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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金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内容简介
 玉者，言四时和气，一贯三为义。三者，天，地，人也。 宸者，室之奥者，后称帝居曰宸。帝居北宸宫，天地交会之处。 这是一个穿越到巫夏神朝南蛮，带着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真意作为金手指，在诸天修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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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山
玉宸看着身前躺在大青石上的男子皱了皱眉，伸手一勾，略长的指甲轻而易举的割开了男子的手腕，一道若隐若现的蛇影从他的手腕上出现，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过了几分钟，一道道腥臭的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之中流了出来，直到鲜血流出，玉宸也没有停下手中动作。
边上几个老人看着大青石上首领发白的面色，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玉宸阻拦，他的手指在男子的身上轻轻按压了几下，男子皮肤下就浮起一个包，不断向着伤口靠近，最终一道蛇影咬着一只小虫子从伤口之中爬出。
玉宸伸手一点，一点金光在他指尖浮现，落在虫子身上，立刻燃起淡金色的火焰。
从边上拿起几个豆子大小的果子，简单粗暴的塞到男子的嘴里，按了几下他的下巴和咽喉，看着他吞下去后，转身对围上来的几个老人道：“我早就和你们说过百毒谷非常危险，不要随随便便就想着深入其中，你们怎么就不听？”
“这不是马上就要到大蛇祭了吗？”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苦笑道：“毕竟阿雅不是蛇巫你，做不到时时刻刻和图腾沟通，为了以防万一，首领才想着深入百毒谷多收集一些材料，作为供奉……”
玉宸闻言眉头一皱，直接打断那人的说话：“我已传位给阿雅，如今她才是蛇巫，你们还这么称呼我，让她情何以堪？这次情况特殊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下山去吧，不要再打扰我修炼！”
说完，玉宸大袖一挥，转身离去，边上几个老人见状还想要劝说几句，领头的那个却拦住他们，摇了摇头。几位老人见状，纷纷叹息，而后唤来几个战士，带着首领下山。
看着离去的部落战士和长老，玉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抬眼看了看虚空，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浮现出一卷只有玉宸才能够看到竹简，竹简缓缓打开，上面用朱砂勾画出一段段信息。
【姓名：玉宸】
【职业：巫师/炼气士】
【三宝：精-0.8 气-1.2 神-3.1】
【阴阳：阴-1.5 阳-0.9】
【法力：30】
【境界：巫师/？？】
【功法：《正一三山符气诀&#183;残》】
【……】
在竹简最下面还有一段近乎乳白色，只有一点点灰色残留的长条，玉宸注视片刻，收回目光，竹简自然消失不见。
这便是玉宸的金手指，也是玉宸选择离开部落的重要原因之一。
玉宸是一位典型的三有穿越者，有金手指，有传承，还有运气。
虽然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年龄还比较小，不怎么适应这个时代。可玉宸到了六岁之后，按照部落惯例，随着同龄人一起观摩部落传承的巫文，成功激活金手指后，他就成了部落上一代蛇巫的弟子，生活水平就直线上升，生活上的很多不适应都不再是问题。
至于玉宸的金手指，看起来有些类似于传说之中的系统，但二者在本质上应该还存在着一定的区别。在最开始的时候，系统上的信息，只有姓名、职业和最下面一行不断变白的灰色长条，后面的属性是随着这些年来他接触的人增加，收集汇总而成。
并且，在修行巫术，能够模糊的把握自身气息后，每一次开启金手指，玉宸都会感受到自己精气神有非常细微的消耗。
若是动用金手指自带的推演、记录等附加功能，这样的消耗更明显。
玉宸猜测这东西的诞生，可能和他穿越的时候，正在虚拟游戏世界之中有关系。
虚拟游戏世界是二十一世纪中后期由世界各国联合推出的一个虚拟世界，被称为跳跃时代限制的黑科技。其中由无数世界各国神话、民间传说、现代神话、都市传说，以及各种神话传说二次创作产物，作为背景的游戏世界构成。
因为这个虚拟世界太过于接近真实，加上各国有意无意的将资源向着游戏世界倾斜，大量人因此获得工作、钱财，发家致富。以至于在玉宸穿越前，网络当中一直有传言，这些游戏世界是真实地，当中的部分东西是可以被带出现实世界的。
当然，这个说法在玉宸穿越前都属于谣言，毕竟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还是有许多区别的，例如每一个副本世界当中都存在的不可穿越的空气墙；被人总结出来，树叶、花草等植被在风中七百六十三种变化；水波、海浪的六百四十二种变化和形状；以及不断重启的剧情，功法、神通无需理解，便能够快速学习，都被人拿来证明游戏世界并非现实世界。
这种说法，玉宸在穿越之前，深以为然，但在玉宸穿越之后，就被他视作放屁。
因为他的金手指最后面，有着一道又一道神秘的纹路，互相交织，勾画出一百零八道篆文。每一道篆文都非常古老、神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能够理解其包含着的意思。
“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五行大遁……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
这是仙道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门神通，当然，在玉宸这里应该称呼为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是他前世在游戏世界之中，花费了七年的时间，完成一系列仙道专属任务之后，收集到的《玉宸金简丹书》。
这《玉宸金简丹书》在游戏世界之中，被尊为仙道至高典籍之一，又有《一炁洞玄玉宸金章》、《上清禹馀真登灵宝妙有天书》等称呼。
传言此书之中记载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所有传承真意，每一门传承都有对应的成仙之法，修满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便可得证太乙，登临大罗。
可让玉宸无奈的是，现在他手中这一百零八法中一百零七门呈现黑色，只有地煞法中的符水呈现乳白色，意味着这一门传承被开启。
同样，玉宸现在修行的《正一三山符气诀&#183;残》，便是地煞法&#183;符水的配套功法。
说起这一门功法的诞生，便不得不提及玉宸那七年任务的经历。
在此期间，玉宸为了完成一些任务，背下来不少道门典籍，看了不少修行功法，对于吐纳练气有了系统的了解，乃至于现实当中都开始吐纳练气。
这才让金手指在符水传承开启之后，以传承的一点真意作为核心，结合部落传承的巫文和他记忆中经过验证的基础吐纳之法，推演出《正一三山符气诀&#183;残》。
这也是玉宸认为自己金手指不是真正系统的重要原因，它没有那么多神奇不讲道理的功能。
哪怕有着传承真意作为核心，推演出来的法门也只能够凝练稀薄且粗浅的法力。
除去在保持自身巫法的纯粹上有些玄妙外，不要说长生，养生效果都不怎样。
当然，依靠这系统推演出来的功法，以及系统自带的记录、分析、推演功能，玉宸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蛇部落所有的巫文，快速掌握巫术，安安稳稳的从上一代蛇巫手下活下来，最终在十五岁的时候，成为了蛇部落仅次于老蛇巫和老首领的第三人。
在后来的十年时间里，玉宸一步步的执掌部落大权，小幅度完善狩猎制度、巫术体系和医疗系统，还寻找到不少可以食用的植物，确保部落当中大多数人都不至于挨饿。
老首领和老蛇巫死后，更是带领现任首领，收复了周围的两个分裂出去的雾蛇部落和毒蛇部落，将原本部落传承的巫文补全，受到了蛇部落所有人的爱戴，以巫师的身份，被尊为大蛇巫。
也是因此，在玉宸退位之后，部落当中的老人还是喜欢来找玉宸帮忙。
其实现在的蛇部落，已经是周围最大的几个部落之一，并不需要玉宸做太多事情，他自认为自己将能够做的事情做到了极致，剩下的只需要维护便可以。
加上部落本身的传承巫法，更接近于原始神道，没有图腾帮忙的情况下，每学习一道巫术，便会多出一道法力，施展起来，更是需要献祭自身精气神。久而久之，体内法力驳杂，血气亏损，不要说长生不老，很多时候，巫师的寿命比普通人都要短。
见识过老蛇巫在一次次保护部落和对外征战过程当中，牺牲自己召唤图腾后的衰老模样。以及老蛇巫为了活下去，将一个又一个师兄弟送入祭坛，吸收他们的血气的疯狂。
玉宸就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事实，巫师之道没有长生之法。
所以他在自家金手指察觉到部落供奉的图腾更加强大，并且试图影响自己后，果断放弃了蛇部落的权利，来到了部落边上的螣山之上修行悟道。
‘可惜，图腾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啊！’
玉宸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部落所在的方向。
在玉宸的法眼之下，那里有着丝丝缕缕的灰白气数和稀薄的地气汇聚，化作一条虚幻的长蛇盘旋在半空中，在察觉到玉宸的观察之后，巨蛇的身上便是升起淡淡的荧光，试图顺着目光，重新同玉宸产生联系。
玉宸立刻感受到自家心神之中一枚蛇型巫文不断跳动，试图引下莹辉，他立刻闭上眼睛，一杆长幡出现在身后，麻布织就的幡面上，有着一道道诡异的纹路，构成了一个手握长蛇的人影模样。轻轻一抖，一道蛇影飞出，盘在玉宸周围，承载落下来的莹辉。
‘吞噬了另外毒蛇和雾蛇两个部落的图腾，蛇图腾的灵格果然更进一步，看样子已经带上了地祗的特性，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叹了口气，玉宸起身回到自家住所，开始收拾东西。
当初选择在螣山上修行，一方面是担心自己走的匆忙，导致部落内部出现动乱，另一方面也是螣山上生长了不少适合蛇类吞服的植物，比较适合修行，以及祭炼法器。
如今，玉宸已经在外重新布置了一个落脚点，蛇部落的图腾也已经消化了前面所得，空出手想要再次将自己纳入掌控，玉宸自然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他甚至怀疑，这一次首领的受伤，是不是也是受到图腾的影响，想要逼迫自己再次接引图腾之力，施展强大的巫术救治，方便它侵蚀自己的根基。

第二章 鸦巫
第二天，收拾好东西的玉宸，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太阳还没有出来之前，便离开了螣山，顺着山势来到另一边。
虽然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几年，可玉宸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研究金手指，研究巫术，学习巫文，改革部落制度。
对于周围的环境还不是非常的了解，所知道的都是源自于部落内部的记载和外来游商带来的消息。在蛇部落和周围部落的语言当中，这个山脉被称为阿玛里格，或者阿雅贡码，寓意伟大的神圣之地，或者位于群山之中的乐土。
在一些偶尔来到部落之中交换物资的游商口中，群山的名字是南荒。
根据玉宸有意打探来的消息，以及一代代蛇巫留下的传承，整个南荒之中有着成千上万个大大小小的部落，过去的蛇部落的力量在南荒之中并不算强大，哪怕现在将分离出去的两个部落重新收复，占据他们的狩猎领地，也应该处于二流，难称一流。
具体原因在于图腾和巫师。
所谓图腾，本质上是初生的神祇，或者神祇的预备役，大多拥有着灵格，神性和领域。其中神性是图腾凌驾于凡物之上的奥秘与本源，领域则是针对道则法理的一种掌控具现化运用，强大的图腾领域，甚至可以兼职地祗的权柄。
根据这些信息，玉宸大概推测出一流的部落供奉的图腾，应该比蛇部落的蛇图腾还要更进一步，都是融合了地祗权柄的存在，堪称一地的山神或者河神。
祂们力量非常强大，在祂们领域覆盖的范围内，玉宸可以肯定，自己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所以，这些部落狩猎的范围绝对不能够接近，次一等的部落狩猎范围也应该尽可能的规避开来！’
已经走了一个上午，翻过两座山的玉宸心念一动，竹简翻滚，一道道纹路浮现出来，勾画出一幅地图的模样，其中还有一个淡绿色的小点，代表着玉宸所在的位置。
‘按照我现在的路线，再经过一条河之后，应该是鸦部落的狩猎范围，距离鸦部落向南走一条河，三座山之后，便是狼部落所在的位置。’
‘这两个部落，可能会比现在的蛇部落差一点，但根据过去探查的信息，图腾的力量恐怕也拥有一定地祗的特性，还是绕路比较……嗯……’
玉宸正在重新确认昨天制定的离开路线，突然感受到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手指掐诀，两条蛇影从他的袖子当中爬出，落在他脚下的影子里，顺着阴影，融入周围的草木之中。
同一时间，玉宸的瞳孔化作了蛇瞳，眼前的一切都是出现了变化，草木植被上狠狠升起淡淡的气息，而在不远处二十多道浓郁的血气光焰，以及一道隐晦驳杂的法力波动非常耀眼，更引人注目的则是法力波动上方一道若有若无的禽类虚影。
这个禽类的虚影在不断向外扩散一股股气息，昭示着自己的权威，同时也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一群战士和一个巫师？’
察觉到来人的身份，不愿惹事的玉宸准备退去。
“嘎！嘎！嘎！”一阵乌鸦的叫声想起，而后三只漆黑的乌鸦从边上窜出来，宛如开弓离弦的箭矢一般。
玉宸身形一晃，身体宛如无骨的蛇类，以诡异的姿态，避开了乌鸦的突袭，向后滑行数米，而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猛地冲出两道蛇影，咬住乌鸦脖子。
同一时间，玉宸手腕一转，一枚弯曲宛如小蛇的火红色飞镖出现在他的手中。
屈指一弹，火光从他的手中飞出，直接将剩下的一只乌鸦的脑袋打穿，奇特的是这乌鸦的尸体落地之后，便是化作一根黯淡无光的鸦羽。
另外两只被蛇影咬住的乌鸦，瞬间炸开，化作片片羽毛消散开，飞向丛林的另一边。
“呼！”玉宸看到这一幕顿时知道不好，当机立断，一边伸手召回火蛇镖，另外一只手上草木蛇骨编制的手环散发出微微光辉，原本骨质的手链上生长出一片片蛇鳞。
最后，玉宸袖中还飞出一杆长幡，麻布织就的幡面上，蛇纹闪烁着诡异的光辉，稀薄的雾气不断从长幡和土地接触的地方散发出来，弥漫在玉宸周围。稀薄雾气之中，又有着十多道蛇影若隐若现，潜伏在草木之间。
“野巫？蛇巫？”一声诧异声响起，手中拿着一个木杖，身上穿着黑色麻衣，配饰鸦羽的中年男子在一群身材壮硕，披着兽皮，拿着武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花花绿绿花纹图案的男子保护下，从密林之中走出。
“鸦巫？”玉宸瞄了一眼黑衣男子，随口问了一句。
“不敢！”男子摇头道：“我只是部落中的小巫。”
玉宸闻言心中嗤笑，作为曾经被尊为大蛇巫的他，很清楚对方的身份。
所谓小巫，按照玉宸的说法其实就是巫师学徒，虽然能够感应到图腾的力量，初步掌握巫文，但法力不多。
在图腾力量笼罩范围内，一般小巫可以借助自身稀薄的法力，引动图腾的神力，施展一些极其简单的巫术。厉害一些的，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也能使用一些大威力的巫术。
可离开图腾力量覆盖的范围，小巫一流能够施展的巫术，威力十不存一，若是那些刚刚修出法力的，甚至还有可能失去施法的能力。
就过去的蛇部落来讲，蛇巫坐下也有数十位小巫和六七个巫师，等到玉宸上位之后，小巫数量更是增加到了上百人。
对于部落而言，小巫真的不算什么重要的角色。
而鸦部落虽然比不上现在的蛇部落，但比起过去分裂状态的蛇部落，还是要胜过一筹，眼前这人刚才召唤的乌鸦，绝对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巫术。
这也意味着对方不是领悟了部分巫文真意，凝聚自身法力的巫师，就是深受图腾眷顾，被赋予恩泽的存在。
最后，能够让一位巫师携带二三十位战士出来的事情，必然不是什么小事情，刚刚脱离自己部落的玉宸表示自己没有丝毫插手其中的想法。
出乎预料的是，鸦部落的巫师却开口叫住了玉宸，道：“看你的样子，是当初雾蛇部落的蛇巫吧！你们的部落已经败在了蛇部落的手中，有没有兴趣帮助我采摘紫花。事成之后，我可以为你引荐我们部落的鸦巫，到时候我们传承的巫文，你都可以看。如何？”
玉宸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在对方的笑容中坚决表明了自己不愿意插手的态度。
而后，玉宸在诸多蛇影的保护下，隐藏入淡淡的雾气之中，慢慢的离开眼前这群人的视线。
“可惜了！”看着离去的玉宸，鸦部落的巫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说出一句话。
边上的战士正准备开口，就是被领头的一个拉住，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头领，在头领的示意下看到边上蛇影爬过的地方，那里留下了火烧一样的痕迹，让不少才发现这一现象的鸦部落战士露出的畏惧的神色。
“这种毒性，就算是过去毒蛇部落的蛇巫也无法做到吧！这个野巫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大蛇巫！”中年巫师平淡的开口道：“那个帮助蛇部落收复分离出去毒蛇部落和雾蛇部落，几乎没有离开过蛇部落的大蛇巫！早就听闻这位大蛇巫天纵奇才，后来放弃图腾的力量，我还以为是他年轻被部落里的贵族算计。现在看来，他是真的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并且，这家伙恐怕已经摸到了大巫师的门槛了。”
边上的战士闻言，也是一阵可惜。
战士头领却劝慰道：“巫，他不愿意加入我们也好！再说了，他既然已经离开了自己部落，那么我们总有机会在碰面，现在最重要的是紫花祭！”
“也对！”鸦部落的巫师点了点头，道：“紫花祭是我们鸦部落最重要的几个祭祀之一，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让人加入我们部落。”

第三章 铁羽
同鸦部落一行人分离的玉宸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小心翼翼的漫步在丛林之中，周身有着淡淡的雾气环绕，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似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巫文雾的作用，巫文的本质其实是神纹，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地道则的痕迹，像玉宸手中的巫文雾，便蕴含着遮掩、朦胧、水气等含义。
在丛林之中施展开来，配合一些玉宸前世积累的一些知识，可以起到很好的遮蔽作用，防止野兽和毒虫的攻击。
玉宸一路前进，翻过一座山，却在达到目的地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离开部落期间，小心翼翼准备的落脚点被其他“人”提前占据了。
“铁羽鹰？”
玉宸看着眼前一只将近一米长，头部呈现灰黑色，生有明显的白色斑纹，身体黝黑，散发淡淡金属光泽的老鹰，不由皱起眉头。
铁羽鹰是生活在南蛮山脉之中的一种凶兽，名气不小，活动范围广阔，在山脉各处都有可能撞到它们。平日里，铁羽鹰大多喜欢独居，唯有在交配季节才会成群结队的出现，食物以小型动物和蛇类为主，深受喜爱养蛇的蛇部落厌恶。
加上铁羽鹰作为凶兽，天然免疫很多低级的巫术，甚至一些掺杂图腾力量的巫术对它们的效果也不这么样，这一点在蛇部落的巫术上特别明显，这让它更受到蛇部落巫师的排斥。
说句实话，若不是这铁羽鹰现在占据的是玉宸准备多时的落脚点，他是不大愿意在这个时候对上这家伙。
毕竟现在是铁羽鹰的交配期，会选择在这里筑巢，代表着玉宸除了需要面对里面那头一动不动，八成是在孵蛋的雌性铁羽鹰外，起码还要面对一头愤怒的雄性铁羽鹰。
哪怕玉宸兼修地煞法符水，巫术比起一般巫师厉害许多，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正面交锋当中，战胜两头铁羽鹰。
可让玉宸就这么离开也不现实，这个落脚点里有着他这些年来收集的一些生活物资和修行资源。失去落脚点和这些东西，在南蛮群山里独自生活，需要面对的危险，绝对不比弄死这两只铁羽鹰来的少。
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将草木和蛇骨编制成的阴蛇链解开。
细长的链子放在手中，玉宸念念有词，链子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猩红的纹路，随后链子腾空飞起，迎风化作半丈长的白蛇。
不同于玉宸先前召唤的蛇影，此时半丈长的白蛇血肉俱全，表面还生有鳞甲，哪怕以巫术观望，都可以在它的表面看到隐晦的血气灵光，同真实存在的蛇类一般无二。
蛇影幡入手，轻轻一晃，雾气从幡面飞出，一点点的向着铁羽鹰的巢穴笼罩过去。
一道道蛇影在雾气之中爬动，待在巢穴之中的铁羽鹰猛地调过头，准确的从诸多蛇影之中的白蛇，然后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却是另一只隐藏在边上，守护妻子的雄性铁羽鹰出现，双翅展开，一双利爪伸出，对着白蛇扑了下来。
这新出现的铁羽鹰身上羽毛更加厚实，尖锐的指甲上更是散发着明显的金属光泽，阴蛇链幻化的白蛇根本不敢硬碰，轻轻一晃，躲避到草丛之中。
同一时间，隐藏在暗处的玉宸，一震手中蛇影幡，一道道蛇影从四面八方冲出，向着铁羽鹰冲击过去。
铁羽鹰受到惊吓，猛地拍打翅膀，重新飞了起来。
可下一秒铁羽鹰又是发现这些蛇影根本伤害不了自己，一道道蛇影撞到宛如铁片一般的羽毛上，只能留下一个个白印子。
隐藏在蛇影当中的毒性和巫术，也根本影响不到铁羽鹰。
鹰目转动，看了看周围，然后再次扑了下来，对着靠近巢穴的白蛇探出利爪。
一道道蛇影再次飞出，这一次铁羽鹰毫不在意，双爪直直的对准白蛇的颈部勾去。
红光闪烁，一道蛇影突然溃散，化作一道蛇型的小镖，对准铁羽鹰的眼睛冲去。
铁羽鹰反应迅速，猛地飞起半尺，火蛇镖便撞到了它腹部最柔软的羽毛上，狠狠的扎在他的血肉之中，周围的蛇影也是随之汇聚而来，顺着伤口爬了进去，各种被玉宸淬炼出来的毒素，也是随着蛇影，注入铁羽鹰的身体内。
凶兽的体质虽然强大，但数量庞大的毒素注入体内，依旧让铁羽鹰难以承受，它噗嗤起翅膀，不断挣扎，白蛇则是顺势冲起，撞向铁羽鹰的眼睛，直接将它的脑袋打了个洞穿。
留守巢穴的铁羽鹰在伴侣受伤的时候，便发出凄厉的鸣叫，但它展翅飞起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它猛地冲下，对着从雄性铁羽鹰眼眶内爬出的白蛇啄去。
雾气翻滚，周围的草木便迅速生长，表面浮现出类似于蛇鳞一样的纹路，在半空中交织，结成一个网罗将雌性铁羽鹰兜住。
白蛇一晃，化作一道白光，再次冲起，同铁羽鹰争斗起来。
比起雄性铁羽鹰，交配期的雌性铁羽鹰为了更好的孵化自己的后代，羽毛会出现一定的软化迹象。力量比起往常也会有一定的削弱，一时半或竟挣脱不开藤蔓和白蛇的纠缠，也是在这个时候，雄性铁羽鹰的腹部浮现出一道红光。
下一秒，周围雾气汇聚，化作一条巨蟒，眉心位子有一道神秘的纹路绽放出夺目的光辉，巨蟒盘旋而下，死死地困住雌性铁羽鹰。
在二者对视的时候，通红的蛇信吐出，化作一道红光洞穿了雌性铁羽鹰的眼睛。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算差！这两头铁羽鹰应该才成年不久，不论是羽毛的硬度还是战斗意识都不怎么样啊！”玉宸从暗处走出，他的身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雾气，却是通过这种方法遮蔽自身气息，瞒过了两只铁羽鹰的视线。
玉宸走上前，用蛇影幡将雄性铁羽鹰体内的毒素吸取出来，然后伸手一招，火蛇镖从雌性铁羽鹰的眼中飞出，白蛇也是重新化作链子一起飞回到他的手中。
‘果然损伤不轻！’看着火蛇镖顶端的缺口和阴蛇链上的细密裂纹，玉宸暗暗叹息。
铁羽鹰一身羽毛比起百炼精钢还要坚硬，并且富有韧性，羽毛上还有一些类似于巫文的天然纹路，能够很好的抵挡巫术一类的攻击。哪怕是它们腹部最为柔软的羽毛，也不是一般兵器能够破开。
玉宸手中的火蛇镖，虽然是他用以成妖的蛇骨配合巫文蛇、火、毒祭炼而成，期间也是掺杂了一些特殊的金属，但坚硬程度上还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硬生生的撞破铁羽鹰的腹部羽毛，刺入对方体内，自然也难免受到纹路的反噬伤到自身。按照玉宸的推测，现在这一点损伤，还是因为这两头铁羽鹰刚成年不久，要是再过几年，那雄性铁羽鹰羽毛上的纹路再明显一些，或者生出什么变化，火蛇镖撞上去，不要说是裂纹，能够破防就不错了。
阴蛇链也是一样，品质还是差了一点，同铁羽鹰正面交锋，难免受损。
收好火蛇镖和阴蛇链，玉宸又是看着两具铁羽鹰的尸体，有些为难。
这些凶兽的血肉本身就不适合作为食物，又被蛇毒侵蚀，更是难以下口。
玉宸想了想，召来几道蛇影将两头铁羽鹰带入巢穴之中，看着洞穴内部一个大大的鸟巢，以及鸟巢内部几枚鹰卵和周边被破坏了大半的物资。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的玉宸，此刻也是忍不住额角青筋跳动。
他果断拔掉两头铁羽鹰身上纹路最深的几根羽毛，放在一边，然后以献祭之法，将这两头铁羽鹰的尸体和几枚鹰卵一起献祭给周围的山川土地。

第四章 灵咒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祭祀结束之后，玉宸又是开口诵念了一次修正后的净天地神咒，淡淡的念力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两头已经腐化的铁羽鹰尸体迅速消失，其中残留的血气融合几枚鹰卵内微弱的生机灵性，融入周围的土地之中。
丝丝缕缕的浑浊光辉在土地表面浮现，构成一只铁羽鹰的形象，这是玉宸以铁羽鹰祭祀土地凝聚的灵性。但此时这一道灵性在玉宸的念力来回冲刷下，一点点纯化，褪去铁羽鹰的痕迹，更加贴近他的气息。
若是有人以法眼观望此地，更可以看到土地表面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灵光，这灵光抵挡着周围一些驳杂的隐晦、阴邪气息。
这是玉宸这些年来的收获之一，原型是蛇部落当中一种比较特殊的巫术，用于蛇部落的巫师在外建立节点，方便接引图腾的力量。
当初学习这门巫术的时候，玉宸就觉得这门巫术很有意思，若是将引动的气息从图腾调换到自身，倒是有一点前世不少典籍和游戏世界当中记载的地仙道的痕迹。
可惜，地仙道的法门不是那么容易推演，玉宸当初为了推演一门残缺不全的《正一三山符气诀&#183;残》都花费了大量的心血，现在还不知道如何继续完善。
自然也不可能依靠一门巫术，就创造出地仙道的根基法门。
他现在施展的术法，只是基于这门巫术，结合前世道教净天地神咒，在螣山上花费不少心思推演、修正得出的一门能够净化土地，构建自身道场雏形的法门而已。
在系统上的记载是——净天地咒&#183;祭祀异化版：借助自身念力和巫道祭祀法门构建自身道场，平日可以通过不断诵念净天地咒积蓄咒语念力威能，释放的时候结合祭祀之法，能够净化一定范围内土地的浊气，形成类似于灵地雏形或者道场雏形，使其更加适合自身修行。可以抵挡夜晚游荡的阴魂入侵，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拦图腾的窥探。
将灵地构建成型之后，玉宸又是开始稳定灵光，口中默默诵念自家根据需要拼凑修改出来的经文，凝聚自身精神，化作淡淡的灵辉加持在道场之上，让其更加稳固、隐蔽。
等到玉宸将灵地稳固，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日，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边，阴冷的月华洒落，周围土地之中不由升起淡淡的阴浊气息，一些野兽的残魂开始四处游荡。
坐在灵地之中的玉宸并没有过多理会，而是收拾了一下周围杂物，准备休息。
可这一收拾，倒是让他发现了不对，他在自己准备的洞穴不远处，一小丛杂草当中看到了一朵朵紫色的花苞，这些花苞在月光下缓缓吞吐灵机元气，其中一个最大的花苞更是在玉宸的目光下，一点点的绽放。
‘紫花？’玉宸看到这朵小花，面色变得不大好看。
对于生活在蛇部落当中的玉宸来讲，紫花这种对禽类比较有好处的灵物属于知识盲区，只知道这东西对禽类的生长有好处，可以刺激禽类发育，增强他们的灵性。
但紫花的生长条件，开花条件和不同时期的模样，还真不清楚。
因此，在当初选定落脚点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这里是适合紫花生长的环境。
这么看来，那铁羽鹰夫妻之所以会在这里筑巢，根本是因为这里生长了紫花丛，适合它们的孩子成长。
揉了揉太阳穴，玉宸有些为难，他当初选择这个落脚点也是探查了一段时间，地理位置处于鸦部落和狼部落狩猎范围的边缘位置，双方在狩猎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这里，属于非常适合暂时落脚的地方。
但中午碰到鸦部落的巫师，却表明最近他们会出来寻找紫花，也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这里有紫花生长。
‘要是知道的话，又是一个麻烦！’
玉宸看着刚刚构建的灵地，决定改变一开始隐藏灵地的想法，从周边准备好的材料当中找出一些骨质的材料。法力运转在指尖，一枚枚巫文被玉宸刻入这些材料之中，埋在土里，在周围形成一个粗陋简单的阵势，原本隐晦但纯粹的灵光升起了细微的波动，变得略显驳杂起来。
同样，灵光之中一枚枚肉眼难见的篆文悬浮在灵地四周上下沉浮变化，阻断周围的气息流转，防止紫花的信息外泄。
‘去吧！’玉宸摸了摸手中的阴蛇链，白蛇再次出现，只是比起原先白蛇的鳞甲上多了许多的裂纹。它在玉宸的指点下，爬到草木丛中，一边小心监视着周围，一边吞噬周围的虫豸和小型禽类兽类，用它们的血肉精气，修补自身损伤。
……
端坐在青石之上，玉宸对着大日默默诵念金光咒，一股微弱的念力混同者周围的日华不断汇聚在玉宸周围，顺着他的天灵一点点的融入他的体内。
结合游走在玉宸体内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之间的略显微薄法力，化作一层薄薄的金光，温养他因为修行巫术而逐渐阴寒的体质。
‘也幸好这个世界的人，体内所有经脉都是通的，修成法力之后，就可随意游走……否则就我这点稀薄的法力，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打通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不过，现在的我也就只能运转法力而已，下一步如何突破，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玉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边上越长越多的紫花。
‘我已经在周围布置了阵势，阻拦紫花气息外泄。按道理上来讲，只要等花期过去便没事。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不知道这里有紫花。除此之外……’
紫花的花期应该只有五到七天，可从第一朵紫花开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日半，那最初绽放的紫花灵机不仅没有丝毫衰弱的迹象，生机反而不断增强，是因为灵地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比如净天地咒？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玉宸在想不清楚之后，便放弃了继续探查的想法，转而开始整理自己拥有的底牌。
‘现在我手中的三样法器，乃是我在螣山之中祭炼出来。其中蛇影幡以百年灵木作杆，蛇草编制成幡；阴蛇链以蛇草、蛇魂、蛇骨粉末等材料编制而成；火蛇镖则是以成妖的蛇骨为主体，融入些许金属铸就。三者的核心都在于融入其中的巫文，都不知道该称之为巫器还是法器。不过，同铁羽鹰的争斗来看，威力是已经足够现在的我使用。’
‘其次，我最擅长的是巫术都是从巫文蛇当中衍生、分化出来，能够衍生出驱蛇、蛇影、蛇咒等等，虽然可以结合其余巫文施展各种属性的巫术，但在系统上统一显示为巫咒&#183;蛇。在其下，能够被系统记录的便是源自于前世八大神咒中的净心咒、净口咒、净身咒、金光咒和净天地咒。’
‘说起这八大神咒能够背下来，还是因为当初的进阶任务。可惜八大神咒之中，安土地神咒需要借用福德神君之力；祝香神咒是用来传递自身心念，简单来讲是给祖先、祖师传信；玄蕴咒是用来与诸路仙真神将结缘，方便日后请神之用。此时却是都用不上。’
‘剩下五道咒语之中净天地咒是结合巫术之后，得到了一个祭祀异化版，而净心咒、净口咒、净身咒、金光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对应的神祇加持，只能依靠我自身念力催动，属于劣化版本，担不起神咒之名，威能比起前世传言，或者游戏之中也是逊色许多。’
‘唯一的好处是净心、净口、净身三咒在诵念万遍之后，可以产生恒定效果，并且能够随着诵念次数的增加，自然增强。’
‘金光咒倒是在一次无意当中，凝聚了微弱的大日法理，蕴含大日光明之理，堪称大多数诅咒类、阴魂类巫术的克星。当初和雾蛇部落的蛇巫争斗时候，要不是有金光咒的辅助，我也不可能暂时镇压了对方死前发出的诅咒，平定了雾蛇部落最后的反击。’

第五章 誓言
想当初，玉宸和雾蛇一脉的蛇巫争斗时，对方一手行云布雾之法堪称登峰造极，也使得玉宸先入为主，以为对方更加擅长幻术和操控雾气。
不想，这一位不但擅长雾蛇一脉的巫术，对于诅咒之法也非常精通，比起擅长操控毒蛇和施展毒术的毒蛇部落蛇巫还要难解决。
所以，那一次同雾蛇部落蛇巫的争斗，要不是玉宸有金光咒护身，哪怕事先做了大量的资源材料以防万一，也要被雾蛇蛇巫死前的诅咒打伤，折损部分寿元。
说起来，过去为了快速修成巫术，以及后来几次为了部落，不得不牺牲自己施展大范围、大威力的巫术，玉宸前前后后损失了十到十五年的寿数。
虽然他后来通过精研水、草等巫文，却也没能完全修补回来。以至于他的体内到现在为止，都还有一股阴寒之气纠缠，让他的身体比起部落中的同龄人差一些。
‘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些紫花从鸦部落手中交换一些传承巫文复刻。’
有着系统的他，早就试验过，哪怕到手的只是巫文的复刻，他也可以还原部分核心内容，填补自身体系。而鸦部落除去作为核心的巫文鸦之外，必然还有着其余的传承。
比起巫文鸦，其他类似草木石花一流的巫文，重要性不大，未必没有交换的可能。
起了这样的心思，玉宸一时之间倒是有种打开阵势，让鸦部落的人找来的想法。
巧合的是，还没等玉宸做出决定，鸦部落的人已经找上门来。
看着几只盘旋在自家构建灵地外围的乌鸦，玉宸眉头一挑，这几只乌鸦的气息和先前碰到的那个巫师不大一样，意味着找到此地的巫师应该是另外一位才对。
玉宸走到“门口”，不一会儿，便看到一个身上携带这个禽类羽毛的年轻女子，在七八个年轻战士的护卫下，来到领地外围。
在玉宸眼中，这女子身边的人虽然不如先前那鸦部落巫师的护卫多。但无论是她身上配饰的灵机，还是周围战士的武器配置，都要高出不止一筹，显然是一个二代。
玉宸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精光。
作为曾经的蛇巫，玉宸太清楚这种二代的脾气。
南蛮这片地方，又不是玉宸记忆当中的中土神州，二代的家室也不是什么传承千年的世家。多是家族内部出现一两个部落之中顶尖的人物，子孙后代又稍微争气一点，逐渐形成的小势力而已，哪有什么好的家教？
当初玉宸在老蛇巫坐下学习的时候，也有两三个师兄弟是这样的存在，霸道、嚣张、自以为是，稍微刺激一下，装作畏惧他们，顺从他们，就听信自己的话语，傻乎乎的冲进百毒谷当中寻找突破的材料，再也没有回来。
至于他们背后的家族，老蛇巫在的时候没能拿玉宸怎么样，老蛇巫死后，更不用多说。
同样，玉宸也非常清楚，怎么从这样的二代手中换取最大的利益。
一步跨出，蛇影幡入手，淡淡的雾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重重蛇影在四处游走，隐隐向着女子等人覆盖而去。
“竟然还敢动手！”女子双目瞪圆，她刚才还在惊讶这里怎么会有一个野巫，不想对方竟然直接动手。身体一抖，一根根禽羽落地，凭空生出道道黑气，化作一只只乌鸦，向着四面八方的蛇影扑去。
‘果然！’玉宸看着对方的攻击，笑了笑，手中蛇影幡轻轻一抖，原本淡白色的雾气顿时变得斑斓起来，飞入其中的乌鸦顿时被腐蚀，化作一根根暗淡的禽羽落在地上。
同时，雾气翻滚，将周围覆盖，一道道蛇影直立，围绕着一行人。
“你想要做什么！”女子在乌鸦被毒气腐蚀之后，就已经知道不好，她的双眼化作漆黑一片，看不到丝毫的眼白，周身散发出一股股死亡的气息。
手掌一翻，扔出几个小罐子，几道黑气升腾，血气翻滚，混同女子身上的死亡气息，配合一根落下的羽毛化作一只一人多高的三眼血纹黑鸦，翅膀煽动，一股奇特而又霸道的能力向外扩散。
不少稍微靠近一些的雾蛇都化作雾气散开，玉宸面色一肃，瞳孔竖立，好似蛇类一般，背后雾气升腾，同样有着一个手操大蛇的虚影浮现。伸手对着虚空一拍，雾气之中蛇影变换，一条条雾蛇从中冲出，不断向着一行人发起冲击。
“小心！”边上护卫着女子中的一个年轻战士身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而后他的速度猛地提升了一节，手中骨质的弯刀后发先至，将一条扑向女子的雾蛇斩断。
同一时间，周围的几个战士也是纷纷动手，他们身上的纹路虽然颜色深浅不一，但形状基本上大同小异，显然是一脉相承。
最麻烦的是，这些人的攻击并非各自为战，而是互相配合，一道道苍白的刀光在半空中划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络，将周围覆盖，斩断一切进入的途径。
‘图腾战士？这些人也是二代？’玉宸挑了挑眉。
图腾战士和巫师分别是部落供奉的图腾下两大超凡道路，不同于借助图腾修行法术的巫师，图腾战士前期更需要自我锻炼，通过吞噬对应异兽的血液，不断刺激自己的气血。最后在图腾的帮助下，形成类似于图腾的独特纹路，烙印在自己的身上，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气血刺激纹路，得到强大的力量。
这种存在比起巫师更容易形成家族体系，老一辈通过实验吞服对应的异兽刺激气血，下一辈吞服同样的异兽血液，久而久之，这一脉体内就会出现对应异兽的气血痕迹。
五六代下去，身上甚至可能出现天然的图腾纹路，眼前这些青年岁数不大，显然不可能都是自己锻炼出来，有很大一部分必然是继承先辈遗泽的二代。
玉宸屈指一弹，身后道场内若有若无的灵光猛地向外扩张，淡淡的灵光直接越过图腾战士的封锁，将马上就要凝聚成型的三眼血纹黑鸦覆盖，隐隐约约要落下来的鸦部落图腾力量顿时受到干扰，连带着三眼血纹黑鸦也是迅速溃散开来。
“大巫师！”见到图腾的溃散，女子尖叫出声，然后不断后退，可周围早就被毒雾笼罩，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你不要过来！我是鸦巫的女儿，你……”
对于这个有些崩溃的女子，玉宸并不在意，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把你会的巫文全部告诉我！我可以放过你，以阿玛里格的名义！”
听到这话，女子顿时愣住了，阿玛里格是群山的名字，寓意伟大的神圣之地，在所有南蛮巫师眼中，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在蛇部落过去，有很长一段时间，阿玛里格甚至被视作是一切山民的父神，图腾的源头。
所以，用阿玛里格的名义发起的誓言，必然被群山见证，在南蛮诸多部落当中，属于不可违背，不可欺瞒的高等誓言。
“好！只要你答应放过我们，我就将我会的巫文都告诉你！”
“可以，不过你也要向阿玛里格起誓，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任何隐瞒。事后，你们也不得以任何方式，提醒、引导别人来找我的麻烦！”玉宸毫不犹豫的点头，却又在对方又是愤怒，又是暗暗放松的时候，指出她话语中的一些小把戏。
“还有，你立下的誓言不是告诉我你会的巫文，而是你知道的，并且能够传授他人的巫文，都要教给我。”
女子咬了咬牙齿，眉头紧紧的皱起，显然有些犹豫。
玉宸笑了笑，伸手一招，一条雾蛇从灵地之中爬出，顶上悬浮着十几朵紫花：“只要你愿意，这些也是你的！”
女子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玉宸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操控着周围的雾气翻滚，越发斑斓的雾气，不断向着女子等人靠近。
护卫在女子身边的图腾战士们也是有些慌乱起来，通过刚才的交手，他们很清楚这些雾气的毒性，哪怕作为图腾战士的他们也不敢接触过多。
女子心中的压力越来越大，最后一咬牙，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明智地选择！”

第六章 穿越
山洞之中，玉宸看着身前的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的竹简，盯着最下面一栏乳白色的长条，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诧异。
‘竟然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乳白色？’
话语间，玉宸手中一张残破的兽皮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鸦巫对于自己的女儿是真的好，不仅给她能够召唤图腾力量的羽毛，还将记录了巫文真意的复刻本交给对方保命。
这种蕴含真意的复刻本每一份都需要消耗图腾一部分的力量才能够制作出来，必要的时候用法力催动，能够爆发出近乎巫师巅峰的攻击。
这对于任何一个部落而言，都是看成底蕴一般的存在，就这么落入玉宸的手中。
通过这份复刻本，玉宸不仅学会了鸦部落的根本巫文鸦，还领悟了不少鸦部落的巫术，更重要的是，从他觉醒金手指之后，便一直在蜕变的长条，也总算是变成了乳白色。
此时，玉宸将注意力凝聚在长条上，一道信息便流入他的大脑。
这长条在当初游戏世界当中是最重要的一个按键，对应的是一个个副本世界和剧情世界，也是所有玩家能够穿梭在各个世界的“重要枢纽”。
而在穿越之后，这个按键也代表穿越，同前世游戏世界中副本和剧情世界一样，能够穿越的世界分为五个等级：白、赤、金、青、紫。
如今长条全部化作乳白色，意味着玉宸可以进入一个能级是白色的世界。
‘这东西所谓的穿越，到底是再次联系上当初的虚拟游戏世界，还是真的穿越？’
虽然一直都有所猜测，并且一直在收集对应的能量，加快充能的速度，得到准确消息的玉宸依旧非常惊讶。他不断默念净心咒平复心中的诧异和喜悦，心中闪过一个个念头。
如果是前者，那这个世界和游戏世界是什么关系？自己还能不能联系上原本的世界？
如果是后者，运转的原理是什么？颠倒阴阳？移星换斗？还是说，这才是自己真正的金手指？
压下心中的思绪，玉宸更清楚自己现在更需要注意的是什么，这或许是他快速转入仙道，得到长生法门的地方。
玉宸不断回忆游戏世界当中的世界等级划分。
白色代表了以凡人为主的民间故事，涉及到的修士大多数术士、法师一流；赤色代表出现来修行有成的妖怪或者修士民间传说，有时会涉及到一些较为强大的神祇……最后的紫色，则是代表着各国神话当中涉及非常广，出场仙神众多的神话故事。
垂下眼睑，玉宸立刻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自己花费数日布置的临时安置地，转移到不远处另外一个备用的休息地。
这是一处阴暗潮湿的地洞，并不适合人居住，也不适合储存物资，却足够隐蔽。
玉宸在周围墙壁上，勾画出一道道巫文，以蛇影幡为核心，形成一层层隐蔽自身气息，防御外敌进入的阵势。
然后拿出一根细长的丝线，束缚住一根块勾画了巫文的碎木，悬浮半空，丝线另一边，捆在一根正在燃烧的香上。
玉宸来到碎木下方，清理出一片稍微干燥一点的土地，勾画巫文，引动周围地气供养中央，然后整个人宛如无骨一般的瘫软在地上，盘踞在一起，宛如一条冬眠的长蛇一般。
“巫术&#183;蛇眠！”
玉宸一边对自己施展巫术，一边打开竹简，注意力集中在乳白色的长条上，轻轻触碰。刹那间，玉宸的眼前一片模糊，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嘎！嘎！嘎！”几只栖息在树枝上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声音，玉宸一点点的从蛇眠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抬头看了看天空，昏昏暗暗，唯有天边还有一丝丝的橘黄色光辉。
转头看了看周围，可以看到一个个小土包立在各处，这些小土包前或多或少都摆放着什么。好一点的是刻着字的石板，差一点的就是木板，再差一点的干脆什么也没有，只有微微隆起的土地，表明下面埋了东西。
‘乱葬岗？’
玉宸有些诧异，周围稀疏的草木和凌乱墓碑构成的环境，显然不是南蛮会出现的景象，他看了看自身，依旧是原先的那一身装扮，手腕上的阴蛇链和袖中的火蛇标也是完好无损。
心念一动，瞳孔就是化作蛇瞳，而后一道巫术自然施展而出，周围阴气汇聚，化作一条虚幻的蛇影出现在玉宸身前。
‘施法速度慢了十分之一，威力下降了四分之一。按照当初虚拟游戏的惯例，这代表着现在这个副本，同我修行体系一脉相承。只是时代不同，天地道则法理在表现上有着较大程度的差异，但根本应该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瞄了一眼竹简上的信息，同玉宸猜测的相差不大，只是更加精细而已。
玉宸松了口气，看了看周围，准备在太阳下山前先离开此地。
但还没等他动身，他便看到远处走来一个矮小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向着这里靠近。
这个男子身上气息非常微弱，气血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制到极致，按道理上来讲，这种人不要说出现在乱葬岗这种地方，就是天黑出门都容易撞鬼。
可相对的，一些鬼怪，或者很多观摩探查血气的法术，都不会察觉到他的气息。
也是玉宸的巫术蛇瞳经过金手指数次的推演优化，比起原先增加了许多新的功能，才能够在对方靠近之前有所察觉。
否则，就过去的巫术蛇瞳，还未必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若有所思的玉宸转头看向周围的土包，身前的蛇影顿时化作一团雾气散开，一点点的融入周围，遮蔽住玉宸的身影。
“怎么好好的会起雾？这两天也没下雨啊！”矮小的身影走路乱葬岗之后，便是小心翼翼的躲到一小丛灌木之中。
玉宸远远看着，等待了一会儿之后，一个土包之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下一秒，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从土包当中爬出，这女人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眼白近乎覆盖了整个眼睛。可在月光出现之后，女子的气息一点点的变得宛如常人一样，她缓缓起身，拍了拍身子，身上沾满泥土的衣服顿时变得干净起来。
“宝宝……米糊……宝宝……米糊……”
女子嘴里叨叨着，慢慢的向着远处走去，玉宸眼睛微微眯起，已经猜到了这处副本的出处，民间故事《怪斋》中一个小故事——尸生子。
尸生子的原本故事大概讲述的是经营一家小客栈的刘老汉，在一天夜里突然碰到一个女子前来购买米糊，并且一买就是十几日。
而刘老汉的远房亲戚，新来的店小二陈二狗见这名女子每天晚上出来，还颇为漂亮，便起了歪心思，跟着她来到乱葬岗，最后被女子吞噬精血而死。
第二天，发现陈二狗不在的刘老汉一路找来，在陈二狗死的地方，发现了女子的坟墓，挖开之后看到被女子抱在怀中的幼子，而女子本身在见到阳光之后，便化作飞灰消失。
在玉宸的前世，尸生子的副本世界被发现，并公布出来的结局多达二十多种，难度系数跨度较大，最低的一般人携带特定的驱邪器物便可以应对。若是涉及到《怪斋》当中的另外一篇《尸母》，难度系数将会直线上升，一般修士都处理不了。
‘虽然这个副本是白色，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厉害的人物。’玉宸瞄了一眼那矮小的男子，小心观察。
从刚才隐藏在边上开始，玉宸就发现周围空气的流动，声音的变化，以及草木在夜风下的摇摆幅度，都非常自然，并且没有丝毫规律，这都隐隐指出这里不是虚拟游戏世界。
既然接近真实，就不能够按图索骥，盲目的相信自己知道的东西。更何况，过去游戏世界副本当中也不是没有出现白色副本里蹦出紫色副本内人物化身的情况。这种时候，副本剧情通常会被直接带到沟里，副本等级也跟着一路飙升。

第七章 怪斋
玉宸手腕一转，火蛇镖入手，阴蛇链化作一条小白蛇顺着他的袍子游走到地上。
那男子并不知道边上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他在女尸走后不久，便急不可耐起身，来到那敞开的土包前，伸手抱出一个孩子，怪笑道：“尸生子，真的是尸生子！”
话语之间，又是从袖中拿出几个瓶子，抬手便要往孩子口中灌进。
‘去！’玉宸屈指一弹，火蛇标化作一道蛇形的火光飞出，直指男子眉心。
“嗨！”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男子后退半步，情愿让手中的瓶子落地，也要紧紧抱着孩子，空出的一只手对着空气猛地一挥。
盘旋在乱葬岗中的阴气、浊气、煞气汇聚而来，融入男子的手掌，化作一道无形刀光，砍在火蛇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还没等男子察觉攻击来自于何方，一道蛇影从地上窜出，对着男子的手腕咬去。
男子变招不及，只能放手一拍，滚滚煞气从他掌心发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刀光，打在阴蛇链上，直接将阴蛇链打飞出去。
‘三阴北宿戮妖刀！’
玉宸目光微变，这一门神通在昔日游戏世界东方神话体系当中相当出名，号称入道之前九大护道神通之一。入门要求之低，也就只有广为流传的八大神咒能够胜过一筹，其余道门法术，就没有几个像三阴北宿戮妖刀这么低门槛。
这一门法术属于旁门之中一大类法术的统称，源头据说是玄天道统，借的是真武大帝之力。通过祈祷、叩拜、祭祀，在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这手三阴经上储存三道真武神力。必要的时候，施展而出，一丈范围内，无形刀光堪比神兵利器，锐利非常，并且蕴含真武大帝诛邪伏魔之神力，乃是一等一的护道神通。
后来流入民间，经过种种改造，变成了以截取北方玄武星宿之力，甚至以阴寒属性元气为主的旁门术法。
比起正统的三阴北宿戮妖刀法，这样的旁门左道虽然在各方面都差了不少，还或多或少多了些负面效果，却也多了更多的选择。根据借助的外力不同，手三阴能够存储的刀光也有所增加，大概在三道到三十六道之间。
眼前这矮个子走的应该是以北方星宿之力为天阴，四周煞气、浊气为地阴，体内阴寒之气为人阴，驱动的时候，人阴为主，天阴为辅，引动四周地阴之，最终三阴合一，化作阴寒刀光的路子。
这种法门根据玉宸经验，可以凝聚的刀光数量起码在十二道以上，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跑出去，同对方正面交锋。
站在原地，玉宸伸手在虚空之中勾画出一道道虚幻的巫文，生活在周围的蛇类和虫豸受到召唤，纷纷汇聚于此。
男子也是看出不对，想要冲出乱葬岗，可他修行的戮妖刀法未登上流，煞气博而不纯，阴气邪而不正。这等成色，对付一般人自然是威力无穷，对上玉宸以巫术祭炼，法力洗练的阴蛇链和火蛇镖，却难伤其根本灵性。
玉宸稍一召唤，阴蛇链和火蛇镖便再次受到控制，隐藏在边上，在男子即将退困的时候将其打回原地。
往返几次之后，男子因为短时间内几次催动北宿戮妖刀，阴气煞气开始不受控制，部分侵入体内，面色发青。
边上的蛇类却不见变少，反倒是部分蛇类受到周围同类尸体和玉宸巫咒的影响，出现了一些变异，吸纳周围的死气，化作一条条尸蛇，前仆后继的杀向男子。
‘该死！’男子手腕一转，又是放出两道刀光，而后从怀中取出一柄铜钱剑。
这铜钱剑长度不到一尺，外圆内方的古朴铜钱，被一根细长的红线捆着，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香火愿力。
抬起来对着周围一挥，一股类似于巫术，却有明显不同的气息浮现，驱散了玉宸巫咒的部分功效，一些异化的尸蛇纷纷受到反噬，跌落在地上。
不过，他并没有发现，随着周围尸蛇的死亡，一丝丝的雾气缠绕在他的脚踝位置。心中大喜的他只想着赶忙离开此地，但阴蛇链和火蛇镖却来回变化，封锁来他一切离开的路线。
更让他觉得麻烦的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尸蛇再次汇聚过来，而铜钱剑的妙用则是越来越低，甚至一些尸蛇都不在受铜钱剑的影响。
咬了咬牙，男子取出两道黄符将贴在小腿上，随即将手中婴儿抛出，一连砍出七八道刀光，将周围的尸蛇砍断，窜出的银蛇链和火蛇镖也被打飞。
男子纵身一跃，一道马影在男子身上出现，随后便裹着男子，迅速消失在玉宸的眼前。
‘神行术？’随手唤出几条雾蛇将孩子护住的玉宸眼睛一亮。
刚才男子施展的手段名唤“神行术”，贴在小腿上的符称之为“甲马符”，在各种民间故事当中，有神行太保、千里驹之类称呼的人，通常都精通这门法术。
在传说当中，“神行术”的速度和甲马符的数量有关，一次使用两张，可以日行五百里，一次用四张，可以日行八百里，是非常典型的东方体系法术。
结合前面出现的戮妖刀法，玉宸已经隐约猜到来对方的路数，他赶忙招来刚才救下婴儿的雾蛇，低头一看。
只见这孩子瘦骨嶙峋，面色发青，阳气稀薄，但胸口一点孤阳却死死压着身体内部的阴气，保住他的性命。
玉宸不由叹息：‘果然是尸生子。’
《怪斋&#183;尸生子》原文记载：妇怀而葬，魂有不甘，附而生子，是为尸生子。成人后，四肢冰，面青白，若死人，唯心残阳，护魂守身……
简单来讲，就是怀孕的妇人死后不甘心，强留在一口气，将已经成形的孩子生下来，这个孩子因为是死人孕育，天生宛如死人，但胸口残留以一口先天阳气，护住性命。
从某种角度上说，尸生子这样介于生死阴阳中间的存在，非常适合作为祭炼活尸的材料，或者修行旁门左道之法的良材。
而尸生子利益最大化的方法，在过去游戏世界当中也是被找了出来，是将其祭炼成活尸，喂给他的母亲，以胸口一点先天阳气，引动母尸体内阴气，阴阳和合，造成女尸再次怀孕的假象。
这时候母尸为了孕育孩子，便会疯狂吞噬人血，最终体内生机和死气平衡，先天阳气融入阴气，让已经死亡的母尸，重新复活，成为能驱使死尸，污染活人的尸母。
《怪斋&#183;尸母》中记载：妇爱子入魔，魂困于尸，不得超脱，日渐污浊，七情断绝，噬子返生，吞百人血，复生子，成尸母。
游戏世界当中，玉宸虽然没有触发过尸生子和尸母的连续剧情，可具体情况还是知道一点。
‘如果真的是这段剧情，那逃走的男子应该是被称为陈二狗的店小二，从他刚才表现出来的手段来看，他的手中应该会有《上真摄生消息阴符宝箓》残篇。’
把孩子抱入怀中的玉宸，正准备感应刚才在陈二狗身上留下的印记，就听到一阵阵什么大型动物奔跑的声音。
转头看去，正是刚才出去购买米糊的女子，疯狂的向着玉宸所在的方向冲来。

第八章 尸母
此时，向着玉宸奔走而来的女子身上看不出丝毫正常人的模样，青白的面容上凸起一个根根青筋，全是眼白的双眼内浮动着淡淡的红光。周围笼罩着尸气和鬼气，既不是僵尸，也不是鬼物，向前冲刺的时候，嘴里还发出一阵阵的怪叫。
一只只手从周围的土包中钻出，这些手臂大多枯黄腐朽，散发着浓郁的尸气和恶臭。
‘已经生出异能了啊。’玉宸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按道理上来讲，这女尸的力量应该做不到这一步才对。再说了，这类感染驱使死尸的手段，应该是尸母的能力才对。
“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吼……”
女子仰头咆哮，嘴巴张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浑身上下笼罩着尸气和鬼气变的更加的驳杂，化作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被雾气笼罩的尸体，原本缓慢迟钝的动作纷纷提升了一两倍，以胜过常人的速度，把双手伸向玉宸，就像一群抢夺血食的野狗，带着疯狂和凶残的气息。
“反应太迟钝，动作太僵硬。如果不算气息压迫和携带的尸毒，蛇部落当中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可以轻易把他们解决。”
面对距离自己非常近的几具死尸，玉宸脚下用力，身体宛如游蛇飞叶在死尸中间穿过，一手伸出，几条蛇影从袖中飞出，直接缠绕在无法避开的死尸颈部。
轻轻一转，几个人头落地，而后双腿好似无骨一般瘫软，让他整个人矮了半个身体，飞扑过来的女尸，猛地扎进土里。
不过下一秒，女尸遁入土中，地面上隆起一个小土包，迅速向玉宸靠近。
同时，周围的死尸不断汇聚，玉宸抬手一点，边上还受到控制的蛇类和虫豸也是纠缠住死尸。小腿发力，好似蛇一样的向着边上横移了半米，在女尸冲出泥土的时候站稳，站直身体的他轻轻一跺脚，几道蛇影交错，缠绕住女尸小腿。
蛇影一绞，“咔嚓”一声，女尸整条小腿扭曲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但那女尸完全没有感觉，无视小腿的变化，一瘸一拐地继续向玉宸靠近。
玉宸稍一思索，脚尖再点地面，蛇影变化，缠绕在女尸体的腰部，将其腰椎折断。
看着跌落在地上，双手撑住身体，拖着双腿爬来的女尸。玉宸目光微凝，蛇影升起，缠绕在她颈椎位置，清脆的骨折声后，女尸只剩下一个面目狰狞的头颅还可以自由活动。
‘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僵尸的要害在心脏，驱动这女尸的核心在大脑吗？这一点和尸母倒是很想，甚至这女尸已经接近尸母的雏形，或者说是简化版的尸母了。’
蹲下身子，玉宸瞳孔化作蛇瞳，盯着女尸体内气息流转，腰椎和颈椎的断裂，让女尸体内的气息堆积在大脑的位置，不断翻滚，不断酝酿。
就在这一股气息即将爆发的时候，玉宸伸手一招，火蛇镖入手，随手一甩，轻而易举的将女子的眉心打穿。
淡淡的灰色雾气从女子头颅七窍之中流出，却是火蛇镖蕴含的火气直接将女尸的头颅内部焚烧干净。失去核心的女尸，勉强扬起的脑袋跌在地上，边上被蛇类和虫豸纠缠无法靠近的死尸，也是跟着七歪八倒。
玉宸看了一样混乱的环境，召唤出无数雾蛇，卷起泥土，将周围的死尸和女尸重新掩埋，便迅速向陈二狗离开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跑回家中的陈二狗，立刻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附近，他一边收拾，一边还嘴里念念有词：“该死！这里怎么也有修行中人，那家伙不是说这附近非常安全吗？安全个屁啊！回去我一定要……”
陈二狗念叨的同时，面色也是变得有些发青，他把杂物收拾的差不多之后，又是小心翼翼的来到茅坑边上。这茅坑是边上几户人家共用的东西，就一个大坑，几块木板和青石板构成，现在天气比较炎热，周围味道非常大，除了必要时刻，或者浇灌田地的时候会来一些人，这里平时根本没什么人来，更何况现在大晚上的黑灯瞎火，更是让人害怕。
陈二狗来到茅坑边上，搬开一块石板，从下面拿出一本被油纸包好的书本，回到屋子里，将书本清理一下，拿起东西，便准备离开。
可他刚刚在小腿上贴好甲马符，就觉得胸口一痛，本就发青的面色变得苍白，下一秒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不好！”陈二狗知道不对，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右手伸入包裹当中翻找东西，可东西还没有找到，他又是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的血液中，还有着一条小蛇匍匐。
“什么时候？”陈二狗双眼瞪圆，又是喷出一口鲜血，可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自然是在你杀蛇的时候，你的老师就没有告诉过你，在巫师面前，不要随随便便杀生吗？”玉宸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陈二狗转身看去，同时手腕一转，六道无形刀光飞去，对着玉宸劈砍而去。
光芒过后，被刀光划过的玉宸溃散成丝丝缕缕雾气，真实的他其实站在另一个方向，陈二狗看着怀中抱着婴儿的玉宸，伸出一只手好像要抓住什么一样。
暗红色的蛇纹不断从他的胸口蔓延，迅速爬满他的身体。
玉宸冷冷的看着陈二狗的手伸直，布满蛇纹，然后落地，溅起不小的烟尘。
几条雾蛇从玉宸的脚边生出，爬到陈二狗身边，将其收拾好的东西打开，其中一本被精心保护的书本让玉宸眼睛一亮。
操控着雾蛇将其翻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段话：“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披发缓行……”
“果然是《上真摄生消息阴符宝箓》的残篇！”玉宸颇为惊喜道。
在过去游戏世界之中《上真摄生消息阴符宝箓》虽然是属于三流的功法，但《摄生消息宝箓》是最正统不过的仙道功法，修炼出来的法力中正平和，可以说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适合玉宸的典籍。
继续翻阅，一本不厚的《上真摄生消息阴符宝箓》很快就被玉宸看完，他看着最后五道残符，叹息一声：“可惜了！”
这《阴符宝箓》的修行理念在于“摄生消息”四个字。
所谓“摄生”指的是养生，“消息”指的是随时间变化而消长。简单来讲，是按照春夏秋冬四季变化，调理五脏六腑的法门。
而《阴符宝箓》的修行核心却在宝箓二字，只有勾画五方符箓采集五方精气，才能快速温养五脏，调和自身，摄生消息。
可现在陈二狗留下的《上真摄生消息阴符宝箓》正好失去了核心的五道宝箓真形，这也代表着，这门入了品级的仙道功法，变成了一门偏向于修身养性的道门水磨功夫，价值大大降低。

第九章 风车
“呀！呀！呀！”
听到一阵孩子的咿呀声，玉宸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的同时，面色一点点变苍白，推开大门，看着门外抱着孩子来送饭的中年妇女，笑道：“万婶，不是说了不需要吗？到时候村里人又要说闲话了！”
“我也就过来送饭，不碍事的！”妇人虽然年龄看上去不大，但两鬓已经开始泛白，却是早年伤心过度所至。话语间，她走进玉宸的屋子，将饭菜放下之后，抱着孩子苦笑道：“再说了，你也算得上是我的恩人了。”
“婶子不必如此！”玉宸摇了摇头，看着她手中的孩子，比起一个月前，如今这孩子已经养出了不少肉，看上去颇有一点肉嘟嘟的感觉，手上还绑着五色线编织的手链，看上去颇为可爱，目光变化，故作无奈道：“只要你好好照顾阿宝就好！”
“这是自然……”妇女立刻回应，然后目光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咬牙道：“只是……阿宝随我家的姓，真的没事吗？”
“无妨！”玉宸摇了摇头，低头道：“其实最好是让他记在您儿子的名下，然后一辈子也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他就是你的孙子！是你儿子的遗腹子，只是他母亲没有福气，难产走了而已！”
玉宸后面那句话说的非常的果断，让万婶非常惊讶，却又很快反应过来道：“对！阿宝就是我孙子，是我儿子的遗腹子，不是其他人的！”
把这话连续说了好几次之后，万婶就是带着孩子离开。
等待万婶走后，关上门玉宸苍白的面容逐渐恢复了血色。
瞄了一眼边上的食物，其中还有两三个小粽子，这才反应过来端午节到了，嘴角勾了勾，张嘴喷出一道雾气，缠绕在食物之上，将其中的营养吞噬之后，厚重许多的雾气便回到了玉宸的口鼻之间，缓缓吞咽下去。
一个月前，玉宸将尸生子带到这里，见到了失去独子半年的万婶，心中便生出把尸生子交给对方抚养的念头。
玉宸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方面是前世的道德残留，另外一方面也是受南蛮地区保护幼子的氛围影响。当然，这些影响并不至于让玉宸放弃自己原本的打算，对于他而言，将尸生子交给万婶，稍微顾及一下万婶的想法和周围的舆论，让她能安心一些，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致。
现在的玉宸更关注的是自己手头的东西，他将自己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一点点收集到手的材料，拼装成一个类似于孩子们嬉戏时玩弄的长柄风车。
只是比起一般的风车，玉宸手中的这个更加的小巧玲珑，每一个风车扇叶比指甲盖还要小一点，玉宸小心翼翼的拿着特质的细长毛笔，轻轻的在扇叶上勾画出一道道辛刃咒。
这风车的名字叫做阴风车，是附在《阴符宝箓》后面的几样法器的祭炼方法，根据《阴符宝箓》上的记载，这东西可能和上古法宝万刃车有些关系。
那万刃车作为上古殷商时期，两军对垒的战争利器，每次动用都是成百上千的数量，一辆辆战车竖立着四叶风车，配合地水火风四道符印，风车转动，便可以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利刃，任凭千军万马碰上，也要被利刃切的粉身碎骨。
阴风车则是将地、水、火三大符印全部舍弃，以风印为主，配合阴寒煞气祭炼，专精于中短距离的突袭。施展的时候，轻轻转动风车，万千阴寒煞气化作数以百计的无形利刃扑面而来，可谓是防不胜防，又狠又毒。
玉宸看到之后，颇为喜爱，用金手指花费一个星期的时间进行来一定的优化，使其更加小巧玲珑，细长的杆子上指甲盖大小的风车，宛如装饰一般。
做好之后，玉宸就用它来固定自己的头发，远远看去，宛如一根发簪。
除了这阴风车，玉宸在《阴符宝箓》中还学到了不少东西，像驱物的搬运法，生火的离火符，召水的坎水咒，以及驱邪魇胜一类的入门之法。
这些东西虽然十分粗陋，像是搬运法最多搬运三四十斤的东西，离火符生出的火焰也就能够点一下烟，烧一下火，真的拿这些东西去降妖除魔，只可能把自己坑进去。
但所有的法术和咒文之中，各个都蕴含着对应的到这法理，例如玉宸刚才吞噬食物的气食法和勾画在阴风车上的辛刃咒都是源自于此。对于玉宸完善《正一三山符气诀》原本应该存在的配套符法，有着很好的补充作用。
更何况，《阴符宝箓》后附加的东西也不全是废物。
除去阴风车外，还有三阴北宿戮妖刀，法器金钱剑和迷魂幡的祭炼之法颇有些玄妙。
其中三阴北宿戮妖刀不用多说，传承自真武大帝一脉的法术，哪怕经过几次修改，其中也能够看到一点玄门正宗的影子。
金钱剑就是陈二狗破去玉宸巫术的铜钱剑，是以人间流传百年以上的铜钱作为核心，引出内里一缕人道愿力祭炼而成，本质介于仙道和神道之间，涉及到对于愿力的运用和仙道的法禁，让过去只能专精巫术研究的玉宸很感兴趣。
最后的迷魂幡全称是百毒迷魂幡，其实玉宸都怀疑这东西能不能被称之为法器，按照上面的记载，这迷魂幡本身是抽取五种有着生克关系毒物的毒液，混合毒草浆汁，融入一杆长幡之中，威力的大小完全在于使用的毒物毒性。上面为数不多的咒文，也是用来操控毒性的释放和收回，近乎于一个开关而已。
玉宸感兴趣的正是这些咒文，因为他在这些咒文当中，看到了一点类似于巫文的痕迹。
靠着金手指的特性，玉宸成功将迷魂幡融入自己手中的蛇影幡祭炼方法中，完成了一次升级，等到回去南蛮，他便可以将蛇影幡重新洗练升级一下，想必无论是毒性还是灵活程度，都会有明显的提升。
就这样，玉宸白天外出收集种种材料，晚上通过新学的采气之法吞吐月华、祭炼法器。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一天深夜，玉宸像往常一样采集太阴月华之气，安心的祭炼手中的几件法器，突然感受到一股气息向着自己所在的位子靠近。
屈指一弹，一道雾气生出，化作雾蛇爬到门口将大门打开，一个瘦弱的男子一扭一扭的走了进来。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这男子走路的时候，腰部会不受控制的向外扭动，颇有些滑稽的感觉，想来是腿部受了伤。
玉宸不由笑道：“你一个蛇妖，竟然有胆子在受伤之后，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怕我收了你？”
男子闻言浑身一颤，跪倒在地，恳求道：“还请前辈慈悲！救我一救！”
“哦？”玉宸笑得更加祥和，问道：“你且告诉我，你到底是惹到了什么，要来我这求救？”
这话倒不是玉宸开玩笑，眼前这条蛇妖，玉宸在七天前外出收集材料的时候便发现来它的踪迹。当时的玉宸虽然没有和它动手，可这蛇妖却发现了什么，见到玉宸像是碰到天敌一样，迅速躲避起来，再也没有出现在玉宸面前。
对此，玉宸也不奇怪，他毕竟是被尊为大蛇巫的巫师，精通巫文蛇，对于驱使蛇类，操控蛇类很有心得。眼前这蛇妖虽然修行有成，却也拦不住玉宸的巫术，它也正是隐约察觉到这一点，才一直避着玉宸。
现在竟然有胆子来到玉宸面前，让他非常好奇，蛇妖到底遇到了什么，才能忍住对自己的畏惧，前来求助。
闻言的蛇妖却大喜，急忙施了一礼，开口解释自己来找玉宸的原因。

第十章 斩龙剑
原来，这蛇妖是生活在这附近的山脉之中，五百年前得到一位前来采药的道人点化，才步入修行之道。
五百年来，这蛇妖一直遵守着当年道人的教诲，从不残害生灵，一身法力都是自己吞吐日月精气积累而来。空闲的时候，还会帮忙梳理山脉之中的地气、肥沃周围土地、调和水汽、压制可能出现的干旱，也是积累了些许功德。
可惜，这蛇妖的资质实在不怎么样，加上当年灵性初开，不知学习的重要性。道人传授道法的时候经常走神，以至于它从道人那里学到的东西并没有全部记下。
残缺不全的功法大大拖延了它的修行，最终它到今时今日才逐渐摸到化蛟的门槛。
化龙乃是蛇类最好不过的修行法门，是一条通天大道，最终能够成就真龙之躯。
只是可此法虽好，可龙乃天地孕育的神兽，天生通阴阳而行云雨，蛇类想要化龙必须要在凝龙气、聚龙血、养龙鳞、孕龙角中选择一项作为自己化龙的根基，开启化蛟的道路。
可凝龙气、聚龙血、养龙鳞、孕龙角，每一项都需要大量的时间花费其中。
没有特殊血脉传承的蛇类，哪怕成妖，寿命也是在五百年左右，根本没时间凝龙气、聚龙血、养龙鳞、孕龙角。以至于绝大多数的蛇类在五百岁的时候，都会选择行洪，通过掌握行洪弄潮，行云布雨的权柄，得到天地认可，加快化龙的速度。
这也是蛇五百年为蛟，蛟千年化龙一说的来历。
眼前这蛇妖正是寿元将近，不得不选择行洪，试图借此化蛟，延长寿元。
“所以，你是在行洪的时候碰到了什么高人，给斩了一刀？”玉宸看着蛇妖的腿，那里有着一股锋芒的气息，显然是这蛇妖被什么利器所伤。
“小妖冤枉！”蛇妖赶忙解释。
一开始的时候，这蛇妖想的很好，它以山脉之中一处湖泊作为起点，在几日前，借着天雨，引动湖水泛滥，化作山洪，顺流而下。只要经过几处良田，便可以归入周围清水河的河道，再由河入江，摆脱蛇身束缚，脱鳞化蛟。
谁料，清水河最下游的一段河道上，竟建起了一座新桥，在蛇妖前一个月前探查路径的时候，新桥还没有开始动工，他根本不知道这桥的存在。
蛇妖行洪化蛟过程当中，有着许多的禁忌，遇到桥类阻碍，便如鲤鱼跃龙门一般，绝对不能从下而过。
被逼无奈的蛇妖只能是对着新桥卷着洪流冲击而去，不想那石桥在搭建的时候，在桥底下埋了一柄斩龙剑。
对于斩龙剑，玉宸从前世的经历当中，也是有所了解，这东西同金钱剑有些类似，都是借助众生愿力造就的法器。
在打造之初，请来高人书写符箓，焚烧后将那灰烬加入铁水，然后由铁匠在高人主持起码有百人参加的仪式下，祭拜十方神圣，请来神力，再悉心打造，方能锻出一把斩龙剑。
并且，这斩龙剑的打造还有许多限制，所需材料也非常复杂，因此其成形之后，蕴含一股纯阳诛邪之力，一道斩杀龙蛇之念，最是克制试图化蛟的大蛇。
这蛇妖能够出现在玉宸面前，还是因为他往日积累了一定的功德，在斩龙剑意落下的时候，阻拦一二。否则，这家伙在碰到斩龙剑的时候，早就被一剑斩杀。
不过，玉宸看了一眼蛇妖，他没有察觉到任何纯阳意境，反倒是感受到一股阴寒煞气，有些奇怪道：“你确定斩伤你的斩龙剑。”
“小妖不敢欺瞒前辈！”说着这蛇妖就是伸手撩开长衫下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清晰地显现在蛇妖的腿上。
玉宸面色凝重，口鼻之间雾气缭绕，化作一道蛇影落下。
蛇妖浑身上下变得无比僵硬，他感受到一股对于自身压倒性的气息出现，古老而又野蛮，好似那蛇影是从太古洪荒时期走出来的古老怪物。
蛇影落在那伤口迅速引出一道剑气，剑气喷涌而出，直指玉宸眉心。
玉宸面色微变，口鼻之间浮现出大量的雾气，化作道道蛇影迎上前去，却被轻易斩断。
不过，借着蛇影的阻拦，玉宸也是完成了新的咒语，束缚住落下的剑气，简单分析后，不由皱眉，心中暗道：‘这股剑意还真的是斩龙剑意？只是这气息太过阴毒，不像是正统方法祭炼出来的斩龙剑！倒是有点巫道，不！比起巫道这股气息要更加偏激，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更接近于魔道。’
想到这里，玉宸又是不由感慨这蛇妖的运气，这几天正是端午时节，天地之间阳气极重，按道理上来讲，黑蛇此时行洪，遇到斩龙剑是必死无疑。
偏偏这斩龙剑本身阴邪无比，同样受到天地阳气的压制，加上黑蛇身上的功德庇佑，才只是伤到他的尾巴，而不是直接一剑两断。
默默的摇了摇头，玉宸念动金光咒，淡淡的金色光辉浮现，一点点的将蛇妖体内残留的剑气拔出，淡然道：“我已经把你体内残留的斩龙剑气拔出，事后我再去看一下具体情况。你七日后再来吧！”
说完，玉宸便不再多言，一副闭门送客的样子。
蛇妖也不是傻子，躬身施礼后，起身离开此地，玉宸在蛇妖离开之后，看着眼前的剑气再次皱眉。
‘从推演出金光咒至今，已经有将近十年的光阴，我每天起码诵念十次，空闲的时候，更是一百次，两百次的诵念，到如今金光咒没有诵念十万次，也有八九万次，堪称我手头护法诛邪第一法门。拿这剑气最核心的一点力量却毫无办法，看来这斩龙剑后面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思索间，玉宸看了看自己系统最下方代表穿越的那条进度条，此时白色褪去大半，按照前世游戏世界当中的惯例，他大概还能在这个副本待上大半个月。
“倒是可以去看看！”本着时间不多，可以试探一二的心态，玉宸第二日天还没亮，便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住所，走了小半天来到了蛇妖口中新建的石桥边上。
这石桥通体用青石板搭建，或许是因为制作的工期比较短，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看上去颇为朴实无华。
可走上石桥玉宸便是知道不对，作为曾经的蛇巫，玉宸不敢说自己的神通道法多么玄妙，但对于祭祀之道绝对是深有体会。别人或许看不出这石桥的问题，玉宸却一眼就看出这石桥是经过人柱生祭的。
所谓‘人柱生祭’，也叫做活人桩，或者打生桩，是一种同斩龙剑类似，但传承更加悠久，并且一步步从治理良方化作陋习邪法的存在。
在玉宸所在的时代开始，就有着天地有灵的说法，因此民间一直有着一方山水一方神的说法。当然，这里的神并不是指代神灵，而是四周地气灵机凝聚的一点灵性，日后若是有缘，或许可以封神，在此之前，更偏向于山精野怪。
这些东西，大多甚或在深山老林，人迹罕及之地，若是有人在这些地方开山修路，挖河架桥，便有可能会碰上它们。
遇到性善的只需要焚香祷告便能安然无恙，若是遇到性恶的，就得依靠祭祀。
古时候祭祀用的是三牲或者三禽，遇到凶横一些的，甚至需要祭祀多次。
久而久之，这种祭祀方法便延伸出一些更加便捷，毫无人性的方法，以活人作为祭品。
这种事情在上古时期还算常见，因为人们口粮不多，加上部落相互之间征战杀伐，会诞生不少的奴隶。这些奴隶除了做苦力外，很多时候都是预备的祭品。
但自从秦汉重新定下伦常，断绝活人祭祀之后，‘人柱生祭’便彻底沦为了邪法。

第十一章 半仙
玉宸走上石桥，感受下方阴毒，且蠢蠢欲动的剑气，心中冷笑：‘以人柱生祭搭建的桥，哪里受得了正统的纯阳斩龙剑，强行将二者放在一起必然相互冲突。用不了多久，恐怕这桥都会崩塌，也只有修改斩龙剑的打造方法，化阳为阴，方可相辅相成。只是，不知道这斩龙剑又牺牲了多少人命。’
道道雾气在玉宸脚边凝聚，一条条雾蛇在其中翻滚，在石桥表面构建出一道道巫文，形成古老的巫咒，被埋在石桥下方的斩龙剑已经通灵，察觉不对，立刻发出清脆的剑鸣。
道道阴冷剑气来回纵横，顺着石桥缝隙流出，一股针对龙蛇的诛绝意境升起，试图冲破束缚，斩断巫文。
“你要是正统仙道法门祭炼而出的纯阳之物，我还畏惧三分，区区以血祭之法创造的东西，也敢和我争锋？给我在下面好好呆着！”玉宸抬脚一跺，巫文顿时绽放出微微莹辉，压住针对龙蛇的诛绝意境，光辉之中又有雾气汇聚，化作一条虚幻的巨蟒，猛地挥动蛇尾，将那流淌而出的龙剑气打散。
巫文顺势而入，宝剑发出刺耳的悲鸣，却无法阻拦巫文匍匐在宝剑表面，构成一道道蛇纹，封印其灵性。
玉宸再次跺脚，身体轻轻扭动，口中发出古老的语调。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无东无西！无南无北……”
古老的歌谣宛如阴世的呼唤，将被束缚在石桥内部的残留亡魂一点点召出。
与此同时，玉宸张嘴吐出一道道雾气，引动周围水汽变化，遮蔽住周围大半的阳光，把那些从桥下飘出的几道亡魂收入袖中，转身离去。
回到家中，就看到万婶站在门口张望，见到玉宸后，有些怪罪道：“你身体不好，怎么还一个劲的往外跑？别哪天死在外面了！”
这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玉宸还是可以感受到万婶的关心。
‘可惜，这种关心更多是基于怜悯和自己快死的身份，要是我一直活着，还不知道她怎么想。’玉宸看的明白，知道万婶对自己关心的原因。
但他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笑着回应：“这不是看天色不错，出去走走吗！对了，万婶我今天听说我们这附近新建了一座桥，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要造桥啊！”
这也是玉宸今天出去的收获之一，根据玉宸观察，在新建的石桥边上不远处，就有一大段浅水区，那里的水流平缓，最深的地方也不过是成年人的膝盖。按道理上来说，不需要特地再建一座石桥才对。
“你是说新建的桥啊！那是黄家老爷出钱修的，说是为了方便大家出行。”
说完，万婶又是有些犹豫，玉宸眼中浮现出淡淡的荧光，万婶脑子一懵，压低声音道：“你还是少去那地方，邪乎着。我听说那桥是黄老爷为了自家方便去祭祖建的。刚开始的时候可是出了不少事情，最后黄老爷没办法，找了刘半仙压了两个外乡人，才建成的。”
“刘半仙是？”
“刘半仙是县里面的一位有名的道长，颇有神通，听说曾经在金光国师坐下听过道？”
又听到一个有用的消息，玉宸奇怪道：“金光国师？”
“对啊！金光国师可是道门高人，听说距离得道成仙也不过一步之遥，整个大吴也就只有慈航国师能够和她相提并论，不过要我说，还是金光国师更厉害一些……”
说起这金光国师，万婶就先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一个劲的说个不停，听了好一会儿，玉宸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金光国师乃是一位坤道。
以女子之身登顶权利的顶峰，加上慈悲为怀的性格和不会受到世俗影响的道门身份，自然被大吴不少女子视作偶像。
玉宸听了不少万婶夸赞的语言后，便送她离开，而后在太阳落山之后，动身前往县城。
依靠术法的加持，玉宸很快便找到了刘半仙的住所。
‘这法禁？’站在对方住所外围，玉宸可以感受到眼前院子周围凝聚的淡淡气息，这个气息并不强大，远远比不上石桥上的阴毒气息，以及斩龙剑来的玄妙和强大。
可玉宸对此却非常头疼，祭祀之法这类同巫道有联系的东西他有百八十种解决方案，但仙道法门他入手也才一个月的时间。哪怕有着金手指帮忙分析，很多东西他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又如何能够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破去外围的法禁？
‘尽然不能潜行，那就强攻算了！’玉宸瞄了一眼土地庙的位子，感受那边稀薄的神力，又是望了望周围，看着县内的气息，确定没有能够威胁到自身的力量后，伸手在半空中勾画出道道巫文，薄薄的雾气升腾，扭曲周围的光线，遮蔽玉宸的气息和身形。
几道雾蛇飞出，纠缠成一条巨蟒化作拱桥，供玉宸走入院子之中。
还没落地，一阵阴风吹来，下一秒，一个鬼物从地下钻出，对着玉宸扑来。
那鬼物身高一丈有余，双目通红，面似瓜皮，巨口如盆，浑身上下充斥着淡淡的血气，显然享受过血祭。
“恶鬼相迎，主人家当真好客！”
玉宸屈指一弹，火光乍起，化作一道蛇形的火焰直接将恶鬼吞没。
“不请自来，也不是佳客该做的事情！”
身披道袍，手持桃木剑的中年男子从房屋内走出，看到玉宸面色不悦道：“不知阁下在哪里修行，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贫道在哪里修行不重要，我今夜前来只是想知道，那清水河下游新建石桥内的活人桩是不是你打下去的？”
“怎么，我看阁下周身阴煞环绕，还准备学习那些名门正道来斩妖除魔不成？”说着，这刘半仙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显然是将玉宸视作是旁门左道，乃至于邪道修士。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那几个人的来历？”
刘半仙闻言，面色顿时变得非常不好看，被压在桥下的人都是黄老爷找来了，他还真没怎么关注，要是眼前这家伙是为了那几个人来找自己的，可就真的麻烦来。
看出对方神色变化的玉宸，轻笑出声：“我也是受人之托，抱歉了！”
说完，十多条雾蛇从四面八方爬出，向着刘半仙冲去。
“休得猖狂！”刘半仙也不是一般人，退回房间之中，伸手一拉，一个已经摆好的法坛出现在玉宸面前。
“起！”刘半仙伸手一挥，两道碧绿色的火焰升腾，下一秒阴风四起，黑气弥漫，一张张鬼脸凭空出现，惨白眼珠子盯着玉宸，发出阵阵怪笑。
而后手中桃木剑一舞，几个小泥人落下，化作一个个鬼物，向着玉宸扑去，这些鬼物一个个杀气腾腾，身体残缺，有的眼球外露，有的缺胳膊断腿，还有的只剩下半个的头颅，配合周围的阴森环境，宛如传说中的地狱一般。

第十二章 黄家
“此等小术也敢拿出来献丑？”
玉宸看着眼前的术法，说精妙也精妙，说粗糙也粗糙。
比起过去在南蛮大山之中碰到的种种巫术也就只有灵活和精细方面值得称道，至于依靠血祭提升的威力和诡异，根本不值一提。
“诛！”玉宸张嘴吐出一个字，刘半仙顿时脑壳剧痛，无数蛇影在他面前飞舞，只觉得魂魄被一道道蛇影撕裂，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玉宸摄取了气息，施加巫术诅咒。
刘半仙口中念念有词，一手抓着自己的脑袋，一手先要从法坛上拿出什么东西，玉宸看也不看，伸手一指，早就隐藏在边上的阴蛇链从边上飞腾而起。
小白蛇在刘半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对牙洞，黝黑的鲜血流出，显然是被注入毒液。
“啊！”过了片刻，惨叫才从刘半仙口中发出，然后四肢坚硬的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伸手一招，一道亡魂飞出，抬手一点，一道道巫文浮现，环绕在魂魄周围，从中抽取出玉宸想要知道的记忆。
这抽取记忆的方法也是玉宸这些年作蛇巫的来的成果之一。
这术法的前身也是蛇部落秘传的巫术之一，只是这巫术在蛇部落当中并不受重视，毕竟其余部落的重要人物，大多有着图腾庇佑，除非将其俘虏，带回自己的部落。否者一旦死亡，魂魄就会被对方的图腾救走。
哪怕在部落内部，有着自家图腾的压制，很多时候也无法阻止对方图腾毁灭灵魂，根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也就玉宸拥有金手指，修成根本法力，不担心污染自身气息，还能修改这一法门，将其修行到比较高深的程度。
当初，雾蛇部落和毒蛇部落两个部落的图腾，都无法阻止玉宸从他们图腾战士的脑子当中收集信息，如今失去肉身的刘半仙同样无法阻止玉宸收集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了刘半仙的记忆，玉宸很快就找到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默默念动静心咒，斩断多余的杂念，玉宸快速将刘半仙珍藏的几卷道经和一些修行材料找出来。
休息片刻，又便借着雾气和夜色的遮掩，向县城另一边的黄家飘去。
黄家在周围一带算得上的是一等一的大户人家，在县城中的府邸自然占地面积不小，还有不少的门道。
朱红色的大门上，有着数排铜钉，门上又有两只金漆兽头装饰，其上血气环绕。哪怕玉宸不用法眼观望，也看得出这两扇大门被人用左道之法祭炼过，其中囚禁来两只虎魂，一般孤魂野鬼往来此地，恐怕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这虎头吞噬，化作铜环之中的伥鬼。
至于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反倒寻常，只是一般的风水摆件，甚至这两尊石狮子镇压的方向不是对外，而是对内，为的是遮蔽虎魂散发出的死气。
‘这个祭祀手法倒是有点意思，不像是寻常百姓家的手段，刘半仙也没这本事。’玉宸站在大门前看了好一会儿，这类祭祀之法同巫道有着不小的渊源，但其中所用的心思却远比一般巫术来的巧妙，只是……
‘对于我来讲，无人操控的东西，再怎么精巧，又有什么用？’
玉宸向前走去，几道蛇影飞出，落在朱红色的大门上，迅速化作暗淡的蛇纹爬满大门。蒙蔽金漆虎头内被囚禁的虎魂，而后从边上跃墙而过，进入黄府之中。
玉宸刚入其中，就有一人从边上走出，他头戴书生巾，一身青衣，脑后悬浮着一轮乳白色的氤氲光轮，无数细小篆文在其中变化，互相碰撞还会发出神圣的乐章，衬托的男子倒是颇有点神祇的感觉。
只是看这人的身体如烟似雾，飘飘荡荡，显然不是肉身，而是吸收香火愿力，修行神道的神魂。
看到玉宸之后，这人也不多说什么，用手一指，一道道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条惨白中掺杂些许浊气的长河自虚空中垂下，其上又有一朵朵森然火焰燃烧，幽幽绿光翻滚，映照的周围十分诡异。
同一时间，不少眼球外露、缺胳膊断腿、只剩下半个头颅的鬼物从长河之中爬出。同先前刘半仙实展的神通道法同根同源，却有更加玄妙。
这些鬼物，半真半假，一个个挥舞着双手，试图将玉宸一起脱下水。
同一时间，冥冥之中一股力量落下，玉宸只觉脑袋一晕，而后一股黑暗汹涌而来，对着他的心神镇压而下。
‘魇镇之法？’玉宸眉头一挑，眉心浮现出一道蛇纹，此乃玉宸对巫文蛇领悟的具象，从某种角度来说，算的上是玉宸自身灵性的凝聚，灵格的具象，加上金光咒的温养，对于诅咒魇镇一流具有天然的克制作用，光辉流转，轻而易举的破开黑暗。
把手一抬，几道雾蛇从袖中飞出，缠绕住一个试图偷袭的男子。
“你这一手比起刘半仙倒是玄妙来不少，可惜依旧是以幻术为主，哪怕暗地里藏着两个人，也没什么看头啊！”
雾蛇张嘴，真打算咬下的时候，那男子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气血，好似燃烧的火焰一般，活活将雾蛇“烧”死。
‘被控制的武道修士？’玉宸心中闪过对方的来历，手底下的动作也不慢。
虽然不清楚武道修士的真正修行之法到底是什么，可玉宸却在刚才交手的瞬间，看到那个武者双眼无神，立刻知道其中的关键，也想到了针对的方法。
对于这种肉身千锤百炼，不惧一般巫术法术，短距离战斗力又非常强大的存在，最重要就是拉开距离，针对神魂。
在过去和其余部落争斗过程当中，玉宸已经通过试验过不少前世游戏世界当中针对气血构建防御的破解方法，还真找出不少的效果拔群的针对法门。
身体宛如灵蛇一般扭曲，险之又险的避开一次次的攻击，伸手虚幻一抓，一缕气息入手，蛇咒落下，避开对方的气血光焰构建的防御，直指对方心神。
而后一挥袖，阴蛇链化作小白蛇从袖中飞出，撞向那再次准备动手施法的神魂。
见到白蛇，青衣男子只觉得自己被天敌盯上一眼，明明只是借着香火愿力凝聚成形的神魂，心神震动之下，还表现出不少人身时期的习惯。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忍不住后退半步，脑后光轮迸发出道道玄光，如同孔雀开屏一般，一圈又一圈的氤氲光华，不断向外扩散，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篆文也是互相影响，结成光幕，试图将阴蛇链拦下、弹开。

第十三章 白莲
对于男子的反抗，玉宸毫不在意，阴蛇链在祭炼之初，可是想过日后和图腾对上怎么办。因此，这阴蛇链中蕴含了不少玉宸这些年来实验出来针对香火愿力的方法，部分方法甚至在对付毒蛇和雾蛇部落图腾的时候，发挥了不小的功效。
可以说，这阴蛇链克制绝大多数修行香火愿力的低端修士。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环绕在男子周围的光幕破碎，随后他的头颅轰然炸开，无数愿力从中流出，化作绚烂的烟花，映的周围一篇光明。
早就做好准备的玉宸屈指一弹，层层雾气升腾，覆盖四方，同时雾蛇游走，吞噬一些精纯的愿力。
另一边操控武道修士的人也是被吓到，立刻操控武者离开，但玉宸的动作更快，依靠开始施加在武者身上的蛇咒作为坐标，一道道新的巫术准确落下。
比起刚才需要防备神道修士的情况，此刻的玉宸能够更加畅快的施展各种精心推演出来的巫术。
这些巫术，在南蛮大山之中，都能够破开雾蛇和毒蛇两大部落图腾对于自家战士的心神守护，污染图腾战士虔诚的信仰。
更何况现在玉宸需要针对的只是一个旁门左道，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把握住对方气息的他，还能够以对方针对自己的诅咒作为引子，顺着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引导自身施展的巫术和诅咒，施加给远程操控武道修士的人身上。
同玉宸面对面的武者，在源源不断的诅咒下，迅速被打乱来周身的气血的运转，感官失控，抬手成抬脚，出拳成跳跃，不一会儿就是跌倒在地上，胡乱扭动身体。
玉宸上前一步，伸手点在男子的眉心，以他作为工具，对背后操控之人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源源不断的巫术通过武者的身体，落在背后那人的身上，那人也是知道轻重，当机立断毁去自身和武者的联系，并且第一时间引爆其内部的种种后手，试图暂时牵制住玉宸。
“现在才想着走？太迟了！”玉宸后退两步，一道红光涌动，失去自我意志的武者眉心，便多出了一个空洞，有淡淡的青烟缭绕其中。
紧接着，玉宸快步向黄家内部走去，按照巫术的联系，很快找到一个法坛，看着瘫倒在地上，身上不断浮现出一道道蛇纹的老者，嗤笑道：“还没解决我的诅咒？阁下的实力，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啊！”
说着，玉宸转头，在老者身边，又有一个身穿青色华服，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的青年。青年的衣服被人翻开，显然是刚才老者拿走了什么东西。
有些好奇的蹲下身，瘫倒在地上的老人赶忙开口：“饶我一……”
老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玉宸的手指已经落在他的眉心，将他的魂魄勾出，迅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原来，这黄家就是白莲教下属的一个小据地，作为此地主人的黄家众人早就被这老人迷惑来神智，平日一举一动都在老人和青衣男子的控制之下。
而一开始被玉宸盯上的刘半仙也是倒霉，这家伙作为本地最有名的修行之人，很早就被老人和青衣男子算计。二人布局，让刘半仙知道黄家祖上曾经出现过修士，而后故意让他从黄家得到几门威力不差的左道法术。
自以为占了黄家便宜的刘半仙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别人算计好的，更不晓得他作为底牌的几门法术都有着后门。
这几年，刘半仙害死了不少人，不少人死后的魂魄，都被他拿回去祭炼邪术，至于邪术修行过程当中，有多少消耗落入了青衣男子手中，有多少是自然损耗，现在只有天知道了。
至于老人和青衣男子留下刘半仙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在事情败露后，有一个适合的替罪羊。
毕竟，当今天子励精图治，颇有中兴之象，还有金光和慈航两位国师护佑，无论绿林好汉还是左道妖人，都不敢和官府争锋。
加上老人和青衣男子在这附近的算计不少，自然更是小心。不过说回来，从这老者的记忆，玉宸也是知道了那斩龙剑，是青衣男子的算计。
这青衣男子乃是白莲教内部一位长老的嫡系后裔，之所以会来到这“穷乡僻壤”，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黑蛇，或者说这家伙馋黑蛇修行五百年的肉身。
想要以此这即将化蛟的身体作为根基，修行外道元神之法。
这种外道元神玉宸在游戏世界当中也是看了不少，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修行方法，但基本的理论和概念还是清楚。
说起外道元神，在玉宸前世的游戏世界当中也非常有名，算得上是一条非常便捷的长生之法。其本质是将自身精气神寄托在外物上，同第二元神的本质有些类似，区别在于自身和外物的主次问题。
并且，外道元神也不全是死路，起码在虚拟游戏世界当中，就有不少人将外道元神走到极致，得证灵种仙道的上乘道果。
不过，外道元神对于自家精气神寄寄托的外物要求很高，以灵根、通灵法宝或者一些特殊的纯粹元气为上，其次是天材地宝、天地元气以及妖灵内丹、佛门舍利一流，最后才是妖族的血肉之躯。
按照玉宸看到的记忆，青衣男子选择的就是最差的那种。
选择一只异兽，把异兽的魂魄化去，将自己的魂魄合入，不断交融，最终达到凝聚类似于第二化身的效果。此法虽然在人身死亡之后，还可以借着异兽身躯继续存活，却也难登大雅之堂，只能说是在旁门之中颇有名气。
青衣男子布局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他自身作为白莲教的修士，修行的是神道法门，若是结合黑蛇肉身，倒也能够借着秘法和黑蛇自身的异能凝聚些许行云布雨的权柄，对他日后彻底转入神道大有好处。
剩下被玉宸抽魂的老者，则是一个在红尘爬摸打滚数十年的散修，擅长迷魂之法和诅咒魇镇。被青衣男子的父辈降服，作为保镖一流跟随在青衣男子身边。
不过，这老者的忠心显然不怎么样，主人一死就想着收拾细软走人。
玉宸伸手一召，几条雾蛇游走，从老人的怀中取出几样东西。
一把折扇、一口小钟、一面宝镜，以及一卷经文。
按照老者的记忆，这折扇名唤五弊扇，以五根扇骨为主体，表面刻着‘鳏、寡、孤、独、残’五个血字，是以‘鳏、寡、孤、独、残’之人头骨雕刻而成。
老年无妻叫做‘鳏’，朽年无夫唤作‘寡’，暮年无嗣是为‘独’，幼年丧父方称‘孤’，身体残疾代表‘残’。这五个称呼，也是五弊三缺中的五弊，以这五种人的头骨雕刻的扇骨，结合扇面上的纹路，是施展诅咒和魇镇的上佳法器。
入手之后，轻轻打开，都能感受到扇子上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道。
留在法坛这边，也是方便老者施展诅咒，暗算玉宸。
接着，小钟名叫青木护心钟，通体好似檀香木雕刻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其上有着不少精美的金银纹路，构成一道道玄奥的花纹，散发着略显混乱的灵光。
这是因为小钟上面祭炼的法禁并非白莲教一脉，原是某个正道修士的护身之宝，只是对方死在了青衣男子的长辈手中，才落到青衣男子的手中。
青衣男子本身也没有青木护心钟的后续祭炼方法，便强行以白莲教金光银屏法禁重新祭炼。以至于这小钟内部法禁现在还处于金木相克的阶段，不好被神魂携带而出，就放在这里守护肉身，导致他在面对玉宸阴蛇链的时候，无法构建有效的防御。
最后，镜子名唤乙木青光镜，材质和来历同青木护心钟一般无二，气息也非常接近，应该是和青木护心钟一个来历。其中蕴含一道青灵宝光，可以堪破幻术、映照阵法、千里探影，也可以防御邪术、定人身形，是一面比较全面的辅助性法器，颇为实用。
老者和青衣男子能够发现玉宸的踪迹，提前做好准备，便是依靠这乙木青光镜的功效。

第十四章 巫道
按道理上来讲，一个精通神道法门的白莲教修士，一个擅长迷魂、诅咒和魇镇老江湖，还有一个被操控的武道高手，加上几样品质上等的法器，足够应对绝大多数的事情。
‘可惜碰到了我！’玉宸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将三件法器收好，作为精通巫术和祭祀的他，可以说是从各方面完克这三个家伙。
折扇、小钟和宝镜这三样法器的品质虽然不错，胜过玉宸带到副本当中的火蛇镖和阴蛇链，不次于留在南蛮用来守护可能留在那边肉身的蛇影幡。
可玉宸自己也不清楚这次穿越到底是肉身穿梭，还是神魂穿越，比起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的法器，自然是更加关注能够被记下的经文。
他翻开经文，正是白莲教秘传《白莲正信除疑无修证自在宝卷》的残篇，翻阅来几下，玉宸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了然。
“果然！巫师之道后面没有路了啊！”
玉宸收好手中的《白莲正信除疑无修证自在宝卷》，虽然早就猜到这样的结局，但真正明白的时候，还是有些惋惜。
想来也是，如果巫师之道后面还有路，他在南蛮不可能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其实，玉宸前世就曾听闻仙道的源头之一就是巫道，而巫道则是神道的一部分。
根据游戏世界内一些探究党的研究，他们认为游戏世界乃至现实世界当中的巫道本身是一条死路，或者说是神道的前置道路之一。
而仙道的起源之一，是一群无法成神，不得不退而求次，试图以其他方法长生不老的巫师。
对于这个理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天前，玉宸一直表示有些怀疑，但南蛮的经历结合《自在宝卷》内记载的内容，却给来玉宸一个较为肯定的答案。
根据《自在宝卷》内的记载，凡人修行神道最核心的地方在于一点神性。
这一点神性在仙道称之为道心道性，在佛门称之为禅心佛性，本质上指代的其实是自身先天灵光、灵性升华之后的产物。
只是比起道心道性、佛心佛性，神性可以借助众生愿力、香火供奉人为强行凝聚成型。
若是自我修行，便需要和道心道性、佛心佛性一般通过种种方式，掌握对应的道则法理，玉宸心神之中的领悟巫文蛇形成的蛇形纹路，便是其中一种，算的上是神性的雏形。
理论上来讲，只要玉宸将自身魂魄融入巫文蛇内，再按照《自在宝卷》内的记载秘术，收集香火愿力，就可以成为一尊蛇神。
并且，《自在宝卷》内的记载，也补全了玉宸对于巫道推演所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
金手指系统过去十多年推演的信息在这样瞬间串联在一起，还迅速向下衍生，让玉宸对巫道有了一种更贴近于本质的了解。
在上古时期，巫字的写法是由两个“壬”交叉而成的。在古时候，“壬”上下一横分别代表天与地，中间一竖是表示贯通天地，整个寓意是沟通天地神灵的人。
而“巫”字则是由两个“壬”字交叉而成，其纵为沟通天地，横是沟通四方。
因此，巫的含义就是沟通天地四方之人。
那么巫要怎么沟通天地四方？在过去玉宸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现在他隐约抓到了重点。巫道的力量本质其实是灵性，巫通过灵性同天地交融，与神祇交融，甚至日后封神也是将自身灵性升华、神化。
所以巫道，或者说巫师之道，在作为起点的小巫、巫徒时期，需要学习巫文，祭拜图腾，才能够凝练法力，说白了就是通过巫文和图腾，让自身灵性同外界元气交流。
所以在这个阶段，巫师之道的修士施法十分依赖自身灵性，法力也非常的驳杂，若是没有图腾之类的外在力量强行统合，很容易出现修行一种法术便有一种法力，修行的术法越多，本身拥有的法术就越驳杂的问题。
比起小巫和巫徒，进一步的巫师，则是指代那些灵性已经出现升华，可以同时掌握一定数量的巫文，并且得到少许巫文的真意，能够初步自己统合法力，可以在对应范围内，拥有自由施展术法能力的存在。
再进一步的大巫师，则是灵性彻底升华，可以以一道巫文作为核心，使得体内法力形成一种循环，凝聚类似于根本法力的存在。
玉宸此时便是处在大巫师和巫师之间，因为修行《正一三山符气诀》，凝聚根本法力的他，境界略高于巫师，但没有将某一道巫文作为核心的他，灵性没有彻底升华，对于巫术的操控，又要低于大巫师。
同样，此时玉宸要是选择巫道，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进入下一个阶段巫灵。
想要进入这一境界，按照金手指十几年的推算成果，莫过于是“天人合一”或者“神人合一”。
“天人合一”的重点在于以天地为师，感悟自然造化，进而借取天地之力，挟自然之威，动静之间可有无穷之力，到了高深的程度，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当中以己心代天心，做到既可以顺天借势，又可以逆天而为。
说到底，“天人合一”的根本目还是为了让自己寻找、占据，乃至创造出天地间最适合自身的位置，让自己可以更好的利用天地的力量，算的上是后来仙道的根基。
而“神人合一”则带着非常明显的原始神道痕迹，是将某种概念，某种图腾，某种规律，乃至整个天地当成一位神祇来崇拜。然后遵循所谓冥冥中的某种意志行事，强调自身是神祇的一部分，应该亲和神祇，崇拜神祇，最终同神祇融为一体。
‘所以，巫道前面没有路啊！’玉宸再次开口叹息。
越是思考，越是研究，玉宸对于巫道就越是绝望，修行巫师之道，选择“天人合一”，需要面对整个天地的压力。单纯依靠灵性，哪怕一时能够同天地抗衡，甚至主宰区域内的天地意志，也必然无法长久，迟早会成为天地意志的一部分。
选择“神人合一”更加倒霉，除非你是开道者，并且一次成功，占据对应概念，否者当你回归神祇的时候，需要面对的就不是单纯的概念和道则法理，而是概念和道则法理、无数巫师的灵性，以及众生愿力的集合体。最好的下场，也就是成为这个集合体中稍微重要一点的部分而已。
至于二者的解决办法，游戏世界当中的诸位“先驱”，早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灵合天地的解决方法是身合地脉，化身地祗，借助一方地脉，抵挡天地之威；或者神融灵根，撑开福地洞天，转修地仙道，独立在天地之外。
灵合神祇的直接成为神官、祭司一流；叛逆一些，也可以选择收集信仰愿力，撕裂神祇权柄；再叛逆一些的，还可以选择一个图腾，直接吞了对方，顶替对方的位格。

第十五章 葬礼
‘所以，部落供奉的图腾针对我，却又排斥我？除去想要让我回归部落之外，也是担心我会回去吞了它啊！’突然弄清楚自己和图腾的关系，以及冲突的源头，玉宸开始观察自己修行的功法《正一三山符气诀》。
《正一三山符气诀》本身是以地煞法符水真意，结合玉宸知道的吐纳之法，蛇部落的锻体法门融合出来的功法。一直以来，玉宸都试图将其推演完善，但受限于环境和自我智慧的高低，迟迟没有一个结果。
进入副本世界之后，先是得到了《摄生消息宝箓》残篇融入其中，现在又得到《自在宝卷》残篇作为补充，《正一三山符气诀》总算是完成了仙道入门部分的推演。
对于修行功法，玉宸并没有按照一般仙道境界划分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四个境界，而是按照游戏世界划分出‘人仙境、鬼仙境、地仙境、天仙境’。
其中人仙境，是在追求自己肉身能够承载的极限。在这个境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锻炼身体，凝练法力，不同法门，不同派系的区别在于针对肉体和灵魂上的倾向不同。
因此，这个大境界又分出锻体坐忘、凝元开脉和引气炼神三个小境界。
锻体坐忘，指代的是外锤身体，内凝精神，在这个阶段仙道修士除了拥有法力和一定的武力外，并没有太多的异能。若是专精于精神方面的法门，在这个境界倒也能够施展一些简单的精神异术，并不具有真正的战斗力。
凝元开脉，法力在体形成内循环，精气神无论偏向于哪一边，在这个境界都可以施展一些极其简单的术法，有准备的情况下，也能使用一些大威力的术法，等同或略低于小巫。
引气炼神，这里的炼神和炼神反虚当中的炼神不一样，指的是神念与灵魂合一，升华为神魂，产生神识。这个时候，能够接引天地元气入体内炼，寿元开始增长，术法威力也是有所提升，等同或者略高于小巫。
三个小境界之后，肉身和精神内外圆满，身体温养到极致，便是人仙境顶峰，可以尝试着手打造自身根基，突破鬼仙境界，这个阶段又被称为择道筑基，或者半步鬼仙。
此时的仙道修士，在游戏世界当中是拥有自由施展术法的能力，按照玉宸的推算，这个时期的仙道修士应该和巫师境的巫道修士差不多。
当然，这里的巫师境，指的是没有图腾或者地祗支持的巫师。在图腾和地祗权柄笼罩的范围内，巫师必然胜于处于择道筑基的仙道修士，实力低于或等同于初入鬼仙境的修士。
要是没有图腾、地祗的支持，或者处在二者掌控地域外，施法能力则有可能略低于或者等同于择道筑基的修士。
同理，大巫师境界的巫道修士在有图腾、地祗的支持下，等同于鬼仙境中后期，无支持、区域外、供奉的图腾、地祗修为太低，那么大巫师的能力将略低于或等于鬼仙境初期。
综合算下来，此刻的玉宸仙道境界大概处于人仙境中期，也就是凝元开脉的程度，但施法能力要略高于人仙境圆满，不到鬼仙境的程度。
‘所以，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补全自身人仙境的修行，填补精气神的匮缺，将人仙境的修行完成。在此期间，还需要寻找更多的信息，进一步的完善铸就道基的部分才是。顺带，也可以乘这段时间，断去了万家的联系，看一看刘老头有没有问题……’
有所成算的玉宸收好东西，慢悠悠的走到黄家众人的居住的地方。
……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鎗殊刀杀、跳水悬绳……”
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站在法坛上又蹦又跳，口中念叨着道教往生咒，法坛下的一群小孩拿着一根根香，装模作样的叩拜，淡淡的烟气升腾，环绕周围，看的边上的大人们暗暗称奇，部分则是忍不住说起了闲话。
“你说王家小子这是干什么啊！又蹦又跳，嘴里念念叨叨的东西，还和平时不一样！这又是要我们在这里躬身，又是要孩子们叩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家死了人！”
“可不是吗？我平日也没见王家小子这么卖命，就算是他老子，老王头还在的时候，也没这样弄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万家婶子为了这个外乡人，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看那边，刘老头手里拿的那根金光灿灿的长幡，叫做金银幡，听说做起来很麻烦，一杆就要二两银子，万婶子一请就请了四杆，你说王小子能不卖命吗？”
“二两银子？这么贵？还请了四杆，加上其他零零碎碎，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一场法事，岂不是要十几两银子？要是再加上请我们吃饭，这一出都够我们一家吃一年多了！那外乡人是什么来历？当初万家小子走的时候，万婶子也没这么搞啊！”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互相看了看，谁都不好接着话，后来还是一个和万婶子关系不错的妇人见众人面色怪异，知道他们想歪了，才不得不开口。
“虽然这外乡人还真和万婶子有些关系，但你们可别胡思乱想，我听万婶子说了。前两年万家小子在外面跑买卖的时候，搞大了这外乡人妹妹的肚子。后来万家小子急匆匆赶回来也是想要让万婶子去提亲，结果走的急，人没了。现在人家那边闹灾，全家都死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带着万家的骨血来投奔。”
说着，这妇人又是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道：“现在人家小儿子死在我们这，可谓是帮万家接了香火，却断了自家香火，这事情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啊！万婶子还能不多表示一下，让人家走的风光一点？”
“切！”一个和万婶子平日关系不怎么样的女子嗤笑道：“人家姑娘都没有见过，谁知道这孙子是谁家的？再说了，孙子来了，人走了。指不定这外乡人是怎么走的！”
前头开口的妇人闻言，骂道：“你这人这么这么说话！刘半仙的事出来后，还有谁敢乱来啊？你在这里乱说，就不怕人家晚上去找你啊！”
此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静，那人身边的人也是纷纷向着边上靠。
那人也是知道不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她丈夫却赶忙拉着她离开。
在这人走后，众人这才重新闲聊起来，并且停下这个话题，开始说些别动琐事，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不远处，在众人观念当中应该躺在棺材里的玉宸也是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不由失笑，然后看向台上。

第十六章 愿力
这道教的往生咒一般上是不用来超度个人的，大多是在每年清明，农历七月十五，或十月初一的时候，用来祈求化解一切冤情债主，救度一切灾厄之用。
哪怕用在个人法事上的时候，也只是有所倾向，带有一定的针对性而已，若是有孤魂野鬼汇聚于此，法师也大多会一视同仁，予以度化。
否则，这道教的往生咒也不会有‘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的说法。
也是因此，道教往生咒一般都是不允许非修行之人念诵。因为普通人没有足够的念力，又没有神祇庇佑，胡乱念往生咒，没有效果还好说，产生效果的话，很容易引来周围的孤魂野鬼的感应。到时候，轻则超度亡魂不成，重则自己反受其害。
就好像现在，周围不少受到咒语感召汇聚于此的亡魂，便隐藏在地下，躲避天光，茫然的看着上方的跳大神的王道士。
玉宸看着那越发阴暗的地面，又看了看周边来帮忙的百姓，下面在叩拜的孩子，心中暗道：‘也亏这家伙不傻，知道要借助香火愿力，要不然今晚必然出问题。’
在玉宸的眼中，周围百姓上香，孩子叩拜之后，都会有一股愿力升腾，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落在四杆金银幡上。愿随言动，凝聚在幡上的愿力在王道士一次次念动的往生咒影响下，化作一团光焰，随着风吹幡动，抖落一圈圈的灵光落下。
躲在地底下的亡魂得到愿力，纷纷安静下来，几个怨气浅薄的，更是直接被洗去怨气，略显浑浊的身躯，绽放出淡淡的灵光，在周围留恋片刻后，便回归天地大轮回之中。
当然，也有一些怨气深重的亡魂不愿意离开，也不想要被动的等待愿力落下，他们围绕着金银幡的杆子，在几个人的脚下盘旋，吞噬落下的灵光，将其余亡魂挤开。
玉宸趁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刘老头，甚至还有意将愿力汇聚在刘老头手中的金银幡上，让更多的亡魂汇聚在刘老头的身边。
亡魂汇聚之地，难免有些阴寒，刘老头只觉得脚下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他脚底的涌泉穴，侵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却没有其他反应。
‘不是他？难不成陈二狗的事，真的只是意外？’玉宸皱眉。
当日，从陈二狗手中得到《阴符宝箓》的时候，玉宸曾经听闻陈二狗说了句‘这里怎么也有修行中人，那家伙不是说这附近非常安全吗？’的话语。
一开始的时候，玉宸也没有多么在意，只是前几天，得到刘半仙和白莲教老人的记忆后，方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陈二狗的到来既不是刘半仙的邀请，也不是白莲教的算计，甚至二者都不知道自己地盘当中多了个修行中人。
那么陈二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值得推敲了。
对此，玉宸的第一个怀疑对象，是陈二狗的亲戚，也就是原本故事当中，经营一家小客栈，并且贩卖米糊糊给尸母的刘老汉。
因此，玉宸才会在自己的葬礼上，借助愿力试探一二。可就现在的情况看，刘老头还真的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并不会什么神通术法。
在玉宸思考的时候，一道凶厉的亡魂突然窜向刘老汉，想要夺舍。
目光一冷，心念一动，玉宸的灵性瞬间同周围的愿力产生联系，以金光咒作为根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辉落下，直接从刘老汉的天灵冲入他的身体，将入侵的亡魂直接净化，顺带探查了一下刘老汉的身体。
‘没有问题！’玉宸目光微变，也不再多想，直接操控周围汇聚而来的愿力，引动道教往生咒之力，凝练一道道灵光，超度来汇聚在周围的亡魂。
‘前辈慈悲！’略显细长的声音从边上传来，玉宸低头一看，便见到一条小黑蛇从草丛里钻出来。
玉宸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随意问道：‘你和黄家商量好了？’
黑蛇点了点头，看着玉宸，传音道：‘是的！黄家已经答应来我的要求，他们会在几日后为我举行祭拜的仪式。只是那斩龙剑被施加来术法，还是要前辈帮忙才行……’
‘那斩龙剑我会去处理，只是我看最近的天气，恐怕不会下大雨啊！你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还是你准备强行行洪？’
‘强行行洪必然会引动水脉变化，地脉震动！乃是犯忌之事，我是万万不敢。我打算在这几天回到山里搬运水汽，慢慢蓄势，等到天时一至，便放出水汽，顺应天数而为，让七天后的降雨放大一倍左右，足够作为我行洪的前期需求。至于后面……’
黑蛇的话语没有说完，玉宸也是知道他的意思。
蛟蛇一旦成功行洪，自然会有吸引周围水汽汇聚，引得风雨相助，不需要再多做什么。
‘既然如此，你这几天搬运水汽的时候，顺带将一些肥沃的土地，送到清水河下，同河泥混同在一起。在行洪的时候，送到岸边……’
‘是！敢问前辈还有什么吩咐？’黑蛇虽然奇怪玉宸为什么要这么做，却没有多说什么，在得到玉宸没有其他命令后，转身消失在草丛中。
看着黑蛇离开后，玉宸继续远程操控着葬礼上方凝聚的愿力。
不得不说，巫道虽然前路是断绝，但整个体系，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
特别是对于灵性的锤锻，以及在祭祀、愿力、诅咒、祝福等方面，比起仙道修士的神识、灵识，要更加贴近本源，占据来绝对的优势。
按照前世游戏世界的说法，修行巫道之人的灵性天然携带部分神性的特性，在祭祀、愿力、诅咒、祝福等方面的优先度高于神识和灵识。
玉宸在弄懂巫道核心之后，他的灵性就是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升华，这也是他现在能够随意的操控这场葬礼上愿力的重要原因。
在超度周边亡魂之后，玉宸又给剩余的愿力统统收集起来，分出一小部分，给予万家婶子夫妻和那尸生子一个祝福，剩下的则是用来洗练法器。
其中带有祝福、安宁等正面气息的愿力用来洗练青木护心钟，缓和内部的法禁冲突；携带对死的哀怨、恐惧、畏惧的负面愿力，用来洗练五弊扇，升华“鳏、寡、孤、独、残”的力量。
这一举动，让一般修士需要花费数个月的时间，才能够洗练掌握的法器，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落入来玉宸的手中。
掌握这两件法器之后，玉宸又是开始研究内部法禁的运转，以及愿力融入其中带来的变化，这些信息都是记录在金手指内，填充和完善自身的修行体系。

第十七章 化蛟
七日后，天色昏暗，明明是正午时分，可天空却被一层一层的乌云紧紧覆盖，枯树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蓦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划破天空，接着是一声闷雷，雨应声而下……
玉宸漠然地站在清水河边，插在头顶上，用来固定头发的阴风车缓缓转动，吹拂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气流在玉宸周围环绕，弹开落下的雨水。
他看着翻滚的清水河，心神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蛇形巫文不断闪烁，冥冥之中同百里外的黑蛇产生联系，同黑蛇一起从山中湖泊顺流而下。
水之道，常流不息，能普及一切生物，故而有德。
首德曰道，浩大无尽，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是为有道。
其次为义，流必向下，不逆成形，或方或长，必循理，是为有义。
再次乃勇，川流不息，流百丈山涧而不惧，潺潺不息，经岁月变迁不歇，是为有勇。
其后称礼，水无色、洁净，洗涤万物，又善变化，随时变迁，是为有礼。
最次号法，安放高低不平，量见多少，不用削刮，为正直，又无孔不入，像明察，是为有法。
故儒家有言：君子遇水必观。
但此时，玉宸却看不到丝毫的水之德，在黑蛇的引导下，山洪弥漫，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带起，植被山石被轻易掀翻，无数来不及躲避的动物被浪潮卷入其中，顺着滚滚浊浪，一路向下，冲入清水河中，隐约就要波及到边上的良田。
察觉到这一点的黑蛇心中默默祷告，玉宸眉心浮现出一道蛇形纹路，灵性受到莫名的召唤，法力混同灵性脱体而出，融入黑蛇体内。
虽然玉宸不擅长控水，也没有掌握同河流相关的巫文真意，不能辅佐黑蛇操控水流。但执掌巫文蛇的他，可以帮助黑蛇稳定身体，压下身体内部翻滚的血脉，以及暴虐的混乱意识，让他空出更多的精力去控制洪流，不至于冲毁良田。
得到玉宸帮助的黑蛇，将冲向田地的浊浪再次纳入控制，蛇尾一甩，浪花猛地转弯，再次汇入清水河中，冲击河道，水泥翻滚，卷走放在两岸边上的祭品，留下发黑的肥沃河泥。
一时之间，远处的高地上纷纷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察觉到这一点的玉宸心念一动，雾气升腾，化作云雾氤氲环绕黑蛇周围，让其偶尔冲出水面的身躯显得无比神圣。
过了一会儿，玉宸便是感受到丝丝缕缕的香火愿力从岸边升起，汇聚到黑蛇的身上，顿时知道自己的算计成功。
半个月前，解决白莲教二人的玉宸，在黑蛇再次找到的时候，答应帮助它化蛟，但相对的却需要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巫文。
天寿将近的黑蛇不是没有察觉到巫文的问题，但不清楚问题在哪里，又没有时间拖延的它只能选择答应。
此时的玉宸，也是依靠巫文的力量，才能够以类似记载在《自在宝卷》中出马、请神的方式，把自身力量投入黑蛇体内。
除此之外，玉宸还让黑蛇同黄家众人商量，在黑蛇行洪的时候，让黄家众人携带周围百姓，到岸边观摩，并且祭祀黑蛇，将其视作清水河的水神。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玉宸的一次试探。
在前世玉宸经历的游戏世界之中，走蛟蛇行洪道路的玩家也不少，早就被玩出了各种方案。因此，玉宸很清楚蛟蛇行洪不一定非要走灾祸之道，随着人道兴起，龙蛇一类也是被视为人主，贵人的象征之一，五湖四海的水神又大多都是蛟、蛇、鲤鱼之类的龙属。
所以，蛇类在行洪过程当中只要秉承“善心”，保护田地，且有人供奉，那么蛇类也能够在行洪的同时，转入神道之中，借神道之力，蜕化成蛟。
如今，部分心神和力量融入黑蛇体内的玉宸，清楚的感受到从岸边汇聚而来的丝丝缕缕香火愿力，正不断推动黑蛇在行洪过程当中的血脉蜕变。
并且，不同于先前黑蛇操控行洪时候的种种对于水、行洪、蛇化蛟之道的感悟和理解，也是浮现在玉宸的心中。
隐约摸到一点水之五德玄妙的玉宸，连带着对于巫文蛇也有了全新的感悟，甚至领悟了一些超脱蛇的概念。
‘白莲教的两位真的是好人啊！’感受着黑蛇的不断蜕变，玉宸心中也是略微感谢那两位尸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白莲教教徒。
这蛟蛇化神具体的信息和对应的仪式，都是这两位修士提供，并且前期准备工作，二者也是已经做好，玉宸只需要查漏补缺就好，根本不需要多做什么。
至于黄家众人的想法，更是简单。作为当地地主的黄家众人，本身并不是白莲教的教徒，加上青衣男子和老者“寄生”在黄家期间也是做了不少让黄家非常厌恶，并且恨不得将二人五马分尸的事情。
这个情况下，只要黄家的人不打算彻底倒向白莲教，那么供奉一位水神互利互惠，便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所以，在黑蛇行洪的时候，黄家众人虽然因为白莲教的缘故，对玉宸这位修行中人和黑蛇这个异类的感观不怎么样，却也召集了周围的百姓在岸边供奉香火。
这些百姓一开始的时候，也是看在黄家的面子，才汇聚于此。
在见到真的有山洪出现之后，一个个也是被吓得魂不附体，再等一会儿，看到原本直冲田地的河水突然改道，没有冲刷到良田，只是带走祭品，留下肥沃的河泥，各种赞美和祈祷，便再也停不下来。
“河神老爷在上，请您保佑我家今年平平安安，不受灾劫。”
“龙王老爷，求您保佑我家今年能够大丰收，最好是让我家小子今年能够娶到媳妇！”
看到这一幕的农民和百姓纷纷跪倒在地，无比虔诚的赞美黑蛇，将其视作庇佑两岸，带来丰收的伟大神祇。这样的举动也是引起周围人的共鸣，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队伍，更加纯粹和充沛的愿力融入黑蛇的体内。
淡而神圣的愿力光芒，沿着黑蛇的血管经脉，蔓延入黑蛇的心脏，不断刺激心脏跳动，一股股鲜血流出，一股股鲜血流入！每一次的心脏跳动，都会带动愿力同血液的融合，让血液染上一点点圣洁的光辉。
血液的升华，引起了黑蛇外部的变化，黝黑的鳞片上逐渐浮现出一道道神圣的纹路，这些纹路成为新的脉络，承载着愿力向着黑蛇“七寸”的位置汇聚，将那里的一片黝黑鳞片染成淡金色，鳞片上的纹路也是不断反转生长，看上去正好同周围的鳞片走向相反。
龙鳞一成，龙性滋生，这黑蛇化蛟的过程便算是完成大半，黑蛇仰头发出长吟，水浪翻滚，受到牵引，愿力蒸腾，化作重重光辉汇于周身。

第十八章 封神
‘不好！愿力太多了！’黑蛇的蜕变，让不少百姓陷入来一种狂热之中，一些黄家中人也是受到影响，直接将愿力的浪潮推到了极致。
源源不断愿力汇聚到黑蛇的身边，浓郁的香火，让玉宸心中一惊。
此刻的黑蛇，已经化蛟成功大半，不但生出来一些新的异能，连带着它对于水脉的感应和掌控也是直线上升，再加上愿力的牵引，更是引动了整个清水河的灵性，或者说，是清水河周围百姓平日渴望丰收、渴望安宁、渴望吃饱穿暖的意念聚合。
这些汇聚在清水河中的意念，很大一部分随着清水河日复一日的流淌，回归于天地之中，但还是有很少一部分残留在清水河中，同清水河本身的灵性融合在一起。
若是没有意外，千百万年之后，清水河中不断残留的愿力会催生清水河自身的灵性，孕育出一位清水河神。
但现在，这些积累都是成了黑蛟继续成长的资粮。
或许，这股力量对于一个修行有成的蛟龙，不算什么，可对于现在的玉宸和黑蛟而言，却是一笔不好承受的巨款。
特别是玉宸，他本身是通过类似于出马、神打之法，把自己的力量投射入黑蛇体内，操控起来终究比不上在自身时来的方便。而且，他的灵性纯粹通透，却没有同巫文结合，说白了只是带有一定神性的特征，而非神性，对于香火愿力的操控还有些许错漏。
最重要的是，在黑蛇化蛟成功的瞬间，玉宸投影到黑蛇体内的巫文也是突破了某个限制，同黑蛇深度融合在一起，绽放出一丝丝不属于凡属的光辉，逐步脱离玉宸的控制。
越来越多的愿力汇聚，黑蛟“七寸”的逆鳞变得越发耀眼，整条清水河也是跟着出现全新的变化。
丝丝缕缕的煞气从河道各处汇聚，这是清水河千百年来，死亡生灵残留的怨气，是两岸生灵生活耕种产生的浊气和污秽，数量同愿力一般，算不上多，却也称不上少。
融入黑蛟体内之后，便化作一道道充斥着浓郁煞气和负面情绪的纹路，向着黑蛟的心脏汇聚。融汇的速度远比愿力来的迅速，显然，比起愿力，这负面情绪更加适合黑蛟。
帮忙黑蛟镇压翻滚血脉的玉宸可以感受到，在那宛如淤泥一般，顺着清水河气息融入黑蛟体内的煞气和浊气，正在疯狂的腐蚀它的身体。
若不是心脏之中早就被浓郁的愿力洗练，生出神圣的光辉，玉宸又不断遏制那让人厌恶气息的蔓延，此时此刻，黑蛟的心脏恐怕也要在浊气和煞气的冲刷下，堕落腐化。
‘不行！这压下去支持不了多久……’以黑蛟的心脏作为根基，玉宸非常勉强的压制清水河千百年来堆积浊气煞气带来的反噬。可这种压制必然无法长久，更何况还有部分煞气、浊气，在巫文的联系下，汇聚到玉宸的身边。
这个时候，玉宸的心神正随着黑蛇在河水之中翻滚，受到浊气冲击，一道道水汽在玉宸周围涌动，化作变幻莫测的雾气上下翻滚，其中又有道道蛇影生出，同浊气纠缠。
蛇影一个个堕落，化作扭曲的黑影，在雾气之中游走，试图侵蚀玉宸的心神。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察觉到周围变化的玉宸心中默念金光咒，淡淡的金色光辉从他眉心流转而出，自灵性之中绽放，携带玉宸念力的光辉结成宝轮徐徐转动，不断消磨内外恶气。
又有部分金光顺着玉宸和黑蛇的联系，落在它的身上，引动香火愿力，稳定它的心神，防止它在浊气的冲击下，失去理智，化作只会肆意破坏的凶兽。
香火愿力、金光咒、巫文三重联系之下，玉宸同黑蛇气息的交融变得更加紧密，悬浮在玉宸心神中的巫文蛇也是受到投影入黑蛇心神之中的巫文影响，在两岸愿力、浊气的冲击下，出现了细微的蜕变。
玉宸可以感受到，此时的他若是愿意，立刻就能够借助周围的香火愿力转入神道，在黑蛇反应过来之前，占据清水河水神的位置。或者，他也可以选择放弃肉身，在黑蛇即将成功的瞬间夺取它的身体，占据它修行五百年的肉身，以蛟龙的身份占据此地水神之位。
面对这些诱惑，玉宸稳定心神，斩去驳杂的念头，安心的镇压黑蛟的身体变化。
只是玉宸虽然放弃了封神的机会，但一些变化，还是超脱了他个人的控制。例如金光咒便不由自主的吸收中和，汇聚而来的愿力中关于庇护、守护、保佑一类的信念，化作薄薄的金光笼罩在黑蛟和玉宸的身上。
‘这是……’玉宸有些惊讶，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黑蛟突然开口：“到了！”
借着黑蛟的视角，玉宸看到原先斩蛇剑所在的石桥，对于眼前这座石桥，玉宸和黑蛇一同选择操控水流水汽，托着黑蛟的肉身，从石桥上滑过。
巨大的蛇身出现在半空中，黝黑的鳞片上有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散发出一道道金光，透过缭绕在周围的浓郁雾气，好似破开乌云的阳光一般引人注意，显得神圣无比。
圣洁的姿态，加上洪流带着巨蟒从石桥上冲刷而过，却不伤及石桥本身的事迹，让开始回落的愿力浪潮，再次在百姓的惊呼中，走向巅峰，并且这一次龙王、蛟龙这类的称呼不断从他们口中传出。
而在黑蛇冲过石桥，进入江中的瞬间，冥冥之中有着一股力量从天而降，融入到黑蛇的体内，直接洗去它身上略显浑浊的妖气和残留的浊气、煞气，吸收心脏当中的香火愿力，化作一股带着神圣气息的蛮横力量。
玉宸投射入黑蛇体内的巫文和力量瞬间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吞噬，不过在被吞噬的一瞬间，一道灵光也是忽然在玉宸眼前乍现，他心神中的巫文蛇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星星点点的龙性升腾，整个巫文都是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除此之外，金手指系统也是自然展开，散发着微微宝光，竹简翻滚，直接翻到最后，记载着《玉宸金简丹书》内容的文字不断跳跃，七十二地煞法中祷雨、借风、御风纷纷浮出淡淡的浅白色灵光，丝丝缕缕的淡白色雾气流转。
又有驱神、禁水、布雾、祈晴、入水、掩日、履水、请仙等地煞法有所变化，星星点点的淡白色光辉一闪即逝，黑色的文字上似乎多出了一些灰色的斑点。
可惜的是祷雨、借风、御风三者气息太过于微弱，浅薄的光辉根本无法独立凝聚，驱神、禁水、布雾、祈晴、入水、掩日、履水、请仙等地煞法连光辉都无法稳定，更是没有毫无影响可言。
不过，这些地煞法的变化，倒是引起了符水的变化。
一时之间，巫文蛇、地煞法符水和祷雨、借风、御风等地煞法产生了一点点的联系，似乎要孕育出什么东西。
但就在三者气息即将融合在一起的时候，玉宸眼前一黑。

第十九章 收获
“回来了？”
看着周围的昏暗的环境，揉了揉因为世界不同，感悟到的道则法理需要调整，以至于有些昏沉的脑袋，玉宸皱了皱眉：‘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晚一些，或者说黑蛇行洪的速度要比我想象的要慢一点。不过……’
玉宸唤出金手指，看着依旧处在变化之中的地煞法符水，以及金手指中多出来的五道气息，嘴角不由微微勾起：‘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不，应该说这一次的收获远远出乎了我的预料！’
这一次穿越“副本世界”玉宸收益良多，此前，他最需要的后续修行法门，已经找到了一个稳定的来源，其次他也基本上弄清楚了金手指的限制。
首先，金手指应该没有什么保护系统，通过事先留下的布置，以及在副本世界当中故意在身上留下的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都可以让玉宸肯定自己是真身穿越。
这个发现有好有坏。
坏处显而易见，真身穿越代表玉宸在副本世界当中一旦死亡，八成就真的死亡了。其次，真身穿越代表因果承负的错乱，在低端世界当中还好，一旦进入高端世界，很容易引起因果网络的震动。
甚至，玉宸要是进入什么基本属性偏差较大，或者病毒比较厉害的世界，还有可能在进入的时候，就被活活毒死。
除此之外，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根据事先的布置，玉宸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世界，同这次经历的“副本世界”时间流速不同。玉宸在副本世界待了两个多月，主世界却只过去不到半天的时间。
时间流速的不同，加上真身穿越，也就意味着玉宸拥有一个可以研究、感悟不同道则法理的地方，对于他巫术和日后道法的修行大有好处。
并且，在遇到一些危险的时候，副本世界也可以看做一个不错的避难所，能够给玉宸提供一段时间的庇佑，以及足够多的修养时间。
若是日后玉宸能够解决不同世界，道则法理感悟带来的细微冲突问题，副本世界的庇佑效果还能够更加出色。
其次，金手指不能够凭空造物，无法像过去游戏世界当中那样，每次离开副本世界，都可以通过类似于探索点之类的东西，从自己的接触过的事物当中换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玉宸想要将什么东西带出来，有四个条件，第一是东西要在他的手中；第二是这东西他已经揣摩清楚；第三这东西不能是单纯的能量聚合体或者纯粹的物质；最后一个条件是这东西必须拥有一定的灵性。
因此，玉宸在副本世界当中收集到还没有消耗的香火愿力，带不出来。两本记载修行功法的《阴符宝箓》和《自在宝卷》带不出来。一些收集到的材料同样带不出来。
出现在他金手指当中的五道气息，便是玉宸在副本世界得到的五件法器——阴风车、斩龙剑、五弊扇、青木护心钟和乙木青光镜。
这五样东西，存放在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到的系统中。并且，玉宸有一种感觉，自己不能够直接将这五样东西拿出来，因为这些东西并没有实体，需要承载物才能够出现在主世界当中。
这种感觉很神奇，玉宸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却在回来之后，看到五样东西的瞬间，有了这样的概念。
‘不知道这东西对于承载物有没有什么要求。’玉宸想了想，将蛇影幡召唤到手中，引导出五弊扇，落在蛇影幡上。
只见那五弊扇在脱离他的金手指后，瞬间溃散，化作五道浊气，其中又有着百十个玄妙阴森、散发浓郁腐朽气息的咒文在不断翻滚。
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压迫下，五道浊气一点点的融入蛇影幡中。
幡面上的蛇纹自行变化，化作一道道带着蛇纹影子的诡异咒文，玉宸只是看到，就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紧接着，胃里面一阵阵地往上犯。
可玉宸并没有收回目光，经过副本世界，玉宸对于仙道修行之法和炼器之法也是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在现在的他看来，自己过去的得意法器蛇影幡实在是有些粗糙，其中一切玄妙都是基于材质本身，非要说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只有他精心刻录进去的巫文而已。
不过，这些巫文没有对应的方法压制、稳固，也很容易反噬自身。
现在玉宸拿在手中毫无异常，是因为他本身灵性强大，又精通巫术，不畏惧这一点反噬。可玉宸一旦陷入衰弱，或普通人得到蛇影幡，不等其伤人，自己先遭了反噬。
现在，随着五弊扇的力量融入蛇影幡中，引起内部巫文的变化，内里气息变得更加极端，略显驳杂。玉宸想了想，将幡抖了抖，法力灌入其中，震动内部巫文和五道浊气，而后法力凝聚在指尖，小心翼翼的将五弊扇的力量同蛇影幡融合，并且在幡上又加了几道记载在《自在宝卷》和《阴符宝箓》当中的旁门法禁，将巫文和五弊扇的力量圈在其中。
然后，玉宸以法力反复洗练十多次，确定蛇影幡内力量融合之后，再拿着宝幡对着边上轻轻一抖，幡内的巫文浊气发作，道道雾气升腾，化作几道蛇影飞出。
玉宸看了两眼，就知道这蛇影比起过去更加坚韧阴毒，任何被蛇影纠缠上的人，四肢五感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同时，玉宸也可以趁机摄取对方气息，留在蛇影幡中，方便事后诅咒或者施展巫术。
收回蛇影，玉宸拿着蛇影幡，仔仔细细的检查一次后，又暗暗对比蛇影幡上巫文的变化，不得不承认，承载物对于从副本世界中带出的法器，还是相当重要的。
根据玉宸的对比，蛇影幡上的变化，同五弊扇原本的法禁有着一定的雷同，但明显可以看出蛇影幡的主体依旧是巫文蛇。也就是说，副本世界内的收获，在进入主世界之后，以同等级存在，或略高一等的存在作为承载时，会以主世界的承载物为主体。
本着这样的想法，玉宸又是花费七八天的时间，外出寻找了一些材料，重新炼制了一件阴风车，而后将副本世界中带出的阴风车和斩龙剑送入其中。
这新炼制的阴风车，材质同副本世界当中制作的那个完全不一样，内部法禁也只是初步炼入，但吸收副本世界阴风车和斩龙剑的力量后，迅速大成，比起玉宸当初在副本世界当中祭炼的阴风车还要厉害不少。
并且，这阴风车不知道为什么和斩龙剑的剑意非常融洽，二者不仅完美融合在一起，还有细微的提升。以至于在阴风车完成的时候，玉宸手中灵性大增的蛇影幡不断抖动，试图毁去这件克制蛇类的法器。
最后，还是玉宸重新把阴风车洗练两次，并且在风车扇叶上刻录了新的隐蔽咒文，才压下了法器之间的冲突。
除了阴风车，青木护心钟也是被玉宸融入一块充满灵性的木头上。
那木头是玉宸从一株生长数百年的古树中取出的树心，受到青木护心钟的刺激，立刻开始变化，一点点变成副本世界当中护心钟的模样。
只是比起副本世界内的护心钟，新成的护心钟无论是内部法禁还是灵光灵性都有不小程度的削弱。根据这些消耗，玉宸的推算，在属性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以材料承载法器，会有大概有三成左右的力量消耗在改变外形的过程当中。

第二十章 蜕皮
‘按现在的情况看，我可以从副本世界当中拿出来的，其实是对应法器，或者其他东西，蕴含的道则法理、意境法禁，但不能以物质的形态将其带出。’
‘带出的道则法理、意境法禁，载在不同的承载物上，消耗也各有不同。其中最适合的莫过于是以相同法禁祭炼而成的法器，其次是适合的材料，以及相近的法器。其中，材料外观的相似度和法器本质的雷同大小，决定了其中的消耗。’
又是研究几天，玉宸做出这样的总结，他收好几样法器，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月上中天，皎洁的月亮高悬在天空中央，散发着澄澈透亮的清辉。
他轻轻一跃，脚下雾气升腾，宛如腾蛇起舞，迅速来到山顶，席地而坐，对着明月默默观想，丝丝缕缕的太阴月华落下，流入玉宸体内，运转周天，流入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
瞬间，森森阴气环绕在玉宸四周，衬托的他犹如厉鬼一般，煞气十足，骤然间看去，就有一种不祥之人的感觉。
同时，玉宸的心中也是浮现出种种幻象，苦辣酸甜，七情迷神，六欲惑心。
玉宸不管不顾，默念静心咒，稳固心神，搬运阴气、煞气，汇通自身体内的一丝丝蛇灵之力，化作三道蛇影盘踞在他的手三阴经上。
这是三阴蛇影刀，乃是他根据三阴北宿戮妖刀修改而成的法术，能够凝聚太阴月华、地脉阴煞和自身体内的蛇灵之力，凝聚三道蛇影刀光存在手三阴经上，施展的时候，可以在挥手之间，在数丈之内隔空毙人。
比起原本的戮妖刀，蛇影刀刀光各方面都有退步，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是刀光之中蕴含的阴气和玄妙更加阴毒，斩中他人，便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而玉宸之所以选择重新创造威力和玄妙都比不上三阴北宿戮妖刀的蛇影刀，原因在于南蛮巫师口耳相传的故事。
传说，诸天星辰内部都是有神祇存在，可除去太阴和太阳二星内部神祇至圣至德，对天地万物一视同仁之外，其余诸天星神对于巫师一脉并没有什么好感。
南蛮的巫师对于星辰，若只是统一祭拜还好，一旦单独祭祀，便有可能引起星神力量感应，降下惩罚。
这个传说是真是假，玉宸不清楚，也不准备去实验真假，那么放弃三阴北宿戮妖刀最正统的修行方法，也就成为必然的事情。
活动了一下筋骨，玉宸在山顶上盘坐半晚，等到第二天初升起的阳光划开夜幕，一缕缕朝阳紫气顺着玉宸的呼吸被其起吐纳吸收。
淡淡的紫色霞光在玉宸的皮肤下流转，所过之处，玉宸的皮肤都会干燥些许。
当太阳完全升起，紫气渐老，玉宸张开了眼睛。瞳孔之中紫色霞光一闪而逝，起身活动一下身体，搓了搓裸露在外的皮肤，不少死皮落下，露出下面更加洁白晶莹的肌肤。
法力凝聚在指尖，轻轻按压皮肤，看着皮肤上浮现出类似于蛇鳞的淡紫色纹路，心中暗道：‘结合三阴蛇影刀死气，朝阳紫气生机，过去蜕皮法的积累，已经完全被新的法门顶替，后面还想要进步的话，就只能靠水磨工夫了。’
蜕皮法是蛇部落蛇巫代代口耳相传的秘法，通过模仿蛇类蜕皮的变化，强化自身皮肤筋骨，修行到极致，皮肤堪比一般的蛇类凶兽的鳞片，是蛇部落蛇巫一脉有胆子行走在战场上最大的保障之一。
经过玉宸修改之后，蜕皮法的防御力虽然没有多少提升，却成功融合了《上真摄生消息阴符宝箓》中关于锻炼五脏六腑和吞吐紫气的法门，能够将体内的死气逼出，附着在外皮上随着蜕皮消去，保持身体活力，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
简单的收拾收拾，玉宸便准备下山，但目光才转移到山下，玉宸就发现有数道气息正不断向着自己所在的位置靠近。
凝神看去，便见到几道巫师的气息混同图腾战士的血气，在半空中凝聚出三道虚影，那虚影的外貌虽然模糊不清，但玉宸半蒙半猜，也得出了结论。
‘蛇部落、鸦部落，还有狼部落！他们怎么凑到一起了？’
玉宸目光微凝，系统开启，看着依旧在变化的符水，又看了看三个部落巫师所在的位子，嘴角微微勾起。
另一边，蛇部落、鸦部落和狼部落的几个巫师汇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对付玉宸。
‘我说毒牙，你们蛇部落的也是够厉害啊！尽然把自己的蛇巫逼走！甚至还和我们联合起来对付过去的蛇巫！这可是整个南蛮诸多部落当中，从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啊！’
狼部落的巫师是一位有着古铜色皮肤的干练女子，身上充满了野性的气息。
她坐在一只巨大的白狼身上，那白狼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都洁白的好似在散发光辉，这样毛发对于生活在丛林当中的生灵而言，是危险，也是实力强劲的象征。
而拥有这么一只白狼的女巫，自然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蛇部落名为毒牙的巫师便非常忌惮这位女巫，哪怕心中再怎么愤怒也没有表现出来，沉声道：“白狼，你不清楚内情就不要乱讲！我们从来没有逼走那位大人，其实那一位大人只要愿意回来，依旧是我们尊崇的大蛇巫，可他自己不愿意回来！我们有什么办法？”
“哦？”鸦部落的代表巫师是一位老年的人，光秃秃的头顶上看不到几根头发，身上的气息也是充满了腐朽、衰败的感觉，他怪笑两声：“我听说你们的大蛇巫，之所以会背叛你们的部落，是因为他追寻那群叛逆巫师的道路，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叛逆巫师？”名为白狼的女巫面色微变，所谓叛逆的巫师指代的是那些选择放弃自身供奉的图腾，想要夺取图腾权柄的巫师。
这一类存在，受到所有图腾的厌恶。因此，白狼女巫狰笑道：“如果是这样，倒也能够解释你们蛇部落会选择和我们合作的原因！那么，我们现在先定下战利品怎么分吧！”
“白狼这话说得对！那你们蛇部落叛逆的大蛇巫，天生克制你们蛇部落，所以这次的战利品，我们部落和狼部落要占据大头，那叛逆的大蛇巫的灵魂归我们！”
毒牙闻言气笑道：“秃鸦，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有胆子给，你们有胆子要吗？”
“为什么没有胆子？叛逆的大蛇巫在厉害，魂魄一分为二献祭给我们伟大的丛林之主和鸦部落的图腾，还能翻了天不成？”女巫靠在自家白狼身上，一脸玩味。
毒牙见状，直接起身道：“既然如此，就麻烦两位自己解决。我们蛇部……”
毒牙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眉心浮现出一道蛇纹，而后面色非常难看的毒牙，看着狼部落的白狼女巫，鸦部落的秃鸦巫师道：“万蛇之主答应了你们的要求，但大蛇巫的记忆我们蛇部落必须拿回去，你们只能够带走没有记忆的灵魂。并且，大蛇巫随身物品，都归我们蛇部落。”
秃鸦和白狼身上也是浮现出对应的图腾印记，显然是在和自家图腾沟通，而后三者便是定下了盟约。

第二十一章 战
天色已黑，太阴高悬，挥洒着片片清冷的银光。
皎洁的月色下，一个个人影向着玉宸所在的山洞靠近。
没走多远，骑在巨狼身上的白狼女巫，便看向毒牙巫师皱眉道：“这是你们蛇部落新开发的巫术？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一股力量在压制我和图腾的联系？”
秃鸦闻言，伸出枯瘦的手指，微微一勾，一道黑气从他指尖窜出，其中有一只乌鸦的虚影，一闪即逝。
黑气在半空中一转，落在一棵古树上，一只夜间外出觅食，没能避开三大部落组成部队，小心翼翼隐藏在边上的大猫跌落下来。
黑气纠缠，它身上原本光华的毛发变得枯黄，血肉也是平白无故的消失，看上去好像是被风干了一两年，却是被秃鸦以巫术抽干了生命力。
吸食了这只大猫的生命，秃鸦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
但下一秒，他转头看向毒牙巫师，原本浑浊的眼睛当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忌惮，用略显干哑的声音道：“我对于图腾的祭祀，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这个地方有问题。毒牙，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毒牙脸色同样不大好看，他望着白狼和秃鸦不信任的目光，冷声道：“你们怕什么？我们在各自图腾的见证下，立下了不可互相欺瞒的誓言！我要是欺骗了你们，必然受到三位图腾的惩戒，我现在好好的，还不能证明我什么也不知道吗？”
白狼女巫看了一眼毒牙，似乎在判断什么，下一秒她摸了摸自己坐下的巨狼，张嘴念叨出一句句绕口的巫咒，一道道黑影从巨狼的影子里爬出来。
这些影子迅速化为一只只灰白透明的幽灵狼，一个个眼睛内闪烁着幽幽的冰蓝色凶光，咆哮着向着前方冲击而去。
秃鸦巫师看到这一幕，怪笑两声，枯瘦的手臂伸直，抖了抖自己的长袍，从他的衣服下摆，爬出一只只乌鸦飞到半空中，在树林之中游荡，慢慢寻找玉宸所在的位置。
剩下的毒牙没有动手，作为蛇部落的出来的巫师，他很清楚自己的手段都是玉宸玩剩下的，无论是探路也好，偷袭也罢！都不可能瞒得过玉宸，与其浪费法力和精力，倒不如等待白狼和秃鸦的探查结果，等一下直接和玉宸正面交锋。
“不行！”白狼女巫面色非常难看，她感受到自己的幽灵狼在探查到玉宸所在的位置后，迅速失去了联系。
这种失联不是幽冥狼被毁灭，而是非常自然的一种变化，好像过去她试探幽冥狼能够探查范围极致的时候，那些越过极限，失去联系的幽冥狼一样。
这意味着在那里图腾的力量被压制到极致，同玉宸的战斗，他们很难得到图腾的帮助。
“嗯？”比起白狼女巫，秃鸦更加倒霉，想要借助乌鸦诅咒玉宸的他直接被玉宸诅咒了一波。哪怕他及时避开了诅咒，却也受到一定的影响，面色略微发白的他，不由恨恨道：“不要想着进去和他战斗，也不要想着隔空诅咒他，我们必须把他逼出来！”
白狼女巫嗤笑一声：“你说的倒轻巧，你有什么办法？”
秃鸦怪笑两声，压低声音道：“办法自然有，就看你们舍不舍得！”
“什么办法？”
“放火！”
……
“鸦部落的巫师？比起前几天碰到的那两个倒是厉害一点，要不是我在这次副本世界当中，领悟了巫道的部分本质，灵性也是在黑蛇化蛟和封神的时候，得到进一步的升华。还真没办法这么轻易的压下他！”
玉宸捏着失去种种玄妙，重新化作漆黑鸦羽的战利品，转头看向三大部落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他们发现这里能够压制图腾的力量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选择进来，还是选择逼我出去？’
玉宸站在洞口，安静的等待，突然他感受到了树林的恐慌和痛苦，双眼化作蛇瞳，便见到三大部落所在的位置，有着炽热的气息不断蔓延。
‘放火烧山！比我想的还要狠一些！也不知道这是狼部落，还是鸦部落做出的选择。’
在南蛮大山之中，树林是非常重要的资源，例如狼部落的图腾也有丛林之主的称呼，蛇部落和鸦部落的图腾，也有着类似丛林保护者的称呼。
对于树木，几乎所有的图腾都是保持着一种爱护的态度，放火烧山可谓是禁忌中的禁忌，哪怕部落和部落之间的战斗，都很少会出现放火烧山的举措。
所以，在发现对方放火，并且火势越烧越旺，不断向着自己所在的位置靠近，玉宸马上知道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图腾的默许。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事情是谁起的头，是鸦部落还是狼部落。
‘蛇图腾虽然巴不得我死，但承受能力没那么差，毕竟我过去在部落当中做的实验也不少，没少和它争论。这道场虽然对图腾不友好，却也不至于让蛇图腾失去理智，选择放火烧山。反倒是狼部落和鸦部落的图腾，被人供奉久了，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有可能失去理性！’
对于图腾的做法，本身便在玉宸的预料之中，或者说他在扩建道场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幕的出现。
这个建立道场的术法，虽然源自于巫术，可其中又掺杂了净天地咒的，以及《阴符宝箓》和《自在宝卷》的内容。
现在，法术中巫道气息越发浅薄，神道气息越发浓郁，对于图腾也越发的不友好。
‘这是把我当做竞争对手？还是单纯的亵渎者？’
玉宸心中思绪变化，手底下的动作也不慢，眉心浮现出隐含稀薄龙性，同其余蛇纹有些许不同的纹路，伸手勾画，丝丝缕缕的水雾升腾，携带冰刺碎屑向着山火冲刷而去。
这携带冰刺碎屑的水雾并不是单纯的术法，其中更多的是玉宸以自身灵性沟通周围山川草木的灵性，引动地下水系之力，交融阴寒之气而成。
比起正常的巫术，这门术法虽然还带有神术的气息，但已经和借助图腾力量的巫术没有任何的关系，更接近于独立性的神术。
这一气息更是刺激到三个部落的图腾，秃鸦第一时间感受到图腾的愤怒：“该死，这是对于图腾的亵渎！是对于图腾权柄的窥探！我们必须要马上找到他，杀死他，以他的鲜血和魂魄祭祀，方才能够洗刷这亵渎带来的罪孽！”
比起秃鸦的愤怒吼叫，白狼女巫表现的更加直接和激烈，她身体微微下压，脊椎弓曲，四肢着地，肌肉开始膨胀，宽大的衣服被撑得满满的，瞳孔猛地收缩，化作乌黑一片。
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表面迅速被雪白长毛覆盖，十根尖锐的指甲弹出，上下颚向前突出，开裂至耳边的半月形嘴部露出成排的利牙，整个人在最短的时间里，化作了一只有着雪白毛发的狼人。

第二十二章 金光
“哎！”对于秃鸦和白狼的言语和决定，毒牙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长叹了口气。而在他短暂的纠结的时候，秃鸦身体也是出现来明显的变化，苍老的面容上长出来一根根细腻的绒毛，衣服的背部破开，伸出一对漆黑的羽翼。
看到这一幕，毒牙深吸一口气，同样引动蛇图腾的力量，一片片艳丽的蛇鳞从他的皮肤下长出，瞳孔也是化作蛇瞳，一缕缕的斑斓烟雾从他的口鼻之中流出，环绕在周围。
同时，三位巫师也是恭恭敬敬的从边上几个战士守护着的木箱子里，分别取出一片老旧的蛇鳞、一根艳丽的鸦羽和一枚散发着血腥气息的狼牙。
三人后退半步，对着蛇鳞、鸦羽和狼牙叩拜，图腾战士环绕周围，跳动起古朴的舞蹈。
冥冥之中，一股力量落下，六目蟒蛇、三眼乌鸦和白纹黑狼的虚影分别出现在各种巫师的身后，点点灵光从图腾身上散发而出，一部分融入蛇鳞、鸦羽和狼牙之中，形成一道光柱，扰乱周围地脉同道场的联系，压制玉宸同周围自然灵性的联系。
另外一部分，则是融入三位巫师体内，不断强化他们的力量。
看着远处升起的图腾光柱，玉宸屈指一弹，悬浮在身后的蛇影幡轻轻抖动，一道道蛇影飞出，落在丛林之中或成眠，或活跃的蛇类身上，不断向着三大部落图腾所在的位置汇聚。
“小心！”蛇部落的毒牙巫师第一时间发现不对，细长的蛇信在他唇齿之间穿梭，发出嘶嘶的声响，代表蛇部落的图腾光柱也是催下缕缕气息，试图帮助毒牙操控周围汇聚而来的蛇类。
出乎毒牙预料的是，向着他们靠近的蛇类，根本不在乎蛇图腾的气息，也不受他巫术的影响，自顾自的汇聚在他们身边。其中大部分隐藏在丛林之中，部分则是滑过刚焚烧过的土地，出现在三个部落的巫师面前。
这些蛇类匍匐在地上，挣扎两下后，便化作血水融入土地之中，干扰那些图腾光柱的运转，进而稳定道场的力量。
“你们留下来！秃鸦、毒牙，既然对方都摆好阵势，我们还等什么？”看到眼前这一幕，白狼女巫毫不犹豫的让跟随着自己的图腾战士留在原地，守护图腾力量落下的重要节点。同时，招呼巫师毒牙和秃鸦，一起对玉宸发起攻击。
说完，女巫根本不给秃鸦和毒牙反驳的时间，身体稍稍一沉，下肢强大的弹跳力带动全身，一口气跃过五米以上的距离，消失在树林之中，原本作为她坐骑的白狼紧随其后。
秃鸦看着远去的女巫，对跟随自己的战士示意了一下，便怪笑两声，抖动羽翼，周身浮现出一道道鸦羽，化作黑雾，笼罩着他跟了上去。
毒牙多嘱咐了两句，也是唤出两道蛇影，踩踏上去，向着白狼和秃鸦的方向追去。
没行多少距离，毒牙就看到来自己一直以来非常崇敬的大蛇巫站立在一块大岩石上，一样看到他的白狼女巫猛地扑了过去。
这一扑，声势非同小可，但女巫身在半空，难免露出破绽，玉宸抬手，火蛇镖化作一道炽热的蛇形火线脱手而出。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白狼女巫迅猛前冲的身体竟然在半空中极其灵活地扭身，避过直面而来的火蛇镖，可绕回来的火线却避无可避。
“暗！”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紧跟着白狼而来的秃鸦身边有一根根鸦羽飞舞，在半空中化作一片黑幕将火线吞噬。
女巫的坐骑趁机发起进攻，比起女巫自身，白狼的攻击带着野兽特有的腥风，张开的大嘴非常迅速的靠近玉宸的肩膀。
这个距离，玉宸根本来不及施展巫术，可让人想不到的是，玉宸抬手，指甲上浮现出一道篆文，点在巨狼身上形成一道清风，紧接着在清风破碎前，手掌伸直，按在巨狼胸口位置，猛地发力，将近在咫尺的巨狼打飞出去。
此时，白狼女巫正好落地，她双足踏在地面上，直接踩断了几根粗壮的树根，刚抬起头，便看到玉宸一掌震飞巨狼的景象。
“怎么可能！”
在场最清楚巨狼身份的自然是白狼女巫，因此她非常清楚，作为图腾的后代，白狼有着非常强大的巫术免疫能力，一般巫师的巫术，没有图腾加持，根本无法影响到巨狼。
而刚才玉宸施展的术法，就连一些优秀的小巫也能施展，怎么可能对巨狼发挥功效？
“孤陋寡闻！”回身避开毒牙偷袭的玉宸，看着惊讶的白狼女巫嗤笑一声，而后伸手一点，隐藏在边上的阴蛇链化作白光直指秃鸦眉心。
“晦！”秃鸦再次出声，层层叠叠的鸦羽化作一层又一层的黑雾，遮蔽秃鸦的身形，扭曲阴蛇链的气息锁定。
伸手一抖，几根鸦羽又是化作一只只漆黑的乌鸦，携带强烈的腥味与不祥之气，向着玉宸扑去。
那乌鸦黑羽红眼，所过之处，黑气翻滚，草木枯萎，丝丝缕缕的生机被抽出，化作一根根鸦羽，跟随大部队向前飞了几米，便跟着幻化成一只只乌鸦，露出锐利的喙和爪子，直指玉宸周身要害。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金光咒一出，淡金色的光辉顿时以玉宸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落下来的乌鸦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声，便重新化作鸦羽，并且迅速冒出一道道的白烟，腐朽消失。
“啊！”被破去巫术的秃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脑袋跌倒在地上。
对于秃鸦的变化，玉宸却丝毫不奇怪，在前世游戏世界当中，金光咒也是一个有着不少分支的法术，除去最常见的金光神咒外，还有金光秘咒、金光心咒、金光正气、大金光咒、小金光咒、太乙金光咒等等派系。
其中同金光神咒关系最密切的属金光正气，全称其实是太上十方五雷金光火云正一真气。严格意义上来讲，金光咒分支金光正气其实是雷法的一种，而金光咒本身金光这个词语同雷法也有着一定的渊源，甚至有人说本身就是雷法里的一个概念。
简单来说，道教有“身向光明、性体虚白”的说法，所以修行金光咒后，便有了金光护体的说法。当然，道教当中的金光很有可能是指一种白光，因为五行之中，西方属金，金的颜色是白色，所以金光很有可能是指一种白光，而不是金黄色的光。
但玉宸的金光咒却有一点不大一样，玉宸本身只是会金光咒的咒语，并不会种种内炼之法，所以他的金光咒其实就是一种念力的堆积。
一开始的时候，护身金光无形无质，只能抵挡一些负面情绪，稍微强大一些的负面情绪，都可以打破金光，等颂念万遍之后，护身金光才逐渐稳固。
再后来，感悟些许微弱的大日法理，化作淡金色光辉，才拥有克制诅咒之力。
在副本世界当中的时候，玉宸的金光咒又容纳来黑蛇封神过程当中汇聚而来的愿力，沾染了庇护、守护、保佑一类的信念后，金色变得更加通透，对于种种负面力量也更加克制。
现在玉宸施展的金光咒，其实可以称为玉宸金光根本神咒，或者玉宸金光根本心咒，是专属于玉宸个人的护身、驱邪、破魔之法。而秃鸦施展的巫术，偏向于阴邪，带有一定的死亡气息，在能级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可以说是被玉宸的金光咒完克。
加上玉宸本身也是施展巫术的大家，太清楚在巫术反噬的时候，如何痛打落水狗。因此，秃鸦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刺疼，好像有一根根烧的通红的钢针扎入自己的脑门一样。

第二十三章 图腾
秃鸦跌倒在地，白狼女巫不敢上前，毒牙无奈，缓缓从肺部吐出一缕缕斑斓的飘渺云烟，淡淡的彩色光辉流转，遮蔽雾气之中一条条，肉眼无法看清的淡淡蛇影。
“毒牙！这种过时的手段，就不用拿出来显摆了吧！”
对于毒牙那在他看来近乎老掉牙的手段，玉宸看也不看，伸出手指对着虚空一点，环绕在毒牙周围的雾气顿时沸腾起来，内里一道道蛇影扭曲，挣脱毒牙的束缚，猛地刺向他的眉心、咽喉、心脏、小腹四个要害！
“大巫！不要看不起人，这些年来，我也不是没有进步的！”
毒牙大喊一句，周围斑斓的雾气变得越发驳杂起来，处在其中的蛇影受到刺激，纷纷炸开，一团团雾气在云烟之中缓缓消散，只剩下一缕源之于玉宸的气息凝固不散。
毒牙念动巫咒，残留下来的气息也是被雾气吞噬，下一秒斑斓的雾气就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向玉宸罩去。
“嗯！能够想到用毒雾腐蚀我的控制，再赋予其些许灵性，纠缠于我，倒也不亏是毒牙之名。不过，你的进步我看到了！还是太弱啊！”
一如当年训练的时候一样，玉宸先是点评来一下毒牙在巫术上的创新，而后向前一步，手掌伸出，在半空中和毒牙对手四五下后，一巴掌将其打翻在地。
随后，几道蛇影纠缠，融入草木之中，准备将其五花大绑起来。
“休想！”从毒牙动手到失去战斗力，期间不过眨眼的功夫，白狼女巫来不及反应。但玉宸想要将毒牙捆住，却是不能，清楚自己跟不善玉宸战斗节奏的她瞳孔开始收缩，毛发生出诡异的光泽。却是放弃了自我意思，让体内的兽性来支配自身。
这种模式下，白狼女巫的攻击变得凶悍而直接，不再不考虑防御，反而是依靠自身皮糙肉厚，以及受伤也会迅速复原的特性，疯狂的向着玉宸发起攻击。
长长的狰狞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配合白狼女巫又是提升三成的速度，好似十把锋利在半空中来回飞舞的利刃，让人畏惧。
白狼女巫突兀的出现在玉宸的边上，一手探出，对着他拦腰挥下，带起浓烈腥风。
“这个巫术不错啊！可惜让兽性代替人性，失去了太多的理智，也代表着能够算计的地方太多了！”
面对这迅猛的攻击，玉宸虽然来不及躲避，但他也不怎么在意，上半身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蛇鳞一般的纹路，身体也变得轻盈，在利爪落下的时候，整个人上半身就像迎风的弱柳一般，顺着腥风摇摆。
轻轻松松避过这一爪的玉宸，脚下动作却不慢，他不退反进，迅速来到狼人面前，抬手一挥，丝丝缕缕的阴气汇聚，月光凝固，融入猛烈的劲风，化作浩荡刀光落下。
白狼女巫原本继续疯狂迎击的念头在本能的恐惧下硬生生的做出了改变，她伸出双手，试图以粗糙的皮毛架住落下的刀光。
可玉宸的蛇影刀，同戮妖刀一样，越是近距离，威力越可怕，哪怕白狼女巫能够调动图腾的力量保护自身，也不可能完全抵消蛇影刀的力量。
伴随着什么东西断裂的声响，白狼女巫直接被打飞出去，当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一双堪比神兵利器的手臂，已经无力地下垂晃悠起来。
“飒！”一阵劲风响起，才把白狼女巫打断双手的玉宸，直接被一道蛇影打飞出去。
在半空中几个转身，玉宸轻巧的落在一根树枝上，还没站稳，一片片漆黑的鸦羽落下，表面散发着明显的金属光泽。玉宸身体发软，脚下发力，身体顺着树干，蛇一样的迅速爬到地上，借助枝叶，避开绝大多数的羽毛。
为数不多落在他身上的鸦羽，也是被鳞片纹路上生出的光辉弹开。
站直身子，玉宸便看到毒牙眉心蛇纹光辉大炽，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脸颊上的鳞片也是一点点的向着眉心覆盖，并且变得厚实起来。
另一边的秃鸦也是形象大变，原本老朽的模样，被大半的羽毛覆盖，整个人彻底变作了半人半鸟，背后生出巨大的翅膀，嘴唇变得坚硬，像是鸟喙一样，枯瘦的双手手指也是变得更加细长，好似乌鸦的爪子。
最后，被玉宸打断双手的白狼女巫，手臂也是发出咔咔的声响，浓郁的生机流转，伤势正在快熟的回复。
看到眼前这一幕，玉宸哪里还不知道三大部落的图腾已经亲自下场来，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总算是亲自动手了？正好，我最近的进步不小，看看在我的道场之中，同你们还有多少差距。”
“嘶嘶……”毒牙发出一连串的声响，那是蛇部落的图腾在最后的劝说玉宸。
“得了吧！饶过我？给我一个回归安宁的机会？你要是没有灵智，我还信你说的，现在是回归安宁，还是进你肚子啊！不对……”
看着被图腾占据意识的毒牙，玉宸嗤笑道：“现在的你，应该没胆子把我整个吞下去，毕竟你的灵性也没有高过我多少，你要是吞了我，最后活下来可不一定是你啊！”
面对玉宸的嘲讽，借毒牙身体显圣的蛇图腾顿时发出怒吼，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双腿双手快速爬动，胸腔腹部接近地面，鳞片一鼓一松，带着飕飕的风声，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玉宸爬来。
“知道巫术斗不过我，想要近战？”
玉宸哈哈大笑，迎了上去，二者缠斗的时候，狼图腾总算将白狼女巫身上残留的刀光压下，带着坐骑白狼猛地窜到玉宸身边，同蛇图腾一起，压制玉宸的活动空间。
占据秃鸦身体的鸦图腾则是立在半空中，瞪大了双眼，看着玉宸，浑身羽毛直立，一股股不详的气息环绕。秃鸦的眼睛其实并不大，只是在鸦图腾的操控下瞪的浑圆，看上去，难免非常诡异，两个眼珠子像是随时会从眼眶中掉落一样。
但若是有人仔细看，还会发现秃鸦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不断有暗红色的液体涌出，丝丝黑气蒸腾，纠缠出玉宸的模样。
但玉宸的影子总是在经过漫长的凝聚后，在即将成型的时候，突然生出莫名的变化，在一道青色的光辉中迅速消弭于无形。
“嘎！嘎！嘎！”一次次摄取气息地失败，让鸦部落的图腾非常愤怒，受其操控的秃鸦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最后猛地向下扑去，加入三人战斗。
鸦图腾的加入，顿时打乱了原本的战斗节奏，三人都是有些不适应。当然，其中最不适应的莫过于是蛇部落的图腾。
这家伙的灵智可以说是玉宸看着成型，诞生的时间并不久，虽然有着诸多战士的记忆，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被玉宸看出了不少漏洞。
刚才能够压制住玉宸，是狼图腾的帮助，现在随着鸦图腾的加入，蛇图腾和狼图腾都是出现了片刻的失误。
玉宸抓住机会，握住毒牙的手腕，轻轻一抖。
随着毒牙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到极点的惨叫，他的手臂在玉宸的这一抖下，关节开始错位，哪怕蛇图腾及时反应，也有半边身体失去来知觉。
对此，狼图腾根本不在意，它只关注玉宸暴露出来的破绽，锋利的指甲探出，对着玉宸的脖颈抓去。
玉宸手掌一翻，蛇影刀再次出现，吓得狼图腾不断后退，双手也是在半空中舞动，锋利的指甲卷起一道道腥风，肢解落下的刀光。
最后，鸦图腾也是察觉到问题所在，但它根本来不及反应，阴蛇链和火蛇镖已经再次出手，一前一后夹击鸦图腾。

