回以地府更新换代，推广宇宙为契机，在娄小乙的操纵下，在亿万修士和凡人的支持下，在混淆不分的宇宙大道场中霍的一震……
上应天道，下和人心，前承旧道，后引未来……宇宙天地间隐隐有铿锵之声，仿佛擎天巨手柱其间！
混乱的宇宙道境中，一道新成！
新轮回！
谁也没想到会是新轮回！所有道主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五行时间因果三个曾经的大罗大道上，理所当然的认为作为大道基石，在道德命运不在的情况下就应该由它们三个中的一个顶上！
但事实却是，娄押司的新轮回！
好像也很有道理？
在新轮回立道的瞬间，并没有修士合道的迹象？是天道没看上这个人？还是合道会稍微错后？已经没人关心这个，因为新轮回一成，就像推倒了骨牌，接下来的立道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纠结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一起努力，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新轮回这一立，也就解了所有人的担心，永纪元躲过，小纪元近在咫尺！
紧随其后，有五色光华在宇宙中闪耀，随即，另外一道柱石立于宇宙大道场，这是五行大道，正如所有修士所预料的那样，这个在宇宙修真界基础最广泛，应用最实际，最贴近修真自然的五行大道就一定是最先被确定的几个先天大道之一！
无五行，不宇宙！
与五行被立道的同时，有五彩氤氲降下，缤纷异彩中，一个道人冉冉升起，不仅在虚空中，也在每个修士的意念里，无论是黄龙之地的旁观者，还是分散宇宙各处的修行人；不管是筑基，还是半仙……
周葕道人不怒自威，在五色祥光中眉头紧皱！不一样的身份，就有了不一样的责任！现在对他来说可不是庆祝的时候，而是稳定五行运转，稳定大道秩序，为其他道主提供最有利的合道机会，不管是谁，哪怕是他的对头敌人，他也会一力护之！
五行道主，当然就要有道主的胸怀，那些曾经的过往对现在的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几乎与此同时，因果大道立道成功！了缘和尚架在祥云中，宝相庄严！和周葕一样，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私念能阻止他护道的意志，不管是佛门还是道家，他和周葕都会张开臂膀欢迎这些未来可能要共事数百上千万年的同道者！
新轮回，五行，因果三道一立，有如鼎之三足，宇宙大道场虽然仍然风雨飘零，但也开始慢慢趋于稳定，这样的良好态势下，先天大道如雨后春笋一般，接踵而至！
空间大道建立，异度道人合道功成！
力量大道建立，九重力士合道功成！
造化大道建立，司命道人合道功成！
阴阳大道建立，左丘居士合道功成！
厄运大道建立，空道！
太易大道建立，崇古散人合道功成！
太极大道建立，阳鱼道人合道功成！
太虚大道建立，杳杳道人合道功成！
毁灭大道建立，空道！
功德大道建立，裘德大师合道功成！
圣德大道建立，空道！
涅磐大道建立，妙本和尚合道功成！
混沌大道建立，知行道人合道功成！
无常大道建立，云海大士合道功成！
纯阳大道建立，本固道人合道功成！
星辰大道建立，空道！
遁一大道建立，空道！
天劫大道建立，空道！
吞噬大道建立，空道！
剑道精神建立，空道！
至此，已经出现了二十三个先天大道，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期待更多的先天大道出现时，时间大道建立，子午道人合道功成！
时间一合，新纪元开始！每个人的心中，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充斥于胸，新的时代就这么到来了？
所有的这一切，听起来繁琐，看起来众仙上天，辉煌无比，但其实也就是在一瞬间，二十四个先天大道已经交替完毕！
漫天光华耀人眼目，氤氲华彩此起彼伏，见过集体婚礼，但集体登仙却是数百万年来的第一次，恐怕之后数百千万年也难得一见！
高光时刻成仙的人有点多，也就摊薄了每个人的荣光，但却没人在乎这些，所有合道仙人在登仙后唯一做的事，就是稳定宇宙秩序！
不容他们有私心！合了先天大道也不可能有私心！大道本身就不容这些腌臜！
这样的大道稳定过程还会持续很久，至少会以万年论，从一介凡修来到这样的位置，需要这些新科仙人学习锻炼的东西太多太多，多得需要他们漫长的一生来融会贯通！
当时间一合，新纪元开启后，大家也就明白，这一纪怕是也就二十四个先天，是个大道缩水的纪元！
大局已定！
来不及感慨兴叹，因为先天既定，接下来就是后天争夺！相比起先天道主来说，争夺后天的道主数量更多，也更热闹！
关键是，小纪元确定，大家也就有了放松的心情！可以用更开放的心情来看待已经发生的这一切！
过程很煎熬，结果却是出得很快，自从娄押司的新轮回取得了决定性的开始后，短短数息中二十四个先天大道先后建立，让人目不暇接，之后，小纪元开启，后天大道粉墨登场，其中有一部分修士才有时间对之前眼花缭乱变化进行复盘。
这一复盘，在先天大道的建立中，就发现了很耐人寻味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之前风光无限的分天会核心半仙群，在先天大道争夺中竟然几乎全军尽没！最终大获全胜的竟然是当初护天会的遗老遗少？
看他高楼起，看他楼塌了！看他风光无限，看他一地鸡毛！
这样的状况，完全出乎所有修士的预料，这难到就是天道的所谓平衡？有限变革？

第2724章 立道（7）
纵观已经确定的二十四个先天大道，道家拿了八个，佛门拿了五个，还有几个散人，另外空道九个！
基本符合宇宙修真界的佛道真实势力情况，就这一点来看，天道的平衡是玩得炉火纯青！
空道，大道已立，没有道主，就是空道！
换句话说就是，天道看中了你的道，却没看中你这个人！
这就比较尴尬了！
空道的重灾区在新创先天大道中！纯阳，遁一，星辰，吞噬，天劫，剑道，六个新大道就只有纯阳一个是本固道人合道成功，其它通通空缺。
旧有自然先天大道的更新中，就只有圣德，毁灭，厄运，新轮回空缺！这一方面能看出这些基础自然大道对稳定宇宙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看出了天道对新创先天的无比谨慎！
仔细审视这九个空道就会发现，娄押司的四个颠覆大道全部放空，还有分天会灵魂人物斗笠的遁一也合了个寂寞，太古兽朋友凤凰的厄运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是娄押司的最佳搭档，主持分拆三清的青玄，明明阴阳道境略胜一筹，结果却被排名居其下的左丘居士抢去！
还有一个分天会的重要人物，行军僧的涅磐同样被妙本和尚夺走！
用全军覆没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唯一一个成功的云海大士情况特殊，还不能完全算是他们一伙！
就这个现状来看就应了那句话，枪打出头鸟，当初蹦的有多欢，现在摔得就有多狠！
如果单论实力道境，其他人能否合道都看运气，本身实力和其他人也在两分之间，运气不好这些人输了也情有可原，但最可惜，最让人意外的就是娄押司！
从道争一开始，娄押司的颠覆四道就开始显出狰狞，一路领先，碾压，逼得其它和这些大道的道主连自己的道境都不能维持！最后为什么是空道？就是因为其他竞争者都被赶跑了，连在宇宙大道场中立足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他合不成，也就没有其他人来合，所以就只能是空道！
之后剑道精神一出，更是席卷大道池，整个道争现场所有大道的配合，就是由娄押司发起！没有他，恐怕当时还没人能想起团结起来共渡难关！金仙道崩下，这些道主的各自为政又哪里挡得住这样的压力？
如此，现在宇宙已经毁灭，大家形神俱灭，都不知道变成什么了，连转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之后的新纪元建立，重要关头也是娄押司的新轮回率先打开局面，否则再拖下去，大家还是一起玩完的结果！
这是他们知道的，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当时道德命运在凡人的信仰下挺身而出，其实也是出自娄押司之手！
这样的丰功伟绩，对新纪元的卓越贡献，不可替代的核心作用，赐给一个先天大道都嫌少，怎么会连一个都舍不得给？
这得被天道忌惮到什么程度，才会遭受如此明显不公的待遇？
整个分天会高层，最出名的那几个领头者，娄押司，青玄，斗笠，行军僧，光十一娘，在大道表现上个个道压群雄，却个个沦落到了小概率事件中！
再看其它合道者，都真正体现了排名实力的内涵，排在第一的合道，就和分天会一伙形成了鲜明的区别，完美诠释了集体和个别的差异，但如果把这些失败者归类，可以看出天道对变革者的打压，就不由对未来新纪元的变革前景捏了一把汗！
修士修行，最看重的便是趋势！趋势所向，就是修行的方向，那么现在看来，这一次新纪元的大道基础就给人一种很矛盾的表现！
说不支持修真变革吧，娄押司的四个颠覆大道全部入选先天！
说支持吧，娄押司一道未合，甚至还影响到了他的那群忠实朋友们！
这里面就有个问题，如果未来有人真的合成娄押司的颠覆四道，那么所谓的颠覆还是颠覆么？大道会决定道主，道主同样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大道！
天道这样的立道不立人的选择，是不是意思就是，想对四个颠覆大道再做微调？把它们调得更温和，更渐进，更中庸，更容易让人接受？
这样的判断下，趋势方向好像也就比较清晰了！那些已经失败的半仙们的心又热了起来，他们还有机会！
不管怎么说，空道总比实道好，就有位置就有坑！就有机会！新纪元不会空道太久，所以，大家其实还有第二次的先天争夺机会的！
几家欢乐几家愁，现在是娄押司一家愁，全宇宙欢乐！
这就是变革者的下场！就是被铭记的下场！就是被高高挂起，封为先驱却什么实际好处都得不到的下场！您都变成雕塑被记载进历史了，这就是最大的荣耀，还要什么实际呢？
大约如此，符合人类世界最本质的社会规律！
从这一点上来看，天道的选择大概也不错？
趋势，不是靠谁来说的，而是靠的体会！从天道的点点滴滴看起。这在正常修真岁月中很难做到，因为表现出来的东西太少，但在这个换纪当口却很容易，因为信息量丰富，完全可以成为决定下一步修行方向的指引！
有一点可以肯定，续仙天道争后护天会垮台起，换纪后的分天会也树倒猢狲散，接下来的天择大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分拆下去的可能呢！
起码在现在，没人会考虑天择分拆的问题！
先天虽定，但还有九个空道可争，时不予我！
先天虽重，但后天更多，按照修真平衡理论来说，金仙少了十二个名额少了三成，也就意味着后天大道的人仙真仙会多三成？
旧纪元仙人总数在两千上下，那么现在新纪元就会在三千左右？
三千个长生机会啊！时机把握尤其重要！傻子都知道动手越早成功率越高，随着时间过去会越来越艰难，现在就是最好的窃道之机！
时不我待！谁还会去考虑其它？
也就在这时，一道神识传遍黄龙近千万修士，
“天不予道，是为天择！凡有梦想，随我一行！”

第2725章 天择（1）
这是娄押司的声音！
意思很明白，老天爷不给他大道，就是因为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天择大陆分拆，就是他未竟的宏愿！所以现在启程天择完成宏愿，愿意跟随的就只管来！
这是一道选择题，没有唯一答案！
在修真历史中，大修发宏愿而不践的情况比比皆是！这其中尤其以佛门为最，到了最后就把宏愿当成了一种上进的手段，而没人再去想到底怎么去真正实现它？
我有一个梦想，怎么怎么怎么样……梦想就是梦想，实现了那还是梦想么？再想上进不还得发个宏愿梦想？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让梦想常在！
就像拉磨的驴子，头前吊着的那根胡萝卜！
修真界就是这样，所以到了最后也没人真拿宏愿太当回事，你认真你就输了！
所以娄押司的说辞就有些勉强，可能就是对自己失败的一种掩盖，粉饰？真正完全分拆天择后会怎么样，谁能说得清楚？如果天道还是不给，难不成再立个宏愿，然后拉一票人为你的梦想做牛做马？
登仙，从来就没有因为完成某个任务就能达成的，它需要太多的灵性的东西，天时地利人和，一蹴而就，就比如纪元更迭那一刹那，错过那个机会再去谈任务愿景，就是自欺欺人！
按照娄押司的说法，跟着他就有肉吃？
可能吧？但你怎么解释其他人？青玄的阴阳大道已经被左丘居士占了，肉都没了，还去哪里找先天大道去？现在改弦易辙换别的先天大道，还来得及么？
同样的情况还有行军僧！涅磐没了，徒呼奈何？
失败就是失败，还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画大饼，这就有些让人不齿！
这就是大部分修士的想法，在他们看来，这是娄押司输急眼了的不理智的冲动！其实现在对娄押司来说最好的应对就是光明磊落，自承失败，然后高风亮节的为大家保驾护航，顺便找些地方为自己立碑立传比较实在。
过了这段时间，过了这阵热乎劲，怕是立碑都没有多少地方响应呢！
……娄小乙发出了那道神识，不再做任何解释！不管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还是那些拥趸粉丝，或者那些不相干的人。
时间，就快来不及了！
四个大道一个不合，有些失望，但从另外一个意义上来说，可能也是幸运！
四道立道先天成功，与此同时，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道碑在飞快消散之中，坚持不过百息就会消失，大道立，道碑当然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他的道碑如此，其他人的道碑也一样，但这样有一个问题，如果道碑消失了，他们要怎么前往天择大陆？没有了道碑瞬传，通过正常方式的话，这段路可就遥远了，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内外景天，正反空间屏障也在剧烈变化中，
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很快反空间就会和主世界融合，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找不到新的有效的移动方式，他们从黄龙出发前往天择大陆，时间将以数百年计！
黄花菜都凉了！
另一个消息是云海大士传来的，嗯，现在已经是无常道主，金仙的果位；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表达歉意，她们这批仙人现在的任务就只有两个，一为稳定宇宙大道环境，二为开辟新仙界，无论是哪一个，所用时间都短不了，所以，没法对天择大陆的分拆施以援手！
对这一点娄小乙也早有预料，按照仙人们的一贯尿性，他们从来不会在这样激烈的界域变化中出手！仙人们更习惯于数万数十万年的影响一个天象界域，这样的方式能让他们考虑的更细致更周全，并随时保证有收手的余地！
但如果是像天择这样的粗暴干预，仙人从来不会去做！对半仙来说这样做失败就失败了，最多以后在天道那里失分，成不了道，但对仙人来说的因果可就大了，大到他们的仙格不保！
天择分拆，就只能由下界凡修自己完成！
有鉴于这两个原因，他就只能在先天大道立道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向黄龙修士群发出邀请！
还不能直说你们跟着我就能怎样怎样！一来他其实也不确定，二来修真中事得靠悟，说出来就不灵了，就变得是有目的的行为，是为了走捷径，就是刻意！
邀请发出，能来多少人？能不能办成天择大事，那就只能随天之意，不能强求！
分拆天择到了现在，发展到这样不堪的地步，真正是出乎他的意料的，各种因素，也包括他自己！但对他来说，成了仙就不能插手天择分拆，不成仙反倒来去自由，这是不是也预示着什么？
有太多的变化出人意料，也有太多的变化千头万绪！他不怪别人，更不怪这些已经合道成仙者，因为他太清楚纪元新立，宇宙中的种种乱象都需要这些菜鸟仙人去处理！
别说是十四个先天道主，就是百四十个，也会搞得手忙脚乱！也包括接下来不断涌现的后天道主们，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稳定宇宙大道场，这是根本！
天择只是宇宙的一部分！孰轻孰重，毋庸置疑！
神识放出，再不犹豫，在即将消失的道碑中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了天择大陆剑道碑！并惊讶的发现，天择的道碑也出现了松动迹像，因为纪元更迭，因为大道轮转，曾经引以为基的基石不在，这样的变化也就再正常不过！
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了当初分天会的旧址，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再不复当初的繁荣！
两个女子正独立于此，周围空空如也！
娄小乙蹩了过来，唱了个骚喏，“两位美女，小生这厢有礼了！”
夏冰姬就看着他，左看右看，神色之间没有半点失望，反而透着轻松，
“这样蛮好，做什么神仙，你也不是那快料！”
旁边嘉华撇撇嘴，“这是坏事干多了，老天爷对你的惩罚！一只耳，冰姐说得对，明明是人，干嘛要去求仙？”
娄小乙大笑，“你们两个不用这般言语安慰于我，老子行事不愧于心，做人顶天立地，这点小挫折又算个屁？”

第2726章 天择（2）
夏冰姬长出一口气，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她知道那就一定是口不应心，但这家伙这么说，怕是真不在乎的！
好歹也是枕边人，太清楚这东西的德性，知道他从未把成仙当做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只要人在就好，能在新纪元中至少活个万把千年，已经是很快活的事。仙人虽好，但论生活质量却未必呢！
也不废话，现在还有更重要的！
“百二十人，元婴真君半仙各有若干，其中元婴居多！已经被分派各区域收取测绘装置，我们两个留在这里，就是等待可能的加入者，给他们分派区域！
小乙，天择划分区域上万，只百来人收取实在是杯水车薪，我们估计一月都未必能够，天择大陆还能坚持多长时间真不好说，所以，黄龙那里能过来多少人？”
娄小乙一摊手，“不知！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现在就我一个，剩下能来多少就只能看天吃饭！”
嘉华捂嘴笑，“我就说吧，这家伙就是最不靠谱的，只负责添乱，不管以后……”
正说话间，一道光影掠空而至，嘉华拍手笑道：“难兄难弟来了，你们哥俩不好好喝一杯倒倒苦水？我这里负责酒菜！还有纸巾！”
青玄大袖飞舞，“自认识这家伙后，倒霉事无数，成不成仙倒无所谓，能活到现在就已经谢天谢地，不敢要求太多！怎么，现在就我们几个了？我看也不用分天择了，用娄屎棍的话说，直接分行李，各自回家算逑！”
远远传来一道声音，“还有我呢！青玄你个狗头跑得飞快，喊你等等也不听！”
夏冰姬迎出，“师姐来了！师姐你不在黄龙立道，跑来这里……”
烟婾一摆手，“立道不急！几千个大道呢，是老娘的就是老娘的，还能跑了它去？
对我们来说，天择分拆才是大事，忙了几千年，总不能就这么虎头蛇尾？
再说了，有这两个家伙在，别说不来，就是来晚了，下半辈子不得被他们数落死，还过不过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对他们来说，不在意是假的，但他们却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应该在意的！修到这个层次还能有这份友情，就是最大的收获，不比在仙庭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强千倍万倍？
夏冰姬很冷静，知道事不宜迟，“如此，这总领之责就你们来承担吧？我和嘉华还是去实地收取测绘装置比较省心些，否则再有半仙过来，我们两个也招呼不过来！”
这是实情，她们阳神境界确实不好指挥那些大修，就不如直接出去做事！
青玄自动进入岗位，“如此，两位自去，我给你们标注区域！”
连烟婾在内，三个女人不愿在此拿总，自去做事，也是不愿意看到两人因为来援稀少的尴尬；就留下难兄难弟两人，相对苦笑！
“孤家寡人，咱们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
青玄一哼，“这事得问你自己！不过你一道不合，这里面恐怕就透着蹊跷？怕是需要你来主持天择这件大事，其他人也担不起来！
能来多少人，能否办成事，百息之内自见分晓！百息之后他们就是再想来，也赶不上了！”
两人都非常清楚，新纪元开启，道碑之间的传送功能自然取消，再想从黄龙来此，难比登天，且得飞呢！
天空中一声凤鸣，光十一娘和她的三个凤凰姐妹从天而落，
“我在天择飞了一圈，也曾默察地壳状况，以我看来，情况并不乐观！天择地壳内部已经生变，这才过去多少息，就已经有数处大型地裂发生！
我的判断，十日内开拆最有利，最晚不能超过一个月！一月之后，天择内部地层地壳板块互相挤压之下，恐怕会产生更多的裂缝暗纹，真到那时，怕是仙人来了也没用！”
娄小乙老神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光十一娘直接一翅膀扇了过来，“就知道说这些有的没的！别人都在那里辛苦，偏你们两个在这里揣手看热闹！不多说了，我们会在天择巡游，展现祥瑞驱人前往聚集营地！”
四头凤凰雷厉风行，都是做事的性格，起到空中，光十一娘还不忘威胁，
“如果此番分拆失败，娄小乙我要你好看！”
凤凰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娄小乙一叹，“危难时刻，来的竟然都是坤客，马陆你怎么看？”
青玄苦笑，“我看？我看之后这种情况恐怕还会持续发生！那个妇道，还有什么会章，她们为了立道上位，就绝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先天已经不可能了，但后天大道也值得争取！
啧啧，大批妇女应娄押司之邀前来助拳，这以后说起来也是一桩美谈！
就不知道咱们那些老朋友会做出什么选择？”
两人谈论之间，绝口不提五环四人组中还有一人的爽约！现在没来，那大概是不能来了！都是个人的选择，没有对错，只不过以他们的出发点，这问题说起来太过沉重！
朋友，总是有聚有散，只不过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就一定是聚时少，散时多，添的少，走的多；他们不会因为这个就怪罪朋友，但朋友却会因此而怪罪自己！从此渐渐陌路！
但是，他们的人生经验这一次却发生了错误，一道身影远远飞来，后面还有胡柒柒，双孔等一帮子旧人，佘舍的声音带着笑声，
“本来老子是不想来的！如果你们都成了仙，老子气不过，那就一定不会来！不过既然大家都倒霉，老子也不介意表达一下悲天悯人的胸怀？”
青玄眉头一扬，“我还有机会！怕是不能如你的愿！想压过老子，佘舍你想都别想！”
佘舍大笑，“你有机会，老子就没机会了？”
娄小乙叹了口气，“连凤凰在内，怎么都老子老子的？不雅吧？大家都是体面人，有身份有地位，说话就不能注意点？
这是老子的专用词，你们用来用去的，问过老子了么？”
在三人的玩笑中，大批修士开始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主力部队开始抵达！

第2727章 天择（3）
来人之中，基本上都是半仙层次，也只有他们才有能力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至于那些元婴真君，因为境界见识的原因，还未必在这样的异常中抓到事情的本质！
从构成来看，以分天会为主，娄小乙的纷丝群，另有出身天择的半仙不忍自己母域被毁，还有众多妇道中人，她们主要是想通过这样的行动来展现存在感，宣扬自己的理念以求得到宇宙最真界真正的承认！
当然，这其中还有些富贵险中求的，孤注一掷，鱼死网破的赌徒式的人物！
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不能要求人家就只为了天择千亿人口而无私奉献，这种想法就是幼稚的不愔世事！都是成年得不能再成年的修士，你又怎么要求他们只凭一腔热血来行事？
真正热血冲动的，早就作古转世去也！
只要来了，就是帮助！不为目的，只求结果！天道看的也是这个！
因为道碑存在时间的限制，来的这一批基本上也就是最后一批，近万人的存在，看起来不少，但在黄龙近千万级别的数量中就显得少的可怜！
大批修士井然有序，明显是有人在其中组织，至于是谁干的，只看最前面一僧一道的大袖飞扬就能知道！
这不代表这两人就是娄小乙一伙忠实的朋友，他们私下里甚至在诅咒骂娘，祝愿娄屎棍不得好死！未来有机会也一定会背后做祟，落井下石！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途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马陆，这两个人阴魂不散的，你怕是要用一个纪元的时间来和他们打交道了！”
青玄也很无奈，他们本来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摆脱这两个注定不会成为朋友的对手的，鉴于某些顾忌，就不能做得太明显，结果就是差点把真正的朋友甩掉，却仍然没摆脱这两个鼻子敏锐的人精！
但有一点是好消息，有这两人在，就又多了两个能独当一面的人，在现在的天择大陆，这是非常重要的！
“来就来吧！未来太寂寞，既然朋友不多，有对头在也不错！至少，有打发时间的去处了！”
熟人见面，也不眼红；都在分拆天择上出了上千年的力，对他们之前的计划都了若指掌，这一点就连精神领袖娄小乙都不如！
也没那么多的客套，几个人神识一碰，已经做出了具体的安排，近万人对上万个区域，时间上无疑会加快太多。
测绘装置的取回，天择普通百姓的聚集安置，本土门派的联系，同步开始展开！
因为娄小乙第一时间回归天择大陆，所以这一切开始时，不过才距离新纪元开启不足一刻！从时间效率上来说，已经做到了极致！
人手铺撒开去，计划了几千年的行动终于开始，虽然和想象中的略有差异，在人员上少了至少一个数量级，但来的都是精英，都是有野心的人，在执行力上并不差多少！
他们四个总领整个行动，其实在私心里，就是对先天大道再次发起冲击！
娄小乙的颠覆四道，青玄的阴阳，行军僧的涅磐，斗笠的遁一；不管是空道还是合道，他们都有再一次的机会！
吞噬，当然最好就趁对手立足未稳，羽翼未丰时最容易，等人家经过漫长时间自固稳定之后，做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此，娄小乙青玄明白，斗笠行军僧也同样清楚！都是七窍玲珑心，谁又能骗了谁？
“真想去外面看看！我听说内景天崩溃，约束不在，三千余座仙山都飘散在了虚空中，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景象？
是绝灵飘流？是撞向陨石？是被其它天象捕获？还是分崩离析成为宇宙尘埃？
上面那些生灵怎么样了？”
斗笠有点感慨，他所说的，就是内景天的现状，外景天稍微好点，没什么仙山遗迹，就是庞大无匹的灵机四逸，为宇宙虚空做贡献。
内景天的人类倒是没事，其实准确的说，在千年之前内景天的凡人就不再繁衍，从此断绝，所以纪元开启时，内景天除了那些寿数悠长的妖兽异物，其实也没有人类的损失！
这是内景天自知不继的提前准备，就是不知道是大自然的自作主张？还是有仙人在其中暗施手脚？
好歹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新纪元开启，千头万绪太多，谁能把精力放在内景天这样独属于修行者的地方？内外景天只是宇宙万象第一个缩影，类似的空间崩溃还有无数，现在还能暂时撑住的，就是反空间，这个宇宙中最大的异度空间！
新纪元大道变迁，每个大道的变化都在深刻影响着这个宇宙，但至少从表象上，影响最直接，肉眼可见的就是空间大道！
上个纪元数百万年下来，宇宙天象分分合合，很多宇宙闻名的著名天象其实在瓤里都是有缺陷的，平时看不出来，变化也至少以万年数十万年计，但在纪元更迭的放大下，这些缺陷就完全暴露了出来，无法遮掩！
所以，行军僧就提出了一个问题，“分拆的时机，我们一开始的计划是越早越好！但那时定计划可没考虑新纪元的问题，既然是人为暴力拆解，做好准备做就是！
但现在我有一个疑问？天择的崩溃就一定是在正反空间融合时，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天择内忧外患最大，支撑不住，于是四分五裂！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也把分拆时间定在这一刻？
好处就是借力天道，顺其自然！借重正反空间融合之力，我们只需在其中稍加引导，让它按照我们的想法来拆？
既有事半功倍之效，还能腾出时间来安排大陆上的凡人？
千亿人口实在是太多了！哪里是月内就能聚合的？这其中的琐碎让人发指，时间宽裕些，我们就能做的更多！”
这是一个非常有见地的提法，虽然这两个家伙和他们很不对眼，但你得承认人家确实有让你不舒服的能力！
核心就是，没有仙人帮助，没有海量的修士联手，这区区万人怎么拆得动这么大的一个界域？

第2728章 天择（4）
就在行军僧提出他的问题的下一刻，几个人突然抬头望天，
斗笠喃喃道：“无极，血河，玄阴……这些家伙，合道还挺快的？真是萝卜快了不洗泥，这时机抓的！”
行军僧鄙视，“你也可以啊！那你来这里做甚？”
斗笠不屑，“贫道乐意！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和尚你别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要不是当初在黄龙贫道紧随押司过来，你恐怕现在还在那里犹豫不决吧？”
行军僧冷笑，“哦？贫僧稍后你一刻就是仰你鼻息？你这自我感觉不要太好！”
两人又开始看不顺眼互相斗嘴，军师青玄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这样吧！一切计划，还需拿到完整的天择测绘图方，把天择内部地壳变动完全复制出来之后再定，现在谈这些就有些早！
但我感觉，在正反空间融合之前我们就暴力分拆恐怕力有未逮，而且速度奇慢，拆来拆去可能就把时间耽误了。
但如果等真正反空间融进主世界那一刻再拆，又恐怕有些被动？
就不如等地壳详图出来，我们按图索骥，先在天择地壳内打下镂空之印，等外力一到，也就自然而然！”
镂空之印，就是在地壳内先行顺裂缝加剧其隙，又不使之真正崩溃，这样就会很省力；有点像预制破片一样，先在一个整体上刻下暗痕，然后外力到来猛然炸开，整个界域就会按照他们提前刻下的暗痕来崩溃！
当然，这样的暗刻就不能随心所欲，必须按照地壳内本来的裂缝来布置，再加上少许的人为刻意！
这是个好主意！另外三人都表示赞同，四个臭皮匠在这里，已经没有智力上的障碍能影响到他们。
他们四个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等待测绘宝方，然后构建整个天择大陆的地下构造！
同时，静静体味虚空中无处不在的大道气息，一道接一道，仙人慢慢多了起来！
忍受寂寞，远离喧嚣，自绝辉煌，就只为将来的冲天一起！
……黄龙之地，在经过数千年的等待后，今日真正成为了整个宇宙的焦点！
从来没有一个时间，一个地点，能够如此大规模的立道合道，这样的盛况数百万年一次，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修士都与有荣焉！
立道合道不用说，就那些远远旁观的，也在这个过程中受益匪浅！这是真人真实版的上境，可比内景天的所谓仙迹展现来得更震憾，更直接！
现场中，就不断有人上境成功！还不是少数！这样的情况对所有人都是一份激励，毋庸置疑，这是有史以来宇宙修真界最好的时间段！对正常情况下千难万难的上境问题，现在在这里却似乎变得稀松寻常！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也更加坚定了所有修士留在这里的决心！
但却没有人想过，这样借助他人道境力量完成自己的上境，对自己的未来会有什么影响？更没人想过，那些义无反顾跟随娄押司离开的人，他们到底图的是什么？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这句话说起来简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有多少人能真正明白其中的真意？
在他们看来，那些跟随娄押司离开的人都是些脑子冲动，被责任和义气冲昏了头脑的人，修真界最不应该出现的就是这些人，迟早会在冲动中丢掉前程，丢掉性命！
后天大道，一个一个的当空绽放！人仙真仙，一个接一个的升腾而起，接受众人的万众敬仰！
大道之光，照亮了整个黄龙所在的虚空，就没一刻暗淡过！
仙机氤氲，缭绕在修士周围，一时间让人不由得目眩神迷！
这是修真界有史以来最盛大的节日，所有人的节日，普天同庆，得道高升！
但这其中也有比较清醒的，一名一步半仙就问自己身旁的同伴，
“师兄，你说这纪元得道，如果照这个节奏的话，要用多少时间就能把所有后天大道铺满？”
师兄就笑，“怎么可能铺满？理论上，按照仙庭的规矩，三十六个先天大道对应近两千个后天大道，如果这样的平衡还存在，现在新纪元中只有二十四个先天大道，就应该补足近三千个后天大道！
我估计这些后天大道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补足，总要给人留下努力的希望！百年之内能成就两千个就已经非常了不起，我估计都不太可能！
师弟别担心，道是合不完的，万年之内都机会大把，你我也会从中得益！虽然没赶上头汤，但喝点刷锅水还是有的！”
师弟没理他的调侃，“师兄，我的意思不是后天大道合得太多太快，而是我认为这些大道合得太慢！你仔细数，现在的后天大道都才将将过百，合道频率也越来越慢，等这些成熟的大道都合完了，恐怕就连这样的合道速度都没有！
一个个的合，本来我还以为会成批的上呢！”
那师兄仔细体味，发现自家师弟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黄龙盛况确实很热闹，但是，还不够热闹！
就只能自我安慰，“这样不是很好么？给我们留得越多，岂不是未来机会越大？那么师弟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师弟摇摇头，他就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旁边有修士喊道：“道碑好像失去空间传送的功能了？喂，你们谁有办法过去天择？”
没人能答复他，因为这不是个别现象，也不仅是一个，而是所有的道碑都不再能够往天择传人，除非他们提前去天择再立道碑，否则旧纪元的道碑不适应新纪元，传不过去好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师弟就反应了过来，“不好！押司那里人手不足！可我们现在就算是想过去帮他都做不到了！”
反应过来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很多；这里的很多人其实都抱着两全其美的态度，先在黄龙之地观道得点好处，然后过几日再看情况是不是过去帮帮娄押司？
但现在看来，过去天择已经不太可能！
师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念头，就仿佛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第2729章 天择（5）
有这样感觉的还不止是真君和一步半仙，其中还包括很多两步半仙！
大道之枪马枕就是其中之一！他和娄小乙的关系比较复杂，惺惺相惜又若即若离，如果换个场景，他会义无反顾的飞往天择帮助这个小家伙，但在这样立道的关键时刻，他却不愿意因为那一丝热血冲动而误了自己一生最重要的大事。
所以，岿然不动！
他的大道是后天大道，玄武大道！他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不是先天大道的料，也没那份实力，所以一直就在坚持自己的本我，咬定青山不放松！
先天之后，就是最关键的时刻！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玄武大道他不是唯一的立道人，还有一个很强大的竞争者，听说之前就是某一天的守夜人，实力深不可测，丝毫不逊色于他！
但他对自己有自信，都到这种时候了，哪里有退缩的余地？
两人都留在了黄龙，先天大道确定之后，就开始了他们之间的后天玄武之争！因为他们都有感觉，玄武立道，就在当下！
玄武，其实也算是道家正宗的一脉，偏于古武体修那一类，也是根红苗正的正宗！两人这一争，在宇宙大道场的大环境下还没显出什么来，但只有他们两个自己明白，生死凶险，悬于一线！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马枕发现对手是下了仙种的存在！他并不后悔，坚持自我是他自己的选择，但等真正身临其境和人道争时才发现，下没下仙种那真是有区别的！
哪怕他奋力抗争，一刻之内也算是争了个平手，但天道无眼，却眼睁睁的看着对手立道合道，而他，却是道争的失败者！成为了别人辉煌的背景板！
一时之间，不由得万念俱灰！近两万年的修行就只为这一天，结果天不假年，运不及时，功亏一篑，徒呼奈何？
没有时间了，他这样的大道就根本没做第二个备胎！本以为勇猛精进，却落得个名落孙山；以他的年纪，已经到了半仙的尽头，哪怕未来新纪元仍然机会多多，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毕竟是顶尖半仙，意志坚定，颓丧数息后就很快的振作了起来，值此纪元大变，天道开恩，路不可能就只一条，一定还有补救之法，只是他一时间还未想到？
之前不想，是因为一心立道，心无旁骛，现在失败了，才开始转其它心思，却不是他本身鲁直，不擅机巧。
当心思用到别处时，自然而然的，一条路径明白无误！
他没有时间，不能换道，那就把合道的人拉下马来！这种想法放在旧纪元就是不自量力，异想天开，可现在是新纪元，有颠覆四先天在，就有了这样的可能！
也只有到了现在，他才突然想起娄小乙的好来！
天有吞噬，可吞同道！这是理论上的，真正实际操作，还暂时没有先例，但对他来说也不需要先例，一条绝径，他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怎么吞，从技术层次上并不困难，就是通过自己的玄武大道向那个玄武道主发起挑战，当初道争时他就没落下风，在道境上并不虚那个仙人，所以就竞争吞道本身也没什么好说的，关键是争之前的准备工作！
也只有到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双方道境不相上下，那么争的就是盘外的东西！如果能在天择大陆取得莫大的功德，无疑会为他的吞道提供坚实的道义基础！
但现在的他，又怎么去那天择大陆？道碑通道已毁，瞬间传送已不可能！走外景天？外景天已然不在，就算是在，飞过去至少数月时间，还来不来得及？
至于正常虚空浮渡，想都不要想，等他飞到，天择早就大局已定了。
如果当初，第一时间不在这里立道，而是去帮助娄小乙的话，应该对他的夺道是有极大帮助的吧？
现在后悔，已无意义，当时情景，又有谁能想到那么深远？把自己失道都考虑在内？
他也不是后悔懊恼的性子，已经做了，徒伤何益？
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发现现在确实没有立刻抵达天择大陆的法子，这事也没法求人，也没得人求，除非是仙人，仙人会管这种破事么？
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绝路！
就这么认命，他可能还有二，三千年可活，但这不是他要的！坐看他人风光，自己神伤，这可不是他大道之枪的风格！
必须赌！必须夺！
既然决定要夺，晚夺就不如早夺，立刻就夺，现在就夺！
整个决定就在瞬间完成，距离他争道失败不出十息，就完成了自身精神上的救赎！
哪怕这个决定可能很仓促，可能很危险，可能准备不足，但在他想来，除非现在自己能到天择帮助娄小乙，否则其它任何的准备都不如在最短时间内发起吞道挑战更合适！
这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选择，可能也是最危险的选择，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成功概率也就在一，二成之间，但哪怕是这样，他也必须尝试！
近两万年修行，人生最后时刻还能有这样的拼搏机会，老天也算待他不薄！
抛去脑海中的私心杂念，诸般琐碎，只沉浸在自己的玄武道境中，酝酿蓄势，自强自壮，十数息后，道境力量喷薄而出！直击已经成道的玄武道主！
那道主正在空中帮助先天道主们维持宇宙大道场的稳定，四处救火，八方堵漏，只觉下面有一股道意向他直袭而来，正是自己的那位老对手！
口中一哂，对其他仙人稍做告罪，运转玄武大道，毫不留情的镇压下来！
大道之下无怜悯！虽然他也很佩服这个对手的坚定和执着，但这可不是他放水的理由！
在他看来，这就是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放在以前，这样的争锋就不存在，但现在颠覆大道下，一切就都有了可能！
两股同属性的玄武大道淬然相遇，正如仙人所料，此次争锋和数十息前的道争还不同！
当时他们两个还是不相上下，差相仿佛，但现在他有仙格在身，而对手的玄武还是老瓶老酒，毫无新意，一击之下，高低立分！
道碑中，马枕长长的叹了口气，“押司，大道之枪，还是要热血冲动些好啊！”
随即，身体在玄武大道下化为虚无，再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第2730章 天择（6）
天择大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日，新纪元的头一天，至少在天择这里没看出什么想象中换纪的大变化，天还是那么的蓝，空气还是那么的新鲜，一切都和昨日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区别都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在地底深处！
“二百三十三个后天？一天之内？这似乎有些少啊！”斗笠感慨！
青玄一笑，“平均来说，一个时辰二十个，一刻五个……但我们应该看到这里不存在平均一说，先天之后开始，数息一个后天，一刻之后，十数息一个，一个时辰后，百息一个后天！
合道越来越慢，谁能计算出，一月之后多长时间才能合出一个后天？一年呢？十年百年？”
娄小乙无耻的把眼睛一闭，故意装没听到，以他某一段记忆的某些知识，大概是能列出几个方程式解出来的，但他懒的动这脑子，吃饱了撑的，关他屁事！
但有人喜欢这个，而且半仙的脑子确实不同凡响，他们可能不懂方程式，不懂微积分，但不代表他们不能计算出大概一个范围。
行军僧稍一凝思，随即给出了答案，“一月后，两日一后天，一年后，一月一后天……十年后三年一后天，百年后那就不用说了超过百年都未必能成一后天！
不过这么计算有意义么？这样的规律也未必就一直如此，可能过一段时间会有另外的变化？
但有一点，后天大道成道速度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快，这意味着什么？”
几人没有继续下去，但神情却都颇为轻松，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成道现场不在黄龙了，而是会转移到天择大陆！转移到他们这群人的身上！时间节点就在天择分拆见分晓的时候！
不得不说，天道的安排真正是事无巨细，推衍得极其精准，把事后可能出现的情况，甚至连奖品都准备好了！
但问题在于，你得有这本事拿下来！得把分拆天择完成的漂漂亮亮！
他们讨论后天大道，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他们四个就没一个合后天大道的！
娄小乙不说，四个大道都是先天！青玄的阴阳，斗笠的遁一，行军僧的涅磐！他们讨论后天大道的意义在于，如果后天大道都可以成为奖品，那么，先天大道呢？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用意！但这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出来就不灵了！
最起码，黄龙之地的后天大道建立速度低于想象，就是一个好消息！
新纪元新大道，已经步入小纪元，稳定胜过一切！怎么才能稳定？大道越多越稳定！黄龙出后天大道少了，当然就只能由天择大陆这些人补上，这就是判断的逻辑！
不是一厢情愿，自欺欺人，而是大修对宇宙趋势的准确把握！
明了了这些，当然就更有干劲，有希望才有动力，谁又会单纯的为了理想？
两日后，新纪元的第三日清晨，第一个完成区域测绘宝方采集的修士飞了回来，满满五，六百个宝方摆了一地！
青玄纵在空中，把手一翻，掌中出现一件早已准备好的宝贝，是名小乾坤珠；此珠为土属性空珠，没有什么威能，最大的作用就是记录，最大的特点就是容量非凡，这些年下来在青玄的操纵下，埋小乾坤珠于天择地下过千年，把天择的地下构造早就解析的七七八八。
但小乾坤珠的地质解析只是粗略的，更多的是通过五行力量用修真的角度来记录这个大陆的地下构造，还做不到对每个板块之间的裂缝做详细探测，更没法从空间角度去追溯地壳形成。
它就只是一个巨大的立体模板，等着的就是无数测绘宝方传来的最具体的空间信息。
小乾坤珠见风即长，很快就膨胀到了一个万丈方圆的虚实形态，大小规模就是天择大陆的同比微缩之体。
念动咒语，神识一扫，五百余件宝方所记录下来的空间突变便被传进小乾坤珠所对应的位置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十数条粗细不等的裂缝贯穿其中，有的长达数千里，有的断断续续百数里，就是在空间大道崩溃后，这块区域原本的形态！
这种方式，就是最准确的地下边界区别方式，只要是在旧纪元中形成，都逃不过空间崩溃后一瞬间的自主反应，可要比修士们钻进地壳一丈一丈的量要来得准确快捷得多！
当然，仅仅一块区域还说明不了什么，但如果上万块区域的信息都记录在小乾坤珠中时，那么整个天择大陆的地下构造也就呼之欲出了。
四人谨慎的观察着这片区域的十数条裂缝，心情沉重！
比想象中还要多些，一块区域中就有十数条裂缝，上万块区域会有多少？当然，不是每条裂缝都能据此分拆界域，只有那些最粗最长的裂缝才是关键，这需要他们在整体构造出来之后再做实地勘测。
工作量比想象中大，也更艰难，但对他们来说，早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太过轻松，又怎么能得到天道的考验和奖励？
所以，越困难越有挑战性，反而更合乎他们的心意。
有了开始，接下来的宝方信息汇集接踵而来，数十数百数千块区域的信息在两，三天内集中过来，每一个修士都明白时间的意义，所以没有延误，都是尽了全力，不漏过一块测绘宝方，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青玄斗笠行军僧三人忙得不可开交，他们这几日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宝方信息准确的复制进小乾坤珠中，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三日后，巨大的天择大陆地下构造微缩体成型，整个地壳下的位置无一遗漏，这是准备了几千年，检查补充过无数次的成果。
近万名修士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怪物，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里面布满了粗粗细细的毛细血管，让人不寒而粟，就有无从下手的感觉。
每块区域的裂缝，也就是那些毛细血管类的东西，有的互相连接了起来，有的就只是区域内的，无数的线条，看得人头皮发麻！

第2731章 天择（7）
其实，如果把同样的测绘宝方放进任何宇宙中任何一个天象里，在空间大道崩溃时都会得到这样一个布满了毛细血管的大心脏！
所有的星体界域都不是铁板一块，都是由不同时期不同构造的小型物质团组合而成，漫长的时间年轮中经过无数次内部融合重组，外部撞击分裂，最终形成的现在的形态。
只不过天择大陆把这样的过程做到了极致，本身形态又太过庞大，才给人一种无从着手的感觉！
四个人站在模型前，仔细的观察，久久无语。
如果以粗细长短来论，横贯整个天择大陆地下的最粗最长的裂缝有十九条，这十九条裂缝就把整个天择分割成大大小小上百块区域，也就是最有可能未来分拆的依据。
除此之外，还有稍微细一些的，或者局部的裂缝上百条，至于那些毛细血管，数不胜数，就根本没法据此考虑！
青玄开了口，“这东西，比想象中要麻烦得多！我们好像也不能按图索骥，仅仅根据一副地下构造图就冒然定论！还是要实地勘测后才能最终决定！
但仅仅粗略一观，想在十日内就开始分拆天择已不可能！十日内我们连具体分割方案都拿不出来！
所以，如你们所说，最好的方式就是等正反空间融合，借天地外力之助再下手！
现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实地查看，确定这些最粗最长的裂缝，是不是就是未来分割天择的依据！”
斗笠点头，“咱们还有近万名同道，在其中挑出那些擅长土系法术的，分片分段对所有大裂缝从头捋到尾！局部的，较细的不用去管，就只挑最有可能的，我估计也有上百条！
只咱们几个去一条条的捋太耗时间，来不及！还得相信群体的力量！然后汇总！”
行军僧也建议，“剩下的修士也别闲着！把他们放出去，帮助天择修士转移民众，虽然具体如何分割还没有定论，但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却基本可以确定，原则就是人群集聚地要远离裂缝！
告诉他们，必要时可以用强制手段，不要心软，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
几人都是决断之辈，没有拖泥带水，很快就拿出了章程，然后看向娄小乙，
娄小乙理所当然，“我坐镇！守乾坤珠子！嘿嘿，老子不喜欢在地底下钻来钻去的……”
几人无语，也知道这厮就这个德性，而且小乾坤珠这里也确实需要有人看护，还有谁比他更让人放心？
安排随即展开，三人各自带队，把数千修士分成百队，每一队对要对一条大裂缝进行深入的勘查，设定好时间回报；然后又派出数百人，对无数毛细血管中的那些比较特殊的怪异的，进行实地求证，务求不漏过一条隐患！
剩下数千人开始散向天择大陆，对凡人百姓的迁移进行指导，因为他们很清楚裂缝可能出现的位置，所以这样的指导就颇具现实意义，做得好，做得彻底，真正分拆时就能少死很多人，这个多，可能会以千万亿来计算。
任务布置下去，修士们随即星散，在看过这个巨大的模型之后，每个修士都很明白自己肩上的压力，这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哪怕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宇宙游历中都尝试过对某个星体界域进行改造，但这样性质的却是头一回，关键是，人口基数太大，稍一失误就会酿出大祸。
万名修士转眼一空，娄小乙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他想喊住几个女人陪他说说话，但几个女人对天择却仿佛比他还上心。
她们并不清楚，当天择大事若成，她们再想说话的，可能就是仙人了！
也没必要说清楚，太多的无奈，哪怕他现在其实很享受做半仙的过程。
后天大道的建立越来越慢，数个时辰才有一个，这不过才是新纪元开启后的第四天！
仰望星空，感觉宇宙大道场在新晋仙人们的努力下已经把波动降到了一个稍微可控的范围之内，这个过程还会很长，因为纪元更迭大道变换对宇宙天象带来的影响还有一个滞后，什么时候真正稳定了，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对他来说，不太喜欢这种水磨功夫的勾当，和那些所谓的仙人在一起……他更喜欢贴近生活，目标不要大，小小的有一个就好，至于宇宙，谁有本事谁去搞，这些东西大都属于那些自然先天大道的范畴，和他不搭。
闭目凝神，感觉自己的那四个大道，因为早就准备了让它们自主运转的机能，所以有没有道主也无所谓；但作为立道者，他还是能感觉到在他四个大道的运转中，时常会面对外部力量的冲击。
不由微微一笑，这都是有人在尝试合道呢！可惜，差得太远！
对自己的大道会不会被别人抢走，他并不在意。自信是来自实力，更是对自己大道的深刻理解！仅凭当时在黄龙的那些人，他知道他们中没有一个能合自己的大道，黄龙这些年，以及在道争中的接触都准确的给出了这个答案。
但他不确定未来会不会有？一定会有的吧？人类乃万物之灵，能真正理解他大道深意的也肯定存在，只是需要一些机会成长起来。
对黄龙立道时天道的选择，基本不出意外，但也有小小的偏差！
五太五运五德中，五太留下了两个，太易太极！五德留下两个，功德圣德！但五运却只留下了一个，厄运！
这其中代表了什么？他一时间还有些想不清楚，需要未来在漫长的时间中去慢慢摸索。
新轮回，厄运，毁灭，圣德，四个空道！其实都是非自然机理之道，也就是说，对稳定宇宙大道场的作用没有其它自然先天大道那么关键！
最关键的几个，五行阴阳，时间空间，造化力量，因果混沌，太易太极，这些大道都是有人合道的，也能从中看出天道对新纪元的基本思路。
仍然是稳定为主！
轮回，同样干系重要，所以他很清楚，新轮回的合道不会耽误太久！
为什么要卡他？他有些不明白。

第2732章 天择（8）
天择地下模型耸立于空，万丈方圆，十分的显眼！
也常有不相干的修士过来打望，指指点点，却搞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远远的，有两名半仙飞了过来，可能是看着好奇，于是就有了接近。一名半仙伸手一指，力量透发而出，看这情况是想试试这东西莫名其妙的耸在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力量还未及，当空有明光一闪，那半仙猝不及防，已被劈做两半！
剩下的一个唬得往后一跳，护在重生的同伴身旁，再远远看过去，模型上方，一道人卓然而立，不言不语。
两个半仙惊魂未定，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哪怕是被突施偷袭，一剑之下毫无反抗能力也让他们两个惊骇莫名！
看着那道人，重生的半仙一脸的惊怒，却不敢动手，只敢远远鼓噪，
“押司，您这是什么意思？”
娄小乙轻言细语，“木意思！模型之重，意义非凡，不需人教！此物没有备品，所以不容人接近试探，否则本司会认为你图谋不轨！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不知道天择分拆？不懂模型意义？偶然来此好奇所至？没有恶意就是路过？
在我这里都没什么区别，想做点什么，就得拿命来填！这话我只说一次！再犯，你重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两个半仙大呼冤枉，喋喋不休，各种大义道理，诸多借口原因，但娄小乙不为所动，闭目凝神，就只当是放屁。
两个半仙聒噪良久也没个回音，眼前道人也不敢惹，于是骂骂咧咧，就要离开，没成想身还未动，娄押司的声音已经传来，
“原地候着！离开，我就断你们心虚藏鬼！”
一枚飞剑瞬突便至，悬在两人头顶，隐而不发！
事情明摆着，现在跑就是个死！等下去，其他修士回来还有一线生机？毕竟他们也没真正做什么！两人心中后悔，知道这里不可能没人看护，却没想到是最大的老虎在这里守着，早知如此，何必跑来自取其辱？
娄小乙心中叹了口气！修真界之大，无奇不有，像天择大陆分拆这种因果关系深重的事件也有人敢动心思！他不想亲自审问，一不专业，二嫌麻烦，道争之后，明白了很多道理，也不愿意多造杀孽，尤其是这种被人指使，甘当炮灰马前卒的东西。
黄龙立道，就没有半仙不在场的！尽在黄龙，一网打尽；现在除了那些跟随他前来的支持者趁宝贵的百息时间赶来这里和他会和，其他修士谁还有本事在几日内就横渡虚空从遥远的黄龙能赶来这里？
连他都做不到，更何况其他人？
只有一个可能，有仙人帮忙，把人转移至此！所以，问也白搭，徒劳无益，就不如不问！
凡间下界的麻烦总算是告一段落，紧跟着就是仙界相争，这是有仙人看出了门道，所以想破坏天择分拆，断他们的道途呢。
仙人们正忙于维护宇宙大道场，所以就只能派些小喽啰过来，就是时间有些赶，做的不漂亮而已。
究竟是哪个？或者哪几个？没必要细究，早晚都会知道，现在知道就未必是好事！对这样的情况他早有预感，人生就是不断的纷争，只要你还想做点事。
他现在的注意力，除了集中在模型四周空间外，还在自己的四个大道上，这数日下来，屡有修士欲合道颠覆，但都无功而返，但就在方才，隐隐约约的，他又感觉到了分别有四道道境在向他的颠覆四道发起挑战。
挑战随时都有，这并不奇怪，但这一次的四个挑战者却有些不同？他们采取了和之前挑战者完全不同的方式，有些鬼鬼祟祟？遮遮掩掩？
道境的试探也不是正常情况下的直来直去，而是裹在一层面纱里，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有点似曾相识？
娄小乙只是立道者，他终究不是合道仙人，还不能完全感应这四个大道遭到合道挑战的所有感受。这种情况也就只有在纪元更迭时才会出现，在上一个纪元就根本找不到立道者，早就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但现在却可能出现这样一种情况，大道，立道者，合道者，挑战者！
他是立道者，未来也有机会成为合道者，如果大道被别人合了，他还可以成为挑战者……这关系有点乱，身份因为进程的变化而变化。
这不能怪别人，之所以现在的大道这么混乱，就是因为他的颠覆大道使然，让合道不再保险，于是就有了无数的可能。
对此，他乐在其中！
娄小乙作为立道者，他已经不能影响大道分毫，在他立道的一瞬间，他的四个颠覆大道就已经彻底独立了出去，完成了自我。但他还可以通过他们之间曾经的联系感知到一些东西，也就是他现在感觉到的，也只是模模糊糊，而且更无法施展手段。
他能猜到可能有人在耍诡计，却对此无能为力！既不能回黄龙，也无法就地发起反击！因为他已经和这四个大道没关系了！他没资格代替大道做点什么。
他唯一可能的反击手段就是，如果万一这几个鬼祟窃道成功，他就可以通过挑战者的身份发起吞噬，那是另一回事！
他很好奇，什么样的方式可以连大道都窃呢？
心思转动中，脑海中浮现出道趣阁的景象！
会是这里么？越来越有意思了！
……两个半仙如坐针毡！他们太清楚娄押司的实力，所以宁可在这里等，也不敢私逃！
逃不过飞剑的！同样是半仙，天差地别！
就只能等，然后在等待中，开始见到有修士完成任务开始返回，越来越多，当数千修士从身边经过，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人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也太老实了？
然后，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阿弥陀佛！贫僧行军，想和两位道友好好聊聊，嗯，从哪里开始呢……”