第二十四章 夺取
嫣红色跳跃的火蛇，银白色闪烁的白蛇，前者凝聚着炽热的火焰，后者浮现出飞窜的电弧，都给鸦图腾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作为图腾，它的灵性在不断示警，告诉它不论被哪一个击中，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鸦图腾看着玉宸，深吸一口气，被操控着的秃鸦抬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大片黑如乌云的羽毛从他身上飞出，环绕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防御屏障。
火蛇镖所化的蛇形火焰，将十几根羽毛烧成灰烬之后，便被羽毛上携带的阴冷气息扑灭。阴蛇链更惨，一根根宛如利刃一般的羽毛，不断对着小白蛇切割而去，哪怕经过玉宸洗练，坚固程度有所上升，也无法承受如此众多的攻击。
细密的裂纹出现在小白蛇身上，迫使玉宸不得不将其召回。
“你……该……该……死……”看到这样的变化，鸦图腾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它操控着秃鸦发出愤怒的声音。
此刻的秃鸦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可鸦图腾却丝毫不顾及，疯狂的抽取他的生命。
玉宸可以看到秃鸦的眼睛当中，浮现出短暂的惊恐、畏惧、害怕等等情绪，却又在下一秒被鸦图腾的眼神代替。
‘所以，我才不愿意继续走巫师之道啊！’玉宸心中叹息一声，对着白狼斩出最后一道蛇影刀，逼迫它操控白狼女巫再次后退。
而玉宸自己则是大步向前，避开鸦图腾的攻击，一面青色的小镜在他手中一晃而过，让鸦图腾出现片刻的呆滞，紧接着伸手按在秃鸦的天灵之上，口中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金光咒，又是金光咒，并且这一次，玉宸也是下了狠手，直接从秃鸦的天灵之上，强行将金光咒念力注入他的大脑。
“啊啊啊……”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秃鸦跌倒在地上，从天灵开始，窜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焰，不断扩散，最终将其化作一个火炬。
在金色的火焰之中，一枚巫文飞出，化作三眼血纹黑鸦在其中不断挣扎，可不管怎么样，都无法驱逐金光咒的烧灼。
鸦图腾的下场，让其余蛇图腾和狼图腾有些心惊，可还没等二人做出反应，玉宸再次跨步向前，对着狼图腾挥手，没有蛇影刀光出现，可白狼女巫却“轰”的一声，跌倒在地上。狼图腾大惊失色，仔细探查才发现女巫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丝丝缕缕的阴气纠缠，抑制住他对于身体的控制。
更可怕的是，这些阴气网络，不仅仅纠缠在女巫的经络之中，还纠缠在狼图腾降下的力量之中，构成一道道诡异的蛇纹，将狼图腾的力量压制在女巫的体内。
蛇图腾看到这一幕，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控制着毒牙想要离开。
倒不是它不想独自离开，而是蛇图腾很清楚，自己此刻只是毒牙刚才借助仪式，请来的一具化身，在玉宸的道场之中，失去肉身的遮掩，根本无法和他争。
而已经开始收网玉宸，怎么可能让蛇图腾安安稳稳的离开？从三位巫师出现之后，便一直没有动用的蛇影幡飞出，五道浊气落下，远方牵制着三个图腾光柱的毒蛇纷纷炸开，这些毒蛇早就在玉宸的操控下，进入对应的位置。
此刻炸开，便成了一场特殊的血祭，化作朦胧的血雾，覆盖了图腾对于图腾光柱的影响。而失去图腾光柱的定位，留在此地的三个图腾也是受到影响。
玉宸走上前，来到毒牙的身边，便看到一道蛇影从毒牙身上浮现，猛地冲向他的眉心。
‘就知道你还有后手！’玉宸看着蛇影，头上发簪上装饰一般的风车轻轻转动，无形的刀光滑过，斩蛇剑意直接将蛇影斩断。
而后玉宸伸手一捞，蛇图腾分离出的这一股力量便被玉宸吸收的干干净净。
紧接着，玉宸来到鸦图腾边上，施展《自在宝卷》当中记载的盗取神力秘术，以鸦图腾的降临在秃鸦身上的分身为根基，吞噬了大量鸦图腾的力量。
在此期间，同样被蛇影幡压制的狼图腾疯狂挣扎，等到玉宸来到他身边，夺取神力的时候，边上作为坐骑的白狼突然仰头长啸，身体表面浮现出浓郁的血色光焰，以一种近乎于血祭自身的方式，帮助狼图腾挣脱束缚。
‘想走？怎么可能让你走？’
看着借助白狼牺牲孕育出的血焰凝聚成型的狼图腾，玉宸笑了笑。
从察觉到三大部落的人来找自己麻烦开始，玉宸就已经开始布局。
故意暴露道场的特性是第一步，为的是引出狼部落和鸦部落的探查手段。随后诅咒秃鸦是为了激怒鸦图腾，让他们引下图腾的力量，然后以蛇影幡操控蛇类，使用类似于血祭的方法，迫使图腾战士和巫师们分开，并且逼迫巫师进入自己的主场战斗。
期间，玉宸也不是没有想过对方会不会看出自己的算计，可他不在乎，从暴露道场的那一刻开始，图腾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鸦图腾、蛇图腾和狼图腾的本质介于祖灵和地祗之间，他们的力量一半源自于大地，一半源自于祭祀。非常清楚一旦道场继续完善，日后来此的巫师只可能受限更大，唯有快刀斩乱麻的一次性解决才是正确的选择。
唯一出乎玉宸预料的事情就是图腾愿意放火烧山，不过这个举动反而是让周围的山川草木灵性更加的贴合玉宸，强化了他的力量，大大降低了玉宸战胜三图腾的难度。
其实，在交手的时候，玉宸已经将三个图腾全部纳入自己的算计之中。
通过过去收集到的信息，以及最开始的互相试探，他大概能够感受到鸦图腾灵性本质，推断出对方心情暴躁，并且精通诅咒之法，便以青光镜晃动自家气息，在诅咒一道上挑衅对方，诱导它发起攻击。
同时，他也是察觉狼图腾战斗意识远胜过自己，女巫肉身是全场最厉害的一个，比起同级别的图腾战士还要难对付。同白狼女巫短暂交手之后，玉宸就没想过和对方硬碰硬，在蛇图腾和狼图腾合力围攻自己的时候，玉宸不是没有找到重伤毒牙的机会。
但玉宸情愿让自己陷入危险，也要让毒牙留在战局之中，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用知根知底的毒牙，牵制完全不清楚套路的狼图腾。
如今，玉宸夺去了蛇和鸦的力量，怎么可能放过狼？
他伸手一拍，阴蛇链和火蛇镖从边上飞出，直接将失去肉身保护的狼图腾刺穿，而后上前，将血焰和图腾的力量，全部吸收。
得到三个图腾化身的力量，玉宸原本还在不断变化的地煞法符水像是得到了什么强大的助力一样，不断变化的过程逐渐稳定下来，丝丝缕缕的红光从符水二字之中浮现。

第二十五章 符水
‘红色！第二阶段的传承吗？’看到符水的变化，玉宸这才肯定《玉宸金简丹书》内记载天罡地煞法门的传承方式。
说起来，当初得到《玉宸金简丹书》传承的时候，玉宸就发现内里记载的三十六天罡道每一个字都是黄金为底，青金为墨，玄妙一些的还会有紫光相随；七十二地煞法也是一般无二，不过多以赤红丹书做底，部分金红交加，极少数青气环绕。
而现在，金手指中，除去符水以外，一个个都是暗淡无关，基本是漆黑一片，同原先相差甚远。仔细想来，这三十六天罡道和七十二地煞法上应该是各有数层封印，唯有层层解开，方能得到真正的传承。
有了这样的认知，玉宸当机立断，立刻前往三大图腾立下的光柱所在。
“谁？”
守护在图腾光柱边上的一个巫师察觉到玉宸的踪迹，惊呼出声。
玉宸看了一眼，乃是蛇部落的巫师，不由皱眉道：“当真是没有眼力！此时此刻，若是首领大胜归来，自然不会……”
说到一半，玉宸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不仅不再是大蛇巫，还是弄死了图腾化身的叛逆巫师，闭了闭眼，伸手一拍，数道蛇影从他袖中飞出，在那巫师反应过来之前将其绞杀。
而后，其余跟随毒牙、白狼和秃鸦一起来此的低级巫师和小巫都是被惊动，纷纷施展巫术，蛇影、鸦羽、狼魂飞舞，扑向玉宸所在的位置。
但受到先前血祭的影响，此地图腾的力量已经被蒙蔽，无法给供奉他们的巫师太多辅助，失去图腾加持的巫术，根本无法给玉宸造成一点压力。
相比较而言，图腾战士数量更多，保留的实力也更强，对玉宸的威胁更大。
只是，比起巫师一流，没有图腾庇佑的战士对于巫术、术法和幻术的防御能力太差，轻而易举便被玉宸抓住空隙，一个个撂倒在地。
打败了守护在这里的图腾战士和巫师，玉宸又是迅速破开图腾光柱，从中取出老旧的蛇鳞、艳丽的鸦羽和散发着血腥气息的狼牙。
其中蛇鳞和狼牙落入玉宸手中后，非常安稳，一副愿赌服输的样子，可代表鸦图腾的艳丽鸦羽便不一样。
入手之后，漆黑的羽毛便散发出淡淡的光泽，无风自动，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羽毛中间还有一些斑斓的颜色流转，给人一种颜色鲜明而美丽的诡异感觉。
‘死！’一股意念从鸦羽之中冲出，充满腐败的死亡气息涌动，无数亡魂的虚影在玉宸的心灵之中浮现，上下翻滚，哀嚎连连。
对此，玉宸不由嗤笑：“你的化身尚且死在了我的手里，这事先留在依凭中的设置又有什么用？散了吧！”
说着，也不见玉宸有什么举动，纠缠在他心灵之中的亡魂纷纷破碎，紧接着在鸦羽反应过来之前，几道巫文落下，将鸦羽内部流转的光华压下，而后从中抽取出大量香火愿力。
蛇鳞和狼牙也是依法炮制，丝丝缕缕的愿力被玉宸以白莲教抽取愿力的秘法从这些图腾的依凭之中抽出，融入自家金手指内。
将经历过一次穿越，而变回黑色的副本世界穿越键在愿力的填充下，迅速变成了淡灰色，其中还隐约透露出一丝丝的乳白。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三个图腾的依凭就比得上我过去十年的努力。’看着穿越键的变化，玉宸心中有些好笑，而后注意力又是被符水二字吸引，那白字上面红光流转不断，映的字体隐隐泛红，但怎么也无法彻底凝固。
‘单纯依靠蛇、狼、鸦图腾的力量已经不能稳定下来吗？’
心中有了决断的玉宸回到道场之中，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神放空，灵性升华。
灵性化作一缕肉眼难见的五色光线从心神之中上升，一寸寸从天灵盖内升起。
天灵盖又被称为顶门、天门，指代的并不是某个地方，以前顶穴为中心，后至百会，前至囟会的头顶，是人身与天地最直接的通道，也是修行之人身上最为重要的一个灵窍。
仙道修行大多以天灵盖为出入口，接引天地灵气入体，巫道修士灵性散发，仙道修士元神出窍，也大多是从顶门出入。
此时玉宸灵性脱离肉身，顿时同天地交融。
此山乃是玉宸道场，周围山川草木的灵性本就同玉宸交感，随着玉宸灵性的融入，丝丝缕缕的烟霞从山川各处升腾而起，汇聚而来，融入玉宸灵性之中，又是在冥冥之中的联系下，汇入金手指内，同符水二字产生联系。
符水二字受到刺激，再次迅速变化起来，一点点的红光凝固，最终化作一道淡红色的宝篆落在玉宸灵性之上沉浮不定，绽放出千百道光芒，垂下星星点点的光辉。
冥冥之中，一道信息出现在玉宸的心灵之中，让他对地煞法符水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符水，其实并不是单纯的画符箓或烧符箓于水中，而是符箓的代称，所以地煞法符水其实就是符箓法。
在道教典籍之中，《云笈七签》卷五十七诸家气法部二有载：“夫符文者，云篆明章，神灵之书字也……夫水者，元气之津，潜阳之润也，有形之类莫不资焉。故水为气母，水洁财气清……”
在游戏当中的记载是——名为符水，实际上指的是符箓，过去符箓派又称符水道教，因此地煞法符水之中，不仅包含治病救人之法，还有驱鬼降魔的诸般秘术，乃是符箓派真传之一，最高可得证神仙道果。
而玉宸现在解开了符水的部分传承，也就得到了更深层次的一点真意。
依靠这一点真意，玉宸在符篆一道上，平白无故获得了不小的天赋加成，拥有了凌空画符的能力，很多不入流的符法，在他手中也将威力大涨。
同时，根据这一点真意，玉宸知道地煞法符水的修行方法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以神篆为主，一种是以真篆为主。
以神篆为主，又分依附体系和自我建立神系两种不同的修行道路，但本质上其实都是神道的变种。如果在步入金敕一级后，依旧保留肉身，可以兼修真篆法。若是肉身早早破败，唯有升入青敕一级，方可兼修真篆法门。
而以真篆为主，则是先以自我灵性为根基，凝聚一道本命道篆，这道篆之中包含修行者一身性命所在。
真篆修行前期可以自修自得，但到了赤敕一级，便需要兼修神篆，借香火愿力才能迅速的更进一步。当然，这个时候修行之人需要注意，神篆只是兼修，不可超过真篆，否者会出现香火愿力侵蚀真篆，转入神篆为主的体系。
解析出这一点真意的传承，玉宸已经完善人仙境修行的《正一三山符气诀》也是跟着推演出一条新的修行法门，这新法之中不但增加了关于观想符篆的法门，还衍生出了择道筑基和鬼仙境初期的修行方法。
而相对的，玉宸现在也要面对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
他是按照原本《正一三山符气诀》的修行法门，按部就班的继续修炼，还是转入现在新推演出来的《正一三山符气诀》？

第二十六章 选择
‘原本的《正一三山符气诀》是我以地煞法符水传承的粗浅真意，结合蛇部落传承的巫文，以及前世记忆中经过验证的基础吐纳之法，融合推演而成。后来又融合了副本世界得到的《上真摄生消息阴符宝箓》残篇和《白莲正信除疑无修证自在宝卷》残篇，增加了锻炼五脏六腑的法门，有了延年益寿的妙用。’
玉宸目光转动，落在原本的《正一三山符气诀》上，心中默默思索：‘但究其本质，原本的《正一三山符气诀》还是以气为主，修出的法力虽然适合勾画符文，有一定增强巫文、巫术的作用。但符气并重，所以我当初在命名的时候才会以正一三山为名，却称符气诀。’
‘说白了，原本的《正一三山符气诀》虽然带有一定的符法加持，属性上也是更加倾向于符文之道。但本质上，《符气诀》还是正统的练气法门，走的是练气的道路。’
玉宸目光转移，落在了新的法门上：‘但以新得传承真意推演出来的《正一三山符气诀》却不一样，此法是以符为主，气为辅，核心在于符法，练气只是顺带的东西。所以，从修行一开始，二者的侧重点就不一样。’
按照新功法的记载，最开始人仙境初期，锻体坐忘时，以锤炼身体为辅，凝练精神为主，观想一枚符文作为自身法力的核心。
这么做的好处在于，这个时候修行之人便可以施展一些简单的术法，特别是和观想的符文有联系的术法，威力并不一定比人仙境中期的修士差。而坏处也非常明显，修行新功法的人比起一般仙道修士，肉身会更加脆弱，本身体质一般的人，八成也就比正常人好一些，甚至比不上一些经常锻炼，打磨身体的普通人。
随后的人仙境中期，凝元开脉时，体内法力形成内循环，最初观想的符文也是开始扩展。但肉身进步不大，基本上还是停留在普通人的范围，并且法力比起一般修士要更加稀薄，好处依旧是施法能力的增强。
紧接着人仙境后期，引气炼神时，神念与灵魂合一，升华为神魂，坐镇中枢，接引天地元气入体，小半内炼五脏六腑，大半融入符文之中，造就真篆雏形。
这个阶段，因为新功法早期注重精神，符文化真篆雏形之后，能够调动的天地元气远胜于一般修士，加上肉身比同境界的修士脆弱，小半元气用于内炼，也足够洗练五脏六腑，圆满肉身，增长寿元。可比起正常仙道修士，肉身已经落后太多，近战几乎毫无抵抗能力。
最后的人仙境圆满，择道筑基时，神魂肉身都已圆满之后，便可以选择收集香火愿力走神篆为主，或者专注自身走真篆为主。
至于更进一步的鬼仙境初期，玉宸也是按照游戏世界的划分方式，将其称之为驱物真人，结合推演的结果。这个境界修士神魂通透，宛若琉璃，可以升华为阴神，拥有直接以精神干涉现实的能力，能够在阳世出窍神游。
这个时候，以符为主的道路，阴神会更加强大。
练气为主的道路，玉宸虽然还没有推演出对应的境界，但大概也能够推算出来一些信息。哪怕有近乎于符水这样的传承补充，以符为主凝聚的阴神力量，也会比以练气为主凝聚的阴神强一到三成，并且拥有一些特殊能力。
总体而言，在传承等级对等的情况下，以符为主的修士和以练气为主修士好坏各半，哪怕一方更好一些，也不会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功法的问题，虽然会让玉宸为难，却不是他难以下决心的核心因数。
真正让玉宸纠结的地方，在于以符为主的话，需要解决的问题不少。
首先，作为转世到蛇部落的穿越者，曾经的大蛇巫，玉宸和普通人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比如他的血液当中是含有一定的神性的。
这一点神性非常微弱，对于玉宸本身的寿命没有任何增益，只是让他的身体比起一般人，更加强壮一些，在蛇部落传承的巫术上也更有天赋一些。
这点影响，在修行之前，可谓是微乎其微，可在玉宸内炼之后，却成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五脏六腑的强化，带动了神性血脉的沸腾，进一步的增强玉宸肉身，让他内炼需要的天地元气远比正常人要多得多。要是再以符为主，带来的神性刺激，还会让他本就超标的内炼元气进一步增加。
现在，按照玉宸的计算，他要是选择以符为主，除非选择以巫文作为真篆雏形的核心，将采集的天地元气全部用来内炼，否者转修新法会大大的拖延他的修行速度。
其次，玉宸金手指能够让他进入副本世界，这些世界的道则法理不一定完全相同，而符箓法最是注重对于天地道则法理的感悟和应用。选择这条道路，就意味着日后玉宸每次穿越都可能出现一个衰弱期，并且回来之后，需要调整状态的时间也会增加。而在这些副本世界当中，玉宸也未必不会接触到更高等级的练气传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符水之法虽然是符箓法真传之一，在前世地煞七十二法中也有着排名前十的美誉，但前世游戏世界之中所有修行符箓法的绝顶人物，都卡在了青敕神位的神仙道果上，没有一个是依靠符箓法超脱限制。
比起地煞七十二法中排名前三，横跨上古神道、天仙道、神仙道的尸解法，有可能得证鬼仙道至高道果幽冥教主的通幽法，以及能够开辟洞天福地，包容宇宙之道的壶天法，符水法的极限难免有些不足。
还有，玉宸手中攥着天罡三十六道的传承，为了一个符水，放弃更加平和，能够兼容更多法门的练气之道，似乎有些舍本求末。
“当真是让人为难啊！”玉宸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不这么想：‘其实，我要是将影响选择的外部因数一一排除之后，新法和旧法的选择，便成为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和更加远大的前途两项选择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还有一些时间，我可以慢慢做决定，或者我可以两个都尝试一下……’
玉宸嘴角含笑，闭上眼睛，灵性回归肉身，在巫文蛇的光辉照耀下，显露出一尊袒胸露乳，五官齐全的壮硕男子，男子一手操长着鸦羽的黑蛇、一手握着颈部生有白毛的白蛇，身体表面又隐约有一道道篆文流转，看上去颇为玄妙。

第二十七章 神魂
三个月后，月上中天，冷辉遍洒。
玉宸端坐在道场中央，手捏法印，观空静坐。此地乃是道场灵机汇聚所在，玉宸呼吸之间便有元气流入他的口鼻，顺着经络融入法力内循环之中。
说起来，人仙境中期凝元开脉时，最麻烦的就是打通十二正脉，奇经八脉，可对于天生百脉具通的玉宸而言，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反倒是法力形成内循环需要的精细超控，卡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今日，玉宸总算将法力运转圆满，魂魄也是在一次次冥想之中，将后天情绪延伸出来的杂念一洗而空，开始尝试升华魂魄为神魂。
闭上双眼，目不见，耳不闻，正心明意，静气存思，收拢后天情绪，逐步达到心若止水的境界，而后于静极之中生慧，于灵慧之中观道。
灵性伴随着神念融入魂魄之中，顿时有丝丝缕缕的光自四面八方而来，源源不断，融入玉宸魂魄之中。
玉宸的魂魄一开始的时候，还是五官模糊，看不清楚，但随着丝丝缕缕的光芒融入，魂魄的眉眼逐步凝实，五官也是一点点清晰。
同时，眉心有蛇纹浮现，两条蛇影在他双手一点点凝聚，这蛇影一黑一白，黑的鳞片修长，有一点点鸦羽的感觉，白的脖颈位置鳞片柔顺，有些皮毛的模样。但二者尚未成型，虚空之中便又有数百道篆文凭空生出，自上而下，仿佛流星雨一般。
这些篆文大的宛如星斗，光辉夺目，小的好似萤火，暗淡微弱。
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融入玉宸魂魄之后，便有琉璃光辉出现在玉宸魂魄之上。
两道蛇影在篆文的围绕下，也是被扭曲了形态，化作黑白纹路，在篆文编制下，化作阴阳道袍披在玉宸魂魄身上。而蛇影之中又有两点毫光互相纠缠，融入玉宸魂魄眉心蛇纹，化作一道流转着黑白毫光的蛇形纹路。
随后，一道道篆文上下交错，化作一件绣满篆文的道袍披在玉宸的身上，道袍一道道神秘的纹路互相交织，融合变化，最终在玉宸眉心的蛇形纹路影响下，形成了一个个互相串联的整体。仔细观摩，这些纹路正是玉宸所会法术的咒文宝篆。
但又有六道篆文悬浮在边上，自成一体，玉宸见到后，伸手一招。
这六道篆文，一道光华璀璨，一道光辉暗淡，四道难分高低，正是玉宸修行的六大咒，金光咒、净心咒、净口咒、净身咒、净天地咒，以及祝香咒。
受到玉宸的召唤，顿时汇聚在玉宸身边，其中金光咒光辉最是夺目，第一个融入玉宸的魂魄，在玉宸神魂脑后化作一轮宛如神佛脑后、眉心绽放出的光晕，照耀识海一片光明。
净心咒、净口咒、净身咒三者光辉稍差，但互相影响，紧跟着金光咒的步伐，化作一顶芙蓉冠，落在玉宸神魂头顶。
净天地咒和三者相差无几，只是“单打独斗”，比起前三者速度要稍微慢了一点，可其引起的变化却远胜于净心咒、净口咒和净身咒。
净天地咒落下之后，玉宸脚下被金光咒照耀的识海表面，顿时浮现出一层琉璃光辉，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覆盖八方。
琉璃光辉从玉宸脚下开始，每扩展一点，玉宸脚下的识海之水便会凝固一丝，最终在玉宸周围的识海凝成宝地，绽放出微微慧光。
最后，光辉最弱的祝香咒落在宝地之上，化作缕缕烟雾，缭绕在玉宸神魂脚下，流转与宝地之上，翻滚变化，好似祥云，又似莲台。
看到这一幕，玉宸心中大喜过望。
根据玉宸所知，人之识海通常是由人类后天意识、念头、记忆聚集而成。
理论上来讲，常人从出生到死亡的记忆、五感、思想都存于识海之中，只是有的沉于海底，难以追寻，有的浮于表面，轻易便可以回想起来。
而常人不能掌控住自己所有的意识，那些被遗忘、沉淀的记忆，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受其余记忆影响，出现错乱的情况。以至于人们经常会觉得这东西自己在哪里见过，或者是将一个东西和另外一个东西弄混，出现张冠李戴的情况。
加上，一些悲伤、愤怒、痛苦的记忆会更容易让人印象深刻，并更容易影响有关联的记忆，让人很容易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突然有所感触，陷入极端情绪之中。
这导致，常人的识海深处通常显得非常晦暗危险。
这也是修行之人常常坐忘冥想，心思放空的原因，为的便是加大对自身识海的掌控。
如今，玉宸魂魄化作神魂，坐镇于识海之中，金光咒积累的念力，宛如大日照亮识海，压得识海表面，波澜不兴，牢牢守护着他心神，减低记忆对于自身的干扰。
可金光咒威能终究有限，虽然能够将识海表面映照的无比通透，深处依旧暗潮涌动，日后一旦受到外力侵蚀，还是容易受到影响，不能算是有效的防御。
这个时候，净天地咒所化的宝地便显得非常重要，在玉宸的感知当中，这琉璃宝地，本身是他自身念力和感悟的诸多法理堆积。在识海之中，近乎于实质，这也代表着玉宸日后哪怕心神受到冲击，神魂陷入沉睡，也不用担心有人随意出入自己的识海，探查自己的隐秘。
至于最后的祝香咒，这咒原本是用来传递自身心念，给祖先、祖师，乃至诸天神祇、上圣高真传信的法门，但在玉宸得到白莲教秘传《自在宝卷》残篇之后，融入部分神道修行，延伸出一些，以自身为神，向自身祷告的玄妙，能够温养魂魄，以香火护持神魂。
现在，这祝香咒虽然光辉暗淡，可玉宸境界的提升，以及地煞法符水真意带来对于篆文符箓的高度敏感，都让祝香咒的进步速度极快，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就抵得上过去颂念半年的金光咒。
将自身突破带来的变化一一掌控，又接引元气，完成第一次内炼的玉宸压下心中欢喜，缓缓睁开眼睛。周围的灵机在他刚才修行的过程当中，受到元气的涤荡，纯化了不少，道场也是多了些许玄妙，整体变得更加贴近玉宸本身气息。
‘照这样变化下去，我这道场不会随着我的修行升华出灵境，甚至化作洞天福地的雏形吧！’玉宸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而后伸出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识海之中，神魂法衣上的一道篆文微微放光，一块大青石便腾空而起。
‘记载在《阴符宝箓》的搬运法，本身只是旁门左道中，不入流的货色，其构成简单，极限也很低。哪怕经过我的优化，最多也就搬运六十斤的东西，想要搬运更重的东西，需要消耗的法力和精力，将会随着重量的增加，几何倍的成长。’
玉宸将青石召唤到身前，用手托了托，大概计算来一下重量。
‘可现在，我念头一动，便可以搬运百斤以上的大青石，还感觉不到什么消耗，这样已经超过了地煞法符水真意带来的变化。应该是功法和境界变化带来的改变，看来我重新整合的功法，在符箓方面的加成又增强了，若是以此筑基，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日后的练气。’
想到这里，玉宸又是暗暗叹息：‘终究是我手头练气法门太少，哪怕有金手指帮忙推演，也无法无中生有，凭空捏造。也该走了。’

第二十八章 战斗
玉宸会生出离开这道场的想法，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话说，距离玉宸同三大部落的争斗，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这一段时间里，玉宸和三大部落都是保持的相对的克制，好像先前的时期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实质上，玉宸非常清楚，三大部落的图腾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存在。
无论是鸦图腾、蛇图腾还是狼图腾的本质，都是祖灵和地祗的结合，这也就意味着图腾想要跟进一步，需要跟多的信仰，以及大地权柄。
而在这周围，最适合生存的土地，已经差不多被三大部落分割干净，其余地段不是高山峭壁，融合困难，便已经是某些部落标记的狩猎场，充盈其他图腾的气息。
所以，三大图腾想要跟进一步，最简单的方法是吞并其余两个部落的图腾，其次就是扩展自己掌控的领土范围。
而现在，玉宸建立的道场，正好卡在狼部落和鸦部落狩猎范围边境，蛇部落也有能够来此的道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地方很有一点三不管的感觉。
可世界上，三不管的地带，不是鸡肋，获得与消耗不成正比，便是蕴含玄妙，三方都想得到，以至于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玉宸这道场好巧不巧，就属于第二种。
这里是地脉的一个节点。
并且，随着玉宸气息渗透入道场之中，提升此地灵机之后，周围地脉运转过程中带来的元气，也不由自主的向着这里靠近，一些动物也是选择搬迁到这里安家。
可以说，玉宸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狼部落和鸦部落居民的生活。
所以，玉宸在此继续居住下去，他和图腾之间，少不了一场大战。
想到这些，玉宸心中暗道：‘要是我手头有更加完整的练气功法，或者激活导引、辟谷、服食等地煞法，再或者给我几年时间，我都可以直接灭了三大部落的图腾，成为此地供奉的活图腾。可惜，时不待我啊！’
感慨两句后，玉宸突然皱眉，他起身看向虚空，心念一动，竹简翻滚，一道道纹路浮现出来，勾画出道场的布局。这是玉宸前几天新发现的功效，类似于游戏世界当中的小地图，根据周围被玉宸气息侵染的程度，能够隐约感受到道场之中的变化。
此刻，玉宸便清楚的看到自家道场内部流转的地气之中，隐约有四道异种气息。
这四道气息中，三道散发着腐朽、黑暗的气息，一道带着野性、狂暴的气息。前者是鸦图腾的特征，后者则是狼图腾的性质。
‘我想走，归我想走！但这个走的原因，只能是因为我个人的意愿，而不能是你们两个的逼迫啊！’玉宸看着道场“小地图”的变化，目光冰冷，但嘴角却微微勾起，收拾好东西的他一步跨出自家道场。
没走两步路，玉宸脚下便有蛇形烟雾升起，托着他迅速消失在从林之中。
这一路走来，玉宸根本没有丝毫遮掩自己的想法。
躲在他道场边缘的几只乌鸦早早的看到他的身影，扑哧着翅膀想要飞起来，却被几道从边上冲出的蛇影吞噬，重新化作几根细长的鸦羽。
伸手一招，将鸦羽捏在手中，玉宸略微感应，便是向着鸦羽上气息所在的位置靠近。
一路追踪，玉宸走出了自家搭建的道场，来到了鸦图腾的领域笼罩范围。
感受大地中前方流转的气息，玉宸笑了笑，继续追了进去。
追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玉宸便是看到四五个巫师环绕着火堆起舞，边上站立着二三十个气息强劲的图腾战士。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迅速向后退去，那些图腾战士身上迅速生出一道道好似乌鸦的纹路，一根根虚幻的鸦羽出现在他们身边，原本迅捷的速度又是上升来一个等级。
几个手里拿着简陋的石制投枪、斧头冲在最前面，他们手中的器具表面有着淡淡的巫术气息以及血腥味，显然不是单纯的石制武器。
玉宸回头看了一眼，伸出手随意一挥，几根枯枝和碎石迅速冲边上飞出，撞向冲在最前面的图腾战士。而后抬手平摊，飞镖、吹针等细小的远程攻击武器，停留在半空中。
紧接着，火蛇镖脱手而出，蛇形的火焰迅速笼罩一个图腾战士。
这名战士的脖子上悬挂着，用不明来历的骨头做的护身符，立刻绽放出丝丝缕缕的光辉。但光辉刚刚升起，图腾战士便已经被玉宸轻易烧死。
残留的火焰也是在玉宸的操控下落入周围的草木之中，大有化作山火的迹象。
图腾战士们面色大变，手下动作不经慢了两步，甚至有几名战士本能的出手去扑灭火焰。这一举动，被玉宸抓住机会，小白蛇从草木间窜出，轻易洞穿了这几个战士的眉心。
而在这些战士们警惕阴蛇链的时候，火蛇镖又是借着火光从边上飞出，带走了一个图腾战士的生命，留下一团燃烧的火焰。
几个起伏，便死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战士，剩下的图腾战士哪怕久经战斗，也是心态失衡，年轻一点的直接精神崩溃。
对于这些人，玉宸也没有手下留情，巫术、符法、阴蛇链、火蛇镖接连出手，每一次必将带走一条生命。而每一个战士的死亡，都会引起他脚下大地的愤怒。
“嘎！”在玉宸弄死最后一个图腾战士的时候，刺耳的叫声从玉宸刚离开的地方响起。
一只三眼血纹黑鸦出现在不远处，它的翅膀煽动，阴寒的气息落下，压制住还在蔓延的火焰，同时一股股黑烟从地底下冒出，化作一只只浑身被油亮黑羽覆盖，双目如血的乌鸦在半空中飞舞，部分冲入火焰之中，将其熄灭，部分环绕在玉宸身边，阻拦他离开。
“这种巫术，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来好吗？”看着环绕在自己身边的乌鸦，玉宸嗤笑一身，蛇影幡入手，轻轻一抖，雾气升起，迅速将乌鸦吞噬。而后对着三眼血纹黑鸦一指，一道道蛇影在雾气之中生出，前仆后继的冲向三眼血纹黑鸦。
“嘎！”又是一声鸣叫，在黑鸦张开鸟喙前，一个无数黑气凝聚旋转漩涡般的暗灰色黑洞吞下了所有的蛇影，而后一股股实质般的黑烟从黑鸦的翅膀下飞出，化作一层薄雾，向着玉宸覆盖而来。

第二十九章 死亡
‘鬼气？’看着落下来的黑气，玉宸挑了挑眉头。
鬼气不同于阴气、煞气、浊气等等天地元气，鬼气是一种半人为的元气，基本不可能由自然孕育而出。根据玉宸了解，鬼气的本质是生灵死亡时最后的意念，同阴气混合之后的产物，其中又受到恐惧、死亡等等概念影响，很不好划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受限于死者意念不可长留于世的特性，自然界内流转的鬼气，都是常年累月不断堆积沉淀而出，或受到特定环境的影响，才能够逐步成型。
如今，鸦图腾驱使的鬼气，显然是通过特殊手法造就，近乎于鬼物修行造就。
至于这些鬼气凝聚期间死了多少人，玉宸不得而知。只能确定对方既然凝聚的鬼气，也就代表着鸦图腾已经选择了专精死亡的道路。
‘专精于死亡啊？’
对此，玉宸倒也能够理解。
虽然乌鸦这种动物，同狐狸有些类似，并不是从一开始便以单纯的负面象征存在，它们身上的含义，是随着时间的变迁，而不断变化的。在《尚书传》中有记载：“周将兴时，有大赤乌衔谷之种而集王屋之上，武王喜，诸大夫皆喜。”
南蛮传说之中，乌鸦也是有着死亡之鸟、报警之鸟、预言之鸟、吉祥之鸟几种不怎么搭噶的称呼，既预示着鸦图腾的潜力，也表明对方可以前进的方向。
但很可惜，除去死亡之鸟的称呼外，其余道路，都不适合一个需要庇佑部落的图腾。
南蛮这地方并不安稳，资源有限不说，适合耕种的土地也不多，加上农业技术的落后，很多时候部落粮食来源的大头依旧的是狩猎。
这也是玉宸作为大蛇巫离开部落之后，依旧备受蛇部落尊崇的原因。
因为在他掌权之前，大多数人都要挨饿，每年冬天，更是有一大批失去劳动能力的人，会独自进入深林，再也没有回来。
这样的环境下，拥有示警能力的报警之鸟和带来好运的吉祥之鸟，都不可能带领部落越来越好的生存下去。反倒是能够感应到活物的生机，削弱敌人，给敌人带去死亡恐惧的死亡之鸟，最适合鸦图腾。
‘不过，相对的！比起报警、预言和吉祥，死亡之鸟的灵性也是最低的！’
玉宸伸手抛出蛇影幡，道道雾气升腾，将落下的鬼气吞噬，鸦图腾发出刺耳的叫声，一道道散发着阴冷气息，好似乌鸦一般的纹路出现在蛇影幡上，压制住上面的蛇纹。
看着自己的法器被鸦图腾封印、侵蚀，玉宸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手决一变，刚才落脚的地方纷纷浮现出一道道细小的篆文。
‘符水&#183;触地生符！’
玉宸心中给自己这一招起了个名字，说白了其实是借符水赋予自己虚空画符，以及铸就神魂之后，能够随意催动神魂周围数百符咒的特性，在每一次落地的时候，在落脚的地方种下一枚符种。
这些符种的气息非常微弱，内里存储的元气也非常稀薄，加上每时每刻都在溃散，也就只能够作为引子存在。若是鸦图腾兼修报警、预言这类的权柄，还有可能被发现，可对方既然是死亡之鸟，那么……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一道道符种化作篆文升起光辉，不远处玉宸道场之中一股气息被引动，顺着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落下，硬生生的在鸦图腾的领土范围内开辟出一方临时道场。
清圣的光辉让鸦图腾的化身非常难受，更影响了它和本体的联系，它不由挥动翅膀，卷起道道携带不详和死亡气息的阴寒之风，在清辉上留下一道道裂缝。
并且，周围土地之中，鸦图腾的力量不断向内汇聚。
一枚枚符种化作的篆文破裂，篆文共同构建的临时道场也是震动不断，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道场清辉的缝隙中升起，化作一只只乌鸦的利爪，向着玉宸的脚踝抓来。
‘拼命了吗？’玉宸笑了笑，作为昔日的大蛇巫，他怎么可能不研究一下图腾的力量？而随着深入的了解，玉宸对于图腾力量的来源也是有了深刻的了解。
初始的图腾基本是依靠愿力存在，力量覆盖的范围也就部落的根据地，以及平日里的活动场所，最多向外扩张个几百米。直到图腾拥有了地祗的特性之后，才会出现突飞猛进的强化，这个时候图腾们蕴含的力量是这一片土地的力量和生灵的信仰。
不过，因为只是拥有地祗的特性，而不是真正的地祗，平日大多数时候，图腾会将超过一半的力量都存在大地之中，在需要的时候，再调集过来。
此刻，突破临时道场的正是鸦图腾平日存储在大地之中的力量，这些力量在化身的引动下，不断攻击玉宸，准备彻底弄死他。
玉宸纵身一跃，挣脱了黑气的束缚，长袖一甩，口中轻声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
‘金光&#183;辛刃咒！’
识海之中，金光咒和辛刃咒先后亮起，以金光咒为主，辛刃咒为辅，一道道蕴含金光咒之力的利刃从玉宸袖中飞出，迅速的砍向鸦图腾。
“嘎！”一声鸣叫响起，充斥着不详气息的黑气从鸦图腾的身上冒出，好似一层帷幕，悬浮在身前，拦下了一道道金光利刃。
“辛为阴金，阴本柔顺，善纳！你输了！”
玉宸落地，金光环绕周身，拦下蔓延过来的黑气。抬头看去，两道被黑幕拦下的金光突然冲破防御。一道化作火蛇焚烧鸦图腾周围的黑气，一道内部从冲出一条小白蛇，打穿了鸦图腾的眉心的眼睛。
“果然！死亡之鸟的灵性就是不怎么样！而且，脑子貌似也不大好。”手掌一翻，青光镜入手，对着不断溃散，又试图重组的鸦图腾轻轻一晃。
青灵宝光落下，黑气溃散，化作一根艳丽的鸦羽落下。
玉宸伸手一招，一道蛇影飞出，咬住鸦羽落下，盘踞在玉宸手腕上，让他能够观摩这根鸦羽。
‘比起上一次的质量又要好一些，应该是死时的羽毛吧！’随手勾画了几道篆文，将鸦羽内的灵性封印，玉宸回到道场之中稍作休息，顺带将道场内多余的气息清除之后，便是携带狼图腾的气息，来到道场的另一边。

第三十章 遇化蛇
‘想不到，狼、蛇、鸦三个图腾之中，心眼最多的竟然是拥有类似于野性和狂暴权柄的狼图腾。不过话说回来，图腾的力量貌似不能用权柄称呼才对……’
玉宸看着手中逐渐失去光泽的狼牙，思维有一些发散，他并没有错过刚才一闪即逝的图腾气息，显然是对方在刚才交易的时候，留下了一点后手。
不过，玉宸也不在意，他用自己这道场交易来的香火愿力，除了想要进一步激化鸦图腾和狼图腾的矛盾以外。就是为了给“副本穿越键”充能，至于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他倒不是很在意。
看着灰色长条上已经变白了大半的进度，玉宸活动了一下身体，驱逐了自己留在道场内的气息，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居住了小半年的地方。
打开金手指所化的竹简，看着地图，玉宸一路向着北方走去。
那里，是到部落之中交换物资游商口中的中原，在他们的嘴里，山脉的北边，越过十几座大山之后，便进入中原的边界。那里是大地的中心，是天上众神的庇佑之地，由天帝派遣自己最宠爱的孩子统治。
对于这种说法，蛇部落中大多数人都认为是一个笑话，唯有玉宸不这么认为。
他一直想要去中原看一看。
看一看传说中的众神庇佑之地，同他记忆当中的中原是不是一样。
这一走，玉宸足足走了七个昼夜。
一开始的时候，玉宸依靠记忆和他人讲述的地图还能起到一点作用，等到第四天的时候，玉宸便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金手指的存在，可以让他确定自己大体的方向没有错，依旧在向着北方中原所在前进。
又是在山脉之中走了半天，迟迟看不到人影的玉宸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的时候，阵阵轰鸣之声从不远处的山上中传来。
“山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山洪？”玉宸有些奇怪，他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向着中原出发，便是因为这个时候属于南蛮偏干旱的季节，不容易碰到暴雨和山洪等问题。
此时察觉到前方可能出现山洪，玉宸便是毫不犹豫的上山，打算等山洪停止之后，再继续前进。
可这洪水也有意思，竟然一路“追”了过来。
玉宸皱眉，立刻知道来者不善，找了一处高地，埋下一枚枚符种，便听到滚滚水浪声中，还有一声声尖锐的婴儿哭声响起，这声音尖锐刺耳，回荡连绵，带有一种诡异的魔力！
而后，冲击而来的洪水之中，冲出一只巨大的，类似于人的头颅，头颅下方是生有毛发的躯干，背上有着一对羽翼，翅膀一动，便有道道激流涌动。
玉宸看着这怪物留在水浪中的下半身，有些类似于生有毛发的蛇尾，立刻反应过来：‘其状如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化蛇？这东西按道理上来说，不是生活在大江以北的阳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是被巫文蛇吸引而来？’
虽然弄不清楚为什么化蛇会出现在这里，可玉宸想也不想，伸手一招，蛇影幡入手，轻轻一晃，一道道蛇影落入水中。
同时，玉宸手决变化，一枚枚篆文在他身体周围浮现，化作一枚枚火球，砸在化蛇的身上。这些火球大多是些不入流的术法，可玉宸以金光咒加持之后，威力倒也不俗，直接将冲出水面的化蛇给打蒙了。
这家伙原本好好的待在家里睡觉，只是突然察觉到一股非常好闻的气息，受到本能的渴望，才驾驭着洪水跑到这里。
没想到刚看到“食物”，就被一阵胖揍！
它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眼前的这个“食物”，似乎比它之前遇到的要厉害的多！
婴啼之声再次响起，化蛇尾巴甩动，掀起一重重大水，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火球准确无误的落在它的眼睛上。
火球内里的火蛇镖刺穿了它眼睛表面的薄膜，直接把它的眼球烧成焦炭。
凄厉的惨叫如魔音，一股股蕴含着奇特气息的浊水从它的口中喷出。
落在周围的水浪之中，立刻引起了阵阵水波，裹着化蛇就要离开这里。
但早有准备的玉宸怎么可能放过这家伙，一条小白蛇从水中飞出，直接刺穿了化蛇的皮毛，露出的伤口迅速被涌来的蛇影覆盖。
经过玉宸再次洗练，已经吸收了部分鬼气，容纳各种毒素的蛇影，对于生灵的克制远胜于死物。
化蛇不断挣扎，玉宸死死镇压，原本埋下的符种和护心钟牢牢的护住他的身体，蛇影幡不断抖动，源源不断的毒素注入化蛇体内，随着它越发暴躁的行动，流入它的心脏。
最终，玉宸把握住化蛇所有的气息，一道道巫咒下去，暂时束缚住化蛇的行动。
紧接着，玉宸来到化蛇身边，头顶上作为发簪装饰的小风车缓缓转动，一道道阴冷的利刃飞舞，并且伴随着玉宸三次抬手，蛇影刀直接把化蛇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最后，玉宸又是抽出化蛇的魂魄，以搜魂之法探索其中奥秘。
如玉宸预料的那样，这化蛇之所以找玉宸的麻烦，是被他所吸引。
玉宸本身蕴含一定的神性，开始内炼之后，五脏六腑的强化，带动了血脉的蜕变，衍生出非常微弱的一丝丝神血。这东西太过稀薄，对于一般人而言并没有任何的作用，既不能延年益寿，也带不来什么异能。
但这一丝丝微弱的神血，配合玉宸精修巫文蛇带来的气息变化，让玉宸整个人出现了一些更加细微的变化，对于化蛇这类具有蛇属性的异兽来讲，是一种非常具有诱惑力的存在。哪怕隔得老远，也能够察觉到。
至于这化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自己也不知道。它诞生的这几年里，基本都是依靠本能行动，很少离开自己居住的环境，除了这次之外，也就每年多雨的时候，借助山洪，去山下掠夺血食。
关于化蛇下山掠夺血食的场景，玉宸仔细观察，发现其中有几个在化蛇记忆当中留下痕迹的存在，似乎和自己有些类似。
心中一喜，玉宸立刻动手将化蛇扒皮拆骨，打算尽快去按照化蛇的记忆，去它掠夺血食的地方看一看。

第三十一章 龟卜
“这是……”
玉宸刨开化蛇的肚子，从它的腹部找出一块龟甲，这龟甲不大，甲壳也不算厚，显然不是什么老龟所有。但这龟甲的表面却有着一道道奇特的花纹，并散发出淡淡的愿力，保护着龟甲没有被化蛇消化。
“巫文？不对，这个纹路和一般巫文有些不大一样，更接近于篆文，只是更加简陋和古朴。”玉宸摸着龟甲上的纹路，仔细感受其中的愿力。
极高的灵性在这个时候开始发挥作用，玉宸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股意念。
“风雨、丰收、祈……”
玉宸将愿力当中代表的含义解析出来后，便知道这东西是龟卜卜材，也就是专门用来占卜、祈福的龟甲。
龟卜这门占卜法，在蛇部落的时候，玉宸也学过一点，但蛇部落周围没有多少适合的灵龟，这方面的技术也非常落后，从他开始学习巫道开始，也就见过老蛇巫施展过两次，还都失败来。至于他掌权之后，自己从来没有亲自龟卜过。
所以，对于眼前的龟甲玉宸也只能看出它没有被使用过，至于龟甲的来历，是向天神，向地祗，还是祖先祈福、问卜，他就看不出来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丢了这龟甲的人肯定急坏了。
毕竟，龟卜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祈福和占卜方式，前期需要做许多准备，就占卜用的龟甲而言，除去刻录巫文前需要精心挑选，巫文刻好后也需要供奉一段时间。
等刻录在上的巫文吸满愿力，将其放在特定的火焰之中灼烤，以灵性推动法理，撞击龟甲，以巫文周围形成裂纹，判断吉凶，祈福是否成功。
说白了，这东西难制作，难储存，又充满了针对性，基本不可能有备份。
而这个时候占卜风雨和丰收，应该是为了马上到来的播种时间，哪怕是玉宸原本的所在的蛇部落，想要短时间内再制作一个龟卜的龟甲，也是来不及了。
所以，从化蛇肚子里找到这么一个龟甲的玉宸，在一开始的时候，是非常有信心的。觉得自己就算不能留在对方的部落中修整一下，起码也能从对方口中探查出一定的信息。
可让他无奈的是，他根本没有找到那个部落。
他在化蛇记忆当中的大山边缘饶了好几圈，前前后后过了八九座山，都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人影踪迹。
‘不大对啊！’隐约察觉到问题所在的玉宸打开金手指，惊讶的发现自己地图功能记录下来的信息，只构成了三座并排的山脉地形。
玉宸半阖上双眼，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最后选择回到化蛇居住的湖泊边，口颂净天地咒，洗涤周围化蛇生活留下的尸骨和浊气，建立了一处新的道场。
化蛇居住的环境其实不差，灵机浓郁程度还要胜过玉宸原先那处道场，并且这个地方还挺适合蛇类修行。
玉宸待在这里，除去日常的修行之外，手头几样同蛇有关的法器都是得到了一定的滋养。特别是蛇影幡，这宝幡从玉宸上一次副本世界之后，便经历了好几次的修改。
先是融合了副本世界学来的法禁，炼入了大量的蕴含毒性的东西，被鸦图腾鬼气封印之后，玉宸也是顺带将鬼气视作一种毒素，融入其中。
弄得蛇影幡现在威力虽然更大，但气息略显驳杂，施展起来，阴气重重，鬼气腾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玉宸正好在这段时间里，将其重新洗练一番，然后安置在化蛇居住的湖泊中央，吸纳周围水汽，纯化其本质，一点点将其中鬼气、毒气、雾气熔炼一体。
偶尔还外出采集山川之间的云霞精气、草木灵机，收集一些盘踞周围毒蛇的蛇涏，按照阴阳生死之变，混杂在一起，反复洗练蛇影幡。
期间，玉宸还几次三番动用金手指修正完善对应的法禁，一点点的顶替蛇巫文在其中的作用。
两个月后，蛇影幡焕然一新，幡杆变得非金非木，幡面变的似棉非棉，似麻非麻，带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除去幡面上的道道蛇纹，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玉宸将其召入手中，轻轻一抖，一股似雾非雾的彩霞从中流出，随着玉宸手腕转动，彩霞或是化作群蛇虚影，四处游走，或是宛如长鞭，抽打卷缠无不如意。最重要的是，其中毒性经过玉宸反复洗练，已经变得充满了腐蚀性，常人只要是沾染分毫，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化为脓血。
‘为什么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对！总觉得这东西不像是我该用的！’玉宸看着颜值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的蛇影幡，总觉得哪里不大对，但仔细想一想，又说不上来。
最后，玉宸将这点想法放在一边，转而开始研究龟甲。
距离得到这东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播种的时节早就过去，原本颇为重要的龟甲，也失去了原本的功效，最重要的是内里的愿力也开始消散。
玉宸见久无人来，便研究起这龟甲的变化，同时打开金手指，截取散溢出的愿力和内里的痕迹。
随着研究的深入，玉宸识海之中也是逐渐勾画出风雨和丰收的字样，连带着玉宸对于相关的符法也是有了新的感悟，特别是祷雨、借风、御风、布雾、祈晴这几个符箓。
说起这祷雨、借风、御风、布雾、祈晴，都是七十二地煞法的一种，原本在上一次副本当中，玉宸便已借助黑蛇化蛟的变化，有所感悟。
只可惜当初的感悟还是差了不少，没能激活对应地煞法。
反倒是被符水截取，化作了一门门的符篆法门。
如今，观摩龟甲上类似于巫文的风雨、丰收四个字，玉宸在这方面顿时有了新的感悟。
而观摩剩下关于祈祷，祈求的纹路，玉宸也是灵性跳动，颇为活跃。
心有所感的玉宸便是取来一只生活在化蛇湖泊之中，不知道是储备粮还是其他什么的灵龟，取其龟甲，刻录上风雨二字，用自身的念力和法力作为补充，占卜此地周围未来几日的气候变化。
随着火焰焚烧龟甲，玉宸的灵性也是随着火焰的烧灼，同天地之间某种力量融合在一起。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
玉宸只觉得自己的灵性有些失控，或者说是受到什么力量的推动，不断向着龟甲发起冲击，每一次碰撞，都会引起巫文的变化，慢慢的一道道裂纹从风雨二字边缘出现。

第三十二章 坟山
玉宸终究不比常人，灵性之高，在同境界之中当属第一流。
他此时占卜范围也不大，时间也不久，引动冥冥之中的力量不算太多，倒也成功挣脱了部分的影响，开始能够感悟，甚至把控这一股力量。
玉宸的灵性随着这一股力量畅游，感受天地之间的脉动，渐渐的他感受到占卜过程当中，除去山川灵性之外的气息。那是一股更加高绝，更加神圣的力量。
顺着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玉宸抬起头，看到了一片光明。
瞬间，玉宸心神便被那一片光辉所牵引，整个意识都融入那光辉之中，进入冥冥未知之处。隐隐约约，他似乎看到了一道篆文，那篆文气象万千，玄之又玄，一眼看去，好似看到人间红尘、飞禽走兽、山水草木，自然万物尽在其中，无所不包，无所不含。
甚至，玉宸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气息巫文蛇、巫文风、巫文雨……
可当他想要细细观摩的时候，意识又是不断从巅峰跌落，回到自己的肉身之中。
玉宸皱了皱眉，识海之中的神魂暗淡无光，可他毫不在意，若有所思。在刚才的光辉之中，他似乎看到无穷无尽的真理，心中也是有许许多多的感悟，但始终抓不住那一缕‘感觉’，回想起来也是空空如也，毫无痕迹。
沉默了好一会儿，玉宸才在心中轻声道：‘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玉宸瞄了一样燃烧的龟甲，已经破碎开来，化作来粉末，而自己的金手指中，七十二地煞法内不少法门浮现出淡淡的光辉，似乎有被激活的迹象。“副本穿越键”也是恢复乳白色，甚至其中还有一丝丝的淡红色浮现。
‘天人合一吗？’玉宸算是对于占卜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正如他当初领悟的巫道一样，巫是沟通天地四方之人，在没有针对的询问对象的情况下，巫术占卜会自动询问天地之间的灵性。
这个时候，巫本身的灵性便会和天地交融，在仙道这个状态称为天人合一。
只是巫师占卜期间，对于自身灵性没有一个把控的能力，只是顺着天地的灵性运动。
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保护，像玉宸刚才那样，强行把控自身灵性，探索天地变化。只可能被天地的灵性同化，成为天地的一部分。
玉宸这次也是运气好，所用的龟甲质量一般，能够感应到的灵性比较浅薄，加上玉宸本身又有金手指帮忙承载灵性感悟到的信息，这才没有被无穷无尽的灵性信息同化。
可你让玉宸再来一次，他也没那个想法。
玉宸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灵性已经开始神化，或者说是开始不自觉的同天地交融，不快一点想办法制止的话，很容易出现大问题。
这么想着，玉宸便取出得来的龟甲，抽取内里的愿力，融入“副本穿越键”，将那一丝丝的淡红色扩大些许。
又是修养了一段时间，让神魂恢复正常后，玉宸打开金手指所化的竹简，注意力集中在长条上，轻轻触碰。
同上次一样，玉宸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先是眼前一片模糊，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处坐落在山腰上的神庙，供奉的应该是某位山神。
不过这山神的神像破损严重，只能看出对方应该是身穿战甲，手持兵刃，至于什么兵刃，什么盔甲，却已经看不出。大殿外到还有着一个不小的广场，全都是用青石铺就。只是此刻也已经残破不堪，一道道裂缝中有着杂草长出，看上颇为凌乱。
玉宸走出大殿，一股阴冷的山间寒气吹过，此时虽然不是正午时分，金乌却也还未西沉，这山风却给人一种透彻心扉的冷意。
目光微变，玉宸瞳孔微微收缩，有些蛇瞳的样子，他观望周围，惊讶的发现这山神庙的周围竟然都是一股股黑色的元气。
玉宸伸手摄取来其中一缕，顿时感受到一股腐败的气息，体内法力不由自主的同其对抗起来。
灵性运转，观察周围，却是一股股阴寒冷气，其中又带着一股悲伤和寂寞，以至于玉宸的灵性也是隐约受到影响。
玉宸迅速离开此地，向着不远处飘去。
那里，在玉宸的观望下，隐约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香火愿力，人间烟气。
不过，在下山之后，玉宸却有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他转身来到一处坟山，这里零零散散的耸立着不少坟堆，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坟堆其实还是比较有规律的。
并且一些原本可能结穴的地方，反而被一些散户占领。
玉宸瞄了一样，大概猜出此地变化，这里原本应该是大户人家埋葬先人的所在，只是后来那户人家不知道是衰败了，还是找到了更好的风水宝地，将自己的先祖搬了出去。
现在这里也就剩下一些不明所以，却想要沾染一下大户人家残留福气的平民百姓。
‘当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啊！’玉宸摇了摇头，他看着坟山周围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妖气，表明这里有妖族居住。
仔细想一想，会在坟墓边上修行的妖族其实也就那几种。
而这里还有几个坟堆是新立的，表明此地没有闹出什么异常，基本便可以确定出现在这里的妖族是什么。
无外乎是喜欢借助人头骨修行的狐狸或者黄鼠狼。
玉宸摇了摇头，顺着妖气寻找，来到一棵古树边上，惊讶的发现，在树根位置，竟然有几根残香。便伸手轻轻敲打古树两下，笑道：“此间主人可在？散人玉宸求见。”
这一举动还是玉宸前世游戏世界当中，一些后入的新手玩家总结出来的东西。
话说，这狐狸、黄鼠狼一流，有着一个非常特殊的修行体系，名唤保家仙。
这个体系非常有趣，有“四大仙”、“五大仙”、“出马”、“保家”等等说法，在现实当中还有“出马仙不过山海关”的传说。
本质上，这一类存在，是类似于图腾信仰，又吸收了一部分佛道体系的文化，构建出来的独特动物崇拜信仰，或者异种图腾信仰。
其中“狐、黄、白、柳、灰”等动物精灵还依靠这个体系和众生的信仰，建立了自己的家族图谱，构建类似于神系一样的东西，在旁门左道当中也算得上是一枝独秀。

第三十三章 山神
“敢问道友何来？”
古树边上的一处灌木丛中动了动，一只大如猛犬，浑身白毛的老狐从洞中钻了出来，它用两只后腿撑起身体，前肢做似拱手的动作，颇有几分人样。
不过，更让玉宸关注的是，这老狐施展的竟然是神术，从它出现之后，便有一缕淡淡的香火愿力缭绕周身，术法施展的时候，这愿力也是融入其中。因此，哪怕一般修士见到它，也会受到愿力影响，被蒙蔽灵识，在老狐幻术影响下，将其视作一个白发老者。
“这便是保家仙的手段？”玉宸有些好奇，那老狐闻言，拱手自报家门：“小老胡七十六，烧的是泰山胡大仙姑赐下炉灰，拜的是碧霞元君泰山奶奶。”
玉宸听到这话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一个有正经堂口的主。
关于那胡大仙姑的来历，玉宸前世也是有所了解，是帮碧霞元君守道场的一位保家仙，算得上中原地区内修为最高的保家仙之一。
这保家仙在分类上属于旁门左道，神话体系属于民间神话，因此在设立堂口、香堂的时候，总是喜欢拉上一些鼎鼎有名的神仙。这个说自己曾经在观音菩萨坐下听道，那个说自家曾经是在西王母身前学过法，更厉害一些的还说自己受过道祖指点，可谓混乱非常。
而在游戏世界之中，对于保家仙和出马仙的体系进行了一定整合归类，其中山海关内至南方，多为保家仙为主，拜的是泰山奶奶，尊的是碧霞元君法旨。
因此，很多游戏世界副本当中，泰山胡大仙姑便成了保家仙体系当中越不过去的一个人。哪怕保家仙、出马仙中还有更加厉害的胡老太爷、胡太奶奶之类的人物，但无论是涉及到的世界数量，还是影响，都比不上胡大仙姑。
甚至有一段时间，泰山胡大仙姑被视作是保家仙一脉的正统嫡脉。
也是因此，玉宸才会说这老狐是一个有正经堂口的主。
玉宸在这思考，目光停留在古树上，在那树下还有几道驳杂的妖气，虽然没有什么血气和怨气，却也沾染了一些坟山的阴晦气息。
那老狐被玉宸看的有些畏惧，又是问道：“敢问道友何来？”
玉宸回神，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路。不过，我现在有些好奇，我看你也是有堂口的人家，怎么会沦落到居住在坟山之中？作为保家仙，你不应被人供奉在家中？”
老狐闻言，苦笑道：“道友有所不知，前些年来了位厉害人物，在此搭建庙宇，不允许我的散户接受供奉。不少同小老做了百多年邻居的同伴，都被他活活打死，小老也只能躲到这里来。就这点香火，还是供奉我家的小子，借着祭祖的名义上供的。”
“你不是有着泰山胡大仙姑赐下炉灰？他还有胆子不给胡大仙姑面子？”
话一说完，玉宸便察觉到不对，看着有些尴尬的老狐立刻知道原因，不是对方背景更厉害，就是这家伙的炉灰不是第一手。
毕竟，按照保家仙、出马仙的规矩，想要受人供奉，就要立下香炉、堂口。
这个时候，为了自家神力的纯正，以及表明自家背景，大多会去一些厉害的堂口或者庙宇之中请来供奉神祇香炉内的炉灰。
这其中可是有不少可操作的地方，类似于找凡人去庙宇中求取炉灰，或者从其他堂口求来二手的炉灰，却略过中间人，只说自家炉灰来自于某某大神。
对于这样的做法，只要不闹大，大多数炉灰的主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
可相对的，你只是借着他们的名头，本身并不在对应神祇的名册之中，真碰上事，他们也不会派人来给你出头。
这老狐显然是这类典型。
‘原以为是个有正经堂口的，不想是个冒牌货。’玉宸心中笑了笑，转移话题：“说起来，我来这的时候，隐约看到山腰位置看到一个山神庙，气息有些诡异，你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你是说将军庙啊！”老狐愣了愣，随意道：“说起那位将军，也是个倒霉人……”
从老狐的话语之中，玉宸一点点弄懂了山神的来历，祂本身是五百年前，王朝末年一位抵御外敌的将军，战功无数，却受到君王怀疑，同三千下属一起被坑杀至死。
这将军一心为国，却被国家放弃，死后怨气冲天，却秉承着一点执念，庇佑下属亡魂，等到前朝建立的时候，已经化作三千军魂游走周围。
前朝开辟之后，为了平复其怨气，也为了表明自家正统，前朝君王便将这位将军的事情好好宣扬了一番，并封其为神，将周围十几座山都划分到他的名下，还命令当地官员每年前来祭一次。
香火愿力和君王册封，都是让这位将军逐渐从鬼道转入神道。
只是王朝终究有衰败的时候，饱受前朝恩泽的将军，在王朝灭亡的时候，出手救济了一二，给当朝开国之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以至于被当朝不喜。
虽然当初开国之主没有取缔其信仰，却有意无意的在其周围册封新神，不断挤压将军的生活空间。
久而久之，信奉这将军的人越来越少。
二十几年前，更是有一群匪徒流窜到这里，将最后一个信奉将军的村落覆灭。
当时，将军因为插手王朝之事，又被开国之主针对，已近非常虚弱，根本无力庇佑村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信奉自己的村落覆灭。
将军也是因此执念入体，再次从神道跌入鬼道之中。
三千军魂再现，覆灭了匪徒，也引来了当时刚刚成为国师玄心子的注意，他亲自来此布下阵法，将三千军魂连同将军一起，封印在将军庙内。
“原来如此！”玉宸点了点头，而后又是问了老狐一些问题，这老狐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知道的几乎都告诉了玉宸。
玉宸在弄懂附近修行势力的大概之后，留下了一些自己以黄精、茯苓等物调制的药丸作为报酬，便再次动身，向着城镇走去。

第三十四章 血印
从上一次穿越之后，玉宸就已经清楚，自己穿越无法携带物质离开。因此，他这次穿越的目标很简单，是包含灵性的法器，以及充斥着前人智慧的典籍。
这也是他刚才在询问老狐的时候，特定问了一下此地修行势力的原因。
玉宸现在所在的地方，并非什么交通要道，也没有什么天材地宝，所以附近一带，修行之人数量不是很多。
根据老狐所言，玉宸在排除一些比起老狐还要差劲的不入流货色后，能够让他警惕的也就三家。
一位是逼得老狐躲到坟山当中的王道人，是本地大地主王家的先辈。四十年前外出学道，前几年修行有成归来，在镇外东边二十多里处小香山上，建立了白华观，供奉一位白华女神和一位护法神。
一个是镇外西边三十里处水月庵，里面居住着镜花禅师，是一位佛法高深的比丘尼。同王道人一东一西，互不干涉。
最后一处是城隍庙，乃是本地城隍住所，玉宸远远观望了一下，城隍庙上红光阵阵，光辉纯而不邪，是一位赤敕正神，非常厉害。
玉宸见到神光之后，也是对着城隍庙遥遥一拜，表示尊敬。
又是走了几步，玉宸听到了一阵吵闹声，就见到几个家丁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拉扯。
玉宸也没怎么在意，继续向前，准备看看这镇子里有没有书肆。
书肆就是书店，起源比较着早，从西汉开始就有，不过那时候书肆数量很少，全国可能也就那么几家。
到了唐代文言文话本兴起，稍微好一些，宋代才开始大范围扩张。
也是在那个时候。书肆多了书林、书堂、书棚、书铺等称呼，书店名称开始多元起来，甚至还有很多“标题党”，比如清乾嘉年间，就有书店被称为萃古斋、陶正祥、五柳居。
因此，在前世游戏世界当中，在副本世界当中寻找书店，是探查自己所处时代，或者所在时代原型的一种方法。
玉宸这么一找，倒还真的找到了一家不大的书店。
让玉宸惊讶的是，他除了看到不少文言文的话本外，在这书店之中还看到来一些以白话文为主体的话本。
而后，玉宸又是前往城隍庙看了一眼，打听了一下城隍神的权柄，得知这城隍神除去守护城池之外，还有鉴察善恶、沟通阴阳的权柄，是地方山川水神之主，便大概弄清楚来自己这次副本的背景。
‘并非唐宋元明清一流，而是类似于宋明两代的综合体吗？’
玉宸会有这样的理解也很正常，文言文话本在唐代走向巅峰，白话文话本兴起于宋代，而城隍神在一开始的时候是城墙和护城河之神，随着历史的变迁，逐渐增加了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等职能，直到宋代的时候，才进一步得到鉴察善恶、御灾捍患、掌司桂籍、祈福安民和预知大事等多种权柄。
城隍神也是在这个时候进入国家祀典，发展为司民之神，拥有广泛的信仰。
但，城隍神体系走到巅峰是在明代，被朱元璋划分出福明灵王、明灵公、威灵公、灵佑侯、显佑伯等等位格，从单独的神祇，转化为神祇官职，并拥有了执掌一方水土最高权柄的职能。
玉宸也正是从这两点，确定了这个副本王朝的背景原型因该是以宋明两代为主的综合体。
‘说起来，宋明两代为主的副本世界，最有名的应该是《怪斋》体系吧！’
玉宸这么想着，又是听到一阵吵闹声，他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中年妇女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一步步的来到城隍庙。
妇人边上还跟着几十个人和七八个家丁互相推来推去，谩骂不休。
从他们的话语之中，玉宸也是弄清楚了事情的起因。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妇女姓董，家里曾经也阔过，在镇子里安置了一大块地。
父母还在的时候，家里就她这么一个独生女，为了家族香火，便找了倒插门。
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一日不如日，便推了家中的一些建筑，在自家院子里开辟了一亩田地，加上一些其他的零星产业，日子倒也过得去。
只是董家衰败之前也是大户人家，坐落的地段不差，加上房子建的早，比边上紧挨着的王家府邸还要大一圈。
而那王家这几年越发兴盛，早就想要扩建府邸的想法，见到董家在家中开辟田地，便知道董家彻底落寞，就故意前去找他们的麻烦，几次三番想要逼迫董家夫妻将房子贱卖给他们。
今天也是如此，那王家故意在董家田地里许多鹅毛，非要说是董家两个小子偷吃了王家养的鹅。
那董家小儿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到，别人问他的时候，还真的说：“吃鹅！吃鹅！”
这下可不就被王家抓住把柄，将董家当家暴打一顿，然后逼着董家婶子卖地。
董家婶子去衙门叫冤，也给差役轰出。
最后被逼无奈的董家婶子便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拉着自己的小儿子，叫了左右乡邻，一齐到城隍庙来。
‘血印石！’玉宸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闭眼，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故事来历，也清楚故事的结局。
这个故事在游戏世界当中生出不少副本世界，或者成为不少副本世界当中的支线剧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每一个故事的主线都是一样的。
想来现在这董家婶子手拿着菜刀来到城隍庙，是为了将自己的小儿子开膛破肚，证明自家清白。
到时候，众人会看到那孩子肚腹之中，全是一颗颗螺肉，没有丝毫的鹅肉。而那董家小儿子所谓的‘吃鹅！吃鹅！’，其实是‘吃螺！吃螺！’，只是因为年纪小，说话不清楚，加上口音问题，让人听着像是‘吃鹅！吃鹅！’。
事后，董家婶子会疯了，至于王家怎么样，就要看后续剧情，或者参与者怎么选择了。
‘想不到，在这里还会碰到这个故事，还是剧情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却是一片冰冷，跟着众人走入城隍庙。
那董家婶子一把将自家小儿子推倒在地上，让他跪在城隍神像前，对着众人正打算开口。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笑骂道：“董家婆子，你家小儿子偷吃我家鹅，你不会以为随随便便在这里发个誓，就没事了吧！”

第三十五章 水月
董家婶子闻言，顿了顿，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怪笑道：“不劳王家少爷费心，我董家怎么也会证明自家清白！”
说完，董家婶子又是对着城隍庙磕头，道：“城隍老爷，我孩子决不可能偷人家的鹅吃。他今年才三岁，只是说不清楚，才让人抓住把柄！如今一家横遭不白之冤，那贪又受了贿，断事不明，只能来城隍老爷这伸冤了！”
说着，董家婶子又是对着城隍的神像猛地磕头，额头重重的撞在地板上，丝丝嫣红铺满地板，然后提起刀来，便要将自己的小儿子肚子剖开。
“董家的，快住手啊！”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这声音让人听了只觉得耳膜炸裂，可董家婶子却充耳不闻，继续下刀。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董家婶子手里菜刀划开那孩子的衣服，便被一枚石子打落在地。
“谁？”王家公子见状大怒，下一秒一只杂毛狐狸从边上冲了出来，猛地撞在董家小儿子的腹部。那孩子本就被吓傻了，再被狐狸这么一撞，张嘴就是吐了起来，一口口酸水当中，是一枚枚细小的碎肉。
王家公子上前一步，手中闪过一丝丝的黑气落下，融入地面，笑骂道：“董家婶子你还想要狡辩？大家来看看，这是不是鹅肉？”
众人上前一开，那一枚枚细小的碎肉正是一枚枚螺肉。
顿时，一个身穿儒袍的老人暴怒道：“好一个王家，当真是只手遮天啊！在城隍庙前，硬说螺肉是鹅肉。”
这老人乃是一位老秀才，为人颇为迂腐，平日里就不喜王家横行霸道的作风，此时一看，更是气急败坏，连连怒骂了十多句，而后甩袖离去。
边上董家婶子的邻居见状也是纷纷指责，并且有意无意的护着董家二人。
王公子闻言已经色变，低头一看，又惊又怒，高声道：“怎么会是螺肉，这不可能！怎么会是螺肉……”
站在人群之中的玉宸收好手中青光镜，盯着上方城隍神像看了许久，转身离开。
“南无阿弥陀佛！”玉宸刚刚离开，便是听到一声佛号响起，而后周围一阵光怪陆离，而后便是远离尘世，而在他的不远处已经站着一位中年女尼。
这位比丘尼生得极美，却冷若冰霜，脸上一片冰冷，一副淡漠无情的样子，唯有一双眼眸之中隐隐包含着丝丝缕缕的慈悲之意。
“镜花禅师？”玉宸看着眼前的女尼，猜出了对方的来历，而后看向周围，笑道：“一尘不染冰霜操，万境俱空水月心？只是不知道禅师找我有什么事情？”
“阿弥陀佛！”镜花禅师双手合十，眼含慈悲，叹息道：“我观道友气息纯粹，也算得上是玄门正宗，为何要施术骗人？”
“我施术骗人？”玉宸闻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嘴角勾起：“不是王家先施法的吗？我破去他的障眼法，还是我错了？”
在刚才，城隍庙中的时候，玉宸就觉得有些不对。
在董家婶子先要将自家小儿子开膛破肚的时候，城隍明显是以神术庇佑董家婶子的心神，护持她不受迷魂法术的影响。
这种庇护在平时算得上是祝福，可在当时，明明有人想要阻拦董家婶子。
更有趣的是，在王家公子用障眼法，将董家小儿子吐出的螺肉化作鹅肉的时候，城隍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所在。
再加上现在镜花禅师现身阻拦自己，玉宸嘴角笑容越发和蔼，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阿弥陀佛！”又是一声佛号，面色冰冷，却眼含慈悲的镜花禅师看向笑容满面，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玉宸，正打算开口，却听玉宸道：“诸法门，胜解观察，如幻如阳焰，如梦如水月，如响如空花，如像如光影……”
“水月乃是天上月和地上水因缘合和而生。镜花是镜中之相，缘生性空。所谓水月镜花，本是虚假空幻之物。只因暗和佛法认为世间万物皆有四大假合而成，故被部分门徒尊为佛道上乘法理，认为水月镜花是幻化飘渺、空灵幽深之境界。”
“可水中之月，水动则月动，难成而易坏。镜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你以此法入道，不知菩提之心在水？在月？在镜？在花？铸就的是佛性？还是魔心？”
面对玉宸一连串的责问，镜花禅师的面色变得疾苦起来，二人所在的空间一阵摇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随着最后一声佛号响起，镜花禅师身体一阵虚幻，玉宸周围的环境也是生出了一道道裂纹，下一秒又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看了看周围，玉宸面色有些怪异。
佛门禅宗理论之中，如果用殊胜的见解去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万事万物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不断处于因缘和合的变化之中，细一分析，事物一时一刻也没有静止，而人们往往造成错觉，认为它们没有发生变化，就如暂时出现的幻象一般。
故而佛门之中时常以镜中像来比喻缘生性空的道理；以水中月，比喻佛法变化，月为佛身，水为众生，一佛能应众生之心，化种种身形。
最终逐渐衍生出了一系列的水月法门。
这些水月法门大多以虚无空幻作为根基，上乘一些的希望借此觉悟，彻法底源，明了一切诸法实相，没有一切障碍。
次等一些的则是希望借助虚幻，铸就真实，颇有一点借假修真的感觉。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非常高深的佛法修为才可以修行。
否则，很容易落入虚幻之中，将自身立在众生之上，自以为是，自得自满起来。
无法理解佛性即为众生性，有一众生，便就有一佛性，众生迷惑便用众生性，众生觉悟便用佛性，是佛是众生，只是在一念之间。一如元觉禅师所言：“一性圆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一法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切摄。”
所以，玉宸才会特地开口刺激镜花禅师，试图打破她的心境，将其从定境之中打落，只是这镜花禅师的反应，也是有些出乎玉宸的预料。

第三十六章 鬼将
开始的时候，玉宸认为这镜花禅师是来找自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想这家伙本身也不大愿意掺和这件事情，被玉宸一刺激就选择离开。
‘越来越有趣了！’玉宸笑了笑，一个想要抢地的王家，一个默许的城隍，一个拦路的尼姑，还有一只救人的狐狸。
但仔细观察，一切似乎都是围绕着董家的小儿子进行。
‘这董家的小子，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把周围三个最大的修行势力都牵扯了进来？’玉宸心中思绪万千，嘴角含笑的再次来到了镇外的坟山，轻轻敲打古木。
片刻，没有人回应，又是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应。
玉宸瞳孔微微收缩，浮现出一丝丝异色，低头一看，周围驳杂的气息下，妖气已经差不多散尽，显然没狐居住了。
玉宸眼眸半阖，转身向着小香山的方向走去。
既然已经见过了城隍和镜花禅师，那么在去看看这位王道人也好。
小香山位于镇外东边二十多里，本身并没有什么名气，山也不高，过去都没什么人往来，直到王道人在此建立道观，才渐渐多了人气。
玉宸走上山，就见到一白墙黑瓦，风韵古朴的道观，这道观的前殿本是香客游玩之地，此时却是空寂渺渺，毫无人气。只有一个大大的香炉在燃烧着一根根檀香，袅袅香气螺旋状升起，通往冥冥之中的虚空，给这道观带来了一丝丝的神秘和圣洁。
玉宸瞄了一眼，也没多耽搁，径直进入中殿，这里又是一番气象，殿内供奉着一尊女神神像，肃穆庄严，不容亵渎。
“道友来了？”
神像下方，一个道人端坐在蒲团之上，见到玉宸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指了指身边另外一个蒲团笑道：“请坐！”
玉宸坐定，毫不客气的开口：“你便是王道人！”
“正是贫道。道友此来的目的，贫道清楚，今天城隍庙里发生的事情，贫道也明了。猜到道友会来，便让香客们先回去。”
“这么说来，道人是有心了，是不是还要说一句恭候多时了？”
对于玉宸带刺的言语，王道人并不在意，他随意道：“的确是要说一句恭候多时！就不知，道友可愿听我一句劝？”
“让你们弄死董家小子？”玉宸冷嘲热讽：“我就不明白，那小子到底做出错了什么，竟然让你们三个联合起来，一起逼死他？”
“道友一定要知道？”
“一定！”
“那好！”王道人点了点头，直白道：“道友可知道此地不远处，有一座将军庙？”
玉宸挑了挑眉：“五百年前，那位被君王坑死的将军？”
“就是他！”王道人点了点头。
“五百年前，那位将军战功赫赫，一心为国，却受君王暗害，同三千下属一起被坑杀至死。死后，全家更是被那昏君以造反的罪名，抄家灭族，怨气冲天，只剩下一点庇佑下属亡魂的执念。”
“本来这也没什么，区区一个亡魂，外加三千军魂而已。佛道两脉有的是人能够将其镇压，但偏偏那时候正好遇上改朝换代，让这位将军成了气候，收拢数万亡魂，建立了一方阴司，修成了鬼将之躯。若是不予以制止，日后必是一位鬼王。”
“鬼将？”玉宸皱了皱眉，鬼将和鬼王不一样，并不是鬼道的修为境界，而是一种特殊的鬼物。指代那种能够操控军魂，布置军阵的亡魂，这种鬼物类似于兵家修士，比起一般的鬼物麻烦许多，有军魂和没军魂在手，更是两个等级。
“所以，前朝开辟之后，开国之主才会选择册封他，而不是镇压？”
“有大半原因是因为这个！那将军有三千军魂护身，一般佛道之法拿他没办法，厉害人物，不是在改朝换代之中损失惨重，就是在闭关消化所得。一时之间，神州大地都找不出一个能够稳稳压制住他的存在。”
王道人点头：“所以，当初为了安抚这位将军，前朝也是下了血本，不仅以国运助其封神，还将十几座山都划分到他的名下，让当地官员每年祭拜。要不是他太过于愚忠，在本朝开辟时，暗中相助前朝余孽，再过个百八十年，或许又是位金敕大神，可惜了啊……”
“这和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自然有！”王道人示意玉宸稍安勿躁，继续道：“因为这位将军的选择，本朝对于他的打压就没有结束过。二十年前祂便已经神力消耗殆尽，那时候一群匪徒流窜到这里，将最后一个信奉祂的村落覆灭。引得祂再次跌入鬼道之中，最终被当朝国师玄心子镇压。”
“日月斗转，这位将军的力量越来越微弱，为了活命，他选择了转世投胎。”
听到这里，玉宸哪里还不明白，董家小子八成是那位将军的转世。
这也可以解释城隍、王道人和镜花禅师联手的原因，城隍想要的应该是将军手中的神道权柄，扩充自家的力量，甚至祂想要另起炉灶。
至于王道人和镜花禅师想要的应该是将军本人，以及他坐下的三千军魂。
毕竟无论是在佛门还是道门，将军都是一等一的护法神雏形，而三千军魂也是上好的道兵材料。
“不知道道人你要的是鬼将，还是军魂？”
看出玉宸已经知晓其中关键，王道人也是笑道：“鬼将是镜花禅师的选择，她那一脉未入道之前，少有杀伐之法，多为欺瞒人五感的幻术，这才希望供奉一位护法神，保佑弟子。而我想要的自然是那军魂。”
“我觉得也是军魂！”玉宸点了点头：“毕竟，你这一脉最需要的，便是军魂啊！”
说完，玉宸把手一抬，阴寒之气汇聚，一道蛇形的刀光随着玉宸挥手的动作，在半空中浮现，化作利刃斩向王道人。
刀光突兀，王道人根本没机会躲避，他看着落下的刀光，咬破舌尖，吐出一朵小小的白莲花，迎上刀光，化作一片片花瓣掉落。
而王道人本身则是在花瓣飘落的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不远处的神像边上。
“好一个白莲避劫法！那么再看看这个！”

第三十七章 斗法
玉宸长袖一甩，一道道或明或暗的蛇影从他袖中当中飞出，铺天盖地的向着王道人覆盖而去，这些蛇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看上去有一点点渗人。
王道人却毫不在意，伸手掐诀，身边女神像上冒出白光，层层光晕之中，有着一朵朵虚幻的白莲绽放，蛇影落下，都是被莲花承载，融入白光之中。
“刚才我还以为是什么正道中人，原来是个左道旁门！且让你看看我脉大法！”
王道人看着玉宸哈哈大笑，一阵阵笑声，如同魔音一般敲打在玉宸的识海之中，幻化出重重天宫妙景。
只是玉宸识海稳固，又有诸多咒文守护，这勾魂摄魄的魔音对他而言，近乎于笑话。
抬手一点，一道火焰飞出，化作游蛇在半空中飞了几圈，忽然落下，飞斜着斩向王道人。蛇首前段一点寒芒闪烁，斩落朵朵莲花，吓得王道人赶忙避到一边。
他手诀一变，女神像后升起一道黑光，其中有一尊浑身漆黑，端坐乌云中，三头六臂的法相，正是这白华观供奉的护法神。
那护法神刚刚现身，手中白骨法剑舞动，斩断火蛇，玉宸召回火蛇镖抬眼看去，都没有看清楚模样，便当空一晃，化作一阵阴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玉宸眉头一拧，一边警惕不断念咒的王道人，一边防备可能出现的护法神。
突然，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脑袋一偏，只见一根白骨铸就的宝剑从他耳旁擦过，将身后的柱子刺出一个大洞。
下一秒，玉宸伸手朝身后一挥，阴气汇聚，煞气成型，蛇影刀划过虚空，正中身后想要偷袭的护法神，只听一声轰鸣，那护法神被玉宸打到墙上。
墙体表面猛地一亮，却是触动了王道人事先刻画的法禁，裹着护法神，玉宸转头看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护法神的身影。
玉宸目光一凝，瞳孔微微收缩，可入目却是一片浑浊的光辉，根本看不到护法神的身影，广袖飞起，蛇影幡入手，轻轻一抖，垂下丝丝缕缕的烟雾，化为云烟笼罩周围。
也是在这个时候，护法神突兀的从法禁之中浮现，对着玉宸打出一颗骷髅，将他砸了个踉跄。
身上的长袍破碎，隐藏在皮肤表面上的法力鳞片裂开，玉宸强忍着疼痛，手腕一转，蛇影幡一晃，一道雾气从地上升起，化作蛇鞭，一下子将护法神打飞。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一道蛇鞭从天而降，把那护法神打落在地，并且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蛇纹，并且迅速扩展。
王道人面色微变，想要将护法神召唤回来，却又慢了半步，护法神被翻滚的云气卷起，一根根蛇鞭从四方云气之中升起，对着他不断抽打。
期间，也是有几道蛇鞭围绕在王道人身边，蠢蠢欲动。
王道人脸色骤变，连连念动咒语，要使护法神脱出云气束缚。
突然，一条小白蛇突然从云气之中窜出，洞穿了王道人周身的白光莲花，在他躲避的同时，刺穿了他的腹部。
气血一破，法力立刻受到影响，咒法反噬下，王道人嘴角流出一丝丝的鲜血。
他看了一眼身上布满蛇纹的护法神，手决一变，身体迅速开始腐烂，化作枯骨的同时，一朵莲花在他头顶之上升起，裹着他的神魂，向着远方遁去。
玉宸伸手一抓，云气升腾，试图以诅咒之法，拦截对方，却也抓了个空，只听到一句。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走的真快！’玉宸心中可惜，王道人只要慢一步，他便可以将王道人活活咒死。
转过头，玉宸看向那失去控制的护法神，已经在这短短的瞬间，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出现在护法神的眉心，本就不怎么威严肃穆的护法神立刻散发出让人头脑眩晕的邪恶、污秽、堕落、血腥的气息。
可仔细感受，又会发现这护法神的体内有着淡淡的佛光，整体宛如一块清净庄严的琉璃泡在污秽堕落的淤泥之中似的。
“佛门金身法相？佛油？”
玉宸看着眼前一幕，透过不断消失的蛇纹，感受护法神的本质，心中不由苦笑。
该说不愧是白莲教吗？
不仅把佛门修士收集香火愿力凝聚的金身法相炼成自家护法神，还制作了佛油这种东西，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佛门最忌讳的事情。
而在玉宸惊讶的刹那，护法神的变化也是结束。
清净的佛光终究太过于微弱，在漆黑的堕落气息下浮现几次后，便了无痕迹，护法神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全部转为黑色，杀戮血腥之意升腾，刺的玉宸眉心一阵刺痛！
“死！”
白骨法剑落下，脚步一错，借着云雾的遮掩，从边上滑了过去。
随后微微抬手，猛地下挥，蛇影刀光再次浮现，狠狠对准护法神的天灵。
一只手臂抬起，骨碗倾斜，虚幻的血水落下，化作层层血色帷幕，红色云烟，污浊和堕落的气息，不断削弱蛇影刀。
一阵清风吹过，玉宸头顶上的风车轻轻转动，一道道利刃飞出，从帷幕的缝隙之中滑过，落在护法神的眉心。
护法神浑身一颤，眉心纹路上有着丝丝魔气流出，往外消散，一点点金色露出。
玉宸眼睛一亮，正打算乘胜追击，一面白骨镜落下，玉宸识海之中顿时有无边杂念升起，虽然迅速被神魂镇压，却也出现了片刻的破绽。
白骨剑滑过，玉宸直接被打飞出去。
“去！”玉宸落地的瞬间，袖中的火蛇镖再次飞出，火焰构建的长蛇盘踞在护法神身边，蛇形的飞镖刺向护法神眉心。
六只手臂舞动，丝丝缕缕的烟气升腾，在护法神打飞火蛇镖，挣脱蛇影幡的时候，玉宸在又是放出阴蛇链，脚步不断变化，在周围游走。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清晰的颂念声中，一道道符种从玉宸刚才落脚的地方升起，在光辉之中，化作一枚枚篆文，在护法神周围开辟出一方临时道场。
清圣的光辉压下了护法神周身的堕落气息，而后玉宸高声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色的光辉出现，融入道场之中，压下了护法神的气焰。

第三十八章 金光
“果然，蛇影幡不适合现在的我啊！”
端坐在白华观女神雕像下，一点点抽取神像内部愿力的玉宸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蛇影幡，暗暗苦笑，这东西经过几次洗练，威力越发强大，也越发的不合他的路数。
现在的玉宸走的是仙道，法力精纯，精通符法，还擅长金光咒等正道术法。
而蛇影幡在归类上，应该是属于旁门阴属性的法器，平日用用也就罢了，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就显得非常尴尬。
你说玉宸在对敌的时候要是用蛇影幡，那么金光咒一流就不好动用，一旦以净天地咒开辟临时道场，驱使金光咒，又难免削弱蛇影幡的威能。
‘要不，将其改造成旗门法器，或者专注于诅咒之法？’
摸着自己花费不少心血，精心祭炼而出的法器，玉宸也是不愿意直接舍弃，开始思索怎么帮助自家法器转型。
幡旗类的法器很适合作为布置阵法的主体，而阵法类法宝中最特殊的两种就是旗门和阵图，这两种法器都是能随身携带，并快速布阵的特殊法器。
在玉宸前世，游戏世界之中，这两种法器就很受喜爱，几乎修为有成的人，都会取采购一两件，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幡旗类的法器也可以作为诅咒祭祀之用，像蛇影幡这样巫道气息浓郁，本身又熔炼了各种阴属性的力量，作为诅咒法器也不错。
在和王道人斗法的时候，玉宸便是借助蛇影幡从护法神的身上盗取了王道人的气息。当初，王道人要不是跑得快，借助秘法斩断自身气息，玉宸早就用诅咒之法将其送走，没有后面什么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比起蛇影幡，我现在更需要思考的应该是找一件顺手的法器才对。’
这么一想，玉宸思维不由发散开来。
他手头现在拥有的法器，蛇影幡已经出局，阴蛇链和火蛇镖更适合偷袭，而不适合作为主攻的法器。护心钟是护身法器，青光镜是辅助法器，并且二者入手时间偏短，又没有后续祭炼之法，潜力偏低。
最后被玉宸称为三阴斩秽剑的阴风车，也不适合拿在手中，作为平日斗法的主要法器。
‘我是不是应该祭炼一柄法剑，或者直接祭炼一柄飞剑？’
想着想着，玉宸不由看了看自家金手指当中记载的地煞七十二法当中就有专门的剑术，并且排名前十的地煞法中弄丸也有着关于飞剑跳丸的修行之法。
这两个法门现在虽然还没有被激活，可在玉宸上次天人合一的时候，漆黑的颜色已经褪去不少，浮现出灰白的色泽，他现在未尝不能提前准备一下。
“有人在吗？”突然响起的冰冷声音，让玉宸抬起头。
自从他胜过王道人，王家便彻底安静下来，不但没人来此找玉宸的麻烦，还特地让人在小香山山脚告诉往来的香客，王道人已经离去。
这几日里，除去坟山老狐来此求助，讨要了些东西外，这白华观已经好几日没有人来，猛地听到有人敲门，玉宸还真有些不适应。
同时，玉宸也知道，对方恐怕来者不善。
但他也不在意，伸手一指，观门轻轻打开，一个面若冰霜的坤道走了进来，她眉心有一道金红色的焰纹，点明珠额饰，用银环束发，着灵蛇入云簪，一身白底黄纹长袍镶暗金边，绣金红符纹，绶带结护心八卦镜。一举一动，莫不带着淡淡的灵光。
玉宸在坤道的头顶、眉心、长袍、绶带位置停留片刻，感受上面不次于自身蛇影幡的灵机，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问道：“敢问道友何来？”
坤道看着玉宸，眼中浮现出一道金光，瞳孔之中似乎有明镜浮现，玉宸皱了皱眉，正打算说什么，金光便拱手道：“天人宗金光，见过道友。”
“散修玉宸，见过道友！”玉宸见状，压下心中不满，回礼又道：“还请道友见谅，在下暂时不适合起身。”
“无妨！只是贫道有些好奇，道友镇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气息如此浑浊？却又带着一丝丝的清圣之感。”
“道友请坐！”玉宸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示意金光坐下之后，道：“道友可听说过佛油？”
刚刚坐定的金光愣了一下，肃穆道：“可是那佛法克星？”
“没错！”玉宸点了点头，叹息道：“昔日佛法东传，假借道祖之名，化佛为仙，称佛为大觉金仙，菩萨为大士，僧为德士，尼为女德。修行之法也多为佛道合流，可称大觉金仙道统。”
“可佛门如此行事，依旧不能免去中土排斥，加上佛门最是喜欢度化外道，不少魔道修士、左道修士，苦心钻研，于佛法之中悟出一宝克制佛法。”
“取一僧众，居士亦可，精佛法良，高僧大德上。以人肠束，白骨锁窍，金针刺穴，封入瓮中，文武火慢熬，或是九、十六、二十五，最多八十一日，便可熬出一盏金汁，色泽通透，温润可人，宛如琉璃美玉，其名佛油。”
说着，他伸手在地上一滑，地面上灵光浮现，下方倒影着一尊三头六臂的法相虚影。
这法相一出现，四周陡然一暗，一股恶念散发而出，痛苦、绝望、哀嚎、无助、疯狂、咒怨……
“无上天尊！”金光看着法相，鼻尖似乎浮起浓重的血腥味，叹息一声。
随后，丝丝缕缕的明光从金光的身上浮现，引动玉宸周身金光，二者互相辉映，迅速融为一体，散入四周。
被压在玉宸以净天地咒构建道场下方的法相也是在这光辉下一阵扭曲，而后逐渐消失，散入虚空，融入地脉。
“好一手金光咒！当真是鬼神辟易，诸邪难侵。”玉宸看着金光露出惊讶的神色，这金光虽然高傲，但实力不俗，修为没有比玉宸高多少，金光咒却更加娴熟。
玉宸以净天地咒配合金光咒才能压下的护法神，就这么被对方净化了。
“道友过誉了。佛油的可怕，不在其炼制手法残忍，不在其中施加的魔法。只因为其本身就代表了受难之人对佛法和佛陀信仰的破灭，它的存在，昭示了佛法的无能。所以佛油天然克制着佛法。相对的，对于我等道法便没有那么厉害的克制作用。”
说完，金光又是笑道：“比起贫道，道友作为散修，能够独自将金光咒修行到如此地步，才让贫道震惊。”
“哦？”玉宸有些奇怪，问道：“听道友这话，金光咒的修行似乎有捷径可走。不知道友的金光咒，是如何修行的？”

第三十九章 权限
“道友不知？”金光有些好奇的看着玉宸，似乎有些惊讶。
玉宸站起来，躬身道：“还请道友赐教！”
“不敢，不敢！”金光也是起身回礼，开口解释道：“我看道友气息似乎是符箓一脉，还以为道友清楚金光咒的修行之法，不想道友传承残缺至此。这金光咒的修行其实很简单，除去日复一日的颂念外，最简单的是传道和承道。”
“传道和承道？”玉宸轻声重复，看向金光道：“可是传授和承载？”
“没错！所谓传道是将你的金光咒传出去，而承道是承载他人的金光咒。”
金光先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再详细介绍其中的问题：“二者有利有弊，端看个人怎么选择。选择将金光咒传出去，需要分离自家修行的金光咒本源念力，分出去一点便少一点，好处在于日后承载你金光咒之人每次颂念，都会带动你自身金光咒的修行。直到对方彻底消化了你赋予的金光咒本源念力。”
“选择承载他人的金光咒，好处在于能够速成，若是传承之人修为通天彻底，你不仅能够速成金光咒，甚至还可一步登天获得一门道法神通。坏处也很明显，你一日不能消化被赋予的金光咒本源念力，便一日受到他人限制。”
“传道和承道虽然不冲突，却也不能够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听到这些，玉宸点了点头，知道为什么对方觉得自己是符箓一脉，就应该精通金光咒的修行。因为这种传承方式，不就是符箓一脉授箓的阉割简化版？
甚至，金光一些未尽之语，玉宸也是猜到了。
以他人金光咒为根基，意味着自身金光咒同对方同根同源，上一代若是愿意，在死亡的时候，也可以将自身金光咒传下。
前世，玉宸就听闻有一个副本世界当中天师府的天师本身修为在游戏者看来不算高绝，但一手传承不知道多少代的金光咒威能大的吓人。
加上天师府所在龙虎山千年传承，合一百零八胜景，九十九峰、八十一道观、五十道院、二十四岩、十大道宫，以及无数法碑灵雕的磅礴法力。
金光咒一开，直接覆盖整个龙虎山，引动龙虎山上一切山水之力，把那四个达到副本世界承载极限，修为高出那位天师一个境界，还合力结成阵势的游戏者吊起来打。
想到这里，玉宸又是想起，天师吊打游戏者事件之后，无数人去做神道任务，换取纯粹的愿力，增强自身金光咒威能的事情。有些好奇道：“我听闻金光咒也可借助神力和愿力修行，可是真的？”
“道友是在哪里听来的谬论！”金光笑道：“金光咒虽然被称作神咒，能接引神力，号称诸神响应加持，降妖伏魔，无所不能。可神力的本质是愿力，是香火，诸神尚且无法摆脱香火的毒性，我等又怎么可能吸收神力，提升金光咒的威能。道友根基稳固，在金光咒和净天地咒上颇有天赋，万万不可听信谗言，误了自家修行。”
玉宸闻言，心中暗暗记下，又问道：“咒法还有天赋一说？”
“自然是有！”金光叹息一声道：“就以金光咒为例，有的人需要颂念万次才能生出感应，驱使一层薄薄的金光勉强庇护自身；有的人却只需要颂念千次，就能心中生光，覆盖全身，驱魔诛邪。除了金光咒，还有许多咒法也是这样，修行数十年的修士，还比不上修行几年的新手。这是天赋上的差距。”
听到这段话，玉宸恍然大悟，所谓天赋，其实是对于特定元气的敏锐程度，以及掌控程度。按照前世游戏世界的说法，是前世修行遗泽，或今生体质导致自身和功法、神通“匹配度”的问题。
不过，金光举的后半个例子，不是单纯“匹配度”的问题，应该还涉及到“优先度”。
类似于两个同样的神通，被两个同样修为境界的人施展出来，一强一弱，必然是一方的“优先度”更高。玉宸一般上，更喜欢将其称之为“权限”更高。
这么一来，玉宸也是明白自己前一段时间突破后搬运法的变化。
是他的“权限”出现了变化，以搬运法为例，本身只是旁门左道中不入流的货色，哪怕经过玉宸的优化。按照游戏当中的计算方式，搬运法的“权限”极限也就在一和二之间。
而“符水”对于大多数的符箓，乃至咒法都有一定的加成，便将搬运法的“权限”从一二，提升到二三。
等到玉宸自身凝聚神魂，自身天然拥有一点“权限”，“符水”在这个“权限”下出现了突破，能够提升的“权限”也跟着增加。最终，导致搬运法的“权限”提升到四到五，以至于出现玉宸法术威能突飞猛进的现象。
‘符者，云篆明章，神灵之书也，说白了是天地权柄的一种简化和具象。前世那些符箓派的高功真人，之所以能够随意的驱使天兵天将，不就是在授箓的时候，提升了自己的位格和权限。不过这样的位格、权限是有限制的，无法对体系外的人施加影响。’
‘同理，神道也是如此，神道的权柄其实是可以视作是极高权限的具象化，所以他们在对应的领域才会如此可怕。人道对于仙神佛魔的克制，也可以这么看。说白了，是低等级的权限，在高等级的权限面前，不具有权限……’
有了这样的认知，玉宸识海之中的神魂顿时生出一道道的光辉，这光辉不同于金光咒衍生出来的光辉，是源自于智慧和觉悟的光辉，属于玉宸先天灵性蜕变后，外在具象。
在这一道光辉的照耀下，玉宸神魂上满是纹路的道袍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变得更加富有规律，冥冥之中，玉宸对于天地元气的把控，以及对于周围道则法理的感悟，也是出现了细微的提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玉宸伸出一只手，轻声颂念金光咒，明亮的光辉在他的手心汇聚。

第四十章 金如意
点点光辉凝聚，最终化作一柄虚幻的金如意，其体形弧曲圆浑，手柄处隐约有无数明暗篆文，繁而有序，疏密适当，随着周围气息变化，在手柄处上下流动，极富美感。
如意呈庆云状，正中镶嵌着一个温润的宝珠，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宝珠内部沉浮着一枚篆文，其含义正是金光二字。
“咦？”看着如意的出现，金光颇为惊讶：“你的天赋真好！这么快就明白了传承的核心，看来你获得的道统只是残缺了部分关键，整体应该还是比较完善才对。”
金光说完，同样生出手，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丝丝缕缕的明光从金光身上浮现，在她掌心汇聚，在霹雳闪烁中，化作一面宝镜。
那宝镜镜面通透，散发着莹莹金辉，隐约之间，又有电弧跳动。
“你看，这是我这一脉的传承之物，名唤金光镜。而你的如意按惯例，应该称呼为金光如意。”
玉宸看着金光手中的宝镜，金手指自然化作竹简打开，对比自身金光如意和金光镜的区别，一道道信息在玉宸心中流淌而过，化作一个个疑问，同金光交流了起来。
金光听到玉宸的问题，心中对自己刚才的推测更加认可。
她并不认为世界上会有一个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到金光咒传承的核心，并且察觉到许多问题。比起这个可能，金光更愿意相信玉宸本身有着对应的传承，只是缺失了其中一部分，才导致他在某些方面非常精通，某些方面却毫不了解。
‘不过，这位玉宸道友到底得到了哪一脉的传承？法力纯粹，有一些净明道的痕迹，可思想上又没有净明道以本心净明为要，制行忠孝为贵的迂腐。气脉悠长，倒是类似于太一道的传承，却不含有太一道至理纯一之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天心派的痕迹……’
金光暗暗思索，嘴里不停的和玉宸交流。
慢慢的，玉宸也是把握住其中一些关键，手中的金光如意越发凝实，上面的篆文也是越发清晰。说着说着，玉宸看了一眼金光，他发现眼前这位道友越说越多，其中不少内容已经涉及宗门隐秘，便故意做出自己领悟失误的样子，让手中如意破裂，化作道道光辉落下。
金光面色微变，赶忙出声指点两句，玉宸一听就知道这是平复法力震动的秘法，还是专门针对的金光咒反噬的秘术。听金光的讲述，明显还有后续，想来也是天人宗秘传的法门。
玉宸依法搬运法力，而后便是起身致歉、道谢。
金光回礼，道：“玉宸道友你太过客气了！区区一些入门之法而已，师尊并不在意我流传出去。不过，今日你气脉受损，确实需要休息，我等明日在论。”
玉宸点头，开口想要挽留金光留宿，金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离开白华观。
目送金光离开的玉宸回到道观之中，消化今日所得。
深夜，一只白狐窜入白华观，对着玉宸不断叩拜。
“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着白狐，玉宸有些不悦，几日前白狐前来求助，玉宸将自己的青光镜借给对方，还传授了几门法术，用来保护董家小子。这才几日，竟然又来？
要知道，虽然王家、城隍庙和镜花禅师，似乎处在同一条战线，都希望董家小子去死。可镜花禅师立场模糊，不可能亲自动手，而此地城隍虽然有心，可受限于职务和权柄，不仅不能随意动手，一旦出现斗法等问题，反而要出手制止。
因此，县城看上去非常危险，可实质上却是现在对董家小子来讲，最安全的地方。
白狐也听出玉宸的不悦，不断扣首道：“还请真人慈悲，那董家小子不知怎么的突然昏倒在地，小狐怎么也唤不醒他，故来此求救。”
玉宸挑了挑眉：“你可看出是什么手段？”
听到这话，白狐面容更加苦涩：“小狐眼拙，连对方是什么手段都看不出来。”
“也罢！我便随你下去一趟！”
说完，玉宸整理了一下东西，跟着白狐下山。
玉宸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道身影进入白华观中。
这人身穿棉袍，面容清秀，只是一双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丝的阴冷，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他走入观内后，便直奔女神像而去。
“混账！”以秘法感应，察觉到女神像中储存大半年的香火愿力全部消失，男子气急败坏，眉心隐约有一道莲花纹路浮现，感应周围气息变化。
同时，男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香炉，内里盛着半碟金汁，以灵火点燃，淡淡的檀香流淌而出，流落在地面上，化作稀薄的氤氲。
“好一个玉宸道人！竟然还会神道法门，我倒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枚枚如意模样的符种在地面上升起，而后一片金光汇聚成一柄金如意悬浮在半空中，对着男子敲了下来。
这如意虽然虚幻，但内里的金光咒法力却是真实不虚，隐约克制男子修行的法门，他自然不敢硬接，抬手一挥，周围稀薄的氤氲，化作重重烟云，将金如意裹在云中。
随着金如意抖动，隐约有金光划开云气，污浊和堕落的气息从溃散的云气中流出。
看着一丝丝金光透出，男子正想要骂一句，又看到地上的如意符文种子隐约构成一方道场，顿时吓得亡魂皆冒，眉心的莲花纹路生出夺目的光辉。
道场成型，男子手中香炉内的半碟金汁迅速开始燃烧，但周围氤氲消失的速度，却还在生出的速度之上。金光如意一点点的挣脱云雾的束缚，猛地敲了下去。
恰恰在此时，一朵白莲从男子眉心光辉中升起，托着落下的金光如意，化作一片片花瓣掉落，男子自身则是在花瓣飘落的瞬间，逃离出道观。
同一时间，随着白狐下山的玉宸回头看了一眼白华观的方向，有些惊讶金光如意的威能，又有些可惜。
他叹了口气，不在留手，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雾气，身形宛如乘雾腾蛇，在丝丝缕缕的云烟环绕下，迅速向着县城方向赶去。
白狐对于玉宸突然提速的举动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玉宸顺手收入袖中。
等到到了董家，玉宸惊讶的看到金光的身影。

第四十一章 在乎
对于玉宸的到来，金光显然也非常惊讶，望着玉宸疑惑道：“道友怎么会在这里？”
“却是为了这小子而来！”玉宸说着指了指还处在昏迷状态的董家小子。
随后玉宸示意董家人离开，董家三人一开始还不明白，白狐跳了出来，幻化成一个老头子，开口道：“董家的，你们先出去，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董家婶子看到白狐，点了点头，带着一脸担忧的丈夫和还有些懵懂的大儿子出去。
玉宸伸手一划，金光浮现，笼罩周围，防止有人以术法偷听，他一边检查董家小子的问题，一边开口和金光讲述自己的经历。
金光闻言，笑道：“我说这一路上，怎么都有人希望我去小香山看看，原来是在算计道友你啊！”
玉宸闻言也是笑了笑，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可玉宸也能够看出金光这人有点嫉恶如仇的感觉。背后那人要是算计的好，让金光碰到玉宸的时候，正好看到玉宸周围有着白莲教的法术痕迹出现，或是操控护法神攻击金光，那么还真有可能引起玉宸和金光的争斗。
事后，无论是谁胜谁负，有心人只要在其中再挑拨一二，玉宸和金光非斗个你死我活。
可惜，玉宸早早的把白华观的护法神封印，又用金手指将女神像中的香火愿力吸收干干净净。不仅从源头上断绝了有心人的算计，还借助一手精湛的金光咒和净天地咒，得到了金光的认可，获得了不少的修行信息。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已经成为定局的事情，而是董家小子。玉宸看着金光道：“道友此来，也是为了这小子吧！”
“嗯！”金光点了点头，看着董家小子的目光有些纠结：“其实，当年要不是师叔有意在封印上留下了缝隙，他也不可能转世投胎。我这次前来，也是师叔发现自己当初留下的封印出现了问题，让我来看看。”
玉宸一边消化这个情理之中消息，一边问道：“那么道友知道他现在是怎么回事？可有办法将这孩子的魂魄叫回来。”
“在来之前，我已经去山神庙看过，有人借助我师叔留下了的缝隙，对其中镇压的三千军魂进行血祭，导致那些军魂出现堕落的现象。这孩子的魂魄便是因此受到牵引，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将他魂魄叫回来。”
玉宸听到这话，就知道事情难办了。
董家小子的前世，入道之初就和这三千军魂联系紧密，如今军魂出事，与其说是董家小子的魂魄被困在其中，倒不如说是董家小子，自己不愿意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白狐闻言，顿时哭丧着脸，显得非常急躁。
它心中暗恨：‘我当初为什么要傻乎乎的听信胡五十二的话，接手这董家的烂摊子，又是气运流失，又是被王家针对，现在竟然还和那将军扯上关系，我真的是……’
不同于白狐处于旋涡中间的急躁，玉宸和金光也不好受。
沉默了好一会儿，白狐开口：“要不，我去求一下城隍？”
“城隍虽然受限于职务，不能直接对着小子动手，但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一定是乐见其成！”玉宸直白的撕毁了白狐的奢望，金光也是沉默下来。
作为当朝国师的师侄，金光太清楚这些城隍神的套路，一个两个和人间的官员没有什么两样。其中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在面对利益的时候，多得是袖手旁观的人。
金光很清楚，哪怕她搬出自家师叔，对方也有种种理由拖延。
而只要拖过了这一段时间，董家小子的魂魄必然会在三千军魂的影响下堕落。那时候，城隍在动手除魔，既得了名声，又得了好处，何乐而不为？
至于牺牲？不过是一个董家的小子而已，又有谁在乎？
想到这些的玉宸摸了摸董家小子的额头，心中不由想起《血印石》副本发生的一件事。
当时，有一个游戏者被《血印石》的故事气的不行，故意抓来了王家满门，当着王家家主的面，非说他的儿子偷了自己的龙肉，要他把自己的儿子开膛破肚自证清白。
当时，被逼急的王家家主双眼通红，怒吼：“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世界上的不平事多了去！就算你心好，你又救得了几个人？管得了几件事？”
那个游戏者是这么回答：“这世间不平事太多，我是救不了几个人，管不了几件事？但管不了就不做吗？”
事后，也有人认为游戏者做的太过分了，故意在网上找他麻烦，那位游戏者便放了个故事在自家的信息上。
传说，在过去有一位大贤外出游玩的时候，见海水翻滚甚是壮观，颇为感慨，便是留在海边观望。
等潮落之后，大贤准备离开，此时有无数小鱼被留在海滩的浅水处，无法回到海里。此事本是常态，大贤也没多想。
可这个时候，海边一个孩子往返于浅水处和海边，不停的把小鱼们转移到海里。
大贤有些奇怪，上前劝道：“傻孩子，小鱼这么多，你能救得了几个？不过是徒劳无功！谁会在乎这些小鱼？”
哪知，孩子一边将手中的小鱼送回海里，一边满脸稚气地回答；“不，有人在乎，起码我在乎，我救的这条小鱼，它也在乎！”
凡心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
什么时候，错的事情成了常态，便不再是错的事情了？
从小我们接受到的信息，便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要做好事，做好人。
可现实却不断的告诉我们，好人未必有好报，坏人也不一定会有坏的结局。世界更接近于灰色，我们应该学会包容，接受那些本该是坏的东西。
玉宸看着董家小子，心中忽然有一些明悟，自己修道是为了什么？是单纯的为了长生不老吗？还是为了获得力量，去做自己过去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
那什么才叫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或者说，什么是仙道中所谓的逍遥？
玉宸识海之中的神魂震动，烙印在神魂道袍上的篆文不断闪烁变化，原本领悟的智慧之光，觉悟之光不断抖动，忽明忽暗，先天灵性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第四十二章 传度
逍遥是仙道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可以说是仙道的根基核心之一。
而逍遥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在玉宸的前世有着各种各样的说法。
有的人认为逍遥是一种无拘无束的境界，既指身体不受羁绊束缚，又指心灵自由放逸。
有的人认为，逍遥指的是不因其他事物，或立场影响，绝对自由的存在。
还有的人认为，逍遥指的是从心所欲，却不逾矩，有着自己的底线，可以在自己不愿意去做什么的时候，不去做什么。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玉宸的心中跳跃，他望着董家小子，这个引起玉宸心灵震动的家伙，此时正双目紧闭，沉睡着。
‘差点忘了你！’玉宸笑了笑，思绪越发混乱，他开始回忆过去。
说起来，他最开始的修行动力，是因为在部落当中，唯有巫师能够活的最好。
后来，修行是为了不接受老师安排的一些自己厌恶的事情，也是为了弄清楚自己所在的环境是虚幻还是真实，最后是渴望传说之中的长生不老。
可仔细想一想，为什么自己在掌权之后，会着手于部落着制度的改造，寻找新的食材，是单纯作为未来人，对于过去古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指点。还是的有感而发，不希望有那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
其实自己想要的，一直非常清楚啊！
想要好好的活下去，想要能够拒绝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想要改造自己看不惯的事情。玉宸神魂越发晶莹，一缕缕光辉滑过，冥冥之中，玉宸似乎明白了什么。
玉宸在金光和白狐奇怪的目光中走了出去，同董家夫妻交流了一下，然后拿回来几样东西和一张字条，在董家小子身前烧毁，而后低声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伴随着轻声的念出的金光咒，金光如意出现在玉宸的手中，他轻轻一晃，周围焚烧之后升腾起的雾气融入如意之中，而后他把如意顶端，放在了董家小子的眉心。
丝丝缕缕的金光从如意顶端宝珠之中流出，融入董家小子的眉心，照耀他的识海。
“道友，你这是……”
金光惊讶的看着玉宸，白狐则是羡慕的看向董家小子。
玉宸这是在传度。
所谓传度，便是教门师尊向弟子传授度世之道法，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在符箓一脉中，想要授箓，成为真传，须立誓守戒，不二法门，亦礼拜三师。这里的三师，即传度师、保举师和监度师。
如今，玉宸传度董家小子，在仙道符箓一脉体系之中，董家小子可以算是玉宸的弟子。
日后，无论董家小子修行到何种程度，都必须要尊敬玉宸，否者便是不敬师长，必然受到符箓一脉的排斥。
同理，玉宸愿意传度董家小子，也必将传授其仙道秘法。
这对于白狐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不过，现在董家小子的情况非常特殊，魂魄不在体内，玉宸传度，自然也有所变化。
这也是金光惊讶的事情，玉宸这是打算帮助董家小子，镇压三千军魂啊！
“道友，你求道是为了什么？”
对于金光的惊讶，玉宸平淡开口，金光闻言看了看玉宸，惊讶之色更加浓郁。
她有些怀疑的望着玉宸，上上下下，看了又看，最后后退半步，在白狐惊讶的眼神之中，施礼道：“恭喜道友寻得道心，大道有望！”
玉宸却是笑道：“什么大道有望，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道友，还请你帮忙护法！”
说完，玉宸盘膝坐下，闭上双眼，金光如意悬浮在他的身前，而董家小子眉心之上则是透出丝丝缕缕的金光，光辉之中也是隐约有一柄金光如意，上下沉浮。
看出玉宸施法救人，金光召出自家金光镜，那白狐看到宝镜表面的电弧，露出惊骇之色，小心翼翼的躲避到一边去，根本不敢靠近。
另一边，玉宸则是借着传度的影响，让自身神魂进入董家小子的识海之中。
说句实话，这个举动非常的危险。只要没有成就阴神，无论神魂宛如琉璃，或者通体生光，本质都是非常脆弱的一个东西。加上一个人的识海之中本身存储了大量的记忆，其中负面记忆总是更加深刻，让识海深处常常显得晦暗危险。
随意进入一个人的识海，非常容易受到对方的情绪影响，污染自家的心神。
也是玉宸金光咒在最近几次蜕变，加上传度的特性，他才有胆子让自家神魂，进入董家小子的识海之中。
一进入这里，玉宸惊讶的发现，董家小子的识海，是分两层的。
上面一层“海水”比较通透，浅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过了某个临界线之后，“海水”便成了无比浑浊，充满了种种负面情绪，乃至杀伐气息。
更麻烦的是，两层“海水”正在交换，浑浊，充满负面情绪的“海水”不断向上流淌，侵染稍微通透，澄澈一些的“海水”。
“前世只是前世，还是不要这么快同今生产生联系才是！”
玉宸召唤出金光如意，对着下方识海一敲，丝丝缕缕的金光融入“海水”之中。
期间，董家小子的识海，虽然出现了些许的波澜，但随着如意之中升腾起来的缕缕烟气，便迅速平复了下去。
却是玉宸借助董家夫妻赠送的生辰八字，以及信物，换取了董家小子的信任。
伴随着金光融入“海水”，玉宸又是用金光如意，引动净天地咒的力量。
星星点点的琉璃光辉在董家小子的识海表面浮现，汇通金光化作一层琉璃光辉，裹着上层的“海水”，阻拦下层“海水”的侵蚀，甚至还越过界限，照耀下层“海水”。
面对金光咒和净天地咒，下层“海水”显然非常排斥，不断翻滚的浊浪，抵挡金光的照耀，隔绝琉璃光辉的洗涤。
玉宸无奈，伸手一招，轻声颂念一句句咒文，从自家如意之中，引出丝丝缕缕恍若琉璃的金色光辉，在董家小子识海之中也是构建出一柄金光如意。

第四十三章 生光
玄乙山腰，山神庙中，丝丝阴风吹拂过青石铺就的广场。
而在神庙之下，山神灵境之中，人间的些许阴风，在这里却是呼啸阴风，充斥灵境上下，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人间的神庙在灵境之中则是一个巨大的残破建筑群，当然想在到处都是凋零倒塌的殿宇，断砖残瓦散落一地，唯有核心之中，尚且有一丝丝的赤红色光辉。
“哎！”一声叹息从神庙核心之中升起，赤红色光辉中的人影看着宽广的广场上，那里本是对应人间众生祭祀的场所，常年受到愿力冲刷，是整个灵境愿力最浓郁的地方。
哪怕在祭祀断绝的现在，也应该有一层灵光残留才对。
可现在，却被一摊猩红的血池覆盖，一缕缕黑气和血气正不断从中溢出，好似雾气一样的在四周飘荡。
而在雾气之中，又有一个个穿着盔甲，身上带着血光的士兵来回走动。
每当这些士兵要离开雾气范围的时候，地面上都会有一道乳白色的灵光升起，冲刷在这些士兵的身上，引起血光反抗，一阵阵白烟之中，士兵们怪叫着迅速回到血色雾气之中。
而每当乳白色灵光升起，宫殿核心之中的赤红光辉都会出现些许抖动，缕缕白色的雾气流淌而出，几次之后，赤红色的光辉便暗淡了些许。
突然，一缕金光从光辉之中升起，这金光不同于赤红神光，没有太多神圣、尊贵、圣洁的气息，带着一种觉悟，引导和光明的痕迹。
这一缕金光出现后，便将周围的阴霾气息冲散些许，而后试图将光辉之中的人影拉走，可赤红光辉浮动，将这一缕金光压了下去。
“将军，你走吧！”一个护持光辉外围，身穿比一般士兵更加光鲜盔甲的男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对着光辉内的人影恳求。
“走，你们都在这里，我又能去哪里？没了兵的将，还是将吗？”光辉之中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奇怪，类似于两个人同时开口发出的重音。
“赵明，你再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拉出一个人。”
“将军！”名为赵明的士兵不由抬高了声音，光辉中的将军却毫不在意，正打算继续用重音催促，一道金光突然从他的眉心浮现。
光辉出现之后，便化作一柄小巧的金如意，轻轻抖动，星星点点的清圣气息涌动，光辉中的人影只觉得压在心头的重担一下子轻了不少。
“传度！原来如此！”人影伸手一招，将如意拿在手中，通过冥冥之中的感应，他知道了这东西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这如意之中蕴含的一重道法神通的雏形。
生光，这一门道法神通，按照字面上的意思来看便是生出光辉。
可正如符水实指符箓，地煞法中生光也不是单纯的指生出光辉。
按照玉宸得到的传承，生光分为两种，一种术法生光，指代的是依托法术生出光辉，此类光辉可化出日光、月光、火光，乃至神光。类似于金光咒就是这类的典型。
一种是自性生光，也就是性光，而性光最重要的一点，不在于明亮，在于普照，如阳光般“普照”万物。这个概念，有一点类似于佛法中的“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所以，地煞法生光的修行之法便是点燃自身性光，点亮其他人的性光，最终光照万千，法力无边。一切护道法门也从性光之中延伸出来的诸多法光。
“若是能救得了我坐下兵士，我便入你门下，断去此生，又有何妨？”
此话一出，金光如意融入光辉之中，顿时一缕缕的金光从将军的身上散发而出，顺着将军和三千军魂的联系，在一个个军魂身上浮现，并且迅速扩展，涤荡他们体内的浑浊阴气，化作一道道清澈的神光笼罩周身。
这一点金光来自于将军本身，而后诸多军魂体内生出的清澈光辉，则是他们自身灵性之光侵染构建军魂身体阴气的结果。
那军魂的身体除去人死之后的人魂在外，为了生存，本能的在人魂之外，以阴气凝聚身体，类似于给人魂穿了一件衣服。本质依旧是能量，自然可以被侵染、修改，这才有阴魂容易受到煞气影响，入魔的说法。
也是因此，那些被血祭污染的士兵受到金光的刺激，也是出现了新的变化。
金光引动的清光和外部沾染的血光以这些士兵的魂体作为战场，针锋相对。最终，将军不忍自家下属备受折磨，以金光裹着军魂的本质，脱离了阴气凝聚的身躯，落在将军的身边，在他的帮助下，凝聚新的身体。
与此同时，远在董家的玉宸感受到生光反馈回来的气息，不由轻声道：“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度人经》？”金光看着玉宸面色变得有些复杂。
此方天地之中，仙道典籍大多来自于太上道祖和元始道祖，剩下的则是诸多教主、大道君所传。这《度人经》正是洞玄教主所授，全称《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在最新编撰的《道藏》之中，列为开篇经书，号群经之首、万法之宗、一切法界之源头。
但很有趣的是，真正学会这本经文的修行中人却不是很多，更多的反倒是那些普通人。
此时看到玉宸颂念此经，金光难免有所感慨。
不过，金光也清楚，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无论是董家小子还是玉宸都是动弹不得，敌人要是先要暗算，此刻便是最适合的时候。
金光目光微凝，指间浮现出一道道电弧，金光镜高悬其上，缓缓转动，白狐不断后退，唯恐被镜光照到。毕竟天人宗金光镜的大名在它们这类左道旁门耳中可是鼎鼎有名，配合天人宗绝学天罡五雷法，一道镜光就是一道五雷咒。
历代死在天人宗金光镜下，成了气候的妖魔鬼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白狐这个妖气还未完全散去的保家仙，又哪里有胆子出现在镜光之下？

第四十四章 妖女
玄乙山脚，一个身着白色纱衣的女人款款而行，她的腰肢扭动，如同水蛇一般，仿若没有骨头似的，洁白的长裙在这动作下，左右摇曳，如一朵盛开的莲花，遮掩住一根根时隐时现的洁白尾巴。
在这个女子的身前，躺着一个壮硕的男子，身上明明没有什么伤口，却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血祭都做不好！害的人家到现在都不能好好休息！你说人家要是因为操劳，变丑了，可怎么办啊。”女子依靠在一个俊秀阴沉的男子身上，说着最软糯的话语，却做着最可怕的事情。
她的手中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人心，那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喷吐出一股股腥甜气息，流入女子的鼻腔之中。
“不过，他的心，味道还是不错的！王郎，你再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好！”王道人满怀爱意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点了点头：“小微，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帮你！你想要什么？”
“去帮我把董家的那小子的心脏带回来，好不好！我想要尝一尝，神祇转世的心，味道是什么样子的！”女子轻轻的依附在王道人的身上，手指划过他的胸膛，在他脖颈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嘴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放心，这一次，我会帮你的！”
说完，女子的手指再次下滑，来到王道人的胸膛转起了圈圈，在王道人点头的瞬间，将手掌刺了进去，而后掏出一颗散发着淡淡莲花香气的心脏。
“你……”王道人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女子又是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一滴散发着妖异、邪恶、堕落气息的黝黑血液从女子的口中滑入王道人的血管里。
王道人浑身抽搐起来，嘴里也是发出一阵奇异的呼喊，这声音有点像人，又不应该是人能发出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被扒皮抽骨时疼痛到极致发出的哀嚎。
不过，王道人现在和扒皮也没有什么区别，在血液流入他的血管之后，从他的脖子开始，便有一块块皮肤脱落。
很快，他整张脸都是溃烂，布满血水和脓疮，而后他裸露在外躯体上都是看不到丝毫完整的皮肤，大量的鲜血在肌肉上流淌，染红了衣服，然后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又瞬间蒸发成雾气，回到他的身上，看起来非常的渗人。
女子早在王道人发出惨叫的时候，便已经走到了边上。
看着化作怪物的王道人，女子笑道：“去吧！给我把董家小子的心脏带回来！”
说完，女子对着边上的空气开口：“阿乙，我们走吧！去水月庵看看老朋友！”
话音落下，一个脖颈一下满是鳞片的男子突然出现，好像一直在这里，又好像刚刚到这里，他伸手抱住女子，再次消失在空气当中。
等到男子再次现身的时候，他和女子已经出现在水月庵外。
作为本地有数的修行之人，镜花禅师的修行道场非常简单，宛如一个普通人的房屋，改建的佛堂一样，她平日也多是一人独处。
女子走入其中的时候，镜花禅师正在敲打着木鱼，颂念着佛经。
若有若无的佛门气息环绕周围，排斥着进入其中的女子。
“佛度众生！镜花，你的境界还是太差了啊！菩萨都没有赶我走，你又有什么资格驱逐我？”女子毫不在意，上前为供奉在房间中间的观音像上了三炷香。
淡淡的檀香流淌，软化了周围本来充满敌意的佛门气息，镜花禅师也不由停下诵经声，面目冰冷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女子整理了一下发鬓，笑道：“自然是请你帮忙啊！”
镜花禅师闻言，嗤笑一声，闭上眼睛，重新开始慢慢的敲打木鱼，低声诵念佛经，若有若无的梵音回荡在周围，表明禅师拒绝和妖魔合作的决心。
女子也不在意，她伸出手，一颗心脏凭空出现，她轻轻的玩弄着手中的心脏，笑道：“你会帮我的，不，你没办法拒绝我才对！因为，你的半颗心在我的手中啊！”
镜花禅师睁开眼睛，看着女子手中跳动的心脏，以及她手中拿着的佛油，露出愤怒、悲伤、痛苦的表情。
“愤怒吗？悲伤吗？痛苦吗？镜花，你以为修行镜花水月之法，便可以摆脱另外半颗心吗？水月镜花本是空幻，宛如世间万物，都是由那四大假合而成，因此修行此法需要立心，立下菩提之心，觉悟之心，自在之心。可你半颗心不在自己那啊！你修的又是什么佛法，立什么心啊！哈哈哈……”
女子哈哈大笑，背后狐尾舞动，丝丝缕缕的妖气、邪气、恶气汇聚。
下一秒，她手中佛油融入心脏之中，诡秘的咒文瞬间出现在心脏表面，一阵阵扭曲的堕落在虚空之中回荡。周围凭空挂起一阵阴风，将佛堂内的香烛全部吹灭，而后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尖锐的哭嚎，出现在空气当中。
……
董家，金光警惕了好一会儿，突然听到一阵阵怪异的声响，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怪物走了进来，他在见到董家小子的瞬间，便扑了过来。
“滚！”金光低声呵斥一句，金光宝镜一晃，对准突然出现的怪物，一道明亮的光辉闪过，那浑身鲜血的鬼物就被打飞了出去，半空中还有丝丝电弧闪烁。
“血鬼？不大像！血尸，也不对！”看着再次扑来，并且在半空中迅速褪去焦黑的外壳，恢复原状的怪物，金光后退半步，翻手拿出一柄银色的小刀，表面刻着一道道朱砂勾画的纹路，离手之后，便化作一道银红色的玄光斩在那怪物身上。
轻而易举的将其斩断成两节，令人惊讶的是，这怪物又在下一秒重新组合起来。
无惧蕴含五雷咒和金光咒的镜光，也不怕克制邪术的法器，金光目光凝重，先后又是取出了蕴含道门雷火气息的铜铃，厚重宛如小山的玉印，携带轻灵气息最是畏惧污秽的飞梭，先后放出去试探，却都无功而返。

第四十五章 镜花
“去！”
见到三样法器都无功而返，特别是携带轻灵气息最是畏惧污秽的飞梭斩断对方后，竟然毫无损伤。金光立刻有所怀疑，抬手放出数十张符箓，每一道符箓上都蕴含着一道更胜于金光全力以赴施展的术法。
数十道符箓，就等于数十个金光同时施法，一层层清光升腾，一种真实不虚的意境笼罩四方，周围的环境立刻一阵扭曲，扑倒金光身前的怪物也是迅速消失不见。
“果然，是镜花水月之法！”
金光看着出现在半空中的女子，这女子气息清净空灵，飘然化仙，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一般。
“还想骗我？”金光看着那女子面上三分同自己类似的面容，不由露出嗔怒之色，金光宝镜一晃，蕴含五雷咒的霹雳镜光一闪。
女子微微皱眉，每一寸肌肤皆绽放出琉璃宝色，七彩光辉照耀，人心七情六欲涌动，伸出一只手臂，在指尖浮现出一朵琉璃宝华。
雷光闪烁，宝华破碎，女子身上色彩瞬间扭曲，露出无数混乱、驳杂、虚幻的气息，显示出对方的根本，看那样貌正是水月庵镜花禅师，当然现在应该称呼为镜花魔女。
“天人宗金光镜，果然名不虚传！”镜花冷哼一声，周身浮现出层层幻象覆盖四方，自身则是消失不见。
金光笑了笑，心中默默念咒，眼中浮现出一道道稀碎的篆文，在瞳孔之中结成新的篆文，看向四周，轻易在重重幻象之中找到对方。
同时，银红色的刀光飞出，在半空中纵横腾挪，寒光凛冽，斩破重重幻象，直指镜花。
嘴角微微勾起，镜花双手挥舞，重重烟云之中，飞出一面虚幻的镜子，轻轻一晃，掩盖住锐利刀光。下一秒，镜面反转，银红色的刀光斩向玉宸所在的位置。
金光掌心生电，金光宝镜一晃，一道携带电弧的镜光直接将刀光斩断，而后伸手一招，银色小刀飞回到她手中。
随后，她反手放出泰山玉印，这件法宝先前也被她拿出来试探，材质乃是泰山敢当石祭炼而成，蕴含一些神道气息，飞出之后，一股厚重的气息便镇压周围，毫无技巧的向着镜花天灵打了下来。
镜花弹指一撮，身前虚幻的宝镜顿时化作一朵琉璃宝华升入空中，垂下细密宛如珠帘一般的琉璃光辉，映衬周围越发绚烂。
同时，镜花手指伸直，一点气劲从她指尖迸发，直奔金光面门而来。
那气劲无形无质，不着痕迹，恍惚间，金光避犹不及，被那气劲打中，顿时她只觉得以内五脏俱焚，无数念头同时涌现，神魂更是受到千斤重锤，隐约有溃散之感。但这个时候，她又偏偏生出一种得悟虚空，万法自在的奇特感悟。
“真空指！白莲教！”
金光面色发青，眼神有些恍惚，看着漫步走来的镜花，冷声道：“传言真空指是通过内炼种种迷魔，以自身悲苦，感悟无生真空，可谓欲伤人，先伤己！看来你这家伙虽然有着一副魅惑众生的模样，早些年也是被人骗惨了吧！”
“我过的好不好，又和你有什么关系！”镜花眼中生出一丝丝的煞气，走到金光面前，抬起她的脸颊笑道：“起码我还活着，而你……”
话还没有说完，镜花心神微微一颤，这是她的灵性在对她示警，她迅速后退，却见金光眼中飞出两道清光。
长袖一甩，重重琉璃烟岚升起，化作层层屏障，却被清光不断打破，最终被钉在虚空。
“卑鄙，竟然将法器藏在眼中！”镜花周围琉璃光辉涌动，不断驱逐清光。
金光伸手一招，金光镜对着身后一晃，一道电弧将双眼迷离的白狐打飞，吞下一枚丹药，嗤笑道：“当真是见识浅薄，连道法和法器都分不清楚！”
说完，稍稍恢复一些法力的金光便再次抬起金光镜，对着镜花照去，蕴含电弧的光辉浮现，一朵琉璃光华落下，镜花将其握在手中，破去清光。
手腕一转，宝华凋谢，一片片琉璃色的花瓣在半空中散落，每一片都散发着锋锐的气息，金光虽然清楚其中有真有假，却也不敢大意。
她张嘴吐出一口元气，袖中飞出一把纸伞，受到元气刺激，青色的伞面上流淌着一道道清澈的灵光，在花瓣的劈砍下，抖落一滴滴好似露水的光点，把四周映的一片清澈，颇有一种雨落繁花印苍空的意境。
突然，金光面色一变，看向花雨之中走出来，浑身是血水的怪物。
这怪物，同先前镜花幻化出的怪物一般无二，甚至更加邪恶、堕落。
出现之后，无论是镜花身边重重幻象构建的琉璃梦境，还是金光顶上纸伞垂下的清澈光辉，都是受到了影响。梦幻美好的梦境染上了一丝丝的血腥和罪恶，纯粹的灵光不断抖动，排斥着周围越发浓郁的浑浊。
“你刚才和我战斗，是为了让他进来？”
金光看着镜花的面容，瞬间反应过来。镜花从战斗的一开始，目的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为这个怪物开路。否者就这怪物的气息，怎么可能越过城隍的庇佑，进入这里？
“吼！”怪物怒吼一声，伸手向着金光抓下，没有皮肤包裹的肌肉落在清光上，顿时激起剧烈变化，充满了污秽气息的血液，在灵光的烧灼下，蒸发出道道白烟。
纸伞表面随之生出一块块猩红色的斑点，灵性不断悲鸣。
金光宝镜对着怪物一晃，霹雳落下，道道白烟蒸腾，怪物却不管不顾，继续攻击。
面色越发苍白的金光一边控制着纸伞，一边思索着应对的方法。
镜花看着越发脆弱的清辉，看着手中的琉璃宝华，没有继续插手的想法。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随着一声暴呵，周围琉璃梦境抖动，紧接着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从窗外跃了进来，看着怪物抬手出手。
掌心浮现出一道道电弧，化作一个虚幻的太极图，烙印在怪物身上，直接将其打飞出去。

第四十六章 画皮
金光看着来人，有些奇怪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来人笑了笑：“师傅传书于你之后，心有所感，担心事情有变，又是让我来找你！看来，我来的挺及时的！一个血魔道的产物，一个佛法魔化的女修，倒是有些意思！”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男子的目光已经看向怪物和镜花。
伸手一招，三尺青锋入手，一股正大光明的剑意在他身上浮现，他尚且没有出剑，镜花周围的重重幻象已经被逼退了不少。
“燕赤霞！”隐藏在暗处，被王道人称之为小微的女子看着突然出现在金光身边的男子，面上露出了一丝丝的愤恨，但下一秒她面色微变，拉着身边的男子向着另一边躲去。
在她躲避的瞬间，天上浮现出一个金钵，一道金光从钵中涌出，化作长虹落下。
“臭和尚，竟然追到这里来了！阿乙，我们走！”
小微说着，抬手扔出一张人皮，轻飘飘的飞在半空中，将那金钵一套。
人皮蒙住金钵，随后扭动，强行将金钵化作一个孩童，跌到地上。不过，下一秒，丝丝缕缕的金光就是从孩子的身上冒出。
这是画皮之法，可以借助人皮，强行扭曲真假，若是修行到最高境界，甚至可以作假成真。小微这一张画皮虽然材质一般，但术法却堪称精妙，硬是将对方的一件法宝封印。
而后，她挥手一道道狐影从她裙子下窜出，向着从不远处慢慢走来的僧人打去。
那是一个身形颇为削瘦的少年僧人，面容俊秀若女子一般，手持禅杖，杖上锡环敲击，声如洪钟，把靠近的全部狐影震碎。
每一步走出，脚下都会有灰尘震起，宛如绽放的莲花一般，托着他迅速前进。
“孽障，哪里走！”看着想要离开的小微二人，少年僧人抖开长袖，放出一百零八颗菩提子，颗颗绽放金光，打入地下，形成一片光幕，将试图遁地的二人，逼了出来。
“臭和尚！你以为我怕你不成！”小微转过头，背后妖气上冲，幻化出一只九尾白狐的虚影，双手一挥，两边的乱石飞起，在妖风下撞向和尚。
“阿弥陀佛！”少年僧人第一次停下脚步，伸出左手，结金刚印，一枚枚金光灿灿的梵文在他身边浮现，化作一个金钟的虚影，笼罩周身，防备妖法，至于那些飞来的乱石，并非术法，都被他被禅杖引开。
小微和她身边的男子，则是借此机会，离开光幕笼罩的范围，在男子的保护下，遁入地下，逃之夭夭。
少年僧人见状，皱起眉头，召回破开画皮的金钵，镶嵌在土地中菩提子，一手托着金钵，脖子上戴着菩提念珠，眼中浮现一道金光，追着小微二人，向着一处山谷跑出。
另一边，那燕赤霞手中三尺青锋一荡，便有一道剑光飞出，眨眼的功夫，便有十一道剑光在他身边旋斩，随着青锋舞动。
镜花在那剑光威逼之下，一退再退，浑身鲜血的怪物，却毫不在意，不断向前，一次次的被剑光直接、重生。
“天地玄宗……”一声声真言响起，稍稍恢复过来一些的金光手持宝镜，对着怪物一照，好似晶柱一般的镜光射出，道道电弧闪烁，怪物的身体不断融化，黝黑血腥的污血之中，逐渐浮现出一颗不断跳动的漆黑心脏。
燕赤霞抓住机会，手腕一转，十一道剑光连同手中青锋首尾相连，化为一道长虹霹雳，落在那心脏之上，威势无尽，剑意绵绵。
漆黑的心脏也是察觉到危险，涌现出一道道血光，光辉之中有着一张张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面孔，他们露出狰狞扭曲的表情，痛苦、怨毒、疯狂混入血气，向上一冲，同燕赤霞的剑光长虹针锋相对起来。
可惜，漆黑心脏上那些狰狞面孔大多是虚幻的，随着剑光不断落下，那些面孔从刚开始随灭随生，一步步落到虚幻不定。最后，那心脏被燕赤霞一剑斩断。
奇怪的是，在此期间镜花毫无反应，让小心戒备的金光有些奇怪。
而当燕赤霞斩落心脏之后，淡淡的莲香浮动，镜花的身上的琉璃光辉猛地一颤，下一秒，又有万彩迷离光辉从中生出，无数色彩变化，显得神圣而又堕落。
“该死！这两个家伙是一心双体？”金光面色微变，燕赤霞却摇头道：“不是！师妹，你还记得当初师伯游历人间的时候，说过那个从他手下逃走的画皮吗？”
“你说他们是那对夫妻？他们不应该早就把心换回来了吗？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金光非常诧异，当初自家老师和自己说有一个画皮从他手中逃走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后来就缠着自己老师告诉自己前因后果。知道了一个不怎么让人开心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王姓书生，偶遇一名身份不明的美丽女子，女子自称是逃家的小妾，没能把持住自己的书生便把她带回家中同住。
几次交合之后，书生阳精被盗，元气大伤，正巧这时候金光师傅偶然路过此地，将书生印堂发黑，元气溃散，便想着积德行善，出手相助。可那书生却不领情，最后还是书生的妻子恳求，这才让书生看清楚自家“情人”的真实模样。
事后，书生请求金光的师傅救命，得到了一柄拂尘护身。按照金光师傅的想法，那画皮不过一介小妖，怎么也没胆子在他这位真人面前放肆。最终，这样的想法，让他没能救下书生，让书生被画皮挖心而死。
当书生的妻子再次前来求救的时候，金光的师傅只能趁着他还有一口气，先用妙法为其重塑心脏。然后去找佛门高人，在书生妻子的同意下，以镜花水月之法，将他妻子的心脏气息提出，一分为二，分给书生半颗心，救活了书生。
按照金光师傅原本的想法，书生重塑的心脏虽然脆弱，但有他妻子的心脏扶持，只会在早些年有些虚弱，等过几年，新生的心脏长全，自然没事。
为此，金光的师傅还传授书生妻子收回自己半颗心的法门。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书生成了血魔道的产物，妻子学习了镜花水月之法，还堕入魔道之中。

第四十七章 传法
“如是我闻，昔无生天主说法，红尘万象，五蕴皆迷。劫来劫去，一切诸趣，皆归真空……”
吸收了自己丢失的半颗心脏，镜花的气息再次上升一个档次，周围宛如琉璃的光辉变得更加透彻，混乱、驳杂、虚幻的气息不断褪去，空灵迷幻之意不断上升。
此时，琉璃光辉虽依旧带着空虚之感，可其中变化却更加莫测，燕赤霞和金光眼中的镜花也是在不断的变换着形象，向着他们心中最完美、憧憬的形象靠拢。
“邪魔外道，也想欺瞒于我？”
燕赤霞剑心通透，丝毫不受魔音影响，一声怒喝后，手中青锋一抖，道道剑光席卷而去，滚滚剑气呼啸，化作长河，冲破一层层幻象，瞄准镜花眉心。
镜花抬眼一看，嘴角勾起，身形后退，遁入虚空之中，避开了锋锐的剑光、剑气。
她这一手，已经是天魔妙法，往来于虚空有无之间，除非燕赤霞剑法通神，凝聚一股无上剑意，能够无视虚空十方，心意所及，剑光所至的境界，否则根本奈何不得对方。
玉宸睁开眼睛，便看到重新从虚幻之中走出的镜花，双目之中升起一道明光，看破对方本质，叹息道：“感应随心，应念而起，来去自由，虽受限他人之乐事，方可自在游戏，却也不再是凡属，已经步入他化自在天人妙境了。”
说完，玉宸伸手一招，从躺在地上装死的白狐身上，召回了青光镜。
镜乃映照真假之物，最大的作用是用来作对照，这也使得镜子既是适合幻术的器具，也是勘破幻术的宝物。
玉宸手中的青光镜内蕴含的青灵宝光，本就有着堪破幻术的妙用。
将其祭起之后，又以地煞法生光加持，青光镜高悬虚空，好似一轮青色圆月，淡淡的青色光辉落下，一股乙木长生之意涌动，将琉璃光辉逼退，让周围恢复原本的模样。
“嗯？”镜花看着青光镜，感受到试图锁定自己的镜光，勾起的嘴角平复，恢复原本淡然的模样。而后伸手一划，琉璃光辉流转，县城之中，处在睡梦中的百姓思绪受到牵引，化作一道浊浪打下。
浊浪在落下的过程重，化作一朵朵乌云笼罩在青色圆月周围，不断向内侵蚀，玉宸从青光镜材质中引出的乙木长生之意受到七情六欲的污秽。渐渐的圆月蒙上尘埃，逍遥长生妙境也堕入爱恨纠缠之中，连带着青光镜上也是出现几道斑斓的污浊。
‘终究是我自身刚才消耗太大，青光镜的材质也太差！’玉宸召回青光镜，瞄了一眼眉心金光流转的董家小子，又看了看燕赤霞和金光。
嘴巴微微动了动，金光面露惊讶之色，下一秒，玉宸又将手中如意一摆，顶端宝珠升起一道光辉，融入金光眉心。
刹那间，金光的眼中浮现出一缕光辉，而后她将金光宝镜拿在手中，抬手一晃，镜光挥洒，返照四周一切，镜花身上幻化出的重重变化不断褪去，唯独留下本质在金光镜的镜面上分毫毕现，不漏半点。
镜花看着镜子中熟悉而又陌生的样子，双手虚托，一面琉璃光辉弥漫的宝镜出现在她的身前。
两面宝镜各自悬空，各种光华大放，紧接着便显化出一方幻象。
一边是九霄之上雷祖神宫，金碧辉煌，万神朝拜，金光宝镜高悬上方，恍若大日，至圣至高；一边是红尘万象之中的极乐所在，人间喜怒，悲欢离合，迷离宝镜恰似水月，朦胧梦幻。
这看似针锋相对的场景，其实都是由镜花演化而出，但凡金光有一丝一毫的相信、认可这个幻象，便会被镜花污染心神，占据优势。
“师妹小心，不要被起蛊惑！”燕赤霞看着接受万神朝拜的金光，有些担忧的提醒。
玉宸笑道：“道友无需担心！”
说着，玉宸眉心生出光辉，同金光眼中光辉互相辉映，二者交错叠加，化作更加纯粹的力量。同时二者感官也是有细微的重叠，大大加大了镜花迷惑他们的难度。
镜花看着眼前三人，又是叹息一声，身形和虚幻的宝镜反转，自身遁入虚空之中，只留下被定住的宝镜，消失在玉宸三人的面前。
“倒是果断！”看着远去的镜花，燕赤霞收回手中三尺青锋，有些可惜。
镜花的实力厉害，却也没达到能够碾压三人的程度，真斗起来，玉宸三人也不是没有胜算。这镜花在察觉到是不可为后，立刻抽身，不可谓不果断。
看着离去的镜花，金光松了口气，等燕赤霞布置阵法，传书此地城隍，并用秘法将这里的消息传回宗门，才盘膝坐下，服下灵丹，默默运转法力，不过片刻，面色便是大好。
稳定了伤势，金光睁开眼，对着玉宸道：“多亏先前道友传法，我等今日才能幸免于难……金光在此保证，道友所授之法，必然不会从我口中传出。”
说罢，便伸出右手，放在身边，拇指和小拇指并拢，食指，中指，无名指向上，寓意请天地人三才见证。
玉宸见状，赶忙阻拦道：“道友无需如此，生光本是度人法，何来敝帚且自珍？道友若是愿意帮我将此法传出去，才是帮了我大忙。”
说完，也不等对方开口，又将生光法门传给燕赤霞，表明态度。
得到传承的燕赤霞先是一愣，这才知道金光先前反应的缘由，叹息道：“此等妙法轻易传授，却是让我等欠下好大人情！”
而后燕赤霞也是不管不顾的将自家修剑心得，以及一些修行上的感悟，连同自己收集到的一些奇妙法门说出。
‘果然是个爽快人！’玉宸心中一喜，认真聆听。
金光见状，若有所思，她在燕赤霞说完后，微笑的对玉宸开始讲解自己祭炼金光宝镜过程当中的一些感悟，以及师门内允许外传的小法门。
玉宸听得非常认真，燕赤霞讲的东西，除去剑法之外的诸多法门，品级不算低，且另辟蹊跷，给玉宸带来了许多灵感。
金光讲的品级虽然一般，却更贴近日常，例如一些符篆之间的配合，布置阵法的诀窍，炼制丹药时可以使用的一些补救法门，很是填充了玉宸基础上的欠缺。
已经“醒来”的白狐，更是精神抖擞起来，非常谄媚殷勤的在三人中间端茶送水，不时竖起耳朵听上两句，便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观察三人的反应。
“真是个老滑头！”玉宸随口说了一句，便继续和金光二人探讨，期间不断抛出一个个问题和自己的想法，他这个态度，让燕赤霞有些诧异，而后也不再关注白狐的小动作。

第四十八章 整理
日升日落，有着白狐在边上处理杂物，玉宸等人一聊就聊了六日之久。
六天的时间里，玉宸金手指内很多信息更新了一次又一次。金光和燕赤霞也是对玉宸的领悟能力非常惊讶，三人的探讨从一开始玉宸听，二人说，一步步变成二人听，玉宸说。
等到第三日，三人能够说的修行功法、法门精妙已经说尽，三人的讨论也就从法门，转化到宗门势力。这一次又是变成了玉宸听，二人说，也不知道二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非常详细的为玉宸讲解了很多宗门之间的关系，以及白莲教坐下的诸多势力。
直到收到燕赤霞传书的天人宗传回来消息，让二人赶快回来的时候，三人才反应过来，时间过去了许久，燕赤霞看完消息，便起身告辞。
“宗门有召，就不打扰道友了。”
玉宸笑着回应：“此次同道友论道，我也是受益良多，正需好好参详一段时间，便不打扰两位办事了！”
三人互相告辞之后，玉宸便在董家住下。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有人去而复返，另外一方面也是借此机会传授弟子道法，顺带梳理一下自家所学。
玉宸手中的修行功法不少，除去几经修改，能够修行到鬼仙境的《正一三山符气诀》，练气和符箓两个版本外，《上真摄生消息阴符宝箓》和《白莲正信除疑无修证自在宝卷》两部功法的残篇也是被玉宸修补了一部分，加上这次论道，已经能够保证人仙境的修行。
但玉宸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传授被起名为董烨的董家小子金光咒。
倒不是玉宸不愿意传授董烨高深的功法，而是时间限制。
这一次穿越时限，根据玉宸推测大概也就三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为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打下修行的基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与其强求让一个孩子在三个月的时间里，理解诸多道学精要，倒不如教他最简单，最容易速成的东西。
然后以传度的方法，将自己想要传授给对方的法门，都留在他的金光如意之中。
最后，玉宸也不认为自己这一门得到生光真意，又融入少许符水真意的金光咒，会差到哪里去。
经过前段时间对于符水的研究，以及新激活的生光作为对比，玉宸已经有七成把握可以确定，自己金手指中的地煞七十二法真意同修行境界之间的关系。
地煞七十二法，大概可以分成赤红丹书、金文为本和青气环绕三个等级。若是再结合最初激活的浮光白字，那么就四个等级。
其中地煞法呈现白色的时候，真意应该是对应人仙境、赤红的真意对应鬼仙境、金文的真意对应地仙境，最后青气环绕应该是携带了部分天仙境真意。
而地煞法生光，在七十二法中虽不及符水，却也是排名前十五的法门，在记录当中是金文为本。如今，融合初步激活的地煞法生光真意的金光咒，足够董烨修行到人仙境圆满。
若是玉宸在这三个月内，在生光方面还能有所突破，或者将金光咒进一步修改，加大符水真意在其中的比例，董烨依靠金光咒修行到鬼仙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敲定了传授的法门，玉宸又是开始思考自己传度时候留给董烨的信息。
其中必不可少的自然是这个世界的势力划分。
按照金光和燕赤霞的说法，此方天地正处于道涨魔消的阶段，正道之中，仙道有天人宗，佛道有般若寺，两家都有真人境圆满，也就是玉宸记忆中鬼仙境圆满的修士。只差一步，便可成就地仙元神，长生久视。
其下又有大大小小近百家仙道宗门，这些宗门实力有高有点，最差的也有一位鬼仙境初期的修士坐镇。
反观魔道，在整个神州大地上，除了白莲教外，都找不出第二家有胆子冒头的势力。
而这白莲教，能够在正道大昌的情况下，依旧获得滋润无比，甚至让门下弟子王道人来此开辟道场，自然非常强大。
白莲教主修为高绝，曾经数次和天人宗、般若寺的最强者交手，展露出不次于鬼仙境圆满的修为，坐下八大神使，五大长老，各个都是鬼仙境的修士。统帅各地的香主，以及一些打在白莲教旗号的小势力当中也未尝没有鬼仙境的修士。
总体而言，白莲教实力之雄厚，能够轻易覆灭除去天人宗和般若寺外，任何一家正道势力。就是对上天人宗和般若寺，若是单对单，八成还能占据上风。
唯一约束白莲教的实力发挥的是他们本身，教派内八大神使当中有四个立场不明，五大长老中，明确站在教主身边的只有一个，剩下四个各怀鬼胎。
下面的势力更是鱼龙混杂，玉宸听到后，非常怀疑，要不是白莲教主修为通天彻地，在上面硬压着，这个教派说不准早就自我肢解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白莲教主很少离开白莲教总坛，坐下八大神使，五大长老中有八个常年不在总坛，各方指令常常互不干涉。
这也是燕赤霞和金光两个天人宗的嫡系，有胆子独自外出游历的原因。
‘话说回来，白莲教的这个设定和游戏世界当中《怪斋》的主副本有些类似。天人宗和般若寺的设定也有些类似于《怪斋》的某个副本剧情，这么算起来。王道人、董烨还有镜花，貌似都可以在《怪斋》的系列副本当中找到原型。王道人和镜花的原型是《画皮》，又涉及到一点点其他的内容，董烨的原型则是……’
随后玉宸又是想到自己第一次副本当中的遭遇，以及自己这些时间里，从游戏世界之中，整理出确实可信的信息，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胡道友！”玉宸轻声喊了一句，白狐立刻从边上窜了出来，对着玉宸作揖道：“敢问真人唤小狐来此，有何吩咐？”
“说了多少次，我还担不起真人的称呼！称呼我为道友就好！”
玉宸先修正了白狐的说法，才开口：“这次需要道友你帮忙打探几个消息，事成之后，我可以传授你金光咒。”
白狐闻言，双腿跪地，叩首道：“小狐必将完成任务！”

第四十九章 紫姑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嗷嗷嗷嗷，嗷嗷……”
玉宸坐在窗户前，看着边上两个萝卜头和两只小白狐一对一和，看上去颇为可爱。
收回目光玉宸继续看起白狐送到自己手中，数量远远超过自己预料的信息，心中感慨：‘胡家作为保家仙一脉，虽然在强者方面有所欠缺，但弟子门人遍布天下，要说这天地间消息最灵通的势力，五大仙家必然能排上前五。要是只论低层信息，五大仙家还能向上爬一两个名次。’
想着，玉宸不断翻阅手中胡七十六收集来的一个个故事，在心中对比：‘这个身上长鸭毛的故事应该是《骂鸭》，这件春宵新娘化鬼的故事因该是《窦女》，然后这个是《泥仙》……’
‘至于剩下的这些……’
玉宸将自己确认的故事分出来，又将一部分假的有些清新脱俗的故事放在一边，盯着剩下的一些故事，陷入了沉默。
玉宸平时经常提起的《怪斋》系列，其实是前世一群游戏者的成果。
最开始的时候，是前世一个游戏者以某个主副本世界作为时间坐标，将一系列的对应副本世界串联起来。因为这一系列的副本，同东方经典神话故事合集《聊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故被称为《聊斋》系列。
但随着越来越多人根据他排布的时间线探索，加上一些考据党不断钻研，人们又发现这个故事背后还有许许多多和原本《聊斋》故事完全不同的支线，一些原本以为不属于一个体系的副本世界，也有着联动。
为了区分，后来人便将这个覆盖面积更广，涉及内容更多的体系，称之为《怪斋》。
甚至，当时还有游戏者，根据这些剧情故事特地去写了一本《怪斋》，类似情节的故事名字一模一样，弄得后来的人，在研究攻略的时候，《聊斋》、《怪斋》傻傻的分不清。
这也是玉宸现在为难的地方，他现在盯着的几个故事，并不是不能确定，而是这几个故事在《聊斋》和《怪斋》的记载当中，处于不同的时间线上。
好巧不巧的，玉宸上一次经历的副本《尸生子》一剧情，属于《怪斋》特有的一个故事，同《聊斋》的关系不大。至于后面经历的黑蛇故事，倒是和《聊斋》有一定联系。
‘如果是按照《聊斋》的时间线，那么我现在经历的两个副本属于不联动的副本。若是按照《怪斋》的时间线，我现在经历的两个副本就是一前一后了。第一次副本是《怪斋》主线的开端，第二次副本却是《怪斋》主线上一代的故事。’
‘是颠倒时光，还是连续副本？’玉宸目光隐晦，掩盖自身惊骇。
“胡道友！”
在玉宸边上足有两只小白狐三倍大小的狐狸听到玉宸的呼唤，睁开眼睛，原本略显浑浊的瞳孔中，有着一缕淡淡的金光，它低下头，顺服道：“您有什么吩咐？”
“我想向你请教你一件事。”
“您问！”
“泰山胡大仙姑，是不是也被称为胡大姑娘、胡大姑，或者紫姑？”
胡七十六听到这话，浑身白毛炸起，似乎听到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它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低声道：“是！”
此话一出，玉宸心中便有了决断，《胡大姑》是《聊斋》和《怪斋》体系当中非常有趣的一个区分点。
在《聊斋》的故事里，《胡大姑》讲述的是狐妖作祟，逼迫善良人家，要求他家孩子休妻，然后迎娶自己。最后被逼无奈，请来一个名叫李成爻的人，找出了缘由，是三年前制作的紫姑神偶生出恶气，被狐狸得去作祟。
有趣的是，在《聊斋》故事最后，还有一句：或见其壁间挂数十瓶，塞口者皆狐也。言其以次纵之，出为祟，因此获聘金，居为奇货云。
这句话，让整个故事变的更加扑朔迷离，弄不清谁好谁坏。
而这个故事在《怪斋》相关副本当中，同样有趣。
《怪斋》系列中，胡大姑指的是胡大仙姑，之所以作恶，是因为那人家做了她的神偶，求来灵性，却没能好好保管。那人家的媳妇见到自己丈夫如此小心一个女偶，便心生妒忌，将其扔到了茅坑当中。
这件事情气的胡大仙姑三尸神暴跳如雷，若不是她还记得自己已经不是妖灵，有了职责，那后面的事情便不是昭显灵感，而是拔剑弄死这家人的媳妇。
最后，《怪斋》系列当中的解决方案也非常有意思，那户人家在一个老道士的指点下，将胡大仙姑尊为司厕之神，称紫姑娘娘，也就是所谓的坑姑娘。表明自家先前将神偶送入茅坑并非有意亵渎，而是请神归位。
更有趣的是，在这个副本之后，游戏世界当中所有《怪斋》系列的副本，只要时间线在后面，紫姑娘娘指代的都是胡大仙姑。
这件事情，让胡大仙姑得到了一项全新的权柄，却也成了胡大仙姑最大的黑历史之一。
一般人根本不敢议论这件事情，金光和燕赤霞也不曾提及，此时胡七十六既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玉宸也基本能够确定，这次的副本应该是按照《怪斋》的时间线。
‘接下来，只需要看看第三次副本是什么情况，就可以判定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若是第三次副本同《怪斋》系列无关，是他的猜测有误，那么万事大吉。若是第三次副本也和《怪斋》系列有关，并且处在两次副本的时间线中间，那么玉宸就要怀疑一下自家金手指的穿越机制了。
深吸一口气，玉宸心中神魂光华大放，琉璃宝地也是流转出一道道澄澈的光辉，压下识海之中翻滚的种种杂念。
他转头看向两个萝卜头和小白狐，召唤出金光如意，对着董灿和两只小白狐轻轻一敲，如意顶端宝珠当中垂下一道金光。
受到金光照耀，作为董家长子的董灿和胡七十六子嗣当中最出色的两个孩子，都是领悟了金光咒，并且三者还产生了一点点的联系。

第五十章 新生祭
懵懵懂懂的董烨伸出一只手，抱起其中一只小白狐，三者气息顿时出现絮乱，而后四者气息混杂在一起，比起原先还多了一丝丝的香火气息。
“看来，你们倒是有一些缘分！”玉宸对于董烨的变化并不在意，边上的胡七十六又是欣喜，又是无奈，情绪颇为复杂。
作为接手董家的保家仙，胡七十六可以说是被董家坑死了。
刚接手不久，便遇到董家气数衰败，好不容易稳定住董家的气数，又被王道人打压，险死还生的时候，接受了懵懵懂懂董烨和董灿玩笑似的贡献的一炷香火，结下了不小的因果，彻底绑在了董家，最终被扯进玉宸、金光、镜花、王道人等人的战斗。
虽说最后的结局不错，但其间的经历实在是让人胆颤心惊。
因此，胡七十六对于董家的情感真的是非常的复杂，这也是他让自己最有天赋的两个孩子出现在董家兄弟面前的缘故。
除了奢望玉宸能够看上他的两个孩子，稍微指点一二外，也有希望自己的孩子和董家兄弟能够结下善缘。
玉宸也知道胡七十六的想法，在刚才传授两只小白狐和董灿的时候，虽然有联系三者的气息，却也只是希望两只小白狐能够从董灿身上得到一丝丝的人性，而董灿能够从两只小白狐身上得到一些机灵劲，并没有特地帮他们缔结因缘。
却不想董烨插了一手后，竟然导致四个人在冥冥之中缔结了契约，将原本胡七十六和董烨、董灿的契约延续到双方的子嗣身上。
董烨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看着玉宸可怜巴巴道：“狮虎……”
“现在知道不能乱动了？”玉宸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于孩子玉宸一直都非常宽容。不过，同样一些针对孩子的恶趣味，也是玉宸的爱好之一。
玉宸伸手一点，董烨便不受控制的在玉宸面前开始舞蹈。
董烨软趴趴的身体，在玉宸的控制下，完成了一个又一个标准的动作。
可动作再怎么标准，配合董烨惊恐的表情和软趴趴的身体，都算不上和谐，颇有一点滑稽的感觉。
边上作为哥哥的董灿，更是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笑了起来，两只小白狐忍了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低下头，身体轻轻耸动起来。
白狐胡七十六一开始的时候也是眼角带着笑容，可渐渐的，它的目光变了。
伴随着董烨怪异的舞蹈，冥冥之中有着星星点点的愿力汇聚。
“哇哇哇……”看着哥哥和两个小伙伴的举动，已经有自尊心的董烨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喊道：“狮虎……虎……欺虎人……呃……”
哭着哭着还打起了嗝，玉宸笑了笑，把董烨抱了起来，捏着他的鼻子道：“我这是在教你日后可以安身立命的本事，你这小家伙当真是不领情。看好了！”
说完，玉宸把董烨放下，身体后退半步，抬手移步旋转，按照某种特有的节奏，在开始了一场古老的祭祀之舞。
玉宸的灵性随着舞蹈跳跃，神魂之中一枚枚篆文，受到舞蹈的影响，明灭变化，一层层的灵光从玉宸的身上散发出来。
一阵阵唯有灵性能够“听”到的悦耳铃声在虚空之中回荡，好似雨后青芽，带着一股澄澈的生机。
无论是董灿还是董烨，或者两只小白狐，都是在这一股力量的冲刷下，得到了一次洗礼。两只小白狐在洗礼下，挣扎了两下，就是四只腿蹬腿，昏了过去。
董灿更差劲，在小白狐挣扎的时候，就已近睡的香甜。
唯有作为山神转世的董烨非常顽强，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玉宸，挥舞着双手，学着玉宸的动作。可惜，他现在还是太小，也没能坚持到最后，在玉宸舞蹈步入高潮的时候，强大的冲击，让董烨还稚嫩的精神陷入了疲倦之中，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祈祷&#183;新生祭，这是玉宸这一次舞蹈的名字，是当初他在蛇部落当中最大的贡献之一。
通过舞蹈，最大程度上转化图腾的力量，化作有利于孩子的祝福，给与所有在祈祷范围内的孩子一道加持，保护他们平安长大，不会轻易因为疾病和意外去世。
“当真是古老而又神圣的舞蹈，要是那些大神知道您的存在，恐怕会拼尽一切，也要将你带走，作为自己最宠爱的眷属。”虽然不是直接受益人，可名为胡七十六的白狐依旧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非常的感慨。
涉及神道颇深的它，太清楚玉宸这一手，对于神祇的吸引力有多少。
玉宸毫不在意道：“所以，我才说这是董烨在我走后，安身立命的本事。”
“您这话倒是不错！”白狐点了点头，董烨要是真的学会这一手，哪怕只有玉宸三分之一的本事，也有的是人来保他。
“不过，您为什么要先自己跳一次？”白狐有些好奇，它看得出来，玉宸其实并不喜欢舞蹈，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宸抱起董烨，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面色柔和笑道：“他的年龄还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念叨金光咒就够让他烦的了。想让他好好学习舞蹈，自然要让他提起兴趣！没有兴趣。他怎么好好学？”
说完，玉宸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变得有些诡异：“再说了，被人求着教，和求着教别人，能一样吗？”
白狐听到这话，看了看董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孩子有一点点的可怜。
而后来几个星期，差不多看完整套“祈祷&#183;新生祭”的董烨，开始缠着玉宸学习舞蹈。
玉宸也颇为恶趣味的传授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在白狐看来，这些动作虽然能够在最大程度上活动董烨的身体，激活他的灵性，却也带着相当明显的搞怪意味。
每一次看董烨练习的模样，在边上观摩的白狐忍笑都忍的非常痛苦。
而他们师徒两个在董烨练舞的时候，最常见的对话，是摆着怪异姿势，拉伸筋骨的董烨高声道：“师傅，我坚持不住了！”
玉宸抬手就是一道定身术，将其固定住，然后有气无力道：“好好练功~”

第五十一章 请仙
“狮虎，让我出去玩，好不好！”
完成一天学习的董烨，拉着玉宸的手，拼命的撒娇。
“你啊！”听到狮虎两个字，就猜到董烨想要说什么的玉宸，捏了捏他的鼻子，笑了笑，这几天他算是清楚了，这位转世后的将军，真的是一点为将者的气质都没有残留。
撒起娇来，可比起他哥哥熟练多了，也放得开。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位将军原本是个爱笑，爱玩闹的人，现在只是释放天性而已。
至于他有胆子跑到玉宸面前撒娇，是察觉到玉宸对于年幼的自己颇为容忍。
这是他灵性的一种体现，也是玉宸愿意传授他舞蹈的缘故。
在南蛮，舞通巫，舞蹈便是巫道的一种，是巫师用来沟通天地，祭祀神灵的特殊方法。舞蹈造诣高深的巫师，可以在舞步变化间，随意操控天地元气、道则法理。
因此，董烨学习舞蹈的过程，也是纯化自身灵性，区分自身和前世的一种方法。
“好不好嘛？”董烨不知道玉宸的想法，见他迟迟没有回应，便继续摇晃起玉宸的手臂。玉宸笑道：“基础舞步都会了吗？祭灵舞的步伐都记住了？”
玉宸的话敲下，董烨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玉宸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你要想出去玩也可以，但你要经过一次测试才可以。只有测试通过，我才能够带你出去玩。”
“好吧！”灵性敏锐的董烨听出了玉宸不容拒绝的态度，像霜打过的小白菜一样，慢吞吞的退了出去。
在董烨走后，有些疲倦的玉宸捏了捏眉心，开始接下来的推算工作。
在最近这段时间里，玉宸除了教导董烨之外，更多是消化当初同金光、燕赤霞交流所得。而金手指的高速运转，对他精气神消耗同样不小，这也是他有气无力，神态疲倦的缘故。
这种状态下，玉宸很难及时时关注董烨，要是遇到敌人也太过危险，而董家已经被他进行了各种改造，净天地咒的力量驱逐了董家周围多余的力量，将董家转化为玉宸暂时的道场。在各个房间的角落里，玉宸还埋下了各种巫咒，足够给任何进入这房子的人一个惊喜。
玉宸推算了五天，眼睛周围都出现了轻微的黑眼圈，兴奋的董烨便跑到玉宸身边，开口道：“师傅，师傅，基础舞步我都会了，祭灵舞的步伐也都记住。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测试了？”
“都会了啊……”玉宸看着董烨让他独自起舞，指点两句后，又是让他练习祭灵舞，表示只要他将祭灵舞练好，就可以开始测试。
成功近在咫尺的董烨又是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为了能够出去玩，他迸发出十二分的热情。看到这么一个活力充沛，又不闹腾的孩子，玉宸感觉自己连续工作许久的精神都是舒缓了一点点。
“他学的很快！”跟着董烨一起过来的白狐，并没有一起离开，而是走到玉宸的边上，趴了下来，硕大的尾巴一甩一甩，带着某种奇妙的韵味，有点类似玉宸传授的舞步。
看出胡七十六甩尾巴节奏的来历，玉宸笑道：“我传授他的舞蹈，步伐其实都不难，难得是舞蹈过程当中对于灵性的把控，灵性敏锐的人，十天半个月就能学会基础，灵性迟钝的，一辈子也入不了门。”
白狐有些好奇：“那您觉得，这一次他大概要花多少时间学会？”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五六天也就差不多了！”
白狐闻言，露出一丝丝笑容：“我觉得只要两天。”
“你对他倒是很有信心啊！”玉宸瞄了一下白狐，便不再多说。
这几天他的推算工作已经到了一个瓶颈，难免对董烨的关注有所下降，不清楚他进度的玉宸不会反驳一直跟着董烨的白狐。
董烨的学习进度也表明了玉宸的明智，看着第三天再次早上的徒弟，玉宸先是让他休息一下，然后在傍晚的时候和他换了一身装束。
同时，还在董家的坑厕侧放了一个粪箕饰以钗环，簪以花朵，另用银钗插箕口，点烛焚香后，让董烨跳舞。
“扶箕？”白狐眼睛微微眯起，看出了玉宸此时打算做的事情。
而后，白狐眼睛瞬间瞪大，浑身毛发炸起，甩动的尾巴也是一下子僵硬起来。
扶箕也称抬箕、扶鸾，是一门请神问卜的术法。
此时，玉宸在坑厕侧设祭，配合祭灵舞，请的是谁可想而知。
反应过来的白狐第一个想法，便是立刻逃得远远地，可玉宸却不给它机会，手腕一转，跟着董烨一起舞蹈。
并且，这一次的舞蹈，以董烨为主，随着舞步的变化，丝丝缕缕的愿力从董烨身上升腾，通过坑厕，在冥冥之中，同一位神祇联系在了一起。
在此期间，玉宸的目光也是停留在自己的金手指上，看着地煞七十二法中的请仙，一点点的褪去最后一丝丝的灰色，绽放出淡淡的乳白色光辉。
‘所谓请仙，本质上是扶箕、抬箕、扶鸾、挥鸾、降笔、架乩、卜紫姑等一些类占卜方法的集大成产物。按照游戏世界当中的解释，所请之物，三流灵，二流神，一流天地，追溯根本，还是对于灵性的运用。从某种角度来看，也算得上是巫道的残留。’
‘在上一次天人合一的过程当中，请仙就处于激活边缘。事后又是没有丝毫变化，我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对于灵性的把控不够。却忘记请仙之中，求问天地灵性和求问神祇是两种不同的情况啊！’
玉宸一边接收请仙激活后，具象出的真意，一边看着董烨。
淡淡的狐影出现在董烨的身后，即将落下的时候，却被一股煞气和一缕金光阻拦。狐影大怒，想要强行附体，玉宸抬手唤出金光如意，轻轻一点，将狐影送入边上一幅画像之中。
狐影被金光包裹，落到画像上的瞬间，突然掉头，撞入边上探出头观望的小白狐身上。胡七十六瞬间跳了起来，正打算上前看看自己孩子出现什么问题，那小白狐的身上便升起淡淡的雾气，而后一个少女出现在玉宸等人面前。
“有趣！请来我这具化身的人，竟然还和我胡家有关系！”