第2733章 天择（9）
新纪元的第七日，天择大陆表面上依然平静，但整个大陆小地裂开始此起彼伏，这是大变前的征兆，唯一的好处就是，很多固执的凡人不再坚持留在他们世世代代生存的土地上，迁徙变的容易了起来。
压力，开始凸现。
青玄等人开始回返，对天择大陆最大的十数条地下裂缝的勘测已经结束，但那些似长不长，似粗不粗的裂缝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信息还在汇总之中。
即使如此，情况大致已经清晰，对已经准备了上千年的他们来说，这一切也并没有超过他们的极限。
“粗略计划，我们将把天择分拆成九十三块！这是考虑裂缝承受力的基本判断，这九十三块必拆，因为这些裂缝不可能承受接下来的正反空间融合！”
青玄在模型上勾勒出分拆的线条，解释道：“经过我们的实地勘测，决定主动拆和借天地拆同时进行！”
把其中八条裂缝用彩线标注了出来，“这八条裂缝已经到了非拆不可的地步，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这些裂缝什么时候就会断开？也许十天？也许一个月？也许明天？
它们已经等不到正反空间融合时的界域震荡，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我们抢先动手！”
斗笠也道：“这样做本身并不困难，因为这八条裂缝都在断裂的边缘，我们实际上也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
另外，提前先粗拆也有利于控制，毕竟我们的人手有限，一次性应对百块大陆会有些手忙脚乱，现在粗拆二十二块，相对来说压力就会小得多！”
行军僧语声坚定，“提前拆还有利于凡人百姓认识到真正的危险，我们现在对凡人的迁移难就难在他们的不配合上！
而且，先粗拆会有利于缓解天择内部地下板块的互相挤压！”
三人的目光都投向娄小乙，虽然他没有实地勘测，但对这个人，每人心中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当初纪元更迭时要不是有他，现在的宇宙恐怕早已经变成了永纪元，大家一起完淡，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活得那么累！
娄小乙轻描淡写，“你们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相信你们！就像相信自己！放手去做，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们，祝你们……”
看大家的目光都不太对，才呵呵笑道：“这么说，最后的结果是混拆？先粗拆最可能抗不住的？然后再看具体情况，最后正反空间融合时定型？”
三人齐齐点头，娄小乙继续，“那么，为什么不先拆两三条裂缝？把大陆粗分为四，五块？岂不更容易掌控？”
青玄就和领导解释，“我们也想这么做，最好拆一条裂缝，把天择分成两半，这样最容易，也能完成分拆的经验积累！
但实际情况做不到！这八条裂缝都比较脆弱，只拆其中一，二条的话，我怕会引起联锁反应！
与其让威胁悬在那里，就不如干脆些！”
娄小乙点头，“那么，就这么干吧！具体的计划你们来定，我就提两点要求。
一，要考虑拆这八条裂缝时其它裂缝出现连锁反应，所以拆出来的可能不是二十二块？可能更多？也许还少？就需要留一支预备队！
二，大气层的保护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别界域拆出去了，再变成一个没有大气的荒星！”
四人开始研究计划，以他们丰富的修真经验，类似改造星体界域的勾当，除娄小乙外其他三人也没少干。
很快的，计划成型，定于三日后，也就是新纪元的第十日正式动手！
准备是琐碎的，也不必细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怎么暴力拆，而是怎么控制分界面附近的凡人避开！
新纪元第十日，万名大修个个神色严肃，接下来的事将是他们一生中遇到的最大挑战，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倒没多少人还会记得自己来这里本来的目的，而是对要做的事情更加的投入！
真正下到地底进行暴力拆解的修士并不多，各依难易程度不等，少则一，二百人，多则四，五百人，对地缝的强度构造的了解，在这些半仙大修看来其实就是件非常简单的事！
下到地下的修士不足三千人，剩下的都起在空中，为之后出现的二十余个小界域提供气层保护！
理论上，只要有重力吸引，这些空气就不会散去，但他们要做的是把大气层也均匀的分到每个小界域中自成体系！裂缝只分星体大地，可不会连带着把大气层一起帮你分了。
怎么分得均匀，细致，尽量减少大气的流失，就是判断成功与否的最重要的标准。
虽然天择很大，但现在近万修士大都半仙境界，这样的掌控下，也不算太过悬殊。
娄小乙等四人皆悬立当空，他们没有下到地下，具体的拆解早就布置了下去，对半仙们来说，纯粹从出力来看，就还不如一场战斗，更不如在黄龙的道争，所以，根本没必要现场指挥这些身经百战的老手。
这是最基本的信任。
斗笠长出一口气，“地下的修士已经全部到位！”
行军僧目光坚定，“预测的分断截面凡人基本清空！”
青玄平静异常，“保护大气层的队伍已经准备完毕！”
娄小乙点点头，最后的命令当然得由他来下，因为这事本来也是他挑起来的！
从戒中掏出一物，这是瞬时之喻，捏碎它，地下的三千余修士就会同时动手！取的就是在时间上的一致性。
想了想，看着三个人严肃的表情，知道现在再开玩笑好像也不合适？只能强忍废话，就要捏碎……
就在他动念还未传到手上时，天空中突然有异像产生！
感知中，宇宙大道场忽然出现了强烈的波动，这是成道的迹象，还不是后天大道，而是先天大道！
新轮回，被人合去了！
旁边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他，有关切，有漠然，也有幸灾乐祸！
娄小乙呵呵一笑，“好兆头！有人给老子搭梯子了！”
毫不犹豫，手中一动，瞬时之喻破碎，同时破碎的，还有下面三千多个半仙。

第2734章 天择（10）
瞬间，天择地下三千半仙同时得到了指令！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信息，于是各出手段，皆以土系术法为基，对各自负责的一段裂缝出手！
每个人，都被分配了明确的长度，对各自使多少力都心知肚明！这是星体，是大自然，不会用虚招来骗你，所以，使出多少力量皆心中有数！
力量大了怕引起其它裂缝的联动，力量小了，又截不动裂缝的构造；对他们来说，出手截断一个大型界域当然不太可能，但如果是各分一段，那对半仙来说也并不太难！
三千余人同时动手，澎湃的土系力量在半仙们精准的操控中就只作用在裂缝方向！
天地间，突然发出让人耳根发痒的硬物刮擦声……整个天择大陆都出现了剧烈的震荡，楼房坍塌，屋宇损毁，城市七零八落，近半变成废墟！
湖泊满溢，江河倒流，山峦倾覆，大地龟裂……这些，其实都在修士们的意料之中！是经历天地变化的必然过程，是逃不掉的阵痛，是无法避免的灾难！
不过才同时拆解八条裂缝就有如此末世之景，如果任其不管，真等自然之力同时崩掉上百条裂缝，这界域上还能有几人能活？
千亿人口的界域，传出巨大的哭喊声！对修士的耳目而言，清晰无比，却没人因为凡人的哭喊而停止动作！
还能哭喊？说明没死！
在前期的准备中，凡人百姓早就被转移到了远离湖泊河流，高山险峰的地方，甚至都不允许在城市停留！就是为了防备这样的变化！
这个过程中要感谢天择大陆千万计的中低阶修士，没有他们的努力，仅仅是这些大修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只要人活着，就有未来！站在半仙的角度，他们无法做到保护每一个人，就只能修真概率！
仁慈和残忍，不过一步之遥，谁又说的清楚？
死人了么？当然死了！怎么可能不死？这样大范围的天地巨变，就一定会有避免不了的伤亡率！
仅仅第一次地壳震动，就有百万级别的人口在灾难中丧生！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死法！这是修士都无法控制的，而这，仅仅才是开始！
震动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剧烈！剧烈到凡人都无法站立，只能趴在地上，手中紧紧抓住身边可以抓住的一切东西！
在这样的时刻，贫穷富贵再也不能帮助你得到更多一点的生存几率，一切都要看天，看运气，看个人自身求生的意志！
雷鸣般的异响从地底传出，有地水岩浆喷薄而出，方向完全无法控制！哪怕是半仙试图阻止，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每一息都有上百万人失去生命！而这样的天地巨变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斗笠行军僧青玄都有点控制不住，颊肉乱抖，分拆才一开始，死伤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每息百万，现在已经过去了十来息，死亡人数早已超过了千万，这样的数量早已能决定他们的未来！
是不是该下地狱了？
娄小乙没有一丝动摇，又取出一枚瞬时之喻，在三人的无言中捏碎！
这一枚的意思就是，彻底切割在裂缝中还藕断丝连的地方！
然后冷冷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收手，我们就必须为这千来万人的死负责！恐怕还不止？那么你们说，是继续呢？还是停下？”
三人一瞬间的动摇被娄小乙一语惊醒，不是他们不够坚定，实在是过于庞大的数量冲击了他们的心防！是瞬间失守，又瞬间找回！
这就是领袖的作用！如果娄小乙现在也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那才是真正的恶梦！
地下再次传来术法波动，这些修士还看不到地表的变化，所以还能下得去手，如果像其他在半空中的同道那样，见识了人间的惨状，真的说不好还有多少人能坚持下去？
裂缝的某些区域，总有各种原因的藕断丝连，特别牢固的地方，但在半仙们再一次的击通下，终于彻底断裂了开来！
又是十数息过去，又是千万人口的丧生，不过这样的代价总算是得到了回报，第一个小界域总算是晃晃悠悠的分离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界域，大型的剧烈震动开始减弱，虽然还远远称不上平息，但至少在这块界域，死亡人数显著下降！
这就是坚持的意义，刀只有斩得快，才感觉不到疼！这个道理很简单，谁都懂，但如果这种疼是几千万条生命，谁能真正漠视？
娄小乙漠视了，所以他是领袖！所以才有现在的好转！
三个人不得不佩服，就心志而言，他们和这个剑修相比差得太远！所以他们就只能做手下，做具体的工作，却不能总领全局！
界域一分出，就是天空中修士的任务，他们必须割一块和界域相对应的大气层给这块界域，否则当这块界域越飞越远，大气层就只会被体量更大的那一块全部拉走，结果就是空气多的多死，少的少死！
不过大气层分割就和界域中的凡人没什么关系了，也不会引起太过剧烈的震动，无非是云层翻滚，狂风大作，甚至暴雨倾盆，死伤远远要少于之前！
有了第一块界域，之后的界域也就顺理成章，不断有大块界域被分割而出，现在忙得不可开交的开始变成天上的那部分修士！
唯一的好消息是，界域，按照他们的计划在分离，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结果，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这样的幸运也没有伴随他们多久，在分出第六块界域时，分离面出现了少许的偏差，这样的偏差看在修士眼中不值一提，但在大陆上就是千里之遥！
一连串的城市被吞入其中，还有很多在城市旁边露营的人群！
这一下，就是千万级别的损失！
问题在于，像这样的失误不可能就这么一次！他们还能承受多少次？
巨大的压力下，传来娄小乙冷静的声音，
“继续！别停下！”

第2735章 天择（11）
天择拆分到了这种时候早已无法停止，除了继续做下去，再无其它的选择。
界域，被一块块的分出，大气层，被精准的裁量；这些分出的小界域基本还保留着同样的移动速度和方向，暂时还不会完全分散，但随着时间推移，由于在拆分时互相之间的作用力的不同，渐渐的互相之间也会拉开差距。
拉开差距是好事，互相之间离的越远越好，在正反空间融合时才会避免在宇宙外力作用下出现碰撞的情况。
分开的界域，因为不再有剧烈的撕扯之力，地表震动会大幅降低，但这是个过程，可以想象，小地裂地陷天灾人祸肯定在一段时间内经久不息，这种时候就是发挥中低阶修士力量的时候，他们将为自己的家乡忙碌很久，甚至一生，数代。
这是宿命，纪元更迭给人类带来的也并不全是希望，也有苦难，就是换纪的阵痛。
至于每个界域哪些会灵机充盈，哪些会灵机衰败，就只能听天由命，现在也不是能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分出去的小界域中，就一定有灵脉被断的凡星出现，而且还不会少！
接下来的重点，就放在了大气层的分割上，怎么估量对一个小界域正合适的大气层，是一个需要高深计算的问题，分得多了浪费，分少了空气稀薄；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有不少的大气流失，但好在天择大陆大气层厚度极其充分，所以在这方面的压力并不大，修士们不用担心未来某个界域会变成没有空气的荒星。
最艰难的时候，是一次性崩出了五块界域的时候，这让分天的修士们有些人手吃紧，最后就连娄小乙几个都亲自上手顶上，再加上从地下完成分拆任务的那些修士才堪堪抵住！
实事求是的说，谁也没有这样的经验，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过程中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毗漏；但幸运的是，处理这些毗漏的都是这个宇宙中最杰出的修士，他们有人间至强的能力，最优秀的大脑，哪怕是未来自己的未来道途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懈怠。
被绑在了娄押司这条破船上，现在有多少人已经开始后悔？谁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少数！
但娄押司的破船有一个特点，上去了就别想下来！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操作上的艰难还在其次，只要一闭眼，催动法力量去做就是；难就难在怎么面对心理上的压力！
数十百人千人，这样的死伤对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不算什么，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但如果是数百万上千万人的死亡，那就是另外一个概念，搁谁也扛不住！
凡人有这样大的因果反而影响有限，但如果是修士们，那就直接决定了他们的未来，绝无错漏！
最终，在经过数刻的挣扎后，最后一块界域被分拆出来，总共二十二块小界域，坚定的按照修士们的预想完成！
人手到了最后已经不缺了，但所有人都飞进不同的界域去应付那些层出不穷的天灾人祸！界域新立，还有太多的不稳！
凡人群体的燥动不安就由天择本土的中低阶修士去安抚，大修们的目标就是各界域上因为地层下的深刻变化而引发的各种自然现象，山崩海啸洪涝就是家常便饭，这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
三日后，娄小乙数人才得空从忙碌中腾出时间，自然灾害还没停止，但那些修士们已经完全能够应对，不能说是平稳期，但至少在向平稳期发展。
“有确切数字了么？”娄小乙叹了口气。
青玄紧皱眉头，“二亿三千万！伤者不算！而且这个数量每日还在增加！只不过不再触目惊心而已。
我们都知道，灾后因为饥饿，瘟疫，暴乱，抢劫等等原因而造成的伤害甚至会远远超过灾害本身！
而且，这只是第一次分拆！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看着明显情绪不高的几个人，娄小乙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如果按照这样的死亡率，等天择大陆的拆分完全稳定下来，死亡将会妥妥超过十亿！
这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设心理目标！
在这种时候，他作为领导，就只能从好的一方面来引领，
“不一样！接下来的分拆，规模会远远小于第一次！地壳内的变动也远没有这一次那么剧烈！几百万年积累下来的能量已经释放泰半，而且，我们也有了一定的经验！下一次分拆就不可能出现每息百万的死亡！
至于灾后的恐慌漫延，你们说的是没有修真的凡星！而我们现在有数以千万计的修士，如果这样的配置还能让饥饿瘟疫暴乱漫延，那就是我们的无能！
去想想办法，威逼利诱，不管用什么法子，总要让所有修士都动起来！”
也是事实，有了第一次，接下来就总要容易得多！
青玄驱除心中的杂念，继续安排，“马上对这二十二个界域进行摸底！判断它们内部的裂缝实际状况，然后给出可行性建议，是拆？还是不拆？
如果拆，按照严重程度列出一个先后顺序！专人负责，谁的判断都要担起因果！
我们几个也要巡回其中，务必对每个界域都拿出最妥善的办法来！”
行军僧也道：“这已经是新纪元的第十四日，我曾经尝试正反空间穿越，虽然还能过，却充满了不确定性！正反空间屏障在关闭，很多方向都不再通行，从空间理论角度来说，正反空间融合的进程在加快，什么时候屏障彻底关闭，就是融合的开始。
我们没法推断时间！但如果按照这样的进程走下去，时间也不会超过三个月，这还是进程不加快的情况下！”
斗笠建议，“把人手分开，一部分探查这二十二个界域，一部分帮助这些界域维持稳定！
另外，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些界域互相之间的距离推得更远些！它们现在太靠近了，如果下次分拆一个不慎，就很有可能发生界域碰撞！那就是不可挽回的大灾难！”

第2736章 天择（12）
娄小乙只是旁听，这些具体的措施他完全相信这些半仙精英，这也是他们的长处。
于是很快的，修士们被分成了三组，对土系功法最熟悉的千余人由青玄领头，负责二十二个界域的内部勘测，找出最合适的分拆方案。
行军僧领一组三千人，负责扑灭这些界域上无处不在的自然天灾！
斗笠领剩下的五千余人，目的就一个，推界域！
他们的目的就是把所有二十二个界域尽量分散开，才有下一步安全拆分的前提条件！
下一次分拆的时间，就取决于他们各自任务的完成情况，是一件需要综合考虑的任务！
他继续掌总，但没人再有不愤，因为娄押司的最后决断才是他们真正的定心丸！关于这一点，在纪元道争，在第一次拆分时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
人手，再一次撒了出去，这十余日的忙碌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虽然任务很累，很繁忙，但和一场斗法比起来至少没有生命安全的担心？
忙里偷闲，他这才有时间去考虑自己的问题，新轮回，被人合道了！
不是一直在轮回大道上紧紧跟在身后的真藏和尚，而是一个其名不扬的半仙菩提，永夜大师！
为什么他就能合新轮回？这么突兀？让娄小乙百思不解，但他第一感觉就是，异常来自道趣阁！
因为此人的合道就完全是照搬了他的轮回机理，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就仿佛是另外一个他，对新轮回的诸般内容理解甚深，涉及极广。
他的新轮回，内容从来就不曾瞒人；一个遮遮掩掩的大道也成不了大道，所以内容其实就是公开的，谁都能体悟！
让他不解的是，天道为什么会认为这样的窃道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上位？如果大家都这么搞，谁还敢把自己的道境公之于众？
不会是下界修士的手段，就只能是仙人在道趣阁的道碑在搞鬼，偷天换日，李代桃僵！但能偷一个先天大道，这份本事真正不小，他和期待和此人的碰撞，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必须等天择分拆有了定论再说，这是他的责任。
问题还不仅仅在新轮回上，还在其它三个大道上，和新轮回一样，有人在蠢蠢欲动！
这是完全能理解的，既然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来窃道，当然不可能就窃一个，新轮回被窃了，其它三个也跑不了，时间而已。
他很好奇，认为这是好事，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能让他看出更多的东西！
对他来说，合先天大道和抢先天大道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如果让他选择，他更喜欢这种抢的感觉！因为更激烈，更刺激！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再去合一遍就有些无趣？
所以他不急，静候这些人的表演！通过这个过程也能看出点现在的仙人群体对自己的态度。和旁人想象的不同，对自己的大道被抢，他更兴奋，而不是失落！
弱者才会失落！他娄小乙的东西也有人敢抢？
夏冰姬靠近了他，这样的时刻，正是像她这样性格的修士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因为她有足够的耐心和细致应对那些琐碎，但她还是忙里偷闲的过来看看，就怕万一有人想不开！
“新轮回被人合了我看蛮好！鬼气森森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大道，小乙你……”
娄小乙苦笑，“媳妇你这样的安慰可真不好听！什么鬼气森森的，那是宇宙基本轮回基石好吧？
我不在意，不是因为它丢了，而是因为大道就在那里，永远都在，所以永远不会丢！”
夏冰姬若有所思，也不好细问，她也不愿意用自己阳神的视野来影响一个顶尖半仙。
“你不失望就好，我先过去了，下面太多的事情要做，小乙，下次分拆可不能死这么多人了，你不知道，那数刻我的心就一直在跳，就怕这样的损失会一直持续下去！”
娄小乙安慰她，“不会了！吃一堑长一智，而且接下来的分拆，每个界域都要小很多，地下能量淤积也大都释放，肯定不会如第一次那么剧烈，那么长时间！
所以对现在来说，真正影响死伤人数的原因已经不完全在分拆上，更在拆后维持稳定上，也就是说，你们现在肩上的担子很重！”
夏冰姬嫣然一笑，“如此，我就放心了！”
十日后，青玄斗笠行军僧三人再次相聚，他们手头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
青玄最先开口，因为他的责任最重，“情况都搞清楚了！我们把二十二个界域的内部情况都捋了一遍，最后决定按照严重程度，把它们分成八十七个小界，比预想的要少一些，因为这些小界中，那些粘合最久的已经很难分开，所以就不如不拆！”
斗笠也道：“二十二个界域，我们这十日来竭尽全力，已经把它们彻底分开，当然要达到完全安全的程度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脱离，但现在看来最起码应付下一次分拆还是没问题的。”
行军僧也道：“界域中事是永远做不完的，尤其是自然现象！我们现在能阻止的，就只有最急迫，危害最大的自然现象，未来的地脉调理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无数有志于此的修士共同努力。
其实也是一个考验修者道心的地方，如果这一次天择分拆最终得到了天道的认同，有功德加身，那么未来你便不说，也会有大批修士前来完成自己的道心修练。
天择的分拆可能很快就会结束，但影响却是极其深远，未来万年之内都是修士获得功德的好地方，所以，我们其实也不用太过担心！”
听三人所言，娄小乙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在具体事务上他从来都很少意见。
“这样的话，你们需要考虑，是继续拆？还是等正反空间融合后再借劲？
我的意见是，正反空间融合无法预测，与其等，就不如主动出手，咱们先拆着看？
正如大道崩溃，任何宇宙现象都存在一个最后的加速过程，所以咱们可能认为还有时间，但也许就是迫在眉睫？
如果真等正反空间融合时再拆，咱们这点人手怕是未必能应对近百个界域！”

第2737章 天择（13）
四人一番计议，最终决定不等正反空间融合，只按自己的进程行事，这是实践出真知，之前再怎么考虑，事到临头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
连续拆分，就是他们的决定！轮转起来，按照危险次序一个个的来，有专门负责暴力下手的，都是最好的土系修士，这事做多了自然就经验丰富；有专门分大气层，也有专门推界域的，再有专门维护界域上自然现象喷发的……
娄押司拆迁队终于形成了专业规模，分工明确，各负其责……爆破的，运输的，讲政策的，使蛮劲的……
新纪元第二十五日，拆迁队的第二阶段计划开始展开！
这一次，情况和第一次截然不同！
青玄思维慎密，他没有挑最危险的开头，而是挑最有把握最安全的一个开刀，只为了通过一次成功的分拆来提振信心！
就像他预测的那样，分拆如手术刀一样的精准，修士用命，上下同心，第一次分拆的惨痛显然对他们造成了深远的影响，于是这一次格外的谨慎。
震动仍然存在，不过只持续了不足十息！一块界域就被干净利落的分成了三块！仍然有死伤，不过总量数十万的死亡显然比第一次少了三个数量级，对他们来说就是巨大的进步！
天空中大批修士扑下，各尽其责！分气层，推界域，维护界域自然现象勃发，不能说就井井有条，但至少都目的明确，在第一时间就把可能造成的死伤给压到了最低！
开头顺，之后事事都顺！正如他们推断的那样，因为在第一次分拆后天择大陆内部积蓄的力量已经大部分释放，这一次分拆引起的天地自然现象喷发就要小得太多，不能说波澜不惊风平浪静，也是小乱不断，大乱不现。
人手，竟然有了很大的富余！
迎着青玄三人的目光，娄小乙断然下令，“继续拆！在人手能安排的过来之前就不要停！也不要休息！”
三人虽有犹豫，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下去，别的不说，娄押司在大局上的判断是他们衷心佩服的，从未出错。
这样的节奏下，只要还能调配得动人手，分拆就一刻不停！这个过程中，有顺利也有不顺利，但不管发生了什么，稍做处理后就是一路的马不停蹄！
修士们都猜到了这是娄押司在抢时间，想在正反空间彻底融合之前，把待拆的界域降低到一个足够安全的数量！因为谁也不确定，正反空间融合后这些已经拆出来的界域会不会继续四分五裂？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以他们有限的人手就未必能应对数十甚至上百界域的同时崩散！
真若发生了这种情况，才是最大的危险，到时就可能是一个界域人口的消亡，一次十数亿，这谁能扛得住这样的因果？
危机感，由此产生的就是责任感，大家开始紧赶慢赶。
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中，感觉敏锐的半仙们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到了现在，正反空间之间的穿越基本快走不通了，平素对他们来说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却穿得艰难无比，十次才勉强成功一次，这说明正反空间融合已经来到了最后关头，随时都可能发生。
天择分拆，最后竟然发展到了和宇宙变化抢时间的地步，这是之前谁也没有想到的事；一波三折，原来的计划并不是如此。
压力，不知不觉的压了上来，相对而言，尽快完成这些界域的分拆，然后等待正反空间融合时的最后裁决，才是当下最稳妥的对策。
每个人都有了紧迫感，这是所有大修的直觉，但再是急迫，有些东西也只能一步步的来，在万名修士控制下，一个个的拆，就怕拆多了引起控制不住的混乱，再因此而死伤大量人口，就完全是得不偿失的前抢。
提心吊胆中，二十二个界域被一一分拆，很快就来到最后五个，这个时候，娄小乙的感觉已经非常的明显！
他提醒青玄几个，“正反空间融合，可能会新出现至少十数个，多则数十个新界域，那么最关键的就是，怎么防撞？怎么迅速分割大气层？
至于各界域上的天灾人祸怕是已经顾不得也！那么，准备好足够多的队伍就是当务之急！”
青玄咬牙点头，到现在为止，第一次分拆后的二十二个界域已经被再次分解了十七个，最后形成了现在六十八个小界域，基本上就是它们的最终形态。
但不能保证这六十八个界域不会再出现意外分裂，肯定会有，多少而已！
然后加上剩下的二十二个中最难拆解的五个大界域……
“三十支队伍，我认为不会超过三十个新界域，你们以为呢？”
斗笠行军僧都表示认同，青玄继续，“那就分三十支队伍，小乙居中调配，其他人随时待命！分气层在先，防撞在后，其它不论！”
感觉，每个人都是同样的！这样的天地变化也不可能逃过他们这些最顶尖修士的感知，于是，暂时停下主动分拆，因为时间来不及，为了防备自己手忙脚乱，就不如安排好队伍耐心等待！
修士们迅速分组，都知道拆分天择已经来到了最后的时刻！这一个多月下来，天择被分成了七十来块大小不等的界域，凡人死亡也已经快接近了四亿！
天择大陆千亿人口，一次成功的分拆，死多少人才算分拆成功？没有标准答案！
军队打仗，死伤一成也不会影响多少士气，但那是军队，这里是普通老百姓！
关键是，如果没有他们插手，天择完全自然分拆，会死多少人？如果他们主动分拆死的人少于自然崩溃，那就是成功；反之失败。
所以一大疑问就是，正反空间融合时，宇宙自然力量会通过何种方式来崩散天择大陆？
已经无法做直接的比较，因为天择已经被他们分了，再也没有对比的可能，除了天道自己，没人能搞明白其中的短长。
这才是最令人煎熬的。