第五十二章 契约
少女生的美丽，身上穿着紫色的长袍，但生气的时候又非常可怕，整个脑袋转了过来，露出一张狐狸的脸来。
她鼻子动了动，看着胡七十六，笑道：“你身上有我炉香的味道，不过你身上的味道我没闻过。让我想想，当初我把这香给谁了……”
化身紫姑的胡大仙姑每说一句话，玉宸身边的白狐便抖一下，看上去颇为可怜。玉宸不由轻声发笑：“娘娘对我不喜，直言便是，何苦欺负同族？”
“你这小子倒也有趣！”听到娘娘两个字，胡大仙姑就有点炸毛，她看着玉宸，嗅了嗅，很是玩味道：“你身上的气味很独特，看上去似乎是人，却有一点点柳家的味道。”
“也许是我祖上是柳家的呢？”
胡大仙姑闻言，脑袋又是一转，变成原本少女的模样，上上下下的看了玉宸好几眼，怪笑道：“那你可就惨了！从人道大兴之后，含有异种血脉的人，可是会受到天然的敌视。一个不好，是会被驱逐出人族的！到时候，你就真的成了柳家的了。”
“哦？”玉宸听到这话，心中默默记下，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态度。只是看着胡大仙姑道：“我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不知道胡大仙姑可愿接受我这弟子的供奉？”
“切！要不是为了这小子献上来的东西，你以为我愿意理你？”
胡大仙姑说完，见玉宸没有阻拦的意思，便是走到因为扶箕，灵性消耗不小，已经睡过去的董烨身边，缓缓吐出一口雾气，从董烨的身边摄取了丝丝缕缕的愿力。
这是玉宸先前舞蹈凝聚提纯出来的愿力，数量虽然稀少，但质量很高，当年颇有些不情愿得到的紫姑权柄，在这股愿力的影响下，生出了新的变化。
紫姑是司厕之神，执掌五谷轮回之地，乃是污浊所在。但反过来看，五谷轮回之地又是盛放污垢之地。衍伸开来的话，司厕之神也可以是驱逐人体污浊的神祇，而董烨这个年纪的孩子贡献出精纯的愿力，又构建了全新的方向。
庇佑孩子，驱逐孩子身上的污垢和病痛，这是接受愿力之后，胡大仙姑可以努力的方向。比起单纯的司厕之神，这两权柄显然要好很多，也更受人尊敬爱戴。
加上玉宸和董烨是以扶箕将其请来，日后胡大仙姑也可以尝试作为占卜之神存在。关于这一点，胡大仙姑在游戏世界的不少副本当中，是成功打出了名气的。
以至于，玉宸在回忆请仙的记忆时，记起的占卜方法中，除去常见的扶箕、抬箕和扶鸾外，还有一个是卜紫姑。
从这个角度看，胡大仙姑的灵性其实也非常高。
也是因此，在吸收了董烨的愿力之后，胡大仙姑立刻察觉到不对，可仔细检查之后，她又找不出问题所在。
想了想，胡大仙姑随意坐下，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土地当中自然生出一朵灵芝草，作为靠垫，让一副心满意足，神清气爽样子的胡大仙姑横躺上去：“小子，我既然收了你的贡品，那么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不过……”
胡大仙姑坐直身体：“我们先说好，不要想让我帮你解决体内柳家的气息，你身上的那一股味道虽然和柳家同出一脉，但气息非常古老，位格也很高。起码比我要高不少，哪怕只剩下一点点，我也拿那东西没办法。”
“我身上的问题，已经知道了个大概，无需娘娘担心，这一次请娘娘来，其实是为了让娘娘帮忙照看一下我这弟子。”
“哦？”胡大仙姑重新躺回去，有气无力道：“照看孩子啊！这个倒也简单，反正你身边的狐狸拿了我的炉香，又和这小子又契约，就代替我保护这小子好了。作为补偿，我会将这小狐狸的名号，加入我的仙谱之中。”
“这样也可，不过我希望娘娘能够常来看看阿烨。毕竟，你们身上的契约决定了你若是不来，对修行没什么好处！”
玉宸这话一出，点破了最后一层迷雾，胡大仙姑猛地坐直身体，脑袋一转，再次化作狐狸的模样，龇牙咧嘴，一声声低吼在她的喉咙当中发出。
“想不到啊！我横行几百年，今日竟然被你这条小蛇给算计。”
话语之间，一缕缕的雾气从胡大仙姑的嘴角流出，地上的影子也是不断扭动，一只只狐影从中爬出，一点点的向着玉宸围绕过去。
“娘娘这是想杀了我吗？”玉宸表情依旧非常平淡，可下一秒无数雾蛇从四面八方爬出来，更让胡大仙姑惊讶的是，她的身体表面竟然也浮现出一道道的蛇纹。
这些纹路迅速爬满她的化身，还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侵蚀起她的本体。
“古巫术？！”胡大仙姑修行时间不短，又是统帅天下保家仙的存在，五大仙家中无论资质多老，或多或少都会给她一点面子，而她本身也好学，从不少老家伙口中知道了许多天地间的隐秘。
玉宸先前猜测五大仙家在天地间消息最灵通的势力当中，可以排上前五，其中胡大仙姑起码占据其中三成因素。
看出古巫术的她立刻知道自己身上的契约也有问题，仔细观察，正是类似于供奉图腾的契约。仔细探查契约内容后，胡大仙姑咬牙切齿：“你对弟子倒是真好，竟然要我保佑他一甲子。我听说古巫术的施展，都是需要祭品的，也不知道你为了这个徒弟牺牲了多少啊！”
“我花费了多少，就不劳娘娘你费心了！只希望娘娘能够恪守职责。”
对于胡大仙姑的试探，玉宸毫不在意，巫术的诡秘，他是深有体会，在准备充沛的情况下，巫术构建的契约都是最难缠的一种。
并且，玉宸在一开始的时候，只打算让胡大仙姑庇佑董烨三十年就好。可后来觉醒了地煞法请仙，他顺手给原本的契约加了点东西，没想到这契约和请仙的契合度这么高，直接将三十年提升到六十年。相对的，契约的束缚力也是直线上升。

第五十三章 合香
“我要的东西呢？”
一只恍若虚影，拳头大小的红狐出现在玉宸身边，对着他嗷嗷的喊叫。
“想要可以，这次你准备拿什么东西交换？”
“给你！这是明离宫的《明离三昧功》，虽然是残篇，却也可以修行到真人境界，我也是花了不小的功夫才收集到的。你放心，明离宫三十年前就灭门了，这功法没有任何隐患。这次不给我三十根香，下次我就不来了。”
说着，分出小红狐化身的胡大仙姑吐出一卷虚幻的纸张，玉宸接过之后，便是知晓《明离三昧玄功》的修行之法。这是一篇专精于火行的旁门功法，并且比一般追求火仙道果的火法还要剑走偏锋。
根据上面的记载，《明离三昧玄功》和金光咒有些类似，都是以咒法入门，修行《明离三昧玄功》的人，可以通过颂念明离三昧焚天咒，得到吞噬火焰的能力。
然后不断吞服火焰，将其炼成一道灵咒，得到驱使火焰的能力。
人仙境的时候可以凝聚三道灵咒，三咒合一，便可突破鬼仙境界。
所成阴神，也是灵咒缔结之物，根据最初的灵咒不同，可能是火鸦，也可能是火蛟，火狐之类的东西。
不过，修行《明离三昧玄功》在凝聚阴神之前，功法本身对魂魄的温养效果聊胜于无，成就阴神之后，法力又都在阴神之中，所得道果，在玉宸看来近乎于外道元神。
但这功法当中不少术法和内里蕴含的思路却给玉宸很大的启发，他按照原先和胡大仙姑的约定，取出各种材料，熟稔的捣碎碾末，以灵性作为粘合，合出香料后，搓起了香条。
合香过程当中流淌出的淡淡香气，将胡大仙姑迷得神魂颠倒，绕着玉宸上蹿下跳。
完全看不出当初被玉宸坑了一把后，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说起这香，也称得上玉宸过去积累的汇总。
他过去之所以会被尊为大蛇巫，除去对部落的极大贡献外，还有他在巫术和祭祀上的高深造诣。后来，他又领悟了祝香咒新的妙用和巫道的根本，在祭祀和焚香方面，便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这个世界，得到金光和燕赤霞传授的一些小技巧，玉宸最终总结出了巫术洗材和灵性合香两种独家秘法。借助巫术洗练材料，可以激活材料本身的灵性，而后以自身灵性调和，能够赋予合出的香一种全新的灵性。
这种香配合巫术祭祀之法，单纯焚烧后，也能将其中的灵性，转化为精纯的香火，并且没有丝毫愿力毒性，任何神祇都可以直接吸收。
对于胡大仙姑这种保家仙出身的修士，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真香了的她，在见到玉宸教授董家两小子合香的手法，并且做出一些成品之后，已经不止一次暗暗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把胡七十六套了麻袋，自己坐上董家保家仙的位子。
“咦？”胡大仙姑跳了两下后，来到其中一根香条边上嗅了嗅，然后又是回到边上，抓耳挠腮，一副想开口，又不好开口的模样。
玉宸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笑了笑。他知道胡大仙姑想要说什么，这是感受到香出现了变化，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也是玉宸最近的成果，当初在扶箕的时候，激活了地煞法请仙，玉宸的灵性也是有了一定的提升，并且对合香过程当中的灵性引动，也是有了新的感悟。
如今，玉宸制成的香有一部分，灵光蕴藏，祭神的效果比起原先也高出一截。
这一切，玉宸自然不会告诉胡大仙姑，他将手中的香料合好后。取出其中一根灵光明亮的香，以灵火点燃，缕缕烟气环绕，化作淡淡的云盖落在闹腾的小红狐身上。
“呀！今天这么好心吗？说好这香可不算我原本的三十根啊！嗯，化身还是太弱了，有些上……”胡大仙姑被香一熏，话都没说完，便醉醺醺的倒在地上。
耳根子清净了的玉宸便将剩下的香统一递给了董灿，手把手的教他如何保存这些香。
而后，他又是开始教授董灿和董烨如何分辨材料的好坏，再让二人捣鼓碾碎选出来的材料。碰到他们两个力气不够的时候，胡七十六也会帮忙，以类似于附身的方法，借一部分力气给董灿，让他将一个个材料都碾碎成粉末。
看着两个差了三四岁的孩子，在自己的指点下，有板有眼的将一根根香合了出来。玉宸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指点二人合香过程当中的错误后，又是告诉他们补救的方法。
最后，玉宸筛选一下孩子们合的香，其中不合格的直接碾碎，以灵性重新梳理一次，做成勉强合格的成品，让董家夫妻将这一部分送到城隍庙。
合格品则是被玉宸送给了胡七十六一家子。这些蕴含着两个孩子灵性气息的香，非常适合作为保家仙的胡七十六一家。
“狮虎！今天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吗？”将手清洗干净的董烨，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玉宸。
“你想要出去？”玉宸看着连连点头的董烨，看了看天色，摸了摸董烨的脑袋道：“也行，我们一起出去吧！”
只是日常性的询问一下，没想到玉宸会答应的董烨欢呼出声，然后就拉着玉宸和董灿一起走出董家的大门。
三人刚出来，就听到边上的王家内部传出一阵阵的吵闹声，董烨有些好奇的想要张望，董灿则是害怕的握住玉宸的衣角。
玉宸摸了摸董灿的脑袋，也不理会王家的变化，带着二人在县里逛了一圈，买了一些材料。
等到天色将暗的时候，三人才回来。
刚一进入董家大门，胡大仙姑就猛地从边上窜出来，对着玉宸一阵唠叨。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提前给我一根香，原来是有人找上门了啊！你这家伙今天竟然拿我挡枪使唤！不行！你必须要多给我十根香，否则我就不干了！”
“好！好！好！十根就十根。”
玉宸爽快的态度让胡大仙姑有些傻了眼，然后迅速为自己报低价格感到悲伤。
‘我刚才就应该要求二十根才对！’

第五十四章 演戏
“好了！既然我已经答应把香给你了，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今天来的人是哪边的？”
“你想知道？”小红狐的眼睛转了转，伸出三根手指，笑眯眯的开口：“三根香。”
玉宸摇了摇头，小红狐便故意做出气嘟嘟的模样，收回一根手指：“两根香。”
玉宸没有开口，只是平淡的看着对方，盯的她又收回一根手指，唯唯诺诺道：“一根香，不能再少了。”
“不用摆出这幅样子，你早就猜到这件事情，我只可能给你十根，不是吗？”
对于胡大仙姑的表演，玉宸一点配合的想法也没有，狐仙聪慧，也最是狡诈，他才不相信胡大仙姑没有看出自己的想法。
狐有千面，前世游戏世界当中无数被狐妖、狐仙采补的游戏者已经用自身经历，告诉广大认为狐女好骗又痴情的人，你要是和狐狸玩心眼，什么时候被她们卖了都不知道。
那些能够被狐女，乃至其身后族群明里暗里，又是送天骄，又是送法宝的，只可能是你身上有什么他们渴望的。或者，你的命格、气息、灵性同她们非常契合，让她们愿意舍弃一切，追随你。再不然，就是你身后的背景雄厚到他们不敢得罪，只想巴结。
而以上这些，玉宸显然都没有，所以他虽然经常和胡大仙姑开玩笑，可他心里还是非常清楚，自己和对方不过是在互相试探彼此的底线而已。
一旦玉宸露出破绽，或者表现出什么的弱点，胡大仙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将玉宸连肉带骨的一起吞了。
所以，在玉宸表现出准备摊牌的时候，胡大仙姑所化的小红狐还有些奇怪。
摊牌似乎对玉宸更加不利才对，但她也没有想多久，便化作了一个身穿红袍的小姑娘，看着玉宸道：“你这么做，可就没意思了！还是说你不喜欢这种类型？”
话语间，胡大仙姑原本有些呆呆的小姑娘形象猛地变化，迅速开始抽长，包裹住全身上下的红袍也是化作红裙轻纱，举手投足之间，裸露出修长的大腿和光洁的肌肤，身上的气息却充满了攻击性，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见玉宸毫无变化的面色，胡大仙姑又道：“那么这个呢？”
御姐模样的胡大仙姑继续变化，前一秒是衣裳朴素，眼神中流露坚韧的青涩农家女子；下一秒就是身穿彩衣，活泼可爱带着一丝丝天真气息的贵族少女；接着又是散发母性魅力的少妇，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都不喜欢？”胡大仙姑一连换了十多种形象，见玉宸都没有开口叫停，眼珠子转了转，变成一个可爱的小正太，仔细看他的模样和气息，还有一点点董烨的感觉。
“大哥哥，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们一起……”
这一次胡大仙姑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玉宸已经走到边上坐下，手里还拿出一个糕点吃了起来，一副请自便的模样。
胡大仙姑看着玉宸这个模样，也没有了玩闹的心思，化作小红狐，跳到玉宸的身边，随意道：“我说！我变了这么多模样，你都没有一个喜欢的，你不会是不行吧！还是修行了什么童子功？我记得你有柳家的血脉啊，怎么这么放不开？”
“你的变化是不错！能够引动绝大多数人的欲望，可我们看东西什么时候是只靠视觉的？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只看得见摸不着狐狸，让我对这样的你产生欲望，和我同空气有什么区别吗？”玉宸瞳孔微微竖立，灵性跳跃，扫过小狐狸。让胡大仙姑浑身上下毛发都是忍不住立起来。
“再说了！您老人家都多少岁了！这些年来见过的优秀男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就到了阅尽千帆的年纪，我可不相信我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你对我再三容忍。”
胡大仙姑所化的小红狐，笑了两声，道：“既然知道我不可能对你再三容忍，你还这么说话？”
此时话语虽然还带着调笑的意味，可在玉宸的灵性感应下，话语下方隐藏着的理智才胡大仙姑真正的想法。
‘真麻烦！’玉宸一边在心中暗暗叹息，一边将手中最后一块糕点吃下去，同小红狐对视：“只要我对您日后的修行有好处，你自然会对我再三容忍。我相信，作为胡家的掌门人，你应该很清楚能够维系联盟的，更多的是利益，不是吗？”
“可维系联盟的除去利益外，还有对等的实力啊！只要你一日不曾凝聚阴神，成为真人，你就永远不具备和我平等对话的资格。”
“可你也不可能逼迫我，毕竟，我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是人族的地盘。”玉宸说着，便点燃了一根残香，淡淡的烟气飘荡，环绕在玉宸和小红狐的身边。
小红狐瞬间四肢酥软，并且脑袋昏沉沉的。
“你的技术又进步了？”小红狐艰难的抬起脑袋，看着玉宸手中的残香，她可以看出这残香不超过七天。
玉宸缓缓吞吐烟气，吸收香火，温养自己的神魂，厚实神魂脚下的识海宝地。
一吞一吐，丝丝缕缕的烟气不断从残香中升起，小红狐也是来不及多说什么，脑后浮现出一轮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缓缓转动，疯狂的抽取残香。
两个人合力吸食，玉宸手中的残香迅速烧完。
随手扔掉了手中的竹签，玉宸看着小红狐，等待她的回答。
胡大仙姑看着玉宸心中有些纠结，她知道玉宸拿出残香的想法，他这是在表明自己的价值，告诉自己他还能够做出更好的香。
在思考一下玉宸在教授董灿和董烨之后，都会让他们父母将部分香送到城隍庙。
看起来似乎是让董家和城隍庙交好，给董家再找一个靠山。可内里又何尝不是在告诉胡大仙姑，她要是逼急了玉宸，玉宸大可以去找城隍一系。
胡大仙姑可以肯定，玉宸这家伙要是愿意暴露自己祭祀的舞蹈能力和合香的手段，整个城隍体系都会愿意给他提供庇佑。
所以，玉宸现在虽然不是鬼仙境的真人，却也有一定和胡大仙姑平等对话的资格。
“今天早上门的是白莲教，但具体是哪一脉的，我也还没有查到，不是很清楚。等查到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多谢大仙姑！”
“谢？你要是真的谢我，就把今天的四十根，都换成刚才残香的品质。”

第五十五章 黄庭
玉宸苦笑一声，半真半假道：“这个还真不行！这东西我也是偶尔能够做出来，若是真的按照这个标准来，我可受不了。”
“那就五五分，一半按照这个标准，怎么样？”胡大仙姑看着玉宸，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狡诈。
“可以啊！”玉宸的回答让胡大仙姑有些惊喜，可他下一句就让胡大仙姑眉头紧皱。
“只要您愿意回答我一个问题，不仅这一次的分量按照这个标准，以后的分量也按照这个标准，如何？”
“你想要知道什么？”
“您有没有试图让阴神降临于此？结果是什么？”
胡大仙姑闻言，笑了笑，随意道：“这个告诉你倒也没什么，不过一半的比例我可就太吃亏了！起码要九成才可以……”
“那就算了！”玉宸笑了笑，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开始继续修正自己的功法。
有了金光、燕赤霞和胡大仙姑的帮助，玉宸修行的根基《正一三山符气诀》又完善了些许，特别是关于练气的部分，总算是赶上符箓。
配合玉宸根本不属于人仙境该有的灵性，哪怕待在董家，他也能够正常的吐纳练气。
远处的胡大仙姑看着玉宸居住的方向，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羡慕。
要知道，这天地之间虽然到处充斥着元气，但分布并不是很均匀。
例如你在树林之中，木行元气自然会多一些，若是在岛屿之上，水行自然会占据主导。甚至在一些极端的环境下，例如深海，或者沙漠，除去特种的几种元气外，采集其他元气难度是正常地区的十倍，百倍，千倍。
这也是修行之人大多不喜欢居住在人群之中，因为人多了自然杂气也就多了，加上人间特有的红尘气，加上生活垃圾孕育的污浊秽气，都会大大影响正常修士的修行。
在这样的环境下，修士吞吐一口元气，起码要花费平日数十倍的精力去打磨，其中消耗的精力，说不定比得到的还多。
这也是当初胡大仙姑继承紫姑神位的时候，会那么恶心，将其视作自身奇耻大辱的缘故之一。作为司厕之神，紫姑对于污浊秽气有着天然的感应能力，作为继承神位的人，胡大仙姑虽然不至于出现自然吸引秽气的情况，可她对秽气的感应能力也是上升了六七个档次。
换句话说，继承紫姑神位的胡大仙姑日常吐纳的时候，能够感应到的秽气是过去的十数倍，甚至在权柄的影响下，她还可以感受到一些秽气的情况，大大影响了她吐纳的心情。
而紫姑羡慕玉宸的原因也是基于此，玉宸绝顶的灵性，让他对于元气的感应和操控能力都超过了同级别的水准，已经达到一些以旁门左道之法，取巧成就的真人级别。近乎于越境的灵性，让他在修行方面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当然这种天赋，从某种角度来讲，已经算得上是道骨仙根，属于专门个人的特殊能力。
‘话说回来，他体内要是没有那一丝丝古老的神性，恐怕也无法控制这么高的灵性。’
想到这里，胡大仙姑不由回忆起自己被玉宸算计的事情。
小红狐身上一道淡淡的蛇纹浮现，胡大仙姑在心中暗骂：‘要不是这点神性，哪怕他的古巫术再玄妙，也无法直指根源，避开我十七种避劫之法，在我本体上留下痕迹。’
‘哼！’胡大仙姑冷哼一声，甩着大尾巴去找胡七十六“玩耍”。
不清楚胡大仙姑自己一个人越想越气，去找胡七十六“玩耍”的玉宸除了日常搬运法力，打磨肉身，也是在推演自家功法。
淡淡的清辉在玉宸皮肤下流转，口鼻之间有一道清气吞吐，眉心蛇形纹路若隐若现，隐隐有黑白毫光流出。
识海之中，神魂头戴芙蓉冠，手捧金如意，身披万符袍，脑后一轮光轮，脚下祥云莲台。有一缕缕的清辉从他脚下生出，已经被琉璃覆盖的识海表面，绽放出微微慧光。
意识融于神魂，玉宸手中金如意轻轻摆动，顶端宝珠熠熠生辉。
对着虚空轻轻一点，一道道篆文在半空中交错，一门门功法的信息在玉宸神魂面前浮现，在一卷竹简收录，演化出无数新的信息。
他现在在整合《正一三山符气诀》的配套法门，而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主世界情况特殊，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术法带回去还能不能用。
另一个则是玉宸修行的理念，在他看来，修行之人需要有自己的道路，前人的法虽然值得敬重，但那只是前人道的衍生。如果后来人，不能在前人的基础上面推陈出新，最后也不过是个追求他人道路的学道人，不能称之为求道者。
说的玄妙一点，修行到最后道尚要舍，何况法？
‘虽说金光咒的蜕变，让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自己缺少攻伐的兵刃，但我在杀伐之术上还是有所欠缺，这一次推演术法，正好可以在这方面倾斜一下。’
‘其中《明离三昧功》中的灵咒就不错，可以结合三阴蛇影刀。将纯粹的刀光化作灵咒，储存在体内，随着法力运转，不在局限于手三阴经，出手更加灵活，出其不意。’
‘除此之外，《明离三昧功》中灵咒相合的法门也不错，我现在的肉身还需要继续打磨，若能够提升法力纯度，无论是对日后突破，还是肉身打磨效果，都有所增益……’
‘还有我会的巫咒也可以融合一些术法，完善一下原本的巫咒体系，这些咒法大多依靠灵性驱动，巫文施展，在权限方面天然高于绝大多数法术。最重要的是，巫咒大多防不胜防，用的好的话，甚至可以起到翻盘的作用。’
随着玉宸念头变化，一枚枚篆文飞出、破碎、重组，然后重新落下。
最终，统一在竹简上化作了三道信息。
其中巫咒和三阴蛇影刀可以暂且不说，那纯化法力的法门却是被玉宸的金手指记录，不过这个法门和《明离三昧功》关系不大。
在金手指中的记载是——灵蛇蜕气法：玉宸自创法门，引动体内蛇之神性，将神魂暂时转化为蛇形，吞吐元气，而根据蛇类脱皮的特性，蜕化自身法力。并且褪去的“蛇皮”可以互相融合，化作替身，代替神魂承受伤害。
只是看简介，这是一门非常不错的法门。
可玉宸想了许久，并没有马上修行，而是退出修行的状态，去找胡大仙姑。
此时，胡大仙姑同胡七十六的玩耍已经结束，白狐模样的胡七十六瘫在地上，浑身毛发就没有一处是好的。
“您怎么又在这里戏弄七十六？”
胡大仙姑先是一僵，然后甩着尾巴，慵懒的翻了个身子，非常自然的转移话题：“你小子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修行碰到什么问题吗？”
“仙姑慧眼如炬，不知您手头有没有一些炼神的法门？”
“炼神？”胡大仙姑起身看了看玉宸，小小的狐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的怪异：“我要是没看错，你小子走的是练气兼修符箓一脉吧！对于你们这一脉的修士，一日不成真人，魂魄最多也就升华成神魂，就算给你炼神法门，也不可能出现质变。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这么说，仙姑手中这等法门？”玉宸有点惊喜，对于自己这次推演出来的灵蛇蜕气法，他是真的有些没信心。这等涉及到神魂、魂魄一流的东西，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多找一些修行法门做参考比较好。
看出玉宸喜悦的胡大仙姑，笑道：“五十根！残香品质的！”
玉宸的表情瞬间僵硬，望着胡大仙姑道：“还请仙姑不要开玩笑。”
“我没和你开玩笑！炼神法门涉及到很多秘方和真意，我手头也不多，所以只要你给我五十根好香，我就把我手头能够交易的几门炼神之法都复制一份给你。你看怎么样？”
“可以！”玉宸点头同意后，又有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批香要等一段时间。”
“没问题！”胡大仙姑毫不在意，张嘴喷出几幅画卷，玉宸伸手一碰，便是得到了七门炼神之法的真意。
这七个法门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借气炼神，一种是观想养神。
其中借气炼神是通过吐纳对应的元气，以特殊的方法淬炼之后，冲刷神魂，达到强化神魂的效果，近乎于日后阴神需要经历的风火雷劫。不过此法对神魂消耗较大，每次修行之后，都要以秘法进行修补。
而观想养神观则是通过观想特定的事物，借助其中真意，逐步强化神魂。胡大仙姑传授观想法的观想物分别是清风明月、净水莲花、浮屠宝塔和五脏五气。
“五脏五气？”玉宸看到最后一篇法门的时候，有些奇怪，轻声说出。胡大仙姑听到，笑道：“是不是很诧异？其实我当初知道的时候，也挺诧异的，竟然还有人观想五脏五气。不过这法门确实不简单，有些玄妙，不但能够养神，还有一定壮大五脏六腑的功效，可惜只适合你们人族。”
“多谢仙姑！我回去看看。”玉宸说完，便是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看到《五脏五气观想法》之后，他突然之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知道一种非常适合自己的修行法门，却一直被自己忽视了。
内景观神之法。
这是玉宸前世为了过任务，收集佛道信息的时候，知晓的一件事情。
在道教之中，人的先天心性通常被比喻成一面镜子，后天的种种烦恼和欲望，是堆积在上面的灰尘，只有时时拭擦镜子，才能够保持自身本心不受外部影响。
而观想法便是一种拭擦镜子的方法。根据观想对象的不同，观想法又被分为三种：特定形像观想法、外景观想法和内景观想法。
其中特定形像观想法，指的是观想特定的形象，多为仙佛祖师，也有部分是指代蕴含某些特殊含义的东西。例如胡大仙姑传授的《浮屠宝塔观》。
其次，外景观想法的对象是天地宇宙万物，只要是良性的、纯洁的、有益身心的，都可以为作为观想的对象。胡大仙姑传授的《清风明月观》和《净水莲花观》都属于这一种。
最后，内景观想法的对象是人自身，多为五脏观想法和骨骼观想法。可在当初游戏世界当中，还有一门非常特殊的内景观想法——《黄庭经》。
“夫一体云内有三万六千真神，千二百精光，营卫成形，故至人若廖支体，黜聪明，养精灵，则千乘万骑。《西升经》云：神生形，形生神，形不得神，不能自生，神不得形，不能自成。言神人内省，便能致神仙……”
玉宸回忆游戏中真人对于《黄庭经》的形容，又是默默回忆自己当初看过的两部残篇。
“念吾头顶戴天神，发为星辰万余纶；纡长槃屈光若玄，顶上中央名通天；孔德之容大如钱，天星和气从此间；养人骨髓浸灵根，下和六府绍五宫……”
“老子闲居作七言，解说身形及诸神；上有黄庭下关元，前有幽阙后命门；呼吸虚无入丹田，玉池清水灌灵根；总真童子食胎津，审能修之可长存……”
这两篇内容，都讲述了一种修行理念，认为人体各主要器官上，都有着对应的神祇把守，只要修炼得法，便可调配这诸多身神，逐渐摆脱后天人体种种约束，食太和阴阳气，充实体内元气，达到神气合一，长生不老的境地。
而在这些器官之中，最重要的就是黄庭。
黄者，中央之色也；庭者，四方之中也。外指事，即天中地中人中；内指事，即脑中心中脾中，故曰‘黄庭’。
这个理念对于玉宸而言非常重要，他的手头并没有一套能够一直修行下去的完整传承，想要稳步修行必须要收集更多的信息、功法，完善自身。
同时，玉宸现在修行最大的依靠，《玉宸金简丹书》中记载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则是他用来确保自身修行道路的重要道标。如此一来，如何统合一百零八法门和诸多功法之间的关系，便是玉宸迟早需要解决的问题。
而解决这些问题，正好可以借助《黄庭经》的理念。

第五十六章 离开
‘世间修行之法，分类众多，仙道修行通常以金丹练气为主，却也有存思、守一、导引、房中、宝精、服气、行气等，《黄庭经》的核心为存思。所以新成之法当以静心、止念为根基，配合一些简单的锻体法门……’
‘入静之后，当为心光，此光虽不同于佛门心光，却也是新法一切神通基础之一，心光照彻，智慧加身，观察无碍，可以把控自身，或是凝聚法力，或是着手胎息……’
‘胎息者，内呼吸也，由口鼻呼吸转为体内呼吸，内外融成一片，渐渐后天呼吸止，先天呼吸开，可接引天地元气，温养全身，强壮内脏和筋骨。’
‘最后心光照彻肉身，体内生有光明，入静渐深，身心虚寂，不分内外，可见内脏。继续修持，光明越显，虚景化实，可观察到全身经络、内脏和穴位。此为内明。’
已经步入人仙境后期，接近圆满境界，又推演过无数次人仙境功法的玉宸很快就是把新功法的框架搭了起来。
新法虽然偏重于精神存思，但核心理念依旧是按照玉宸原本的思路，内外兼修，存思的同时兼顾练气。等到了鬼仙境的时候，内观肉身身神，更可以调动元气、肉身、神魂、法力之间的联系，互相推进。
这个功法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完美的融合玉宸日后激活新的天罡地煞法带来的变化。
例如现在，玉宸闭目，识海之中神魂脑后光轮转动，此为生光之法，引动心光迸发，照彻周身。光辉所过之处，玉宸肉身顿时显露出种种玄妙，泛起微光。
‘正常修行此法，这个时候肉身应该是一片昏暗，需要慢慢调转心光照彻周身，但我人仙境修行已经接近圆满，却不需要这么麻烦。’想着，玉宸依靠自身修为，以及地煞法生光真意，直接越过了前面的准备阶段，步入了自己推演出的内明境界。
光辉流转，原本暗淡的身体各处，越发明亮，最后全身经络、内脏和穴位，都是流转出淡淡的光芒。
其中最耀眼的莫过于是已经经过蜕皮法锻炼的五脏，肾处玄光流转，肝胆青如翠羽，心脏红光似火，肺部白光夺目，脾胃色呈土黄，并且内有炁机流转，灵性涌动。
玉宸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默默施展请仙之法，以自身灵性引动天地五方五行灵性，汇聚于五脏之中。
‘肝属木，生木行之气，请东方甲乙木之灵；心属火，养火行之气，请南方丙丁火之灵；脾属土……’
灵性汇聚，五脏生辉，两种灵性相合，炁机涌动，隐隐显露出一位位神祇虚影。
不过，这些身神并非实质，甚至连虚影也说不上，只是玉宸自身借助天地五行灵性，汇通自身五脏灵性而成，虚幻不定不说，还难以持久。
这个时候，地煞法符水便起了作用。
夫符文者，云篆明章，神灵之书字。玉宸以符代神，降下符水真意，落于五脏之中，借五方灵性，衍生符文，再以胡大仙姑传授的《五脏五气观想法》，观想五脏元气运动，引动自身法力流转，维持五脏符文的存在。
符文生，五气转，玉宸身体也是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以请仙之法，召请四方灵性，依符箓暂定身神，可以很好的解决肉身锻炼不足的问题，并且为日后凝聚身神打下基础。’
玉宸一边内观身体变化，另一边也是发现自己这么做的问题。
‘但想要提前召请灵性，依符箓暂定身神，就必须要有对应观想法，稳定循环才可以。并且，身神本身是否存在也是一个问题，若是不存在便需要以观想法凝练，这么一来，我需要更多的法门……’
玉宸停下修行，散去自家五脏之中的符文，感受身体变化之后，又有发现。
‘五行灵性虽然能够帮助强化肉身，但本质上同接引天地元气属于同类手段，若是一味的在人仙境强化身神，也有可能出现主次颠倒，元气不足，导致自身法力稀薄，乃至一些没有身神庇佑的部位变得非常脆弱……’
玉宸心中思绪涌动，又是陷入沉思。
就这样，在董家最后的一段时间里，玉宸不是在推演功法，实验功法，便是教授弟子法门，制香拜托胡大仙姑帮忙收集观想法。
这样忙碌的生活过得很快，到了玉宸要离开的时候，他做了两个阴风车送给董烨和董灿护身，又单独找到胡大仙姑。
“你要走了？”依旧保持着小红狐模样，但大了一圈的胡大仙姑甩着自己油光水亮的大尾巴，抬头看着玉宸。
“确实该走了！”玉宸对着胡大仙姑躬身道：“我已经以秘法将制香和祭祀的一些精要留给了阿烨，日后阿烨就拜托仙姑了！”
“这个你放心！”胡大仙姑笑的有些猥亵：“董烨这小子天赋不错，才两个多月，就把制香和祭祀的精要学了三四分，是个好苗子。我可是打算在你走后，把他拐到泰山作为我的专属庙祝，不会让他有事的。”
“如此也好！”听出胡大仙姑最后的试探，玉宸点了点头，取出自己制香过程当中留下的一批上品，递给胡大仙姑道：“仙姑，我想用这个和你交换一样东西。”
胡大仙姑在玉宸拿出香的时候，就已经整个人扑倒了香上，嗅了嗅，尖叫道：“好你个家伙，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批好东西！我前几天找你要，你还说没有。我告诉你，今天不管你要的东西我有没有，香你都别想拿回去了。”
“我要的东西，仙姑你手中一定有！”玉宸低下头，以灵性传递给胡大仙姑一个信息。
胡大仙姑双目瞪圆，看着玉宸露出一丝丝的惊讶，而后吐出一股气息，化作一只小狐狸落在玉宸的手中。
玉宸躬身致谢，准备回去炼化的时候，胡大仙姑突然开口：“我说你上次不是想要知道，我有没有试图让阴神降临于此？”
玉宸转身，看向胡大仙姑，等待她的回答。
“我执掌天下保家仙的香火，又有紫姑的权柄，的确想过分出一个香火化身来找你。毕竟，你怎么说也算计过我。可我最后没来成，因为有人阻拦我。”
“谁？”
“弥勒下生，明王出世！”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第五十七章 蛇咒
“小子，白莲教内部派系众多，互相杀伐是常有的事情，我一开始也没有注意。但就在前几天，那些家伙的攻势突然变缓了，你又刚好要离开，这才让我感到不对。现在时间不够，我也没法查清楚找你麻烦的人和阻拦我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你走了之后一定要小心。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回到主世界住所当中，玉宸耳边依旧回荡着胡大仙姑和自己最后一次见面时说的他，捏着自己的眉心，识海之中神魂镇压诸多气息的暴动。
这是两个世界道则法理差别带来的自然变化，玉宸虽然能够依靠自身强大的灵性将其压下。但他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周围又没有什么危险，顺其自然，快速消化这次穿越所得，也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玉宸眉心的刺痛消退，体内符箓同外界道则法理之间交流再次回复正常，玉宸抬起手，一道细小的狐影在他的指尖浮现。
‘白莲教的问题！下一次应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我还是继续完善一下自己的功法，为突破鬼仙境做准备吧！’
摇了摇头，玉宸又是回到日常的修行之中。
不过，因为不需要制香和授徒，玉宸空闲的时间多了不少，他便开始着手蛇影幡的改造工作。
说句实话，玉宸手中诸多法器之中，蛇影幡其实是他花费最多心血，手头威力最大的法器，只是这件法器属于旁门阴属性，气息驳杂。同逐渐转入仙道，法力和神通都偏向阳和，追求纯粹的玉宸本身不契合，用起来非常不顺手，处境尴尬。
在第二次副本世界中，玉宸更是发现这件法器同金光咒冲突严重，玉宸便想着将其修改一下，转化成旗门法器，或者专注于诅咒之法。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玉宸有些应接不暇，这才将法器的修改放在一边。
如今空闲时间增加，玉宸便将这东西拿出来，思考怎么修改。
当初祭炼蛇影幡的时候，玉宸精选了一根百年灵木作杆，用蛇草编制幡面，反复洗练之后，还以蛇妖妖魂作为祭品，融入数道巫文，属于典型的巫道法器。
后来融合五弊扇法禁，吞噬鬼气，几次修改，纯化其中鬼气、毒气、雾气，融入云霞精气、草木灵机，以及毒蛇的蛇涏，让其威力越发诡异、阴毒。
整体而言，这东西作为旗门法器和诅咒法器都不错。
作为旗门法器，就多熔炼一些云霞精气、壬癸水气，走借水雾困人，以巫文演蛇阵的路子。若是走诅咒法器……
玉宸想了想，仔细观望手中的蛇影幡，其中已经有了一道微弱的灵性，虽然较为驳杂，但确实存在。伸手一点，蛇影幡中的灵性开始沸腾。
地煞法请仙，在玉宸看来就是巫道残留在仙道之中的痕迹之一，其中真意流露出许多对于灵性精妙运用的感悟。
一般请仙、扶箕、抬箕、扶鸾、挥鸾之类的占卜之法。
三流因为本身没有什么本事，请的是鬼灵、阴灵，这些鬼灵、阴灵大多执念深重，你愿意提供血食，他们大多愿意帮忙，不过召唤他们后，谁为主就不好说了。
二流稍微厉害一点，请的是祖宗仙灵、香火神灵，比起鬼灵、阴灵一流，请仙灵和神灵起码要自身灵性不俗，并且气息通透，否则仙灵和神灵一般不会理会你。当然，因为请来的仙灵和神灵也可能是你自家供奉，所以其中对于灵性的运用也就那样。
唯有到了一流，请天地灵性的层次，才能看出一个人对于灵性操控，以及占卜之法的精妙。其中强大的可以直接上问昊天，下令九幽；弱小的只能够询问一小块范围内的土地灵性，还有可能出现被同化的危险。
得到地煞法请仙的玉宸，自然属于一流，甚至他强大的灵性，结合请仙的真意，能够请来的灵性，已经不单单局限于生灵、死灵、仙神等强大的灵性。类似于蛇影幡中，微弱的法器灵性，他一样可以请出来。
看着凝聚在自己指尖不断晃悠，随时可能明灭的灵性，玉宸赶忙以自身灵性庇佑，送回蛇影幡中，外出寻找材料制香。
日夜以香火供奉，温养蛇影幡中的灵性。
看着蛇影幡一点点的染上香火愿力，其中灵性在香火的供奉下跃跃欲试，按照玉宸的想法，向着某个方向转化。
玉宸一边记录着蛇影幡灵性的变化，一边推演身神的观想。
‘若是我能够以自身器官内的灵性，接引天地间的灵性，以自身念力作为供奉，香火凝聚形体，在没有观想法作为辅助的情况下，不知道能不能将其化作身神。’
‘若是可行，那么这样的身神，到底属于我自身衍生，还是另类神祇？’
玉宸这么想，也这么做，他直接拿自己的五脏“开刀”。
毕竟五脏是玉宸锻炼最多的器官，已经总结出了一套比较可行的修行之法，并且还有这对应的修补方式，实验起来也不怕伤及五脏。
他以自己推测的方法，供奉五脏，同自身念力，去维持五脏灵性吸引五行灵性生出的神祇虚影，以香火进行供奉。
最终，预料之中的失败了。
玉宸发现体内灵性本身只是自身灵性的一种衍生，结合外部天地灵性得意巩固，却无法吸收香火。玉宸以香火供奉自身，只会导致天地灵性壮大，若是有意思的去吸收香火，则是自身灵性壮大。
‘其中到底还欠缺了什么？’
玉宸有一点点好奇，却也没有停下自己对于蛇影幡的祭炼。
这日，玉宸正常的以香火洗练蛇影幡，其中的灵性不断跳跃，玉宸也是勾画出一道道符文、巫文，对其施加影响。
最终，这一点灵性开始升华。
没错，不是神化，而是升华，蛇影幡的灵性没有向着神性转化，而是化作了另外一种东西。
一个宛如巫文，又好似符箓的全新纹路。
其性——蛇！
其名——咒！

第五十八章 封禁
“我还真的是和蛇有缘啊！”
玉宸看着新成的蛇咒幡，这东西既不是旗门法器，也不是诅咒法器，而是纯粹的咒道法器，非要分类的话，属于蛇咒类法器。
其中蕴含着一股类似于神性的蛇性，以及初步超脱灵性的咒力。
轻轻一抖，一道道或明或暗的蛇影从虚空之中生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互相独立，又互相叠加，迅速遍布整个虚空。在这些蛇影当中，由于许多好似绸缎一样的雾气流转，显得诡异而又和谐。
‘比起我自己施展巫咒，依靠这咒幡的力量，无论是消耗的降低，还是威力的提升，都有明显变化，特别是关于蛇类的巫咒，更是有些超乎我想象的突破。至于幡内的变化，算是巫道后面的路吗？’
玉宸有一点点惆怅，大概半年前，他还以为巫道没有路了，决定将其彻底放弃。可现在，蛇咒幡却告诉他巫道前面或许还有路，心中难免感慨。
‘不过，现在我道心已立，道路已成，巫道与我无缘啊！’
识海之中神魂轻轻一笑，看着新生的一点感慨和惆怅化作的灰雾在脑后光辉下化作飞灰，而后重新闭上眼睛，唯有脑后光轮依旧不断放射出道道光辉，稳固识海，照彻周身。
玉宸抬手将蛇影幡收好，一道灵光却突然从远方升起，迅速向着玉宸所在的位置飞来。
灵光飞行速度不慢，玉宸这边刚看到没多久，那人便已经降下身形。
“见过道友！”落下那人鹤发童颜，脚踏祥云，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可他刚开口，玉宸的灵性就察觉到一股恶意，眼皮子便微微一跳，他面色不变道：“敢问道友何来？”
老者站在云上，看着玉宸笑道：“刚才在运功修法，突然见到此地灵光乍起，心生感慨，来此……”
老者话还没有说完，恶意便已经上升到极致，玉宸也顺势暴起，一红一白两道光辉从他手中飞出，一个直指老者心口，一个对准他的眉心。
对于玉宸的攻击，老者虽然惊讶，却也早有防备，瞬间祭起自己的宝物。
那是一个碧绿色的圆环，似木似玉，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转，生出一股诡异的吸力，将火蛇镖和阴蛇链定住。然后，一面兽皮鼓忽然出现在玉宸头之上，轻微一震，鼓声响起，便有五道黑气生出，一股莫名的力量随着鼓声韵律从天地四方汇聚而来，压向玉宸的灵性。
“巫道法器？怨气压制灵性？”玉宸眼睛微微眯起：‘在我面前动用巫道之物？施展针对灵性之法？’
手指一点，震动兽皮鼓中巫文，整个小鼓顿时在半空中剧烈震动起来，环绕周围的五道黑气溃散，迅速向着老者蔓延而去。
同时，蛇咒幡入手，对着老者一晃，他的魂魄顿时摇曳起来，被玉宸抓住机会，用一道蛇影刀斩断肉身，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
上前一步，蛇咒幡轻轻一摆，将对方魂魄收入其中，很快便弄清楚了不少事情。
这家伙是中土人士，早年的时候，有幸帮了一位云游的练气士，靠着这点缘分，在对方门下听了几天道，后来练气士离去，他便开启了自己独自的修行生涯。
只是他当初听道的时候，贪恋神通道法，对于根本的练气修行之道就没听几句，哪怕修行了一甲子，也没有什么成就。单论境界而言，还比不上玉宸。
在他记忆当中，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修行法门和神通术法，最有价值的反而是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根据当初传授他道法的练气士所言，统治天下六百年的帝皋已经归天，当今统治天下的是帝发。根据这一点，若是没有意外的话，玉宸现在所在的朝代是夏，而人主帝发也就是后来被商汤打败，谥号桀的帝癸之父。
第二件事，玉宸之所以无法进入中土，是因为南蛮和中土的通道被中土单方面“封闭”了。这个封印的来历，老者也不知道，只清楚所有修行南蛮巫道之人，都无法从这个方向离开南蛮，进入中土之中。
反倒是那些没有沾染巫道的普通人，能够自由在南蛮和中土的边界来回游走。
这件事情，在靠近南蛮的中土修士圈子里，可以说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很有趣的是，在隔了几座山的地方，南蛮靠近中土的部落传承之中却没有丝毫对应的记载，起码玉宸所在的蛇部落就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录和信息流传。
这位老者手中的兽皮鼓法器，便是他靠着这一点，暗算了一位修行有成的巫师得到的。
按照老者原本的想法，自己便是斗不过玉宸，也可以依靠坐下祥云逃走，只要过了一两座山，玉宸便看不到他。却不想，玉宸修为还要胜过他一线，并且精通术法巫咒，让他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果然，外出还是要小心一点。’
玉宸又翻阅到老者几次偷袭别人的记忆，对他这种夺取资源的举动，暗暗感慨。
虽然，这位老者的手段，远远比不上玉宸在游戏世界当中经历过的套路，可他的举动已经代表了这个世界修士之间，关系未必有多和善。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回忆起当初游戏世界当中的一个倒霉孩子。
这孩子是一个实诚人，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游戏世界当中的土著没有什么心眼，以至于修行有成后，还是会经常性的莫名其妙死上几次。
为了弄清楚原因，他花了不少时间才弄明白其中缘由，并且总结了一下游戏当中的套路，写了本《个人修行和外出指南》放在游戏世界对应的攻略分享平台上，好好的火了一把。
‘第十三条，若是祭炼法宝的时候，碰到修士前来询问，或者套近乎，必须小心戒备。因为对方很可能是伺机偷袭。解决方法是……’
玉宸心中闪过自己当初看到的信息。
这时候又不得不说一句，心光照彻识海是真的好用。现在玉宸虽然还没有将自己的识海完全照亮，但过去看到的东西，基本能回想起来，哪怕当初只是瞄了一眼，现在也可以从无数记忆当中找出来，在识海中重新具现。

第五十九章 追逐
得到了外界的信息，玉宸也没有继续在山中久留，他收拾好东西之后，便沿着封禁的边界，一点点的向着东南方向前进。
既然这边去不了中土，那我就去东海或者南海。
这是玉宸此刻的想法，在老者的记忆当中，他也知道现在的中土多为神裔把控权势，像玉宸这样的人，进入中土，不是被排斥，就是被抓去做奴隶。
而他想要寻找的练气士一流，不是居住在名山大川之中，便是隐居在四海，其中又以东海为最。
而玉宸之所以选择靠着封禁的边界走，也是因为中土封禁的边界最安全。
根据那个老年修士的记忆，这个封禁其实也是中土的边境，有着压制灵气波动，拒绝一定境界修士久留的能力。沿着这条边界走，算是一条比较安全的道路，不大可能碰到什么强大的异兽或者修士。
不过，此时天地灵机毕竟雄厚，哪怕处在边界灵气受到压制的地带，也比玉宸经历的副本世界要好很多。加上天地元气当中蕴含着一股灵性，都让中土和南蛮的边界生活了不少拥有奇奇怪怪能力的凶兽，或者生出灵智的妖兽。
对于这些生灵，玉宸并不是很在意，只要不来招惹他，他也就当做没看到。
但，一路走来玉宸也不是一直安安稳稳。
在南蛮和中土的交界处，也是有着一些部落生活，而有了部落，难免出现争斗。加上靠近中土，一些部落也就成了中土修士狩猎的对象。
这天，玉宸沿着边界前进，突然感受到一股绝望的气息，他抬头看向一处，皱眉道：“这股气息是！”
伸手一抖长袖，一缕云雾落下，托着玉宸向着那个方向飞去。
这云雾乃是当初老者的祥云，是一件品质上佳的法器，施展出来，灵气波动小，速度不慢，要不是消耗元气较多，玉宸都想要拿来赶路了。
架着云气，玉宸来到一处凌乱的山头，此时这地方早就被各种术法打的支离破碎，古木东倒西歪，一道道火焰烧灼过的痕迹遍布山野。
玉宸伸手一抓，对着周围残留的紊乱的法术痕迹进行梳理，从中抽出一道气息。
‘这是一位和大地领域有关系的图腾，同它争斗的应该是一位修行火属性法术的修士。二者修为相差不大，比起我略高一些，但术法之中没有太强的法意，应该还没有达到鬼仙境界才对。’玉宸按照气息的牵引，来到一个土坑当中，找出了半颗破碎的牙齿。
伸手一点，雾蛇飞出，将其卷起之后，玉宸又是伸手在牙齿上方，轻轻虚拂，立刻泛起出黄色的光芒，其中残留的灵性化作一头野猪的虚影。
‘这牙齿已经有了些许神力和灵性，稍微打磨一下就是一件不错的法器。却被则这么随意丢弃在这里，显然对方得到了更好的东西，并且急着离开。’
玉宸又是看了看周围，盯着一处，哪里有着一大滩血迹：‘从断牙的地方开始，这个野猪图腾受到了重创，又是在这个地方受到了致命一击。也是在这里，野猪图腾的反抗越来越弱，最终死在对方的手上。’
玉宸操控着一条雾蛇从地上卷起一捧带血的土，仔细感应了一下。
‘血水当中残留着明显的香火愿力，这野猪图腾不是借助后裔的身体显露神通，而是刚刚成为图腾不久？所以，那家伙带走了图腾的尸体？’玉宸面色微变，他将带血的土放在残破的牙齿上，以二者的灵性作为牵引，激活这位图腾最后的灵性。
一道幻影在黄色的光辉之中浮现，那是一个虚幻的人影，伸手一点，一丝淡淡的气息被玉宸从幻影之中提取出来，送入蛇咒幡中。
玉宸将带血和泥土的残破牙齿献祭给蛇咒幡，借助气息和怨恨，化出一条虚幻的小蛇。
小蛇出现之后，盘踞在蛇咒幡上，蛇头对着一个方向不断吐信，玉宸看了一眼，降下云气，遮蔽身上的气息，继续前进，并有意无意的避开那个方向。
图腾虽然只是神祇的预备役，远不能和那些天地正神媲美，却也带有一定的神祇特性。
例如随意屠杀图腾是一件非常的危险的事情，特别是这个野猪图腾身上气息纯粹，又刚刚成为图腾不久，本身显然是没有做错什么，平日也是安安稳稳的庇佑一方。
这么随意的被屠杀，死前的怨恨必然会引动身上愿力化作反噬，诅咒屠杀之人，严重一些甚至可以让屠杀之人受到天地道则法理的排斥和厌恶。
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名屠杀之人，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玉宸是一点也不想和他对上。
可有的时候，你越是不想要碰到什么，越是有事情来找你。
玉宸这边走的好好的，一道灵性突然出现在玉宸的感应之中。
那一道灵性隐藏于草木树林之间，不断游走，在靠近玉宸的时候，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迅速向着玉宸所在的位置靠近。
瞄了一眼蛇咒幡上不断吐信，并且跃跃欲试的小蛇，玉宸将幡一抖，一道巫咒落下，把那灵性打蒙后，袖中飞出淡淡的雾气，隐藏玉宸的身形，整个人宛如蛇一样避开草木树叶，迅速前进。
蛇咒幡上的小蛇逐渐安静下来，除了蛇头依旧对着玉宸身后，吐信的速度放慢了下来。这条蛇也是软绵绵的盘在蛇咒幡上。
玉宸稍微松了口气，放慢了前进的速度，可他还没有走多少路，小蛇吐信的速度再次加快！并且又有一点跃跃欲试的模样，玉宸皱了皱眉，几次调转方向，都没有让小蛇的吐信的速度变慢，他一边继续前进，一边观察周围。
最后，他找了一处树木稀疏，植被茂密的地方落下，一点蛇咒幡，淡淡的蛇影裹着宝幡缓缓融入一棵古树当中。而后将青光镜和阴蛇链放在古树下方，自己则是在周围快速走动，种下一枚枚符文种子。
然后走到另一棵树下，将兽皮鼓放在这里，在周围施加巫咒。

第六十章 火童子
玉宸这边刚刚布置好巫咒，便有一道道火焰从四面八方窜出，不断向着玉宸所在的位置蔓延而来。这些火焰有些独特，并不焚烧草木本身，而是烧灼元气，玉宸埋在土中的一枚枚符文种子都是被烧的干干净净，青光镜暴露，散发出微微光辉，阻拦周围的火焰靠近。
那些火焰也只是单纯的压制青光镜，并不在乎能不能烧到镜子本身。反倒是随着火焰的扩展，空气当中多出了一股异香，玉宸只是嗅到一丝，就觉得一股怒火从心里燃起，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主动出击。
识海之中的神魂瞄了一眼显化的怒气，脑后光轮一转，顿时将其碾碎。
与此同时，玉宸轻轻一跺脚，布置在周围的巫文浮现出道道微光，将火焰隔离在外。
“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手段呢，还故意放慢了速度，给你点时间，就这些啊！”
一个头以青藤做冠，身穿大红袍的少年，脚踏烈焰缓缓走出，他的周身赤烟滚滚，黑雾缭绕，看上去颇有几分玄妙。
不过玉宸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气息阴暗，并非什么正道路子，周围的黑雾更是接近怨气的具现，更不是什么好人。唯一让玉宸感到松一口气的是这家伙的修为虽然比他厉害不少，但还没有到鬼仙境，类似于半步鬼仙的程度。
‘不是完全没有胜利的可能！’玉宸心中默默算计，口中却道：“我和阁下没有恩怨吧！为什么追着我？”
“没有恩怨是没有恩怨，可谁让你体内拥有神性啊！而且还是能够容纳甲乙木生机的神性，正好适合我凝练五行。不过，我看你的气息也不像是巫师，倒是有点练气士的感觉。怎么，你这样拥有神性的蛮人，也选择放弃巫道了？”
玉宸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当初胡大仙姑降下化身，也只是隐约看出玉宸体内蕴含了一股远超于柳家的同源气息，却根本没发现玉宸他血脉中，隐藏着的那一缕古老蛇神神性。
可这个少年却能一眼看出，并且一路追踪，显然不能将其视作一般修士。
伸手一点，放在树下的兽皮鼓轻轻一震，五道黑气升腾，在周围巫咒的影响下，不断扩大，化作一道道黑气，缠上红袍少年，引动他身边的黑雾飞腾。
“无聊！”红袍少年伸手一拍，直接将身边的雾气打散。
可这些黑雾本身是怨气残留具现，此刻又受到巫术刺激，结合落下的黑气，变得阴毒诡秘，一缕缕黑色雾气在刚刚溃散开来的瞬间，迅速重组，化作一个巨大的雾气骷髅，一口近乎于实质的利齿，对着少年手掌咬去。
“想吃我？也不看看你那口牙，吃得下，吃不下！”红袍少年话音落下，手掌之上便有火焰升腾，灼热的火焰让空气轻微扭曲，那雾气骷髅沾染上一点，就迅速燃烧起来。
“你们活着的时候，我尚且不怕，死后一点怨恨，还想要拿我怎么样？不知所谓！”
开口讽刺的时候，红袍少年伸手虚空一抹，火焰骷髅在他身前化作一颗颗鸡蛋大小的火球，随着他伸手一指，一个个飞出，撞向玉宸。
后退半步，抬手一挥，阴气汇聚，刀光浮现，蛇影刀直接将火球全部斩断，可周围阴气匮乏，无法将所有火焰泯灭，不少火星落下，烧毁了玉宸布置的巫文。
玉宸施咒，打算再次催动兽皮鼓，修补周围的纹路，却毫无反应。
转头看去，才发现刚才兽皮鼓放出的怨气被焚烧的时候，一点火焰真意也是如附骨之疽似的向兽皮鼓蔓延而来。
此时，兽皮鼓的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微的烧焦痕迹。心中一惊，玉宸赶忙感应一下自身气息变化，而后伸手一划，压下兽皮鼓中的火焰真意，同时屈指一弹，火蛇镖飞出。
看着飞来的蛇形火焰，红袍少年哈哈大笑：“和我玩火？你是多无聊啊！”
说着，少年口鼻之间不断有烈焰流出，周身烟雾缭绕，张嘴轻轻一吹。
一道火焰喷出，以扇形向外扩展，所过之处，火焰腾飞，一条条火蛇的虚影飞舞，其中一道更是卷起火蛇镖，随着大潮，前仆后继的冲向玉宸。
伸手一指，又有一个圆环飞出，圆环通体碧绿，似木似玉，滴溜溜的旋转起来，中空之中便有一股吸力生出，将火焰统统摄入其中，泯灭干净。
红袍少年却毫不在意，喷出的火焰越来越多，渐渐的圆环微微泛红，而后一点点的开始融化。玉宸叹了口气，伸手一招，将烧的通红的圆环和微微发软的火蛇镖收回袖中，反手放出金光如意，口诵真言，一缕金光从他身上流转而出，化作光幢罩在玉宸身上，周围烈焰防滚可近不了玉宸身前。
“这一件倒是有点意思！”少年站稳身体，看了看玉宸手中的金光如意，好奇道：“你这法宝不错！是我火童子的了！”
说着，伸手一抓，周围的火焰汇聚，一条条火蛇蔓延，化作一只大手压下。
青光升起，一口小钟飞出，青木钟上有着一道道甲乙木气所化的青云，托着大手不让其落下，火焰炽热，木气所化青云快速燃烧起来。
玉宸不管不顾，抓住这个机会，将手中的金光如意抛出，打向名为火童子的少年头颅！
“哼！”火童子冷哼一身，又是从鼻腔之中喷出两道火焰，化作双蛇缠绕住如意，而后张嘴喷出一颗宝珠。
珠子好似红玉雕琢，光润通透，散发出一股股强大的气息。
此时法力已经消耗大半的玉宸面色微白，看着宝珠，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法力如此雄厚的原因，伸手一抓，金光如意化作流光挣脱火蛇束缚，在他手中重新凝聚。
再次抛出，同飞来的宝珠对撞，如意炸成无数金辉，宝珠也是滴溜溜的飞回到火童子的身边。
玉宸面色苍白的跌倒在地上，却在落地的瞬间，伸手猛地拍打地面，而后一指火童子。
地气翻滚，一道道蛇影飞出，融入火焰之中，融入草木枯灰里，上下起舞，环绕在火童子的身边。

第六十一章 貂囊
“什么时候？”火童子看着自己皮肤上一点点浮现的蛇纹，有些惊讶。
玉宸并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念动咒言，脚下土地上也是生出一道道蛇纹，一股股地气转化为一股股怨恨落在火童子的身上。
这是周围土地对于火童子的怨恨，那野猪图腾本身作为掌控大地权柄的生灵，天生受到大地喜爱。后来逃遁向玉宸的灵性也应该是某一种植被图腾，同样受到自然的青睐。
作为诛杀二者，甚至更多图腾的存在，火童子在短时间内必然会受到大地的敌视，玉宸正是依靠这一点敌视，配合蛇咒幡上图腾残留的气息，对他施加诅咒。
看出玉宸手段的少年大怒，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顶上火气升腾，化作红云环绕，脚下绽放红光，凝聚成莲。云光涌动，遮蔽冥冥之中的诅咒怨恨，莲花开合，不断荡开汇聚而来的蛇纹气息。
但诅咒开始之后，便不是单纯的双人斗法，法力消耗九成的玉宸跌坐在地上，慢慢恢复法力。而站在那里神威无量的火童子却仍然要面对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咒怨。
并且，这些咒怨越来越强，越来越富有针对性。最后，火童子脚下的红莲和顶上的红云都是在诅咒下出现异化，有蛇纹生出，有蛇影匍匐。
蛇纹一生，红云顿时垂下一道道藤蔓似的云雾，向着火童子脖颈和双臂缠去，蛇影抬头，吞吐蛇信，盯着童子的双腿，跃跃欲试。
“算你走运！”火童子说完，又是一指，红云和莲花炸开，无数雾气溃散，而火童子自身则是化作一道火光飞向远方。
玉宸见到对方离开，伸手一招，青光镜飞起，露出下面缠绕着阴蛇链的蛇咒幡，一指宝镜，镜面上抖落一道道清辉，在蛇咒幡上形成一道虚幻的名字。
玉宸再指兽皮鼓，一道道黑气飞出，兽皮鼓内的灵性和巫咒都被玉宸献祭，化作一道道蛇纹充满那虚幻的名字。
然后玉宸将几样法器召回，握着蛇咒幡对着地面一点，轻微的气流滑过周围，将他的气息收敛打乱，迅速离开这个地方，继续向着东南方向前进。
不知道是不是遇到火童子耗干净了玉宸的霉运，后面这一路，玉宸的运气都很不错。不仅无灾无劫，还找到了不少上好的材料。
例如生长数百年的赤灵芝，凝聚木心的古树，一些吸收天地灵机的灵矿，还有一只异兽虚灵貂。
说到这些修行材料，就不得不提一句南蛮的环境。
就玉宸生活的二十多年里，加上这一路走来的情况看，南蛮本身灵机和元气虽然胜过副本世界，却也没有胜过太多。不存在传说当中随地可见千年灵芝、万年朱果的情况。
至于各种铜皮铁骨，刀枪难伤，血肉中元气充沛的凶兽和妖兽，那是这个时代共同的特性，从老者的记忆当中可以看出，中土也有着类似的存在，并非南蛮特有。
非要说玉宸所在的南蛮有什么独特的地方，是这里的气候炎热，植被茂密，比较容易孕育毒虫，同时元气流转具有一定的特色，容易养育一些具有独特性质的材料。
这也导致一些常见的东西，在这里也是产生了变异，哪怕这些外貌和各方面同副本世界当中找到的记载一模一样，也不能按照记载中的内容处理。
最典型的就是玉宸找到的赤灵芝，在副本世界当中收集到的药典里，这种灵芝五行属木蕴火，适合炼制赤芝宝玉丹，青阳化阴丹之类偏向于阳属性，用来解除阴毒的丹药。
可玉宸采到的赤灵芝，因为生长的环境，以及周围元气的特性，从生长之初，就带着一缕阴火毒性。玉宸要是真的按照副本中的丹方炼制赤芝宝玉丹或者青阳化阴丹，在日后中阴毒的时候服下，虽然能够解除阴毒，却也必然会被其中蕴含的一丝阴火伤及根基。
同样，玉宸找到的古木木心和灵矿也有着类似的问题，必须要根据其特性，重新修改处理方式，才可以使用。
可不管怎么说，这些材料的入手，都很好的扩充了玉宸现在的私人小仓库。
而这些东西当中，最珍贵的还要属虚灵貂。
这种灵貂非常有意思，明明有着厚实的皮毛，却一点也不受周围炎热环境的影响，没有太强大的攻击力，却仗着自己能够短时间内遁入虚空，喜欢到人身边，或者某些强大的生灵身边，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最后，这种灵貂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有些类似于仓鼠，喜欢把自己吃剩下的食物，往腮帮子里装，在“看戏”的时候拿出来继续吃。
而比起仓鼠的浅薄储物能力，虚灵貂存储粮食的能力非常强大，成年的虚灵貂甚至可以在自己的腮帮子里放下等同于三个自己的粮食。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它们的皮毛天然带有一些宇道纹路，大大的扩展了它们腮帮子的大小。
也是因此，它们的皮毛深受修行之人喜爱，是制作乾坤袋的上好材料，也是整个南蛮比较贵重的空间巫器的主要材料。
当然，这小东西可以在短时间内于虚空之中自由穿梭，非常难抓，并不是所有部落都有。起码玉宸所在的蛇部落就没有一个用完整虚灵貂貂皮制作的貂囊。
平日，蛇部落用来存储物资的东西，大多是用一种灵蛇的胃制作的口袋，玉宸身上的储物法器也是如此，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用着还算顺手。唯一可惜的是，这类蛇胃制作的乾坤袋空间不大，一旦东西放多，还会膨胀起来，所以玉宸过去很多东西都被他放弃了。
如今抓到一只成年的虚灵貂，玉宸果断按照自己会的巫术和副本世界当中空间法器的制作方法，推演出一套新的法禁，同时将虚灵貂的皮毛上的纹路拷贝一份，最后将其炼制成了一个漂亮的貂囊。
再将蛇胃袋清空后，他又是直接拿起胃袋进行实验，看看单纯依靠副本世界空间法器祭炼方法，配合本土的材料，能不能在主世界祭炼出一个储物袋。

第六十二章 通明
“轰！”一声爆炸之后，玉宸的身体迅速向后移动，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光，拦截所有冲击而来的气流。
“咳咳！”站稳身体，散去金光的玉宸，发出轻微的咳嗽声，而后立刻反应过来，这周围的尘埃并不是单纯的土木粉末，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才导致玉宸在不经意间吸入些许，就出现咳嗽的现象，他挥了挥袖子，一阵劲风将周围的尘埃吹走，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皱了皱眉。
有人？正在思考着自己为什么失败的玉宸感受到一道细微的波动，立刻收敛气息，一件件法器从他袖中飞出，隐藏在对应的位置，脚下步伐变化，一枚枚符文种子入地，化作篆文，生出光辉，结成微微清辉铺盖在地面上，压制炼制储物袋失败的波动之余，形成一方临时的道场。
“咦？”一道诧异声响起，而后一个略胖的男子从天而降，他身穿青色长袍，头带九云冠，背后还别着一个大红葫芦。
降下身形之后，便颇为好奇的看着玉宸，奇怪道：“是你在这里祭炼法宝？”
玉宸点了点头，心中依旧保持警惕，这家伙的修为比前面碰到的火童子差一点，但身上有没有屠杀图腾的怨气，玉宸打赢对方的把握还不如火童子。
那男子也是看出玉宸的紧张，笑道：“贫道乃是成山练气士通明！在这附近采药，察觉此地道则法理波动异常，故而来此一观。不知道友是在炼制何等法器，竟然引起细微的宇道波动？”
“还请道友不要担心，贫道并不是什么坏人。我成山之中有仙人授法，多是道德之士，喜欢等价交换，不会做那杀人夺宝之事。”
通明道人越是这么说，玉宸越是没有底气，他面上没有变化，暗地里的警惕心却是升到了最高，伸手一划，将自己祭炼的手法删去部分之后，凝聚成一道信息，送给通明道人。
通明道人接过，也不在乎玉宸就在身边，指尖清光涌动，一道道法禁生出，不断变化，最后形成一个小小的储物袋的模样，看的玉宸目瞪口呆。
可惜，这个储物袋和玉宸当初祭炼的时候一样，法禁刚刚连成一片，即将在袋子内构成一个小小的空间时，周围宇道道则法理震动，瞬间将这个口袋破灭。
“原来如此！”通明道人点了点头，看着身前破碎的储物袋虚影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玉宸，眼中隐隐有两面宝镜浮现。
“道友原本是巫师一脉的修士吧！”通明看着玉宸，用肯定的语气开口。
虽然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这一点玉宸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他点了点头，问道：“道友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体内的神性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在有心人的眼中，还是非常明显的。你若是想要隐藏自己巫师出身，最好学习一门隐匿的法门。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先看一看我手头的法门。”说着，通明道人将一道灵光递给玉宸。
一道蛇影从玉宸的手中滑出，接过灵光之后，慢慢吸收其中的信息，记录到金手指当中。正如通明道人所言，是一门隐匿的法门，并且玉宸没有在其中发现留有什么后手。
拱手表示谢意，玉宸便打算告辞，通明道人见状，有些着急，赶忙开口：“道友请留步！贫道这里还有一事相求。”
玉宸精神紧绷到极限，勉强保持面色的正常，有些僵硬道：“何事？”
“道友入道可是在梦中经历了一场修行？贫道想要和道友交换你手中的炼器法禁。”通明道人说着，伸手一划，一道道法禁在他身前浮现，化作一件件法器虚影：“贫道手中也是有不少品质上佳的法禁，只要你愿意，这些法禁贫道都可以传授给你。”
“敢问我梦中经历了一场修行是什么意思？”玉宸有些好奇的看着通明道人，比起交换法禁，他更加好奇这件事情。
“这事你询问一般的修士，他们还真的可能不知道，贫道也是在老师讲道的时候，无意当中听闻。”通明道人见到玉宸刚兴趣了，立刻套近乎：“你所经历的那一场梦境，很特殊，说是真的，也不能算是真的，说是假的，里面很多东西又可以在现实当中正常使用。”
“那这梦境算什么？真实的梦境？具现的虚幻？”玉宸笑着问道。
“真实的梦境吗？这倒是个不错的称呼。”通明没有反驳，继续解释：“据老师所言，你所经历的梦境，其实是一些大能，在推演未来的时候，残留的信息碎片。因为上古梦君陨落，其神国破碎，融入众生梦境之中。部分灵性强大，灵觉特殊的人，会在梦境当中，感应到梦君的神国碎片，这些碎片又会不受控制的吸收天地当中的信息，衍生出一个个真实的梦境。”
“不过，一般人留下来的信息，太过零碎模糊，大多无法支撑这些梦境的正常存在，唯有部分修行有成的修士，在推演未来时残留的信息，才能够支撑起一个真实的梦境。”
“因为这些梦境中的信息，大多是那些大能基于现实，推演而出。所以，你在里面学会的东西，在现实当中一样可以使用。”
听完通明道人的解释，玉宸有些好奇道：“这些东西应该算得上是天地隐秘吧！道友这么告诉我，没关系吗？”
“老师讲道的时候从来没有阻拦人来听道，讲完之后，也从不说不许外传，贫道告知道友又有何妨？若是道友觉得不好意思，还请你将自己领悟的法禁都告诉我。这事同贫道修行密切相关。道友请看！”
说完，通明道人一推顶上九云冠，一缕清气升起，化作一片虚幻的云光，其中无数法禁上下飞舞，化作一件件法器虚影，中央又有一道法禁不断变化，幻化出各种不同的法器。
玉宸顿时明白了通明道人的修行道路，他这是以法禁为根基，好像本命法器一样不断培养。每次修为的突破，不是自己推演出更多的法禁，突破原有的限制，就是根本法禁吸收非常多的成品法禁作为补充，完善自家根基。
这种法门，玉宸以前也见过，走到最后，能够培育出一件可以千变万化，随着应对的局势，自行演化出针对的形态，近乎于完美的灵宝。

第六十三章 境界
看着通明道人顶上越发夺目的云光，以及光辉之中种种变化的法器虚影，玉宸收回发散的思绪，道：“道友此法当真玄妙！只是不知道友如今算是什么境界？”
玉宸却是趁着这个机会，询问主世界的境界划分。
毕竟玉宸用作比较的人仙境、鬼仙境、地仙境和天仙境，来源于他的记忆，并不能作为万界通用的称呼。类似副本世界中，人仙境的修士被统一视作普通修士，鬼仙境则被称为真人，地仙境直接被视作仙神。
主世界对于不同境界，显然也是有着自己的称呼，甚至不同派系之间，对相同境界的称呼，八成也不大一样。
“还只是凡境而已。”通明道人笑着解释。
玉宸追问道：“什么是凡境？”
“所谓凡境，其实是一种笼统的称呼……”
通过和通明道人的交流，玉宸逐渐弄清楚了主世界的境界划分。
主世界的境界划分很简单，也很模糊，缔结法力核心之前统称为凡境，缔结法力核心之后统一称之为仙境，超脱一般仙境的则称之为道境。
就玉宸个人的了解，凡境等同于人仙境，仙境等同于地仙境，最后道境则是天仙境。至于鬼仙境，则是凡境和仙境中间的模糊阶段。
按照过去的总结，无论选择何种道途，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都需要缔结法力核心，凝聚本命元气反补自身真灵，才能够真正开始脱离凡俗。
这也是主世界仙境称呼的由来。
可缔结法力核心是修行过程当中的一个必要经历，鬼仙境界对应的阴神、阳神却不一定是主世界所有修行之人都需要经历的过程。
在这个时代，天生高贵并不是一句假话，比如玉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体内蕴含一丝丝神性，这让他的法力储备和肉身强度远远胜于正常人。配合强大的灵性，以及各种诡秘的巫术，副本世界当中的三流鬼仙境真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同理，火童子和通明道人也是如此，他们两个的境界虽然还处在人仙境圆满的程度，可真的斗起来，造成的影响必然在三流鬼仙境真人的争斗之上。
最后，在通明道人描述中，中土神裔之中，还有不少天骄在诞生之前便已经缔结了法力核心，成年之后不比很多举世闻名的仙人差。
而一些资质差一些的神裔，修行仙道，也可以依靠本身悠长的寿命，选择专精于一口本命元炁，颠倒转炼四十九重天，直接在缔结法力核心的时候，顺带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因此，在主世界，鬼仙境是一个被模糊的境界。
反倒是副本世界因为元气溃散，神血衰败，神裔消失，人们魂魄变得浑浊之后，鬼仙境才成了一个必要的境界。
‘说白了，鬼仙境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一种给普通人追赶天才的方法。只要在经历阴神、阳神的时候，没有过分取巧，缔造的元神未必会比那些天之骄子差。用前世的话来讲，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是可能达到一些人的起点……’
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后，玉宸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除了保留自己手几样非常重要的法禁外，其余的法禁都交给了通明道人。
“有意思，你的这几套法禁非常的完整啊！看来你经历的梦境世界很少见的那种单一信息构建的梦境啊。”通明道人拿着玉宸传授的法禁颇为开心。
对于通明道人而言，这样互相没有联系，却能够看出根源相差不大的法禁，很适合融入他的本命法禁之中。
“难不成梦境世界还有残缺的？”
对于玉宸的疑问，通明道人笑道：“这是自然，梦君的神国碎片终究只是剩下了一点本能的东西，只会被动的吸收周围的信息，有的人经历的梦境是由好几个大能推演未来的残留信息凝聚，其中信息大多残缺不全，甚至互相拼凑，分析起来非常麻烦。”
“原来如此！”玉宸点了点头，心中默默记下梦境的特点，而后继续观察通明道人顶上的法禁变化。
对于玉宸的举动，通明道人也没有阻拦，而是大大方方的让玉宸观摩，并且时不时的询问玉宸的感悟。
而后几天时间里，玉宸一边观摩通明道人演化出的法禁，一边提出自己的理解。
对于通明道人而言，这样的论道也是一种不错的修行方式，根本法禁的蜕变，除了其他体系的填充，汇聚众人的智慧也是一种方法。
有着金手指作弊的玉宸，虽然在炼器之道上没有太高的造诣，但总能够给通明道人一些独特的见解，让通明道人也颇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你要离开南蛮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里并不适合修行，无论是东海还是南海都比这里适合。来！这是我的师兄们交给我的地图，其中有前往东海和南海的路径，道友日后若是定下道场，可以来成山找我！”
在通明道人将玉宸交出的法禁全部吸收之后，他又拿出一份地图送给玉宸，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才架着云光离去。
玉宸也是收拾好自己手头的东西，继续向着东海方向前进。
这一次，有了通明道人提供的地图，玉宸行走起来更加顺利，不用像过去一样，快到了某个地方，才发现此地是某种异兽、凶兽居住的地方，不得不退回去重新找路。
这样虽然会错过不少天材地宝，却也免去了许许多多的战斗，速度也是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两三日就走了过去渐进四五日的路程。
不到一旬的时间，玉宸便到了南蛮的边界，他一边对比着金手指上的地图，一边计算着后面的路程。
‘离开这里，便算是走出了南蛮的地界，进入沿海地区，向着南方再走一日，就能顺着墨水进入南海。若是想要去东海，可以借助五六月份的暖流，沿着海岸进入东海领域。向着东北方向在走四个多月，也能够达到东海，只是路上危险比较多……’
玉宸看着通明给与的信息，叹了口气，决定先去南海看看，南海在传言之中虽然没有那么多仙道中人，但在通明口中，修行之士数量也不算少。
而当他走出南蛮的时候，突然发现周围的元气似乎有一点不大一样。
“这就是南蛮名字的由来吗？”

第六十四章 灵龟
走出南蛮地界之后，玉宸的灵性立刻开始活跃起来，似乎周围的元气更加充满生机。玉宸默默感受，发现并不是外界的元气更加活跃，而是南蛮地界内的元气，带着淡淡死寂、粗暴和无规律。
又向前走了一日，快要达到墨水之畔时，这个对比更加明显，玉宸不由感慨：‘难怪通明会说南蛮不适合修行！比起外边的元气环境，南蛮的环境确实不怎么样。带着死寂气息的元气，对于修士实在是不友好。修行长生之法，只会事倍功半。’
想到这里，玉宸不经回忆起自己的老师，叹息一声后又继续前进，到了墨水。
墨水又称黑水，是一条能够直通南海的河流，在过去墨水多怪，往来困难，现在因为水神归位，却好了不少，是中土低阶修士和南海低阶修士交流的重要通道。
到了墨水边上，玉宸按照通明道人给的信息，找到了一处隐藏在湖泊中的坊市。
这坊市常年被迷雾笼罩，乳白色的迷雾能够阻拦外人的探查，哪怕玉宸的灵性和法力，也只能看到周围两三丈的环境。他双手掐诀，淡淡的灵性波动传出，一只直径足有一丈的金边墨纹灵龟从水中游出，抬起脑袋。
玉宸从袖中取出一枚灵果递了出去，灵龟张嘴吞下，缓缓靠近岸边，等玉宸坐上去后，又是慢悠悠的回到水中，向着坊市游去。
说起这个坊市，据说是一只修行上千年的金边墨纹灵龟，在一次无意当中进入了真实梦境，按照梦境当中的经历搭建而成。因此，骑着灵龟进入其中的玉宸，看着那些虽然古朴，但还是颇为眼熟的建筑，总有一点自己又穿越了的感觉。
不过，在玉宸走入坊市，看着来来往往穿着各种奇怪服饰，或是高声呼喊，或是互相询问，并且基本都是以物易物的场景后，心中那点怪异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找到坊市的执事，那是一个背着龟壳的老者，看到玉宸之后，笑道：“倒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气息如此纯正的修士了。小道友，你可是准备去南海历练？”
“晚辈正是打算去南海，还请前辈放行！”玉宸说着，取出几样灵材递给执事。
那背着龟壳的老者接过材料，看了两眼，道：“规矩你可知道？”
“还请前辈告知！”
老者见状笑了笑：“等一下，你且去水边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家后辈自去找你，只要你让他满意，愿意承载你，便可！”
“多谢前辈指点。”
玉宸躬身致谢，而后在这岛屿周围找了靠近水边的地方，口诵真言，淡淡的光辉从玉宸身上流出，驱散周围土地当中驳杂的气息，在此开辟出一方临时的道场。
不过，这岛屿本身便有着一缕奇妙的气息存在，淡淡的灵光在土地上汇聚，不断抖动，难以持久，玉宸又是伸手勾画出一道道篆文，稳定道场的气息，而后一边吐纳练气，一边推算功法。
不多时，一只灵龟从水边爬出，比起承载玉宸进入坊市的那一只，这只灵龟只有巴掌大小，龟甲上的金边却更加复杂，它爬到玉宸的边上，跟着一起吐纳起来。
这些灵龟吞吐元气的节奏非常有意思，一呼一吸，一快一慢，刚柔相济，自成阴阳，在冥冥之中契合某种道则法理，将玉宸从修行中惊醒，他观摩一阵，若有所思。
在玉宸的眼中，这只灵龟的头顶之上还有一头虚幻的灵龟在哪里吞吐元气，而那幻影正是这吐纳法的核心真意。
他笑了笑，当着灵龟的面再次颂念净天地咒，每颂念一次，灵龟都会在玉宸边上吞吐一会儿，将自家吞吐元气的法门精要全部展示出来。
二者如此无声交流三四日，玉宸身边的道场越发凝固，灵龟吞吐演化出的虚影越发清晰，最后等到灵龟本身也能够在自身周围开辟出一方小小的临时道场后，它便是在玉宸面前变大，化作三丈大小，并示意玉宸到它背上。
玉宸也没有拒绝，这黑水上的交通，本就是以灵龟作为船只。
那头修行千年的金边墨纹灵龟早就凝聚了法力核心，达到了所谓的仙境，可以被称之为龟仙。在经历梦境之后，又占据墨水水神之职，在墨水附近神通无量，甚少有人有胆子和他争锋。
其子孙后代在黑水上作为船只上下游走，也是一种交好修士，从他们手中交换法门的方式。甚至，玉宸在坊市这几天还听闻，若是有人能够得到灵龟的青睐，龟仙也不会介意他们跟随对方离开。
为此，玉宸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一些修士为了讨好灵龟，赔的血本无归。
想要带走灵龟的想法玉宸虽然没有，但他也不介意同灵龟交好，坐在灵龟背上后，玉宸依旧正常修行，遇到灵龟感兴趣，又不涉及他根本的法门，也不介意传授一二。
灵龟投桃报李，一路走来，也愿意听从玉宸的指点停留一二，采集一些黑水边上生长的灵药。
这些灵药虽然大多有主，但实力都不怎么样，玉宸和灵龟配合，轻易就瞒过了它们的灵觉，将其守护的灵物采摘小半，对半平分。要是运气不好，碰到一些实力恐怖的凶兽，灵龟也会激活身上龟仙留下的气息，逼退对方。
偶尔碰到其他坐在龟上的修士，还会和他交换一下自己所需的材料。
这样一路下来，玉宸的貂囊中堆积了越来越多的材料。手头的几样法器也是得以再次进步，例如阴蛇链，本身只是玉宸以南蛮地带的蛇草，搭配妖蛇的蛇魂、蛇骨粉末等材料，配合巫文祭炼而成。虽然后来用仙道法术洗练，添加新的法禁，可根基在现在的玉宸看来实在有些差，已经跟不上他的战斗。
其次火蛇镖、护心钟、青光镜、阴风车都有类似的问题。
或是根基不足，或是材质太差，这次玉宸交换到足够的材料之后，配合阴阳五行，将这些法器都重新洗练了一次，大多威力上涨不少。
像阴蛇链，玉宸便融入了一些水玉，添加草木精气，增加其韧性……

第六十五章 险死
墨水北起南蛮边界，经百山千峰，分九支六湖，直入南海，在玉宸印象当中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河。
而在墨水的下游，也有不少部落聚集于此，他们大多以龟作为图腾。
因此，当玉宸骑着灵龟出现的时候，岸边看到的百姓，纷纷躬身表示尊敬。
这些人的举动，会升腾起非常微弱的信仰愿力，部分融入墨水之中，部分融入灵龟体内。不过对于这些愿力，灵龟没有任何表示，它慢悠悠的游到岸边，在玉宸下来后，迅速变小，爬到玉宸身边张嘴咬住玉宸的裤脚，拉扯了一下。
“你要和我走吗？”正准备离开的玉宸看到灵龟的反应，笑着蹲下身，同行五六日，玉宸对于这只灵龟也是颇有好感，知道它有些呆呆的玉宸伸出一只手，道：“你要是愿意和我一起离开的话，就爬到我的手上吧。”
不过，灵龟并没有爬到玉宸的手掌中，而是张嘴吐出几块龟甲。
玉宸接过龟甲看了看，发现上面的纹路和灵龟背上的纹路有些接近，想来是灵龟背上甲壳自然脱落的结果。
拿在手中捏了捏，颇有点坚硬的感觉，可更多的是一股股清凉的气息。
“谢谢啦！”玉宸笑着摸了摸灵龟的脑袋，然后又是想到什么，召唤出金光如意，给与灵龟加持，并且传授他金光咒之后，便准备离开。
突然，一道火光从天而降，落在地上，迅速化作一道火线，向着两边蔓延，形成一个火圈，将玉宸包围在其中。
“谁？”玉宸心中一惊，以他的灵觉，竟然在对方动手之前毫无反应，急忙后退两步，却发现这些火焰非常炽热，还带着一股燃烧元气的意境。暗暗警惕，长袖一甩，不远处墨水之中飞出一道道水柱，化作狰狞的水蛇下冲。
水与火碰撞，迅速生出大量的蒸汽，玉宸跳出火圈，隐藏在水汽之中，操控周围的水雾丝丝缕缕的融入大地之中，形成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巫文。
“怎么可能给你机会！”一声冷笑响起，而后灼热炽烈的火焰再次落下，将地面烧成一片焦黑，刚刚成型的巫文迅速破碎，玉宸抬头看去，面色顿时微变。
那人头戴金冠，身穿大红袍，脚踏红云，顶上又有一枚红玉宝珠，正是当初想要杀了玉宸，夺取神性的火童子。
‘他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玉宸看着火童子的面色，心中非常惊讶。当初火童子在离开的时候，玉宸可是顺手将兽皮鼓内的灵性和巫咒都献祭了，用来诅咒对方，结合他身上诛杀图腾带来的反噬，不应该这么快就恢复才对。
并且这一次，火童子全副武装，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气不说，无论是头上的金冠，还是身上的大红袍，都散发出淡淡的灵光，显然是两件品质不差的法器。
玉宸不同太过仔细观摩这两件法器的灵光气息，也能够肯定这是专门用来针对自己咒法的东西。
“小子！我看你这一次拿什么和我斗！”火童子明明只是少年模样，看上去还没有玉宸大，却直呼玉宸小子。说完，他踏红云，悬浮在半空中的他把手一扬，从袖中飞出一道火焰，滚滚烟尘相伴，三口金红色的飞刀藏在其中，斩向玉宸脖颈。
这三口飞刀并非实质，而是法力凝聚，显然是类似于玉宸蛇影刀的神通。
后退半步，玉宸抬手一挥，受到其体内阴寒刀光的吸引，一股股水汽从墨水之中升腾而起，融入一道道无形刀光，将三口金刀打散。
而后，玉宸反手打出金光如意，敲向火童子。
那如意本是玉宸护体金光凝聚而成，聚散由心，脱手之后，便是化光而去，迅疾无比，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会被打破六阳之首。
“雕虫小技！”火童子放出一对雕有禽鸟纹路的金环。
这金环火光灼灼，悬浮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生出道道烈焰，构成一枚枚若有若无的符文，将金光如意套住，玉宸想要故技重施，将如意化光召回，那金环之上构建的火符网络却将如意死死地锁住，任凭金光如何变化，也无法挣脱束缚。
“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火童子说着，又是拿出一把金豆子，对着玉宸打去。
玉宸伸手掐诀念咒，金光升起，化作一层光幕悬浮在周围，那金豆子打在光辉之上，顿时暴起朵朵红色火花，而后化作一大团火焰将玉宸包裹在里面。
失去金光如意的护体金光威力虽然不俗，可终究有所缺失，加上刚才玉宸传授金光咒给灵龟，更是减低了金光咒的威能。丝丝炽热法意透过金光的庇佑，烧得玉宸浑身难受，些许火焰还在玉宸法力波动的时候突破金光的拦截，让他须发打卷，皮肤干裂。
‘走！’玉宸清楚自己不是火童子的对手，便是跳入河中，先要借水而走。
入水之后，包裹住玉宸的火焰果然暗淡不少，剩下的部分也在墨水的冲刷下一点点消退，只是其中蕴含的一丝丝法意依旧依附在金光之上，烧的玉宸浑身难受。
“你以为逃到水里就没事了吗？”火童子在岸上不断放出火焰，烧灼墨水，一些生活在其中的生灵受到刺激，顿时汇聚而来。部分越出水面，被火童子烧的半熟不熟，部分则是向玉宸发起攻击，将他重新逼出墨水。
可他刚刚跳出墨水，那火童子就好像早有预料一样的放出道道烈焰，烧的四周一阵扭曲，将玉宸困死在其中。
“你不用奢望了，龟仙是不会来救你的！当初龟仙立下誓言，只要自家后代离开，哪怕在墨水之中，他也不会再给与多余的庇佑，你就认命吧！”
说完，火童子又是拿出一把金扇子，轻轻一挥，火焰顿时又是炽热了不少，哪怕玉宸不断唤来道道水柱，化作一条条水蛇，浇灭周围的火焰，也无法调控温度的上升。只能看着周围的火焰在火童子的催动下，越发猛烈地燃烧起来。
“死吧！”火童子不断焚烧的举动，让玉宸身上的衣物也是变得破破烂烂，回到墨水之中的灵龟总算是忍不住，从水中探出脑袋，对着火童子张嘴一喷。
一道寒流吹出，周围的火焰顿时矮了三分，火童子顿时大怒。
那灵龟本性带阴寒之气，平时往返于墨水之中，吞吐壬癸水气，混同体内寒气，方才凝聚一道寒流。这寒流不但阴寒无比，还携带充沛的壬癸水气，吹拂过后，四周在火童子术法影响下，汇聚而来的火气平白无故少了三四成，自然惹得他不喜。
“早就听闻龟仙坐下有一灵龟最是呆滞木讷，想来就是你吧！随意插手我等斗法，你是想要违背龟仙誓言吗？”
说着，火童子打出一颗金豆子，炸起一朵红莲，将灵龟打入墨水深处。
玉宸则是乘着这个机会，取出蛇咒幡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火童子的名字，而后用青光镜对着火童子一照。
“哼！”回头一看，便见到这一幕的火童子一推顶上金冠，顿时光辉大放，照的周围一片通明。玉宸手中青光镜内也是被映的金光一片，根本摄取不了对方的气息，反倒是玉宸的眼睛被晃动有些难受。
不过，玉宸也没有停下动作，对着蛇咒幡底低呵：“溺亡！”
说完，将蛇咒幡抛出，落在墨水之中，丝丝水汽上涌，化作一道道蛇纹填入火童子的名字上。
“这点水，有什么用？给我漱口都嫌少！”火童子咽喉之中流出一股股水汽，显然是咒法生效，可惜刚才没能摄取到气息，咒法功效减半。而玉宸本身无论是法力还是境界，都比火童子差了一些，两两叠加，自然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我就没想过这东西能够对你产生什么作用。”玉宸说着，伸手一指，咒法落下锁住金光如意的金环之上，阴寒的气息顿时压制金环本身稀薄的灵性，让如意得以挣脱。
召回如意的玉宸周身金光立刻向外扩展一倍，道道澄澈金光流转，所有靠近的炽热法意都被逼退，周围焚烧的火焰对他的压迫一下子消散七八成。
火童子见状，大笑道：“原来是半神通半法宝吗？难怪可以自由变化，夺取不了，看来我也只能等杀了你之后，搜魂才能得到这件宝贝了！”
说完，火童子伸手虚抓，顶上宝珠顿时光辉大炽，一道道火气流出，化作一条条火蛇纠缠成一只磨盘大小的火焰大手，缓缓落下，压得玉宸护身金光一阵扭曲。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净天地咒一出，清圣的气息向外扩散，怀中灵龟的龟甲上也是跟着浮现出一道道光辉，二者连成一片，在火焰之中，开辟出一方清凉的道场。
依靠灵龟的特性，这一片临时道场之中隐约有着一丝丝墨水水汽，能够同墨水产生联系，丝丝缕缕的水汽在半空中化作一朵朵虚幻的莲花，花瓣开合，涤荡周围灼热的法意。
立下临时的道场，玉宸本来急速消耗的法力顿时有了些许缓解，他手持金光如意，看着上方落下的火焰大手，轻轻一点。
护持周身的金光向上涌动，化作一道光柱，一点点的将大手重新推上去。
“你竟然想要和我比拼法力？”
火童子哈哈大笑，手下力道又是重了三分，玉宸强忍着胸口翻滚的猩甜，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想要找到逃生的路径，可四周早就被火童子用烈焰困住，玉宸看不到丝毫生机，只能继续和火童子角力。
从墨水下方再次游上来的灵龟看到面色有些发白，轻咳两下，就有点点嫣红从嘴角流出的玉宸，顿时大怒，张嘴又是要喷出一道寒流。
可这一次，墨水周围水汽升腾，压制住灵龟的法力。
灵龟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周围，想要上岸，却又被水汽束缚，便对着墨水叫唤了两声。
一道水流滑过，一头老龟的虚影出现，它看着玉宸和火童子斗法的方向道：“你不用叫了，我是不会让你动手的，你刚才既然没有选择和他离开，现在就不能插手。”
灵龟顿时气愤的对着老龟的虚影不断叫唤，老龟看着不服气的灵龟，吹了口气，卷起一道水流将其打翻，再打翻，等到灵龟有些头晕目眩的时候，笑道：“哈哈！你说他很好？他哪里好了？这小家伙的气息虽然纯正，但明显道心出了问题，看似随心所欲，实际上却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再说了，人好又有什么用？不嫌弃你笨，那是其他人傻，不知道你身怀上古神鳌血脉，肉身太过于强大，压迫了自身的灵性。若是他们知道，肯定围在你身边？”
对于老龟的说法，灵龟显然不愿意接受，对着老龟又是一阵叫唤。
“你现在想要和他在一起？不行哦！这小家伙虽然还可以，却不值得我为了他违背誓言，让你在这个时候去帮他。再说了，他要是不能解决道心问题，这辈子八成也就在凡境打转，就算勉强成就仙境，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未来。至于他拥有神性，源头都处于半死不死的状态，对他寿元又有什么增益？同你起码万年的寿元相差太大了。你还是随我回去吧！”
老龟说完，就卷起道道水流要将灵龟带走。
灵龟继续挣扎，他看着玉宸的护体金光在火焰的烧灼下，越来越微薄，不由舞动四肢，淡淡的金光同样在它的身上浮现，避开周围的水流，向着岸边游去。
“哦？这法咒倒是有些意思，可惜还是差了一点。”没有预料到金光咒，被灵龟挣脱束缚的老龟随口说了一句后，又是卷起更多的水流将灵龟拉了回来。
灵龟不断叫唤，看着玉宸面白如纸，汗流浃背的模样，顿时发出一声怒吼。
“这是？”老龟虚影看着灵龟的变化，顿时知道不好，可他还没来得及压制灵龟的变化，便是被一只龟足踩散开。

第六十六章 龟仙
火童子手掌收拢，逐步握拳，玉宸周围赤红、翠绿、白炽、黝黑和土黄五道火柱升起，同火焰大手的五指相联，不断向内挤压。
玉宸脚下道场破碎，护身金光摇晃，金手指所化的竹简微微摇晃。
“入灭吧！”火童子再次开口，五指收拢的速度加快，金光支离破碎。
“吼！”一声怒吼响起，而后墨水之中掀起重重浪花，一只足有一丈高的巨龟从水中爬出，巨大的脑袋对着火童子呼气。一道寒流喷出周围瞬间陷入北国三九之时，靠的近些的玉宸，眉间眼角直接结出薄薄的冰霜。
“你这是想要违背你家祖宗的誓言吗？”火童子面色发红，手掌一翻，猛地前推，顶上宝珠顿时放出夺目光辉，五指之上赤红、翠绿、白炽、黝黑和土黄五色火焰燃烧，在寒流的冲刷下不断暗淡。
火焰消散，火童子不得不降下身形，玉宸抓住机会，蛇游而来，伸手从头上取下发簪，张嘴喷出一口精气，风车似的装饰物慢悠悠转动起来。
对着火童子顶上宝珠一晃，一道无形利刃飞出，落在宝珠之上。
一条虚幻的蛇影在宝珠上方浮现，悲鸣一声后，消散开来，火红色的宝珠也是瞬间失去了灵性，光华暗淡的跌落在地上。
火童子张嘴喷出一口鲜雾，玉宸手中青光镜一翻，摄取血雾之中的气息，蛇咒幡再次飞舞，一道咒法落下，让火童子呆滞片刻。虽然下一秒火童子便在身上发袍的庇护下恢复过来，可这短短的瞬间，也是足够灵龟再次吐息。
“你等着……”火童子大喊一句，抬手打出十几枚金豆子，炸出一朵朵红莲，一抖长袖，放出一柄金梭。
金梭刚刚飞出，便化作一道金光，裹着火童子消失在玉宸面前。
失去目标的灵龟看了看周围，有些好奇的走到玉宸身边，拿头蹭了蹭玉宸。
一身法力十去八九的玉宸顿时跌倒在地上，裸露在外的皮肤顿时被灵龟口鼻之间流转的寒气冻伤。
“够了！你在蹭下去，这家伙就要被你冻死了！”
水光扭转，一个白衣妙龄坤道从中走出，她秀媚绝伦，仙姿入骨，眼中神光流转，周身略微虚幻，有氤氲水汽相伴，显然不是真身，而是分神化身。
玉宸看了看天空，阳光正好，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低头躬身道：“见过前辈！”
“你这孩子啊！”龟仙对于玉宸的施礼并没有多么关注，而是摇头望着灵龟叹息道：“已经失去理智了吗？”
玉宸闻言，有些紧张道：“敢问前辈，它这是？”
“我们这一脉，血脉源头有二，一是当年天皇演卦之时，被刻上先天八卦图的演天灵龟一脉。二是传说之中，力可托山的上古神鳌一脉。这小家伙觉醒的正是上古神鳌血脉，肉身太过强大，压迫了自身灵性。我这些年来，想方设法壮大他的灵性，也没能让他聪明多少，现在可好，为了救你，这小家伙激活了血脉，连怎么变小都忘记了。
“敢问可有办法让他恢复？”玉宸又是躬身，龟仙看了玉宸许久，而后又是叹息一声，略微感慨道：“看来，今日一战倒是让你看开了不少！道心的问题也得以缓解，日后未必不能得证上乘道果，这孩子跟着你倒也算是一条出路。”
说着，龟仙摸着灵龟，一股水光覆盖在灵龟身上，一点点将其扭曲，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龟，递给玉宸。
玉宸接过，差点没有手头突然出现的重物直接扯断腰，勉强站稳，抬头便看到龟仙手中捏着一枚红色宝珠仔细观察。
“你头上那法器倒是有点意思！尽然能够直指灵性，不但将那玩火小子的分神念头斩断，还顺带将其中残缺的蛇性也斩了。这么看来，你在巫道上的造诣也非常高啊！我这孩子跟着你，还真有可能清醒过来。”
龟仙说完，又是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枚乳白色的宝珠，连同火童子的宝珠一起丢给玉宸道：“这里向东走个五十里有一个小湖，湖边居住着一群信奉我脉的居民，你可以在哪里安顿下来，修行一阵子。剩下的东西，我都放在元丹里面。现在，你可以走了！”
接住两枚宝珠的玉宸，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元气从宝珠之中流入体内，本来疲乏的身体顿时恢复了不少，他躬身致谢，带着灵龟向着小湖走去。
一路上，玉宸也是仔细拿出两枚宝珠观察了起来。
其中火童子的那一枚宝珠气息通透，显然是刚才龟仙拿在手中把玩时，顺带洗去了其中残留的气息。玉宸将其拿在手中，沟通内里残缺不全的灵性，大概弄懂了这枚宝珠本来是某条火属性蛇妖的内丹，被火童子拿来祭炼成可以承载法力的容器。
玉宸尝试着将自己的法力注入其中，一身法力消耗大半，也只是让着宝珠微微发光，想想刚才斗法的时候，火童子那么肆无忌惮的使用法力，玉宸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至于另一枚从龟仙手中获得的宝珠，就更加神妙，玉宸捏着手中乳白色的宝珠，仔细观察，内有着一道非常淡的坎卦虚影，同样的纹路，在刚才那龟仙的衣物上同样存在。
玉宸目光暗了暗，隐约觉得龟仙的修为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可怕。他稳定了一下心神，将意识探入其中，发现内里不但蕴含了海量的水灵之气，还储存了大量的信息，以及一道伪神性，或者说是一个领域具现而出的灵性。
那些信息当中除了记录了龟仙为了处理灵龟灵性问题的实验信息之外，还蕴含了周围的修行势力，以及南海的部分局势，让玉宸深刻的了解到自己人仙境在外面随意晃悠，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至于那一道灵性，在玉宸靠近龟仙口中的那一处湖泊之后，更是跃跃欲试，表明这道灵性正是此地领域的权柄具象。
‘当真是一份大礼啊！’玉宸看了看宝珠当中的灵性，又看了看那湖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第六十七章 两年
碧水湖，灵龟岛。
玉宸端坐在青石之上缓缓吞吐元气，天地精粹化作五色云烟在他口鼻之间流转。
丝丝缕缕的五行灵韵顺着咽喉进入体内，融入心、肝、脾、肺、肾这五脏之中。
木灵入肝、青如翠羽，火灵入心、红光似火，土灵入脾、色呈土黄，金灵入肺、白光夺目，水灵入肾，玄光流转。五灵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生生不息，循环不休，不断强大玉宸的五脏。
而后，玉宸又是默默施请仙之法，引动天地五方五行灵性，汇聚于五脏之中。
灵性汇聚，五脏生辉，炁机涌动，玉宸默念道：“太上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此言一出，其中肾部玄光之中，隐约有灵龟吐息，肝脏青如翠羽的光辉中，似乎有长蛇起舞，心脏红光似火，火鸟虚影飞腾，肺部白光夺目，模糊的虎魄咆哮，唯有色呈土黄的脾部，依旧被一团土黄色的灵光覆盖。
不过，那成型的四象也并非实质，除去灵龟，长蛇之外，火鸟和虎魄不过是玉宸自身空想而出，灵性残缺，法意失衡，难以持久。
不过，玉宸此时修为也不过在人仙境圆满打转，法力还没有打磨到极致，哪怕将肉身照彻光明，可观察到全身经络、内脏和穴位。距离想周身身神，借假修真，凝聚身神还差一些距离，暂时以这残缺的法意锻炼五脏倒也无妨。
顶天就是在修行过程当中，注意一下，不要让肝和肾过于强大，脾过于脆弱，以至于五脏失衡便好。
就在玉宸修行渐深的时候，一道道水声突然响起，他转头看去，面色顿时微微发黑。
看着原本应该呆在自己身前吐纳的灵龟跑到湖中吞噬鱼虾，玉宸随手勾画，水花涌动，将灵龟卷到岸边，伸手一招，金光如意入手，对着灵龟轻轻抛出。
那如意落在灵龟背上，直接把他压得动弹不得。
“吼……吼……”灵龟挣扎着先要站起来，可金光如意顶端有着一道神箓浮现。
箓乃天赐符命之书，为御制天下之凭证。
有着神箓具现的金光如意，类似于周围湖水的具象，落在灵龟背上，等于让它背负起整个湖泊，这等重量就算觉醒了上古神鳌血脉的灵龟也无法承受。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玉宸口诵金光咒，引动如意生出缕缕金光，勾动灵龟体内的金光咒力，庇护它又被自身血气遮蔽的灵性，而后以三净咒调整它的状态。
原本挣扎的灵龟逐渐恢复了正常，舒舒服服的趴在地上，享受阳光的照耀。玉宸走下来，开口道：“走啦！”
说着，召回金光如意，带着灵龟来到后面道场，直接走到一处药田边上，摘了几枚灵果塞到它的口中。
“早就和你说了，你要是肚子饿了，就摇动铃铛叫醒我，不要跑下去吃鱼知道吗？那些东西是给周围居民吃的，你的这么大胃口，把鱼虾吃完了，他们吃什么？”
玉宸看着灵龟有些无奈，灵龟血肉太过于强大，若是继续吞噬鱼虾，壮大自身肉身，现在这点灵性也保留不下来。他只能想方设法的教导灵龟吐纳，吸收清灵之气，壮大自身魂魄，保护灵性，并且尽可能的断去它的伙食，转而让它吞服灵果。
只是灵龟和当初玉宸前世那些想要减肥的朋友很像，总是前面答应的好好地，下一秒又是忍不住跑去偷吃。
刚开始的时候，玉宸还会为它口中不愿意打扰到自己修行而刚感到心疼。
等到后来为它炼制特殊的铃铛，能够唤醒修行中的自己后，它依旧死性不改，趁着玉宸修行，就跑去偷吃鱼虾后，玉宸的心疼也就成了头疼。
“吼……吼……”灵龟开口解释，脑袋却不受控制的看向一些灵果。
玉宸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这家伙又想要偷吃。他不由回想起自己当初为了让这家伙不去吃鱼虾，特地找了两种味道在灵龟看来非常好的灵果，种在里面，打算作为它听话的奖励。不想这家伙，竟然乘着玉宸不注意，直接把灵果吃光，当天体重就重了五斤多。
想到这个，玉宸面色再次发黑，拿起如意就是轻轻的敲了一下它的脑袋，引动内里金光咒和残留的三净咒咒力，斩断灵龟的口腹之欲。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那些果实还没有成熟，你想到不要想。”
说着，玉宸便拉着灵龟离开了药田，来到一处水池。
金光如意对着虚空一敲，丝丝缕缕的水汽从池中升腾，化作云雾环绕在灵龟身边，顺着它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将其腹部还没有消化的鱼虾统统化去其中残留的浊气和污秽，确保不会继续污染灵龟体内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点清灵之气。
被水汽冲刷的舒舒服服，灵龟发出舒爽的叹息，趴在地上不愿意动弹。
看着它这幅模样，玉宸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心中叹息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稍微正经一点啊！’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打开了自己的金手指，其中关于穿越的按键早就在这两年里变成了淡红色，可以再次穿越。但玉宸不放心灵龟，才一拖再拖。毕竟这一次穿越键上的颜色已经彻底化作淡红色，按道理上来讲，对应副本世界会有本质提升，也不清楚时间流逝会不会有变化。要是此去一旬或者大半月，这灵龟又傻乎乎的乱来，玉宸回来也不一定压得住它暴涨的气血。
除了穿越的问题，其他的事情大多比较顺利，两年前玉宸和灵龟来到这里，便得到了当地居民的热烈欢迎，在玉宸表现出能够控制风雨，传授巫术的能力之后，玉宸更是成为了居民心中仅次于图腾的存在。当时，本土的巫师在见识了玉宸的能力后，甚至想要退位让贤。
还是玉宸再三申明自己无意巫师，才没有再次坐上巫师的宝座。不过，这两年功夫里，本地居民也是在巫师的带领下，前前后后为玉宸举办了五次庆典，为灵龟举办了三次，每一次都提供了不菲的香火愿力。
因为这些庆典大多是按照玉宸传授的方式进行，提供愿力不仅数量多，纯度也更高，填满了玉宸穿越需要的能量，还混同地脉灵机造就了刚才用来洗涤灵龟肉身的水池。
那水池是道场的灵池，两年前玉宸在这岛上开辟道场，以龟仙赠送的宝珠作为能源，直接将周围的土地净化了一遍。
而后又是将此地权柄具现的伪神性纳入掌控，大大稳固了道场，让玉宸得以牵引地脉，铸就灵池，建立阵法，立下一个可以安心居住的环境。

第六十八章 巫来
也是在这么一方道场确立，修身养性的两年里，玉宸清晰感受到自己当初问题所在。
道心，道性，讲究通透为上，执着为下。
但此心，此性，也有衰退之时，若不能把持，难免再入旁门，一如禅宗神秀所言：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玉宸当初道心初成，尚未巩固，便经历了不少“好事”，先是同金光和燕赤霞交好，得到大量的修行资料，而后又是成功“算计”胡大仙姑，借着依靠前面的得到的信息立下未来道基，归来后更是轻易诛杀了一个散修。
道心活跃，没能把持，便生出傲慢之心，方才在遇到火童子后，没有察觉到背后隐藏的危险所在。否则，按照他过去在蛇部落的心态，绝对是现在坊市当中混几个月，打探消息的时候，顺便将手中法器升级一下，多准备一些针对火属的后手才会离开。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顺流而下？
说到底，是心态出了问题。
玉宸又是摸了摸灵龟的脑袋，带着它越过灵池，来到后面一个祭坛前。
祭坛以黑白砖块铺就，成太极阴阳之势，阴阳鱼眼的位置分别悬浮着一枚赤红色和一枚蓝白色的宝珠。
玉宸取出香，躬身祭拜，而后翩翩起舞，祭祀冥冥之中的玄武神圣。
这一位玄武并不是指代某一位神圣，而是玄武这个概念，这一点也是玉宸从龟仙传授的知识当中推理出来。
这个世界有不少神圣并不是特定的神祇，而是某种概念现象，祂们不会在乎世人对他们的态度，好似日升月落，仅此而已。
因此，玉宸以香火供奉这等神圣，只会引起对应的道则法理波动，而不用担心引起某些神圣的注意。
氤氲香气，元气流转，两颗宝珠之中各有一道灵性飞出，在太极图上构一个巨大的虚影。土黄色的氤氲气息环绕的玄龟四周，其背上盘踞着一条赤鳞蓝纹的灵蛇。
赤蛇为柔，内性为火，外合水势，玄龟为刚，内性为水，外合山势，可谓是刚以柔为本，柔以刚为用，达到了刚不破，柔不绝的奇妙境地。
此势似如玄武，盘踞在灵龟岛上，是玉宸这两年最大的收获之一。
“可惜，这赤蛇玄龟演化的玄武之势，终究不全，龟蛇盘结，不为一体，也让着碧水湖和灵龟岛的力量无法合拢，保持两股并行，只能刚柔互济，不能阴阳相生……”
看着上方的玄武虚影，玉宸让灵龟上前，以玄武静之势压制他体内的神鳌血脉，同时让他熟悉这守护灵龟岛的大阵。
“吼！吼！吼！”让处于觉醒状态的血脉回归沉积，灵龟显得有些痛苦，但它还是忍着站立在原地。
这样大概过了小半日，鬓角已经被汗水弄湿的玉宸走到灵龟身边，摸着它的脑袋道：“下次你偷吃一次，我们就来这里一次！”
“吼……”灵龟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句，在玉宸的帮助下，重新回到灵池边上。
玉宸将灵龟送入灵池，而后回到修行的地方，准备继续今天的修行。
不过，在他的修行之地，已经站着一个身穿麻袍，手持顶端镶嵌龟甲的木杖，身上佩戴各种骨质和龟甲装饰，白发苍苍，看上去随时可能会断气的老婆婆。
“龟巫你怎么来了？”
老婆婆见到玉宸，赶忙躬身道：“小巫今天来这里，是有事汇报。”
“怎了吗？”玉宸有些奇怪，说着他还看了看天色，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气息，除去北边有些干燥灼热，部落内气息有些驳杂外，并没有什么奇特的气息。
“是北边的火鸟部落想要投靠我们部落。”
龟巫说着便从自己的麻衣当中取出一块破碎小半的兽皮，这兽皮上有着几道简单的红色纹路，构成一只鸟的形象。
玉宸接过，便感受到淡淡的炽热气息，立刻知道这东西原本是图腾寄居所在，如今破损就代表图腾已经受到了重创。玉宸感应了一下，发现内里还保留着完整的灵性，在玉宸试探的时候，化作一只火鸟的虚影试图反击。
这是一只已经凝聚土地权柄，近乎于地祗的图腾，不过已经离死不远了。
感受对方攻击的力道，玉宸下定结论，看向龟巫：“是火鸟部落的人想要挽救自己的图腾，还是覆灭火鸟部落的人，没有准备放过他们。”
“狰部落最是喜好记仇，喜好争斗，过去又被火鸟部落压制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次战胜火鸟部落，他们不会放手的。”
龟巫说着，又有些无奈道：“其实我也不想来打搅您的修行，但根据最近收集到的信息，狰部落还有向外扩展的架势，哪怕我们这次不收留火鸟部落的人，狰部落还会找我们的麻烦。所以我想要询问一下您的意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玉宸看着龟巫的表现有些诧异，作为昔日的大蛇巫，他很清楚巫师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找图腾询问情况。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龟巫的做法没错，他们部落的图腾已经指向灵龟，而自己又是庇佑他们风调雨顺的人。在一些部落中人看来，玉宸恐怕已经和图腾没什么区别。
有了这样的认知，玉宸便提议道：“既然都要打，火鸟部落剩下的人又愿意融入其中，那么你大可以接受他们。若是需要你可以举行一场祭祀，我会帮你洗去他们身上原本部落的图腾气息，烙印上灵龟的气息。”
听到玉宸让自己举办祭祀，龟巫的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显然她来求玉宸就是为了这个，她对着玉宸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便招来一道水流，驾着小舟回到部落当中。
两天后，玉宸看着兽皮上气息又是衰落不少的图腾，便猜到龟巫回去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也知道这才是一个巫师正确的选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火鸟图腾彻底衰弱之后，直接将她的灵性提取出来，储存在祭坛边上的火焰之中，以祭坛周围的流淌的愿力温养，以玄武之势，碾压它残留的智慧。

第六十九章 祭祀
又过去了三天，在灵龟岛上修行的玉宸感受到了龟部落升起的愿力，他来到祭坛前，引动阴阳鱼眼上的两枚宝珠元气，心神放空，携带龟性和蛇性，升入空中，化作玄武之势，看着龟巫带领着部落的居民，围绕着一团火焰起舞。
龟部落的人一个个手拉着手，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绕着火焰，在人群的最里层又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他们大多是少年和妇女，唯有极少数几个是青壮年。
这些人一个个双目呆滞的跪在那里，手中各种拿着一件件携带着火鸟图腾气息的东西，在龟巫的指示下，将其扔到火堆当中。
玉宸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知道这是所有部落融合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只不过过去他是站在巫师的位置上指示人们这么去做，现在是站在图腾的位置。
在玉宸的眼中，随着火焰的烧灼，这些被烧毁的东西上逐渐浮现火鸟图腾的灵性。
这些灵性还保留着一点点的智慧，借助火焰凝聚成型，而后迅速向着边上逃窜，可周围早就站满了龟部落的人，他们载歌载舞，赞美玉宸和灵龟。
愿力在祭祀仪式的牵引下，化作淡淡的光幕，牢牢的将火鸟图腾的灵性锁在人群中间。
几次逃脱都没能成功，火鸟便再次回到火焰之中，等待时机。
玉宸笑了笑，信念一动，燃烧的火堆顿时大炽，将其中火鸟的灵性镇压、碾碎，化作星星点点残破的灵性，融入自己肉身身边祭坛的火焰中，增强那火焰中的透明火鸟灵性。
在最后一件东西被焚烧干净之后，玉宸操控碧水湖的水汽，覆灭了火焰，并灭勾画出一副灵龟吞噬火鸟的画面。龟部落的居民纷纷松开手，一个个手持武器和食物，不断欢呼，火鸟部落中几个人，本来呆滞的目光微微湿润起来，却不敢有其他动作。
伴随着高声赞美玉宸和灵龟伟力的欢呼，原本被束缚在周围的愿力屏障开始在一个个龟部落的居民身上蒸腾、升华，汇聚在玉宸灵性周围，形成一片氤氲。
抬手一挥、一勾，除去一些比较驳杂的愿力留在太极图中，受到水火之力的碾磨外，精纯的部分都是向着下方灵池流去。
部分流过火鸟的灵性时，也是稍作停留，任由这灵性吞噬部分愿力。
“接下来……”
玉宸的灵性低下头，从灵池之中引动一股股灵机，融入玄龟虚影之中，顿时那几乎看不到赤蛇的玄武虚影出现在龟部落的面前，张嘴吐出一口寒气。
这股寒气所过之处没有冻结丝毫的存在，却给人一股冻彻心扉的冰冷感觉。奇怪的是，沐浴在寒气之中的龟部落居民露出了享受的神情，部分人身上还出现了龟纹，不断吸收流淌过的寒流，衍生出新的纹路。
火鸟部落当中的人则是露出痛苦的神情，一个青年的身上更是浮现出火鸟的纹路，散发微微红光，抵挡周围不断汇聚而来的寒流。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龟巫还是一些龟部落的居民都是露出了厌恶，甚至愤怒的神情。
只是寒流依旧在继续冲刷火鸟部落的人，龟巫等人便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玉宸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并不是很在意，他小心翼翼的从这些人的身体当中，将火鸟图腾留在世界上最后的灵性剥离出来，将灵龟的气息填充到这些人的体内。
最后，伴随着玉宸吸气的动作，这些人体内的火鸟灵性便落入他身边祭坛的火焰之中。
“图腾已经接受了你们，从此以后你们便是我们龟部落的同伴。”
龟巫看着那个原本身居火鸟纹路的青年，此时他身上的纹路已经被淡白色的龟纹代替，这代表着玉宸接受了他。作为图腾的代表，龟巫自然不会表现出对于青年的厌恶，她给与青年一些安慰之后，又是重新点燃火焰。
然后，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龟甲，将龟甲放在火焰之中，自己则是站在火焰的边上开始了古老的祭祀之舞。
另一边，灵龟岛上的玉宸也是取出金光如意，在祭坛上跳起了古老的舞蹈，比起龟巫的有些僵硬的动作，玉宸的动作更加圣洁，一举一动莫不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这种圣洁和古老，其实不是玉宸的动作比龟巫更加标准，而是二者灵性等级上的差距。而是这两年来，玉宸执掌此地权柄，已经等同于此地地祗。
他的灵性境界在一次次驱使权柄的过程当中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地煞法中同风雨有关的不少真意都是被先后激活，请仙真意也是在一次次驱动权柄的过程当中得到了强化。
多重因数的影响下，玉宸的巫道境界进步神速，再次超过了仙道修为，按照过去的计算，此刻的玉宸已经等同于真正的大巫师。
如今，随着他的舞蹈，灵龟岛、碧水湖，乃至龟部落周围土地所有的灵性，都是开始活跃、跳动，叩问天地这次战斗的吉凶。
以龟部落为核心，灵性的波动不断向外扩展，墨水之中的身穿白衣的坤道抬起头，看了看玉宸所在的方向：‘这种等级的灵性波动和祭祀的影响，这家伙真的是一位仙道修士，而不是一位精通祭祀的大巫师？’
‘他是不是仙道修士和我们关系大吗？他在巫道上的造诣越高，才越能帮助小家伙找回灵性。若是他分不清轻重，最多两三百年，便要回归天地，我们再去把小家伙接回来不就好了？’一个身穿红衣，其上勾画离卦，赤发宛如燃烧的青年一脸不悦。
挥了挥手，将周身的水汽驱散，他望着身边的五个人影道：‘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再等一下吧！’边上一个身穿青袍的青年笑了笑，他抬手卷起丝丝清风落在一个宝珠之上，其上显露出乾卦。
而同这宝珠独立的另一边，同样有着一颗宝珠，上面显露出的是坤卦。

第七十章 法真意
‘再等？’红衣青年非常不悦，看着青袍一脸不屑道：‘要是让你待在地底下，你一定更待不住！要我说，我们呆在这里干什么啊，反正八卦阵运转下去，八卦分神大法也会圆满，我们何必……’
‘好了！’白衣坤道再次开口，打断了红衣青年的唠叨：‘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修成八卦分神，八神一成，我等也算是有了不死之身，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计较。’
‘就是，上次你傻乎乎的跑到火龙岛上，让龙火上人碰到，差点死在他手里的事情都忘记了？’青袍青年笑嘻嘻的开口：“那次，要不是你狠心自灭，让一点本源逃出来，我们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你修回来。”
‘那次要不是你耍赖，我怎么会……’红衣青年闻言，顿时大怒，可话还没有说完，剩下的便是被坤道一个眼神逼了回去，气愤的盘坐在那里默默搬运法力，调转离火精气，温养坤元地气，注入坤卦宝珠之中。
坤卦宝珠散发出微微光辉，一尊女子的形象逐渐浮现，却难以成型。
不过，随着这一分神的出现，乾卦宝珠也是生出蒙蒙清光，一尊更加虚幻的男子虚影出现在她的对面。周围六个人见状，纷纷运转玄功，搬运坎、艮、震、巽、离、兑，六种元气，带动乾坤二气变化，稳定二者形象。
强大的元气波动，让远处心神同灵性相合的玉宸有所感应，他的目光不由微微转移，落在了墨水方向。
‘这种感觉……是八卦之道？龟仙前辈走的是八卦吗？也不知道她走的八卦是梦境世界所得，还是先辈遗泽……’
玉宸心中若有所思，此时他的灵性同天地交融，生出疑惑之后，便不自觉的叩问天地，顿时一道道虚幻的卦象，最后共同组成了一个虚幻的龟壳形象。
那龟壳表面由六十四块龟甲组成，每片龟甲上，都有一道道或阴或阳的卦爻。
这些卦爻或深或浅，可以看到明显的人工痕迹，却又给人一种并非后天所刻，而是先天长成的独特感觉。玉宸看了一眼，便不由陷了进去，越看越奇妙，越看越投入，这些卦爻也是一点点从平淡无奇，变得奥秘无穷。
原本对于天地的叩问，也转向对于龟甲的叩问。
‘这次战斗是吉是凶？’
龟甲缓缓转动，乾坤坎艮、震巽离兑，八卦转动，原本朦胧的未来，宛如初开的混沌，阴阳生出，四象演化，八卦生成。
玉宸心中有所觉悟，龟巫身前的龟甲也是浮现出对应的裂纹。
“占卜结果——吉！”龟巫看了看龟甲，举起手中的木杖高呼道：“部落的勇士们，图腾已经给与了我等指示，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欢呼吧！”
“哦哦哦……”龟部落的居民纷纷高声呼喊起来，一声声的欢呼在四处回荡，升腾的愿力也是让从玄妙境地中退出来，灵性大幅度消耗的玉宸稍微提起一些精神。
玉宸将目光转移到金手指上，如他所预料的一样，继借地煞法借风、御风、入水、喝水、布雾、祷雨之后，地煞法射覆也是觉醒真意。并且这射覆还一举超越了借风、御风、入水、喝水、布雾和祷雨，达到和生光、请仙一般的白中生红。
而所谓射覆，本是猜度覆盖之物的意思，其运转原理乃是根据易经八卦的象、数、理，从无限种可能的事物中推断出某种具体事物。
得到这一点真意的玉宸，并没有特地去衍生对应的修行之法，而是作为单纯的术法神通来施展。
这也是他当初觉醒借风、御风等地煞法之后做的决定。毕竟现在玉宸未来道路已定，而他拥有的时间有限，与其浪费时间去推演修行新的法门，倒不如将其中真意融入现有的法门之中，开拓已有的道路。
并且，玉宸在借风、御风等地煞法真意觉醒的时候，也确定了一件事情。
地煞法真意对于术法的影响，不是覆盖，而是叠加。
举个简单的例子，降雨，这门术法玉宸本身也会，但不精通，可以视作拥有权限一。在他成为此地近乎于地祗的存在后，权柄衍生出的降雨之术，权限是五。
那么玉宸在施展降雨之术的时候，无论他怎么施展，威力都不可能超越权限五。
可地煞法祷雨真意觉醒之后，玉宸施展降雨之术，威力直接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依靠自己施展降雨之术，权限是二，依靠权柄的时候，权限是六。
这种叠加方式根本不讲道理，更厉害的是，地煞法祷雨真意觉醒之后，玉宸直接对祷和雨两个概念有了本质的了解，在外表现是天生拥有类似祈祷下雨的能力，对内则是对祈祷和降雨之类术法的感悟速度直线上升。
就现在而言，玉宸在风雨之道的把控上，已经不次于那些图腾地祗，连天罡三十六道中的呼风唤雨都开始微微泛出白光便是最好的证明。
同理，玉宸觉醒地煞法射覆真意之后，他推演之能也是得到长足进步，特别是对于一些特定的事情或者东西，更是有了一种近乎直接的感应能力。
简单推算一下近期龟部落的状态后，玉宸便开始去找灵龟。
看到玉宸来找自己的灵龟显得非常开心，它短短的尾巴不断摇晃，大大的脑袋抬起，看着玉宸，长大嘴巴，吐出一口没有丝毫腐烂和血腥的气息，表明自己刚才在这里有好好听话，没有偷偷跑出去偷吃鱼虾。
“嗯！嗯！你最乖了！”玉宸摸了摸灵龟的脑袋，带着他到药田边上，摘了两颗对于灵龟而言味道极好的灵果，塞到它的嘴巴里，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灵龟高兴的叫了两声，小心翼翼的咬破一个灵果的果皮，小口小口的吃着。
但在吃到第二枚的时候，它歪了歪脑袋，把果子推了推，表明给玉宸吃。
玉宸又是开心，又是心酸，这种灵果对于灵龟而言是美味，对于玉宸而言是苦涩酸辣到极致的一种“毒物”。
这件事情，玉宸已经告诉它很多次，但灵龟总是记不住，他苦笑着拿起果子，分出一小块，放在嘴里，将剩下的递给灵龟。
灵龟这才继续把果子吃了下去。
吃了一小块果肉，有些牙疼的玉宸，拍了拍灵龟的脑袋，道：“我过两天要出去一趟，现在先给你布置好作业，你要记得好好完成，知道吗？”
灵龟抬起脑地，嘴里吃到一半的灵果跌落在地上。

第七十一章 狰兽
“乖哦！”玉宸又是摸了摸灵龟的脑袋，通过灵性将自己准备好的作业打入他的脑袋之中，此等手段接近佛门以心传心之法，就算灵龟灵性受到压制，也不会遗忘。
灵龟低下头，吹了口气，将灵果上的灰尘吹走，而后一口将其咬碎，鲜嫩的果肉被它迅速咀嚼，甘美的汁水吞入腹中。然后，灵龟头也不回的爬到灵池中，池水覆盖它的龟甲，一副不愿意搭理玉宸的模样。
对于灵龟表现出来的小脾气，玉宸笑了笑，起身将自己埋在灵龟岛上的几样法器都重新取出来。蛇咒幡、阴蛇链、火蛇镖、护心钟、青光镜、青玉环、水云烟，还有阴风车一一收回之后，玉宸又是将主持阵法的两枚宝珠收走。
以法力重新洗涤这些法器之后，玉宸修养了两天，便架着水云烟来到龟部落的外围。
此刻，早就开始做准备的龟部落防御非常严密，不算矮的木质围栏外，有着一队队龟部落的勇士在巡逻，他们手中大多拿着打磨过的石质和骨质武器。领头的图腾战士手中更是有着金属武器，小心的戒备着可能出现的敌人。
玉宸站在水云烟上，看了看龟部落的防御部署，没有察觉太大的问题，便向着北方一路飘去。
刚走没多久，玉宸便是察觉到一股干燥炽热的气息。
这是火鸟图腾在和狰图腾争斗失败后，在天地间留下的最深刻的痕迹，这一股热气会在周围盘踞很长时间，甚至肯能造成周围土地的干旱。
对于狰部落而言，这是火鸟图腾在失败之后，给与狰部落的诅咒。而这个诅咒也是龟部落觉得狰部落会来找自己部落麻烦的重要原因之一。
狰部落所在的位置，有一点类似于过去的蛇部落，正好处于山间的平原，同墨水之间正好隔了两座大山，翻山越岭取水非常麻烦。而除去墨水之外，距离他们最近的取水点，便是龟部落领土内的碧水湖。
无论是因为好斗的天性，还是为了取水生存，狰部落都要和龟部落打一场。
架着水云烟的玉宸，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这里的灼热干燥气息比起刚才又要浓郁一旦，四周已经看不到任何云彩。玉宸不由停下了脚步，他脚下的水云烟的原型，是当初那个试图偷袭他的散修的云法器。
玉宸入手之后，花费了不少心血，是他这两年里祭炼最多的法器之一，前前后后以碧水湖采集的壬癸水精气反复洗练了二十多次，内部法禁也是有过数次修改。
现在这水云烟不用的时候，宛如一匹薄薄的碧色轻纱，铺展开来，便是一片淡白色的云光。除去飞行速度还是慢了一点外，无论是稳定，还是持久，都有了突破性的进步，配合云雾法术，还可以起到隐匿身形的功效。
当然，这个功效在狰部落现在这种万里无云的环境下，是一点用也没有。
玉宸也不会傻乎乎的在这个时候，架着水云烟进去探查，他降下云光，等待了一个中午和下午后，乘着夜色，再次祭出水云烟，来到狰部落的上空，观察他们还拥有的力量。
“嗯？这是在祭祀吗？”玉宸瞳孔化作类似于蛇类的竖瞳，远远的望着那个灯火通明的部落，没有过分靠近。在玉宸的眼中，部落中央位置，有着一道道光焰升起，根据这些光焰气息，玉宸便能大概推测出这个部落拥有中上层战斗力。
而在他观察的同时，狰部落中的祭祀也是到了高潮，愿力在火焰的烧灼下，纯净了不少，丝丝携带血腥气息的气息不断在部落上空汇聚，化作一只外貌类似于豹子，浑身赤色毛发，生有五条长短不一的尾巴，顶上有一根细长的独角。
‘还真的是狰啊！’玉宸看着这头图腾兽的虚影，有一点点惊讶。
根据玉宸所知，狰这种奇兽一般是居住在南蛮西边的地方，这两年里他虽然听到不少次狰部落的消息，却一直以为是同音不同字，或者同名不同兽。不想，狰部落信奉的图腾竟然真的是狰兽。
‘不过，这家伙似乎也被信仰侵蚀的差不多了啊！’玉宸仔细观察狰的气息和花纹。
在这头狰兽身上，玉宸感受到了火焰的气息，看到类似于鸟类的花纹，这说明对方吞噬了火鸟图腾的部分力量。并且是以一种非常粗暴的方式，吞噬融合了火鸟图腾的力量。
‘也难怪这里干燥成这样，这头狰兽本身应该是走金行的道路，吞噬火鸟的力量后，火锤金锋，金涨火炽。虽然它的力量越来越强，迟早会将火鸟图腾的力量吞噬干净，但这个时间必然以十年计算，在此期间，他对于力量的动用，很容易引起火鸟图腾留下的诅咒。狰部落的人，根本坚持不下去。’
就在玉宸推测狰兽状态的时候，下方火焰之中又是升起一团土黄色的光辉，其中有着一只类似于蟒蛇的生物浮现。同当初龟部落祭祀的火鸟图腾一般，这条蟒蛇在出现之后，便试图逃走，却被狰部落的战士们逼了回来，消失在狰图腾的口中。
吞噬了蟒蛇，狰图腾的身上闪过淡淡的黄色光辉，吞噬了少许火鸟图腾的力量后，迅速被狰兽体内的金行本源吞噬。
‘土属性的异兽？’玉宸察觉到这次献祭的东西之后，不由为狰部落的巫师暗暗喝彩。
他的这个举动，成功的加快了狰图腾对于火鸟图腾力量的吞噬速度，也让一头头土属性异兽的灵性融入狰图腾的体内，在狰图腾的本质中添加一点点的土属性。
只要他们能够熬过这一段时间，成功吞噬火鸟图腾，凝聚土属性力量的狰图腾，在赋予他们强大战斗力的同时，也能够庇佑他们土地的肥沃。
最后，玉宸又是想到一点：‘要是再加上一个水属性的图腾作为献祭，这头狰恐怕还能够得到类似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能力，都可以向龙一类的瑞兽转化了啊！看来，是没法和平共处了啊……’
玉宸说着，眼睑半阖，火蛇镖入手。

第七十二章 封镇
香火渐消，烟云溃散，端坐其中的五尾独角赤豹也是一点点的散去形体。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火光冲天而降，直接打在狰的头顶独角之上。
刚刚经过锤锻的金性锋芒之力，同炽热的烈焰碰撞，烈焰直接被锋锐的气息划开，露出内里弯弯曲曲，好似灵蛇的飞镖。
狰图腾把头一抬，角尖对准飞镖，却不想那火蛇镖凌空一转，从侧面刺入狰图腾的眉心位置。这里正好也是狰图腾独角和额头的交界处，火蛇镖刺入其中，顿时引动狰图腾内部的元气的失衡。
同时，玉宸手指一勾，引动土属性异兽蟒蛇被吞噬后残留的灵性，内外交加，直接将狰图腾的独角给震裂开来。
“嗷！”狰图腾发出痛苦的嚎叫，独角是它的能量核心之一，震裂等同于普通人被利器刺穿一般。常人都不够忍受的事情，更何况是对于一位备受崇拜，接受信仰的图腾？
狰图腾望着玉宸，根本不理会巫师的召唤，纵身一跃，追着逃遁的火蛇镖而去。
离开一段距离的玉宸看着追来的狰图腾，将火蛇镖收入袖中，降下云光，落在一块巨石之上，转头看向狰图腾拱手示意。
“人类！你该死！”
比起玉宸过去部落供奉的蛇图腾，交手过的鸦图腾和狼图腾，狰图腾的品级虽然没有超过多少，但力量和智慧都要高出一大截。
‘只是这样的智慧，有多少是原本的狰？又有多少是狰部落历代的祖先和英灵？’玉宸看着狰图腾，也不再多言，抛出青光镜对着狰一晃。
宝镜悬浮在半空中，将清亮的月光折射到狰图腾的眼中，晃的它心神摇曳，内里属于狰的灵性和部落死后先祖亡魂赋予的灵性，在这一缕光辉下生出了细微的缝隙，冲突的灵性让狰图十分难受，本能的想要毁灭什么来发泄愤怒，它低下头，猛地一挥。
独角在空中滑过一道弧度，清风汇聚而来，吸纳丝丝缕缕的庚辛金气，一道道锋利的罡风落下，这些气刃看似无形，却锋芒毕露，一般铁器在其面前毫无防御能力。
玉宸却勾了勾嘴角，一枚圆环从他的袖中飞出，漂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道道气流生出，流入圆环中央，形成空洞，将所有落下的气刃全部吞噬。
而后，玉宸长袖一抖，火焰化作的蛇形流光和一条小白蛇从他的袖中飞出，狰图腾在火蛇镖的出现的瞬间，便被拉满了仇恨。
眼中浮现出细微的红光，干燥的旋风在它独角上汇聚，从角尖喷射而出。
宛如剑气的锋芒不断落下，激起虚空一道道气流，强烈震动，迅速将火蛇淹没。
最外围的火蛇瞬间溃散，内里的火蛇镖在玉宸的操控下，避开同洪流正面冲突，在承受两三下冲击之后，回到了玉宸的手中。
玉宸捏着手中的火蛇镖，对于狰图腾的攻击力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若不是火蛇镖已经经过几次洗练，材质有了不小的进步，就刚才那几下足够将其斩断了。
另一边，狰图腾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玉宸的身上，它面色狰狞，劈空一爪，亮红的光辉从爪子上升起，化作利刃抓向玉宸，同时狰图腾仰头发出一声长啸，一道道扭曲虚空的波纹自它口中生出，如同水波一般，朝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所过之处，又有细微的巫文浮现，放出一道道白光，将草木斩断，切割周围元气运转。
最后，狰图腾低头，对着一圆环拦截利刃的玉宸，喷射出无数锋锐气息。
玉宸早在狰图腾开口的瞬间，便察觉到不对，后退三步，避开声波波及最严重的地方，放出护心钟，垂下一道道宛如璎珞一般的青气。
青气和白光触碰，顿时被切割的支离破碎，虽然在不断重组，可面对巫文对玉宸的限制已是难以招架，又如何抵挡后面的洪流。
玉宸也是知道这一点，他不缓不慢，取出金光如意，缕缕金光从他身体皮肤下流淌而出，化作一片光幕拦在身前，锋芒落下，宛如雨打芭蕉，一阵声响后，了无痕迹。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玉宸开口挑衅，狰图腾大吼：“狂妄！”
话语一出，气机结合，玉宸准备多时的巫咒顺势而出，让准备动手教训一下玉宸的狰图腾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
狰图腾挣扎的站起来，看到玉宸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伫立着一杆长幡，其上勾画着狰的模样。并且，那勾画出来的狰表面被一道道蛇纹束缚，动弹不得。
看着蛇咒幡，狰图腾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玉宸暗算了，它疯狂的挣扎起来，却难以动弹一步，只能看着玉宸上前，将长幡刺入自己的胸膛。
瞬间，狰图腾的挣扎停顿了下来，它同蛇咒幡接触部位开始气化，丝丝缕缕的淡红色气流，顺着蛇咒幡的杆子流入幡面之中，填充那虚幻的图案。
期间，狰部落的巫师也是发现不对，再次举行祭祀，试图将图腾召唤回去。可这个手段在精通祭祀的玉宸面前毫无作用，随手勾画出几道巫文，便扭曲了愿力和狰图腾的联系，让原本十成的助力，去了一半。
剩下的虽然也比较麻烦，却还在玉宸承受范围内，可以镇压下来。
半刻钟后，留在地上的狰图腾只剩下淡淡的影子，蛇咒幡上的图案则极度清晰，宛如实物一般。
‘差不多了！’握着不断摇晃的长幡，玉宸取出青光镜对着剩下的影子照了一下，摄取其中气息同蛇咒幡相联，而后将其放走。
青玉环落下，扣在蛇咒幡的长杆尾端，青光镜升起，悬挂在宝幡顶端，一上一下两道清辉升起，彻底将狰图腾过半的力量，锁在幡内。
接着，云光在玉宸脚下升起，托着他回到了灵龟岛上。
此时的灵龟正安安静静的趴在灵池当中，按照玉宸的吩咐，将自身作为阵法的核心，维持整个阵法的运转。
只是，作为整个大阵的主持人，灵龟对于玉宸的到来毫无反应。

第七十三章 军势
看着灵池当中呼呼大睡的玄背灵龟，玉宸长长的叹了口气。灵龟岛上的阵法完全是依托于玄武之势，而这一股力量在玉宸离开的时候，已经全部转移给了灵龟。
灵龟但凡有一点点的资质和灵性，哪怕在睡觉，也不至于在玉宸手持封镇着狰图腾的蛇咒幡回来，走到灵池边上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还是需要磨练啊！’
这么想着，玉宸屈指一弹，蛇咒幡飞出，落在灵龟岛的另一边。
那里是玉宸过去用来温养蛇咒幡的地方，正好处于和灵池相对应的一个节点。
平日在为灵龟洗涤血肉的同时也是用属于蛇咒幡的蛇性，刺激灵龟的灵性，共同升腾。同玄武之势产生共鸣，借玄武之力增强灵龟灵性，洗涤蛇咒幡蛇性。
如今，蛇咒幡归位，灵龟又在灵池之中，原本因为灵龟无意识压制蛇性，而出现一点点龟蛇失衡的玄武之势再次恢复了平衡的状态。
灵龟被这一变故惊醒，急忙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在看到玉宸的时候，显得非常开心，脑袋伸出，四肢滑动，想要到玉宸身边。可它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内一股力量压迫，被牢牢的锁在灵池当中，动弹不得。
“我走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你就睡觉了啊！要是回来的不是我，是敌人怎么办？”玉宸蹲下身，用手指头狠狠的点着灵龟的脑袋，看着它呆滞又有些慌张的表情，故作愤怒道：“走的时候，我说了，你好好做作业有奖励。现在你连一天都坚持不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这么喜欢睡觉，那就呆在里面。”
灵龟听到这话真的慌张了起来，它不断哀嚎，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玉宸。
“求情也没用，等一下，我会帮你修改一下作业的完成方式……你什么时候出来？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把控住玄武之势，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说完，玉宸在灵龟的哀嚎中起身离开，看着远去的玉宸，灵龟原本泪汪汪的眼睛真的呆滞了起来。它仔细感受了一下玄武之势的变化，比起原本的温顺，如今玄武之势内多了一丝丝的锋芒，加上蛇咒幡散发出的蛇性，让灵龟对于玄武之势的把控越发艰难。
渐渐有点心如死灰的灵龟开始转动有些生锈的脑袋，想着怎么才能够逃过这一劫。
另一边，玉宸走到太极祭坛的位置，焚香祷告玄武神圣之后，引动周围火焰之中的火鸟灵性，化作一道火线流向蛇咒幡的位置，配合蛇咒幡的蛇性，化作赤蛇虚影，同灵龟身上不由自主浮现出来的玄龟虚影融合，幻化成玄武之灵。
灵龟的灵性顿时陷入高速运转之中，它觉得自己化作了玄武的虚影伫立在灵龟岛之上，默默的，被动的，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变化，以这山水之势，玄武之灵温养自身在血肉压迫下，略显浅薄的灵性。
不一会儿，灵龟便是有些犯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但下一秒它又是有些奇怪的睁开眼睛，看着刚刚祭祀的玉宸，冥冥之中有了一种感觉，除非自己能够把握住玄武之势，要不然是不要想睡觉了。
意识保留在玄武虚影当中的灵龟不由瞪大眼睛，看着下方望过来玉宸，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见玉宸在看了它一眼后，便架着云光准备再次离开灵龟岛。
有些生气的灵龟开始本能的控制玄武之势，操控起风云水汽，察觉到这一点的玉宸既欣喜，又气愤。这两年他不知道教授多少次的控水之能，现在竟这么轻易就施展了出来。
不过，这种事情这两年也是经历了不少，玉宸很快就是调整好心态，并且迅速将这一次视作一次教育方式实验的他，抬手压下了灵龟对于周围水汽的控制权，灵性震动，传递给灵龟一个方法：‘你要是能够在我回来之前把握住玄武之势，药田当中的灵药，你能够留下这种印记多少，就可以吃多少。’
收到这个信息的灵龟愣了愣，目光转移到药田当中，顿时忘记了自己需要面对的事情，眼中浮现出亮晶晶的光彩，目光不断在自己喜欢的灵药上挪动。
察觉到灵龟心情变化的玉宸暗暗摇头：‘还真跟个孩子似的！’
而后，他迅速收敛情绪，来到龟部落给与一定的示警。
深夜还在和首领商量后面布局的龟巫感受到落下的信息，面露喜色的对首领道：“图腾给了我启示，祂已经和狰部落的图腾打了一架，并且成功将对方的图腾压制住。祂让我告诉你，后面的战斗便看我们的了。”
“哈哈，只要伟大的图腾能够压制住对方的图腾，胜利的便一定是我们龟部落。来人啊！”身材非常壮硕，就是个子有些矮，脖子有些短，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各种龟纹的首领听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召唤来自己的手下。
“传令下去，让我们龟部落的勇士们做好准备，这两天我们就要和狰部落来一场硬仗。记得告诉我们的勇士，我们信奉的伟大图腾，碧水湖的主人，风雨的掌控者，龟部落的庇护神，已经将对方的图腾镇压。这一场胜利必然属于我们龟部落！”
“是！”进来的手下听闻这个消息也是非常欣喜，急忙跑出去告诉同伴。
很快，整个龟部落的气势都是有了全新的蜕变，这一股气息升腾之后，又是和半空中残留的香火愿力融合，化作一头虚幻的灵龟虚影。
玉宸看着那不同于祭祀时出现的图腾虚影，感受其中那种对于法力的排斥感，不由猜测起来：‘军气？还是军势？’
这个变化，消去了玉宸原本准备离开的想法。
按照玉宸原本的思路，图腾的归图腾，部落的归部落。他负责镇压对方图腾，提升自身这边部落的气势，却不直接插手部落和部落之间血腥的战斗。
以一种图腾的姿态，保持一种相对独立在外的姿态。
至于最后狰部落最后的结局如何，玉宸其实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现在龟部落的变化，将他的兴趣勾了起来，选择留在部落当中，观察这个虚影出现后，龟部落的变化。

第七十四章 战斗
“杀！杀！杀！”
龟部落和狰部落的勇士在一处平原交汇。
这个时代，并没有太多的远程武器，加上人数的限制，这场战斗在后世根本不值得称道。可二者交汇时，迸发出来的气势却让玉宸有些惊讶。
双方巫师站在部落的后方，双方衣服的样式相差不大，只是在配饰方面，龟部落多以龟甲作为材质，狰部落多为兽骨。最大的区别是狰部落的狰巫，头上还带着一个眉间生有独角的兽骨面具。
带上面具的狰巫，瞬间成为了狰部落所有气息的中心，这些气息随着狰巫舞动手中的权杖，在狰部落的上空，化作类似于灵龟虚影的狰虚影。
两种图腾的虚影在半空中碰撞之后，便有淡淡的杀戮之气在两个部落上空流转，玉宸站立在云光之下，脚下的水云烟不断抖动，似乎受到什么力量的压制，玉宸自身也是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杀戮之气、血气、意志、信念……’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灵光，不断解析这股限制自身的力量。他的灵性细细感应，灵觉不断告诉他不要随意擦手下面的争斗，很容易被争斗的双方一起针对。
“是你！”玉宸在观察的同时，并没有特地隐瞒自己的身形，也是被下方的狰巫察觉到踪迹。佩戴了狰巫历代传承之物的他此时力量提升到极致，却也惊讶的发现自己依旧不是玉宸的对手。因此，狰巫没有直接和玉宸动手，而是又愤怒又恐惧的舞动手中的骨杖，拍击虚空，一圈淡淡的血色光明浮现，向四周笼罩。
被光芒包裹的狰部落勇士顿时双眼通红，大声叫喊起来，身上的光焰也是提升到了极致，连带着上方狰图腾的虚影表面也是被淡淡的红色覆盖。
与之对应，龟部落上方的灵龟虚影暗淡不少，龟部落的勇士也是感受到了一种压迫和畏惧，士气出现明显的下跌。
对方一开始就施展巫术的举动，让龟巫有些奇怪，但察觉到不对的他还是舞动起身体，一层层薄薄的水光浮现，稳定勇士的心神。
灵龟的虚影再次凝实，并且携带上一层厚重，不可破坏的感觉。
见到此幕，狰巫面具下苍老的面容不由浮现出一缕凝重，一生经历过上百次战斗的他，很清楚龟部落的这种气息笼罩下的勇士，攻击性或许不怎么样，防御却是一等一的难缠。
加上边上玉宸存，非常担忧战斗结果的狰巫示意边上的巫师，自己则是举起手中骨手杖，扭动身体，拍击虚空，嘴里念念有词。光辉不断升腾，原本的淡红色变得越鲜艳欲滴起来，内里还有一枚枚血色的古怪巫文时隐时现，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在血光中不断扭动，带着诡异的味道。
狰部落的勇士一个个双眼通红，向着龟部落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其余狰部落的巫师则是从怀中摸出人皮鼓、骨哨、骨埙和石磬。
拿着人皮鼓和石磬的巫师用力的敲打，不断震动血光，让狰部落勇士身上原本越演越烈的光焰趋向于一种稳定的燃烧。
拿着骨哨和骨埙的巫师，则是鼓起腮帮子，对着龟部落轻轻一吹。
随着一阵阵较为尖锐的声响出现，便有无形之箭从骨哨和骨埙中飞出，刚刚拦截对方一次冲击的龟部落勇士，身体一软，直接倒在地上，眉心或者心口的位置出现一道近乎穿透的伤口。
几乎狰部落的巫师每一次吹动手中器具，都会有一个龟部落的勇士倒地，而每死一个龟部落的勇士，狰部落上方的血光便会浓郁一分。
恐惧、绝望、畏惧等等情绪不自觉的在龟部落勇士的心中浮现。
“不能让他们这么下去！”
龟巫大声呼喊，明明是老朽的身体，却有则近乎于青年的敏锐，第一时间便让其余的巫师一起出手，他们同样拿出龟壳制作的乐器和兽皮鼓，不断敲打，辐射出一波波相对清澈的光辉。
低沉的声响让狰部落的战士胸口烦闷，龟部落的勇士则是开始欢呼，他们身上的伤口开始自然止血，有的轻伤员，甚至在身上一抹，带下一点皮屑，便可以看到新生粉嫩的皮肤。
更让狰部落刚到棘手的是，龟部落的勇士身上还多出一层无形的盔甲，很多时候落在龟部落身上的攻击，都会被一层薄薄的光幕阻拦。很多龟部落的勇士便仗着自己身上的盔甲，无视对方的攻击，直接和狰部落的人对砍起来，大大提升了狰部落的伤亡。
“把血鼓拿来！”狰巫看着下方的战斗，对着两个较为年轻巫师大吼。
那两个巫师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却不敢有任何拒绝的话语，颤颤巍巍的跑到部落后方将一个直径接近半丈的血色大鼓推了上来，跟着他们两个的还有十几个浑身气血充沛，双目无神的奴隶。
狰巫手中骨杖对着这些奴隶敲了下去，每一棍下去，都会带起一片血光，红的白的飞溅出来，落在血色的大鼓上。
一道道巫文从大鼓表面浮现，狰巫挥手敲打，骨质的手杖打在大鼓上，发出恐怖的鼓声，近乎于实质的波纹生出，向外扩展。龟部落不少冲到前面的勇士浑身一颤，身上浮现出的水光也是瞬间破碎，紧接着双眼金星大冒，直接晕厥过去。
狰部落的勇士却为之疯狂，手起刀落，将一个个龟部落的勇士砍翻在地，可狰巫依旧觉得不够。
“这些奴隶气血虽然可以，但灵性太差，无法让没有图腾加持的血鼓发挥最大的威力。”狰巫说着，有些疯狂的瞳孔上下转动，抬起手来，面具下的面容化作冰冷，手起杖落，推来血鼓的两个巫师顿时天灵破裂，鲜血和脑浆飞溅而出，却有迅速被血鼓吞噬。
“咚咚咚……”
得到两个巫师的血液和灵性，血鼓自鸣起来，一声声轻微的鼓声让周围的巫师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狰巫却毫不在意，猛地跳到血鼓上，在满是血水脑浆的鼓面上起舞。
恍若疯魔一般的狰巫上方，狰图腾的虚影也是被染上了血色，手杖一挥，杀气盈野，煞气卷天。在玉宸的眼中，随着狰巫的这一下，龟部落上方的虚影顿时被击碎开来，而下方主持防御的龟巫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边上的一些巫师虽然在狰巫取出血鼓的时候便做好了防御，可对方的攻击超乎了龟部落一众巫师的预料。
在灵龟虚影被击溃之后，龟巫构建的防御迅速破碎，巫师们加持在自身的巫术也是没能产生太多的效果，一个个巫师或是在无数血气的冲击下疯狂，或是直接被震晕过去。
龟巫看着士气跌入谷底的龟部落，顿时泪流满面：“混账啊！混账！”
一个个龟部落的勇士死在了对方的手中，血肉、魂魄和灵性，都是被血光吞噬，融入上方狰图腾的虚影当中。龟巫知道事情的危险性，颤巍巍的取出一块龟甲，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玉宸当初赐予的，本身是灵龟褪下的龟甲之一，经过玉宸的祭炼，已经有了不少妙用，此时祭出来，顿时引动玉宸留下来的气息。
站在上方的玉宸也是感觉到原本下方两股互相争斗气息对于自身的排斥小了不少，龟部落溃散的气息更是本能的汇聚到玉宸的身边。
“给我去死吧！”狰巫同样发现了这件事情，他立刻放弃对于龟部落的压迫，手中骨质手杖再次舞动，狰图腾虚影咆哮一声，无数煞气、血气化作一道长虹撞向玉宸。那血色长虹之中，又有无数虚幻的人影，密密麻麻，带着浓郁的杀机，向他如潮水一般涌来！
玉宸笑了笑：“比起你家图腾，你的力量或许更厉害一些，但也太脏了吧！又是军气，又是杀戮之气，还有血祭带来的怨气，也不整合一下，这么驳杂，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做大杂烩呢！”
谈笑间，玉宸放出青玉环，经过数次洗练，变得晶莹剔透的玉环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动，金光如意入手，对着青玉环敲了一下，一缕光辉从玉环上浮现，而后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圆圈从光辉中飞出，互相叠加，互相重叠，形成一层细密的网络，铺盖在长虹前方。
那血色长虹落下之后，冲破了一个个圆环的束缚，却有被更多层层叠叠的圆环套住，那些圆环继续旋转，疯狂的吞噬长虹的气息。
无论是血气、怨气、军气还是煞气，落入圆环之中后，都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狰巫不愿意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东西，这个手段已经是狰部落传承下来最强大的手段了。他们部落过去的图腾便是在一次次巫师的血祭下堕落，成为狰巫一脉的工具，当初无意当中来到附近的狰兽也是死在这个手段之下，头骨成为了后来狰巫传承之物，力量成为了图腾的载体。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玉宸降下身形，手持金光如意，丝丝缕缕的光辉在半空中构成一个虚幻的灵龟虚影，随着如意落下，灵龟的龟足踩踏，直接将血鼓吞噬。
急忙躲到一边的狰巫立刻挥舞手杖，敲打在龟足之上，却毫无作用。
如意一摆，直接将那骨质的手杖打断，顺带卷走了狰巫的面具。
露出苍白面容的狰巫面目狰狞，七窍流血地吼道：“不……”

第七十五章 救治
失去了血鼓的加持，原本剧烈燃烧自身气血的狰部落勇士纷纷受到了剧烈的反噬，其中反噬轻一些的只是脱力，重的直接猝死，整个部落，只剩下一些巫师还在勉强坚持，却也无济于事，没法抵挡龟部落的镇压。
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余问题，玉宸拿起血鼓和面具仔细研究。
这两样东西也是巫道之物，但祭炼的手法非常古老，比玉宸传承的巫道还要古老不少。根据祂推测，这些手法有可能是在黑帝绝天地通之前的巫道法门，也只有在那个时期，肆意发展的巫道才能延伸出如此诡异、血腥的法门。
对于在黑帝绝天地通之前的巫道，玉宸也是根据古老的传说，这两年偶尔和通明道人、龟仙交流，以及自身所学分析出来。
在玉宸看来，那个时代的巫道应该分为三个部分。
一个是中土三皇五帝传承的巫道体系，上承天道，下合人道，中迎神道，任何祭祀都有着对应的规格、礼仪、礼器和注意事项，对于神灵次序的安排也是有着明确的标准。
第二部分属于不被中土神系承认的诸神巫道体系，比起有了明显的诸神体系的中土巫道，这一部分巫道力量根据供奉对象的不同，实力参差不齐，力量也是各有对应的侧重点。
最后一部分，是前二者之外的巫道，这类巫道通常不借助神祇的力量，而是通过祭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获取完全受到自身掌控的灵性。再不是钻天地道则法理的空子，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可怕的力量。
这一种巫道的研究，很多时候都是在不断拉低人性的底线，并且也是对诸神的亵渎，特别是在黑帝时期，这种巫道更是大行其道，给黑帝实行绝天地通奠定了基础。
并且，根据玉宸研究，在黑帝绝天地通之后，天地道则法理应该是出现过一次变迁，在原本原本有序的道理之中，加入了什么。以至于现在，第一种巫道融入了中土诸侯之中，第二种巫道只有在中土之外有所传承，第三种更是几近灭绝。
‘不管怎么样，血祭这种东西，还是断绝了的好！’
感受血鼓当中驳杂、疯狂而又统一的灵性，玉宸很怀疑这东西要是真的孕育成功，是一个什么怪物。不由对于当初黑帝的举动表示赞同，无论对方这么做的背后有什么算计，断绝以血祭为主的巫道，都是一件好事。
同理，在狰兽头骨制作的面具上，玉宸也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扭曲力量，其中有着一道被驳杂血气死死纠缠住的疯狂灵性，应该是当初那头狰兽的灵性。
玉宸以请仙之法，一点点将狰兽的灵性引导出来，并且从那些驳杂的血气之中，分析出对应的巫术手法，同时也是在推算破解之法。
“可惜了！”看着手头一点微弱的灵性，玉宸对比了一下面具内的疯狂浑浊灵性，他手里的这一点，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取出一块龟甲，将狰兽残留的一点灵性送入其中，防止其溃散后，玉宸又开始拆解血鼓和面具的奥秘。而随着他研究的深入，对于诅咒又有了不少新的理解，地煞法中的几个仅剩下一缕灰色的法门，也是熠熠生辉，隐约有觉醒真意的迹象。
“龟师大人！”另一边，已经带领部落压下对方反抗，并且搜刮了战利品的龟巫，根据灵性的指引，来到玉宸的身边。说出一个让玉宸不喜的称呼后，毕恭毕敬的跪下，双手托着一大一小两块兽皮。
玉宸接过一看，正是狰部落和火鸟部落的传承巫文兽皮，其上勾画着的一个个巫文上都散发着淡淡的法理气息。
玉宸看了看兽皮，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龟巫，问道：“你想要什么？”
“恳请伟大的龟师，救治一下我们的勇士！他们都是我们部落的英雄，不该遭受这等痛苦，或以如此不名誉的方式离开。”龟巫说着，便是让人将一个气若游丝的部落勇士抬到玉宸身前。后面还有十几个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被抬过来。
玉宸一看，顿时知道缘由，这个勇士在刚才的战斗当中冲的太前面，直面了血鼓的第一波冲击，后来虽然侥幸没死，但魂魄已经被血鼓的力量震裂，灵性也是受到了损伤。
后面的十几个人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魂魄和灵性出现问题，而这种伤势，哪怕将肉身治好，也未必能够清醒过来。
而以龟巫的能力，哪怕举行盛大的祭祀，依靠浓郁的愿力，也不大可能将他们救回来。
玉宸伸出手，以请仙之法引来四方灵机，星星点点的光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这些勇士的身上，稳定他们的灵性。
而后，玉宸又是取出香点燃，淡淡的氤氲随着玉宸抬手的动作，化作几条长蛇环绕在勇士的身边，随着他们的呼吸，流入他们的体内，温养他们的魂魄。
最后，玉宸又是颂念《净心》、《净口》、《净身》这三净神咒，给与他们魂魄和肉身庇护，便让龟巫将这些勇士带回去。
“多谢您的仁慈！”龟巫恭恭敬敬的施礼，便准备带着一群人离开。
“等一下！”玉宸突然开口，龟巫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玉宸平淡道：“他们魂魄的伤势没有那么容易好，我传授你一门制香的方法，你可以配置出来，用来温养他们的魂魄。”
说着，玉宸伸手一点，将自己这些年摸索出来，一种可以温养魂魄的香，传授给龟巫。然后也不理会一副感激涕零模样的龟巫，直接架着云光回转灵龟岛，在路上玉宸也是拿起两块兽皮仔细观摩，解析这些巫文代表的含义和蕴含的真意。
其中一些巫文的真意被解析之后，便和玉宸肉身上的一些窍穴乃至器官生出感应。
例如火鸟部落的火鸟而字，被玉宸吸收理解之后，玉宸心脏之中的温养的灵性便是隐约形成一只火鸟的虚影。狰部落的狰字，也是让肺部的灵性凝聚成走兽的模样。

第七十六章 准备
“五脏之中肝属木，木生火，是以肝藏血以济心；心属火，火生土，故心之阳气以温脾；脾属土，土生金，有脾气散精，上归于肺；肺属金，金生水，肺金清肃下行以助肾水；肾属水，水生木，肾藏精以滋肝之阴血。五行相生，循环不休，是故运五行而壮五脏……”
得到了火鸟部落和狰部落的底蕴，玉宸在肺金和心火方面有了新的进步，结合五行生克之道，玉宸也是慢慢总结出一套五行五脏之法。
识海之中的神魂随着玉宸搬运法力，转化五行之气慢慢运转五脏元气，脑后圆光之中也是泛起五色灵光。识海表面的琉璃宝地也是在一缕缕五行五脏气息的滋养下，浮现出一重重道宫的虚影。
其中对应肾的北方道宫最为清晰，玄武灵韵在其中若影若想。
其次是对应心南方道宫，在玉宸将手中两颗宝珠中的赤红宝珠内蛇性抽出，融入蛇咒幡中，用火鸟图腾的灵性代替之后，玉宸的心火便日益旺盛，如今，铸就道宫之后，上方更是有类似朱雀形象的火鸟虚影浮现。
接着是对应肝的东方道宫和对应肺的西方道宫，其中东方道宫上空是一条似龙似蛇的青色虚影，西方道宫上是蹲着的走兽虚影。
最后中央道宫最为虚幻，上方也无有任何虚影，不过中央道宫位于玉宸神魂脚下，倒也无惧其余四宫气息运转带来的冲击。反倒是能够借助这些气息的冲刷，一点点的稳固自身根基，慢慢追赶其余四宫的进度。
五府道宫运转，玉宸神魂上的五色灵光也是越发澄澈，伸手一点，手指尖一枚五色光针闪烁，随后又是黑红大炽，消失不见。
‘中宫到底太弱，又没有真意虚影镇压，依靠我现在参悟的五行相生之理，还是无法做到五行轮转，混元如一的境界。’玉宸轻轻摇头，他也知道他的五脏五行之法如今连小成都说不上，若是大成，恐怕三十六天罡道中的五行大遁也能够觉醒真意了。
‘不过……’玉宸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两枚宝珠：‘若是能够收集五种五行属性的异兽内丹，倒也可以提前完成这五行五脏之法，甚至日后突破鬼仙境之后，还能够直接将五行道宫凝聚成型，将内丹斩出，作为身神寄居所在。’
玉宸已经觉醒了数门七十二地煞法的传承真意，精通巫道，又有金手指的帮助，他对于修行之道的研究和理解，远在同境界的修士之上。加上这五行五脏之法本就是玉宸自己研究的结果，自然清楚如何取巧。
‘其中水火两枚宝珠暂时可以不用计较，龟仙赠送的元丹和火童子手中夺取来的火丹已经够用，金属性的话倒是可以用狰图腾的代替，甚至其中狰图腾的灵性也可以用上。剩下的两枚，只要再有其中一枚，我便可以通过运转五行，慢慢凝练另外一枚。’
‘而等到五行圆满之后，我便可以顺势将神魂下沉，熔炼五行，化作阴神，晋升鬼仙境界。’玉宸心中默默筹划，突然听到灵龟的声音，脚下生出云光，来到灵池边上，看着在水中干嚎的灵龟，面色微变。
此时灵龟身上血气好似一个小太阳一样，不断冲击着灵池之中的液体，愿力在着一股股的血气下，不断蒸发，升腾，化作丝丝缕缕的斑斓氤氲流转在灵龟身边。
同时，灵龟岛上方的龟蛇结盘的玄武之势虽然还存在，动静平衡的意境也没有完全破灭，却也再次出现龟蛇失衡的现象。
“吼！”灵龟面目有些狰狞的对着玉宸吼了两声。
“我说了，你什么时候能够把控玄武之势，什么时候能够出来。”玉宸说着，伸手一划，道：“或者，你能够挣脱我给与的束缚，也可以！”
说着，玉宸随手勾画了两下，一道道阴阳爻卦在灵龟身边浮现，形成一道道锁链，压制灵龟的气血和身体。
“吼！吼！吼！”灵龟不断的扭曲身体，可它身上的这些爻卦，分属阴阳八卦，连同天地乾坤，又是另一种生生不息，无论灵龟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因为每一段爻卦断裂，都会有新的生出，灵龟便是有千钧巨力，破坏的速度也跟不上修复的速度。
“来！”玉宸伸手一招，碧水湖中的灵性汇通愿力汇聚于此，化作一点点甘露落下，一点点的洗去灵龟身上的澎湃的血气。
这对于灵龟而言，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丝丝缕缕的猩红血气从灵龟四肢百骸之中被玉宸以甘露洗出，近乎于普通人接受凌迟一般。
可玉宸没有办法，灵龟的灵性对比他不断成长的血气实在是太微弱了，若是让它的血气再这么增长下去。要不了多久，灵龟的魂魄便会被它自身炽热的血气烧毁，而灵性也会被血气充盈，从一头充满智慧和灵性的灵兽，化作一个只剩下本能的凶兽。
“龟静？”玉宸抽出灵龟身上不到百分之一的血气之后，便再难撼动它体内的逐渐趋向于凝结的气血，立刻知道这家伙已经从玄武之势当中领悟了一些玄妙，借此抵抗甘露的洗涤。不过，这样的变化也是让玉宸不怒反喜，他来到太极祭坛前，抬手起舞，祭祀玄武，引动此地玄武之势，再次将灵龟的灵性抽出，寄托在此地山水所化玄武之灵中。
同时，搬运八卦灵机，将灵龟的肉身彻底压在灵池之中。
失去灵性的灵龟肉身，便一点点陷入龟息的状态，玉宸暗暗松了口气，按照这架势，支撑半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你且待在这里，我去帮你找一些解决的办法。”玉宸同寄居在玄武之灵当中的灵龟灵性交流之后，在此架着云光离开灵龟岛，前往龟部落嘱咐两句之后，找了个地方，打开金手指，看着上面早就亮起来的长条，意志轻轻落下。
顿时，天旋地转，乾坤斗转，玉宸眼前一黑，再次进入副本世界当中……