第2738章 天择（14）
他们没有等很久，当所有人的感觉都指向正反空间融合时，这一切其实已经不可避免。
没有太过明显的异象，就只是感觉到空间大道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人类感觉不到，因为感觉最清晰的是天象，是那些数十上百万年来东拼西凑出来的天象！
因为正凡空间互相挤压，冲突，造成的空间力量失衡，形势尤其不利于更弱势的一方——反空间！
这是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关系，力量是对应的，没有谁大谁小一说，但主世界的星体天象无穷无尽，所以分摊上的力量就很小，但在反空间，星体天象太过稀少……
首先是那五个还没来得及拆分的大界域，因为裂缝痕迹非常明显，瞬间破防，四分五裂！
和人类修士主动拆解相比，唯一的区别就是快！快到一瞬间，没有半点拖拖拉拉，五个界域就裂成十四块！
但实体是裂开了，上面的大气层却还连在一起，当这些碎块渐行渐远时，总有一天互相之间的距离超过一定范围，就会出现大气层的巨大流失，就会有小碎块的气层被全部拉走，酿成悲剧！
他们的作用就是，在这样的危险到来之前，把大气层主动分配好！
十数组修士一拥而上，各管一块，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操作这些天来已经做了很多次，也算是驾轻就熟！
娄小乙默立空中，唇边抹过一丝微笑，就在正反空间融合的瞬间，又有一个先天大道被合，合的还是他本来认为最不可能被人合的剑道意志！
这是对他的挑战么？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还是他最看重的大道！
以为这样就能击垮他？就能把他娄小乙排除到大道之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他的大道精神偷梁换柱？
因为心急的他立刻就会反击，就象大道之枪马枕那样不管不顾？
如果说新轮回被人抢去，他心中还有些惊讶，但剑道被人抢去他已经完全无感！对这些窃道者，他已经摸到了一丝脉络！
旁边青玄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小乙，这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你！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凡间修士不成，就只可能在仙界！是不是你在仙界的几百年不经意间落进别人的陷阱了？”
娄小乙一笑，“不必担心我，谁落入谁的陷阱还不知道呢！
你知道，我轩辕剑脉在主世界举步维艰，在仙界辈受歧视，这么多年下来，就一定有一股力量在其中发挥作用！
我没法把他们一一挖出来，他们是仙人，我不过是个凡修，只要他们想，我就一定不知道！
玉清那个东极仙瓮未必就是这股力量的幕后，他顶多就是个核心而已！我要挖出这些人，不能主动调查，就只能挖坑等他们！
他们胚子大，一般的坑装不下，所以就只能拿大道当坑！
谁进来，谁就是真正针对剑脉的幕后主使！
然后就简单了，在大道上一决高下！他们有仙人之利，我有创道之便，就各凭手段，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么？”
青玄听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这个朋友表面嘻嘻哈哈，但真正行起事来却是老辣深沉！却没想到会狠辣到这种程度！竟然宁可自己不合道，也要把大道挖成坑，等对头跳进来！
不得不承认，这是最有效，最省事的做法，不用搞得满城风雨，鸡犬不宁，让所有人都对剑脉起及惮之心，就只需把大道之饵撒出去……
至于最后的大道之争，以这家伙一贯的作风，牵涉到战斗道争的话，别看对手现在都是仙人，那也机会不小！
尤其是，他是创立大道者，还有吞噬的宇宙规则在！
“你早就这么想了？”
娄小乙苦笑摇头，“哪里那么早，我又不是神仙，可算不了千年万年！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我在仙界也没闲着，在发现没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就不得不以退为进，先挖坑，再看情况！你看，这不是有人就掉进来了么？”
青玄不得不叹服，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成功，大概这个纪元剑脉的日子可就要天翻地覆了。
“还有吞噬和天劫……”
娄小乙冷冷一笑，“所以我不着急！坑都挖好了，客人不来齐怎么动手？再把那藏得深的吓走了？总要等他们一一落位才好一锅烩了！
好不容易赶上纪元更迭这样的机会，不一网打尽又怎么对得起老子几千年的努力？尽量把首尾做得干净些，我可不希望未来的日子天天活在和人的算计中！”
青玄点头，“所以那两个来捣乱的家伙你就轻轻放过……”
娄小乙不屑道：“他们连马仔都不是！杀他们我都怕脏了自己的手！修真界中这样被人利用的东西太多太多，我杀的过来么？”
青玄一笑，“好！既然你有计划，那我们就首先做好眼下的事！”
两人的交流不过是在正反空间融合的一瞬间，并不影响他们对当下情况的判断！在五个大界域相继崩散后，另外六十八个经过二次拆分的小界域也出现了零星的不稳，最终，又有其中九个被一分为二。
这儿是意料中事，修士们早有准备，按部就班上去割分气层，再把最具碰撞危险的界域推得远些。
界域小了，操作也就变得容易了许多，无论是气层分割还是界域推动，都比第一次分拆省时省力。
一个好消息是，正反空间融合过程中界域的崩溃非常快速，天地力量也不是修士们能比拟的，分得快就影响小，就像快刀斩豆腐和钝刀劈柴火的区别，对界域内生灵所造成的伤害竟然比他们第二次分拆还要来得轻微！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可能也是一个坏消息！
大家不由得就想，如果人类自始至终都不参与天择大陆的分割，是不是造成的影响也同样很小呢？
如果这样的推断成真，那么他们就是屠杀数亿凡人生命的刽子手！
就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第2739章 天择（15）
修士们再次繁忙起来，但心情却是七上八下的，因为他们无法判断这次天择分拆到底是对还是错？
正反空间的融合所造成的空间冲击波澜不惊，分割界域的速度可要比人类来得干净利落得多！这就让修士们的心情变得很矛盾。
他们希望天地之力来得惊天动地，这样就可以证明人类的努力是有意义的，但真的这样又会造成凡人的大量死伤，于初衷不符……
都憋在心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需等待天道的最后裁决！
青玄长出一口气，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至少分拆行动开始接近尾声，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怎么漂亮的收尾。
“行百里路半九十，我们的天择分拆绝不能仅仅停留在拆了后就不管的状态！收尾阶段会很长，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之后的善后才是考验大家道心的关键，这些道理不需我多说。”
这是个很修真的道理，基本思想就是要有始有终，而不是凭一股莽劲做了后就不管，这样可能并不会得到天道的认同，所以事后那些琐碎也很重要。
“首先，现在天择大陆被拆成近百个小界域，这是比较稳定的形态，现在正反空间已经融合，它们都有在新纪元主世界下生存的能力，但我们并不能确定这些界域的内部稳定性能持续多久？
我建议，对所有小界再进行一次内部构造疏理，找出那些可能还有瑕疵的，大家综合评估，看看有没有继续拆解的需要？
另外，天则拆分对凡人生存环境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也有极少数界域因为自然现象不可逆的原因，已经开始向不适宜人类生存居住的方向发展，对这些界域上的人类，我们需要拿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是改造界域？还是迁徙人群？”
几人默默点头，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娄押司这条破船是上了就再难下去，本以为就是分拆这一哆嗦的事，但现在看来竟然要打持久战了？
远了不说，忙碌个十年八年是最起码的，如果你真想为天择大陆做点什么，百年之内都不愁有事做，千年之内仍然会不乏机会，端看你怎么想？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情况，各有各的选择，也不必全部保持一致，只需要过得去内心那道坎，其实也就无所谓。但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拆都拆了，也造成了触目惊心的死伤，好像不多做点什么就无法过得去内心的愧疚？
所以，没人离开，对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在某个地方待个几十百年也不算是耽误。
行军僧叹了口气，“整个天择分拆，包括我们主动行为和最后一次的自然分裂，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亿！其中大部分是在我们分拆时造成的，这个数字之后数年内还会有所增加，只不过没有那么触目惊心而已。
至于伤者，那就不用提了，超过百亿！其中很多人还留下了一生的伤残！”
几人黯然神伤，十亿往上，已经占去天择总人口的百一，从概率来看真的不多，但从绝对数量来看却让人后怕，就是不知道天道是看概率还是看绝对数量？
娄小乙最后总结，“多思无益，各随心意！是非成败，早已注定；你们和这些道友交代下去，我反正是要在这里盘恒些时日，但我们不能阻止其他人自由往来，各有各的难处，不好强求！
另外，正反空间融合，咱们现在已经在主世界中，谁能告诉我咱们现在具体的位置？我怎么感觉这地方似曾相识？”
斗笠苦笑，“不是押司似曾相识，而是大家都似曾相识！我们判断，这里就是黄龙之地附近，正反空间融合，大型界域就只可能出现在主世界中心位置，因为这里足够空旷，然后再飞向四方宇宙，各奔东西。
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黄龙修士群寻到这里，押司，咱们再也不差人手了。”
几个人都唏嘘不已，修行中事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落到归处，也是修真常态。
就是不知道留在黄龙的海量修士群，看到天择现在的模样，到底是会羡慕他们？还是耻笑他们？
也顾不了那么多，从现在开始，理论上天择分拆已经结束，分天会的架沟也变得松散了起来，是否仍然留在这里尽力，就完全从个人实际情况出发，谁也不能约束谁。
娄小乙笑笑，“我会对这九十九个界域逐一探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潜在的漏洞，从现在开始，你们也不必再向我汇报，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三人若有所思！
娄小乙这句话含意很深，表面上是说为了以防万一对这些界域的内部构造再做勘测，起码要保证这些界域数十百万年的稳定，但一个人查遍九十九个界域就很浪费时间，没有十数年是做不完的，其实最好的做法就是，四个人包干各管一片。
之所以这么麻烦，其实是他在表达一个意思，十数年之内不会挑战先天大道！
在场众人中，有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都是想挑战先天大道的人！
青玄要挑战左丘仙人的阴阳，行军僧要挑战妙本和尚的涅磐，斗笠要合自己的空道遁一，娄小乙不用说，有两个空道，两个仙人……
这就是他们参加天择分拆的主要目的！谁都不纯粹，这并不丢人，能在保护凡人的同时顺便完成自己的修行，本来就是一件幸事！
但问题在于，挑战的时机？或者说，对天择分拆的利弊是否天道已经有了定论？还是，需要再看看他们的善后？
娄小乙作为颠覆大道的创立者，在这方面无疑更有发言权，所以他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在变相的告诉大家，再等等？
当然，只有青玄才明白这家伙所谓的等，更多的是在等另外两个坑掉进来猎物！这是他们朋友之间的秘密，就不能说了。
但在青玄看来，现在确实不是挑战的最好时机，总要先把天择的问题处理的明明白白，没有后患了，然后再谈其它。
这次次序，做事一定要有始有终！

第2740章 善后
近万名大修，基本上没有走的。谁都不傻，谁都想克尽全功。
如果这一次的分拆天择是成功的，天道认可，那么为什么不留下个善始善终的大结局呢？又不差这十几年？
如果这一次分拆是失败的，十数亿的伤亡需要他们来承担因果，那么趁现在做些事也算是一种补偿，说不定还能少担些因果？
都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于是，就各自做起自己最擅长的事，有人和娄小乙一样，整日潜在不同的小界域中，寻找大陆分拆后可能留下的隐患；有人起在空中，为界域修补气层；有人行走在各界域，弥补因为五行紊乱而造成的山川河流异常；有人执悬壶之心，救治普罗大众……
只要你想做，就总有合适你做的。
天择的这些九十九个碎块界域，随着时间的推移，随机飞向不同方向，即将散落宇宙各域，再过百数千年，就再也没机会如此集中的处理这些问题，所以，时间并不是无穷的。
烟婾，嘉华，夏冰姬……这样的场合就比较适合她们，所以就忙得不可开交，娄小乙独自一人，也不与人搭伴，就这么在九十九个界域中一路探寻下去。
不搭伴，是不想被他人意见所左右，对地下地壳构造的判断，每个人都不一样，各有侧重；分头判断，最后总结，才是最好的办法。
时间，就在这种沉浸中慢慢过去，相比较黄龙的喧嚣，这里的气氛迥然而异。
……黄龙之地，盛世纪元开启！
从新纪元开始一瞬间的高潮，二十四个先天大道建立，就是修士们最群情激昂的时刻，然后，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时间过去了两个月，天空中再也没有了随时随地都会出现的氤氲，有时一天都见不到一个后天大道合道者，这样的情况明白无误的告诉了大家，辉煌不再，高潮过去，新纪元开始步入正轨，节奏也将渐渐的回归正常。
当然，这种正常不过是相对来说，相对于旧纪元，现在的环境仍然机会无数，这个时间将会延续很久，在场的大部分修士只要自己努力，都能赶得上这拨纪元红利。
先天大道二十四，纪元更迭时合道十五，之后再合新轮回剑道意志，现在还剩空道者七，就是最大最诱人的蛋糕！
厄运，毁灭，圣德，星辰，遁一，天劫，吞噬！
无数的人在为此暗暗努力，押司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后天大道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七百余，和先天大道不同的是，后天大道不存在立道不合道的问题。立了就一定合，不会立个空的后天大道在那里等别人来抢。
这是仙人果位的区别，更高的金仙，当然难度就要更上一个等级。
对要求不高的修士来说，这是更贴近他们的成仙途径，更真实，更有希望，更有奔头！
大家都知道了新纪元后天大道的数量可能会达到三千左右，也就是说，在新纪元的万年内，还有两千多个位置等着他们！
就年代而言，自有修真起，还有过类似的美好年代么？
未来很美好，但现在嘛，是该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哪怕包括半仙在内，都必须考虑一个归途的问题，这是新纪元后给修真界带来的最大困惑。
旧纪元中，半仙们通过内外景天来完成大范围的位置转移，很是方便，但现在内外景天不在，半仙们也就失去了这样的能力，他们也只能飞，无非就是能飞得更快些。
真君元婴就只能通过反空间来进行长途旅行，现在这一招也不管用了，反空间不再，就一个主世界，孤零零的。
新纪元中很多本来的便利都消失无踪，尤其是在空间这一块上，还需要修士们去探索，去创造！
旧纪元各种场景完备，那也是经过数百万年的摸索才逐渐建立起来的，也不是开天辟地头一天就有；新纪元也一样，就像一张白纸，等着修士们在其上任意挥洒。
只不过在新纪元之初，百废待兴，有关注的方面实在是太多，所以才暂时没法解决空间旅行的问题。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是，这些近千万级别的修士怎么回家？
他们可不是筑基金丹这样的阿猫阿狗，个个至少元婴真君，论境界层次都是各大界域当之无愧的顶梁柱，长时间飘流在外，势必影响宇宙修真界的安定和秩序，这不是小事，而是必须尽快解决的当务之急！
他们中的大部分元婴，一部分真君，在没有反空间可以利用的情况下，一生都回不到自己的故乡！也就意味着他们所掌握的那些修真知识将不得不成为绝响！
这就是新纪元一开始就出现的巨大的损失，将对未来宇宙修真界的发展带来深远的影响！在黄龙之地得到的感悟体会，如果传不到宇宙各处，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样的心情下，人心出现了浮燥！你没法想象近千万人归家传道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是无垠凶险的宇宙无法阻断的，本来还只是极少数人有了思乡之意，大部分修士还没有动身的念头，但这一有人把思乡挑起，立刻就引起了共鸣。
唯一能支撑他们的，就是高阶修士的信念，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如凡人那样的惊慌失措，作鸟兽散，心中焦急，至少还能保持外表的镇定，互相串联中，在寻找一个可行的回家路径。
这个问题，仙人们是不会管的，仙人要管更重要的事，自身作为修士，他们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这样的心情，从元婴反馈到真君，再从真君反馈到半仙，半仙没地方反馈了，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但实话实说，他们对此也无能为力！
在半仙这个阶层，最优秀最顶尖的半仙合了先天大道，其次的合了后天大道，这一下就去脱了顶尖半仙七，八百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相当于凡世间精华的精华都去了仙界，剩下的修士中，有魅力有担当有能力的，不多了！

第2741章 希望
黄龙之地，半仙们迟迟拿不出主意，想让他们在短短时间内建立一个类似内外景天的地方，就有点难为他们。
这样的情况一拖再拖，转眼之间，纪元元年过去，次年过去，数年后仍然毫无办法！这样的情况下，就终于有忍不住的心境不足者开始了自己注定飞向死亡的长途跋涉。
对元婴来说，他们能处身宇宙至多就只有几百年时间，其中绝大部分还把这时间花在了前来黄龙上。来时满腔雄心，一身热血，等纪元过后，激情消退，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来时还好好的，现在竟然回不去了？
人皆有向生之心，来时的义无反顾并不代表他们现在就不会垂死挣扎！只不过到底怎么挣扎，这需要合适的方法。
问题是，他们连一点希望，一点曙光都看不到！
经历新纪元的喜悦已经过去，等待他们每一个人的，就是怎么回家的问题！哪怕是其中寿数悠长的半仙和真君，也必须面临把最宝贵的时间花在旅行过程中的尴尬。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现在还稳得住因为他们都是坚定有道心的大修，但当死亡越来越近他们还没有反抗的途径时，恐怕就会发生让人无法预料的动荡，谁也不想看到这些。
天堂和地狱是如此之近，几年前他们还在为新纪元的到来而欢欣鼓舞，没想到几年后就完全变了个样，在黄龙得到了很多，但这些东西却无法把它们带回自己的家乡！
一种莫名的燥动飘浮在黄龙之地，近千万级别的大修，这是一股让整个宇宙都会畏惧的力量，这股力量还在变得越来越危险！
已经有聪明的修士偷偷的离开，但对绝大部分修士来说，离开没有意义，因为不管往哪个方向飞，都注定飞不回去，那些元婴甚至都飞不到一个有界域的空域，这是最要命的。
但是，在今天，一个消息传遍了黄龙之地！
一群忍耐不住毅然踏上归途的元婴真君，在距离黄龙年余外的位置竟然发现了近百个界域？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在黄龙中心外几百年距离内都不会有界域天象存在，怎么可能有近百界域突然出现？
稍加打探才震惊的发现，这竟然是正反空间融合后天择大陆的残片，被娄押司等分天会成员分拆至此，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融合到黄龙附近！
于是有修士迅速把消息带回，瞬间传遍黄龙！
好消息其实意味着两点！
首先，那些元婴真君们终于有了落脚之地！虽然不是他们的故乡，但好歹也是人类居留星体，将就着用，也能传下一些东西？总比生命最后时刻在虚空中飞到死要好得多！
近百个天择大陆碎片当然装不下近千万的大修，但如果去除那些有能力回家的，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接受？就是有点挤。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既然分天会还在那里，那么娄押司就一定在那里！
娄押司，作为这次纪元更迭最大的悲情人物，早已成为了黄龙之地的传说！
一人独创四个先天大道，天道却一个也不给，这样的遭遇哪怕是和娄押司素不相识的人也心中感觉不公！
尤其是有半仙把纪元更迭时当时危险的形势公之于众时，大家才明白正是因为娄押司的大公无私，才把立道者们团结了起来，才有了小纪元而不是永纪元！
正是因为娄押司第一个建立新轮回，才有了现在的新纪元而不是不知滑向什么危险的境地！
这样的人，这样的实力，这样的胸怀，天道竟然不认可？之前故意空道不说，后来竟然允许其他人合道新轮回剑道意志，天道这样的做法让绝大多数修士都感觉义愤填膺！
不需人组织挑唆，其实在黄龙之地早就有了这么一股暗潮，对新纪元的新大道颇多怀疑，不在大道本身，而在合道之人，就完全没听说过嘛，怎么就能窃居大道，成为道主了？
但因为这样的思潮也没有发泄的对象，又有更实际的思乡之念，所以才一直不曾显露，但现在，当知道娄押司就在距离黄龙一年距离的空域内时，这种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在一些修士的鼓动下，大家决定请娄押司出山，为大家拿个主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娄押司已经成为了下界凡修的定心丸，顶梁柱，每有大事，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娄押司！
这有些好笑，在娄押司邀请修士群前往黄龙时并没有多少人附和，但现在却毫不犹豫的以大事相托，也是人类的劣根性！
每个人都在想，当初之所以不曾应邀，不是他们不愿意去，而是想先看看黄龙的立道合道盛况后再过去，谁曾料想这一看就误了时机，短短百息，又有多少人能忍住这样的诱惑？
娄押司是个大度的人，想来不会怪罪他们的吧？法不责众，这么多人一起过去求他，娄押司还真能拒绝他们了？
这样的心态下，黄龙修士开始了浩浩荡荡，规模空前的迁移！近千万修士一起飞行，这个景象之壮观，甚至可以用一条星河来形容！
理论上，黄龙修士只需过去几个代表，大约就能得到个答案，但在现在的黄龙，没人愿意采取这样的方式。
几个人去？娄押司拒绝了呢？毕竟他们在娄押司发出请求时并没有伸出援手，现在他们有困难了，娄押司凭什么就必须承应？
人去得多些就代表了一种态度，大家都去就能给娄押司更大的压力，而且，一年距离哪怕对元婴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
还有一个原因，是大家都很好奇的！那就是近百个天择大陆碎片！
天择大陆不是每个人都去过，元婴基本没机会，真君中只有很少有这样的幸运，半仙们则无一陌生……但在每个人的心中，天择大陆都是传说中的地方！
娄押司立志提前分拆天择，只为避免正反空间融合时可能会出现的悲剧，这样的大志不是每个人都赞同，但这份心意还是值得人敬佩的。
现在，娄押司好像已经真的分拆了天择，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这近百个界域都让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
每个人都想知道。

第2742章 众望所归
娄小乙在不同天择碎片中勘测，平心静气，把其它破事都置之度外。
情况并不顺利！不是说这些小碎块小界域就怎么危险了，事实上他们的分拆在地质结构上做的非常的成功，这依赖于之前精心的准备和半仙大修精准的眼光！
九十九个界域他已经看了一半，个个稳定，正反空间融合没有摧毁它们，也就意味着它们的生命力在这个新世界中依然坚强，远了不敢说，宇宙中的意外无法预料，但存在个至少数十万年这是起码的。
真正的麻烦在各个界域的实际生存状况上！
两大因素决定了这些碎块的未来：
一个在于大气层的分割，当时情况紧急，萝卜快了不洗泥，一味的追求速度，和正反空间融合抢时间，结果就造成了在大气层分割上的不均衡，有的碎块界域没有问题，有的则脱离了控制，大气层正在飞速流失中！
另一个因素是，各界域上层出不穷的自然现象喷发！这是因为在分拆时他们只能考虑空间缝隙，没法兼顾地壳内的五行灵脉，否则的话，真要把一个界域完美分拆，百年都未必做得到，而他们当时却是不到一日就拆一个！
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有的碎块界域的地脉五行被完全破坏，连修复的价值都没有，时间过去，结合大气层的问题，将有将近一大半的界域在百年千年内就会变成真正的荒星！
他们考虑过事后的善后会很麻烦，但却从来没想到会麻烦到这种地步！
九十九个界域，有问题的就有五十多个！这不是半仙凭借能力能改变的，而是星体的自然规律！
任何一颗自然形成的，适宜人居的星体，都是经过了漫长年轮的变迁才最终形成这样的环境，人类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却不能完全左右。
大气层，地脉，温度，自然现象，修士想用短短数年数十年的时间把他们改造成大自然数十数百万年才形成的环境，那怎么可能？
不是说他们就分拆失败了，就单纯概率来说，能做到每个大陆碎片都有气层，都暂时能够生活，这已经很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个奇迹。
只能说，九十九个都能生存，都能修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造物主创造宇宙，多少个星体天象中才有一颗人类能够生活修行的？
百万颗中都不足一颗！
理想很丰满，事实很残酷，哪怕他们做的已经很出色了，真正宜居的才四十一颗界域，而宜居又能修行的，不过二十八颗！
这就是现实！
带来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这超过六，七百亿的普通凡人转移到安全的界域上？
建立空间通道？凡人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空间的撕扯之力！
拿飞舟运输？那得运到猴年马月去？
这是娄小乙在各个碎片地下勘测时一直在考虑的问题！但苦思多年，也拿不出一个可行性的方案。
这一日，从一颗碎块界域中钻了出来，乍一露头，就被漫空的修士人群给唬了一跳，黑压压的，仿佛挤满了整个虚空，只这么一打眼，也大概明白了这些人都来自哪里。
也很正常，毕竟距离黄龙不远，但这些人过来是几个意思？
看到娄押司出来，虚空中发出天崩地裂的欢呼声！
对娄押司，这里的每个修士都是衷心的敬仰，如果在宇宙修真界中还有一个人能解决他们的困难，那除了娄押司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就是他们过来这里的希望所在！
免提和尚越众而出，他是大家推选出来的代表，不是因为在这些半仙中最有声望，而是和娄押司好歹还有些交情，不算陌生；虽然属于护天会一员，到底没有撕破脸，对这样的道争，修士们看的还是比较开的。
“押司辛苦，为民造福！泽被宇宙，威名广传……”
娄小乙笑着摆摆手，“好歹也是老熟人了，我的脾气你知道，废话不要多说，直接说目的，否则别怪我不给老朋友面子！这千万修士，在你们看来能影响我什么，但你应该清楚，这样的阵仗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免提一笑，话很不客气，但这就是娄押司的脾气，自来如此，并不是针对于他。
于是打个哈哈，“呵呵，押司还是这么快言快语！也罢，那我就直说了，我等来此，实在是被逼无奈，有件事无法解决，却是涉及在场千万修士，所以大家一起过来，厚颜相求！
是这样的，押司也知道纪元开启，空间变幻……”
娄小乙静静的听完，也并没流露出不耐烦之意。有些东西，感同身受，无法置之不理；比如眼前这件事，听起来就是个归家回乡的意思，但这其中的影响甚大，可不能等闲视之。
半仙不提，他们总是能回去的，回不去也无所谓，寿数摆在那里，哪里不能修行？
真君也问题不大，大部分拼了老命的飞，还是能飞回去的，至少能飞到有人类修真界域的地方。
真正的问题出在元婴上，也是这里占绝大多数的修士，千二的寿数，一般都六，七百年成婴，能前来黄龙之地并等待至今，绝大部分的寿数都早已超过了千数，只剩一，二百年的寿数，想从黄龙飞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们都是宇宙修真界的主力军，承担着道统传承中承上启下的作用，对中低阶修士的引领作用非常巨大，就这么几百万人最终老死在路途中，对整个宇宙修真界都是个无法承受的损失。
新纪元，新气象，不能是中生代元婴大面积灭绝的气象！
老天爷不考虑这个问题，当初建立黄龙的仙人也早就死翘翘，现在的仙人顾不上，那么，现在求到了他的身上，他能置之不理么？
他从来也没有拿宇宙当已任的习惯，但地位到了他这样的，有些事你也避不开！
他都不管，这宇宙修真界中谁能站出来？牛逼点的七，八百个都上天成仙去也，留下的不能说全是糟粕，但也算不上顶尖，不能指望！
心中叹了口气，这又当爹又当娘的，真累！

第2743章 交换
听明白了免提的意思，也不想讨价还价，就直接面对近千万修士，神识传遍虚空，
“我听说你们想回家，是么？”
“是！请押司成全！”山崩海啸的神识回应他。
“富贵不还乡，有如锦衣夜行！你们想回去我理解，但老子没有富贵，却暂时不想回去！”
娄小乙的话让千万人都心中一沉，这是，娄押司拒绝了？
但娄小乙的话还没说完，“但我仍然愿意为你们做点什么！不是我娄小乙脾气好好说话，而是我也不想让新纪元就在众多宇宙栋梁的死亡中开始，新纪元不是我开的，但我也是新纪元的一部分！”
提高声音，“我会想办法，但我需要时间！天道的亲儿子们都上天了，留下我们这群不招人待见的，就只能多费些力气！”
免提终于变得机灵起来，他其实一直就很机灵，就是有时候在故意装傻，
看众人吵吵嚷嚷，近千万人七嘴八舌的，能让人崩溃，不由也提气应和，
“多谢押司伸手，大家铭记于心，必有后报；时间我们等得起，想来有押司牵头，总也有个盼头；这里有近千万同道，押司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来！”
娄小乙等的就是这句话，“天择分拆，有得有失，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我娄小乙也不是神仙，一样有烦恼困难，指望别人帮助……”
他把天择碎块的困难大致一说，下面的修士们喧哗声更大，就有恨不得现在就去出手的；修行人互相扶持，最好互助，只一方施恩，另一方承受，这是谁都不愿意维持的关系。
免提不得不提高神识，压住众人的喧哗，“押司不必担心天择碎块之患！不就是几百亿凡人的转移么？这里有千万修士，少则带数十人，多则带数百人，大家一起上手，一次也能带十数亿凡人转移他们去安全的界域，数百亿人也不过数月之功，有什么大不了的？
人口转移完毕，我们还可以顺便调理界域，抚平自然，这么多人伺弄下来，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押司只管放心，天择的后续就交给我们了，也为当初未承押司之请做一分迟到的补偿！”
娄小乙当空一揖，是为拜托天择之事；众人回揖，是为请求归乡之情；于是各有所托，各负其责，皆大欢喜！
这正是娄小乙需要的，哪怕他能力再是出众，也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地方，这些修士再是乌合之众，集中起来也能办些大事。
青玄就无语，“这就解决了？”
娄小乙嘿嘿一笑，对三人吩咐道：“做个交接，让咱们的人负责引领，确定哪些界域是需要转移的，哪些是安全的，然后开始这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迁移！”
三人点头，目露欣喜，这样的结果对他们的意义很大，至少不会让他们分拆天择的行动变的虎头蛇尾！
千万级别的修士，个个都是有能力的人，长途旅行也基本上个个都带有飞舟等器物；幸运的是现在九十九个界域互相之间距离很近，最远的距离也在一月之内，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大迁移才有可能完成。
但几月之内完成也是瞎话，收人放人运输都需要时间，一名修士用飞舟拉数百凡人转移界域多多少少也要花十数日近月；但体量之下，起码这样的笨方法就有了成功的可能，十数年下来把几百亿人转移不是梦想。
至于那些安全的界域可能会拥挤一些，这些小问题已经不是他们现在能考虑的；天择很大，分出来的这些界域也不小，最小的都和青空差相仿佛，也不存在养不养得活的问题。
修真界参于凡人生活，这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其中无数的碍难，不经历你都无法想象其中的艰苦，但好在现在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如果天道最终能承受这次的死伤人数，就不失为一次成功的范例！
在分天会的指引下，近千万修士开始了他们的移民，这是一次异常庞大的行动，重点就在组织协调上，好在对修士来说，他们有比凡人好太多的理解力和执行力，至少元婴境界的大修，很多东西都不用人教。
娄小乙还是悬立空中，看着千万修士大军在他的意图下开始充当运输队的角色，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成就感，这不是他的军队，他也从来不想能影响这么多人，会累死的。
新纪元开始了，但开始后的进程却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不管是成仙的还是没成仙的，都被困在了自己的围城里！
仙人们费尽心力的维持宇宙大道场，这是他们的首要任务，做不到，就有被吞噬替换的可能！
他们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新纪元就一定要开辟像娄小乙这样颠覆大道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他们在新纪元前期的竭尽全力，才能有一个好的新纪元开端。
和旧纪元形成的方式完全不同，那是从无到有，所以有大把时间来雕琢这个宇宙；新纪元是从有到有，成熟的修真体系造成的障碍就是很容易形成仙人的懒政，所以才要有什么东西来鞭策他们，督促他们。
下界凡修是另一种烦恼，比如现在的黄龙，谁也没想到归乡回家会成为一件要命的事情，还有天择大陆的种种，分拆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娄小乙这些日子下来就一直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天择的移民问题可以用笨办法解决，但怎么各回各家却没有笨办法，这里的修士来源遍布宇宙各处，建立空间传送就根本没有意义，他们需要一个像旧纪元内外景天那样的地方。
但现在的新纪元中，他早已经感觉不到内外景天的存在感，也不仅是他，每个半仙都感觉不到，甚至连个遗迹也不曾留下！
用免提和尚的话说，他们也曾费尽心机的寻找内外景天的残留，看看能不能在遗址上再建立一个，一番尝试却是徒劳无功。
像内外景天这样的地方，其建立所需时间将至少以万年计，真要这么搞，这些元婴真君都不知转世多少回了。
所以，就一定要找个可以借用的地方？