第七十七章 画壁
太阴高悬，云雾迷离，幽幽淡淡的光辉落下，映的周围草木发出淡淡的绿华，看上去不像是月光照耀，而是鬼火升腾。
玉宸踩在一棵树的枝干上，远远观望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最后看向某个地方，嘴角微微勾起，袖中飞出青光镜，镜面上映照出一个非常慌张的年轻书生。
书生的背后还有一个背着书袋的小书童，让推着前面的书生，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强盗，大喊道：“少爷，少爷你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带着几个小喽喽，满脸横肉的强盗看到书童停下脚步，顿时笑道：“哈哈！就你一个小家伙，还想要拦住我们！去死吧！”
说着，便是拔出一把大刀，对着小书童砍去。
小书童被吓了一跳，赶忙往边上一躲，背上的书袋顿时被划开一个口子，笔墨纸砚什么的统统掉了出来。
“我的书！”前面的书生顿时高呼出声，可下一秒见到强盗一刀砍死了自己的书童，看向自己，又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向着另一边跑去。
刚刚跑没两步，就是听到一阵娇柔的笑声。
“嘻嘻……”
书生愣了愣，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体态优美，穿着一身水绿轻纱长裙，露出洁白的手臂，肩膀上还披着青白的披帛，鬓角有几朵桃花装饰，手上戴着翠色极好的雕藤手镯，眼含春色的看着书生。
“公子，你这么看着奴家做什么？”女子似乎被书生盯得有些娇羞，低下头，满目羞涩的模样。书生面色却先是发白，而后冷汗直冒，在女子低头的时候，稍稍恢复血色的他总算是反应过来，张开嘴巴。
“鬼啊！”
尖锐的叫声在山林之间不断回荡，正架着云光前来的玉宸也是听到了这一声，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想想也对，这女人就是再美，也不应该出现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这种月色，这种环境下，忽然冒出来一身整洁，面带春色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只要不精虫上脑，就应该知道这背后的寓意是何等的瘆人。
而那女子也是面色发青，看着书生恨不得掐死他，但下一秒又是笑出声来，她的身体变得虚幻，在周围摇晃，好事鬼影一般，同时草木之中也是传出细碎的声响。
“姐姐，你瞧，这家伙还挺聪明的，不知道他的脑袋味道会不会更好一些……”
“脑袋有什么好吃的，要我说啊，还是心肝最好，我听说读书人都是有七窍玲珑之心，想必可口得紧。”
“又是脑子，又是心肝的，你们也不怕腥得慌，我看还是吸取阳气最好，简单方便。”
“吸取阳气，我看你是春心荡漾，想要和人家春宵一刻了吧！不过说起来，这书生长得还挺俊俏的……”
“争什么争，等一下我们抓到这书生之后，还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嘻嘻，姐姐说得对，其余几个人已经落在我们手里，只要再把他抓住才可以了。”
女人的娇笑声在虚空中肆意回荡，四周树木之间时不时晃过的人影也是越来越多，在最后一句落下后，更有一根根藤蔓从四面八方探出，向着书生的脚踝勾去。
空气当中也突然出现一团团碧绿色的鬼火，内里有一个个骷髅头，张合着嘴巴。
书生哪里经受过这样的惊吓，被吓破胆的他在藤蔓捆住脚踝后，本能的蹬了蹬腿，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呢，原来也是个废物。”
女子再次出现在书生身边，身后几个强盗也是带着毫发无损的书童走了过来，移步之间，这些满脸横肉的强盗，都是化作倾国倾城的女子。
其中一个眉心绘了一朵梅花的女子，对着鬓角以桃花装饰的女子调笑道：“桃花姐姐不是一向美貌吗？这次怎么失手了？”
“就你妮子多事！”另外一个身上秀有月季的女子点了点梅花，正要在说两句，突然她们都是看向半空。
手持青光镜，架着云光落下的玉宸看着眼前的几个女子，平淡道：“几位姑娘是选择自己走，还是让我送你们走？”
“少瞧不起人！”身上有桂花飘香的女子听到玉宸的话语，心生怒意，抬手一挥，淡淡的桂香顿时浓郁起来，双手交错，在身前勾画了一个圆环，月华汇聚在女子身边，让她看上去仿佛一轮虚幻的明月一般。
伸手一指玉宸，淡淡的寒气从女子指间喷出，向着玉宸冻结而来。
“以桂借月？化阴为寒，功法倒是有那么一点意思，就是人太差劲了！”说完，玉宸张嘴吹了口气，淡淡的气流划过，一道道罡风汇聚，化作利刃，斩断寒流，破碎明月，向着女子砍去。
“小心！”边上其余几个女子纷纷惊呼，同时动手。
浓郁的花香在周围升腾，阴寒之气越发强盛，一朵朵花卉在半空中绽放，拦下罡风化作的利刃，在花卉被一朵朵砍碎之后，她们也是消失在一片片花瓣之中。
玉宸眼中灵光闪烁，瞳孔微微收缩，顺着几个女子的气息一路望去，就是看到树林的后面有着山壁，其上勾画出非常精妙的壁画，一个个散花天女，栩栩如生。而在画壁的另一边，则是绘画这一位青年僧人端坐莲花台上讲经，脑后有佛光浮现，坐下却了无一人。
仔细观察这画壁，玉宸又是看到几个不同的另类，其一是站立在众多天女外围，手持兵刃的金甲神人，其二是被诸多天女围绕在中央的持杖天女，最后则是几个隐藏在天女身影中男子。
“鬼气、阴气、灵气、怨气、人气……”
“佛光、神光、执念、清净、欲望……”
玉宸看着这画壁笑了笑，而后对着画中的和尚遥遥施礼，那和尚也是抬起头，看了过来，见到玉宸之后，双手合十，回了一礼。
“有趣！当真是有趣！”玉宸挥手卷起书生和书童，架着云光，向着距离这里最近的红尘气浓郁的地方飘去。

第七十八章 云崇
一处荒废的小院之中，朱孝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呆在一个房间里，躺在一张破旧的草席上，看了看周围稍显杂乱的环境，以及躺在他身边的书童，深吸一口气，慢慢从恐惧中缓过来。
他勉强起身，看着窗外明亮的日光，找出手绢擦了擦汗，苦笑一声。
“你醒了啊！来吃点东西吧！”玉宸推开门，看到朱孝廉清醒，便是递给他一些黄精。
这些黄精是他在晚上寻找住所的时候，顺手从山林之中采摘，倒也适合此时给与朱孝廉补充元气。
那朱孝廉本就饥渴，接过黄精直接吃了起来，也幸好这些黄精在经过玉宸处理后，虽然还有一些麻味，却不会刺激咽喉，否者就他这吃法，恐怕要马上吐了。
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大出洋相的朱孝廉看着玉宸一身有些类似于道袍的麻制长袍，好奇道：“敢问道长，这是何处？”
“此地乃是云崇县外的一处荒废的宅院之中，说起来你这书生，为何进入那山中？”
朱孝廉闻言，拱手道：“在下朱孝廉，福州人氏，携书童往金华游学，却不想路遇强盗，被逼上山。对了，敢问道长我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玉宸听到朱孝廉三个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丝的了然，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既是外出游学，为何在夜间赶路，便是没有遇到强盗，就不怕冲撞了在夜间出游的鬼神吗？”
“子不语怪力乱神！”朱孝廉说着，又是笑道：“再说了，月夜漫步，也是颇有一番意境，不是吗？”
玉宸看出朱孝廉那试探自己的小心思，慢悠悠道：“然后再遇到几个美人？来个春宵一刻值千金？书生，你们孔夫子不语怪力乱神，是让你们敬鬼神而远之，可不是让你们大大咧咧的跑到人家地盘当中去，那是挑衅和试探。”
“你昨天路过那山有主人了，你大大咧咧的过去，可不就是请人家来把你吃干抹净吗？算了，不说这些了！”玉宸挥了挥袖子，周围草木生长，构成桌椅，示意朱孝廉坐下后，随意道：“你小子也不用骗我，昨天要不是我刚好路过，现在你应该在美人窝，销魂乡之中。不会怪我吧！”
说到最后的时候，玉宸半开玩笑，可见识了玉宸驱使草木手段的朱孝廉哪里敢得罪，赶忙开口，苦笑道：“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真人赎罪！真人救我出苦海，又怎么敢生出怪罪之意？若真人有所需要，小子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倒也实诚！你不用称呼我为真人，现在的我还担不起这个称呼。”玉宸拒绝了朱孝廉对自己的真人称呼，而后道：“至于报恩什么的，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做什么，只是山中修道日久，不晓得人间红尘，又到了什么时候，书生可有什么新鲜的事，说给我听听？”
朱孝廉闻言，便开始讲述自己一路见闻，玉宸听了不由暗暗点头。
‘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也是个读书人。’
玉宸虽然心善，也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之所以救下这朱孝廉，又将他送到此地，等他醒来。是因为这朱孝廉不是个只会穷经皓首的普通书生，而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
在玉宸的眼中，朱孝廉的头顶之上，有着一根莹白的文气升腾，熠熠生辉，无不说明了他的不凡之处。除此之外，根据前两次副本世界的经历，自己遇到的第一个人，必然和这个世界对应的故事有关。
在刚才，听到朱孝廉的名字后，玉宸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朱孝廉正是故事《画壁》的主角，就是不知道，这个副本世界的《画壁》，是以哪一个故事为主体。
他听着朱孝廉讲述，突然听到一个让自己颇为感兴趣的事情。
“刚才书生你提到了国师，现在的国师是何人？可还是玄心子真人？”
玉宸敢这么问也是刚才朱孝廉说出来的朝代和前两次副本一样，并且这个世界八成也是《怪斋》一系，故而开口发问。
玉宸这话倒是让朱孝廉颇为吃惊：“道长认识玄心子真人？”
“并无此事！”玉宸摆了摆手，道：“只是过去曾经和玄心真人门人金光、燕赤霞有过一面之缘，论道几日而已。不知道金光道友和赤霞道友现在怎么样了？”
“想不到道长还和金光真人论道过啊！”朱孝廉这下是真的吃惊了，要是玉宸说自己认识玄心子，他只会觉得玉宸在说大话。
可按照屁股底下的椅子，玉宸说自己和金光见过还真有可能：“金光真人在半年前回京，已经开始接替玄心真人手下的事情，据说日后将由金光真人继承那国师之位。至于道长口中的燕赤霞，小生却是没听说过他什么消息。”
“这样啊！”玉宸点了点头，又是和朱孝廉闲聊了两句，他的书童也是醒来，一脸慌张的出来寻找朱孝廉，见到自家少爷，才松了口气：“少爷，你没事就好！”
朱孝廉笑骂了两句，便向自家书童介绍玉宸。书童闻言，直接跪在地上，不断用脑袋，敲打地板，不一会儿，地面上就有了一点点嫣红。
玉宸叹了口气，挥袖让其起身，劝慰一二，又是和朱孝廉交流两句，便是准备离开。
朱孝廉见状，赶忙表示自己日后必将报恩，希望玉宸能够留下交流的方式。
玉宸并没有回头：“贫道平日久居深山，也不用什么感谢，你若是有心，这几日可以帮我寻找一些道家典籍，送到此处。短时间内，贫道会在此落脚，不会离开。”
“孝廉必为道长寻来真经。”朱孝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躬身施礼，书童也是不断弯腰，同自家少爷回到屋里收拾东西，而后离开。
从院子中离去的玉宸慢悠悠的走到云崇县中，此地乃是周围水道的交通枢纽，非常繁华，玉宸进入其中便看到沿街店铺有不少小贩在哪里招呼客人。
并且，守护此地的城隍气息也颇为强大，神力更是浩瀚，不过因为上一次副本的缘故，玉宸对于城隍的感官并不太好，远远看了两眼，便是离开，转而去药店，香铺买了些东西。

第七十九章 请狐
废弃的院子当中，玉宸摆了个小小的祭坛，后退半步，抬手移步旋转，按照某种特有的节奏，开始古老的祭祀之舞。
灵性随着舞步的节奏跳跃，一层层的灵光从玉宸的身上散发出来。
被玉宸安放在祭坛上方的一只虚幻小狐狸也是在一阵阵唯有灵性能够“听”到的悦耳铃声中，睁开了眼睛。
“有意思！”小狐狸落在地上，化作一个少女的模样，同玉宸当初见到的胡大仙姑非常类似，只是气息更加阴沉浑浊一些。她看着玉宸眼角带笑道：“我竟然有一道，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赠送出去的化身。”
“您能确定，这真的是您的化身嘛？”
玉宸反问了一句，胡大仙姑笑道：“我的化身我还分不清楚……怎么回事，这个化身当中怎么会有一股不属于我的权柄气息，不对，也不能说不属于我……”
话没说完，胡大仙姑顿时察觉到不对，双目化作狐瞳，看着玉宸恶狠狠道：“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前辈，您还是悠着点！”玉宸抬手打散胡大仙姑施展的迷魂法术，对方的化身在玉宸手中留了两年多，隔着时空的界限，玉宸早就研究透彻，还在其中留下一个契约。
这个契约本身没什么，可在刚才胡大仙姑既然选择了吸收其中的权柄气息，也就等同于和玉宸签订了契约，无法将关于玉宸的事情说出口。
所以，玉宸也没有过多隐瞒，直接通过契约将自己第二次副本世界的经历删删减减的传递给对方。
“原来如此！”在签订契约的时候胡大仙姑便已经有所察觉，一方面她仗着自己自身化身，另一方面也是察觉到契约内不含有威胁她的东西，也就没有在意。
最后，胡大仙姑第二次被玉宸算计，无论本体、化身都无法说出玉宸的事情。
只是，比起这个没有威胁的契约，胡大仙姑对玉宸给出信息更感兴趣。她身形一晃，回到祭坛边上，看着玉宸道：“事情我大概清楚了，你这次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三件事情，一个是白莲教，一个是那边。”说着，玉宸抬头看向画壁的方向。
“那里啊！”胡大仙姑笑了笑，轻声道：“那地方有些邪乎，原本居住了一个修行千年的幻灵，后来她心善收养了一群孤魂野鬼，却被那些家伙的怨恨拉入其中，难以超拔。再后来，又来了一个心善的和尚，想要救人，却把自己也陷了进去。”
说到这里，胡大仙姑略微严肃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这件事的背后，我都看不清楚，总觉得还藏着什么东西。”
对于胡大仙姑的警告，玉宸点了点头，却没有表示，反倒是问道：“那个和尚是谁？”
“般若寺的不动和尚，般若寺这一代的首席弟子，一个修行不过二三十年，就得证了阇梨的天才。”
听到这话，玉宸愣了一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得证了阇梨？也对，若是没有得证阇梨，便很难开辟阴世净土，也不可能在画壁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阇梨，含义与和尚原意相近，是对有相当地位、学问，并堪为僧师的男性佛教徒的尊称。在《怪斋》副本世界当中，同真人一样，是属于佛门一种境界的共同称呼，用来指代等同于鬼仙境的佛门修士。
在游戏世界之中，能够自由开辟的阴世净土、灵境，是鬼仙境的一大特点。
而之所以会称呼这个境界为鬼仙境，是因为步入此境修士阴神成就，最次也能够在阴世之中混一个鬼神出身。哪怕专精于阴神，偏离大道，也能不入轮回，日后也未必不能阴中超脱，重返上乘，可谓是铸就仙道根基，半只脚已经跨入仙的概念之中。
相比较而言，第一境界人仙境名称的由来，是因为当初那些游戏者们发现无论选择何种仙道道途，在此境界都是以锻炼精神，打磨身体，凝练法力的为主。并且，无论怎么修行也无法突破凡人的天寿极限。
这一点，正好契合了天神地人鬼中人仙的描述：不能全大道，止于道中一法一术，功成五气交会，形质且固，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却无缘长生。故称此境为人仙境。
也是因此，鬼仙境的战斗力不一定比人仙境厉害，以玉宸为例，他体内蕴含神性，肉身比起常人强韧数倍，法力是常人的十数倍，又有水火两枚元丹作为法力储备，真打起来，胡大仙姑的本体来了，也不一定能够拿下玉宸。
这也是胡大仙姑在察觉自己被玉宸阴了一把，以本体签订契约后，依旧安安稳稳的回答玉宸的问题。若非如此，胡大仙姑对玉宸的事情再感兴趣，也必然会动用一些手段，让玉宸吃一些苦头。
此时，胡大仙姑也看出玉宸在想些什么，她便换了一个姿势横躺在祭坛上，身体开始抽长，前后凸起变得更加丰满，一双大长腿凌空晃动，脑袋枕在手臂上，口吐兰香道：“第三件事情又是什么？”
“你知道燕赤霞吗？”
“燕赤霞啊！”胡大仙姑笑了笑，眼睛有些迷离：“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他是玄心那牛鼻子的徒弟，虽然和金光那家伙并称为天人宗两大天骄。但在我看来，无论修为还是心性，燕赤霞这家伙都胜过金光不少。五年前，我们所有人都认为，燕赤霞会是继任玄心子的位置。”
玉宸有些好奇，问道：“那现在为什么是金光继任？”
“这件事情我也很好奇。”胡大仙姑翻了个身，化作小女孩的模样坐在祭坛上，随意道：“我只知道五年前，燕赤霞突然消身匿迹，不见了踪影，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金光开始出现在玄心子身边，经常代替他做很多事情，成为众所周知的国师继任者。”
“那燕赤霞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清楚，最后一次听闻他的消息，是在折江金华一代。”

第八十章 嵌命数
“折江金华一代吗？”玉宸脑海之中闪过一段剧情，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几根香点燃，插入香炉，氤氲的香气顿时冉冉上升。
早在玉宸拿出香的时候，胡大仙姑的眼睛就已经离不开这东西，等到香点燃之后，胡大仙姑更是有些飘飘欲仙。她在玉宸将其插入香炉的瞬间来到边上，张嘴深深的吸了口气，狐狸耳朵和尾巴露出，抖了个机灵。
“唉……”胡大仙姑长长的叹了口气，化作原型，尾巴绕着香炉，慵懒的瘫在祭坛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吸食着香炉当中的香气，看着玉宸的目光也是柔和了许多：“我突然有些明白过去的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
‘过去的你吗？’玉宸笑着回应，心中却是有了定论。
在前世那游戏世界当中，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设定，被诸多游戏者称之为嵌命数。
所有修为不到地仙境，无法把控自身天命的修士，都不能直接进入金色或其上的副本世界，必须要通过特殊的信物，或者对应的前置副本。
而这些前置副本也是有着一定的要求。
第一个前置副本是你正式进入的时间点，必然晚于第二和第三个前置副本的时间点。
第二个前置副本时间点最早，通常是以第一次进入的时间点为起点，向过去倒退进入之人天寿一倍左右的时间。
第三次进入的时间，处于前两个前置副本时间点中间，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
而这样的做法，按照最初进入的资深游戏者解释，金色或其上的副本世界都有着独立的对应天命网络系统，这些系统是相对独立在游戏世界系统之外，想要进入其中，就要将自身命数嵌入其中才可以。
拥有特殊邀请道具的人，可以直接顶替道具主人，或者借助道具内蕴含的信息形成对应的天命，而没有特殊道具的人，则需要借助三次前置副本，来完成天命的镶嵌。
‘所以，我算是将自身天命嵌入这个世界了？’玉宸打开金手指看了看原本穿越键下方还真的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按键，其上有着对应的名称《怪斋》。
玉宸双眼半阖，从袖中又是取出一把香，递给胡大仙姑。
胡大仙姑原本慵懒的身体瞬间直立起来，甩着尾巴将香吞入腹中，眼角带笑的看着玉宸：“你小子倒是知道规矩，放心，我既然收了你的供奉，那么白莲教的事情也会帮你关注，你小子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我要求也不对，这种香再给我来几卷就好。”
“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阅读各家各派的道书，仙姑手里要是有一些不会沾染因果的道经，可以拿来找我换香。”
“那可就说好了！”说完，胡大仙姑这化身便是化作一道道青烟消失不见。
同胡大仙姑交流之后，玉宸便开始了自己在这个副本世界的日常。
至于那离开的朱孝廉则是在第三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并且还带了不少道门典籍回来。
“道长你看！这一本是泉澈散人当年亲笔抄录的道经，这一本是……”
玉宸笑着回应一二，仔细看了看这些道经，不得不说朱孝廉还是比较用心的，这些道经上或多或少都寄托着一些思绪或者道韵，对于后来人学习大有好处。
玉宸拿在手中翻阅了几下，也是能够从中感受到抄录者留下的气息和祝福。
只可惜这些东西对于玉宸的帮助不大，他翻阅几本后，便看向随着朱孝廉一起来的人，问道：“这一位客人是？”
“这位是陈生，乃小生的同窗，也有着秀才功名，是本地大户。这些书籍当中也有不少是他帮忙收集来的，这一次小生带他前来，也是因为陈家遇到了一些怪事。”
朱孝廉赶忙出声解释，却不想玉宸摇头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一位客人啊！”
玉宸说完，抬手一点，一缕宛如灵蛇的青烟从他指尖飞出，绕着陈生的身体转了两圈，猛地掠过他的衣袖，从那里咬下一只芝麻大小的透明甲虫。
玉宸手指一勾，那青烟又是卷起甲虫回到玉宸的手中。
朱孝廉有些惊讶道：“这是什么？”
“无他，巫蛊手段而已。”玉宸开口解释：“想来你们也该听说过巫蛊之术吧！”
“这巫蛊之术源自于上古巫道，可谓是古来就有，手段神秘莫测，颇为难缠。比如这只虫子，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不同，可在我等眼中，却是寄托他人意识的邪物，此物与人心神相通，透过它，背后那人就可以将你的一举一动纳入眼中，甚至用它来暗害你。”
听到这话，无论是朱孝廉还是陈生的脸色都不大好看，朱孝廉赶忙问道：“敢问道长可有解决的办法？”
“解决的方法不少，就是看你们想要怎么解决了？”玉宸捏着手中的蛊虫，灵性透过这蛊虫的灵性，或者说是蛊虫主人留在其中的灵性，已经看到了不少的东西。
这陈生所在的陈家是云崇大户，虽然称不上名门望族，但早年家中出了几个官员，又小心培养后辈，前前后后出了十多位秀才，三四个举人，这几十年下来，在这云崇也是颇有声望。
只是人多了，难免出现一些败家子，或者阴暗的事情。
这蛊虫的来历便是陈家有人得罪了什么人，导致对方施蛊暗害。
看出玉宸知道解决办法，又见他迟迟不愿意开口，最近经历不少的陈生开口道：“敢问道长有何解决方法？”
捏着甲虫的玉宸笑了笑：“解决的办法就那么几种，要不是化解，要不就是斩草除根，不知道陈家希望哪一种？”
说完，玉宸将手里的甲虫放飞，让它回到陈生的袖口。
让人惊讶的是，这甲虫爬到陈生袖口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朱孝廉和陈生左看右看，也看不到甲虫的痕迹。
“不用找了，要是那么容易被你们发现，巫蛊之道也不会被历代官家忌惮。”玉宸挥了挥袖子，又对着陈生问道：“你打算怎么解决？”

第八十一章 月香
“请道长指点！”
陈生也不是傻子，最近的经历让他已经隐约看出了一点东西，这灾祸恐怕和自家有关。否者，家中出事，也不至于不去找城隍帮忙，不寻道真大德，反去找些神婆野道。现在看来，家中长辈显然是知道内情，却不愿处理而已。
想到这里，陈生心中也是难免有些埋怨，本朝虽然设有国师，却无有品级，对于修行之士看似宽容，实则外松内紧。这一点，从除去国师之外，同玄门有关的职务，唯有道灵司司主领正五品的官位，而其家眷亲属无一文武功勋，便可知朝廷对于玄门的忌惮。
所以，在大吴你可以举家一起去礼佛，去敬道，甚至在家中开设佛堂，或者找替身拜入佛道宗门，却绝对不允许五代以内有人修行。这个文武百官的共识，也是从未放在明面上的潜规则，陈家要是沾染上了这东西，家中几个秀才恐怕都无缘举人功名了。
玉宸看着陈生，笑道：“此事你可做得了主？”
听闻此言，陈生沉默片刻，躬身道：“还请道长稍等，待我回去禀报家中。”
而后陈生便和朱孝廉一同离开，在他们走后不久，一只小狐狸从边上跑出来，跑到玉宸边上，玉宸将小狐狸抱起来，轻轻抚摸它的皮毛。
玉宸手法精湛，小狐狸舒服的眯起眼睛，嘴里发出一声声呼呼。
过了好一会儿，小狐狸睁开眼睛，口吐人言：“小子，你想要插手陈家的事情？”
“前辈知道陈家的事？不知能否告知？”玉宸随意的回应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事情，就是一群不知足的老家伙和两个泥足深陷的笨蛋而已。你要插手也好，打醒那个白痴，真是丢尽了我们的脸面。”
小狐狸说完，从玉宸的怀里跳了下来，张嘴吐出五六卷书籍，开口道：“这些可都是我珍藏的原本，你只能在这里看，等一下我还要带回去的！”
“这是自然！”玉宸说着，便是取出一根香，点燃插在边上，胡大仙姑立刻跑过去，缓缓吞吐云雾，玉宸则是坐在边上不断翻阅手中书籍。
胡大仙姑带来的这几本书都很有针对性，注重于五行、五脏和四象五神，其中《四象星斗开元注疏》、《五方五神图》和《五府仙经》更是玉宸关注的重点。
“怎么样，我的珍藏不错吧！给你的每一本都是真人境修士亲笔书写而成，本本蕴含仙道法意。”胡大仙姑在玉宸观摩的时候，也是有所关注，看到玉宸眼中浮现出细微的五色霞光，颇为骄傲的挺起胸膛。
玉宸没有反驳，胡大仙姑所言不虚，她带来的这些道经都是精品，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书写着的感悟，让玉宸收获不浅。
此时，他的金手指迅速运转，精气神不断消耗，一点点将这些真意统统拷贝下来。
闭上眼睛，缓了口气，玉宸才道：“仙姑不愧是得道多年的前辈，一眼就看出我的问题所在，这几本道经对我颇为有用。”
“那是自然，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专精于五脏修行，走的是铸五气仙府，凝绛宫金阙，日后丹田气海上升，识海神魂下降，于金阙交汇，铸就阴神的路子。可你小子得天之幸，凝练了两颗外丹，藏在心肾之中，以至于心火大炽，肾水外溢，五脏失衡……”
被玉宸夸了两句，胡大仙姑尾巴甩了起来，开口指点道：“我给你的那本《五府仙经》，本身是一个道脉的传承真法，虽称不上绝顶，却也是玄门正宗之法，若非后人不孝，也不至于落入我的手中。其中有五位真人的注解，对于你调整五气大有好处。”
“而《五方五神图》，讲述了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腾蛇五方神兽的真形……”
胡大仙姑得道时间颇早，得证鬼仙真人已有数百年之久，很多东西她虽然没有修行过，却也看的通透，特别是她那种稳扎稳打的修行理念，很好填充了玉宸因为前世经历，有些跳跃的修行思路，双方相谈甚欢。
不一会儿，天色渐暗淡，玉宸在胡大仙姑有些诧异的眼神中起身，取出一个木盒，其中放着一丸银白色的香丸。
玉宸对月起舞，淡淡的月华被他接引落下，融入香丸之中，淬炼内里的灵性，让其进一步的升华，看的胡大仙姑双目瞪圆。
随后，淡雅清冷的香气飘出，明明是化身前来，没有肉身的胡大仙姑，还是忍不住吐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等到玉宸祈祷结束，胡大仙姑直接出现在盒子边上看着香丸内若有若无的月华，嗅了一下，沉迷道：“小子，你倒是深的我们狐族和人交流的精髓，时时刻刻保持一种让人惊喜的新鲜感。不得不说，你的东西让我很感兴趣，开价吧！”
“这一枚冷月香丸是我给前辈刚才指点的感谢。至于后面的，便麻烦前辈为我多留意一些观想的法门，以及调理五脏六腑的功法。若是有白莲教中人来此，还请前辈告知。”
“这个好说！”胡大仙姑说完，对着香丸吐了口气，顿时那丸香迅速燃烧起来，淡淡的清冷香气，携带着一点点银白色的光辉环绕在胡大仙姑身边，从她的皮毛之中渗入体内。
很快这只可爱的小狐狸，抖了抖身体，一点点暗灰色的尘埃从她身上掉落，原本还略带杂色的皮毛变得洁白无比，内里还隐约透出一丝丝的月华，看上去充满了神圣的气息。
远在泰山之中的胡大仙姑本体也是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玉宸的想法她怎么会不清楚，说句难听点的，他现在玩的，都是胡大仙姑玩剩下的。
可套路不怕老，管用便是好；只要诱惑够，该跳还得跳。
胡大仙姑就算是知道玉宸在算计自己收藏又有什么办法？
一枚冷月香丸可以说是把胡大仙姑的胃口吊了起来，这种能够缓解香火愿力对于自身侵蚀，“净化”空气的东西，胡大仙姑怎么也不会嫌多。
又是深吸一口气，感受周围经过“过滤”的“清新”元气，胡大仙姑想了想，伸手一招，从边上招来一卷虚幻的残经。

第八十二章 香椿
崇云县中，胡大仙姑活动了一下纯化不少的化身，甩着尾巴对玉宸开口道：“小子，我这里倒是有一本非常适合你现在这种情况的秘法，只是这功法的来历有些隐患，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收？”
“什么隐患？”
“这东西和天人宗有一点点关系！你若是看了，恐怕少不了和天人宗扯上关系……”
“那就暂时不需要了。”玉宸拒绝的非常果断，这种明显有后患的东西，就算再好，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纳入手中。等到他要离开这个副本世界，再从胡大仙姑手中换取，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玉宸反问一句：“除此之外，不知道前辈手中还有什么适合的功法吗？”
“除了这那一本我无意间得来的天人宗秘法外，适合现在的你，我手头是真的没有了！最多给你提供一些前人的备注。”
对于胡大仙姑的话，玉宸并没有相信，已经有了两次副本世界交易经验的玉宸哪里不知道这一位，最喜欢把好东西藏起来，一点点诱惑自己付出更多东西。
这次要不是玉宸提前告诉她自己已经看过不少她的收藏，让她有些摸不清状态，也未必会拿出这么多好东西。
不过，倒也不好逼迫太过，玉宸想了想，道：“那也可以，就是观想法门还请前辈多多注意。”
说着，玉宸从袖中取出一盒已经调制好的香递给胡大仙姑。
“你已经说过一次了，我记得。还有，你又有客人来了，我们下次再聊！”
说完，白狐尾巴一甩，将盒子收好，跃到空中消失不见，一副不想要和后来人见面的模样。
玉宸看着离去的白狐，伸手一点，几道雾蛇飞出把周围收拾整洁，泡好新的茶水，坐在蔓藤编制的椅子上，等待接下来的客人。
那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妇人，头梳发髻，身披翠绿映水裙，细眉凤目，肌肤如玉。
玉宸凝神看去，她身上除去常人的血气外，还有一层朦胧的雾气，瞳孔微微收缩，宛如蛇瞳一般，雾气散开，就见得一株香椿，周围有着淡淡的香火愿力环绕。
叹了口气，玉宸知道为什么胡大仙姑不喜欢她了，同时也觉得陈家的事情不简单。
眼前的这位香椿夫人，是一位曾经的野神，现在濒临陨落的保家仙。
“夫人不该来的！”虽然这么开口，但玉宸依旧起身抬手示意香椿夫人坐下。
那香椿夫人端坐在藤蔓编制的椅子上，立刻感受到一股股淡淡的甲乙木元气汇聚。
而后香椿夫人又是在玉宸的示意下端起边上的茶杯，饮了两口水，感受到一股清冷的元气融入自己的身体，配合周围的甲乙木元气，原本疲乏的身体，也是得以喘口气。
“多谢道长了！”
“你不该来的！你太虚弱了！”玉宸再次开口，白天的时候，玉宸在陈生身上蛊虫内看到最多的信息是这个香椿夫人，知道她在陈家过的不好，还以为是对方是为了她才出手报复陈家。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香椿夫人闻言苦笑道：“小妇何尝不知道？可陈郎现在生命危在旦夕，让我就放下他独自离开，我做不到！”
“那么，夫人能否告诉我，蛊虫是谁下的？”
玉宸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根据他看到的东西，这位在陈家的地位很特殊，不是妻妾，也不是侍女，近乎情人，却被诸多陈家中人称呼为太太。
并且根据蛊虫其中灵性对于这位香椿夫人的感官，以及其主人对陈家做的事情，与其说是在谋害陈家，到不如说是在逼迫这位离开。
“我……”香椿夫人沉默了许久，摇头道：“我不知道。”
粗糙到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的谎言让玉宸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意思，他没有继续在这方面继续的追问，反而是问起了那画壁的事情。
香椿夫人在此修行时间也有数百年，一听就知道玉宸所说的是哪里，她皱眉道：“你是说幻梦的无想灵境？”
“你认识这灵境的主人？”
香椿夫人沉默片刻，道：“早年的时候，我和幻梦的关系还不错，互相经常交流一些修行经验。我早年能够凝聚神位，她也是帮了不小的忙。只是后来她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收拢那些孤魂野鬼，想要开解她们的愁苦，还将自己的灵境称呼为无想，寓意不依喜乐烦恼住于不生欲恶念故。”
玉宸有些好奇：“那后来呢？”
“后来她从我手中要去了一套阴魂寄木之法，让那些孤魂野鬼留在灵境之中，日复一日为她们开解。可渐渐的，幻梦似乎自己落入了偏执之中，行为处事越来越偏激，还一度认为男欢女爱是世界上最错误的事情，男人对待女人，都是欺骗，或是欺骗一时，或是欺骗一世，再不，就连一时也懒得欺骗。”
香椿夫人说这些的时候，面色不大好看，她顿了顿，又道：“所以，在我和陈郎相爱之后，她便来找我，逼我在她和陈郎之间做一个选择。”
说到这里，香椿夫人便不再开口，显然后来二人的决裂了。
玉宸想了想，取出几根为胡大仙姑制香时留下的次品，点燃之后，对香椿夫人道：“夫人，你看这香如何？”
香椿夫人品了品，面色复杂道：“道长这香堪称当世上品，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可谓是救命之物，不知道长想要什么？”
“贫道对夫人口中的阴魂寄木之法很感兴趣，不知夫人能够传授与我。贫道可以立下誓言，绝不外传！”
“誓言就不需要了！”香椿夫人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指尖生出点点绿光，化作一片嫩叶，递给玉宸，开口道：“甚至道长的香我也可以不要。”
“那么夫人你想要什么？”
“我希望道长不要在管陈家的事情。”
香椿夫人的回答，让玉宸愣了一下，最后却摇头拒绝：“这件事情夫人不应该找我说，今天便是我答应了你，日后也会有其他人来处理。夫人你现在已经越发虚弱，现在还能够隐瞒一二，再过一段时间，你恐怕连这具肉身都控制不住了，如何能够瞒的下去。”
“与其阻止我，你到不如想想怎么样才能把事情彻底解决。”

第八十三章 陈府
看着香椿夫人的离开，玉宸端起茶杯将其中泉水洒落。那水滴还未落地，便是化作淡淡的烟气在草木周围盘旋，在玉宸脚下铺开一层氤氲。
落下的月光在烟气中化开，凝聚出一滴一滴的露水聚到草木的枝叶上，随着“嘀嗒”声响，落到土里，滋润此地刚才被抽取甲乙木元气的草木。
同时，几道残魂汇聚于此，在玉宸的牵引下，融入到草木之中。
瞬间，原本平凡的草木生出细微的扭曲的灵机，开始缓慢改变周围土地的气息，侵蚀玉宸在此地建设的道场灵机。
口中默念净天地咒，驱散周围土地内驳杂的气息，玉宸看着那几棵逐渐恢复平静的草木，心中不由嗤笑：‘阴魂寄木之法？我看是魔改的地仙道法才对！这种东西可不像是修士自悟出来的啊！也不知道这位夫人是从哪里得来了。’
想到这里，玉宸的目光又是转移到画壁的方向，心中默道：‘这么看来，那幻梦的堕落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
玉宸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是院落当中盘膝坐下，闭目养神，等到东方天光破晓，开始吞吐朝阳紫气。
一缕缕紫气顺着玉宸的呼吸，化作淡淡的紫色霞光在皮肤下流转，让前来拜会，站在敞开的大门前的陈家几人叹为观止。
玉宸睁开眼睛，便见到一位身穿青衫的老者上前拱手道：“见过道长！敢问道长刚才可是在吞吐的可是朝阳紫气？传说此气能固本培元、温体养魂，不知是真是假？老朽也曾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吐纳法，试图接引紫气，却难以入门。”
“我等吞吐那朝阳紫气，是借助其中天光破晓，日月轮替过程当中的一点新生灵机，于搬运法力之时，调和五气，进而延年益寿。对于常人而言，吞吐紫气的功效，并没有传言之中的那般玄妙？”
玉宸解释了一句，而后看向老者身后的陈生，那陈生赶忙上前道：“玉宸道长，这一位是我家长辈……”
老者摸了摸下巴的胡子，一开始的时候，他对陈生带自己来这还是有些排斥，后来见到玉宸吞吐紫气，才有所信任。此时听闻陈生介绍自己，开口道：“老朽乃是明德的三伯，字道铭，空活几十年，在家中排行第三，道长若是不嫌弃，称呼我陈三便是。今日来此，便是请道长去我陈家驱邪破厄。”
昨晚没有答应香椿夫人，有心插手这事的玉宸闻言，顺势对陈道铭问道：“敢问陈三爷，你们陈家此次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前因后果，还请如实相告。”
玉宸说的非常严肃，陈道铭也不敢过多隐瞒：“这事说来也怪，一个月前，我那幺弟外出归来忽生重病，头疼欲裂。我等一开始虽也忧心，却没多想，只是请来大夫查看，那大夫也是我们这有名的能人，看不出什么不对，说是邪气入体，开了些药。刚服下去倒也好了一些。可后来，却越演越烈，如今更是起不了身，这方圆数十里，有名气的大夫我们家都请了，却没一个看出什么名堂来。”
“更诡异的是，在幺弟昏迷的第三天，家中便时常出现一些怪诞，我等开始还以为是幺弟冲撞鬼神所至。昨日才知道竟是有人作祟！”
陈道铭说到最后，颇为气愤。
玉宸听闻也不觉得奇怪，对于陈家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知道陈家现在虽然有两个举人，但陈明德父亲却是陈家的顶梁柱。因为陈家另外一位举人，是陈明德的爷爷，前两年就到了杖朝之年，谁也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
反倒是陈明德的父亲如今将将不惑，自然是陈家日后的定海神针。
陈道铭的气愤，到底有多少是真心为了幺弟着想，有多少是担心自家田地税收，玉宸懒得了解，他直接问道：“可否让我去看看？”
“如此最好！”陈道铭说完，赶忙带着玉宸前往陈府。
一进入陈府，玉宸便察觉到这里的气息非常的奇特，各种阴气、恶气、晦气、浊气盘结，却又有文气、吉气、福气汇聚，处处透露着诡异。
玉宸在陈道铭的带领下，一路来到陈明德的父亲陈道宏的房间，此时陈道宏正昏迷不醒，其眉心处有着一团黑气盘旋，黑气之重，透出肌理，哪怕不会相面的人，也能够看到他的眉心微微泛黑，一副凶多吉少的模样。
可玉宸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黑气之中有着一道神光升腾，牢牢的护持着他的神魂，不至于真的魂归阴曹。
‘嗯？’玉宸又是仔细看了看，又发现这一片黑气之中，有一根红白云柱伫立，冒出丝丝白气，同周围汇聚而来的红色云烟汇聚，抵挡着黑气侵蚀。
可无论是气数还是神光，在面对黑气的侵蚀时，都只是无用功，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气数和神光被吞噬，按照这个架势下去，神光和气数也支持不了多久。
‘这家伙的本命气数竟然只有赤白，而非赤色？文气看上去也很一般，这都能中举……’玉宸想法一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当初胡大仙姑形容陈家的事情时，用的是“一群不知足的老家伙，两个泥足深陷的笨蛋”，如果事情真的如玉宸猜测的那样，陈道宏的中举是香椿夫人帮的忙。
那么“不知足的老家伙”指的应该是陈道宏的几个兄长，甚至他的父亲。
“两个泥足深陷的笨蛋”又是谁？香椿夫人和那个施展蛊虫的人？
玉宸不大喜欢解谜的环节，从陈道宏身上摄取了两道气息、一只虫豸，然后又是在院子当中走了几步，指尖雾气环绕，手里又多出三只虫豸。
而后让陈明德等人安排了一件静室，取来一装有水的铜盆。
玉宸取出青光镜，封存一道气息，沉入铜盆之中，而后将四只虫豸扔了进去，屈指对着铜盆边缘轻轻一弹，细微的波纹在铜盆内的水面上生出，无数涟漪动荡，将盆中的三只虫豸震碎，丝丝缕缕的黑红绿蓝各色血液融入水中，把水染的一片浑浊。
玉宸伸出手指在水中搅了搅，虫豸内的灵性开始跳动，玉宸顺着灵性的感应一路追溯，铜盆内也是闪过无数影像，在青光镜的照耀下，倒映入玉宸化作蛇瞳的眼眸之中。
在玉宸进入陈府的同时，一间偏房内的人也一直在关注着这里的变化，这房间里一片昏暗，窗户都是被布料遮盖，纵然是白天，也没有一丝光明。
在玉宸顺着灵性探查其来历的时候，他也是有所感应，睁开眼睛看向陈道宏所在的位置，面色大变道：“该死！哪里来的野道士，都不看清楚问题，就这么乱来！”
说着，那人来到法坛前，口中念动咒语，两根蜡烛无火自燃，两簇幽暗的火焰不断抖动，带着玉宸面前铜盆内的浊水一阵沸腾，青光镜上光辉流转，内里陈道宏的气息不断震动，似乎受到影响。
“三流的水准，也拿出来丢人现眼？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玉宸看着水中变化，伸手一抚便是压下了对方的咒法，继续梳理其中的灵机。
随着灵性的震动，越来越多的信息在玉宸面前浮现，陈道宏的气息、香椿夫人的气息，施蛊之人的气息，陈家内部的气数，还有一丝丝黑色的烟岚。
“找到……”话音刚落，玉宸面前的铜盆内清水瞬间化作一片漆黑，青光镜内陈道宏的气息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青光镜震动，黑水沸腾，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
玉宸面色微变，袖中落下一个草扎的小人，其上贴着一张勾画一半的黄纸，将另一陈道宏的气息送入其中。顿时，这草人身上的符纸上多出了陈道宏的生辰八字，而后融入草人之中化作五官。
下一秒，玉宸将手中的草人抛出，铜盆中的青光镜镜光一收，黑水之中飞出一道黑气，落在草人之上。黑气所触之地，枯草瞬间燃烧起来，不一会儿，整个草人都化作了灰烬。
“和我斗？”玉宸看着那草灰，一道道蛇纹在草灰下浮现，锁住内里一道气息，张嘴吹出一口气，卷起草灰落入盆中。青光镜镜面上一缕光辉晃过，镜光从漆黑的水中透出，映的铜盆内的水好似黑水晶似的，继续浮现出种种气息。
至于另一边，昏暗的房间中，那个念咒的身影，在水化作漆黑的时候，便受到了反噬，猛咳一声后，一滴滴的鲜血从嘴角流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香椿夫人，看着那倒在地上的人，苦涩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说着，她抬手轻轻一抚，一缕缕甲乙木元气流出，融入那人体内，大大的缓解了那人的痛苦。可那人稍微缓过来一些，就是抓住香椿夫人的手，又是在下一秒好似被吓到一样收了回去，摇头道：“不用了，不要给我度气，你已经太虚弱了，再度下去，你怎么办……”
“可是你……”
“没什么可是的！对方没有下重手，我只是受了点内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还是回去看看他吧！对方既然破了我的法术，想来他也应该好了！”说着，这人忍不住握紧拳头，偏长的指甲刺入肉中，一点点的嫣红流了出来。
“这……”香椿夫人有些意动，最后在这人的劝说下离开。
在香椿夫人走后，这人又是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第八十四章 阿越
‘这么让她走了，你真的放得下心？’
随着那口鲜血的喷出，男子的瞳孔之中浮现出一丝丝的黑气，一个声音开始不断的蛊惑他：‘要不是陈道宏，娘娘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妻不妻，妾不妾，宛如情人一样的生活在陈家。他们陈家还不知足，想要夺取娘娘的神力，造就一个神童。’
‘那陈道宏更是阴险狡诈，竟然以退为进，让陈家吸食他的气数，借此逼迫娘娘和我们救他。现在陈道宏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们何不灭了陈家？’
‘不可以！娘娘不会希望我这么做！’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清明，但很快就被黑气覆盖：‘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娘娘了啊！娘娘是不会看着我们为了救陈道宏被蛊虫吞噬心血，也不任由我们伤害陈家的其他人。她被陈道宏蛊惑之后，就不是我们那个慈悲的娘娘了！来吧！让我们杀了陈道宏，弄死陈家人，让娘娘收回自己的神力，重新变回慈悲的娘娘……’
‘让我们一起，将娘娘找回来……’黑气翻滚，变得越发浓郁。
男子眼中的清明一点点的暗淡，有一下没一下的抓起自己已经看不到多少黑色的长发，披头散发的喃喃道：‘将娘娘找回来……’
边说，眼睛当中还有一股股鲜血流出，一丝丝的黑气从他的七窍之中涌出，化作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蛊虫上下飞舞。
另一半，正在追踪黑气的玉宸抬起头，看向男子的方向，也是这么一分神，眼前铜盆内宛如黑水晶一般的黑水轰然炸起，水花四溅。
一缕缕黑气化作蜈蚣的模样。向着玉宸扑了过来。
“蛇咒？”看着这些蜈蚣，玉宸眉头一挑，他在这些蜈蚣身上感受到了蛇咒的气息，心念一动，长袖一甩，一缕金光浮现，如意入手，轻轻一摆，道道金色光辉从如意上迸射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弧度，落在那些蜈蚣上，将其点燃。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外边冲了进来，正是那施蛊之人。
“臭道士，给我去死吧！”丝丝缕缕透射出蒙蒙黑光的虫豸伴随着那人的出现，化作无数飞蝇向着玉宸蜂拥而来。
玉宸抬手一压，一缕金光飞出，瞬间展开，化作一片金光，将所有的飞蝇统统弄死。
而后，又有一只接近两米长的巨大蜈蚣从那人的脚边上爬出，环绕着男子的身体，千足摩擦，发出一阵阵怪音，一个个仆人受到控制，一摇一晃的向着玉宸靠近。
那蜈蚣同飞蝇不同，乃是男子的本命蛊虫，有着血肉之躯，只是受到刺激异化的如此巨大，赤红的甲壳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类似于蛇纹的诡异花纹。
“臭道士！这些人都还活着，你有本事……”
那人话还没说完，玉宸已经一如意打出去，金光一晃，立刻破去对方的邪术，而后敲在蜈蚣头上，灭其灵性。施蛊之人怪叫一声，倒在地上打起了滚。
一道道黑气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有不断从他口鼻之中转了进去，一进一出，不断吞噬此人气血，他本就没剩多少的黑发一根根从发丝底部开始枯黄。
“阿越！”香椿夫人突然出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抬手垂下一道道青气，这青气蕴含浓郁的生机，还未落下便是让阿越翻滚的幅度变小了一点。
“啊！”青气落下，名为阿越的男子顿时好了不少，但还没等香椿夫人松一口气，对方就猛地跳起来，抓住香椿夫人的肩膀怒吼道：“甲乙木元气？你偷了娘娘的甲乙木元气，你把娘娘还给我！把娘娘还给我！”
“阿越！你干什么啊，阿越！”阿越抓住女子的肩膀处有着一道道类似于蛇纹的痕迹出现，不断侵蚀香椿夫人的身体，吞噬她的神力。
“杀了你，娘娘便可以回来了！”
“我就是你的娘娘啊！”香椿夫人高声喊道，阿越的瞳孔已经彻底被黑气覆盖，一举一动，疯癫似狂，毫无逻辑可言，只是不断道。
“你不是娘娘，你不是娘娘。娘娘在当初转世的时候出了问题，否者她不会在我害人的时候不阻止我！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成为他的情人。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默许我用蛊虫代替他承受的伤痛，你不是娘娘！你把娘娘还给我啊！”
伴随着这个男子的哀嚎，越来越多的黑气冒出，并且非常自然的融入香椿夫人的身体当中，化作一道道诡秘的纹路，爬满她的身体，不断吞噬她的神力。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早就引起了陈家众人的注意，只是大伙看着这幅模样，都不敢上墙。直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到来，方才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围绕在他边上。
“咳咳！还请道长救下我这儿媳妇！”
老者上前对玉宸开口，玉宸却笑道：“那是你家的儿媳吗？明媒正娶的那种？陈老太爷，你觉得今天的事情，还瞒得住吗？”
陈老太爷闻言，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他看着玉宸道：“瞒不瞒的住，是我们陈家的事情，现在还请道长诛杀妖邪？”
“妖邪？谁是妖邪？是那原本的神祇，还是过去的庙祝？陈老太爷，你想要让我动手也可以，把你们抽取气数，以及相关的所有秘法都交出来吧！”
“你！”站在陈老太爷边上的陈道铭面露嗔怒之色，玉宸却毫不在意，盯着陈老太爷，道：“您的时间不多了！快点做决定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老太爷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边上的人，道：“去把我柜子里上数下第三个抽屉里的书拿出来！”
“记得把抽屉整个拉出来，把卡在抽屉背面的那几张纸一起带过来！”陈老太爷疲倦的精神根本无法在玉宸面前隐瞒自己的心思，在他开口之后，玉宸平淡的话语。
陈老太爷面色大变，指着玉宸道：“你……你……你怎么知道……”
玉宸并没有理会陈老太爷，转头看向香椿夫人和阿越，此时阿越已经将香椿夫人身上的神力吞噬大半，丝丝缕缕的黑气融入他身边的蜈蚣体内，将其彻底染黑。
重新爬起来的蜈蚣，再次向着玉宸爬去，但蜈蚣还没有来得及靠近玉宸，金光咒已经先一步落在阿越的身上。

第八十五章 往事
“啊啊啊啊……”
金光咒作为玉宸修行多年的咒法，从一开始只能抵挡一些负面情绪，到后来融入些许微弱的大日法理，沾染了庇护、守护、保佑一类的信念。再进过地煞法生光的洗练，已经蜕变成了一门玉宸金光根本心咒，是源自于玉宸个人的护身、驱邪、破魔之法。
由玉宸施展出来，威力极大，瞬间压下阿越身上的黑气，香椿夫人也是趁机挣脱了对方的压制，看着自己昔日的庙祝，有些奔溃道：“为什么会这样？阿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随着一声声不知道对谁的责问从香椿夫人的口中传出，她的身上也是浮现出一丝丝的黑气，并且整个陈家都是陷入了一种恐怖的气息当中。
“怎么会这样！”陈老太爷看着周围面色大变，玉宸却丝毫不觉得奇怪：“为什么不会这样？你不会真的以为，对方告诉你怎么夺取神祇气数，是为了你们陈家好？他这是准备拿香椿夫人和整个陈家作为祭品，完成一场祭祀啊！”
看着双目失神的陈老太爷，玉宸将手中玉如意对准香椿夫人敲了一下，金光落下，化作光幢罩住对方，维持着她心中的一丝丝理智。
正好，先前去拿书的人也是回来，玉宸接过一看，对着香椿夫人笑问道：“夫人，你可否告诉我，阿越身上的蛊术，你的阴魂寄木之法和投胎转世之法是谁交给你们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毕竟是过去的神祇，香椿夫人在恢复理智之后便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看向玉宸的目光也是不由有些警惕起来。
“只是想要证实一件事情而已，还有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对方不仅仅是在算计你，也是在算计陈家。若是不快点解决，用不了多久，陈家也要倒霉，而你的陈郎恐怕也活不下来！”玉宸语气非常平淡，话语却让香椿夫人非常愤怒。
“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我想要知道阿越身上的蛊术，你的阴魂寄木之法和投胎转世之法从哪里来？其中内容又是什么？若是你能够告诉我事情的始末，那更好不过！”
“我给你这些，你能救下陈郎和阿越吗？”
面对香椿夫人的要求，玉宸还没有开口，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将其打断：“不用了！”
而后，便看到陈明德扶着自己父亲陈道宏出现在不远处，陈道铭勉强对玉宸躬身道：“还请道长结束我们家的这场闹剧！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哦？你真的都知道？”玉宸闻言，笑着反问，便没有继续开口。
一时之间，全场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感觉到周围气息越发诡异，胸闷难受的陈老太爷率先开口，他让闲杂人等退下去之后，述说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当年，先父家境贫寒，在赶考的时候，路过一破庙，偶遇一位路过的天女，得其指点，同香椿夫人结缘，借其气数一举中举。后来，我家日渐兴旺，却也同香椿夫人气数相联，难以更进一步。先父和几位兄长，试图向前迈进，不是在赶赴的路上突发意外，便是生了急症，撒手而去。”
陈老太爷低下头：“从那之后，我便知道我们家必须要想办法斩断这个联系。我外出寻找办法，也是这个时候，我从一位被害的道人身上得到了一卷道经，再上面看到了夺取气数的方法，并且从那道人身上的一些信件中，看到了关于香椿夫人的隐秘。知道了她正打算转世投胎！”
“那时候我突然发现，这对于我们陈家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斩断联系，哪有将香椿夫人一位神祇的气数纳入自家来的有用？”
“我根据道人留下的记载，特地找了好几个命格符合的女子，依靠秘术交合，为的就是生出能够和香椿夫人转世之身命格匹配的孩子，然后让他去靠近香椿夫人。”
“可惜我让您失望了不是？”陈道宏苦笑出声：“在香椿爱上我之前，我先爱上了她，甚至为了她，不顾你的阻拦，也要赶走她。”
“不！”香椿夫人苦笑道：“我当时依旧是神祇，你对我是何等心思，我一眼就看的出来，若不是你真的爱上我，我也不会选择和你回来。只是没想到，对方连着都算计好了！”
“现在想来，恐怕在我得到阴魂寄木之法，以及轮回转世之法的时候，便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算计。若不是后来，陈郎再三逼迫我离开，或许我会彻底被陈家吞噬也说不定。对了，陈郎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陈道宏听到这话，苦笑道：“我一开始也没有发觉什么不对，是阿越提醒了我。我也是从他手中获得了借助蛊虫假死重病的方法，想要以此逼迫你离开。”
“能把那个方法给我看一下吗？”玉宸突然开口，而后看向香椿夫人，对方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将自己轮回转世之法，一并交给了玉宸。
玉宸将自己从陈老太爷手中得到的阵法秘术和香椿夫人、陈道宏手中的秘术一对比，立刻笑出声来。
其他人有些奇怪，玉宸将两样东西递给香椿夫人，她顿时面若死灰。
原来这几个方法竟然能够互补。
香椿夫人的轮回之法和孕育陈道宏的秘法互补，陈道宏能够让香椿夫人的转世之身快速觉醒记忆，并且陈道宏的本源能够填补香椿夫人的本源。
香椿夫人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初爱上陈道宏，倒是是真的为他的真情所感动，还是受到本源气息的互相吸引。
其次，陈老太爷学会的阵法和阿越手中的秘法互补，在阵法的刺激下，阿越和陈道宏的命数会联系在一起，原本属于两个人的因缘也会转移到一起。期间二者又会在阵法的影响下，互相损耗，这也是阿越觉得自己是在救人的缘故。
香椿夫人也是因此，对两人都是割舍不下。
最后阴魂寄木之法又和夺运阵法互补，无论最后香椿夫人不愿意自己或者陈道宏死亡。还是二者离开之后，陈老太爷得到传承，都可以依托香椿夫人的本体，结合这夺气数的阵法，不断吞噬周围的气数，以陈家，乃至整个云崇县作为祭品，孕育出一方灵境，或者创造一棵灵根。

第八十六章 事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当初给传授你阴魂寄木之法和轮回转世之法的人是谁了吗？”
对于陈家和香椿夫人的想法，玉宸没有太多深究的意思，他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的好奇，转换到现在的在乎。他很在乎阿越手中蛊术中那蛇咒的痕迹来自于哪里。
“我的法门？”香椿夫人抬头，若有所思，下一秒她突然尖叫出声：“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为什么我想不起来阴魂寄木之法和轮回转世之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
话音一落，香椿夫人的身上冒出大量的黑气，黑气内一道道碧绿色的鬼火摇曳，火中又有一张张惨白扭曲的鬼脸。围绕着香椿夫人发出阵阵怪笑，隐约又有一声声呵斥和哭诉，嘶哑生硬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香椿夫人当初放弃自己责任，帮助陈道宏中举带来的反噬，是那些信奉她却得不到回应和福报之人的怨恨。
平日里，这些东西都被死死地压着，难以伤害香椿夫人，现在却被一次性激活，混同陈家气数和平日积蓄的罪孽，融入到香椿夫人的体内，让其堕落。
阴风涌动，陈家气数汇聚，站在边上的陈家三代人都是打了个寒蝉，只觉得身上的热气都被寒风带走了一样，身体本就不好的陈老太爷和陈道宏更是双腿一软，倒在自家儿子的怀里，眼眸变得恍惚起来。
“给我散！”玉宸将手中的金光如意当空一挥，一片金光洒出，驱散了周围的黑气，同时玉宸双手掐诀，位于陈府后院的陈家祠堂之中，一条细小的白蛇从草丛之中钻出。
看了看周围，此时陈家的祠堂上空已经被无穷的黑气覆盖，大量的怨恨和诅咒，笼罩在着原本香火缭绕的地方，种植在祠堂前方的一棵香椿树更是落光了叶子，全身上下都是被一道道黑气环绕，干枯的树枝看上去宛如鬼爪一般。
白蛇眼中浮现出一道灵光，猛地飞出，刺入香椿树和祠堂连接的节点。
原本互相交流的陈家气数、香火，香椿树上的神力、怨气瞬间出现错乱，陈家祠堂当中的祖先灵位纷纷跌落在地，个别几个更是断裂开来。香椿树则是像是挂满了鞭炮一样，一根根枝丫炸裂，无数残枝落在地上，迅速燃烧，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痕迹。
也幸好先前落地的枯叶早就化作飞灰，否则就这残枝落下的模样，恐怕还要生出一场大火。
同时，站立在玉宸面前的香椿夫人发出凄厉尖锐的惨叫，身躯周围的黑气出现剧烈的波动扭曲，从尾端开始一寸一寸的破裂，溃散。
‘你要小心！还有代我去劝劝幻梦，我们当初都被骗了……’香椿夫人前世本体受到重创，转世之身也是受到影响。
或者说，香椿夫人的转世根本没有让她和自己的本体完成割裂。所以，随着本体受到重创，她的身体也是止不住生机的流逝，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不过，她在死亡的前一刻，还是忍不住看了看阿越和陈道宏，对玉宸道：‘拜托了！’
说话的同时，香椿夫人的本体香椿树上一根还算完好的枝丫抽出嫩芽，一朵散发着淡淡青气的花苞挂在上面。
在小白蛇抬头的时候，轻飘飘的从树枝上落下。
叼起花苞的白蛇又是在香椿树边上饶了两圈，星星点点的灵光汇聚到花苞当中，然后回到玉宸身边。
接过带叶的花苞，玉宸先是到已经气绝的香椿夫人身边，从她的尸体当中抽取出一丝丝的神力和灵性。
然后，到阿越身边，在陈家祠堂出现问题的时候，阿越身上的问题便已经消失了，香椿夫人死后，更是彻底摆脱了邪术的反噬和控制；玉宸以花苞边上嫩叶内的甲乙木精粹，稍稍修补他微弱的生机，他便清醒了过来。
随即，玉宸又是用同样的方法救治了陈道宏和陈老太爷，其中对于陈老太爷，玉宸并没有调用太多花苞内的甲乙木精粹，跟趋向于单纯的施以丹药。
将三者都救活之后，玉宸又是留下一道方子，拒绝了陈家的感谢，带着阿越回到了自己的在郊区的荒废院子当中，不愿再理会陈家后续的事情。
陈道宏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陈家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例如香椿夫人的葬礼，再比如祠堂的搬回到正确的位置，以及更加虚弱，显然没有多少时日的陈老太爷的身后事。
至于随着玉宸离开的阿越，则是宛如死尸一般，他祖祖辈辈都是香椿夫人的庙祝，从小就侍奉着香椿夫人。哪怕后来香椿夫人想要转世，也有他和他父亲在其中穿针引线。
可以说，香椿夫人是阿越看着长大，对于香椿夫人，阿越的感官很特殊，既有着对于神祇的崇拜，又有着一种对于妹妹的爱护，还有一些被背叛的绝望等等。
这些情绪，在香椿夫人跟随陈道宏进入陈家，阿越跟着进入其中后，不断在陈家内发酵、变异，最终酿出了癫狂的苦酒。
如今，这苦酒又随着香椿夫人的死亡，化作了一团浆糊，覆盖住阿越原本的求生欲望。让修行蛊术，寿数大减的阿越显得越发死气沉沉。
“你将自己蛊术的来历和修行的法门给我，我给你一枚种子，蕴含香椿夫人最后灵性和气息的种子。”
看着这样的阿越，玉宸非常不喜欢，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直接给出自己最大的底牌。而阿越在听闻这件事情后，也是果断转移注意力，看着玉宸点头，说了个字。
“好！”
说完，阿越便是将自己知道的东西一点点的告诉玉宸，等所有内容都说的差不多了，他便是看着玉宸，沉默不语。
知道对方意思的玉宸抬手从花苞当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种子，伸手勾画出一道道篆文，将灵光封锁，道：“外面的封印可以维持七天左右，在此期间，你只要将这一枚种子按在任何一棵植物的枝干上，便可以让其中灵性转入对应的植物之中。”
阿越小心翼翼的接过种子，作为过去的信徒，他可以在种子当中感受到香椿夫人的气息，他眼睛湿润的将种子收好，将自己隐瞒的一些内容也告诉了玉宸，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第八十七章 发现
“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阿越走后，玉宸便开始观摩手中的蛊术传承，在其中发现了不少有趣的痕迹。
每个时代的修行之人，思路都是有着一定的局限性，例如玉宸在主世界收集到的信息，便偏向于大开大合，不怎么在乎元气的消耗，并且颇有一种堆积元气的感觉。
而在这个副本世界当中看到的所有功法，对于元气就明显的精打细算起来，并且每一套功法的背后，还有着对应的理念基础。
类似于佛门修士修行大多从心念入手，仙道修行大多以炁入手。
对应的世界观也以四大，五行为主，旁门左道或许会东拼西凑，但大体跳不出这个框架，甚至比仙佛更加相信这些，可谓是非常的唯心。
这也导致玉宸当初在改编巫咒时加入其中的思路，非常的独特。
哪怕只剩下一点痕迹和逻辑，玉宸也是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出。
‘不过，这点也算不上什么明确的证据，也许是有人突然发现类似的现象，将其加入其中，后来者不明白，这才将其保留下来。而这一点，可以让胡大仙姑帮忙关注一下。’
玉宸看出蛊术的不对，并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选择等待胡大仙姑的到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玉宸白天吞吐炼化香椿夫人死前赠送的甲乙木精粹，晚上则是接引月华，凝练一枚冷月香丸。
胡大仙姑再次出现，便是选择在一个晚上，她看到香丸的时候，眉开眼笑：“小子，你要我帮忙找的观想法我已经帮你找来了两门，除此之外，我还带来了一个对你而言，比较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玉宸将手便刚刚完工的冷月香丸递出，胡大仙姑瞄了一眼，又是故作严肃，不受诱惑，一副你给的太少的模样。
“前辈不要就算了！你带来的消息左右不过是白莲教，他们若是来此，我迟早会知道，若是不到此地，一时半会儿也影响不到我！”说着，玉宸就是要将冷月香丸收回去，胡大仙姑赶忙阻拦：“你真是够了！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尾巴一甩，冷月香丸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做完一切的胡大仙姑看着玉宸眼中含笑的表情下咳嗽了两下，道：“最近几天，云崇县会来一支戏班子，有白莲教的人隐藏在其中。”
“就这？”
“当然不是！”胡大仙姑果断道：“真正重要的是，我听说白莲教的这一代圣女也要来。你可不要小看这位，她年纪虽然不大，但修为精湛，已经不比很多积年真人差，甚至还和那位金光真人交手了十几次，没一次是吃亏的。”
“据我所知，来这里的戏班子就是这位圣女一手调教出来的，其中有几个实力不差，你可要小心一点。”
说着，胡大仙姑便把这支戏班子中几个厉害人物擅长的术法和常用的法宝告诉了玉宸。虽然这些信息不大可能代表这群人所有的实力，却也让玉宸对其有了一个明确的概念，用来换取一枚冷月香丸不能说多亏。
见到玉宸满意，胡大仙姑又是开始推销自己的东西，取出两卷观想法。
这两门观想法都算的上上乘，只是玉宸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拜托胡大仙姑，便没有立刻取出香来交换。
看到玉宸指尖生出一道蛇影，胡大仙姑立刻警惕道：“小子，先说好我这观想法只用来交换香，不是冷月香丸，起码也要是你上次给我的那种香。不要想着以物易物，我还不缺你那点东西。”
“前辈说笑了！你先看看其中信息再说！”
胡大仙姑闻言，迟疑的看了看玉宸，非常谨慎的没有直接接触，连续用了好几门法术试探，才将其吸收，一副防备玉宸到极致的模样。
玉宸看的哭笑不得，很想告诉对方自己没在其中留下什么契约，但很快他又是反应过来，胡大仙姑这模样未必是真的。便正了正神色，等到胡大仙姑的回应。
另一边，胡大仙姑在看到玉宸眼中无奈的时候，心中一喜，可随后见他摆正姿态，又是微微叹息，随即好胜心起。不过这好胜心还没有升多高，便是被玉宸给与的信息所化的冷水，打了下来。
胡大仙姑回忆了一下近些年来保家仙的变化，以及诸地地祗的变化，突然发现最近几年野神的变化不小，不由压低声音道：“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毕竟是得道多年的鬼仙境真人，哪怕只是化身，胡大仙姑严肃起来也是引起周围气流的细微变化，一股压力凭空出现在玉宸身边。
“自然是真的！我将这消息告诉前辈，想要换一个信息和一点东西。”
胡大仙姑转头，看向玉宸，微微抬起下巴示意玉宸开口。
“我想让前辈找下这一门蛊术的来历，顺便帮我收集一些旁门左道的法术，若是有蕴含蛊术的法门那是最好不过。”
“你怎么突然对旁门左道感兴趣了？”胡大仙姑有些好奇，但手下速度并不慢，尾巴一甩，十几本道经的虚影出现在玉宸面前。
“这些东西大多没有什么真意，其中蕴含的道理也浅薄，我就不多收你钱了！给我上次那样的香一把就好！”
“可以，不过还需要麻烦你将这几本书流传的时间和地点标注一下，若是有作者的名号和信息那就更好了！”
说着，玉宸便取出两把香递给胡大仙姑，胡大仙姑见状尾巴甩了甩，第一次甩动，收走了香，第二次甩动，虚幻的道经都是多了些什么。
玉宸伸出手，一本一本的接触过去，发现胡大仙姑不仅满足了他的要求，还在每一门术法的下面留下了自己的注解，让玉宸得以迅速理清楚其中的思路。
一本本看过去，玉宸也是看到不少有趣的法门，对玉宸的眼界起到了一定的开阔作用。自己心中也有事的胡大仙姑见此，也没有继续久留，在玉宸看完最后一本后，眼珠子一转，将两本观想法留了下来，说了句让玉宸下次再将钱付清后，便迅速离开了这个院子。
玉宸瞄了一眼胡大仙姑离开的方向，愣了愣，然后将观想法收好，开始仔细回忆总结那些旁门之法的思路和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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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台柱
云崇作为周围水道的交通枢纽，往来船只难免再次停留一二，比起一般的县城，此地可谓是非常繁华，一般戏班子的到来根本不会引起什么风声。
因此，玉宸这几日偶尔也进入云崇县看看。
这一日，突然见到一个面上画着猴脸戏妆的人爬上一根立在地上的竹竿，在上面手舞足蹈，不时还敲了敲手中的铜锣，扯着嗓子高喊道：“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我等初到贵宝地，特此表演一二，还请诸位父老乡亲们看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
这大嗓门一喊，顿时，人们纷纷朝他看去，不一会儿，竹竿下面便围了一大圈人。
下面的人看到，顿时问道：“你这扮相，演的是什么东西啊！”
“自然是猴妖啊！”说着，双腿绕住竹竿的猴面人上半身向后倾斜，头朝下，腿在上，而后在竹竿上，上蹿下跳，真的合格猴子似的，周围人一阵喝彩。这时候，却见他脚一松，整个人头朝下的滑了下来！
边上围观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被吓了一跳，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呼喊出声。
下一秒，猴面人触及地面，凭空生出一团烟雾，向着四周散去，其中三四团汇聚，化作小猴子四处奔跑，一个两个对着周围作揖，躬身，颇为可爱。
“呀呀呀！你看我是谁？”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一个身影，周边的人看去，就见到那猴面人从中窜了出来，同周围的猴子们一起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动作，让不少孩子捧腹大笑，不少年轻人也是议论纷纷。
有几个孩子，还想要向前跑去，他们身边的父母都像是没有看到似的，但就在这些孩子们向前跑的时候，边上都是突然出现一只手，将他们拉住。
下一秒，他们的父母也是惊讶的发现自己孩子的不对劲，伸手把他们拉了回来，狠狠的说了两句后，不知怎么的，有些心惊，拉着苦闹的孩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同几只小猴子嬉戏的猴面人面色微变，但面上的妆容却让人看不出问题。他大笑着拿起铜锣敲打起周围的小猴子，每一个小猴子被打到后，都是化作一个个烟雾散开，只剩下他一个人之后，便一蹦一跳的窜到另一边搭建好的帷幕之中。
进入前，猴面人还深深的望了一眼人群，眼中流转着淡淡的异色。
‘戏班子三台柱之一猴宝。’玉宸在边上看的分明，这猴面人在落地的瞬间，以烟雾配合幻术迷惑周围的人，而后非常灵巧的躲到的人群之中。
同时，这家伙在刚才烟雾流散的瞬间，将一缕缕烟雾留在了几个孩子的身上作为标记。
若是玉宸刚才不阻拦这些孩子，任由他们跑进去，便会受到幻术的影响化作一只只小猴子。在外人看来，便是猴面人事先将小猴子隐藏人群之中，等到表演结束，这些小猴子也是会跟着猴面人一起回到帷幕后面。
而先前围绕在猴面人身边的小猴子，大多是孩童的亡魂，其中掺杂了一些猴子的魂魄。
至于这些孩子们的肉身，在胡大仙姑口中则交给了戏班子另一个台柱子——调蜡匠。
这家伙是精通于炼尸，之所以被称作是调蜡匠，是因为他最擅长的炼尸是蜡尸。
这些蜡尸只要再炼制过程当中，稍加一些手段，便可以让尸体触之温润，遍体异香，随着人的触摸发出声响和动作，供人猥玩数十年也不坏，是不少达官显贵的心头好。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看向从帷幕之中走出的新人，这家伙同样画着夸张的妆容，不过比起前面的猴宝，这家伙的面容似乎工匠，又似乎有所不同。
玉宸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寒光，周围浮现出淡淡的雾气，遮盖住自家的气息。
那调蜡匠出场之后，宽大的袖子一抖，一个小巧玲珑的人偶掉了下来，手指晃动，人偶便在他面前翩翩起舞，长袖再抖，又是一个人偶落下。
下一秒，小小的两个人偶就是在平地上互相追逐起来，展开了一场爱恨情仇，看的围观众人纷纷叫好！
却不知道，在开口的同时，丝丝缕缕的气息也是被调蜡匠周身的死气纠缠上，随着心神落在那人偶的打斗，一点点的被抽取。
调蜡匠左右试探了两下，都没有发现玉宸的踪迹，便双手一甩，将两个小小的人偶收回到袖中，笑道：“这边是我们新戏的内容，接下来，我们便请我们的台柱子为各位唱上两句，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
“好！”
一阵阵叫好声音响起，帷幕后面也是适时的来出一阵阵轻快的曲乐声。
紧接着，一个身段婉约，青丝如瀑，妆容偏淡，举止优雅的女子，从帷幕后款款走了出来。她身披戏服，在曲乐下，于人群中快转圈，走到中央之后，又是袖子一甩，身子一转，手腕一压，俏脸一抬，来了个登台亮相。
一张嘴，却有一股哀怨之意，听的人魂牵梦绕。
围观的众人都是不由眼神迷离，早就在曲乐响起的时候，便退出人群的玉宸，在走远一点后，突然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打乱了曲乐轻快和唱词幽怨结合构建的幻境，将众人再次拉回到现实当中。
‘嗯？’女子抬了抬头，看了看周围，周围人群早就在掌声响起来之后，恢复了原本的热闹，不少人也是跟着鼓掌，如今周围已经是喝彩连连，女子根本无法分辨玉宸的位置。
无奈，她躬身施礼，退回到帷幕后面，猴面人再次登台，敲着铜锣大声道：“今天我们的表演便到此结束，接下来几天我们都会在这里表演，直到三天后，戏台子搭好，还有更加精彩的表演，还请各位多多赏脸啊！”
说完，便是将手中铜锣一横，脚下也是烟雾再起，几个小猴子跑出来，对着周围又是作揖，又是躬身。围在边上的人群见状立刻退去大半，却也有不少人将手中零散的铜钱扔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碎银子。
小猴子们见状，便走上去，把落在地上的铜钱捡了起来。

第八十九章 鬼戏
离开人群的玉宸并没有走远，他在猴面人再次出现的时候便特地观察周围。
在一只只小猴子四处叩拜的时候，玉宸立刻发现不对，这些小猴子看似随意的作揖和躬身，其实都是有针对性的对准一些人。它们通过这种手段，将一道道气息留在这一个个人的身上，作为标记。
无论是为了方便事后寻找，还是为了逼迫玉宸出手，他都不愿意看着戏班子一行人得手。伸手从袖中取出几张纸，叠在一起，随意撕出几个小纸人，屈指一弹，轻飘飘的落在那几个人的身上。
手指微微勾动，依附在纸人身上的灵性迅速同对应的人产生联系，而后将他们身上的印记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之间完成，无论是那些可能在鬼门关前走一趟的人，还是施法的猴面人都没有发现。
玉宸在众人散的差不多后，也跟着一步步消失在人群之中。
在县城内逛了一段时间后，天色渐暗，玉宸找了个落脚的地方，等到夜深人静，明月高悬的时候，轻飘飘的顺着一阵咿咿呀呀的声响，来到戏班子所在的地方。
此时，刚刚搭建起来的戏台上，正站着几个花脸和一个武旦正在上面舞刀弄枪。
戏台下方阴气深深，下午立着的竹竿上多了一面阴森森的旗帜。
“唱鬼戏啊？”玉宸低头笑了笑。
戏曲的这行当有一句话叫做“台上戏开腔，曲便不能停”，又有“八方听客，一方凡人，七方鬼神”之说。
他们认为唱戏的话必须要唱到观众离开为止，而台下的人走光了，也有鬼神在听，所以台上戏曲一开，便不能停。怕的是触怒鬼神。
这种说法出来久了，也就有了一个特殊的行当，唱鬼戏。也就是专门唱给鬼神听的戏曲，是一些戏班子用来讨好当地鬼神，祈求庇佑的做法。
不过，这等做法配合竹竿上的旗帜便显得很有趣味，那旗帜垂下一道道浑浊的气息，遮蔽这里的异象，为的便是不引起当地城隍的注意。
既然不是请城隍，那么请的是谁？
玉宸笑了笑，十多个小纸人出现在道路的尽头，慢悠悠的一步步向着戏台靠近。
每走一步，这些小纸人便高大三分，等到了戏台前，一个两个便有了等人的身高，身体变得模糊，宛如一缕烟雾，面容模糊的坐在戏台下。
戏台上的几人见状，唱的越发卖力，动静之间也是不断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阴气，落在纸人的身上，互相勾连，吞吐元气。
但奇怪的是，这几个花脸和武旦越是吞吐，气息越是衰弱。
“够了！”一声怒喝响起，猴面人从帷幕后跳了出来，身边跟随着几只龇牙咧嘴的猴子，比起白天的可爱，夜晚的猴子周身环绕着显而易见的怨气和愤怒。出现之后，便是跳到台下，对着十几个人抓去。
“呀呀！”那些纸人化的人影纷纷溃散开来，重新变成一个个小人的模样。
比起原先，这十几个小人要灵动了许多，却是玉宸借助它们和台上几人气息交流的时候，借助他们的元气，祭炼起自家的纸人。
现在，这十几张纸人比起刚刚被制作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许多妙用。
玉宸手指一点，地煞法请仙施展而出，几个纸人飞出，落在一个个小猴子的身上。
瞬间，几个小猴子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道烟雾被纸人吞噬，纸人则是化作一只只小猴子，对着猴面人攻去。
面对自己精心祭炼的宝贝，猴面人吓了一跳，急忙后退。
可这些小猴子只是被玉宸用请仙之法控制，并没有失去理智和神通，并且本身还和猴面人心意相通，最是了解他的动作，轻而易举的将其拦下。
几个回转的功夫，猴面人的身上就是多出了十几道伤口，原本还算华丽的戏服也是被抓成一条一条。
“你们还不快来帮忙！”猴面人急促出声，倒不是他没有其他手段，只是玉宸已经表现出自己控制亡魂的能力，猴面人也没胆子放出其他的猴子。至于单凭武术，他也很难胜过几个神出鬼没，还保留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小猴子。
“哈哈！猴宝！你也有今天！”帷幕当中传出一阵阵笑声，下一秒，几个小巧玲珑的人偶飞出，落在几个躲到边上去的花脸和武旦身边。
几人瞳孔放大，武旦更是吓得转身就跑，几个花脸则是开口哀求。
“不！求求你不要！”
“我们还可以战斗！大人，求您不……啊啊啊……”
人偶起舞，落入一个个花脸的口中，化作一团团滚烫的蜡油，注入他们的口腔，下一秒，这几个人的生机消失，化作了一具具蜡人，攻向纸人。
‘嗯？’玉宸看着那几个蜡人，比起活着的时候，这几个人的身体迅速和蜡油融合，将他们的肌肉和骨骼化作一种可以自由伸缩的奇特物质。
玉宸牵引纸人，以边缘切割，也很难对它们产生伤害，反倒是让两个纸人被其突然扭曲的手臂抓住。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玉宸直接念动金光咒，通过灵性点燃那两个纸人，金色的光焰燃烧，那两个蜡人顿时融化起来。
“金光咒！”帷幕内的调蜡匠发出惊讶的声音，而后又有一阵携带哀怨的声音响起：“敢问是何方高人在此同我等为难？”
声音传出来后，层层叠叠，不但在四方回荡，试图逼出玉宸。
猴面人和调蜡匠也是趁机施法，试图召回自己的小猴子和人偶。
玉宸看了看，甩了甩袖子阴蛇链和火蛇镖出手，小白蛇将竹竿上的旗帜打了下来，火蛇镖则是带着一缕玉宸从陈家带出来的诡异气息冲入帷幕之中，轰然炸起一团火焰。
顿时，一道黑气从帷幕之中升起，而后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被引了出来，化作层层叠叠的黑色云雾，环绕在帷幕四方，一点点的铺展开来。
此等变化，自然瞒不过守护此地的城隍神，城隍庙的方向升起一道道神光，压向戏台的方向，玉宸则是趁机带走了剩下的小纸人。
脚下黑影当中爬出一道道漆黑的蛇影，将他整个人覆盖，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中。

第九十章 城隍神
“何方孽障竟敢在本座域内如此放肆！”
一声怒喝响起，而后神光落下，一位脑后悬着赤色光轮，手持笏板的神祇走出。
在他的身后又有文武判官以及数百阴兵，看起来倒是有那么一点架势。可实质上，除去文武判官身上略有神光之外，那护卫在城隍周围的阴兵也就只能说是气息纯正而已，单个拿出也就比玉宸手中的纸人厉害一些罢了。
“城隍？”从帷幕中走出的女子瞄了一眼城隍一行，嗤笑道：“原本还不想和你们这么快对上，但既然都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身体形如鬼魅，明明迅速略过周围的土地，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和烟尘。
手腕一转，一道水袖飞出，好似灵蛇一般的在半空中飞舞，直接打爆了十几个围堵上来的阴兵，对着城隍的天灵抽去。
“狂妄！”文武判官同时出手，一柄宝剑出现在水袖前方，其上神光熠熠，正气浩瀚，却是城隍庙内供奉百多年的法器，在众生愿力的影响下，已经拥有斩妖伏魔的法力，此时对上水袖却被一下子抽飞。
慢了半步的文判官见状，手持大毛笔一转，迅速在半空中开始书写，一道道金色的纹路组成的文字大放光明，形成一层光幕落下。
女子身子一转，腾空而起，脚下花瓣飞舞，另一支水袖飞出，一收一甩，好似击鼓一样敲打在一个个字上，每一下敲击，都会有一个文字破灭。文判官也是跟着后退一步，十多步之后，光幕破灭，文判官身上的神光也是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水袖继续向前，城隍手中的笏板对空一拍，接连破开文武判官防御的水袖立刻像是被捏住七寸的毒蛇，瞬间疲软。
“嗯？”女子转身，想要拉回水袖，抽身离去，城隍笑道：“你不是说既然来了，就不要走嘛？你来都来了，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说着，城隍手中的笏板又是一拍，女子身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神光，将其打飞出去。
在空中几个挪移，周身有着一片片花瓣护持的女子回到帷幕边上，皱眉道：“神域？”
“我是城隍，职责是守护这一片土地，我将此地化作我的神域很奇怪吗？”
城隍依旧笑容满面，手中笏板不断挥舞，女子不断躲避，但每一次都会被打中，伴随着一道道神光的升起，女子就像是一个被人拍打的皮球一样，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轰！”的一声，女子的身体在一道道神光下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团黑烟向着帷幕的方向汇聚，在竹竿下重新化作一个人形。
只是比起先前，女子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可言，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是浮现出一道道莲花纹路，逼出一缕缕属于城隍的神光。
“城隍守护城池自然没什么，可你竟然将整个云崇县都化作神域，就非常少见了，也难怪你的护卫这么少！不过……”猴面人上前一步，露出怪异的笑容道：“早就该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的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们？还是说，你也有什么私心？还是……”
“本座是不愿意和你们交手，但这都被人赶出来了，也不能装聋作哑。来吧！让我看看那位妖女给了你们什么东西！尽然能够让本座感觉到危险！”
话音落下，城隍脑后神轮高涨，一缕缕肉眼难见的神光从地表浮现。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玉宸不由显露出身形，因为在他的眼中，此刻周围一片光明，毫无阴霾可言。
不过，此时对阵的双方，都没有理会出现在这里的玉宸，调蜡匠从帷幕之中请出一面铜制的宝镜，镜面十分模糊，但玉宸却清楚的看到一朵白色的莲花在铜镜之中绽放。
“弟子恭请圣女殿下！”调蜡匠、猴面人以及女子躬身跪地。
莲花一点点绽放，清净空灵的气息浮现，周围环境顿时生出些许清灵圣洁之感，莲花之中又有一位神女走出，她每一寸肌肤皆绽放出琉璃宝色，七彩光辉照耀，七情六欲涌动，恍若玉石雕琢而成的手臂伸出，随意一捏，便有一朵琉璃宝华生出。
‘镜花！’玉宸心中一惊，此人正是第二次副本世界当中遇到的水月庵镜花禅师，后来的镜花魔女。当然，此刻的镜花，神道气息非常浓郁，看不出丝毫魔道和佛道气息，她出现之后，一朵朵琉璃宝华落下，迅速侵染周围的土地，将其化作自己的道场。
城隍虽然想要阻拦，可祂的神域太大，细微之处难以操控，只能全面遏制，却无法阻拦镜花道场的成型。
“云崇县城隍？”镜花嘴角微微勾起，一股自然而然的圣洁气息涌动，周围的众人纷纷听到一阵阵飘渺之声从天而降。
戏班子的三个台柱纷纷叩首，口中念念有词道：“红尘如狱众生苦，喜乐悲愁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多，无生父母真空乡！”
随着三人开口，其余戏班子的众人也是跟着开口，一股股念力落入镜花道场之中，化作丝丝缕缕的云雾，衬托的镜花更加宝相庄严。
不同于镜花，面对这些人的祷告，城隍的神域生出涟漪，边上一些住户似乎也是受到影响，祂皱眉道：“邪魔外道，也想蛊惑众生，看打！”
说着手中笏板再次出手，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先前来去无影的特性，璀璨的神光落下，直接撕裂了镜花的道场。可镜花却嘴角含笑，微微开口，清脆空灵的声音在周围回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戏班子众人跟着回应：“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下一秒，除去三台柱之外的所有人同时露出安宁喜悦的笑容，他们也是随之急速收缩，原本光洁的皮肤变得干枯、瘪陷，明显是内里的血肉消失。
一道道血光在这些人的眉心汇聚，最后都是化作一朵朵白色圣洁莲花脱离身体，涌入镜花的身体之中。
镜花原本虚幻的身体顿时凝聚出实质，她手掌一翻，内里有莲花绽放的铜镜入手，对着城隍一晃，神光顿时被反射了回去。

第九十一章 算计
城隍一步跨出，身形立刻化作点点流光消失，再次汇聚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另一边，手中笏板一晃，一道道神光落下。
他是云崇县城隍，此地是祂的神域，举手投足皆有无边大力加持，这也是镜花出现之后，立刻构建道场的缘故。
玉宸看的目不转睛，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这位道长，稍后还请你助我家大人一臂之力。”
玉宸没有转头，灵性跳动，迅速锁定正在那里书写着什么的文判官，传音道：‘我观城隍大人似乎占据优势……’
玉宸话还没有说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别看现在城隍占据优势，可这一切都是依靠此地是祂的神域，镜花有擅长借力打力，趋于防守，固若金汤，拖延下去，只可能对城隍不利。
‘还请判官放心，稍后我自当助城隍一臂之力。’
得到玉宸的回复，文判也是松了口气，手中毛笔一转，飞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文字落入镜花的道场之中，对准调蜡匠三人。
雾气翻滚，文字落入其中立刻被吞噬殆尽，还没等落在三人身前，便化作无有。
武判官也是出剑，以秘法燃烧手中法剑，其中上百年来众生为了祈求平安、驱魔、诛邪之意，被武判官以神力升华凝练，催生出一道夺目的剑光，划开道场法域。
镜花见状，移步向前，没有用宝镜反射，而是将纤纤玉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并拢，结成剑诀，悠然点出。
一朵莲花在镜花的指尖生出，花开花落，一片片花瓣落下，氤氲气息环绕在她身前，形成一个大大小小的旋涡，花瓣旋转，不但消磨、迟滞着那一道剑光的落下。
挫去剑光锋芒，宝镜飞起，轻轻一转，剑光顿时倒转回去，直指武判官眉心。
“去！”文判官将手中毛笔抛出，同黑白狼毫飞舞，剑光被笔锋打偏，城隍也是顺势抛出手中笏板，敲向镜花天灵。
镜光再转，定住落下的笏板，一柄如意又是破开道场防御，悬浮在半空中，对着镜花的手腕敲了下来。
手臂一抬，拇指轻按在无名指中间，一缕云光生出，如意之中飞出一条白蛇将其打散，而后对着镜花的手腕咬去。
如意上抬，一道金光浮现，化作一条长鞭，对着镜花的脸颊抽去。
毕竟是一名女子，被人直接对着脸抽，哪怕是镜花也是压不住心中那一丝丝怒火在眼中浮现。一手伸出，手腕一转，抓住阴蛇链一抖，将其打回原形，另一只手一拍，打在金光如意之上，浩大的神力直接将如意贯穿，打的支离破碎。
双手离开，宝镜顿时压不住笏板，更重要的城隍又是抛出一枚小印。
这印黄铜质地，方二寸一分，厚三分，对应官府七品官印，其上有白色人间气数，正红色的神道香火和赤红色的人道权柄，其下又有黑色的阴世气数，四色光辉转，如圆满神轮，似诸神华盖，凝聚云崇县一地民意、地气、天心。
地步城隍神号大放光辉，璀璨夺目，落下宛如云崇县倾斜，压得镜花道场破裂。
“咔嚓！”清脆的声音从宝镜之中响起，一道道白气喷出，云雾蒸腾，镜花的身形迅速溃散。
神印继续下压，落在宝镜之上，却不想镜中突然生出一朵莲花，包裹住神印。
一道道莲花纹路烙印在神印之上，撼动城隍根基。
“总算是逼出你的神印了，你和无想灵境之中的幻梦争斗了这么久，还有多少神力？”声音从原本跪在地上的女子口中传出，她站起身子，走过猴面人和调蜡匠的身边，每走一步，她的身上便多出一丝丝的圣洁，面容也是越发靠近镜花。
猴面人和调蜡匠浑身一颤，在镜花即将碰到他们的时候，猴面人猛地跳起，几十只小猴子从他身上跳下，对着镜花抓去，自己则是向着城隍的神域跑去。
“呵呵……你的所有法术都是我的教的？你逃得了吗？”镜花笑了笑，伸手一勾，猴面人的胸口顿时有红光升起，一朵白莲缓缓绽放，他的血肉元气伴随着莲花的盛开不断流失。
“不！不……”猴面人只来得及发出一身悲鸣，便是随着胸口莲花脱落，化作飞灰。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比起猴面人，调蜡匠就显得知趣许多，他开口颂念圣言，主动献祭自身血肉精气，化作一朵圣洁的白莲花，递给镜花。
“你倒是个聪明人！可惜，今天我需要面对的不是一般人，能多一点元气，也是好的！”伸手接过白莲，镜花的手也是点在调蜡匠的眉心：“最重要的是，你吞噬三百多童男童女汇聚而出的那枚童子阴阳丹胚正适合此时的我啊！”
说完，在调蜡匠的哀嚎中，从他的眉心扣出一枚黑白二色交融的灵丹。
随后，镜花吞下童子阴阳丹，却没有放过失去灵丹和血肉元气的调蜡匠，她踩在调蜡匠的身上，脚下红莲绽放，无数孽障融入调蜡匠的身体，以他的残躯和神魂作为燃料，演化出一方红莲地狱，吞噬云崇县内的驳杂人心，污染神域。
镜花褪去身上残留的污浊秽气，以圣洁无比的姿态走到玉宸面前道：“接下来，便是第二场了！”
镜花的所作所为，让玉宸非常的厌恶，作为曾经的大蛇巫，玉宸在对待敌人的时候可谓是毫无人性，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部落更好的生活下去。
只是后来部落图腾和自己冲突，为了防止部落分裂，也是因为玉宸想要寻找长生之法，故而离开。
但在那些信奉自己的人没有对自己动手之前，玉宸都是保持着一种爱护的态度。
他会在走之前，在部落边上待上一段时间，担心部落权利新旧更替出现问题，他从来没有将自己部落的子民视作可以消耗的东西。
‘第二场你个鬼啊！’玉宸心中怒喝，地煞法生光施展而出，金光如意再次入手，火蛇镖打出，身形紧随其后，掠到镜花的身边，手中如意一摆，对着她的脑袋打去。

第九十二章 破镜
‘近身战？’镜花面色微凝，此时她的肉身乃是三台柱之一戏娘的身体。
戏娘是她四十多年前无意当中发现的一个通灵童女，因为可以承载她的神念而受到重视。同样，为了方便自己日后借用或者她的肉身，镜花在教导戏娘的时候特地略过大多数肉身的修行，让她专精于奇门玄功，专精于幻术、音波功一流。
换句话说，此时占据戏娘身体的镜花在近战方面真的不怎么样！
她手腕一转，丝丝云雾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化作丝带对着玉宸脖颈缠绕而去。
同时玉宸脚下，由云崇县众生杂念具现的红莲地狱虚影中也是有一道道红雾升腾，化为浪涛想要卷住玉宸的双脚。
点点金光从玉宸的皮肤下流转而出，化作一层光幕向外扩散，所过之处，雾气溃散，红莲凋零，镜花触碰到些许，也是宛如火烧一般。
“好一个金光咒，比起金光那丫头，也不差多少了！”
镜花的眼中浮现出一面镜子的虚影，无视金光对于眼眸的照射，脚下有一朵朵莲花绽放，身形迅速后退，所过之处，都会卷起些许红莲业火的虚影，为后来者造成干扰。
玉宸快步跟上，身上金光流转，脚尖每一次落地，都是有一道灵光落下，而后炸起，将红莲炸散，带起一股冲劲，让他迅速赶上对方，空着的手在腰间一滑，青光镜入手，对着镜花照去。
“拿镜子照我？”镜花看到这一幕笑了笑，眼中宝镜虚影变幻，青光镜上顿时浮现出一朵白莲花的虚影，玉宸停下脚步，笑道：“原本还想请君入瓮，却不想你不请自来啊！”
说着玉宸散去如意，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放在嘴里，咬破手指，鲜血在手指滑动间，在青光镜的镜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纹路。
地煞法请仙，地煞法符水。
两门地煞法同时运转，青光镜再次对着镜花照去，镜光摇晃，镜花只觉得自己落下的神魂灵性摇曳，开始不受控制的向着玉宸手中的青光镜靠近。
“啊！”镜花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啸声尖锐无比，围绕在周围的阴兵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道阴气被她摄取而来。文武判官急忙动手，却也只能压下声响，不少人家当中还是传出惊呼，一道道生魂从这些屋子当中飞了出来。
玉宸手中的青光镜一阵摇晃，表面血水符文闪烁，内里莲花燃烧，玉宸却没时间阻拦，他的手在腰间一晃，而后将护心钟抛到空中。
青气翻滚，护心钟悬浮其上，轻轻一晃，浑厚的钟声响起，打乱了周围的气机，青木之气落下，拦截周围变化。
玉宸抬手一挥，三阴北宿斩灵刀光落下，对准镜花的脸颊砍去。
手腕一转，又有四五道阴而不邪，寒而纯粹的刀光浮现，斩向镜花周身要害。
最后金光如意再次出现，在地煞法生光的加持之下，化作一道流光，瞄准女子光洁的额头，直直的撞击过去。
镜花身体一转，琉璃光辉涌动，一朵朵琉璃莲花生出，同斩来的刀光共同泯灭，顶上更是有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托住落下的如意。
“咔咔……”
一道道裂纹在莲花虚影上浮现，但镜花也得到了躲避的时间，只是她没有后退，而是向前，猛地靠近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寒光。
一只如玉雕琢的手臂生出，轻轻的按向玉宸的胸膛。
‘去死吧！’玉宸从镜花的眼中读出了她的想法，而玉宸的眼中也是一般。
固定头发的风车转动，一道无形剑气生出，直接洞穿了镜花的眉心，而后扇叶旋转，一道道无形锋芒在镜花的面上滑过，将她的脸颊劈的支离破碎，不少锋芒还冲破头颅，搅碎了满头青丝。
“啊！”
比起先前的长啸，此时从镜花身上发出的声响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可怕的神念，其中又携带着无数人凄惨的哀嚎，透空而来，轰入玉宸的脑中。
识海震动，五方道宫摇晃，琉璃地面破裂，无数怨恨试图从中涌出，污染玉宸的心神，神魂身上一枚枚符文亮起，氤氲之气在周围浮现，压下了所有变化。
外界，玉宸同样开口颂念净天地咒，只是比起一般的净天地咒，玉宸又加了一句。
“社稷古公，天下正神。显忠之行，善恶之仁。城邑之主……至灵至圣，乃正乃公。恭请云崇显佑，感应尊神！”
话音落下，地煞法请仙同时施展而出，正在和镜花留下的污浊争斗的云崇县城隍立刻伸出感应，神力和神印从污浊之中脱离而出，落入玉宸的手中。
手持神印，玉宸便有了此地过半的权柄，城隍神力汇聚，玉宸刚才落脚之地，纷纷生出一道道符箓，大放光辉，迅速连成一片，压下虚幻的红莲地狱。
而后抛出神印，同半空中的金光如意融合，对准镜花的身体落下，直接将其碾碎成无数碎片，期间玉宸又是以请仙之法将镜花残留的灵性手中，而后来到云崇城隍面前，交还神印，躬身道：“此次多谢城隍相助！”
“该是本官谢过道长才对！”城隍笑了笑，接过神印，迅速从污浊中挣脱，除去脑后神轮光辉暗淡不少为，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时候，文武判官也是打扫好战场，将东西拿了上来，城隍看了文判官一眼。他很有眼色的将东西放在玉宸面前道：“此次多谢道长相助，这是您的战利品。”
玉宸从中拿过接引镜花下来的镜子，看了眼剩下的东西，大多是些阴邪之物，特别是猴面人和调蜡匠的东西，更是阴气缭绕，怨气浓郁。
玉宸笑道：“小道对于超度亡魂并不是非常了解，还需劳驾尊神。”
“此事本是本官职责所在。”云崇县城隍也是笑着回应，而后便是和玉宸开始闲聊起来。边上的文判官见状，一边让阴兵将东西带回去，一边也是和武判官合力，为周围受到刚才斗法波及的百姓安魂。

第九十三章 土地
“道长来此所谓何事？”
云崇县的城隍没有问玉宸从何而来，而是询问玉宸来此做什么。对此，玉宸也乐的不去胡扯，直言道：“其一是为了修行，其二是为了画壁而来。敢问城隍，你可知道那画壁的来历？”
对于玉宸第一个理由城隍表示理解，第二个理由就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回答道：“说来惭愧，我虽封神一百多年，同那画壁主人也斗过几次，却也没有弄清楚那画壁的来历，只知道她是修行千年的幻灵。”
玉宸闻言，并不觉得奇怪，又问道：“那么前辈可知那画壁从何而来？”
所谓幻灵，其实就是虚幻的精灵，最开始诞生大多是依附于人的情感，最典型的是书中仙、画中仙这类从图画和文字当中诞生出来的精灵。
比起书本或者画卷生出灵智的精怪，幻灵存在的概念更加虚幻，相对的诞生难度也更高，数量也更少。
所以，玉宸有些好奇，一千多年前，是哪位大佬在此留下覆盖大半山壁的画作。
“这个时间太过悠久，还真不好追究，不过据我所知，云崇县外原本有一处仙家道场，只是前朝鼎盛的时候，不知为何触怒当时的天子，被十万大军围堵，放火烧山。千年道统，一朝散尽。也许这画壁正是当年那宗门遗留。”
“这样啊？”玉宸点了点头，对于城隍口中说出来的消息，并没有完全相信。
说起来，玉宸现在从胡大仙姑、香椿夫人，以及云崇城隍三人口中得来的消息，都有细微的差别，也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他定了定心神，又是开始询问此地修行势力。
城隍笑道：“道长不要看我这云崇县位于水路枢纽所在，可此地距离金华不算太远，稍微修行有成之人，来往不过一二日的功夫，所以还真没什么修行势力。唯一称得上成气候的也就只有那画壁所在了。”
“城隍可知那画壁中的和尚，是何来历？”
“那一位啊！”城隍沉默片刻，还是直言道：“他般若寺的不动禅师，一位得证阇梨的高僧大德。说起来，这又是一件本官惭愧的事情，那画壁的主人心有偏执，最是不喜情爱。却又喜欢让她灵境之中的女子出来寻找男子，然后极尽诱惑，为的便是让他们变心，而后吞噬其精血元气，虽然没有害人，却也相差无几。”
“我同其在这百多年里也斗了几次，却没一次占据上分，大多是依靠此地地利，勉强同其纠缠而已。直到不动禅师到来，方才压下她的气焰。”
城隍说完，又似乎想到什么，看着玉宸有些好奇，道：“道长说来此，是为了修行，不知道可有本官可以帮得上忙的？”
玉宸听到这话，正想要拒绝，却突然之间想起城隍拥有册封土地的权利，便开口道：“贫道正好有一事相求。”
“道长请说。”城隍含笑开口，却不想玉宸直接狮子大开口：“还请城隍赐下土地神君之位，让我暂代三个月。”
“呼……”城隍长长的出了口气，刚开始玉宸说要土地神位的时候，真的把他给吓到了。要知道县城隍神虽然被尊为显佑伯，同时在人道和自然之间占据一定的权柄神职，可实际上县城隍的神力也就赤色，能够调动的人间气数更是没有多少。
综合计算下来，云崇县城隍的力量换算到人道朝廷的等级之中，略高于人间正七品，低于从六品，这也是他的神印呈现方二寸一分，厚三分的缘故。
不过，同人道官场不一样，城隍神体系更接近于诸侯制，也就是说城隍领域内的诸神可以由他们自己册封。类似于同样供奉在城隍庙中的文武判官，诸多将军，虽然拥有神力，但这些力量都是从城隍身上分割出来，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主权。
而土地又不一样，土地神比起文武判官，可能神力和位格比不过，但土地的力量不是完全来自于城隍，一旦分封出去，等同于是将自身权柄分离一部分。
所以，在玉宸说暂代三个月之后，才会长长的出了口气。
“道长可有选好的地方？”
“靠近画壁周围的土地便可！”
“如此，便请道长这三月内，调理地脉元气，保佑地上居民家宅平安，添丁进口，六畜兴旺……”
说完，城隍取出神印，对着玉宸虚敲一下，一枚虚幻的小印落入玉宸手中。同时，城隍也是散去身形，不见了踪影。
玉宸对着城隍离开的方向躬身拜谢，便离开了云崇县，回到自己居住的废弃院子之中，留下一张纸人，便是前往自己负责的地方。
到了地方玉宸才隐约猜出城隍在最后的时候似乎坑了自己一把，他的土地权柄笼罩范围内，根本没有一户人家，“家宅平安，添丁进口，六畜兴旺”等等权柄无从而起，也就只有一个调理地脉能够正常驱使。
‘这是怕我收服人心，借助愿力将神印化虚为实吗？’玉宸暗暗摇头，他取来神印的想法本是希望借助土地神的权柄感悟大地之道，完善自身的五脏元气运转。
毕竟，玉宸当初再次进入副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来寻找解决灵龟的问题，而解决这个问题，最重要的是玉宸自身的修为，以及对于灵性的掌控。
这一点，在胡大仙姑上次到来的时候就已经解决大半。
《四象星斗开元注疏》、《五方五神图》和《五府仙经》对于玉宸的五脏之道起到了非常好的补充作用。以至于他这段时间里，五脏元气日益充沛，在得到香椿夫人留下的甲乙木元气后，距离铸就五脏仙府，神魂升华阴神的门槛也是越来越近。
五脏之中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虚影都是按照《五方五神图》的记载，得以完善，唯独最后代表中央土行的腾蛇，玉宸迟迟没有把握住真意。
这才想着借助土地神位，感悟大地之道，凝聚腾蛇虚影，彻底完成五脏元气运转。

第九十四章 入画
“太上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玉宸席地而坐，默默颂念净身咒，心中观想青龙、朱雀、玄武、白虎之形，默默施地煞请仙之法，引动冥冥之中受到众生供奉朝拜四方四神灵性汇聚而来。
白虎入肺，白光夺目，其中模模糊糊身影一点点凝实；玄武入肾，玄光流转，龟蛇盘结；青龙入肝，青气升腾，隐匿其中的长蛇虚影上下游走；朱雀入心，红光似火，火鸟虚影腾空啼鸣；最后四象灵性流转，又是归于脾土。
执土地权柄的玉宸，心神沉浸其中，感悟大地脉络的变化，一点点的引动脾土之气变化，观想腾蛇之相。
腾蛇，六合六神之下，同六合之上勾陈对立，同属中央神兽。其性不定，有说水，有说火，也有说土。
玉宸手中的《五方五神图》便是按照六合方位推算，绘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腾蛇五神之相。并且，根据《五方五神图》的记载，日后腾蛇之相大乘之后，可以尝试携阴神入上丹田，借祖炁，化勾陈相。
现在，玉宸一呼一吸，自有戊己土气流转，脾处黄雾升腾，其中隐隐有蛇影浮现。
突然，几个小纸人在玉宸身边“咿咿呀呀”起来，玉宸抬头看去，细细聆听便知道是朱孝廉的书童跑到废弃院子里求救。
“他竟然还是跑到了画壁当中去？”
玉宸听到小纸人传递回来的消息，颇为无奈，起身腾空，脚下生出蛇影雾气，迅速向着院子飘去。
“道长！道长！你总算是来了！”院子当中失魂落魄的书童一看到玉宸，就像是见到主心骨一样，跌跌撞撞的跪在玉宸脚下道：“求您救救我家公子！”
“先和我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宸抬手让书童起来，一道静心法咒落下，然后再询问事情的缘由。
受到法咒的影响，书童已经恢复了冷静，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叙述了出来。
原来，朱孝廉在听闻陈家的事情之后，便想着离开，却不想刚走没多久，又遇到打家劫舍之人。只是这一次，对方只有一个人，朱孝廉便和书童合力算计对方，夺了对方的兵器。
那人赶忙逃跑，朱孝廉和书童迷迷糊糊的追过去，等到书童反应过来，朱孝廉已经消失不见，而书童这才发现自己有来到了那天遇鬼的地方。这才急急忙忙跑回来，找玉宸帮忙。
‘这朱孝廉和画壁的缘分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说，这家伙的命格比较特殊，正好适合那幻梦做什么？可不动和尚又为什么不阻拦？’玉宸皱了皱眉，从书童手中找出朱孝廉平日常用的东西，摄取气息之后，便前往画壁所在的地方。
到了画壁跟前，玉宸才发现这画壁水染位于山壁之上，可前方却是悬崖，画壁位于云雾之中，恍若神迹。
但很快，玉宸便发现不对，跨步向前踏入空处，便有莲花绽放，托着玉宸，让他一步步的走入壁画之中。
便看到一方净土世界，空中清香扑鼻，地上七宝成林，周边有八功德水，其中生长着各色莲花。庄严净土中坐着一个面容俊秀若女子一般的和尚，一手持禅杖，一手托金钵，脖颈上悬挂着一串菩提念珠，脑后有佛光涌动，好似佛陀。
“大师这又是何苦？”在玉宸眼中，这不动和尚还有另外一幅形象，身体枯瘦，好似枯木一般，端坐在青石之上，显然是借助某种禅功，封锁气血所致。
毕竟鬼仙境只是神魂升华，肉身依旧难以超脱，长时间不进食依旧会出问题。
玉宸一开始还以为不动和尚是在画壁之中又开一方灵境，借此前置对方，却不想竟然是阴神入驻其中，肉身坐镇其上，成为画壁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不动和尚固然得到了画壁灵境极大的权限，却也被困在其中，一日不能点化画壁之中的孤魂野鬼、千年幻灵，不动和尚一日便难以解脱。
天长地久，不动和尚的肉身也是会支撑不住，那时候不动和尚自己也要成为画壁的一部分。
不动和尚诧异的看了玉宸一眼，似乎没有料到玉宸能够看出真相，但他还是笑道：“道友何出此言了！贫僧如此即可修行枯荣禅法，又能普度亡魂，何乐而不为？”
玉宸问道：“不知大师准备如何普度？朱孝廉到此，你又为何不阻拦？”
“朱施主命格独特，正是化解此地亡魂的一剂良药，你来的正好，且看！”不动和尚僧袍一甩，玉宸面前浮现出一面水镜，镜子中浮现出无想灵境当中的一处场景。
只见朱孝廉正在和一个少女亲昵的待在一起，边上还有不少美丽女子相伴。他虽然还保守礼仪，不同其余女子过多靠近，却也是一副沉浸在欢乐之中的模样，根本不知道外人为他多么着急。
玉宸摇了摇头，他同朱孝廉也是交流过一阵子，知道这家伙对于礼仪颇为注重，甚至其文气的构成，便有《礼》。现在他虽然没能直面细观朱孝廉的变化，也知道这样的举动下，必然对朱孝廉的文气产生因相关。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用，玉宸也只能继续看下去。
突然，一阵阵重物落下声响起，并伴随着铁链在地面上滑过的“哗哗啦啦”声。
并且，这个声音非常大，玉宸在不动和尚开辟的灵境之中也听得到。
再看镜中，诸多女子纷纷惊起，同朱孝廉亲昵的女子更是将其推到床下，开口道：“相公，你且躲在下面，等一下千万不要出来。”
说着，便是和其余女子一起外出，便见到一个黑脸如漆，手握铁链，提着铜锤的金甲神人站立在哪里，看着诸多女子道：“今日有下界凡人进入，你等可有人准备告发？”
众多女子沉默，金甲神人见状，提起铁链，便是对着刚才和朱孝廉亲昵的女子抽去，口中喝骂道：“发鬓都改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果然是一群贱皮子……”
说完，金甲神人又是对着周围一阵抽打，嘴里的话语也是越发不堪，可诸多女子却只是跪在地上，倒在地上默默忍受，不敢有丝毫反抗。

第九十五章 我执
“我执地狱吗？”玉宸若有所思，依靠他的灵性自然能够感受到金甲天神出现后的灵境的变化，这金甲天神与其说是惩罚女子的神祇，倒不如说是女子自身的执念。
很多人类都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喜欢把自己困在过去的回忆当中，不愿意走出来，一边折磨着自己，一边又不肯放开，大呼着疼痛。
而这，也是地狱，属于一个人的地狱。
佛门所谓的三界火宅，很多时候不是火在烧你，是你在烧你自己。
这些女子本身是孤魂野鬼，大多是因情爱而死，有的是女支出身，有的是私奔之人，没有一个死后还有什么好名声。这些过去，死死的纠缠在这些女子的身上，成为她们不敢、不能、不愿放下的过去，在画壁这个特殊的灵境之中，化作金甲天神继续折磨她们。
这么算下来，金甲神人的形象代表了其神圣性和正确性，铁链代表了自我的束缚，铜锤代表了外部的压力。这些东西都是身为女子无法反抗，不能反抗的东西。
想到这里，玉宸也是明白了不动和尚的想法，也猜到了他的普度方式，他是想要用自家慈悲心，去度化这群亡魂。
这也是大乘佛法的一大特点，只要这群亡魂相信佛法无边，并向不动和尚求救，和尚便可以跟她们心念感应，借助自身佛法修为，同诸罗汉、菩萨、佛陀同心同德，同愿同体，将她们拉出苦海。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信，她们不信不动和尚能救她们，不动和尚便是神通广大百倍、千倍，也很难将她们从执念之中拉出来。
‘不过，这一切的变化，到底是因为这灵境原本的特性，还是因为不动和尚融入其中所致？’玉宸心中有些奇怪，看着不动和尚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禅师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动和尚笑道：“无需道友动手，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途，我等只需要等待她们的到来便好！道友在此等候一二即可，听我讲一段经文。”
说着，不动和尚伸手一挥，一朵莲花盛开，示意玉宸坐上去。
端坐莲花台上，玉宸便感受到四周灵机涌动，汇聚在自己的身体周围。
还没来得及感慨此地玄妙，上方的不动和尚已经开口讲经，这不动和尚修为精湛，精通佛法，一字一句莫不蕴含着佛门梵韵。
玉宸听了，心中有所感悟，这不动和尚是将自己的道展示给自己看，好似一盏在黑暗中被点亮明灯，在路的前方指引着玉宸前进的道路。
玉宸体内的法力开始运转，五方五神变化，玉宸心中若有所思，将金手指打开，接纳落下的灵机，地煞七十二法中移景、嫁梦、分身、隐形、喷化、指化等法门都是不断摇晃，隐约要褪去那最后的一丝丝的灰蒙。
但打开金手指的玉宸却没有注意到地煞法的变化，心神陷入宁静之中。
意识回归到识海之中的神魂内，玉宸默默念动真言，一道道念力在识海之中来回扫动。突然，周围耳边有阵阵梵音传来，让人生出一种放下烦恼，寻得大自在的奇妙感觉。
睁开眼睛，玉宸就看到漫天罗汉、菩萨虚影围绕周围。
满身是伤的朱孝廉躺在莲花之上，鲜血不断流淌而出，看那伤势，显然是金甲神人所打，而他周围有诸多女子围绕，默默祈祷。
那名称呼朱孝廉为相公的女子更是跪在不动和尚坐下，不断叩首。
玉宸目光转移，很快便是看到不远处站立在那里的金甲神人，黑脸如漆，一手握着铁链，一手提着铜锤，仿佛一位护法神灵。
此时，这金甲神人正和不动和尚针锋相对：“大师，我知你慈悲为怀，但此子擅入我等无想仙境，坏了女仙修行，惩戒于他乃是在下职责所在，你为何阻拦我？”
“善哉，善哉！金甲施主，诸多女施主都悟了，你还不明白？朱施主为救人而被你鞭打，使得诸位女施主放下心结，可谓是种善因、结善果，自当有所果报，你又何苦？”
说完，不动和尚又是对诸女子道：“你等能够放下执着，也是时候解脱了。”
说这话的时候，不动和尚温和的笑着，伸手向那同朱孝廉关系密切的女子头顶，轻轻抚摸。纯粹的佛光顺着二者接触的地方涌入女子的身体，将其包裹在佛光之中，一种温暖、慈爱、祥和、包容的气息，在玉宸面前显露。
周围女子眼中纷纷流淌出亮晶晶的液体，玉宸也是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渗透出来。
在这些泪水流出之后，女子们的身上纷纷浮现出淡淡的荧光，原本的阴森鬼气一点点褪去，生出各种花香，似是褪去阴魂之体，化作天女妙相。
“这是？我这是？”金甲神人在诸多女子出现变化的时候，也是一点点溃散开来，他看着自己的身体惊恐不已，可到了最后，又是欢喜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恭喜诸位解开心结，得获解脱，我也功德圆满！”
说着，金甲神人身形再次凝聚，手中铁链和铜锤化作青烟消失不见，身上金甲化作僧袍，漆黑的面容也是化作美艳的面容。走到不动和尚身前，合十躬身道：“幻梦多谢不动师兄相助，方能脱离苦海！”
“南无阿弥陀佛！师兄能够醒悟，实乃大幸。”不动和尚双手合十回礼，而后伸手，佛光从手中涌出，向着朱孝廉涌去。
玉宸突然开口：“禅师请稍等！”
此话一出，整个灵境都是略微凝固了起来，不动和尚笑道：“道友有何事？”
“只是有些好奇朱书生的伤势。”说着玉宸跳下莲花宝座，来到朱孝廉的身边看了看，鲜血是真，伤势是真，没有一丝虚假。
“道友可看出了什么？”不动和尚非常平和的开口询问，却不想玉宸点头道：“看出了一点东西！在我过来的时候，他的生机开始急速陷入沉寂。等一下，你是想要逼迫不动和尚动用自家根本元气救他，还是想要逼我留下来？幻梦境主？”

第九十六章 幻术
“我哪里出现了破绽？”
顶着不动和尚模样的幻梦看着玉宸没有反驳，擅长玩弄真假心灵的她很清楚玉宸此话并非试探，而是肯定了自己的身份。
“有的时候太真实，也是一种破绽！比起我怎么看出境主的问题，我更好奇境主是什么时候对我施加幻术的！”
“哦？你是想要一个问题换一个答案？”作为灵境的主人，幻梦笑道：“其实在你第一次看到画壁的时候，我就尝试着对你施加幻术，不过你真正受到幻术影响，是再次见到那个书童的时候。现在，告诉我破绽的细节在哪里。”
“第一，事情太顺利了！顺利的有些虚假。”玉宸说出这话的时候，有点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一句：‘哪家副本任务会全程让人打酱油，又不是过场动画。’
不过，吐槽归吐槽，面上玉宸还是正色道：“境主是如何借助书童施展幻术的？”
“眼睛、声音、气息，什么东西不能作为幻术媒介？你看到他的时候，我便开始干扰你的视觉，听到他的声音就干扰你的听觉，你对他施法，便勾动你的法力。你又是什么时候怀疑自己处在我的幻境之中？”
“在你给我讲道的时候，佛法虽好，却非我道，我不应该这么轻易就陷入其中。特别是其中诸多感悟，总是给我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是我精通内景观想，对于幻术也有所研究，您讲的很多东西，正好为我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让我看到了另外一重境界。”
玉宸说这话的时候，又是看了眼自己的金手指，现在地煞七十二法中移景、嫁梦、分身、隐形、喷化、指化等法门全部被激活，真意融入识海，大大提高了他对于幻术的掌控能力和抵抗力。
也是靠着这些真意，玉宸才能够这么快察觉到事情不对，看出朱孝廉的问题，甚至对整个幻境产生影响。
否则，他虽然也能够察觉到问题所在，可最多也就依靠绝顶的灵性挣脱幻术的影响，无法干扰到其他人。
“哦？”幻梦听到玉宸的解释，笑道：“听你这么一说，反倒是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
幻梦眼中浮现出些许烟岚，笑道：“可以看出来又能如何？刚刚突破的你，怎么在这里和我斗，这可是我的灵境，我的幻境！我才是这里的主宰者！”
幻术，是一门上限很高，下限很低的术法。
那些通过遮蔽或转移别人视线的障眼法可以算是不入流的幻术，稍微有所成就的幻术师都是通过幻术演化色声味触等感觉迷惑人的眼耳口鼻身。
再进一步便是蒙蔽个人的灵性、灵觉。
借助诸多地煞法突破后的玉宸，以及幻梦都是处在这个阶段，这个阶段的幻术不仅能够遮蔽个人的五感，还能够蒙蔽个人的灵性。
不过，现在玉宸在幻梦的灵境之中，她对于幻术的威力显然要高于玉宸。
“去！”幻梦伸手一指，站在她边上的比丘尼再次化作金甲天神的模样，手握铁链、铜锤，凶神恶煞的冲向玉宸。
“区区幻灵，也敢如此张狂？变！”玉宸伸手一指，金甲神人便是化作一只只蝴蝶在半空中翩翩起舞，看到这一幕的幻梦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却微微勾起。
她将自己手中的金钵抛出，钵口朝下，对准玉宸，放出一道金色的佛光罩去。
“莫道此钵不是宝，便是佛宝奈我何？”玉宸笑了笑，对着金钵轻轻吹了口气，佛光流转的金钵在半空中摇晃联系啊，便失去灵光，化作一个石钵跌落在地上。
“好！”幻梦开口称赞：“你刚才以手变化，是借手指锚定金甲气息，对其施加变化。现在吹气，却是用自家气息，扭曲金钵气息，再施加变化。前者适合应对金甲这等虚幻之物，后者针对金钵这等有实体的东西。任何一门拿出来都是一等一的幻术之法，且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说着，幻梦双手一扬，各种植被分开生长，边上那些化作圣洁天女模样的女鬼，也是融入芍药、牡丹、丁香、雪梅、月桂等等草木之中，辅佐幻梦构建一个全新的幻境。
此方幻境半真半假，诸多异象大多是借助灵境之力铺展，内里却有蕴含了几百位寄居于草木之中的孤魂野鬼之力。
细细密密的鼓乐呻吟之声在四周响起，幽幽的香气弥漫开来，在虚空中演化为各色美女的虚影，她们身披轻纱，半遮半掩。若不是四周还有生长过来的藤蔓、枝丫，玉宸都要以为这里将召开无遮大会。
笑了笑，玉宸道：“幻梦，你刚才演化了我执地狱，不如看看我这红莲地狱如何？”
说完，烈火灼烧从他脚下蔓延而出，迅速覆盖灵境，一簇簇火焰从天而降，落入火海之中化作红莲绽放，无数阴影在火焰中哀嚎，被红莲花吞噬。
这是移景，传说当中修行到最高境界，可以干涉时空，做到心念一动，大千转动的地煞法。不过，现在的玉宸只能借助其中玄妙，将心中观想出来的景象投射到现实当中。
而他投射的景象源自于前世游戏世界当中经历的八热地狱，其中真意则是模仿前一段时间同镜花争斗时看到的红莲地狱。
同样是半真半假的幻境，产生的威力却非常惊人。
人心情欲变化，伴随着火焰纠缠在诸多女鬼的身上，红莲法意扭转，勾动她们心中最深处的恐惧和痛苦。心动便是火动，炽热的红莲火，烧的女鬼们痛不欲生，幻化出来的虚影在火焰之中翻滚。
不少植被上也是出现了火烧的痕迹，这就是突破五感级别的幻术，只要你认为是真的，便会真实反应的本体身上。
“区区情仇演化的火焰而……”幻梦继续开口，突然看到玉宸手中多出一面铜镜。
镜子内里有着一朵盛开的红莲花，看到莲花的瞬间，幻梦便是知道不好。
镜子中红莲花瓣抖动，一点点火星落下，惹得幻梦心烦意乱，她坐下莲花绽放一道道梦幻迷离的光辉，压下一点核心的佛光。
玉宸顿时笑了起来：“果然，灵境超过八成的力量被你用来压制不动禅师。”
说着，玉宸将手中镜子不断摇晃，澄澈的光辉，携带一点点火星落下！
幻梦皱起眉头，坐下莲花放出的迷离光辉越发夺目，斑斓的色彩甚至遮蔽了四方光辉，让玉宸看不清任何东西。
几根细小的枝蔓也是在这个时候，缠上躺在那里的朱孝廉。

第九十七章 梦图
在枝蔓触碰到朱孝廉的瞬间，幻梦眼中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玉宸也是笑着开口。
“境主，这一局是你输了！”
幻梦心中一惊，凝神看去，枝蔓触碰到哪里是朱孝廉，那根本就是一个躺在镜子上的小纸人。最麻烦的是，在幻梦触碰到小纸人刹那落下的气息被那面镜子照了过去。
此时，小纸人站起来，将青光镜立起，要送到玉宸手中。
“休想！”幻梦立刻阻拦，却不想早在镜子立起来的时候，玉宸已经以手中铜镜对照，镜面互映，气息交错。
玉宸咬破手指，手指滑动，鲜血在铜镜的镜面上留下了一个名字。
“恭请无想灵境幻梦境主！”
地煞法请仙一出，幻梦顿时受到牵引，灵性震动。
按道理上来讲，幻梦此刻是本体，只是通过特殊的方式寄居在不动和尚的肉身之中，不应该受到请仙法的影响。可实质上，幻梦是修行千年的幻灵，虽然有灵性，在三魂七魄上还有欠缺，论稳固程度，还比不上一般人仙境的修士。
有着强大灵性作为基础的玉宸，借助地煞法请仙之妙，硬是撼动了幻梦的灵性。
灵性一动，被幻梦压制住的不动和尚便是冲破了封印。
这一缕佛光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只有一个纯粹和澄澈值得称道，可当佛光涌出之后，无论是玉宸还是幻梦都是变了脸色。
幻梦是因为在逐渐失去对于灵境的掌控，玉宸则是发现自己貌似被这和尚算计了。就这佛光纯度，玉宸根本无法感受到佛光下蕴含的丝毫灵性，竟然会被幻梦压制？
‘怕不是这和尚借幻梦之力磨练自身，顺带侵蚀这一方灵境，化作自家净土吧！’
这样的想法在玉宸心中一闪即逝，却又在不动抬手对自己放出一片佛光的时候发现不对，闭眼睁开，便看到不动和尚依旧端坐在莲花宝座之上。幻梦站在另一边，身体周围有一朵朵金莲绽放，其上贝叶金灯悬挂，丝丝光明，照彻内外，蒸起缕缕黑气。
佛光落下，玉宸只觉得心神一宁，对着不动和尚拱手致谢。
幻梦对着不动和尚笑道：“这小子的幻术天赋真的很不错！明明还没有铸就阴神，步入真人境界，却能够几次三番破除我的幻术。特别是最后那一下，乃是魔化后的我最后的挣扎，其中带着了小半的灵境之力，都能在你动手前自己走出来。若不是根基已定，我都想要让他来继承我红尘梦宗的道统。”
说着，幻梦又是看向玉宸，笑道：“小家伙，你也不用这么紧张，现在的我可不会再对你动手了！”
“阿弥陀佛！幻梦道友所言不差，这位道友还请放心，现在的幻梦道友心魔尽去，已经破除魔障，同先前那位恍若两人，无需如此警惕。”
默默转动手中念珠，驱使丝丝缕缕的愿力，净化周围女鬼怨气的不动和尚笑着开口劝说一番后，便是任由玉宸探索，自己则是自顾自的和幻梦开口：“这位道友虽然不能继承道友道统，却也同你我有缘，幻梦道友何不给他一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梵天一梦图》的残图？这东西可不好看，我手头还是残缺的，只记载了梦境世界的部分，缺少梵天法相镇压。我之所以会堕入魔道，便是因为修行此图不当，落入梦中而不自知，受到反噬所致。你确定这小子……”
幻梦看着玉宸皱了皱眉，虽然因为修行《梵天一梦图》残图蒙蔽五感，让肉身以为自己是刚刚生出灵智的幻灵，但其间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一些印象。
例如，在幻梦的记忆当中，不动和尚当初之所以会找到这里，为的是幻梦所在宗门红尘梦宗收藏的《梵天一梦图》的残图。而后，不动和尚才发现幻梦的问题，进而生出解救对方的想法。
不过，幻梦的话没有说完，便看到不动和尚伸出一只手，一朵莲花绽放，其上悬浮着半张残图，其上勾画出梵天端坐莲花之上的法相，正是《梵天一梦图》另外一部分。
“阿弥陀佛！我等因缘都是因为这《梵天一梦图》而起，如今又都受到这位道友的帮助，不若便将此图拿出共同参悟，了解因果，道友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幻梦也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点头道：“便依你所言！”
说着，她也取出半张残图，二者结合顿时化作一副近乎完整的图录。
这图录一出顿时引起周围的波动，玉宸都差点再次被拉入幻境之中，他也借此确定了自身没有问题，转而观摩起这幅图。
这一看，玉宸立刻发现这《梵天一梦图》中间位置，梵天法相和梦境世界的交界处，还少了一块大概半个小拇指盖大小的残图。
“可惜！”幻梦见状叹了口气，这《梵天一梦图》乃是西方梵天教派至高典籍之一，按照中土仙道体系，乃是可以得证仙业的无上妙法。可惜这图录缺了一块，法理残缺，失去真假交错的核心之妙，顿时从无上妙法跌落下来。
对此，玉宸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惜的，他的根基已定，观摩此图更多是用来激活天罡地煞的真意，有无残缺并不是非常在意。因此，他在观摩了一会儿后，察觉到许多和幻术相关的地煞法都有所变化，甚至天罡三十六道中都有几道法门隐隐生出白光后。
便是定了定心神，开始询问幻梦，他真的很好奇，为什么香椿夫人、胡大仙姑、云崇县城隍对于幻梦的概念都有一定的出入。
“这里原本是我宗红尘梦宗的所在地，我这一脉修行是以南华真人传下的部分修行理念为核心，结合佛门心念之法创立而成。最是擅长在梦中修行，其根基大梦红尘之法大成之后，更是可以比拟梵天一梦，在梦中开天辟地，成就仙业。”
说起自家宗门，不由有些说偏了的幻梦顿了顿，叹息道：“可惜上一代掌教不知死活，非要和希夷先生比拼幻术，最后被扯入王朝争斗，害的仙宗化作尘土。”
“掌教身死之前，为了传承道统，便联合五位真人境的长老，以镇派法宝红尘镜作为核心，这画壁灵境作为动力，在外构建了虚幻梦境，颠倒迷离所有看到画壁的人。所以，他们的认知其实都不能说错，只是受到梦境的影响，会不由自主的带上自己的主观想法。也不会特地注意到我们这里。”

第九十八章 挑衅
“原来如此！”玉宸点了点头，却也没有继续多问。
前世看过，甚至经历过游戏世界各种套路的玉宸非常清楚，这等关系到宗门传承的事情，如此简单的告诉他，他一旦接口，必然要倒霉。所以，玉宸果断停下话题，开始继续观摩《梵天一梦图》。
见到这一幕，幻梦不由有些可惜，刚才她见玉宸只是观摩了一下《梵天一梦图》便不再受影响，心中对他的评价不由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起爱才之心。不想，自己都说出这么重要的事情，玉宸却毫不在意，也让幻梦断了拉玉宸进入自家宗门的想法。
而后，幻梦、不动和尚和玉宸三人便不断在探讨和观摩《梵天一梦图》中度过了七天的时光。
“你这样不行，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和腾蛇虽然被尊为五方神兽，可实质上腾蛇的位格要低于四象四灵。甚至，按照你这修行功法后续的演化，日后腾蛇升空，化作勾陈，只要不曾接纳勾陈上帝的概念，单纯作为土属性的神兽，也很难压过四象四灵。”
幻梦看着玉宸新推演出来的《五行五脏之法》，指出了其中一些错漏后，又直言不讳的说出这套法门最大的问题。
“那么前辈觉得这些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玉宸在这七天里，已经发现幻梦的一些问题，她应该有感情缺陷，或者说作为幻灵的幻梦本身，受限于种族的限制，七魄不全，在情感表达上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除去对于仙道的最求和宗门传承的想法以外，这位修行千年的幻灵，对于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例如玉宸曾经和她战斗过的事情，再或者那些害的她陷入魔道的孤魂野鬼，再或者曾经和“她”关系良好，最后又闹翻的香椿夫人，都很难引起她的情绪变化。
在玉宸询问一些修行隐秘和感悟的时候，只要不涉及到红尘梦宗的传承，她都可以合盘托出，让玉宸收获不小。地煞七十二法中移景、嫁梦、分身、隐形、喷化、指化等法门对应的光辉，都是带上了一丝丝的红色。
也是借着这位慷慨的前辈帮助，玉宸的《五行五脏之法》越发完善。
如今，对于玉宸的疑问，这位修行千年的幻灵前辈也是给出来自己的一些想法：“你这套功法的本质其实是借助观想，请来五神灵性，在腾蛇和勾陈位格不足的情况下，你可以尝试着减低对于四象四灵的加持，使其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毕竟你这套功法的淬炼效果远甚于一般人，稍微减低一点功效，也是常人的两三倍，铸就一个上乘道基，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玉宸皱了皱眉，幻灵的说法他也思考过，只是这《五行五脏之法》是他日后铸就根基的核心，他自然不愿意自我削弱。
并且，《五行五脏之法》观想的五方神兽虚影在玉宸的心目当中其实是一个过渡的东西。日后五脏身神浮现，还需要将五方神兽降服，那时候主持五脏五行的乃是五脏身神，而非五方神兽虚影。
最后，随着玉宸对于《五行五脏之法》的推演深入，三十六天罡道中的五行大遁已经隐隐生出白光，玉宸希望借此激活其真意。
对于玉宸的沉默，幻梦没有多说，她想了想又道：“对于五行之道，我并不是非常擅长，但我看你这功法之中，似乎还有一套匹配的法器祭炼之法。你若是非要保留四象四灵的强度，可以尝试着在戊己土的法器上动些文章，保证五行运转过程当中的元气波动。”
“不过，这种做法也只能解得了你修行过程当中的一时困顿，日后随着你修为的增加，必然还是会出现失衡的问题。”
玉宸听到这话，又问道：“可五行法器也应该保持互相的平衡，否者元气运转过程当中，一样会失衡吧？”
“这点不难！你不要直接增强土行法器的威力便可。”幻梦闻言，伸手一挥，虚空之中顿时有一块玉磬的虚影，仔细观察又会发现这玉磬表面有着无数的符文流转，正是这法器的祭炼之法，同时，在这法器之上还有五个空洞。
幻梦手指放在几个空洞上轻轻移动，符文位置一点点变化，五个空洞也是逐渐移位，变成了三个树立，位置各有向左右偏移，两个位于第二第三个空洞中间，相对平齐的关系。
玉宸眼睛便是一亮，这五个空洞的位置同五脏所在的位置正好有些契合。若是以土属性灵物祭炼这玉磬，而后让五行元气在其中运转，一点点改变其性质，既可以达到强化戊己土的需求，也能够保持相对的平衡。
甚至，日后腾蛇化勾陈之后，这玉磬也可以作为勾陈寄托之物。
想到这一点，玉宸立刻回去继续推演，完善《五行五脏之法》配套的法器祭炼之法。
日子便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期间玉宸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只是担心画壁外围的梦境影响，最后还是选择了留在这里。直到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玉宸的《五行五脏之法》基本完善，《梵天一梦图》的道韵气息也是在金手指中留底之后，玉宸才是离开灵境，回到人间购买各种材料，调和出各色香丸，用于交付给胡大仙姑。
对于玉宸的变化，修行时日同样不短的胡大仙姑立刻有所察觉。
“小子，你这么长时间没有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受到召请，甩着洁白的尾巴，一副萝莉模样的胡大仙姑从烟雾之中走出，来到玉宸身边，诧异道：“你的气息变化有些大啊！若是不计较你体内的水火之宝，五脏五行元气已经开始趋向于平衡。有人帮你推演了功法？”
说这话的时候，胡大仙姑不由眯起眼睛，她有些好奇，是谁在帮助玉宸。
《五行五脏之法》的存在，胡大仙姑是知道的，玉宸在这个副本世界当中，同她交流时也是曾经询问过胡大仙姑的意见。对于如何完善这法门，以及需要耗费的时间精力，胡大仙姑也是有所计算，对于她而言，也不算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是一位非常慷慨的前辈。”
“慷慨？”胡大仙姑闻言嗤笑道：“你应该明白，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也不怕被对方卖了？等等，不对……”
胡大仙姑上前嗅了嗅玉宸身上的气息，瞬间她便觉得自己作为狐狸精的尊严受到严重的挑衅，她用有一点点危险的语气对玉宸道：“这是女人的味道？来，玉宸小友你来告诉我，是谁这么厉害，让你这么信任？”

第九十九章 将离
“还能有谁？”玉宸看出胡大仙姑虽然有一些搞怪试探自己的想法，却也有一些关心的是不是被人欺骗的意思，便笑道：“自然是画壁当中的那位。”
“画壁中的那位？你说的是谁？不动和尚？他会那么好心？”胡大仙姑有些不相信，在她的印象当中，画壁当中有资格插手玉宸功法修缮的也就只有一个不动和尚了。
不过，玉宸找不动和尚修改功法，这成品真的不会被带到佛门一脉的路子里吗？
“不是不动禅师，而是画壁灵境的主人……”正打算为幻梦说几句好话的玉宸突然皱了皱眉，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若有所思的他点开了自己的金手指，竹简上浮现出的信息，让玉宸逐渐回忆起被画壁外围梦境扭曲的记忆。他笑了笑，没有继续在画壁灵境上纠缠，直接将自己完善的《五行五脏之法》具现出来，交付给胡大仙姑观摩。
“前辈可以看一看，若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兼修一下。”
“这么好心？”有些好奇的胡大仙姑接过玉宸递过来的功法，仔细阅读了一遍，细细推算喃喃道：“这法门……还真没问题，不过这法门的要求有些高啊！我看也就只能给你修行了，大多数人都无法达到上面的条件……”
“所以我才没有让你修行，而是说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兼修一下！”
“兼修你个大头鬼啊！”胡大仙姑默默推算来一下，气的狐狸尾巴都炸了起来，怒吼道：“你不看看自己这功法需要多少元气才可以修行，按照你这方法铸就的五脏金府，气海升腾孕阴神，都够我修为更进一步了。我有这些元气，多凝一条尾巴不好吗？”
说着，胡大仙姑瞪大眼睛看着玉宸，一副气嘟嘟的模样：“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交易，再刚才就已经财货两清了。这功法是你自己给我看的，只要我不修行，你就不要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你真的不会修行？”玉宸看着胡大仙姑的姿态，便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想要试探自己的喜好，摇了摇头，非常平淡道：“前辈，这种试探就算了吧！都多少回了，我什么时候退让过？我直说吧！一套完整五行法器的祭炼之法，品级够到上品门槛便好，可否？”
“真是个无趣的家伙！亏我还以为你回来之后会有一点情调。”胡大仙姑眼神之中原本流转着的娇羞和哀求等情绪，纷纷散去，恢复原本的平静：“我真的是有些怀疑，你这家伙会有喜欢的人吗？或者说，对方要漂亮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这小子心动。”
说着，胡大仙姑伸手一划，一朵五色莲花在她手中盛开，递给玉宸道：“这是五行花篮的祭炼之法，其中蕴含甲木、乙木、丙火……壬水、癸水十种宝华的祭炼之法，每一种宝华都可以祭炼到中品法器的程度，最后花篮本身也可以一直祭炼到上品法器，组合起来，妙用无穷，是我手中变化最多，奥妙最深的五行之宝。应该可以对你完善五行法器起到一定的启发作用。”
“谢了！”玉宸接过看了看，不由感慨胡大仙姑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自己创造的《五行五脏之法》在腾蛇法相上略逊一筹的问题，给出的这一套五行花篮祭炼法也颇有针对性。
虽然玉宸手中已经有一套在幻梦帮助下非常完善的五行法器体系，但此时看到这五行花篮的祭炼法门也是颇有感触。
另一边，胡大仙姑也是开始享受自己的报酬，淡淡的烟雾缭绕在她身边，让她露出沉迷的姿态，身上的皮毛越发光泽不说，还有淡淡的流光闪烁。
香丸燃烧，又过了一会儿，胡大仙姑才从香气的影响下反应过来，看着还在那里研究五行花篮的玉宸，笑道：“你还会在这里停留多少时间？”
玉宸看了看自己的金手指，竹简下方代表穿越的长条此时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三左右，玉宸心中计算来一下，道：“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可能更短一点。”
“这样吗？”胡大仙姑也是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她甩了甩尾巴，一缕缕圣洁的光辉在半空中划过。
突然，散发着荧光的洁白狐尾从根部断裂，在落地之前化作丝丝缕缕的青烟升腾，在胡大仙姑的手中凝聚成一只小巧的白狐虚影。
面色略微疲倦的胡大仙姑将小白狐递给玉宸，道：“我这次准备回去闭关一阵子，纯化一下根基，大概一个月左右都不会回应你的召唤，这个你先拿着，方便我们日后联系。”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接过小白狐。
胡大仙姑又是和玉宸聊了一下，便带着香丸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看着离开的胡大仙姑，玉宸便开始了祭炼法器、调和五脏元气，推演完善功法等枯燥的修行。偶尔也会取出几张小纸人和铜镜洗练一番，或者外出收集一些材料，祭炼一些简单的法器。
小纸人和铜镜，都是玉宸这次副本的实物上的收获。
前者虽然吞噬了三个修士的元气，通了灵性，但品质太差，玉宸洗练的比较随意，更多是打算那这几个纸人做一下实验，想要看看小纸人这种几乎完全依靠灵性驱动的东西，在带入主世界之后会出现什么变化。
后者则是白莲圣女镜花神降的依凭，是罕见的上乘法器，虽然没有后续的祭炼之法，但玉宸也是将其内部法禁重新梳理了一次，并且进行了一定的修改，使其同青光镜内部法禁有一定重合。
除此之外，玉宸祭炼的那些法器大多非常粗浅，是源自于旁门左道内的小术，有的只是单纯的刻画纹路，而后通过祭祀生出异能，有的则是依靠特殊的材料组合，生出玄妙。
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虽然拥有非常微弱的灵性和异能，并不属于纯粹的物质，又有很难称之为一件完整的法器。
玉宸打算通过这些东西，试探自己金手指从副本世界中携带东西出去的一些下限。

第一百章 回归异变
日升月落，又是过去了三十多日，玉宸金手指穿越键上的光辉已经接近消逝，但玉宸的心中却不由升起一丝丝的恐惧。
似乎九天之上有着什么东西要压下来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宸心中闪过种种思绪，灵觉强横到起码超越自身境界一档次的他，非常清楚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种情况。
地煞法射覆随心而动，一道道虚幻的卦象在玉宸识海之中浮动，不断探查是什么东西对自己造成威胁。
得出的结论是天机一片模糊，没有丝毫有用的信息，这样的变化反倒是让他隐约摸到一点点灵光，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落在金手指穿越键上。
当那长条之中，最后一丝丝的赤色褪去的时候，玉宸的灵觉也是感受到了极致的威胁，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道宏亮神圣的金色光辉从天儿降。
这光辉充满了圣洁、清净、超脱的意味，轻而易举的撕裂了玉宸布置的道场，他构建的防御体系也没能坚持多少时间。
直面光辉的玉宸只觉得自己的耳中有清灵空明的天籁仙音响起，透入识海神魂之中，将其的阴暗杂质净化些许。
玉宸不敢大意，意志落在金手指上的穿越键连续“按下”，在第三次一只落下的时候，玉宸的眼前才浮现出一阵白光，消失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玉宸离开的瞬间，金光也是落下，其中走出一个被光辉笼罩的身影，空灵纯净的瞳眸看了看周围。
“已经走了吗？可惜了，若是我能跨出那一步，或是没有那家伙的阻拦，再或早一点发现他的存在，都不至于……”
光辉中的人手掌伸出，其上有一缕缕黑气纠缠，而后四周天地一步步化作无形虚幻的影子，一寸寸的融入到天命之中。
比起副本世界最后的变化，回到碧水湖附近的玉宸也非常惊讶。
‘能够察觉到嵌命数的变化，起码是地仙境的修士，唯有这种可以开辟洞天福地，半独立在天地之外的修士，才能够察觉到天命变化的源头。’
玉宸回忆起刚才的变化，心中迅速有了定论，这些东西在前世游戏世界当中也有出现，一些游戏者在嵌命数的时候使劲浪，引起天命大幅度变化，进而刺激到一些修为通天彻地的存在。
这些修行之人或多或少都能够抵挡天命的影响，或者感应时光的变化。虽然还做不到和过去未来沟通，却也会本能的动手阻拦命数的变化，弄死这些不知死活的游戏者。
‘不过，我在这次副本当中做了什么严重影响天命的事情吗？还有为什么最后回归的时候，需要我自己再三确认？’
沉思片刻，玉宸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架着云光去龟部落确认自己离开了多长时间。
得到回应后，玉宸默默计算了一下，发现淡红色和乳白色的副本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差距不是很大，同主世界的变化不是非常明显。
玉宸又是架着水云烟回到灵龟岛，比起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如今被压在灵池之中的灵龟依旧处在龟静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灵龟的气血非常凝固，让玉宸难以撼动，也让灵龟的气血进步缓慢，同玉宸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甚至，一些气血在一道道阴阳爻卦的影响下，同灵池内的液体交汇、融合，化作一股股带着淡淡甜香的淡红色雾气，缭绕在灵池上方。
处在玄武之势中的灵龟灵性，在察觉到玉宸到来之后，立刻伸出“触手”，同玉宸打起了招呼。
感受落下来的欢乐气息，玉宸又是开心又是好气，道：‘这么开心，是把玄武之势把握了，还是领悟了此地的山水灵性。’
灵龟原本活跃的灵性顿时一僵，有些呆呆的漂浮在玄武之势内，一副装傻的模样，看的玉宸颇为无奈。
走到灵池之中，玉宸并没有马上着手于解决灵龟肉身的问题，而是取出一片早就祭炼好的龟壳，张嘴吐出一口气，又伸手一指，地煞法指化和喷化合力，将其化作一只小灵龟的模样。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点灵光，落在灵龟的头上。
这一点灵光是玉宸在上一次副本世界当中实验的成果之一，好几张小纸人灵性的汇聚产物。
这东西的本质本身就有一些接近于幻灵，经过玉宸金手指的汇总和融合后，更是同幻灵难分彼此，被玉宸融入小灵龟中，顿时扭曲了真假，稳定了虚假的灵龟之形。
“去吧！”玉宸将小灵龟放入灵池之中，它慢悠悠的爬到灵龟的背上，周围淡红色的雾气，随着小灵龟的吐息，被其吞入腹中。使得小灵龟身上沾染上浓郁的灵龟气息，同灵龟本身的气血好似融为一体。
这是玉宸在上一个副本世界，从幻梦口中询问出来的一门邪功，本身是为了盗取灵兽气血，祭炼自家法宝之用。
此时却被玉宸用来缓解灵龟暴涨的气血，他借助灵龟褪下的龟甲，以幻术化作假身，依靠同源气息，引导气血自然散发出来，融入其中。
这种方法，本身是让灵龟的肉身将龟甲视作自身一部分，并不会引起气血的反噬，肉身本能的反抗。
那小纸人的灵性也因为吞噬气血的是龟甲而非幻化出来的灵龟之形，其灵性寄居在玉宸幻术之中，而非龟甲之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气血压迫。
它只需要注意防止龟甲吞噬的气血超出幻术能够影响的极限便可无碍。
对于小灵龟的出现，处在玄武之势内的灵龟灵性非常好奇，飘了下来和小灵龟的灵性接触。这小灵龟的灵性是小纸人灵性的汇总，在无人操控的时候，比灵龟的灵性还要迟缓，倒也和灵龟相处的不错。
在旁边看着两道灵性交流的玉宸一边布置阵法，一边观察。
看着小灵龟在龟甲内气血达到一定程度后，非常自觉的爬到他布置的一个阵法之中，将龟甲内多余的气血导出，让阵法将其储存起来，然后进入另外一个阵法之中吸收属于灵龟愿力，稳定自身灵性。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微微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只要把持住一个度，便可以拖延较长的时间了。’

第一百零一章 元丹
镜者，观天映身的古之礼器，有照妖辟邪、精思存神之妙。
玉宸手中有两面宝镜，其中一面是青光镜，是第一次副本的时候，玉宸从白莲教某个修二代的手中夺取，原名乙木青光镜，为正道法器，蕴含一道青灵宝光，可堪破幻术、映照阵法、千里探影，也可防御邪术、定人身形，是一面非常全能的辅助性法器。
落入玉宸手中之后，经过几次修改，成了他用起来颇为顺手的一件法器，在不少争斗当中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第二面宝镜是第三次副本世界当中带出来的莲花铜镜，原本是白莲教圣女镜花神降之物，经过玉宸在两三个月的摸索和改造，这面镜子的功效更加偏向于摄取气息，留影存形。
玉宸在回来前，更是特地在修改了莲花铜镜的法禁，尽可能的增加铜镜法禁和青光镜法禁的重合。
现在，玉宸将莲花宝镜所化的法禁导出，融入青光镜中。
青光镜上顿时多出了不少莲花纹路，内里原本澄澈的青灵宝光也是多了一点点斑斓的色彩。玉宸拿在手中仔细观摩，可以确定此宝比起原先多了迷惑的功效，在勘破幻术和定人身形方面也有不小的进步。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可以作为玉宸准备的第三重阵法的基础。
这也是玉宸这几天来不得不关注的一件事情。
龟甲所化的小灵龟虽然能够承载住灵龟本体的气血，而不伤内里灵性，但幻术的维持还需要玉宸日日加持，这大大的拖延了玉宸修行的速度。
按照玉宸原本的打算，他是准备靠着小灵龟拖延的时间，尽快收集材料，凝练五脏法器，搬运五脏五行元气，铸就五府金阙，让气海法力上升，识海神魂下沉，在中丹田中化作阴神。
这些事情都是很耗费时间，并且需要一定的连贯性，自然不可能每天去加持一次幻术。
所以，他才特地先把宝镜祭炼出来，方便小灵龟维持幻象。
说来也是有趣，那小灵龟因为日日吸收灵龟愿力，借助灵龟之形，内里灵性也是从原本小纸人的样子，化作了灵龟的模样。
加上其幻灵一般的特性，玉宸怀疑用不了多久，他都不需要继续给与加持，小灵龟自身便可以用灵龟幻象单独存在，然后日日夜夜不停的搬运气血，削弱灵龟本身血气。
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很不错，玉宸大可以慢慢修行。
可实质上，玉宸非常清楚小灵龟的存在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一种方式，用多了还会伤害灵龟本身。
要知道，灵龟气血的增加源自于血脉的觉醒，这种觉醒是不可逆的一种变化。会驱使着灵龟去吞噬更多食物，增强自身，壮大血气。
这也是玉宸一直以来，在强化其灵性的同时，又是压制灵龟吞噬血肉，又是让它食用灵果的原因。
为的就是保持血脉觉醒带来的血气变化，处于一种低速的增长，同时减少血气之中的浊气，减轻血气对于灵性、灵智、魂魄的压制。
可现在，灵龟处于类似于冬眠的龟静状态，这也不可避免的让血脉的觉醒出现问题。
血气是不会凭空出现的，没有食物的补充，血气的增加，消耗的自然是灵龟的潜力，这一点哪怕玉宸在灵池之中加入各种灵果，让灵龟在呼吸之间，不自觉吞噬部分，也无法完全补充。
加上边上又有一个在偷气血的小灵龟，时间久了，灵龟的肉身也就废了。
虽然，玉宸还有一个能够再拖一段时间的备用方案，但这个方案对于法力的要求非常，有着水火两枚元丹作为后盾的玉宸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玉宸在以青光镜布置阵法之后，便立刻开始准备凝练对应肺部的金行元丹和肝部的木行元丹。
其中前者有着狰图腾遗留的本源作为补充，而后玉宸则是以巫道传授龟部落的人采集草木精气上供，加上玉宸手中本身就有着近乎于碧水湖水神的权柄，以此吸纳周围草木精气倒也跟得上消耗。
加上玉宸在副本世界之中数月的琢磨，倒也很快就是将两枚宝珠的雏形完成。至于对应脾部的土行元丹，以及运转五行的中枢土属性法器，玉宸则是选择前往黑水河寻找龟仙。
对于玉宸的要求，龟仙没有直接帮助，而是在拿走玉宸手头包括《梵天一梦图》和《五行五脏之法》后，取出了三枚宝珠，这三枚宝珠的气息，同上一次龟仙赠送的非常接近，应该是一个来历。
“把你肺部的金行和肝部的木行两枚元丹吐出来！”
面对龟仙的要求，玉宸张嘴吐出来金行、木行两枚元丹。
龟仙伸手一点，两枚元丹直接被震碎成两道元气，她张嘴以壬癸水洗练一番后，将其木行元气融入一枚带着风灵清气的宝珠内，将金行元气融入一枚带着些许阴柔水汽和浑浊地气的宝珠之中。
“拿回去好好洗练，就你那两枚元丹，洗练完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至于这一枚的作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着，龟仙将最后一枚携带山岳浑厚气息的宝珠递给玉宸。
玉宸虽然有心解释自己着急凝聚元丹是为了方便备用方案，但看到龟仙的做法，还是躬身致谢：“多谢前辈相助。”
“我可不是单纯的帮你，你越快铸就阴神，那傻孩子便越安全。并且，我也有些好奇，一个大巫师转入仙道之后，步入仙境之后，灵性能够强大到什么程度。”龟仙说着，又是沉默了一会儿。
“土属性的宝玉，你在短时间内是不要想在附近交易到手，也不要想在周边找到足够年份的宝玉。你若是非要这东西，可以去南海那边看看，我记得再过一段时间，那里会有一些修士聚集在一起进行交易。按照过去的惯例，你的修为虽然还差了一点，但有着五枚元丹作为辅助，也不算差。手头的东西也可以，应该能够换取一块足够年份的宝玉。”
玉宸闻言，拱手致谢道：“多谢前辈指点。”
说完，玉宸便是回到碧水湖灵龟岛中慢慢搬运五脏元气，一点点的纯化新得到的三枚宝珠元气，为南海修士的交易集会做准备。

第一百零二章 故人
“太上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玉宸口中念动净身咒，此咒作为道门八大神咒之一，本需万法俱忘，心神合一，神宁泰定。心存太上天尊于上，借其神力护佑自身三魂七魄，稳定肉身形体，五脏之气则是化为四方神兽，侍卫自身左右前后，养护肝肺心肾。
只是在过去的时候，玉宸不知如何观想太上天尊，也不敢轻易请动四方神兽灵性，融入这净身咒中。以至于这法门在他手中只是一门借助自身念力，涤荡肉身，使人身体清静的咒法。
可随着玉宸从幻梦口中得知观想各路天尊的一些隐秘，体内五脏元丹宝珠逐步圆满，肝肺心肾上的四方神兽灵性小成，此时施展出净身咒，自然是妙用无穷。
肝肺心肾之中，木、金、火、水四枚元丹宝珠熠熠生辉，有道道玄气蒸腾，环绕五脏，在玉宸身体外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斑斓清辉。
非常有趣的是，净身咒带来的四象运转，并没有使得脾土变得虚弱。四方神兽变化的同时，也是在滋养脾部元气，土行元丹宝珠散发出蒙蒙光辉。
最终，一缕缕五行精气缓缓汇入中丹田之中，凝聚出一座黄庭金阙道宫的虚影。识海之中五行道宫也是越发凝实，玉宸对于虚空之中的五行元气也是多了一丝丝奇妙的感觉。
“呼！”玉宸缓缓吐出一口略带浑浊的气息，是五脏搬运过程当中，残留在脏器之中的杂质。
感受了一下体内快要连成一片的五色光辉，玉宸走到一个火炉边上。
火炉上有着一个小罐子，里面盛放着一摊散发出淡淡腥甜的气息的淡红色油脂。玉宸看了看油脂的，伸出手指，细小的雾蛇从指尖浮现，爬到油脂当中咬下少许，化作雾气回到玉宸指尖。
舔了舔这点油脂，玉宸五脏迅速运转，本来经过修行纯化，略有损耗的五脏元气顿时恢复鼎盛状态。
‘这一次的成品不错！’玉宸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他以巫药和副本中学会的基础丹药炼制的灵药。
说起来，巫药和丹药走到最后虽然殊途同归，但二者在入门的时候，却完全是两个体系。丹药主张的是药性的结合，合阴阳，顺五行，君臣相辅，巫药则是灵性的结合，根本不在乎药性的变化。
因此，一般人炼制丹药的时候，只要按照方子祭炼，只要不是丹炉杀手，多尝试几次总是能够得到一些勉强可用的丹药。
但巫药不一样，这东西完全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值。玉宸当初还是蛇部落巫师学徒的时候，因为灵性卓越，在炼制巫药方面颇有天赋。大多数巫药他只需要看过几次，便可以上手，很是受到上代蛇巫的宠爱。
而同玉宸一般大小的另外一个师兄，就是一种完全相反的状态，明明是一样的药，哪怕玉宸在边上指点，他炼制的成品还是一言难尽。止血药成放血药，止泻药成泻药，解毒药粉成为痒痒粉那是常态。
最让玉宸无语的一次这家伙在炼制巫药的时候，不知道是多搅拌了两下，还是多加了点什么，最后炼制出来的巫药，化作一股刺鼻的绿烟，迅速扩展，成功让部落内三分之一的人全身冒出密密麻麻的小脓包。
气的上代蛇巫都想弄死他，还是玉宸开口劝了两句，表示对方炼制的一些巫药在对敌的时候功效不错，才让他侥幸活下来。不过，这家伙在玉宸成为大蛇巫之后不久，还是在一次炼药过程当中成功把自己毒死。
所以，巫药的祭炼是很没有规律的。
玉宸能够让其同丹药体系结合，一方面是靠着金手指强大的推算能力和自身敏锐的灵性，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灵药的主材是灵龟身上盗取的气血。
蕴含上古神鳌血脉气息的气血，在凝聚成血液之后，有着可怕的同化能力，能够很好的整合药性和灵性。
可这样，玉宸得到的灵药也是品质难定。
这次得到一罐品质不错的灵药，他颇为开心，他将罐子下的火焰熄灭。
内里的油脂，一失去火焰烧灼，便迅速凝固起来。
玉宸用一根灵木树枝制作的汤勺，将这些凝固的油脂舀出，用经过调制的蜜蜡密封好。再根据品质依次分类早就祭炼好的几个葫芦中，慢悠悠的来到灵池边上，看了看灵龟的状态。
比起三个月前，玉宸刚从副本世界回来的时候，灵龟虽然瘦了一些，却也大了一圈。
这是玉宸担心自己离开时间太久，暂时进补出来的成果。
他伸手一招，小灵龟再次爬到灵池边上，艰难的翻过灵池略高的边缘，“噗通”一下跌入满是灵机和果香的灵池之中，慢悠悠的游到灵龟身边，缓慢的爬到它的背上，一点点的吞噬灵龟的气血。
“好好看家！如果觉得自己的身体出现虚弱的问题，记得拦住小灵龟！”玉宸招呼来一下隐藏在半空中的灵龟灵性，便放出水云烟，架着云气向着南海方向前进。
在这三个月里，玉宸除了准备交换的灵药、材料，纯化五脏元气，淬炼五脏元丹宝珠，偶尔也是会去找龟仙询问一些南海的事情。
对于这些，龟仙并没有过多隐瞒。
在龟仙的口中，比起玉宸一开始想要去的东海，南海的仙道文明同样不差，海上有着两座非常有名的仙家妙地，一处名叫炎洲，一处名叫长州。
诸多修为达到仙境的散修，便在两座仙道妙地周围的灵脉节点上，建立了庞大的修行文明。
甚至因为没有和巫夏神朝交接，不会受到巫夏老祖当年布置于中土之上的九州结界波及，南海的修行势力更加野蛮生长。
在距离龟仙所在墨水入海口附近，有四座存在仙境修士的岛屿，分别是以火入道的火龙岛、近乎于练气士的灵蕉岛、专精于清气的聚萍岛和主攻煞气的乌金岛。
四个岛屿四个体系。
其中火龙岛上的龙火上人修为最高，比起龟仙还要胜过一线。但这一点强，玉宸听龟仙的语气应该只是战斗力上的强，境界上应该差不多，还没有摸到地仙境的门槛。
灵蕉岛上的仓冥道人修为最低，步入仙境还没有五十年，境界上应该还在鬼仙境初期或者中期打转。
聚萍岛和乌金岛的主人修为相差不大，略低于龟仙，但高于仓冥道人，属于资深鬼仙境中期修士，或者鬼仙境后期修士。
而这次南海的聚会，便是灵蕉岛上的仓冥道人主持。
据龟仙所言，这位仓冥道人虽然修为最低，但法力最是醇厚，手中又有一根芭蕉灵木，镇压岛屿灵机，配合几样上乘法宝，在灵蕉岛上，龙火上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并且，此人好善乐施，非常喜欢提携晚辈。
玉宸之所以选择炼制携带灵龟气血的灵药前去，也是听闻仓冥道人喜欢养殖灵龟。他那灵蕉岛上，是附近生活灵龟数量仅次于墨水的地方，每次召开集会，都会邀请龟仙前去参加。
架着水云烟的玉宸，拿着龟仙交付给玉宸一片芭蕉叶一样的请柬，在南海边缘游荡，寻找着灵蕉岛的入口。
至于直接从海上寻找，玉宸是没有那个胆子。
这外海可不比内陆，一旦远离近海，哪怕仙境众人也看不到海底下是一个什么情况。
同时，龟仙在玉宸到来之前，不止一次警告玉宸，万万不可随意远离近海，进入深海的领域。
因为从太古之初，遗留下来的凶兽、荒兽，大多居住在四海深处。
这些凶兽和荒兽每一个都有着类似于上古神鳌的体魄和体型，虽然没有什么灵智，却有着可怕的气血和肉身。
同神鳌不同的是，这些凶兽和荒兽还有着能够压制元气运转的可怕荒古气息和上古煞气。这导致它们当中最弱小的一批，也能够同仙境修士抗衡。
若是血脉最尊贵的成年凶兽和荒兽，更是有搏杀乃至捕杀上古神鳌的能力，根本不是玉宸这么一个还没有成就仙境的小修士能够抗衡的。
而玉宸在寻找灵蕉岛入口的时候，却不晓得自己也是被一个头戴金冠，身穿大红袍，脚踏红云的修士盯上。
‘当真是冤家路窄啊！’火童子看着玉宸，心中恨得牙痒痒。
自己两次同玉宸争斗，一次被他借助巫术，侥幸胜利，第二次则是直接被一头畜生逼退。
火龙岛的龙火上人和墨水的龟仙关系不好，是附近修士众所周知的事情。火童子被灵龟逼退，自然受到了师傅龙火上人的责骂。
作为惩罚，龙火上人要求火童子自己重新祭炼一枚元丹。
这对于火童子而言是极大的惩罚。
要知道，当初火童子遗失的火蛇元丹，是他日后步入仙境的重要依靠。
当初为了从龙火上人手中得到这枚元丹，火童子也是吃了不少苦。
现在，为了在的到这么一枚品质上乘的元丹，火童子这两年不知道舍弃了多少人情，多少资源。这才将重新祭炼回来。
相对的，这两年火童子的修为自然也是没有什么长进，境界反而是有所倒退，根本看不出玉宸的变化。
在尾随一段时间后，火童子忍不住从袖中取出一样法宝，对着玉宸的脑门打了出去。

第一百零三章 诛敌
“嗯？”玉宸在火童子尾随的时候便有所感应，只是不清楚是谁，又不想在此刻惹事，才听之任之。
见到火光落下，有些诧异；‘在海里用火法？’
心念一动，下方海水涌动，一条条狰狞的水蛇冲破浪花，缠住火光。
水火相触，便有大量蒸汽升腾，一层层热浪向四周扩散，其中还带着一些硫磺的气息。
挑了挑眉，玉宸长袖一甩，地煞法借风、御风加持，简单的驱风术法立刻化作一道道罡风带着阵阵携带灼热水汽，倒卷向火光落下的地方。
又是一道火焰落下，滚滚烟尘相伴，金红刀刃飞出，划开罡风，劈开水汽，斩向玉宸的天灵。
“又是你？”玉宸感受金刀上蕴含的火焰气息，立刻知道来人是谁，新仇加旧恨，也无需多言，手腕一转，风雨涌动。
地煞法借风、御风、布雾、祷雨。
水雾不断从玉宸脚下海水之中弥漫而上，凝固一滴滴蕴含阴寒气息的水珠，无形的刀光隐匿在海风之中，将火童子罩在其中。
面对这风刀霜剑，火童子瞳孔微微收缩，天灵之上灵机涌动，一枚火光灼灼的宝珠飞出，一片红云环绕周围，好似一轮大日出现，释放无穷光和热，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空气都出现了扭曲。
落下的阴寒雨水越是靠近，越是稀薄，等到了火童子的跟前，已近化作蒸汽，在一股股热浪的推动下，向着四周扩散，拦下后续的风雨。
无形的刀光也是被落下的红云拦下，搅碎几缕云气便不见踪影。
虽然拦下了攻击，却也看出玉宸变化的火童子勃然色变，感受到玉宸周身比起过去浑厚了起码五倍以上的气息，他忍不住开口：“你的法力……”
话还没有说完，金光如意已经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一缕缕金色的光辉在如意表面流转，透露出一股神圣浩大的意境，压得周围火焰一阵暗淡。
火童子不慌不忙，顶上红云滚动，一对雕有禽鸟纹路的金环飞出，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生出一个个火圈，向着如意套去。
“变！”玉宸吹了口气，又伸手一指，地煞法喷化、指化接连施展而出。
金环一阵摇晃，火童子感受到自家法器似乎受到什么力量影响。随即，便看到大大小小的火圈化作一只只火鸟，在金环周围展翅飞舞，落下点点火星，干扰火童子对于金环的掌控。
火童子又是拿出一把金扇子，架着落下的如意，将其打飞后，又对着玉宸猛地一挥。
金扇之上有着一道道烈焰纹路，扇动的瞬间，纷纷亮起，道道热气翻滚而下，焚烧周围气息。
金环再次落入火童子的掌控，两枚圆环相互碰撞，环绕周围的火鸟落下，融入热气之中，化作一道道火浪，席卷而下，又有一大把金豆子洒落，隐藏在火浪之中。
同一时间，火童子另一手对着玉宸虚抓，红云之中的宝珠光辉大炽，一道道火气流出，缠成一只磨盘大小的火焰大手，猛地落下。
赤红、翠绿、白炽、黝黑和土黄五色火焰在大手的五根指头上浮现，手掌中央好似一个空洞一眼，不断吞噬、燃烧接触到的所有物质和元气。
“这里可是是海上啊！”看着火浪，玉宸笑了笑，身形下降，贴着海面之上，双手虚抬，一道道水光从他脚下升起，又有丝丝缕缕的水汽在半空中化作一朵朵虚幻的莲花，花瓣开合，一点点阴寒灵机落下，拦下了火海热浪。
金光如意抛出，金光流转，霞光涌动，化作一亩金霞，托住落下的烈焰大手，任凭那五指之上红、绿、白、黑、黄五色火焰如何燃烧，都无法撼动。
大袖一展，风雨再动，一时之间，玉宸周围水光滔滔，云雾蒙蒙，遮蔽住火童子的视线。
这样僵持的局面让火童子有些担心，一枚金梭从袖中落下，化作一缕金光缭绕在他腰间。玉宸则是伸出手，在半空中不断勾画，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文、巫文浮现，一道道阴寒水汽化作蛇影，在海中游走。
站立在空中的火童子察觉到气息的变化，手中金扇上下挥舞，卷起一道道热气，却无法驱散海面上的雾气。
心生畏惧的火童子想要离开，玉宸抓住他心神不定的瞬间。
“去！”玉宸伸手一指，蛇影卷起水浪，化作一条条宛如水蛇蹿上，缠绕住火童子的双脚。
水汽涌动，正打算侵蚀火童子的道体，他一抖衣袍，一多多火花升起，水蛇立刻被震散开来，雾气升腾之中，水滴飞溅。
可这个时候，又有一道白光从水雾之中冲出，对着火童子的胸口撞去。
一缕缕火气汇聚在火童子的胸口，一道道火花炸起，白光被炸出了真形，跌落到海水的过程中，让火童子看清楚那是阴蛇链所化的小白蛇。
火童子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法力出现絮乱，顶上宝珠一阵摇晃，红云翻滚，火焰大手溃散。
玉宸顶上金霞再次汇聚，化作一道金光敲向火童子的天灵。
金环交错，拦下金光，一道道火圈套住金光如意，火童子猛地一推顶上金冠，一道道金光迸射而出，照的周围一片通明，晃得玉宸眼睛有些难受。
火童子腰间的金光落下，在接触到火云的刹那猛地上涌，裹着火童子遁向内陆。
“内陆？走得了吗？”玉宸潜入水中，地煞法入水加持，速度比起他的空中驾驭水云烟的时候还要迅速。
架着金梭金光离开战场的火童子在一口气飞遁出上百里后，找了一块礁石，落在上面，打算调息一二。
可他刚刚盘膝坐下，玉宸便是从海中走出。
火童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水光乍现，层层叠叠的浪花从四面八方升起，拦住火童子逃离可能。
玉宸抬，一道无形刀光落下，火童子也是被激起了凶性，周身火光涌动，拦下刀光。袖子一抖，金刀飞出，见玉宸斩断，火童子立刻知道不好，却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一阵绞痛后，鲜血从口中涌出，看向四周怒吼道：“卑鄙！”
下一秒，浪花之中一道道蛇影飞出，迅速将火童子吞噬。