第2744章 一线希望
十数日后，迁移步入了正轨，哪个界域往哪个界域迁移，怎么均衡人口，怎么保障基本生活，怎么抚平精神创伤，怎么安居乐业，怎么弥合新老住户的分歧矛盾，太多太多的东西……
但基本的框架已定，大趋势下，也不容凡人无数的小心思，宇宙变迁，纪元更迭，这都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有什么头绪？”青玄也很头疼，他不太赞同娄小乙冒然答应这些人的要求，如果答应了却做不到，反而让这些人免费给分天会做苦力，事后是会被人垢病的，于名声不利，当然，娄小乙也从来不在乎什么名声。
娄小乙微微一笑，“我是那种胡乱答应他人请求的人么？有一个地方，适合做中转，可能是一次性的？也可能未来还有机会变成内外景天那样的存在？这个我不确定，但大概用一次还是有希望的，也得看我们如何努力！”
青玄眼神一凝，“哦？还有这样的地方？纪元更迭都没崩掉？别卖关子，说来听听！”
娄小乙笑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黄龙之地！”
青玄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你是把主意打在了仙界上！也不对！仙界现在好像还没完全建立，仙人们正忙于维持宇宙大道场！那么，你是盯上了那三十二仙天？”
娄小乙点点头，老朋友就这一点好，机敏得很，
“在最后八个先天大道崩溃那一刹那，咱们正在进行先天道争，不知你注意到没有，仙界的崩溃也是在那个时间段？”
青玄点头，“我注意到了，只是没有持续关注！好像仙界没有全崩？核心东西还留下了一团？但具体留下的东西是什么？是核心？还是多少层天？小乙你去过仙界，难不成能猜到点什么？”
娄小乙点头，“纪元更迭，仙人们都完蛋了，但仙界可不单单只有仙人，还有很多在仙界土生土长的仙兽！它们不是修炼成仙，而是仙界的原住民，理论上既下不得界，也不受纪元更迭的生死。
所以在更迭时，就是由它们把仙界四圣天的精华团起，自茧渡劫！
嗯，既然仙界还留有余味，那么下面的三十二天也就未必会全部消散？稍做改变，代替内外景天的作用还是可行的！”
青玄点头，“好主意！当初上三十二天时我就感觉到那地方其实也是可以和内外景天一样，映射宇宙各处，只是因为有仙压仙规约束，所以借不得劲！现在仙界自茧了，应该就可以想些其他的手段？
小乙，你老实说，仙兽自茧渡劫是不是你的主意？否则你就算是上去了一趟，也不可能清楚仙界崩溃后可能出现的变化！”
娄小乙大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子大慈大悲，看这些仙界原住民可怜，指点它们一条路有问题么？
所以，好人有好报，你看，现在不是回报就来了？”
得意的一笑，随即认真道：“但这种事当初我也只是建议，可没能力亲自参与，所以具体过程是不明白的！具体要怎么做，也没有十分把握，还需要过去看看！但愿不会食言！”
再过几日，这边的凡人迁移彻底走上了正轨，已经不需要他们再从中指导，娄小乙青玄斗笠行军僧，还有黄龙半仙群中德高望重的十数位，大家一起回来黄龙之地。
对娄押司的判断，大家都有些将信将疑？因为娄小乙也不可能像对青玄那样说得那么深，就只能泛泛而谈。
免提道：“关于仙界残留，我们也有过类似的猜想，但多方尝试之后均无功而返，就根本摸不着仙界三十二天的边！自仙界崩溃后，仿佛其下三十二天也大都消失了？”
娄小乙很确定，“没消失！只不过是缩减了！具体怎么进去，如何操作，还需要具体再看！我们在这里空说无用，就不如各展手段勉强一试？”
很快来到黄龙之地，和纪元更迭前的喧嚣热闹相比，人去楼空的现在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曾经密布的道碑林早已不在，因为大道果的效用在新纪元中没有根基。
现在对修士来说，想要立道合道就只有最正常最普遍的方式，自我领悟，然后沟通上天，不再需要立道碑让众人围观品判，当初的盛况也是特殊时期下的特殊产物，再想见到，怕不得下个纪元再见？
来到当初道碑林所处的方圆空间，也是整个宇宙最中心的位置，按照旧纪元的理解，这里的正上方就是三十二天，再往上便是圣境四天。
当然，新仙庭会是一种什么格局？现在谁也不知道！别说是他们这些半仙，就连真正的仙人们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为宇宙大道场而忙得不可开交呢。
站在曾经的仙庭下，娄小乙感慨万千，既为宇宙变幻，也为沧海桑田；但他没太想到自己在新纪元中的身份依然没变！
仔细想来，如果就这样的状态生活修行下去，好像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但他也知道，这样的状况不可能持久，因为他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因为现在的他在下界也没有什么可追求的目标！
对修士来说，最糟糕的事就是没有了追求，这会腐蚀你的道心，最终让你一事无成！
所以，真正的逍遥是没有的！你逍遥了，也就落伍了，被时代抛弃了！但你的因果还在，当你的能力已经不足以应对你的因果时，就是你的末日！
他是如此，其实身旁的青玄斗笠行军僧也是如此，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适合再继续留在下界！
要么为合道不惜生死！要么孤老宇宙，为合道进行准备！
指着上面，娄小乙郑重道：“我能感觉到，上面有东西！但我不确定，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仙界的残留到底是以什么方式存在？这需要我们去探究！
这是最好的时机！因为那些仙人们还腾不出手来重新构建仙庭！他们有点自私，不愿意一部分稳定大道场，一部分构建新仙庭，所以就这么伙着同进同退，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等他们反应过来，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就再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所以，大家把各自的本事都拿出来吧！仙人的老巢由下界修士而定，这样的新纪元希望仙人老爷们能够喜欢！”

第2745章 八仙过海
几个人中，有狐疑的，也有坚定不移的，只要是和娄小乙有所接触的，都对此怀有一定信心，比如斗笠行军僧免提等人，少数几个半信半疑的，看大部分人都相信，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从众。
尝试一下，也不会失去什么。
但那种在纪元更迭时对仙界崩溃的感觉，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境界有要求，至少是半仙，这里的十数位都符合；但也不是每一个半仙都有这样的感觉，最好是纪元更迭时参与宇宙大道场争夺的！
也就是那近千名立道碑者！
娄小乙就问免提，“当初在道碑林中立道的千人，还留在凡界的有多少？”
免提想了想，“成仙的有二百来个，之后道碑消失，成就后天大道的我们也没仔细计算，押司的意思是？”
娄小乙点点头，“把这些人都喊来吧，仙界余韵，每个人的感觉都有所不同，也不知道突破口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只能汇集大家的力量，只要能感觉到仙界残留的修士，都拉过来想办法！凡人迁移也不差这些人！”
免提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娄小乙心中叹了口气，之所以如此，其实也是对自己独立解决这个问题的不自信。他能感觉到那丝仙界残留的信息，模模糊糊，但却对此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法？
哪怕他曾经上去过仙界，但也掩盖不了他上去时的投机取巧；升上三十二天那是有仙人为仙天道争开的口子，窜进仙界一次是钻窟窿，一次干脆就是被拘上去的，都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事实上，仙凡之间壁垒分明，自始至终哪怕在纪元更迭的最后时候也没出现过一丝一毫的松动。
这是宇宙修真界最严格的层级划分，如果再混淆不清的话，修行根基不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有半仙不看好他的建议！企图通过仙界，哪怕是残留来做点什么，就是对仙界的亵渎，当然，娄押司就从来也不知道什么是亵渎。
能感觉到，却不能定位，更没法突破进去……别说是身体，就连意识都无法透入其中！
仙凡壁障，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打开的！
但这不是退缩的理由！
接下来的时间里，单人尝试不行，就多人联手；一计不成，再施它计；半仙的手段也很多，不同道统，僧道两脉。
这个过程中，那些纪元更迭时参加了道争却没有什么收获的半仙也慢慢加入了进来，数百之众，构成了一个实打实的失败者联盟。
这个联盟还在扩大！随着天择碎块那边的移民开始进入尾声，有越来越多的半仙加入了进来！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为那些元婴真君打算，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来黄龙前就考虑的清清楚楚的下场，现在怎么的，好处拿到了就开始后悔了？
更重要的原因是，大家都是失败者，所以对娄押司可能对仙界搞事那是无比的支持，也是一种失败后的发泄，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天塌下来有娄押司顶着！
十数年下来，两个场所一顺一涩；
天择九十九个碎块那里苦尽甘来，在经历了无数的意外，坎坷，艰难后，剩下的界域终于迎来了分割后的稳定！
这近千万修士的加入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不仅完成了界域移民，也凭借庞大的群体数量对剩下界域的自然环境疏理起到了关键的稳定作用，数量的庞大可能在战斗上，在道境上没有什么帮助，但在这种实际环境改造上却是毋庸置疑的。
界域稳定，修士用命，短短十数年间，不说恢复繁荣昌盛，但基本秩序确立，人有所居，老有所养，各种生态环境走向了正常。
天择大陆虽然人口千亿，听起来十分的可怕，但其实也勉强算是个地广人稀的界域！这是因为它的体量实在是太大了。哪怕在界域移民之后人口密度翻了一番还多，也没真正显出人多地少的拥挤来。
只要土地产出够，其它的一切迟早都会走上正轨，这一切甚至都不需要修行人插手，凡人自有自己的聪明才智，他们只是在无法抵御的天灾面前才会显出本质的脆弱。
修士们很尽心，也不完全是因为娄押司的要求，为了换取自己能够顺利回家；能修到这个境界，道心都是必须的，对普通凡人的责任感，仍然是修行者们立身的前提！
也有惊无险的分一杯分天会的羹！
分天会成员们最后的因果结论还不知道，是有大功德于人类？还是正好相反？这里没有准确的答案，就只能在未来的修行和立道中才能慢慢看出分晓。
但他们就不同！只有得，没有失！只是这份得可能比较小，远远比不上分天会如果被天道裁决为成功的获得！
这就是区别，你不冒险，不吃夜草，就永远也肥不了！
有顺利，就有坎坷！
元婴真君们在天择大陆的几十块碎块中搞得风生水起，但半仙们却在仙界遗留前碰的头破血流！
十几年过去，几乎所有的半仙都聚了过来，除去少部分不看好他们所作所为的提前离开以外，都聚在黄龙方圆空间下群策群力。
反正天择碎块那里也已经用不到他们，元婴真君早已足够应对；但哪怕聚了这么多人，仙还是仙，凡还是凡，数量改变不了质量。
残酷的事实。
得到的不仅是失望，还有虚空中不断传来的有人合道的气息，这让他们现在正在做的变得有些毫无意义！
不仅有后天大道，还有两个先天大道，吞噬和天劫！
十数年中，用了无数的方法，都不能改变什么！已经有很多人把怀疑的目光看向娄小乙！他毕竟是修行人，不是仙人，也有自己力量的极限！
更有人在想，娄押司之前的信誓旦旦是不是就是为了骗取他们免费为天择大陆出力？
这样的思潮在暗暗流动，没有暴露出来只是因为娄押司在下界一人独大的淫威！
就连青玄都不得不提醒他，做不到就直说，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却不好一直这么隐瞒下去！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是时候了，你们派人去天择碎片那里，通知到每一个想要回家的修士，告诉他们在这里集合！”

第2746章 挑战（1）
身边是数万半仙，已经不足鼎盛时期的一半；他们中真正从这里得道飞升的，还不到千数；剩下的很多人，在纪元更迭结束后几月之内就走掉了一部分，天择碎块大局已定时又走掉了一部分，都是对自己的修行有自信，有规划，和娄小乙的理念格格不入的修士。
不想看他在这里耀武扬威，或者丢人现眼。
对半仙们来说，不太存在回不回去得了家的问题，因为他们相对漫长的寿命，百年飞不到那就飞千年，也不算什么。
真正想回去却有困难的，是绝大部分的真君和所有的元婴！他们才是娄小乙想帮助的目标。
数万半仙看着娄小乙，消息已经传出，也不困难，九十九个界域在十数年中也飞不太远，但让他们奇怪的是，娄押司又凭什么有这样的把握？
在大家都山穷水尽的时候，他还能这么云淡风轻，一付智珠在握的样子。
除了最近些年一直待在一起的青玄斗笠行军僧若有所思，其他人就完全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娄小乙长吸一口气，等了这么长的时间，该做个了断了！
“这十数年，多谢各位信任，在此兢兢业业，在天择碎块，也在这里！
方法我们几乎都以用尽，最起码凡修的手段我们都以试过，只是抱有万一的希望，不成功也很正常，毕竟仙凡有别！”
叹了口气，“用不了一，二年，那些元婴真君们就会满怀希望的回来，那么我们怎么回答他们？
可能有人说，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修真界中做不到的事多了，也不差我们这一条，也不算什么！
我说不出口，因为我娄小乙想做的，就一定要做到！”
目光变的坚定，“还有一条路可以走！既然是仙凡有别，我们用凡人的力量做不到的，那就用仙人的力量去做好了！
可能你们每个人都知道，也都在盼望，我娄小乙什么时候会向先天大道再次发起冲击？
是趁那些合道者立足未稳？还是再沉淀积累几千上万年？
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等那些元婴真君都聚齐了，我就会开始！”
众半仙真正惊讶了！他们当然很清楚以娄押司的脾气又怎么吃这么个大亏还能一直忍气吞声下去？无非就是什么时候发起吞噬挑战而已！
若在这个宇宙中要找出一个最有资格的挑战者，非娄押司莫属！
因为就是他立的颠覆四道，就是他定的新纪元规矩，当然也就只有他才最有这样的资格！
自新纪元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有很多不甘自己的大道被别人合去的修士，借着新纪元新大道取舍的规则，向高高在上的仙人发起了吞噬冲击！
遗憾的是，无一成功！
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颠覆四道是否徒有虚名？只是做出来摆摆样子的门面货？其实新纪元还是和旧纪元一样，只要成了仙，就再也不会下去，坚不可摧！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新纪元就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别人失败还能理解，因为发起吞噬的话，失败可能远比成功要大，这是公平合理的；但至少要有一例成功的希望才能给大家充足的勇气！
已经有很多有此意的半仙停止了自己的吞噬挑战计划，他们想看的，就是娄押司的一举一动！
如果娄押司成功，那么可以预见，在之后的岁月中，如火如荼的夺道将让仙人老爷们寝食难安！整个新纪元都会陷进这样的氛围中，再也没有仙人所谓的安逸。
如果娄押司也失败？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大家洗洗睡吧，新纪元和旧纪元一样，新瓶装老酒，没什么本质的区别，所谓的颠覆就是个笑话！
唯一的问题就是娄押司什么时候开始颠覆挑战？如果就在近期，那么大家还可以指望，但如果他拖个万把千年，以他五千来岁的年纪，这里的半仙谁能熬得过他？
这是人家的私事，你还没法去催！人家已经为新纪元为新大道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还遭到了天道极不公正的待遇，你不能再恬着脸要求人家娄押司再奉献一次不是？
所以娄小乙这一次的表态，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好消息，这里的半仙中又谁不是怀揣一颗踹仙人上位的心？
但青玄三人却很明白，他们也估计到了娄小乙在天择大陆大事已定后就一定会耐不住性子，他就根本不是能忍受别人挑衅的人！
天择初定，成败已清，现在再加上这些元婴真君回家的问题，那么顺势挑战大道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什么新鲜的。
娄小乙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也不想突如其来，一声爆响的挑战；天道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了他，他就要在近千万修士面前堂堂正正把自己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至少，这股气势不能弱！
“挑战仙人，大道吞噬，道争过程中就会形成仙凡之争！
就在这里，黄龙之地，仙界之下！我会尽力为他们破开仙天，让他们能通过短暂的仙天停留回去自己的家乡！
不管成与不成，也算是应了对他们的承诺！
这就是我的方法！还请各位同道为我摇旗呐喊，助威蓄势！”
“愿为押司掌声！”
数万半仙齐齐一礼，娄押司就是娄押司，下界宇宙修真第一人，名不虚传！单只这分气魄，数遍宇宙找不出第二个人！
天道真正无眼，把这样的人物留在凡间，不把天捅个窟窿出来才怪！
他没有说失败后会如何，其实每个人心中也都很清楚，从第一个开始挑战的大道之枪马枕开始，失败也就意味着死亡！
这就是以下犯上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否则又凭什么让天道给你这样的机会？如果挑战不成还能平安无事，还可以养精蓄锐从头再来，那天上的仙人也不用做别的事了，这数百万年就和下面的半仙们斗大道玩算了。
所以，没有以后！
这就是拿命践诺！
说着容易，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第2747章 挑战（2）
娄小乙公布了他的计划，一点也没藏着掖着，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想再耍什么阴谋诡计，一切都已明牌！
就像他会挑战仙人的想法全宇宙修士都明白一样，唯一不明白的就只是时间而已！
剩下的，也不多做解释，哪怕是对青玄，佘舍，烟婾，双孔，光十一娘，胡柒柒大道这些至亲之人，他也不再解释！
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永远不明白！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成仙大道容不得他人指手画脚！
所以，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他也不应该再多说什么！也没必要，以他们的资质，甚至也包括斗笠和行军僧两个家伙，不可能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深意！
独自虚空盘坐，就像在做最后的养精蓄锐，但实际上他早就不需要这样的临阵磨枪了，对自己的大道他最了解，对自己的心境他最坚定，不需要再进行所谓的蓄势，随时都可以向上发起挑战！
朋友们也没人过来打扰他，大家纷纷入定，等待这令人激动的一刻，等待新纪元中最颠覆的情况发生！
数万半仙也同样如此，大家停留在原来的仙界之下，想象昔日的仙庭风光，现在却由得凡修来肆意挑衅，单就这件事本身来说，也是新纪元的一种进步吧？
新纪元，在更迭之初的高潮后，慢慢归于平静；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大风暴正在酝酿！
纪元更迭时，用中规中矩来形容就比较贴切，没有什么意外，当然也没有惊喜；应该成的好像都成了，应该爆的冷门一个也没爆，让所有人在满足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意犹未尽？
大家都认为接下来的时间里，岁月变迁，大道变化，中规中矩就的趋势，也就是宇宙的未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二十四个先天大道现在已经合了十九个，只剩厄运，圣德，星辰，遁一，毁灭！
十九对五，中规中矩！
三千后天大道经过了近二十年的争抢，已经合了九百个，也算是不出所料；比想象中要少一些，这是好事，会给后来者留下更多的机会。
很平静，很正常，很平衡……就是有点没有看出来新纪元的新，到底新在了哪里？
这只是感觉，如果感觉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恐怕就会变成事实！如果没人站出来打破它，在漫长的时间年轮中就会固化，最终形成定式！
娄小乙悬空端坐，其实心中却没有什么挑战前的紧张，五千余年修道，紧张这种情绪他早就失去了，慢慢变成了兴奋，再后来又变成了平静，直到现在看什么都无所谓。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有点看不清楚天择大陆的分拆到底是成功还失败？天道对此一点启示都没有；青玄三个也常常为此迷惑，不清楚最后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正常情况下，一名修士如果屠灭了一颗凡星，沉重的因果压力都能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在修为，道境，精神等方方面面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这是明显能感觉得到的，可他们却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修士做了一件大功德，造福人类苍生，同样会有感觉降下，那是一种让人浑身舒泰，飘飘欲仙的感觉；在修行的方方面面都能给修士以加成，甚至做起事来无往不利，仿佛幸运就悬在脑袋瓜子顶上一样……
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像他们什么都没做一样！这就让人比较困惑了。
想根据在天择大陆分拆上的得失来决定下一步的行止，注定了一无所获。
分拆天择至今近二十年，非正常死亡已经达到了十五亿的水平，一个听起来都可怕的数量！很多界域都没有这样的人口基数，结果让他们一拆报销！
这个数量基本上就是最后的数量，当黄龙近千万修士涌入时，死亡数量就开始大大减少，逐渐形成了正常的生老病死规律，也就是说，如果一定要有个定论，其实已经可以做出！
问题是，没有合适的仲裁机构！
他现在选择挑战，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知道了对自己有利去挑战，这样的有利就会大打折扣！知道了自己的不利而避免挑战，这样的回避会让你永远失去挑战的信心！
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最好的挑战！
大道在赌！
其实他还是很感谢这些半仙，因为他们没有接二连三的挑战！其实如果他们分天会的成员自己做主不断挑战的话，就一定能试出天道对天择分拆的态度，但他们没有！
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对他娄押司的尊敬？也可能是想让他先趟雷区？也可能是被大道之枪马枕等人吓到了，从而失去了勇气！
李乌鸦曾经有过名言，所谓成功，就是不停的失败还继续尝试，但说得容易做起来难，看着其他人一个个的倒下，又有多少人还会明知是死仍然往里跳？
谁都知道一定会有转折，但转折什么时候出现，谁都不知道！所以等转折出现了之后再去尝试就形成了主流！
这个转折，除了他娄押司没人能试得出；各种因素下，由他来开启新篇章也就是理所当然！
半仙们都不是傻的，个个精明得很，就知道由别人来试还不知道会试出多少人命，但由他娄小乙来试，一条命足矣！
心中好笑，修行讲纯粹，但谁又能做到真正的纯粹呢？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开始有离得近的修士返回，成群结队，兴高采烈！
对他们来说，娄押司就是他们的神！不仅给他们提供了积累功德的机会，还要送他们回家，真是百求百灵的大道之士！
慢慢的，修士们回来的越来越多，从各个界域，不分远近。
消息的传送没有盲区，神识一直回荡在天择的几十个碎块中，经久不息；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甚至为这些界域起好了名字，都是很好听的名字，充满了诗情画意……
九十九个，名字有点多……
现在，准备回家了！

第2748章 挑战（3）
二年后，再也没有元婴真君回返，人到齐了。
仍然是密密麻麻的无数人头，仍然是纪元更迭时人头攒动的盛景，但人依旧，心情却截然不同。
二十年前的那一次是兴奋，绝对，是对新纪元的向往，对新大道的展望，是对未来的憧憬；但这一次，没那么多的情绪，就是对回家的渴望。
得陇望蜀，就是人类的通病，本来还以为将老死黄龙，现在有了机会回去，又爆发出对生命勃勃的流连。
娄押司答应过的事，从历史过往来看，还能错的了？
虽然心情已经改变，但至少在场面上，这又是一次纪元更迭的大场面。
娄小乙目光从近千万修士群中扫过，对那些朋友们，以目示意；尤其是夏冰姬。
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女人含笑，什么也没问。如果把这一切当成一次远行，对寿命数千上万的大修来说，原也没那么多的生离死别。
提起神识，“归乡，是游子心中最柔软的感情，哪怕成为了修士，也从来没有淡忘过！
我尽力，但时间可能会很短，需要你们自己把握！”
言罢，也不再过多废话，就这么昂然而立，仰天睥睨，心中豪情万丈，终于来到了属于自己的时刻，就是不知道会为新纪元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在近千万人的注视中，道境勃然而发，直透苍穹！
他这一动作，立刻惊掉了一地的眼球！因为娄押司发出的可不是一道道境，而是四道！
颠覆四道，一个不拉！
这是一个很狂妄的选择！别人都是挑战一个仙人犹自失败，他却要同时挑战四个！这份勇气真正是作死的节奏！
但这也是一个很有道理的选择，颠覆四道本来就自成体系，缺一不可，那么选择一起挑战，至少在体系上就能互相呼应，也许就能收到奇效？
但娄小乙带给千万修士群的冲击还没过去，紧接着类似的冲击就接踵而来！
另一道道境在颠覆四道之后紧随顶上，决然挑战，众人只觉阴阳一暗，大道争夺开始！
青玄，选择了在最关键的时刻支持自己的朋友！当然，也是支持自己！他就认为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不是对某个人，而是对某一群人！
还没有停！几乎与此同时，数道挑战向宇宙大道场发起冲击！
斗笠的遁一！行军僧的涅磐！光十一娘的厄运！佘舍的生命！烟婾的青春！双孔的有情！胡柒柒的幻梦！
仿佛心照不宣？其实早有定计！这可不是一时的冲动，作为下界最顶尖的半仙群，纪元更迭时被遗忘的那一群，他们开始了集体暴动！
谁也不愿意等娄押司决出分晓后再动手！那既是对自己的不自信，也是对朋友的背叛！
或者也可以说，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才会得到天择功德的最大加成！当然，也可能是恶果！
没人愿意看清楚后再决定！大道之心，怎一个赌字了得？
他们这一动作，半仙群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尤其是分天会那些自始至终参与天择分拆的半仙们！他们立刻就明白了娄押司当初说那些话的原因！
此生既相逢，大道一起走！
对自己的大道，每个人都在无时无刻的准备着！他们中的很多人因此而失去了在新纪元之初立道合道的机会，但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错失！
超过千道道境直透苍穹，义无反顾的加入了大道场！这其中有合道的，也有抢道的，不一而足！
但目的明确，态度坚定！
这不是纯粹的跟风，而是顶尖大修最珍贵的直觉，他们认可娄押司的判断，认可现在动手就有可能最大限度的提高自己的成功率！
修士决断，只在瞬间！道境一出，再无退路！
然后就是留在黄龙的更庞大的半仙群，他们的反应比分天会成员更慢一点，可能也是底气更松一点？但反应慢，终究也能反应过来！
在分天会千道道境悍然挑衅固有秩序时，有胆大的半仙如何能够忍耐得住？
必须趁火打劫！必须落井下石！必须雪上加霜！必须浑水摸鱼！
千万修士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的变化，看着半仙大能们的集体暴动！看着本来一场回家之旅，结果就变成了一场对天道不满的，货真价实的挑衅！
娄押司开头！死党们跟随！分天会群起！最后数千大道蜂拥而上，乘天之危！
太刺激了！真的没想到临走前还能看到这样的道境风暴，甚至要比纪元更迭时还要澎湃？
鱼龙混杂之下，道境风暴再次在黄龙形成！如此庞大的，成规模的冲击立刻引起了仙人们的注意！
实话实说，他们对此一没经验，二无成熟的应对体制，再加上互相之间既不熟悉也缺乏配合，勾心斗角中，就很能同样以体系力量来应对！
新纪元允许下界修士挑战，这是规则！但这样的规则具体的分寸在哪里？是肆无忌惮的？还是节制之中的？因为新纪元将将开始展开，在这方面还没有成例可循，这就让仙人们对这样的道境风暴各有个的看法！
事不关已的，当然高高挂起！
牵涉到自身的，必然奋起反击，这就根本不是能调和的事！
当然，还有更超然，想的更深远的，就不由自主在想：与其让颠覆行为这么无序，是不是把这个体系交给一个最具掌控力的人来操纵？
谁能做到？答案不问可知！
乱糟糟中，宇宙大道场再次陷入了混乱！
因为十九个先天大道无一例外地受到了挑战！这其中谁是早有图谋，把握甚大的，谁是浑水摸鱼，希望借道境风暴顺势上位的，谁也说不清楚。
但有一点，娄押司和他的分天会朋友们是认真的，也是对仙人威胁最大的！
娄押司的四个大道不用说，他是立道者，现在来挑战合道者，天经地义，胜负难料！
亲密战友青玄挑战阴阳道主，作为当初在黄龙道碑林的阴阳第一碑主，他同样有这样的资格！
类似的情况还有行军僧挑战涅磐道主。
剩下的还有很多，不必一一细论，但有一点，这确实是一场风暴！
上一次定纪元！
这一次定秩序！