第一百零四章 灵蕉
蛇影涌动，一点灵性被水光带出，玉宸以地煞法请仙仔细感受了一下火童子的记忆，驱使着蛇影将他身上的几样东西卷走后，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水浪落下，火童子的尸体便被卷入海中。
融入水中，借着海水遮掩，玉宸离开一大段距离之后，一边打乱自身气息，一边拿出自己的战利品。
一枚寄托火童子小半修为的元丹宝珠，品质上乘，并不比上一次落入玉宸手中的那一枚差多少。
大半袋金豆，是火童子采集火龙岛地下地脉火煞元气祭炼而成，属于一次性杀伐之物。
一对金环，在地脉岩浆之中锻造无数年的火铜炼制而成，内部法禁完善，玉宸简单的祭炼了一下，距离法宝也只有一步之遥，他手中诸多法器，也就只有蛇咒幡能压过一头。
一顶金冠，同样是地脉火铜炼制而成，但品质比起金环差了一些，内里应该还熔炼了些许大日金光，有焚烧周围气息、压制诅咒、阻碍视线等等功效。
最后一鱼皮袋的资源，这鱼皮类似于虚灵貂的皮毛，属于南海一代修士储物袋的主材料。
至于火童子身上的其余东西，基本是龙火上人赐予，或者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玉宸是一点拿走的想法也没有。
‘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追踪的手段。’
玉宸整理了一下战利品，又是拿出蕉叶，架着水云烟寻找灵蕉岛。
玉宸手中的蕉叶本身是灵蕉岛上一种特殊芭蕉的叶子，同主干有着一定的联系。当收藏此物的玉宸靠近灵蕉岛的时候，便感受到一股力量的牵引。
松开手，蕉叶化作一道灵光融入虚空，而后玉宸的眼前便浮现出一道道雾气，下一秒，便有一座岛屿从虚空之中挤了出来。
玉宸眯起眼，遮掩住变化的瞳孔，看向逐渐显出轮廓的岛屿，心中暗暗惊叹：‘这根本就是一处洞天福地的雏形啊！难怪在灵蕉岛上，龙火上人也不是仓冥道人的对手。’
‘就是不知道这仓冥道人有没有兼修地仙道法。’
玉宸多看了两样，又见到那蕉叶飞了回了，一点点变大，最终化作一叶扁舟停在玉宸面前。
玉宸也没有傻到以为看到岛屿便能自己进去，盘膝坐在蕉叶上，顺着浪花，慢慢靠近岛屿，越过一定界限后，迷雾再次升起。
玉宸有些好奇的感受了一下雾气的成分，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灵性捕捉不到这些雾气的存在。心中一惊，收束一下心神，看着雾气变浓变淡，最终再次看到灵蕉岛。
比起刚才，此刻看到的灵蕉岛才是仓冥道人的道场所在。
放眼望去，可以看到空旷的沙滩上有着十几只海龟趴在那里晒太阳。
这些海龟虽然大多是凡龟，但灵性并不差，看到玉宸也没有丝毫惊慌，其中最小的一头，更是生出了灵智。
见到玉宸的到来，小海龟伸出前肢，一缕灵光落下，一片蕉叶飞出，在半空中迅速变大，悬浮在半空中，上面有着一道道信息浮现。
“四千年份的寒铁精英，灵机纯粹，上品炼器材料，交换……”
“一千五百年份为主的红珊瑚，灵机驳杂，中品炼器材料，交换……”
“五百年分的深海蚌珠十二枚，灵机浑圆，中品炼器材料，交换……”
“求取一门可以辅佐突破仙境的秘法……”
看到眼前这一幕让人非常眼熟的场景，玉宸都有些呆滞，那小海龟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你可以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写上去，也可以写上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有特殊的要求，记得在上面填写备注。”
玉宸有些好奇，同海龟交流了一下，明白了这里的交易规则。
灵蕉岛上的交易规则有两种，一种是自信自家修为，不担心被人事后打劫的面对面交易，另一种是待在对应海岸的远程交易。
其中面对面交易无需支付任何费用，远程交易则需要支付给仓冥道人一定的报酬。至于报酬的多少，则是根据交易东西的价值，以及交易时间的长短来决定。
至于材料上那些年份的称呼，有着游戏世界打底，又从主世界前辈口中，副本世界资料中得到证实的玉宸并不奇怪。
很多时候，修士口中的千年寒铁，百年火铜，并不是说这些东西存在了百年、千年，而是这些东西吸纳了多少灵机、道韵。
就好像灵芝，玉宸前世接触到的灵芝大多是一年生，顶天多年生，这多年生的灵芝，还有可能是因为品种的问题。
就他所知，野外灵芝一旦成熟又没有人去采摘，便会开始老化或被虫蛀腐蚀，时间一久，便只剩下一个木质化的空壳，毫无药用价值可言。
像副本世界，或者主世界采药采集到的那些几十年，上百年份的灵芝，都是生存在高灵气环境下的进化品种。
同理，原本属于凡属的金属、珊瑚，在特地环境下，也是会吸收天地元气产生蜕变，根据环境和吸收时间的长短，蜕变的程度也不一样。
这也就是所谓千年寒铁称呼的由来，前面的千年，指代的是吸收了千年的灵机，而非存在千年。
当然，也不是什么材料在高灵力的环境下待上一千年，便可以冠上千年的前缀。其中还有一些其他因素的影响，例如材料本身的承受能力，材料所在环境的极限等，总体而言，能被加上千年前缀的材料，已经非常珍贵。
在玉宸的心目中，自己祭炼调和体内五脏元丹宝珠的中枢法器主材料，最好是刚满千年的品质。
实在不行，八百年以上的年份，也可以接受。
本着这样的想法，玉宸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小海龟看了看。
小海龟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抬起前肢，对着沙塘另一边轻轻一点，那生长在沙滩外，成片的芭蕉树中飞出十多片金色的蕉叶。
看到玉宸有些奇怪的表情，小海龟指了指蕉叶道：“你把需要交易的东西放在上面，就可以了！这是岛主培育出鉴灵蕉的叶子，可以鉴定大多数材料的灵机。若是不好确定，或者你对鉴定结果，有什么异议，都可以请岛主亲自检查。”

第一百零五章 仓冥
玉宸看了看金色的蕉叶，转头看向小海龟，问道：“我可以看看这个鉴灵蕉的叶子嘛？”
“可以，只要不弄坏就好！”小海龟显得非常随意：“甚至，你有本事能够欺骗鉴灵蕉叶，让它按照你的想法，判定你的东西也可以哦！”
对于小海龟后面那句，玉宸没有丝毫想法，他拿起一片蕉叶仔细观察上面的脉络和其中灵性，很快就是知道这东西的运转原理。
这东西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中转站，每一片叶子都和沙滩另一边的芭蕉林有感应，并且还联系这某个强悍的存在，想要瞒过这些蕉叶的鉴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宸松开手，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放到上面，金色的蕉叶落下，自动开始将玉宸交付的东西分类，他身前的蕉叶上也浮现出一道道信息。
玉宸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又是取出几个葫芦，放置到新出现的蕉叶上、这一次，蕉叶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金色纹路，直接透过葫芦外围的“防御”，看到了内部的东西。
但鉴定完毕之后，蕉叶没有退回原本的地方，而是悬浮在小海龟的身边。
“你这里面放了什么？”小海龟有些好奇：“这种情况只有在岛主道人准备购买你的东西时，才会这样。”
“一些适合龟类吞服的灵药。”玉宸说着，便是拿起一个葫芦，从中倒出一枚品相极好的药丸，剥开外层的蜜蜡，递给小海龟。
早在蜜蜡消失的瞬间，小海龟的目光便停留在玉宸的手中，等玉宸将药丸递到它的嘴角时，它颇为惊讶道：“这是给我的？”
“当然！”玉宸点了点头：“尝一……”
看着已经吞下药丸的小海龟，玉宸将最后一个尝字咽了回去。
小海龟眯起眼睛，颇为开心道：“好纯粹的精气，我觉得再吃几枚，我的修为便可以突破到下一个阶段了。”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一片金叶子上浮现出一道身穿道袍的虚幻人影，小海龟看到他，吓得哆哆嗦嗦道：“岛主，这不怪我，是他诱惑我的！”
仓冥道人闻言，盯着小海龟：“忘了当初我是怎么说的吗？”
小海龟看出仓冥道人是真的生气了，顿时有气无力道：“不能在工作的时候，收取别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那你还吃？并且，吃了还想要冤枉人，这位小友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你就这么把责任推给他？”仓冥道人说了小海龟两句，转头看向玉宸，笑着开口。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龟道友的晚辈来了。现在看来，你应该是靠这份灵药，从龟道友那里换取了我这的请帖吧！”
“并非如此！”玉宸笑着回应了一句，隐瞒了自己准备突破鬼仙境的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所以说，你这次来是为了交易能够容纳五行属性的土属材料？”仓冥闻言笑道：“难怪龟道友会让你来找我，前几年，龟道友修行某一门土属性的大法，将墨水周围稍微成气候一些的土属性材料搜刮一空。”
“现在，我们这一带，也就火龙上人和我这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你准备拿什么东西换？这点灵药虽然还可以，但最多算个零头而已！”
仓冥道人说着，又是看向玉宸其余东西，笑道：“至于你这些东西，虽然有一些价值，但想要交换你想要的东西，还是不够的！你还有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玉宸听到这话，直接将自己最大的底牌《梵天一梦图》送上。
“这功法？”仓冥道人看了一眼记录了部分《梵天一梦图》真意的玉片，皱眉道：“可以把原版给我看一下吗？”
玉宸指尖灵性凝聚，勾画出一幅图录。
仓冥道人愣了愣，然后看向玉宸道：“从梦境得来的？”
玉宸没有回答，仓冥道人也不在意，转头盯着《梵天一梦图》看了许久，叹息道：“可惜了，这功法虽然玄妙无比，但本就少了一部分，再经过你的临摹，又隔了一层，价值大大降低。否者的话，都快比得上万年奇珍了，可现在，都不够换取我手中的千年玉莲。”
“千年玉莲？”玉宸有些惊讶的重复了仓冥道人的话，而后急忙问道：“敢问是生长在什么地方的玉莲。”
仓冥道人笑道：“自然是地脉之上。怎么，你想要和我交换？”
“敢问前辈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仓冥道人笑道：“你还想和我交易不成？”
玉宸笑了笑，回应道：“总是要试一试才知道。”
“我想要奇门功法，想要五行运转精要，想要占星卜卦之法……想要地脉元精……这些，你有吗？”
说着，仓冥道人看向玉宸，便看到玉宸指间又有灵光升起，在半空中勾画出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腾蛇的虚影。
而后又是依次勾画出不少五行法门的真意，看的仓冥道人目光微凝，过了一会儿，才回头看向玉宸，目光郑重了许多：“还差一些。”
玉宸又是拿出阴蛇链、火蛇镖和青玉环。
“你这三样东西虽然有些意思，但给你用都有些跟不上，对我而言根本没用。在我看来，还不如那些对龟类有好处的灵药呢！”
玉宸想了想，又是从袖中取出火童子的鱼皮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仓冥道人一边看着，一边用平淡的语气开口：“五百年份的地脉火铜，灵机比较一般，属于下品炼器材料。地火熔岩结晶，灵机驳杂，下品材料。地火元精，这个倒是可以，灵机虽然一样驳杂，但可以算是中品材料……”
等到玉宸将最后一样材料拿出来之后，仓冥道人抬头，看先玉宸：“这些东西是火龙岛的吧！我还奇怪，这次火龙岛怎么少了一个人，原来半路死在你的手上了？”
玉宸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解释：“也是机缘巧合，当初灵龟便是为了对付他才受伤，这次也是他先动的手。”

第一百零六章 龙火
“不用和我解释，火龙岛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从龙火那家伙开始，整个岛屿上上下下，就没一个是正常的。你当初既然和他对上，他只要找到机会，便一定会报复你。”
仓冥摆了摆手，将一部分承着材料的金色蕉叶划分到一边，道：“加上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剩下的，我也统一收了，省的到时候龙火那家伙找你的麻烦。你想要什么东西？合适的话，我帮你去交换。”
“对了，你当初弄死火龙岛那小子的时候，没有暴露吧！”
“应该没有！”玉宸描述了一下自己诛杀火童子的场景。
仓冥闻言，点了点头：“龙火那家伙虽然修为高，但对于天机的把握也就那样，随便绕两圈，扰乱一下气息，就能够把他绕晕过去。你没有在火童子死前出现在他面前，又将他尸体沉海，没什么大问题。”
玉宸闻言，心中也是松了口气，他想了想，说出自己想要的一些材料，仓冥闻言，也没多说什么，伸手一招，五六片金色的蕉叶飘了过来，上面放着玉宸需要的东西。
特别是其中一片蕉叶上，悬浮着一朵花开八十一瓣的九品白莲。皎洁的莲花瓣片片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精心打磨而成，其上还有天然的纹路。
玉宸将其拿起，花瓣轻轻颤抖，纹路上有淡淡的金黄色光辉流转，玉光同金光交融，化作成令人痴迷的色彩。
将其拿在手中的玉宸，只觉得一股醇厚的大地元气涌入他的身体，滋养他的肉身。他小心翼翼的将玉莲收好，又检查了一下其他材料，比起原本的预估还要超出不少。
“多谢前辈！”
玉宸对着仓冥微微躬身致谢，仓冥笑了笑，开口道：“你坐回蕉叶上，等一会儿，我会打乱天机，让你先走一步。你离开之后，马上回转内陆，只要回到墨水附近，便安全了。龙火那家伙不会去墨水找不自在的。”
玉宸再次致谢，在仓冥道人散去投影后，才是回到蕉叶上。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玉宸坐下的蕉叶向后飘去，淡淡的雾气升腾，不断变浓，而后变淡。
等玉宸再次看到东西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海上。
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玉宸遁入水中，借水道向着内陆靠近。
另一边，火龙岛中央，一处巨大的灵池之中，有滚滚的岩浆在其中翻滚，满而不溢，数不尽的火行元气从地下数条火脉之中抽取出来，源源不断地注入中央漆黑的宝座之中。
宝座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不断将火脉岩浆中的火毒吸收后，留下一缕缕纯净的赤光，环绕在宝座周围，映此地一片火红，承托宝座上的龙火上人宛如东升大日一般夺目。
“嗯？”在玉宸离开灵蕉岛的时候，龙火上人睁开眼睛，一朵朵拳头大小的火焰在他周围燃烧，化作一道道缭绕烈焰的龙蛇虚影在他身边飞舞。
这些龙蛇虚影也是有趣，虽然没有形体，但眼眸之中却有灵光闪烁，仿佛拥有智慧一般。
“仓冥又在搞什么鬼？这个时候打乱天地气机，是想要隐瞒什么？”
屈指一弹，悬挂着宝座边上的火珊瑚钟摇晃，一阵阵细微的波动以其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片刻后，一道火光升起，一个佩金饰，穿红袍的妖媚女子走了进来。
“拜见老师！”女子跪在地上，行叩拜大礼，动静之间，展现出姣好的身材和完美的曲线。
龙火上人却毫不在意，看也不看一眼，随意道：“是赤炼啊！最近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火童子在这次前往灵蕉岛交易的时候死了！”
“死了吗？我还有些好奇他凝练五行火焰之后，能够修出什么龙蛇火相。”龙火上人语气非常平淡，一点都不像是死了爱徒的样子。
“知道凶手是谁吗？”
赤炼把头压得更低，有些紧张道：“还不清楚！”
“不清楚？他死了多久了，你们到现在还不清楚，是让仓冥他们看我的笑话吗？”龙火上人的语气微微压低，环绕周身的龙蛇纷纷看向赤炼。
这些火焰龙蛇看上去只是虚影，实质上每一个都有着不俗的修为，最强大的几条修为还在赤炼之上。
被这些龙蛇一起盯着，赤炼倍感压力，额头触碰岩浆，被烫的一片通红也不在乎，紧张道：“还请老师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可以，啊啊……”
赤炼话还没有说完，龙火上人已经不愿意继续多听，背后有赤红色的火光缠绵不绝，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坐下宝座之中流出，化作滚滚黑烟，卷起周围火煞之气，源源不断的注入赤炼的体内。
“啊啊啊啊……”
赤炼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血肉筋络好像被刀切割一样，痛苦不堪，体内本命元丹宝珠也是受到刺激，一条蛇影浮现，被动的吞噬着黑气和煞气。
蛇影一点点凝聚，开始同影响赤炼，细密的鳞片从她的皮肤下生出，双手双腿变得鲜血淋漓，整个人在岩浆中翻滚，一点点化作巨蟒的模样。
咬紧牙关的赤炼疯狂的运转功法，炼化煞气、黑气，身体又是一点点从巨蟒变回来。
如此反复四五次之后，周围的黑气和火煞全部被赤炼吞噬干净。
龙火上人看着身体表面多出许多鳞片和火纹，但依旧保持着女子模样的赤炼，满意道：“不错！既然突破了仙境，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坐下第三位真传，火童子的事情，交给你了！”
说完，龙火上人伸手一指，灵池岩浆之中飞出一个赤红色的玉环，在他身边飞舞的龙蛇中也飞出五道虚影，纠缠在玉环之上，化作龙纹装饰其上。
“这五龙环你且拿去好好祭炼，算是我赐你的护身法宝。记住，你现在是我坐下的第三真传，万万不可坠了我们火龙岛一脉的威风。”
匍匐在地上的赤炼挣扎的跪再岩浆之上，低下脑袋，垂下的散乱长发遮住她充满怨恨的眼睛，口中却满怀感激：“多谢老师恩赐！大恩大德，赤炼永世难忘！”
“下去吧！”龙火上人对于赤炼似乎另含深意的话语一点也不在意，一个被自己用外力强行凝聚法力核心的废物，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第一百零七章 椒图
火龙岛这边的变故，玉宸完全不知道，借水道回转内陆的他，也是在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
地煞七十二法中的入水，本质有一些类似于水遁，是一门可以将自身融入水中的神通。若是转化为仙道法门，便是吸纳水行元气，驱使水行元气，融入水行元气，最终化作水仙。
只是玉宸现在的地煞法入水真意只是白色，对应境界为人仙境，在江河湖泊当中还好，依靠作为碧水湖水神的经验，勉强能够做到无声无息。可在海洋之中，水行元气还是有细微的差别，难免会有错漏。
一般情况下，玉宸都会选择避开战斗，但在靠近海岸的时候，被一个生活在礁石附近的妖兽察觉。
一个个漩涡凭空生出，搅动附近海水，将玉宸束缚在其中。
紧接着，一道蓝光从海底沙土中射出，裹着一坨黑漆漆的东西对着玉宸狠狠撞了过来。
“什么东西？”玉宸凝神看去，赶忙破开周围的旋涡，向着边上避开，同时身上浮现出一缕缕的金光，拦在那东西面前。
那黑漆漆的东西被玉宸避开之后，便轰然炸开，化作无数浑浊，且携带腐败液体的沙粒，顺着水流构建的旋涡，一层层的环绕在玉宸身边，不断消磨、腐蚀、污染他的护体金光。
“经过洗练的淤泥？”玉宸看出这些东西的来历，便是放出青玉环。
莹莹光辉升起，悬浮在水中的青玉环慢慢转动，幻化出大大小小的圆环跟着旋转，将四周的沙粒、淤泥吞噬。
同时，玉宸也是抛出金光如意，对着下方敲打而去。
“咚！咚！咚……”奇怪的声响从下方传出，玉宸感受到如意上弹回来的反震力量，伸手一指，如意化作一片金光将礁石周围的泥沙驱散开来，这才发现刚才攻击自己的是个一人高的巨大海螺。
这海螺边缘轮廓略呈四方形，大而坚厚，螺壳类似宝塔，层数有六，表面有着一些类似龙纹的图案。
玉宸焕然大悟：“原来是椒图一脉，难怪壳这么厚。”
椒图乃是龙子，传说之中是真龙和蚌女、螺女的后裔，似螺蚌，性好闭，背上甲壳的防御能力甚至还要胜过绝大多数的灵龟。
虽然不清楚眼前这海螺又多少椒图的血脉，但就防御而言，也不能等闲视之，刚才玉宸以金光如意敲了十几下，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而这家伙刚才攻击玉宸，恐怕是将化入水中的玉宸，当成是某些蕴含灵气的水流，等发现抓错东西，就立刻缩到壳里。
‘若是我刚才没有表现出足够强大的力量，或许这家伙还会将错就错？说起来，我也是好长时间没有吃海鲜了……’看着海螺边上的骸骨，玉宸笑了笑。
要是别的棘手妖兽，赶时间的玉宸或许会算了，可有得必有失，继承了椒图血脉的海螺固然防御无双，却也有着对应的弱点。
最典型的就是椒图龙性和海螺妖性都不怎么聪明，交织之后，互相影响，导致这大海螺的智慧更加“突出”，灵觉方面也有所欠缺。
玉宸落下，敲了敲这家伙的外壳，丝毫感受不到内里的气息后，伸手在水中勾画，层层叠叠的符文出现在这家伙的外壳之上，形成一层封禁，遮蔽海螺的感应，让它以为外面还非常的危险。
然后，伸手一挥，卷起一道水流带着这家伙从入海口进入墨水之中。
上岸后，又是驱使旋风，卷着它来到碧水湖畔。
在灵龟有些奇怪的眼神下，玉宸用地煞法移景，幻化出海螺生活的环境，将一些药物和得自火童子的金豆，以地煞法喷化幻化成一些会蠕动的小东西，放在海螺边上，便回到灵龟岛上准备其他东西。
离开的时候，玉宸也是解开海螺表面的符文。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几声清脆的声音从碧水湖中传出，玉宸走到湖边，捞出已经被炸开厣的大海螺。
玉宸刚一靠近，便有一枚蓝色的宝珠从海螺中飞出，撞向玉宸。
“想要夺舍？倒是省了我一些功夫！你若躲在里面，我反而无从下手！”金光如意入手，轻轻一晃，将宝珠内的海螺虚影敲碎，走到海螺边上，抬手一挥，一道道无形刀光直接把海螺的厣切了下来。
接着，玉宸在灵龟灵性惊恐的目光中，这巨大海螺内部柔软的血肉，被玉宸直接扒了出来。
斩断、掩埋不能吃的部分后，刀光闪烁，火光升腾，各种准备好的作料一一下锅。温拌、姜汁、凉拌、白灼，一人高的大海螺被玉宸做成了七八种简单的吃食，美美的吃了一顿。
饱食一顿后，玉宸又开始观察海螺留下的厣、螺壳和内丹。
‘按照灵蕉岛上材料的划分，这厣属于下品材料，可以作为药材，也可以祭炼法器。壳在下品材料中属一流，适合做不少法器的主材料。蕴含龙性的内丹属中品材料，算是灵龟的一条后路。’
玉宸看着手中的蓝色的宝珠，比起他体内的五枚宝珠略逊一筹，却也足够作为灵龟的灵性和神魂寄托之物。
这也是玉宸不辞辛苦，也要将这个大海螺带回来的原因之一。
玉宸将手中的宝珠洗练数次，招来小灵龟，让其吞下宝珠，然后又是在岛屿另一边，安放火童子留下的宝珠。
元气流转，赤红宝珠中的蛇性和小灵龟的灵性，融入灵龟岛玄武之势当中，处在其中的灵龟只觉得自己似乎过去趴在岸边晒太阳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
因为长时间离开肉身，隐约出现的一点点隔阂，也在灵龟的灵性随着小灵龟一起盗取自家气血的情况下，迅速瓦解。
并且，灵龟还发现自己和小灵龟的联系更加紧密，只要它愿意，可以随意操控小灵龟做任何事情。
这个发现让灵龟非常开心，在天上待久了的它，开始驱使小灵龟去吞噬鱼虾，借助小灵龟的感受，品尝血食的味道。
玉宸任由它嬉闹一阵子后，才阻拦这样的行为，开口同灵龟约法三章，规定它每天可以操控小灵龟玩闹的时间，玩闹的场地，以及玩闹的程度。
便回到自己修行之地，一边取出千年玉莲慢慢洗练，一边调整自身状态，为突破鬼仙境做准备。

第一百零八章 鬼仙
玉宸盘坐在灵龟岛地脉节点之上，千年玉莲悬浮在身前，随着玉宸呼吸吐纳，有五色烟岚从他的口鼻之中流淌而出。
初始之时，只有丝丝缕缕，并不起眼，三五个呼吸后，烟岚不断增加，迅速覆盖整个玉莲花，在其表面纹路上，留下一道道五色符文。
千年玉莲起码在地脉上生长了千年，吸纳地脉精粹，吞吐元气，凝聚灵机。每一片花瓣上都已经生出了对应的纹路，稍加祭炼，便是一件上等法器。
因此，玉宸炼制法器的过程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反倒是后续让五脏元丹宝珠和玉莲台气息交融，出现了不少问题。
千年玉莲的本源太过于浑厚，玉宸经过五方神兽灵性加持，五行宝珠镇压的五脏元气也无法撼动其根本，弄得他现在只能靠水磨工夫，慢慢侵蚀。
也正好借助玉莲浑厚的本源，玉宸将自己的五脏元气再淬炼了几次。
丝丝缕缕的烟岚顺着呼吸从玉宸口鼻之中流入，伸手一招，千年玉莲落入玉宸的手中。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上面的纹路，点点五色霞光流转，颇为绚烂。
‘照这个架势，大约七日后，我便可以初步将玉莲的本质洗练，一个月后可以尝试突破鬼仙境。并且，我五脏元气的纯度也能上一个台阶，丹田气海也能浑厚一些。’
感应在玉莲刺激下，又有所进步的五脏和气海，玉宸不由再次感慨这千年玉莲的玄妙。其数千年的积累，根本不是还处于人仙境的玉宸，能够在短时间内消化的东西。
甚至，突破鬼仙境之后，玉宸也需要花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够将玉莲的积累，化作自身的底蕴。
据玉宸猜测，鬼仙境本身是早期仙道为了减低一般人和神裔差距，而创造的一个境界。
或者说，鬼仙境本身就是仿照神裔成长过程当中，神魂变化的一个过程。
在过去，玉宸认为鬼仙境只是凡境和仙境中间的模糊阶段。
现在，随着他接触到仙境中人，自身对鬼仙境也越发了解，弄清楚了这句话对于那些血统强大的神裔来讲，是正确的。对于自己这样没有什么遗泽的穷小子，却不适合，这个境界依旧是他需要磨砺的一个过程。
只是比起神裔的自然而言，玉宸需要先铸就法力核心，升华神魂，凝聚本命元炁，以此反哺自身。
这个过程当中，神魂会转化为阴神，拥有出入阴世，开辟灵境的能力。同后世道教典籍之中的五仙之一鬼仙非常类似，故而游戏世界当中的众人才会将其称之为鬼仙境。
实际上，在游戏世界不同派系当中，这个境界的称呼也不一样，有的称之为金丹一转二转，有的称呼为结丹、元婴、化神，也有的称之为阴神、阳神。鬼仙境这个称呼，是游戏者为了方便划分境界给出的一个统一称呼。
而主世界现在处于夏朝，又称巫夏神朝，是巫道和神道的天下。
执掌中土大地的诸侯和帝君，不是诸神后裔便是侍奉诸神的巫师。在那里，绝大多数修行仙道的存在，不是血脉比较薄弱的高贵神裔，便是一些意外吞服什么东西，觉醒神血，步入仙道的存在。
他们和后世的修士不一样，根本不需要慢慢打磨自己的神魂。
主世界会出现凡境、仙境和道境，这样模糊的划分，也就成了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不过，若是顺利的话，我这个穷小子，或许可以做一下富一代？哈哈……休息一下，继续磨吧！’
玉宸收束心神，出去看了看灵龟的状态，又是回到修行之地，开始吞吐五色烟岚。
日子遮这样一天天过去，千年玉莲表面的五色霞光也是越发通透。
这一日，玉宸将玉莲最后一丝本源侵染，感受内里回返的元气，双目睁开，张嘴一吸，五色烟岚裹着玉莲被起吞入口中。
玉莲入体，顺着十二重楼而下，顿时五脏元气翻滚，气海蒸腾，在五脏之间七返九还。
此七返九还，为内丹道法。
《河图》有云：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地十成土。
其中一三五七九为生数，二四六八十为成数，两两相加，共五十有五。
天一生水，自肾为始，其五行生数，乃三阴而二阳；地六成水，亦以肾起，五行成数，三阴而二阳。
仅此而言，人身之中，五脏五行分有阴阳，其中肾得一六；心得二七；肝得三八；肺得四九；脾得五十。
其中成数之最大者，为七九二阳数，代表人身阳炁。
因此，所谓七返九还，便是采取身中阳炁，点化阴质，成就纯阳之体的法门。而玉宸此时，气海蒸腾，借五行阳炁纯化法力，五行阴质上升，同下沉神魂交汇，铸就阴神。
而后于中丹田中，阴神阳炁交汇。
刹那间，玉宸的意志和灵性也是在阴阳交融的瞬间，一点点的脱离了一切外部限制，顺着万物的气息，感受到九天之上，那一股至高、至上、至纯、至真的神圣力量。
依靠着上一次的感悟，玉宸的意志和灵性融入其中，进入那冥冥未知之处。无限的感悟流转在玉宸的灵性和意志之中，在这个时候，玉宸似乎感受到一个竹简摊开，其上一百零八道篆文熠熠生辉，吞吐无量气机。
其中位于下方的七十二枚篆文纷纷亮起白光，本身便是白红光辉的逐步向着红光转化，已经是红光的颜色越发纯正。处于上方的三十六道篆文也是有所感应，其中几枚白毫流转，生出重重变化。
同时，在玉宸陷入冥冥之中的时候，感悟天地之妙的时候。
阴神和阳炁也是开始一触即分，随后相合，再次分开的变化。
二者在中丹田之中缓缓旋转，犹如相互追逐的太极阴阳鱼，直至阴鱼生阳眼，阳鱼孕阴目，相互追逐的变化才算停止。
二者以中丹田内黄庭金阙道宫为分界线，阳炁下沉于中丹田之底，化作虚幻云雾炁海，模模糊糊的阴神端坐在五色九品玉莲之上，处于道宫中央，悬浮于炁海之上，吞吐阳炁。
此时，玉宸阴神虽成，五脏却损，惊动了陷入冥冥之中的玉宸，他的意志和灵性落下，融入阴神之中，心念一动，五脏元丹宝珠纷纷裂开，一道道早就储存其中的精纯五行精粹流淌而出，其中夹杂着一些五脏元气，填补五脏。
宝珠本身失去大半底蕴之后，又是化作五道流光，融入玉宸阴神坐下的五色玉莲之中，不在存于五脏之间。
五枚元丹宝珠入莲之后，玉莲便是放出丝丝缕缕的五行元气，中丹田内本身虚幻的黄庭金阙道宫也是逐步凝实。
感受体内变化，玉宸微微一笑，阴神脑后光明璀璨，比起过去，此时光辉更加浩大、寂静、神圣、纯粹，照耀周身的时候，也是更加深入、透彻。
随着光辉流淌而过，法力也是紧随其后，将肉身各处被映照而出的问题缓缓修复，同时将体内的杂质锤锻而出。
随着法力的搬运，丝丝缕缕的渣滓也是被洗涤，周身各个窍穴之中又有各个神圣浮现，其中以五脏之中的神圣最为清晰，祂们做出脚踏龙蛇，驾驭玄武，驱使白虎，降服朱雀的姿态。
其根本，正是玉宸五脏对应的身神。

第一百零九章 道法
昔日，玉宸依黄庭经之意为核心，内观周身身神，这些年来不断填充、完善，起名《玉宸黄庭内景篇》。其鬼仙境初期为神显，指代心光照彻周身，反复存思，思之又思，直至周身灵性变化，身神凝聚的阶段。
当然，因为玉宸五脏因为过去修行五方五神观想之法，引入五方神兽灵性，混同部分身神气息。因此，这五脏身神虽然最是清晰，却又不好凝聚。
身神成型，必需降服存于五脏之中的神兽灵性。故而，五脏身神才会做出脚踏龙蛇，驾驭玄武，驱使白虎，降服朱雀这等姿态。
不过，现在玉宸初入鬼仙境，身神初成，距离降服灵性还有一段距离。
此刻，玉宸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的金手指吸引。
在玉宸借突破之际，灵性和意志开始升华的过程，合入冥冥天意之中，感悟无边道则法理的刹那，也是察觉到自家金手指伴随左右、吞吐无量玄机。
此时，竹简展开，地煞七十二法全部被激活，其中代表地煞法符水的篆文更是赤红丹书为底，红光之中隐约有一丝丝金色流转。
其余事先激活的地煞法，例如生光、请仙、射覆、移景、喷化、借风、祷雨等等全部化作红色。这次激活的地煞法中类似于同灵性有关的萌头，同五行有关的坐火、吞焰等真意，也是有红光生出。
而比起七十二地煞法，玉宸更关心的是三十六天罡道。
这次，借助天地之力，天罡三十六道中也是有着数门传承被激活，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是五行大遁和掌握五雷。
其中五行大遁，是身融五行，神合五行，进而驱使五行的无上神通。所谓，“遁”，除了“逃遁”、“消失”的意义外，也有“融入”、“同在”的意思，本质上五行大遁的“大遁”二字，属于天人合一思想的延伸。
因此，修行五行大遁圆满之人，不仅本身是五行之道的大家，还天克一切后天五行法术神通，只要是在五行之内，归五行之属，都要受其克制。
与五行大遁相比，掌握五雷也是一门无上神通，所谓五雷，在玉宸这里指代金、木、水、火、土五行神雷。
前世游戏世界中诸多游戏者已经总结出，这世间修行之法，无非是混元太极、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曜、八卦九宫以及天干地支。
而五雷之道，行五行之法，合天干数，又可分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共计十种雷法。不拘仙神妖魔之分，自阴阳五行之妙，可变化万千，衍生万千雷法。
玉宸抬起手，肾中癸精气运转，一股股漆黑好似淤泥一般的液体，不断从玉宸的指尖滴落在地上，迅速铺展开来。
这些漆黑的液体开始还比较稀疏，可慢慢的却越发粘稠，其中还有一道道细微的电弧闪过。这正是十天干雷法之一的癸水阴雷。
手指一划，天罡道五行大遁和掌握五雷同时运转而动，自指尖开始，癸水化壬水，阴雷衍阳雷。
原本铺在地上的漆黑液体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光，向着四处流传，所过之处，山石破裂，草木炸起，一些细小的石子、木屑，在半空中迅速被消融，化作石液、木液跌落在四周。
‘嗯？还是差一点啊！’玉宸周身金光浮现，薄薄的一层，却无比坚韧，周围疯狂流窜的电流，落在金光之上，根本激不起丝毫涟漪，让玉宸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围的变化，推算刚才施法的问题。
‘五行的阴阳变化还算好，是雷法在阴阳转化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想要完美掌控阴阳之变，还需要更多的修行，或掌握五雷真意再提高一个程度！’
甩了甩袖子，四周土地中残留的雷气褪去，草木土石变化，逐步恢复原本的模样，却是数门地煞法结合的效果。
“接下来，先把灵龟的问题解决了吧！”
来到灵池边上，看着浸泡在其中的灵龟肉身。
同突破鬼仙境界之前不同，当初对玉宸而言非常棘手的问题，在现在的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伸手一点，十几块大青石从灵龟岛各处飞来，同时种植在药园之中的灵果纷纷汇聚而来。
张嘴吐出一口元气，一团火焰凭空生出，青石和灵果落入其中，逐渐化作一摊翠绿色的膏。
玉宸伸手从中捏下一块尝了尝，一种饱腹感油然而生，五脏元气搬运，还真的从中摄取出少量精气。不过，这些精气既不属于灵果，也不属于青石，乃是二者交融之后，用地煞法煮石转化而出，颇为滋补身体。
‘此法好生奇妙，不仅涉及物性转化，还蕴含些许草木生机、青石长存的长生之妙，经常服用这类食物，还能起到延年益寿的功效。若是延伸修行，或可借石寄神，于物性变化间，凝聚阴神？’
玉宸心中简单分析了一下，又是接连施展地煞法请仙、通幽、驱神、符水，将体内当初龟仙赠送的碧水湖权柄摄出，化作用一枚白中带红的神敕融入灵龟脑门，压住它的气血。
而后接引其灵性归回肉身，灵龟睁开眼睛，从龟静的状态中清醒，它看着玉宸，开口说出第一句话：“饿！”
“吃吧！”玉宸将石膏送到灵龟嘴边，它吞服下去后，肉体开始逐渐丰满起来，气血却不显浑浊。
接下来的日子里，玉宸每日都是通过地煞法煮石、弄丸，转化出各种适合灵龟吞服的东西，纯化它的血液。并且教其控制神敕，借神力压血脉，授其地煞法服食、喝水和辟谷之法，衍生出一套采集壬癸水气补充自身所需的方法。
有了神敕庇佑，灵龟的灵性越发活跃，加上当初在玄武之势中感悟天地苍茫，也是让它在水道上颇有感悟。喝水之法学习迅速，服食之法亦是不慢，哪怕辟谷缓慢，玉宸需要煮石、弄丸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
私人时间增加的玉宸又开始了修行观想、祭炼法器的日常，想要休息的时候，则是去梳理此地地脉，或者指点灵龟修行，帮助它祭炼坎离宝珠。

第一百一十章 友访
春去秋来，玉宸这么教导着灵龟又度过了两年的时间。
这一天，一个背着大红葫芦，身材略胖，穿着一件青色长袍的男子架着遁光落下，他见到玉宸躬身施礼道：“见过玉宸仙人！”
“道友如今怎么这么客气，我还是比较喜欢当初那个向我讨要法禁时候的你。再说了，就我这资质，不过三流，虽然步入仙境，也只有数百年的寿元，神通道法在仙境之中也就垫底的货色，哪里称得上仙人名号？”
“道友才是说笑了！你已经开始摆脱天命的束缚，比起我等这样还在凡俗之中打转的人，又怎么会担不起仙人的称呼？”
“好了！别贫了，你这家伙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先说好，我手头的法禁，能给的都给了，再多，没有了！”
玉宸看着通明道人开口调侃。
两年前，玉宸刚刚突破鬼仙境的时候，将不少地煞法真意总结了一下，结合自己手中的法器祭炼之法，衍生出不少有趣的法禁，顺手送给了通明一份。
已经摸到仙境边缘的通明，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法器的玄妙，以及意犹未尽之意，一路直奔而来，千方百计想要从玉宸手中交换后续法禁。
玉宸在不暴露自家根基的情况下，将大多数能够推演出来的法禁都赠送给了通明。而通明也是将自家知晓的所有法禁，以及一些在成山学到的法术、神通，传授给了玉宸，还帮玉宸完善了不少法禁。
但这些东西，在通明看来远远比不上玉宸的付出。
通明有些惭愧道：“说起来，我还要多谢道友那段时间的体谅。”
说着，通明躬身施礼，玉宸也没避开，回了半礼。
通明想要避开，却被禁锢在原地，听闻玉宸开口：“道友，当年贫道入道不久，若无道友指点，或许便没有贫道今日，只是几套法禁而已，你又何苦如此？纠结于心，可不利于日后突破。”
通明无奈，只能点头答应，随后便直奔主题：“我们这一带的法禁我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此次前来其实是想要邀请你和我一起去东海看一看。”
玉宸笑道：“南海的仙道法禁体系还不够你学习吗？据我所知，南海的仙道同样非常繁华，特别是长洲和炎洲，其中仙人众多，并不比东海差啊！”
“长洲和炎洲啊！”通明道人语气复杂，似乎其中有什么隐情，他沉默了一下，终究没有讲述，只是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友有所不知，这世间仙道万千，可源头只有三处。”
玉宸半是好奇，半是顺着通明的话语，问道：“哪三处？”
“其一为神上之神，仙上之仙，元炁之源的元始道祖，以及女仙之首，天地至阴之本的西王母。二者居住的神山昆仑。”
“其二为万道根本，诸圣之先，灵性源头的太上道祖居住的神山首阳。”
“其三为男仙之首，天地纯阳之根东王公居住的紫府洲。”
“这和道友前往东海有关系吗？”
“自然有！东王公的紫府洲便位于东海之极。”通明点了点头，直言道：“说起来，我们仙道也是倒霉，三大源流中昆仑山从三皇时期便以少见踪迹。位于中土的首阳山在三皇之末，五帝之初的时候，被当时的人皇派人挖空，铸就了人道圣剑，镇压气数。也就剩下紫府洲还有遗留。”
“当今天下仙道如此推崇纯阳，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如今流传于世法门，大多来至于紫府洲。”
“所以，你想去东海找紫府洲？”
“并非如此！”通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紫府洲也破灭了，五帝时期，东王公消失，紫府洲便在一场天火当中，分裂出成五岛十洲。”
“其中紫府洲外围所化的十洲散落四海，像我们南海的长洲和炎洲，便是十洲之一。中央核心地区所化的五岛则是随波逐流，期间又有两岛神秘失踪，只剩下蓬莱，方丈，瀛洲三岛被固定在东海之上。我这次前去，就是想去学习传说当中的纯阳仙禁。”
玉宸有些怀疑：“这种东西能够让外人学习？”
“为什么不能？”通明有些奇怪，道：“三仙岛上仙人众多，时常会又仙人外出讲道，有意愿的修士都可以去听讲，并没有人阻拦。我多呆一段时间，总会听到纯阳仙禁的内容。再说了，就算三仙岛上的仙人不传授纯阳仙禁，去东海见识一下，听听东海仙人讲道也是好事。”
“你也知道，我的距离凝聚本命法禁其实就差那么一点点，之所以迟迟无法凝聚升华，只是缺少一点灵感。反正都是要出去，为什么不去东海？”
说到这里，通明道人看着玉宸跃跃欲试，道：“怎么样，玉宸道友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东海？”
玉宸想了想，平淡道：“再等等吧！”
“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要是不趁着这次暖流的尾巴离开，只能等明年了。”通明有些奇怪，最近两年玉宸一直都表现的非常清闲，他才想着来找玉宸一起走。在他想来自己的请求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如果有你帮忙，会快很多！或许还能赶得上暖流的尾巴。”
玉宸说完，伸手演化出一道法禁，正是灵龟坎离宝珠的法禁，他指着法禁道：“我希望在这法禁上增加一些功能……”
通明道人一听，立刻知道玉宸的想法，这坎离宝珠的法禁有不少地方还是他帮玉宸完善的，太清楚玉宸为的是谁。
通明望着外边比起上一次他来的时候，起码大了三圈的灵龟，不无羡慕道：“又是为了这个小家伙？”
“是啊！毕竟这次一走，不知道多久才回来，总要给这小子留点东西。我们先前推算的坎离宝珠虽然不错，但也就只是在法器当中来回打转，没有多少晋升法宝的空间。我想着是不是牺牲现在的一些威力，增加法器底蕴，让它日后将其祭炼成法宝。”
“毕竟，这家伙现在肉身越发强大，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坎离宝珠对它而言也就只有纯化血液，温养、护持神魂和灵性的功效了。”
“这样啊！”通明摸了摸自己手感颇好的下巴，沉思片刻，道：“那我先在你这住一年吧！这一年里，我正好把手中的法器再整理一下。”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赠
“多谢道友！”玉宸拱手致谢，通明笑道：“你还说让我不要纠结于心，自己又拘泥于这些俗礼。”
“道友说的是！”
玉宸从善如流，便开始和通明一起准备一年后离开的东西。
这些事情，玉宸做的光明正大，一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灵龟自然也能够感受的到。玉宸在灵龟的心目当中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因为血脉过早的觉醒，灵龟的智慧一直保持在一种低下的程度。
龟仙等长辈虽然看出了问题，可终究无法时时陪伴，给与疏导。
而同辈小伙伴，大多看不起灵龟这个“低能儿”，甚至后来大家去集市当中帮忙，灵龟也是被往来客人嫌弃的那一个。因为灵龟的速度比较慢，总是争不过同伴，好不容易抢先，也是在同伴的衬托下被嫌弃。
当初，玉宸来的时候，正好有一大群人要借过，灵龟不少小伙伴都是被带走。留下来的只能勉强支撑日常所需，也是那时候灵龟接触到了玉宸。
并且，当时玉宸其实不是灵龟接触的第一个人。
只是在另外一个人那里灵龟也被嫌弃，才跑到玉宸边上。
不想，玉宸不但没有嫌弃它，还传授它修行之法。
后来，双方相处的很开心，灵龟是真的把玉宸作为朋友。
在分离的时候，它因为担心相处久了，玉宸会嫌弃它而选择留在墨水，可在玉宸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还是愿意为了他和火童子对上。
再后来，灵龟的智慧开始消退，却也模模糊糊的感受得到玉宸为自己做的事情。对于玉宸，它也是逐渐生出了一些依赖。
可现在，这个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人要走了，灵龟不开心。它知道自己不应该阻止，却忍不住其找通明的麻烦，今天打乱你的东西，明天故意掀起灵气波动，事情不大，却经常让通明做白用功。
玉宸看得出灵龟的问题，只能不断劝解，同时向通明道歉。
渐渐的灵龟也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同通明道歉之后，回了趟墨水。
几天后，龟仙来到了碧水湖。
龟仙依旧是一副白衣妙龄坤道的模样，入骨的仙姿，衬托她本就上好的面容更加圣洁。不过比起过去，玉宸现在是看清楚这一位的境界，阴神圆满，阳化大半。
按照游戏世界的说法，处于鬼仙境中期接近后期的程度，同玉宸原本的预测不一样。
但玉宸毕竟有地煞法伴生，其中不少真意在观气，望运方面颇有玄妙，仔细观察下，也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分身？说起来，当初我遥遥观望龟仙气息的时候她修行的是八卦之道。这个分身水气如此浓郁，想来应该是坎水化身，而她单纯给我的几枚宝珠，显然巽风、兑泽和艮山三卦也已经圆满，前一段时间收集土属性材料，应当是为了坤卦。这么看来，龟仙前辈起码四卦修成，一卦……’
‘不对！’玉宸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八卦变化，也有生克对立，特别是坎离，坎水既生，离火必然也差不多。巽卦既成，甲乙木衍生，震宫也应该有所变化……’
‘龟仙前辈最差也是四卦修成，两卦将成，两卦在修；最高应该是六卦修成，坤卦将成，乾卦在修……’
心中有所定论，玉宸面上却不显露，对龟仙施礼：“前辈怎么来了！”
“那小子都跑回去了，我能不来吗？”龟仙看着玉宸颇为感慨：“五年前，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还在凡境打转。不想三年时间，你就是我等同辈中人，两年功夫，更是要赶上我数百年的修行。”
玉宸赶忙道：“前辈说笑了，我这点微末本事，如何能够和你媲美？非要对比，也是米粒之光，同皓月争辉。”
“你倒是越发的油嘴滑，不实诚了啊！”龟仙摇了摇头，直白道：“我虽然不清楚你有什么本事，但能够感觉得到我和你斗起来，胜负六四分，我六你四。拼命的话，也是六四，不过应该是你六我四。”
玉宸闻言没有多说什么，这一位的身上流淌的血脉，传承下来的可有着昔日人族天皇创造的先天八卦。对于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的把控和感应，最是敏锐，龟仙都说到这个份上，玉宸在多说什么，也显得有点狡辩的意味。
既然如此，倒不如不开口。
玉宸的沉默，在龟仙的预料之中，她也是停顿一下，再次开口：“那小子的变化，我看在眼中，你小子对他也是尽心尽责。我也没有什么好表示的，听闻你打算去东海，这些东西，便送给你吧！”
“万万不可！”玉宸看着龟仙递过来的鱼皮袋，赶忙拒绝，已经掌握壶天真意的他可以感受到那鱼皮袋内空间有多大，猜得出里面放了多少东西，哪里敢收。连连道：“贫道能够突破仙境，前辈已经帮了我许多，再说了，当初要不是我，灵龟也不会差点身死。”
“话不能这么说！”龟仙摇了摇头：“那小子的问题，源自于血脉，有你没你都一样，是迟早的事情。最多是因为你的出现，导致了他提前面对这个危险而已。更何况，你不但解决了他的问题，还传给他解决问题的办法。”
“其实，今天我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是希望你能够将那孩子的修行的功法教给我。毕竟我这一脉有着上古神鳌血统，日后必然还会有人觉醒，面对那孩子过去面对的问题。”
“前辈想要的话……”
玉宸话还没有说完，龟仙摇头道：“不要说你可以直接传授给我，就好像你不想要欠我太多人情，我也不希望日后族群内传承的功法，是他人赠送，或者说是施舍。”
“这功法虽然有些奥妙，也不用这么多东西啊！”玉宸还想要挣扎一下，龟仙摇头道：“你且将东西收好，东海不比我们南边，那里交易更加频繁，你拿着这些，总会用得上。”
玉宸又是说了两句，龟仙却总能找到应对的话语，说到最后，倒成了玉宸不收更不好。无奈，玉宸只能接过鱼皮袋，拱手致谢：“如此，便多谢前辈了！这是灵龟修行的功法！”
说着，玉宸指尖浮现出一点灵光，递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离别
“看来，还是我赚了啊！你这法门之中，蕴含了三门残缺的神通，这可比我给你的东西珍贵多了。”
玉宸闻言笑着不说话，毕竟他为灵龟准备的法门本就蕴含了喝水、服食和辟谷的部分真意。
这三个法门其实很有意思，属于地煞法中少数专门以养生为主的法门，相互之间还有一点互补的关系。
其中服食和辟谷不用多说，属于后世道教最常见的养生长寿之法。
服食即有选择、有针对的吞服自身所需的东西，正所谓“先将服草木以救亏缺，然后服金丹以定无穷”。地煞法服食的修行之法，便是于日常饮食之中浑厚本源，其中涉及到灵性对于食物的探索，以及部分医药丹道。
走到最后，地煞法服食更是会从纯粹的物质，转化到一些概念上的东西，类似于元气、信仰之类的东西。也是因为这个特性，在前世游戏世界之中，地煞法服食便成了厨神、食仙一脉的必备神通。
辟谷也称断谷、绝谷、休粮、却粒，虽然不是什么都不吃，但修行理念正好同服食相反。辟谷之法主张配合行气、引导，逐步降低自身体内所需，进而达到“不饥不饿”的境地。
以自身内消耗的减低，断绝后天浊气对于自身的影响，进而感应先天本源，寻求传说之中“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的至人妙境。
这两个法门，在仙道之中影响之深远，哪怕在玉宸前世现实之中也是得到广泛认可，并且穿插使用，确实有延年益寿之功。
比起这两个法门，喝水看上就有些可笑，但这门地煞法可是在游戏世界当中闹出了不小的事情。喝水的“喝”字，本义是口渴，同时“喝”也有呵斥、命令的意思。
因此，在游戏世界当中流传的地煞法喝水，也就有了两脉，一脉也可以叫做渴水，指代寻求人身所需，可以配合服食、辟谷，通过适当的饮水，降低吞服丹药带来的药毒。
另一脉也称号水，是以言灵驱动水流的法门。
而玉宸手中的喝水真意，更偏向于第一种，却又有不同，在玉宸看来，喝水真意，本质上应该是一门平衡体内微量所需的法门。
初期类似于专精于水的服食，也可以配合一些医药知识，配置自己所需要的水。后期如果单纯依靠地煞法喝水，根据玉宸推测，或是领悟水的特性，转入神道，成为类似于梅山水祖一流，或是融合水性，转入水仙一脉长生。
将其传授给灵龟，也是让它能够把握住自己日常的饮食，保持自身灵性的活跃程度，确保血液之中轻灵之气的数量。不要再次让血液陷入一种浑浊的状态，对本就压力不小的灵性造成更多的压迫。
这些东西对于龟仙而言，虽然是不需要的事情，可其中蕴含的一些修行理念却很重要。
例如辟谷带来断绝后天气息污染，以及辟谷法门之中带上的一些坐忘理论，都是让龟仙受益匪浅。这也是她说自己占便宜的缘故。
“也罢！”龟仙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块龟甲，递给玉宸道：“你们既然打算前往东海，正好我这一脉也有几位亲族在东海扎根，你到了东海，可以拿着这个去找他们，省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多谢前辈！”玉宸这次到没有客套的拒绝，只是在随后同龟仙交流了一下修行之法，便回到灵龟岛上，继续未完成的事情。
几日后，离开一段时间的灵龟也是归来，也不知道龟仙和它说了什么，除了更粘玉宸一些外，再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这让通明道人很是松了口气。
原本因为灵龟回来，而变慢的工作，再次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通明道人也是时常跑到玉宸这里和其交流。
就这样，一年的时间又过去。
等到了今年暖流的玉宸和通明，在灵龟的托负下，进入了南海。
通明道人将自己祭炼的小船放下，玉宸上去后，转头看依依不舍的灵龟道：“虽然日后我没办法时刻监督你修行，但你回去还是不可以偷懒！对了！我已经在龟仙前辈那里留了两百多份作业，也和前辈说好了，在我走后的十年时间里，她会好好监督你完成的！”
“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的作业成绩起码有一半以上是优秀，而不都是不及格……”
玉宸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灵龟则是从最开始泪眼蒙蒙，一点点石化，最后气嘟嘟的转过身子，不在理会玉宸。
“我真的走了啊！”玉宸又是说了许多，摸了摸灵龟的脑袋，驱动灵舟，向着暖流飘去。
感受到玉宸离开的气息，灵龟还是忍不住转过头，看着玉宸高声嚎叫：‘我一定会将作业完成，并且都会拿到优秀的评价，所以……所以你一定要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作业做好了给谁看……’
“好！”玉宸笑着回应了一句，便是来到船头，吹起了海风。
通明道人的这船，虽然被称之为小，却也有十二丈长，宽两丈八，对于两个人而言，已经是绰绰有余。
两人坐在船头，也不会有丝毫的拥挤感觉。
沉默了好一会儿，通明道人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站起身子，看了看海面上跳动的鱼群。
“怎么会有鱼群？”说着，通明道人双手掐诀变化，小船上升起一道道纹路，向着四周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驱逐汇聚而来的鱼群。
“通明道友，你不用试了，我们的麻烦来了！”玉宸也是站了起来，一缕缕的水汽环绕在他周围，天上风起云涌。
长袖一甩，一股飓风升起，将小船卷飞，下一秒，玉宸二人刚才所在的海面翻滚，一头巨大的海兽从水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口，将小半的鱼群吞噬。
“南海沧龙？这里这么会出现南海沧龙！这家伙现在不应该在海底火山群里争斗伴侣吗？”通明非常惊讶。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沧龙
所谓南海流向东海的暖流，本质上是四海海眼运动的结构，每年到了暖流出现的时候。南海的海眼都会吐出大量海水，并且带动周围地脉，引起南海海底大量的火山爆发。
炽热的火焰，不经会将让大量矿物质融入海水之中，还会让许多从北海流淌过来，经过西海依旧阴寒无比的海水急速升温。
冷热更替，水火共济之下，会孕育出大量的生机，进而生出大量的藻类。这些海藻，部分留在了南海，滋养一方生灵，部分则是受到东海海眼的吸引，化作暖流的一部分。
因此，南海暖流之中，通常会有大量的鱼群存在。而这些鱼群，也正是所有借暖流而行的出海人需要躲避的东西。
毕竟，大量的鱼群汇聚，也就意味着一些原本处在深海之中的巨大捕食者，会顺道来饱尝一顿。这也是刚才通明道人掐诀的缘故，这船上设有法禁，能顾驱逐这些没有灵智的鱼群。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法禁似乎失效了，还吸引来应该呆在海底火山群中，处在交配期，同同类争夺伴侣的南海沧龙。
“通明，你先回到船内！”玉宸看着外面的沧龙，这家伙看上去才成年不久，外形有些类似于蜥蜴，又有点长蛇感觉。
细长身体大概有三十米左右，嘴巴却特别长，占据身体十分之一左右，浑身上下都被黑红的鳞片覆盖，哪怕柔软的腹部，也是长满了细腻似晶状的淡红色鳞片。
腹部两边，长着三对鱼鳍似的东西，背上则是有着一根根深的锋利的骨刺，散发着惨白森寒的光辉，让人望而生栗。
但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头沧龙并没有对玉宸发起攻击，而是环绕在小船周围不断游走，巨大的嘴巴张开，一道道火焰喷出而出，将周围的海水烧的一片火红。然后在其中穿梭，掀起一道道浪花，展露出自己各处鳞片，背上的骨刺，以及一些不可描述的地方。
突然看到这一幕的玉宸愣了一下，地煞法聚兽真意流转，此法拥有一定感受兽类情感和灵性的能力。
他稍微感应一下，忍不住扯了扯嘴唇，对着通明传音，说明情况。
‘灵龟那家伙最傻的时候，眼神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吧！我这船的长宽比和这家伙都不一样好吗？’
得到玉宸传音的通明，第一反应是想要撬开这头沧龙的脑袋看看这家伙的头颅里是不是一团浆糊。
只因为在这南海沧龙的感应中，通明亲手打造的船是一头母沧龙！
对于通明的话，玉宸点头道：‘的确，就算灵龟最傻的时候，也是能够分得清活物和死物。所以，道友你觉得，这头沧龙为什么会这样？’
通明不是傻子，玉宸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立刻察觉不对。
‘你稍微把船缩小一点，我们准备出发……’
话音一落，那有些不耐的沧龙就是靠了上来，玉宸一抬手，又是一阵飓风升起，船只乘风而动。有些急躁的沧龙见状，也是从海中跃出。
淡淡的电弧在玉宸的指尖流转，他看向一个空处，笑道：“这家伙就留给你自己慢慢玩吧！”
话音落下，一大一小两道霹雳从天而降，一道落在沧龙的身上，直接将其炸落海中，另外一道则是落在空出。
哪怕玉宸没有下杀手，毫无防备的沧龙也是被打的七荤八素，不少鳞片在电光中焦黑破碎，摇了摇脑袋，发现这一点的沧龙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落到空处的霹雳，则是将一个红衣女子劈了出来，女子样貌非常妩媚，脸颊上经过修饰，恰到好处的蛇鳞更是让她充满了诱惑。
这女子出现之后，一股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流淌而出，沧龙嗅到这股味道，便是眼睛一亮，转头看了过来，同时掀起浪花，遮住自己破碎的鳞片。
“蠢东西！”女子看着沧龙，再次遁入虚空之中，向着玉宸所在的方向追去。可被霹雳打中之后，身上的气味便无法遮掩，让她总是会被沧龙找到。
‘反正已经留下了印记，等一下再去追也没事！’女子看着再次追上来，环绕在自己身边的南海沧龙，舔了舔嘴唇：“正好我也饿了……”
女子开口的同时，一缕缕嫣红的气息，环绕在她的身上，并且迅速扩张，见周围数百米的海面覆盖。而后水花飞溅，黑红的长尾和赤红的长尾在海中交错，不断掀起重重海浪。
“应该已经甩掉了！”通明驾驭这船只，借着玉宸卷起的飓风，以及暖流的推动，微微松了口气。
“幸好我们这次遇到的南海沧龙刚成年，也就是体型大了一点，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据我所知，这种海兽具有一定的龙族血统，成年之后还会继续成长。长到五十米后，便拥有驱使海风，喷吐龙火的能力，若是龙血浓郁一些，甚至可以长到数百米的长度。”
“还有数百米长的南海沧龙？”玉宸有些惊讶。
“有啊！不过非常罕见，据成山的一位前辈研究，大多数南海沧龙都只能长到一百米左右。只有极少数血脉反祖的沧龙能够达到数百米……”
说到这里，通明道人突然压低声音道：“据说，当初龙火道人能够突破仙境，便是依靠一头两百多米长的南海沧龙元丹。也是因为这个，火龙岛的人在突破的时候，都喜欢寻找一枚火属性的蛇类元丹，作为突破仙境的依仗。”
“龙火道人吗？”玉宸眼睛微微眯起，他同通明交代了几句，便落入水中，借着水遁回到原点。
不过，他没有靠近那嫣红雾气环绕的地方，离得远远的便从水中退出，架着水云烟站立在高处。
四周原本略微阴暗下来的天色，变得越发昏沉，乌云之间，逐渐有一道道电弧闪过，好似一条条巨大的银色长蛇在空中翻滚一般。
紧接着，阵阵雷霆之声不绝于耳。
被惊动的赤红巨蟒抬起头，便看到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猛地落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赤炼
道道雷霆疾驰而下，电光灼灼，雷音洪亮，在半空中不但压缩，最终化作一道道手臂粗细的黑色电弧，一股毁灭万物的气息弥漫在虚空之中。
赤炼瞳孔震动，长尾一甩，道道火气肆意，蒸腾起无数水汽，卷起瘦了一圈的南海沧龙，将其甩到半空中。
“前一秒还在鱼水欢爱，下一刻便拿人顶灾。”
架着水云烟，玉宸看着下方重新化作人形的赤炼，伸手一招，焦黑沧龙尸体中飞出一枚散发着莹莹光辉的赤红色宝珠。
“不过，你的速度有些慢啊！这么长时间，你这才吸取了它部分血肉精气，这元丹都还没动呢！”
女子扭动蛮腰，一缕缕的嫣红雾气汇聚而来，化作大红色的轻纱，覆盖在她的身上，非常巧妙的遮掩身上的一些私密位置，脸颊微红道：“好东西总是要放在最后才好，不是吗？”
说着，赤炼对着玉宸眨了眨眼睛，一丝丝奇妙的气息环绕周身。
“别对我用你的魅术，让人看得恶心。”
玉宸吹了口气，蒙蒙细雨落下，赤炼瞳孔微微收缩，周围温度迅速升高，把落下的雨水蒸发，化为一片汹涌的浓重雾气。
“阁下当真是神通无量，这一场雨，我竟看不出丝毫法力的痕迹。”
赤炼说着，目光在雾气的遮掩下四处游走。
玉宸唤来的细雨，恍若天雨，毫无人为痕迹，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控水能力。作为一位修行火法的仙境修士，赤炼并不认为自己在海中和一位精通水法的修士战斗，是一件多么明智的选择。
看出对方想法的玉宸伸出手，接住一蓬细雨，抬手一扬，手中的雨水四处洒落，随着他手指的变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线。
丝揉成绳，绳编成网，一道道符文在水网的交接点上生出，组成一个巨大的法禁，一点点将周围海域覆盖。
看出玉宸想法的赤炼叹了口气，抬手放出一个雕刻龙纹的赤色玉环。
玉环旋转，一道道火焰从龙纹中流淌而出，迅速燃烧起来。好似一个巨大的火球悬浮在半空中，一道道缭绕烈焰的龙蛇虚影飞出，在水雾之中狰狞翻滚，演化出无穷热浪。
一时之间，赤炼这边龙蛇乱舞，赤霞升腾，映红了半边天阙，顶端乌云都是被冲散开来，缕缕日光落下，被龙蛇吞噬。
火焰越发高涨，赤炼瞳孔化作蛇瞳，蛇信从口中吐出。
下一秒，一股如同实质火焰一般的燃烧气圈从赤炼的脚下生出，轰然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水汽翻滚，化作蒸汽，雨露蒸发，化作水汽。
又有五道龙蛇虚影，驱使着火焰向着玉宸缠绕而来。
燃烧！燃烧……
这是这五道龙蛇给与玉宸的概念，一切元气、水汽、蒸汽，对于龙色虚影而言，都是可以燃烧的燃料。
五条火龙飞舞，将玉宸布置的水网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不错！”玉宸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海螺。
那海螺的表面布有龙纹和水纹，轻轻摇晃还有阵阵水声响起。
玉宸伸手将海螺对准火龙，一道道水光便从海螺表面飞出，初时只是一道细线，而后迅速扩展，恰似一条瀑布自上而下，冲刷大地。
五条飞舞的火龙猛地撞了进去，玉宸又是晃了晃手中海螺，已经接触到海面的水光开始回转，一道道水流化作水龙卷，裹着火龙向着海螺飞去。
期间，那五条火焰龙蛇虽然在赤炼的操控下疯狂挣扎，却也无法阻拦自身一点点变小，落入海螺之中。
另一边，被撕裂的水网再次凝聚成型，环绕在周围的雾气，构建的网络，顶替了原本水网的位置，并且不断凝实。
赤炼目光冰冷，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化作小蛇落到玉环之上。
受到赤炼的精血刺激，失去龙蛇虚影，暗淡不少的玉环又是生出一道道夺目的光辉，缭绕在表面的火焰猛然窜高三丈多，狂放的炽热火焰陡然转变成幽深内敛冰冷魔火。
同时，一股汹涌火焰已经从赤炼躯体深处燃起，从毛孔和鳞片的缝隙之中流出，灼热的气息，似乎要将世间一切焚烧干净。
“原本这一手，我是打算用来对付一个混蛋的，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啊！”赤炼身上的火焰，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火焰巨蟒，一口将玉环吞下，而她自己身上又有生出一股股腐败的气息。
轻飘飘的升起，落在巨蟒的头顶。
瞬间，巨蟒身上的火焰化作一摊浑浊的模样，好似各种污水混合在一起，红、黄、蓝、绿各色搅和在一起，灼热腐臭的气息将周围数十里的海域都是化作一个正在熬煮的阴沟水。
无数鱼类的尸体上浮，腐败的尸臭和阴森的死气完美的融合到赤炼的身上，她看着玉宸道：“来吧，让你见识……”
一刀刀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赤炼的背部上的鳞片破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她的背上。
“威力是不差，但你不觉得你这么神通需要发动的时间太久了吗？还有，你是觉得我有多傻，才会傻乎乎的这么干看着？”玉宸的声音从赤炼的身后传出，而后一道刀光落下，赤炼想要避开。
但先前伤口之中却有一道道阴寒气息不断侵蚀她的身体，这股寒气不仅冰冷，还带着一股莫名的神圣气息，同她体内的法力产生激烈的冲突。
反应慢了半拍，手臂便是被刀光带走，然后又是一道刀光浮现，赤炼这次虽然避开，却也看到玉宸对着自己笑了笑。
借助地煞法分身吸引赤炼注意力，又是一隐形来到她身后的玉宸，周身法力涌动，头顶之上宛如风车一样的装饰物轻轻转动，一缕缕寒气涌动，裹着一道剑意，刺入她的眉心。
“啊啊啊啊……”赤炼发出凄厉的惨叫，火焰不断从她身上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圆环，向着四周扩散。试图将边上的玉宸逼退。
一缕缕金光在玉宸身前浮现，地煞法坐火、障服、生光加持，火焰便被玉宸轻而易举的扫到边上，化作点点火星消失不见。

第一百一十五章 秘闻
“等一下！”看着玉宸走到自己面前，赤炼强忍着自己大脑那好似被刺入一根烧红铁棍一般的痛苦，艰难开口。
“你……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来找你的麻烦吗……”
“左右不过是你和火童子交好，或者龙火上人想要找我的麻烦而已。”玉宸抬起手，又是一道刀光落下。
赤炼张嘴吐出一颗火煞流转的宝珠，垂下丝丝缕缕的火光，赶忙道：“正是龙火上人要找你的麻烦，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龙火上人的弱点！他修行数百年，修为远不是你我可以比拟。只要你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不用了！”玉宸五指摊开，一道道电弧在他指尖跳动，化作一道道霹雳落下，对着赤炼的天灵罩去。
赤炼瞳孔彻底化作竖瞳，嘴巴张开，又有一对红光飞出，头尾相并，在半空中交错，形似一把巨大的剪刀，对着玉宸拦腰剪下。
“无用之功！”霹雳闪烁，玉宸手上金光流转，电弧闪烁，抓向这件法宝。一阵刺耳尖锐的爆破声响起，火焰纷飞，两道红光被玉宸抓在手中，却是一柄三寸多长，红光四射，寒芒森然的蛇形小剪。
反手一拍，剪刀被一股股漆黑的液体包裹，从赤炼的天灵刺入。
一道道电弧在赤炼的身体中流窜，癸水阴雷迅速将这千锤百炼，蕴含异兽血统的肉身消融，留下一根脊椎、一枚宝珠。一把小剪、一个玉环和一个蛇皮袋。
看着赤炼留下的两样东西，玉宸收走了宝珠、玉环、小剪和蛇皮袋，看着那根宛如蛇骨一般，散发淡淡火气和灵光的脊椎沉入海底。
与此同时，玉宸以请仙之法招来赤炼残留的灵性，看到其中龙火上人的命令，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现在要去东海，若是死在路上，一切皆休。若是活着回来，就不是龙火找我的麻烦，而是我愿不愿意放过他了！”
说完，玉宸便架着水云烟追上了通明。
看到玉宸回来，通明道人颇为关心：“怎么样？”
“无妨，已经初步解决！”说完，玉宸便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通明道人。
“原来是火龙岛的弟子！这倒也难怪，那龙火上人当初借助南海沧龙元丹突破仙境。导致根基不稳不说，还留下了一点不大不小的后患，这些年来四处传授道法，为的就是借助这些弟子的手，分摊自己身上的问题。”
“这么多年来，火龙岛上尝试突破仙境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除了两个步入仙境的真传外，其他的都死光了。怎么死的，其实大家都是心中有数，更可笑的是，那两个成功突破的真传，还都是有缺陷的。
通明道人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平淡，让人很难怀疑他的话语，一点也不像先前据他所说是听闻而来的消息。
“大弟子走火入魔，火气入心，只能常年待在火龙岛下，借助海水压制体内火气；二弟子更是可悲，煞气入脑，一年到头，起码有一半的时间处于疯癫状态，被龙火上人压在地脉火窍之中，成为火龙岛上火蛇异兽的重要来源。”
“至于道友碰到的赤炼，想来应该是第三位真传，而杀死你，应该是她的任务。成功的话，龙火那家伙会为赤炼举办一场收徒仪式，顺便向周围人表明一下自己的威势。若是失败了，八成会直接来找你的麻烦。”
听到这话，玉宸笑道：“无妨，反正我们都要去东海了！这龙火上人难不成还能跑到东海去找我麻烦不成？”
“也对！”通明道人同样笑了起来：“在南海沧龙交配的季节，也是龙火上人活动最少的时候，在他第二真传出现之前。每过几年，这段时候后，火龙岛上都会出现一大批优质的火属性蛇卵。最近，他应该是没空理会道友的……”
“咳咳……”玉宸咳嗽了两声，知道通明先要表达意思的他，开口转移话题：“道友，你对于东海可有什么研究？”
“东海吗？”看出玉宸意图的通明道人想了想，道：“东海仙道不比我们南海散乱，以蓬莱、方丈、瀛洲三岛作为核心，除此之外，祖州、生洲和小瀛洲也是东海仙道修士们重要的汇聚地。”
“小瀛洲？”玉宸有些好奇，通明笑道：“当年紫府洲破灭，留下三岛十洲。三岛便是刚才说的蓬莱、方丈、瀛洲，而十洲则是：东海的祖洲、生洲、小瀛洲，北海的玄洲、元洲，南海的炎洲、长洲，西海的流洲、风麟洲、聚窟洲。”
“其中祖州、生洲和小瀛洲，也是当初距离蓬莱、方丈、瀛洲三岛最近的土地所化，双方气息有所联系，地脉隐约相通。所以，东海群仙才能在当年大禹王的帮助下，将蓬莱、方丈、瀛洲三岛定在东海。”
“这件事情还和大禹王有关系？”
玉宸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这位大禹王同玉宸记忆中的那位人王高度重合，是夏朝的老祖宗，传说当中的治水圣人，当今人道最强者之一，也是如今中土大地结界的创造者。没想到他和东海仙道还有这样的关系。
“你以为大禹王是怎么能够将中土之水引入东海的？要知道，当时中土水患四起，无数尸体泡在水中，魂魄不得超脱，水气浑浊不堪，蕴含大量的死气、浊气、秽气，引入东海之后，直接将东海之水污染。惹得东海仙道和神道合力出手。那一场大战，要不是大禹王本身是大地黄龙所化，有着操控地脉的能力。人道圣皇又作弊，将圣剑传下，他怎么可能威压群仙，将中土之水灌入东海。”
通明道人说到这里，很是有些无奈，停了停又道：“不过，大禹王也没有好过。最后只能承诺帮东海以祖州、生洲和小瀛洲的地气，锁定蓬莱、方丈、瀛洲三岛，让东海成为新的仙道圣地。并且亲自祭祀海神，才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不过，也是因为当初锚定蓬莱、方丈、瀛洲三岛的是大禹王。导致现在东海也是受到当初他布置的结界影响。人道的力量在东海也不算弱小。”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诸国
通明道人想了想，道：“这么说吧！要不是这股人道力量的牵制，现在东海就不是仙道圣地，而是仙道的自留地了！”
玉宸有些疑惑：“那东海神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为什么了！”通明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些事情还是我在成山听仙人述说东海诸多势力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这样啊！”玉宸没有在多问，转而询问其其他事情：“那么，通明你知道东海现在除了仙道之外，还有那些强大的势力吗？”
“东海的势力啊！”通明沉默了一下：“这个仙人说到的不多，我只知道东海之中势力大概可以分成仙道、人道和神道三个部分。”
“其中仙道势力不用多说，人道势力以人族为主，其次则是各种类人族。这些类人族有的是人族的伙伴，有的是人族的附庸。”
“像人身鱼尾，拥有美妙歌声，天生拥有控水异能，部分族人成仙成神的鲛人国；以及身材高大，无惧绝大多数法术，近战无双，喜欢坐船出游，或是往来中土东海交易的大人国便是人族的合作伙伴。”
“齿黑操蛇，擅长毒药和巫术的黑齿国；身体不大，全身长羽毛，能够飞翔的羽民国；以及人面有翅，生有鸟喙的灌头国便是人族的附庸。”
“说起来。羽民国和灌头国在大禹王锚定三岛之前，是待在我们南海。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搬迁到的东海，扎根繁衍。现在，我们南海已经看不到这两国的人民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玉宸有些惊讶，而后有些好奇道：“这些类人都可以修行吗？”
“这你可就问到点子上了！对于我们仙道而言，这些类人族其实也可分为两种，一种是有天生异能，又有修行天赋的，鲛人国、大人国和羽民国；只能依靠天赋吃饭，少有人能够修行仙道，类似于黑齿国和君子国。”
通明说着，还演化出种种人物形象，为玉宸解释这些类人的特性。
玉宸却皱眉，道：“道友可知这些类人族为什么不能修行？”
“据仙人说是因为他们和人道太过紧密有关！”
“和人道太过紧密会影响修行？”
“这是自然！人道本是万灵集众之道，算得上是神道的变种，孕育的能力虽然近乎万能，却也最是排斥异力。像黑齿国和君子国一流，将自身天赋和国家气数相合，借助国家气运温养自家天赋的做法，固然大大强化了他们的天赋，却也将自身和人道绑定在一起，断绝了他们修行的可能。”
通明非常无奈：“毕竟很多天赋会改变人本身的内部器官，以及体内元气的运转规律。加上人道气数的影响，也就导致我们想接引他们入道，需要消耗的时间和精力是其余种族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天赋不好，还非资源，自然没什么人愿意去引度。不过，他们在神道方面通常会很有天赋，每个国家内部，都是有一两位神力不弱的神祇守护。”
说着，通明又是给玉宸说起了东海的神道种种。
“东海的神道大概可以分成东海龙宫体系，古神体系和人族供奉体系，不过三者也有重合，不能完全分开计算……”
玉宸越听越好奇，这位成山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对这么多隐秘如此清楚。并且，这些年来，他和通明道人相交，也是看出这人修行功法玄妙，法力越是修行，越是精纯浑厚。
别看通明道人现在还在凡境打转，可他不少的修行已经涉及到了鬼仙境的东西，积累之浑厚，比起玉宸当初也分毫不差。加上他不比玉宸，体内神性神血还比较活跃，突破之后，必然会迅速追上玉宸。
二者一个说的起劲，一个听的认真，都没有察觉到外界风向的变化。
还是细微的鳞粉扭曲现实的瞬间，惊动了玉宸。
玉宸抬头看了看周围，便见到周围海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丝丝缕缕的雾气，天空之中的骄阳也是被一轮圆月顶替。
如梦似幻的月光中，一株玉树伫立其中，若隐若现。
天上月，海中月，在雾气的环绕下，涌现出一股寂静、清冷的意境。
玉宸看着心中不由升起丝丝缕缕关于太阴明月之道的感悟。
“这是？”通明道人皱了皱眉，奇怪道：“我们这是跑到哪位修行太阴之道的仙人道场之中了吗？”
话音一起，便似落入水中的石头，激起一阵阵宛如水纹似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慢慢的，玉树下方出现一个席地而坐的秀美女子，她双目紧闭，身穿华服，腰间配有玉环，叮当作响，同样晕开道道涟漪。
女子睁开眼睛，一轮轮月光滑过，水袖轻摇，轻飘飘的落下，看着看着通明和玉宸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太阴明月仙境？坏我修行？”
话语之间，一轮轮明月从她身后升起，缓缓转动，散落皎洁的月光，化作片片冰雪，伴随着无形的威压，向着玉宸和通明二人压下。
“还请前辈赎罪，我和玉宸道友二人乃是承着暖流，前往东海的南海修士，无意闯入仙境。更不知道怎么就坏了前辈的修行？”
通明说着，便是对着女子作揖解释，落下的冰雪也是缓缓消失。
“这样吗？”女子看了看通明，有看了看默不作声的玉宸，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忌惮，冰冷道：“我刚才神合太虚，正处于修行的关键时刻，你们虽然是无心闯入，却也坏了我的修行……”
女子话音刚落，玉宸却突然出手，他伸手对着女子一指，道：“变！”
一缕气息落下，女子身上顿时有万千蝴蝶飞舞，环绕她身体周围，编制出一道道虚幻而又迷离的光辉。
“南海蝴蝶！”通明道人迅速反应过来，顶上一缕清气升起，化作一片虚幻的云光，无数法禁上下飞舞，迅速组合成一面宝镜，对着周围一晃。
清澈的镜光落下，周围虚空不断扭曲，雾气反射出一道道迷离的光辉，那哪里是水气，分明是无数鳞粉。
最后，好似月宫神女的女子也是在镜光下一点点扭曲。

第一百一十七章 蝴蝶
素色的华服一点点染上斑斓的色彩，水袖化作宽绣满无数彩蝶的宽大长袖，清冷的面容被艳丽的浓妆，长长的睫毛抖动，加上一缕缕斑斓的雾气环绕在周围，看上去充满了梦幻的美感。
“哎！真是的，在美梦之中成为我孩子们的食物，不好吗？”女子同一种软软酥酥的声音述说着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并且，在蝶女话语落下的瞬间，无数的彩蝶虚影凭空出现，在空中翩翩起舞，五彩缤纷的光辉闪烁，若有若无的吟唱回荡，演化出种种绚丽美好的画面，歌颂着天地万物。
这样的景象，这样的赞美足以令万物沉醉，处在其中的玉宸和通明，也仿佛置身于迷离的梦境之中，不愿意，也无法醒来。
不过，在玉宸眼中，这些也是虚幻，蝶女真正的神通，其实是那一只只虚幻的蝴蝶，这些蝴蝶都是南海蝴蝶的后裔，能够在对方幻象之中自有转化虚实，变化无穷。
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惊讶，玉宸心中不由暗暗赞叹：‘如此变化万端，难怪这南海蝴蝶，也被称之为百幻蝶。不过，有些可惜啊！最大的已经修出了人形，不能吃了……’
玉宸心中暗暗叹息，他对于南海蝴蝶最初的理解是，这东西很好吃。
《岭南异物志》有载：常有人浮南海，泊于孤岸。忽有物如蒲帆飞过海，揭舟。竞以物击之，如帆者尽破碎坠地。视之，乃蛱蝶也。海人去其翅足秤之，得肉八十斤。啖之，极肥美。
所以，在刚才在察觉到对方身份的时候，玉宸就想着可以打打牙祭。不想这蝶女竟然真的修出了人形，这大大的降低的玉宸的食用欲望。
他转头看向其余的蝴蝶，眼中闪过一丝丝的精光：‘虽然最大的这只不可以，小的数量也不少，打牙祭应该是够了！’
蝶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机灵，总有一种昔日没有觉醒灵智时候，遇到天敌的感觉。本能畏惧的蝶女，身边飞舞的蝴蝶越发密集，扇动的翅膀落下无数鳞粉，层层叠叠铺展开来，模糊现实和虚幻。
玉宸目光一凝，脚下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水纹，站在最中央的他稳若磐石，不断震动整个幻境。
原本要再次陷入幻象的通明也是再次清醒过来，他顶上宝镜炸开，化作无数法禁不断变化，凝聚成一盏散发着幽幽清辉的油灯。
豆大的灯火摇曳，落下点点火星，焚烧四周迷离幻象，维持通明的清晰。
“抱歉了！”通明看着玉宸道歉了一句，表明自己无力帮助对方。
玉宸笑了笑没有说完，而是开口颂念真言。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净天地咒落下，加持在通明的小船上，玉宸开口道：“道友在此稍等片刻，贫道去去就来！”
玉宸一步走出，一朵莲花绽放，几枚香丸落下，化作一片氤氲铺展开来，丝丝缕缕的雾气环绕四方。
雾气每向外扩展些许，便有一朵朵色彩各异的莲花跟着绽放，不断填充海面的空隙，那些莲花之上又有道道霞光流转，同样具有着梦幻迷离的效果，演化出一幕幕玉宸曾经见到的景象，影响四周幻象。
幻象和幻象的碰撞，大大影响了原本幻境的稳定性，被撕裂开的幻象，暴露出了背后部分真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已经乌云密布，几道闪电在云层之中滑过，而后落下蒙蒙细雨，细小的雨水沾湿了鳞粉，看着蝶女不由蹙眉。
‘什么时候下雨了？’
感受不到雨水和云雾中丝毫法力痕迹的蝶女只认为这是天雨，忽视了雨水之中掺杂的少许黑色液体。
“请赐教！”玉宸说完，抬手一挥，天地之间元气瞬间汇聚，在玉宸身前澎湃激荡，化作凶悍凛冽罡风，卷起无数雨水雾气，向着四周疯狂横扫开来。
蝶女笑了笑，后退半步，遁入虚空之中，而后再次出现在玉宸身边，大袖甩动，在半空中翩翩起舞，斑斓的光辉涌动，试图将玉宸拉入幻象之中。
看着她的舞姿，玉宸笑着合掌，充满节奏的掌声，落在蝶女的节奏上，不断干扰她的施法。
同时，周围扩散开来的雾气越发稀薄，若有若无的莲花虚影也是铺满了整个幻象，一滴滴黑色的露珠出现在莲花的叶子上，花瓣上。
一道道非常细微的电弧闪烁，让不少好奇的南海蝴蝶，跌落在一朵朵莲花之中，被雾气下隐藏的幻象吞噬。
蝶女却越舞越快，并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的蝴蝶一点点变少，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十去五六。
“发现了吗？”玉宸一步步的走到半空中，周身五色霞光流转，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象虚影一闪即逝，融入四方之中，夺取此方幻象。
他看着面色大变的蝶女，伸手一指，一道道电弧从海面上升起，形成巨大的电网，将一只只南海蝴蝶电死。
“啊！啊！啊……”看到自己的子嗣不断消亡，蝶女也是开始发狂，一对巨大的蝶翼从她背后生出，一道道迷离的光辉迸溅而出，驱散周围的电弧。
“来得及吗？”玉宸笑了笑，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口气，一道道电弧再次出现，并且这一次是出现在蝶女的翅膀上。
“什么时候！”看着自己蝶翼上一道道黑色的雷纹，蝶女瞳孔剧烈震动，她不敢相信，玩弄幻术的自己，竟然被人玩弄。
“自然是刚才的雨水啊！”玉宸伸出一只手，一滴滴黑色的雨水在他手中汇聚，一道道电弧闪烁，表明这些雨水的本质其实是癸水阴雷。
“虽然有些可惜！”看了眼海水中的南海蝴蝶，玉宸却还是狠心道：“现在，你该退场了！”
玉宸手掌一翻，癸水化壬水，阴阳颠倒，一道道电光涌动，直接将蝶女电的七荤八素，并且壬水阳雷和癸水阴雷也是在她体内产生剧烈的冲突。
一道道电光从她体内涌出。

第一百一十八章 蝶肉
“啊啊啊……”蝶女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点点的变回原形，那是一只翅膀张开，一丈多宽的蝴蝶。
斑斓的翅膀上，凝聚着大量绚烂的鳞粉，在电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辉，一股算得上庞大的意识落在玉宸的身上。
“给我去死吧！”蝶女最后的哀嚎响起，幻化出重重的残影，向着玉宸的识海冲击而去。
‘想法不错！但你中计了！’玉宸眼中浮现出五色霞光，识海之中五行道宫升起，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腾蛇虚影浮现，五方神兽灵性涌动，形成结界，拦在残影之前。
一只只斑斓的蝴蝶，被火焰、罡风、霹雳、洪流搅碎，更多的却给五方神兽的灵性产生冲击，在五方结界破碎的瞬间。玉宸阴神高高跃起，脑后五色霞光转动，刷下一道道五色光辉，将结界气息收拢，震碎蝶女残留的意志。
“真可惜！”覆灭入侵识海的意念后，玉宸看着浮在海面上巨大的蝴蝶尸体，伸手一划，将翅膀斩下，手指一勾，将对方元丹取出，至于肉身则是施法化去，滋养周围海域。
剩下的蝴蝶尸体，在玉宸的控制下，于半空中分成两部分，斑斓残破的翅膀全部飞入他的袖中，而散发着淡淡肉香的躯干则是汇聚到玉宸身前。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玉宸在动手的时候，便已经发现这南海蝴蝶翅膀上的鳞粉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这是地煞法医药的功效，掌握此法的玉宸对瘟疫、药物的敏锐和耐性都直线上升。同时，他也拥有了一种很神奇的直觉，能够在看到、嗅到、接触到任何一种药材后，迅速察觉到其药性的倾向。
也是因此，玉宸弄懂了自己当初在部落内学习大量巫药，地煞法医药进度依旧缓慢的缘故。
说白了，地煞法医药是一种借助自身灵性调整药性的法门，修行起来也可以吞噬百花、百草、百药精气，融汇病、瘟、疫、毒之气。最终构建出一个包含阴阳、五行、气血津液、脏象、经络、运气等概念的独立体系。
而巫师传承的巫药体系虽然占据了其中一部分概念，可比起整体医药体系，还是占比太小，自然无法刺激其真意觉醒。
不过，随着这医药的真意觉醒，玉宸过去学习的医药、巫药、丹药知识，以及修行过程当中，对于五脏六腑的探索，也都是化作了医药真意的一部分。将其推到白中生红的程度。
这大大强化了玉宸的对于药物的掌控能力，以及厨艺。
回到船上的玉宸，长袖一抖，一个石锅出现在边上，手掌一翻，清水落入石锅之中，下方火焰也是在同一时间燃起。
而后，手指滑动，一道道细微的风线将他收集来的南海蝴蝶尸体开膛破肚，除去一块块晶莹剔透，大小不一，好似大虾螃蟹一样的蝶肉外，还有一些拥有药物价值的汁液和器官被玉宸留下。
看着玉宸越来越娴熟的举动，通明有些不适宜，奇怪道：“道友，你这是在做什么？”
“等一下，马上就好！”玉宸一边回应，一边加快手里速度，一块块取出的蝶肉在清风的吹拂下落入水已微沸的石锅内。
接着，玉宸拿出几种药材捏碎、震碎，化作粉末撒入其中。
一股奇异的香气逐步在小船上弥漫，通明嗅了嗅，口腔内立刻开始无法忍受的分泌唾液。
而后，玉宸又是用了不少花里胡哨的手法将这些肉反复处理，最后放在三个不小的石碗当中。
一个清蒸，蝶肉浓白，好似上好的珍珠一般，散发着惊人的圆润光泽。
一个冰镇，蝶肉晶莹剔透，宛如琉璃，流转淡淡彩光。
一个红烧，被棕红色酱汁包裹的蝶肉上，零零散散的洒在一些类似于姜蒜、葱花之类的东西，红、黄、绿交织，颇为好看。
玉宸从袖中取出一根细木，随意一抹，便是十几根签子刺入肉中，抬手示意道：“请！”
通明也不客气，拿起一块香味最重的蝶肉，塞入口中，眼睛瞪圆道：“好奇妙的味道，我刚才看你将赤红果放进去，还以为味道会有些苦涩，却不想如此奇妙，好似有火焰在口腔之中燃烧。”
说着，通明又是尝了一口清蒸的蝶肉，又是赞不绝口。
等到三种肉都入口四五块之后，一股淡淡的元气在通明体内流转，一种诡异的幸福感在他心中升起。
“这是？”
“南海蝴蝶的蝶肉、鳞粉和一些药物组合的功效。”边上的玉宸随口回应来一具，话语间，又是将手中的签子扎起一块肉塞入口中。就在通明被心中幸福感影响的时候，他已经把三个碗里的蝶肉吃了不少。
“道友，你怎么吃这么快？”
通明看着少了小半的蝶肉，颇是有些心痛的感觉。
“你以为自己刚才愣了多少时间？”玉宸看了通明一眼，笑道：“这三道菜，我用了不同的手法，混同水火精气，激发了南海蝴蝶一脉的些许血脉之力。能够温养魂魄，壮大精神，不过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否则会被影响，陷入幻象之中，严重的话，还有可能出现成瘾性。”
“这么说来，我是没有口福了啊！”听到玉宸这么一说，通明立刻知道自己刚才情绪的不对，放下手中的签子，盘膝坐下，默默搬运法力。
玉宸见状，慢悠悠的拿去一块蝶肉塞入口中，落入胃部，蝶肉迅速化作一缕缕精气填补五脏六腑，滋养肉身。
同时，识海之中也是有丝丝缕缕的斑斓色彩浮现，玉宸的阴神身上五色霞光扫过，蒸发外部驳杂的斑斓气息，留下点点澄澈的清香，滋养精神，修复刚才受到冲击的识海。
“味道是真的不错，就是数量太少了一点！”感受体内的变化，玉宸将最后一块蝶肉咽下，稍微休息一下后，又是取出大小不一的残缺蝶翼，从上取下大量的鳞粉，装入准备好的瓶子中。
等玉宸将左右的蝶翼处理好，通明也是将体内的杂气清理干净，他看着空空如也的石碗，有些可惜道：“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品尝到这等美味。”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常在
“道友若是有兴趣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养殖？只要留下足够多的种子，多少蝶肉，都不是问题。”
说着，玉宸指了指边上一个碟子，里面放着不少米粒一般的蝶卵。
其色带着淡淡的玉质光辉，表明流转着薄薄的生机和灵性，显然是拥有孕育出后裔的能力。
通明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克制住欲望，摇了摇头：“先不说养殖这南海蝴蝶需要消耗的时间和资源，便是侥幸将它们养成，我也没有道友你这般惊人的厨艺，又怎么做得出刚才的美味，还是算了吧！”
玉宸笑了笑，不在多说什么，转而开始自家修行，他缓缓调息五脏六腑之气，阴神观想内照。
此时，盘踞在玉宸五脏之中的五方神兽虚影有些许的模糊，正是受到先前蝶女临死一下的冲击，而这也是玉宸希望的事情。
仙道贵生，少有自杀，便是自伤也很少，怕的就是这样的举动会伤害到自我先天一炁，以及灵性根本。像玉宸前世一个非常有名的副本世界《蜀山》中仙道修士便非常注重这一点，他们哪怕兵解，也一定是找别人帮忙，算好时间因果，很少选择自我了断，或者坐化。
其中固然有着因果承负，天地劫数的缘故，却也有他们对于灵性和本质的保护。
自杀和自伤在仙道之中，本身便是一种对于自我的否定，后者还好，慢慢修养总有机会恢复，前者却再无重来的机会。
因此，在见到蝶女针对自己识海的最后一下时，玉宸果断放出五方神兽虚影去对抗，消磨其灵性，为自己凝聚身神做准备。
“脾中之神主中央，朝会五神和三光。上合天门会明堂……修护七窍去不祥。二神相得下玉英，上禀元气年益长。”
玉宸口中默念《太上黄庭外景经》中 第二十二章 ，主讲述脾神，是上一个副本世界的收获，从画壁幻梦口中得知，红尘梦宗的收藏。
一句句经文在默念中，于玉宸心中流淌而过，丝丝缕缕的真意汇聚到五脏之中脾部。此言之意在于五行之中，脾属土行，故此身神位主中央，有通利六腑，调和五行攒簇之妙，运行日月星斗之功。
玉宸取得便是此中真意，至于最后一句“修护七窍去不祥。二神相得下玉英，上禀元气年益长。”需要和心神相合，他暂时不曾理会。
而他之所以选择脾部入手，是因为此处有玉莲相助，元气浓郁，灵性浑厚，禁得起折腾，并且此地所成神兽虚影腾蛇是五神之中最弱的一个，对于身神凝聚干扰最小。
在这两年的时间，玉宸早已将脾神观想凝聚，到了显形的边缘。
只是过去有所担忧，才一直未能显形，但脾神早就在玉宸存思之中，形象了如指掌。此刻，他只是不断观想脾宫之神，便有一尊七寸三分，身穿黄锦玉衣，带虎章的神祇在脾部出现。
此神其名常在，寓意脾者中央之土，为四时之常气。又因魂属木，木生土中，脾藏意与志，以土气之培育而安定，故又曰魂停君。
此神显形，脾部光辉大炽，好似一轮土黄色的大日从中升起，光芒四射，照亮周身各处。此光不同于阴神内照之光，而是五脏灵机之光，含五行之气，好似日月星光，普照大千恒古。
其余四脏六腑顿时生出感应，各发奇光，在玉宸的观想之中，浑身肌肉出现细微的变化，通透的好似黄玉一般，同时口部也是有细微的变化，其中身神，若隐若现。却是脾神常在主土，可通肉，凝口窍，随着此神显化，口窍和肌肉也是出现变化。
而对于常在显化，反应最大的自然是居住在脾部的原本神祇，一条巨大的腾蛇划破大日，对着常在咬去。
玉宸心念一动，意志落下，脾神形象立刻变得无比鲜明，腰部虎章抛出，将腾蛇打在地上，而后双手打开，好似展翅，神如凤，意守中，童子化玉女，手腕一转，掐兰花指，大拇指和中指相合，好似鸟喙，对着腾蛇七寸落下。
腾蛇悲鸣一声，被脾神常在踩在脚下，不断挣扎，玉宸在童子玉女的形象间不断变化，一次次的将腾蛇打翻在地，一点点的将构建其形体的灵性破裂，部分化作黄带，落在肩上，部分混同脾部土气，重新化作一条腾蛇，盘踞在脾神脚下，变得异常温顺。
玉宸顿时觉得自己解开了什么东西，一股股元气输往全身，冲刷着每一寸肌肉，口中也是微微发甜，力量跟着增长。
玉宸的变化，自然是引起了通明的注意，或者说从玉宸开始修行的时候，通明便是待在边上护法。
通明看着玉宸先是腹部生出光辉，透出衣服，若隐若现，而后迅速向外扩散，将其肉身包裹，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通透，内里血肉清晰可见。一块块肌肉在黄光的照耀下，一点点化作玉石质地。
并且，这黄光还有部分落在肌肤骨骼之上，承托的皮肤似金，骨头如玉，恰如传说之中的金肌玉骨。
而后，一股蛮荒神圣的意境在玉宸身上散发而出，此等意境压得小船一阵摇晃，周围海水也是不断翻滚。隐约之中，似乎非常稀薄的土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一条虚幻，且充满荒古气息的腾蛇虚影在玉宸身后浮现，双目之中有灵性闪烁，神性凝聚，张嘴吞吐土气，试图逐步凝聚成型，以大地厚重之法，腾身升华之道，压住玉宸体内的那一道神圣的气息。
可惜，此地已经是南海靠近东海的位置，水气为主，火木相生，便是腾蛇又能借来多少土气？
无有外力补充，便是这腾蛇已经有了灵性，凝聚神性，也不可能凭空生出无穷神力。渐渐的，玉宸腹部的黄光越发清澈，汇聚而来的土气也是一分为二，一部分被玉宸自身吞噬，一部分被身后腾蛇吸收。
慢慢的，腾蛇吸收的越来越少，玉宸身上神圣的气息越来越重。
把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通明无比惊讶，他在玉宸睁开双眼之后，躬身施礼道：“恭喜道友修为更进一步，日后仙福延绵，道境可期！”
“多谢道友吉言，还要多谢道友刚才护法之恩。”玉宸笑着回礼。

第一百二十章 出阴神
玉宸和通明互相恭维了两句，便开始体悟自身变化。
在道门有“天地大宇宙，人身小乾坤”之言，在佛门亦有言“人身一切神通悉具自足”之说。
玉宸所修的黄庭之道，便契合此种说法。
当然，黄庭之道在后世仙佛体系完善之后，属于仙道古法，首重自身，讲究今生得道成仙，不问来生如何。因此，在修行上采用存思炼神的方法，注重五脏六腑的修行，也许佛门嘲笑，此法做不到空，非上乘之法。
但黄庭之道一步一脚印，一观一神祇，最终以周身诸神铸就渡世宝筏，同样可以超脱。并且，对于真正踏入修行途中的人来说，无身无法，便有再高的境界，也是空谈玄理，要之何用？
如今，玉宸五脏之中脾神常在显化而出，黄庭之道更进一步，自然而然的生出各种异能，所会术法之中类似于土遁之法，神行之术，施展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天罡三十六道中的五行大遁，也有细微的进步。
并且玉宸能够感受到，随着脾神进一步凝聚，此类种种还会有更多进步。
‘他日，我若是能够让一身诸神显，必然万法自成！’玉宸笑了笑，继续观察自身变化。
脾神常在的显化，除了对于直接表现出来的异能，以及对天干地煞术法神通的振幅外，还有不少属于潜移默化的变化。
脾神常在也称魂停君，对于阳魂也有温养之效，玉宸的阴神也是受到不小的补充，很好的填补了凝聚脾神带来的损耗。
没错，凝聚脾神常在，对于玉宸的阴神是有损耗的。
这一点也是玉宸在脾神常在成型的时候，才发现的事情。
相对的，得到部分阴神本质的脾神常在也是拥有了一定阴神的特性，修行下去，或将逐步阳化，最终达到等同于第二元神一流。
‘不过，身神的修行比起一般的阴神还要麻烦一些！依靠我现在的肉身底蕴，供养一个阴神，一个脾神自然是绰绰有余，两个也可以接受，但五脏神一起供养，恐怕有些跟不上消耗了。’玉宸观察着自己凝聚的脾神常在。
按照仙道的修行，这身神的本质的已经达到了阴神的程度，但无论是纯度还是数量，都相差太远，必须要好好温养，才能够尝试阴神上的修行。
阴神修行也就是鬼仙境的修行，是仙道仿神道阴神化阳神的过程。
按照初期、中期、后期划分，也可以称之为驱物真人、显圣真人和遍知真人。其中驱物真人，指代阴神成型，铸就法身，生出神光，内外通透，宛若琉璃，哪怕不借助法力、元气，也拥有直接干涉现实的能力。
此境界细分下来，按照阴神神光和法身强度，又可以分成阴神出窍夜游，昼夜交替阴神出游，阴天出窍日游，正午出窍日游，以及雷雨天出窍日游五个等级。
玉宸突破前根基浑厚，阴神法身一成，便可在阴天出游。
后来掌握七十二地煞法真意，以及五行大遁等天罡道真意，又修行了两年，神光越发通透璀璨，法身道韵长存，能够庇佑玉宸阴神在阴雨天出游。
若非积累不足，玉宸其实已经可以尝试阴神阳化。
对比之下，脾神常在，神体虚幻，无论神光还是法身只是勉强成型，若是单独出游，哪怕是深夜阴气最重的时候，也要避开大一些的夜风，以及阳气重的生灵，需要常常温养。
而脾神的温养，同阴神一般，每时每刻都有消耗。哪怕这些消耗，在现在算不上什么，可脾神成长下去，加上其余身神，迟早会跟不上。
‘也难怪我记忆之中，保留下来的黄庭之道大多专攻于五脏六腑，眼耳口鼻，三大丹田。看来，不是他们不愿一次性激活全部身神，而是养不起吗？’
玉宸心中苦笑，也是在思考对应的解决方案。
‘想要强化脾神，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是收集土属性的天材地宝，采集其中灵性道韵，代替阴神的消耗。除此之外，不知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之真意神通，能否温养。’
心念一动，五行大遁在阴神周围凝聚的五色霞光之中，分离出一道土黄色的神光，落在脾神常在身上，在其脑后结成圆光，滋养脾神的同时，在脾神运动之间，摄取土行道则法理。
看到这一幕，玉宸眼睛一亮：‘这么算下来，我这黄庭之道，同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之真意，可谓是相辅相成啊。’
这一发现让玉宸很是欣喜，这代表着他对于黄庭身神的供养问题，已经解决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
‘最多每天多吃一点……’
这么想着，玉宸的目光不由落在的小船边上的海水之中。
两个时辰后，玉宸和通明道人又是吃了起来，通明夹起一片冰镇过的生鱼片。鲜嫩肥美的鱼肉在唇齿之间被碾碎，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灵仿佛被一道源之于深海之中的寒流滑过，透彻心扉的寒冷，让他不由吐出一股寒气。
同时，一种极致的鲜味，在他的口腔炸裂开来，海的气息，鱼的活跃，在通明的口中涌动，缓解了寒气对于脏腑的侵蚀。
通明只觉的自己的意识似乎随着一条海鱼，在深海之中游走。
这种感觉非常微弱，却有真实存在，给通明带来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道兄此法，近乎于道也！”感慨一句后，通明的再次夹起一片生鱼片塞入口中。
不过同上次一样，通明根本没有吃多少，便停下了筷子，而后默默运转法力，玉宸在将一大盆冰镇生鱼片和一碗以玉石、灵药熬制的药膏吞服之后，横卧在船头，默默消化体内堆积的精气，补充脾神常在带来的消耗。
目光，在海面上游走，看着逐渐升起的明月，玉宸眼眸微微抬起，便见空中月光向着玉宸汇聚，化做一条长线，落入他口鼻之中，流入脏腑，泊泊之声响起。
月华精气在法力的包裹下，融入阴神之中，进过转化，又是落在脾神常在身上，在脾部黄气之中覆盖上一层莹莹白光。

第一百二十一章 龙女
“何人在此吞吐月华？”
阵阵水声响起，一名秀美的少女从浪花中缓步走出，她额头上生有两个如珊瑚状的小犄角，手中捧着一个海螺模样的法宝，其中有着一轮明月沉浮。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带着些许风雨的气息，显然刚才正在修行，气息还未完全收敛。她看着玉宸，皱眉道：“你是南海的仙家？乘着暖流前往东海？”
“正是如此！”玉宸回应的同时，也凝神观望，发现这龙女的身上有着细微的神光，有些严肃的开口询问：“敢问这位龙女，此地可是你的海域？”
“这周围八百里海域的确是我的领土！”
面对玉宸的问话，龙女点了点头，玉宸瞬间绷紧神经，边上的通明也是面色微变。
据玉宸所知，四海之中古神和龙族势力庞大，统帅大半海域。
此时龙族的嫡系还没有后世那么稀薄，四海龙宫之主的龙子龙孙众多，除去必然继承龙宫的那几位太子外。其余嫡系龙子，大多在青少年时期便会离开龙宫，根据龙宫之主的分配，前往对应的海域生活。
龙宫除去在最初的两三百年里，会给与庇佑之外，往后能否站稳脚跟便看他们自己的能力。
同理，这些离开的龙子嫡系子孙，也是按照这个规矩，接受类似的历练。
这名龙女显然是某位龙子的后裔，而这片海域八成便是她的领土。
看她手中拿着的海螺，以及内部明月变化，显然是在采集特定时间的月华祭炼法宝，玉宸刚才的举动，等于是在她手中龙口夺食。
若是这位龙女的脾气不好，恐怕少不了一场恶战。
可出乎玉宸预料的是，这名龙女并没有追究玉宸的想法，她叹息道：“你无需如此，我还没有霸道到不允许别人经过我的海域。再说了，这月华之力为太阴月神掌控，祂都没有拒绝天下万灵采集月华，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你。”
玉宸闻言，不由对龙女生出一丝丝的好感，边上的通明想了想，开口道：“敢问龙女，你所需要的月华，可有什么特殊的条件？还是只需要今夜的月华便可？”
“你这是想要帮我采集月华吗？”龙女笑着摇头道：“我这法宝非常特殊，必须要在特定的时间，以我自身法力采集的月华方可大成。否者我也不会在今日特地驱赶可能吞吐月华的……”
龙女话还没有说完，便看玉宸把手伸入海水之中，微微扬起，一滴滴水珠在半空中飞舞，形成一面水镜。
水镜映照明月，明月映入水镜。
霎那间，空中明月光华大作，海面水镜光华大作，四周陷入一片明光之中，让人看不清眼前流转的是月光还是镜光。
“你竟然将周围数百里的月华全部摄取而来！”龙女见状颇为吃惊，而后赶忙祭起手中的海螺。
道道水波涌动，悬浮其中的明月飞起，数月华环绕周围，化作一条小龙的虚影，盘踞在明月表面，一点点的融入明月其中。
不一会儿，玉宸摄取而来的月华便是被这明月吸食一空。
但天上明月依旧，水镜流转变化，源源不断的月华流淌而出。
过了好一会儿，明月光华一点点暗淡下去，化作一枚明珠，龙女将其收回海螺之中，满心欢喜道：“多谢了！接下来，我只需要再采集其余几个时间的月华，慢慢祭炼便好。”
玉宸笑着回应：“本就是因为我影响了你的修行，我做的只能说是将功补过，何来谢字。”
“你真有趣，和我听到的仙人完全不一样！”
“你和我听到的龙族，也不大一样，你看上去很随和。”
“这样啊……”龙女笑的眼睛弯弯，水花涌动，龙女走到船上，同玉宸、通明闲聊了起来。
期间，通明有些好奇的询问龙女手中法宝的祭炼方法。
“你想要这法宝的祭炼法禁吗？”龙女看了看通明，有些奇怪。
玉宸见龙女迟迟没有回答，解释道：“我这道友专精于法禁一道，见到新奇的法宝都想要弄明白其原理，若是有所冒犯还请见谅。”
“没事！”龙女在通明开口道歉前制止，直言道：“这法禁给你也没关系，不过我们龙族和你们仙人也是有一套交易规矩，他想要我的法禁，便要拿出可以打动我的东西才可以。”
通明道人闻言，想了想，顶上云光涌动，一道道符文变化，构成了一件瓶子模样的法宝虚影。
“此宝无名，乃是我昔日推演出来的一件水道之宝，拥有净化海水之妙，也有收敌纳物之妙。”
龙女摇头道：“我已经有父神送的珊瑚净瓶，不需要这类法宝。”
通明见状，顶上宝瓶裂开，化作一道道符文变化，片刻后，又是凝聚成一张网罗，道：“此宝为行云布雨之宝，可以辅佐你控制天象。”
“我本就有呼风唤雨之能，何需此物相助？”
龙女再次拒绝，通明又是演化出一套法宝，如此反复十多次之后，龙女总算是看上了两套法禁，答应通明交换的请求。
事后，得到两套新法禁，心情颇好的龙女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东海哪里？需不需要我送你们一程？前面五百里的地方是暖流的分叉和汇聚之地，水系有些复杂，你们要是走错了，可要绕好长一段路才能回到暖流上。”
“暖流还有分叉和交汇吗？”玉宸有些惊讶，看了一眼同样惊讶的通明，没有拒绝龙女的好意：“我们想要去东海三仙岛，你知道怎么走吗？”
“三仙岛？”龙女歪了歪头，点头道：“这个我知道，等到了交叉口，你们操控船只，向东走就好！”
龙女说完，还有些担心玉宸和通明找不到路，取出一块贝壳，对其中的明珠施加了一道法术，道：“到时候，你们按照这颗明珠走便是了！”
“多谢！”
“不客气，你们回南海的时候，记得来找我玩啊！”
龙女说着，又是取出一颗明珠递给玉宸，而后化作一道龙影，冲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仙
“这里是三仙岛？”
手中托着龙女赠送用来指路的贝壳明珠，站在三座岛屿之外的玉宸面色有些奇怪。眼前这三岛乃方圆千里灵脉汇聚之地，呈天地人之势，吞吐无量元气灵机。岛上到处瑞气蒸腾，烟霞蔼蔼，紫气贯虹，彩光灿灿，稍微凝神便可看到白鹤衔芝翩翩起舞，玄猿捧果龇牙咧嘴。
元气之充沛，远在玉宸以往所见的各处仙家道场之上。
可你要说这里是蓬莱三岛，也不对。
按照通明道人所言，三仙岛本是紫府洲所化，为天地纯阳祖炁之根驻留之地，其中就算没有无边纯阳道韵，也应该偏向于阳和属性才对。
眼前这三岛，一者天清之气环绕，一者四海玄机涌动，还有一者虚实变化无常，完全不符合玉宸理解中的蓬莱三岛。
通明道人也是看出不对，他想了想，开口道：“四海之中，仙道修士众多，其中海岛星罗密布，名字有所重叠，似乎没什么奇怪。龙女可能误会了我们要找的地方。”
玉宸还没有开口，一个道人便从岛上飞出，他头带方巾，身穿长袍，转瞬来到玉宸二人面前，拱手道：“贫道物神，见过两位道友，不知两位从何而来？待在我三仙岛外徘徊，又是为何？”
“见过物神道友，贫道玉宸，这位是贫道好友通明，我们此次来此也是一场意外……”玉宸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等人来此的缘由。
物神道人闻言，笑道：“原来如此，你们是按照那龙丫头的指点找来的啊！倒也不能说她给你们指错了路，实在是十年前蓬莱突然封岛，龙丫头不知道你们说的三仙岛是蓬莱三岛也正常。”
物神道人说着，便是引着玉宸二人进入岛中，边走边说：“并且，从南海前往东海蓬莱，路过我这也算顺路。唯一的区别是，从我们这出发，就不能走暖流的路线了！”
“可是商船？”玉宸瞄了一眼岛屿边上礁石边上探出脑袋的小鲛人，若有所思。
“对！我这三仙岛附近居住了一群鲛人，编制的鲛绡有一定特色，比起东海的要坚韧一些，比起南海的飘逸一些，若是加入南海蝴蝶的鳞粉，还能够变化出不同的色彩。每年都会有大人国的巨人前来购买。”
物神道人说着，见通明颇感兴趣，便是取出一卷鲛绡递给玉宸和通明。
对于这在传言之中颇为有名的东西，玉宸也有一点兴趣。
仔细感应其中物性和灵性，玉宸赞叹道：“这鲛绡应当是鲛人凭借自身天赋，抽取海水精气炼化成丝，再以妙手纺织而成。其中水精之气浓厚，又有鲛人赋予灵性，故而成品轻若无物，入水不湿，入火不焚，无针脚经纬，堪称是天衣无缝。”
不同于玉宸针对灵性和物性的感应，通明将这些鲛绡拿到手之后，第一反应便是从自己手中法禁之中，找出适合这种材料的法宝，一道道符文在他指尖浮现，融入鲛绡之中。
“鲛人的织水天赋，类似于我们修士凝练真水的法门，他们编织的鲛绡内灵性同水精相合，等同于天然孕育的上好灵材。用来炼制幡旗、巾帕一类的法宝，非常合适，也可以作为水属阵图的主体，或者编制成一些仙家法衣。”
“这三仙岛周围的鲛人编织的鲛绡，比起我们南海常见的鲛绡在韧性上差了一点，但更加飘逸，对于各种法禁的容纳度也更高一些。按照这等特性，若是由步入仙境的鲛人亲手编织的鲛绡，都可以不用担心法禁和材料的冲突，进行二次处理，直接作为绝大多数幡旗法宝的主材料。”
物神道人闻言，笑道：“若是这里有步入仙境的鲛人，这个鲛人部落也不会居住在三仙岛附近，你们若是想要那种品质的鲛绡，只能去东海蓬莱、四海龙宫，或者南海鲛人祖地寻找。其余地方，这等品质的鲛绡，可不多见。”
话语间，物神道人已经带着玉宸和通明来到了岛屿的中央，这里有着一片竹林，在翠竹的中央，有着两个道人端坐，对着玉宸和通明含笑点头。
玉宸凝神观望，这两个道人身上的气息同外界岛屿相差不大，一个清气环绕，气象万象，一个水光氤氲，地气护体。
“这两位乃是我的同修天象道人和地灵道人。”物神道人对着玉宸和通明介绍，而后对着天象、地灵道：“这两位道友是南海同道，此次却是借助暖流，前往东海蓬莱，路径我们这里，我便作主将他们带了过来。”
通明道人和玉宸也是上前见礼，其中玉宸的礼仪偏向于平辈，而通明则是晚辈见前辈。
“道友多礼了！”天象道人和地灵道人对玉宸回了半礼，而后地灵道人对着物神笑道：“你我三人同气连枝，三仙岛亦是我等共同道场，你同样是此地的主人，何必同我等客气？再说了……”
说着，地灵道人看向玉宸二人，道：“我们这三仙岛位于东海边缘，地处偏僻，少有同道前来，今日有幸接待南海同道，乃是好事。不若我等就此论道一番，道友你看如何？”
地灵道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只看向玉宸，玉宸想了想，点头答应。物神道人闻言，喜道：“如此，便由贫道先讲，做那抛砖引玉之人吧！”
“贫道修行之道，乃是万物灵情之道。”
物神道人说着，默运功法，一缕神光从他天灵飞出，在顶上三尺之上，化作一片朦朦胧胧的云光，其中有各种幻象浮现，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山石图腾，还有一些鲛人。
玉宸刚开始听到万物灵情之道还觉得有些耳熟，等看到那朦朦胧胧的云光之后，才焕然大悟。所谓万物灵情之道，就是灵性之道的变种。
仙道之中三才有灵，在天溶于清气演化万象，在地合于浊气凝聚万物，在人具于魂魄生灵情。此灵性为有情众生性命之灵，属先天灵光之下，可演化愿力、念力，为后天神道根基之一。
仔细想想，天象、地灵、物神，三位道人的名号，正好符合天地人三才之灵机。看物神道人变化，显然是以自家灵情演化有情众生之妙相，此法虽得了精纯，却失了有情众生变化万千，演绎红尘万象的灵性。
至于地灵道人也是一般无二，处在大海之中修行，周身气息变化宛如四海之水，中心一点地气凝固，仿佛孤岛。看似气息稳固，变化万千，却失去大地承载万物的地灵之妙。
如此看来，三人之中天象道人修为最高，除去天资悟性之外，想来也有借海上气候变化无常，得悟天象万千的缘故。

第一百二十三章 劫数
“贫道修行之道，乃是四海地灵之道！”
在物神说完之后，地灵道人也是开口，同玉宸猜测的一般无二，此人顶上云光涌动，一缕地气化作海岛伫立，四周水气变化，青色碧波潮起潮落，水花激荡，演绎海象万千。
玉宸仔细听，认真看，比起物神道人，这地灵道人的修为要高出不少，哪怕道路走偏，也有一番玄妙。玉宸听了，也是颇有感悟，不少同水有关联的地煞法都有了细微的进步。
心有所感的玉宸在地灵道人说完之后，率先开口道：“两位道友在万物灵情和四海地灵之道上的造诣，让贫道颇有感悟，不吐不快！”
说着，便是对天象道人施礼，顶上清气涌动，化作一亩云光浮现，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从五脏之中升腾而出，化作五道白炁在其中来回游荡。
“贫道修行之道，以五脏五行为核心！”
话音落下，一条腾蛇从云光中飞出，盘旋虚空，丝丝缕缕的土气蒸腾，遮蔽虚空，而后一位童子端坐其上，脑后悬浮一轮土黄色的神光。
“咦！”
脾神常在和腾蛇一出，无论是物神道人还是地灵道人都是心有所悟。
天象道人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玉宸演化的五行生克变化，看着腾蛇之后白虎、玄武、青龙、朱雀虚影先后飞出，在虚空之中构成五方五行之妙。
“道友这一套体系，应该还有其余两种变化吧！青龙令春、朱雀号夏，白虎主秋，玄武掌冬，配合腾蛇在下，为天地四象大地变化，若是腾蛇升空，便是天地六合之妙……”
天象道人道行高深，一眼就看出青龙、朱雀、玄武、白虎隐藏的四象星宿变化，并且跟着演化出来。
比起玉宸三人演化出来的异象，天象道人顶上云光才是真的绚烂，先是一缕青气升起，迅速层层叠叠的铺开，喷吐出种种霞光、瑞气、祥云、惊虹，又有天雷、细雨、风雪、雾霾相伴。
可慢慢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白日化夜空，一颗颗星辰悬浮其上，组成四象二十八星宿虚影，缕缕星光从虚空之中被接引而下，滋养大地。
‘地仙境！’看到眼前这一幕，玉宸瞳孔微微收缩。
天象、地灵和物神三位仙境修士之中，物神修为略高于玉宸，地灵的境界玉宸也勉强看得清楚，唯有这天象模模糊糊。原本还以为是同龟仙一般，境界还处在鬼仙境圆满的程度，不想已经步入地仙境。
后世《仙经》云：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
《钟吕传道集》：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数……收真一，察二仪，列三才，分四象，别五运，定六气，聚七宝，序八卦，行九洲……
而比《仙经》和《钟吕传道集》的记载，地仙境另有玄妙，可谓是收二者之妙，去二者之弊，最大的特点在于停留于世，影响四方。
其特性近乎于神道圣者，号称我在之地，即为圣居。
简单来讲，这个境界的修士，哪怕什么也不做，单纯的存在，其气息也会改变周围环境，让居住在其中的人少病少灾，延年益寿。
若是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土地便会因为长年累月受到修士气息的影响和浸染，渐渐诞生神异，吸引周围地脉汇聚，形成一方天然的福地。
可以说，每一位地仙境的修士，都有梳理地脉，调理清浊的能力，对于任何世界而言，都是一个相当好用的清理工具。
察觉到这一点的玉宸，不敢大意，他心神一动，只有他看得到的一个竹简缓缓打开，天象道人演化出来的道则法理，受到竹简的牵引，被一缕缕的拷贝吸纳，化作玉宸的底蕴。
可惜的是，此时变化，原本只是天象道人看到玉宸演化四象，心有所感导致，演变出来的星辰四象残缺不全，哪怕玉宸动手帮忙，也无法持久。
物神和地灵两位道人见状，各自祭出一枚圆环，天象道人见状，一抖长袖，同样有一枚圆环飞出。
三个非金非玉，三寸直径的宝环在半空中交汇，其上古篆神纹变化，演化出天风海涛、云雷龙虎之形，青、红、黄三色外映，时幻异彩。
瞬间，天象、地灵、物神所修道法交融，地灵道人的孤岛碧海之象融入星空之下，物神道人的万物虚影，融入碧海孤岛之中，共同构建了一方小型的天地人三才领域。
玉宸见状，没有急冲冲的加入其中，他顶上五色霞光流转，借助五行运转之便，融入这小三才之中，辅佐昼夜更替，四季变化。
一时之间，四者所修大道在虚幻天地之中交融。
腾蛇融入孤岛，化作地脉，使其一点点的变大，五气流转虚空，融入万灵，汇通阴阳，使得万物生长繁衍，星空四象也是在昼夜运转，四季变化之中逐渐完善。
一股股道韵涌动，压得全场修为最低的通明道人双目通红，顶上清气沸腾，一枚枚符文变化，一个个法禁生出破碎，破碎生出。
虽然每一次破碎重组，都让法禁更加圆满，但通明道人本身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压力，法禁的变化也是极大消耗他的精气神，最终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昏倒了过去。
沉浸在四人演化出虚幻天地中的玉宸心有所感，抬手卷起清风，将其送走虚幻天地笼罩的范围，可这一举动也是打破了四者原本的默契。
同时，风起气动，清风将通明送走的同时，也是让一缕外界杂气融入虚幻天地之中。
四人所修之道的交融出现了错漏，玉宸凝神操控，其余三者也是随机应变，可四人越是有心调控，虚幻天地越是絮乱。
三枚宝环上的光辉一点点驳杂，达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分开，回到物神、地灵、天象三人的袖中。
玉宸叹息了一声，盘膝坐下，默默搬运法力，恢复刚才的消耗，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象道人已经将通明召回，并且处理好他身上的伤势。
“多谢道友救治！也多谢道友先前指点！”玉宸拱手致谢。
此次经过物神、地灵和天象的帮助，不仅天罡三十六道和地煞七十二法，有不小的进步。
五脏神也是有了新的进展，青龙朱雀等四象虚影在刚才的变化之中，被洗练来一回，沾染了不少玉宸本身的灵性和气息，日后降服起来也会更加简单。
“各取所需罢了！”天象道人回了半礼，笑道：“想不到道友修行之道，同我们三人如此契合，你可愿留在这里，与我们同修？我等四人合修，未必无缘道境。”
玉宸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拒绝：“我已经答应通明道友，陪他其去东海看看！”
“你们去东海做什么？”原本还在搬运的物神道人睁开眼睛，道：“如今中土有大劫将起，东海也是受到了波及。我等乃海外修士，不去掺和，便可不入劫中。你又何苦去东海趟这浑水？不如留在这里，一同潜修，参悟仙道之妙，不好吗？”
通道物神道人的话语，玉宸颇为惊讶道：“中土有大劫将起？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帝
同样清醒过来的地灵道人，看了一眼物神开口解释：“别听这家伙胡说，大劫会不会出现，出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规模怎么样，都还没有一个定数，自然不会有人到处乱传。”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蓬莱三仙岛上的诸多前辈，是希望将这次大劫波及的范围控制在中土和东海靠近内陆一带。”
“我看能够把劫数控制在东海和中土两个地方都不容易，还靠近内陆的近海一带。”物神道人反驳一句，然后对着上空指了指：“毕竟，这次劫数说白了是天上那位想要插手人道罢了！”
“天上那位？”玉宸愣了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物神道人见状，没有回答，而是笑道：“玉宸道友，你可知道这家天下，同当初的公天下相比，最大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吗？”
玉宸想了想，若有所思道：“国运？”
“道友果然聪慧，虽不中，却不远矣！”物神道人看着玉宸有些惊讶，而后又道：“当初家天下刚刚成立的时候，人道气数变化，引起了东海蓬莱三仙岛上的仙道前辈关注，他们研究了上百年的时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比起公天下，家天下多了国祚这一概念。”
“这东西类似于人道气运，却又有所不同，二者本质都是国民念力、愿力，结合地脉灵机，形成天柱直通九天，上冲天道凝聚的一种独特力量，是天地人三才气数交换的产物。只是比起公天下的祭祀上天，凝聚人道气数，家天下多了一个过程，这让国祚的排他性更强，拥有的力量也更多……”
物神道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玉宸却迅速反应过来：“王室！比起公天下之时，家天下多了王室的概念。”
玉宸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明悟：“比起公天下，人族共主从大地和人民手中收割气数和愿力，上供给天地人道，凝聚人道气数。多了一个王室的家天下，等于是大地和万民同天地人道的枢纽。这么推算下来，家天下的地脉气数和人道愿力是先供给了王室之后，再由王室祭祀给上天。”
想到这里，玉宸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为什么后世夏朝和商朝的君主被称之为帝，而周朝称之为王，本质上恐怕是因为祭祀的对象不一样啊！
他低声喃喃道：“所以，这就是现在夏朝之主，被称为帝的缘故吗？”
“没错！夏朝之主，人间帝君的称呼便是源自于此。不过这样直通天地的做法，自然会引起天庭之中的那位不悦……”物神道人说到这里，冷笑一声，又道：“夏朝初期的夷羿，以及千年前的孔甲，二者能够上位，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啊！”
“道友慎言！”天象道人开口，三仙岛周围气象变化，风云涌动，打乱遮蔽所有气机，显然对物神口中的言论非常忌惮。
玉宸在边上却显得非常沉默，物神道人说的两位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其中夷羿也就是后世所谓的后羿，他在儒家鼎盛之后，几乎被抹去了所有的痕迹、功绩和经历，其概念直接和三皇五帝时期的大羿重叠。
孔甲则是帝皋的父亲，帝皋是现在夏朝之主帝发的父亲，这一位在位期间，可是做不少“荒唐”事。
按照后世《史记&#183;夏本纪》中记述：孔甲好方鬼神，事淫乱。
关于这一段的解释，说的是夏帝孔甲改变了夏礼中祭祀祖宗的传统，开始着重恭顺天帝。以至于原本不少臣服于夏朝的诸侯国开始对夏室产生了不满，为后来夏朝破灭埋下祸根。
现在听物神道人的意思，这其中还有不少值得深究的东西。
而这一切，又都绕不开一位特殊的存在——天帝。
这一位是天地之主，万神之首，理论上来讲权衡天地人三界，统御六合，主掌八荒四海。可实质上，这一位在上古时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突然陨落，历经万劫方才归来。
期间，天庭已经历了数代上帝掌权，特别是人道最鼎盛的时期，人族天地人三皇统帅人道万灵，以人道顶替天道，入住天庭，称上帝。
后来，人族白帝少昊和黑帝颛顼亦是如此，借人道气数，入主天庭。
直到黑帝统帅天庭末年，天帝归来，借助黑帝处理巫道，实行绝天地通的时候，斩断人族天皇种下的通天建木，方才结束人道统天的情况。
但从天皇开始，到黑帝结束，五方上帝的统治，已经形成了一个圆环，完美的将天帝锁在九天之上。
起码在人族和类人族的祭祀当中，很多时候都是有针对性的对五方上帝进行祭祀，而不是针对天帝进行祭祀。像夏朝君王这样的人族之主，更是直接通过五帝，对天道进行祭祀，同九天之上的天帝，根本不是一个体系。
这样的情况，自然会引起天帝的不满。
“所以，这次劫数本质上是天上那位，想要改朝换代？”
“出手的不一定只是天上那位！”这次开口的是天象道人，在他出声的瞬间，一方福地虚影出现，笼罩三仙岛。
“据我所知，这一次劫数很有可能是天帝一系、上古巫神一系、古神一系和五方上帝一系的一次试探性争斗。所以，十年前蓬莱在闭岛前，才会给让我们听到一些半真半假的传言，就是怕仙道当中有人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脑子一抽，傻乎乎的掺和进去？”
说到这里，天象道人有些无奈道：“毕竟那位人皇陛下虽然最不受人道万灵喜爱，却也是一等一的人物，为了人族，坑仙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怎么说！”物神道人颇感兴趣，别看他刚才和玉宸说的头头是道，可当初前往蓬莱的时候，他和地灵两个人是待在外围。
只有天象道人一个人进入蓬莱深处，同诸多仙道大能互相探讨。刚才他和玉宸说的事情，部分是他在那个时候，同边上一些同道交流得来，部分是天象道人回来之后，告诉他。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现在，见天象道人准备述所，自然是满心好奇。
对此，天象道人似乎也没么继续隐瞒物神道人的想法，开始诉说一些仙道和人族之间的复杂关系。
“我们仙道和人族的关系其实挺复杂的！在人族刚刚诞生的时候，我们仙道同人族并没有太大的联系，毕竟人族只是人道万灵之一。直到人族三皇之中的天皇陛下归位，我们仙道和人族的联系才精密起来。”
物神闻言，惊讶道：“这么说来，人族的天皇陛下其实是仙道大能转世的事情，是真的？”
“天皇陛下并非单纯的仙道修士，祂其实是一位仙神同修的古神，还是那种在道境上走了很远的古神。”
天象道人修正了物神道人的错误，接着道：“据我所知，祂当年是为了验证后面的道路，才转入人族，不想一次转世就成功借人族得道，入驻天庭紫极，享受千年天帝帝运。也是从这一位开始，我们仙道和人族交流密切起来，为后来人族打下压制万灵的基础。”
“比起这一位，人族的地皇陛下就要差了不少，他虽主张仁德，但处在人族共主的位置上时，所作所为难免偏向于人族，哪怕后来升入天庭，执掌部分太阳权柄，所作所为开始一视同仁，却也为人族和万灵之间留下了裂缝。”
“因此，那位人皇陛下上位的非常艰难，外有万灵压迫，内有人族动乱。比起天皇和地皇的圣德仁德，泽被苍生，这位人皇可以说是一次次生死拼搏，打下人族江山。祂既是开辟者，也是继任者，五方上帝之中，唯有祂是踩着尸山血海走上帝位，这才有了三皇之末，五帝之首的称呼。”
玉宸有些好奇道：“听起来，道友对这位陛下的评价很高！”
“并不是对这位陛下评价很高，对于人族三皇五帝，我们仙道内部的评价一直很高。虽然人皇陛下坑了仙道不止一次，但这一位无论是计谋还是能力，都是被不少仙道前辈认可。”
“同样，也是畏惧祂的计谋和能力，蓬莱岛上的诸位仙道前辈，才会同意将许多事情传播出来。便是怕我们哪天撞倒他的棋盘上。”
玉宸闻言想了想，问道：“这次蓬莱岛闭岛，也是因为担心仙道会被这位陛下强行拉入局中？”
“肯定是有一定这个原因，甚至我还怀疑……”天象道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通明道：“这小子是人皇陛下布置的棋子之一。”
“什么！”物神道人惊呼出声，地灵道人也是皱起眉头，他看向天象道人询问道：“道友莫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了我只是怀疑。”天象道人摇头道：“毕竟这小子出现的时机太巧妙了，在这个时候从南海前往东海。一路上还先后遇到修士寻仇，南海蝴蝶攻击，龙女帮忙指路，最后跑到我们这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的体内应该还流淌着某位诸侯国主的血脉，哪怕成就仙境，大劫一起，也是逃不掉的。”
天象道人说着，看向玉宸道：“到时候，这小子陷入劫数之中，有人去找道友你或者龙女帮忙，你和龙女是帮，还是不帮？你和龙女若是去了一个，遇到危险，向我们求救，我们三人是去，还是不去？”
“前几次，那位人皇陛下就是靠着这样的手段，把我们仙道之中不少精英给坑了进去。直到后来，一位仙道前辈在梦境之中寻找到当年梦君留下的神国，配合种种手段，将群仙推算的未来融入一个个神国碎片之中，作为低端修士的历练之地，才算是遏制住这种情况的蔓延。”
说完，天象道人看向玉宸：“道友，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去东海吗？”
“按照道友刚才的推测，通明道友是局中人，那么我想来也是落入棋盘，你又为何要我留下？难不成，留在这里便可以摆脱被拉入劫数之中的命运？”玉宸反问，表明了自己拒绝的想法。他会有这样的决定，也有自己的思考。
玉宸本身有着前世带来的金手指作为辅助，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足够他面对很多情况。
按现在的推算，劫数兴起时间还早，玉宸再经历几次副本世界，解锁天罡三十六道中几门顶级的神通，未必没有自保能力。
反倒是留在此地，同天象等人修行，很多事情反而不好做。
换句话讲，玉宸便是不去东海，选择留在这里修行，也是以独自修行为主，绝不可能同几人共用一个道场。
另一边，听出玉宸想法的天象道人并没有生气，保持一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向玉宸解释：“就好像我能够看出通明小子的血脉，你身上的问题我一样能够察觉一二。你是南边巫道出身，对吧！身上流着古巫神的血脉，你只要稍微放松对于血脉的压制，激活一下自身血统，便会受到当年大禹王布置的结界排斥。那时候，除非人皇陛下准备开放结界的权限，放巫神入场，否者不会随意将你牵扯进去。”
“再说了，这小子最多是人皇陛下布置在南方的一步闲棋，我虽然敬佩人皇陛下的成就和智慧，畏惧对方的实力和修为。可我若是连他手中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引发的问题，都要忌惮万分，不敢有丝毫怠慢。我还修什么仙，问什么道？直接找个地方蹲着，不是更好？”
说出这话的时候，天象道人周身气息蓬勃，物神道人见状哈哈大笑，最谨慎的地灵道人也是点头道：“道友此言大善！人皇陛下虽然强大，但我们敬重便好，非要将其视作不可逾越的存在，只是给自己找麻烦！”
物神道人笑着看向玉宸：“怎么样，玉宸道友你就留下来吧！”
玉宸却摇了摇头：“我事先答应了通明道友，要和他一起去东海看看，现在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还是先将他送到东海，再说其他的吧！毕竟现在大劫还未开启，很多事情也不明了，我若是因为这点可能性便不敢前往东海，也不用修行了。”
“这样吗？可惜了……”物神道人闻言，叹息一声，却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正如他刚才支持天象道人一样，想在他也不会阻拦玉宸。
不过，物神道人可惜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又迅速恢复了原本的神态，开始和玉宸论起道来。
地灵道人和天象道人见状，也是加入其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人
玉宸和物神道人三人的论道持续了很久，通明道人醒来也没有过多关注。
通明也是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缘，玉宸、物神、地灵、天象正好对应仙境后续的几个修行程度。听他四人讲道，对于通明日后修行大有好处。
他一边全神贯注的记下这些信息，对照先前的感悟，一边尽可能的减少肉身的消耗，降低自身需要的物质补充。
哪怕需要，也尽可能忍到玉宸说到口干嘴馋，动手炼制食物的时候，一次性处理好。
对于玉宸制作的食物，无论是物神还是地灵，或者天象都是颇为惊讶。
天象道人更是直言，玉宸这手段，都可以去尝试着凝聚对应的神位了。
对此，玉宸只是笑着不说话，但制作出来的食物却更多起来。
时间就这样在四人时而论道，时而聚餐的情况下，一天天的过去。
这一日，刚刚咽下嘴里生鱼片的天象道人突然开口，目光看向岛外：“大人国的行商到了！”
玉宸闻言，便是带着通明同物神三人道别，二人来到岛屿边缘，看到一个手中环绕黑色巨蛇，数十米高的巨人，边上围绕着许多的鲛人。
玉宸上前打招呼：“见过大人！”
“见过仙人！”这位巨人也非常人，一眼就看出玉宸已经凝聚法力核心，属于仙人一类，不敢大意，问道：“敢问仙人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准备前往东海，不知顺路否？”
巨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仙人可有船只？”
“有！”
巨人点头道：“那便可以！稍后我走的时候，仙人跟在我船后便可。”
“那就多谢了！”玉宸说完，便是站在边上，观察起这巨人，在这个时期巨人其实并不罕见。
像神话故事当中，与日逐走，最后被渴死，手杖化作桃林的夸父氏。
差点弄得上古神鳌灭绝，最终被大能削去潜力的龙伯氏。
大禹王时期，因为会稽庆功大会迟到，被大禹借故弄死的防风氏。
防风氏后裔建立的汪芒氏，以及东海波谷山大人国中的大人氏。
这些都是属于巨人一流，其中高大的有数十米，乃至上百米之高，矮小的也有十来米。一个个气血之浑厚，铺展开来，天然克制大多数元气术法和幻术神通。就以玉宸眼前的这个巨人而言，虽然还处在凡境，可他气血已经到了一种巅峰，哪怕不特地抵御，绝大多数仙境以下的术法神通都无法对他产生效果。
更可怕的是，这家伙体内应该还有海神的血脉，在海洋之中拥有非常可怕的续航能力。玉宸暗暗计算，在不暴露所有底牌的情况下，他和这个巨人争斗，胜负大概四六开，玉宸胜算只有六成。
对于玉宸的观察，这个巨人并不在意，他从自己背上的大箱子中，取出一个个东西，同周围的鲛人进行交换。
口中还不断吆喝道：“来来来，这次你们可千万不要客气，我最近准备过一段时间，去一趟内陆。下次过来恐怕要等到十多年后了，你们要是缺什么，趁这次机会快点买了啊！”
“这是祖洲的仙草，蕴含纯阳仙气，能够治疗世间绝大多数的病症，若是凡境的人死了，只要再三日内，用这种草将他全身覆盖，便可以活过来！这是瀛洲边上的玉石，能够发光……这是生洲的芝草……”
巨人不断拿出一样样蕴含灵机元气的草药，通明道人的目光也是被吸引过去，但玉宸的目光却转移到大箱子上，这东西也是一件乾坤器具，不过并非巫器，也非仙道法器，而是另外一种工艺。
他有些好奇的上前，同巨人交流了一下，便是观察起这箱子的材质，以及内部大大小小的一个个抽屉。
‘有趣！这种木头本身有着一定开拓空间的效果，只是用完整的木头挖空，最多也就让内部空间大一两倍，绝对不会超过三倍。但这个箱子通过木板和木板间纹路的组合，形成类似于立体法禁的结构，大大扩充了空间大小。并且这些木头组装过程当中，应该还用了一些其他材料，让其中放置的材料不会出现腐化，或者互相影响的问题……’
玉宸越看越觉得有趣，地煞法壶天真意在他眼中涌动，想要进一步的探查其中奥妙。但很可惜，玉宸一深入观察立刻激发了这箱子内部的防窥设置，内里一个小盒子打开，一个“小巧”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
“呼……”玉宸看了一眼，吹了口气，伸手一指，铃铛内部空气变化，成了棉花，丝毫声音也发不出来。
“你竟然看出了我这箱子的秘密！”玉宸虽然阻止了箱子内设的防窥装置，但巨人也是知道玉宸做了什么。
巨人看着玉宸有些为难，他是真没想到玉宸这个仙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出问题所在，可他刚才又顺口答应了玉宸的要求，此时倒是不好多说什么。玉宸看出不对，笑道：“是贫道冒失了，还请见谅！”
说完，玉宸便把目光转移到巨人拿出来的商品上，巨人见状顿时松了口气，为玉宸介绍这些东西，并且还拿起几个玉宸感兴趣的，说是送给玉宸。
“不用了！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要拿给你交换。”说着，玉宸便是拿出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用三仙岛上玉石炼制的玉膏。
这东西虽然补充精气，但味道是真的不怎么样，炼制出来不少，也留了不少，此刻正好拿出来和巨人交换。
巨人拿起玉宸特地捏好的玉膏，明明是一大缸的分量，到了巨人的手中，同一粒米似的。
塞入口中，巨人眼睛一亮，他竟然有了饱腹感，并且不同于祝余草和白树的汁液之类的奇特草药，只是单纯的让人不会饿。
这一点东西下肚之后，巨人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气血竟然有细微的变化，他非常高兴，询问玉宸这是什么东西，又想要交换什么东西。
玉宸也没有客气，直接表示这些玉膏是通用玉石或者拥有元气的石头炼制而成，期间还结合了一些草药。他以此从巨人手中交换了不少自己需要的东西，而巨人也是拿出一些玉石，请玉宸帮忙炼制。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阴世
“仙人，您只需要将这玉石种的一半炼制成玉膏就好！剩下的是我给您的报酬！”巨人说着，从箱子上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两个两丈高的玉石。
看的玉宸嘴角微微抽搐，他刚才给巨人的玉膏说是一大缸，其实也不算“多”，类似于那种三十公分高的酒缸。在巨人手中也和普通人手中一粒体型大一号的黍米差不多。
同样，眼前这两个两丈高的玉石，对眼前的这位巨人而言，也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果子”。
玉宸上前看了看这玉石，内里蕴含一股纯阳元气，眼睛一亮，道：“这东西是蓬莱岛上的？”
“对！这是我从蓬莱岛交换来的！”巨人点了点头：“玉膏做出来，你只要分我一半就可以！这些玉膏当中，也包含了这次我带你们去蓬莱的费用。”
“可以！”玉宸点头答应，随后又是补充道：“不过，这东西品质有些高，我需要慢慢处理。”
说完，玉宸从袖中取出一些草药，萃取其汁液，配合一些其他玉石的粉末，覆盖在纯阳玉石的表面慢慢炮制，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巨人则是一边留心，一边继续和鲛人部落交易。
三天后，鲛人部落前来交易的人基本走光，玉宸也是将一块玉石最外层处理干净，炼制成玉膏交给巨人。
“你先尝一尝，告诉我你的感觉。”
服下玉膏的巨人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味道比起上次更好一些，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吞服这东西，比起凶兽和荒兽的血肉滋补，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这样吗？我大概了解了！”玉宸又是详细询问了巨人的感觉，记录下来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手头适合的材料已经用的差不多了，需要补充一下！”
“需要很多材料吗？”巨人看着玉宸有些奇怪，这东西的制作方法玉宸和他说过，就是用有元气的石头，或者玉石炼制而成。
这几日玉宸煮石的时候也没有瞒着他，也没看到玉宸拿太多东西出来。
“煮石的本质更多是神通道法，不过我对于医药也有所研究，能够更好的激发其中妙用。所以才会添加一些东西进去，而你的血脉偏向于水属性，我需要寻找品质更高一些的材料，中和一下玉石当中的土气和纯阳元气。”
玉宸一边解释，一边将边上处理过的玉石封禁好，一道道细密的符文随着玉宸手指的勾画，爬满了玉石表面。这是地煞法符水、气禁的结合，完美断绝了玉石内部元气和外部的联系，防止浊气对玉石的污染。
这等手段，不单单是对物，对人、对元气都能产生效果，通明道人和巨人虽然看不分明，却也隐约察觉到危险。
巨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将东西整理好之后，来到海边。
那一漂浮着一首巨大的船，其气息同巨人背后的箱子一般无二，都散发着淡淡的宇道气息。巨人把手伸出，环绕其上的黑色巨蛇自动跃入海中，化作一道道纹路出现在大船上。
一阵阵水波从船边上生出，似乎要将大船拉入另外一个世界。
‘原来如此！这群家伙走的道路竟然是阴阳的边界线，神祇的血脉，加上特殊的木材，制造出一条独立在人间之外的道路吗？难怪大人国能够在海外闯下这么大的名头。不过照这么看来，这种木材在大人国数量不少啊！’
玉宸看了两眼，便上了通明道人的船，巨人也是从箱子里拿出一根绳子将两船绑好，又是递给通明和玉宸一枚叶子，玉宸没有接受，巨人也没有多说，只是穿上了一件特殊的蓑衣，然后便驱动大船周围的河流向着东海前进。
前进了一两里，周围慢慢的升起一层层的雾气，阴暗气息环绕周围，玉宸脑后生出一轮五色光辉，映照四方，身上道袍也是多出了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腾蛇的花纹。
足下氤氲环绕，隐约结成莲花形状，看的通明道人目瞪口呆，而后迅速反应过来：“我们现在在阴世……”
“对！所以刚才巨人给你的叶子一定不要丢了，这东西应该是幽冥某种灵根的叶子，能够遮蔽人身上的生机，防止被鬼神发现。还有，在这里你不要开口，此地位于阴阳边界，泄露生气，容易引起阴世当中某些东西的注意。”
玉宸在说话的同事，身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幽光，种种异相顿时蒙上了一层死气，衬托的玉宸好似阴世鬼神一般。
通明道人看的目瞪口呆，前方巨人也是忍不住转过来头，望了玉宸两眼。
这是地煞七十二法之一通幽，也称之为幽通，乃是一门出入阴世，同鬼神交流，驱使亡魂的法门，同样可以将自身修成阴世鬼仙、冥界鬼神，最高可以修行到幽冥教主，阴世天子的位格。
在玉宸传承地煞七十二法中，同符水一般，位列前十。
在领悟此法之妙后，玉宸便曾经进入主世界的阴世看过。
这个时代的幽冥并没有后世传说的那么和平，整个阴世混乱不堪，冥土大多贫瘠荒漠，有的地方甚至仿佛沼泽一般，满是污浊不堪的“泥水”，吞噬来往的魂魄，根本看不到任何平静之地，没有丝毫安息可言。
这样的阴世对于任何亡魂来讲都是地狱，呼吸好似刀子入口，饮水就是吞服硫酸，哪怕行走，也要忍受无时无刻都流淌在土地内部的“恶念”。
能够让亡魂稍微停留的地方，便是图腾、地祇开辟的领域边缘。当然，已经步入鬼仙境的玉宸若是愿意建立一方灵境，也可以收拢亡魂，给与安宁。
这也是过去生灵讲究落叶归根，入土为安的缘故。
唯有回到故乡，方才能够不被外人欺负，唯有回归土地，才能够和当地的地祇签订契约，入住其神国领域。
故而，古代不许进入祖坟也就成了非常严厉的惩罚，这不仅是对于人活着时候的惩罚，也是对人死后的惩罚。
当然，这些东西现在都和玉宸没有关系，站立在船头的玉宸，看着周围的环境，默默推算进出这种境界的方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宝玉
‘船、水、阴阳界限，大人国通行的道路，应该是借助了河通幽冥的概念，所以才会借助船来承载。’
玉宸借助地煞法通幽摄取周围的气息，不断分析具体情况，打算推演出一门属于自己的赶路方法。
主世界天上，海里都太危险，还是这类阴阳边界比较安全。并且，这种介于阴阳之间的缝隙，许多神通道法的威能都大了许多，人间一次性只能飞出去十几米的术法，在这里可以飞出数百米甚至上千米，非常适合赶路。
并且这种阴阳两界的缝隙，在必要的时候，也挺适合用来躲避敌人追踪。
不过，玉宸这边刚想着阴阳缝隙，下方水流之中突然有着丝丝缕缕的黑雾汇聚，迅速连成一片，翻腾涌动的中心不断旋转，化作一个漩涡。
这旋涡色呈灰黑色，幽深不见底，片刻后，其中有两个灯笼似的光芒闪烁，旋即，一只蛇头探了出来，冲出旋涡后激烈膨胀，原本灯笼大小的眼睛，变得有三丈直径，巨大的蛇口对着玉宸二人咬了下来。
“轰！”巨人转身，大船摇晃，一阵浪花掀起，一只大手伸出，将大蛇从旋涡之中抽了出来，两只大手抓住长蛇的头尾，猛地一扯。一股股黑气从长蛇的身体当中喷涌而出，被大船上的一个木盒子吸收。
那个木盒子玉宸在这两天巨人和鲛人交易的时候看过，是一个用来储存阴气的容器，貌似还有一定净化或者纯化的功能。
此时见到从阴世当中跑过来鬼物的下场，玉宸在心中默默将安全的标签去掉，加上了适合钓鱼，收集阴属性材料的标签。
他看的很清楚，刚才这鬼物会出现，很大程度上是两个船之间轻微碰撞所导致，类似于通明船上蕴含的阳世气息引诱了阴世对面的鬼物。
‘难怪要的路费这么少！直接算到玉膏的手续费当中。’看出巨人打算的玉宸，将自身气息再次压低下来。
而后，水面又是出现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旋涡，飞出一个又一个鬼物，被巨人一下又一下的爆头，丝丝缕缕的阴气汇聚到盒子中，无声的证明玉宸给与此地标签的正确性。
“嗯？”在一个旋涡出现的时候，玉宸突然凝神望去，对巨人开口：“请等一下！”
说着，伸手虚抓，一缕阴气汇聚，化作一根鱼竿出现在玉宸的手中，轻轻一晃，一缕阴气化作细长的鱼线落入旋涡之中，将一块玉石被拉了出来。
“你很厉害，能够直接从旋涡当中拉东西。运气也不错！”巨人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是阴气凝聚的宝玉，每一块都是由大量阴气凝聚而成，很多仙道修士都很喜欢这东西。”
玉宸仔细感应宝玉的灵性，抬头问道：“这种宝玉，你们部落当中有存货吗？有多少？”
巨人闻言也不奇怪，看向玉宸道：“这东西平时卖的很好，基本上一有货就会被仙人买走，还有的修士会在我们这里预订。要不是不好保存，也不大好收集，个头还小，我们部落不少人，都想专门寻找这东西贩卖了。说句实话，我这些年里从旋涡里收集到的玉石，比你手上这块大的并不多。”
通明道人听到这话，看了看玉宸手中只有他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石，又看了看巨人的手掌，暗暗点头，半个巴掌都算大，的确不大好收集。
“那这一次前往东海的时候，你能慢一点吗？我想要收集一下这东西！作为报酬，除了宝玉之外，其余我拉上来的东西，可以半价卖给你。还有你们部落当中要是有的话，也可以拿来和我交换，我可以按照二十倍的体积帮你们炼制玉膏，只要你们提供玉石就好！”
“一百倍！”巨人并没有被玉宸的描述冲昏头脑，直接将玉宸给与的报酬翻了五倍。玉宸摇头，也没有和巨人讨价还价的想法，直接放出自己的底线：“这不可能，最多五十倍，我可以保证质量不比你今天吃到的差。”
“可以！”巨人看得出玉宸的坚持，点头后，又道：“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太长时间，我还好一点，你身边的小家伙，最多呆上六天，一旦满七天，就有可能回不去！”
“那就六天！”玉宸点头之后，又是拜托通明道人帮忙关注一下周围的旋涡，同时传授他凝聚阴气和一点通幽的运用法门。
通明道人学的很认真，他很清楚自己一路上为玉宸造成了不少麻烦，现在能够帮得上忙自然是尽心尽责。
他本身天资卓越，在肯学的情况下，学习速度非常惊人。不过片刻，阴气的操纵便已经学会。期间他也是看到几块宝玉，想要帮忙拉上来，但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调动的阴气，竟然无法将东西从旋涡当中拉出来。
“你先好好练习我教你的法门，这东西没那么容易拿！我们现在处在阴阳缝隙，不属于阴世，也不属于人间。将东西从旋涡中拉出来，有点类似于从阴世带东西回人间，虽然难度没有那么大，也不是一般的阴气能够带动的。”
玉宸说着，又是将一块小拇指大小的宝玉拉出。
他没有告诉通明道人的是，将这些冥界阴气凝聚的宝玉，从阴世进入阴阳夹缝的过程，其实也有一点类似于逆转阴阳的仪式。
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宝玉，同人间凝聚阴气铸就，或从阴世采集，再通过其他方法带入人间的宝玉，是有本质的区别。
这些宝玉内部蕴含的阴气在脱离旋涡的时候，被阴阳夹缝赋予了一点点阴阳平衡的属性。加上冥土现在的情况，宝玉内驳杂的魂力，也是在脱离旋涡的时候被淬炼到精纯的程度，非常适合用来温养阴神。
像玉宸五脏神脾神常在这样虚弱的阴神，更是需要这东西进补。
根据玉宸推算，他手中这样半个巴掌大的宝玉，脾神常在大概服用三十四块，就可以开始尝试在昼夜交替的时候出窍神游。服用三四百块，大概能够赶上玉宸阴神的修为。
因此，玉宸才会想要收集这些宝玉，并拜托巨人帮忙。
对于他而言，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其余身神显化，这种宝玉，都算得上是他修行过程当中的一种必需品。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东海
阴气翻滚，四处响起阵阵鬼音，一缕缕无比精纯的阴气升腾，化作一根根藤蔓，在旋涡边上生出，其上又有一朵朵墨色莲花虚影浮现。
这些莲花花瓣上，爬满了诡异的纹路，看上去有一些像鬼道阴纹，又有一些类似玉宸过去经常使用的蛇纹。
而坐在巨人船上的玉宸，手中阴气凝聚的钓竿被一股巨力束缚，受到两边力量的牵制，拉成一条细线。
“快松手！”巨人面色微变，急忙开口，他没想到平淡了五天的“垂钓”，竟然在最后一天出现问题。
旋涡中的异相显然是阴世之中有什么大东西想要过来，引起了阴阳缝隙的变化，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松手，马上离开。
可玉宸却没有放开手中的阴气，倒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对面阴世之中有一股股阴寒的气息，同玉宸身上的血脉产生共鸣，借助这点联系，断绝他散开阴气的可能。
心中微怒，指尖浮现出一缕缕的黑色的闪电，顺着细线向着另一边蔓延，所过之处，炸起一道道烟花，一丝丝的恶气蒸发，在半空中化作一条条狰狞凶恶的蛇影，细线也是被焚毁，化作一缕精纯的阴寒之气。
“走！”巨人看出不对，瞄了玉宸一眼，对旋涡对面的存在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根木头，对着快速旋转的旋涡敲去。
这木头上有着红色的纹路，蕴含浓郁的大日气息，打在旋涡上，立刻有金黄色的火光闪耀，在旋涡之中四处游走，将旋涡打散开来。
“扶桑神木？！”玉宸惊讶出身，蕴含太阳气息的神木，他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传说之中承载大日的神木扶桑。
巨人一边操控着大船，一边摇头道：“并非神木，只能勉强算是其子系。五帝时期，我们大人国的国主有幸得到一根扶桑神木的枝丫，举国日夜供奉，最终孕育出了一片携带大日火气的灵木。”
“灵木生成之后，国主便将其分发给各个部落，我们每次外出都可以从部落首领或者大巫手中领取一根灵木枝丫，这是我们在阴阳夹缝行走的重要依仗。唯一可惜的是，这些枝丫内蕴含的大日火气太弱，用不了几次。”
玉宸闻言，暗暗点头，在这树枝出现的瞬间，他便感受到周围阴阳夹缝出现了问题，雾气慢慢散开，加上巨人不断加速前进，三人在一道蛇影从水流中冲出之前，回到了人间。
通明道人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一些好奇的看向巨人：“这里是？”
巨人又是从箱子中拿出几样东西和一张图，对比一下后，对比一下各种信息后，开口道：“我们已经进入东海！不过这里距离蓬莱岛还有一段距离。”
说完，巨人又是拿出几样东西，递给玉宸，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我要先回去汇报，便不同你们一起去蓬莱了。这里有我的联系方法，还有这个是用蓬莱岛上生长的迷毂制作的指针，你们跟着指针走，便可以到蓬莱附近。”
“多谢！”玉宸看着那将近一丈高的指针，以及其余体积同样不小的东西，伸手一点，吹了口气，指针一点点变小，落入他的手中。
当他接触到这几样东西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在玉宸耳边回荡：“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血脉源头，看一看他还在不在人间。如果不在，你可要注意了！千万小心啊！”
玉宸抬头看了眼巨人，他已经解开绳子，操控着大船向着远方游去。
通明道人看着沉默下来的玉宸有一点点奇怪，等待片刻后，不由出声询问：“道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走吧！去蓬莱附近看看！”玉宸说着，将指针抛出，悬浮在半空中，遥遥指向一个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中土人道力量的影响，进入东海之后，玉宸二人便没有遇到凶兽一类的存在，偶尔碰到修士，也大多态度和善，非常友好。
一路上，竟然都没有碰到丝毫意外，安全的达到了蓬莱岛附近。
作为仙道最顶级的圣地，蓬莱岛虽然已经封闭，但岛屿附近依旧非常热闹，一些岛屿上聚集了大量的修士。
玉宸二人靠近一处不大的岛屿，立刻有穿着羽衣的少年落下，他刚刚落地，身上一根羽毛便是发出淡淡的光辉，他赶忙对着玉宸躬身，毕恭毕敬道：“见过仙人。敢问仙人可是第一次来我们这？”
后面还想要落下的少年、少女见状，也是纷纷落下，对着玉宸躬身，同样恭敬道：“见过仙人。”
说完，在见到玉宸微微点头之后，便一个个退了回去。这些孩子年纪虽然不大，却很有眼力，哪怕再想要同玉宸结交，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傻乎乎的上前，同同伴争取。
“你是羽民国人？”对于这些少年、少女的态度，玉宸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凝聚在少年身上的羽衣，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少年能够飞行是依靠法器。靠近看久才发现他身上的羽衣和气血相合，应当是同根同源之物。
少年点头道：“仙人慧眼！晚辈确实是羽民国人，这一身羽衣便是我等天赋神通所化。”
说着，少年身体一晃，羽衣顿时和血肉融合在一起，手臂化作翅膀，双脚化作鸟爪，嘴唇便厚，生出角质，原本清秀的面容上也是多出了一些鸟类的痕迹，看山去有些类似于人首鸟身的怪物。
刚才发现玉宸身份的羽毛则是被一根细长的绳子绑好，系在他的脖子上。
“有点意思！”玉宸盯着少年变化的过程，其中自然而然的转化，让他若有所思。让少年变回来后，玉宸又道：“你们这里可是坊市？你是招待？”
“仙人慧眼！”少年保持谦卑的态度，微微低头道：“此地乃我羽民国人建立的坊市，仙人若不弃，晚辈愿侍奉一二，无论仙人是准备寻一处地方住下，还是采买灵药、法器、符箓等等，晚辈都可以指引一二。”
玉宸又问道：“在你们这里交易货物，可有什么规矩？以物易物，还是通过钱币进行交换？”

第一百二十九章 钱币
少年看了玉宸一眼，隐约猜到他并非东海之人，恭敬的从怀中取出一块灵贝，将其打开，内里有十几滴液体。
“仙人请看，此物名唤玉露，是用特殊方法采集天地元气，凝聚出来的一种可保存的液态元气，含量大概是一个普通凡境修士一天的元气吞吐量。根据品质高低，分上中下三等，是我们东海大多人都认可的一种货币。”
少年说完，又是从怀中取出几枚散发着微微灵光的玉石道：“除了玉露，这种蓬莱仙岛发放的灵币同样受到认可。灵币和玉露蕴含的元气相差不大，品质一样分上中下三等，而灵币和玉露之间兑换比例是一比五左右，一块灵币可以换取五滴玉露。”
“能给我看看吗？”玉宸开口询问，少年连忙将东西送上。
玉宸接过玉露和灵币，同通明道人一起分析其结构。
“玉露的本质是经过纯化的纯粹元气，近乎于无属性，任何人都可以吞噬，但这个含量是怎么计算出来的，这一滴玉露对于我而言，起码要十滴才抵得上一天的修行。”通明道人指尖有一道道符文变化，凝聚成一面小镜子，倒映出玉露的本质。
“应该是按照凡境某个阶段的平均值吧！其实比起含量问题，我觉得这玉露恐怕很容易被仿造啊！若是有人故意用驳杂的元气祭炼玉露，在外围包裹一层精纯的元气，一般人恐怕看不出来。”对于玉露玉宸没有什么兴趣，他看着灵币不断推算。
这灵币的结构非常有意思，表面布满了纹路，类似于用法禁囚禁的元气固体，可觉醒地煞七十二法的玉宸，在法禁方面也是有所了解。
以地煞法气禁和布阵试探，也无法寻找出人为痕迹。
‘这东西不会是天生的吧！’玉宸念头一动，突然想起前世游戏世界当中有一个爱财如命的家伙，采集五金精气，人造了一株摇钱树灵根。
这灵根的品级虽然不高，但每一片树叶都是实打实的金叶子、银叶子和铜叶子。最奇妙的是，这些金、银、铜叶，每一片都带有法文，很难仿照，经过那人几次修正之后，每一片叶子都成了独一无二。
那摇钱树也就成了好几个副本世界的财运神器，其创造者也是借此一步登天，从一个鬼仙境后期的普通修士，成为了拥有金敕神权的大财神。最后，更是成为神仙道中有数的高人。
祭炼出来的几样财道灵宝，也是跟着闯出赫赫威名。
有了这样的概念，玉宸再观察这些灵币，便是在一些细节上发现来不对。这些灵币的元气流转，有着一个特殊的节点，玉宸开口询问少年。
“启禀仙人，这个点是吸纳元气和注入元气的地方，只有从这里注入吸收元气，才不会对灵币本身造成太大的伤害。这也是我们认证灵币的一种方法。而灵币比玉露贵的原因也是因为其表面的纹路，根据内部元气的驳杂和精纯，纹路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原来如此！”玉宸听闻这话，暗暗点头，心中也是有了一些定论。
他默默驱动地煞法驱神，眼中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神光，望着手中的灵币，顿时看到一层稀薄的金色气息。并且，这一缕气息同远处某一道神光互相辉映，心中暗道：‘果然是财神之宝！’
玉宸远远观望那一道神光，连续转化了好几种地煞法，确定其中只有神光和财气，并没有仙道气息。
‘主世界的修士，是不喜欢仙神同修。还是其中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远远观望的玉宸，慢慢收回目光，将灵币和玉露还回去后，让少年带自己和通明在坊市当中逛一逛。
比起当初龟仙建立的坊市，羽民国建立的坊市还是颇有特色的，不少房子都是依树而建，这些树木在玉宸看来也不是一般的植物。其中大多气息互相联系，形成细密的网络，而这些网络的一个个节点，便是在坊市内来回走动的羽民国人。
‘羽民国人道气数、羽民国人、神道气息、财气，在加上覆盖在表面的仙道纹路，以及植物网络，要是真的有人傻乎乎的冲进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着地煞法布阵、识地、星数等等真意加持，整个坊市的防御体系，在玉宸走动之间，被一点点的解析出来。
‘这种布阵手法虽然独属于羽民国人，但其中的思路还是有一定可以借鉴的地方。可以融合到我现在的体系当中。’
玉宸在观察坊市结构的时候，也是观望店铺。
在他眼中，这些店铺上方的遮蔽之法根本没有用处，内里灵光财气清晰可见。通过观察这些东西，哪怕玉宸没有进入其中细细观望，对于店铺内部的情况，也是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不清楚内情的少年见玉宸轻易避开一些装修的富丽堂皇，实质上没什么好东西的店铺，不由暗暗心惊，原本的一些小打算都是压在心中。
正在他思考着怎么向玉宸介绍的时候，玉宸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盯着一个店铺开口道：“这家店铺的主人是？”
“这家店铺？”少年转头看去，是一家颇为老旧的店铺，外面的牌子上已经有了一些灰尘，他想了想，道：“是龟族的店铺！仙人你别看这店铺不怎么样，实际上龟族好东西不少，只是他们看店的人大多懒惰，不喜欢动弹。又不愿意找人来打扫，这才看上去破旧。”
“可实质上，在我们坊市里，这家店铺的名声和品质都是可以排进前十的存在，你要是对占卜这类的东西感兴趣，可以进去看看。”
对于少年的一堆话，玉宸不是很在意，他抓住了几个重点：“擅长占卜的龟族吗？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少年闻言，赶忙走上前，他的地位在羽民国显然不低，店铺内虽然有一些人，但他却直接带着玉宸走入后院，那些看到的伙计都没有阻拦。
少年一进入后院，便开口道：“玄爷爷，我给你带客人来了！”

第一百三十章 龟玄朴
“原来是你这小子啊！在坊市门口做招待也有五年的时间了吧！也不见你的带一个人过来，今天会这么好心？是不是惹了什么事情，要找我帮忙？”
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拄着拐杖，背着青黑色龟甲的老者慢悠悠的转过身，见到玉宸的瞬间，愣了愣，而后躬身道：“见过仙人。”
比起羽民国的少年，这位龟族老者态度平和，有敬而无畏。
这也是这个时代大多数修行中人对非本族仙人的态度，他们大多尊敬仙人超脱了自己的种族限制，开始升华生命本质，却不会过分畏惧。
像羽民国少年这样敬畏的态度，以及一些看不起普通仙人的强大生灵后裔，反倒是少数中的少数。
‘敢问老者可是演天龟一脉？’
‘我演天一脉虽游走东海，却久不扬名，不知仙人从何得知？’
玉宸从袖中取出一块龟甲，递给了老者。
“这……”老者面色微变，让羽民国少年出去，然后看着通明道人。
通明也是明白事理，对着玉宸拱手之后，自觉退了出去，老者见状，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龟甲，手中一缕灵机浮动，显露出八卦虚影。
龟甲上也有八卦虚影浮现，同老者手中八卦重合，化作一个更加清晰的卦象，老者顿时站直身体，将龟甲放在桌子上，毕恭毕敬施礼。
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方礼仪，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落下，同龟甲产生了联系。老者将龟甲重新收好，递给玉宸。
此地，老者动静之间依旧有一番韵味，玉宸心中略微惊讶：‘礼？’
刚才他还真没发现，老者对待自己态度，其实也是他们一脉礼的一部分。
所谓礼，本质是对万物祭祀的一种衍生产物，是神道在人道之中的一种体现，也是人道发展到一定程度后的必然产物，归类上属于治人之道。
在这个时代，礼仪是非常重要的一样东西，正如人族后世，称冠带礼仪为华！世家弟子，更是自小穿上礼服，敬神祭祖，成亲出仕。一举一动，莫不有着相应礼仪。
这类礼仪，在人道修行之中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甚至儒家最开始的定义，便和礼有着密切联系。后世儒家修士，礼仪也是核心之中的核心。
乃至理气一脉更是将礼仪视作是天理的一部分，将其同人欲对立，形成独特的修行体系。
当然，眼前老者的礼并没有那么繁复，也没有那么多玄奥，但其本质更加纯粹，可以总结为一个敬字。
‘看来演天龟一脉混的很不错啊！都开始完善礼仪了！’玉宸接过龟甲，感受内里更加精纯的气息，心中有所明悟，同老者闲聊起来。
“我这次是陪同刚才出去的那位通明道友，一起来东海蓬莱岛听道，不知道友可知道蓬莱岛什么时候开岛？”
老者摸了摸下巴上些许胡须道：“不敢担仙人道友之称，您已经超脱凡俗，又同我家先辈交好，若是不嫌弃，称呼我一句玄朴便是！”
“至于蓬莱岛什么时候开岛，这个我也不非常清楚！但多则两甲子，少则四五年，蓬莱岛便会开放。”
“哦？”玉宸有些好奇：“这是为何？”
“仙人在坊市之中，应该看到了灵币。这东西乃是蓬莱岛中一位上仙所创，每隔十五年左右便会发放一次，同时收回外界已经出现破损的灵币。而上一次发放和收回灵币的时间，正好是闭岛的那一年。”龟玄朴说到这里，从怀中取出两枚老旧的灵币递给玉宸看。
“这一枚是上上次发放的灵币，另一枚是六十年前发放的灵币，这两枚灵币在过了时间后，都是在我们族内流通，仙人可看出这灵币的问题。”
玉宸接过两枚灵币看了看，立刻知道了龟玄朴这话的意思。
比起那些在外流通十年左右的新灵币，这些在龟族手中流转几十年的灵币上的财气更加浓郁，并且多了一丝丝属于龟族的人道气数。
说白了，这些灵币已经可以用来祭炼类似于金钱剑一类法器。当然，龟玄扑这一枚，更适合用来占卜。
若是有人想要窥探财神之妙，则需要满足其他条件。
按照玉宸推测，若是东海之中出现一枚在各族各国间，流通百年以上的灵币，沾染各族各国人道气数，吸收各族各国人民对于灵币的概念，内里便可以凝聚出一丝丝的钱币神性，让人尝试步入财神之道。
“这种灵币，你们囤了不少吧！”玉宸把玩着两枚灵币，一缕缕气息从其中一枚灵币中升起，汇入另外一枚灵币之中。
手指微微勾动，一缕缕玄之又玄的气息流转，携带些许命运的轨迹，融入老旧的灵币之中，交还给龟玄扑。
“仙人明鉴！自从发现这些灵币内部的气息，我们便有意识的收集老旧的灵币。只是蓬莱虽然对我们收集灵币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允许老旧灵币在外流通，所以我才会怀疑四五年之后，蓬莱会开岛。”龟玄扑接过灵币，感受其中一丝丝奇妙的气息，老脸顿时乐开了花。
这一枚灵币在龟族内流通了几十年，已经凝聚了一丝丝的奇妙气息，可经过玉宸的洗练却出现了新的蜕变。
在龟玄扑看来，这枚灵币已经不比族内流通上百年的灵币差。
因此，在面对玉宸询问两甲子只后，蓬莱岛会发生什么事情时，龟玄扑也是没有丝毫隐瞒。
“仙人也知道这蓬莱、方丈、瀛洲三岛本是昔日东王公道场，为天地纯阳之根所在。紫府洲破灭之后，这蓬莱三仙岛便成为东王公道炁残留最多之地，有着不少玄妙，据说三仙岛下还蕴含着一道先天纯阳之炁。这一道先天妙炁玄妙无比，每隔三到五甲子，便会喷涌出大量各类的阳气注入三仙岛地脉。”
“而这个时候，蓬莱岛上的诸多上仙便会开坛讲道，宣讲各种修行之法，梳理各类阳气。据我一脉记载，这等讲道从有记载以来，便未曾断绝。而距离上一次蓬莱三仙岛阳气喷发后的第三个甲子，正好是去年，所有距离下次喷发，最多还有两个甲子的时间。”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交易
‘灵币的收回和发放，以及纯阳之气的喷发期吗？’
玉宸心中默默计算，又询问了一句：“这附近哪一家店铺比较好？”
“仙人想要购买什么，还是想要交换什么东西，若是我这便有，直接交换就好！如此不仅省了坊市的抽成，我也可以帮忙把关，确保其品质，还能做主给您打个折扣。”
玉宸想了想，报出一系列的材料名称，这些材料中有完善他手头法器所需，也有炼制玉膏需要的材料，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是玉宸修行需要的资源。
这些东西覆盖之广，数量之杂，听得龟玄扑也是皱起眉头。
虽然对于龟玄扑一脉，这些东西族内大多都有，没有的也或多或少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麻烦的是玉宸对于很多材料的需求并不大，杂七杂八的堆在一起，显得非常驳杂。
如此多的东西，哪怕玉宸有着同龟仙前辈交好的身份，结合龟玄扑有的权限，也不好全部调动过来。
想了想，龟玄扑一边亲自为玉宸煮茶，一边询问道：“仙人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玉宸看了看身前正在缓缓熬制的灵茶，这东西其实更接近于后世的粥茶，他看着龟玄扑将灵茶、玉枣、青橘、茱萸等蕴含灵气的灵植物、灵果，依次放入茶壶之中，慢慢滚煮。
其间，龟玄扑不断用玉勺舀出药性融合过程当中产生的浮沫，这东西的性质在玉宸看来，更接近于灵药。
‘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玉宸心中想着，手里却没有慢上分毫，他取出一个盛放玉膏的小罐子：“我要这些东西，一是为了祭炼法器，二是准备炼制食物，最后才是修行之用。至于报酬，你看看这个可不可以！”
这是当初玉宸从龟仙手中得到龟甲之后，便抽空祭炼的玉膏。
内里虽然没有灵龟的血液，但经过玉宸的调整，对龟类的功效也不错，大概有蕴含灵龟血液玉膏四分之一的功效。
龟仙品尝之后，也表示是一种不错的零食。
龟玄扑看到玉膏之后，先是一愣，伸手挥了挥，一缕清风落下，卷起一些粉末。玉宸看的很清楚，龟玄扑这一手颇有玄妙，能够在不破坏玉膏整体的情况下，从玉膏表面和内里摄取出一缕气息。
不知道这一手是他们一脉的秘传，还是东海坊市内商家为了验证真伪创造的法门。不过，此法适合验证丹药，却不适合验证玉膏。
看着将粉末吸入鼻腔，眉头皱起，捏下一块玉膏，仔细观察的龟玄扑，玉宸还是没忍住，在龟玄扑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将他身前的灵茶召唤到自己的身前。感应其中物性和药性，将玉勺放入轻重慢慢转动，嘴里慢悠悠道：“你这样看是看不出名堂的，且服用一点，便知道此物功效。”
得到了玉宸的允许，龟玄扑服下一点玉膏，起初还在细细感悟，但随即便面露震惊之色。
“敢问仙人，此物你有多少？我脉都要了！”
玉宸继续煮茶，从袖中取出一些东西，加入茶中，又取出两个罐子，递给龟玄扑道：“我现在手头也不多，要你找的材料当中，有一些便是用来炼制此物的！你们可以看着交易，若是还不够，加上这些，够吗？”
玉宸说着，便又取出龟仙赠送的一些资源。
龟玄扑一个个拿出来仔细观察，很快就是将其中的材料鉴定完成。
沉默片刻，龟玄扑道：“仙人所需要的东西太多，不少东西我族内也没有备货，需要同其他人交换。我只能先帮您调来一部分，剩下的，需要我去和族内商量一下。”
“这是自然！”玉宸也清楚自己要的东西有些多，笑着从眼前已经完全化作一似的茶汤中，舀出一部分，递给龟玄扑道：“尝一尝？”
龟玄扑接过比起粥茶，更接近抹茶的茶汤，抿了一口，开始略微苦涩，而后回味极甘，不过片刻功夫，又有一股元气从胃部向着四周蔓延。
龟玄扑闭目修行，慢慢消化其中元气。
玉宸同样喝了一口，刚才熬煮的时候，他特地在其中加入一些东西，将味道尽可能的向自己记忆当中的抹茶味道靠近。
此时品尝一口，玉宸顿时觉得自己过去吃过的抹茶食物统统都是垃圾，同时他也是找到了一种新的服食方法。
‘或许我可以尝试着将茶道融入我的饮食之中？这样倒也可以给日常的饮食，增加一些味道。否者日日都吃依靠煮石熬制的玉膏，哪怕我再怎么变换口味，也迟早会受不了！’
这么想着，玉宸便开始在心中构建各种灵茶的组合，另一边龟玄扑也是消化了刚才灵茶的元气，睁开眼睛，叹息道：“今日才知道茶之味。”
而后，龟玄扑便看到玉宸将几份密封好的茶汤放在那两个罐子边上，顿时明白玉宸的意思，他将这些茶汤和罐子收好，对玉宸拱手道：“还请仙人在此稍等几日，我去去便回来。”
说完，便是招呼一个背着龟壳的小正太，让他拿来一大袋灵币，交付给玉宸后，又是对着小正太好生嘱咐，让他好好服侍玉宸。
随即，龟玄扑脚下便升起一缕云气，拖着迅速消失。
玉宸则是同这背着龟壳的小正太说了两句，便和在外面等着的通明道人和羽民国少年一起到街上逛了逛。
因为手中有钱，需要的资源又有了着落，玉宸一路上基本上是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便顺手买下来，不一会儿，整个坊市都知道这里来了位豪客。
跟着玉宸的羽民国少年更是乐开了花，这个坊市之中是有着对应的布置，在其中进行交易，都是被被坊市内部的法禁记录。每月月底，羽民国的人都会向店铺主人收取税收，而作为招待，羽民国少年也可以从这些税收之中抽取一部分。
玉宸这一路走过来，购买东西带来的税收抽成已经是羽民国少年过去几个月的收入，他自然十分开心，招待起来也是更加用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梦境
玉宸在坊市内肆意购买东西的举动也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他们开始有意识的将东西送到玉宸面前。
不过这些东西大多只是稀奇，其中灵性和灵机蕴含不多，报价还虚高的很，让玉宸顿时没了兴趣。
羽民国的少年看出玉宸不悦之后，便有意识的让人离开。
围上来的人见状，也不愿意就此得罪一位仙人，纷纷离开。
可凡是都有例外，人群之中走出一个羽民国人，他手中拿着一片散发奇特气息的蛇鳞，上前道：“还请仙人看看我手中的东西。”
“嗯？”玉宸瞄了一眼，还没开口，边上便响起了一声声议论。
“这家伙还不放弃啊，这都多少回了。”
“没办法，他当初为了这东西，可以说是倾家荡产，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要是放弃了，他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哎！要我说，他当初按部就班的修行虽然没可能突破仙境，也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
比起边上人含蓄的议论，站在玉宸边上的羽民国少年愤怒道：“羽郝明，你明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有问题，还拿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名为羽郝明的羽民国人显然很畏惧玉宸边上的少年，畏畏缩缩道：“可是！可……”
“好了！”玉宸制止了少年的言语，让那人将蛇鳞拿上来。
玉宸看着手中的鳞片，这鳞片比玉宸的巴掌还要大一圈，其上有着细密的纹路，好似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符文。随着玉宸的观察，这些符文呈现出一种生灭不定的感觉，深入探查又有一种虚幻不定和恶气纠缠的奇特感觉。
玉宸看着羽民国少年，问道：“这一枚梦境灵引，有什么问题？”
上古梦君是一位诞生时间非常早的神祇，祂在三皇五帝之前便已存在。不过祂以梦君之名行走天下是在三皇时期，在记载中，其修为之高深，得人族天皇陛下称赞，说不比自己转世人族之前差多少。
陨落原因没有人知道，但在其陨落之后，神国瞬间破碎，化作大大小小数万块沉入众生梦境之海。
这些碎片蕴含些许梦神神性和权柄，会不受控制的吸收梦境当中的信息，衍生出一个又一个真实的梦境。
蓬莱三仙岛的大能更是从众生梦境之海中将一些大的碎片打捞上来，结合自己推演出来的未来融入碎片之中，给诸多仙道修士作为历练之用。省的一些久居深山的天真“孩子”，被人算计都不知道。
久而久之，这些上古梦君遗留下来的神国碎片，就成了各类修士历练的一处秘境。
也有不少人因为这些梦境步入仙道之途，例如过去通明道人便以为玉宸入道，依靠的是一处梦境内的功法。
而比起其他地方，东海之中的修士，对于梦境的研究更加深入，逐渐找到一些可以重复进入梦境的方法。
比如羽郝明手中的蛇鳞便是其中一种，名叫灵引，类似于坐标，能够让修士的阴神，在众生梦境之海内找到对应的梦境碎片。
而同一个梦境出入多了，也容易出现问题，羽郝明手中的灵引显然出现了问题，否者不会将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拿出来交易。
羽民国少年在羽郝明哀求的目光中，平淡道：“启禀仙人，羽郝明手中梦境灵引对应的梦境，已经被某位古神的意念污染了！非常的危险，蓬莱岛上的一位仙人曾经说过，这灵引便是一个鸡肋，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什么古神的梦境？蛇类古神吗？”
“应该是！”羽民国少年不敢肯定，只能模糊道：“据说，这灵引原本是一根羽毛，在梦境被污染之后，才化作蛇鳞。”
‘这样吗？’玉宸落在那鳞片上的目光有一点点复杂。
最后，玉宸低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是愣住，羽郝明叩首道：“仙人，我想要一门可以让我有机会步入仙境的修行法门！”
全场又是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所有的羽民国人，包裹招待玉宸的少年都忍不住看向他。
对于羽民国人而言，成就仙境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他们国家已经成为了人族的附庸，人道气数都无法独立。
除去国主和极少数天资卓越，运气极佳的国人外，剩下的仙境大多是被人族接引，传授人族理念和修行之法，才得以步入仙境。剩下的羽民国人，一生基本上都只能在凡境打转。
所以，羽民国人能不能步入仙境的问题，从来不是一个法门能够解决的。
对此，也是有所了解的通明道人赶忙传音玉宸，担心玉宸胡乱答应。
却不想，玉宸在听闻之后，依旧对羽郝明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一门可以让你修行到仙境的功法，还是一个可以让你成就仙境的方法？”
羽郝明听出了二者的不同，低头道：“可以让我成就仙境的方法！”
“不论机会大小？”
羽郝明猛地抬起头，看向玉宸道：“不论机会大小！”
“好！”玉宸伸手一招，金光如意入手，对着羽郝明的眉心敲了敲，一缕金光融入他的识海，化作一道篆文。
金光咒真言跟着流转而出，在他识海之中熠熠生辉。羽郝明忍不住低声重复道：“天地玄宗，万炁根本……”
话音落下，缕缕金光从羽郝明的皮肤下流淌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出现在四周，并且不断向外扩展。
玉宸手中的金光如意也是发出微弱的金光互相辉映，一点点的纯化羽郝明的气息。不一会儿的功夫，玉宸手中的金光如意光辉暗淡了一些，而羽郝明身上羽毛的尾端，则是染上了一点点金色光晕。
羽民国的少年见状，目光微暗，他已经看出玉宸这法门的一些运转规律。
‘终究只是适合少数人的方法啊！’
同少年同样表情的还有不少羽民国的国人，他们一个两个失落的散了开来。而玉宸也是以自身消耗不小作为理由，回到了龟族的驻地，观摩起新得到的蛇鳞灵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嫁梦
拿着蛇鳞仔细观摩的玉宸，不断试探蛇鳞当中的灵性。
而这点细微的灵性波动，正在不断刺激着被玉宸死死压制住的血脉共鸣。以及被玉宸肢解了的蛇性，也是跃跃欲试。
这意味着蛇鳞对应梦境当中，有着同玉宸一般的血脉，甚至那位污染梦境的古神，便是玉宸身上血脉的源头。
感受越来越活跃的血脉和重新苏醒，近乎神性的蛇性，五脏元气运转，玄武虚影浮现，一脚将这一点从肾水之中孕育而出的蛇性镇压，蛇影晃动，将这一点蛇性的灵性泯灭，分割成两部分，融入玄武和青龙之中虚影。
‘先是三仙岛，而后是阴阳夹缝，接着是梦境灵引，你要说这事情背后没有点联系，我还真不敢相信。’玉宸把玩着手中的鳞片，并没有拒绝进入其中的想法。
面对可能出现的算计，一味地躲避并不是办法，在无法解决源头的情况下，选择一个适合的时间主动入局，才是明智的选择。
现在，玉宸并不认为对方会让自己有多少时间磨蹭，他在边上布置法禁后，点上清香，阴神出窍，便借助鳞片的力量，联系上众生梦境。
刹那间，玉宸的四面八方都是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光辉，在这一层光辉的笼罩之下，整个世界都被覆盖上了一层万彩迷离地枝干，朦胧和虚幻充斥天地。
有一层层梦境迷离悬浮，绚烂的美梦在玉宸周围徐徐演绎，恍恍惚惚间，有着亿万种色彩光辉折射而出，好似浪花一样，不断涌动。
而在这些光辉之中，在玉宸走动之间，又是有种种变化。
前一秒，这里是光辉的海洋，走上前一步，便成了一个层层重叠，散发着七彩绚烂光辉的无底深潭。这深潭每一层的颜色都不以言，每一层都是一方梦幻世界，花草生长，鸟兽飞走，鱼龙曼衍，自成乾坤。
可在玉宸走入下一层的时候，又是化作一条虚幻的长河，流水潺潺，波光粼粼。每一滴水珠当中，都有一个美妙的梦境，而长河之中，又有着一条条大鱼游走，它们的背上，驼负着一个又一个世界。
这里便是众生梦境之海，也就是无数人潜意识中梦幻的聚合体。这里既是真实，也是虚幻，既有混乱，也有秩序。
走在其中，每时每刻，玉宸都会受到梦境的影响，久而久之，哪怕他心神坚定，也难免受到影响，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几分沉迷之意！
原本在这个时候，玉宸可以取出灵引，借助梦境的特性，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模糊距离的限制，直接进入对应的梦境之中，然后再稳定心神摆脱众生梦境之海力量宣泄带来的影响便可。
但玉宸却不准备这么做，他这次进来是探探路，不是傻乎乎的一头撞进去，心念一动，胸腹五神虚影浮现，身上服饰瞬间化作五神万符道袍，脚下丝丝缕缕的氤氲气息升腾环绕，结成一朵莲花台，脑后一轮金光浮现，五色霞光涌动，而后一点点变得斑斓梦幻起来。
地煞法嫁梦施展而出。
嫁梦之法，并不是一种单纯的入梦之法，所谓嫁指的是转移，其本质是转移梦境的特性。外在表现便是编织梦境，以及自由出入梦境的能力。
根据玉宸个人的理解，嫁梦其实一种借助梦境，超脱生命、宇宙等等约束的法门。可以衍生出入梦、梦见、梦幻等等术法，玩弄真假，颠倒未来。
在前世游戏世界当中，于梦道走的最远的一位，是被人打得魂飞魄散的梦仙，祂硬是靠着一段虚幻的梦境，停留世间上千年之久。将对手算计致死后，还依靠这段梦境收拢自身残魂，转世投胎，期间不知道利用了多少游戏者，也不知道吓坏了多少游戏者。
很多人都说，现实和梦境对于这位而言，根本没有界限。
玉宸虽然远不及那一位梦仙，但依靠地煞法嫁梦的能力，保护自身不受到梦境侵蚀还是没问题的。
保留灵智的他依靠手中的蛇鳞作为牵引，很快便是在众多的梦境之中，找到了同其对应的梦境。
这个是一个宛如海洋一般的梦境，其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海水，可玉宸却没有在这些海水之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生机，反倒是被一种诡异的莽荒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玉宸的到来，这个梦境也是出现了剧烈变化。
丝丝缕缕的水汽从梦境之中蒸腾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巨大且畸形的蛇头，巨大赤红蛇瞳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强烈的杀意及吞噬欲望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它看着玉宸，猛地张开嘴巴，鲜红的分叉蛇信吐出，对着玉宸卷来。
“移景！嫁梦！”玉宸后退半步，在这个梦境海洋之中，神通道法的威能都得到了加持，玉宸借助地煞法移景和嫁梦的能力，将一位位神祇虚影从梦境之中请出，将蛇头镇压。
另一边，玉宸也是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血脉和蛇性再次升腾。
感受身体内准备用来供养身神的养分被不断吞噬，玉宸心中暗骂一句：‘这还有完没完？’
玉宸心念一动，便是打算离开众生梦境之海，被诸神虚影镇压的蛇头似乎察觉到玉宸的打算，疯狂的挣扎起来。
它再次张开嘴巴，吐出一点灵光，向着玉宸冲击而来。
玉宸伸手一招，一根细长的发簪入手，其上有着一个类似于风车的装饰，张嘴吹了一口气，风车徐徐转动，丝丝罡风汇聚，在灵光落下的瞬间，斩出一道剑光。
这一道源自于斩龙剑的剑光，被玉宸得到后，甚少动用，今日斩出，配合嫁梦之法，将梦境之中对于蛇的厌恶、排斥、驱使、诛绝的意境融入其中，以斩蛇剑剑意为根基，直接将那道灵光斩断。
而后风车转动，一道道罡风吹拂，携带斩龙剑剑意的无形刀气隐藏其中，将灵光砍得七零八碎。
最终这些灵光也是化作一股意念，被走出众生梦境之海的玉宸融入手中发簪内，化作风车上的一缕光辉。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选择
龟族驻地之中，阴神从众生梦境之海中走出，回归肉身的玉宸睁开眼睛，面色却不大好看。
通过这次梦境的踩点，玉宸已经肯定了几件事情。
第一，自己穿越的能力，同梦君遗留的神国没有一点关系。玉宸过去也曾经怀疑过自己的穿越异能，同梦境有联系，但这次深入梦境世界，毫无反应的金手指告诉他，二者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其次，自己血脉的源头应该是某位拥有高位水属性权柄的上古蛇神，而不是一些具有蛇相的古神。这一点从海洋梦境，以及后期变化可以看出。
最后，玉宸可以肯定，自己得到这个蛇鳞背后，必然有一个推手，想要自己做出选择，是保留血脉，同血脉源头不死不休；还是选择冒着生命危险，帮助自家先祖脱困；再或者彻底放弃体内神血，成为一个普通人。
对于神裔而言，血脉浓度的高低在不同的情况下，有着特殊的含义。
在神祇存活的时候，血脉浓度的高低，意味着神眷的多少；神祇彻底死亡，血脉浓度的高低，代表了继承神祇遗产的可能性高低；但在神祇陷入半死不活，或者疯狂失智的时候，血脉浓度的高低，也意味需要承担风险的多少。
还未完全死去的神祇可以在后裔体内复活，疯狂失智的神祇可以借助后裔分担痛苦，受到重创的神祇，也能够通过吞噬后裔体内的神血恢复力量。
而玉宸血脉源头对应的古神，正处在一种半死不活，还疯疯癫癫的状态。祂在渴望后裔的血脉，也在渴望后裔的神性。
‘难怪蛇部落传承时间不短，却一直不上不下，合着有天赋一点的，血脉浓郁一点的，都要疯。这么说来，当初老师和图腾……’
玉宸想到了很多东西，例如上一代蛇巫死前的疯狂，以及蛇图腾对于自己的渴望，似乎都有了别的解释。
“若是因为这个而疯狂，那可真是……可笑啊！”
想到这些，玉宸不由叹了口气，他从头上取下发簪。
这一件法器伴随玉宸的时间已经不短，受限于其中剑意的特殊性，一直没有太大的进步。
这次，在众生梦境之海中，借助众生意念的洗练，倒也让这件法器的灵性得到了些许提升，对于蛇性有了更大的克制作用。
取出几个材料，玉宸指尖浮现出一点金色的火焰，将这些材料之中的灵性和物性洗练之后，融入发簪之中，同其内部灵性结合，再洗练一番。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灵性初步融合的发簪被玉宸插回原处，丝丝缕缕的法力流转而过，一如过去的时候，慢慢冲刷着发簪，稳固其灵性，浑厚其底蕴。做完这一切，玉宸解开法禁，起身走到门口，通明道人正守在那里。
见到玉宸走出来，通明道人瞄了一眼周围，颇为关心的上前，传音道：‘道友，你昨天进入梦境了？没事吧！’
‘没事，只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玉宸摇了摇头，看向门外，那里有一些吵闹的声响，问道：“外面怎么了？这么热闹？”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传授法门导致的？”
“怎么了？我传授的金光咒有什么问题吗？”玉宸有些奇怪，昨天走的时候，他也看过那羽郝明的变化，并没有什么问题。
通明道人看着玉宸，苦笑一声，指着门外道：“你出去一看便知。”
玉宸走出门外，便看到一个背生双翼，周身缭绕着淡淡金光的男子，他身上凝聚着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明辉温暖的感觉。
走近一看，正是昨天的羽郝明。
“嗯？”玉宸走上前，在羽郝明反应过来之前，唤出金光如意，轻轻一摆，一缕金光落下，同羽郝明身上的光辉回应。
‘神圣、善良、光明，羽民国人天然契合这些道则法力吗……’玉宸以地煞法生光分析其中光辉的组成，在羽郝明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第四个选择，借助羽民国的信仰，成为新的神祇吗？’
瞬间，地煞法射覆、星数、请仙、解厄、禳灾等等涉及到命数的真意同时加持自身，玉宸的灵性被不断拉高，遁入冥冥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条虚幻的时光长河。
在玉宸的目光落在长河上的瞬间，未来也有了四个不同的走向。
数量最多的是失去神血的他，在修行道路上的各种经历，有历经万难，得道成仙，也有因为种种原因，身死道消，这种未来占据了长河分支的九成。
其次是化作一条巨大的蛇形神祇，背上有着圣洁的光翼，身边还有无数羽民国人环绕。这个未来之中，有的成为神于天，圣于地，充斥虚空一切，填满虚无，摩弄星辰，万妙万有的至高存在；有的升华失败，肉身破灭，只能依托于羽民国人道气数供奉，以神道之身苟延残喘；还有的在羽民国破灭之后，脱去蛇躯，化作背生光翼的神圣。
数量最少的两个，一个是玉宸同某条大蛇虚影不断争斗，或是被吞噬，或是取而代之，再或是将大蛇作为自家进步的阶梯。
另一个是在解救大蛇过程中失败，死亡前被吞噬一切，救出大蛇后被吞噬，救出大蛇后成为其属神，以及在救出对方的瞬间，以某种方法顶替了大蛇的位格，继承了对方所有的权柄。
‘真的是好大的手笔！’看着眼前不断演绎的未来，玉宸心灵却非常平静，他的意志回归阴神，只有他能看到的竹简在阴神前方缓缓打开，上面三十六天罡道中，不少纹路开始填充上淡淡的光辉。
更奇妙的是，代表穿越的按键上也是出现了奇妙的变化。
代表穿越副本世界的按键上光辉消失不见，化作一个红色，名字变换不定的按键，出现在书写着《怪斋》二字的金色按键下。
而后，代表穿越副本世界的按键重新填色变亮，灰白、淡白、白色、乳白、淡红、红色，最终在生出一点点金色的时候，停顿下来。
玉宸的意识重新转移回灵性，他依旧站在长河边，只是他能够看到的未来消失了一部分，又模糊了不少，心中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有些惊讶。
有着游戏世界经历和今生修行感悟的他很清楚，眼前时光长河的变化，意味着这条长河是他人演化出来的一种变化，只是一位大能留下来的后手，在特定的情况下被激活。
‘这么看来，我血脉源头的敌人，厉害的有些过分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谋划
寰宇之道和宙光之道，在仙道之中也属于非常高端的存在，按照玉宸所知，唯有步入地仙境才能够真正涉及到这两门大道的精髓。
其中宙光之道根是唯有接近天仙境的大能才能够有所把握，结合自家血脉源头，最近的经历，以及眼前时光长河的后手。玉宸觉得自己可以直接确定对方是天仙境一级人物。
并且，这一位天仙境的大能对自己，或者自己这类人应该没什么恶感，或者希望自己做些什么，否者根本不需要留下这等演化未来的后手。直接留下一道触发诅咒，便可以完美解决所有问题。
有着这样的认知，玉宸看待未来的态度也是轻松很多，他的目光在失去神血和同血脉源头抗争上瞄了几眼，意识便回到肉身当中。
他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羽郝明，问道：“你又想要什么？”
“还请仙人赎罪！”当初招待玉宸的羽民国少年走出来，对着玉宸跪下道：“是我让羽郝明前来的，您传授给羽郝明的金光咒同他的体质非常融洽，带来了血脉的变化，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够允许我们传播金光咒。”
玉宸面色微变，这是最坏的情况了。
这个时代，大多数生灵敬爱同族仙境修士，很大程度便是因为他们能够带来族群的血脉变化。
特别是像羽民国这种，天赋神通和本族气数融合在一起的存在，对于能够带来血脉变化的法门更是注重。
说白了，因为种族气数和天赋神通联系在一起，这类能够带动血脉变化的法门，很有可能产生连锁反应，为整个族群带来新的未来。
羽民国这些年来，仙境如此稀少，一方面是自身气数受限于人族，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晋升的难度太大。
因此，看出问题的玉宸，依旧冷声道：“为什么要我允许？我相信你不会看不出来，无论我同不同意，你们默念金光咒都有一定效果，不是吗？”
“这一点，让老朽来回答吧！”
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响起，而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慢慢走出来，对着玉宸跪下，口中默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根本……”
随着老者的念动，一缕微弱的白光在他手中浮现。
玉宸目光微微变化，眼前这老者显然已经在凡境巅峰待了很长时间，他的法力和精神都已经打磨到一种无可精进的极致。
在一些细节和技巧上也是走的很远，这才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凝聚出一缕金光咒的光辉。
“仙人请看，我这光辉同郝明的光辉相差太大，缺少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们才想请求您……”
“不用说了！”玉宸打断老者的话，看着周围的羽民国人，冷声道：“你让这么多人来，是为了逼迫我吗？你可知道，你越是这么做，我越不可能传授你们金光咒！”
“可是……”羽民国的少年再次开口，玉宸一甩袖子，回到龟族的驻地当中，留下一句：“没什么可是的！”
而后几日，玉宸便再也没有出现，羽郝明、少年和老者在驻地外跪了很久，龟玄扑回来的时候，非常惊讶。
那位羽民国的老者他很熟悉，是这个坊市的掌控者，结合坊市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和一些初入仙境的修士对抗。
询问了一下留在驻地当中的人，弄清楚事情起末后，龟玄扑面色微变。他来到玉宸身边，苦笑道：“仙人，你可是给我出了好大的难题啊！”
“什么难题啊！外面那老头可精明着呢！”玉宸看着龟玄扑没好气的回了句，这几日他也是弄清楚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日玉宸传授羽郝明金光咒后，他的身体虽然没有马上出现变化，可在第二日清晨，羽郝明对日颂念的时候，引来了一缕日光，引动他血脉变化，成了玉宸看到的模样。
当时，关注羽郝明的人并不少，这件事情也就很快让边上的羽民国人知道，招待玉宸的少年听闻后，立刻赶到羽郝明身边。
这个少年的血脉和天赋神通在羽民国人当中也属于一流，颂念百来次金光咒便知道自家虽然能够修行，却无法带来变化。便想着带羽郝明来求玉宸。
那个时候，事情完全是发生在所有羽民国人的面前，哪怕后来老者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来不及阻拦。
等老者赶到的时候，龟族驻地外已经被闻讯赶来的羽民国人，以及一些再次开设店铺，或者购物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
看到这一幕的羽民国老者便知道玉宸不可能传授金光咒，他站出来求玉宸，也只是希望玉宸给羽民国人一个机会。
这些东西，龟玄扑作为修行两百多年的老人，也看得出明白，可具体内情他还真不明白，好奇道：“什么机会？”
玉宸取出金光如意道：“我这金光咒本属神咒，能够吸收信仰强化自身，也可以分离部分，传授给他人。那羽郝明得了一点金光咒本源，只要明悟我这金光咒中蕴含的道理，便可以自己传授。”
“所以，那老家伙是想要你不收回羽郝明身上的金光咒本源？”
“不单单如此！”玉宸摇了摇头，笑道：“金光咒对于羽郝明的改造已经开始，若是我现在收回金光咒的本源，必然打断这个过程。所以，他才带头跪在外面，迟迟不愿意离开。”
“仙人你不愿意传授羽民国金光咒，已经引起周围民愤，若是再在这个时候收回金光咒本源，必然引起暴动！这家伙是在为羽郝明争取时间。”龟玄扑感慨一句，面色颇为无奈。
其实，龟玄扑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
既然金光咒能够借助愿力成长，玉宸若是不想日后羽郝明摆脱自己的限制，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段时间，加大金光咒本源对于羽郝明的改造。而如此一来，羽郝明日后突破的概率会更多一些，同时玉宸同羽郝明的联系也会加深，换句话说，玉宸还是上了羽民国的船。
‘当真是老谋深算啊！’又是在心中感慨了一句，龟玄扑转头看向玉宸，心中回忆起自己在族内的经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再入
当日，龟玄扑回到族内，将那玉膏上交，第三日族长便亲自召见了他，直言道：“玄扑，这次回去你记得一定要定下足够多的订单，最好能够将对方的炼制之法交换过来！”
“丹玄长老也无法解开这玉膏的玄妙吗？”
龟玄扑非常惊讶的看向边上的丹玄长老，在他的印象当中，这位长老是东海有名的炼药大师，不知道多少外面收集而来的灵丹妙药被他解析。
这在东海是很常见的事情，通常上一种新药研究出来，很快便会有炼药师人去分析成分。毕竟，不清不楚的东西，也没有人敢吃下去。至于能分析出多少，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不是分析不出来！”丹玄摇头道：“这东西的成分很简单，问题在于这玉膏内里灵性和药性的融合变化，涉及到了仙境奥妙。让我来炼制，自然也能做出类似的东西，可其中消耗的资源，却是你讨要资源的三倍以上。得不偿失啊！”
听到这话，龟玄扑也知道其中问题所在，三倍的损耗对于龟族而言，自然能够吃得消，可这玉膏最大的好处是给凡境修士纯化血脉和法力。让仙境修士，长时间处理这些东西，自然得不偿失。
有着这样的认知，龟玄扑在玉宸面前自然客气很多，交付了玉宸需要的资源后，又是和玉宸定下交付的时间。
同时拥有地煞法煮石、服食、医药等真意的玉宸，很清楚玉膏价值不在于一份两份，而是能够用最简单的材料，在最短时间里炼制出大量可以纯化血脉，保证身体元气纯粹的食物。
玉宸在突破鬼仙境后，便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来炼制玉膏的时候，都会特地加入了一些掩盖的手法，让人误以为这些东西的炼制必须要升华后的法力才能够调和。
现在，玉宸又故意将炼制时间多说了将近十倍，龟玄扑闻言点头答应，心中却暗暗嘀咕：‘这玉宸仙人的炼制速度，比起丹玄长老预算的还要快一些，看来这位仙人的炼药水平还在我等预料之上啊！’
“对了！门外那三人，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同玉宸的交易完成，心满意足的龟玄扑开始担心门外三人会影响进度。
玉宸摇了摇头道：“不用，随他们去吧，拿了我的终归是要还回来的！”
玉宸手中的金光如意微微一晃，一缕缕淡淡的金光流转。
金光咒和羽郝明的关系，已经不单单是玉宸和羽民国的关系，其中还涉及到羽民国的宗主国人族的想法。
人族的想法玉宸必须要多想，却不能多做。
就好像现在，他一旦做了什么，便是做出了选择，日后人族要找玉宸麻烦也就有了理由。
他什么都不做，看似最蠢，却符合这个时代的规矩。
玉宸和羽郝明的交易，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羽郝明后续出现什么变化，也属于二者交易的衍生。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玉宸不插手后续的变化，便和这些事情没有太大的关系。人族再来找玉宸的麻烦，也就立不住跟脚。
这也是羽民国老者最后一重算计。
他在用这种方式，逼迫玉宸置身度外。
但玉宸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吃这么一个亏？
玉宸的金光咒在一次次的改变之中，融入了太多属于玉宸自我感悟的道则法理，其中还蕴含了部分符水、生光的真意。
地煞法符水和生光是玉宸最擅长的几门地煞法之一，前者已经到了红色带金的程度，生光也是红光熠熠，代表着二者真意都到了鬼仙境相当高明的程度。
加上符水的特性，以及地煞法对应的权限天生比一般术法要高，也就意味着玉宸哪怕什么也不做，传授出去的金光咒本源蕴含的力量也不是一般仙境能够破解。更不要说，当初传授的时候便说好了是给羽郝明一个可以成就仙境的机会，玉宸自然也设下了“保险”。
轻轻摆弄手中的金光如意，感受从羽郝明身上流淌而出的愿力，玉宸嘴角微微勾起，他同龟玄扑闲聊两句，便开始炮制玉膏。
他先是将大人国需要的那份炼制好，顺带将自己的那份炼制出来。
而后，一边祭炼手头的几样法器，一边为龟族炮制玉膏。
玉宸手中的几样法器，在人仙境的时候，便显得有些跟不上他的修为，很多时候只能起到辅佐作用，真的打起来，玉宸更多的还是靠地煞法的玄妙。
现在，玉宸突破鬼仙境，除了阴神坐下的五色莲花，以及巫道咒具蛇咒幡外，其余的法器更是被他甩到了身后。
哪怕这些法器在玉宸法力的温养下，稳步前进，但进步速度还是太慢，玉宸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将这些法器进行一次整合大升级。
从火童子手中得来的金环和入手许久的青玉环搭配，将原本的两件法器打碎，引出其中灵性，添加一些深海寒铁、白珊瑚、五金之精、黄玉菁英一流，重新炼成一对法禁相生相克，五行俱全的金玉宝环。
金冠小幅度的修改部分法禁，外形也是改造成类似芙蓉冠的模样，在花瓣篆刻金光咒文，并且融入更多的霞光菁英以及一些大日精气，浑厚其根基的同时遮盖阴风车的气息。
阴风车又融入了一些阴寒材料，长长的手柄和指甲盖大小的风车都带上了金玉的光泽，小小的风车模样更是在细微的修改下，有一点莲花的模样，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同时，玉宸也修改了其中部分法禁，让其同金冠互相刺激，能够在接受法力温养的时候，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
剩下的莲纹青光镜、阴蛇链、火蛇镖、护心钟、水云烟和海螺等法器，也添加了一些材料，进行了几次精炼，增加底蕴和威力。
在此期间，玉宸算着时间，将玉膏先送出去几批。羽民国三人也是在羽郝明蜕化完成后离开。
事后羽民国的老者倒是托龟玄扑转交给玉宸一大笔资源，但玉宸并没有接受，只是用市场价，购买了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例如金冠中添加的部分霞光菁英和大日精气，便是从羽民国老者手中采购得来。
玉宸将手中法器完成一次升级之后，拿出蛇咒幡，叹了口气：“现在就只剩下这蛇咒幡了！”
这件法器自从升级之后，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战斗。
反倒是一直处在温养的状态下，或是被玉宸以法力温养，或是同灵龟构成玄武之势，受到山水地脉的温养。
现在里面那一股类似于神性的蛇性，已经积蓄了不弱的咒力。
任何一个人拿到蛇咒幡，都可以通过特定的仪式，引动其中的力量，还没有蛇影幡时可能出现的反噬。
这也代表着玉宸可以借助蛇咒幡直接施展一些咒法，不需要提前准备，只要摄取到对方的气息便可。
玉宸将蛇咒幡一抖，一道道或明或暗的蛇影从虚空之中生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互相独立，又互相叠加，迅速遍布整个虚空。
在这些蛇影的中央，悬浮在一枚奇妙的鳞片，许多似绸缎一样的斑斓雾气从鳞片中流出，化作一条条虚幻诡异的长蛇，同蛇影纠缠。
‘比起一个月前，力量又提升了一点点吗？看来，是时候再进去了！’玉宸垂下目光，脚下浮现出一层层迷离的光辉，一点点将玉宸吞噬。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繇
众生梦境之海中，玉宸站在虚空之中，看着对面的从梦境之中衍生出来的巨大蛇头，赤红的蛇瞳中散发着凶恶诡异的气息，强烈的杀意及吞噬欲望比起前几次更加强烈。
见到玉宸之后，道道水流出现在众生梦境之海，化作一个个蛇头，围绕著玉宸，鲜红的分叉蛇信吐出，驱动雾气笼罩四方。
借此机会，玉宸第一次看清楚这大蛇真正的模样，生有九首，浑身青绿，蛇皮而虎斑。
‘相繇啊！这么说来，那位留下后手的是大禹王？’玉宸心中叹了口气，半是惊讶，半是放松。
后世记载：共工臣名曰相繇，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土。其所歍所尼……多水，不可居也。禹湮之，三仞三沮，乃以为池，群帝因是以为台……
这段话的意思是昔日共工氏有一个臣名叫相繇，有着蛇身九头，巨大得能同时在九座山头吃东西，吐出的毒液形成水味苦涩的恶臭沼泽，发出的臭味甚至能杀死路过的飞禽走兽。
被大禹诛杀之后，因为其尸身血腥剧毒，污蚀厚土，弥留时流出的毒水更形成了巨大的毒液沼泽，大禹三次填平沼泽，却三次塌陷，只好开辟整理为干净的大水池并为众帝君在池边建造宫殿楼阁，称为众帝之台。
所谓帝台，指的其实是一方帝君在人间的道场，或者阴世帝君在人间的陵墓。而众帝之台，按照后世的理解，其实有一点点类似于供奉诸多大神的祭祀场所，是人族在五帝时期，最强大的封镇仪式之一。
众帝之台的威力大小同请来的帝君有关系，例如记载中大禹镇压相繇的时候便是筑帝尧台、帝喾台、帝丹朱台、帝舜台各二，合计八台，分立八方，以镇中央。这四位帝君当中，除去帝丹朱外，剩下的三个都是人族五帝之一，力量之强大，绝非一般神祇能够抗衡。
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相繇的可怕，毕竟不是谁都能够请动五帝当中的三位降下神力镇压的。
同理，在四位帝君的镇压下，相繇能泄露出来的力量也是微乎其微。
“若是在你的梦境之中，我还怕你三分，自己跑出来这么远，还敢和我嚣张，找死吗？移景！嫁梦！”一如当初，玉宸后退半步，从这个梦境海洋之中拉出了一方梦境，直接将一个蛇头压在下面。
这是玉宸在这段时间里，从众生梦境之海中，抽取力量，搭建的一方梦境世界，其中充斥着他的力量，算是玉宸以嫁梦之法，在梦境中搭建的灵境。
伴随着玉宸的入驻，被压在下方的蛇头顿时呆滞起来，而后疯狂的挣扎起来，力量却虚弱了不少。看到这一幕玉宸微喜，而后迅速反应过来，镇压相繇的力量，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想想也是，相繇侵蚀的梦境本质是上古梦君的神国碎片，应当还保留着一些上古梦君的神性和神力。因此，相繇所在的梦境，被祂侵蚀之后，同样可以视作是祂在梦境之海中的神国倒影，是祂力量在外的体现。
这也是相繇能够侵蚀外界的重要中转点，但随着玉宸将这个脑袋镇压在自家灵境之下，相繇本体的意识无法透过众帝之台影响，继续操控这个蛇头，才让其表现出陷入沉睡，而后疯狂的模样。
玉宸当机立断顶上金霞涌动，阴风车转动，一道剑光浮现，直接斩断蛇头内沉睡的灵性，而后蛇咒幡落下，不断吞噬蛇头内蕴含的力量。
在梦境出现，压住自己一个脑袋的时候，相繇已经疯狂起来，再看着玉宸遁入其中，相繇更是仰天嘶吼。
常人听不到的啸声响彻梦境之海，激荡其无数梦境破裂，下一秒，它八张巨口张开，各自喷吐出或黑、或红、或褐、或紫，还有青白灰各色浊流。
这些浊流交织在一起，化作最猛烈的海啸，向着玉宸所在的灵境冲击而来，所过之处，千魂恸哭，万物枯萎，一个又一个梦境被腐化，形成千百个漩涡高速旋转，朦胧的光辉也出现诡异的浑浊。
‘真是可怕，明明从众帝之台中逃出的意志没有多少，依靠一方梦境也能演化出如此威能，真不知道这一位全盛时期有多么可怕。’
玉宸看着相繇梦境的核心，以请仙、驱神之法探查，那里只有非常微弱的一点神性散发着高贵的气息。换句话说，无论是被他以阴风车斩断的灵性还是被蛇咒幡吞噬的蛇头，其实都是对方在梦境之中，吸收自身概念或者类似的蛇类概念，凝聚出来的假体。
可这样的假体，却能让阴风车中的斩龙剑意升华，并且扭曲蛇咒幡的气息。
玉宸看着气息变得诡异凶残的蛇咒幡，反手勾画出一道道大大小小的符文，附加在蛇咒幡上，同时有一缕黄光从他袖中飞出，落在蛇咒幡上。
而后玉宸操控着灵境同其余几个蛇头争斗，不断通过移景、嫁梦，搅动周围迷离梦幻的光辉，再次压下一个蛇头。
阴风车转动，澄澈的剑光斩断内里的灵性，蛇咒幡飞起，继续吞噬其中的力量。如此又反复三次，玉宸再镇压下一个蛇头后，不再驱动阴风车中澄澈、纯粹，却又微弱好似风中残烛的斩龙剑意，蛇咒幡上的符文也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幡面。
‘退吧！’端坐在蛇咒幡中的脾神常，一边镇压其中再次生出的相繇灵性，一边开口：‘无论是阴风车还是蛇咒幡都已经到极限了，我们下次再来！副本什么的，一次性刷完也不好！’
‘就这样吧！’明明和常在是一个人，但今天颇有过去在游戏世界中打副本感觉的玉宸，也忍不住皮了一下，一个人分别扮演两个角色，做出一副商量的模样。
不过，玩归玩，手下动作并不慢，玉宸直接引爆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灵境，将剩下四个蛇头炸的七零八碎，而后借机跳出众生梦境之海，回到龟族驻地之中。
“噗……”刚刚站稳，蛇咒幡入手，黄光入体，玉宸便张嘴吐出一口污血，将地板腐蚀了一大块。
‘好厉害的毒性！’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祭祀
“明明只是梦境之中的虚幻之物，却还能够对我的身体产生影响，难怪在传说之中相繇作为蛇神和水神，还有司掌毒、瘟的说法。”
玉宸胸腹五脏元气涌动，五方神兽浮现，脾神常在脚踏腾蛇居中，压下不断蔓延的毒素和受到刺激的血脉。而后，天罡道五行大遁运转，将这些毒素分解开来，化作一缕缕斑斓的雾气，从玉宸的口鼻之中流出。
失去毒素的压迫，原本储存在体内的精气迅速被各处身神虚影吸收，修复毒素带来的损伤，片刻功夫后，玉宸便恢复了九成。
而后，玉宸取下阴风车和蛇咒幡，他先从袖中取出一些阴寒属性的材料，炼化提纯出一缕缕精纯的元气，融入到阴风车中，填充温养那被消磨了七成，有了质变的斩龙剑剑意。
比起阴风车，蛇咒幡则要麻烦许多。
原本似棉非棉，似麻非麻，带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幡面变得好似蛇皮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纹，在幡面中央勾画出一条五头巨蟒的图案，非金非木的幡杆也被细密的蛇鳞覆盖。
玉宸将蛇咒幡拿在手中，一股阴寒、凶恶的气息直冲大脑。
“变！”玉宸看着一缕缕爬上自己手腕的虚幻蛇影，张嘴吐出一口气息，这几道蛇影的形象立刻变成另外一种模样。
同时，幡面上许多梦境力量凝聚的蛇纹也受到幻术的影响，被玉宸赋予了一些细节，变化成别的模样，概念也是化作其他蛇类的含义。
瞬间，蛇咒幡中央的五头巨蟒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疯狂的攻击其余的蛇纹。玉宸手指轻点，张嘴吐气，在其余蛇纹受到波及的时候，扭曲其纹路，变化其概念。
在此期间，玉宸也发现有些蛇纹的力量和稳定性要高过其他的蛇纹，想来是相繇在梦境之中吞噬了对应的概念，填充自身根基。
相繇是蛇神，生有九首，天然具有统帅多种蛇类的能力，必要的时候是可以通过吞噬其他蛇类的概念，维持自身的位格。
但现在，这些蛇类的概念被玉宸以重新点化出现，又以请仙之法赋予灵性后，立刻同对应的相繇的概念争斗起来。
一时之间，蛇咒幡的幡面上，密密麻麻的蛇类互相纠缠，形成一个巨大的蛇球，吞噬、牵制、同化。给蛇咒幡深处隐藏着的那一道近乎神性的蛇性创造机会，蛇性顺势而出，一点点的融合这些蛇类的概念，不断完善自身。
最终，在玉宸有意拉偏架的情况下，这些从梦境之海之中提炼出来的蛇影，进过两个多月的反复消磨，统统被蛇性吞噬，力量化作蛇咒幡上的咒力。
再次握紧变回原样的蛇咒幡，玉宸将又一批玉膏交给龟玄扑后，再一次进入众生梦境之海，不过这一次玉宸没有去找相繇，而是来到另外一个梦境。
这个梦境同样是玉宸在这几年里创造出来的类灵境。
在这灵境的中央，悬浮着一柄金如意，好似一轮小太阳，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照耀着整个灵境。
在如意周围，又有着十几个背生双翼，身材高低不同，羽翼光辉不同，周身缭绕着淡淡金光的羽民国人虚影。他们一个个身穿类似于道袍的服饰，身上还环绕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点，不断散发出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
整个灵境在他们的力量影响下，展露出一种明辉温暖的感觉，不断吞噬周围梦境之中相符合的概念，净化周围梦境的黑暗。
同时，众生梦境之海中，也有一些零星的梦境散发出微弱的金光，同这金光灵境产生联系。
‘看来，我的金光咒在羽民国传播的不错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走入其中，每走一步，都有一道道近乎于液体的金光从脚下流淌而出。
这些金光落在灵境的地面上，化作一圈圈涟漪，不断洗练灵境中的蕴含其他气息的金光，融合同化作自身的力量。
说起来，玉宸、羽郝明和羽民国的关系有些混乱，按照玉宸的理解，他们的关系其实有一点点类似于他前世的二次同人创作。
玉宸在书写自己的故事时，不断完善名为金光咒的角色，然后在某一天，将这个角色的使用权，同羽郝明交换了带着相繇气息的蛇鳞。
却没想到得到金光咒这个角色的羽郝明，成功将自己的故事提升了一个档次，这引起了羽郝明背后名为羽民国的负责人关注。
这个负责人本身吃不下玉宸手中的所有角色，又希望将金光咒交给自己旗下所有的故事使用，还不愿意给玉宸主权和报酬。便通过手段逼着玉宸默许，然后又是以一些手段让羽郝明的故事中，金光咒的这个角色成为一个对于羽民国公开的角色，宣扬这个角色是羽民国自身的。
这就很过分了。
而玉宸现在的手段，可以看作是一种直接绕过负责人，从每一个使用金光咒的故事中，抽取属于自己利益的特殊方法。
现在，在这金光灵境之中，十几个背生双翼的虚影，代表了完成蜕化的羽民国人，而那些大大小小的光点，则是学会金光咒的羽民国人。
他们根据自身感悟不同，本身体质的区别，整体虽然也散发出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但在细微上还是有所区别。
但这些区别又共同构建了灵境的多样化，玉宸将金光如意留在这里，一方面是防止其中愿力被人盗取，另外一方面也是借助他们的感悟，浑厚自身金光如意的底蕴，进一步丰富和强化金光咒的威力。
‘符箓法，还是要传箓才能快速进步啊！’摘下金光如意，感受其中强大不少的金光，玉宸眼眸半阖。地煞法符水对应的符箓法说白了是仙道仿造神道的体系，带有浓郁的神道气息，自然是信奉的人越多，进步速度越快，力量越强。
像现在，羽民国数以十万计的国人颂念金光咒，不管这些人有没有感悟到金光咒的奥妙，都会同玉宸产生一点联系。
靠着这一点联系，玉宸可以将他们颂念过程当中产生的一点愿力摄取过来，堆积在这灵境之中。因此，不过几年功夫，金光灵境内积蓄的力量，都要超过玉宸苦修这么多年积蓄的法力了。
同时，这些愿力的堆积，也是引起一些奇妙变化，例如在金光如意中，玉宸便隐约感受到一点神性凝聚的迹象。
‘再等等，再积蓄一点，只要升华出一点金光神性之后，便可以拿去镇压相繇逃出来的力量了！’
玉宸见手中梳理过后的金光如意重新抛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淡淡的光辉，同周围的金光互相辉映，吞吐灵境内流动的愿力。
蛇咒幡入手，玉宸离开金光灵境，再次找上相繇所在的位置。
比起两个月前，此时的相繇显然还没有从失去五个头颅的伤痛中恢复，脱离梦境演化出来的蛇头，气息虚弱了不少。
所以，这次见到玉宸的相繇并没有立刻出手，先是试探了几下，发现玉宸一直没有召来灵境护身，才果断下杀手。
盘踞在梦境之外的四个头颅从根部开始分叉，化作八个头，把玉宸团团围住。玉宸挥舞手中蛇咒幡，一道道蛇影爬出，赋予各种蛇类概念，冲向相繇，被吞噬后引动其内部残留概念。
同时阴风车视机而动，质量已经小有进步的斩龙剑剑意对于气息衰落下来的相繇具有一定的威胁，让相繇在攻击的时候，没有上一次那么疯狂。
在这双方互有消长的情况下，玉宸付出一定代价，又斩断了相繇分离出来的三个蛇头，迅速逃离众生梦境之海，回到现实世界中。
这一次，玉宸被相繇的毒液波及，修养加上洗练阴风车和蛇咒幡，足足花了他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不过，成果也是出乎预料，阴风车在内的斩龙剑剑意彻底蜕变，对于蛇类的杀伤性有了显著的进步。再次碰到梦境之中和相繇争斗，按照这次的强度，玉宸有把握用阴风车直接弄下来两三个蛇头。
其次蛇咒幡因为吞噬了太多相繇的力量，哪怕玉宸引来其他的蛇类概念，内里那一道近乎于神性的蛇性还是出现了变化。
原本纯粹的蛇概念，加上了毒概念，或者说原本被蛇概念包裹的毒概念，因为太过于强大，独立了出来。
也代表着玉宸日后用蛇咒幡施展咒术，大多会带上一些毒性。
这点毒性玉宸已经尝试过，同相繇的毒液同源，却又融合了其他蛇类的毒素概念，非常难缠，哪怕玉宸碰到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因此，他也不知道这一点变化，是好是坏。
将蛇咒幡收好，玉宸起身将最后一批玉膏交付给龟玄扑，询问了一下通明道人所在的位置。
“道友准备去找通明？”龟玄扑原本面露纠结之色，似乎想要和玉宸说些什么，但在听闻玉宸打算寻找通明后，立刻让一个背着龟壳的少年带着玉宸去找通明道人。
“是你这小家伙啊！想不到几年功夫，你就长大了不少！看来最近伙食不错啊！就是你身上的气息有些活跃，这两天刚突破？”
玉宸看着眼前的少年，认出这家伙正是几年前同玉宸一起出去购物的小正太，便随手给他施加了“三净”咒，洗涤身上气息。少年发现身上的变化，看着玉宸有些腼腆的道谢，道：“多谢仙人，我们这一代才能够长得这么快，也要多谢仙人炼制的玉膏……”
打开话匣子，玉宸便顺口询问了一下近来的变化，但少年却在一些地方支支吾吾的没开口。到了通明道人的住所，玉宸也只是知道通明在他闭关的这几年里，找了一个炼器的营生。
现在，整个羽民国坊市之中，通明道人的炼器坊已经颇有名声，不少人都会特地来找通明道人炼制法器。而他也借此机会，成功将不少东海的法禁体系学会，并在这里经营出属于自己的人脉，收集到不少信息。
“道友可算是出关了！”他见到玉宸，拱手上前，传音道：‘这次熬炼这么麻烦？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出来。’
‘顺便洗练了一下法器，怎么，是羽民国那几个家伙又搞出什么事情了？’玉宸有些好奇的看向通明道人，他和自己一起从南海来到东海，或许不清楚煮石的奥妙，却大概能够猜出一个大概的熬炼时间。
不过，通明道人虽然喜欢聊天，却守得住秘密，也很少询问玉宸修行上的隐秘，如今这么问玉宸，结合龟玄扑和龟族少年的表现，只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而在这羽民国中，唯一能够让通明道人这么在意的，也就只有玉宸当初交易除去的金光咒了。
‘羽民国这两年修行金光咒的人不少，但蜕变的人却不多，那几个推崇金光咒的家伙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他们准备在今年年底的时候，趁着全国祭祀的时候，将金光咒作为祭品，融入国家气数之中。当真是脸也不要了！’
‘你再不出来，我都要想办法去找你了！’
‘这样啊！’玉宸瞄了眼通明道人炼器坊外，简单交流两句后，便回到龟族的驻地之中，同龟玄扑讨要了一批新的材料。
对于玉宸的态度，龟玄扑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一些玉宸需要的资源换了点品质更好些的，送入玉宸闭关之地。
看着到手的东西，玉宸嘴角勾了勾，在周围布置下一个小型的祭坛，便再次进入众生梦境之海。
同上次一样，玉宸这次进入梦境之海，先去了趟金光灵境。
或许是受到现实当中即将开始的祭祀影响，灵境之中的圣光也是处在一种非常活跃的状态。隐约之间，有一股股属于羽民国的气息落下，想要扭曲其中的根本，那十几个背生双翼的虚影身上都是出现羽民国服饰的痕迹，金光如意不断抖动，其中一道红中带金的篆文散发我微微光辉，轻易镇压这些气息。
‘我来的倒也凑巧！’玉宸召回金光如意，感受残留在如意表面的气息，默默颂念金光咒真言，净化杂质，同时对着周围挥洒金光，那些佩戴上羽民国服饰的虚影，重新化作原本的模样。
将金光灵境洗练一番，玉宸才拿起蛇咒幡，再次去找相繇的麻烦。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符箓
比起前两次，这次相繇明显学乖了，直接待在梦境之中死活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从梦境之海中抽取同自身有联系的概念。
这些概念，对于真正的大神来说，虚幻不定，对于低端神祇而言，太过驳杂，属于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哪怕玉宸这样明悟部分梦道根基，在虚实之道上颇有研究的修士，也只会少量吸收，补充所需。也就相繇这样半死不活，疯疯癫癫的古神才会不及代价的疯狂吞噬。
不过，这样吞噬梦境之海中的接近自身概念的做法，确实让相繇开始不断增强，一股股凶煞、浑浊、阴毒、污秽、邪恶的气息在梦境之中堆积。
玉宸站在边上都感受到一阵阵恶心，他抬手放出一道攻击，想干扰对方，被梦境周围的浊气拦下，而后无论地水火风，五行神雷，还是其他梦境碎片撞击，碰到相繇梦境外围那层薄薄的浊气，都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
“真麻烦！原本还想削弱一下再动手的！”玉宸伸手一招，金光如意入手，反手抛出，以其作为根基，引动金光灵境的力量。
瞬间，一道道金光从如意之中生出，虚浮在相繇梦境上方，好似一轮金色大日，散发着圣洁、光明的气息。
处在大日下方的相繇抬起头，怒首向天，一股股浊气，混同去喷吐出来或黑、或红、或褐、或紫，还有青白灰各色浊流，化作一片片色彩斑斓的鹅毛大雪，在梦境外围飞舞，一种极致的阴寒，同金光抗衡。
“落！”玉宸伸手一点，金光如意携带一点神性落下，在移景，嫁梦的力量下，金光灵境也被拉了过来。
这下，彻底是一轮大日坠入浊海的场景，飞舞的雪花化作青烟消失，根本构不成任何阻碍。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无与伦比的金光散发而出，其中种种美好的概念，让相繇非常难受，疯狂的眼眸之中闪现几分迷茫与愤怒。
相繇觉得，自己过去似乎也有着类似的气息相伴，只是后来，这些气息都变了，变成了其他东西，那东西是什么……
不记得了，不过让自己讨厌，所以，是他们背叛了自己！
相繇的十八只蛇瞳变得通红，浑身气势暴涨，直接将周围无数残留的梦境震碎，阴毒、邪恶、怨恨、污浊、凶煞等气息飞舞，不断吞噬金光灵境。
可惜，此时的相繇，毕竟不是活着的时候，甚至连魂魄都称不上。玉宸眼前这家伙只是从封印之中流出的一点携带灵性、神性的意志，污染梦君留下的神国碎片，依靠梦境的特性，构建虚拟神国，吞噬梦境之海中自身概念，凝聚出来的存在。
其中属于相繇的本质，根本没有多少，比起化身，是更近似倒影一般的存在，受到光辉的天然克制。
随着二者静距离接触，一道道金色的炽亮火焰在相繇身上燃烧，朵朵流金火花飞溅，将梦境的污秽清理不少，露出原本的真实模样。
“果然！梦君的位格还在相繇之上，留下的神性没那么容易被彻底扭曲！”看到污浊海水中驳杂的梦境气息，玉宸再次伸手一旦，金光如意直接打穿了相繇的封锁，撞击在梦境之中。
其中一道符箓，携带一点初步成型的金光神性融入梦境之中。
金光灵境奔溃，一块块带着圣洁光辉的碎片落入海中，在神性的牵引下，开始扭曲相繇的虚拟神国，一缕缕金色的光辉从梦境之中生出。而后一点点虚幻的光点浮现，那是羽民国颂念金光咒国人提供的愿力。
无比愤怒、悲绝之意的嘶鸣声从相繇的口中发出，他在刚才和金光灵境碰撞，再次失去了三个头颅，剩下的六个头颅和三个断裂的脖颈，在疯狂的舞动，浑浊的血水流淌而下，试图继续污染这方梦境。
可地煞法符水结合一点神性凝聚的金光符箓，本质并不算低，配合梦境之中残留的梦君神性，反倒演化出一缕缕金光，不断“焚烧”相繇的概念。
“该走了！”梦境的变化出乎玉宸预料的好，他取出阴风车，吹了一口气，一道道无形的罡风落下，携带斩龙剑剑意，出其不意的斩下两个脑袋。
蛇咒幡飞出，凌空一抖，一道道虚幻的蛇影从虚空之中生出，在相繇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两个蛇头吞噬。
接着，玉宸直接将蛇咒幡刺入相繇的身体之中，一道道蛇纹从蛇咒幡的底端生出，爬满相繇的身体，一点点的吞噬其力量。
最终，相繇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点相繇的意志，悬浮在半空之中。
玉宸伸手一招，将金光符箓再次召唤出来，将相繇的灵性融入其中，而后看了看这一方梦境，地煞法驱神、请仙真意汇聚，找出残留的梦君神性。
想了想，玉宸引出少许梦君神性，一部分送入只有他看得到的竹简，刺激嫁梦等地煞法快速蜕变，另外一部分则融入再次变形的蛇咒幡中，压制内里澎湃的相繇力量，以及可能被吸入其中相繇的神性、灵性。
‘日后，羽民国便和我再无瓜葛了！’玉宸拿着手中的金红符箓，将梦境剩下的梦君神性引出，融入符箓之中。
一点点金色代替了符箓上的红色，侵染小半之后，漂浮在玉宸的身前。
这一道符箓其实已经等同于后世的神箓。
其中有着玉宸转移上去的羽民国金光咒愿力权限，日后羽民国颂念金光咒真言带来的愿力，都会汇聚在上面。
有着对应的权柄和领域的雏形，无论相繇灵性中携带的洪涝、毒、蛇等神性气息，还是梦君神性中携带残缺梦境神性，再或者金光咒中蕴含的种种概念。都可以慢慢衍生出对应的神职权柄和掌管领域。
最后，这东西还有这应的神国，也就是玉宸脚下的梦境。
而玉宸这么做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借助羽民国的手，帮忙压制相繇。毕竟相繇的本质太过高，当初在治水过程中的大禹王都无法彻底毁灭，哪怕现在只有这一意志，玉宸也没有一点的把握将其泯灭。
而只要这一点意志还在，相繇的力量终究能够影响外界，玉宸便想着借此把这点灵性封印，最好因为羽民国供奉的愿力，让这一点灵性独立，成为一个单独的个体，让其同本体相繇争锋相对去。
同时，玉宸也要给与羽民国一个报应。
毕竟，玉宸对于羽民国金光咒的权限，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这一道符箓之中，也就是说羽民国的国主在祭祀的时候，要真的有胆子吞噬玉宸这边的本源，只会将相繇的意志、梦君遗留的神性一起带过去。
到时候，这些东西一起融入羽民国的气数当中，会发生什么，便不是玉宸需要在意的了。
从符箓中摄取一道虚影，将符箓送回到梦境之中，看着这个虚拟神国沉入梦境之海后，玉宸回到现实世界当中。
他先是将自己摄取的虚影放置在自己布置好的小型祭坛上，同过祭祀的方式给日后羽民国祭祀之人留下一段话，稍微修养一下，便转身离开。
走出闭关之地，玉宸先同龟玄扑稍微提及一句，而后寻找通明道人，问他要不要一起离开。
听闻玉宸的打算，通明道人哈哈大笑，他在上次和玉宸交流后，便不再接受炼器委托。玉宸这次找来，迅速处理手中的订单，收拾好东西，同其一起离开了羽民国的坊市。

第一百四十章 引路仙
“哈哈！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他们祭祀时发现道友的布置，会是个什么表情！”坐在船上的通明道人哈哈大笑，眼中却闪烁着一点寒光。
在刚才，玉宸和通明离开的时候，羽民国的几个人几乎算得上夹道相送，一副送走瘟神的态度，让好脾气的通明也非常不爽。
“他们是什么样子，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玉宸取出蛇咒幡开始了洗练工作，一缕缕迷离的梦幻气息从蛇咒幡中流淌而出，混同周围的水气，化作朦胧的雾气笼罩船只周围。
“这便是道友你在梦境之中的收获吗？”通明道人眼睛一亮，伸手从船边上的斑斓雾气中勾起一缕，看着它在自己手中变化出各种模样。
“嗯！”玉宸点了点头，法力从指尖流淌而出，一寸一寸的洗练蛇咒幡上，整合内部庞大的相繇概念、梦君神性以及蛇咒幡本身的力量。
受到相繇的概念和梦君神性的影响，汇聚而来的水气越发浓郁，化作一层水雾，笼罩四方，一重重的幻象在雾气之中衍生，好似蜃龙出行一般。
突然，一缕灯光从远方浮现，划破无数携带梦境气息的雾气，将为玉宸等人指引道路。
“东海引路仙？”通明看着光辉想到什么，有些惊讶的开口，而后看了看周围的雾气，对着玉宸笑道：“他恐怕是把道友衍生出来的雾气，当做蜃的迷雾，还是收起来吧！要不然，他可要打进来了！”
玉宸闻言，挥舞蛇咒幡将扩散开来的雾气收回，便见到远处海面上站立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周身有着微微霞光环绕的男子。
男子脚下有一道道水花涌动，显然在调动水气，准备施展什么神通。
见到玉宸等人，便将手中握着一根长柄宫灯一摆，顶端龙首在半空中划过，嘴里含珠垂下的一缕金线带动悬挂着八角宫灯，勾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宫灯八面满是密密麻麻的篆文，构成一副四海盛景。
随着宫灯在半空中划过，一缕火光闪烁，祥瑞之气如丝如缕垂下，如檐下滴水，叮当作响，带着一种驱散迷惑和幻象的气息落在海面上，压下翻滚的浪花。
显然，刚才照破迷雾的光辉，正源自于这宫灯。
“原来是同道练法，倒是在下多事了！”男子看到雾气中手持蛇咒幡的玉宸，立刻知道自己刚才误会了，脚踏浪花而来，对着玉宸施礼致歉。
“道友数十年如一日的在海上救人，何来多事一说？”玉宸笑着回应，在刚才通明道人已经对应的信息告诉他。
眼前这人名叫俊尧，是东海知名的散仙之一，早年乘船出海寻仙，不巧遇到蜃龙行雾，一船人除了他之外，都死在海中，成为蜃龙的食物。
这段经历使得以水法入道的俊尧，在修成仙境之后，选择祭炼了一盏外形源自于梦境世界的八角宫灯，每天往来于海上，为海上深夜和迷雾中的船只照明前路，救济落水的生灵，数十年如一日。
被往来的船员尊为东海引路仙，将其视作是引领迷航，救济海难的仙神。
因此，玉宸见到他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的在他手中愿力浓郁的八角宫灯上停留片刻。
在玉宸看来，此宝很有意思，明明是水法炼制而成，却透露出一种温暖，圣洁的气息。
八面水纹构成的四海图案能够有着镇压海水之妙，其中灯火本该是一种水中火，却在愿力的影响下，拥有了照彻前路，指引方向的功能。
再看其燃烧的时候垂下丝丝缕缕的祥瑞之气，显然还是件避劫之宝，有着规避诅咒的功效。可以说在各方面天克玉宸手中的蛇咒幡。
俊尧在玉宸看向自己手中宫灯的时候，也是注意到蛇咒幡。
同样看出蛇咒幡功效的俊尧，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口。
玉宸看出对方的局促，笑道：“相逢即是缘，你我不若论道一番？”
“这……”俊尧有些犹豫，玉宸指尖浮现出五色霞光，五行元气转动，而后指着蛇咒幡，嘴角含笑道：“此宝只是贫道护身之物，并非修行根本对应的道果之宝。”
听到这话，俊尧才放下心，不过他没有同意玉宸的建议，指着宫灯一处，那里有着一道细微的灵光闪烁，摇头道：“这海上的还有人需要我的帮助，道友若是想要找个论道的地方，不若去玉练礁走一趟。我师正在和几位前辈交流修行心得，按照惯例，这几日便会开坛讲道。”
说着，俊尧一摇手中宫灯，一缕祥瑞之气化作莲花落在玉宸手中。
“道友跟着莲花的光辉走，便好！”
说完，俊尧提着宫灯，踏着浪花消失在浪潮之中。
通明道人看着离去的俊尧，感慨一句：“这位俊尧前辈，当真是一位济世救人的慈悲仙！”
玉宸闻言，也点了点头，救人不难，难的是几十年，几百年如一日的救人。说句不好听的，玉宸当初不愿意选择留在南蛮，继续在巫道上走下去，或者转入神道之中，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不希望继续被约束在一个地方。
他想要能够长生不死，又比神道更加自由的修行方式。
也是因为这一点，玉宸在地煞法中最精通的明明是符水，却很少传箓于他人，哪怕前段时间有机会收拢羽民国的愿力，最终也将其用来构建金光灵境，提取神性，镇压相繇的意志灵性，而非融入金光如意之中。
当然，玉宸自己虽然不喜欢被神道约束太多，却敬佩这种一心为善的人。看着远去的俊尧，玉宸感慨道：“慈悲是慈悲，只是……”
玉宸看向通明，问道：“你觉得他，像仙多一些，还是像神一些？”
通明道人愣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恐怕，神比仙多吧！”
玉宸又问道：“那你觉得他根本应该是仙，还是神？”
“是仙吧！”通明这次回答的比较快，仙人是凝聚法力核心的凡俗生灵，走的体系本身便独立在神道之外，俊尧既然是仙境中人，根基自然是仙。
“可他，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神。若是不能及时醒悟，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要做仙，还是成神，日后恐怕有的受啊！”
玉宸摇了摇头，想到自己符水法中对应的符箓，以及前世游戏世界中记载的神仙道发展史。
据游戏世界中的记载，神仙道的来源有二，一个是古神研究仙道的产物，所谓神仙，其实就是神祇套上仙道的马甲。
另一个则是一群被香火愿力侵蚀了法力核心的家伙研究出来的出路，为的是将自己身上的神道马甲独立出来。
根据记载，这些最开始被香火愿力侵蚀法力核心的仙人，虽然还是仙，却受到了愿力的牵制，不是神，又有着类似于神祇的神职权柄。
在那个时候，仙道视他们是叛徒，神道视他们是异类，不上不下，哪边都不讨好。偏偏劫数来临的时候，这类仙人需要承受仙道和神道双份劫难，不知道多少慈悲仙人死在其中。
被逼无奈的仙人，一个又一个，前仆后继的摸索着出路，最终形成了第二种神仙道，也可以说是最初的神仙道。
而俊尧现在显然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仙还是神，哪怕以宫灯承载愿力，暂时不受香火影响，可时间久了，该来的问题还是会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丰夷
比起纯粹感慨的玉宸，通明道人听闻玉宸的话后，有些担忧道：“俊尧前辈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通明道友你也知道，贫道本为巫道出身。”
通明点头，这件事情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清楚，玉宸又道：“因此，贫道对这神道和神祇也有一点研究。所谓神祇本质上可以看做世界大道外在的一种衍生，其实力的高低，在于祂们手中神职权柄的大小，涉及领域的多少。”
“而这些神职权柄，一般来源有三种。一为先天而来，无论是先天神圣，还是后天神裔，他们身上都有天生的神性，乃至神职权柄，这是天地造化的恩泽，或先辈对于祂们的馈赠。二为自我修行和感悟过程当中，先天灵光结合对应道则法理气息，从灵性中升华出来神性凝聚的神职权柄。最后一种，是源源不断的愿力堆积的神职权柄。”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神职权柄的根基神性必然是依附于本命真灵之上。因此，那些执掌强大权柄的神祇，可以视作，乃至本身便是某种概念或者存在的人格化具现。而俊尧需要面对的问题便是神性的处理，他的神性要是源自于先辈的馈赠或者自我感悟的升华，还可以视作自身道果的一部分，那些愿力堆积出来的神性，要怎么处理……”
通明本身便很聪明，更何况在三仙岛上的时候，也是在物神道人那里听闻了一些灵情之道，明白了玉宸的意思。
通明看向俊尧离开的方向：“愿力本身是个人先天灵性，在情感驱动下，衍生出来的一种灵情。带着非常强烈的个人主观意思，单独一个或许没有什么影响，数量多大一定程度，必然会影响到个人的自我认知。毕竟，愿力也是先天灵光、本命真灵的衍生。”
“这也是为什么愿力能够凝聚出神性的缘故，对吗？”
面对通明的询问，玉宸没有直面回答：“神道之妙，我也没有探索清楚，我只能告诉你，你的猜测和我推算的差不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些由愿力堆积的神性，必然虚幻不定，充满隐患。这东西本身其实只能算是无数人对于某种神职权柄的期望和概念具现，并不一定就符合对应的神职权柄真意。一旦融合这种神性，想要摆脱，不但需要梳理内部众生的错误认知，还需要弄明白对应的真意，将其化虚为实。”
通明越想越多，也越想越明白，他知道了玉宸刚才话里的意思：“若是俊尧前辈无法及时醒悟，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仙还是神，天长地久，必然被愿力堆积的神性‘绑架’，成为一个只知道履行神职的傀儡。”
无法接受这样事实的通明道人看向玉宸，道：“我们去告诉俊尧前辈这件事情！让他不要在这么干下去了！”
“你真认为他不明白？”玉宸笑着反问，期间还提及了八角宫灯：“俊尧的老师，显然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让愿力汇聚在他手中的宫灯中。短时间内是没有问题的！”
“那时间久了呢？”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道：“这就不是我们能够干涉的事情了！”
神仙道算是后世仙道和神道的一个缓冲过渡存在，哪怕玉宸知道怎么处理，也没办法开口，现在的他，没有能力撑起神仙道出世带来的变化。
就好像羽民国同金光咒的事情，无论人族大能在不在意，玉宸都不能不多想，却又绝对不能多做。
‘真是让人不悦啊！’想到这里，玉宸心中有些的无奈：‘明明当初立下道心的时候，是希望自己能够在自己不想做的时候，不去做。可现在，自己却在逼迫自己去想那些不喜欢的事情？’
‘看来，最近是松懈了！这次拜见俊尧的师傅后，要找个地方，好好潜修一下，为具现下一个身神，做准备了！’
玉宸闭上了眼睛，通明看了看，叹了口气，望着俊尧留下的莲花，架船向着光辉指引的方向行去。
路上，逐渐整理好心情的通明也找了个机会，同玉宸介绍了一下玉练礁的情况。
玉练礁是东海散仙丰夷的道场，他是东海鲛人一族为数不多的仙境修士。但不知道为什么，丰夷没有留在东海鲛人一族的族地中镇压气数，而是在玉练礁开辟沧波水府，他十分擅长行云布雨之法，在东海有着赫赫威名。
“我听说，丰夷前辈最厉害的一次，是在海上同十多位陆地上的仙境修士交手，以一人之力，压下了十几位仙境前辈。”
“嗯？”听着通明介绍的玉宸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海面，此时海水翻波，云雾涌动，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天穹，遮蔽阳光。
“奇怪，这天气怎么变得够快的。”通明道人看到玉宸的目光才发现那边似乎要下雨了，伸出手一招，船内一件法器飞出，落在他的手中，发出刺耳的铃声，他露出惊讶之色：“奇怪，这法器先前怎么没发现要下雨？这天气也不像是仙人施法，好好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玉宸看了眼俊尧留下的莲花，光辉指向的方向正是乌云密布之地，他笑道：“你不才说了这位丰夷极擅行云布雨之法？这雨水就不能是他们论道产生的异象？”
已经领悟天罡道呼风唤雨真意的玉宸，对于行云布雨也是有自己的了解，当初刚刚离开南海的时候，同赤炼斗法，也是召唤过毫无人为痕迹的细雨。自然能够看出这雨水有问题，是有人道法运转，自然调动四周水气，加速云层汇聚而成的暴雨。
其中似乎还涉及到了一些气象之道。
“我们过去吧！”
玉宸开口的瞬间，以天罡道呼风唤雨为核心，地煞法中借风、御风、布雾、祷雨等相关真意也是跟着响应，勾动四方海水，凝聚出一点点波澜，荡漾而出，干扰周围水气运转，同上方乌云互相辉映，将自己的想法传递出去。
顿时，处在玉练礁，沧波水府当中的几位正在演化自家大道的仙境修士都是有所感应。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水府
“尽然有人能够干扰我的大道运转？”
丰夷有些好奇的抬起头，一条散发玉质琉璃宝色的鱼尾在水波中轻轻甩动，霜寒之气垂落，化作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在虚空之中荡漾开来。
刹那间，沧波水府外寒风骤起，霜气迷蒙，温度骤然降低，一片片宛如鹅毛的雪花，在半空中偏偏起舞。
更奇妙的是，整个海域的时序都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明明盛夏刚刚过去，可在玉宸的感知之中，整个海域似乎跨越了数月时光，步入寒冬腊月！
‘地仙境修士！’玉宸眼睛一亮，眼前这样在一定范围内重构寰宇宙光的能力，是地仙境的特性之一。
这种特性，并不是特地修行而成，就像那些金敕大神，因为同天地大道高度契合，哪怕没有特地动手，举手投足，也是会影响到周围的环境一样。是地仙境修士阳神圆满，元神大成之后，自然而然领悟的本领。
也是地仙境修士，能构建洞天福地的基础之一。
而眼前这一幕，正是这位地仙境修士动用自身道果，同自己交流。
这么好的机会玉宸自然不会放过，推了推顶上金冠，一缕金霞涌出，瞬间铺展开来，宛如腊月一轮冬日，微弱却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这是和我杠上了？”丰夷有一点点诧异，他原本是想要展露出自家道果，将玉宸压服后，再请他进入水府之中，指导一二。
但现在看来，这个新来的小朋友还有些实力。
大大的鱼尾摇摆，水珠在半空中飞舞，折射出道道彩霞，一缕缕水汽在半空中交织，勾动外界的气象。
“咦？”这一连接，让丰夷的面色微变，直起身体仔细感悟。
这丰夷修行的道法虽然蕴含气象之道，但本质其实是水法，早年的时候，他有幸得到古神水母留下的一点遗泽，借此步入仙境。
而后，他也是将自身修行之法，称之为《道母注说水元妙篇》。
只是水母留下的恩泽不多，最近几年丰夷便开始观察东海气象，领悟了舞雯、推云、布雾、铺霞等一系列气象术法，结合自身从水母遗泽中领悟的神通翻江倒海，构建了独属于自身的大神通行云布雨。
可如今，丰夷竟然在玉宸的身上发现了类似于自家大神通的痕迹。
双方便是在互相交手的过程当中，不断试探，不断交流。
有着极高灵性的感应的玉宸也是在此期间感受到丰夷的心情和本质气息，放下心来来，尽情的施展天罡道、地煞法。
二者合力之下，顿时搅得周围气象变化，坐在丰夷边上的一个仙境修士也是被激起了好胜之心。
“哈哈！丰夷道友，你这是在和那一位道友斗法？不若我也插一手？”一条盘踞在玉柱上的黑龙，张嘴喷出一道水线，飞出水府后，化作一片清辉，融入阴云浊浪之中，将本就混乱的水汽搅得更加暴躁。
“你们也是够了！”又有一个仙境修士见状，抬手书写出一道道符文，融入四方虚空，梳理暴躁的元气，将一片苍穹覆盖，一缕缕光辉落下。
水光涟漪不绝，寒气阴风消散，乌云化白，细雨绵绵，重重气象逐渐退去，恢复晴空景象。
连续两位修士动手，不少人也是跃跃欲试，丰夷见状叹了口气，鱼尾再甩，层层虚幻浪花在他尾巴上浮现，直接将周围元气清扫干净。
一缕霞光生出，化作虹桥落在玉宸和通明身前。
通明收好船只，随着玉宸走上虹桥，进入玉练礁沧波水府。
这一方水府颇有鲛人一族的审美，其中珠宫贝阙，金殿瑶阶，不少弯弯曲曲的珊瑚生长其中，其上挂有宝珠，莹莹的光亮洒下，一种琉璃玉质的明光晕开，四周海水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辉。
走过珊瑚林，玉宸进入大殿之中，这里的中央有着一个大大的水池，丰夷大大的鱼尾正泡在其中，两边立有玉柱，悬浮云床，其上各有仙真盘踞。
玉宸上前躬身施礼，通明则是行大礼，但在场除了几位等同于地仙境的修士受了全礼之外。剩下同玉宸一般，还没有完成阴神蜕变，等同于鬼仙境的修士都是让了半礼，并拱手回礼。
盘踞在玉柱上的一条黑龙看着玉宸，笑道：“倒是一位少年天才！不过我从未看过你，想来不是我东海修士吧！”
玉宸看了一眼黑龙，其身上龙鳞细密，隐约有清气环绕，龙威却比较薄弱，显然不是真龙，而是某种仙法修出的人龙。
世间龙有三类，因天地人三才之运而生。
天龙为天地道则法理凝聚而成，说是龙，倒不如说是具有龙形的神道帝君。后世鲤蛇一流化龙，其实都是向着这类天龙靠近，其代表为四象之青龙，以及人族天皇陛下的前世。
地龙则是依托于大地而生，或是大地灵脉所化，或是江河水脉而出，想要孕育地龙，必须要是大山大江，因此此类龙种，诞生之初，便有着一方山川水脉的权柄，等同于金敕地祇，地仙境修士。若是更进一步，破土飞天，驱水升空，便可成就天龙道果。
最后的人龙，指的是生灵之龙，所有拥有龙血、龙性、龙鳞的生命，无论是没有灵智的龙兽，还是四海龙王的龙子龙孙，再或者是蛟蛇一流，只要没有成就天龙道果，没有同地脉水脉产生联系，将自身龙性融入，便属人龙一系。同样，仙道之中一些借助龙血修行，把自身修成龙类的修士，也属此类。
‘这一位修为高深莫测，虽然龙气稀薄，但龙形已成，只要他愿意在地脉之中修行千年，便是一位地龙。若是在海中掌控一方海域，用不了多久，也是一位龙侯，乃至龙公。’
玉宸看了两眼，便是对此地主人丰夷拱手道：“贫道玉宸，和道友通明从南海而来，为的是前往蓬莱求道。”
“蓬莱啊！”一位坐在偏后方云床上的仙真闻言，略微叹息道：“那你来的可真不巧，这蓬莱仙岛已经封闭十多年，下次开启，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可有的等了！”
玉宸闻言，还没开口，边上一位仙境修士奇怪道：“可我闻言，蓬莱仙岛这几年有可能开启，难道是我弄错了？”
“你说的是十五年一次的灵币新旧交换吧！我听说这次灵币交换被蓬莱岛内的几位上仙定在了另外一座岛屿上，让人到那里自行交换自己手中的老旧灵币。根本不会开岛……”
“啊！这么说来，蓬莱岛下次开岛，可能要等到百年后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讲法
几位仙境修士的话似乎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纷纷开始轻声议论起来。
“这也不好说，蓬莱岛纯阳之炁喷发的时间，也可能是一甲子之后。”
“还一甲子之后，虽然大家都说蓬莱岛上的纯阳之炁是三到五甲子喷发一次，可这纯阳之炁什么时候在四甲子的时候喷发过？”
“比起这个，我们更担心的是那件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你看看，现在蓬莱仙岛上的上仙还有几个在外面。一点消息也没有，我都有些不敢出门了。”
“说的也是，其实我这次前来，除了听道之外，也想要询问一下丰夷前辈，蓬莱仙岛的事情。如今，一点下文也没有，都弄得有些人心惶惶了。”
玉宸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这群同道的仙法，明明可以互相传音，却故意用压低声音这种近乎于在自己耳边开口的交流方式。
本质上，他们的做法是为了借玉宸的话，询问丰夷蓬莱仙岛的事情。
对于群仙的想法，丰夷也是清楚，当初指引他入道的《道母注说水元妙篇》涉及到的根本道理其实并不多，让他修行到现在已经非常勉强。
不然，他也不需要开始观察东海气象，试图将气候之道融入自身。
而在此之前，丰夷也是入过蓬莱仙岛，同其中诸位上仙关系不错，受到不少指引。这次蓬莱仙岛封闭前，丰夷也是最后出来的一批。
盘踞在玉柱上的黑龙见火候差不多，顺势询问丰夷：“丰夷，蓬莱岛封闭的时候，我正好在闭关，这次论道我又来晚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位前辈认为这次人道劫数容易波及到我们，正在和他们交涉。”
丰夷并没有具体说明交涉的对象是谁，但大家心中或多或少都明白，纷纷沉默不语。丰夷见状，尾巴轻轻抬起，水珠落下，化作一张云床示意玉宸坐上去，通明道人跟着玉宸来到位置上。
玉宸坐定，丰夷便笑道：“好了，这次人道大劫的事情，自有蓬莱岛上的几位前辈去交涉，我们今日汇聚于此，本就是为了论道，顺便为诸多后辈讲解修行心得，为他们指明前路。我们谁先来？”
说这话的时候，丰夷是看先坐在自己身边的几位同境界修士。
最后，还是盘踞在玉柱上的黑龙开口：“便由我先来吧！”
黑龙开口，并非大道玄音，而是一阵阵龙吟，这些龙音之中，自有一股玄机，不同的人听闻，有不同的感悟。
例如玉宸听闻，便明悟了不少龙道法门，同时手中已经掌握的天罡道内，呼风唤雨和驾雾腾云方面很快便有了新的感悟，掌握五雷也是有所体会。地煞法更不要说，借风、御风、布雾、祷雨、入水、喝水等等真意都是在缓慢的增强。
而他身后的通明道人却不一样，头顶之上云光涌动，一道道符文变化，衍生出不少携带龙威的法宝。
黑龙讲完之后，另外一位地仙境的修士接着开口。
如此这般，上方诸位地仙境的前辈讲完自身感悟之后，听道的众人纷纷，丰夷开口道：“你等可有什么疑问？”
一位气息驳杂的仙境修士率先开口：“敢问前辈，我等初入仙境的修士应当如何修行。还有，晚辈突破仙境时，受到外力影响，法力驳杂，阴神脆弱，这么多年来，进步微乎其微。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仙境的修行不同于凡境的修行，修行此境，你要先弄清楚你的根基是什么，想要修的又是什么仙？”
丰夷说着，便是以自身为例子，随后也有其余地仙境的前辈开口讲述自身的修行理念。
玉宸在下面听得很认真，这些前辈的修行之法虽然各有局限性，远远没有玉宸源自于后世的来的完善，但他们的方法都有独到之处。
玉宸总结了一下，这几位前辈说的方法，大概是道果誓言之法、刺激血脉之法、观想万象之法以及外力淬炼之法。
其中道果誓言最是高端，这种方法类似于后世儒家之道和佛门宏愿之法的结合，结合本身大道，顺应未来道果，通过誓言、或者其他方式，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
然后不断去努力，不断去完成，最终借助完成过程之中，自身和大道法理契合的过程，以及誓言完成瞬间，本心功德带来的反馈，推动自身阴神蜕变。
此处的本心功德，并非天地功德，而是以明心为功，以见性作德。本质类似于灵性升华神性的过程，是自我内部的蜕变，带来的阴神变化也最是自然而然。
接下来的刺激血脉之法更是清楚。
虽然很多仙道中人，是自身血脉不过关，祖上没有出过什么大佬，只能自我努力。但，不可否认，还是有一些仙道中人，只是血脉比较稀薄，而不是没有，他们可以通过刺激自身血脉中蕴含的神力，来驱动阴神蜕变。
这一点玉宸听着倒是有点类似于后世早期外丹道和尸解法的痕迹，前者是借助外物刺激神血，激活内里神力，慢慢引动阴神蜕变；后者是牺牲肉身，榨干体内神血，化作一次性神力，推动阴神、乃至阳神的蜕变。
第三种观想万象之法也就是后世最正统的内观法门，虽然补不上道果誓言之法来的自然而来，却最是中正平和，按部就班，稳扎稳打便可。类似于玉宸过去修行的各种观想法，甚至他现在的修行根基，黄庭之道，都可以是视作是这种法门衍生而成。
最后一种外力淬炼之法，是黑龙前辈提供，他讲述自身为了蜕变肉身，化作黑龙之身期间，借助四海之水洗练自身，同时出入深海，吞噬龙兽血脉，寻找天材地宝。
这种方法在玉宸看来，有点后世中晚期外丹道和鬼仙道的路子。
前者是想方设法借助外力补充自身需要的能量，带动阴神的蜕变，后者则是专精于阴神，通过罡风、日光乃至春雷，洗练阴神，一点点的将阴神洗练到纯阳无极的程度。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换
“敢问前辈，我等阴神阳化之后，又应该如何修行？”
这次开口的是一位已经将阴神彻底阳化，开始温养元神的仙境修士。
他这个等级在玉宸的理解当中属于鬼仙境后期遍知真人的程度。
此境界修士的特点是阳神成就，本命元气升华，从原本无意识的反补真灵，转化为有意识的滋养，灵觉灵性得到了极大的拔高，对天命的敏感度有了质量的提升，并且每一道念头都可以长久离开道体独立存在。
而在此之前，对应的是鬼仙境中期显圣真人，此境指阴神法身圆满，逐步阳化，念头之上生出神光，可以免受一般天雷地火、道术灵法的影响，分化出的念头也不惧日光照射，可以在白日显圣，干涉尘世。
说起来，修行到了鬼仙境后期遍知真人的程度，其实已经到了一种极限。步入这个境界的修士，无论锻炼肉身也好，打磨阳神也罢，都是量上的提升，几乎没有质上的变化。
这也是游戏世界当中，将鬼仙境和炼气化神对应的缘故，地仙境涉及到的修行已经不单单是法力和阳神。
其中还涉及到一些更加深层次的东西。
上方的几位地仙境前辈沉默好一会儿，才由丰夷开口：“阳神圆满，后续修行尚无定论，但境界至此，内功早就圆满，心田也开，智慧滋生，只需明悟本质，便可精气神三宝交替，明通万千，神可知未来休咎，眼可观大地山河，二者皆如在掌中；身转虚空大千如意，心悟……”
黑龙则道：“阳神养成之后，法身复反圣胎，此时性命即为了当，哪怕停止不前，也无生死之患。只因阳神本为先天灵性和本命元气所合成，较一切后天有形之物，更为精粹。若能明悟本来，借此神合圣胎，便可尝试与虚空道则合体，直至道则即为吾体，吾体即是道则，便可更进一步。”
也有其他地仙境修士说，阳神圆满之后，修行需要一个静字，将阳神回转丹田，化作赤子婴儿，十月怀胎，如此一年、二年，乃至于十年、百年，直到打破虚空，与道合体。
玉宸在下面听着暗暗诧异，这些理论在后世也非常盛行，比如丰夷的说法其实就有游戏世界中地仙境修行的痕迹。
讲的是逐步将精气神三宝混同，最终步入天仙境界。
其次黑龙所言看起来似乎不是他自身修行之道，可仔细听听，其中道理本质上是在模仿上古神祇。
阳神纯粹，凝聚圣胎，便是仿造天地孕育神祇的过程，最后所谓道则即为吾体，吾体即是道则，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道果当成神位、神格，化身成为另类的上古神祇。
除此之外，剩下的地仙境修士才是真的藏着掖着，不愿意详细描述。
至于后来开口询问的问题，也没什么涉及根本的内容，玉宸听了一些，便不再理会，转而看先通明道人。
此时的通明，还没有从先前论道的道音之中缓过劲来。
丝丝缕缕的道则法理在他身上交织，顶上法禁变化，隐约有灵光生出，看样子，是要借助这次论道的机会，脱去凡胎。
不过，等了一会儿，玉宸又是发现了一点问题。
‘有人在压着他！’玉宸看着通明道人顶上不断变化，却迟迟无法凝固的法禁，转头看向上方的丰夷。
丰夷对着玉宸笑了笑，没有回答。
玉宸却猜出了其中缘由，通明身上血脉的缘故，丰夷这是不想要和通明扯上关系啊！
有了这样的认知，玉宸更是沉默。
‘东海仙人对于人道劫数的忌惮，还在我的预料之上。以丰夷的修为，也不愿意和通明结下成道因果，实在是……’
心中暗叹，目光转动，玉宸闭上眼睛，开始慢慢打磨自己的法力和肉身。
此刻诸多仙境修士在此论道，天地道则法理，在此汇聚交融，看似冲突，却有着自己的和谐统一点，处在其中修行，也是颇有好处。
特别是对玉宸掌控的地煞法真意，这些流转在外的道则法理也是一点不错的补充。
时间流逝，论道接近尾声，众人纷纷离场，进入丰夷准备的房间消化所得，玉宸则是被丰夷留下。
“敢问前辈留下贫道，有什么指点？还有我这道友……”
玉宸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丰夷伸手一点，丝丝缕缕的冰霜在通明身上浮现，将其冰封其中。这种冰封不单单是物质和元气上的冰封，也是一种近乎于概念上的冰封，直接将他的时光暂时停留在这一刻。
而后，丰夷直白道：“你这道友的问题想来你也清楚，我暂时并不希望和内陆产生太多联系。至于留下你，想来你也有些猜测，我也不绕弯子，你是否会一门呼风唤雨的大神通？”
“的确！”玉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任何话。
“刚才场内，我观你周身气息浑圆，显然有上乘传承，只是胸中五气升腾，却只有土行圆满，我手中有一宝，可借你观摩十日，完善自身，以此换你呼风唤雨的神通修行之法。”
说完，丰夷便是取出一枚龟甲，递给玉宸。
这龟甲一离手，整个大殿内便被浓郁的水气充盈，层层叠叠的星辰光辉从这龟甲上生出，同九天之上，北方七宿产生联系，在半空中凝成一尊龟蛇之相，玄龟浮水，巨蛇缠绕，正是玄武之相。
“玄武龟甲？”玉宸面色大变，接过龟甲仔细观摩，只是拿在手中，玉宸便感觉到肾内身神震动，同时地煞法中射覆等法门真意蠢蠢欲动。
更奇妙的是，天罡道中的唤雨呼风、翻江搅海、逆知未来、隔垣洞见和六甲奇门都是出现了细微的反应，甚至移星换斗、胎化易形也有一点点变化。
看出玉宸的惊讶，丰夷笑道：“此物乃是我昔日入道根基，为上古神祇水母所留，其上不仅有着玄武一脉的天然大道纹路，还有上古神祇水母留下的大道法理，我用这个来交换你的神通修行之法，不算占你便宜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观甲
“若真是如此，还是贫道占了前辈的便宜，不过贫道虽然拥有这一门神通，却不一定能够完整传授给前辈。”玉宸握着龟甲非常惊讶，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方好好参悟一下，但他也清楚自己的问题所在。
当初以《梵天一梦图》交易千年玉莲的时候，玉宸便发现自己用竹简记录下来的信息，同自己本身会的东西还有一定的差距。
最典型的便是涉及到天罡道，地煞法，以及一些顶级功法真意的时候，玉宸在传达转述的时候，都会有所欠缺。
这种欠缺是玉宸对于真意把控的不足，使得他在传达转述的时候，不自觉的带上自己的想法和思路，加上此等神通本就容易遭天妒，真意自然出现变化，对于后来学习之人，是一种不小的干扰。
丰夷有些诧异，问道：“这门神通是你的本命神通？”
玉宸不好解释，只能以沉默回应。
看到这一幕的丰夷自然误会了玉宸的意思，以为他默认了。不由暗暗叹息，这类本命神通最麻烦，对于继承人而言，是正常人吃放喝水一样，自然而然。
可对于其他学习者而言，非常的不友好。
不过丰夷终究没有选择放弃这次交易，他看着玉宸直白道：“你且将传承给我看看，我可以以道心立誓言，给你足够的报酬！”
玉宸想了想，道：“可否直接换成这玄武龟甲借我观摩的天数，当然，具体时间还是您来定。”
“也可！”丰夷答应之后，伸手一挥，水池之中飞出一个龟甲落在玉宸手中。这龟甲一入手，玉宸便知道珍贵之处。
这是一位鬼仙境龟族修士褪下的龟甲，被丰夷以特殊手法重新整合，适合用来承载道则法理，类似于游戏世界中的玉简。
“你且放心，等我领悟你留在其中的道则法理，我便会将这龟甲赠送给你！并且保证不外传你的神通。相对的，你也要保证无论从玄武龟甲之中领悟到什么，都不能外传。”
“这是自然！”玉宸伸手在龟甲上留下一道道纹路，便将这表面有着淡淡的云雾环绕，似乎有云雨翻滚的龟甲递给丰夷。
接过龟甲感悟其中蕴含的道理，丰夷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喜，看着玉宸道：“七日，你可以观摩玄武龟甲七日！”
说着，丰夷甩了甩尾巴，为玉宸打开一扇门户。
玉宸很有自觉的走入其中，仔细观察起手中的玄武龟甲，只有他能够看到的竹简也是打开，不断记录龟甲上的纹路和道则法理。
一门门地煞法真意之中有红光生出，一些天罡道的真意也是白气涌动。
‘不愧是玄武遗留下来的龟甲，虽然这龟甲只是后天修出的玄武神兽所留下，但其中蕴含的水道玄妙，以及北方星宿之妙，却远非一般龟类可以比拟。只是简单的观摩，我的三阴北宿斩灵刀真意便自然蜕变，比起过去起码玄妙了三成。’
‘除此之外，这龟甲当是在玄武还活着的时候，被活生生取下来，甚至那位古神水母根本就是将玄武融入龟甲之中，其上纹路不仅清晰，还蕴含着一股滋养万物的神奇生命力。’
‘当然，这东西最重要的地方应该是其推演能力才对。’
玉宸看着竹简上记录着的种种道法、神通，他可以清楚的察觉到自己能够进一步的推演这些道法神通。
并且，这种推演不同于玉宸用竹简进行的推演。
竹简拥有的推演神通，本质上还是玉宸自身的能力，最多将玉宸本身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而已。让原本一天才能推算完的东西，在一刻钟乃至几分钟内推演完成。
只是推演这东西，类似于玉宸前世的高数，你不会就是不会，不知道公式，不知道对应的推演逻辑，你个人的逻辑计算能力再怎么强大，给你答案也不知道怎么求证。
这也是玉宸当初进入第一个副本世界之前，十几年也无法推演出一个完整修行法门的缘故。
至于以竹简作为根基，配合这玄武龟甲进行推演……
玉宸看着手中的玄武龟甲，将一门简单的术法送入其中。顿时，眼前的天地开始随之旋转变幻，过了一会儿他心中便流淌而过种种完善后的法门，嘴角略微抽搐。
‘这种推演，本质上来说，是借助灵性的融合，以预知未来的方式，得出最有可能的情况。根据推演东西的难易，以及自身的根基，得到的结果应该也有变化。’
‘这就类似于在考试的时候，直接把你三天后的试卷，或者对应的辅助教材放在你面前，有没有或找不找得到正确答案和解题步骤，就看自身的能力和运气。当真是一种作弊的能力！’
玉宸嘴里这么说着，手头却不断借助龟甲完善自己手头很多简单的术法，不但记录推演过程当中龟甲的气息变化。
竹简上的推演，也逐渐带上了这样的气息，天罡道中关于逆知未来、隔垣洞见和六甲奇门这样关乎宙光和推演的真意白气涌动的更加剧烈。
‘还差一些！天罡道的觉醒需要什么前提吗？’
玉宸有些好奇，天罡道中六甲奇门已是一片白色，只有其中一点灰色，怎么也退不下去，其中真意也迟迟无法具现。
按照玉宸的理解，六甲者，遁甲之术也，为役使鬼神，祈禳驱鬼之法。奇门者，即术数之大成也，以地元为主，却又涵盖了天时、地利、人和、神助。二者结合，等于是一门包含通幽驱神、祈晴祷雨、医卜星相、符丹器阵全篇的诸般术法总纲。
而地煞七十二法真意，玉宸已经全部掌握，当时这六甲奇门边已经接近全白。这次得玄武龟甲查漏补缺，更是越发完善，但这最后一点灰色却怎么也无法消去。
‘到底差了哪里？’
有些想不明白的玉宸，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玄武龟甲，他望着自己已经白了大半，却被点点灰色遮蔽的三十六天罡道真文。
心念一动，从驾雾腾云真文中引出一点真意，作为基础，推动玄武龟甲进行推算。
这腾云驾雾的真意，玉宸已经掌握，此刻送入龟甲之中，立刻引起龟甲表面的变化。

第一百四十六章 飞仙
《玉宸金简丹书》是玉宸传承的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统称，在玉宸前世游戏世界之中，被尊为仙道至高典籍之一，号称每一门传承都有对应的成仙之法。
而这腾云驾雾对应的是飞仙之道。
飞仙类似于火仙、水仙，属于古仙一流，属清灵之仙，专精于九天清气，能脱生死，登临九天，遨游太虚，算得上是后来天仙的原型，或者直接是弱化版的天仙。
根据玉宸自身演化，腾云驾雾的修行之法，是采集九天清气，洗练自身净五浊不归，道在人圆通，日后三宝混同，或得清净纯阳之神，或得灵宝净明之体。
但很奇妙的是，玉宸以玄武龟甲进行推演，竟然只是得到一门驾雾飞于九天，腾云游历万里的神通。
虽然这一门神通远远比玉宸自己根据真意推演出来的腾云驾雾之法来的玄妙，却丝毫不涉及飞仙之道。
玉宸看向竹简中的《玉宸金简丹书》面色微变，又是尝试着见地煞法喝水真意送入其中。一般无二，同样得到了比自己原本推演出来，更加完善的法门，却不涉及丝毫修行之法。
‘真意的等级，比玄武龟甲还要高？还是真意无法被第三方推算？不过，当初为什么射覆能够在龟仙前辈的影响下觉醒？借风、御风、入水、喝水、布雾、祷雨一流也是可以借助类似于神位获得？’
玉宸心中既是高兴，又是有些心惊，看向手中玄武龟甲的目光顿时变了一种颜色，他想起了前世游戏世界当中经常出现的一种情况。
很多游戏者早期用来纵横无敌的法宝内部其实都有着一个个老爷爷、老奶奶，他们在帮助游戏者的时候，也在考验他们。合格者继承一切，不合格的或是被放弃，或者被继承一切。
当初闹出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引起了全球范围的退游，但各国官方依旧我行我素，这也是后来无论官方怎么辩解游戏世界并非真实，也有很多人不愿意相信的原因。
这东西不会是水母留下来的道标吧！玉宸心中闪过游戏世界中的一个名词，而后迅速斩断杂念，稳定心神，放弃借此领悟六甲奇门的可能，转而开始完善自身术法。
时间一天天过去，等到七日一到，玉宸便带着记载呼风唤雨神通的龟甲和处在冰封中的通明道人离开。
拿回玄武龟甲的丰夷看着玄武龟甲上一道道细密的道纹，皱眉道：“这家伙的道路好生驳杂，看似是以五行之道作为根基，其中似乎还有一些虚实变化，乾坤一体的原理。最重要的是，他的修行体系看似混乱，实质上自成一体，内外圆满。”
丰夷一点点将龟甲上的痕迹提取分析，从中找出仔细刚兴趣的部分，稍微了解一下，低声喃喃道：“若不是他身边那家伙人道眷顾的气息太浓郁，我都想要和他好好交流一番。或者，他的感悟再深厚一些，我的修为再低一些，还没有将水法和气象之道结合，我八成会忍不住和他再进行一场交易……”
“现在，还是算了吧！有那呼风唤雨之法作为指引，我对于前路已经有了一些概念，能够继续修行下去了。”丰夷挥了挥手，缓缓闭上眼睛，身边响起一阵阵潮声，同时各种气候虚影在他身边浮现。
另一边，带着通明道人离开玉练礁的玉宸，立刻感受到通明身上的寒气开始消退。他知道这是离开丰夷福地后带来的自然变化，玉宸快速找了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净化周围浊气，构建简单的道场后，脚踏浪花，站在边上为通明护法。
从冰封状态中脱离，通明道人立刻察觉到外部元气变化，他像是愣了一下，而后开始不断吞吐元气，铸就自身法力核心。
在此期间，属于通明道人的血脉也是受到了刺激，一点点的觉醒了过来，一缕缕淡淡的火气升腾，淡淡的甜香流淌而出。
“血脉觉醒？”玉宸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丝的渴望，这是他体内被压制着的相繇神血生出的变化，心念一动，斩去这点杂念，玉宸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周围。
不一会儿，海水翻滚，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一道数百丈高的水柱破海而出，无比庞大的海兽从水中缓缓升起，海兽外貌有些类似于章鱼，硕大的脑袋上，一只只漆黑的眼珠子，盯着玉宸和通明，显得格外阴沉恐怖。
“孽畜！”玉宸在见到海兽的时候，先是一惊，而后抬手垂下一缕金光，在半空中铺开，化作宝幢罩在通明道人身上。
下一秒，一根巨大的触手，从海中伸出，向着通明抓去。
这触手有一丈粗细，上面生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闪烁着森森寒光，贴在金光上的吸盘中又有乌光流传，强大的吸力，不断撼动金光的稳定。
“断！”玉宸手起刀落，重新整合的三阴北宿斩灵刀光浮现，直接将这根巨大的触手斩断，而后蛇咒幡飞出，刺入吸盘之中，毒素立刻破坏触手上的生机，蛇纹蔓延，不断吞噬其中血肉，化作一道道诡异的雾气，被蛇咒幡吞噬。
海兽虽然没有太多智慧，却也察觉到不对，刺人耳膜的尖叫声传出，一层层肉眼可见的音波以海兽头颅为中心，向着四周散发出来，一根根触手从海中冲出，表面乌光环绕，在嘶嘶的破空声中，对着玉宸敲了下来。
五指摊开，手腕上金玉双环转动，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五色霞光光圈转动，将这些触手牵引到一边，只是其中一根触手来势汹汹，携带着一股不可想象的巨力，玉宸牵引不及，只能触碰一下，他便踉跄后退数十步，手腕处更是疼痛难忍。
另一只手握着蛇咒幡，轻轻一抖，密密麻麻的蛇影从虚空之中爬出，地煞法魇祷顺势而出，融入一条条蛇影之中。
魇为梦中惊恐、口眼难开，祷为祈祝祷告、请神施法。
可以说这魇祷之法，同蛇咒幡非常匹配。
玉宸以蛇咒幡驱使魇祷法，立刻将这海兽魇住，一道道蛇纹出现在海兽的身上，不断被它的气血磨灭，又不断生出。
借此机会，玉宸取出莲纹青光镜对着这海兽一照，地煞法请仙、追魂、摄魄真意转动，将海兽的灵性魂魄引入镜中，嫁梦之法构建幻境。
巨大的海兽顿时停在半空中，不在动弹。
玉宸松了口气，被他护着的通明道人又是出现了变化，他周身的火光之中，慢慢凝聚出一只神鸟的虚影。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玄鸟
神鸟羽毛玄黑，形似飞燕，生有鸡冠，尾羽修长，点缀彩光，恍若孔雀之尾。
‘玄鸟！’玉宸的瞳孔轻微震动，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丰夷这么不待见通明道人，有着玄武龟甲的他哪怕不专精于天机推演之道，对于未来的把握也胜过一般同境界的修士。自然能够察觉到通明身上的血脉有问题，同此次人道劫数大有关系。
看着神鸟在火焰之中翩翩起舞，玉宸都不经怀疑，自己若是事先知道通明的血脉是玄鸟，还会不会和他深交。
‘想什么呢？’玉宸笑骂自己一句，去思考这些已经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不是一个修士该做的事情。
他定了定心神，仔细观察玄鸟的姿态，竹简打开，不断记录下一幅幅画面，构成一门上乘的观想法。
至于玄鸟属火，形似飞燕，也是正常。
在玉宸前世，对于商朝的研究中表明，燕子与商氏族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它们春分而至，秋分而返，年年如此，非常有规律，可作辨农时的依据，在当时耕种农业知识匮乏的时代，有着非常高的地位，作为部族图腾很正常。
以其作为图腾的商氏族祖先子契，是帝喾之子，帝尧异母兄，被帝尧封于商地，其部族以地为号称“商氏族”，或者“商族”。
后来，子契因为视星象、教耕种，发明了以火纪时的历法，测定一年的自然变化和年成的好坏，被帝尧册封为火正。
火正这个职务，在玉宸前世应该是管理火焰，而在这个世界，八成便是一位火神，并且这一位还视星象、教耕种，恐怕还占据了一定星象和农业的神职权柄。
因此，被商氏族视作玄鸟图腾属火，并不奇怪。
而现在玄鸟的姿态，也不知是向凤凰转变，还是向着朱雀升华。
玉宸看着看着，心脏之中朱雀虚影展翅高鸣，他低下头，压下心中朱雀虚影，开始炮制边上的大章鱼，顺带观察周围，继续为通明道人护法。
伴随着通明血脉一点点觉醒，虚空之中也是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断落下，提纯他的血脉，庇护他的心神，辅佐他凝固法力核心。
一枚枚符文在他头顶清光之中汇聚，化作一道玄之玄的法禁，从他眉心融入。片刻后，一尊身披玄鸟羽衣的阴神法身从通明天灵之中飞出。
看到眼前这一幕，玉宸不由心生羡慕：‘有庇护的神血后裔就是好，一突破便可从血脉之中抽取元气，滋养阴神，达到日游的程度，按通明的血脉纯度，他稍微修行一下，便能在雷雨天阴神外出。用不了多久，阴神法身便可圆满，尝试阴神阳化，步入显圣真人的境界了。’
“多谢道友护法！”通明道人阴神法身落下，还没有完美掌控这股力量的他在拱手致谢的时候，带起点点火星，缕缕愿力生出，向着玉宸汇聚。
玉宸摆了摆手，将汇聚而来的愿力打散，笑道：“无需如此，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道友竟然是五帝之后，玄鸟后裔！”
“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通明苦笑着回应，而后道：“贫道在觉醒血脉后，感受到了玄鸟的召唤，恐怕不久以后，便要前往中土。不知道友接下来打算如何？”
“近来也是小有收获，准备找个地方好好修行一下！你也清楚，我并不打算激活自身神血！阴神的修行难免会比较缓慢。”
“这样吗？”通明道人想了想，伸出一只手，其上火光闪烁，化作一朵宝莲，递给玉宸：“南海至东海一路上，通明深受道友照拂，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这莲花之中，蕴含我在东海收集到的种种信息，以及我修行炼器过程当中的一些感悟，便赠给道友。”
“你此去前途不定，我这也有一门神通与你，希望能够保你平安。”玉宸说着，一边接过莲花，一边指尖有清光生出，化作一枚符文，递给通明。
双方交换了神通感悟之后，玉宸看着边上的章鱼，指着一些已经处理好的部位，道：“道友离去之前，不若再吃一点？”
通明闻言，愣了一下，笑道：“过去总因修不够，无法多尝，今日总算能够如愿，还请道友施以妙手！”
“你且等着，今日让你看一下我的真本事……”
说完，玉宸便是施法将这章鱼变小一些，然后以种种神通术法炮制。
以煮石炼制玉膏作为表皮，结合灵果，在大火油脂中炸的金黄酥脆，散发淡淡香味的章鱼烧；经过了水煮、腌制、炭烤，撒上红色调味的烤章鱼脚；还有仿照未来小吃的黄金鱿鱼圈、烤腌章鱼肉等等美食，都被玉宸一一复制出来，摆在通明道人面前。
阴神法身回归肉体的通明道人坐定之后，先拿起玉宸最先完成的章鱼烧，塞入嘴里，明明没有蘸料，却有一股浓香侵袭他的口腔，稍微咀嚼两下，经过处理，清脆可口的灵果破裂，果汁在舌尖炸开。
灵果清香、章鱼肉的鲜嫩，表皮的酥脆，都是让通明道人的口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接下来的菜肴也是一般，每一次品尝，对于刚刚突破的通明道人都是一种肉体和精神上的洗礼。
等到他将最后一个菜肴吃下去，原本一层层残留在嘴里的味道，又一次层层浮现，互相叠加，最终构建成一只巨大的章鱼虚影出现在通明心灵之中。
带着通明道人遨游在大海之中，这是玉宸将大章鱼海兽体内血脉和力量提纯后的产物，通过大章鱼的力量消磨，已经遨游大海的感悟。
通明道人也是将自身还未完全掌握的力量，重新纳入掌控。
“可惜，你的血脉更适合火属性的鸟类材料炮制的食物，最好搭配一些顶级的五谷，可以更好的刺激你的血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是在品尝美味，却也在消磨力量。很难说这次你得到和失去的，哪个更多一点。”
玉宸说着又是将一个章鱼烧塞入口中，无奈道：“说到底，还是我的厨艺差了一些，否则哪怕是和你血脉相克的食材，我也能够通过水火共济的方法，刺激你的血脉。”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寻岛
“这还差了一些？”通明道人半真半假的惊呼道：“那过去我吃的是什么。说真的，我怀疑道友你若是愿意，都能借此封神了！”
通明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认真，觉醒神血之后，他对于神道的敏感度呈直线上升，自然能够感受到玉宸料理之中蕴含的心意。
那种通过糅合食材本身灵性和元气交融产生的心意，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一旦跨过去，便有可能升华为神性。
“借此封神？我可没有兴趣去做一个食神！”玉宸笑着拒绝，拿起最后一个章鱼烧塞入口中，抬手一挥，将垃圾处理干净，起身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日后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玉宸便化作一道水光，融入大海之中，难寻踪迹。
通明道人叹了口气，身上火光闪烁，一只神鸟虚影浮现，裹着他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天际。
融入大海之中的玉宸一边随波逐流，一边吸收通明道人赠送的莲花。
其中详细记载了东海几个知名海域的信息，以及一些海域的名字和大概情况。很难想象这是通明道人在几年功夫里，整理出来。
至于通明口中修行炼器过程当中的一些感悟，其实是一整套炼器法门，以及他凝聚阴神感悟到的种种玄机。
‘通明突破的感悟对于他人而言或许弥足珍贵，对于我来讲，不过尔尔。只是这炼器法门，怎么看起来，好像是我赚了！’玉宸伸手一划，指尖清光之中浮现出一枚枚符文，组成一道道法禁，这些法禁非常基础，却给人一种互相串联，浑然一体的感觉。
这是“一法万器”炼器理念的基础。
一般来讲，世间的法器祭炼之法莫过于两种思路。
一种是“一法一器”，指代根据法器的材质，以及实际情况重新推算和调整祭炼手法，具有很强的针对性。
最典型的例子是《蜀山》剑仙一脉祭炼的上乘飞剑。
祭炼的时候，甚至用不上法禁，纯粹是通过不断的元气交流，自然锤锻，让其生出种种异能。以至于飞剑炼成之后，其他人都无法驱使，可碰到合适的对象，又能被迅速炼化。除此之外，也可以花费大量时间，以不计损伤灵性为代价，洗练气息，强行驱动。
另外一种的“一法万器”，即不管什么法器材质，只以一种方式祭炼。具有非常好的普及性，适合应对各种情况。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大小诸天云禁法。
这是玉宸前世游戏世界最广为流传的仙道祭炼手法，基本是个修士都会一些。本质上是以符文作为基础，构建一层层法禁，以层层叠加的方式，不断增强法器的威力，最后更是能够借助法禁之间的圆满关系，进一步升华，使其化作法宝。但问题也很明显，对方一旦知道对应祭炼手法，就好像学会公式一样，能够轻易夺取你的法器。
总体来讲，两种思路都有各种的优势和局限性，在玉宸记忆之中，实际运用的时候，大多是掺杂着使用。
或是以“一法万器”为基础，结合“一法一器”的炼制理念，祭炼类似于百毒七宝，碧磷五宝之类明明关系不大，却能串联在一起使用，威力互相叠加的法宝。
如今，玉宸得到一套“一法万器”炼器理念基础，也就意味着他能够将自家法器重新整合。施展起来，不敢说威力叠加，起码诡秘阴暗的蛇咒幡和金光普照的顶上金冠同时发威时，互相克制的情况将会小很多。
玉宸将通明赠送的理念收入竹简之中，自身则是开始观察周围地脉，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修行的地方。
东海作为此方天地仙道气数汇聚之地，有以蓬莱、方丈、瀛洲三岛作为核心，又有祖州、生洲和小瀛洲作为辅助，海底灵脉众多。
其中一些灵脉上冲，化作岛屿，有的则是存在于海底之下，一般人根本看不明白。
但玉宸不属普通人，地煞法之一识地正适合这种情况。
识地也就是最初的堪舆学、乌青术，比起后世整合地理、地质、星象、气象、景观、建筑、生态、人体气场之大成的堪舆乌青之道。识地基本不涉及天之道和人体气场，专精于地之道，通过冥冥之中的灵性同地脉相合，感应地脉流动，若是能够神合灵枢，便算步入地仙道门槛。
玉宸虽然没准备插手地仙道的修行，可依靠识地真意，暂时神合灵枢还是轻而易举。
依靠一点灵性牵引，玉宸融入海水之中的身体，顺着地脉元气的流淌，跟着浮动，来到一处灵机充裕之地。
‘这是……’
玉宸看了看自己第一个找到的地方，却是一座珊瑚岛，并且还是一种寒属性的珊瑚，生长在灵机之地，不断蔓延，最终形成一个冲出水面，一亩大小的珊瑚岛。
看了两眼，玉宸从中找出几根灵机浓郁，大概有五六百年火候的珊瑚枝干，又是将心神陷入地脉元气流动之中。
又过了两三天，玉宸又路过三座有主人的灵岛，一座被人采集过灵物的红珊瑚岛，总算找到一座稍微适合一些的岛屿，这小岛东临大海，西有悬崖峭壁，整个岛屿结构好似一个月牙，在背面峭壁之上，又有海燕飞舞。
玉宸可以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纯阳之气汇聚在岛屿中央，仔细观察发现，这岛屿是一处天然的聚灵阵。
‘可惜，此地阵势不全，只能聚灵，无法保存，否则定能孕育出一件上乘的灵物。不过，这样也好，稍加改造便可作为暂时的修行之地。’玉宸走到岛上，看着灵机汇聚之地。
小小的灵池散发着淡淡的灵机，有源源不断的元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可这些元气，大多向上散发，部分被飞舞的海燕带走，部分顺着海风回归四方，真正留下来的百不存一。
玉宸取出千年玉莲，扔到水池之中，镇压灵机，端坐其上，口颂净天地咒，洗涤四方灵机。而后，长袖一甩，手指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符文，不断从灵池之中蔓延而出，一点点的为岛屿构建防御体系。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清商
符文入地，化作法禁，构成了简单的防御体系，收束四周灵机，玉宸又将已经用不上的阴蛇链、火蛇镖送入其中，作为两个节点，搭建坎离之势。
水云烟化作雾气也压在千年玉莲之下，借岛屿灵机冲刷，衍生出丝丝缕缕的薄雾，笼罩岛屿周围，配合日光，扭曲他人视线，达成隐形的目的。
只是玉宸搭建防御体系，搬运地脉元气的时候，虽然特别注意没有引起周围地脉的变化，但岛屿上的灵气收束，引起了一位仙人的注意。
这日，玉宸还在完善岛屿阵法，一位女仙架着云光落下。
她四处找了找，便察觉到不对，眼中浮现出淡淡的青白色光辉，向着四周看去，一缕缕风气在她眼中清晰可见。
顺着风的脉络，女仙看穿了玉宸布置在最外围的雾气，而后她盯着下方地脉。以她的眼力来看，虽能看出此地地脉已变，却也只能依靠神通，结合风气变化，得出结论，具体情况，却看不真实。
女仙不由眼睛一亮，笑道：“不想在此地碰到一位阵法大家。”
说着，伸手带起一阵清风，卷起灵机，告诉玉宸自己的到来。
玉宸拨开雾气，便看到一个架着云光，玉颜清秀，周身有淡淡清风环绕，内藏一缕锋芒的女仙，正是前几日在丰夷论道会上见到的一位鬼仙境中期修士，名唤清商。
将其引入岛中，笑道：“不想，几日前刚和清商道友在丰夷前辈那分离，这么快，又在此处同道友见面。”
“这也巧了！”清商仙子看着玉宸笑道：“我居住在离这不远的巽灵岛上，有幸能和玉宸道友做个邻居。至于我今日前来，只因我发现岛中元气有细微变化，一路探查过来，才知道是道友在此落脚，挪移地脉所致。”
“哦？”玉宸有些惊讶，问道：“贫道自认为手中搬运地脉之法，还是颇有玄妙之处，不应该引起周围地脉变化，为何道友岛屿上元气有异？”
“我刚才说了，我那灵岛名唤巽灵，在整个东海内，都少有的无地脉灵岛，一切元气皆因为风气汇聚而成，道友这岛屿原本每日都会向外送出蕴含东方甲乙木气息的阳和之气，顺着四方天风的影响，化作几缕和风，汇聚到我那灵岛之上。”
清商仙子说到这，笑道：“如今，你将此地封闭，灵气只进不出，我那自然生出感应。并非道友妙法有误，实乃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已！”
“原来如此！”玉宸同样笑道，他专注于对于地脉的调整，却忘记了天上元气同样会随着地脉变化而变化，想来这也是后来堪舆乌青一道，逐步将星象、气象、景观、建筑、生态、人体气场融入自身体系的缘故。
毕竟，天地人三才运转，本就难以独立，哪怕自己在某方面做的尽善尽美，恐怕也会另外两方面有所错漏。
此念一起，玉宸在看自己布置的阵势，顿时看出了不少缺陷。
他布置的符文虽然玄妙，却也影响了四周元气的流通，这点影响虽然细微，可在有心人的眼中，却宛如黑夜火炬一般的夺目。
其次，玉宸对于西边峭壁上的海燕安置也有问题。这些燕子在此筑巢，按照玉宸原本的打算，在符文覆盖到哪里之后，变回加固峭壁，同时给与庇护。
但天长地久，不是海燕在庇护下，繁衍生息，然后受到法禁影响，难以撬开石壁，无处落脚。便是这些海燕无意当中破开某些法禁，使得整个阵势出现漏洞。
玉宸想了想，手中勾画出一道道纹路，引起周围符文变化，细微的改变。清商仙子心中一惊。
专精于风法的清商仙子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在岛屿周围，又有一股和风出现，但这股风气却来得了无痕迹。若不待在岛屿之中，按清商仙子自己推测，她找到此地，也只会认为这一股和风乃此地地脉灵机和元气碰撞所生。
清商不由惊叹：“道友好高深的阵道修为，我不过提点一句，你便迅速做出改动，现在再让我指点，却也无从下手，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廖赞！”玉宸谦虚了两句，又和清商闲聊起来，说了一会儿话后，清商便有意无意提起一些关于金风术法的修行之法。
此处术法乃一门讲究炼化辛金精气，采集秋日罡风，汇聚熔炼出神通的法门，非常适合玉宸头顶上阴风车。
清商说是自己前几日在丰夷论道上有所得，拿出来同玉宸探讨。可玉宸听得出来，这法门已经非常完善，并清商讲的非常详细，一些地方甚至还特地展露出真意，玉宸若听全了，只需按部就班修行，便可修出一门威力不小的护身之法。
玉宸立刻明白，对方在讨好自己。
一直以来，都不愿平白无故受人好处的玉宸，想了想，开口道：“道友可是有什么地方需要贫道帮忙？竟然连这等压箱底的手法，都拿出来？”
清商仙子闻言，笑了笑，正打算转移话题，玉宸直言道：“还请道友明言，否则，我学了你的神通，却帮不了你，平白坏了交情！”
清商这才将事情托盘而出。
“刚才我也和玉宸道友你说了，我那巽灵岛是少有的无地脉灵岛，一切元气皆是四方风气带来。现在，虽然灵气充沛，可实质上不过是无根浮萍，长久不得，可偏偏此地是最适合我修行的地方，我一直以来都是想布置一套阵法，收拢四方风气，所以……”
清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说白了，她这是馋玉宸的手艺。
“这样啊！”玉宸沉思片刻，道：“贫道尚未见到道友修行之地，也不好保证什么，这样吧！贫道这道场还需要十四五日布置，半个月后，贫道前往道友的修行之地看看。若是可以，我们在商量报酬的事情！你看可以吗？”
“如此，就多谢道友了！”清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起身施礼致谢后，将金风术法后续修行之法说出，直白道：“此法为我邀请道友的定金，无论道友能不能帮上忙，都赠给道友。”
因为这次开口，不涉及真意，只是单纯的修行之法，玉宸也没有阻拦，回礼道：“也好！这样你我都放心一些，就请道友等待一些时日！我这道场布置好，便去道友那！”
“那，我就在道场等候玉宸道友你的大驾光临！”说完，清商仙子在玉宸的带领下来到岛外，对玉宸拱手后，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不见。

第一百五十章 道之痕
在清商离开之后，玉宸便开始重新整合护岛阵法。
先是位于东方，面朝大海的平地上，被他调整了植被的位置，阴蛇链和火蛇镖被放置在内部，南北两边，类似于月牙两角，微低点的山壁，被玉宸特地修饰，雕刻出玄武、朱雀的意象，西边峭壁上则勾画出白虎神态。
整个岛屿便合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象之灵，引动四方之神力。
四象本就象征着四方，形成的防御体系具备一定程度上扭曲方位，重订虚空的能力。其次，四象又代表五行之中的四种，以及四季变化的气候，玉宸如此构建，能够很好的填补识地在天象和气候上的缺陷。
最后玉宸以千年玉莲镇压中央，调和四象化五行，使得这个岛屿，在聚灵，防御方面有了新的突破。
‘剩下的，便只能依靠时光流逝，慢慢积累了！’玉宸看着随着阵法成型岛屿下地脉的变化，默默推算，知道地脉已经承载到了一个极限。
接着的七天时间里，他端坐在玉莲上不断调整四方元气和地脉元气之间的冲突，平衡二者的关系，使其达到一个平衡点后，便离开自家道场，前往清商仙子的道场巽灵岛。
还没靠近巽灵岛玉宸便察觉到周围的风气有细微的变化，只觉得一股股天风从四面八方往巽灵岛的方向汇聚而去。
玉宸本身也会风法，顺风而动，来到了巽灵岛的外围，停在那里，地煞法真意涌动，仔细观察了一下巽灵岛，不由苦笑一声，没有继续向前。
已经察觉到对方的清商仙子架着云光出现，看着玉宸好奇道：“道友怎么不下来！”
“不用下去了！”玉宸摇了摇头，无奈道：“道友这岛屿，玄妙无双，贫道没法子将其固定下来。”
清商仙子蹙眉，有些不悦道：“道友都还没有入岛一看，怎么……”
她话还没有说完，玉宸便打断道：“清商道友可是觉得我不愿意帮你？你可知，在我眼中，你这巽灵岛是什么？”
“是两位大神通者战斗的痕迹！两道道痕纠缠的战场！”
玉宸这话并不是说谎，在他接近巽灵岛的时候，灵性就不断示警，故而不敢降下云光，等到他以秘术探查。
便感受到巽灵岛上方有着两股非常隐晦的灵性在互相纠缠，互相消磨。
这两道灵性品级非常高，比起蛇咒幡中的蛇性起码高出两个等级，玉宸这么多年来，唯有在梦境世界中看到的相繇意志和梦君神性能够同其媲美。
这两股灵性，一股是由各种阴风、煞风、天风、罡风汇聚而成的无上神风概念，另一股则是一股勇往直前，战无不胜的黄金剑气。
其中，神风略胜于剑气，将其包裹在其中，每时每刻都在从四面八方摄取天风，化作自身的力量，消磨黄金剑气。
因为这是神通本身灵性的碰撞，神风并不需要元气作为补充，故而巽灵岛上才能汇聚大量的元气。同时，神风和剑气碰撞过程当中，也有一缕缕携带庚辛金气的罡风流淌而出，驱逐多余的杂气，保证了巽灵岛上元气的纯粹。
想来，这些罡风也是清商仙子道法的源头。
“道友竟然看出来了！”清商仙子面露惊讶之色：“我在这里修行了上百年，才在一次偶然之中，无意间感受到这两道道痕的存在。想不到道友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关键。”
“清商道友你既然知道巽灵岛的根基，自然也该知道这东西无法固定。”
玉宸看着面清商仙子，直白道：“你这岛屿汇聚四方风气，本质是那道神风神通为了压制黄金剑气衍生出来的变化。无论强行固定，还是吸纳四面风气，都只会激化道痕的战斗，使二者保留的时间减少。”
“我明白！”清商仙子点头，看着巽灵岛上空，平淡道：“其实我找道友前来布阵，本质上是为了消磨其中的黄金剑气！”
“哦？”
玉宸有些奇怪，问道：“这剑气有什么问题吗？”
“道友可知道，昔日大禹王将中土肆虐之水，引入东海的时候，仙道诸位前辈，以及东海之中诸多神祇，同大禹王发生了数次战斗！”
“大概知道一些！”玉宸点头道：“据说当时因为中土水患四起，尸横遍野，水气浑浊不堪，蕴含大量的死气、浊气、秽气，为了确保东海灵机纯净，仙道和神道合力阻拦，最后因为那位人道圣皇作弊，将圣剑传下……”
说到这里，玉宸立刻反应过来，看着上方的道痕，惊骇道：“那道黄金剑气，是当年大禹王手持人道圣剑斩出来的？”
“可能吧！”清商有些不确定：“我发现两道道痕后，便特地研究过巽灵岛的诞生。根据周围地脉元气的变化，以及一些仙人的记忆，巽灵岛诞生的时间，应该在昔日大禹王和我们东海仙道、神道争斗的前后。”
清商说着，又决绝道：“但无论怎么说，我是没胆子继续保留这道道痕。要是这道痕真的和那位陛下有关系，我还不知道要被算计成什么样子！毕竟，过去受到这位陛下恩惠，把自己赔进去的前辈，不在少数，不是吗？”
“所以，你想要帮助神风覆灭黄金剑气，然后以神风重述自己的根基，或者将其作为巽灵岛的根基吗？”玉宸皱起眉头，不断观察周围的元气运转，最后在清商的紧张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贫道的阵法之道，大多基于地脉变化，而道友你的道场周围又没有什么地脉可用，很多阵法都无法布置……”
对于玉宸的解释，清商仙子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玉宸这是托词，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真的没有办法吗？”
玉宸看着清商，同样沉默了一会儿，他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给自己找些麻烦，摇头叹息，躬身弯腰道：“真的没办法，还请清商道友另请高明吧！至于那定金，我也会退还一份术法给你！”
“不用了！我们早先便说好，无论道友能不能帮上忙，那金风之法都赠给道友。自然不用还我一份术法！”说完，清商仙子对着玉宸拱手施礼，转身回到巽灵岛中。
玉宸看着对方离去，又看了看上方的两道道痕，闭了闭眼，摇头叹息一声，架着云光尊卑回转自家道场。
但玉宸还没走两步，上方两道道痕却出现了变化。
巽灵岛上忽然起风，从无名处，生出八风，东北炎风、东方滔风、东南熏风、南方巨风、西南凄风、西方飂风、西北厉风、北方寒风。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八风
东北炎风，艮气所生，也曰融风，立春生。
东方滔风，震气所生，也曰明庶风，春分生。
东南熏风，巽气所生，也曰清明风，立夏生。
南方巨风，离气所生，也曰景风，夏至生。
西南凄风，坤气所生，也曰凉风，立秋生。
西方飂风，兑气所生，也曰阊阖风，秋分生。
西北厉风，乾气所生，也曰不周风，立冬生。
北方寒风，坎气所生，也曰广莫风，冬至生。
八风整动，八卦气动，四时错位，乾坤变化，架着云光的玉宸停了下来，他并非没办法离开，而是对方已经表明了态度，走了又能怎么样？
他要是驾云离开，周围风气只可能越来越可怕，至于水路，玉宸都怀疑自己刚刚下水，上面会不会落下一道黄金剑气，或者三昧神风之类的东西。
看着上方两道道痕，玉宸冷着脸，架着云光进入巽灵岛，看着惊讶的清商仙子道：“道友，我若是能够帮你消磨黄金剑气，你愿意给出什么报酬？”
清商仙子同样察觉到四周风气变化，看着玉宸有些同情，又有些愧疚。
作为一个聪明人，清商仙子大概能够猜到上面两道道痕的主人比起自己，更“喜欢”过玉宸。
玉宸这是顶替自己，被惦记上了。
想了想，清商开口：“道友想要什么？”
玉宸将发簪取下，递给清商道：“我这法器名唤阴风车，经过我多年祭炼，已合阴风之道，蕴斩蛇之念，我准备让其吸纳两道道痕气息，升华为法宝，还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清商接过阴风车看了看，这法器被玉宸反复洗练十几次，材质早就和最初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经过梦境世界的洗练，在法器之中也属于最一流的档次，距离法宝也只有一线之隔。
清商看了两眼，点头道：“可以！不过神风道痕我需要用来洗练根基，关于天风之道，都不能传授给道友。”
“我这法器风灵属阴，没有扩充的想法，不会和道友争夺天风之道！”
清商仙子闻言，点头道：“如此，便请道友告知我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好为你准备一二。”
“上方神风虽然容纳诸多阴风、煞风、天风、罡风，可刚才表现来看，应当是以四时八风为根据，我等便立下八风阵势，浑厚其力，消磨剑气。等到二者平衡破裂的时候，在施以牵引之法，引导风气入体，剑气入器。”
玉宸先说了说自己的思路，而后见需要的材料一一报出来。
这些东西大多数风属性的材料，清商手中基本都有，玉宸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同清商合力炼制好八杆适合的幡旗，立在巽灵岛八方，引导四时八风汇聚于此，融入顶上神风道痕之中。
得此助力，神风顿时压下剑气，一缕缕了风气流转，不断消磨剑气。
随后，玉宸又是布置了一个阵法，将阴风车放置其中，吸收将其被消磨落下的庚辛金气和罡风。
“后续乃水磨工夫，我每年都会过来看一次，调整阵法。在此期间，我这法器就拜托给道友了！”
“劳驾玉宸道友你花费心思布置这八风阵法，至于法器的事情，还请你放心！我会好好看顾的！”
得到清商仙子的承诺，玉宸便是回转自己道场，这一次他没有在遇到任何的阻碍，无声证实了他和清商的推测。
回到自家道场，玉宸伸手一召，指尖生出清风，在半空中旋转，随着玉宸手指变化，从东北炎风开始，东方滔风、东南熏风、南方巨风、西南凄风、西方飂风、西北厉风，到北方寒风都演化了一次。
‘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想到这里，玉宸周身气息激荡，八风涌动，好一会儿，他才是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怒气。
‘真是让人不快啊！’
玉宸第二次发出这个的感慨，上一次他是因为无法传播神仙道的理念，这一次则是发现自己被人当做棋子。
明明，玉宸立下的道心是自己不想做的时候，可以不去做。
可现在……
玉宸深吸一口气，端坐在玉莲之上，默默运转功法。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玉宸对于下一个身神也是有所决断。
五脏神中，玉宸凝聚的第一身神为脾神常在，五行属土，根据生克变化，下一位身神或是根据生土之火，或是按照土生之金，再不便是受土克制之水。
即同朱雀对应的心神丹元，白虎对应的肺神皓华，以及对应玄武的肾神玄冥。
其中最适合现在玉宸的莫过于肺神皓华，因为五脏之中，唯有肺神皓华需要降服的白虎没有受到太多的外力刺激。
像肾神玄冥对应的玄武不用多说，此地处于海中，玄武天然得到水气加持，加上丰夷一行，以及昔日玉宸在碧水湖中感悟玄武之妙，五脏神内玄武之力最强，便是如今小成的脾神常在也不一定比得上。
其次是心神丹元面对的朱雀，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前一段时间，玉宸观摩玄鸟妙相，朱雀之力有所增加，此时正是活跃的时候，并不适合。
至于克制土行的木属肝神龙烟更不适合，先不说此地位处东方，肝神龙烟对应的青龙天然有所依靠，就说玉宸体内血脉问题。
他在梦境之海中受到相繇刺激，觉醒的神性蛇性不是被蛇咒幡吞噬，便是被脾神常在压制，也有的借助水生木之妙，融入青龙虚影之中。
此时青龙也不能轻动。
‘肺神皓华，五行属金，主……’玉宸心神汇聚在自己的肺部，此地经过这些年的修行白光一片，其中有着一只白虎虚影盘踞其中，丝丝缕缕的金气汇聚。
玉宸默默观想，慢慢的一尊神圣在白虎虚影上方浮现，身着白衣披黄带，见到白虎后，便盘坐上去。
受到刺激，白虎立刻跳跃起来，拼命想要将背上的肺神皓华甩下。
皓华稳稳不动，压着坐下白虎，任凭他如何变化，也无法撼动自身，同时，丝丝缕缕的气息落下，融入白虎体内，生出一缕缕金色的光辉。

第一百五十二章 肺神
五脏之中，肺属金，其神皓华，色白为皓，荣茂为华，形长八寸，降白虎，司呼吸，主一身之气，摄取自然之清气，宣发五脏之精气。
同脾神常在，又名魂亭，有养魂之妙一般，肺神皓华，也称虚成，因为肺虚中空，状似悬罄，又以气养魄，为清虚之宅，虚而成其用，故字虚成。
脾神养魂，肺神蕴魄，一者体内阳气所生，一者阴性神息所成，随着肺神气息同白虎交换，周身诸多窍穴之中隐隐有灵性涌动。
白虎仰天长啸，摄取西方白虎真意，融入自身，化作神力，带动身体上下颠簸，摇肺神只能抓住他的头皮不断翻滚。玉宸默默观想，调动体内六气运转，这六气为六腑之气，同五脏合称为五运六气，主人体康健。
五运六气又同天地五行六气相合，外气入体，混同内气，化作甘露入肺部，肺神皓华得六气甘露，精神大振，白虎则颇为痛苦。
最终，在肺神皓华的攻击下，白虎化作一灰一白两道玄气，白气落在肺神足下，化作一只温顺的白虎，灰气则是伴随着一声似有似无的虎啸，从玉宸肺部冲出。
玉宸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巴，灰气从他口鼻之中喷出，飞出丈许远。
这灰气腥臭无比，浑浊不堪，滑过口鼻，让玉宸咽喉鼻孔好似被火烧一般，但下一秒，一股清凉顺着呼吸进入肺部，烧灼感迅速消退。
本因肺神皓华凝聚而出现些许萎靡的阴神也散发出淡淡光辉，脾神常在亦是运转元气，肺神生出，五运六气运转更加迅速，能够源源不断抽取精气，滋补阴神和初生肺神。
片刻功夫，玉宸这些年来不断吞吃各种食物，在体内储存的精气便消耗大半，阴神也基本恢复正常，看不出先前虚弱。
‘肺神一成，身体诸多窍穴又是有细微变化，并且肉身对于精气的需求增加，阴神法身孕养的速度也加快不少。想来，用不了多久，我的阴神法身便可在雷雨天外出。同时，肺神皓华一成，地煞法剑术也可以兼修一下，增加一门克敌的手段！’
玉宸对着西方微微吸气，一缕庚辛金气流入肺部，经过肺神皓华洗练，化作一柄虚幻小剑被他拿在手中，随着玉宸呼气，皓华手中小剑一挥，一道剑气从玉宸口中飞出，斩断几丈外的树枝。
这正是地煞法剑术，一种用剑的方法和技巧。剑术是地煞法中为数不多专精于杀伐的护道之法。修行之法有二，一者主气，讲究以气运剑，气运周天，一者主剑，追求以剑入道，剑人合一。
前者或合地煞法弄丸，转入飞剑跳丸之法，或先专精肺经，练就一口无形剑气，再配合药物温养肉身，保护自身能够气运周身，渐渐转入仙道。
后者则需要寻找名剑利器，盛放于匣中，用特定药水清洗、浸泡，对其吐纳呼吸，以剑淬气，以气合剑，借手中剑器，入剑仙之道。
玉宸刚才运用的正是以气运剑之法，过去不修行，一方面是他手中神通够多，不需要特地去修行一门可能伤及肺部的神通。其次他手中法器数量不少，没那个心思再去找一柄，或炼制一柄剑器。
但现在他的肺神已成，既不需要去寻找药物，也不用寻找剑器，只要控制每日吞吐的庚辛金气，不会伤及自身肺神便可。
日后若是能够凝气成丸，还可多一件威力不小的护道法宝。
而他需要做的只是在日常修行中多花点时间采集西方庚辛金气，转化剑气，这事情对于掌握五行大遁的玉宸来讲，是一件顺带的事情，性价比极高，自然不介意修行一下。
心情大好的玉宸活动了一下筋骨，打开只有他能看到的竹简，看着上面三个穿越的按钮。
第一个是代表穿越副本世界的按键，其上是红中带金，下面第一排是书写着《怪斋》二字的金色按键，再下是一个名字变换不定的红色按键。
这三个按键分别代表了三个不同的世界，玉宸看着，心中思绪变化：‘现在我刚刚完成肺神的修行，短时间内不适合修行新的身神，选择一个副本世界，慢慢打磨法力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着玉宸目光看向金色的《怪斋》按键：‘《怪斋》副本世界虽然已经完成了镶命数，可按照我第一次进去的时间，距离‘剧情’开始也没有多少时日，其中又有地仙境后期，乃至巅峰的存在，我这点修为进去，自身难保。’
目光转移，落在名字变换不定的红色按键上：‘这个世界能级虽然合适，但吸收了大禹王的力量气息，按前世的经验来说，独立出来，没有名字的副本穿越键，都是半指定型副本。即随机进入和力量气息相关的副本世界。在不明白这些世界和大禹王是联系前，还是不进入为好！’
目光停留在最后的按键上：‘原位置的副本世界穿越按键，代表着可以吸收对应的气息，对即将进入的副本世界进行半指定性引导。而同一股力量，只能保留一个半指定型副本世界，在已经有一个对应大禹王力量气息的副本世界后，这个按键对应的副本世界属于完全随机的。’
‘也就意味着，我可以将自身黄庭大道的气息送入其中，寻找同黄庭相关的副本世界，补充和完善自身道路……’
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彩光，但又有一点点顾忌：‘色泽红中带金，意味着这个副本世界当中可能出现地仙境，或者类似于地仙境的修士，正好处于需要镶命数和不需要之间，需要小心一些。’
玉宸虽然这么想着，但心情却非常轻松的开始收集各种材料，炼制一些拥有遮蔽天命和气数的东西。
说起来，当初一些游戏者被这个因为处于晋升阶段，镶命数可要可不要的世界坑了后，便齐心合力写了上千本攻略。
例如《论针对天命探查的十三种应对方法》、《穿越晋升中世界副本需要准备的东西》、《晋升中世界副本可能出现的几种特殊情况》……
以上都属于正常向，还有一些不正经的攻略，比如《我戏弄命运女神的三四件事》、《如何站在司命神面前跳秧歌》、《几种极限作死的实验》、《如何挑逗天数完整保存私人财产》……
这些攻略虽然带有一定的玩笑性，但内里的东西却是一位位游戏者用自己生命实验出来的结果。以玉宸现在的目光来看，同样找不出逻辑和理论上的错误，并且他也可以通过这些思路，炼制出对应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三章 劫镖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留给天空一缕苍黄的大日缓缓沉入大地，一只只飞鸟回归巢穴之中，突然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在一处密林中回荡。
枝头上的一只乌鸦侧过脑袋，目光从落日的余晖上移开，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一群镖师的身影。
“哇……哇……”一声声粗劣嘶哑的乌鸦叫声响起，吓得一群镖师戒备起来。
“原来是乌鸦啊！”一个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年轻镖师看着上方的乌鸦，暗暗松了口气，拿起从腰间拿下一块飞蝗石，准备将这吓到他的乌鸦打下来。可他刚刚上前，边上的头领突然道：“小心！”
下一秒，便看到那乌鸦漆黑的瞳孔，突然变成血红一片，翅膀展开，洒落漫天一片片黑色羽毛，那个走近的镖师根本来来不及反抗，便是被一根根羽毛凌迟至死。
“小六！”边上一个年纪大一点的镖师眼睛通红，手中大刀便砍了出去，刀法凌厉，刀势沉重，倒也称得上是一位好手。
“嘿嘿！好胆量……”漆黑的鸦羽之中，走出一个身披黑色羽衣枯瘦男子，他一双宛如鸟爪的手探出，一只手抓住那砍刀，另一只手直接掀了男子的天灵盖，从中取出一点白花花的东西，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几个离得近的比镖师，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头领到还能保持面不改色的模样，对着男子拱手道：“见过黑木崖三神五使当中的鸦神前辈，敢问我等大威镖局可有得罪前辈之处，前辈为何在此与我们为难？”
“我和你们为难？明明是你和我为难才是，我都说了黄家的东西我要了，你们大威镖局还有胆子接镖，可不是不给我面子嘛？”
名为鸦神的男子，看着镖师中央的货物，冷笑道：“既然，你们大威镖局觉得可以不给我面子，我又何必同你们讲情分？”
说完，身上漆黑的羽衣一抖，一根根漆黑的羽毛飞起，宛如一片片飞刀一样，向着镖师一行蔓延而去。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头领也是一个果断之人，手中利刃出鞘，刀光展开，滚滚向前，好似潮水一般将身前一片尽数笼于刀光之下。
“雕虫小技！也想要拦我？”鸦神上前一步，手指并拢，好似钻头，破开刀光封锁，抓向头领的咽喉，一缕剑气突然出现，斩断鸦神的一根指甲，吓得他迅速后退，转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冷声道：“什么人？”
“真是！我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好心情，出来走一趟，怎么就碰到这种事情！”玉宸的声音从中树林之中闯出，随后鸦神和镖师头领就看到一个身穿道袍，气息阴暗，手中打油纸伞的男子慢悠悠的走出来。
男子面色惨白，不是活人，行动之间飘忽不定，鸦神瞳孔微微收缩：“阴神出窍！道门真人！想不到自喻方外之人的你们，也想要黄家的东西？”
“黄家的东西？那是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今日突破，是大喜的日子，不想见血而已！”
玉宸看着鸦神，笑了笑，冷声道：“我要是你的话，立马会走，因为我眼里见不得脏东西，像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见了就心烦！”
“区区一个阴神，也想要让老夫退去，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鸦神说着，驱动无数鸦羽化作旋风席卷向玉宸。
转动手中纸伞，一层层阴气在伞面上流转，如同华盖，垂下流苏，拦住落下的鸦羽，同时衬托玉宸宛如鬼魅一般。
接着，玉宸伸手一挥，一道无形刀光浮现，直接将隐藏在羽毛之中的鸦神斩了出来。
握着自己枯瘦的手臂，看着上面一股凝而不散的刀光，鸦神颇为忌惮道：“真武斩妖刀！你是真武阁一脉的！好！好！好！今日的事情，老夫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鸦神便化作一道道黑气消失不见。
放任对方离开的玉宸，按照自己原本准备好的人设，打算离开。那表示的头领自然不愿意放过这条粗壮的大腿，赶忙上前想要挽留，玉宸却越走越远，头领无奈，高声道：“真人救我一命，还请留下名号！”
“山野散人玉宸子！”
玉宸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他走远之后，感受油纸伞外的气息，默默推算，暗暗道：“还是差了一点。果然，无论是这个鸦神，还是这个大威镖局气数都差那么一点吗？”
玉宸此时做的事情，正是融入这个世界的体系。
游戏世界中副本世界分白、赤、金、青、紫五个等级。
白色代表以凡人为主的民间故事，涉及到的修士大多数术士、法师一流，根本不存在阴世和天界。
赤色代表出现了修行有成的妖怪或者修士的民间传说，有时还会涉及到一些较为强大的神祇，根据能级的大小，阴世世界完善程度也不一样。
但像玉宸现在所在这样红中带金的副本世界，阴世必然圆满，甚至记录众生天魂的天冥之地也有所孕育。
一旦天冥之地成型，也就代表着低阶修士进入其中，必须要借助镶命数的方式，来辅佐自身融入世界。
这一点，是玉宸最关注的事情，他在进入这个世界后，便立刻展开一层层掩盖天机的方法，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个世界的本质。
让他安心的是，这个世界阴世虽然构建了完整的体系，但天冥之地还未成型。也就意味着，他只需要瞒过阴世，便可以在这个世界正常行走。
对此，玉宸先是以通幽之法，模糊自身气息，介于阴世鬼神，而后撑着遮阳伞，以浑身阴气的姿态在附近行走，借助周围人的言语，固定自身在阴世的概念。
这种看起来很可笑的方式，却是经过游戏者实验，以及玉宸推算，得出的最佳方法。
副本世界中的阴世本质算得上是世界的倒影，其中自然而然记录了大量本土生灵的气息。但仙道修行，鬼仙境在一些世界当中又有销鬼籍的说法，指代的是消去阴世记录，独立自身气数。当然，为了不被世界“误会”，他们也是会伪造一份气息，留在阴世。
玉宸现在扮演的正是一位消去鬼籍的道门真人，而后不断外出显圣，通过周围人的言语，扰乱阴世残留的记录。
现在，只要再有一个气数足够的人，愿意承认玉宸的身份，他便能够借助秘法，以收集来的气息作为遮掩，将自身伪造的痕迹留在这个世界阴世之中。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兵
‘借助人们口中传播的信息，欺骗天地，在阴世之中仿造气息，也可以看做是一种简化的另类封神仪式。’
‘所以，像我这样没有根基的存在，想要在短时间内仿造气息，留存阴世，就像阴魂封神一步登天一样，需要一个有足够气数的人来一锤定音。类似世界钟爱主角，当今的天子，或者威压天下的霸主。’
玉宸在编制气息的同时，目光也是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有着一道锋锐的炽热气息，压着一道隐晦的邪气，并且在一次次和邪气的碰撞中，变得越发高昂。
‘按照惯例，进入副本世界的地方，通常和副本对应的主线剧情有关。我到这也有一段时间，碰到的事情里，也就刚才那大威镖局和鸦神能和剧情扯上点关系，再加上这道炽热的剑气，这个副本应该是《神兵》了！’
《神兵》副本世界在玉宸前世非常出名，被称为金色副本以下，东方系最大奇珍异宝出产地之一。
这是一个以神兵为主，结合了大量武侠和神话故事的副本世界，以人族昆吾八剑斗魔道和异人族寻找真龙六宝作为两条主线，串联起九大神兵、七大魔兵和五大灵物之间争斗的故事。
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着大量等同于法宝胚胎的神兵，还有着不少罕见的天材地宝，是游戏者最喜欢的副本世界之一。
这些东西都是玉宸从识海之中找出，突破阴神后，神光照彻识海，很多过去的记忆都能找回，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神兵》的故事线。
‘刚才被我一刀砍了的鸦神，应当是昆吾八剑剧情开始时，长虹剑主碰到的几个反派之一。一位异人族出身，依靠镇族神兵鸦神羽衣突破的资深水货宗师。而大威镖局，虽然涉及到好几个故事线，但结局都不大好，最后还被灭门，难怪这个两个家伙身上气数都不怎么样。’
玉宸看着远方长虹剑主的气息越发鼎盛，伸手在半空中一划，一缕水光升起，化作一面圆镜悬浮在玉宸身前，映照出对面的战斗。
一位身穿深色劲装的青年，手持一柄散发着红光的长剑。同一个身材矮胖，肥头大耳，手持流星锤的中年男子争斗。
青年手中长剑抖动，一缕缕剑气上带着火光飞出，宛如一道道火线，向着身前扫射。矮胖男子看着迟钝，动作却十分轻灵，手中流星锤更是舞动的好似毒蛇一般，总是能够从出其不意的角度飞出，打碎剑气。
但看似中年男子占据上风的战斗，实际上却正好相反。青年稳扎稳打，气息稳如泰山，矮胖男子虽变化多端，但运动量更大，气息消耗也不小，照这么打下去，中年男子必然被活活耗死。
矮胖中年男子也知道这一点，在一次避开剑气之后，站在原地，身体半转，手臂伸直，手中流星锤飞出，丝丝缕缕的地煞浊气从地面上升腾而起，化作一头虎头蛇身的怪物形象，撞向青年。
青年终身一跃，避开这必杀一击，却不想半空中浮现出一片片漆黑的鸦羽，鸦神从中出现。他站立在半空中，一只枯瘦的手臂探出，背后黑气汇聚，化作一只巨大的乌鸦虚影扑下，对着青年周身要害攻去。
“臭小子！你给我去死！”下方矮胖的男子，身体再转，流星锤猛地飞起，从侧面打向青年的身体。
面对上下夹击，青年手中长剑摆，整个人身体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刚才被矮胖男子打散的剑气纷纷浮现，一缕缕火焰汇聚，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烧云，惊人的热力随着青年的旋转，不断向外扩散，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将虚空中元气都点燃。
“啊！”鸦神怪叫一声，身上的羽衣抖动，一片片鸦羽落下，化作阴寒的黑气，却压不住翻滚的热浪。矮胖男子的流星锤也是在碰到长剑卷起的旋涡后，被旋涡中接连不断落下的灼热剑气打飞，自己则是四处躲避落下的剑气。
见到眼前一幕，玉宸心中不由暗暗吐槽：‘不愧是两个水货宗师，长虹剑主在这个时候才突破宗师境界没多长时间。两个起码突破了十年的资深宗师，在偷袭的情况下，还能被压着打，实在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不过，说到底他们的战斗力，是受到神兵的影响太严重了。’
‘武道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仙道道士、高功、真人、天师、在世仙神。真人和宗师在境界上等同于鬼仙境初期，可借助神兵突破的水货，在正常鬼仙境初期的修士面前，只可能被吊打；天师和大宗师一流稍微好一点，但比起正常突破的修士，还是差了不少；唯有天人和在世仙神，因为没有合适的神兵，才勉强能够和正常的同境界修士媲美。’
‘而所谓的神兵，除去九大神兵来历不明，顶级神兵是武道天人和在仙道在世神仙一流的尸解之物，一般神兵则是武道大宗师、宗师，仙道天师、真人一流的尸解之物。’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将注意放在了长虹剑主身上，以玉宸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他的根基情况。
‘作为这个时代的主角之一，虽然也是借助手中神兵长虹剑突破，但根基却不比正常修士差，其中除了自身修行努力外，也有一部分天地意志垂青的缘故。若能得到他的帮助，我马上便可完成伪造工作。还有，我记得昆吾八剑剧情中，长虹剑主和他七个同伴，可是遇到了无字天书之灵……’
玉宸目光微凝，无字天书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九大神兵之一，也是唯一一件被毁坏的九大神兵。据说原本有四十九页，破裂之后，各有十二页化作了仙道、武道和魔道的源头，又有残破的十三页化作旁门修行体系。
可以说，整个《神兵》世界的修行体系，是基于无字天书建立的。
而那十二页化作的仙道源头，名唤《太上黄庭经》。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拜见
‘不过，话说回来，《神兵》副本世界内，除了无字天书衍生出来的《太上黄庭经》，还有着人道圣剑轩辕夏禹。人族之外又有诸多异人族。怎么看也不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大禹王气息的影响。或者说，那时候大禹王手中已经拿到了圣剑，还是当初那条宙光长河是大禹王在得到圣剑后，才开辟的……’
玉宸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好奇，而这个时候，长虹剑主已经击败了鸦神二人，同大威镖局的头领碰上。
这大威镖局的头领修为不怎么样，见识却非常广博，在看到对方剑法之后，立刻认出他的身份。上前，毕恭毕敬道：“在下大威镖局镖头，姓王。敢问这位大侠可是当代长虹剑主？”
“晚辈楚茂宏，见过王镖头。这长虹剑只是家父暂时传给在下使用，不敢自称长虹剑主，也当不得大侠称呼。”
王镖头闻言，笑道：“楚大侠过谦了，你能够胜过魔道黑木崖三神中的鸦神和猪神，整个武林大侠听闻后，谁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句？”
王镖头嘴上虽然不说长虹剑主，心中却很明白，楚茂宏这个年龄，想要突破宗师，只可能借助神兵之力。而想要得神兵之助，只可能成为神兵之主，所以楚茂宏口中那句他父亲给他使用，听听也就罢了，当不得真。
不过，对方既然表现出这种谦虚的态度，王镖头也不傻，自然转移到其他地方开始夸耀。
不想，这楚茂宏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又道：“不敢担，不敢担！晚辈不过是仗着手中长虹剑之利而已！若非如此，也不是那两个魔头的对手。”
王镖头闻言，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虽然楚茂宏说的是真话。三者神兵都属于一般神兵，但长虹剑作为顶级神兵昆吾八剑之一，品质在一般神兵当中属于超一流，而猪神和鸦神的神兵，不过三流货色。
二者差距极大，能够提供的帮助也天差地别。
可楚茂宏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王镖头隐晦的看了看楚茂宏，似乎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位青年是真的憨，还是装的傻。偏偏，楚茂宏并没有给他机会，而是有些直白道：“晚辈刚才听闻大威镖局的几位镖师说，王镖头留下来断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镖头也是老江湖，一听到这话，就知道楚茂宏的想法：‘原来，这小子是在怀疑我啊！’
他哈哈大笑，将刚才的事情重复了一边，楚茂宏闻言，面露惊讶道：“此地还有这等前辈，家父在晚辈离家的时候，曾让晚辈多多拜见一些前辈。不知道王镖头，可知道这位玉宸前辈是何来历？又居住在何处？”
王镖头听到这话，也是有些为难，但他也知道，在这趟镖结束之前，寻找到玉宸是解开他身上嫌疑的最好方法。
想了想，王镖头道：“虽然那鸦神说这位玉宸真人是真武阁的人，但我还真不清楚他的来历！不过，这位前辈有说过，自己今日有所突破，应当在此居住了一段时间，我等去前面城镇，想来是能找到一二信息。”
“如此，便拜托王镖头同我们更一起吧！”
楚茂宏说着，便是和大威镖局一行一起前进。
对于这样的变化，玉宸非常满意，有意引导之下，楚茂宏一行在第三日便找到了玉宸居住的地方。
众人来到玉宸居住地外，修为最高的楚茂宏开口：“晚辈楚茂宏，协同大威镖局一行，求见玉宸前辈！”
“进来吧！”平淡的声音响起，一只蝴蝶凭空出现，扇动着翅膀，引着楚茂宏一行人来到玉宸面前。
看到坐在树荫底下，撑着油纸伞，满脸苍白，没有血色人气的玉宸，楚茂宏和王镖头目光微变。
楚茂宏更是好奇道：“前辈这是？”
“修行！”玉宸说着，将手从伞内伸出，一缕阳光落在上面，有着淡淡的白气升起，而后将有些虚幻的手收回。
丝丝缕缕的雾气从他身体各处涌动汇聚在手上，让其重新凝聚。
大威镖局的镖师们被吓了一跳，王镖头若有所思看向楚茂宏，这位长虹剑主则是彻底变了脸色，他对着玉宸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道：“晚辈长虹剑当代持剑人楚茂宏，见过玉宸真人！”
作为昆吾八剑之一的主人，长虹剑便是楚家先祖之物，这也意味着楚家过去阔过，清楚很多隐秘。
从小被传授这些隐秘的楚茂宏，很清楚一般仙道真人阴神日游，都是借助神兵之力。像玉宸这样的，不是已经开始摆脱神兵的束缚，便是没有借助神兵突破。无论哪一种，都代表着玉宸死后，能够孕育出一柄神兵。
对于楚茂宏这样继承神兵的人而言，这样的开道者是非常值得敬佩的。
而随着他毕恭毕敬的施礼，玉宸也是感受到一股气息落下，原本编制好的信息顿时融入阴世之中。他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柔和不少：“持剑人吗？也对，你现在大半境界依靠手中长虹剑维持，与其说是神兵之主，倒不如说是持剑之人。对了！你来我这有什么事情？”
“晚辈从王镖头口中听闻前辈居住于此，故来拜见！”
王镖头闻言，立刻让人将收购来的礼物奉上，同样毕恭毕敬的施礼道：“晚辈今日前来，一是拜谢真人救命之恩，二是奉上一点薄礼，略表心意。”
“东西放下吧！”玉宸让他们将东西留下后，又道：“你此行危险重重，一个不好便是身死魂消，我既然收了你的东西，也不好不表示一下。这里有三道灵符，便传授给你，想来能否保住你们的性命。”
说着，玉宸便是取出三道灵光熠熠的黄符。
王镖头开始听闻危险重重的时候还颇为担忧，可见到黄符之后，立刻露出喜色，他立刻双膝跪地，双手伸出摊平，恭恭敬敬的接过三道黄符，边上的楚茂宏见状，也是露出一点羡慕的伸色。
依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这三道黄符的厉害，用得好，便是他也要吃个大亏。王镖头用一点财物，换来这三道符，可谓是赚翻了。
不过，很快楚茂宏便是从羡慕的对象，变成被羡慕的对象。
“楚家小子，你既然说是来拜见于我，我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归，今日你便留下，同我唠叨唠叨。”
将黄符交给王镖头后，玉宸又是同楚茂宏开口，准备借此机会偿还一些借运的因果。
不清楚其中缘由的楚茂宏闻言，大喜过望，对着玉宸躬身，而后站到一边，看着一脸羡慕自己的大威镖局一行人离开。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火舞
“火舞九天！”
长虹剑起，火劲滚滚转动，一道道散开的剑气随着楚茂宏身体的转动，化作如龙似蛇的火卷风气流连接天地。
“出招太慢了！剑招太死！你这招火舞九天应当是一门以动制静的法门，出招这么慢，是逼别人露出破绽，还是暴露自己的破绽啊！”
玉宸指尖五色霞光转动，最终化作一道赤色红霞，伸手一拂，漫天火气宛如百鸟归巢一般被他手中红霞吞噬，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慢慢燃烧。
失去火劲相助，旋转在楚茂宏身边的剑气顿时失去了遮蔽，内里许多破绽都暴露了出来。
张嘴呼出一缕剑气，从楚茂宏破绽之中切入，打断他的节奏，旋转的剑气互相碰撞，楚茂宏顿时被自己的力量震飞出去。
玉宸站在那里，看着楚茂宏严厉道：“再来！”
“是！”楚茂宏闻言，纵身一跃，手中长虹剑再次起舞，道道剑气卷起火光。这一次他的剑招比上一次有了不小的进步，看的玉宸暗暗点头。
对于这等天资卓越的人物，玉宸心中那一点好为人师的爱好被激发，他果断在维持嫉恶如仇的人设之余，又给自己添上喜爱提携晚辈的人设。
手掌一翻，五色霞光再次转动，五行大遁轻而易举压下长虹将衍生出的火光，火气被吞噬。楚茂宏见状，身体转动速度一变，周身火气运转也是从四溢，转为更加内敛的方式。
“这招不错！但变招太慢，剑招太僵！而且，你这是火舞九天，一点热量也没有，算什么火舞？”玉宸反手一挥，手中红霞化作寒流，伴随着一道阴寒刀光落下，将楚茂宏内敛的火劲压下，逼得他不断后退。
就这样，楚茂宏一次次出剑，玉宸一次次将其打翻在地。
只是玉宸和楚茂宏的交手，从原本随心所欲的打翻，一点点变成有来有往的交手。最后，在玉宸即将榨干楚茂宏体内最后一缕真气时，被他抓住了自己无意间露出的一个破绽，划破了衣袖。
“这一剑不错！”玉宸食指和中指夹住长虹剑，嘴里赞叹的同时，也在暗暗嘀咕：‘不愧是这个时代的主角！进步速度真是不讲道理啊！’
要知道，地煞七十二法中剑术真意，除了衍生出两门修行之法，也赋予玉宸近乎于天生剑心，或者剑心通明这类顶级的剑道天赋。
他对于招式有着一种近乎天生的感知能力，可以迅速找出对方招式中的破绽，加上他记忆中有长虹剑法的特性，才造成他能够一眼看出楚茂宏火舞九天剑招中问题的现象。
可这种情况下，楚茂宏还能够在一天时间里，克服自身种种问题，找到玉宸的一点破绽。哪怕玉宸只是以地煞法剑术，配合三阴北宿斩灵刀和天罡道五行大遁应对，远远称不上全力以赴，也可见其天赋。
楚茂宏同样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勉强起身，对玉宸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
“嗯！来吃点东西吧！”玉宸引导着楚茂宏微微调息后，便将他引到桌上用餐，看着玉膏和一些经过处理的黄精、茯苓，楚茂宏面色有些奇怪。
同主世界不同的是，《神兵》因为世界能级的问题，黄精、茯苓这类药材中蕴含的精气偏低，给武道中人偶尔用来调理元气倒也没什么。
但楚茂宏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运动，拿这些东西作为主食，并不能很好的补充刚刚的消耗。
玉宸也是看出楚茂宏的想法，随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你吃一下就知道了！”
楚茂宏摸了摸脑袋没有说话，先是拿起玉膏吃了两口，瞬间他的眼睛瞪圆，纯粹的精气迅速滋补他有些空虚的身体。
又品尝了一下其余两种经过处理的药材，发现黄精和茯苓内也蕴含着一股奇妙的元气，修复他刚才一次次催动火舞九天对经络的压迫。
楚茂宏忍不住开始加快吞咽的速度，玉宸又是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吃的这么急做什么？这样对于肠胃不好，也不容易吸收食物中的营养。平日不着急的时候，吃东西要细嚼慢咽，最好左右两边交替咀嚼……在吞咽的同时，你也可以有意识的搬运真气，按照平日三分之一的速度进行，若是肉类，搬运速度可以稍微放快一点……”
玉宸絮絮叨叨的告诉楚茂宏很多关于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这些大多是他根据地煞法服食衍生出来的小窍门，可以让人更好的吸收食物当中的精气。
楚茂宏认真听，认真记，心中对于玉宸的感官直线上升。
饭后，玉宸又是将自己准备的一些黄符、伤药和解毒药丸交给对方。
“你的气数被什么东西盖住，我也看不清楚，只能大概看出你此行会遇到比大威镖局还要麻烦许多的事情，这些药物你且拿着，希望能够帮上你。然后，我已经成就阴神，按照规矩，可以外出游历，过一段时间便会离开这里，你要是想找我，可以跟着这纸鹤。”
玉宸说着，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千纸鹤递给楚茂宏。
楚茂宏恭敬的接过纸鹤，又休息一段时间后，便回去寻找大威镖局的人。
看着离开的楚茂宏，玉宸也开始收拾东西。
按照《神兵》的剧情设定，人族昆吾八剑斗魔道是人族内部的正邪争斗，在剧情一开始，八剑剑主都已经是武道宗师一流的人物。
其中天心剑主更是一出场便是大宗师一流。
期间他们虽然遇到各种问题和危险，而后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和危险，去寻找天材地宝、前辈高人，最终集合八剑之力，战胜魔道数位超一流的人物。
玉宸若是在这个时候加入其中，不仅需要面对很多麻烦的事情，还容易被人针对，得不偿失。
倒不如主动退让，给楚茂宏留一个好印象，谋求日后。
同时，《神兵》另外一条主线，异人族寻找真龙六宝的剧情，也更适合玉宸插手。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绛钰
‘这个世界以九大神兵，七大魔兵和五大灵物为尊。’
‘其中五大灵物指的是天晶、七色鹿、如意子、真龙宝和玉麒麟五种天地精粹凝聚的灵物，各有神通妙用。按照前世游戏世界的记录，天晶的传说源自于女娲补天，本质已经步入地仙境的程度，剩下的四种灵物因为化作生灵，而受到世界本能的压制，只能说触碰到地仙境的门槛。’
‘异人族剧情中的真龙六宝，便是真龙宝的一部分。’
乘船入东海的玉宸，心中不断回忆着真龙宝的信息。
‘根据这个世界的传说，真龙宝为九天之上至清至纯之气凝聚的龙形本源。可惜生出灵智，成型化龙，最终陨落在天雷地火之下。天龙的龙魂、龙气和龙躯分离，其中龙气化作龙脉，成为人族祭天台的核心，囚禁着龙魂。龙躯从九天落下的时候四散开来，化作一对龙角和五片五行龙鳞。’
“异人族寻找真龙六宝的剧情，便是东海一位海蛇异人宗师偶然间找到龙角，突破武道大宗师，想要收集五行龙鳞，化身真龙，统一东海。最后，被一群因缘巧合，得到五行龙鳞认可的小家伙打败的故事。”
玉宸看着东海上阵阵水波，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异色：‘当然，前世有不少游戏者认为，这个故事本质是人族给异人族下的套。毕竟龙魂和龙气都在人族手中，他们想要算计龙角和龙鳞，不要太简单。’
‘至于证据，两大主线交汇的时候，昆吾八剑的剑主占据了绝对主要的位置。真龙六宝对应的五个主角，明明也有着武道宗师的修为，却因为龙角的遗失，拿着更胜于昆吾八剑的五行龙鳞，做着打杂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昆吾八剑的剑主中也有异人族啊……’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有些头疼，前世《神兵》副本并不是玉宸主要攻略的世界。他涉及《神兵》的时候，修为已经能够横推这个副本，故事线也已经被探索的差不多，剧情他也只看了个大概，很多细节并没有仔细留意。
‘不过，现有的这些也足够我把握优势，要是在知道这么多信息的情况下，我还输了，那也就不用混了！’
玉宸笑了笑，询问自己等人进入赤鲛部落的范围没有。
得到肯定答案的玉宸嘴角微微勾起：‘现在这个时间段，昆吾八剑的剧情刚开始，也就意味着海蛇异人才突破大宗师，金行龙鳞依旧处在东海赤鲛部落附近的白珊瑚群里。’
想着，玉宸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清流，融入海水之中。
天罡道五行大遁运转，仔细感受周围海水中的金行元气，循着感应，向着海底白珊瑚群所在的地方飘去。
‘应该是这里了！’玉宸在周围游走了一圈，来到唯一一处白珊瑚群的地方，没有傻乎乎的计算金行龙鳞可能存在的位置，而是动用了一个笨办法，一寸一寸的寻找。
在此期间，玉宸也是碰到一个名叫李绛钰的赤鲛部落鲛人族异人。
李绛钰年龄不大，看上去也就人族少年的模样，在白珊瑚群碰到玉宸，颇为好奇的上前询问：“你是人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奶奶说，人族是不能长时间呆在海里的！”
“我是人！”见到李绛钰的瞬间，玉宸便是感受到白珊瑚群里的细微变化，他默默记下其中波动频率，看着鲛人少年道：“普通人自然不能在海里生活，但我并不是普通人！我是一位真人！”
“你是一位真人！”李绛钰闻言，非常兴奋，看着玉宸眼睛亮晶晶的，询问道：“我听说，真人有很多能力，可以让花朵在海中绽放，让太阳出现在海底，让金属不在生锈。是真的吗？”
“你说的那些，我无法全部做到，我只能让花在海中绽放，让火在水中燃烧，让金属难以生锈。”
说着，玉宸掰下一根白珊瑚，伸手一指，白珊瑚便化作了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这牡丹的花瓣边缘有着一点点火焰在燃烧，内里又有点金属的质感，在水中舞动，不曾破裂。
玉宸将牡丹递给李绛钰，他高兴的接过，好似随口道：“好厉害！你可以教教我吗？”
“可以啊！”玉宸出乎预料的回答，让李绛钰愣了一下。
“跟我来吧！”玉宸伸手卷起一缕海水，将李绛钰带到一边，为他讲授一些基础的吐纳之法，并且引导他体内的水火元气。
“你们赤鲛部落的鲛人，作为水族，却天然拥有控制火元气的能力。所以你们一族天然擅长锻造兵器。”玉宸又是掰下一根白珊瑚，对着李绛钰道：“你且按照我刚才教导的方式，调动体内水火元气，洗练这根白珊瑚试试。”
“这白珊瑚中，蕴含少许的金属，经过珊瑚虫的影响，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异种金属。你将其淬炼出来，便能得到不容易在水中生锈的金属。”
李绛钰按照玉宸的指示将手中白珊瑚淬炼成一根细长的铁针，看着这针，他面上露出一丝丝的喜色。
“谢谢老师！”
玉宸闻言，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记得自己在楚茂宏面前立下的人设：“你现在先不要叫我老师，我只是在这里修行，看你有些意思，才传授你一些法门。你想要拜我为师，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天资。”
说到这里，玉宸顿了顿，又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套法门，你若是能够在七天内学会它，我便收你做记名弟子。”
“只是记名弟子啊！”李绛钰听到只是记名弟子，有些不开心，玉宸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记名都还不是，还想着成为亲传？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不教你！”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李绛钰闻言，立刻甩着大红色的尾巴，在玉宸身边连连开口，根本看不出先前的不开心。
“那你就拿回去好好学，记住接下来七天里，你都可以来询问我修行的问题。但你要是在七天后，没有学会，只能说明你和我的缘分，就这样！”
说完，玉宸便是将从通明道人哪里得到的一套非常基础的炼器法门传给了李绛钰，打发他离开。
在李绛钰走后，玉宸便是在白珊瑚群中仔细观察，期间他也是动用了不少地煞法辅助，天罡道五行大遁一直保持着探查和感应的状态。
但很可惜，刚才因为李绛钰到来，出现的细微波动彻底消失，玉宸以记下的频率试探，也找不到丝毫的痕迹。
‘缘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金秋
“水泡轻轻地飘，碧水轻轻地摇……”
李绛钰哼着轻快的歌谣，甩着长长的绛色鱼尾，慢悠悠的来到白珊瑚群，便看到玉宸端坐在一株巨大的珊瑚下，丝丝缕缕白色的光辉从他身上蔓延而出，覆盖在一丛丛白珊瑚上。
伴随着玉宸在水中一呼一吸，白光顺着水流，流入他的口鼻，再重新喷吐而出。白珊瑚群表面的白光也跟着一张一缩，像在呼吸一样。
李绛钰眼睛一亮，尾巴一甩，身体迅速靠近玉宸，一副想要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看着双眼亮晶晶的李绛钰，玉宸笑问道：“怎么，想学？”
“可以吗？”李绛钰连连点头，玉宸屈指一弹，一道白光敲在他的脑门上，笑道：“想学可以，但你要想把基础学好，才能学这个。现在告诉我，我昨天教你的东西，你学会了多少？”
“差不多都弄懂了！就是有些地方不大明白！”李绛钰说着，便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玉宸听着他的解释，立刻知道李绛钰口中的不懂，其实是对炼器法门中一些专业名词的不理解。
这东西类似于道教内部的一些专业名词，在不同的前后语句中，意思各有不同。
至于玉宸传授的炼器法门精髓，李绛钰已经完全掌握。
同时，玉宸还发现自己昨日传授他的基础吐纳之法，也被修行到了一定程度，他体内的水火元气已经有些调和坎离的迹象。
‘这些气数之子的天资真的不讲道理啊！我传授炼器法门的时候，可特地没有抹去一些通明留下的痕迹，这东西对学习的人而言，是指引，也是干扰。而这家伙明明才开始修行没多久，便全盘接受了指引，丝毫不受干扰……’玉宸摇了摇头，开始为李绛钰讲解各种要点。
李绛钰的学习能力又得到了展现，丝毫不弱于楚茂宏。
又因为，李绛钰本身没有学习过武道功法，有着赤子之心，在很多东西的领悟上，反而胜过楚茂宏。
一天下来，李绛钰修为又有了不小的进步，体内水火气息涌动，化作两道灵光环绕在他身体周围。
“不错！不错！”看到这一幕，玉宸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传授他一些后续的炼器法门。
“老师，我学会这个，便能成为你的亲传弟子吗？”
“可没这么容易！”玉宸摇了摇头，笑道：“什么时候，你能够自己炼制出一柄属于你的神兵，我便收你为亲传弟子，如何？”
“好！”李绛钰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玉宸笑了笑，便让他回去，而后重新闭上眼睛，缓缓吸收白珊瑚群中的金行灵光，脑后五色霞光转动，眉心白毫生出，隐约浮现出一片龙鳞的虚影。
这正是真龙宝中的金行龙鳞投影，也是玉宸和李绛钰相处的这一天时间里，找到的东西。
金行龙鳞现在的状态出乎玉宸预料，并不是以物质真实存在于现实之中，而是以一种近乎于概念上的姿态，留存于虚实之间。
哪怕玉宸，在没有对应的破解方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从虚实之间摄取出来。
因此，玉宸选择以五行大遁作为基础，不断同金行龙鳞产生共鸣，借此感悟此方天地金行之道。
在玉宸的感应之中，龙鳞对应的金行之道颇有肃杀之意，宛如金秋时节，秋风簌簌，落叶花凋，可内里又有一股欣欣向荣的喜悦之情。
‘秋之道？金天之道？’玉宸将思绪放空一阵，略微思考一下，逐步理顺自己刚才的感悟内容，也明白了其中关键。
五大灵物之中，七色鹿、真龙宝和玉麒麟非常特殊，都同五行有关。
其中七色鹿是五行精气混同阴阳二气孕育的精灵，天生拥有净化大地污浊、操控天象、起死回生的能力。
真龙宝则是至清至纯之气所化，蕴含天象变化，虽已身死，但根据他留下的东西，应该是部分天之道的具现。
最后的玉麒麟和真龙宝对立，是大地精气所化的精灵，天生拥有控制五行的神妙力量，也是《神兵》世界出场最多的一件灵物，在昆吾八剑主线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当初在游戏世界中，还没有这种感觉，可仔细想一想，一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好几件对应五行之道的顶端灵物。现在想来，真龙宝的五片龙鳞对应天之五行，而玉麒麟执掌地之五行，七色鹿代表的应该是五行概念本身，或者天地五行交汇的变化……’
玉宸心中推算，同时也回忆起一些细节。
‘这也能够解释，五片龙鳞为什么全部在海中，没有一片在陆地上。’
‘甚至，在两条主线的主角集合后，上岸的李绛钰等人实力下降，逐步从主角跌落到近乎打杂的身份，也算有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唯一的问题，玉麒麟和人族的一些高层，在此期间是一个什么关系。’
玉宸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动海水，丝丝缕缕的金行元气被玉宸从金行龙鳞之中抽取，用于滋养一根他身前一根品相极好的白珊瑚。
第二日，李绛钰再次到来，同昨天一样，他已经将玉宸传授的知识学习的差不多，再经过玉宸一天的辅导后，李绛钰便彻底将其消化。
如此，反复七日后，李绛钰便完成了基础的学习，玉宸指着那根被他温养七天的白珊瑚道：“今天，学习任务是将这一根白珊瑚。用我传授给你的方法，锻造一柄兵器，做到你满意的程度，带来给我看看。”
“是！”经过几日的学习，李绛钰越发感受到玉宸的强大和博学，清楚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该讲。不会再出现玉宸布置作业时，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
看着在这不到十天的功夫里，便进步速度迅速，学会基础法门，并且越发尊师重道的李绛钰。
玉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怀念自己当初教授了好几年的灵龟。
那家伙虽然笨了一点，呆了一些，还总喜欢闹情绪，经常让玉宸操碎了心。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确是玉宸这么多年来，最挂念的一个“人”。
‘也不知道这家伙最近怎么样了，作业有没有认真完成，水火宝珠的祭炼又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玉宸想着想着，又不由自主的回忆起灵龟当初做的一些蠢事情，瞬间黑了脸色，心中暗暗吐槽：‘难不成我是个劳碌命？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一些，就想要给自己找事情，一个乖听话巧的学生不好吗？起码布置作业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多事情。’
李绛钰刚开始还有些奇怪玉宸为什么突然黑了脸色，下一秒就听到玉宸开口：“对了，这些东西你也拿回去好好背一背，顺便把我写的东西计算一下。下次过来的时候，记得在每一份计算的东西下面，附上三千字的总结，五千字的感想。这些东西，对你日后炼制神兵大有好处。”
李绛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下一秒就看到玉宸拿出上百份海草，伸手一抹，海草纷纷化作类似纸张的东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递给自己。李绛钰沉默了一会儿，躬身接过，道：“是！”