第2749章 挑战（4）
黄龙之地再次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对元婴真君来说，再也没有什么比出现这种情况更让他们兴奋莫名的了。
甚至超过了归乡的思念！
他们支持这场风暴！因为只有这场大风暴成功，在新纪元的未来中他们才能继续无穷无尽的小风暴！
在这样的环境下，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娄小乙终于见到了他的四个对手！
新轮回道主，永夜！
吞噬道主，俱留痕！
天劫道主，北郭！
剑道道主，冷西风！
图穷匕见，这种场合也不是打招呼互相问候的时候。修士虽然很虚伪，但还没虚伪到生死道争面前仍然谈笑风生，视敌如友的情况！
意识扶摇而上，挺立大道场中，道境纵横往来，我自岿然不动！
没有交流，没有妥协，在大道上，实打实的撞击比拼的就只有对道境的理解！在这里，仙力无从发挥！
这也是规则！如果能发挥仙力，那所谓的挑战颠覆就是个笑话，下界凡修的元力又怎么比得过上界仙人的仙力？根本就是不同层次的力量对比！
但合道的仙人仍然有其固有的优势，那就是他们在合道成仙后站在仙人角度的宇宙观！这往往能让他们更通彻整个大道在宇宙中的运转，更全面更细致，更无所不包！
但下界凡修挑战者却做不到这一点。
现在，娄小乙作为挑战者，在这方面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因为他这四个大道早就经过了仙界的考验，除了人仙真仙，甚至还包括金仙们的轮番考验！
当时金仙们的演道对他的压力有多大，现在面对四个仙人道主的轮番压力下他就有多轻松！
四个颠覆大道，在立道时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藏私！也从来没有留一手以备后患的打算！在他看来，对大道的藏私就是对大道的背叛，而大道是不容私心的。
这不是大公无私，这只是职业态度！这样的态度在现在的道争中渐渐发挥了作用！
他就根本没想过突出奇兵用某个天才之想来压过对方！所有的东西都摆在了明面上，他知道，对方也知道，就比对大道的应用！
但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和对这些东西的理解是有区别的！任何一个窃道者，他也不会经历立道者从无到有的艰辛，这个艰辛的过程，就是理解上层次的过程！是其他人怎么抄袭也无法抄到的东西！
就像一本秘籍，一本心得！你看到的是秘籍，看不到的是心得！
娄小乙对自己的自信，就是建立在数千年立道的心得上！
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这才是道争的态度，而不是耍些小聪明！
他不知道这四个家伙到底是谁？也不太关心！知道了恐怕也不认识！
搞掉他们！弄死他们！就是他的原则！
这样的道争中，虽然四个仙人各施道境，无限发挥，但在娄小乙这个立道者面前，却出人意料，又理所当然的陷入了困境！
越是堂堂正正，越是让四个仙人道主惶恐不安！
他们想象过无数次道争的场面，推断娄小乙就一定有隐藏的道境真意，也想通过这样的缺口，攻击其人立道的不纯粹，暗藏私货！
但他们在持续的压力下却失望了，这个娄小乙一贯剑走偏锋，乐于刀口舔血，却在这次最关键的道争中一反常态的选择了正面的堂堂正正。
就是这样的堂堂正正，反而让他们如坐针毡！
必须改变，否则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凡修力抢四道，仙界的面子都会被丢光的！
正常手段下无法得到的东西，那就只有通过不正常的手段！哪怕是仙人，也逃脱不开这样的思维方式！
因为这是单行道，退无可退！
娄小乙也曾接触过多位金仙，无一例外都是真正的大道之士，不是真道主，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但他现在面对的这四个人却有所不同！先天缺陷让他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完美，如此才会产生和大道真义完全不相符合的思想，并由此指导接下来的道争方式。
金仙，是需要漫长时间考验的！果位已定，但仍然要一个一个阶段来！娄小乙曾经在三十五天上和金仙们对话，那些金仙就很担心新纪元中金仙的诞生会是一步到位，所以对他吹毛求疵，但现在看来，老金仙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天道并没有因为维稳就让某部分道主一步登天，它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仍然采取了从人仙真仙再晋升金仙的过程。
只不过考验的时间可能会大大缩短而已。
他们，未来可能达到金仙，但现在显然还不是，以他们在和娄小乙的道争对抗中的表现来看，恐怕就注定了他们永远也到不了金仙那一步！
道争开始还没多久，四个仙人率先寻求变化！看到这一幕，娄小乙面露微笑，在堂堂正正中失去了信心，他有点猜到这四个仙人的出身来历了！
……娄小乙在道争中把握到了主动，但数千夺道者却不是人人都是娄小乙。
像青玄行军僧光十一娘斗笠，以及烟婾佘舍双孔胡柒柒之流，也才进入道争节奏不久，不管是合道还是夺道，不过将将步入正轨。
另外那些千余分天会成员也基本靠谱，他们在纪元更迭后就第一时间追随娄押司而去，一方面在于自己对天择大陆的责任，另一方面也是把希望寄托在获得天择功德后在天道面前取得更多的青睐，所以今天发生的，其实就在他们的计划当中！
只不过时间比他们预想的稍微提前了一点，仍然行有余力，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但最后加入进来的数千人就开始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了！数千人，现在宇宙大道场才多少大道？于是就出现了滑稽的数人抢一道的情况！
大道互相吞噬，既然仙人没有仙力的加成，那当然下界凡修也得不到数量上的优势，无论多少人上来夺道也没用，大道可不是比拼数量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部分存在，就给这次的道境风暴蒙上了一层看不清楚的面纱。
因为，已经有夺道者身死道消了！

第2750章 挑战（5）
有人因为夺道而殉道！
这为这次行逆蒙上了阴影！最要命的是，殉道的人还不少！而且还在增加！
这就是冲动的代价！以为娄押司领头，就能把上面的先天后天冲得个七零八落？
道争，仍然要看修士个人的积累和底蕴！不是靠一时血勇能解决的。只不过要搞清楚夺道的沟沟坎坎，就只能付出足够多的代价！
正主们还未进入佳境，趁火打劫的已经折戟沉沙！外面的元婴真君看不出这其中的玄奥，渐渐的就觉得这一次的道境风暴就有可能虎头蛇尾？
最起码，没有那么乐观。但好在娄押司还没输，押司还在，一切就还有希望。
……娄小乙是没有输，但他的道境争夺也开始慢慢变了味，不是他想变，而是他的对手在变！
显然，他的对手们互相之间是熟悉的，所以才会选择了同样的应对；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事先对娄小乙的挑衅是有预期的，并做足了前期的功课。
道争有些走样，向道杀方向转变！
一个事实是，什么才是真正的优胜劣汰？虽然新纪元已经开启了大道之间的互相吞噬，但整个具体过程还有待在实际操作中完善，并没有具体的操作规范。
另外，大道择主，道主也能影响大道！这是双向的，并没有谁就应该依附于谁一说。
在旧纪元的数百万年中，也曾出现过道主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把本来的大道改得面目全非的情况！改变是否成功，取决于对宇宙的贡献，你改得反倒不如原来好了，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愿，那就会被大道所抛弃，就是很多仙人道主黜落的原因。
改变的力度？大道越重要，你的改变就越需要谨慎，稍微一不留神就会被大道踢掉，比如金仙们的先天大道，道主想改五行，那么对不起，你稍微违背了自然规律，自然规律就会抛弃你。
相对来说，后天大道的改变要更自由些，毕竟后天融入了太多的人为的因素在里面。
颠覆四道是金仙先天大道，理论上容错率很低，改变稍微不能顺应宇宙修真界的发展，道主就很可能被大道抛弃；但是，它们又都是新创大道，纪元也才将将开始，所以如果现在就对这四个大道进行微调的话，其实对宇宙修真界未来的发展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还很难说。
这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东西，如果把时间段拉得足够长，任何掺杂了私心的改变都会给道主带来杀身之祸，但问题是，现在的时间段还不够长！
等这四个大道发现道主的改变已经不符合颠覆的宗旨时，娄小乙已经死过无数回了，这就是四位道主敢于微调的原因。
娄小乙感觉到的就是这样的变化！对手们已经不再把重点放在道争上，因为他们每一个人在道境上的理解都不能做到堂堂正正的击败娄小乙这个立道者！
当娄小乙把四道联合在一起作为一个运转自如的体系时，这样的差距就越来越大！最后大到他们不得不求变的地步！
就是道杀！
道争中应不应该有道杀？现在还没有定论！颠覆四道中并没有规定这一点，就是当初在三十五天上金仙们所说的，他这套东西还有很多需要在时间中打磨的那部分。
杀？并不意外！之前夺道中失败身亡的无数，大家都能理解，这是夺道失败后的惩罚，以下犯上，合乎情理；但如果把道争就完全变成道杀，那就是本末倒置，就偏离了道争的基本概念。
但这些东西，需要时间来解决！对大道来说，它们做出反应的时间哪怕再短，也会远远超出一个半仙的寿数。
娄小乙终于看明白了，这四个人根本就没想过去成就金仙！他们的目的就很简单，阻止娄小乙合道成仙！
只是雾里看花，还需进一步的确凿，但对道杀，他可一点也不陌生！
他们之间的道争，开始变得有些赤裸裸了。
吞噬道主俱留痕化身洞象，天地一合，瞬间把娄小乙包裹在内，同时无数的吞噬方式一一展开，考验的就是彼此之间对吞噬的机理理解，以及应用。
在更高层次上俱留孙未必及得上娄小乙的高度，但在纯粹的吞噬中，比的却是瞬息万变的吞噬应对！
“磋尔小修，也敢妄窥大道？”
娄小乙游刃有余，“藏头缩尾，大道不留无名人！”
几个回合，俱留孙占不到便宜，知道久持之下难以为继，遂散去洞象，意识随洞象而去。
娄小乙也没纠缠，因为大道场中已经有劫雷滚滚而下！
他不得不连续应对四个仙人道主的道杀！这是他自找的，谁让他一次性挑战四个大道？
但四个大道却不能联手，因为他们都不是真身在场，而是道境意识之争，在大道场中，没有群殴的可能！
对于劫雷，他选择了雷隐！四个大道如果一定要挑一个他的短板，非天劫莫属！哪怕是融合了洪天罡的雷霆能力，在这个宇宙中仍然有人在劫雷上不下于他！尤其是某个仙人！
雷隐，就是以大雷无音的境界，着重于劫，而不是雷！当然，不是他不能对抗，而是他知道突破口不在这里，所以不愿意多花力气！
雷霆大道是旧纪元中最受尊崇的攻伐大道，擅长雷霆的凡修仙人比比皆是，那么他为什么就一定要用自己并不擅长的东西去对抗别人最擅长的方面呢？
几番雷霆，多少霹雳，天劫道主北郭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他也不能因为对手选择了雷隐就怪罪别人不敢正面应战，真正的正面在于劫，而不是雷！
是他自己把大道意境改偏了！
所以娄小乙守得惬意，心安理得！
雷霆敛去，永夜大师的新轮回登场！双方在新阴曹地府的基础上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轮回杀！
在这方面，永夜占不到任何便宜！哪怕地府守中，绝不参与两人的轮回比拼！
这就是娄小乙的高妙之处！哪怕地府是他建立的，哪怕他只要开口，十殿阎罗就一定会偏向于他，他也没有任何借势的想法！
循了私，他可能能战胜永夜当场，但却会在天道面前失分，傻子才这么做呢。

第2751章 挑战（6）
正是因为娄小乙丝毫不占创立者的便宜，这就让他的优势更加的堂堂皇皇。
大道，在于正！
楼正才高，道正不侵！
修道数千年，自成名后娄小乙的战例被拔无数，其中翻盘转折比比皆是，其人在对战心态，底牌应用，剑走偏锋上有令人惊讶的天赋，也就成为了娄押司似战斗的标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战斗本能这种东西是根深蒂固，很难改变的，所以外人在针对他时，往往也是在这方面下手！包括这次的四个仙人对手！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道争，娄小乙竟然完全改变了战斗的惯常方式，甚至就连剑修的方式也再也不见，就纯粹是最正统的法脉方式！
不求偏，不行险，堂堂正正，规规矩矩！就以大道来对大道！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盘外招，哪怕他明明具备这样的能力，也丝毫没有使用的打算！
现在都不用，之后就更不会用！
但就是这样的墨守成规，堂堂正正，才是最让四个仙人头疼的表现！因为这最符合天道对大道之主的要求！
就战斗本质而言，娄小乙又一次的剑走偏锋，只不过偏偏为正，这一次改为堂堂正正了？
不长的时间段中，北郭，俱留痕，永夜都先后出手，但仍然不能奈何这个凡修，对他们来说，有些东西看得很清楚，大势天平在悄悄改变，已经有些无法掌控！
他们四个，出身根脚都很不一般，在旧仙庭中没有担当什么重要的职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却在真正的仙界势力格局中占有相当重的话语权！
仙界之中，三十五天金仙基本为道所锢，身不由己，虽然为人所敬仰，但也正是因为身份太过尊崇，所以行起事来就完全没有自己个人的思考，严格来说，早就失去了人类的一切感情和欲望，听起来至高无上，但在真正的明白人看来，其实就是一群大道呆子！
真正握有实权的，还是真仙中的某些人物！他们既有能力，还能公器私用，哪怕不能明目张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控制宇宙修真界发展走向，是不是金仙的金仙！
而真正的金仙，早已被他们高高挂在大道墙上，供人瞻仰，却全无乐趣可言。
这些人物，站在台前的有一些，就比如大名鼎鼎的仙界四帝，东极仙翁，西曜仙君等人，这是明面上的；还有真正隐在背后操控的，一般仙人就很少有明白他们底细的，也就是仙老会的发起者和决策者。
这些仙人，平素与人为善，交游广阔，笑口常开，却很少有人知道下界宇宙的种种，很多都是出自这些看起来不愔世事，行事超然的得道真仙。
这四名真仙，就是仙庭看护两界之门的一元天尊，琼林主人东王姥，碧水池的勾陈天官，星宿海的紫微大帝。
他们四个，道果虽然不是金仙，但成道之早还在很多金仙之上，因为不像金仙那样锢于大道，不能发展自己的个人道统，所以单论在仙界中的势力，这些真正的来仙在某些方面的影响力都还在金仙之上！
他们才是整个仙庭最保守的力量核心，数百万年下来，很多仙人都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敢说控制了整个仙庭，也能在大事上隐约和金仙门分庭抗礼。
这听起来有些笑话，四个真仙能抗衡三十多位金仙？但在金仙们完全合于先天大道之后，其实就是一种类似精神上的象征，完完全全的规则，对那些世俗之事再也不会特别关心。
像仙老会这样的组织，就是最顽强的保守势力，他们起于最古老的年代，对那个年代的一切都推崇备至，看不惯宇宙修真界的种种变化，所以也就连带这对在变化中跳得最欢的剑脉从来就没有什么好印象，这是剑脉发展一直坎坷的根本原因。
但他们终究不能只手遮天，上面还有三十六道规则，仙界还有很多并不臣服于他们的人仙真仙，所以也很难做到对剑脉的根除！
但剑脉却是越跳越欢了，前有李乌鸦，后有娄小乙，把整个宇宙折腾了个底掉，就连他们这些寿与天齐的老仙都不能幸免。
眼看纪元更迭不可避免，几次下界狙杀也无功而返，已经有金仙和真仙盯上了他们并发出了警告，于是就只能采取更修真的方式来阻止这一切！
这个纪元，大道更换木已成舟，势在必行！所以对他们来说，能够指望古老修真理念再次繁荣的，就只能是下下个纪元！这就是真正仙人的视野，不固守一城一地一时，而是把目光放向无穷远！
但这里有一个前提就是，也不能容下个纪元的颠覆四道真正发挥出它们的核心破坏力！
怎么做到这一点？就是放道不放人！
不再阻挠颠覆四道的上位，而是阻止创道者的上位！通过改变颠覆四道道主的方式，来潜移默化颠覆四道，让它们变得平庸，不那么具备强大的颠覆能力，最终在平和中撑过这个纪元。
这是他们和金仙们达成的妥协！但他们也明白，金仙们肯定有自己的安排，未来未必就会如他们的意，于是也就安排了自己的后手，也就是道趣阁的出现。
道趣阁本身没有问题，符合宇宙修真界的自然规律，有问题的是某些道碑！
为了最终实现这个目标，他们四个仙老会核心决定自己亲自上手，通过道趣阁接替颠覆四道！
不是他们没有手下仙人可以使用，事实上也有很多最顽固的仙老会成员愿意为此做点什么；但限于实力，没人敢保证会一定成功，能保证的就只有他们四个！
这是一种古老的终极仙术，能够帮助他们最终合得颠覆四道！但修行中没有捷径可走，任何违背天意的得到都会付出代价！
他们的代价就是，只能合道万年，万年后自然消道，连轮回都不得入！
但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付出也是有意义的！
比如，万年时间也能对颠覆四道进行潜移默化，更足够他们对那个剑修斩尽杀绝！
万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第2752章 挑战（7）
他们四个，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了某种瞒天过海的秘法，在道趣阁中潜藏数百千年，就只为新纪元中有合道万年的机会！
他们成功了！
作为仙界最古老的一批仙人，他们掌握了实权，对更上位的金仙阶层也有所了解，所以从心情上来说，其实并不愿意真正成为金仙般的存在，形同虚设，泥塑金身……
人人为之追求的金仙果位，在极少数看清实质的真仙眼里也不过那么回事，并不值得向往！
于是他们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与其下仙种去竞争那些后天大道，在新纪元中地位不复昔日风光，还得忍受那些下界后辈的挑衅……这样的话，就不如施展无上妙法，借得天地同力，用他们毕生的能力来换取这四个先天大道的万年掌控之权只为下下个纪元的崛起。
这样做，最起码在心情上更通透！高位掌控仙界几百万年，他们已经回不去那种在新环境下苦苦挣扎的境地。
每一个仙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修行视野，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下仙种在新纪元中换取可能的万一，至少在他们自己看来，古仙的骄傲才是他们最珍视的东西。
所以他们的作为，在仙界就很另类！别的仙人是没奈何的黜落，只有他们四个是主动道消，这其中区别巨大！
在时间上这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早晚千数百年而已，对寿数几百万年的仙人来说也不过是一瞬间；但主动道消却能完全发挥自己真仙的力量有所布置，这样的布置和黜落后的手段天差地别！
即使这样，他们也付出了不坠轮回，永世消亡的代价才得到了这个合道的机会！
没人会这么选择，合道万年就基本上等于没合，万年时光在一个纪元中连一个时期都算不上，只是个瞬间。
但万年时光对下界一个半仙来说却是致命的！
可以用时间耗死他，也可以在道争时道杀他，顺便在有限的万年时间内对这四个颠覆大道进行微调，使之更温和，为下一个纪元做准备。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一元天尊有些难以启齿，但还得实话实说，
“宇宙大道场中，我们对挑战者没有仙力压制！不管是曾经真仙的手段，还是现在所谓金仙的手段，在这里都用不出来！
在这里，我们就只能用大道的力量，我实话实说，在大道创建者手里，我们没有任何优势！那毕竟是他发展出来的东西，而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
紫微大帝，也就是吞噬道主北郭，也开了口，
“这厮十分的狡猾！半步雷池不越！在道争中绝不使用任何超出规矩的东西！而且我估计，之后也不会用！
看来当初在仙界一行中，有人已经和他提示过有关道争的禁忌！哼，当初我就说过不要让他在仙界过得太逍遥了，你们就是不听！”
东王姥指出，“不是我们不听！而是三十五天的八个老家伙压着，不好撕破脸！”
一元天尊，也就是众人面前的永夜形象，站出来息事宁人，
“讨论之前种种已经毫无意义！仙界势力盘根错节，哪怕以我们的力量也无法全部控制，而且大势所趋，人力无法挽回。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当下怎么对付此人？
万年之约已经没有了意义！过不了这一关，便一年都没有，还说什么万年？
相反，如果我们能灭杀此人，那么放弃万年之约也是值得的，毕竟，阻止此人合道才是我们最大的目的，这四个颠覆大道谁都能合，唯独他不能合，这是根本！”
几个仙识就在这里犹豫不定，这个决定并不好下，因为这可能就意味着他们的金仙道主生涯将在这里戛然而止。
采取特殊的方式，不成功，他们会死！成功，他们一样会被大道抛弃而亡，因为他们已经违背了当初立下的契约。
决定再难做，也一定会做，一直不吭声的勾陈天官，也就是剑道道主冷西风终于开了口，
“那就不要再犹豫！事已至此，想两全其美已不可能！万年寿数，对我们来说也无意义，无非多看少看新纪元几眼而已！
那就撕约吧！默认其人抢道成功，然后我们四个集中力量，一鼓而杀！
这中间时间不会太长，各位要做好心理准备！”
四人神识交流，无奈中充满了决绝。
直接使用仙体下界杀人，不可取。概因他们这样做的同时，就会失去对大道的掌握，冲下去是仙人，打起来就变成凡修，以他们在下界借身的修士能力，可不够这剑修宰的。
只有一个办法，是名撕约！
就是在大道交接的同时，不遵道誓回归平凡，反而利用大道交接的短暂时间，趁剑修由凡入仙，而他们由仙入凡的空隙，合力灭之！
这样做的好处是，他们的意识能借用到部分仙力，只不过这样的仙力在交接过程中会消退得很快；另外，还可以四人同时出手，不再受群殴的约束。
但不管成功与否，他们违逆了天道，都再也回不去了！
一元天尊一叹，“我们，本来也没想过在新纪元中长生！既为道死，死而无悔！”
东王姥一叹，“却没想到是以逆道的方式，这何其讽刺！”
紫微大帝一声冷哼，“讽刺？从我们窃道时就已经逆道了！又何必在意再多走一步？”
四名仙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
为了做得更自然些，他们会按照正常夺道的程序走下去，直到再也坚持不住的那一刻！
以此麻痹剑修的注意力，最后在其成功时，似合未合的瞬间，抓住机会发起仙人意识合力一击！
时间会很短暂，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但四个正在跌下神坛的仙人合力一击，哪怕他们不可能用出全力，也不是一个正在合道预备役仙人能抵挡的。
然后，不管结果怎样，他们四个都会尘归尘，土归土！
不仅是跌下神坛，不仅是身死道消，就连轮回都不会接受他们！
这有些残酷？但对几个从古老年代一直走过来的古仙来说，他们有他们的坚持。

第2753章 挑战（8）
黄龙之地的道境风暴还在恶化，一段时间过去，就只见失败，没有成功！
这就是夺道的过程，成功总是很艰难，失败却很简单！滥竽充数者太多，一旦支持不住，就是个溃败！
有的仙人心存仁厚，不赶尽杀绝，但这样的仙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仙人为了以后着想，少些麻烦，就毫不留情，公事公办。
那些合空道的半仙还好些，还有退出来的余地；但对那些趁火打劫想夺道的，这注定了是一场灾难！
纪元更迭时充满了喜庆，只看见成功，失败者因为生命还有保证所以也显不出来什么；但这一次的道境风暴真正是风暴，起码在残酷性上远超开纪那一次，估算下来，数千修士中将至少发生上千个悲剧，也算是天道的一种平衡。
青玄的阴阳大道稳压对手一头，但他并没有借此发挥，而是耐心的等待，数千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一刻！
在他的感觉中，时机还没有到！需要有个人来开启新纪元的颠覆第一场！这个人除了娄小乙外就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资格，所以，等待就好！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那些真正有希望合道夺道的人，正是因为有希望，才能更清晰的体会天心，并顺势而为，而不是妄自出头去拔头筹。
有些东西，是必须正确的人，出现在正确的位置，做正确的事！
这是大道运行的潜在规律，你不能去挑衅，那会让你付出巨大的代价！那些在夺道中接二连三失败的人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结果就把生命葬送在了这里。
头汤必须娄押司来尝，因为是他制定的新纪元的大道规则！
他若成功，说明天道认可他的颠覆尺度！
不成功，说明他的尺度有问题！就需要更激进或更温和的修士来合，现在看来，如果娄押司合不成，那就只能选择更温和更谨慎的颠覆策略，这是大家都认可的。
没人知道天道认可的尺度！也没人知道天择分拆的成败！所以也就没人知道娄押司能否成功！
娄押司在黄龙之地的准备阶段是极其辉煌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必然的颠覆四道人选，但纪元之更，道更人不更，这让很多人对他产生了怀疑！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怀疑他的天眷！
在修真界中有太多高调嚣张结果被天道抛弃的范例，如果娄押司也在其中，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已经不仅仅是嚣张，根本就是狂妄谋逆！
再然后的天择分拆也瞒不了人，十数亿人的死亡，伤者不计其数，这其中的因果让人望而生畏！
所以，当浑水摸鱼的半仙们接二连三的失败时，一股悲观的情绪就笼罩了他们，前景开始变得不明确起来。
同时变得不明确的，还有他们的归乡之路！
会如愿以偿么？
……道争，仍然在宇宙大道场中进行得如火如荼！虽然很多都是想搭顺风车的，但真正为大道而来的同样不在少数，大家都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发起最后总攻的契机。
在沉默中僵持！在僵持中沉默！
但在风暴的中心，却比外人想象的更加的平静。
颠覆四道在初期的正常道争后，仙人们开始了道杀，在道杀无解后，又重回正常道争的节奏！
这在娄小乙的意料之中，他很清楚像道杀这种违背道争原则的选择就不可能长久，只要他挺过来，对方就一定无以为继。
事实证明了他的判断是对的。
还能继续回到正轨，说明这四个对手仍然谨守仙人的操守，但是，不谨守的话，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正轨，就意味着道境相磨！哪怕娄小乙占据优势，他也不可能做到在面对四个金仙道主时都碾压而过。
对手的抵抗非常顽强，这是实打实的实力比拼，没有任何花巧。
缓慢，却坚定不移！
仙人们终于有了闲心和这个剑修沟通，不是剑拔弩张的，就像是长辈和晚辈的谈心。
永夜率先开口，“吾乃一元天尊，娄小友我们见过面！”
娄小乙端正一揖，“见过面！而且前辈在新轮回上给晚辈的指点甚多，至今思之，受益匪浅！”
永夜就叹了口气，“那是为在轮回一道上数百万年的心血，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不如此，我也无法合得此道！托了小友的光，窃居此位，还望小友莫怪！”
娄小乙失笑，“有什么好怪的？大道空置，习道者人人可居之！前辈指点时不遗余力，想来是为新纪元苍生指点，又不是为我娄小乙一人？
前辈做得到，晚辈也一样能做到！
此番夺道，非是为私！而是感觉前辈们在大道上有蹊跷，为护本道，不容亵渎，请前辈见谅！”
一元天尊就问，“小友之大道如此激进，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就一定要把宇宙修真界导入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么？”
娄小乙很耐心，“首先，宇宙中就不可能有预知的方向！您觉得我的大道前景未明，我还觉得那些旧大道在新纪元中还未必适应呢！先入为主，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方式最适合这个宇宙，但这其中又哪有一定？
我不一定！您那一套同样不一定！
天道都不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样子，您却来要求我？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严苛了？”
对过往的恩怨，他不想再提！解也解不开，那是另一回事！他现在只是在简单的阐述自己的理念，说给对手听，也说给自己听，也包括给冥冥中的宇宙主宰听！
“其次，也不是我要选择！而是大势的选择！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如果是我娄小乙螳臂当车，妄想凭借一已之力就颠覆这个宇宙的修真秩序，那我早就表露出这样的心思后就烟消云散了。
既然能走到这一步，当然就有走到这一步的理由！”
微微一笑，“至于说到激进？我这可不算是激进！真若我来做主，我还会对仙人限制年轮呢！可惜，我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一元天尊很好奇，“限制仙人年轮？怎么说？有什么道理？”
娄小乙轻轻到，“只有死亡，才能刺激生的美好！如果我们把每一天都当作是最后一天来过，您不认为我们会充实很多么？
就像纪元更迭前这最后几千年，您是不是做了过去百万年都没做到的事？是不是操了百万年都没操的心？这样的时间是不是更有意义？更有质量？
您不觉得旧纪元的仙界太过死板懒堕了么？什么原因？就是也长生！
长生是把双刃剑，在永恒的同时，也会给每个人带来惰性！”