第一百五十九章 赤沅
‘果然，徒弟什么还是乖一点，萌一点比较好！’
看着乖巧的李绛钰，玉宸心中更“嫌弃”灵龟，可他在想起灵龟的时候，嘴角又忍不住微微勾起。
闭上眼睛，开始慢慢吞吐元气，感悟金行龙鳞对应金天之道的玉宸并不知道，这一次回去的李绛钰，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白珊瑚群本身位于赤鲛部落边上，玉宸居住于此，又教授李绛钰修行之法，作为地头蛇的赤鲛部落自然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李绛钰的奶奶，同时也是赤鲛部落大长老赤沅婆婆第一个发现不对的人，她也曾尾随李绛钰远远观望过玉宸，知道自己部落不是玉宸对手。加上她也将自家孙子的变化看在眼中，赤沅婆婆果断放弃了武力驱逐玉宸的打算，拦截了消息的传播，默默观察后续变化。
看着自己孙子修为越发高深，一直担心李绛钰没有觉醒天赋，无法修行部落法门的赤沅婆婆心中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是高兴自己孙子前途广大，担心则担心玉宸继续呆在白珊瑚群里，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正如玉宸所言，赤鲛部落的人，作为水族却天然拥有控制火元气的能力，大多都擅长锻造兵器。
而海底适合锻造兵器的材料并不多，加上赤鲛部落不大，整个部落也只有三处“矿场”。
白珊瑚群内的珊瑚的金属含量不高，本质又偏低，正适合作为部落少年练手的材料。而前去采集白珊瑚的时候，赤鲛部落的人也会采集一些漂亮的白珊瑚，作为贡品，上交给东海一些强大的部落，换取庇护。
据赤沅婆婆所知，自家部落这次上供给海蛇部落的白珊瑚深受他们族长的喜欢，要求自己部落多多上供，明确指示只需要数量，美不美观不重要。
而玉宸待在白珊瑚群中修行，部落一旦采集过多，必然得罪于他，可谓夹在中间，左右难做。
恰巧在这个时候，李绛钰从玉宸那里带着一大堆作业回来，拿着一根白珊瑚开始尝试锻造兵器，偶尔还会拿着一些类似于纸张，又有些像海草的东西，一个人在那写写画画。
一开始，在担忧如何处理玉宸和海蛇部落关系的赤沅婆婆也没在意，等到李绛钰将手中白珊瑚锻造的差不多后，赤沅婆婆才发现不对。
拿起初步成型的白珊瑚小剑，赤沅婆婆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讶，嘴里却笑呵呵的对李绛钰开口：“钰儿，这珊瑚剑是你锻造的？”
“对！是我锻造的！”正在思考下一步怎么淬炼珊瑚短剑的李绛钰闻言，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奶奶，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奶奶，你是我们部落最好的品鉴师，你看看我的珊瑚剑，做的怎么样？还有没有改进的地方，我觉得这珊瑚剑还能更好一些。”
“哦？还能更好一些？”赤沅婆婆笑着摸了摸自己孙子的脑袋，问道：“你为什么觉得还能更好一些？”
“老师教授我的炼器方法中，还有一些其他的淬炼方法，只是我的真气不大够，才没法进一步淬炼……”说着李绛钰便将其中一些原理说了一下。
赤沅婆婆也是活了百多年的人物，又生活在赤鲛部落之中，常年见到各种锻造武器的方法，一听便知道李绛钰口中方法的可行性。
她沉默了一会儿，摸着李绛钰的脑袋道：“你说的这些东西，已经算得上隐秘了，将这些东西告诉我，你老师不会生气吗？”
“不会啊！”李绛钰继续看着手中的题目，随意道：“其实我也有问过老师。当时老师只笑了笑，告诉我只要不传授具体的法门便好，至于其中思路和一些理论交给你们也没什么。”
“这样啊。”赤沅婆婆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道：“那你和奶奶好好说说，你老师允许你告诉我们的东西有些什么？”
李绛钰听到这话也没有多想，便慢慢将玉宸传授的东西告诉自己奶奶，赤沅婆婆越听越惊讶。
以她的眼力能够看李绛钰说的东西虽然七零八碎，但内部有着一套自己的逻辑，特别是其中关于兵器灵性的理论，更让赤沅婆婆大开眼界。
听到这些东西的赤沅婆婆甚至来不及和李绛钰多说什么，转身前去寻找部落最好的锻造师，也就是赤鲛部落的首领。
十一天后，赤沅婆婆和首领再次出现在李绛钰身前的时候，她们手中分别多出了一件兵器。
“钰儿，你且将这两件兵器带给你老师看看，求教一下他，看看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李绛钰虽然不知道自己奶奶和首领这么急着让自己去找老师，但他看着奶奶充满血丝的眼睛和浑身气息激荡的首领，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便拿着两件兵器去找玉宸。
“老师，这是我奶奶和首领锻造的兵器，他们让我拿给您看一下，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玉宸拿起李绛钰带来的两件兵器，其上虽然有些许气息波动，但并不是神兵，他眼中浮现出一点淡淡的光辉，略微惊讶道：“还可以这么锻造神兵？”
在玉宸的理解当中，除去九大神兵和七大魔兵，剩下的神兵都是武道和仙道修士尸解之物。这里的尸解并不是地煞法中的尸解，说白了是一种方便后人突破，同时保护后人的方法。
任何一个独自修行到宗师、大宗师、天人一级的修士，在死亡的时候，都可以选择将一身修行和感悟，融入特定的兵器、物品之中。
这些兵器和物品，本身并没有材质要求，只要常年被人把持佩戴，浸透修士的气息便可。只是留下神兵之人，大多是不放心后辈，为了让神兵保留的时间更加长远，大多会在死前几年，特地去收集上好的材料，重新锻造一件坚固的兵器，带着身边反复洗练，承载自身修为和感悟。
可凡是都有例外，一些手艺达到极限，为宗师、大宗师，乃至天人打造神兵胚胎的工匠。在见证神兵诞生之后，便千方百计希望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锻造出一柄完全由自身完成的神兵。
这也就有了传说之中，出炉便是神兵，镶嵌着玉麒麟鳞片的玉麟剑，以及一些异族部落当中用来镇压部落气数的镇族神兵。
把玩着李绛钰带来的两件兵器，一寸一寸的感受内里的玄机，玉宸心中叹息：‘这两件东西，便是镇族神兵的胚胎吧！能够想出这种锻造方法的人，也算得上天才之名，或者说，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吧。巫道血祭，还能这么玩啊……’

第一百六十章 伪神兵
巫道血祭，在过于玉宸处在南蛮蛇部落的时候，被视作巫师和部落最后的反抗手段。以自身精血作为献祭，祈求自己供奉的神祇和图腾能够胜利。
最初的时候，血祭的祭品不是巫师，便是部落拥有最高贵血统和最强大力量的高层，他们心中充满了对于部落的眷顾，以及对于神祇和图腾的信仰。
那是一种死亡也不能够扭曲的炽热愿力，可以极大的刺激神祇和图腾的力量。对神祇和图腾既可以产生类似于天魔解体的效果，也可以将祂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不过，也有部分神祇和图腾喜爱血祭带来的兴奋和力量，将这种原本纯粹的信仰和奉献，化作了私欲。
炽热的愿力也是染上了恐惧、痛苦、悲伤，以及仇恨。对应的神祇和图腾，自然不可避免的堕落向邪神的领域。
玉宸在这两件武器上，看到的正是古老血祭方法的变种。
根据兵器内的纹路，玉宸大概能够猜出其作用，在完成最后淬火的时候，以一个部落高层的精气神作为祭品，洗练兵器，转化或者激活兵器灵性。
至于后续的祭炼，玉宸便有些无法确定，他瞄了一眼边上白珊瑚，从袖中拿出一份试卷递给李绛钰，道：“这东西有点意思！我要再看看。然后，我昨天出了一份试卷，你既然来了，我们就今天来一场模拟考，让我看一下你的基本功怎么样。”
说完，也不等李绛钰开口，伸手一划，一个巨大的水球生出，包裹着他和试卷飘到边上，几丛白珊瑚变换位置，将其锁在其中。
而后，玉宸看向先前那处白珊瑚，笑道：“两位也待了一段时间，不若出来一叙？”
赤鲛部落的首领和赤沅婆婆甩着红色的鱼尾来到玉宸身前，躬身道：“赤鲛部落绯链/赤沅，见过真人！”
“你们这两件兵器倒是有些意思，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自然！”不同于绯链还有些顾忌，赤沅婆婆直接开口述说起自家部落炼器的手法：“比起一般的镇族神兵祭炼，需要一个个先天武者的投入，我们部落的炼制手法只要在祭炼之初，牺牲一位先天圆满的族人便可。”
“后续可以通过血祭各种海洋生物，赋予兵器种种异能，便可以得到一件伪神兵。不过，每次血祭后，都需要部落内的先天武者，花费一段时间，以自身精气神去洗礼和冲刷血祭带来的驳杂力量，直到伪神兵内的力量再次合成一股，再进行下一次血祭，最终达到量变化作质变，化作神兵。”
玉宸闻言，便已经弄明白了对方炼器的手段，类似于祭祀图腾，最开始牺牲的那位先天武者便是图腾力量的源头。
其余镇族神兵的祭炼方法，应该是通过牺牲一个个同族的人，不断堆积力量，一步步从量变向着质变转化。
说白了，这种镇族神兵乃无数祖先灵混同在一起的变种图腾神。
赤鲛部落的做法，则更类似于邪神的路子。想到这里，玉宸笑道：“如此一来，血祭海洋生物带来灵性的驳杂，必然让兵器有一些缺陷，毕竟单纯先天武者的精气神无法将其洗礼干净。”
“而灵性的混乱也就意味着力量无法彻底混同，力量堆积再多，也只是数量上的变化，对于本质根本毫无影响。哪怕勉强完成质变，更多的也是混乱灵性的整合，所诞生的也必然不是神兵，而是魔兵吧！”
“真人慧眼如炬！”赤沅婆婆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将自家部落的黑历史说了出来。
“昔日我赤鲛部落虽称不上多么强劲，却也是沿海地带有数的部落，可惜因为第十二代首领和大长老的一意孤行，试图一次性打造三柄神兵，却害的我们赤鲛部落彻底衰败。”
“三件？都成功了？”玉宸挑了挑眉头，若是一件神兵，或许因为周围人的愿力，以及全族力量的倾注，或许还能影响到神兵，让其不至于太过于邪异。可三件一起祭炼，玉宸已经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
“都成功了！”赤沅婆婆苦笑道：“虽然我们一开始便发现不对，及时动用原本的镇族神兵，将三件魔兵形体打碎，可内里的灵性还是成型，击伤我们不少先天武者后逃走。而我们原本的镇族神兵也是因为受到三件魔兵力量的冲击，在不久后破裂。从此以后，我们赤鲛部落便越发衰败下来。”
“所以你们希望我帮你们改进这种炼器方法，使你们能够供养出一柄新的镇族神兵？”
赤沅婆婆摆出臣服的姿态：“还请真人慈悲！可怜我等赤鲛一脉。”
在婆婆身后的绯链也是迅速做出同样的姿态。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眼睛微微眯起，赤沅婆婆这态度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不由平淡道：“万事万物都有其运转规律，你们赤鲛现在虽然可怜，却也是昔日血祭果报。你若想要我帮你们，可有交换条件？”
绯链闻言面色微怒，赤沅婆婆却露出喜色。她很清楚自家赤鲛一脉在对于玉宸而言，没有什么价值可言，巴不得玉宸提条件。
赤沅婆婆恭敬道：“还请真人明示。”
“两个要求。”玉宸看着赤沅婆婆和绯链首领：“第一，从即刻起，李绛钰是我的弟子。你们要记住，他先是我的弟子，然后才是赤鲛部落的族人。第二，这白珊瑚群从即刻开始，便是我的道场，同你们赤鲛部落，再无瓜葛。可否？”
赤沅婆婆面上露出一丝丝怪异的神情，作为赤鲛部落的大长老，她也担任着近乎于巫师的职责，隐约感受到自己现在正面临一个至关重要的选择。
这个选择，不仅仅关乎自己和孙儿，还关乎自己的生命，已经部落的存亡。她的眼神微微放空，周身气息变得有些诡秘，看向玉宸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丝圣洁的光辉。
在赤沅婆婆面色变化的瞬间，赤鲛部落的首领绯链已对其表示出臣服的姿态，她说的话语，自然也没有丝毫的反驳意思。
玉宸看着赤沅婆婆，似笑非笑道：“祖先灵？”
依附在赤沅婆婆身上的祖先灵看着玉宸身上浓郁的灵光，以及近乎于神性的可怕灵性，微微躬身，表示尊敬，而后道：“见过大巫……真人，在你我签订协议之前，我必须先告诉您一件事情，白珊瑚已经被海蛇部落看上，哪怕我等将其赠送给您，也必然不太平。”
用眼神阻拦对方称呼自己大巫师的玉宸，听完这话，笑道：“这边是我和海蛇部落的事情，无需你们插手！你只需要回答我愿不愿意便可。”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宗师
“自然是愿意！”祖先灵点头答应，并以先祖的身份以及大长老的身份同玉宸签订契约，而后作为首领的绯链又是在契约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立刻，冥冥之中属于李绛钰的气数从赤鲛部落中分离出来，同部落的联系，部分转入玉宸气数之中。
大概知道自己丢失什么的赤鲛部落的祖先灵，看着可能带领自己部落再次兴盛，也可能导致自家部落破灭的孩子离开后，看向玉宸，询问道：“敢问真人，我们何时开始锻造？”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察觉到自身和金行龙鳞更加契合的玉宸，“现在就可以，不过你们准备让谁来血祭？我需要根据对方的情况，进行调整。”
“我就好！”祖先灵说出一句让玉宸都有些惊讶的话语。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只是依靠愿力留下来的意念，一旦作为祭品，便会彻底消失。”
祖先灵点了点头：“我最开始的意念源之于第十二代大长老，是他对于部族的愧疚，存在的概念，便是为了让部族能够更好的存活下去。我不觉得还有什么，能比成为镇族神兵，能更好完成这个任务方法。”
“既然如此，那你打算选择哪一件？”说着，玉宸指着绯链带来的两件兵器：“这两件兵器在锻造手艺上，已经趋向于圆满，不需要我多做什么，我可以直接在其基础上进行改造。你直接选一件吧！”
玉宸指着身前两件兵器开口，这话也不是敷衍，得到通明道人炼器精要的他，炼器手段远远超过常人想象。像赤沅等人觉得非常珍贵的秘法，在玉宸这里也就是入门级别的东西。
借着赤沅婆婆身体显化的祖先灵自然能够听出玉宸口中的真诚，制止了想要开口的绯链，从两件兵器之中选择了更加坚固的三叉戟。
“那么，我们便开始吧！”玉宸伸手一抓，三叉戟入手，五色霞光转动，兵器内部流淌出一缕缕黑色的污垢。
“你们三叉戟用的材料不错，就是偏软了一些，我尽可能的保留其特性，在外层加一点坚固的表面，使其刚柔并济。”
话语间，另一件兵器入手，化作一摊琉璃质地的液体，覆盖到小了一号的三叉戟上。
随后，玉宸又是从白珊瑚群众，抽取丝丝缕缕的金气，融入三叉戟的顶端，开锋的刀刃上浮现出一缕缕的寒光，显然杀伤力增强了不少。
最后，请仙之法施展而出，祖先灵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便被玉宸召唤出来，送入三叉戟中。同一时间，四周海水精气携带微弱的灵性汇聚而来，不断冲刷三叉戟。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玉宸能够调动的海水精气和灵性都完成了对山三叉戟的洗练，其品质也是达到了一种极限。玉宸将其送入绯链的手中，道：“拿去吧！”
绯链握着手中的三叉戟，立刻感受到庞大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身体，本身已经是先天圆满的他，隐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
“这便是神兵吗？”绯链咽了口口水，着迷的握着三叉戟。
玉宸却笑着摇头道：“这东西还算不上神兵，只能称之为是非常接近神兵的伪神兵。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将其提升到神兵的层次，不过，我要告诉你，这方法是我刚刚想到的东西，一旦施展必然会影响你和神兵的未来。”
“还请真人慈悲！”绯链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请求玉宸帮忙。另一边，失去祖先灵附身的赤沅婆婆也是躬身请求。
玉宸看着二人，莫名的想到自己当初在蛇部落的一些经历。
‘为了部族的延续吗？’玉宸垂下眼睑，没有多说什么，调动四方元气，开始帮助绯链调整状态，同时也帮助他和三叉戟气息交融。
为过一段时间，辅佐他突破宗师境界打下基础。
这也是玉宸对于这个世界武道体系的一个实验，打算借此弄清楚这个世界武道宗师和鬼仙境初期的区别。
第一天，玉宸借着调理的机会，将绯链修行的功法弄了个一清二楚。
第二天，借助气息交合的机会，将绯链先天真气运转中的变化，弄得明明白白。
第三天，玉宸以三叉戟之力，刺激绯链的真气，让他周身窍穴跳动，对比当初教授楚茂宏时候的一些感悟，玉宸大概懂了这个世界宗师境界的概念。
‘所谓宗师，本质上是自身神魂升华，周身窍穴开启，感应天地元气，内外交合之后，孕育独属于自身的能量核心。因为这个核心受到窍穴内灵性的影响，又吸收了外部元气，因此一举一动，莫不引动对应的力量。’
‘而借助神兵突破，其实是神魂借气息与神兵交融的机会，借神兵之力强行升华。同时通过神兵之力，刺激对应的窍穴开启，产生种种异能，最终依靠神兵，铸就自身的能量核心。’
‘就这种突破方法，对于神兵的要求太高，若是神兵太次，本身神魂升华已经非常勉强，又能够刺激多少窍穴打开？’
‘最重要的是，当初神魂升华，借助了神兵之力，核心凝聚也借助了神兵之力，本身也等于是成为了神兵灵性融入核心之中。如此一来，灵性一日不突破，核心又如何进一步蜕变？’
玉宸看着身前同三叉戟气息交融，不断吸收他调来海水精气的绯链，暗暗摇头：‘也难怪鸦神和猪神两个资深水货，突破宗师境界十几年，还不够楚茂宏一个人打。就他们手中神兵的力量，别说修行十多年，便是修行一百年下去，也不一定能够修补前期根基欠缺带来的影响。’
有了这重理解，玉宸便是在后续几日的时间里，帮助绯链尽可能的多刺激身上窍穴，并且传授他一些简单的观想法门，浑厚其神魂。
期间，玉宸也是默默记下这些窍穴受到刺激的变化，以及神魂强度不同，不同窍穴的变化，准备日后帮助李绛钰突破的时候，作为参考和对比。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御浪
“啊啊啊啊……”
白珊瑚群中，手持三叉戟的绯链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周围的海水也变了颜色，鲜血不断从他被力量撑开的皮肤裂缝中流淌出来，弄得四周都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站在边上看着的赤沅婆婆心头发紧，她能够感受到四周海水正在翻滚，也能感受到绯链体内不断膨胀的力量，一个不好，这家伙便会被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力量撑爆。
玉宸却没有丝毫停下手中动作的想法，他一边将准备好的药物灌入绯链的体内，刺激他的身体，迅速吸收药物，修复伤口。
同时，取出一罐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玉宸让赤沅婆婆从赤鲛部落先天武者身上抽取的血液，经过数次淬炼，凝聚出来的鲛人精血。
将其注入绯链的体内，让其同部落变得更加紧密，引动部落的气数汇聚，同时，借助巫术，将他身上的伤害，转移出部分，进而引动更多的元气注入他的身体。
慢慢的，绯链的身上窍穴一个个被打开，虚空中响起波浪拍岸的声音，一阵阵虚幻的浪花浮现，内里有着一个手持三叉戟的鲛人虚影。
比起绯链手中的神兵，他鲛人虚影手中的三叉戟上多了御风和祷雨部分真意所化的符文。伴随着这两道纹路的越发清晰，绯链身上的一些窍穴也是疯狂的吞吐元气，其中灵性跳动，试图联系在一起。
‘果然可以！’玉宸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暗暗欣喜。
在弄清楚宗师概念之后，玉宸便有了这样的想法，尝试将地煞法融入窍穴之中，形成天赋神通。如果功成，玉宸的黄庭大道也可以得到不小的扩充。
可惜，绯链的身体根基还是差了一点，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再继续刺激下去，容易爆体身亡。
因此，玉宸没有进一步刺激绯链身上窍穴中的灵性，让其同御风、祷雨凝聚符文相结合。手掌一翻，法力注入他身体，帮助他压缩体内的真气，凝固逐步成型的法力核心。
半天后，身上还有些许伤痕，手持三叉戟神兵的绯链对着玉宸施大礼道：“多谢真人慈悲！日后，真人如有所需，绯链万死不辞！”
说着，绯链又是将手中三叉戟托在手中，抬过头顶，恭敬道：“如今，神兵已成，还请真人赐名。”
“你这神兵成就之时，海潮涌动，海浪翻滚，便称呼为御浪吧！”
玉宸随意起了个名字后，便让绯链回去，转而对边上有些畏惧的李绛钰道：“你觉得怎么样？”
从绯链开始突破开始，便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李绛钰有些不适，别扭道：“老师，难不成我们突破，都要这么痛苦吗？”
“当然不会，绯链那家伙会这么痛苦，完全是因为基础没有打好，浑身上下窍穴都没温养多少时间，便依靠外力强行冲开，自然痛苦无比。所以，我让你背的东西一定要好好背，修行功法也不能偷懒，知道吗？否者，你只可能比他更痛苦，起码比你现在痛苦两倍！”
说着，玉宸以请仙、嫁梦之法，将刚才绯链突破时候的痛苦具现出来，想了想，削弱一半，点了一下李绛钰。
李绛钰只觉得浑身一颤，筋骨血肉都被碾碎了一样，听到玉宸的话后，赶忙回答道：“是！”
“很好！我们接下来开始今天的学习……”看着精神起来的弟子，玉宸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袖中抽出一叠试卷，看的李绛钰的面色略微发白。
另一边，带着神兵御浪回到部落当中的绯链压下了所有反对自己的声音，成为部落内真正执掌大权的人。
而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却是让所有的族人准备好避难。
“首领，我们为什么要避难？您已经突破了宗师境界，我们又有了镇族神兵，完全可以扩张领土啊！”一个中年的鲛人非常不解，他是部落内最好斗的一个，论实力还在突破前的绯链之上。
甚少接触政务的他，实在是无法理解绯链的做法。
这时候，赤沅婆婆站出来，看着绯链道：“绯链，你这是想向白珊瑚群中的那位真人示好？”
“没错！”绯链没有丝毫掩饰的想法，看着赤沅婆婆道：“大长老，我突破的时候，您是在边上看着的，你见到那位真人动手的时候，动用了神兵吗？他的力量，根本不是一般宗师能够媲美的！”
“可海蛇部落这些年来不断扩张，部落内本族宗师就不只一位。并且，最近还有传闻，他们的族长已经突破宗师的极限，成为了大宗师。”赤沅婆婆有些担忧道：“我们这个时候同海蛇部落对上，一个不好，便是灭顶之灾啊！”
“海蛇部落的族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可那位真人有多可怕，我心中略微有数。”绯链舞动手中神兵，四周海水涌动，他看着有些站不稳的众人道：“我手中的神兵，乃是真人炼制而出，期间虽然有我们部落祖先灵的帮助，却也能够窥见他的能力。”
“并且，突破宗师境界后的我，手持神兵御浪拜见他的时候，隐约感受到海洋对他的畏惧。他和海蛇部落一样，都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存在，但比起海蛇部落，他显然要仁慈许多。我们与其成为海蛇部落的附属，被海蛇一族吞并，倒不如成为真人的门徒，受他的庇佑！”
赤沅婆婆悲苦道：“你这是在拿整个部落对赌啊！”
在赤沅婆婆的眼中，自己部落已经有了一位宗师和镇族神兵，在东海也算是有一定的话语权。只要在海蛇部落的使者到来后讲明情况，让玉宸和海蛇部落交涉白珊瑚群的事情便好。
那位玉宸真人修为高深莫测，便是海蛇部落的族长真的成为了大宗师，也应当能庇佑自己的孙儿离开，完全不需要自家部落插手其中。
但绯链不这么看，他看着赤沅婆婆，开口询问：“婆婆，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海蛇部落这些年来不断扩张，我们如何能够置身事外？海马一族，水母一族不就因为擅长制作精美的首饰和培育药材被迫加入海蛇部落？他们过的好吗？便是最开始加入海蛇部落的龙虾一族和鲶鱼一族，不也一年不如一年？”
说完，绯链对着赤沅婆婆躬身道：“我想试一试，看能不能借这位真人的风，带领我们赤鲛部落再次兴起。这几天，还请婆婆带着一些族人前往白珊瑚群另一边的海沟内开辟临时的居住地点。我则带领部分青壮布置防御，等候海蛇部落的大驾。”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余埝
东海，海蛇部落，深海湾。
这里是海蛇部落族长突破大宗师之后闭关的地方，只有最初臣服于海蛇部落，并且追随海蛇部落族长一起成长的夏泷和余埝能够进入其中。
“好痒啊！好痒啊！好痒啊……”伴随着一声声嚎叫，粗大的蛇尾在海湾中舞动，卷起道道水流，搅碎周围所有的东西。
作为异人龙虾一族的首领夏泷和鲶鱼一族的首领余埝，站在海湾口，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余埝！白珊瑚还没有拿来吗？”又是一声兽吼响起，被叫到名字的余埝赶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启禀龙王，白珊瑚已经用完了！”
“用完了！不是让那群鲛人马上把东西送来吗？怎么会用完了！”
夏泷见状，知道自家老大这次是真的怒了，也没心思落井下石，赶忙开口安慰道：“龙王，这赤鲛一脉没什么高手，距离我们这也不大近，所以最新的供奉还没有……”
“够了！我不想要听这些有的没的！余埝，既然赤鲛的人来不了，也不用来了，你给我去把那群鲛人的人头和白珊瑚都拿回来！现在，马上，就给我去！”话音落下，一条蛇尾飞舞，直接将肥硕的余埝打飞出去，镶嵌到岩壁中，同时，蛇尾一卷，把夏泷拉了进去。
“快！夏泷你快给我挠一挠，实在是太痒了！太痒了……”
撞入岩壁上的余埝用力把自己拔了出来，看着挥舞着神兵，为老大挠痒痒的夏泷，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肥硕的肚子，迅速向着远方游去。
三天后，赤鲛部落外，余埝带领着自家部落的勇士，来到赤鲛部落外，看着构建的防御体系，顿时大怒。
“好啊！原来你们赤鲛部落是想要反抗龙王的命令，小的们，给我上！不用留活口了！”
余埝说完，取出自己的神兵，对着下方的防御打去。
“你的对手是我！”早就看到余埝的绯链摇晃着鱼尾，手持三叉戟上前，猛地一挥神兵，卷起道道浪花，将鲶鱼一族的勇士打飞出去。
而后，三叉戟上摆，架着两个巨大的九瓣紫铜锤。
二者碰撞，激起了层层浪花，绯链和余埝都是被水浪向后推去。余埝仗着肥硕的身体，率先稳住，看着绯链嗤笑道：“原来是有了神兵和宗师啊！就这点东西，也敢反抗龙王？就让老余我来告诉你们，宗师和神兵也分档次！”
余埝说完，手中九瓣紫铜锤卷起重重浊浪，一重接着一重，凶猛澎湃，滔滔不绝，如同天河倒灌，冲击而下。
绯链举起三叉戟应对，长戟在半空中一甩，卷起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旋涡，不断吞噬浊浪，化解冲击。
同时，二者交锋，神兵难免碰撞。
一圈又是一圈的水爆波浪在两件神兵交锋之处升起，荡漾开的涟漪，也是引起了周围水气的变化。
白珊瑚群中，正在指点李绛钰一些修行法门的玉宸抬起头，看向争斗的方向，笑道：“进步倒是挺快的！”
“老师，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吗？”李绛钰作为这个时代众多天命之子中的一个，天资绝顶，在玉宸有意思的指引下，已经完成了早期的筑基工作。
加上玉宸很清楚这家伙日后可以借助金行龙鳞一步登天，对于他的指点也多为温养窍穴和神魂，根本没有储存真气，运转周天的想法。
因此，李绛钰虽然能够感觉到赤鲛部落方向出现了什么变化，具体情况却无法细细感知。
“绯链和外人打起来了！”玉宸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事情的期末，李绛钰闻言，躬身跪下，恳求道：“还请老师救上一救。”
“你且起来！”玉宸平淡的开口，看着起身的李绛钰暗暗点头。
祈求师长是李绛钰作为赤鲛部落中人必须要做的事情，听从玉宸命令，顺从起身则是对于师长的顺服和认可。
像玉宸前世那些动不动跪在地上，说什么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做法，本质上是仗着师长对自己的喜爱，逼迫师长动手。同时，也是对师长的不信任，觉得师长不会帮助自己，进而选择这种方式“恳求”。
心情不错的玉宸，伸手一划，周围水波变化，具象出战斗的场景：“你日后也要学会争斗，今日正好学一学。”
“你要弄清楚，并记住，对你而言，在水中战斗最重要的是什么……”
玉宸指点正在争斗的二人，开始了实战教导。
同余埝争斗的绯链现在已经是有些难以招架，在水中战斗，本就不同于在岸上，这里没有什么着力点，一旦在战斗当中被击退，便很容易陷入被动。
同余埝比起来，无论是兵器还是力气都逊色不少的绯链便是一开始没有调整过来，被击得连连后退后，再也无法“扎根站稳”。
每当绯链想要卷起水流，将自己带出战场，重新整顿的时候，余埝总是会先一步打乱他的节凑！
“哈哈！小子，你看明白了吗？对于我们宗师的争斗，如何把握节奏是最重要的！现在，就用你的性命来交学费吧！”
余埝说完，手中一对九瓣紫铜锤卷起水浪落下，白珊瑚群中的玉宸开口，教导李绛钰：“对于你们水族宗师而言，战斗节奏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但不一定是最重要的，你且看！”
说着，手指头一勾，绯链手中的神兵猛地上舞，细微水流涌动，让绯链避开杀招，带动浊浪，卷起千重浪，直接将余埝打飞出去。
玉宸适时的指点：“你看！我刚才这一手，借助水流的波动，让绯链避开对方的攻击，便是一种非常有用的技巧，而后来的千重浪，又是一种借力打力的手法。并且，水是一种很好的幻术媒介，在水中战斗，适当的使用幻术，通常能够产生很不错的效果。”
说着，李绛钰眼前的战斗顿时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余埝的每一次攻击，总是会差那么一点点才能够打倒绯链，以至于他带动的水波，总是被绯链借用，打的他“上蹿下跳”。

第一百六十四章 龙王
“该死！该死！臭小子，敢耍你余埝大爷，给我去死吧！”被压着打的余埝，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后，再舞动手中的九瓣紫铜锤，一股股浑浊的水汽涌动，些许细腻的泥沙随着水流，在海中翻滚。
这一次，余埝不再受到幻术的影响，他每一次都成功打中绯链，节奏再次被打乱的绯链又一次陷入苦战。
李绛钰看到这一幕，有些奇怪，道：“老师，为什么这家伙现在又不受幻术的影响了！”
“看了这么久，你都没发现绯链根本没有伤到这头肥鲶鱼吗？”答非所问的玉宸手掌一划，将在眼前演绎的部分影像放大，指着余埝光滑无鳞的皮肤，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绯链伤不到对方的原因是对方的真气属性并不是单纯的水，还带着一定土的特性，二者在他的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膜，能够起到很好的缓冲作用。绯链虽然进步不小，但真气还不够凝练，结合神兵之力也破不开他的防御。”
随后，玉宸指着那些皮肤上落下的细腻泥沙，问道：“现在，看到这些，你想到了什么？”
李绛钰立刻反应过来：“在战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观察对方的真气属性，特别在水中施展幻术时，必须要防止对方改变水中元气的运转规律，或者将自身真气通过一些手法散入四周，绕开幻术……”
“没错！这是在战斗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东西！那么，你从这些东西当中学会了什么？”话语间，玉宸一边帮助绯链将余埝再次拉入幻术之中，一边也是在心中思索他名字的意思。
作为灵性已经超过自身一个境界的玉宸，在很多事情上有着超乎常人的明锐。类似名字这种东西，他便不会“听”错。余埝这个名字，倒过来念是鲶鱼，而余埝的“埝”，指代田地或浅水中用来挡水的土埂。
所以，余埝这个名字既代表了这家伙的身份，有代表了他的力量属性。
会起这样的名字，代表起名的人对于命数和气运是有一定的了解，不像是一般异人族会起的名字。
玉宸在这边思索的时候，李绛钰也是逐渐把握住他的意思，李绛钰看着自己的老师道：“在水中战斗，一个是要把握好自己的节奏，第二个便是要学会利用自己的天赋和优势，尽可能的创造有利于自己战斗的环境……这和老师你前几日同我说的岸上战斗要点，似乎没什么区别啊！”
“战斗本身就是这么一件事，在不同情况下，应对的方法也有所不同。虽然你现在只需要明白，对你而言在水中战斗最重要的是什么。但日后你迟早要知道，对你而言战斗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我一点也不希望，日后你上岸无法适应环境变化，被一个实力还不如你的人吊打……”
李绛钰听得似懂非懂，看着玉宸的目光有些疑惑。
“算了！你现在只需要观察绯链和那头肥鲶鱼的战斗就好，等一下我会用幻术模拟这场战斗，你会分别以绯链和这头肥鲶鱼的身份进行一次战斗。这算是事先告诉你了，要是还不合格，准备好两篇八千字的检讨和五千字的战斗总结。记住，要纯手写，字不够端正的话，你知道的。”
“是！”听到纯手写，字端正几个词，李绛钰立刻挺直身体，仔细观察绯链和余埝的战斗。
在玉宸特地的操控下，绯链和余埝斗了两个多时辰，最后还是赤鲛部落防御设施被破坏的差不多，才停住了战斗。
“小子！你很不错！”余埝收回一柄紫铜锤，空出来的手，捏着自己嘴唇上细长的胡须，看着绯链，道：“这一手幻术在东海也算得上一流，只要你愿意臣服龙王，我可以为你美言一二，放过你们部落。怎么样？”
“然后被海蛇奴役吗？”绯链嘲讽道：“当初你们部落也是鲶鱼一族中也算得上是横跨东海近海和河流湖泊的大族。可现在，除了你们部落，还有多少鲶鱼部落的人愿意听你的话？同你交流，都怕被你卖了！”
“对待你和龙虾一族的夏泷都这样，我要是加进去，我们部落用不了多久便要灭亡了吧！”
“不知好歹！”余埝看着绯链有些愤怒，手中紫铜锤闪烁起淡淡的光辉，一缕缕浊流在他身边环绕。绯链握紧手中神兵，看着余埝身后的族人，不怀好意道：“你真的要和我继续打下去？”
“下次来，就不单单是我了！”余埝知道绯链的意思，放了句话后，对身后鲶鱼部落的勇士道：“我们走！”
说完，扭动肥胖的身体，离开赤鲛部落所在的位置。
回到边上驻地，余埝拿出一个海螺说了几句，从一个笼子里拿出一条小鱼，将海螺挂在鱼身上。
手一松，小鱼便化作脱弦的箭，消失在余埝的眼前。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手指微微一勾，那小鱼便在途中饶了一个弯，来到白珊瑚群中。
看着在自己身边欢快游动的小鱼，玉宸伸手勾画出一道道符文，融入小鱼眼中，留音海螺表面，而后挥了挥手，让其再次离开，前往海蛇部落。
借助这小鱼的眼睛，玉宸找到了海蛇部落的位置。
而后，在小鱼被一个海蛇部落的人拿到手中的时候，小鱼的眼睛突然和那个海蛇部落的族人对视，一道符文伴随着目光映入海蛇异人的眼中。
“我这是……”这名海蛇异人摇了摇脑袋，而后迷迷糊糊的将海螺带到了深海湾的位置。
长长的蛇尾，包裹尾巴尖都贴在地面上，类人的上半身也是同地面紧密接触，双手高高举起：“启禀龙王，余埝大人发回来的留音海螺！”
“我不是让他去拿白珊瑚了吗？为什么会有留音海螺发回来！夏泷，你给我拿进来！”
“是，龙王！”除去皮肤有些奇怪外，看上去和普通人擦不多的夏泷游出深海湾，接过留音海螺，回转其中。
借着留音海螺上的符文，玉宸也算是看到了海蛇族长龙王的模样。
这是一个类似于蛇妖的类人生命，同一般海蛇异人差不多，上本身虽然被密密麻麻的蛇鳞覆盖，但从外形上看，同人族没有丝毫区别。
下半身是长长的蛇尾，只是他尾巴上的鳞片大多残缺不全，破裂的伤口上，被密密麻麻的脓包覆盖。除此之外，这位龙王的额头上，还生有一对龙角，散发着时而强大，时而诡异的气息。
“龙王，这是余埝……”夏泷正准备将留音海螺奉上，龙王突然开口：“什么人在窥探我！”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教导
话语落下，一道道闪电从龙王的龙角上浮现，引爆周围水流，靠的最近的夏泷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身上偏红的皮肤裂开一道道口子，流淌出淡淡的腥臭液体。
海螺表面的符文时隐时现，却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龙角上一缕缕诡异的气息浮现，周围一道道蛇影涌动，四处游走。
远在白珊瑚群中的玉宸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散去了符文上的力量，同一时间，一道道蛇影爬满了海螺。
“切！逃掉了吗？”龙王低下头，看着已经被腐蚀干净的海螺，对着夏泷道：“摆驾，我要亲自去赤鲛部落看看。”
“是，龙王大人！”夏泷说完，便迅速退了出去。
另一边，玉宸对找上门的绯链和赤沅开口：“那海蛇部落的首领用不了多久便会找过来，你们且带着族人退的远一些。”
“还请真人允许我留下来守护！”手持神兵的绯链鱼尾下压，“跪”再地上，表明自身态度。
“不用，你们留在这里，我反而被约束住手脚。”
赤沅婆婆闻言，有些担忧道：“那钰儿……”
“他要留下来，这是他的命数，也是他的机缘！”玉宸说完，便是让赤沅婆婆和绯链离开，将李绛钰唤到身边。
“老师！”李绛钰对着玉宸微微躬身，站在那里等待玉宸的吩咐。
看着自己教授一段时间的鲛人，玉宸平淡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你能猜得出我当初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又为什么要在这白珊瑚群中修行吗？”
“弟子不知！”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也罢，我便和你直说了吧，我来这里修行是因为这白珊瑚群下隐藏着一件宝物，而你和这样宝物有缘。我收你为弟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望借助你的气数，得到这白珊瑚群中隐藏的宝物。”玉宸说完，笑了笑，直接将自己此来的目的告诉李绛钰。
这也是前世游戏世界对于玉宸的一大影响。
在游戏世界之中，玉宸也不是没有收过游戏世界本土孕育的弟子，也看过许多收游戏世界本土生灵为徒的游戏者。
大家对于这类弟子的态度千奇百怪，有算计人心的，有真情对待，也有纯粹利用。玉宸的态度则有些微妙，大多数因为利益手收下的这类弟子，他会在相处一段时间后，给出不同的处理方式。
性格好一些，明事理的，在相处一段时间后，将事情起末告诉对方，省的被人算计，挑拨自己和弟子的关系。
性格执拗，听不进去劝的那种，先教导一段时间，能够掰的回来，自然想办法好好教导，然后再告知真相。
掰不回来的，非要觉得所有人都欠他的那种类型，那就纯粹利益交换，事后两不相欠，师徒身份不用再提。
现在，进入真实的修行世界，玉宸虽然不至于像游戏世界中那么直接。却也不喜欢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的弟子，特别是这种关系到他日后前程和未来的事情，玉宸更喜欢和他们商量。
“现在，那位海蛇部落的首领即将找上门，我虽然不怕他，但也不一定能够赢得了他。所以，我打算让你直接继承这件宝物。你愿意吗？”
李绛钰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先问了一句：“老师，我想要知道，若你没有来，我们赤鲛部落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李绛钰很聪明，并且作为大长老的孙子，部落内很多事情他都知道，海蛇部落前段时间的要求，结合玉宸所说的事情。他有理由怀疑，海蛇部落已经发现了这些白珊瑚的问题。
“这个，不好说。我只能肯定海蛇部落的首领迟早会知道这些白珊瑚的秘密，至于他打算怎么处理，是奴役你们，还是杀人灭口。还要看他和你们的选择。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玉宸这话也不是说谎，从他见到龙王驱使蛇影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本身也是一位拥有不俗施法能力的家伙，甚至他本身便是海蛇部落的巫师。
而白珊瑚上携带的金行龙鳞气息虽然微弱，但他只要使用一定数量后，必然会发现其中的问题。那时候，赤鲛部落最好的下场，也是被这位龙王奴役着开采白珊瑚，或者像原本故事中那样，成为李绛钰不愿回想的记忆。
现在，虽然因为玉宸的缘故，赤鲛部落上供的白珊瑚并不多，可在玉宸暴露的情况下，这位龙王八成也会有所怀疑，亲自前来的可能性不小。
这也是玉宸选择让李绛钰继承金行龙鳞的原因，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能够将金行龙鳞完整的“提炼”出来。
与其粗暴的夺取残缺的龙鳞，倒不如利用李绛钰和龙鳞的缘分，以及自身掌握的能力，帮助这个乖巧的弟子铸就上乘根基。
而对于玉宸的询问，李绛钰想也没想，点头道：“我愿意！”
毫不犹豫的态度，让玉宸嘴角微微勾起，眉心金行龙鳞的虚影浮现，丝丝缕缕的白色光辉从白珊瑚群上浮现，龙鳞的力量被玉宸引动。
“这件宝物对于我而言，只是修行过程当中的一件辅助材料，但它对于你而言，却是日后成道的根基之一。所以，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我每日为你温养身体和窍穴的力量，都是来源于这件宝物。”
李绛钰慢慢的浮起，四周白珊瑚位置变化，源源不断的力量向着他的身体汇聚而去。
“现在，你的身体已经能够承载这股力量的冲击，我会放慢引导的速度，你尽可能的多打开身上的窍穴，承载这一股力量，明白吗？”
有些迷迷糊糊的李绛钰点头道：“是！”
玉宸肺部光辉转动，肺神皓华从中走出。
这一位身神，在最近这段时间的温养和金行龙鳞带来感悟的洗礼，已经追赶上脾神常在的程度。
按照玉宸的估算，实力大概略胜于手持神兵的鸦神和猪神，等同于没有拿神兵的余念。但真的打起来，那三个家伙合在一起，都不一定经得起精通地煞法剑术的皓华几剑。
可对此，玉宸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伸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拇指、无名指和小拇指弯曲，结成剑诀。一点自己的眉心，金行龙鳞的虚影被一股元气凝固，随着手指落下而从玉宸眉心取下，一点皓华的眉心，镶嵌其上。
瞬间，白珊瑚群中的白光也是和皓华产生了一点细微的联系。
“此地，便拜托你守护了！不要让人打扰阿钰。”
玉宸对着自己的化身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便来到珊瑚群外，默默搬运元气等待海蛇部落龙王的到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五行
白珊瑚群并非深海珊瑚，生长在海底六七十米的地方，这里还能看到天光。阳光照耀而下，透过千万波纹落入海中，化作一道道色彩不一的光线，映的海底美不胜收，海草、贝壳和珊瑚，都染上淡淡的七彩色。
突然，一群海兽托着几个异人来到白珊瑚群外，一声高呵响起：“龙王驾到，赤鲛部落还不接驾！”
玉宸嗤笑一声，目光转移过去，便看到仪仗不小的队伍中央站立着三个人，分别是余念、夏泷，以及中央的龙王。
比起先前借助符文看到的模样，现在的龙王更接近于人，上半光洁无鳞，下半身被细密的鳞片覆盖，俊俏到略显妖媚的面上生有一对似珊瑚般的犄角，通体呈现金青之色，细细点点的光华在其上流转，化为龙纹，妙音缠绕，给他染上些许阳刚气息。
“区区一条海蛇，也胆自称龙王？”
玉宸嘴角笑容放大，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龙王面露凶光，拦下想要开口的夏泷，看着玉宸冷声道：“你一个人族，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退去，本王还可以既往不咎，若是执迷不悟，便留在这里吧！”
不同于夏泷等人，已经步入大宗师境界的龙王更能理解玉宸现在的状态，作为一个人族，能够正常在海中生活，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个，绝非常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龙王的眼中，玉宸是一个巨大的旋涡，每时每刻都在吸纳海量的元气，又有丝丝缕缕纯粹的天地精粹从他体内流淌而出，融入四方天地。
这样同天地循环，交相呼应，气机相感的手法，让龙王又是惊讶，又是忌惮。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不是玉宸的对手。
他是天命所钟，龙角之主，未来必将成就真龙！
所以，在玉宸表达自己拒绝离开的态度后，龙王便唤出自家神兵，一根细长，好似脊椎骨的骨质硬鞭。上面有着一道道阴暗的浊气环绕，骨刺上更闪烁着异色，怨毒、阴寒之意弥漫，显然蕴含剧毒。
龙王伸手一甩，手中骨鞭关节处一寸寸断开，化作软鞭，向着玉宸抽了下来，水流激荡，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阴冷的毒火。
看着并未躲避的玉宸，龙王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兴奋。
这毒火乃是海底火山中地脉毒火的变种，能够在海中燃烧，焚烧血肉，触碰到些许，便宛如附骨之疽，阴毒无比。过去，不知道多少同龙王争斗的东海异人宗师，被他这一手暗算。
此刻，玉宸即将步入这些宗师的后尘，自然让龙王高兴，可下一秒，一道五色烟岚从玉宸脑后升起，猛地一刷，毒火散去，骨鞭被刷到一边。
巨大的力道将龙王整个人也带偏，从仪仗中跌倒边上，接着玉宸身体向前，长袖一甩，将上前帮忙的海蛇族异人打飞，五指摊开，手中浮现五色光华涌动，道道电弧相随，逼退夏泷和余埝。
手掌下压，站定身体的龙王瞳孔微微收缩，心神示警，借助刚才夏泷和余埝争取的些许时间，身体一扭，长尾上的鳞片落下，化作一层外皮飞出，落入玉宸手中，他自身则是避开了这一杀招。
“蜕皮？我看你有几层皮！”玉宸指尖电弧闪过，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涌动，龙王褪下的那足以作为炼制神兵材料的外皮立刻化作飞灰。
伸手一甩，金光如意飞出，对着龙王天灵敲去，骨鞭抬起，架住如意，而后一道道黑气升起，毒火涌动，却被金光磨灭，骨鞭上关节再次打开，缠绕而上，仿佛要直接夺取玉宸如意。
伸手一招，如意化作金光脱身，悬浮在龙王头上，携带道道电弧落下。
“你以为只有你会雷法吗？”龙王额头龙角电光闪烁，一道道霹雳生出，将金光如意打的节节败退。
同时，骨鞭一指，一道道蛇影卷起水汽化作巨蟒，向着玉宸纠缠而去。
“蛇？”玉宸挑了挑眉头，蛇咒幡飞出，一道道斑斓的气息落下，对着龙王猛地一刷。
看到蛇咒幡的瞬间，龙王便升起一种被上位者盯上的感觉，来不及反应，便被梦君神力拉入幻象之中。
龙角上清光闪烁，将其惊醒，可这短短的片刻，已经被玉宸近身，五指摊开，再次下压，五色光辉汇聚，猛地落下。
龙王故技重施，蛇尾上鳞片脱落，又是一层蛇皮飞出。
“逃得了吗？”
玉宸嗤笑出声，他施展的五行大遁为天罡三十六道之一，在游戏世界之中，被称为世间五行道法神通的最高成就吗，没有之一。
此法根据施展手法不同，表现也是各有不同，以神光显露，被称为五色神光，以禁法展露，则被唤作五行山。
如今，玉宸的五行大遁虽然初成，形成的封禁也不是海蛇族这个伪龙王能够避开的。
水行神光从四面八方卷起的涛涛洪流，按五行生克，化作五行元气，凝聚成一座虚幻大山猛地下压。
四周虚空凝固，龙王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同蛇皮一起，被五行山镇住。
龙王眼中浮现出惊恐之色，龙角上却有一缕缕清气生出，化作一方虚幻天境托住神山。
“九天至清之气？”玉宸挑了挑眉头，前世他并没有得到过龙角，看其风雷变化，一直以为是天象气候之道具现，没想到竟然是九天至清之气所化。
这九天至清之气为天之本源，至清至纯，是天地之间少有没有阴阳五行属性的元气，自然不受五行大遁克制。五行山下压，也只能是依靠元气镇压，内里的五行生克生克变化，基本失去作用。
“哈哈，我果然是天命钟爱之人，给我滚开！”龙王也是看出关键，全力催动顶上龙角，一缕缕清光绽放，天境不断扩展，一点点将五行山撑起。
‘五行大遁不行，那就掌握五雷！’玉宸眼中浮现出一道道细小的电弧。
五根手指上跟着浮现出一缕缕电光，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将五行山上的五行元气转化为天干雷法。
顿时，五行山上浮现出黑、赤、青、黄、白五种雷光，在海水之中肆意蔓延。再次靠上来的海蛇族异人大多被直接电熟，夏泷和余埝也再次被击飞。
“啊啊啊……”
比起其他人，五行山下的龙王更是凄惨，虽然有着九天至清之气守护，可五行神雷运转，本就有着磨灭万物的能力。加上龙王本身浊气浑厚，龙角上的清气无法直接庇佑他，使得不少神雷穿过清气落在龙王的身上。
从未经受过这样攻击的龙王，不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鳞片一片片破裂，一股股腥臭的脓血流淌而出，又是在电光下化作蒸汽。手中骨鞭更是再也握不住跌落在海水之中，被一道道电光打飞出去。
就在龙王即将被玉宸以五行神雷炼化的时候，龙角上落下的清光总算将其裹住，化作一道光辉，消失在玉宸面前。
至于跟随着龙王的夏泷和余埝早在龙王气息衰弱时，便跑到的远远的。让本就没打算找他们麻烦的玉宸有点无奈。
他将龙王的骨鞭找了回来，拿在手中，回到白珊瑚群中，从有些虚幻的肺神皓华手中，接过另外一件神兵。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金鳞
“这龙王能力不怎么样，阴谋诡计倒是不少！”玉宸看着手中第二件神兵，又瞄了一眼不远处身首异处的海蛇族异人，嗤笑出声。
原来，刚才在和玉宸争斗的同时，也是让自家同族偷偷潜入白珊瑚群中，寻找金行龙鳞。却不想，此地有着肺神皓华守护，刚刚冒出头，便被一道剑光斩断的头颅。
至于皓华身上虚幻的缘故，则是因为李绛钰。
玉宸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这个弟子身上，同金行龙鳞有缘的他，此时眉心已经浮现出一枚金色的鳞片，源源不断的金行元气汇聚到他的身上。
冥冥之中，一股股气数落下，玉宸作为他的老师，也是受到了一点特殊的关注，他同世界的联系变得有些紧密起来。
特别是金行道则法理，同玉宸之间似乎捅破了什么隔膜，原本对玉宸有些爱答不理的天地道则开始疯狂的向玉宸所在的方向涌去。
“天地所钟？”玉宸抬头看了看天空，并没有立刻吸收感悟这些道则法理，而是仔细观摩李绛钰的变化。
李绛钰的身体玉宸早在温养其身体和窍穴的时候，弄得一清二楚。
此时，在龙鳞的刺激下李绛钰的身体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经络开始移位，窍穴位置也是跟着变化，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上在龙鳞力量的冲刷下，凭空出现许多新的窍穴。
这些窍穴，有的玉宸发现，却无法激活，有的玉宸可以肯定，李绛钰的身上原本没有。
这些窍穴在龙鳞的力量下被激活，共同构建出一方虚幻的白色龙影。
‘五方龙神吗？’玉宸心中若有所思，对于五行龙鳞对应的形象有所猜测。同时，打开唯有自己看得到的竹简，记录下白龙龙影的形象，以及李绛钰身上的变化。
而后，玉宸端坐在白珊瑚群中，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金行元气，填补白珊瑚群的力量流逝。
同时，玉宸的五行大遁也同金行龙鳞互相辉映，所化的霞光缓缓转动，其中白色光辉慢慢变强。
又过了三天左右，李绛钰的身体改造才算是完成，他原本红色的鱼尾上多出了许多白色和金色的纹路，眉心金色的龙鳞上布满了白色的龙纹，一举一动无不携带着金行元气。
“恭喜！一步登天，成就宗师境界，根基还颇为稳固，实在是大善。”玉宸上前拱手，李绛钰弯腰回礼：“多谢老师护法！”
李绛钰这一礼诚心实意，在这几天身体的改造过程中，他都很庆幸自己拜师玉宸。他很清楚，没有玉宸的帮助，遇到龙王只能急忙突破的自己，能正常突破宗师就不错了，更不要说铸就如此完美的根基。
可以说，玉宸拦下龙王，汇聚元气的做法，为李绛钰扫平了通往大宗师的障碍，让他日后成就天人的可能性也大了不少。
“我是你的老师，为你护法本是正常。”玉宸笑了笑，看着李绛钰眉心的龙鳞道：“方便给我看看吗？”
“请老师随意！”李绛钰根基在身体被改造过程当中，也已经巩固。并不需要将龙鳞一直显露出来，同天地金行大道交融。
意念一动，金色的龙鳞飞出，落入玉宸的手中。
龙鳞一入手，稍微感受一下其气息，玉宸便得到一份完整的传承，显然是李绛钰留在其中。嘴角微微勾起，玉宸也没有拒绝，有了这份传承作为对照，玉宸过去这段时间对于龙鳞的理解和感悟瞬间得到了整合。
借助龙鳞的力量，玉宸也是同天地短暂接触，一股股玄奥的道则法理融入玉宸的心神，被竹简吸收。
这样的变化，持续了一个时辰，睁开眼睛的玉宸便要将龙鳞还给李绛钰，感慨道：“此物不愧是天地五大灵物之一，当真是玄妙非常，对我的修行大有补益，只是这么一会儿，便省去了我数年之功。”
“既然如此，老师何不多感悟一段时间？”
“不用了！”玉宸摇了摇头，笑道：“这东西对我而言只是辅助，而非根本，摄取其中需要的精粹便好，看的太多，反而容易本末倒置。你日后修行也一定要记着，自己的根基是什么？”
“说句不好听一点的！你天资极好，很多东西一点就通，修为又得来的太容易，我有些担心你日后修行会少了恒心和毅力……”
李绛钰听着玉宸絮絮叨叨的话语，心中有些尴尬，又有些感动。
等玉宸说完，李绛钰对玉宸躬身道：“老师，我在得到龙鳞传承的时候，也是得到了一个消息，龙角已经出世，其余四片龙鳞也是会在近几年现世。当龙角和龙鳞都出现的时候，便能引出昔日真龙从天坠入大海的轨迹。”
“你想要固定这条轨迹？”玉宸立刻知道李绛钰的意思，这条轨迹在《神兵》世界当中被称为龙门。
只要任何水族生灵，能够顺着轨迹冲上九天，便可借助昔日真龙宝孕育之地，残留的力量脱胎换骨，化作龙种。像李绛钰和龙王那类本身拥有龙鳞和龙角的存在，更是可以化身此方天地的真龙。
李绛钰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再次躬身。
玉宸有些欣慰，他是人族，而龙门的固定是为了水族，涉及到这等种族的事情，再怎么慎重也没错。李绛钰能够将这件事情告诉玉宸，是对玉宸的信任。而他此时的做法，则是为了不让玉宸为难。
但玉宸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近乎拿着这个世界攻略的他，很清楚人族背后势力的强大。《神兵》副本最强大的九大神兵，不是在人族手中，便是和人族有关系，龙门的固定根本不会推翻人族的统治地位，只可能给越来越平和的人族一些外部刺激，使其更加鼎盛。
在这种情况下，玉宸自然不会阻拦李绛钰，甚至他还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你要知道，你这一路，不仅人族不许，水族之中也有不少人不希望你能够成功。你的路，会走的很辛苦。”
“弟子还是想要试一试。”说完，李绛钰对着玉宸是施大礼。
“也罢！”玉宸叹了口气，拿出海蛇族异人宗师的神兵，让李绛钰将自己打磨的短剑拿出来，开炉融合二者，平淡道：“后面的路，我是没法陪你了！只能为你打造一件兵刃，希望你能够成功。”
说着，玉宸拿着李绛钰没有接过的龙鳞，引动四方金行元气，不断冲刷炉内神兵胚胎，同时拿出自己身上的一些材料扔入其中。
看着炉火越发强大的气息，李绛钰很清楚玉宸这举动被其他人族知道意味着什么，又是对着玉宸施大礼，叩首道：“多谢老师！”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五灵
东海白珊瑚群，玉宸端坐在玉莲花之上，锻造着李绛钰的神兵。
边上，绯链拿着三叉戟和李绛钰对招，不过有意思的是，三叉戟在绯链手中宛如毒蛇一般，尽走阴、险之招。手持短剑的李绛钰却偏向于直来直往，招式也是以简单为主。
但你要是真的将李绛钰当做单纯的孩子，肯定会被阴死，有着玉宸的教导，李绛钰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什么地方，哪怕有着金行元气辅助，杀伤力极强，他也不可能真的和对手硬碰硬。
合理利用自己的优势，创造适合的时机，是李绛钰的战斗理念。他身体在移动的时候，会一直保持着一种奇异的节奏和频律，令他整个人在水中运动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模糊、朦胧，且自然。
就像是江河湖水涌入海洋之中，激起层层混乱而又自然的涟漪，最终融合在一起一样，是一种自然的频率，令人琢磨不透，又难以招架。
因此，手持神兵的绯链反倒被拿着珊瑚短剑的李绛钰压着打。
边上的玉宸，则是不断根据李绛钰的战斗风格和气息，调整身前神兵的形制。
等到二者战斗的差不多，玉宸身前的神兵也彻底成型。
引动四方海水精气进行洗练后，玉宸将李绛钰唤到身前。
他指着那柄两尺有余，不足三尺，表面似乎有海水在流动，又有蛟纹相伴的短剑，道：“此物名唤蛟影，以海蛇族神兵，熔炼天地五金精气，四海壬癸水气洗练而成，有驱水断金之能，对蛇类也颇有克制之能，便交给你了。”
“多谢老师。”李绛钰上前取下蛟影，以自家气息温养，同时对玉宸躬身道：“老师可还有什么吩咐？”
“你此去路途艰辛，万事小心为上，不可大意。若是同其余龙鳞之主交好，可替我问问能否将对应龙鳞借我感悟一二，印证修行。当然，他们若有什么要求，你可拿此物，在月圆之夜和我联系。”
说着，玉宸取出一面水晶镜和一些适合在海中使用的药物，递给李绛钰。
这些东西是玉宸最近研究的产物，水晶镜可以在月圆之夜，借助月光同玉宸手中的莲纹青光镜产生联系。
药物在玉宸调整下，不仅能在水中保存，还更适合水族的体质。
嘱咐一番后，玉宸便同李绛钰告别，他的变化和决定，注定了异人族寻找真龙六宝的后续剧情，不适合作为人族的玉宸继续插手。
离开东海，回到了岸上的玉宸，一路向西前进。
那里，有一个能够帮玉宸解开疑惑的东西。
在先前，玉宸得到金行龙鳞，同天地交感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能够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变长了，大概多了两个月左右。
本就因突破鬼仙境，可以在副本世界生活更长时间的玉宸，有着将近两年的停留时间，基本覆盖两个故事主线的剧情。
所以，玉宸很多事情做起来，才会显得慢悠悠的。
但现在，又多出两个月的时间，让玉宸有一些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真龙宝是五大灵物之一，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本着这样的疑惑，玉宸准备前往西域，寻找天地五大灵物之一的七色鹿。
说起来，七色鹿是五大灵物当中混的最好的一个。
其余四大灵物，真龙宝不用说，已经身死魂消，只剩下一对龙角和五片龙鳞存世，龙气和龙魂被人族镇压，根本不是一个惨字能够形容其经历。
玉麒麟虽然活着，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作为大地的精灵，玉麒麟所在的地方，等同于劣化版的洞天福地，天地元气和灵机浓度，天然高于其他地方，加上其血能够增强武者功力，一直被人垂涎。
早年还因玉麒麟强大的实力，以及血内蕴含的诅咒，吓退了不少人。后来镶嵌其鳞片，出炉便是神兵的玉麟剑出世，以及其血孕育能够无副作用增强功力的麒麟果被人发现，玉麒麟便成了人族眼中的移动宝库。
甚至还有得麒麟者，得天下的说法。
现在，玉麒麟更是和昆吾八剑的剧情密切相关，关注它的人绝对不在少数，玉宸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去找它解决疑问。
剩下的天晶和如意子，更是《神兵》世界两大顶级神兵来源。
在玉宸前世游戏者中有这么一句戏言：“少了天晶和如意子，顶级神兵起码少了一半。”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却非虚言。
天晶是五大灵物之首，在传说之中，乃女娲娘娘补天之后剩余的一块石头，沾染了补天功德，生出了元灵，能够同九天之上的补天石相互辉映，吸收天地精粹，自行变化，不生不灭，与世同存。
哪怕强行打破天晶，内里元灵也会遁出，重新依附在某块石头上，吞吐元气衍生天材地宝。
据玉宸所知，天晶已经衍生出冰魄、白露、涅槃、青光、紫电、玄晶、昆吾等等奇珍。像昆吾八剑，便是以奇珍昆吾作为核心，在昆吾山上打造而成。
在玉宸手中的《神兵》攻略中，天晶也只闻其名，不见其物，不知道待在什么地方，孕育天材地宝。
同天晶有些类似，如意子在传说之中是天地精气凝聚的一点元灵，可以依附在各种植物的种子里自由成长，每生长到一定程度后，元灵又会自动离开，化作新的种子，开始下一轮的成长。
顶级神兵中的金如意和长生剑都和如意子有着密切的关系，世间许多无法复制的顶级灵丹妙药，也多为如意子做主材，炼制成功。
根据《神兵》的剧情，在五年后，如意子会在葫芦山出世，生出七枚神通葫芦，能赋予常人各种天赋神通。
但具体位置根据剧情变化而变化，现在在哪，玉宸也不得而知。
并且，此时的葫芦籽，应当尚在地脉之中温养，吸收天地元气，一味寻找，得不偿失。若能延长留在此世的时间，倒可以在五年后尝试着寻找一下。毕竟，上一次如意子孕育的七彩莲花也在那。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神鹿
‘七色鹿居住在神农架中，根据《神兵》世界观，神农架是神农升天之地，也是九大神兵之一神农尺封存的地方。’
‘七色鹿为阴阳五行之精所化，是神农尺的守护兽，也有说它是受神农尺点化而生。本身有着阴阳不侵，五行难近的神力，配合神农尺之力，借神农架地利，堪比半个地仙境修士。’
‘想要对付七色鹿，就要先破去它的地利，不过上次想要放火烧山，逼迫七色鹿出来的家伙，已经被七色鹿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去了。反倒是一些初入游戏世界，心灵纯洁的少年、少女，或者修行特殊功法，拥有特殊心境的家伙，比较受七色鹿喜爱。’
‘同时，七色鹿也是一只仁兽，喜欢救济一些悲苦的民众，被神农架附近的百姓视作是神灵的化身。所以，碰到七色鹿，只要不傻乎乎展露恶意，便没有太大的危险。’
‘我此行若是找不到七色鹿，倒也可以试着寻找一下神农尺，看看这九大神兵有什么玄妙之处。’
玉宸一边在地上迅速移动，一边回忆着七色鹿的资料。
明悟地煞法土行的他，可以感应地脉灵机，顺应地气变化方位，快速移动；地煞御风则可以减轻身体重量，加快前进的速度；再加上神行、跃岩等真意加持，他在地上的移动速度，反在腾云驾雾之上。
一路从东海狂奔到神农架，也不过半日的时间。
进入神农架，玉宸立刻感受到充沛的元气，以及浓郁的甲乙木精气。
但没走几步路，他又感受到一股细微的压制，这种压制非常的微弱，若不是玉宸对元气的敏感远胜于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他将神识外放，仔细感应周围气息，很快又发现自己的神识似乎蒙上了一层轻纱，观望过去，总是看不分明。
出乎预料的情况让玉宸皱了皱眉头，可仔细想想这又是在情理之中，《神兵》世界也出现统一的王朝，要没什么遮掩的手段，神农尺和七色鹿也不可能一直隐藏的这么好。
想了想，玉宸顺着地脉变化前进，避开一些气血旺盛的位置，寻找神农架中灵机最浓郁的地方。
一连三次，玉宸都只是得到了几株生长千年的灵药，没有看到找到七色鹿和神农尺的踪迹。
但玉宸心中却没有丝毫焦急的情绪，地煞七十二法中有着数门神通善于辨别地气，观摩气象。在那几株千年灵药被玉宸采摘后，神农架内地脉的运转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再通过留在灵药根系，以及几头守护灵药的凶兽尸骨上的符文，玉宸已经隐约能够察觉到神农架元气运转的中枢。
突然，一道七色霞光浮现，一只身姿矫健的月白色小鹿出现在玉宸前方，它四肢修长，白色皮毛上点缀着七色梅花点，蒙蒙光辉从这些梅花点上浮现，衬托小鹿显得分外神圣高洁。
在小鹿的头顶上，有着两根尚未完全长成，但已初显硕大的鹿角，迷人的星尘光点，在鹿角中间闪烁。
看着玉宸的一双率真、清洌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丝好奇。
“见过道友！”地煞法聚兽和调禽，都有着和异类交流的功效，玉宸拱手施礼，将自身的意思表达出来。
“我竟然能够听懂你说的话！”七色鹿非常惊讶，看着玉宸的目光都有些不对了，而后又是颇为开心道：“我有些喜欢你了，虽然你身上沾染了些血腥味，但本身的气味还挺好闻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这里，是想要来找一个答案？”
“答案？”七色鹿重复了一下玉宸的话语，而后歪了歪脑袋。
此时玉宸和七色鹿的交流虽然更接近于心灵上的沟通，不应该存在交流的阻碍。可实质上，人类的很多词汇，七色鹿并不是很能理解。
它思考了好一会儿，慢慢靠近玉宸，有些疑惑道：“那你现在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七色鹿所过之处，草木开始迅速生长，五行元气在大地下涌动，将地脉灵机压制下去，隔绝了玉宸对于周围地脉的感应。
七色鹿的小动作，同地脉保持联系的玉宸第一时间便有所察觉，但他面上没有丝毫变化，面对七色鹿的询问，也没有直白的说自己是为对方而来。
玉宸选择隐瞒了部分：“还没有完全找到！现在想要请你帮忙找一下！”
“帮忙找东西吗？可以啊！你要找什么？我在这里生活了好长时间，这里的东西，我都知道在哪！”七色鹿在玉宸边上一蹦一跳，看上去挺开心，活跃的模样，看的让人有些手痒痒。
玉宸并没有心急着去抚摸七色鹿，反倒说出自己的请求：“这里的东西，你都知道在哪里，那你告诉我，神农尺在什么地方吗？”
话音落下，七色鹿停下了跳跃的步伐，走到了边上，同玉宸隔开一段距离，湿漉漉的眼睛中，浮现出一点点的纠结。
“你为什么要寻找神农尺？”
“因为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在神农尺那！”
七色鹿看着玉宸，又看了看神农架深处，最后看了看周围被自己压下去的地脉，鹿蹄在原地不安的踩踏了几下，有些不太开心道：“你跟我来！”
说完，七色鹿便一蹦一跳的前进，每一次起落，都会有霞光相伴，搅动阴阳五行元气的变化，对玉宸产生误导和迷惑的作用。
玉宸紧随其后，知道这是考验之一，目光牢牢锁定七色鹿，不受外界气息变化的影响，跟着它来到一处山谷之中。
“神农尺就在这里，但你要自己去找！你要记得，你只能从这里拿走三样东西！”七色鹿说完，便化作一道七色霞光融入山谷之中。
玉宸看了看眼前的山谷，一层氤氲覆盖在山谷土地的表面，阻拦神识的探索。这里又是整个神农架中元气最充沛的地方，无数元气灵机汇聚于此，又有神农尺的庇佑，大量奇花异草肆意生长，根本不讲究元气冲突，属性生克，各自散发出种种气息，互相影响，干扰人的感知。

第一百七十章 神农尺
“一般人想要从这么多东西的干扰下，找出神农尺，是很困难。但对我而言，这些阻碍都不算什么。”说着，玉宸的指尖浮现出一缕五色霞光，抬手一挥，光幕落下，将整个山谷笼罩。
受到五色霞光的刺激，无数奇花异草表面纷纷浮现出淡淡的光辉，这是它们对应的属性，唯有一个地方，涌动出浓郁的生机，阻拦霞光的落下。
嘴角勾起，玉宸伸手一招，四散开来的五色霞光汇聚，压下生机，裹着一根两尺长，巴掌宽的木尺落入他的手中。
这木尺猛地一看是一柄长尺，可入手后，才发现这东西有手柄，又有些类似于硬木鞭，木质结构的表面上有着一道道深绿色的纹路。
玉宸拿在手中，立刻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生机，从神农尺上流入自己的身体之中，他的眼睛缓缓闭上，灵性和意识被拉入一种奇妙的境地。
在只有他能够看到的竹简之中，一个又一个地煞法色泽变得更加纯正、艳丽，同时也有许多地煞法生出变化，白色中生出红色，红色内生出金色。
不少天罡道的符文也是如此，白色的光辉越发浓郁。
最后，玉宸能够停留的天数也是不断增加，一会儿的功夫，玉宸能够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便增加到了三年有余。
更重要的是，玉宸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可以随时回去。
‘真是出人预料的变化啊！’玉宸仔细感悟自身的变化，除去上述的变化外，玉宸还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健康，五脏六腑也更加强劲。
肺神皓华和脾神常在都有了不小的进步，阴神法身越发圆满，五脏五气搬运间，也是更加的顺畅。
相对的，心脏中的朱雀虚影，肝部的青龙虚影以及肾部的玄武蓄意萎靡了不少，灵性和力量都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可仔细观察，又可以发现，三头神兽虚影身上的力量并没有衰退，只是不属于玉宸的灵性被压制而已。
“当真是一件适合辅助修行的至宝啊！”玉宸摸了摸手中的神农尺，突然想起前世一些游戏者的总结。
这是考据党的成果，根据他们推测，神农尺本身并非《神兵》世界传说中神农尝百草时的护身至宝，其本质应该是天地道则具现化的产物。
会被称为神农尺，一方面是因其诞生在神农架内，另一方面也因神农尺能辩百草阴寒温热，可驱凶禽猛兽，可疗伤解毒，可点化生灵，还可使大地五谷丰登，说和神农没关系都没人信。
此刻握着神农尺，感受其内部灵性的玉宸，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神农尺或许不是这个世界神农的护身之宝，但诞生之初，必然受到神农的概念影响。甚至其本质，很有可能是高位影响的产物。同理，那柄轩辕剑也应该是这个来历，我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去看看轩辕剑？’
如此顺利得到神农尺的玉宸，心中突然升起去寻找这个世界轩辕剑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的强求，而是看向再次现身的七色鹿，笑道：“多谢道友帮忙。”
比起刚才，此刻的七色鹿显得冷静许多，眼眸中的智慧也是压过了天真：“你能得到神农尺的认可，是你的机缘！哪怕没有我，你迟早也会找到这里，得到神农尺的认可！”
玉宸看了看七色鹿，沉声道：“你不是他？”
“看出来了吗？不愧是得到神农尺认可的人，灵觉可真是敏锐！”七色鹿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不过，你能猜出我是谁吗？”
“上一代七色鹿？”玉宸心思转的很快，迅速给出了一个答案。
想来也是，七色鹿、玉麒麟的传说从人族有记载开始便一直在《神兵》世界中流传。有研究过的游戏者表明，五大灵物诞生的时间，都在万年以前。
而一个无法孕育地仙境的世界，又怎么可能供养如此长寿的生灵？
其中必然有着人族不知道的传承方式，七色鹿的表现，正好符合玉宸记忆中的一种传承方式。
上一代在下一代诞生的时候，一点点将自身的力量和记忆传递给下一代。可以说，下一代是踩着上一代的骨血成长，当下一代长大的时候，上一代也就彻底步入了死亡之中。
玉宸遇到的七色鹿，显然还没有完全长大，上一代七色鹿还留有意识，也算正常。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的？”
七色鹿对于玉宸猜出自己的身份表示有些好奇，玉宸也没有隐瞒，直言道：“我只是想起苗疆圣女一脉的传承方式，看守九大神兵之一造人鞭的她们有着和你类似的传承方式。虽然她们无法传承记忆，但每一代圣女成年时，都是上一代圣女死亡的时刻。”
“还有这样的人族吗？”七色鹿似乎有些感慨，他看着玉宸，用角触碰了一下他，七色光辉融入玉宸的身体，试图将他的意识和灵性将其带入天地阴阳五行的运转之中。
“原本你得到神农尺的认可，按照古老的契约，我的孩子应该跟着你离开，但他现在还没有成年，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我看你修行的法门和阴阳五行也颇有渊源，便将我的感悟交给你，算是歉礼。还请见谅！”
玉宸将心中翻滚的感悟压下，强忍着心神的冲击，问道：“我可以问一下，当初和你定下契约的人是谁吗？”
“我也不知道！”七色鹿看着玉宸笑了笑：“从我乃至我的父亲，有意识开始，便有着这样的认知，它告诉我，我要和被神农尺认可的人离开，跟着他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但我不认为这是对的，我觉得我的孩子更重要，我也不认为外面有我需要完成的使命。”
“这样吗？”玉宸点了点头，又道：“那你能留下来，陪我一下吗？我需要做个试验？”
七色鹿没有拒绝，蹲了下来，玉宸靠在七色鹿上，握着神农尺，陷入对阴阳五行之道的感悟之中。

第一百七十一章 阴阳
阴阳之道，乃天地之本源，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五行之道，为天地之用，造化之根，物质之本，乾坤之基。二者结合，便可包罗天地万物一切生克变化。
七色鹿作为阴阳五行之精所化，若非自身根基实在浅薄了一些，未尝不能超越天晶，成为五大灵物之首。甚至，有可能成为立在九大神兵、七大魔兵，以及其余四大灵物之上的存在。
得到七色鹿的辅助，玉宸的天罡道、地煞法开始以远胜于先前的速度出现变化。特别是天罡三十六道排名第二位的颠倒阴阳，更是散发出一缕缕白色的毫光，冲刷最后一点点的灰气。
五行大遁和掌握五雷也是有红光流转。其中五行大遁不同多说，掌握五雷的变化，除了受到五行牵制外，也受到阴阳变化。
雷霆者，阴阳之枢机，凡阴气凝聚，阳在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电与雷同气，阴阳之激跃，发而为光。
仙道雷法，其实也可以看作是阴阳元气根据道则法理的不同，进行不同划分变化而成。例如玉宸原先按照天干雷法演化出来的掌握五雷，便属阴阳元气按五行生克变化衍生而出。
可实质上，甲乙木神雷按照阴阳元气的分布变化，一样可以演化为东天震宫神雷，壬癸水神雷也能够衍生出北极冰魄神雷。只是过去的玉宸，对于阴阳元气的把握不足，难以随心所欲的变化、凝聚而已。
随着阴阳之道的完善，如今的玉宸对这类雷法的掌握也越发娴熟。
同时，玉宸周身身神也受到不小的刺激。
说到底，按照玉宸的黄庭大道，这些虚幻的身神，日后也将练假成真，算得上是虚实之道的产物，自然容易受到颠倒阴阳的影响。
不过，身神之妙除了虚实，还有其他诸多道则法理，单纯的颠倒阴阳并不能让身神一步登天。
反倒是玉宸的阴神，在颠倒阴阳真意的影响下，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阴神、阳神，本身便是由阴化阳的一个过程。
逐步掌握颠倒阴阳之妙的玉宸，隐约之间也是摸到了一点阳神的门槛。
而他身边的七色鹿，本身便是天地阴阳五行精粹孕育的精灵，这么多年下，一代代的传承，早就铸就了其阳神本质的身躯。感受到玉宸体内阴神的蜕变，二者也是在气息的交融下，产生了一点点联系。
这样，玉宸的阴神，内里三种天罡道的真意，同七色鹿的身体构建了一点联系，并形成了一种良性的循环。
玉宸借助以七色鹿作为中转，同天地阴阳五行之道交融，不断刺激五行大遁、掌握五雷和颠倒阴阳这三门天罡道，以及对应的其他法门真意。
在此期间，玉宸的阴神也是不断摄取七色鹿身上的阳神气息，逐步完善自身的阳化过程。
七色鹿受到玉宸的身上真意的影响，开始整合自身阴阳五行之道，进行更加系统的梳理，身上七色霞光也慢慢的，越发澄澈浑厚起来。
在霞光笼罩范围内，生死逆转，乾坤错位，动静颠倒，虚实交错，一切阴阳相对尽数颠倒错乱，五行元气也是不断逆反，化作一团混沌色的光辉。
此时，在七色霞光的笼罩下，宇宙和物质都失去了其原本的意义，万事万物仿若归于混沌之中。
‘这是……’七色鹿面色微变，下一秒便被无穷阴阳五行的道则法理覆盖心神，眼眸恢复了原本的天真和纯净，并且逐步被朦胧覆盖。
大概过去了三日，玉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七色鹿已经大了两圈，它见到玉宸醒来，开口道：“你醒了？”
玉宸看着身上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七色鹿，有些疑惑道：“你这是……”
“托你的福，我的孩子已经趋向于成熟，我也快要死了！”七色鹿平淡的语气述说着一件有些残忍的话语。
“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我的孩子虽然已经长大，但因为你刚才带来的感悟，以及一次性吸收我的记忆，也陷入深层次的沉睡，大概这两年里是醒不来。你若愿意等他，倒也无妨，你若不准备等，还请和我说一声，我要封闭此地，保护他的安全。”
“我在外还有些事情，便不留在此地了。”玉宸回应七色鹿后，看了看周围的奇花异草，经过刚才的洗礼，这些灵药的功效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玉宸看了也忍不住有些心动：“我可以采集一些灵药，再离开吗？”
“请随意！”七色鹿点了点头，转身走入山谷深处。
对于七色鹿的态度，玉宸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次他可谓是占了七色鹿一脉的大便宜。刚才，他借助七色鹿的气息完成天罡道中关于阴阳五行的掌控和生克变化，大大影响了世界对于玉宸的认知。
在世界意识的认知当中，玉宸的概念已经有一部分和七色鹿开始重合。具体是七色鹿转世过程当中走脱的精气，借人身降世，还是上一代七色鹿做了什么“惨不忍睹”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玉宸等于是分割了七色鹿的气数，对此，上一代七色鹿倒没什么太大的想法。毕竟这个世界阴阳五行之道也不是它一个兽把控，真龙宝还把握天之五行，玉麒麟还掌握地之五行，阴阳之道也有对应的神兵存在。
玉宸看似分薄了七色鹿一脉的气数，实际上何尝不是以七色鹿的名义，抢占那些还未被占据的阴阳五行之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玉宸的做法，也算是浑厚了七色鹿一脉的底蕴。
至于玉宸占据主导地位，上代七色鹿更不在意，它很清楚作为人族的玉宸寿元有限，等他死后，这些被占据的气数，终究会回到这一代七色鹿，或下一代七色鹿的身上。
不清楚上代七色鹿想法的玉宸，将自己需要的灵药采集入手，留下根系，以术法温养一番，便从山谷之中退了出去。
玉宸刚刚离开山谷，一层七色霞光涌动，将整个山谷覆盖、遮蔽。
‘看来，七色鹿刚才所得不多啊！’玉宸瞄了一样霞光，其中阴阳五行井然有序，神妙无双。若是三日前的他碰到了，必然无从下手，可得到颠倒阴阳真意的他，却有了轻而易举破开的能力。
心中略微评价一句后，玉宸便在神农架中找了个地方，取出山谷中找到的灵药，开始熬炼各种灵药和玉膏。
前者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同时作为日后交换之物，后者则是玉宸的修为又有所进步，体内积蓄的精气消耗大半，已经到了需要补充的程度。

第一百七十二章 求援
玉宸的炼药手法同后世丹炉炼丹有些许不同，或者说比起炼丹，他更擅长炼药。面对从山谷中采集出来的上等灵药，玉宸选择直接以文武火将灵药熬炼成药液，而后通过合丹的手法，将这些药液融合在一起。
期间虽难免走失药性，可这也是玉宸原本的打算，有着神农尺傍身的他，只需要轻轻一点，便能够将这些走失的药性点化成新的灵药，落地生根。
最终，玉宸一次炼药下来，上中下品质的药丸都能得到一些，身边也会多出一些火候不够的上等灵药。
这一日，玉宸照常炼药，突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有着一只千纸鹤正“噗嗤”着翅膀，带着三个人，架着马车向玉宸所在的位置赶来。
‘茂宏？他们怎么跑到我这里来？’
在玉宸的感知中，跟着纸鹤的三人中，一个气息炽热，仿佛火焰一般，正是长虹剑主楚茂宏。
一个气息澄澈，好似天山寒泉，源源不断，却又颇为虚弱，当是天泉剑剑主玉卯兰。
至于剩下一个，气息猛地一看，虽然衰弱，却又如丝如缕，绵绵不绝，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其内里有一缕阴毒气息深藏不露，应当是顶替皋野剑剑主梨纱，加入昆吾八剑队伍的苗疆魔女何玲妙。
说起这昆吾八剑的剑主，除去长虹剑楚茂宏、天泉剑玉卯兰和列缺剑剑主云奔雷外，剩下的几个一个比一个麻烦。
皋野剑梨纱属于苗疆圣女一脉，她的母亲也就是上一代皋野剑剑主，曾经差点成为侍奉圣女的圣姑。
苗疆魔女何玲妙之所以能够顶替她的位子，很大程度上是苗疆正邪气数的变化。
无锋剑剑主候广卿，因为父母死的早，拜入了魔道之中，成为昆吾八剑留在魔道中的卧底。
他的存在，属于正道和魔道的一场互相试探。
九曲剑剑主孟貊达则是当世三大神医之一，也是八剑之中唯一的异人族，执夷一脉，也就是俗称的熊猫异人。
这位更直接，是异人族和人族间的交易。
至于厚德剑剑主礼天道人虽然为当世道门有数的真人，却深陷道门内部倾轧，难以脱身。
最后八剑之中唯一一柄顶级神兵的持有者，天心剑剑主更因早年经历，同中原正道关系不好，早早退隐江湖，自号无名。
昆吾八剑的剧情，其实也是中原正道整合人族势力的一个过程。
按照原本的剧情，此时楚茂宏三人应该是遇到黑木崖副教主赤煞老人，合力对敌，却落得两败俱伤。在无锋剑剑主候广卿的帮助下，找到了九曲剑剑主孟貊达疗伤。在此期间，也楚茂宏和玉卯兰也知道了皋野剑剑主梨纱的存在。
不过，现在楚茂宏似乎因为玉宸那一日的教导，修为略有增加，应敌能力上升不少，加上玉宸增送的伤药，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故而，带着玉卯兰和何玲妙来找玉宸。
想通这一点的玉宸，取出神农尺，对着身前这份针对蛊毒的半成品药液一点，将其化作一株灵芝，送到不远处的山崖上扎根。
神农尺再点，几头经常闻着药香，在玉宸所在山峰周围晃悠的异兽受到召唤，汇聚到玉宸身边。
拿出一些丹药，以神农尺点破，再对着这几个异兽点了几下，神农尺之力，丹药药性，汇通地煞法聚兽、调禽，打通他们身上一些窍穴，种入符文，赋予其各种简单的异能后。玉宸嘱咐道：“你等且看好这株灵芝，等几日后，自会有人前来采摘，你等尽可能以我赐予的能力，锻炼他的能力。”
已经被点化，拥有些许灵智的异兽连连点头。
玉宸见状，便起身回转山顶，看着半山腰上背着玉卯兰，扶着何玲妙的楚茂宏，几个起身来到他身边。
楚茂宏立刻打算施礼，玉宸却摆了摆手，而后伸手一拂，一缕云光落下，托着三人到达山顶。
盯着玉卯兰和何玲妙，玉宸皱眉道：“这两位便是天泉剑剑主和皋野剑剑主了吧！怎么伤成这样？”
“我等遇到了黑木崖赤煞老人，被其赤煞魔功伤到，我因得前辈指点，勉强躲过半掌。伤势不重，玉师妹和何师姐却伤势严重，哪怕吞服了前辈赠送的丹药，也没能压住伤势。还请玉宸前辈你救上一救！”
楚茂宏说着，便九十度躬身施礼。
“你等皆为正道英才，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且让我看看。”玉宸说着，便是让何玲妙伸手，这位苗疆魔女最是狡诈，唯恐自己露出不对，急忙道：“前辈，玉师妹的伤势更重，先看她！”
“好了！天泉剑剑主真气属坎水一脉，最是绵长，且有自净功能。别看她现在气息衰弱，陷入昏迷，可那赤煞魔功却伤不到她的根本。反倒是你，皋野剑一脉，真气属兑泽一系，看似绵绵不绝，却略显阴毒，碰到赤煞魔功，毒火燃泽气，反倒可能被伤了根基。”
玉宸说着，伸手一探，便将手指放在何玲妙的手腕上。
而后，他又是看了看玉卯兰脉象，看着何玲妙，摇头道：“果不出其然，天泉剑剑主看似伤势严重，实则已经压住魔功，只需静养一段时间便可好转。倒是你体内毒火内侵，一个不好，便有可能内火焚身而死！”
“这怎么办？”何玲妙还没开口，楚茂宏便有些着急。
玉宸笑道：“也是你们运气好，我当初选择在此修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神农架中灵药众多。”
说着，玉宸指向一个方向，道：“在那边的山崖上，生长了一株灵芝，近几日便要成熟，能解天下百毒。你且将其取来，我再配几味药进去，不仅能化解皋野剑剑主身上的火毒，还可以替她纯化真气，增进修为。”
此话一出，楚茂宏又惊又喜，有些为难道：“这灵芝，前辈已经等候一段时间了吧！我等这样取走，是不是不大好……”
何玲妙先是一喜，而后听闻楚茂宏之语，又是一惊，赶忙道：“是啊，前辈，这灵芝如此珍贵，就这么给我用了……”
何玲妙还没说完，玉宸便打断道：“无需多说，你等八剑剑主出世，乃印了天地正道之气数，别说是一株灵芝，便是十株、百株又有何妨？不过……”
玉宸突然说出的一句不过，让何玲妙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这么给你们，倒也容易让你们养成懈怠之心，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帮忙，失了锐气，对日后修行不好。嗯……这样吧！”
玉宸看着楚茂宏道：“那山崖边上也有几头异兽守护，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的帮助，你要自己想办法将其取回来。在此期间，我会治疗天泉剑剑主的伤势，压制皋野剑剑主的火毒。”
“时间，便限制在天泉剑剑主伤势完全恢复之前。如果，你在这段时间里，拿不回灵芝，我会亲自去将灵芝取回，给皋野剑剑主疗伤，但增进功力的福利，便没有了！你们看，如何？”
玉宸言语之中可谓是方方面面考虑着楚茂宏他们，哪怕何玲妙心中气的要将牙齿咬碎，面上也不敢有丝毫显露。甚至她还要表现出自己的感激，对着玉宸躬身道：“前辈思虑深远，晚辈佩服！”
何玲妙这个原本的受益人都表态了，楚茂宏这个跑腿的苦力自然也没什么话可说，点头同意后，便前先去山崖的位置探探路。

第一百七十三章 蛊毒
“又失败了？”玉宸看着又一次狼狈归来的楚茂宏，略带善意的笑了笑，丝毫没有上前搭把手的想法。
楚茂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无奈道：“这些家伙进步速度太快了，我昨天想出的策略刚发挥作用，就立刻被它们看出破绽。”
玉宸闻言，又是笑出了声，那山崖边上的异兽都是他点化而生，窍穴内也被玉宸种下符文，赋予种种异能。这些异能或许威力不大，可经过玉宸几次调整，配合山崖的环境，可以从各角度天克楚茂宏的长虹剑。
加上楚茂宏面对那些异兽时，总担心自己会伤到灵芝，下手难免有所收敛，一些大范围的攻击更不敢施展，此消彼长，自然落得个次次狼狈而归。
边上的玉卯兰见状，上前道：“前辈你又在笑话师兄。”
说着，玉卯兰便上前为楚茂宏清理身上的枯枝败叶。
“这是有人心疼了啊！算了，我就不在这惹人嫌，去看看何玲妙清醒过来没。”玉宸调侃两句后，便慢悠悠的离开。
玉卯兰在看不到玉宸的身影后，以传音之法，同楚茂宏交流：“师兄，这位玉宸前辈可信吗？”
听到这话，楚茂宏有些奇怪：“怎么了？”
“这位前辈治疗我的时候虽然尽心尽责，但他在治疗何师姐的时候，似乎有意让她非常痛苦。并且我好几次看到他在给何师姐熬药时，加入一些让人易怒的东西。现在，何师姐醒来后，看我和你的眼神都有些不大对。”
“依前辈的修为，若不是有意怎么可能会让你发现？”楚茂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时他也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如果说，玉宸前辈是故意让师妹看到自己下药，那么会不会何师姐的变化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何师姐有问题？’
作为《神兵》副本中最早出现的天命之子，楚茂宏有着很多天命之子都有的一个能力——超直觉。
他总是能依靠自己完全不讲道理和逻辑的直觉，发现一些问题背后隐藏的真实。比如现在，他对玉宸的感官就很不错，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对何玲妙便有一种莫名的排斥心理，玉卯兰这么一提，便忍不住多想起来。
在嘱咐玉卯兰多注意一下玉宸和何玲妙的变化后，楚茂宏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的照常休息一段时间、去山崖尝试采摘灵芝、失败而归，再休息一段时间、再次尝试采药、再失败的循环之中。
在此期间，何玲妙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对，在玉卯兰身体越来越好后，她开始尝试在玉卯兰的药里下毒，试图延缓玉卯兰的恢复进度。
刚开始的时候，玉卯兰还没有察觉，可玉宸对何玲妙的放任，以及加大其药物中易怒药材的数量，成功让玉卯兰发现不对。
楚茂宏听闻这个消息后，借着休息的时间，思考了一番，在离开前，找到玉宸，询问道：“前辈是不是已经知道何师姐的问题？”
玉宸笑道：“你还认为何玲妙是你师姐？”
“何师姐虽然人品不佳，但昆吾八剑剑主，同气连枝，她既然是皋野剑剑主，那便是我的师姐。”
“那……她要不是皋野剑剑主呢？”
玉宸的话让楚茂宏面色微变，他沉声道：“前辈到底知道些什么？”
“当年，中原魔道兴盛，正道衰败，当时的天下第一铸剑师，以昆吾神石作为根基，于昆吾山上，借八卦之力摄昆吾山脉灵机，铸就昆吾八剑，给与当时正道最优秀的八人。”
“这八位正道新秀，各个都是依靠自身能力突破武道宗师、仙道真人境界。在昆吾八剑成型之后，按照自身功法特性，选择了对应的剑器，以八卦之力，结合自身功法，使得八柄剑器得以提前升华。”
“刚开始的时候，昆吾八剑在神兵之中只属三流，只因其主材昆吾神石源之于天晶，玄妙无双，坚固无比，才能压下绝大多数的一般神兵，甚至和顶级神兵抗衡。但实质上，昆吾八剑真正功成的时间，是在初代剑主尸解，其一身功力、感悟，都融入神兵后。”
玉宸默默背诵昆吾八剑的信息，而后道：“因此，昆吾八剑每一柄剑器内都有着一套完整的修行功法。像你的长虹剑内，便有着一套对应的剑法和内功，修行此套功法，驱使长虹剑能够发挥出无限接近初代剑主的威能。而作为代价，你也不能修行与其冲突的功法、秘法。”
“同理，皋野剑也是如此，历代执掌皋野剑的剑主也不会去过多兼修其余法门。特别是初代皋野剑剑主，本身是苗疆圣姑一脉，其功法带有苗疆圣姑一脉的特性，难以和一些蛊毒融合。”
听到这里，楚茂宏已经有些理解玉宸的意思，同时他也想到何玲妙对玉卯兰下毒的事情：“所以，何师姐修行了蛊毒之法，背叛了我们？或者，她杀了这代的皋野剑剑主？”
说到后面那句的时候，楚茂宏的眼中已经浮现出一丝丝的杀机。
玉宸安慰楚茂宏道：“根据我的观察，何玲妙应该是通过寄生蛊一类的蛊虫，夺取了这代皋野剑剑主的功力。但观其内息，夺取的并不完全，这代皋野剑剑主应该还没死！你可以回想一下，同何玲妙见面的时候，你有没有在她身边看到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楚茂宏被玉宸这么一点拨，立刻回想起自己和玉卯兰碰见何玲妙时，侍奉她的一个哑巴丫鬟。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玉宸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你见到的那个可疑人，很有可能是这代皋野剑剑主。”
“多谢前辈指点！”楚茂宏对着玉宸躬身，又问道：“那她如何处理？”
话语间，楚茂宏看向何玲妙所在的房间，玉宸笑道：“你且将灵芝采集回来，那东西可解天下百毒，包括蛊毒。她既然这么想要增进修为，那我便如她所愿，就不知道这代价，她受不受得起。”

第一百七十四章 赤煞
楚茂宏对于玉宸的建议非常认可，他点头答应，便提起长虹剑准备离开。
不过，他还没走出几步，玉宸又传音道：‘虽然这几天那些异兽对你不大友好，却也完成了任务，等一下摘下灵芝后，教训一下就好，不要戏弄太过。我将它们调教起来，也是花费了一番功夫的。’
楚茂宏听到这话，身体一僵，他觉得自己弄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在那和玉卯兰思考应对异兽方法的时候，玉宸都在边上嘴角含笑。
合着他们当中出现了一个“叛徒”，不，应该说，“敌方”头领就隐藏在我方部队之中。
看着离去的楚茂宏，乐呵呵的玉宸开始日常的修行。
一份份玉膏被玉宸熬炼出来，吞服入肚子里，滋补身体各个器官，供养诸多身神。期间，楚茂宏、玉卯兰和何玲妙也以玉膏为食，身上的真气都纯净了不少，身体也越发强健。
又过了几日，失去玉宸在背后帮忙的异兽终究败在了楚茂宏的手中。
得到灵芝的玉宸也按照先前和楚茂宏的约定，将其配置成一种特殊的药物给何玲妙服下。
修为得以精进的何玲妙先是大喜过望，而后又勃然色变。
知道其中缘由的楚茂宏，对何玲妙的身份更加确定，面上却故作紧张道：“怎么了嘛？何师姐，你可有哪里不舒服，玉宸前辈，你快来看看，她怎么了？”
玉宸头也没回，说了句：“她前几日火毒入腹，现在虽然化解，但余毒未清，想来是要出恭。你就别在这站着了！让人家怪尴尬的！”
“哦哦……”楚茂宏闻言，赶忙带着玉卯兰离开，任由腹部绞痛的何玲妙独自生气，但无论她再怎么愤怒，也只能默默忍受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蛊虫统统死亡的事实。
“玉宸……”
何玲妙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寒光，贝齿紧咬，从牙缝里挤出玉宸的名字。可下一秒，她又面色一变，急急忙忙的跑向茅房所在的位置。
着急着离开的何玲妙并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前，楚茂宏、玉卯兰和玉宸都站在她不远处，所谓离开，不过是三人合力创造的假象而已。
玉宸看着玉卯兰笑道：“你现在可以相信了？”
“多谢前辈……”楚茂宏正对玉宸致谢，玉卯兰却道：“这也只能说明何师姐的心性不佳，并不能说明她不是皋野剑剑主。”
玉宸略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玉卯兰，他发现玉卯兰很聪明。
她或许没有楚茂宏那样开挂一样的超直觉，但心思细腻的她总是会想更多东西。例如，何玲妙可以是邪派修士伪装，那玉宸自然也可以是魔道假扮，只要不是一个派系，魔道内斗一直都是传统。
所以，玉卯兰要表现出一种对玉宸的不信任。
若玉宸是魔道中人，面对这样的态度，注意力难免被她吸引，进而可能会暴露出破绽。按楚茂宏表现出来的超直觉，只要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成为他怀疑的起因。
反过来，玉宸真的是正道中人，面对这样的态度，或许会不喜，可楚茂宏的态度必然会让玉宸更加喜爱。在楚茂宏面对危险，或者面对楚茂宏的请求时，玉宸都会更加在乎一些。
总的来讲，玉卯兰这样做，对自己不一定好，但对于她和楚茂宏代表的集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笑了笑，玉宸看着玉卯兰道：“你这小丫头，年岁不大，心思却不少，也罢！你如此不信任我，等一会儿，便带着那丫头和楚茂宏一起下山。正好我前几日推算出来一些星象，皋野剑剑主应当被无锋剑剑主所救，送到九曲剑剑主处疗伤，等你们见到九曲剑剑主的时候，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说着，玉宸也不等玉卯兰和楚茂宏开口，转身离去。
楚茂宏见状，赶忙跟了上去，玉宸看着一脸心急的长虹剑剑主，笑着和他解释其中缘由。毕竟他对于昆吾八剑的剑主感官都还可以，对于玉卯兰的怀疑，虽然不喜，却不至于厌恶。
吓一吓便好，并不打算坏了楚茂宏和玉卯兰的情谊。
听完解释的楚茂宏再次对玉宸躬身致谢，回去后和玉卯兰解释两句，便带着双腿发软的何玲妙离开玉宸隐居的地方。
而在三人离开后不久，黑木崖的人总算是“找到”了门。
一缕缕赤色的煞气宛如火烧云一样笼罩玉宸所在的山峰，身后跟着黑木崖五使的赤煞老人看着玉宸。
发现这只是一个等同于武道宗师的道门真人，立刻觉得自己占据绝对优势，傲慢道：“楚茂宏他们到哪里去了？”
玉宸抬了抬眼，有些恍然，在《神兵》世界之中，独自突破仙道真人，武道宗师虽然受敬佩，但真的打起来，未必是手持神兵的同境界修士对手。
再加上玉宸得到颠倒阴阳之真意，小有所成后，自身气息就变得十分隐晦，一般人根本探查不出深浅，只能看到一个错误的表象。
误以为玉宸不过是一位普通道门真人，手中神兵不差，自身又到了宗师顶端，可以尝试突破大宗师的赤煞老人会表现出这么一个态度，倒也正常。
玉宸的沉默，让赤煞老人非常不悦，他抬手一挥，环绕在山峰周围的赤色煞气立刻化作一只只大手抓向玉宸。
在这些大手中，隐约有一道道黑影飞舞，扭曲不定，阴气森重，滑过山峰，将植被草木的生机，飞禽走兽的血气统统吞噬，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试图将玉宸拉入其中。
屈指一弹，一缕金光飞出，冲破赤煞束缚，出现在赤煞老人头顶，化作一柄金光如意落下。
“狂妄！”见到如意，赤煞老人还以为是玉宸的神兵，双手上扬，那一道道黑影涌来，将赤色的煞气，染上一层黑色，源源不断的落在金光如意上，惨叫着烟消云散。
“怎么可能！”赤煞老人看着依旧稳稳落下的金光如意，面色大变，赤煞爆发，身形迅速后退。
可金光如意速度更快，在他刚刚后退的瞬间，已经落在了他的眉心。
一缕缕金光从赤煞老人的身体内射出，下一秒，他便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在半空中燃烧起来。
黑木崖五使见状，勃然色变，头也不回的立刻离开。
玉宸瞄了一眼，并不在意这些离开的家伙，伸手一招，金色火焰中便飞出一面血红色的镜子。
将镜子拿在手中看了看，玉宸眼睛微微一亮。
这是一件不错的神兵，在玉宸见到的这么多神兵中，龙王的蛇鞭也不比不上这面镜子，勉强算是一流神兵，也可以说是一件不错的法宝胚胎。
更重要的是，玉宸手中有一面可以晋升为法宝的镜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锋
血海修罗镜，这是赤煞老人神兵的名字，一个听起来非常厉害，实际功能却十分鸡肋的一流神兵。
这面镜子能够吸收、储存血气，可以作为修行的辅助工具，也能通过燃烧内里血气，增强主人攻击的威力。这也是赤煞老人能够卷起层层煞气，仿佛火烧云一样环绕在玉宸所在山峰周围的原因。
不过，玉宸说着修罗镜鸡肋，也因其功效。
武道比起仙神之道，少了许多奇妙的法术之能，也没有权柄加持，之所以能够在人间和仙神两道抗衡，乃至压过仙神一筹，很大原因在于他们修行过程中不断磨练的意志。
千锤百炼的意志，融入纯之又纯的血肉罡气之中，或是化作武道神相，或是铸就不死之身。一举一动，莫不携带强烈的个人痕迹，压制四周道则法理运转，故而反倒能克制绝大多数的术法神通。
可血海修罗镜的能力，正是让人放弃自身意志的锻炼，转入元气的堆彻。说句不好听的，一面神兵级的镜子而已，便是堆到死，又能积蓄多少元气，怎么比得上仙道天人合一，神道与道同存。
反过来，这血海修罗镜在仙道中的地位便高了不少，玉宸入手后，花了三天时间，便根据莲纹青光镜的法禁，修改出一套适合修罗镜的法禁。
说到这里，便不得不感谢一下通明道人的帮助，要不是他赠送的炼器理念，玉宸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此轻松的完成法禁的修改。
而后，玉宸便开始了对修罗镜的祭炼工作。
有着修罗镜初代持有者和铸造者留下，经过历代持有者增加修改的元精和感悟，玉宸在将其中驳杂的气息梳理之后，祭炼起来非常迅速。
一点点血红色的光辉从宝镜之中升起，阵阵黑雾在金光下不断消散，阴风吹拂，死气汇聚，哪怕站在数里外，也能隐约看到这些异象。
无锋剑剑主候广卿远远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变，转身便打算离开。
“来都来了！怎么不上来看看？”玉宸的声音在候广卿的耳边响起，下一秒一对圆环出现在半空中，互相交错，幻化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五色光圈。
‘不好！’候广卿面色微变，手中浮现出一柄青光熠熠的宝剑，微微一抖，微微用力，剑芒乍现，一道锋锐的剑气瞬间冲天而起，刺入五色圆环之中。而后身体一摆，长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一道道剑气迸射而出，好似孔雀开屏一般。铺天盖地的向外扩散。
“落！”玉宸轻笑一声，金玉双环碰撞，大大小小的五色光圈转动，将不断迸射出的剑气收束。
候广卿面色再变，手中长剑一晃，卷起一道道旋风，青色剑光顿时化作刀山剑海，倾斜而下。
金玉双环再次碰撞，更多的五色光圈生出，将不断落下的剑气收走。并且，似慢实快的落下，套住候广卿手中青光长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带着他来到玉宸身前。
“久闻无锋剑剑气浑厚，擅长以力取胜，动手间宛如地动山摇，但功法却走轻灵道路，变幻莫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玉宸一边说着，一边勾画出一道道大大小小的符文，不断洗练身前的修罗镜，以自身金光纯化其中的血光。
同时，取出莲纹青光镜同其对立，互相映照，摄取气息。
看着玉宸周身澄澈的光辉，以及不断褪去浑浊血色的修罗镜，候广卿自然清楚自己先前误会了玉宸的身份，拱手弯腰道：“无锋剑剑主候广卿见过玉宸真人，先前冒犯，还请真人赎罪。”
“无妨！”玉宸摆了摆手，笑着回应后，问道：“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从哪里得到我的消息？是茂宏那？还是魔道之中？”
“我是从离恨洞中听闻您的消息！不过离恨洞对您的消息也不是非常清楚，一说你是魔道某方势力打入正道的卧底，也有说你是正道隐藏的高人。”
“离恨天吗？”因为前世习惯的问题，并不准备修改自身习惯的玉宸并没有按照正道的惯例称呼离恨天为离恨洞。他在说出这地方的同时，心中闪过离恨天的信息。
同黑木崖一样，离恨天也是魔道有数的势力，二者再加上地狱岛、天冥宫，便是魔道现存最强大的四股势力。
并且，这四个势力据说都和七大魔兵有关系。
四大魔道势力中，黑木崖门徒最多，高手最少，除去作为大宗师的教主之外，也就只有三神五使和副教主赤煞老人九位宗师。
其中三神五使还都是依靠神兵强行突破的三流资深水货，能够上位很大程度上是他们身后站着数量众多的拥护者，方便黑煞教主掌控黑木崖。
其次，天冥宫人数最少，但高手最多，除去二十多年前便已经是大宗师的天魔外，还有左右二使、四大护法、五方老魔等宗师级人物。
据玉宸所知，候广卿现在正是天冥宫四大护法之一。
接着的地狱岛，最是神秘，哪怕拿着攻略的玉宸也只知道其修行功法很容易将人练成活死人，现在岛上还有多少有灵智的活人，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的离恨天则是《神兵》世界最大的杀手组织和情报组织，同其有关宗师起码有数十位，但真正属于离恨天的宗师并不多，大概也就五六人左右。
不过，离恨天天主是唯一一个，在《神兵》剧情中有明确表示，于剧情开始，便得到七大魔兵之一无妄镜认可的存在。这家伙的功法结合魔兵之力，或许不是最厉害的人物，却一定是最难缠的对手。
对玉宸而言，四大魔道势力中，最让他忌惮的，正是这离恨天。
想了想，玉宸对候广卿道：“离恨天为无妄镜一脉的传承，这代天主更是得到无妄镜的认可，你若再去，千万小心。”
“离恨天和无妄镜的关系不是谣言吗？”
“谁和你说这是谣言？”玉宸笑了笑，而后玩味道：“你不会以为四大魔道同七大魔兵的关系，都是谣言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魔兵
候广卿愣了愣，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玉宸笑着回应，看着候广卿说出让他惊恐万分的话：“除了苗疆以外，武林正道之中，无论哪一派有胆子说自家执掌九大神兵之一，你都当笑话听就好。但魔道四大势力之外，要是有哪个派系说自己和七大魔兵有关系，你一定要注意。”
“为什么？”候广卿有些惊讶。
“因为神兵和魔兵是不一样啊！”玉宸看着候广卿，非常平淡道：“你就没发现，从你懂事开始，知道的信息当中，除去七大魔兵之外，哪怕魔道天人尸解后的兵刃，也被称为顶级神兵吗？”
“这不是常识……”
候广卿是一个聪明人，立刻知道了玉宸的意思。
从古至今只有七大魔兵，这是一个常识，但这个常识是哪里来的？谁定的？又为什么这么定？
“看来你已经知道问题所在了！”
看出对方有些蒙的玉宸，笑着继续投掷“炸药”，轰炸候广卿的心神：“神兵和魔兵最大的区别在于，魔兵是活的，他们有着自己的意思和想法。”
“例如七大魔兵之中的天魔手中，便隐藏着昔日败在天帝手中的大天魔残魂，能够蛊惑执掌者堕落成魔。天妖棍作为上古大天妖死后肉身所化，内里不但蕴含天妖法门，还有天妖的意志，会引导执掌者化为妖族……他们逆天而行，哪怕在天数的针对下，也可以通过摄取众生精气和愿力，强留于世。”
“比起来，九大神兵拥有的力量虽然不次于，甚至更胜于七大魔兵，但它们不具有智慧。只会本能冥冥之中的天数，在特定的出现，而其他时候，九大神兵大多安静的待在某个地方，处于沉睡的状态。任何想要强留下他们的宗门，都会被天数针对。”
玉宸这话可不是欺骗候广卿，拿了攻略，又手持神农尺的玉宸，早就通过请仙、驱神、嫁梦等手法，将神农尺中的灵性请出部分，探查其本质。
在玉宸看来，神农尺的本质近乎于神器，能够和天地道则法理时刻交融，但其本源，却有隐约达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限。为了不长时间处在一种极端运转的状态，世界会本能的压制这些没有理智，不知道自我收敛的神兵。
这也是玉宸口中，除了苗疆以外，无论哪一派有胆子说自家执掌九大神兵之一，都当笑话听就好的原因。只因为不到时候，世界意志不可能让神兵出世，也不可能让神兵留在个别人的手中，防止他们将其激活。
至于苗疆圣女一脉代代守护的九大神兵之一造人鞭，玉宸怀疑其不是本身有问题，便是被世界意志高度关注。
同理，不到时候，可以和九大神兵媲美的七大魔兵也不可能完全觉醒。
结合自己手头的攻略，神农尺灵性中残缺不全的上一任执掌者记忆，玉宸可以肯定，《神兵》世界的七大魔兵，同他前世副本世界当中一样，都拥有灵智，并且为了保持自身的活跃，一直在吸取万物生机和信仰。
甚至黑木崖、离恨天、地狱岛和天冥宫的很多行为，其实都是对四大魔兵的祭祀。
听到这样的秘密，候广卿面色变得非常僵硬，他突然想起自己在成为护法的时候，对传说中的大天魔立下的誓言。
心情十分复杂的他看着玉宸，苦涩询问玉宸解决的办法。
“你对传说中大天魔立下誓言？”玉宸闻言，看了看候广卿的气息。
虽然前世《神兵》世界当中，候广卿在后来的剧情中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神农尺都被玉宸提前找到，天知道世界意志在打什么算盘。
玉宸仔细观察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他还是伸手勾画出一道道符文，将地煞法禳灾、解厄之力凝固成一张平安符。
递给候广卿，嘱咐道：“虽然平常你便是怒骂大天魔是傻子，也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你还是小心为上。”
“情况特殊？”候广卿抓住了重点。
玉宸故意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了神农尺，对着候广卿点了一下。淡淡的绿色光辉笼罩在候广卿的身体，浓郁的生机融入他的经脉，将他这些年来苦修无锋剑剑法，又要适应天冥宫功法带来的暗伤修复。
候广卿看着玉宸手中的木尺，双目瞪大，道：“这是……”
“九大神兵之一的神农尺！”玉宸挥舞着神农尺，淡绿色的光辉落下，周围的草木开始迅速生长，不少灵药更直接成熟，一些飞禽走兽也汇聚而来，围绕在玉宸身边。
“您便是这一代神农尺的执掌者？”候广卿看着玉宸的目光更加敬佩和信任，态度也变得非常谦卑。
玉宸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模棱两可道：“如今，神农尺尚未完全觉醒，内里神力还有大半处于封印状态，我也许只是神农尺的守护之人！”
候广卿闻言，并没有因此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低下头，结合自己知道信息，他觉得自己似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玉宸前辈这一脉，应当是神农尺的守护者。只有这样，才会一直不为人知，却有知道诸多隐秘。’
‘而根据我收集到的信息来看，这一次我等昆吾八剑汇聚背后有着诸多正道势力推动的痕迹。毕竟，我们这一代八剑剑主的身份很特殊，正好涉及到正道、魔道、邪派，道门内部倾轧，以及中土正道内部一些势力的争斗。’
‘若是我等八剑剑主能够集合，同行协力，哪怕不能解决上述的问题，也压下正道内部的争斗，集合正道之力对抗魔道。’
‘这么说来，正道之中一些前辈应该早就知道魔兵和神兵即将觉醒的事情，我等昆吾八剑不过是他们整合正道势力的棋子。’
‘而玉宸前辈作为神农尺的守护者，秉承神农尺仁爱的特性，虽清楚让我等压下正道内部倾轧是最正确的选择，却也见不惯这等算计。故而提前出山助我等八剑剑主一臂之力。’
‘今天玉宸前辈暴露神农尺，告诉我魔兵的秘密，应当是告诉我他愿意给与我等八剑剑主一定帮助，同时希望我能够注意天冥宫中魔兵天魔手的变化。毕竟这一件魔兵在七大魔兵之中排名第二，仅次于连名字都是禁忌的第一魔兵。’
有了这样的认知，候广卿对于玉宸更加敬佩，他躬身后，沉声道：“还请前辈放心，神农尺的秘密我会保守，若我在天冥宫中事后遇到什么奇特之处，也会通知前辈。”
说完，候广卿便纵身一跃，几个起落离开玉宸视线，完全不给玉宸解释的机会。
‘这家伙是脑补了什么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礼天
对于候广卿的突然离开，玉宸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先前之所以有些故弄玄虚，说的模棱两可。只因在他的映象之中，候广卿从小失去父母，在天冥宫中摸爬滚打着长大，养成了一副对谁都不大信任，并喜欢想多的性格。
在昆吾八剑剧情中，好几次他都能在危险来临前发现一些关键之处，多次看出魔道中人，乃至游戏者的伪装。要不是也经常误判游戏者，大家都要将其同楚茂宏的超直觉并称为昆吾剧情中的两大“雷达”了。
可在刚才，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尽然对玉宸爆发出近乎于信仰的感激和信任。
玉宸不认为候广卿是在骗自己，自认为灵觉还行的玉宸，在前段时间同七色鹿气息交融的过程中，圆满了阴神法身，沾染阳神气息，阴神开始了阳化的蜕变。随着这段时间的稳固，他已经是一位鬼仙境中期的显圣真人。
玉宸不认为，在这么近的情况下，自己会认错候广卿情感的波动。
他也不是那种有着非常强烈控制欲的人，知道候广卿不伤害自己后，也没太多兴趣去思考他会做什么事情。
在玉宸看来，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好好修行，温养自家身神。
只可惜，在这《神兵》世界当中，玉宸便是一个劳碌命。
他一直都记得《神兵》世界当中，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此方天地仙道核心《太上黄庭经》。
无论是他一开始掺和真龙六宝的剧情，还是后来回转中土寻找神农尺，都是为了寻找《太上黄庭经》。
前者是为了收集气数，加深自身存在于世界的痕迹，同时避开可能出现的人族修士针对，方便后来，借助楚茂宏等人寻找无字天书之灵。
后者一开始，是希望弄清楚自己留存于世时间长短问题，毕竟玉宸能够留世的时间越长，找到《太上黄庭经》的机会便越大。
据玉宸所知，这卷源于九大神兵之一无字天书的仙道根源，从成型之初，便神秘失踪。前后有记载的现世，只有三次，分别被十来个人看到。前世，无数游戏者翻遍了《神兵》世界，也没有找到这本仙道至高典籍。
而那十多个看过《太上黄庭经》的人，便是此方仙道的建立者。
昆吾八剑中厚德剑剑主礼天道人所面对的道门内部倾轧，正是源自于道门内部修行的正统之争。
‘算起来，楚茂宏等人在遇到赤煞老人之后，原本会在候广卿的指引下，找到九曲剑剑主孟貊达，知道了皋野剑剑主梨纱的存在，开始怀疑何玲妙。而后，在孟貊达和候广卿的指引下，找到列缺剑剑主云奔雷，五人合力，诛杀了赤煞老人，引出黑木崖教主黑煞。’
‘然后，候广卿为了救人，暴露身份，成为回归的第六剑。同时，在候广卿的引导下，六人前去寻找礼天道人，掺和进道门真人压礼天的剧情，借助魔道这个外部压力，暂时压下礼天道人同道门诸多真人之间的冲突。’
‘最后，便是他们找寻天心剑剑主无名，以及偶遇天书之灵的剧情。’
‘根据昆吾八剑的剧情，楚茂宏等人遇到无字天书之灵的时机是在找到无名之后。但具体的时间，没一个定数，不同游戏者参与后，时间也有所不同。唯一共同点，便是天书之灵必然出现在游戏者不在八剑剑主身边的时候。’
‘我原想着过段时间再去找楚茂宏等人，看看能不能碰到那天书之灵。借其气息，推算那《太上黄庭经》的所在。若是不行，便去寻找李绛钰，借助五行龙鳞之力，进一步完善自家五行大遁，直接去找昊天镜的麻烦。借助这神兵观摩天地的功能，找寻天书之灵或《太上黄庭经》。’
‘但现在仔细想想，道门真人压礼天的剧情便是一个自己加入剧情的上好切入点啊！’
这么想着，玉宸身体一点点变淡，消失在山峰之上。
下一秒，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山腰的位置，几步功夫，便离开了神农架的范围，向着礼天道人所在的六气观走去。
作为当世道门有数的真人，礼天道人为昆吾八剑剑主中年龄最大的一位，修为也早就到了武道宗师巅峰的程度。
只可惜因为心性的问题，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触摸到大宗师的门槛。
其所在的六气观，便是他多年研究前路，有感周天六气而创。
而这周天六气，指的是阴阳风雨晦明，其理论是礼天道人为了让自家厚德剑功法更适合自身，而得出的一套对应理论。
若礼天道人能够完善周天六气理论和修行之法，并且结合自家厚德剑剑法，做到天地合一，乾坤一体，必然在现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不仅突破大宗师指日可待，天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这便涉及到了此方天地仙道正统的问题。
诸多道门真人的排斥，让礼天道人的研究迟迟无法前进。
这天，礼天道人照常来到山门前吐纳，突然看到一缕清气向自己而来。
‘这清气虽然微弱，却至精至纯，浑厚无比，显然是某位道门大宗师。他在这个时候来我这做什么？’礼天道人有感周天六气之后，便对天地气息把握更加清晰，玉宸一进入六气观的地界，便被他感应到。
不敢大意的礼天道人赶忙来到观门前，等待玉宸的到来。
没有特地隐瞒气息的玉宸，看着站在门口的礼天道人，笑道：“久闻礼天道友望气之法当世一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道友过誉！贫道这点成就，如何比的道友？”礼天道人话语间，看向玉宸的目光带着一点点羡慕和一点点忌惮。
羡慕玉宸身体内散发出的勃勃生机，忌惮玉宸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种事情在过去并不少见，一些新突破的道门宗师，总喜欢带着一些针对性的理论，来找礼天道人论道，为的便是压制其理论的发展。
对此，礼天道人虽然不喜，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礼天道人所在的道脉本身属于武脉，并不擅长一些理论上的东西，以至于周天六气的理论一直不完善，他自身又因为厚德剑的缘故，无法验证六气法门的准确性，只能让一些他收留的弟子尝试着修行。
若这些信任他的弟子因修行六气出现问题，他也于心不忍，倒不如让那些看出问题的道门前辈借新晋宗师的手，将自家弟子引入“正途”。哪怕代价是自家弟子，成了别人家的，也好过他们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势。

第一百七十八章 练气
并不知道礼天道人所想的玉宸，直言道：“贫道听闻礼天道友在仙道之外，另辟蹊跷，特地来此和道友探讨一番。”
话音一落，一声怒喝从不远处传来：“师父没有错，不用你指点！”
那人来的时候，玉宸便已发觉，只其气息有些驳杂，还以为是某个杂役，不想竟然是礼天道人的弟子。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一脸倔强的看着玉宸。
“小徒无礼，还请道友勿怪！”礼天道人见到玉宸看向少年，赶忙开口。
玉宸看了那少年一眼，越看表情越奇怪，最后有些纠结道：“这是你的弟子？修行的是你想出来的体系？”
“正是如此？道友可有什么指教？”礼天道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冰冷，显然对着少年非常在意。
“指教倒是没有，只是他这么采集阴阳风雨晦明六气入体，真的好吗？”
玉宸上下看了看眼前这少年，深刻明白了礼天道人被排斥的原因。在一群存思派系当中，发展练气一脉，怎么可能不受排斥！
虽然心中满是吐槽的欲望，可玉宸不得不承认，礼天道人是一个天才。
从眼前少年的身上，玉宸看到了练气一脉的痕迹。
而这个世界的仙道根基在于存思，根据玉宸的了解，《神兵》世界的仙道以观想入手，通过观想温养魂魄，再刺激身上窍穴得到种种术法异能。期间也可以吸收对应的元气，或者接受香火愿力，转化法力，增强自身术法能力。
这种修行之法，同玉宸修行的黄庭内景周身身神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显然核心理念不完整，转而融入一些其他体系的修行之法，不适合作为完善玉宸黄庭体系的“参考资料”。
总体而言，《神兵》世界的体系，属于典型的存思一脉。
而眼前少年，显然没有一个对应六气的观想对象，只是单纯以吐纳的手法，吸取周天六气，刺激身上窍穴。如此一来，虽然同样能够拥有术法异能，但失去观想存思凝聚灵性统帅六气，自然无法纯化法力，对身体伤害极大。
并且，这种摆脱观想法，直接以练气为主的手法修行，也是从存思一脉转入了练气一脉的重要变化。
想了想，玉宸对着少年说出一段非常基础的练气口诀。
礼天道人不愧是道门有数的真人，一听玉宸传授的口诀，便将其中关键揣摩大半，面色大变，赶忙让少年学习修炼。
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可少年非常信任礼天道人，立刻坐下吐纳搬运，身上原本驳杂的法力在搬运的过程中，一点点纯化起来。
“成功了！”少年睁开眼睛，面露幸喜之色，跑到同样露出一丝丝欣喜神色的礼天道人身边，开心道：“师傅，我成功了！我将六气整合在一起了！你是对的！你的理念没有错！是他们错了！”
“你师父的理念自然没有错，但你将六气整合在一起？想太多了！”玉宸看着少年的表情非常严肃，他上前摸了摸少年的筋骨，注入几道法力，少年体内原本混合在一起的六气瞬间分离，纯化的法力也是变得极其驳杂，甚至少年本身的气息也开始衰败。
看到这一幕的礼天道人几乎要拔出自家神兵，但见到玉宸一点点帮助少年梳理体内六气，又是强忍着愤怒。
“为什么会这样？”少年感受到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低声喃喃。
“为什么？”玉宸看着少年冷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礼天道友传授你的修行之法，是有时间限制的，特定的时间，采集特定的元气。可你一定没有听从，每日修行的时间，远远超过这个限制。”
看着礼天道人惊讶的目光，以及少年苍白的脸色，玉宸没好气道：“你可知这天之六气阴阳风雨晦明，同人体六气风寒暑湿燥火，本就相通。每次采集阴阳风雨晦明六气，都会引起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的变化。可以说，你的六腑之中，早就在一次次修行中，被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侵占。”
少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开口反驳：“这不可能！如果我早就有问题，为什么过去都没有事情？”
“那是因为你还修行了武道法门，礼天道友又对你颇为关照，以自身真气温养你的身体，并给你服用了一些上好的滋补灵药，才让你的身体看上去和常人一样。”
玉宸戳破了少年的幻象，点出其中关键：“可你六腑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外部的滋养只能然你看上去只比常人虚弱一点，可实际上，你体内的问题只是被压制下来。一旦平衡被打破，所有的问题都会暴露出来，若不能解决，你活不了多久。”
礼天道人沉默了一会儿，出声询问：“那他的问题应该怎么处理？”
玉宸听得出礼天道人话语中的苦涩和自责，大概知道他的想法，沉默片刻，道：“解决他身上的问题，最好是转修存思一脉，内观六腑之神，外观六气之神，调和内外，借阴阳风雨晦明，化风寒暑湿燥火。如此一来，不仅能够缓解他六腑的问题，他体内的风寒暑湿燥火也可以化作一门术法。”
“你就是想要让师父承认自己失败！我不会听你的，我会证明……”少年话没有说完，便被礼天道人一掌打晕过去。
“还请道友慈悲，救他一救！”礼天道人对着玉宸稽首施礼。
玉宸没有答应，他只是看向礼天道人，反而询问：“你是不是打算从厚德剑原本的体系中，衍生出类似于‘天高寥廓，六气回旋以成四时；地厚幽深，五行化生以成万物’的道路。”
玉宸话中的意思是天空高远，阴阳风雨晦明六气循环流转，形成了四季气候；大地深广厚极，五行金木水火土，转化衍生形成了万物。
这正是礼天道人所追求的境界，他希望从厚德剑中单纯的大地厚德之理，延伸出更加复杂完善的天地道理。
此时被玉宸一句点破，哪怕礼天道人也是有些心灰意冷，拱手道：“道友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贫道的痴念，还请道友慈悲，传授这孩子救命之法。事后，我会放弃六气的研究。”
“你不用这样！”玉宸摇头，看着少年：“我让这小子转修存思考之法，是因为这方法最简单，最方便，也最不伤身体。并没有以此要挟你的意思，你若是不显麻烦，我也可以留在这里替他治疗身体，只是他体内的六气法力必须废去。否者阴阳风雨晦明六气运转，风寒暑湿燥火六气根本消不下去。”
说完，玉宸又是说出了自己过去还在南蛮的时候，研究出的一些练气理论，甚至还将自己当初创造的残缺版《正一三山符气诀》告诉礼天道人。
玉宸非常直白道：“在这练气之法上，你我还算的上是同道中人。无需担心我会对你的弟子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因为刚才的事情，有点顾忌的礼天道人虽然听出《正一三山符气诀》中蕴含的练气理念，却没有立刻答应玉宸：“这件事情，还是等我这弟子清醒之后，再说吧！”
“这样也好，毕竟他才是当事人！”对礼天道人的回答，玉宸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回应之后，又开始和礼天道人讲述其一些练气的理念。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至
对于玉宸述说的练气理念，礼天道人并没有什么理会的想法，他只是抱起昏迷的少年，回到六气观内。
玉宸抬手，在少年的身体按压几下，调理他体内驳杂而虚弱的元气。等礼天道人确认少年无事之后，又继续对礼天道人述说自己的练气理念。
此刻，玉宸说的练气理论依旧是他在南蛮时的研究成果，残缺版《正一三山符气诀》虽有吐纳练气之妙，却缺少神意，只能在人仙境打转。按照《神兵》的世界观，这功法是无法突破武道宗师或者仙道真人的境界。
但礼天道人却对此非常惊讶，他在残缺版的《正一三山符气诀》中看到了近乎完全舍弃存思一脉的修行理念，以及远比他要完善许多的思路，大大的刺激了他的思路，了然于胸的周天六气理念开始不断完善。
好一会儿，礼天道人才重新梳理好自己的心神，感慨出声：“过去，我还在为自己能够于存思一脉中，另辟蹊跷开练气分支而自满。却不想自己也是那坐井观天之人，比起道友另开一脉的霸气，实在是惭愧。”
“我这不过是前人遗泽，比不得道友从零开始。”玉宸自谦的话语，直接误导了礼天道人，让他以为玉宸的师长也曾如他一般，“自以为是”的创立练气体系，却被其余仙道“正统”排斥。
‘所以，这位玉宸道友才会在这种道门诸多真人联合拜山压迫我的时候前来找我，为的是给我撑腰，同时也是给练气一脉正名吗？’
这个猜测在礼天道人心中升起，但实在是有些荒谬，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想了想，礼天道：“道友此次前来，可是为了诸多道友拜山之事？”
“正是为此！”玉宸说着，一缕清光从天灵中升起，化作半亩大小的云光悬浮在玉宸顶上，一尊道人虚影端坐其中。
看着玉宸显露出的法身，礼天道人直接站起来，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天师……对了，你们练气一脉的法门已经大成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礼天道人眼中满是惊喜。
《神兵》世界的仙道修士，修行过程中会刺激身上窍穴，吸收对应元气，接受香火供奉，再加上神兵的力量，所成阴神法身大多气象万千。大多数真人出行，必然祥云汇聚，瑞气绕身，足下莲花朵朵绽放，四周天女护法相随。
所以，当初在察觉到玉宸气息的时候，礼天道人称呼他为道门大宗师，因为在他看来玉宸是一位修行道门武学的大宗师，而不是修行仙道的天师。
而法身为阴神、阳神外层元气所化，是仙道特性之一，因此礼天道人自然猜到玉宸手中拥有完整练气法门的事实。
“哈哈哈！好！好！好！这群老家伙自以为压住我便能阻拦练气理念的出现，却不晓得练气之道早就存在，更已经完善。我现在当真想要看看那群老家伙，知道道友存在时的样子！”
礼天道人哈哈大笑，笑声中蕴含着一丝丝的凄凉和悲愤。
玉宸看着状似疯魔的礼天道人，按了按少年身上的一些穴道。
“师父！”虚弱的声音响起，礼天道人赶忙蹲下身子，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弟子，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后，将玉宸先前的说法告诉了他。
“那我还是师父的弟子吗？”
少年听到这话，做出的第一个反应让礼天道人愣了愣，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玉宸已经出声：“你自然是礼天道友的弟子，我只是受邀前来救治你，传你基本的练气之法，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恢复。至于你后续的修行之法，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便麻烦前辈了！”听到玉宸的话语，少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干净而又欣喜。
“那你忍着一点！”说完，玉宸将一枚丹药喂给少年，伸手按在他的胸口，一道法力注入其中，震碎了他体内纠缠的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引导而出。
接着，玉宸调理少年体内元气，帮助他消化体内的药力，让面色苍白的少年一点点的缓过来。
而后几日，玉宸每日都准备了数量不少的玉膏和药膳，帮助少年修复身体。只是他先前亏损太过严重，哪怕有着玉宸全力调理，一时间面上也看不到丝毫血色。
六气观中不由人心惶惶，几个身穿华丽一些道袍的道童先后离开。
对此，少年表现非常愤怒，在玉宸面前出声讥讽：“他们都是山下富户的孩子，想要以我们六气观作为跳板，拜入仙道宗门。可现在一听闻我出事了，就赶忙离开，这是做给谁看啊！”
礼天道人却很平淡，只是说了句：“让这些投机取巧之辈离开也好。”
而后，道人便再无任何表示。
既然主人家都不在意，玉宸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在调理期间，开始传授少年完整的练气之法，同时也帮助礼天道人完善属于练气之道的六气法门，留下来的道童也都开始转修新法。
这些孩子不同于那些离开的道童，大多为礼天道人收养的孤儿，同玉宸跟前的少年一般，都非常敬爱礼天道人。很多时候，他们甚至会自己尝试采集六气，进而伤了自己。
现在，有了正确的法门，自然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开始修行。
玉宸本着一个也是带，一群也是带，在礼天道人闭关期间，指点这些道童修行，顺带为他们调理身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这天玉宸正在传授少年一些练气上的技巧，一个看山去八九岁的道童急急忙忙的跑到玉宸跟前，对玉宸和少年道：“玉宸前辈，大师兄，大事不好了！那几个欺负过我们的坏人又到山门前，一个劲的说要见师父！”
玉宸闻言，算了算时间，立刻知道怎么回事，少年也反应过来，起身对玉宸道：“前辈是客人，还请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将几位道门前辈引进来！”
说到道门前辈四个字的时候，少年颇有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说完，就一个人走了出去，那八九岁的小道童看了看，也急忙跟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章 拜山门
少年走到山门的时候，便看到四位真人已经显露出自己的法相。
从左向右数第一位，乃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顶上一片清空青云，其中有一棵宝树伫立，道道青木长生之气涌动，一条青龙虚影若影若现。
少年一眼便认出此人乃是长春观观主立春真人，是一位仁厚的道门真人，哪怕此次前来是找礼天道人的麻烦，也没有在山门前彻底撕破面皮。此时，立春真人显露法相，与其说是示威，倒不如说是庇佑少年的师弟们。
在立春真人右手边的是一位身穿大红道袍的中年男子，留着长须，顶上道道红霞涌动，一位手持仙剑的法相端坐其中。那柄仙剑好似通体火红恍若红霞，轻轻晃动，便有霞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此人虽没来过六气观，少年却也认出对方来历，是青云门落霞真人，法相手持的仙剑为青云门传世神兵赤霞剑。
第三位是个身穿绣有龟蛇纹路道袍的白发老者，他顶上一尊神圣手持宝幡，周身浮现出一层澄静明亮的水光，潮起潮落，好似汪洋大海绵绵不绝，其上又有北斗七星浮现，涌动着伏魔神力。
此人少年非常熟悉，不止一次前来和礼天道人论道，为真武阁荡魔真人，手中拿着的乃是真武阁传世神兵北斗伏魔幡。四人之中，以此人威势最大，哪怕只是看着，少年也觉得胸口有些闷。
最后一位是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少年道人，此人顶上玉光如霞，其中有着一片琼林，一尊仙人横卧其中，周身不断回荡着悦耳的天音。
少年一时间倒也没有认出此人来历，一一见过前面三位真人后，才知道此人为仙道琼玉宫宫主明玉道人。
少年见礼后，看着四位真人压抑着心中怒火，尽可能平淡道：“几位真人在我六气观山门前如此显露法相，是否太过了？”
对于少年的问话，真武阁荡魔真人并未起身，也没有收回法相，只冷声道：“小子，我等今日前来，所谓何事，你也清楚。你且进去，将你老师和那玉宸道人请出，让老夫看看，他们的练气之道，有何神妙？”
听到荡魔真人的话语，少年面色微变，玉宸开始传授练气之道的时候，六气观内的钉子和眼线应该都被拔除了才对，是谁暴露了这件事情。
心乱如麻的少年，正打算开口，突然四面八方传来玉宸的声音。
“道友此话，可是当真？”
立春、荡魔、落霞和明玉四位真人面色微变，他们都没发现玉宸的痕迹。荡魔真人白眉一跳，周身水光化作化作深冬的寒气，演化出片片冰霜，向四周蔓延，道：“玉宸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如此躲躲藏藏，可不该是我道门中人所为。”
“躲躲藏藏？我不一直在这吗？你看不到，我有什么办法？”玉宸的声音从少年身边传出，温暖如春的气息压过了荡魔真人演化出的寒气。
荡魔真人抬头望去，正好同玉宸的双眼对视。
玉宸那双眼睛仿佛明镜一般，通透、清澈，映照大千万物。
荡魔真人只觉得眼前一暗，随即便落入无边黑暗之中，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四面八方便有无数音像浮现，其中有他不愿回忆的痛苦，有他不愿面对的羞耻，也有他心怀愧疚的错误。
荡魔真人心中大骇，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对视的瞬间，被玉宸迷惑了五感，拉入他编制的幻境之中。他急忙运转法力，却依旧挣脱不了，心念一动，法相手中神兵一晃，其上北斗星光大炽，伏魔神力涌动，虽然破不开幻象，却也接引其心神回归肉身。
“真武阁的北斗伏魔幡果然名不虚传！”荡魔真人从地煞法嫁梦中挣脱出来，让玉宸忍不住看了一眼其法相手中的宝幡，虽然他刚才并没有全力以赴，但蕴含真意的嫁梦之法也非《神兵》世界一般真人能够抵抗，便夸耀了一句。
随即，玉宸又嗤笑道：“话说，你们四个也算得上当世仙道中的一流人物，围堵礼天道友的山门，还带着四件顶级神兵来，也好意思！”
此话一出，玉宸身边的少年倒吸一口凉气，他跟随礼天道人时间不短，自然知道神兵的划分。
除去九大神兵之外，当世以顶级神兵为尊，而顶级神兵是材料特殊的神兵胚胎，或是得摸到武道天人、在世仙神门槛的武道大宗师，仙道天师巅峰人物尸解而成。要不便是直接是武道天人、在世仙神一流修士尸解而成。
任何一件都能让武道宗师、仙道真人同手持一般神兵的武道大宗师、仙道天师对抗。
礼天道人虽然本身修为十分精湛，内息又以浑厚著称，可手中的厚德剑终究只是一流神兵，距离顶级神兵还有些许差距。
当初，同荡魔真人交手已经胜的勉强，如今面对四位差不多同级别的存在，哪怕对礼天道人视作神明的少年也不由升起一丝丝绝望。
少年忍不住看向立春真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玉宸摸了摸他的脑袋：“得了吧！这四个家伙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不要脸的准备，等一下礼天道友一出来，他们必然手持神兵，逼迫礼天道友立下誓言，终身不再传授练气之道。”
说到这里，玉宸看先四位真人，似笑非笑道：“说不定，他们还打算以大欺小，顺便让你们这群学会练气之法的小家伙们也立下誓言！”
“当初，他们就是这么对待前辈的长辈们吗？”
少年的话语，让四位真人皱起眉头，他们觉得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玉宸笑道：“逼迫我的长辈？他们还没那本事！”
说完，玉宸转身看向立春、荡魔、明玉、落霞四位真人：“礼天道友和我前几日论道，心有所感，短时间出不来了。正好我这几天闲的厉害，不如我们先交交手？”
此话一出，无论是态度平和的立春真人，还是在玉宸手中吃亏的荡魔真人，再或者慢慢擦拭手中神兵的落霞真人都没有开口。
少年模样的明玉真人想了想道：“道友也是道门奇人，何苦为了礼天和我等争斗？不若退去如何？”
玉宸笑着回应：“那你们又为什么要逼迫礼天道友？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好吗？”
明玉道人闻言，叹息道：“此乃大道之争，退让不得！”
“大道之争？”玉宸笑了笑：“那么，我同样退让不得！”
说完，玉宸顶上清光涌动，浮现出自家法身，对面四位真人勃然色变。

第一百八十一章 斗法
对于四位仙道真人的变化，玉宸根本不在意，他收回自身法相，向前一步，用非常冷漠的语气道：“你们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荡魔真人冷哼一声，正打算开口，长春观立春真人突然开口：“我等都是正道中人，哪怕大道理念之争，也非不死不休之事，自然是按规矩来。”
立春真人一开口，其余三位纷纷点头，不再多言，这让玉宸有些惊讶。
在《神兵》剧情中，仙道出场次数不多，内里诸多高手玉宸也不大清楚，对于立春真人的了解，只有他是逼迫礼天道人的几位真人之一这么一个浅薄的概念。
现在看来，这位立春真人在仙道之中的地位非常高，起码比另外三位要高出一截。否则，哪怕其余三位真人自己愿意给立春真人面子，可从宗门的角度和立场，也必然会提出异议。
虽然好奇立春道人的地位，可玉宸口头并没有多少尊敬：“哦？不知立春真人口中的规矩是什么，我一个人打你们四个，还是你们四个人打我一个？”
明显的讥讽让落霞真人也不由皱眉，荡魔真人更不用多说，气的法相震动，冷声道：“我等论道斗法，不是混混打架！我们四人每人出一招，出招前会将法术一一言明，只需你破了，便算我们输了！”
“哦？”玉宸笑了笑：“我赢了如何？输了如何？”
“你输了，便请立下誓言，此生不传练气之道；赢了，我马上赔礼道歉，滚蛋走人，日后你和礼天道人所在之地，我必退避三舍！”
荡魔真人说完，周身澄静明亮的水光暴涨，其上神圣坐下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玄武，手握北斗伏魔幡，北斗星光涌动，伏魔神力汇聚。
“我真武阁尊玄天真武大帝，分玄天、真武、荡魔三脉，我执掌北斗伏魔幡，继承荡魔之名，自然修行杀性最重的荡魔仙法。玉宸道人，我这一式北斗伏魔法，是我以真武大帝荡魔神力为根基，汇通北斗星光，诛邪伏魔，神妙无双，今日便请你品鉴一二！”
说着，伏魔幡悬空而起，遥遥感应穹空之中的北方七宿。
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獝，北方七宿星力汇聚，内里又有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北斗七星之力隐藏。
“真武大帝啊！”玉宸笑了笑，右手微微抬起，阴寒之气汇聚。
“正好，我会一门三阴北宿斩灵刀，还曾被人误会是真武阁的神通，今天正好看看，是你的伏魔法杀性更重，还是我的斩灵刀锋芒更甚。”
说完，玉宸一手上扬，阴寒之气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刀光，自下而上，引动天地人三才阴气，落入荡魔真人法相之中。
同时，玉宸伸手一指，地煞法真意运转，原本夺目的北斗星光中破军星光大炽，连带着其余六星也增幅不少。原本还算平衡的北斗七星和北方七宿瞬间失衡，荡魔真人法相摇晃。
刀光自缝隙之中顺势而入，将荡魔真人的法相肢解。
“北斗就北斗，荡魔就荡魔，荡魔神力都没有修好，加什么北斗星光？不伦不类！”看着气血翻滚的荡魔真人，玉宸毫不犹豫的开口吐槽，看着他面色通红，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唉！”一声叹息响起，打断玉宸接下去的话语。
少年模样的明玉真人看着玉宸，开口：“虽然道友才动过手，我现在出手有乘人之危之嫌，但还请玉宸道友接我一招。我琼玉宫一脉，以玉化仙法最为出名。玉者，天地之菁英，三才之灵妙，故而我派玉化仙法，有夺天地精粹，镇三才灵机之妙，道友小心了！”
明玉真人话音刚落，顶上玉色光辉生出道道涟漪，不断划过虚空。
四方天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凝结，天地元气泛着通透的玉色，化作玉石琥珀，将玉宸困在其中。
身在玉化元气内的玉宸立刻感受到自家身体也受到玉光的影响，他的肉身和法力都出现了玉化的现象。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更可以看到片片玉屑从他口中呼出。
“好奇妙的神通！”
玉宸开口说出话语生硬，不似人言，宛如玉石碰撞一般，显然喉咙已经受到玉化影响。
但他根本不在意，目光不断凝视虚空中的玉光。
这玉字在最初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和王字非常类似，都是以一贯三。此三者，天地人也。不过，王字三画不同，寓意王者法天地。玉者，三画相均，象连贯形，寓意三才并列。
后世之人，难分王玉之别，便加点于旁，以作不同。
因此，这玉本就蕴含三才之妙，明玉真人这一玉化神通正是依托于此。借三才气机交感，通过玉化天地，进而影响肉身。
“玉宸道友，认输吧！”明玉真人看着面容浮现出玉石光泽后，开口劝说：“若是完全玉化，我也无法将你恢复！”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神通有点意思！并非真的破解不了！”玉宸胸腹之中五色光辉转动，说出最开始几个字的时候，还非常生硬，可说到一半，声音便开始向人声恢复，等到了最后一个了字，更和原先一般无二。
运转五脏元气，炼化玉光的玉宸看向明玉真人，道：“刚才我以三阴北宿斩灵刀对上荡魔真人的伏魔法，现在我接了道友你一招玉化仙法，也请你接我一招五行神雷。”
说完，天地之中雷机汇聚，化作一道道电光在玉宸的指尖浮现，伸手一甩，五色雷霆落下。
明玉真人面色肃穆顶上如霞玉光垂落，其上一片琼林中更有多多玉兰绽放，花开花落，漫天花瓣散落，形成一层层轻纱帷幕落下。
横卧其中的仙人法相也是坐直身体，伸手掐诀，手托一柄玉如意，轻轻敲打虚空，将身前元气玉化，形成一面面玉墙。
但伴随着连续的脆响，这些防御在雷光漫天转折间，尽数化作粉碎。
明玉真人连续后退三步，面色变得毫无血色，仿佛化作了一尊玉人。
压下明玉真人后，玉宸伸出白皙的手掌，五色光辉浮现，对着落霞真人压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长生
五色霞光落在落霞真人身前三寸之处停了下来，玉宸笑道：“久闻青云门剑法为当世一流，不知今日是否有缘一见？”
面对玉宸明目张胆的邀战，落霞真人也不含糊。
“贫道这一剑乃借助神兵之力，赤霞剑为五金菁英铸就，而后采集大日真火，朝晚霞光洗练，炽热无比，锐利非常！还请玉宸道友小心了！”
赤霞仙剑飞起，化作一道红色云霞席卷而下，那霞光看似绚烂，实际上却是无数炽热剑光汇聚而成，不仅锐利无比，还蕴含熔金化铁的高温。一般神兵碰到，根本受不了几下，便会被消融成铁水。
玉宸手掌中五色霞光转动，在剑光刺向他掌心的一瞬，轻轻一拂，轻描淡写间，将剑光扫开。
而后，从他袖中飞出一对圆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五色光圈从环上浮现，来回旋转，好似一个个旋涡，将赤霞剑上再次升起的剑光吞噬，同时两个圆环轻轻一碰，将赤霞剑本体套住。
五色霞光转动，玉宸将赤霞剑握在手中，落霞真人见状面色微变，顶上红霞涌动，化作一道长虹落下。
玉宸和立春真人都皱了皱眉，在玉宸压下赤霞剑的时候，斗法已经结束，落霞真人此时再次动手，已经是坏了规矩。
玉宸面露不悦之色，抬手一挥，金光如意脱手而出，直接将长虹打散开来，随后又是直指落霞真人，他顶上红霞继续涌动，垂下一道道红光烟岚，却拦不住金光如意，被打穿防护，失去了战斗力。
玉宸一甩袖子，赤霞剑飞出，刺入落霞真人身前，在四位真人带来弟子惊骇的目光中，以及六气观诸多弟子崇拜的眼神中，走到立春真人身前。
“只剩下立春道友你了！不知，道友想要和我怎么斗？”
“贫道不善争斗，只是有一式压箱底的秘法，玉宸道友你若能接过，贫道自当退下。”
说着，李春真人伸手一招，一柄木剑入手。
这木剑三尺二寸长，剑身有立春道人手掌般宽，形制厚重古朴，锋刃未开，却自有一股锋芒。上面有无数木质纹理，从剑柄延伸向剑尖，竟然隐隐汇成一条青色的龙影，像是人为故意雕刻上去的一般。
“这便是青龙长生剑吗！”看似询问的玉宸，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丝慎重的神情。
这长生剑是五大灵物中如意子昔日孕育数百年的灵木锻造，后来被一位在世仙神拿去尸解，蕴含无比强大的青木之气和浓郁到让人害怕的生机。在当世顶级神兵当中能排入前十。
在玉宸的感知中，这木剑内的青木之气和浓郁生机，宛如大日当空，无比霸道的充斥四方，排斥一切阴邪死气。若是有什么修行死气、阴气的鬼物出现在这长生剑面前，必定会被其中可怕的生气活活烧死。
甚至一般人处在威力全开的长生剑边上也有害无益，只因为他们无法承受这庞大的生机供养。
“请！”玉宸虽然有些忌惮，却不至于畏惧，伸手请立春道人出手。
“贫道这一招是自己修行百年所悟，若说其中真意，不过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说完，剑上的生机开始迅速内敛，只留下死气沉沉的木质外表，在木剑上最后一丝生机也感受不到后，长生剑挥舞而出。
在木剑于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后，玉宸四周虚空在刹那间完成变化，色彩不断褪去，眼前只剩下这一剑。
看着长生剑划过的轨迹，一缕脆弱的生机浮现，从衰败走向新生，玉宸似乎听到有细细水流在耳边婉转，不由自主的放松心灵，感受那冥冥之中流淌而过的光阴气息，以及生死循环的变化。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嘴里轻声道：“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好剑招！当真是好剑招！可惜……”
“还是差了一点啊！”
玉宸叹了口气，立春道人当真不亏立春之名，立春为阳气初生之时，万物复苏之时。他这一剑前半招非常完美，完美到玉宸都找不出问题。
如果不出意外，后半招是由生到死，一般人碰到这一招，被前半招吸引后，生机会被长生剑摄取，随着后半招一起消亡。
可惜的是，立春真人显然在从生到死方面感悟不够，加上玉宸本身也不怕这一招，有许多法术可以产生克制作用，心神很快便从中挣脱出来。
至于身上被摄取气息的生机，玉宸嘴角微微勾起，身上的气息一点点开始衰败，原本清澈阳和的生机随之转化为阴森寒冷的鬼气，整个人看上去好似鬼神，而非活人。
这正是地煞法通幽之妙，能够让人以活人身份进入阴世的独特变化。而玉宸的生死气机一变，长生剑也被带着一起变化，立春真人不受控制的施展出后半招，长生剑上的生机向着死气转化。
可这个时候，玉宸身上的鬼气却开始褪去，生机重新充盈起来。
立春真人见状，叹了口气，收回长生剑，摇头道：“玉宸道友修为精湛，道行高深，贫道远远不及。这一局算我们输了！”
“还请玉宸道友转告礼天道友，练气之道的事情，我琼玉宫绝不再插手分毫！”还未完全从玉化状态中脱离的明玉道人说话带着一些金玉碰撞的感觉，他说完之后，僵硬的对着六气观施了一个道礼，便带着自家弟子离开。
荡魔真人和落霞真人见状，也是对着六气观的方向施礼，其中荡魔真人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他先是对少年等人赔礼道歉，而后又是对着礼天道人闭关的方向拜了拜，而后才带着自己的弟子离开。
随着三位真人的离去，六气观山门前一下子安静了不少，玉宸看着还留在此地的立春真人，有些好奇道：“道友还不离开，是有什么事情吗？”
“贫道还有些事情要找礼天道友商讨一二。”
站在玉宸边上的少年立刻瞪大眼睛看着立春道人：“你想要找师父商讨什么？玉宸前辈已经胜过你们，难不成你想要反悔不成？”
“我找你师父并非为此。关于练气之道的事情，我不会反悔，日后你们修行练气之法，我都不会发表任何反对的意见。”
立春真人先解释一句，而后看向玉宸，道：“只是我也只能代表我自己，明玉真人也只能代表琼玉宫，落霞和荡魔也只能代表自己的派系，日后一定还会有其他人来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要做好准备！”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交谈
李春真人的回答，让少年非常惊讶，玉宸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前世《神兵》副本世界主要围绕在李绛钰和楚茂宏二人身上，仙道出场次数不多。存思一道和练气一道的争斗到底如何，玉宸也不是非常清楚。
就他个人来看，《神兵》副本世界中存思一道和练气一道的争斗显然不同于个人的大道之争，其本质更接近于主次之争、道理之争和道统之争。
甚至存思内部，对于练气一道的看法，恐怕也没个统一的说法。
要真的和个人大道之争斗一样，玉宸不是不插手，便是下狠手。根本不可能和立春、荡魔、明玉、落霞四位真人说什么规矩，绝对是尽一切可能覆灭对方有生力量。所以，立春道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玉宸能够理解，站在他身边的少年显然不行。哪怕过去的经历能让他比同龄人成熟，却无法让他真正明白很多江湖和生存的无奈。
看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少年，玉宸摸了摸他的脑袋。
少年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泪光：“玉宸前辈……”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沉默以对。
玉宸对着少年笑了笑，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转而看向立春道：“你找礼天道友，应该是为了昆吾八剑剑主齐聚的事情吧！算算时间，楚茂宏他们也差不多要到这里了！你们有什么想法？方便和我说吗？”
“本就同道友有关，没什么不方便！只是……”立春真人转头看向少年，他非常知趣的离开了二人身边。
玉宸带着立春真人向着远处走去，路上立春真人开口：“玉宸道友你可知道，你这一插手，让我很是为难！”
玉宸笑道：“有什么为难的？置身于外不好吗？”
“若是真的能置身于外，我也不至于今日来此啊！”立春真人苦笑一声，看着天边云霞道：“昔日我拜入长春观，求的是长生不老，逍遥自在，可等我继承长生剑之后，才明白长生难求，想要守住更是困难。”
“此话怎讲？”玉宸有些奇怪。
立春真人回头看了看六气观的方向，叹息道：“道友作为天师境的前辈，应当知道我等仙道修行，除去你和礼天道人新创的练气之道外，大多在吸收天地元气之余，也会接纳香火供奉。”
“自然清楚！”玉宸点了点头，而后道：“这和长生……”
‘长生？香火愿力？阴世鬼仙！名号传承！’玉宸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真武阁荡魔真人执掌荡魔一脉的传承，青云门落霞真人执掌落霞峰一脉道统，那是不是历代荡魔一脉和落霞峰主的执掌者都被称为荡魔真人和落霞真人？
进一步推算，是不是《神兵》世界所有正统仙道的传承者，内部都已一些类似于此的传承方式？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有些存思一道的宗门，这么排斥练气之法的缘故。
名号传承一方面是为了更方便借助前辈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得到更加稳定的香火愿力。毕竟一个传承千年，时常显圣的仙人，肯定比起一个新鲜出炉的仙人，要更值得被人信任，提供的愿力也会更加稳定。
玉宸沉默片刻，道：“你们不愿意接受礼天道友的原因？是担心自家香火受到影响？还是担心影响阴世之中的前辈？”
“虽然不全是，但这确实是主要原因之一！”对于玉宸理解有误的立春真人叹息道：“我长春观一脉还好，历代执掌神兵的前辈，虽然大多是借助神兵突破真人境界，却能在死前完善根基，死后阴神不至于在坠入阴世的过程中溃散，还有修行的机会。”
“可有部分道友所在宗门却不一样，他们的宗门因为种种原因，前辈在尸解之后，阴神脆弱，难以在阴世长存，不得不借助香火愿力维持自身。如此一来，对香火需求更高，其本质也越发接近神灵。”
“接近神灵？”对于立春真人婉转的说法，玉宸嗤笑出声。按照他的说法，那些真人活着的时候，阴神根基起码超过三成在神兵之上，死后又是将自身感悟融入神兵，坠入阴世的阴神自然脆弱不堪。
这样的存在，恐怕在进入阴世宗门福地的第一时间便会被同名的“前辈”融合，而这位“前辈”根本是复数阴神集合出来的神祇。祂们或许是宗门传承的最后守护者，但在很多方面也同样束缚了宗门的发展。
“这些最需要香火的宗门，也是最排斥练气之道的宗门吧！”
对于玉宸的询问，立春真人苦笑一声，道：“也不全是，一些像我长春观一样，有着足够底蕴的宗门同样不喜欢练气一道。而一些宗门安危完全系在‘前辈’身上的宗门里，也有一些是希望练气一脉崛起。”
听到这话，玉宸笑了笑，明白了存思一脉的现状。
如他先前猜测的那样，对于礼天道人创立的练气之道，存思一道内部并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有排斥，也有认可；有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有觉得练气一脉是个威胁，必须尽早铲除；还有希望练气法门将仙道内部水搅浑，方便他们浑水摸鱼的主。可谓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同时，玉宸也明白了立春真人四人代表的势力，是存思一道内部互相妥协的结果。
其中立春真人的态度，应当是属于中立偏认可，来此也多为做个见证。落霞、荡魔和明玉三位真人则是存思一道中排斥练气一道的派系，并且他们在排斥派系中，恐怕还是怀柔一侧。
“方便告诉我，你们原本是打算借助昆吾八剑的事情，做什么吗？”
立春真人笑了笑，平淡道：“昆吾八剑是一个大势，礼天道友必然会随着其余剑主离开。”
说到这里，李春真人便不再言语，玉宸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存思一道是希望借助昆吾八剑的大势，逼迫礼天道人离开，方便他们挖六气观的墙脚，进一步压制练气一道理念的传播。
可现在，玉宸横插一手，意味着仙道存思一道原本的打算落空，后续会发生什么，还真的不好说。
同时，玉宸也明白立春真人和自己说这么多的意思，他这是在向自己提两个建议。
玉宸要是不想被仙道内部争斗彻底牵绊，最好在其余几位昆吾八剑剑主到来之前，先一步离开六气观，避开后面的事情。
要是想作练气一道的靠山，便留在此地，但日后必然难得清静。
明白了立春真人的意思，玉宸没有再多说什么，二人便这样走了一段路后，来到礼天道人闭关之地。
在玉宸和四位真人争斗的时候，礼天道人已经出关，只是当时的场景他并不好上前，故而在后方等着。此时见到玉宸，礼天道人先是施大礼对玉宸表示感谢，而后带着立春真人进入内室交流。
看着站在礼天道人门外，神情有些阴霾的少年，玉宸将其带走，继续传授他一些练气的理念，帮助他调理身体。只是比起原先，玉宸在传授知识的时候，会加入一些修行的故事，让他更好理解对应的概念。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客来
礼天道人和立春真人讨论了什么，没有人清楚。
哪怕玉宸也只知道双方交流三天后，礼天道人面色平和的送走了立春道人，而后自己独自在六气观山门前站立了一整天。
第二天，礼天道人虽然恢复原本的模样，但玉宸知道礼天道人的心中多了一重顾忌，原本浑圆的元气，也是多了一丝丝的缺陷。
对此，玉宸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了看天空，默默推算起什么。
七日后，稍微恢复原本模样的少年，带着楚茂宏等人来到玉宸和礼天道人身前：“师父，玉宸前辈，楚前辈等人到了！”
礼天道人还没有开口，楚茂宏、玉卯兰和何玲妙便先一步对玉宸拱手道：“见过玉宸前辈。”
而后玉卯兰更是微微躬身，表达自身歉意，玉宸也没有过多为难，只是看着礼天道人道：“道友可做好决定了？”
“此事，我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倒不如顺了他们的意。”礼天道人知道玉宸指的是跟随楚茂宏等人离开的事情，他起身对玉宸施礼道：“在贫道回来之前，六气观便拜托道友了！”
“好说！”玉宸笑了笑，受了礼天道人的一礼，而后对楚茂宏等人道：“过几日礼天道友便会随你们离去，你们先在此住一段时间，我顺带帮你们看看身体。”
玉宸此话顿时引起了九曲剑剑主孟貊达的不悦，他虽然对玉宸这位受楚茂宏、玉卯兰和候广卿敬爱的前辈有些好感。但这点好感并不能抹去他对于自身在医术成就上的傲气。
听闻玉宸准备给他们看看身体，不由开口道：“我等还需要寻找第八位剑主，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是不是不大好！”
在场众人不是人精，就是心灵通透之辈，有着当世神医美誉的九曲剑剑主此话一出，大家立刻知道其中缘由。
楚茂宏和玉卯兰都是知道玉宸能力，并不比孟貊达差，甚至一些细节方面还要胜过对方。因此，二人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担忧，先看了看孟貊达，随后又看了看玉宸，看上去颇为为难。
礼天道人则恰恰相反，他虽然知道玉宸的医术，却也不认为他的医术能够胜过孟貊达多少，他先是看了眼玉宸，而后看着孟貊达，眉头微微皱起。
不清楚其中关键的云奔雷摸了摸脑袋，沉默不语。候广卿低下头，让人看不清神情。何玲妙则是暗暗欢呼，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兴奋。
玉宸将众人表情看在眼中，笑道：“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但你总就是异人族出身，一些细节方面难免有所缺失。我在看看，又有何妨？”
玉宸此话一出，礼天道人、云奔雷、楚茂宏和玉卯兰都是变了脸色，孟貊达更是略带气愤道：“怎么，你还看不起异人族？”
说完，便把手放在九曲剑上，玉宸没有回答，而是报出一系列的药名，以及对应的成分。
孟貊达闻言，先是皱眉，而后立刻反应过来这些东西其实是药方，并且还是救治每个人的药方，他跟着报出不少药名。
玉宸又是加了几个名字，孟貊达跟着加药。
二人就这么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不断报出各种药材的名字。最后，孟貊达冷声道：“你且等着，我会证明我的药方更有用。”
说完，孟貊达便率先让少年带他回到自己的厢房内。
其余几人见状，有些不知所谓的互相看了看，跟着少年离去。
唯有礼天道人似乎看出了什么，在玉宸和孟貊达身上互相看了几眼，但他最终也只是把一切都压在心中。
深夜，正在奋笔疾书的孟貊达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出自己休息的地方，几个起身离去，察觉到他离开的其余几位剑主都是起身查看。
“不好！貊达这是去找玉宸前辈了！”楚茂宏第一个出来，看到孟貊达离开的方向，急忙开口，想要追上去。
候广卿拦在他身前道：“貊达虽然傲气，却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想他是想到了白日和玉宸前辈探讨的药方问题。再说了，貊达是我们当中轻功最好的一个，我们肯定追不上，与其这么急急忙忙赶过去，倒不如整理一下，省的被人说失了礼数。”
其余几位剑主闻言，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顺着候广卿的意思稍作整理后，再去拜访玉宸。
而在众人出发之前，孟貊达已经到了玉宸房间里。
玉宸看着明明胖嘟嘟，却能做到落地无声的孟貊达，笑道：“你终于来了？说真的，我挺惊讶的，八剑之中，轻功最好的竟然是你！”
说出这话的时候，玉宸也隐晦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里有着一只特殊的虫子。在玉宸目光落下的瞬间，那只虫子背后那人便知道不好，赶忙切断联系。
另一边，玉宸房间里，孟貊达摸了摸自己的圆脑袋，乐呵呵的开口。
“谁让我拿的是九曲剑？八卦之中属巽风，不快一点怎么行？”
说完这句话，孟貊达便看到玉宸对自己点了点头，立刻换了副模样，他面色肃穆的对玉宸施礼：“九曲剑剑主孟貊达，见过神农尺守护者玉宸前辈！”
玉宸笑着回礼，道：“那只小猴子，连这个都和你说了？”
孟貊达再次回复原本憨厚的模样，摸着脑袋道：“广卿并未泄露前辈秘密，实在是晚辈再三威逼，他才告诉我些许情况，您和神农尺的关系，是晚辈猜出来。”
“毕竟事关皋野剑的真正剑主，也由不得你不小心。”
玉宸表示谅解后，又随口道：“那我给你的方子，你看懂了吗？”
被隐晦指出自己不愿服输事实的孟貊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回答玉宸的问题。
虽然早就便从候广卿口中得知玉宸是神农尺的守护者，但作为当世三大神医之一的孟貊达还是想要看看自己和玉宸的差距。便有意在玉宸说出帮助他们看看身体的时候出声挤兑，为的便是看看玉宸到底是真的医术高超，还是当初借助先辈遗泽或神农尺妙用。
最后的结果，如玉宸先前所说，孟貊达总就是异人族出身，哪怕医术高超，但对于人体一些细节上的认知，存在一定的缺失，以至于他开出来的药方，比起玉宸还是差了那么一丝丝。
看出孟貊达在装傻的玉宸，摇了摇头，笑道：“楚茂宏他们已经准备出来了，你先把皋野剑真正剑主梨纱的情况和我说一下。”
孟貊达也知道轻重，立刻将自己治疗过程当中所有的发现，以及开出的药方，药方产生的效果都告诉了玉宸。
玉宸根据孟貊达提供的信息，在心中不但模拟梨纱的情况，点头道：“她的情况，我差不多明白了，等你们走后，便让她来这找我。”
“那边多谢前辈了！”孟貊达闻言，面露喜色，有着这位神农尺“守护者”的帮助，梨纱的问题定然能够得到解决。
随即，孟貊达便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他故意做出沉思的模样，在楚茂宏等人拜会前，报出一系列的药名。
门外的楚茂宏等人顿时松了口气，他们上前敲门，看到的便是玉宸和孟貊达在哪里探讨药方。见到楚茂宏等人，二人眼中同时露出一丝丝精光，随即众人都被玉宸留下，成为二人探讨的“模特”。