第2754章 挑战（9）
一元天尊很好奇，“限制仙人年轮？怎么说？有什么道理？”
娄小乙轻轻到，“只有死亡，才能刺激生的美好！如果我们把每一天都当作是最后一天来过，您不认为我们会充实很多么？
就像纪元更迭前这最后几千年，您是不是做了过去百万年都没做到的事？是不是操了百万年都没操的心？这样的时间是不是更有意义？更有质量？
您不觉得旧纪元的仙界太过死板懒堕了么？什么原因？就是也长生！
长生是把双刃剑，在永恒的同时，也会给每个人带来惰性！”
一元天尊陷入了沉思，很有道理，可惜，他早已过了改变理念的年纪！
……俱留痕也开了口，“老身东王姥，如果我记得不错，当初在仙界我们也曾有过不错的交流！我实话实说，你的天劫一道可没有其它三个大道那么特别！”
娄小乙很谦虚，“是的！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道无全道；晚辈一介凡人，又如何敢自夸无道不通？
但我一直在强调，天劫之道之于劫雷，重劫不重雷！它就不是如雷霆般的战斗之道，而是优胜劣汰的淘汰之道！
世人把雷霆之失都转加于天劫身上，这是只观其表，不究其根，失之谬矣！
所以前辈揭我雷霆之短，晚辈没有话说；但却不能说我天劫不通，此劫非彼劫啊！”
东王姥质疑，“优胜劣汰，是天道法则！但仙人群体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优胜，为什么还要淘汰？这不是刻意在仙庭制造不稳定么？
仙界不稳，下界混乱，这几乎就是必然的影响，我看不出来有个必要，在仙界上搞得人心惶惶！”
娄小乙解释，“既是天道法则，那就不应该有群体区分，那些就应该遵守，那些就可以超然！
人类种族两大特点，一在惰，二在贪！
贪尤可说，也是修真发展的动力！但这个惰字，却是修行路上不折不扣的拦路虎！
长生会惰，位稳则懒，不求上进，还阻了下面的上进之路！
仙人，不应该自定超然！仙人在凡修面前超然，凡修就会在凡人面前超然……
地位应该是别人承认的，而不是自己私定的！
当你定了一个特权，接下来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特权！到了最后和那些凡世中肠肥脑满的皇族又有什么区别？
等着被人推翻吧！”
东王姥有些尴尬，这摆明了就是在说她们这些旧纪元仙人，成了肠肥脑满，最后被新王朝推翻！
但她不生气，生死而已，还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他们之所以这么多的废话，不过是想营造一个正常道争的氛围，放松这剑修的警惕，以利于最后的雷霆一击。
活了数百万年的老仙人，还能被几句话给动摇了？
……一元天尊和东王姥言谈比较温和，接下来的一个就显得比较锐立。
北郭冷哼一声，“吾乃紫微大帝！我来问你，同属性大道之间互相吞噬，这符合优胜劣汰，物竞天择的规律，但你的吞噬甚至允许不同大道之间互相吞噬，那是不是就有一种可能，未来宇宙就只需要一个大道了？”
娄小乙认真道：“趋势！旧纪元三十六个大道，新纪元二十四个，这说明了什么？
大道之极，触类旁通，这说明了什么？
宇宙本是一个整体，所谓大道不过是人类修士发展出来的这么一个体系，是人类用自己的习惯来理解宇宙的方式，那么，如果人类不在，就宇宙也不存了么？
宇宙仍然在！
我更愿意把大道体系看作是宇宙背景下的很多学科，在未来的纪元中更重要的是互相融合，而不是互相对立，共同支撑而不是互相拆台……
所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您不能因为暂时的合就认为最终会合而为一，也不能因为本来的分就坚持分而有理，这不是修行人对大道的态度。
这是抬杠！”
紫微大帝摇头，“你开启了一个危险的篇章！新纪元中野心者会被你的大道刺激的越来越狂妄，宇宙修真界将永无宁日！”
娄小乙一叹，“在您的眼中，他们是野心者；在下界的眼中，他们是变革者！位置不同，看法就不同！
天道讲求平衡，但万是万物又哪里有真正的平衡可言？不过就是不断的寻找摇摆罢了。
在保守和激进中不断寻求平衡点，我们现在的激进，成因正因为你们数百万年的保守！同样的道理，这个纪元可能会过分的激进，也许就会成为下个纪元转向保守的温床！
为什么就一定要把别人看成就是天生的破坏者呢？他们不过只是不想虚渡一生而已！
您要相信，人类一代更比一代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苍生，仅仅把他们看作是执行自己理念的工具！
时代变了，您必须理解，不理解就会被碾得粉碎，不管您的过去有多么的辉煌！”
紫微大帝不再出声，他们的理念不可调和，本来就没想过能通过交流达到什么目的，不过是撕破脸前的安慰罢了，但他们决定跳出规则时，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最后出现的是冷西风，“我是勾陈天官！我们也曾见过面，在刑天宫！”
冷西风也是唯一一个幻化身体出现在娄小乙面前的仙人，只不过这个身体的音容相貌很是熟悉。
轩辕大帝！
看着娄小乙略显惊讶的表情，大帝微微一笑，
“他们知道拿不下剑道碑，所以，就只能在我身上想办法！我隐忍了数万年，也许在其它方面不能抗衡真君中的高人，但如果仅仅是为剑道精神，我想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对一个剑修下手还没有后患！”
也不理娄小乙的困惑，自顾自道：“你可以把我当成是勾陈，但当我合道剑道后我就重新回到了轩辕！这些东西我没时间解释，就算是解释了你也未必相信！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他们想在大道换主的短暂瞬间跳出规则对你下手，你对此要有心理准备！”

第2755章 挑战（10）
娄小乙点头，这其实也是他一直在奇怪的，其它三个大道被人盗去还情有可原，唯一这个剑道意志也能为人所窃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精神的东西，没有充分的认同感就不可能轻易被人夺去！更何况是他数千年培养出来的剑道精神！
事实上，就算真是轩辕大帝亲自出手，他也不认为就一定能成功！哪怕真仙的能力手段并不是他能了解的。
是否真是轩辕大帝本人，他有自己的判断，这不是谁说几句就能左右的，就目前他从气息直觉方面来看，确是轩辕大帝无疑，正如他所说，勾陈天官接上位真仙地位以及刑天宫对内部犯仙的压制施展了某种手段控制了轩辕大帝，然后借轩辕大帝对剑道进行夺道。
这一点上道理说得通，而且可以想见，早在他在刑天宫中和轩辕大帝见面时，大帝就已经被勾陈天官控制了！
当时他们的对话，都是真的，因为勾陈就是以轩辕大帝的身份行事说话，没有一丝的弄虚做假，不如此也无法取得娄小乙的信任。
但在这个过程中，勾陈天君对他施展了什么手段他并不清楚，所以才有后来的剑道被夺，恐怕也是一种除仙种外的另外一种神秘的方法。
但这一切在合道剑道时却被逆转，哪怕是真仙的手段在剑修亮剑精神下也无所遁形，这一点，娄小乙是有这个自信的，所以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勾陈自称轩辕大帝，就在情理之中。
“大道交接？倒是个好时机！不过这样一来，他们怕是轮回无望，要永坠黑暗了！”
轩辕大帝很平静，“是，不过入不入轮回也没什么意义，你的新轮回这么一搞，对这些老仙来说就再也没有辉煌的可能，所以，也无所谓。
大道交接会花多少时间，谁也不知道，理论上应该很短！这个过程中你要小心，他们会判断最好的时机，在仙力对你还有威胁时下手！
这场战斗你躲不掉，除非你不合道！
我会在他们开启杀局时替你阻挡部分，但帮助有限，最主要的战斗仍然需要你自己独自承担！”
娄小乙一笑，“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数千年，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轩辕大帝提醒他，“你要记住，不管结局如何，我们的下场都是注定的，但你不一样，你只要活下来，就是胜利！多坚持一息，我们就距离灭亡更近一步！”
娄小乙很关心，“那您打算怎么办？”
轩辕大帝一哂，“不用管我，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的情况，在轩辕大帝，勾陈天官，冷西风三个角色之间转换有什么乐趣可言么？对我来说，尽早结束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娄小乙沉默，确实，他现在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尴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顶个先天道主的果位却只能坚持万年，这样的情况就根本不是成就，恐怕更有可能沦为后世修真界的笑柄！
尽早结束，才是最体面的方式。
道争，在激烈中走向趋势分明，娄小乙如有神助，以一敌四仍然高歌猛进，充分展现出了他作为立道者的优势！也就是在这样的优势中，他知道了天道对他分拆天择的认同！
不管分拆时死了多少人，相对于让天择大陆自然分裂的话，这就是一场大功德，这样的背景下，气运开始向他这方面偏转！
于是他知道，该是收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大道之争，天时地利人和，娄小乙都已占全，此时一确定天择分拆形势走向，遂不再和他们磨皮蹭痒！
一直等得心痒难挠的近千万修士，忽然见到娄押司转身面对，束手相请！
“纪元之变，非本司一人之愿，实乃万千下界同道之共同心愿！
我有新大道，诚邀同舟人，有愿为未来贡献一已之力者，还请随我入道！”
意识一开，放开了自己的四个颠覆大道！
在他人看来，这是他在为自己找帮手助拳，但在娄小乙心中，却从来也没有把那四个仙人的威胁当回事！
大道在手，他怕个甚？但在他的理念中，是从来也没把对宇宙修真界的变革只当成自己的一已之私的，他就认为，这就应该是全宇宙修行人的事，而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个群体！
裹挟，可能不是个褒义词，但也得分在什么情况下！在新纪元的变革中，这就代表了一种呼唤变革的思潮！虽然颠覆四道已立，但修士们却没从中看到什么真实的改变，这会让他们产生不好的错觉！
可能就是不安定的因子。
所以，娄小乙要把他们拉进来，彻底让天道听到下界修士的心声。当然，还可能会产生其它的效果，那是附带的，是另一回事！
所有的仙人们都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这股庞大的变革呼声响彻云霄，甚至在大道场中，都能清晰感觉到这些下界修士的意志！
这些意志支持的也不仅只是娄小乙，而是所有在道境风暴中苦苦寻道的挑战者！当青玄等人感觉到了这股力量时，知道这就是娄小乙个他们发出的总攻信号，遂再不犹豫，各自道境全开，开始了夺道的最后冲击。
娄小乙借此东风，道境力量全面爆发，豪不保留，一反之前磨道较量的姿态，而是一付不把对手拉下道主位置誓不罢休的气势，义无反顾！
就在这时，轩辕大帝的神识传来，“小乙，这是你为对方他们想出的办法么？虽然可行，但你要想清楚，这样合得的大道，对你来说就未必是完整的大道，因为你借重了外力！
我不知道你这样合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但想来距离真正的金仙果位就有距离，是有瑕疵的，你要明白这一点！”
娄小乙平静道：“我明白！其实，我自始至终也没把这四个大道当作是我个人的私物！
我这么说，谁都不信，就以为这是我在虚伪矫情，但这却是事实！
所以，我是真的无所谓！”

第2756章 挑战（11）
娄小乙轻描淡写，轩辕大帝也点到而止。但娄小乙心中很清楚轩辕大帝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合大道，最重要的是纯粹！自己的东西，自己的努力，自己的付出！如果像他们四个仙人这么搞，就可能会产生很多不纯粹的结果，比如，加了个万年的限制？
这不是真正的金仙的途径！就可能出现瑕疵，在未来某个时期被人抓到，然后把你撵下道主的位置。
他都明白，仍然不在乎！只是因为他本来就对金仙果位不太在乎！
他的一点小心思是，想干成这件事，也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生活，尤其是在知道那些金仙们的感受之后。
简单的说，他具备引领一个纪元的能力，但却想保留厌倦时辞职撂挑子不干的可能！
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格，他想保留自己拒绝的权利！
这种思想倾向其实在筑基时就已经表现出来了，就像在鱼跃之崖那样，
登龙不折桂！
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事实上他也不可能不折桂，在自由散漫和责任道义上他仍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选择合道！
但在这四个仙人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丝的可能，这几个家伙竟然道主地位还是有年限的？这就为他提供了无穷的想象空间。
但他肯定没有仙人的手段，而且已经箭在弦上，合道迫在眉睫！急切之间就有了把近千万凡修一起拉进大道场的想法！
这本来也是他的理念，变革就应该属于每个人，而不是某个小集体！
这还是他的目的！正好借此在合道成仙后送这些凡修回家！
还能为朋友们增加夺道的成功率，最后他还有可能因为引入了外力受到天道的惩罚？
罚他一万年道主？实在不行十万年也可以！反正就是别百万千万年！
没有离职，没有退休，仙人这个职业太不人性化了！
这就是他仓促之间想出来的馊主意，没办法，时间太紧，没有任何准备思考的余地，就只能顾头不顾腚的做，至于在道争时引入近千万凡修的精神意志究竟会产生什么后果，他也无从判断！
是同样罚他代掌大道多少年？还是其它方式？就根本无从判断！
总要试一下！
他这一试不要紧，几个仙人立刻紧张了起来！因为凡修意志参与道争过程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也不在颠覆大道的框架之内！
因为自身也不干净，所以他们是有苦难言！这样的情况天道竟然允许发生，本来就已经说明了天道的态度！
他们做的事，有些超过天道的容忍限度了！
几人仙识一连，立刻知道了该怎么做！
几百万年的仙人生崖，他们对天道运转实在是太过熟悉！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弱点，那就是慢！
操控宇宙，就不是一个急字能解决的！所以哪怕他们现在已经出现了失势的迹象，但要等这一切落在实处，那还有的是时间！
计划不变！只是需要稍微提前，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气运变化会多大程度上影响这场道争！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大道，需要交接！胜者上，败者退！
这个过程会很短，表现在过程上，就是他们这些原道主失去道主身份并仙力消退，同时，挑战者获得大道认可获得成仙资格！
过程会很短，但再短，也足够他们抛开规则全力一击！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四个因为失道失德而烟消云散，新道主失身，然后四个颠覆大道重回空道的状态，至于最后谁再合，那就只有天知道。
现在，形势开始向崩溃的方向飞速发展，这里面有他们故意为之以制造杀机的原因，也有剑修杂道境上越来越清晰的优势，这种优势还不仅仅表现在道境上，更表现在那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势！
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原因！近千万凡修在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后，声嘶力竭的，近乎颠狂的落井下石！
这个加速崩溃的过程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最后变得已经不是他们在主动后退，而是不得不退，不得不崩，因为这些庞大群体的精神意志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这是一个时代的梦想，如此巨大的精神意志下，他们发现自己的计划出现了可怕的漏洞！
真到大道交接时，他们也未必能利用那个短暂的瞬间！
这个瞬间可能无比的短！崩溃的力量无比的大！他们从仙人道主状态跌落尘埃可能连一击都发不出来！
剑修就用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为自己的得道登仙加了一层厚实无比的保险！
过程，开始变得脱出了他们的掌控，从主动后退诱敌变成全面溃败身不由己！
有苦难言！
“你不相信我！”轩辕大帝的神识在娄小乙脑海中响起。
娄小乙镇定自若，“既然您本来的归宿也是回归虚无，那么具体采取什么方式又有什么区别呢？”
轩辕大帝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对我来说都一样！但对你来说恐怕就不一样！
道争裹挟凡修意志，会让你在天道面前大大失分！由此产生可能的变数！如果你不能在整个新纪元中都一如既往的支撑剑脉，在这样混乱的纪元中，你能保证轩辕的生存么？”
娄小乙就很认真，“我们剑脉，最骄傲的就是在乱世生存的能力！没道理现在真正来到一个充满了竞争的新纪元，反倒害怕了？担心了？恐惧被淘汰了？寻找后台了？
如果是这样的心态，我们的变革是为了什么？就是嘴上的漂亮话么？
如果是这样的剑脉，不能在公平的竞争环境下生存，那就只能说明剑脉不适应这个纪元，它就活该被淘汰！
你这数万年消失在仙界没有存在感，李乌鸦干脆不管不顾，我又凭什么必须为剑脉当几百万年的保姆？
剑脉不是我的，是大家的！数万年逆境挣扎就证明了这一点，没道理来到更合适的环境却反而怕了？
变革也不是我的，是属于全宇宙人类的！
我只是个大道搬运工！
荣誉属于所有人，我只取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第2757章 挑战（12）
轩辕大帝叹了口气，“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娄小乙一笑，“剑脉有两个传统！
一个就是自己的事自己当！不奢望他人，哪怕是同宗同源！
第二个就是，剑脉的老祖就是用来卖的！都做老祖了，你就不能稍微牺牲一下？
所以我不用判断，直接卖就好！
李乌鸦都能卖，凭什么老子不能卖？”
神识一冷，“我不关心你们是谁！但在今天，你们都将注定成为历史的背景板，我的垫脚石！哪怕垫个老祖，你难道不应该感到荣幸么？
死都死了，还为剑脉做出了贡献，此生无憾！”
颠覆四道的较量越来越清晰，趋势越来越明显，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大道的更迭，在新纪元中，第一次的大道吞噬即将发生！
这个过程，四个仙人没有任何机会！他们以为能做点什么，但只有在合道之后才发现自己能做的实在是有限，吞噬规则把他们牢牢钳制在道境相争的范畴，不能越雷池一步！而他们自以为学到的东西在和立道者比较而言，暴露出了盗窃的本质！
天道，终还是不能容忍这样的行为！哪怕你通过古老的仙术加以改变，惩罚可并不仅只是限制万年，还有更多隐藏的东西，在你慢慢偏离大道准则时，才会渐渐凸显出来！
感觉到时机已到，娄小乙面对越来越狂热的修士群，嗔目大喝，
“这是我的时代！也是你们的时代！这是我们所有有幸经历这一切的人的时代！
这是我的大道！也是你们的大道！归根到底，这是所有有能力的人的大道！
记住这一天，今天，才是新纪元真正的开始！”
千万修士的意志汇聚成潮，澎湃汹涌，天地间再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它！
现在，就连天道也无法阻止！
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娄小乙的道境猛然膨胀，直接侵入四个道主的大道！开始了夺道吞噬！
四个仙人只感觉自己和大道之间的联系突然崩断，这是大道已经不再承认他们道主的地位！
与此同时，身体一涩，那是仙格被夺，就要回归平凡！
这也是他们谋划了很久的时机，当大道约束不在，仙力恢复上身同时又飞快消融的瞬间，四个仙人一起出手，目标直指正经历得道登仙过程的娄小乙！
这可能就是剑修最后最软弱的时刻，错过今时，这宇宙之间再也没有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但是，仙力的消融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猛，还要快！千万人的意志下，大道交接就几乎是瞬间完成！
一元天尊仙宝才一祭出就开始跌落！
东王姥的雷霆还没成形就开始消散！
紫微大帝的星辰还未来发动就失去了控制！
勾陈天官的天勾也才将将伸出就后继无力！
一切，刚刚开始就是结束！所有的挣扎都停留在了理论中！天道连给他们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心疼娄小乙，而是维护自己一贯的公正！
这四个人，必须死在天道手中，因为他们违背了道心！
毁灭，一贯而下！根本就没给四个仙人所谓大道交接的时间！和纪元更迭时的立道合道不同，这一次的道境风暴来得更干脆，更决绝！
他们输的彻底！输的自己的计划都没有实施的机会！细想起来，从道争一开始好像就没有机会！不是胜利的机会，而是完全放手一搏的机会！
输在心态上，以及无数综合的原因！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些道就不该窃！
四名老仙就这么安静的离开，至少维持了最后的体面！真仙的体面，道主的体面！
一句话没有多说！事实证明，战胜他们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这个时代！
娄小乙终于感觉到了那份远方呼唤！这是他努力了数千年的东西！让他苦笑的是，当这一切近在咫尺时，他的头一个想法竟然不是喜悦，而是在考虑接还是不接？
人的情感就是这么的奇妙，他们总是认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但等他真正唾手可得时，又开始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他终于有点明白李乌鸦当时的心情了！这一接，他可能就成为了永恒，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就是大道，大道就是他！他将再也不能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因为他已经不再仅仅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全人类！
有多少人愿意属于全人类？这个还真不好说！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四个大道和他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这一刻，他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大道？还是一个人类？
因为他的视野已经不是从一个人类的角度来看这个宇宙，只局限于周围可视可感的空间，而是……
真正变成了一个上帝的角度，抽身在这个宇宙之外，俯视脚下这个巨大的宇宙沙盘！
宇宙无限大，而他却站得无限高！只要他想看到，就能看到宇宙中任何一处细微变化！不是他的眼睛发生了变异，而是他的感知随着大道在宇宙中进行着无孔不入的渗透！
他不知道其他道主是不是和他一样的感觉？但在他的感知中，在四个大道建立的颠覆体系中，那种掌控感是如此的梦幻，又是如此的清晰！
如果这个宇宙对你来说已经不再存在什么秘密？这样的感觉怎么样？我会很干脆的认为，这样的感觉简直就是糟糕至极！
但好在他还没达到这样的程度，至少，其它先天大道所控制的领域中还有很多对他来说也很模糊的地方！
但这样的模糊和他是凡修的模糊完全不一样，凡修时那是真糊涂！现在他模糊的只是细节，但在大方向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他造成什么障碍！
他想象过无数次自己得道成仙的场景，飘飘欲仙的感觉！但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却是如此的平静，水到渠成，理所当然！
没有天降繁花，没有地涌金莲，没有梵音鸣唱，没有氤氲闪现……自然而然，合道时，他就已经是仙了！
他不禁自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
正是：糊涂大道糊涂仙，稀里糊涂又一年；
糊涂醒来糊涂睡，糊涂人在新纪元！

第2758章 新纪元
近千万修士发自肺腑的爆发出欢呼声，那股澎湃的精神力量仿佛要把天捅个窟窿！
每个在场的人都认为，今天，这一刻，应该才是真正新纪元的开始！
颠覆四道终于迎来了它们真正的主人，立道合道完美结合，这才是真正的颠覆之道，而不是之前的挂羊头卖狗肉，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还只是开始！分天会在纪元更迭时的萎靡不振之后，开始发力！
娄押司一人合四道，紧随其后的，青玄夺阴阳于左丘居士之手，成为阴阳大道的新道主！
光十一娘合厄运成功，成为恶运道主，金仙果位！
斗笠合遁一成功，金仙果位，是第六个新创大道道主。
行军僧夺涅磐于妙本和尚之手，再拿先天一道！
先天二十四，分天会在之前的一无所获之后，这一次一举拿下八个，占去大道场三成，风云突变！
一时间，天空中梵音飘缈，氤氲弥漫，再次逞现出纪元更迭时集体登仙的盛况！
还没有完！
先天之后，就是后天！
胡柒柒的幻梦，佘舍的生命，烟婾的青春，双孔的有情，等等……这些后天大道在已经正常了很久的合道节奏中突然变化，再次出现井喷现象，一时间，虚空亮如白昼，道境纷至沓来！
上百后天如雨后春笋，破壁而出，这样的情况还一时之间没有停下的意思，转眼破百，还在继续！
新纪元新气象，至此再无疑问，趋势已成！
黄龙近千万修士欢欣鼓舞，尽情高歌，虽然不是他们的成功，但他们却从中看到了未来拥有的无数可能！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有你的一个位置，至少，你有了修行的方向，不再是前景暗淡，死水微澜。
已经成型的宇宙大道场中，仙人们默默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然后，张开臂膀欢迎迟来的同僚！没人对这样的趋势做出一丝一毫的干扰，不应该，也不敢！
天意难违，趋势衡定，现在再去从中阻挠，除了把自己阻出一身的因果麻烦，还会对未来的修仙产生极不利的影响！
宇宙大道场在迅速膨胀中，这对稳定大道场的帮助很大，因为分天会这一伙人的加入，二十四个先天大道就只剩下三个未合，圣德，毁灭，星辰！
这是留给新纪元的大礼包，未来就有无数的可能。
后天大道早已突破千数，现在还在增长之中，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但不管怎么说，虽然从规模上这一次的道境风暴不如纪元更跌时，但如果考虑其它方面，这一次的更迭却逞现出明显的天道意志。
从得道人群分布来看，毫无疑问，天道对天择分拆的态度是持肯定的！这种事也没法量化，但天道既然肯定，就说明分天会这惊天一赌已经成功！
不仅成功，而且功德还轻不了！不仅现在的那些合道者得了利，更多的分天会成员在未来数千上万年中仍然会得利，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受利过程，所有参加了天择分拆的修士都受益其中。
当明白了这一点，在兴奋过后，那些修士主流们就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追随娄押司？
历史的经验早就告诉了他们，跟着娄押司走有肉吃，但他们却对此视而不见，被黄龙眼前的繁华所迷惑，只顾眼巴巴的看，结果却失去了最好的迎得天道青睐的机会！
谁也不能怪！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不明白趋势，没有跟对人！娄押司走前对所有修士都发出了邀请，只要他们心意坚定就一定来得及，可惜……
现在娄押司一身合四道，这个金仙果位合得金光闪闪，璀璨无比，以其未来在仙界的地位，你就是再想跟，怕连腿毛都看不到也。
这就是修行，当机会来临时你没有及时抓住，就失去了可能是生命中最宝贵的机会。
合道，还在继续，转眼之间已经有超过两百个后天大道被合，这并不让人惊讶，因为跟娄押司走的那群人中藏龙卧虎！他们本来就是曾经击败过护天会的分天会精英，现在不过是回来拿走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这样的盛况他们注定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感悟缅怀，因为在他们身处的空间，本来已经消失的三十二天再次出现！
和旧纪元有所不同，但具体不同在哪里，却很少有人通彻！他们只知道这是娄押司在完成他的诺言，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为下界修士有所针对的造福！
承诺之重，言之必践！
近千万修士被包裹在三十二天中，仙压开始出现，由淡转浓，这其中还有些许的不稳定，显然，这样的三十二天就只是一个暂时的三十二天，就只是为他们回家而提供的变通的途径！
果然，当仙压达到一定程度时，三十二天内不再变化，当空间变得稳定，修士们赫然发现，这里仿佛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内外景天，通过三十二天，他们就能在意识上映射到自己的家乡！
有了方向，当他们冲出三十二天后，就能到达家乡空域附近！
阴阳道主青玄的仙识回荡在整个三十二天，钻进每个修士的脑海中，
“众修听真！押司已为尔等辟开回家之路，由此引领，宇宙纵横！
但此景不可常在，仙界自有规度，一刻之内，若不启程，便在这里终老吧！”
近千万修士楞楞怔怔，恍恍惚惚，他们再次面对一个艰难的选择，是继续留在这里观道？还是回家传道？
修行就是无数次的选择，无数的十字路口，你永远也不知道真正的方向在哪里？可能都是？可能都不是？
但这一次，元婴们最快做出了决定，因为他们的寿数不足以让他们贪心！
大群的元婴把意识映照下去，找到自己的母星，然后往三十二天外一撞……
紧接着就是大批的真君，他们同样有寿数的困惑，而且以他们的境界，留在这里也合不了道……
然后是部分一步半仙……
最后剩下的，就是那些还在努力合道的两步半仙，和不惧路途遥远的一步半仙们！
对他们来说，既然哪里都一样，那为什么不留在合道气氛最浓烈的黄龙呢？

第2759章 讨价还价
为什么是青玄开口？因为娄大仙现在不在！
他现在在一个自己都说不太出来的地方，朦朦胧胧中，有两团紫气飘浮在他的身边，静静吞吐，燃烧！
鸿蒙！鸿黄！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自然而然的，他也明白了很多的东西！
鸿茅去哪了？正反空间融合！
鸿茅用最后的力量维持了融合的平稳，这也是当时在融合时天择大陆崩散异常平稳的主要原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娄小乙成全了鸿茅，但从另一个意义来说，也可以说是鸿茅成全了娄小乙！
修行中事，又哪里说得那么清楚？
鸿冥去哪了？建立真正的宇宙地府！
自此，鸿冥便是地府，地府就是鸿冥，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最合适自己的地方！
岑道人，并不是仙人被贬下界！他根本就是鸿冥所化，徘徊在黄龙大地，埋伏在娄小乙身旁……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动机，也没必要知道，但娄小乙很清楚，仙人自金仙起，那真正是一点私心都不会有，否则这个宇宙绝不会风平浪静，如履薄冰！
岁月安好，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
把凡世官场那一套安在修真最高阶层，这是不对的！也太小看修行人的智慧和操守！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生与死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小得不能再小的问题！
甚至，都不存在生死！
四鸿之间的暗斗恐怕也不是像下界凡修传说的那般不堪！
鸿茅为正反空间融合不惜道蕴天地，同样的，鸿冥也为人类的轮回决然永坠轮回！他相信，如果事情赶上了鸿蒙鸿黄，结果同样如此，一般无二！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反而让娄小乙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都太伟大了，实话实说，他不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
当空一揖，却没有任何生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有资格站在鸿面前平起平坐，虽然在底蕴上还欠缺了太多太多！
没有言语，只是体味，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勾通已经不再是语言就能胜任的，瞬息之间，无数的海量信息交换而过，他也终于和这宇宙中至高的存在有了深入的接触。
宇宙，变得清晰了起来，但也变得更加的朦朦胧胧，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开始明白了自己现在的位置，当真是处于一种悬在半空中的尴尬。
首先，就现实意义来说，他就是一个人仙！这一点上和其它新纪元上位的先天道主们没有任何区别！
金仙果位是他们的未来，但却不是现在！等于现在的仙界就只有人仙，真仙金仙都是不存在的。
需要自己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其实在旧纪元中，整个仙庭格局也不是自来有之，也是历经数百万年才最后形成的这么一个饱满而略显臃肿的体制，在纪元结束之前，就像一个步履蹒跚的凡世皇庭，背负巨大的压力蹒跚前行，所以，仅从数量上来看，他们现在的仙人数量也不算稀少，至少，和上个纪元混沌初开时相比要健全得多。
当然，远古时期的宇宙修真界也远远没有现在这么繁荣昌盛，差距是明显的，相对来说加在每个仙人身上的担子就很重，重得他们没有时间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其实也是天道的选择！希望在新纪元的初期，让仙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应该负责的方面，而不是争权夺利，大搞派系。
通过从人仙到真仙再到金仙的过程，通过对宇宙大道场的适应和疏理，再来决定一个成熟稳定的仙界格局！
如果在其中再加上娄小乙的颠覆四道，就能在新纪元中形成一个良好的风气，最起码在纪元之初数万数十万年保持这样的节奏，才能为新纪元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从来没有一个朝代，仅仅依靠一群篡权者就能完美接替；凡间如此，仙界也一样！在某种冥冥中的力量指引下，天道运行宇宙的端倪慢慢显现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非常的高明，给没个人都找了事做；仙人有仙人的麻烦，凡修有凡修的困扰，只要不闲着，就会少了很多狗屁倒灶的破事！
仙人们要稳固自己，要防止他人夺道，要向自己的果位进发……
凡修们要争剩下的先天，还有上千个后天……
都很忙，就都会很尽责！
天择分拆的意义可不仅只在少死了多少人上！事实上这笔账就根本没办法算清楚！因为你不能拿真实的东西去和想象中的做比较，这样的比较没有现实意义，最终就只会发展成因为屁股坐在哪一边来判断，还是一笔糊涂账！
分拆的真正意义在于，给宇宙修真界指明了一个方向：凡是在对凡间态度上有所担当的，敢负责任的，愿意付出的，你就一定会有好果子吃！
这样的心理预期下，可想而知在新纪元宇宙天象变化中修士应该去做什么？这次的道境风暴结束后，近千万修士各回故乡，就会把这样的消息传递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孩儿们，想上位？那就拯救世界去吧！
就会有无数修士奔赴无数的宇宙星体，为那些平凡生灵带去他们最需要的帮助！
宇宙更迭，受创伤的可不仅只是天择大陆，事实上，宇宙中的每个星体界域都会因为换纪而带来这样那样关于五行空间等等之类的隐患，早晚而已，多少罢了！
天道高明的把这样的帮助融合到修士自身的修行中，也为新纪元定下了基调，和上个纪元一样，凡间永远是摆在修真界中最重要的一个方面！
这是重中之重，是核心，是生灵人类发展的不可动摇的基石！牢牢抓住这一点，就大错不到哪里去！
所以，天择分拆最后到底死了多少其实并不重要！
死少了反而坏事！因为没有指导意义！
死十数亿和百数亿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天道的态度：只要你们肯去做，天道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嘛！
关键是，修真界必须有这样的态度和风气！
不管天择大陆死了多少人，和真正整个宇宙相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所以，就是大功德！

第2760章 未知
天道，从娄小乙修行以来其实就不太搞得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是具体言之有物？还是就是大家在讨论不可知时的一个借口？一个寄托？
类似凡人无奈时的一摊手：天知道！
或者，鬼知道？
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四鸿不是天道，但也一定在天道中发挥着某种不可言喻的作用！
修行嘛，一大特点就是似是而非，遮遮掩掩，羞羞答答的，就不能让你完全看清楚看明白了！这个特点一直贯穿修行始终，不分境界层次！
所以，真君半仙看不明白，人仙真仙也看不明白，其实金仙和鸿也未必看的明白……只不过他们不明白的不是一样的东西，当你知道得越多，不懂的也就越多！
全懂了，你就可以做创世神了！
和鸿蒙鸿黄站在一起，娄小乙瞬间就明白了纪元更迭的真相，嗯，部分真相。
但他仍然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就目前来看，最让人挠头的，就是他自己在新纪元的定位问题！
和大家一样，他现在也是人仙！
和大家不一样的，他的上限是鸿！
因为他颠覆四道的贡献，因为他开启纪元时的作用，因为引领修真方向的事实，因为他的未来超我就是鸿的目标，因为现在硕果仅存的两鸿需要一个三足鼎立的态势，两个的话就有点瘸！
他也需要往上爬，只不过比别人爬的楼层要高！
在这个过程中，他攀爬的方式和别人还不太一样！
别人都是努力专注自己的道境，希望精益求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同时努力防备那些挑战者！
他就不一样，在维持自己的道境不断强大时，还得为自己找到真正的接班人！
不是滥竽充数的，不是拔苗助长的，不是名不副实的，不是鱼目混珠的……要真正能取代他，甚至超越他，最后在道争中击败他，对新纪元有真正领会和引导作用的人！
如果找到了这样的人，或者说也不能主动去找，而是真正偶然出现这样的人，在他完全不能出手帮助培养，更不能偷偷放手的情况下吞了他一道，不管是哪一道，他才能有上位真仙的可能！
也就是说，他现在合四道是人仙，如果未来他只剩三道了，就成真仙了！
以此类推，真仙时再被夺一道，只剩两道的他就可以成就金仙！金仙时再被夺一道，身上仅存一道的他就是大罗金仙！
全都被最合适的人夺走大道，无道一身轻，那么恭喜你，他就是真正的鸿的存在，不管是叫什么鸿，鸿乙，鸿娄，鸿小，鸿烟，鸿耳，鸿屎，鸿棍……
这个过程真正让人无语！天地开辟后就他娄小乙独一份，当然，拢共也没几份！
每个人成为鸿的经历都是不同的，根据自身条件环境时期各种原因而定，因为在鸿的成长过程中，早已经不再有什么固定的模式！它就不是批量生产的玩意儿！
相对于他的特殊，这就是他成为鸿的方式！很特别，也很合理！鸿了嘛，就不能只控制一道，而应该放眼全宇宙！
在这个过程中，当然还有无数的麻烦需要他去应对，包括仙界的，宇宙主世界的！
这里又和普通仙人不一样，普通仙人包括人仙真仙金仙都不能随便插手凡界，就只能通过自己的大道去做前瞻性的影响，还得顺应纪元宇宙的变化趋势，这里面的沟沟坎坎太多！
他不同，身份有两种，一个是明面上的普通仙人一名，另一个就是三鸿中的瘸腿鸿！
两鸿不稳定，所以在需要时他也得偶尔凑个瘸腿……这都什么事？
这些东西，就只有他们三个能明白其中的蹊跷，就连那些仙人们都看不明白，哪怕最后他们变成金仙！
就是一种孤独的奉献，或者说，主业之余偷偷摸摸的兼职？
唯一的好处可能是，他不需要像那些仙人一样的约束自己，就会更自由些？
实话实说，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鸿蒙鸿黄在意识空间和他的这一次交流，目的就是让他更清楚自己的定位和责任与那些仙人之间的区别，这其中并不夹带任何的感情色彩，这让娄小乙忽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
四鸿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是在新纪元仍然存在的鸿蒙鸿黄？还是趁纪元更迭悄悄溜走的鸿冥鸿茅？
他可能要用一生来解答这个问题，也许在这个纪元中都无法找到答案！
在两鸿给他传达的信息中，自然信息很少，这需要他自己去摸索，而不是别人赋与，不如此就不能形成独立的第三条腿。
大部分信息都是关于人，关于仙人在新老纪元之间的交割！也包括了在新的一批上位者中，哪些是新瓶装的老酒，哪些是新酿？
对娄小乙来说，他愿意把所有仙人都看成是一个崭新的人生，在新纪元中新的进程；但他能这么想，别人可未必。
两团紫气渐渐的在他的意识空间中消失，这样的交流方式未来他也有能力施展，只不过对像他们这样的存在来说，除了像纪元更迭这样的大事件，还有什么能让鸿聚在一起的呢？
不管他之后的轨迹如何，只要不影响天地宇宙的运转，像这样的交流都会很少了吧？人家并不关心你最终是否能成为鸿，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这个宇宙，缺了谁都一样，该来的仍然会来，该变化的仍然会变化，无非是早一点晚一点而已。
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也包括鸿！
宇宙中最顶级的存在，其实就是宇宙本身！
意识回到了黄龙现场，后天大道的立道合道还在此起彼伏，但他的注意力已经没有再放在这里，而是放到了宇宙大道场中，就仿佛一个无比复杂的电磁场，各种波段频率的磁场正在寻找一个稳定的互相协调的相处方式。
这听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很复杂繁琐，因为平衡不是静止的，而是动态的。
尤其是在宇宙各处，不同的空间环境，天象特点，都会对本空域的生灵生存产生影响。
一处平静没有障碍的水面，两束波相遇，交界干扰就会很简单！
但如果是很多束波形，在一个密布无数小岛礁石的水面共同作用，那就会出现无数的可能！
就是现在宇宙的实际情况！

第2761章 众生
众生，娄小乙终于有了资格这么看待宇宙的生灵，仿佛自己就是神祇！
这一刻，他明白了太多太多，但也产生了太多太多的疑问！
他很开心，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骤上高位对一切都了若指掌后的无聊，如果把这样的无聊放大到整个纪元的数百万年中，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
经历了千辛万苦，走到了这个位置，鸿虽然仍然很遥远，但路径却变得清晰可见。
和李乌鸦不同，成仙之后他没有什么莫名的伤感，厌世情节，恰恰相反，对这个宇宙他仍然充满了留恋！
李乌鸦是坚强的，所以选择了另一种开始！
他娄小乙也是坚强的，所以誓把仙牢坐穿！
曾经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忧思，在成仙后烟消云散，不过是另开一个副本而已！
他不喜欢悲剧，更不喜欢做悲剧中的主角！
他喜欢做人生赢家！喜欢别人恨他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的表情！
活着，就是对所有对手最实实在在的恶心！
把恶心进行到底！
让朋友永远能依靠！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娄仙爷晃晃悠悠的加入了宇宙大道场，在一众仙君同僚言不由衷的道喜中继续当他的搅屎棍！
嗯，在关于宇宙生存的大是大非中，还是不能敷衍了事的。
宇宙大道场中，又加入了生力军，斗笠的遁一，光十一娘的厄运；然后又换了娄小乙和青玄行军僧，他们五个人就代表了八个先天大道，对统共才不过二十来个先天大道的宇宙大道场来说，这样的力量足够决定些什么！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不能把他们排斥在外！
这是新兴的力量！因为他们，新纪元将注定不同！
娄小乙运转道境，加入其中，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哪怕重要如稳定大道场，也再也不能束缚住他！
道境仍然停留在大道场中，真身一拿，已是纵于莫名……
……地府之中，熙熙攘攘！
当鸿冥化身为冥，地府就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地府；扩展了无数倍，由此带来了无数的问题和巨大的压力，也让整个冥府体系经受了一次严峻的挑战。
曾经很是清闲的十殿阎罗，变的繁忙了起来，扩充编制，迎接挑战！
虽然出现了很多的问题，但有一点，冥界看到了希望，对这些冥官来说，未来不再飘缈，因为他们也有了上进之路！
地府的未来会很长，一个纪元数百千万年，还有无数的变革在等待着他们，但对他们来说，就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奈何桥上，人流如织！
桥早已经不是一座，而是很多很多座，这里没有早晚，但却从来也没有一息空闲，永远有无数的生灵在这里排队，排队开始他们下一次的阳世之旅！
和以前的地府不同，原本死气沉沉的转生队伍，行尸走肉一般，现在却充满了欢声笑语，兴奋中带着期盼！
有母亲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有恋人死死的手牵着手，有兄弟姐妹大家一起走……这是他们死亡前的状态，来到地府后仍然没有分开，虽然也知道过了奈何桥，哪怕手拉得再紧也会被冥冥中的力量分开，但仍然阻止不了他们来生一起走的希望！
他们相约，互相寻找，哪怕也都知道喝了那碗汤，所谓的寻找也没什么意义……但是，希望永在！
那碗汤，已经不仅只是一种了！
很多奈何桥，唯一的区别就是，要喝不同的汤！按照你的喜好！
一桥一汤，一汤一桥……
排骨汤，鸡汤，鸽子汤，乌鸡汤，骨头汤，鸡蛋汤，牛肉汤，猪肝汤，猪骨汤，老鸭汤，咸肉汤，猪尾汤，牛尾汤，猪肺汤，猪蹄豆花汤，猪肚汤，羊肉汤，皮蛋瘦肉粥，鸡蛋羹冬，瓜排骨汤，煲鸡汤，山药排骨汤，西湖牛肉羹，香菇炖鸡，鸭血粉丝汤，酒酿蛋，清汤炖鸡，排骨萝卜汤，腰子汤，黄豆排骨汤，乳鸽汤，番茄排骨汤，
冬瓜汤，丝瓜汤，苦瓜汤，萝卜汤，菠菜汤，花胶煲汤，白萝卜汤，芋头汤，南瓜汤，胡辣汤，芋头粥，黄花菜汤，奶油蘑菇汤，冬瓜丸子粉葛汤，南瓜粥……
人太多了，所以桥就多；桥太多了，当然汤就多！
虽然不管喝什么汤，最终的结果也没什么不同，但魂灵们不这么想，为了心想事成，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最喜欢的那一种。
转世不应该有人为的区别设置，不管贫穷富贵，无论上下尊卑，没有人天生就高高在上，也没人就应该永远受苦！
这是魂灵们对地府最满意的地方！
但是作为管理的地府，仍然需要不同的通道来安排大家，那么又通过什么来分流呢？
就是汤！总有你喜欢的，习惯和爱好，是地府为这些转世魂灵唯一安排的区别！
大家都很喜欢！
百味人生，有如膏汤；酸甜苦辣，用心品尝！
有永远喝一种口味的，有愿意品尝不同味道的，比如人生，生命道场！
排在猪蹄豆花汤队伍中的魂灵，单以队伍长短而论可是不少，也是地府中广受好评的一碗汤！喜好者众。
队伍中，一个异常高大魁梧的魂灵正规规矩矩的排队，丝毫没有因为自己魂灵的强大而有所逾越，这是排队的规矩，也是地府的规矩！
每个魂灵都尽量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使用自己上一世最美好的形态，以此暗示是未来另一段人生的延续。
他们在这里会排很长时间，哪怕桥有很多，但宇宙中的生老病死更多！
和其它魂灵一样，这个强壮的魂灵同样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渴望！
娄小乙静静的靠近，在这里，他就是主宰！是他创造的这一切，现在又是他掌控着这一切！
和强壮魂灵并肩而行，轻笑道：“猪蹄豆花汤很好喝么？”
强壮魂灵呵呵一笑，“不懂了吧？猪蹄豆花汤的灵魂就在一碟蘸料上！香菜，独蒜，葱花，酱料，红油……你这奈何桥上的汤没有蘸料，那是不完整的，是没有灵魂的！”
娄小乙受教，“您说得是！就像地府之于轮回！颠覆之于宇宙！”

第2762章 送别
强状魂灵看着前方远远的奈何桥，叹了口气，
“多少年没喝这汤了？都记不清楚了！小乙，你确定你找的这婆子手艺还好？”
娄小乙打包票，“当然！我的原则始终是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她做了一辈子，不会有错的！”
强壮灵魂眼中含笑，“关键是红辣油，最后再放点芥菜末，炒黄豆……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
娄小乙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在默契中拉着家常，却对那些修真风云绝口不提，什么新纪元，什么新大道，什么剑脉，什么仙界，当然，更不会提那个将臣到底怎么回事了……仿佛都和他们无关似的！
在这里，只有两个对平凡生活充满无穷幻想的普通人！
回归生活的本质，在绕了一大圈后，还能找到自己本心的，并不多！
强壮魂灵没有任何交代！他早就交出了自己那一棒，之后的一切再于他无关！
宇宙各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一纪元！
娄小乙也没提出任何帮忙的意思，哪怕他能做到！因为他知道，什么都不做才是对这位老祖最大的尊重！
踏上桥头，没有告别，没有犹豫，没有珍重……娄小乙就站在桥头，看魂灵飘了上去，嘴里还喋喋不休，
“兀那婆子，为何没有蘸料？”
孟婆把眼一鼓，“爱吃吃，不吃滚！喝碗汤那么多的屁事，了不起啊！”
强壮灵魂哈哈大笑，回过头道：“是真厨子！”
一碗饮尽，连骨带肉，继续向前，头也不回！
娄小乙微笑注视，他送走了轩辕的过去，却也不知剑脉的未来在哪里？
有什么关系呢？剑脉的未来不该由他来定，而是应该由新纪元的千千万万剑修来定！
这是他们的纪元！
人生就是这样，跑好自己的一棒，然后，交给后来人！
一晃身，消失在地府中，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莫愁路，这里，曾经是天狐一族的聚集地，但天象早已不在，天狐们也杳然无踪。
曾经的幻梦境也荡然无存，但是，在娄小乙现在的感知下，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瞒得过他！
这里，就是安然魂灵最后失踪的地方！
微微一笑，意识悄然潜入……
这是一个很陌生，但又很熟悉的世界！
说陌生，是因为他好像这辈子从来也没在这样的世界中生活过；说熟悉，那是因为他有一段记忆就在这个世界，伴随他成长！
实事求是的说，也决定了他最主要的世界观！
这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末法高科技时代吧？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蜂巢中无数勤勤恳恳的工蜂……
他的视线总是一晃一晃的，因为他现在被人背在背上！
他寄身在一把剑中，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却出不去！
因为他的身体不属于这里！哪怕意识能够存在！但如果他强行出去的话，恐怕就只有一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这是一把奇形怪状的剑，但对他来说好像也不陌生？就好像婴儿回到了母胎中，舒服得就想困一觉！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睡！他就这一次机会，睡过去了，就只能继续他波澜壮阔的大道之路，再也回不到这里了！
他被精心的包在一个剑袋里，斜背于肩，所以好像也看不到到底是个什么人在背着自己？但有一点，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这个人之间无法割舍的那种感觉！
不是主仆，而是朋友！
它是他的剑，他是它的眼！互相依靠几十年！
夏日炎炎，他能感觉到从坚硬的地面上反射上来的灼灼热浪，这里什么都好，但大自然的存在被压缩到了极致，他有点不喜欢！
街上的人都穿得很清凉，尤其是姑娘们。白花花的一大片，晃得人眼晕！
他看得很过瘾，因为背他的人和他的心思一样，好像也不看路，一双贼眼就只顾往姑娘们的大腿上瞄，娄小乙都担心这家伙别走着走着再撞到电线杆上！
心中鄙视，你说你都三十多奔四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
背他的人叫魏国光，他记起来了！
一个人到中年仍然一事无成，孤家寡人的失败者！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还装牛赑，认为自己都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当他回来这把剑身上时，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清晰起来，是触景生情？还是睹物思人？他也不知道！
反正，他好像就是这个失败中年人生命中唯一的寄托，一把重剑中的灵魂！但他却搞不清楚为什么在这个末法时代，一把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比赛用剑怎么会产生像他这样的……剑灵？
还有很多的疑惑，比如，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勾连起来的？
他不着急，看下去，终会水落石出！
中年男走到了个公交站台前，好像是等人，但在等人的过程中却从来没有停止过眼神的踆巡……直到，一个白衣女子走车上下来，面露微笑，两人四目相望！
这是安然！虽然在时间长河中他仅仅只看了一眼，但却不会忘记！
他明白了！这样的话，这个猥琐的油腻中年男到底是谁也不问可知了！
两人肩并肩往前走，娄小乙有无数的问题，奈何他现在就是被困在重剑中的一丝灵魂，有无数的心思，却无从表达出来！
拐进高楼大厦后的小巷，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苍蝇饭馆，七，八张桌子，很普通的地方，充满了生活气息。
一张桌子后的两个人站了起来，一个老头，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老头开口笑道：“国光，恭喜啊，你说你这也不说一声，就这么悄悄把喜事办了，我还想喝顿喜酒呢！”
大汉也很不满，“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朋友一场，竟然结婚都瞒着我们！”
那中年油腻男一如既往的无所谓，“嘿嘿，又不是小年轻了，老夫老妻的二进宫……来，安然我给你介绍一下，都是好朋友，市击剑馆的老秦，击剑队的教练大象……”
几个人在寒喧中落座，他们的声音听在娄小乙的耳中却变的越来越远，如此清晰，又如此模糊！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梦？
那些人，那些事！
那些光辉岁月！
……
（剑卒大结局）

完本感言
剑卒完本了，又是一年半，心情激荡，不能自己。
感谢大家这一路下来的支持，有你们，才有剑卒，老堕不过就是个文字搬运工。
再次感谢你们，我的衣食父母们！
关于剑卒，老惰还想多说几句。
首先，不要总是拿剑卒去和剑徒做比较，这是两个人两个故事，哪怕他们之间有勾连，但主角就应该有不同的脾气性格，不能雷同；所以，那些想看李乌鸦的朋友可能有些失望，但这就是生活。
其次，有很多朋友想看仙界风光，剑卒在这方面有所涉及，不多，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有太多的原因，就不细说了，作为作者，也不想把不成熟的东西拿出来糊弄大家，快六百万字，再写就拖沓了，请见谅。
还有，关于剑卒的缺点有很多，归结起来大家最垢病的，应该就是情节缓慢，介绍独白太多，嗯，就是有点水？
这个确实有这毛病！老惰也争取改变，但实话实说，注水是网文作者恰饭的基本功，可能无法根除，尽量吧！但老惰一直以为，我的水只是一种风格，并不是为了水而水，朋友们的眼睛都是亮的，大概也有自己的判断。
最后，要说说下本书的事。
可能朋友们也看出来了，老惰是想写一套剑徒三部曲的，所以剑徒之后才有了剑卒；但现在剑卒完本后，我开始意识到马上开剑之终曲的时机并不合适？
原因有很多，老惰江郎才尽，读者审美疲劳……以后一定会写，但时间待定，等过几年老惰重燃对剑的热情之后再说吧！
所以，下一本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等老惰潇洒些日子……
该休息休息了！太累，以老惰的年纪竟然在去年排名起点战力榜第五，还是在半职业状态下，现在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要休息几个月，恢复状态，调整心情，放松身体，采采风，捏捏脚什么的……顺便也水水群。
别走开，别忘记……
老惰会常常在群里和大家讨论，这是我的书，也是你们的书！
祝安好，健康，顺利！
谢谢！

番外
天择大陆已经成为了历史，代替它的，是九十九块碎界，在主世界中，各自依照自己的规律，向四处飘散而出。
决定各自方向的，有太多不可控的原因，体量，大小，内部能量，出现在主世界中的初始速度和角度……各个不同，也就有了不同的归宿，分散进宇宙四象天中，成为主世界无数天象中的一部分。
九十九块界域，适合人类修行的只有二十六块。人类能够在其上生存但注定将渐渐失去灵机的，有三十一块。
还有四十二块，就已经不再是合适人类的环境，要么大气层出了问题，要么内部五行构造不稳定造成高温高压，要么余震不断，要么水系缺失等等无数的原因。
这在一个超级大界的拆分中再正常不过，从最终的结果来看，也很难说是成功还是失败，就是宇宙发展的规律，兴衰存亡，自然现象。
时间慢慢过去，这些界域之间已经完全失去了彼此的踪迹，用不了多长时间，它们将永远摆脱天择大陆的印迹，成为宇宙中无数天象中普通的一员，开始自己新的历史。
不仅是有人类存在的界域，也包括那些人类不能生存的！
有一个界域，是在天择分拆中最庞大的，也是灵机最充沛的，同时也是环境最恶劣的……没有大气层，此起彼伏的地裂，灵暴肆虐，把原来天择大陆最好的和最坏的都结合于一身，它有一个相当霸气的名字——沸腾之星！
取意兽血沸腾，据说是一个大人物曾经的戏言。
这里，现在成为了太古凶兽们最大的聚集地！
天择大陆本来就有太古凶兽的一席之地，天择被拆分了，自然也有属于它们的一部分，这也是人类认可的。
事实上，对所有那些人类无法生存的界域，人修们都没有占据的心思，方向不明，没有凡人根基，灵机暴燥，环境恶劣，这些界域天生就是为妖兽们准备的，尤其是太古兽们。
对太古凶兽来说，它们其实有很多的选择，在人类不能生存的四十二个界域中，都在它们的选择范围之内；也就是说，不同种群的太古兽完全可以各据一星，从此过上土霸王的生活。
但是，这未必是新纪元最安全的方式！
黄龙立道，让所有太古兽们看到了人类修真势力的强大，那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比，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哪怕是所有太古兽联合起来，也当不起人类一击！
当然，人类不会这么做，未来起码在一个纪元之内也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大规模聚集，但这不是掉以轻心的理由。
就逐渐形成了一个统一的认识：太古兽群还是抱团聚集在一个界域比较安全些，最起码，要等新纪元形势大体明晰后再做打算。
每一次纪元更迭，都是重新洗牌的时间，这个时间至少要持续几十万年才能完全稳定，在这个期间，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这样的心态下，除去少数早就有脱离之心的太古种群，大部分太古凶兽就集中在了沸腾之星，它们将用漫长的时间来看清新纪元到底会有什么变化？这些变化对太古兽群的影响到底是什么？
能在变幻莫测的宇宙中生存一个纪元，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智慧。
距离纪元更迭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新纪元大局已定，在喧嚣过后就是空虚，那种期盼了很长时间一朝得偿所愿的疲惫感，重归平静的不自然，以及自己仍然是自己的那种对未来无法把握的泛力。
这一点上，人类修行者有目标，境界越低就越有盼头，浑身充满了干劲；但对寿数悠长的妖兽来说，尤其是对太古兽来说，就完全不一样！
它们有一种失去了目标，没有了方向的无力，一种无力改变，只能随波逐流的无奈。
但它们的无奈，好歹还有整个太古兽这个群体来承托，但还有些孤零零的存在，它们才是宇宙中最寂寞的那一类。
一道流光从沸腾星划出，没入宇宙的黑暗中，其快如电，灵动异常。
小喵开始了它的独自旅行，谢绝了太古兽朋友们的送别挽留，这里可能是太古兽的家，但不是它的。
整个黄龙立道过程，它都参与其中，准确的说，一路旁观；也就只能旁观，因为它的实力既不能立道，也无法在分拆天择时帮上实际的忙，更多的不过是一种摇旗呐喊的角色。
自始至终，他都站在娄师兄一边，哪怕它的力量微不足道；不过是真君的层次，又哪里能在半仙的舞台上发挥什么作用？
它帮不上什么忙，这几千年也基本上和娄师兄没什么接触，它不认为是师兄忘了它，而是认为就算帮不上什么忙，那至少自己还能做到不给师兄添乱？
所以，从不主动凑上前，也从不出现在招眼的地方试图引起师兄的注意。
就这么默默几千年，一直到眼看着师兄得道飞升，送上自己最真诚的祝福！
师兄是做大事的，要操心的也是宇宙大道，兆亿生灵！就像是上个纪元的仙人老爷们，等闲下界修士又有谁轻易能遇见了？
就此永别，再无瓜葛！
小喵知道，这本来就是修真界的常态，是每一个修真生灵都必须要面对的东西！不管是人类还是其它种族！
不一样的层次，就应该有不一样的生活！
但它仍然有些失落！至少，和它说声再见吧？哪怕是一个眼神？一道仙识？
不能就这么真的和陌生人一样吧？那些岁月，真的可以就这么轻易割舍，就仿佛并不存在一样？
就这一点来说，小喵觉得自己就没有成仙的潜质，它的心没有那么硬！
这样飞着，有些失魂落魄。以它的速度如果想飞回自己的喵星，这个时间可能要超过千年，但它不在乎，因为它不用为寿元担心。
最重要的是，它其实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哪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它是喵星的异类，喵星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它这样的存在，所以回去守护或者传授就没什么意义！一个低等灵机并不适合人类生存的界域其实相当安全，没有它的存在，那些筑基金丹兔猻反而更安全！
所以，它没有和其他人那样通过三十二仙天回家，而是在沸腾之星帮助那些太古兽朋友们，直到做完自己该做的事，百无聊赖后感觉意兴阑珊时，这才悄然离开！
太古凶兽们对它非常好，因为它有一个了不起的师兄！但对一个骄傲的喵星人来说，它的骄傲就只在一个人面前屈服过！
沸腾之星再好，那也不是它的家！
这样飞啊飞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身处什么地方！也懒得想，哪怕真如当初青玄师兄所说，黑胡子飞成白胡子！
也无所谓！
它是一只孤独的小喵！处身宇宙中，仿佛所有的东西都抛弃了它！
我不该有这样的思想！它这样警告自己，但不管怎么自我提醒，它也无法把自己从这种情绪中拔出来！
以前也见不到师兄，但它知道师兄就在宇宙中，就仿佛在身边一样，所以从未失落过！但现在师兄在仙界吧？再也见不到了！
这样的胡思乱想中，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很奇怪的状态，不管自己搬运妖力，身体仿佛都只在原地不动！
身体一切正常！妖力，精神，神通……但就是在原地转圈圈！
它知道这是自己中了某个比自己层次更高的存在的圈套！在黄龙之地，它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存在，所以，一点也不惊慌！
对它来说，也没所谓！在这个宇宙，它打不过的存在太多太多，但想让它低头？
不可能！
紧紧盯着前方，小喵甚至都没有一点点的好奇！它知道以它的形态，恐怕会有很多希望把自己收为灵宠的人类！
但是，它从师兄的剑道碑中学会了永不屈服！
不管是谁！
前方一个人影若隐若现，逐渐变得清晰，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话语。
“打南边来了个白胡子老头儿……”
小喵飞扑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