第一百八十五章 梨纱
第二天，从玉宸房间里离开的众人，除了孟貊达精神抖擞外，剩下的楚茂宏、玉卯兰等人面色都不大好看。
特别是候广卿，这位平日里一副风流倜傥的翩翩美青年，此刻更是忍不住扶着腰，双腿无力的半倚靠在一脸恍惚的云奔雷身上。
这样的姿态，让闻讯而来少年看着他们的眼神都不大对了！
怀着复杂的情绪，少年走入房间，看到玉宸身前放着一张张药方。
见到少年，玉宸眼睛一亮：“你来的正好！按这些药方去抓药，这群家伙也真是的，除了孟貊达，一个两个都仗着自己年轻，修为还可以，不知道爱护自己身体，一个劲的硬莽。等老了，可有他们受的。”
打发少年离开之后，玉宸转头看向苍穹，眼中浮现出一缕缕气象，互相纠缠，化作卦象组合、飞舞。
七天后，精气神完全不同的楚茂宏等人同礼天道人同玉宸等人告别后，便一起离开了六气观。
留在此地的玉宸除去日常在六气观中传授知识外，还有另外一个工作。
“你真的决定了？让我帮你重新冲开经络，虽然能够让你迅速回复功力，但这么做，你会很痛苦，并且日后的潜力，也会受到影响。没问题吗？”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的苗疆少女，玉宸再次询问了一句。
梨纱对着玉宸施礼，恳求道：“还请玉宸前辈成全！”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你且躺在这里！”
玉宸指着一张特质的床铺，等梨纱躺上去后，先是给她服用药物，用法力温养一下经脉。而后说了句：“你且忍着一点！”
说完，玉宸根本不给梨纱回答的机会，伸手一点，浑厚的法力注入其中，以十分粗暴的方式，强行开阔她的经络。
同时神农尺入手，在少女的身上点了点，一道道绿色的光辉从神农尺上流淌而出，融入梨纱的身体，确保她的经络不至于在法力高速运转下奔溃。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梨纱的面色变得非常苍白，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她只觉得自己的经脉中仿佛有一把刀子在来回搅动。
但她咬紧牙关，不出一声，她知道自己当初作为突破核心的神兵皋野剑已经被何玲妙夺取，自己身上的经络也是在失去功力后萎缩不少，想要尽快回复，自然要忍受经脉不断破坏重组的过程。
面对这样近乎脱胎换骨的变化，痛才是正常的事情。
好一会儿，剧烈的疼痛才逐渐退去，梨纱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开始搬运体内稀薄的真气，稳固自己的境界。
比起前几日在孟貊达帮助下，在筋脉中艰难运转，慢慢恢复的真气，在玉宸开阔过的经络中高速前进，不一会儿的功夫，真气便搬运了三十六周天。
玉宸连忙制止了她修行的疯狂劲：“你的身体还太虚弱，今天只能到这里，接下来几天我会帮你好好温养身体，在此期间你体内真气的搬运不要太频繁，保持一种慢速度的搬运便可。”
此时梨纱其实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但她还是强撑着精神问道：“那下一次开阔是什么时候？”
“这个要看你的身体状态和恢复情况，就现在的情况看，大概一个月后，就可以开始第二次开阔，让你的经络恢复到原本的程度。”
“谢谢玉宸前辈！”满身汗水的梨纱在表示感谢后，眼睛眨了眨，闭了起来，陷入了昏迷之中。
伸手一点，几道虚幻的人影从边上走出，这是玉宸以纸人和请仙之法创造的傀儡，哪怕没有玉宸的操控，也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事。
例如，为梨纱换衣服和梳洗身体。
在傀儡处理梨纱身体污垢的时候，玉宸又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这两个人身高体型相差无几，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面上带着白色的神兵面具，站在玉宸面前，气息浑然一体，根本看不出区别。
“冥天宫左右护法？两个武道宗师也敢出现在我面前，天魔是让你们来送死的吗？”
“玉宸天师您的修为通天彻地，我等二人不是您的对手，但天魔大人有命，我等自当前来。”站在左边的冥天宫左护法开口，而又右护法接着道：“天魔大人希望您能不再插手昆吾八剑的事情，作为报酬，练气之道的理念传播，我天冥宫将会全力配合。”
“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便由我来看看你这位新晋天师有几斤几两，敢在插手仙道内部争斗后，还想插手我等正魔之争？”
左右护法同时开口，眼神从一开始机械无神，变成一种践踏苍生的高高在上，一缕缕黑气从二者长袍下弥漫而出，阴邪荡漾、污秽浑浊。
下一秒，二人同时动手，身法好似鬼魅幻影，神出鬼没，举手投足都卷起一道道残暴凶气，威力奇大不说，还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奇妙冲击。
站在二人中间，招架着攻击的玉宸，只觉得耳边响起让人牙酸心震的百鬼撕鸣，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听得他有些心烦。
“天魔，你也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鬼叫什么？”
玉宸抬手给了左护法一记手刀，三才阴寒之气汇聚，三阴北宿斩灵刀光浮现。借自家下属降下意志的天魔面对这等专门斩灵的手段，自然不敢大意。
左护法双手齐出，五指弯曲，一道道阴寒的气芒在他指尖浮现，猛地抓住刀光，向着左右一撕。
一种撕裂天幕的无边煞气，在左护法的双手间浮现，三阴北宿斩灵刀光在煞气纠缠下，一点点被撕裂粉碎，化作无数星辉散落在地上。
右护法则快速移动到玉宸边上，一手探出，抓向玉宸的手臂，指尖还没有碰到玉宸的皮肤。玉宸便觉得有五道气劲带着一股股污浊的魔气扎入自己的身体，肆虐翻滚，试图将玉宸的血肉法力消融，又有回返的迹象，显然是一门吞噬他人血肉精气的魔功。
“吞我的法力？”玉宸笑了笑，肺神皓华轻轻一点，一道剑气划过，顺着五道气劲注入右护法的体内。
一道道充满锋芒的剑气从右护法的手臂窍穴种激射而出，将他的手臂刺穿成筛子。
瞬间被重伤右护法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金玉双环飞出，轻轻碰撞，衍生出大大小小、重重叠叠的五色光圈落下。
左右护法同时动手，三只手臂带动一股股阴毒的魔气，同无数光圈正面相迎，刹那间，密集如雨的震响接二连三的响起，一个个光圈破碎。
左右护法纵身一跃，跳出战斗圈子，打算脱身而去，却突然见到顶上落下两道光辉，抬头一看，两面镜子悬浮在半空中，映照着二人的身影。
同一时间，玉宸手中浮现出蛇咒幡，轻轻一挥，一道道蛇影落下，冥天宫的左右护法身上先爆发出一股堪称恐怖的气势。
一股股充斥腐蚀气息的魔气在二者身边翻滚涌动，但随着一道道蛇影从魔气中爬出，二人裸露在外的手背上也被蛇纹覆盖，很快便跌落在地上。
伸手一招，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神兵面具飞起，落入玉宸的手中。
“这两件神兵的功能竟然类似于请神之法，这么看来，这位天魔在阴神上的造诣恐怕也不低啊！我刚才那几招咒法，恐怕伤不到他的根本……”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数
在玉宸诛杀冥天宫左右护法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冥天宫中，也是有一尊巨大的狰狞天魔法相浮现出来。
这尊天魔法相面容恐怖，头上生有巨大犄角，身体表面布满了一道道血红色的魔纹。不过此时，一道道隐晦的蛇纹正从细微之处生出，不但扩张，侵蚀着这法相本质。
突然，一股苍茫远古的可怕气息从法相上浮现，直接震碎了法相表面蔓延的一道道蛇纹。
在法相下方，闭目运功的冥天宫宫主天魔突然睁开眼睛，双眼之中迸发出一道道夺目的精光，浑身上下阴毒的魔气涌动。
下一秒，他的手臂上出现一个覆盖小臂和手掌的诡异金属手套，手套表面有着一道道血色纹路被魔气一点点压下。
但很快，这些被魔气压下去的血色纹路又一一浮现，仔细观察会发现，重新出现的血色纹路，比最初的时候少了一点，也暗淡了一点点。
“以两件传承神兵和两个宗师傀儡，换来天魔手的少许炼化进度，倒也不算亏。”天魔看着自己手中的魔兵，又抬头看了看顶上的天魔法相。
传说在上古天帝统治世界的时候，有着一位大天魔，他是魔中之魔，被尊为万魔首领，不止一次和天帝发生过争斗。
直到上古末年，天帝和大天魔最后一次争斗时，大天魔输了一筹，不死魔躯和不灭元神被天帝打碎成千百万份。
其中部分留在人间的碎片互相吸引，在漫长的时光中，融合成七大魔兵排名第二的天魔手。
正是因为天魔手本质是大天魔肉身和元神的碎片所化，所以任何一个得到天魔手的生灵，都会得到天魔元神碎片的加持，魔功修行速度突飞猛进。同时，也会不自觉的以自身作为根基，汇聚大天魔散落在天地间的破碎意识。
可以说，所有得到天魔手的人，都是大天魔重生的容器。
二十多年前，天魔能够顺利突破武道大宗师的境界，成为魔道之中有数的高人，便借助了天魔手的力量。
二十多年来，他闭关大多是为了压制天魔手。
天魔在这二十多年里同大天魔元神碎片不断碰撞，从一开始坚守自身本心都很困难，到现在借助天数炼化部分魔兵。二者气息早就难分彼此，这才让他能以大天魔元神碎片为主的天魔法相代替自己承受玉宸的诅咒。
除此之外，二十多年来的一次次意志碰撞，天魔的意志也磨砺到一种相当可怕的程度，一般的得失也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他既不会因为死了左右护法，丢了两件传承神兵感到愤怒，也不会为自己借玉宸诅咒，又炼化手中天魔手些许而感到高兴。
天魔目光平淡的看向六气观所在的方向，心中暗道：‘如今天数变化，正道气数有大昌的迹象，天魔手也隐约受到克制，故而放松对我的压迫。’
‘想来，黑木崖、地狱岛和离恨天也是如此。其中地狱岛的老骷髅得到魔兵的时间是我们当中最早的一个，炼化程度也最高。’
‘其次是离恨天的老不死，这家伙当初畏惧无妄镜的力量，在死前才鼓起勇气炼化，借此步入大宗师的境界。炼化魔兵的时间虽然比我早几年，但进度八成还不如我。’
‘唯一不好计算的便是处在气数中央的黑煞。此刻天数在他和昆吾八剑上，这样的压迫下，也不知道他将杀生刀炼化到什么程度。’
在天魔借玉宸诅咒，将天魔手又炼化少许的时候，六气观那边的玉宸也有所感应。
在玉宸的眼中，天数似乎出现了更加细微的变化。
‘我弄死了冥天宫的两位宗师，夺取了冥天宫的两件神兵，按道理应该会影响到魔道气数才对，可现在看来，人家不降反增，显然是这位冥天宫的宫主借助我的诅咒，获取了什么好处啊！’
‘天魔手吗？也对，现在剧情已经走向高潮，天地意志自然也越来越活跃了！按照这个架势，昆吾八剑剧情之后，神兵、魔兵上的压制恐怕要消散大半，一个不好，正魔两道的势力将会重新洗牌了！哪怕魔兵灵智不全，也会本能和人联合起来。’
有着《神兵》世界简要攻略的玉宸，很快便弄明白其中关键，心中暗暗记下之余，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神农尺。
来到六气观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发现了自己手中神兵的威力正在解封。
这让玉宸能够从中得到更多的力量和感悟，最直观的变化是玉宸可以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又增加了。
不过，玉宸并没有在这些事情上花费太多的时间，他现在正打算借着这次天地意志让自己看到详细天机的机会，推算自己想要知道的未来。
说起这《神兵》的天机，在一开始的时候，是不对人开放的，无论是玉宸还是《神兵》世界的本土生灵，都没有观摩权。哪怕修行天机之法，也只能模糊的感应天数的变化。
这一点，玉宸是通过数门地煞法真意加持，提高自身在权限后，依旧无法直观看到天机变化得出的结论。
这样的天数封锁，直接导致玉宸想要推算天机，需要花费主世界或者其余世界数倍以上的时间和精力。至于那些没有权限加持的本土生灵推演，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恐怕是玉宸的数倍，乃至十数倍。
如今，天地意志将天机敞开让玉宸观摩，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地煞法射覆、星数、知时等涉及到占卜、推算、洞察天机的法门真意涌动，加持在玉宸的心神眼眸之中，探索楚茂宏等人未来几日的气息变化。
‘找到了！’玉宸察觉到一个时间上楚茂宏等人的气数变化，又是暗暗推演那时候六气观的变化，甚至还将推算的范围进一步放大，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玉宸双手放在两边，手指上飞出一道白光遁入土中，向着楚茂宏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玉宸自身则是拿出一件件法器，为几日后的战斗做准备。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三招
六天后，梨纱突然心有所悟，二次突破武道宗师境界，庞大的天地元气倒灌入体，玉宸一边需要压制她突破的异象，一边又要提供她突破的元气。期间，玉宸还需要关注她突破过程中身体的细微变化，防止她还在恢复期的经脉被恐怖的元气撑爆。
哪怕掌握不少善于干涉天地元气的天罡道、地煞法，又有着神农尺在手，玉宸也花费了不少的精力。
他一边以五行大遁打散汇聚而来的元气，又是以神农尺滋润梨纱的身体。
随后，手中出现一个海螺，这本是玉宸当初在南海诛杀拥有龙族血统的海兽遗骸，在通明道人帮助下，于南海进东海时祭炼的一件法器。
这海螺品质不错，经过祭炼之后，拥有承载元气的妙用。
前几次在准备法器的时候，玉宸特地布置聚灵阵法，收集四方天地元气，储备在海螺之中。
此时将其抛出，一缕霞光化作莲花托着海螺悬浮在梨纱头顶之上，螺口微微倾斜，一股股浓郁到肉眼可见，好似烟雾一般的元气流淌而下，被“饥渴”的梨纱，疯狂吞噬。
偏偏在这个时候，玉宸又感受到几道气息出现在六气观外。
“这时候来，可是真巧了！”玉宸目光暗了暗，慢慢的帮助梨纱调整气息，使其能够把控后，收回神农尺，几个纵身来到六气观前。
此刻，六气观前气象万千，比起当初立春真人堵门的时候更加浩大。
一亩金色云光高悬虚空，其中站立着一位身负金环大日，被无尽太阳光辉缠绕的神圣虚影。
这位神圣下方，又有一位身穿赤金色华美服饰的男子。
男子身后，还站着三位各具特色，都样貌一流的男女，他们身上的气息，或是虚幻不定，好似云烟，或是涓涓流水，清澈光洁，还有一个充斥着野性和山林的气息。
“太一道主？”玉宸看着男子，眼睛微微眯起。
在礼天道人离开之前，玉宸和他曾聊过当世几大高人，以及仙道现在的局势，其中被礼天道人最畏惧的便是这位太一道主。
在礼天道人的描述中，太一道以太一为核心，下有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东君、河伯、山鬼，八脉传承。
历代只要有适合体质的人出现，便可以继承对应名号和神兵，借助先辈和神兵之力，迅速修行到武道宗师，或者仙道真人的境界。
在先辈和神兵双重弥补下，哪怕继任者是黑木崖的鸦神一流，也能够在去世前补足缺陷，保证神兵力量得到温养，不至于出现衰败的迹象。
例如此刻太一道主身后的三人，便是这代云中君、山鬼和河伯，每一个都有着不次于荡魔真人的实力。
而太一道的传承中，又以对应太一的传承最是奇妙，除了太一是核心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初代太一道主和第十二代太一道主都观摩过《太上黄庭经》。
这大大补全了太一道法，其根本秘法也是从初代的《天神太一相》，扩张出《东皇太一相》、《太一大日相》、《太一天尊相》等诸多法相，将能够继承太一名号的人选范围扩大不少。
使得十二代道主之后，历代太一道主坐下大多有好几候选人，每一代道主也必然是天师境人物，这让太一道成为了神兵世界中底蕴最深厚的势力之一。
不过，这等名号的维持，也让太一道的传承对香火愿力和民众信仰非常注重。当今在世间活跃的仙道宗门，便以太一道为首。
同时，礼天道人也隐晦的对玉宸表示，仙道之中，太一道是最厌恶练气之道理念传播的仙道宗门，没有之一。
“你便是玉宸道人？”显露自家法相的太一道主，低头看向玉宸笑道：“我看你身上气息不稳，可是六气观中发了什么事？又有人修行出现了问题？”
玉宸握着恢复朴素模样的神农尺，看着太一道主开口：“此事是我的私事，不劳你关心。想来道主今日前来，也不是来和我唠嗑，我们便开门见山的直说吧！是按规矩来，还是论生死？”
“你我都是仙道天师，有望长生久视之人，无论是谁死了，对仙道而言，都非好事，自然是按照规矩来！”
“那么！请赐教！”玉宸对着太一道主施礼，示意对方先出手。
太一道主却笑而不语，只是让周身大日光辉更显璀璨，层层叠叠的光辉中，不断流转着属于他的道则法理。光辉所过之处，一切光明、神圣、炽热、温暖的概念都沾染上他的气息，此刻他仿佛成为了大日的化身。
大日之中又有三足神鸟虚影浮现，一道道啼鸣之声，若有若无，不断震动周围道则法理，扩展自身力量影响范围。
“让我先吗？”玉宸笑了笑，也没心思和他多说，巴掌宽的木尺上，一道道深绿色的纹路浮现，木质的外表一点点褪去，化作仿佛翡翠一般的质地。
玉宸身体一晃，突兀的出现在太一道主身边，手中神农尺轻轻一挥，点向对方法相。
神农尺上一缕缕绿色的光辉浮现，所过之处，大日光辉暗淡，三足金乌悲鸣，太一大日法相摇晃，生出一点点绿光。
太一道主面色微变，伸手取出自家神兵，那是一面背部雕刻着三足金乌模样的金色宝镜，其上光辉纯粹，神圣而又炽热，气息圆满还要胜过长生剑，显然也是一件顶级神兵。
太一道主将宝镜对着玉宸一晃，炽热的光辉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原本锁定太一大日相的神农尺也是被一道日光逼开。
太一道主借机跳出玉宸的攻击范围，身后大日气息变化，从炽热中天转入黄昏迟暮，又从黄昏迟暮转入初升晨曦，三种不同的状态交替循环，一点点纯化神农尺留在大日中的生机。
“这股力量？”太一道主面色微变，隐约猜出玉宸手中神农尺的来历。
但还不能确定的他伸手一招，又有一件气息不次于宝镜的顶级神兵入手，第二件神兵同样是一面宝镜，只是比起原先那面，新入手的宝镜光辉更加清澈，好似天空一般，至纯至清。
玉宸看了一眼，笑道：“你若是以这面宝镜为根基，我想要对付你，还麻烦一点，可惜你选择了以大日凝聚太一法相啊。三招，三招解决你！”
此话一出，不仅太一道主身后的三人面色大变，原本想试探一下玉宸手中神兵是不是神农尺，准备给个台阶，结束这次争斗的太一道主面色也是一黑，怒道：“好！好！好！且让我看看，你怎么三招解决我！”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书
太一道主说完，恍若天空的清辉宝镜从他手中飞起，在半空中一晃，垂下一缕缕了清辉，一道道天青色符文从光辉中跳动，在虚空中交织，构建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阵势，一缕缕云气汇聚，一方虚幻天界展开，庇护着太一道主。
随后，放射出道道炽热金光的大日宝镜也是飞起，落入天界中央，化作一轮虚幻的大日。太一大日法相升空，融入大日之中，二者相合，一尊巨大法相顶替了大日的存在，端坐在虚幻天界中央，一位位神圣虚影从无中生出，围绕着太一法相，仿佛此法相便为天界主宰，诸神护卫之主。
接着，太一道主口诵真言，缕缕阴冷的光辉从他身边浮现。
玉宸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从阴世冲出，融入太一道主的体内。想来，这便是《神兵》仙道借取前辈力量的手法。
得阴世之中先辈法力灌输，太一道主浑身气息暴涨，裸露在外的肌肤也如赤金铸就，其上布满各色纹路，散发着不同的道则法理。
他纵身一跃，又同巨大的法相虚影相合。
瞬间，法相表面也出现细微的变化，原本好似太阳神一般的法相，多出了一种诸天中央，万物源头的感觉。
太一道主左手轻轻抬起，一掌朝玉宸压来。
这一掌压下，好似天界倒转，大日坠落，玉宸只看到头顶一片金红一片，无数太阳真火覆盖四方，缕缕清气封锁虚空，让他无处可逃。
“第一招！”玉宸手中神农出抬起，一道道绿光升起，五方元气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绿纹路五色华盖，在他头顶上旋转，五色光辉升腾，托着手掌，不让其落下。
又有一缕缕绿辉散落，化作无数草木虚影，护持着六气观的山门。
等待片刻，太一道主面色微变，他原以为玉宸第一招还有后续变化，却不想真的只是防御。这等同于玉宸让了他一招，就好像他开始的时候，展露大日法相，让玉宸先出手一样，表明自己对力量的自信以及对局势的把控，还有点看不起对方的意思。
目光看着玉宸，太一道主平平伸来的手掌半收回，手指轻微变化，捏出法印，再次下压。
四周大日真火变化，温度开始内敛，生出一点点白炽光辉，原本炽热中带着一点点温暖的大日意境，化作了焚尽苍生的决绝。
面对如此狂暴的火焰，五行大遁所化的五色华盖破裂，一缕缕元气被火焰蒸发，神农尺气息凝聚的绿色纹路也是一点点枯萎。
玉宸却不缓不慢，抛出神农尺，轻声道：“第二招！”
神农尺脱手后，化作一道绿光刺入大地，在玉宸术法加持下，下通冥土，绿光化作根系，融入大地脉络之中，封印阴阳两界的缝隙，上承天光，绿色光辉从天而起，四散开来，树冠一般笼罩苍穹，打断四周元气运转。
在树荫下的太一道主身体一晃，体内来源于阴世的力量迅速消散，四周汇聚而来的元气也是断流。
单纯依靠他，根本无法支撑虚幻天界这么大的阵势，一尊尊神圣的虚影消失，天界和法相开始收敛。
玉宸借势而上，身体仿佛一道无形的清风，从虚幻天界震动间露出的缝隙穿过，来到太一道主身边。
手掌轻轻落下，黑白二色光辉流转，本就受到神农尺力量压制的大日光辉在黑白二色光辉的牵引下猛地反转，炽热化作寒冷，神圣化作污秽，光明陷入黑暗。
除去清辉宝镜还保持着一点点光辉外，金色大日宝镜已经化作了一片银白，阴冷的气息，直接引爆了太一道主体内的法力。
先辈的阴寒法力和太一道主本身的大日法力冲突，絮乱的法力让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上光辉暗淡，眼中神光消退，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第三招！”
手掌没有继续下压的玉宸收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的太一道主，长袖一甩，将其打向山鬼、河伯和云中君的方向。
天罡道颠倒阴阳的力量一点点褪去，化作一道玉宸残影消失在空中，构建虚幻天界的两面神兵宝镜随之恢复威能，立刻腾空飞起。
玉宸伸手，掌心五色光辉浮现，压下清辉宝镜，看着在云中君搀扶下，勉强站起来的太一道主。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此宝且暂时放在我这作为抵押。我回来之前，六气观若出了什么问题，我便拿着此宝，去找你们太一道的麻烦！”
说完，玉宸先回到六气观中，确保梨纱没有问题后，马不停蹄的向着楚茂宏等人所在的位置跑去。
此时，楚茂宏等人已经遇到了天书之灵。
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当中，候广卿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自言自语道：“前辈，为什么天书之灵还没有出来？”
‘它不想见我，你在携带我的情况下，它是不会出来了！’肺神皓华的声音在候广卿的耳边回荡。
候广卿皱眉，有些弄不明白玉宸的想法，问道：“既然它不愿意出来，那我该怎么办？”
到了这个时候，皓华也没有隐瞒什么：‘你只需要站在这里就好！再等一会，你就放弃寻找天书之灵，认真参悟周围的气息，这里蕴含的气息很适合你纯化自身被魔道功法污染的根基。’
候广卿闻言，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按照皓华的要求，放弃了寻找天书之灵的举动，转而开始参悟周围的气息。
作为玉宸肺神具现的皓华，则仔细观察周围，遥遥锁定冥冥之中的天书之灵。
在《神兵》世界的传说中，无字天书记载着世界一切秘密，天书破碎后，其灵性融入虚空，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才会从虚空之中出现，指引命运青睐的存在，走上正确的道路。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天书之灵本身也有着引导命数，操控命运的能力。
可以说，梨纱今天突然心生感悟，以及太一道主选择今天来找玉宸麻烦的背后，都有着天书之灵的推动。
拿着《神兵》简要攻略的玉宸，当初隐约猜到了这种情况，在楚茂宏等人离开前，借检查身体的便利，便将自家脾神常在隐藏在楚茂宏的身上。
而后，在天地意志敞开天数让玉宸观摩后，又特地让皓华来找候广卿，为的便是欺瞒天书之灵，让他以为一切都在它的计算之中。
现在，通过候广卿和楚茂宏身上的身神常在、皓华，作为坐标，玉宸很快便锁定了天书之灵所在的位置。
他以颠倒阴阳真意，扰乱自身气息，制造自己还留在六气观中和太一道主争斗的假象，自身则一路奔向楚茂宏等人所在的位置。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中景
“轰——”
随着一阵震动响起，手持神农尺的玉宸打破了天书之灵构建的防御措施，随后五色霞光从上而下，化作光幕笼罩四方，不断摄取天地五方精气，化作一座虚幻的大山落下，一道灵光冲起，大山虚影迅速崩溃，五色霞光四散开来。
“天书之灵！”玉宸目光微凝，看着那一团光辉。
这光辉由四十九道灵光构建，其中又有无数细如牛豪的符篆，上下飞舞，粒粒生辉，只是动念间就组成了无数精妙功法。同时，也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解玉宸布下的重重障碍。
发现玉宸的到来，四十九道灵光划过一道道玄妙的轨迹，猛地一合，衍生出一道虚幻长河从九天之上落下。
躲避不及，玉宸被河水覆盖，一幕幕一晃即逝的场景，随着水花飞溅，出现在玉宸面前。
这些场景中，有玉宸手持神农尺击败了无数对手，登临九五至尊之位。
有玉宸创立全新的仙道体系，成为练气祖师，借助愿力得到部分地仙境特性，升华阴世灵境，于阴世得证长生不死。
也有玉宸遇到手持九大神兵之一轩辕夏禹剑的对手，二者争斗，夺取天命之子的身份。
不过这些场景大多一闪即使，若想看清楚必然要有所停顿，显然是天书之灵打算借此拖延玉宸的动作。
而对于这些演算出来的详细未来，玉宸一点观摩的兴趣也没有，本身便相当精通天机推算的他，很清楚天机之道是有其局限性的。
越是详细的东西，推算起来越是麻烦。
推算过程中，一旦碰到那种心思极端复杂诡异，或能力超脱自身计算极限的存在，很容易崩盘。前者毫无逻辑可言，一举一动都不好计算，只能强行催动命数自然演化，后者难以纳入自身天数之中，无法观摩其命轨变化。
因此，很多推算天机之人都会将这些过分的变量模糊化处理，而这样一来，费劲千辛万苦得到的结果，不单单只是未来无数种可能性之一，甚至因为部分不受控制的因素存在，推演的结果也不怎么准确。
所以，对于修行易道的修士而言，得出越是准确的天机，越是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全信，否则很可能把自己坑进去。
同理，哪怕此刻显露出未来的是天书之灵，理论上拥有《神兵》世界最强天机推算能力的存在之一。其推算的未来也不一定准确，毕竟刚才玉宸便借助手中神农尺和颠倒阴阳的能力，扭曲了无字天书推算出的结果。
玉宸猛地上前，冲破“天河”的阻拦，手掌一翻，颠倒阴阳，五行大遁接连施展而出，将天书之灵困住刹那。
请仙、驱神等地煞法施展而出，镇住天书灵性，意志和灵性融入其中。
瞬间，玉宸看到了无数的信息。
‘这便是你最后的选择吗？这种程度，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灵性来解释，这家伙当初破碎，不会是要诞生灵智吧！’玉宸感受到涌入自己心神之中的信息洪流，立刻知道天书之灵的打算。
在玉宸到来的瞬间，天书之灵便看到自己逃遁的可能性极低，转而选了另外一条道理。天书之灵想要借助自己内部记载的无数信息、法理、道则、概念，洗去玉宸自身的概念，以自身的“道则法理”，覆盖玉宸的核心。
若真的让天书之灵成功，玉宸将会成为天书之灵人格化具现。
猜出对方算计的玉宸没有太过心急，只有他能够看到的竹简浮现，流转着一点点淡淡的光辉。能够直接将人大脑撑爆的无数信息、法理、道则、概念所化的洪流，不断被这点光辉切割、分离，重新整合，化作点点资粮，或是融入竹简之中，为那一个个符文增添色彩，或是送入玉宸周身身神窍穴之中。
玉宸的周身身神虽然还未成型，但经过多年的温养，也可以承载一些信息和道则法理。有这些身神作为缓冲，玉宸很快便是在天书之灵引动的信息、法理、道则、概念洪流中站稳脚跟。
玉宸心念在洪流之中游动，从杂乱无章的东西中，寻找《太上黄庭经》。
“念吾头顶戴天神，发为星辰万余纶；长槃屈光若玄，顶上中央名通天；孔德之容大如钱，天星和气从此间；养人骨髓浸灵根，下和六府绍五宫……”
在见到天书之灵记录下来的《黄庭经》那一刻，玉宸的耳边便有阵阵道音回荡，种种感悟涌上心头。
这《太上黄庭经》正确的称呼应该是《太上黄庭中景玉经》，或者《黄老黄庭经》，内真意精要虽并不和玉宸的黄庭之道重合，但那一股存思养神之法，却大大弥补了玉宸修行上的一些残缺。
其中一些内容也对玉宸原本的体系有很大的补益。
例如“下和六府绍五宫”这句，玉宸便感受到一股统帅肠、胃、大小肠、膀胱、三焦六府，调动心、肝、肺、脾、肾五官之真意。
玉宸以此作为对照，得以进一步完善自身《玉宸黄庭经》内关于五脏六腑的内容，对于下一尊脏腑身神的凝聚，有了更多的把握，已经凝聚的脾神常在和肺神皓华，也得到了细微的优化。
除此之外，在一些身神的凝聚上，《太上黄庭经》也给玉宸不少指引。
例如“还念两目白黑分；左目为日天神存，象长一寸衣丹玄，十二神女回四边；右目为月太一然，神长一寸衣白纨，十二神女周成还。”这段关于目神的内容，玉宸除了得到目神凝聚的方向外，也从中领悟了一门摄取日月光辉，存于目中，温养眼睛的神通。
因此，有了《太上黄庭经》的对照和补充，玉宸身上一位位得到温养的身神开始出现凝聚的迹象，一个个在窍穴之中若隐若现。
天书之灵释放的信息、法理、道则、概念洪流，被竹简切割后，也是被这些身神一一吸收。
可惜，竹简的运转以及身神的凝聚，对玉宸自身而言，都是极大的压迫。信息的流失，对天书之灵来讲，也是极大的损失。
二者灵性接触，都感受到对方准备放手的想法，玉宸看着竹简将《太上黄庭经》完整记录下后，微微松开手。
天书之灵顿时飞入空中，可在其即将融入虚空的那个刹那，天书之灵猛地“回头”，一道充满了诡异气息的灵光从其身上飞出，打向玉宸。
因为竹简和身神的缘故，体内精气被抽取大半，身体非常虚弱的玉宸却突然抬起双手，一手握着神农尺架住灵光，另一只手手掌中黑白二色转动，一种乾坤无序，日月颠倒的气息涌动，光辉猛地刷下，打在天书之灵上。

第一百九十章 转世法
“玉宸前辈！”
“玉宸道友？！”
几声惊呼响起，楚茂宏、礼天道人等人急忙来到玉宸身边。
无锋剑剑主候广卿和天泉剑剑主玉卯兰在前进的过程中，突然停顿了一下，一左一右正好拦在何玲妙身前，不让她过分靠近玉宸。同时，二者站立的位置很有意思，正好能够从各个角度拦截何玲妙可能发动的攻击。
何玲妙皱了皱眉，九曲剑剑主孟貊达笑着从三人中间挤进去：“你们给我让开，一个两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不给我让开，让我来看看！”
孟貊达上前一看，心顿时放回到原处，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玉宸只是一下子精气消耗过剧，没有缓过来而已。
实质上，在刚才玉宸周身身神具现的时候，他平日储存在身体内的精气，便迅速流入身体各处，填补身神凝聚带来的空缺。
只是竹简高速运转以及玉宸身神虚影不断成长，需要消耗的精气实在是太多了，哪怕玉宸平日没有少吃，也支撑不住。
现在，竹简回到心神之中，慢慢消化这次所得，周身身神少了天书之灵带来的养分，也恢复平静，在玉宸的调控下，一一回到对应的位置当中。
可以说，精气的消耗一下子少了九成多。
这样一来，玉宸储存在身体的亏空自然被储存在体内的精气弥补，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咦？这是什么？”知道玉宸没事的孟貊达，有些好奇的看着玉宸手中漆黑一片的木尺。
“别碰！”玉宸赶忙阻拦，神农尺上的漆黑是天书之灵离开前施加的诅咒，玉宸一时半伙也没有弄明白其中运转原理，只能暂时压在神农尺中。
孟貊达也不是那种喜欢和任何人唱反调的人，“知晓”玉宸身份的他，很清楚眼前这位天师境的前辈，实力深不可测，远在自身之上。
刚才的战斗竟然让他脱离，精气消耗过大，便已经证明那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东西。既然玉宸让他不要碰，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非要去触摸。
孟貊达更好奇的是刚才离开的灵光，不过他还没问出口，天心剑剑主无名便率先开口：“刚才那个是传说之中，无字天书的天书之灵吧！你为什么会和天书之灵对上？”
在场众人闻言，面色微变，毕竟在传说之中天书之灵并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甚至还一度对天下正道做出了不小的贡献。此刻，无名点出天书之灵的身份，自然让人难免怀疑玉宸的心思。
特别是历代传说之中，见到天书之灵的人大多修为有所精进。
这更是让何玲妙心痛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若是九大神兵之一的无字天书之灵，我自然不会脑子抽到去找他的麻烦！但快要生出智慧的天书之灵，我同其交手没有问题吧！再说了，你以为你们观摩天书之灵传授的东西，没有任何损失？”
玉宸笑着回应，他这话也不是假话，是他从天书之灵释放的大量信息中整理出来的。
其中，作为九大神兵之一无字天书生出的灵性，其存在概念有一点类似于真龙，本身已经处于世界接受范围的极限，再有突破自然无法被世界认可。
正如真龙最后被天地劫数弄死，所有的精粹化作龙角、龙鳞、龙魂和龙气，于天地之中四散开来一样。无字天书生出第一点灵智后，立刻遭受到天地全方面的针对。最终本体也在一次劫数中，四散开来，化作此方天地仙、魔、武、旁门诸道的源头经典。
不过，这一情况本身便在天书之灵的预料之中，早早做好准备的天书之灵并没有在劫数之中消失，而是带着天书内所有的内容，遁入虚空之中，以另外一种形态生存了下来。
失去作为九大神兵之一的本体，天书之灵的力量又回到了世界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也就没有后续的劫数针对。
不愿意永远作为近乎亡魂存在的天书之灵，在避开劫数之后，自然想着要转世投胎，成为人间的生灵，重新走上修行的道路。
可《神兵》世界转世投胎并不容易，否者那么多阴世鬼仙也不会一直呆在阴世之中，接受人间的香火供奉。
天书之灵作为九大神兵之一无字天书的灵性，本质还要高过那些阴世之中的鬼仙。转世的难度系数自然跟着上升，过去又的转世秘法都不一定适合它，为此，天书之灵又特地推演出一套转世法门。
具体的方法玉宸不得而知，但根据现有的信息，大概是通过指点气运之子的方式，单方面的形成交易事实，“交换”来部分气运，通过特殊的方法储存起来，在转世的时候，用来应对天地的劫数。
换句话说，天书之灵在指点楚茂宏等人，也在盗取他们的气数。
当然，这些东西玉宸并没有告诉楚茂宏等人，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个解释和狡辩没什么区别。
只有孟貊达、礼天道人和无名倒是若有所思。
孟貊达因为自身种族天赋，对于福祸有着一种近乎于直觉的感应，一开始的时候被天书之灵蒙蔽，现在被玉宸这么一提醒，顿时发现不对。
礼天道人则是道门中人，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本就有很高的承受能力，玉宸一说，便隐约猜到气数、命运方面。
无名则是自身修为高深，作为武道大宗师，加上手中天心剑的玄妙，无名在这些年隐居的过程中，也隐约摸到一些天数命轨的痕迹。同孟貊达一样，在玉宸的提醒下，拨开了天书之灵设下的迷雾。
三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成功让被玉宸打断感悟的云奔雷摸不着头脑，他看着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孟貊达，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们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啊？”
孟貊达张了张嘴，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边上的无名却直言道：“气数、寿命，或者未来的潜力，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大概是这些东西。不过，我虽然隐约有所察觉，但我为什么要信任你？我刚才可看到，你从天书之灵那里拿走了什么吧！”
“你信不信我很重要吗？”玉宸笑了笑，开始观察自己手中的神农尺，轻轻一挥，一缕缕微弱的绿光升起，周围的草木开始快速生长起来。
总算注意玉宸手中的黑尺，无名有些迟疑的出声：“神农尺？”
玉宸转头看去，好奇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当初我在神农堂当中，见过神农尺的画像，不过我记得神农尺的描述是木质结构，你是沾染上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诅咒
“神农堂？”玉宸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还真的没听过。
礼天道人、孟貊达和候广卿三人面色则有些怪异。
这神农堂本是属于武林正道的一个二流宗门，开派祖师据说是某代神农尺持有者的弟子，传承了一件利于草药生长的二流神兵，靠着资源的堆积，以及神兵的传承，历代最起码能保证出现一个类似鸦神的三流宗师。
末代神农堂堂主天资不差，不到四十岁便依靠资源，借助神兵突破武道宗师境界。恰巧，那时候神农堂边上的一个宗门衰败，神农堂顺势扩展势力范围，用了一些不大光彩的手段，将那衰败的宗门吞并。
这在江湖中，本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只是那宗门和天心剑剑主无名有着一定联系。加上神农堂当初事情做得有些绝，无名一怒之下，一人一剑杀入神农堂中，废了一众高层武功，毁了神农堂传承神兵。
最终，末代神农堂堂主自绝身亡，神农堂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件事，据礼天道人和孟貊达所知，是无名和正道最初的冲突之一。
而在候广卿的记忆中，这件事情的背后貌似有魔道的痕迹，当初似乎是魔道之中某些人故意引发无名和正道冲突。
可惜，候广卿手头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和魔道有关，也就一直没有拿出来说。
此刻，玉宸和无名既然提到了神农堂，候广卿便开口解释。
“这神农堂据说是某代神农尺持有者的弟子开创，其中供奉神农尺的画像倒也不奇怪。只是据我所知，这神农尺应该是灭于魔道之手，可听无名师兄的预期，他们还和你有仇？”
“你又何必为我掩饰？”无名嗤笑道：“神农堂覆灭，就是我一手造成，也是因为这个正道中的一些老家伙，才给我一个心狠手辣，不知轻重的评价。可神农堂覆灭我家族的时候，怎么不见这群老家伙出来说和，也不见那神农堂想着留一线生机给别人？”
无名这话一出，楚茂宏等人陷入了沉默，他则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看着玉宸再次开口：“你手中的是神农尺吧！”
这次开口，无名的语气非常肯定，本就没想着隐瞒的玉宸，点头道：“是神农尺，至于这个黑色，是天书之灵离开前，送给我的礼物！”
玉宸在送和礼物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让在场众人都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
而后，玉宸盯着无名，反问道：“据我所知，天心剑拥有的异能是感应天心，你应该能够感受到八剑汇聚已经成为了一股大势。这根本不是你个人意愿能够阻拦的事情，又何必僵持于此？”
“你可知刚才天书之灵来找你们的目的之一，便是为了化解你们的心结，让你融入八剑，以便‘名正言顺’的带走部分气数。你越是拖延，天数运转之下，只可能带来越来越多的变化，你又能坚持多久。”
“再说了，哪怕你心中有怨，不愿意如了某些人的意，也大可以加入八剑之中，劝服其他人，让他们帮助你完成自己的心愿，解开心结。毕竟，现在中土大半天数在你们八个人身上，你们做的任何事情，都有着天助。”
边上的礼天道人闻言，跟着开口：“玉宸道友所言甚是，我也同样不被仙道中大多数宗门认可，同楚茂宏他们一起，也有着借八剑气数，庇佑自家道统的想法。你心中若有什么苦闷，大可以借此机会去探索，正如玉宸道友所言，此时我们有着天助，无论对方怎么隐瞒，都会露出马脚。”
楚茂宏这个直觉敏锐的家伙第一时间发现无名略有心动：“对啊！无名师兄，我们八剑剑主同气连枝，只要你要做的事情不违背江湖道义，不违背天理人伦，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玉卯兰等人闻言，也是跟着开口，表明自身态度。
无名闻言，长叹了口气，他知道玉宸说的不假，自己并没有拒绝的能力，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拒绝的话语。
楚茂宏见状，欣喜道：“太棒了！如今无名师兄归位，我们八剑聚齐，只要将昆吾剑阵练熟，便可反攻魔道，灭去魔道气数！”
玉宸见状，提议道：“你们八剑汇聚，魔道必然不会坐以待毙，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等同个活靶子，容易被人围堵。不若借此机会，帮无名一起去处理一下他的心事？”
玉宸的建议得到了昆吾八剑剑主的认可。
众人便就此分别，玉宸回归到六气观中，开始研究神农尺上的诅咒。
作为有着天地大多数隐秘备份的天书之灵，所会的术法、诅咒多如繁星，离开前施加给玉宸的诅咒自然是精挑细选的成果。
并且，天书之灵明显考虑到玉宸手中的神农尺，施加的诅咒带有很强的针对性。这也导致替玉宸挡灾的神农尺也无法免疫诅咒，在表面上留下了一层黑色的“污垢”。
当然，这东西既然是诅咒，自然难不倒玉宸。
无论是过去学习的巫道，还是后来地煞法中涉及到诅咒、灵性的神通，都让玉宸在诅咒之道上有着远超同境界修士的能力。
加上这个诅咒只是依附在神农尺的表面上，拔除起来，难度系数并不高。所以，玉宸就没有直接将其毁灭，反而开始研究这些诅咒的运转规律。
同时，玉宸也有一些借诅咒刺激神农尺的力量，做一些实验的想法。
半个月后，玉宸端坐在玉莲花上，看着悬浮在身前的神农尺，伸手一点，一缕黑气落下，融入诅咒之中，引导诅咒同神农尺内的生机抗衡。
一缕缕黑雾，好似游蛇一般在神农尺上下游动，隐隐中似乎有无数怨灵在其中哭喊嚎叫，疯狂的诅咒一些生命，不断侵蚀神农尺，试图污染其本质。
可无论这些黑气如何缭绕涌动，都无法突破神农尺表面那一层散发着微弱生机的绿色光辉，甚至，那些黑气一接触到绿光便迅速消融不见。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名声
‘天书之灵的诅咒经过我的引导，比起半个月前复杂了不少，也更加针对健康和生命，但神农尺光辉中蕴含的生机却在跟着逐渐降低，内里多了一种健康、幸福，以及驱逐邪恶的意境。’
‘所以，神农尺这等神兵，已经不是单纯的神器，其实也可以看作是另类的神祇吗？或者说，神器本身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另类的神祇？’
看着手中的神农尺，在他原本的概念中，这种能够和天地道则法理时刻交融的器具，应该被称之为神器。
但后来经历了无字天书之灵，从中得到大量信息之后，玉宸又有了新的想法，神农尺这个等级的神兵，到底算是神器还是神祇？或者，神器就是另一种神祇的形态？
这样的想法，造就了玉宸后来的实验，借助诅咒的侵蚀，观察神农尺的变化，证明了神农尺本身也有着进步的可能。
同时，通过对比神农尺进步过程当中的改变，玉宸发现神农尺的灵性出现了非常细微的变化。
比起最初的时候，神农尺内部的灵性多了一点点其他的东西。
这点细微的变化，也是玉宸现在研究的重点，他默默观想体内的脾神常在，试图将其坐下腾蛇化作勾陈。
可无论玉宸如何观想，甚至调动灵性去影响腾蛇，也只能伤害腾蛇自身的概念，而无法直接转化腾蛇。
具体原因，便是凝聚成形的脾神常在，本身已经有了对应的灵性。
这一股灵性诞生于玉宸，又不完全属于玉宸，如同神农尺中的灵性一般，可以通过修行和外部影响，慢慢修改，但无法像过去观想一样直接改变。
这样的特性，结合人身为天地的理念，已经接近于神祇的神性。
‘我若是能够引动这些身神的灵性进一步蜕变，能否让其在一定程度上解决外在补充的需求。’
想着，玉宸又觉得自己有些饿了，随手从边上拿出一份玉膏塞入嘴里，温润的玉膏化作一股精气，融入玉宸的身体，被他储存到一些对应的脏器之中。
‘接下来……’
玉宸慢慢的调动体内的元气，滋补脾神常在，开始一次次的尝试。
期间，玉宸也会在特定的时候外出，采集特定的时辰的日月光辉，洗练双目，修行从《太上黄庭经》中领悟的神通。
玉宸将这一门神通称之为“日月瞳”，也是一门涉及到阴阳之理和眼神明上的实验。
在玉宸的推算中，日月瞳初期采集日月之光，洗炼双目，初成可使目中有光，于强光、黑暗中正常视物，对一些阴邪之物产生威慑。
而后以日月精气洗练，辅佐阴阳变化之机，原本脆弱的眼球表面会生出一层微光，能够抵挡一般的刀剑攻击，可窥见鬼神，勘破幻术，目光将凝聚一定日月光辉的特性，能对阴魂邪灵发挥一定作用。
再进一步，便属阴阳变化，可洞察天地之间阴阳二气流动，能吸收日月精华。必要的情况下，这个境界的日月瞳，还能学习玉宸前世传说中的昴日星君，在眼睛之中，祭炼日月神针。
依靠天罡道颠倒阴阳的真意加持，加上自身原本的修为境界，玉宸日月瞳初期的修行很是迅速。
这才半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将日月瞳第一阶段修行完成，开始第二阶段的修炼。双眼表面已经有残留日月光辉生出的一层薄膜，能抵挡一些针对双目的攻击。当然，这层薄膜的存在，也导致玉宸瞳孔在黑夜中，散发出微微的光辉，并不利于玉宸在一些特殊环境下隐蔽自身。
但对于这层薄膜，玉宸也没有消去的想法。
根据他的观察，这一层薄膜，如玉宸如今五脏内还未凝聚出身神的心、肝神、肾上盘踞着的青龙、朱雀、玄武虚影一样，是一种灵性的具现。只要眼神明上凝聚成功，这层薄膜自然会消失。
不过，这层薄膜和青龙、朱雀、玄武虚影还是有所不同，青龙、朱雀、玄武本身是玉宸五脏灵性同五方神兽灵性融合的产物，同心神丹元、肝神龙烟和肾神玄冥属于互相扶持的关系。
眼睛上的薄膜，则是目中灵性，借日月光辉具现的产物，算得上是眼神明上的一部分，而这也是玉宸一大实验。
通过对比日后凝聚成型的目神明上，以及如今脾神常在的灵性变化，玉宸的黄庭之道将会有不小的进步。只是这样的实验，持续时间必然不会太短。
而半个月前，玉宸打败了太一道主之后，他在仙道之中便名声大噪，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些仙道中人前来拜会玉宸。
对于这些人，玉宸个人而言，是不大想见的，可他现在处于六气观内，又是练气之道的代表人物。正如当初立春真人堵门的时候，为了后辈他选择了按照别人的规矩来，现在他同样无法摆脱这些人情交往。
唯一的区别是，过去玉宸要按照别人的规矩来，现在是别人按照玉宸的规矩来。每一个拜见的人，都必须要达到某些标准才能够得到玉宸的接见。
而这样按照规矩来的做法，加上玉宸本身厚实的仙道理论基础，以及新入手不久的《太上黄庭经》，让他能应对各种刁难，并指点后续修行方向，使其在《神兵》仙道中名声越发响亮。
一些得到他指点的仙道修士，更有意无意的将玉宸的名声传播出去，大有打造一位天下第一天师，当世仙神之下第一人的架势。
在外听闻到这个消息的礼天道人直接放下手中的事情，带着楚茂宏等人回到六气观中。
“礼天道友你是当心我被名气迷花了眼？”看着急匆匆赶回来的礼天道人，玉宸给他泡了杯香茗，笑着开口。
“并非单纯名声的问题。”礼天道人喝了口茶，看着玉宸的表情有些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直说便是，他们套路说白了也就那样。莫过于将我推上仙道第一人的身份，然后在正魔大战的时候，将我推出去顶锅而已。不过，他们能够利用我，我也能够利用他们啊！”
特地选择和礼天道人来到山边凉亭中交流的玉宸，瞄了一眼边上灌木。
礼天道人眼中浮现出一缕精光，却没跟着看去，反问道：“怎么利用？”
“他们若只让我成为仙道第一人也就罢了，区区一个名头而已，顶天就招惹一些人。但他们若有心让我背锅，少不了一个名头，而名义入手，很多事情我便可以插手了，我就不信他们一个个都干净的纤尘不染。”
听出玉宸话中意思的礼天道人笑道：“也是，他们要是真的一心为了正道，为了众生，也不会找道友背锅。而他们要是有问题，道友名义在手，动手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尸丹
面对礼天道人的调侃，玉宸同样嘴角含笑，看着边上灌木中散去的一缕气息，又道：“现在外人也走了，说说你们这次回来是为什么吧！我可不信你是担心我被名利束缚！”
礼天道人闻言，哈哈大笑，要说名义这东西，整个《神兵》世界里，对于人族而言，又有几样东西能够比得上玉宸手中能够带来五谷丰登的神农尺？
便是在九大神兵之中，也唯有轩辕剑、伏羲琴、造人鞭三样神兵能够在名义上同其媲美。甚至部分人还认为造人鞭也无法和前三者媲美，剩下的昊天镜、乾坤壶等九大神兵，更是逊色一筹，难以作为人道正统之物。
这也是无字天书之灵演化出的未来中，有玉宸统一天下虚影的原因。
不过笑归笑，礼天道人还是有些疑惑：“话说回来，那太一道主应该已经猜到了道友手中神兵为神农尺，为何没有出声？反倒是在背后推波助澜，将你推上仙道第一人的位置上。”
“谁知道呢？不过，有求皆苦，无欲则刚。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手中却没有我要的东西！”玉宸笑了笑，眼中浮现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光辉。
礼天道人闻言，想了想玉宸的战斗力，点头道：“也对！只要他们手中没有你需要的东西，那你自然立于不败之地。”
“好了，不说我了！你还没说你们这次来找我是为什么呢！”
礼天道人闻言，也没有继续说其他的事情，苦笑道：“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想找道友帮忙，救一救茂宏。”
“他怎么了？”
“他中了三尸血魔丹！现在急需道友手中神农尺救治！”
“他怎么会中了三尸血魔丹？”玉宸有些诧异，血魔丹这东西他当然知道，属于黑木崖控制手下的一大利器。
这三尸血魔丹是用黑木崖下，血池内生存的异种尸虫为主材，炼制而成的邪道丹药，平时有一定解毒、避毒的妙用。
但当体内功力运转到一定程度，或者月圆之夜的时候，尸虫便会躁动不安，使人疯癫，无黑木崖特制药物压制，非得吸食人血才能缓解。
时间久了，还会出现幻觉、畏光等等负面症状。
在玉宸记忆之中，这东西应该是楚茂宏、玉卯兰、何玲妙三人和九曲剑剑主孟貊达汇合后，逼退赤煞老人时，被赤煞老人以秘法打入楚茂宏体内。
进而引出后来列缺剑剑主云奔雷以列缺剑法，发动天雷诛魔之法，洗涤楚茂宏的身体，覆灭尸虫，集合五人之力，诛杀赤煞老人的剧情。
可现在，赤煞老人早就死在了玉宸的手中，昆吾八剑剑主汇合。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的直觉之敏锐，近乎于作弊，什么人能够对他下毒成功？
“是何玲妙！”礼天道人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知什么时候和黑木崖联系上，知晓了梨纱还活着，就居住在六气观中的消息，便借天泉剑剑主之手，对茂宏下毒。事后虽然被我们发现，夺下了她手中的皋野剑，却还是让她个人跑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何玲妙原本的神兵因该是苗疆有名的金蛇寄灵剑吧！你们夺会皋野剑，有没有发现皋野剑出现了什么问题？”
玉宸最近这段时间和仙道诸多真人论道，除了传播出去名气，也是从交流以及他们赠送的一些孤本中恶补了不少信息。结合手头原本就有的《神兵》攻略，玉宸已经弄明白何玲妙原本神兵的来历。
金蛇寄灵剑是一柄非常特殊的神兵，在苗疆有着赫赫威名，甚至被一些苗疆人视作神兽。据说其本身是一条介于虚实之间的金蛇，能够寄居在其他神兵之中，驱使、吞噬神兵灵性异能。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借助黄金，化作一柄金蛇剑供人驱使。
按时间上来看，皋野剑被寄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哪怕其材质特殊，被寄居这么长时间，难免会出一些问题。
礼天道人听闻这话，感慨道：“道友果然知道啊！也对，你一直不曾对何玲妙动手，正是担心会坏了皋野剑的灵性吧！”
玉宸张了张嘴没有接这话，反而道：“楚茂宏现在在什么地方？皋野剑你们又准备怎么处理？梨纱已经再次突破。并且根基有所变化，你们要有什么举动，最好早点找她说清楚。”
“这也是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之一。”
礼天道人摸了摸长须，道：“我们打算借助昆吾八剑同气连枝的特性，在练习剑阵的过程当中，借助其余七剑的力量，弥补皋野剑灵性的缺失。日后再想办法，从何玲妙手中夺回皋野剑丢失的那部分本质。”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既然如此，你我便速速动身，现在虽然不是月中，但早点解决茂宏身上的问题，大家都能够放心一点！”玉宸说完，便起身去找隐居在六气观中的梨纱，带着她和礼天道人一同离开。
玉宸和梨纱，跟着礼天道人来到楚茂宏修养的地方。
此时的楚少侠面色苍白，浑身气息微弱，玉宸先检查了一下他身体状态，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内里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显然孟貊达已经调理过。
唯有楚茂宏心口的位置有一团血气翻滚，带着一点点浑浊之意，正不断吞噬楚茂宏的心血，玉宸实验一下，便确定这东西是三尸血魔丹药性汇聚所成。
取出神农尺，玉宸点了点楚茂宏的心口，一缕绿光落下，激起层层血色雾气，三只诡异的虫豸从雾气之中翻滚而出。
虫豸猛地扑倒绿光上，开始吞噬其中生命元气，并且迅速在雾气中繁衍起来，一枚枚红色的虫卵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边上看着的玉卯兰等人面色微变，孟貊达拦下想要上前帮助的人。
作为当世三大神医之一，孟貊达虽然看不出着变化的由来，却也明白现在这情况玉宸一旦停下催动神农尺之力，这写虫豸便会在第一时间吞噬楚茂宏的身体，将其蛀成空壳。
同样将这等变化看在眼中的玉宸，嘴角微微勾起：‘有点意思！这三尸血魔丹竟然还融合了一点蛊虫的手段，这何玲妙在蛊道上的造诣不低啊！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我玩剩下的！’
神农尺再次点下，直接震碎了尸虫的灵性，失去灵性的约束，血雾也就是种种毒性的集合，天然被神农尺克制。
绿光划过，楚茂宏的身体开始迅速恢复。
不过，玉宸并没有一次性将其修复完全，而是在确保他身体没有问题后，便停下以神农尺治疗，转而让孟貊达上前来开药。
云奔雷这人心直口快，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道：“玉宸前辈，你直接一次性救治好不就成了？何苦让楚茂宏遭罪受？”
孟貊达再次展现出当代神医的素质，早早猜出玉宸这么做的原因，开口解释：“神农尺虽然妙用无双，但治疗的太彻底了，对伤者没有好处！毕竟，你的身体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都治好了！久而久之，人身体的自愈能力和抗病毒的能力都会出现衰退。”
话语间，孟貊达也是开好了药材，另一边，总算放心的玉卯兰也是和梨纱交流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神合
作为昆吾八剑之中唯二的女性，按道理上来说，玉卯兰和梨纱应当会相处的比较好。
可现实却非如此，玉卯兰是典型的中原女子，哪怕是江湖中人，但性情之中还是带有一点大家出身的仪态。她在面对男性同伴的时候，或许没太多的要求，可面对同为女性的梨纱时，难免会有些不喜。
对此，梨纱也是一样。
虽然梨纱成长的环境算是中原的一部分，但梨纱本身接受的教育更接近于苗疆女子，或者江湖儿女的理念。因此，梨纱看待玉卯兰的一些举动时，难免觉得她有些事情太过较真，显得小家子气。
一来二去，二者的关系在楚茂宏一日日好转的情况下，越发僵持起来。
“道友，你说这算怎么回事？”看着关系依旧处于冰点的玉卯兰和梨纱，礼天道人找到玉宸开始诉苦。
昆吾八剑分别对应八卦之妙，布成剑阵，以天地定位，用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加上八卦方位相错，可演顺逆生克。故而，八剑剑主布下剑阵后，可以发挥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但这么做也有一个前提，八人配合必须要默契，心意必须要有所相同。
否则，八卦相冲，坎离破裂，所有人都要倒霉。
如今的架势，玉卯兰和梨纱关系不和，哪怕剑阵配合的在默契，在一些细节上的运作上，还是会出现问题。
听闻礼天道人的诉苦，玉宸的关注点却不一样。
在玉宸看来，所谓八剑剑主心意相合其实并不正确，真正需要的是互相信任，能够将性命托付给对方的心理，以此带动八剑本身的玄机。
毕竟，昆吾八剑是以天晶昆吾神石为主材，铸就而成，本质玄妙无双，坚固无比，初步成的时候，便可依靠材质，同部分顶级神兵抗衡。等到初代剑主尸解，其一身功力、感悟，都融入其中，方才大成。
总体而言，昆吾八剑内有着同源的主体材料，又有着过去能够互相托付性命的初代剑主意志残留。因此，昆吾八剑的剑阵，在布阵之人修为稍微差一些的时候，也能发挥出无穷的威能。
这也是为什么，昆吾八剑能够胜过诸多宗门内一代代传承下来，被不断温养的顶级神兵，成为九大神兵之下排名第一的顶级神兵。
而昆吾八剑的特性放到玉宸身上来看，玉宸本身的灵性和阴神便是昆吾神石，或者说是天晶，而各处身神则是天心剑、厚德剑、九曲剑、列缺剑、天泉剑、长虹剑、无锋剑和皋野剑。
‘既然八剑能够组成剑阵，那么我体内身神，是不是也可以如此！’
玉宸心中思索：‘这一点，在《太上黄庭中景经》中也有记载，其名《二十四神行气诀》，是将身神分为上中下三部二十四神，从上往下，先后默念、观想脑、发、皮肤、目、项、膂、鼻、耳上部八神，喉、肺、心、肝、胆、左肾、右肾、脾中部八神。胃、穷肠、大小肠、胴中、胸膈、两胁、阳左卯神和阴右卯神这下部八神。’
‘并且，按照《太上黄庭中景经》的记载，这二十四神也不是单个存在。正所谓三元之气，降生三八景神，生人身洞天。一景生脑神之府，有元气，人脑九瓣，内生九真，皆列次位，以绕丹田……’
玉宸心中默默推算相关的信息，思考自己应该如何演化二十四神。
‘三部其实也可以看做三丹田，把三部八神则是护卫三丹田之灵。同时也可结合清净经之理，以视三丹田之神为三元之灵，能斩三尸之魔。借此既灭三毒，使神和、炁畅、精固，三元安静，三业不生，得享清静。’
‘若是如此，上丹田为上元，主泥丸，掌神，中丹田为中元，主心府，掌炁，下丹田为下元，主炁海，掌精。’
‘如此一来，倒也符合我原本的修行道路，可这八景神又如何排列？’
玉宸越想越心烦，边上前来诉苦的礼天道人见状，赶忙出声，被打断思路的玉宸叹了口气，先向礼天道人致谢，而后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天泉剑剑主玉卯兰出身名门，皋野剑剑主梨纱成长于江湖，二者所思所想，本就天差地别。你与其希望她们能朝夕相处，情同姐妹，倒不如让她们分开，二者都是通情达理之人，知晓轻重，分开之后，反而有可能求同存异。”
这话一出，顿时点醒了礼天道人，其实礼天道人本身见多识广，不是不知道玉宸说的道理。
可他终究有些乱了分寸，落入当局者迷的境地。
现在，被玉宸这个旁观者一点醒，立刻知道如何处理。
“道友所言甚是，却是贫道着相了！不过，刚才道友在想些什么，竟然隐约有心神失守的迹象？”
面对礼天道人的问话，玉宸想了想，道：“我上次从天书之灵那观摩到《太上黄庭经》，其中有一篇《二十四神行气诀》颇为玄妙，讲述以肉身二十四神，震动周身身神，原本一直雾里看花，今日听闻八剑剑阵之妙，突然有所感悟，想着自己演化出三部八景二十四神。”
说着，玉宸便将《二十四神行气诀》的理念说出。
这东西本就是存思一脉的法门，礼天道人一听就有所领悟，心中默默思索，道：“道友之所以苦恼，可是因为这《二十四神行气诀》，内合身神，外合节气，而你本身不以二十四节气为主，故而想要另开一脉？重修三部八景二十四神，对吗？”
玉宸没有回话，礼天道人当他默认，继续道：“实质上，我观这《二十四神行气诀》核心在于内外相合，道友若有心另开一脉，便要另需内外契合的节点。至于具体身神为何，在我看来，并不是那么重要！例如五脏神，你除去外合五行，内合五脏；也可以外合五岳、合五星、五方都可以！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你如何将其构成一个体系。”
“毕竟，道友你的道路已定，这东西只是道友你对自身道路的补充，不是你道路的核心，不要让他混乱了你原本的思路。应该是这个体系适应你的道路，而不是你的道路去适应这个体系！”
礼天道人最后一句话，让玉宸陷入了沉默，他心中对于自身日后的修行道路，也有了更多的想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丹田
三个月后，六气观中，玉宸端坐在玉莲台上，胸中五光闪烁，眼中日月光耀，周身身神变化，一缕清气从他天灵之上升起，化作一亩云光展开。
云光之中，也有一朵玉莲花绽放，其上端坐着另一位玉宸。
自从，三个月前，玉宸同礼天道人探讨一番后，原本有些走入死胡同里的他思路豁然开朗。玉宸放弃对三部八景二十四神的追求后，许多疑惑的地方，也不再是困扰。
而后在这三个月里，玉宸一边传授六气观弟子修行之法，一边也是在一步步完善自己的修行体系。
‘我的根基是《玉宸黄庭内景经》，此法不同于《太上黄庭中景经》，二者虽都属存思一脉，但我道更主内而非外，又合练气、符箓之道，内照身神，外显光景。因此，内外交融不易过早，也不用特地去凝聚那二十四神。’
玉宸不断调试着云光中自己的投影，上中下三丹田微微发光。
‘修行核心应从人身三丹田入手，将人体视作天地，三丹田便可视作上中下三元，精气神三宝，乃是天地人三界，还可合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之理。’
‘下元炁海，精宝所在，故可炼精化气，为法力汇聚之地；中元金阙，炁宝所在，可炼气化神，为阴神阳化之所；上元曰紫府，神宝所在，主炼神反虚，为元神外显之处。’
心中默默思索，下丹田光辉夺目，一点灵光生出，结成元丹，而后化作一尊神祇虚影，调动周身法力，水声涛涛，气息纯粹而又绵长。
但慢慢的，水声渐消，下丹田中的神祇虚影升空，再次化作一枚元丹，位于中丹田内，片刻，元丹破碎，一尊带着阴世和地祇气息的神祇虚影出现，五方元气汇聚……
‘同时，下丹田时，搬运法力，如水官大帝，调控江河湖泊，升降清浊之气；升入中丹田后，阴神鬼仙，又合地官大帝，掌握大地生死，由阴冥入阳地；日后若是能让元神入驻上丹田，便似天官大帝，总主人身诸天神圣，掌人身天地福祸。’
‘而三丹田修行，我当以五脏身神为核心辅助，下丹田时，主精……’
“玉宸师傅！”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玉宸抬头看去，就见当初跟着礼天道人身边的少年，快步来到他的身边，开心道：“有一个师弟，已经完成了人元丹法的修行。”
“哦！这么快？我传下人元丹法，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吧！”玉宸眼睛一亮，又有些惊讶。
人元丹法是玉宸这三个月的研究成果之一，属于三元丹法的一部分，其中结合了地煞法中弄丸、黄白之真意，算玉宸对自身三丹田道路的一种尝试。
所谓三元丹法，说白了是玉宸以自身道理，根据神兵世界创造出来的一种方便法门，或者简化法门。
其中人元丹法，走的是下丹田，采集自身精血元气，铸就一颗蕴含生机，阳气内敛的人元宝丹。
此法理念同神兵世界仙道、武道修士在突破真人、宗师之前，为后期突破打基础一样。甚至有可能更加极端，玉宸传下的人元丹法完全放弃了杀伤力，专精于自身精气的凝练，必须要找到适合的灵地，借助自身人元宝丹之中的元气，通过秘术点化地脉，使其出现蜕变，开辟出阴世灵境，方才有自保能力。
这种突破方法，一如神兵世界的修士，借助神兵突破自身限制，凝聚法力核心一样。人元丹法大成的修行者，通过点化地脉的过程，锤锻自身宝丹，最后借助灵境成型瞬间产生的元气冲击，将下丹田的人元宝丹推入中丹田，以灵境阴气，地脉阳气将人元宝丹化作自身法力核心。
所以，人元宝丹的凝聚只能算是人元丹法入门，后续还需要好好打磨，让其能够承载地脉元气的冲刷，以及后面的冲击才可以。
但凝聚人元宝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身精气虚幻，想要结成宝丹，不但要有足够强壮的体魄，提供足够多的精气，还需要有相当的修行积累，能够应对结丹过程当中可能出现的问题。
故而，玉宸才会对一个月时间，便有人成功感到惊讶。
而少年听到玉宸的问话，也有些犹豫道：“那位师弟的变化，正如玉宸师傅你推测的一样，所以我才来通知你！”
“既然如此，我便和你一起去看看吧！”玉宸说着，便跟着少年来到那个修行人元丹法成功的道童身边。
这个道童的年龄，比玉宸身边的少年还大了不少，已经接近二十岁的模样，是附近一大户人家的孩子。
过去也学习了一些武学，依靠家里的资源，闯荡出不小的名头，按照武道修为而言，已经是先天初期，日后未必不能先天圆满，摸到宗师门槛。
但这家伙也是狠得下心，为了第一时间修成玉宸传下的人元丹法，将自身武道先天的功力全部转化，将真气化作下丹田中的一枚宝丹。
玉宸上前仔细观察一会儿后，点头道：“丹气还算纯粹，接下来便是温养和打磨的工作。你叫什么名字，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我为你调整元气。”
“启禀玉宸老师，我俗家姓弘，名叫含光！”
“弘含光？”玉宸听到这个名字，笑道：“那你的道号便为贞隐吧！”
“多谢老师赐名！”弘含光躬身致谢，玉宸便让其跟着自己修行。
期间，玉宸不仅认真回答弘含光的所有问题，玉膏之类的修行资源，也都毫不在意的给弘含光喂下。
得到玉宸教导的弘含光，修为进步速度更加快捷。
区区两个月的功夫，人元宝丹便打磨到了一定程度。
这日，弘含光询问玉宸道：“敢问老师，我体内宝丹已经打磨到无法打磨的程度，后续修行应当如何？”
“你可知此世大多数人，是如何突破宗师的？”
“依靠神兵！”
“对！依靠神兵，其实也可以视作是依靠外力，而人元宝丹的下一步修行，便是依靠外力打磨。正好，你现在修行也算小有所成，可以学习一下堪舆之道，为日后凝聚地元宝丹做好准备！”
弘含光问道：“何为地元宝丹？”

第一百九十六章 凤鸟
“人身有三丹田，三才有天地人。你所修的人元丹法，本就是三元丹法的一部分，以精气化人元，借阴阳衍地元，最终羽化成天元。”
玉宸简单介绍了一句，弘含光却听得面色绯红，非常兴奋，又问道：“如何成就地元宝丹？”
“堪舆地脉，寻龙点穴，借地脉入阴，衍灵境之机，锤自身元丹。以灵境功成之息，推动宝丹直下而上，入中丹田，运自身元气，调灵境地脉，理阴阳二气，汇地脉阴阳，铸地元宝丹，成驻世地仙！”
玉宸再次开口解释，当然他现在口中的驻世地仙，并非地仙境的地仙，而是地仙道之地仙。
即借助山水脉络入道，不离于地的大地游仙一脉。
此道修士，大多走法天象地、自辟乾坤的道路，通过不断模拟天地大宇宙，一步步铸就属于自身的大千世界，乃至直接身化乾坤、自辟天地，成就至高造物主的境界。
因此，地元宝丹境的修士，有些类似于神兵仙道之中，那些阴世之中先辈的概念，居住在灵境之中得享长生。
若想要更近一步，根据玉宸推演的天元丹法，需要采集九天清气，洗练地元宝丹，使其羽化，升入上丹田。同时，借此完善灵境清浊之气，使其化作洞天福地。
不过，这天元丹法，只是有很自己的一个猜测，并不能作准。
不清楚三元丹法中天元丹法还没有完全推演出来的弘含光，对着玉宸拜道：“请老师教我！”
玉宸从袖中取出三卷经书，这是这两个月，玉宸根据六气观中堪舆一脉的书籍，结合自身外出观摩，以及地煞法中真意书写的三卷堪舆理论。
玉宸将三卷堪舆理论传给弘含光，又唤两个月内，修成人元丹法的弟子。这些弟子大多是玉宸名声传出，慕名而来的人，其中有三流世家的嫡系，一二流世家的旁系，也有一些仙道的间谍，真正六气观原本的道童只有两个。
对此，玉宸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来者不拒的感觉，只要他们肯学，玉宸便肯教。今天也是如此，他虽然看好弘含光，但在给他三卷经书之余，也是将经书内的内容给其余人掰碎了讲，务必让每个人都有所得。
而除了堪舆的内容外，玉宸讲的最多还是符法。
所谓符法，其实可以看做是一门世界的语言，或者看成一门描述天地运转规则的文字。
其中最顶级的符文，分先天后天两种，先天称之为天书玉字，是天地运转规律直接对外的显化。不过，这东西艰深晦涩，大多数时候，人们只能从中看到大道一角，为雪泥鸿爪，不成体系。但作为天地道理的直接显化，天书玉字又直指核心，对于修行之人未来大有好处。
后天之属，则是天地间大能，或从天地自然，或从人生百态，再或从天机法理之中悟出道理，形于笔下，化作一系列有脉络的篆文，像龙章凤篆，云箓雷纹都是如此。
玉宸地煞法符水真意带来的权限，便类似于让他直接接触到天书玉字，同世界直接交流。
这也是玉宸的符文，在各个世界都能够施展的原因。
不过，这样的权限，终究只属于玉宸一个人，就像当初玉宸将金光咒的本源分给羽民国的人，他们也无法阻拦玉宸收回自己那部分愿力的权利。
一旦玉宸离开这个世界，他们施展的符法，威能便会下降不少。
是故，玉宸传授给这些弟子的符文，是他根据自身情况，结合天书之灵中记载的道则法理，衍生出来的符文。算是他为这些修行人元丹法，没有多少自保能力的弟子，一些防身手段。
传授之后，他又是照常回答了他们的一些询问。
这些人的来源驳杂，也代表着他们询问的问题不一定单纯是他们的疑惑，这也让玉宸能够知晓很多他过去没有想到的问题，大大缩短了玉宸寻找人元丹法中漏洞所需的时间。
大伙你问我答，很快便月上中天，突然玉宸腰间的镜子浮现出一缕月华。他面色微变，开口道：“今日讲道便到此结束，你等且自行散去。”
众人没有多说什么，纷纷离去。
玉宸将手中镜子抛出，悬浮在身前，空中月光落下，从镜面上折射出一道幻影，正是玉宸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弟子，金行龙鳞的持有者，鲛人李绛钰。
“你这小子，怎么突然有空找我？又碰到新的龙鳞之主？这一位愿意将龙鳞借给我参悟吗？”
李绛钰闻言有些尴尬，虽然他这大半年里，先后遇到水行龙鳞的主人，土行龙鳞的主人，并且和二者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可二者对人族都有着一定的排斥心理，不愿意将龙鳞借给玉宸参悟。
同时，二者也比较排斥李绛钰和玉宸联系，让夹在其中的李绛钰十分为难。玉宸看出了他的难处，便告诉他自己手头还有别的事情，让他多忙一些自己的事情，没事不用经常联系。这让李绛钰一直有些愧疚，进而更少联系，更加愧疚，这次也是有事，才特地找玉宸帮忙。
“老师，我们找到的火行龙鳞，但守护火龙鳞的是三头凤前辈需要我们通过考验，才愿意将龙鳞交给我们。我没能通过考验，想请老师指点。”
“三头凤啊！算起来，它可是以为很古老的存在了！据说是天晶和如意子共同孕育而成，同真龙有一定的交情。”
“咦？现在还有人知道这些事情吗？”一个散发莹莹光辉的凤首出现在李绛钰的身后，吓得他连续后退两步，三头凤翅膀挥舞，迅速占据了和玉宸交流的主位，看了看，慢慢开口。
“这东西有些意思啊！竟然能通过月光传递声音，是震动吗？很有趣的想法。可惜，你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倒想看看，你是哪位老朋友。”
玉宸笑道：“我便一定是你的老友转世吗？”
“对于活久的人来讲，谁还不是老友？至于你不是他人转世的可能性虽然有，但太低了。我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毕竟最近三百多年，我都没怎么出去过。按照你们人类的寿数，你能在第一时间将我来历说出来的，修为又在这个年龄依靠自身达到天师境，还能压服太一道，成为仙道第一人。怎么看，都不是一句天才能够解释清楚！”
“你不是说你三百多年没出来了吗？怎么对我这么清楚，还是说我竟如此出名，让你这位隐居的老人，都时常听到我的消息。”
“这有什么？不过是风儿带来的消息而已，我若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根本不要出去，听一听风，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玉宸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别看他刚才说的默默糊糊，可实质上他对三头凤的来历非常清楚。
这家伙是神兵世界中，仅次于玉麒麟和七色鹿的顶级灵兽之一，据考究，它是天晶衍生出的涅槃神石和如意子孕育的三花凤尾草，在烈火中融合而生，不但有着类似于神木的悠长寿命，天生还拥有起死回生和操控火焰的能力。
并且，三头凤诞生的年代很早，同还未化形的真龙有非常好的交情。
在原本的剧情当中，真龙在死前，特地让火行龙鳞坠落在三头凤跟前。一方面，是希望自己的龙鳞帮助三头凤修行，让它完善火焰之道。另一方面，也担心日后手持龙鳞之人作孽，希望三头凤在必要的时候，阻拦一二。
时至今日，修行无数年的三头凤，修为可谓是通天彻地，按照武道境界而言，它是天人，按照仙道而言，它是在世仙神。
就现在的神兵世界，整个天下能和它打的，除了玉宸外，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至于打赢它，哪怕玉宸也不敢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可就这么一个精通火法的强悍存在，竟然告诉玉宸它能够通过风探听消息。玉宸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和三头凤的距离，然后推算一下自己能否通过种种手段，感应到这个距离的事情，心中对三头凤的评价上升了一个档次。
在玉宸的计算之中，除非刚好有个清楚自己情况的人，出海之后，在路上介绍了自己的事情和模样。否则，三头凤在风法上的造诣同样非同小可，哪怕比不上它的火法，也不会差多少。
‘示威？还是其他？’
玉宸看着三头凤，心中想着试探一下，嘴角微微勾起，道：“既然三头凤你想知道我是哪位？那么，我们两个可以找个时间，好好碰一碰啊！”
“你是不信任我在风上的成就吗？”三头凤看着玉宸，直白的提出疑问后，三个脑袋都是发出悦耳的笑声，然后道出玉宸最近做的事情：“你最近不是在忙着练气一道的传播吗？怎么会有空来和我见面？”
“练气一道的根基已经传下去，后续的道路需要他们自己走，我迟早要放手，早些放手，不可以吗？”被对方指出自己在传播练气之法的玉宸并不奇怪，笑着反问。
“你想要早早放手，自然是可以！”三头凤中央的脑袋点了点头，右边的脑袋摇了摇头，左边的脑袋眼角含笑道：“可是你新创的人元丹法还不够完善，修成的人是不少，却空有力量，没什么自保能力，新编辑的符文没教授，你又怎么走得开？”
听到这话，玉宸肯定了三头凤的能力，心中对它现在的境界有了更加直观的了解，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笑道：“我最近是没时间离开，但你不是挺空闲的吗？等到绛钰他们得到你的认可，你大可以来找我啊？”
“我去找你？”三头凤又是笑道：“我怕我还没上岸，在海边就被你们人族一群人拿着神兵围攻！”
玉宸笑道：“你会怕这些？我记得你可是有涅槃重生的能力，便是被打死，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复活，并且回复死亡前受到的一切伤势，生命力也会恢复到年轻的状态。所以，在必要时刻，你会选择在快死的时候，直接引爆体内的神力，将靠的近的敌人带走，然后以全盛的姿态，收割剩下的敌人。”
“你这么清楚，当初是被我这么算计过吗？至于那些大宗师和天师，我是不怕！但驱逐起来，也很麻烦。再说了，大陆现在是你们人族的地盘，我要是真的闹过了，谁知道会不会从哪里蹦出一个老不死的，拿着轩辕剑追着我砍。或者一些隐藏起来的老家伙，一个个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找我拼命。”
“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是轩辕剑？不是冰弓玄箭？我记得两百年前，镜湖棋城之主，将镜心剑、魔灵剑两柄顶级神兵合二为一，修成棋城数百年没人修成的绝学‘一剑隔世’，肆意屠杀平民百姓，试图让自己手中合二为一神兵更进一步，成为第八件魔兵，让镜湖棋城成为第五处魔道圣地。最后引出了羿族后裔，被那家伙手持冰弓玄箭给弄死了！对付你的话。显然是冰弓玄箭更适合吧！”
说着，玉宸有些好奇的看着三头凤，问道：“还有，上一次你来大陆，是为了什么！三百年前，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上一次吗？我记得我是为了帮助你们人族居住在苗疆的圣女，去镇压一头在苗疆掀起洪水的魔兽。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们人族情愿让她牺牲自己和那魔兽同归于尽，也不让我救她。明明她是有望突破在世仙神境界的人，却因为这种原因死亡，真是可笑！对了，我记得她还是九大神兵之一造人鞭的执掌者，当时玉麒麟也想帮忙来着。”
三头凤先是回答了玉宸后面的问题，而后看着玉宸笑道：“至于找我麻烦的为什么不是冰弓玄箭，当然是因为没用啊！要是九大神兵之一的玄冰射日弓出世，我一定有多远走多远，但羿族仿照射日弓打造的顶级神兵冰弓，哪怕配合一次性神兵玄箭，威力还是差了一点，八百年前就伤不到我了！”
玉宸和三头凤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试探。
三头凤想要通过一些秘闻，想要确定玉宸所在的时代，进而锁定玉宸的身份。毕竟神兵世界转世难度很高，三头凤从出生道现在，都没听过成功了几个。而成功的那几个，没有一个不是“变态”，在没有确定玉宸是谁之前，三头凤一点也不想和他碰面。
而玉宸也乐的从三头凤口中得知一些隐秘的具体情况，并且时不时抛出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迷惑三头凤的视线。这些消息有的是他最近看到的记录，有的则是前世游戏者挖掘出来的剧情，还有的是源之于天书之灵，这些信息真真假假，便是三头凤也有些被绕晕。
同时，二者的交流，大大扩充了边上李绛钰的眼界，他也从一开始的担心，慢慢的平和下来。
但时间并不会因为三头凤和玉宸的试探越发深入而放慢脚步，两面宝镜上的月光随着天色变化，一点点的暗淡了下来，迫使玉宸和三头凤的交流结束。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朝廷
看着暗淡下去的镜面，玉宸颇为可惜，这么好用的一个工具鸟可不好找。
玉宸对于神兵世界的理解，来源有三。
一个是前世游戏者们探索的结果；一个是进入这个世界后，收集到的信息；最后一个是从天书之灵那得来的信息。
但从这三处得来的信息，都有一个问题，准确度不够。
副本世界的细微差别，注定了玉宸手中游戏者探索结果，更多的是一种大体脉络，很多细节都不能照搬。
本土生灵书写的历史，有太强的个人主观意识，以及外部影响，能够当真的部分有一半就不错了。
天书之灵给出的信息，更是杂乱不堪，加上其中或许还有对方特地用来增加信息量的虚假信息，弄得玉宸短时间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当然，玉宸要是能狠得下心，通过三者对比，也能一点点整理出正确信息，却绝对没有三头凤帮助来的快。
就半晚上的总结，玉宸对于最近几百年发生的大事，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后续信息的填充和认证，也将方便许多。
大概四百年前，魔道离恨天联通地狱岛，通过引动大地地戾之气，试图创造一头顶级的魔兽，为祸人间。
但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离恨天和地狱岛分道扬镳，魔兽计划搁浅。
一百多年后，当年已经初步成型的魔兽胚胎在苗疆出世，逼得当代苗疆圣女不得不牺牲自己，与魔兽同归于尽。
期间，作为当时正道顶梁柱之一的蜀山剑派掌门人，五大灵物之一的玉麒麟和顶级灵兽三头凤都想去帮忙。
但三头凤在半路上被人族正道阻拦，玉麒麟也被人围堵在苗疆之外，蜀山剑派的掌门人更是被魔道围攻。
最终，三头凤一怒之下三百年不入大陆，玉麒麟神秘失踪，那一代蜀山剑派掌门人直接战死，传承千年，能够和昆吾八剑媲美的顶级神兵镇魔剑被毁。
而后过了一百年，镜湖棋城之主在离恨天之主的引导下，坠入魔道，最终被羿族后裔，以冰弓玄箭射杀。
至于距今一百年前，虽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小事”还是不少的。
例如魔道地狱岛突袭青云门，逼得当代青云门门主发动禁法入魔，掌门一脉传承神兵也是受损严重，害的现在青云门内主峰略显薄弱，难以压服各峰。
又如上一代昆吾八剑外出伏魔，剑斩黑木崖一位武道大宗师，七位一流宗师，顺带毁了黑木崖七件一流神兵，一件顶级神兵，差点让黑木崖从魔道圣地之中除名。同时，这也让楚茂宏这一代昆吾八剑剑主刚显露出一点威名，便被黑木崖追着打的缘故，实在是二者气数相冲。
‘不过，说起来这昆吾八剑和魔道的关系还真算不上好，四百年前，那一代八剑剑主和地狱岛打了一架，杀了地狱岛一位武道大宗师，五位武道宗师，重伤武道三位宗师、两位仙道真人，毁去了地狱岛六件传承神兵。’
‘三百年前，上上代八剑剑主和天冥宫打了一架，杀了两位武道大宗师，重伤两位武道宗师，四位仙道真人，毁了一件顶级神兵，两件神兵。’
‘两百年前，上代八剑剑主和离恨天打了一架，借离恨天之主受到镜湖棋城之主陨落带来的波及，差点把他给弄死。’
玉宸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三代昆吾八剑剑主对魔道造成的损失，在想了想同时期正道其余诸多门派的成果，忍不住吐槽：“这一横向对比才发现，合着过去四百年，昆吾八剑对魔道造成，都占据魔道明面上损失的三分之二了。正道和昆吾八剑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让人家吸引魔道的火力。”
“不过，就这么看来，昆吾八剑和魔道的关系，已经不是单纯仇的深似海可，难怪楚茂宏他们会成为这一代正魔交锋的代表人物。正道这是在四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啊！”
摇了摇头，玉宸开始在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加入对应的时间节点，通过对比三方信息，最终得出一个相对准确的势力变迁图。
这也让玉宸看到了正魔争斗背后隐藏的另外一股强大的势力——朝廷。
同所有武侠世界一样，神兵世界的朝廷非常没有存在感，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游戏者将其视作是一个背景板。也是后来剧情党的不断挖掘，人们才发现神兵世界的朝廷，才是整个世界总体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势力。
真龙死后的龙气化作的龙脉是人族祭天台供奉的圣物，真龙的龙魂则被镇压在祭天台中。而祭天台本身则是历朝历代天子供奉先祖的地方，这里也是整个神兵世界神道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这祭天台在威力全开的情况下，便是手持九大神兵之一的武道天人，仙道在世仙神也不一定稳赢。因此，在玉宸前世，祭天台也被诸多游戏者称为九大神兵外的第十大神兵。
‘一般来讲，神兵世界中武道和仙道产生的争斗，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和朝廷产生牵连。而朝廷自身也从不理会武道和仙道的争锋。很多武侠世界中必然出现的六扇门、天下第一庄一类的存在，在神兵世界里也完全没有。’
‘要不是仙道中还有像太一道这样需要大量信仰供奉的宗门，普通人和武道、仙道修士的联系少之又少，像有人特地切割了普通人和武道、仙道的世界一样。’
有了这样的认知，玉宸又突然发现一个自己过去没有察觉的问题，他的人元丹法和练气之道，传播的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
除了仙道派遣的几个“间谍”，好像他就没遇到其他的阻碍。过去，玉宸还能认为是因为自己在六气观附近传播练气之理，仙道中人不愿意得罪他，才没有人来阻拦。
可仔细想一想，过去仙道士怎么压制礼天道人的？那些世家子弟又是怎么知道玉宸的存在？并且如此信任他的法门。要知道，人元丹法在传授的时候，可没告诉他们后面会传授符法，也就是说他们学习的时候，都知道人元丹法是没自保能力的！
可他们却毫不在意，依旧选择学习，甚至有一部分人，在见到弘含光放弃原本修为后，也跟着做出类似的决定，让玉宸对人元丹法的完善速度大大提高。这一切，就好像……
‘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玉宸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转头看向王朝所在的地方，若有所思：‘不过，出手的人是谁？朝廷内部的人，还是人族中所谓的守护者一族？’

第一百九十八章 议论
第二日，六气观后山。
玉宸端坐玉莲台上，为下方诸多修成人元丹法的弟子讲解符文之道。
“一点灵光便是符，时人错认墨和朱。精神不散元阳定，万怪千妖一扫除。你等修行符法，必须要注重精气神的稳固，万万不可自认为修成人元宝丹，便可随意勾画符文。要知道，这符文一道，最耗精气神……”
一开始，玉宸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边勾画出一道道符文，一边讲解符文的奥妙。但说着，说着，他又加入一些借信仰愿力提升符法威力的方法，例如供奉祖师，勾画符文的时候向祖师借力，例如借调山水灵性，借取山神土地神力，甚至还有一些盗取朝廷法度之力的方法。
这些内容一出，下方诸多弟子或是眉开眼笑，或是皱眉沉思，也有眼中流露出厌恶之色的存在。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玉宸看的一清二楚，他心中默默记下一些人的名字，一心二用，推算他们的命理。看着推算出来的命理，玉宸心中更加肯定练气之道传播如此顺利的背后，有着朝廷在推波助澜。
对这个结果，玉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觉得自己被利用或冒犯。
说白了，现在仙道体系对于愿力的需求，注定了仙道和百姓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而仙道宗门将庇护和引导的工作都做了，还需要朝廷做什么。
因此，朝廷对于仙道的忌惮一直存在，内里有大把人希望扶持另外一个体系来引起仙道内部的争斗，尽可能的降低仙道对于百姓的影响。
过去，礼天道人一个人，能够支撑起六气观，背后未尝没有朝廷的帮忙。
现在玉宸成为仙道第一人的背后，也有可能有朝廷插手。
而太一道主之不告诉别人，玉宸手中拥有神农尺，恐怕也想借此引起朝廷的忌惮。神农尺代表的大义，足够让任何一位天子忌惮，其五谷丰登的能力，又是所有统治者希望得到的东西。
一旦玉宸成为练气一道的祖师，又被爆出手持神农尺，可想而知朝廷对于玉宸的警惕心理会提升到什么程度。
而这个时候，为了压制玉宸的力量，朝廷最好的选择便是拥有庞大势力的仙道前头目——太一道。
‘果然，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的一手好聊斋啊！’
玉宸心中默默记下这件事情，打算传道结束后，去国都转悠一下，同朝廷的代表碰一下面，或者去太一道看看“朋友”，顺带叙叙旧。
“好了，今日讲道便到这里，你们可以自行讨论？我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玉宸说完，便起身离开。
下方诸多弟子起身施礼，齐声道：“恭送老师！”
等玉宸不见的踪影，不少弟子便围绕在弘含光的身边。
一个年纪不大，身穿华服的青年看着弘含光有些好奇道：“贞隐，老师今日说的东西，你听懂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弘含光看着华服青年，知晓此人乃是一大世家的旁系弟子，见多识广，为人又大方，在六气观中颇有人望，就是对道学理解不大好，宗喜欢来找他询问一些不算高深的内容。
因此，对青年的询问，弘含光也不奇怪，只是反问一句：“你是有哪里没有听懂吗？今天的内容应该不难才对，同前几日讲的相差不大，只是加入了一些新的画符方法而已。”
“就是这个新的画符方法啊！对于借取香火愿力和山水灵性我倒能理解，可那借助朝廷法度之力，实在是有些不明白！”
青年说完，边上另一个衣着素色长袍的青年，也跟着开口：“对！我等本来修行的人元丹法便很好，静坐山中吸纳天地元气，吞吐日月精气，搬运水谷精气，凝聚宝丹，寻灵地而成仙。得道之后，更可以静坐山中，观红尘变迁，笑人道沧桑，为什么要去关注普通人，完成他们的愿望，搜集香火愿力？”
“可，我等本身精气有限制，每日吞吐的元气和日月精气都是有限的，若是依靠自身画符的话，修行的时间就不够了！而我们自身又没有什么自保能力，老师这才传下护道之法！毕竟这等借助愿力的符文，保存的时间要比我们自己调动元气画的长久。”
又有一个的弟子开口，这家伙年龄更小，不过少年模样，是原本就生活在六气观中的道童，是被礼天道人收养的孩子中，唯二修成人元丹法中的一个。平日里和弘含光走的很近，见有人来询问弘含光，也多安静的听着，今天突然开口，倒也少见。
衣着素色长袍的青年闻言，不悦道：“可老师也说了，这等愿力构建符文的方法，虽然能够长久保存，适合我等早期护道，缺不利于我等修行。对于我们而言，最重要的不是长生不死，寻找灵地，点化灵境吗？为了愿力，去帮助别人，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可这种方法，本身就是为了方便师兄弟们在外出行，寻找灵地才传下的啊！再说了，我等日后点化灵境，搭建灵境同样要消耗资源，若能收拢信众，一方面生活有人帮忙，另一方面灵境的搭建也有愿力辅助，能够轻松不少，何乐而不为？”少年继续反驳，并且成功将所有人的关注点，都拉到了需不需要为了画符，特地去收集愿力上。
一开始华服青年口中关于借助朝廷法度之力的事情，反倒是没有什么能理会。青年看着周围越聊越起劲的几个人，张了张嘴巴，想要将话题重新拉回来，却又怎么也插不上嘴。
有好几次，华服青年都开口了，但六气观的少年和衣着素色长袍的青年都会开口争论起来，一点机会也不给他。
在此修行的弟子也不是傻子，一次、两次后，对于华服青年的想法，大家或多或少都心中有数。同样看出周围人目光变化的华服青年不在插嘴，少年和素袍青年讨论也缓和了许多。
这时候，弘含光也看出问题所在，走了两步，远离华服青年，相对的，另外又有一些人向着华服青年靠近过去，加上一些不知所措的弟子，原本散乱的众人，逐渐分成三份。

第一百九十九章 故事
华服青年身边的人大多服饰华丽，从身上的服饰和配饰，都可以看出这些人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并且，这些人身上大多气息浑圆，显然在人元丹法上有了不俗的造诣。
而六气观少年和素袍青年身边的，多为寒门子弟，或江湖散人。除去极少数几个能够稳压对面一筹外，剩下的绝大多数比不过华服青年身边的人。而且，这些人身上的气息都略显驳杂，显然根基没有打好。
在二者之外的人，多为三流世家的嫡系，修为和力量都比较平庸。就整体而言，比素袍青年身边的人要好一些，比华服青年身边的人差不少。他们的主张很有意思。有的人认为用不用得上另外说，但不学白不学，多学一点总没错。有的人则认为，事情不要这么绝对，若是有利于修行，适当的借用朝廷法度的力量也可以……
三批人，十几种不同的想法，更有趣的是，三方主要成员的阶级中，又各很少一部分精英在其他团队当中。
例如寒门中的一位天才，便觉得自己修行自己的，何苦和朝廷产生联系，而选择加入华服青年的这边。也有一个寒门弟子，因为不愿意站队而选择了中立，同那些三流世家的人在一起。
同样，一流世家的旁系和三流世家的嫡系，也有少数人前往其余团队。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笑了笑，在第二日讲道的时候，他也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正常宣讲各类借取愿力的方法。
随着玉宸讲的东西越发深入，三个团队间的矛盾也越发明显，界限越发分明起来。原本不大愿意插入其中的弘含光也因和六气观少年关系不错，加上一开始的时候，是对方为他讲话，引起三个团队，而被迫掺和其中。
对此玉宸依旧不闻不问，一连说了二十多天关于符文借用愿力之法后，宣布停课一天，让他们回去思考一下最近所学。
停课这一天晚上，在月亮升起的时候，玉宸再次联系上李绛钰，简单交流后，这位弟子非常识趣的让出水晶镜，让三头凤出现在玉宸面前。
三头凤看着玉宸笑道：“你这家伙，怎么又有空找我？”
玉宸同样笑道：“只是想要找你核对一些事情，不想你真能耐得下心，愿意给与绛钰他们庇佑，好好训练他们一段时间。”
玉宸这话可不夸张，三头凤的修为根本不是东海那个得到龙角的龙王能够抗衡，只要呆在三头凤的羽翼下，龙王根本没胆子在李绛钰他们面前晃悠。
并且，现在三位龙鳞之主中，除去李绛钰之外，其余两个龙鳞之主，以及第三位龙鳞之主，会的东西，大多是流浪过程中，四处学习，东拼西凑出来，根本没有什么体系可言。
在原本的剧情中，三头凤便没有认真教导，考验也没什么难度，帮助他们稳固基础后，便将火行龙鳞传授下去。
但现在，玉宸虽然看不出李绛钰具体有多少进步，但一些细微的地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不同。
显然，这位三头凤比玉宸记忆中的那位要尽职尽责许多。
“受人之托，我自然会好好完成，不会随随便便将东西交出去。”说着，三头凤的一个脑袋看向李绛钰，道：“不过，比起这孩子，你对六气观中的那个弟子，是叫弘含光对吧，是不是太用心了啊！你这么让他陷入争论之中，是为了点醒他吧！我可没见你这么花心思的教育绛钰啊！”
“含光这孩子天资不错，但心性差了一点，要不是碰上些事，也不会想着借机让他明白一些道理。比起来，绛钰便要聪明许多，并且也有了自己的决断，再说了，当初他在我身边学习的时候，我也没让他轻松啊！”
“哦？你当初是怎么教授绛钰的？”
面对三头凤的好奇，玉宸毫不犹豫的分享了自己的题海战术，明确表示这种方法对于打基础大有好处。期间时不时还怂恿一下三头凤，用这种方式考验李绛钰等人。
三头凤哈哈大笑，表示自己会参考一二，而后有些好奇道：“你准备用什么方法点醒弘含光？我最近听到的消息，他可是有些迷茫了啊！”
“这个吗？过几日你就知道了！现在，容我卖个关子。而比起含光的事情，我其实更好奇你上个月说的一些事……”
玉宸和三头凤的交流持续了一晚上，直到日光升起，方才结束。
玉宸默默消化一晚所得，在第二日照常讲道的时候，将上个月的问题指出来，问弘含光：“你觉得他们这么做，对吗？”
“不对！”已经思考了一天的弘含光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给出了答案：“在我看来，他们议论的方向都错了？”
玉宸嘴角含笑，轻声问道：“哪里错了？”
“老师传授的知识并没问题，我等吞吐元气是修行，借用愿力也是修行，便是借朝廷法度，甚至盗取其中的力量，同样还是修行。一切修行本在于自身选择，而非外力影响。但他们却在纠结是否借用愿力，是否盗取法度，而不是思考自己修行需不需要用到这些。”
“若是必须，那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将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压制在最低的情况下，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不需要，那我们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去思考这些和我们没关系的事情？”
“所以，你觉得他们现在是在浪费时间？”
“于我等而言，能得长生方为正途。”
玉宸闻言，没有直接评价弘含光的想法，而是笑道：“你这个说法，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弘含光没有答话，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等待玉宸开口，却不想下一秒一缕斑斓的霞光涌动。一时间，弘含光眼前天旋地转，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立在几个男子的身边。
其中较为年长的一个中年男子，对着弘含光道：“小弟，你真的打算放弃一些，去求仙问道？”
弘含光愣了愣，随即回想起自己是弘家最小的儿子，一直以来都喜爱道学，只是因为父母意愿，而一直留在家中。
如今，父母先后逝去，他便想着外出求仙问道。
眼前中年男子正是他同父同母的大哥弘青光，也是弘家当代的家主。
弘含光看着自己的大哥，躬身道：“还望大哥成全！”
“我倒是想要成全你，可你让陈家小姐怎么办？你们可是有婚约的！”
“是我负了她！还请大哥为我退婚吧！”
“你……这是一句你负了她，便能够解决的事情吗？”弘大哥叹了口气，却也没有怎么阻拦。他知道自己这弟弟的性格，当初能在母亲死前，硬扛着不娶妻，现在他也拦不住，只能随他去。
至于陈家的事情，便在别的一些事情上，退让一二吧！
弘青光心中这么自我安慰，便答应了弘含光离家修行的要求，并且他还准备了不少的细软交付给弘含光。
在此期间，陈家小姐也是来见了弘含光一面，她看着弘含光只说了一句：“我等你！”
而后，便回到陈家。
这件事情，对于弘含光的影响不是很大，在他看来，陈小姐终究会嫁人的，他拿着大哥弘青光的资助离家外出。在他准备入山修行前，偶遇昔日同窗好友孙生，二者闲聊了两句。
这孙生听闻弘含光想要去修仙问道，不由皱了皱眉头：“先不说这仙道是真是假？便说你这一去，让你大哥如何和陈家交代？”
弘含光沉默不语，孙生见状，颇有点恨铁不成钢，昔日孙生家境贫寒，还是弘含光帮助下，方才能继续读书。可谓是帮助了孙生良多，他不愿弘含光背上不仁不义的名声，咬了咬牙，冷声道。
“嘿嘿，天下无不孝的神仙，你父母死前就希望你能娶妻生子，家庭和睦。你倒好，父母一走，便舍弃一切去修仙问道，也不知修的是哪一门的仙，走的是哪一条的道！像你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便是修道，又能修出个什么东西来？”
“修行可以长生！”弘含光淡淡的回答。
孙生嗤笑道：“长生？像你这样放弃一切，去追求的长生有什么用？听我一句劝，回去找你哥，将陈家小姐娶了，生个娃娃，享天伦之乐，不好吗？”
弘含光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摇头，孙生见状，也拿他没办法，便叹气道：“希望你日后不会为今日的选择后悔吧！”
说完，孙生便起身离开，弘含光入山中修行十年，小有所成，回到故乡，却惊讶的发现弘家已经消失不见。
他找到孙生家，此时孙生一如过去，只是头上多了点花白的头发。
二者见面后，孙生有些惊讶，又有些难过，他在弘含光开口询问弘家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告诉他实情。
原来，十年前弘含光离家之后，陈家小姐正如她所言，想要等弘含光回来，不愿接受退婚，还放出话，今生只嫁弘含光。
弘青光自觉愧对陈家，便在一些生意往来上不断退让，最终让陈家趁机夺去了弘家的家产，灭了弘家满门。
在夺取弘家家产之后，陈家便打算让陈家小姐出嫁，却不想那陈家小姐在大婚当天，听闻弘家被陈家覆灭，便疯了，穿着嫁衣，跑到弘家墓地前一头撞死在弘含光的父母面前！
孙生叹息道：“听说，这陈小姐在死的时候，还说儿媳对不起公婆。倒也是个痴情人啊！”
弘含光闻言，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离开了孙家，隐藏在暗处收集陈家违法乱纪的证据，成功扳倒了陈家。
报仇之后，孙生很快便来找他，劝说道：“你现在还打算去修道？现在，弘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就不想着为弘家留下一脉香火？”
弘含光没有回答，孙生叹息道：“罢了！罢了！我是劝不动你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记得，修行修行，从来不是单纯的入山修行。”
对于孙生的好意，弘含光心领却不愿接受，再次动身回到山中。
这一次，他又修行了二十年，修为又有不少进步的弘含光突然心血来潮，再次回到故乡，得知孙生的长子去世了。
回忆起过去那个喜欢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弘含光前往孙家，在葬礼上，救下了闭过气的孙生。
头发花白的孙生醒来后，看着如同三十年前一般无二的弘含光，苦笑道：“我那孩子死后，在葬礼上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了。觉得修道其实也挺好的！”
听到这话，弘含光嘴角不由露出一丝丝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好友总算是理解自己。不想孙生又道：“可随后，我又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弘含光有些好奇。
“想明白什么是长生，你又为什么不娶妻生子。”
看着有些迷茫的弘含光，孙生笑道：“原来，你还没看透啊！我们生不如死不过百年，我和你那侄儿，虽然会死在你前面，但我们已经享受了几十年。别的不说，我曾孙都快可以娶妻了，用不了多久，我这便是五世同堂。而你呢？现在还有几个人记得弘家？子孙延续，何尝不是另一种长生？”
“再说了，当初我那老妻去世的时候，我便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差，你的侄儿走后，我更是差点跟着去了！要是我和你一样修道，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子、儿媳、孙媳死在自己前面，我可受不了！你不娶妻生子，也挺好的！”
弘含光看着说完话后，有昏沉沉睡去的孙生，第一次对自己去修道生出了疑惑，后来他在孙生的建议下，外出游历了一段时间。
等到他再次回到故乡的时候，孙生早就死了，而因为他而发达起来的孙家。也是落败了下来，同他见面的是孙生的孙子。
这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者，看着弘含光感慨道：“原来是弘爷爷你啊！怎么又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回来看看！”

第二百章 玉清境中客
老者闻言，笑道：“回来看看？回来看看也好！你要是再迟一点回来，可就看不到这地方了？”
弘含光好奇道：“怎么了吗？”
“子孙不孝，败了家产呗！”老者笑呵呵的开口，并没有一般老人贩卖祖宅的愤怒的痛苦。弘含光更加好奇：“你似乎并不难过！”
“有什么可难过的？若是子孙不孝，那作为家长的我就没有责任？若是子孙无能，那也是天命注定！若是子孙败家，我又能压制多久？再说了，事已至此，难过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难过没法让我过得好，何不开心一点？”
老者说着，从边上的食盒中拿出两块月饼，一块塞入自己口中咬住，另一块递给弘含光。
弘含光这才发现，今日竟然是中秋节，老者这个时候来这里，恐怕也是为了最后一点念想。但听他刚才的话语，却又不单单是为此，他接过月饼，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和你爷爷真的大不一样啊！”
“我和我爷爷本就是两个人，怎么可能一样？他有他的选择，我有我的人生，没有谁的一辈子会和其他人一样。哪怕他希望你照着他的路走下去。您不就是这样吗？”
老者最后的话说的有些若有所指，意味深长，但形象却真的不怎么样，嘴里在咀嚼着食物，随意的坐在地上，他看着弘含光道：“道长，我看得出你在迷茫！而你为什么要迷茫？”
“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修行？”
“这有什么好想的？这不是你喜欢的事情？我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你同道有缘，按照仙道的说法，你是天生的玉清境中客。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修行。”老者有些不明白弘含光为什么疑惑。
“最初，我修行是为了长生！但慢慢的我发现修行得到的长生，也极限的存在。”
“哦？”老者闻言，放下又准备塞入口中，吃到一半的月饼，侧耳细听，并不出声。
弘含光也只是想要开口述说一下自己的情绪，并不在乎老者听不听的懂。因此，老者的举动让他不由自主将心中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你知道吗？世间生灵，从脱离母胎，呼出第一口气后，便从先天跌入后天。至此，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消耗自身精气神。即便生灵能够从食物中汲取养分，从睡眠中恢复精神，可比起原本，终究是不同的。”
“再说了，消耗后，再补充回来，一去一回，又有消耗和变化。久而久之，先天之气消散，后天之气堆积。生灵便从幼年成长至少年，少年成长到巅峰，最终随着先天之气耗尽，逐步迈向老迈，直至后天之气消散，化为枯骨。”
“飞禽走兽也是如此，因运动更加剧烈，哪怕所思所想比起常人要少，却也难以长久。花草树木，无言行举止，无思绪情感，可它们也有枯荣交替，不知节制，徒耗元气，哪怕无举止言行，也少有能够长久者。山石金玉，无思无想，不动不移，却也难以抵挡时光冲刷，终究要老迈腐朽，归于尘土。”
“而我等求仙问道之人，吞吐天地元气，日月精华，补益先天之气，借此延年益寿，但吞吐而来的元气同自身先天之气也有区别，无论如何补益，也难以长久，敌不过光阴流转，自身更替。”
“所以，都说修道可以长生，可长生二字，终究只是得了个‘长’字，犹有尽时，不是永生啊！”
弘含光的话没什么大道理，只是简单朴素的指出自己追求过程当中遇到的问题。说完之后，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月饼，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点点怪异的感觉，他忍不住想，自己当初如果选择另一条路，会不会不一样。
这是弘含光这些年在人间游历的感觉，他看着红尘之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在看戏，有人在演戏。
人生苦闷时，人们自寻乐趣。人生喜悦时，人们又自寻苦恼！人们以有趣、无趣、困恼、喜悦填充自己的人生。
在他看来，人间宛如火宅，人们在其中无时无刻不受煎熬。可人间又是净土，人们总是在展露着自己的美好愿望。
在这复杂的人间，有人寻死，有人求活，有人求的是个精彩绝伦的人生。
看着这些，明白自己无法永生的弘含光，忍不住思考起来。
万物终究腐朽，不论此生多么精彩绝伦，喜怒哀乐过后，终归要死。那么活着的时候，无论多么喜悦、多么哀伤、多么苦恼，不过是死亡前的点缀，或者他人的记忆，于自身何益？
再过个千百年，谁还记得谁？
既然终究要化作尘土，终究要化作空无，那自己来到人世间上走一遭，又是为了什么？像弘含光先前那样，在山中吞吐元气，看似活的比常人久远，可去除吐纳的时间，还没有凡人活的精彩，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
这些烦恼纠缠在弘含光的心中，他告诉了老者，越说身上暮气越重。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老者突然大笑，又将月饼塞到口中，乐呵呵道：“你说的这些，道书当中不是早有记载吗？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啊！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有情为众生，众生是人道，你以天道之心，去求证人道，如何能够得到答案？你以人道去思考天道，如何能够明白天地长久之意？”
“人道？天道？”弘含光轻声重复：“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轻声念叨着自己背了无数次的道经，等弘含光回过神来，老者已经远去。弘含光没有去寻找老者，而是找了个地方思考起来。
几日后，心有隐约理顺天道人道的弘含光前去寻找老者，才发现老者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
心中有些惆怅的弘含光去看了看老者的坟，在坟地不远处的一棵榕树下，见到了老者的虚影。
看着榕树，弘含光的脸色不大好看，一般而言，墓地边上是不会种植榕树一类根系发达的树木。虽然布置的好，可以借榕树根系发达，树形结构大之意，形成对于子嗣后辈的庇护庇荫。
但根系发达，也意味着可能出现根入墓室的情况，这不单单是风水学上的凶兆，还很容易滋生妖魔。就弘含光所知，不少凶残的榕树精、槐树精，一开始都是生长在坟地或者乱葬岗边上。
这些树精的根系将尸体当做营养吸收，盗取人尸体内残留的七魄和灵性，修行妖法，厉害一些的甚至能够借助尸体，拘禁对方魂魄。
有些担心老者是被囚禁的弘含光上前，还没看明白情况，那老者便对他笑了笑：“你来了。还有什么疑惑吗？”
“我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想来找你问一下。”弘含光看着老者的魂魄，轻声道：“我从出生开始便没有经历过人间困难，而后修行又希望长生，所以在我后来看到人间种种之后，不由想要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会生出种种忧患。实际上，人生至乐，在于无执无为，外物不入于心，纵然失之，亦于己无碍矣。”
“庄子至乐？”老者笑了笑：“此道更适合我吧！怎么，你觉得这是你的道路？罢了！罢了！”
老者笑了笑，同弘含光对视，认真诚恳地问道：“你觉什么是修道？”
弘含光微微一怔，他已经看出老者并非常人，但他不明白老者为什么这么问，沉默不语的态度，让老者无视，他又问：“你觉得，何为道？”
这次老者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天道渺渺，周而复始；地道冥冥，生死之址；人道茫茫，不知所止。若此三者是道，何为天？何为地？何为人？何为道？天从何来？地从何来？人从何来？”
弘含光默然沉思：“道为变化之本，不生不灭，无形无象，无始无终，无所不包，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过而变之、亘古不变。”
“那道从何来？”
“自无中来？”
“那无中何以诞生道？既是无，何以有？”
弘含光再次陷于沉思之中，老者却突然笑道：“其实，你大可以不必想得如此复杂，所谓修道，前人早就告诉你答案！”
“还请指点！”弘含光躬身执弟子礼。
“不过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而已！”
弘含光面色微变，这句话同样在道经之中有记载，此处之法“法”，并不是单纯的效法，而是从效法意义中上升至法则，而使用。即从等差对比的希效中得以明白自我存在的不足。
故而，人不违地，乃得全安，法地也；地不违天，乃得全载，法天也；天不违道，乃得全覆，法道也；道不违自然，乃得其性，法自然也。
法自然者，在方而法方，在圆而法圆，于自然无所违也。
简而言之，人受制于地，地受制于天，天受制于道，道受制于其本身。
用到修行之道上……
见弘含光有所悟，老者呵呵一笑，轻而淡道：“所谓修道，无非修是修个本我、自我。”
“所以，修道修道，修的是那贫道。若非贫道，它算哪门子道？”
弘含光脑海中嗡的一声，周围虚空一片片破碎，一点点从幻象之中醒来，他看着前方的年轻许多的“老者”，躬身道：“多谢玉宸老师指点。”
说完，弘含光盘膝坐下，体内人元宝丹不断旋转，丝丝缕缕的元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看着弘含光的变化，玉宸满意的点了点头。
早在他听到弘含光名字的时候，便想到了在不少副本世界当中，都会看到的上清道茅山十三代宗师李含光。
根据史料记载，其本姓弘，因避孝敬皇帝李弘庙讳而改姓李，师事司马承祯于王屋山得授大法灵文金记，号“玄静先生”、“贞隐先生”。
说起这位玄静先生，在拜师前第一次看到司马承祯时，上清派茅山宗第十二代宗师就说：“真是一位玉清境之客！”
这也是玉宸在幻术中，对弘含光评价的由来。
而按照副本世界的世界观，很多剧情人物都是互相穿插的，知识身份地位会有不小变化。所以在知道弘含光之后，玉宸便将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在发现他同道有缘之后，更是加大了关注力度。
只是这弘含光虽然同道结缘，各方面都不错，但也有自己的缺陷。他过去生活的环境让他显得有些“中庸”，做事情喜欢取中。
像这次针对弟子内部分裂成三个派系的事情一样，在玉宸问他的时候，他便应该做出决断，而不是说着看似公平，实际上还是和稀泥的话语。
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为过去没有经历什么苦难，让弘含光虽然追求长生，却不明白长生的概念，以及代表的意义。
因此，玉宸才会特地布置下这样的幻境，作为磨砺，希望能够让他明白什么是长生，什么是永生，什么是修行，什么是修道。
除此之外，玉宸也希望借助弘含光身上可能存在的仙道气数，为他做一个实验，关于心性和修为之间关系的实验。
说句实话，按照玉宸知道的东西，仙道最开始的时候，受到神道影响非常严重，没有心性的说法。
玉宸所在时代的那些神裔转入仙道之后，迅速成就仙境便是最好的证明。
像同玉宸一起从南海出来的通明道人，一突破便可从血脉之中抽取元气，滋养阴神，达到日游的程度，稍微修行一下，便能在雷雨天阴神外出。用不了多久，阴神法身便可圆满，尝试阴神阳化，步入显圣真人的境界了。
最可怕的是，按照玉宸计算，通明道人要是愿意接受玄鸟的传承，很多修行和感悟，他都可以自然而然的获得，根本不需要什么心性，什么磨砺。
但心性同修行的关系，又是明确存在的。
最典型的便是个人功德，明心为功，见性作德，玉宸当初从三仙岛得来的道果誓言之法便是此类典型。
现在，玉宸也正是希望借弘含光之手，实验属于自身的功德法门。

第二百零一章 道性生
功德法门在仙道内也是一个很大的派系，其中走的最远的，被称之为心性法。也就是以心为主，以心求道。
此类法门玉宸在前世也是见了不少，最是讲究磨砺道心，坚定道路，只要积累足够，便能水到渠成，成就上品道果。
不过，有长必有短，此法虽有一朝顿悟，一步登天的妙处，但在一些关卡上也非常让人恨得牙痒痒，例如在鬼仙境和地仙境前，心性法需要面对的东西，不知道逼死了多少强迫症。
同正常仙道突破鬼仙境，凝聚法力核心不一样。心性法从入道之初，便需要把握心灵变化，凝聚法力核心也掺杂了自身心性感悟。
如此一来，以心性法铸就法力核心的修士，几乎没有升华根基的可能，同样也属于最不适合游戏者的修行体系。
当初尝试这条道路的游戏者，九成被卡死在鬼仙境的门槛上，最后不是转修其他法门，便是将就凝聚一枚中品金丹，希望后续借外力突破地仙境界。
突破地仙境界的斩去虚妄，踏破生死玄关更是坑死了一大批人。
因此，心性法的修行被游戏者总结为一句话：“踏死勘虚破道真，长生祭场一孤魂”。
如今，弘含光在玉宸布置的幻境之中生出感悟，心性的变化也是带动了法力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都是在玉宸眼皮底下进行，他依靠自身强大的灵性，以及各种神通道法仔细观察弘含光身体的变化。
在玉宸的眼中，弘含光体内法力和气息变化不大，属于被带动的变化，出现根本性蜕变的是他的灵性。
这种变化类似于灵性向着神性转化的过程，却又有所不同。
神性是神祇的本性与力量本质，是神祇生命升华，立于凡物之上，不朽不死的奥秘与本源，是一种能够和世界直接联系沟通，高等存在的证明。
所以，灵性升华为神性的过程中，灵性同天地有着一种高密度的接触，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道则法理同灵性交融，推动其蜕变。这也是许多人得到，或觉醒神性之后，会出现一些性情上变化的原因。
而弘含光身上的升华出来的灵性，虽然也属于生命升华的昭示，但比起神性同外部天地的密切联系，此时正在升华的灵性却带有明显的个人功法、性格和感悟痕迹，最重要的是，推动灵性变化的力量来源于内，而非外。
‘道性吗？’玉宸眼睛微微眯起。
在玉宸经历的第一个副本世界，他便得到了一卷讲述神道奥妙的《自在宝卷》，其中有一段记载，人有先天灵光，于身上显化为灵性，升华之后，在仙道称之为道心道性，在佛门称之为禅心佛性，在神道便是神祇神性。
而无论道心道性，禅心佛性，还是神祇神性，其本质是自我修行和感悟过程当中，先天灵光结合对应道则法理气息，从灵性中升华而出的存在。
‘若是他现在将道性融入人元宝丹之中，算不算是另类的心性法？’盯着弘含光，玉宸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干扰他的选择。
对于从无字天书之灵手中得到大半神兵世界信息的玉宸，只要狠得下心，布置一个真实的幻境并不困难。
加上，弘含光此刻蜕变的道性，更加侧重于自我心灵的蜕变，这种蜕变的根基在于自身知识的积累，以及三观的变化，对于外部的感应远不及神性来的繁琐和密切，自然不会因为外部道则法理的细微变化，而出现奔溃现象。
因此，弘含光刚才只是经历了短短的一刹那，但他看到的，学习到的东西，却是真的。有了幻境之中经历的他，已经可以对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玉宸不会干涉他的选择。
慢慢的，弘含光身上的气息一点点的平复了下来，他并没有将道性和人元宝丹结合，而是借助灵性升华为道性瞬间的变化，对自己的人元宝丹进行了一次淬炼，使其距离修行地元丹法的门槛，又近了一大步。
在此期间，玉宸能够感受到弘含光的一缕道性融入到人元宝丹，化作人元宝丹的力量，推动宝丹慢慢吞吐元气，按照人元丹法修行下去。
‘还可以这样！’玉宸眼睛微微一亮，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能够稳定身神，并且让其不断成长的方法。
对于身神而言，神性虽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神性这种东西同天地交感太过密切，一旦身神长时间持有，恐怕会生出自己的灵性。
而道性便不一样，道性本身是玉宸自身灵性升华出来的存在，按照天地大乾坤，人身小宇宙的说法，玉宸的道性也可以视作是人体宇宙的至高神性。
而玉宸周身诸多身神，则可以从人体宇宙的至高神性中衍生出属于自身的神性，成为对应的神祇。
对于玉宸而言，凝聚道性并不困难，他的大道已定，属于黄庭之道；灵性强悍，远胜于同境界的修士；知识的积累更是早就到了一种巅峰，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在鬼仙境的时候，有了近乎于一个世界的知识储备。
对于现在的玉宸而言，只要知道路怎么走，他根本不需要特地去寻找什么感动，只要依靠水磨工夫，便能一点点的将自身灵性升华为黄庭道性。
有办法解决自身一大问题的玉宸心情大好，对着睁开眼睛的弘含光点头笑了笑，而后转头看向其余弟子。
刚才的幻境不单单是针对弘含光，其他人也在幻境之中。不少迷失其中的人，潜意识被玉宸借取，放置在一个个幻象身上，进一步模糊真假的界限。
因此，这些弟子当中，有的人睁开眼睛后，眼中满是迷茫之色，有的则是不知所措，还有的已经猜出刚才的机缘，颇为懊恼和可惜。
“今日讲道到此结束，含光留下，其余人可以各自退去。”
“是！”诸多弟子起身施礼，依次离开。
玉宸和留在原地的弘含光说了什么，诸多弟子无人知晓。
但第二日，弘含光便离开了六气观，开始了地元丹法的修行之路。
而他是如何离去，无论是六气观中的弟子，还是六气观外的眼线，没有一个人看到，哪怕事后玉宸依旧照常讲道，照常解惑。可一些人的心中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玉宸对于自身道性的探索也是稳步推进，早就可以蜕变成神性的灵性也是在一次次的尝试下，不断向着黄庭道性靠近。
这一日，玉宸默运玄功，口鼻之间有五色烟岚随着呼吸，不断吞吐。
突然，一点灵性升华，化作黄庭道性坐镇中央。
此性一生，玉宸的阴神在颠倒阴阳帮助下，已经开始阳化的阴神法身也是有了一点质上的变化，一点点阳和气息从法身之中流淌而出，在中丹田黄庭金阙道宫之中生出。
同时，散发微微光辉的上丹田中也是有三道玄光升腾，隐约和中丹田内阴神法身，下丹田炁海互相辉映。
慢慢的，三丹田中各有精气神三宝玄炁翻滚，共计九炁共鸣，五脏元气感应生出变化，气海蒸腾，上冲五行，玄炁衍生，化作万千，融入周身身神。
受此刺激，身神灵性也跟着出现细微的变化。
玉宸把控自身，上中下三丹田玄炁重叠，融入上丹田之中，化作一方灵胎虚影，存储黄庭道性，镇压周身变化。
刹那间，玉宸听到自身五脏之中生出轻微的声响，脾神常在和肺神皓华气势一变，多出了一种莫名的威严，肝神龙烟、心神丹元和肾神玄冥也是凝聚不少，对应的青龙、朱雀、玄武虚影则发出一声悲鸣，气息衰落下去。
玉宸见状，嘴角含笑，轻声道：“琴心三叠舞胎仙，九气映明出霄间；散化五形变万神，是为黄庭内景篇。”
心情大好的玉宸在随后几日里，在讲道的时候连续说了不少修行隐秘，以及玉宸研究出来的不少秘术，让下面听到的诸多弟子收获巨大。
最重要的是，玉宸讲道的时候是不介意别人旁听，这也导致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少因为玉宸名头汇聚到周围的江湖散人纷纷汇聚到玉宸座下。
这样大范围传播秘法和修行隐秘的事情，很是触及到朝廷和各大修行势力的底线。
这点玉宸很清楚，但他不在乎，道性生出之后，玉宸能够感受到自己对于身神的把控更加精密，周身身神也能自动运转元气。
这不仅代表着，从现在开始玉宸不需要再特地去观想这些身神，压制其灵性的变化，可以空出更多的力量随意使用；更代表着这些身神不会像过去那样一突破，便傻乎乎的抽取体内的精气，强化自身。
他大可以先将身神凝聚成型，而后慢慢温养。
这让玉宸的修为将进入新的阶段，他有九成把握可以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完成肝神龙烟、心神丹元和肾神玄冥的凝聚。
若是黄庭道性凝聚的速度够快，他甚至有把握在五年里，初步完成周身所有身神的凝聚。
哪怕现在玉宸还没有完成这些，但手持九大神兵之一的神农尺，有着远超于这个世界道法玄功，还精通地煞七十二法的它，并不认为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
类似于过去没有十足把握战胜的三头凤，现在无需压制体内身神灵性的玉宸也有三成把握能够将其生擒。
但不清楚玉宸自身变化的许多人，却觉得这是玉宸的一次试探。
在玉宸传播秘法的第三天深夜，一个背负剑鞘的老者站在六气观外的一处山崖上，此地地势颇高，隐约可以看到六气观所在的位置。
“不能让玉宸道人再继续这么做下去！他现在说的很多东西已经涉及到我等封锁的隐秘，是动乱的源头。特别是其中借用朝廷法度之力的一些方法，虽然没有像上次传授那样涉及到盗取法度之力的方法，只是一些适用于民间的小术，却也是对朝廷威严的一种亵渎。”
“除此之外，关于修行同类功法，能够慢慢温养神兵的法门，也不应该让其流传出来，这容易制造出一大批的三流宗门。若是让太多人知道这些方法，用不了多久，整个江湖都会乱起来。”
“对了！弘含光还没有找到吗？”
老者说这话的时候，转头看先自己的身后，那里站立着十多个武道宗师境界的黑衣人，他们身上携带的神兵非常统一，也同老者背负的剑鞘非常类似。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位黑衣人低头道：“六气观周围五百里内，我们每家每户都找了，山林之中可能有人的地方也仔细探查，都没有发现弘含光活动的痕迹。”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冷哼一声表示不满，而后道：“根据六气观内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玉宸道人传授人元丹法修行到极致后，需要借助地脉灵机辅佐，短时间内无法离开地脉灵机凝聚之地。弘含光既然离开六气观，便不可能在附近修行，你们扩大范围，去寻找所有可能的地方。”
“是！”黑衣人单膝跪下，随后又问道：“那么玉宸道人传道的事情如何处理？”
“玉宸虽然心怀不轨，但他毕竟胜过了太一道主，是当之无愧的仙道第一人。等一下，剑二到剑十和我一起去会会这玉宸道人，至于剑一，你带着其他人继续寻找弘含光。我要让玉宸道人明白，这江湖的事情，就应该在江湖中了解。”
老者说完，背上剑鞘之中飞出一道金色的剑光裹着他向着六气观飞去。
站立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中也走出九人，背上神兵绽放光辉，金色的剑气喷涌而出，裹着九人跟着老者一起进入六气观。
不过，不同于直接去找玉宸的老者，这九位武道宗师站立在玉宸所在位置外围，结成阵势，一道道剑气升腾，化作一重类似于结界一般的存在，封锁内外气息。

第二百零二章 轩辕剑
在老者出现的那一刻，玉宸便察觉到他的存在，他看向老者，老者也看向他：“侍剑人，见过玉宸道长！”
老者微微躬身，借此掩盖住自己看到玉宸时，眼中浮现的惊讶。
虽然早知这位仙道第一人名副其实，却不想他的境界还在自己预料之上。浑身气息还处在天师境，可一举一动莫不带着一股同天地相合的气息。并且，玉宸周身窍穴之中各有灵光浮现，又不含有丝毫香火气息，显然是依靠单纯的仙道玄功，修行到极其精深的境界。
‘竟然一点香火气息也没有，这么一来，许多手段都没用了啊！’老者微微调整了一下心态，背上剑鞘之中升起一缕气息，站立在远处的剑二至剑九气息一边，原本成型的结界随之改变。
在老者观察玉宸的时候，玉宸也是在查看老者的气息。在玉宸的眼中，这位老者算不上强，气息虚浮，有了些类似于大宗师境的鸦神，但他内里却有一股浩瀚锋锐的气息，充斥着勇往直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强大的意念。
“轩辕剑气？侍剑人？”玉宸瞄了一眼老者背后的剑鞘，嗤笑道：“这便是你来找我的依仗？你若是拿着轩辕剑来，我还高看一眼，区区剑气，也敢出现在我面前？”
轩辕剑，又称轩辕夏禹剑，是九大神兵之一，传说中轩辕黄帝随身佩戴的人道圣剑，由众神采首山之铜为黄帝所铸，后传与夏禹，在其治水过程中，亦是诛杀了大量妖魔鬼怪。
传说中，轩辕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其内蕴藏无穷之力。
在玉宸记忆中，单纯以攻击力计算，轩辕剑属于神兵世界最强的几样兵刃之一，能和其抗衡的唯有九大神兵中的玄冰射日弓和七大魔兵中杀生刀。
不过，玄冰射日弓更适合远战，除非一开始双方距离极远，手持玄冰射日弓之人暗箭偷袭，否者轩辕剑剑主一旦反应过来，玄冰射日弓必输无疑；至于杀生刀更惨，属性被轩辕剑天克，真打起来，根本受不了轩辕剑几下。
所以，也有人将轩辕剑称之为神兵世界攻伐第一的神兵。
而老者背后的剑鞘中，存放的正是轩辕剑气。
此时，听闻玉宸的话语，轩辕剑气微微颤抖，老者的面色也跟着微变：“轩辕神剑乃是人道圣兵，杀伐无双，道人此言是否太过狂妄了！”
话语间，眼眸之中有一缕剑意升起，直指玉宸。
森森杀意瞬间充斥于天地之间，周围草木受到影响，化作一根根“利剑”，直指玉宸周身要害，一缕缕剑气升起，蓄势待发。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可惜，这是你借轩辕剑领悟的剑意，而非你自己领悟的剑意，终究只是一个侍剑人，而非剑客！”
玉宸看了一眼周围的草木，嘴角微微勾起，瞬间，一切都恢复原本的模样，不断向着中央靠近的剑二等人，都是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玉宸收回目光，他原本是想要直接解决这些家伙，但现在他改变了注意，他想要看看神兵世界轩辕剑的力量，而这群家伙正是一个适合的试验品。
玉宸一边默运玄功，神农尺蓄势待发，一边神态轻松的从地上捏起一片草叶，轻声道：“出剑吧！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剑二等人再次恢复行动能力，可老者却不敢动弹，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等人的气息完全被玉宸压制住，出剑的话，一定会死！
“还不动手吗？不是说轩辕剑是人道圣兵，杀伐无双，我说的话太狂妄了吗？你倒是出剑证明给我看看啊！”
玉宸的语言仿佛利剑刺破老者的心神，逼他不得不出手。
老者看着玉宸，低声道：“请剑！”
话音落下，剑二等人背负的剑鞘落地，一个个单膝跪下，手掌划破，鲜血融入剑鞘之中，一道道凛然剑气随之冲天而起，恰巧飘过的云层直接被切割搅碎，零零散散的剑气在玉宸周围肆虐，却无法伤害到周围的一草一木。
老者瞳孔微微收缩，他同样单膝跪下，一道金黄色的剑气从剑鞘中飞出，四散的零散剑气汇聚，化作一柄虚幻的黄金剑器落入老者手中。
老者毕恭毕敬的对着剑器拜下，而后伸手握住剑柄，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他的手臂上，一缕缕金色的剑气不断溢出。显然是他的身体无法承受轩辕剑气凝聚虚影的力量。
老者也没有多说什么，抬手便是一挥。
刹那间，恐怖的剑意落下，以剑二等人围绕的圆环为界限，疯狂的割断了老者身周的一切生机，带着剑意的气流将玉宸周围的草木搅碎，细微的灰尘又是被剑气裹着，化作一道剑气长河，将玉宸卷入其中。
“天地刹那，轩辕一念，天地一念斩？”
玉宸抬眼看了看这道剑气长河，丝毫不理那长河之中的剑气，只是将手中的草叶抛出，屈指一点，五行大遁运转，草叶破碎，化作一点点绿色的荧光，落在地上。瞬间，草木再次长出，勃勃生机柔化了锋锐的剑气，食指和中指一夹，将一缕金色剑气虚夹其中。
在考据党的研究中，这一招也是一剑隔世的原型。那看似可怕的剑气长河其实只是力量外泄衍生的变化，这真正的杀招在长河中凝聚成线的剑意。
剑意通灵，被束缚住的瞬间，猛地一分为二，一道向上，直指玉宸脖颈，一道向下，对准下丹田。
玉宸脑后五色霞光转动，黑白玄光扭曲，四周虚空随之变形，两道金色剑气在其中方位错乱，碰到一起，各自抵消，化作一道道虚幻的金色气流溃散。
玉宸张嘴一吸，气流落入肺中，被肺神皓华镇压，金色光辉也是融入他手中地煞法剑术凝聚的宝剑之中。
一点点感悟在玉宸心中浮现，让他对这些剑气的来历，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
“原来如此！这是祭祀得来的剑气，若是一般仙道中人碰到，十成功力立马被削去三成，多的还有可能高达七八成。”
“可对你没用！”老者看着手中散去的剑器，毫不在意自己近乎残废的手臂，抬手便打算毁去剑鞘，却被玉宸阻拦，他看了看玉宸没有再说什么，气脉逆转，自绝身亡。
边上的剑二等人见状，也是纷纷自我了断。

第二百零三章 劫数起
“明明知道我已经猜出你们是哪边的人，竟然是死士吗？”
对于老者一行人的自尽行为，虽然出乎玉宸的预料，但他也没有阻拦。他伸手一招，一个个剑鞘飞到玉宸的手中，手指一寸寸的抚摸过这些剑鞘的表面，轻而易举的弄明白其运转原理。
正如他先前所言，这些人拥有的轩辕剑气是祭祀得来的，而这些剑鞘便是一个个小型的便携式祭坛。
通过这些剑鞘，玉宸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一股浩大的剑意。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玉宸当初的一个猜想，神农尺这等神兵，已经不是单纯的神器，更接近于另类的神祇。同样能够接受祭祀和信仰的供奉，也能够如同神祇一样予以回应和恩赐。
而作为整个神兵世界，为数不多达到世界极限天花板的存在，轩辕剑本身拥有的能力在神道之中必然属于最顶级。
而此方仙道修行喜欢借用香火愿力，难免沾染上一些神道气息。
按照神道的特性，低端的权柄在高端的权柄面前不具有权限。
也就意味着此方仙道修士很多通过愿力得到的特殊能力都将失去功效。
甚至一些修行以愿力为主体的真人，在面对轩辕剑气的时候，直接失去大半的战斗力。
不过，九大神兵终究只是神兵，虽然类似于神祇，但比起真正的神祇，还是有不少差别，起码在玉宸观察下，这剑鞘感应到的轩辕剑剑意在回应上非常的死板，并且有着硬性的要求。
例如，现在的玉宸若想要借助手中剑鞘，请下轩辕剑的力量，不仅需要给出足够多的祭品，还便需要给出合理的缘由，例如为了国家大义，或者为了人族大义一类高大上的理由。
玉宸能够感受到轩辕剑有着一套自己的辨别方法，一般手段或者谎言根本无法请下他的力量。
除此之外，玉宸还在剑鞘之中感受到另外一股力量的气息。
这一股力量是维持轩辕剑剑气完整，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欺瞒轩辕剑的力量。
‘祭祀、神道、龙气！这种等级的神道祭祀规则运用……’
玉宸看着手中的剑鞘，伸手勾画出一道道纹路，形成一个类似于镜子，有点像是祭坛的图案。
这是这些剑鞘内部力量运转的结构图，互相对比之后，玉宸轻笑道：‘看来当初那群考据党说人主供奉、镇压真龙遗留下来龙气和龙魂的祭天台，在一定程度上仿照了九大神兵之一昊天镜的说法，倒也不能说有错啊！’
说完，玉宸屈指一弹，将老者等人火化，同时将这些剑鞘收好。
这些剑鞘的隐秘他已经弄明白，其本身材质也不错，玉宸大可以将其祭炼成另外一件神兵。
看了看初步整理后的环境，玉宸又将周围残留的剑气驱散，让一切复原原状后，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继续讲课。
但许多知道内情的人都发现六气观周围有了不小的改变，例如很多隐藏在周围城镇中的居民纷纷消失，一些在四处游走，寻找弘含光的人影也一一退去。关于玉宸仙道第一人的传言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冥天宫中，背后伫立巨大狰狞天魔法相的天魔起身，他的双手被一对表面有着零零散散血色纹路的金属手套覆盖，望着国都的方向，哈哈大笑：“一次性死了一位大宗师境的侍剑人，九位宗师境的奉剑人，这一次朝廷可是大出血了！依照黑煞的性格，必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一定会疯狂的屠杀百姓，借此进一步激活杀生刀的力量。”
“而杀生刀的力量升腾，也必然带动其余神兵、魔兵的变化。”
说出这话的时候，天魔手臂上的金属手套上已经有丝丝缕缕的红光浮现，比起过去的红光，此时天魔手表面的红色光辉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天魔魔气。而天魔不知道的是，他的眼睛之中，也隐约浮现出一缕缕天魔手上的红光。
艳丽的红色闪烁，让任何看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另一边黑木崖中的黑煞教主在得知朝廷死了不少死士的情况下，立刻下令让黑木崖教众诛杀四方百姓。
因为黑木崖功法的缘故，这个命令在一开始的时候，受到黑木崖所有人的认可，但随着杀死的人越来越多，黑木崖中的一些人也受不了这样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的举动。
想要离开血色魔窟的人，大多在离开前被发现，成为了杀生刀的祭品，也有的心思深重不愿意，骗过了其他人，开始暗地里寻找解决的办法。
当初和楚茂宏争斗过的鸦神和猪神便是其中之一，这两位黑木崖为数不多的宗师境强者本身便是异人族出身。最初加入黑木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族群，可现在黑木崖中的人已经杀红了眼睛，他们也很担心自己的族群会成为下一个祭品。
看着黑木崖下翻滚的血池，鸦神找上了猪神。
“老猪，不能在这么下去了！我们必须要为族群找一条后路才可以！”
搅动黑雾，隐藏自身和猪神气息的鸦神慢悠悠的开口，但平缓的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丝难以掩盖的急迫。
“你想要怎么做？我们两个要实力没实力，要名声没名声。魔道其余几个势力看不起我们，正道中人不可能接纳我们。”猪神有些失魂落魄，颇有一点看破红尘，得过且过的感觉。
“没错，我们两个是没救了，但我们的族群还有机会啊！”鸦神压低了声音，语言中透露出一种决绝。
“得了吧！异人族在中土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失去我们，没有庇佑的他们能活多久？哪怕运气好，遇到一个好一点主人，也不过是生生世世奴隶的身份，我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多杀一些人。”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猪神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眼睛中充斥着血光。
“如果有人庇佑他们呢！”
“谁？”猪神面色一变，他清楚鸦神的性格，他不会再族群上开玩笑，任何涉及到族群的事情，鸦神都无比谨慎，他现在开口，必然是有五六成把握。
“昆吾八剑之一，长虹剑剑主楚茂宏！”

第二百零四章 杀生刀
血色，到处皆是血色，血色的石壁，血色的土地，以及一个由血液汇聚而成的巨大血池。黑煞站立在血池之中，一股股血色的雾气在他身边汇聚，一阵阵的惨叫不断从他脚下传出。
黑煞的手中握着一柄无柄修长，薄如蝉翼的血色长刀。
在他的身前浮现出一面血色的水镜，其中正映照着鸦神和猪神交流的场景，他嘴角微微勾起，手中长刀一挥，水镜便化作一丝丝血气被长刀吸收。
“看来，又可以多一些血食了！”
平淡的话语下，隐藏着无穷的血雨腥风。
另一边，昆吾八剑的剑主也是因为鸦神和猪神传递来的消息，陷入了争论之中。以长虹剑主楚茂宏为主的几个剑主认为猪族异人和鸦族异人中也有无辜者，他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赎罪，不应该毫无缘由的便被宣判死刑。
以无锋剑剑主候广卿为主的几个人却觉得不能够心慈手软，他提出了两个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其一，猪族异人和鸦族异人生活在黑木崖势力当中，享受鸦神和猪神带来的好处，此时受罪，哪怕是受到牵连，全族被灭，也不算是无辜。
其二，猪族异人和鸦族异人毕竟是一群人，不是两个人，一旦选择搭救他们，很有可能会让楚茂宏等人陷入被动。最重要的是，谁也不能保证被救的异人之中有没有心向着黑木崖的人。一旦出现这样的人，便意味着八剑剑主和黑煞的争斗会提前。
“我们不能因为可能出现的问题，而放弃那些无辜的异人！”天泉剑剑主玉卯兰偷偷瞄了一眼孟貊达，这位心思细腻的女子，已经发现在场众人之中，最希望救济猪族异人和鸦族异人的是这位执夷族的九曲剑剑主。
但作为俗称熊猫异人族的孟貊达，也是众人之中最不好开口的一个，他选择站在楚茂宏这一边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再多说什么，反而容易引起其余几剑主的不满。所以，不论是为了内部团结，还是玉卯兰自身的想法倾向，都让她选择开口反驳。
“我们汇聚在一起，本便有着集所有能集合的力量，一起压制魔道的想法。现在我们怎么能因为可能出现的问题，就选择放弃可以争取的异人？”
候广卿作为曾经生活在魔道之中的人，见多了人心险恶，不愿意将主动权交给别人：“可我们现在剑阵的演练还未达到收发自如的程度，一旦提前同黑木崖争斗，胜负难料！”
“广卿说得对，现在我们应当以稳健为主，不应该节外生枝。”列缺剑剑主云奔雷同样不大愿意自己等人去冒险，非常直白道：“说句难听一点的，现在黑木崖虽然倒行逆施，但势力扩展迅速，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鸦神和猪神这两个老家伙，这时候找我们，多半是想要多方投资，以防万一罢了！”
面色冰冷的梨纱在云奔雷说完后，又道：“便是他们是真心的，可何玲妙已经加入黑木崖，我们也不能保证这些人身上有没有被下蛊毒。若是那些类似于瘟疫的蛊毒，我们将其救出来，只会害死更多人！”
“这点不用担心！”楚茂宏开口：“便是何玲妙有能力这么做，黑煞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
礼天道人闻言，好奇道：“茂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楚茂宏点了点头：“鸦神告诉我黑煞现在杀这么多人，为的是刺激杀生刀进一步觉醒。所以，无论是为了联合可以联合的对象，还是为了遏制黑煞继续强大下去，我们都必须要阻止他继续杀下去。”
“杀生刀！这个消息准确吗？”一直不怎么开口的无名也忍不住出声，实在是杀生刀的名头太盛。
同天魔手是昔日大天魔残缺元神和肉身所化一样，杀生刀也涉及到一位上古魔神。
传说杀生刀的原材料是开天辟地之后，天地怨气凝聚而成的一块魔铁，被上古一个魔头发现后，炼制成魔刀，先后诛杀数十位上古大神，血洗天下。无穷无尽的怨气汇聚在刀上，赋予其克制生机的能力。最可怕的是，这位魔头最后也被杀生刀反噬，成为杀生刀的养分。
杀生之名，寓意杀害一切生灵，包括持刀之人。
是七大魔兵之中，杀伐第一的神兵，只按照对于生灵的克制作用而言，杀生刀的威力，还在轩辕剑之上。
“应该是真的！”回答无名的并非楚茂宏，而是候广卿，他皱眉道：“杀生刀的觉醒方式是屠杀生灵这一点我倒能理解，但为什么何玲妙下蛊下毒，便不可以？”
礼天道人看着候广卿奇道：“你似乎并不奇怪黑煞拥有杀生刀的事情！”
“当初我和玉宸前辈见面的时候，他曾经告诉我魔道四大势力同七大魔兵关联密切，其中同离恨天相关的魔兵是无妄镜，同冥天宫有关的魔兵是天魔手，剩下的魔兵之中，猜也猜得到地狱岛的魔兵是幽冥白骨幡，黑木崖对应的是杀生刀。”昔日和玉宸见过面，并且怀疑玉宸是神农尺守护者的候广卿回答后，看着楚茂宏，等待他给自己答案。
“因为杀生刀被斩断过！”
楚茂宏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根据鸦神他们传来会的信息，杀生刀被轩辕剑斩断过，后来黑木崖的历代教主都是通过种种方式，保持黑木崖血池中血水的充沛，为的便是借助这些血液，修复杀生刀。如今，经过一代代黑木崖教主的努力，杀生刀已经出现了一定变化，现在是杀生刀觉醒的关键时刻，也是其蜕变的关键时刻。”
作为在场修为仅次于无名，又有着仙道传承的礼天道人很快就弄明白其中的关键，若有所思道：“所以，黑煞只可能让携带死亡气息的血液进入其中，而不会让携带瘟疫气息的血液污染杀生刀的纯粹。这的确是有可能的事情。”
“但这并不能作为我们去帮助猪族和鸦族的理由！比起猪族异人和鸦族异人，我们更应该关心的应该是被黑木崖屠杀的普通人。”无名同样指出问题的关键：“你其实是想要去试探一下黑煞现在的状况吧！”
楚茂宏闻言，点了点头，其余人知道了楚茂宏的想法。
无名又问道：“我能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吗？”
候广卿和玉卯兰也看向楚茂宏，微微皱起眉头，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八剑的关系恐怕要出现裂缝。
“因为我啊！”玉宸的声音突然传来，让昆吾八剑的剑主都露出一丝丝的欣喜神色，哪怕无名原本不悦的面容也是缓解了不少。
玉宸慢悠悠的走了走到众人面前，笑道：“黑煞这次是做的太过了！你们也沉默的一段时间，正好借助这次机会，实验一下成果。”
礼天道人笑道：“如果有道友压阵，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那么，大家还有什么建议吗？”玉宸看了看周围的几人，见无人反驳便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休息一下，便去会一会这杀生刀！”
两日后，一个茂密的丛林之中，一群略显肥胖的人和一些高瘦的人在树林之中穿梭，小心翼翼的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时不时的响起一声声爆破声。
“不错！不错！也不枉我让鸦神和猪神那两个废物给你们传递消息，昆吾八剑不愧是顶级神兵之首，这剑阵一起，威力果然无穷。”黑煞立于中央，慢悠悠的开口，抬手卷起道道血光，向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在黑煞的四周，楚茂宏等人手持神兵互相配合，一道道剑光纵横交错，划破长空，势如暴风疾雨，向着黑煞斩去。
昆吾八剑之中，长虹剑属离火，列缺剑属震雷，在八剑之中属主攻手。
前者剑气炽热，道道剑气落下，在虚空炸响，炽热的火星在劲风的卷动下，四溅开来，在黑煞周围化作一团团热浪，烧灼虚空中的血光。
后者虽然是重剑，剑光却迅猛，追光逐电，速度奇快。每次出剑，剑光似电光，四处游走，斩断落下的血光。
这看似花团锦簇的攻击背后，又隐藏着可怕的杀机，刚才差点被阴了的黑煞很清楚，自己一旦被云奔雷抓住机会，他一剑刺出，便颇有传说之中剑法一剑隔世的感觉，剑意凝聚于一线，直指直指要害。
除了两柄主攻的剑器，最让黑煞忌惮的便是天心剑。
天心剑位属乾天，剑光来无影去无踪，仿佛浩瀚天道不可琢磨，但是实质上，天心剑和厚德剑主防，其中天心剑剑意高妙，能够应对各种魔道邪术。从刚才开始，黑煞前前后后动用了十几种秘术，都被天心剑剑光斩断。
同天心剑对应的厚德剑属坤地，同列缺剑一样，属重剑，剑法势雄力猛，大开大合，一举一动都携带大地厚德之意，从各个角度防御直面而来攻击。好几次黑煞的攻击，都被他挡下来，浑厚的真气，更是逼退了黑煞。
九曲剑属巽风，同无锋剑一起辅助，剑光刁钻阴险，见缝插针，同时因为九曲剑上有着一个个细小的空洞，剑光一起，便有若有若无的乐声响起，于无形之中干扰黑煞的判断。
无锋剑为艮山，剑名无锋，剑刃本也无锋，但因为候广卿早年的经历，此剑从原本的无锋化作有锋，剑光剑气更是诡异。明明走的是轻灵路线，可内里却宛如磐石一般，以力压人。最奇妙的是，无锋剑可以借用厚德剑剑光，配合九曲剑，黑煞好几次都被轻灵的剑光迷惑，同时承受无锋剑和厚德剑的攻击。
剩下的天泉剑和皋野剑在八剑之中属查漏补缺，天泉剑为坎水，剑光阴寒，既可以配合九曲剑，于无形之中伤人，也可以配合长虹剑，以水火之力，撕裂对方防御，还可以和天心剑配合，化作寂静之“雨”，斩断种种魔念。
皋野剑为兑泽，剑光最是斑斓，剑气也非常“浓稠”，所过之处，空气仿佛沼泽一般，让人无法自由活动。这样的剑光，不但能够为列缺剑创造机会，还能够配合无锋剑或者厚德剑，使前者更加阴险，使后者刚柔并济。
除此之外，八剑还有其他不少配合的方法，例如天泉剑和无锋剑配合，长虹剑和天心剑配合，甚至天心剑、厚德剑和九曲剑一起配合。
不同的剑招配合，产生各种不同的妙用，让黑煞越发的应接不暇。
黑煞几次突破都被拦下，八剑剑主反而配合的越发默契，在共同敌人的压迫下，他们平日自我练习过程中的一些小毛病都是自然消失。看出对方越发强大的黑煞，猛地抬手，向下一压，无穷血气涌动，化作一道道黑红色的雾气化作浪潮，其中蕴含无穷恶念。
天心剑剑主无名和厚德剑剑主礼天道人上前，二者手中长剑在半空中划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大圈，两道剑气一清一浊，绵绵相合，生生不息，仿佛一个小型的天地乾坤将黑煞束缚在其中。
与此同时，九曲剑剑主孟貊达上前，舞动手中神兵，一股微妙难察的振波不断在天地之中共鸣，那些雾气顿时自相抵消，相互拉扯，乱成一团。
其余几位剑主也是跟着动手，也就在此时，天心剑剑主无名忽然瞥见一道黯淡血芒从黑煞手中浮现，他心中暗道不好，手中天心剑一摆，礼天道人虽然不明白为何，但跟着变招。
清浊二气纠缠，化作一道剑光落下，险之又险，在血光斩到皋野剑剑主梨纱前，将其架住。
这血光的攻击十分隐蔽，又隐藏在黑红色的雾气之中。
在天心剑和厚德剑架住之前，梨纱根本没有察觉到血光的到来。
在见到血光一扭，从清浊剑气的拦截下飞出后，梨纱赶忙将手中皋野剑抬起，试图阻拦。
一阵火星闪烁，皋野剑上多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梨纱的手臂上也是留下了一道伤口。紧接着，一道绿光落下，化作一股生机融入梨纱身体，帮助她压制随着伤口，出现在她体内的一股诡怪气息。
这一股气息，充满了生机，又带着血腥的死亡气息，还有着明显的灵性，出现在他体内后，迅速吞噬她的血肉，使其肌肤血液化作一点点尘埃。
梨纱心中暗暗计算，若非神农尺之力及时出现，她根本来不及斩断手臂，身体变回被那诡怪的气息腐蚀，化作点点尘埃消失在天地之间。
其余七位剑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玉宸既然出手，显然是事情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一个个汇聚到梨纱身边。
“谁？”谋划已久的攻击被人化解，哪怕是黑煞这样心机深沉之人也难免有些无法接受，他开口呵斥道：“不知道是哪路高人，竟然舍得下面皮，做这等藏头露尾的事情。”

第二百零五章 重伤遁
“阁下作为武道大宗师，七大魔兵之一杀生刀的持有者，都可以做出偷袭宗师境小姑娘的事情，我舍下点面皮，藏头露尾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手持神农尺的玉宸慢悠悠的走出来，从梨纱的伤口处抽出一点的刀光，看了看，感受其中充满生机、灵性和血腥死亡气息的力量。
转头看向黑煞，玉宸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思！我一直以为杀生刀的力量是纯粹的杀伐，不想其本质竟然是斩断后天沾染在生命上的概念，夺取原初的生机和灵性。这是杀生刀原本的能力，还是修复后得到的能力？”
玉宸的话语没有引起黑煞的注意，他在玉宸出现之后，便一直盯着神农尺，黑煞感觉到自己手中杀生刀的兴奋，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一种渴望吞噬的兴奋。
能够和杀生刀抗衡，引起杀生刀灵性兴奋的兵刃，黑煞在心中默默思索一下，便猜到玉宸手中神兵的来历。
“想不到作为仙道第一人的玉宸道长，还是九大神兵之一神农尺的执掌者，这一点可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也不知朝廷那群人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对于黑煞认出自己，玉宸一点也不奇怪，或者说作为一方势力的首领，他认不出作为仙道第一人的玉宸，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过，也正如黑煞的注意力完全被神农尺吸引，玉宸的注意力也全部放在了杀生刀上。
在玉宸的眼中，杀生刀的力量本质接近于一种净化，通过将生命诞生之后，不断增加依附的后天概念斩杀，完成向生命诞生之初转化的净化。
被斩杀之后，没有沾染任何后天概念的生机和灵性，才是杀生刀需要的养分。
这种逆反生命本质，夺取生命原处生机和灵性的手段，同神农尺点化生灵的能力正好相反。
哪怕“破坏”比“创造”要来得容易许多，杀生刀的能力也算得上是极为高明生命侧力量，对玉宸把握生命气息的变化，很有好处。
不过，这样一来，杀生刀拥有的灵智恐怕也很呆板。
毕竟对于杀生刀这个级别的存在，能够凝聚出这种针对后天依附于生命上种种概念的斩杀能力，使生命回归原处灵性和生机，已经是非常勉强的事情。这样的能力不可能只针对外人，对于杀生刀本身，也必然是一种负担。
‘这么看来，杀伐最重要的杀生刀反而是所有魔兵之中最容易把控的一件。甚至，比起需要的各种前提条件才能执掌的九大神兵，只要有足够生命作为祭品，并且有着足够的意志力压制魔兵本能，便可掌控的杀生刀。最容易三个字的范围还可以扩大一下。’
玉宸心中思索，黑煞那边就有些打脸，他忍不住了。
杀生刀渴望神农尺中蕴含的恐怖生机和灵性，受到杀生刀的影响，黑煞手起刀落，一道游走如电的红色刀影随着杀生刀落下，从四面八方斩向玉宸。
“华而不实，如此分化又有什么用？”玉宸嗤笑一声，五指摊开，赤青黄白黑五色玄光在玉宸指尖浮现，化作一层五色氤氲汇聚在玉宸的手心。
手掌一翻，五色光辉旋转，化作一个小小的旋涡在玉宸的掌心，旋涡幽暗深邃，四周虚空和元气被不断吞噬泯灭，仿佛万物归墟之地，任凭杀生刀演化出的刀光有何等玄妙，都无法挣脱吸力，只能化作一缕缕清辉消失不见。
看到此情此景，黑煞的面色也不由一变，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杀生刀无法斩断的事物。
更让他惊讶的是，玉宸拦下杀生刀的方法还不是借助神农尺，而是依靠一门不知名的武学。
而这短暂的惊讶，也成了玉宸可以把握的机会，嘴巴微张，一道剑光飞出，斩向黑煞的眼睛。
剑光迅猛，黑煞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杀生刀却生出变化，刀光猛地上扬，斩断剑光，而后杀生刀像发疯的公牛一样爆发出恐怖的煞气，一道道血色刀光涌动，操控着黑煞对玉宸发起攻击。
黑煞也是发现不对，试图重新压制住杀生刀的力量。
玉宸这边则是握紧神农尺，架着落下的杀生刀，脑后五色霞光转动，将刀光一一引偏。
这也是玉宸凝聚黄庭道性之后的成果之一，对于体内五脏把控的增强，以及无需分出意志镇压朱雀等灵性的他，对于五行大遁的掌握又有些微提升，外在表现是他对五行元气的操控更加随意。
除去五行相生的变化外，他也可以通过五行相克的原理，创造出理论上能够泯灭一切元气和物质的空洞，或者弹开落下的攻击。
这也是杀生刀的刀光明明更接近武道意志，却还受五色霞光影响的缘故。
有着神农尺生机作为诱惑，又有着轩辕剑气息作为挑衅，久攻不下的杀生刀越发的暴躁起来。
握着杀生刀的黑煞察觉到越发斗志昂扬的刀内意志，心中暗暗叫苦。
他很清楚照这个架势下去，除非玉宸在三十招之内被杀生刀斩杀，否者他的真气必然跟不上越发疯狂的杀生刀。
无奈之下，黑煞只能是在杀生刀一次进攻的时候，轻微调整了一下攻击的角度，手持神农尺的玉宸则乘机狠狠敲打在杀生刀的刀侧。
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在杀生刀上，一道道浓郁的血气流淌而出，带着恐怖的腐蚀气息，向着四周扩散。这些血气所过之处，都是化作细微的粉末，好像是被杀生刀砍中的血肉一样，不可逆转的走向死亡。
哪怕手持杀生刀的黑煞也是在血气下受到了影响，他原本光洁的皮肤出现了细密的皱纹，头发从根部生出一点点白色。
玉宸见状，手中神农尺一摆，微微绿光浮现，压下血气的肆虐，另一只手五色霞光转动，向着黑煞手腕抓去。
黑煞再次挥舞杀生刀，一道道刀光卷起血气，化作刀山刃峰拦下霞光的落下，紧接着黑煞将杀生刀向着周围横扫，血气化作浪潮，向着四周涌动，而他自身则化作一道血光向着远方遁去。

第二百零六章 血琉璃
“玉宸前辈！”楚茂宏等人在黑煞离开后上前，玉宸抬手制止，手中神农尺舞动，一缕缕璀璨浓郁的碧绿色光辉，以近乎于实质的程度，向四面辐射。
光辉所过之处，血色的雾气迅速消退，原本反复尘埃一般的土地也恢复了一丝丝的生机。
五色霞光在周围一扫而过，将一些草木种子带来落下，让土地恢复原本的模样。同时，卷起几片好似琥珀般的血红色琉璃，悬浮在玉宸的掌心。
“道友，这是……”礼天道人上前一步，看着玉宸手中的血色琉璃，面上露出一丝丝的忌惮。
作为神兵世界仙道修士，哪怕礼天道人创立了练气一脉，但他的根基依旧在存思一脉，对于很多东西都非常明锐。
在礼天道人的感知中，这几片碎片内蕴含着可怕的生命力，正不断散发出诱人的气息，试图引诱周围的生灵靠近，吞噬一切的生命力。
同他一般的还有楚茂宏和无名，前者是依靠自身接近外挂的强大直觉，后者则是仗着天心剑意的特性。
比起三人，玉卯兰等人修为和灵觉差了一点，反倒是被那庞大的生命力迷惑，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想法。
特别是原本被杀生刀砍中过的梨纱，更忍不住赞叹道：“多么浓郁的生命气息，我仿佛感受到了传说中造人鞭的气息，那种回归母亲怀抱的温暖感觉，实在是令人沉醉。”
话语间，梨纱伸出手，试图去触摸那几片血色的琉璃。
“再沉醉下去，你就要被它吞噬了！”玉宸平淡的声音在梨纱耳边响起，将其从迷惑之中惊醒。
下一秒，她便像受惊的兔子，迅速后退，看着那血色琉璃满脸忌惮。
“道友，这东西是……”礼天道人第二次询问。
“应该是黑木崖历代从血液中提取出，用来修补杀生刀的材料。你们最好不要离它太近，这东西虽然是高纯度的生命能量，但其纯度太高，对于你们而言，反而是毒药！”
“因为我们承受不起？我看看，若有什么不对，还请将我打醒！”孟貊达说完，有些好奇的上前观察玉宸手中的血色琉璃。
作为当世三大神医之一，孟貊达无论是见识还是能力，都属一流，他以几种秘术试探一二后，很快便分析出这血色琉璃的部分本质。
孟貊达有些可惜道：“这东西有些类似于经过特殊处理的精血，但比起一般的精血，它的提纯次数起码是上百次，纯度已经高到了一种超越常人想象的程度。一般人哪怕不接触这东西，只是靠近，都会被其内部庞大的纯粹生命力同化，这也让它没有什么药用价值！”
“为什么？”云奔雷有些好奇：“既然是纯粹的生命力，那稀释一下不就好了？我记得你说过，很多蕴含生命力的灵药，都是最好的救命之物，怎么这东西就不行了？”
“因为我们没办法将其稀释啊！”孟貊达无奈道：“这东西纯度太高了！根本不溶于水，一般药材也无法对产生影响，你信不信，现在玉宸前辈只要把手松开，我们几个，除了无名，都少不了被这几片碎片吸走血气。”
“我们作为宗师境的武者，都无法压制自身气血被其同化吗？”候广卿闻言，看着玉宸手中的碎片有些惊讶。
这个问题，玉宸开口回答：“楚茂宏和礼天道友应该也没事，梨纱若事先没有被杀生刀砍伤，也应该能够压制，至于你们，还是差了一点。”
说完，玉宸指尖五色光辉转动，碧绿色的光辉涌动，混合成一滴滴散发五色毫光的翡翠灵液，将这几片琉璃包裹，然后收入袖中。
“这东西我带回去看看，你们经过这次争斗，应该也知道黑煞的诡异之处，以及杀生刀的威力，回去好好练习一下。还有……”
玉宸转头看向梨纱，伸手一点，三净咒施展而出。
梨纱只觉得一股清圣的气息从自己天灵上落下，顺着自己的经络，游走四肢百骸，涤荡种种污浊。
“杀生刀砍伤你留下的刀光虽然被我拔除，但其中刀意已经留在你的心中，你最近最好多多颂念一些你们圣姑一脉的经文秘咒，或者你也可以选择颂念一下仙道的三净咒！”
说完，玉宸便率先离开，回转六气观中。
进入自己修行之地，玉宸再次拿出那几个血色琉璃，开始研究其结构。
甚至玉宸还拿出神农尺，以及一些鸟雀、昆虫的尸体、野兽的碎骨、毫无生命的草木竹石。
玉宸以血色琉璃中蕴含的庞大生命力作为核心，以神农尺的碧绿色光辉作为指引，将二者融入到鸟雀、昆虫的尸体之中。
下一秒，已经失去生命的鸟雀和昆虫再次活动起来，只是比起原本的姿态，它们迅速变异。
鸟雀的眼睛变得通红，喙中生出仿佛锐利牙齿一般的锯齿状纹路，羽毛变得厚实，爪尖变得更加锐利。
昆虫的体型变得更加庞大，外部甲壳也更加坚固，充满攻击性。
它们完成初步变异之后，便开始寻找食物，因为玉宸事先布置好结界，无法离开的鸟雀和昆虫便开始互相厮杀、吞噬对方血肉。
每当它们吞噬一个一同复活的存在，便会变得更加强大，同时身上也会出现一些被吞噬对象的特征。
例如一只鸟雀吞噬了螳螂之后，双爪的结构便有了一点螳螂前肢的感觉，并且爪子上的指甲也多出类似于倒刺一样的东西。
在此期间，玉宸几次以神农尺点化的异能，试图引导它们变化的方向，却都无疾而终。因为这些生灵的体内，有着一股可怕的暴虐气息。
一时之间拿它们没有办法的玉宸，将血色琉璃抛下，鸟雀和昆虫瞬间扑了上去，化作一点点尘埃，散落在地上，相对的血色琉璃的光辉亮了一点点。
鸟雀和昆虫的实验失败，玉宸又是以血色琉璃和神农尺点化野兽的碎骨。
这块碎骨是玉宸特地找来的，其原主死亡时间还不超过三个小时，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生命气息。玉宸拿血色琉璃和神农尺的力量刺激，那一点生命力瞬间开始疯狂的分裂、扩展。
一点点白骨生出，血肉经络也是在骨头上浮现，几个刹那，一个拇指大小的碎骨便生长成一个满是血肉的大腿。
甚至这条大腿的前后还在不断生长，鲜血淋漓的模样，似乎要将那只野兽的身体完全复刻出来一样。
不过，同先前一样，玉宸在这大腿的血肉之中，感受到一股难以去除的暴虐气息。

第二百零七章 变化法
随手泯灭了那碎骨衍生出来的大腿，玉宸又以血色琉璃对草木竹石等死物施加点化，这次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这些东西对血色琉璃没有反应。
看向手中的血色琉璃，玉宸脑中不由闪过两个名字。
“炼妖石？贤者之石？”
这两个东西在玉宸前世游戏世界当中都颇有名气。
前者是一些世界妖族大能用来和游戏者交易的灵药，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但也有一定可能性，会让使用者妖化。
后者则是一些西方神话副本的特产，拥有无视炼金术基本理论“等价交换”的能力。在理论上，贤者之石是可以通过炼金术转化为任何物质，因此贤者之石也被称之为天上之石、大炼金灵药。
玉宸手中的血色琉璃，强大的治疗能力和难以去除的暴虐气息，正好符合二者的部分特性。
但很快，玉宸便将这个可能从自己脑子里删除。
炼妖石刚出现的时候，堪称是游戏者最容易得到的顶级药剂，不知道多少人把它当成常备药。最后坑死了一大批游戏者，这也引起了不少考据党的深入研究。最后，那群考据党在完成对炼妖石探索后，顺带将贤者之石的底子也扒了个干净。
炼妖石作为妖魔血肉的产物，本身蕴含大量没有净化过的妖魔血脉力量，甚至这些血脉还通过一些方法将其提纯升华，这也是炼妖石能够使使用者妖化的原因。
贤者之石更简单，基础版本和一些故事描述的一样，是血肉和灵魂的集合体，后续虽然有其他的进阶版本，但或多或少也会用到血肉和灵魂。加上贤者之石本身拥有的奇迹之力，更接近于扭曲原本的道则法理，可以说是从炼制材料到具体功效都极度挑战世界和诸神的容忍度。
故而使用贤者之石的人，或贤者之石所成之物，都必然沾染可怕的孽障。
玉宸手中血色琉璃却不一样，属于斩断后天种种附加情感和杂质后，回归原初的生命力和灵性，在无穷杀伐意念下的聚合体。
这样的本质，在被玉宸以神农尺引动，结合点化生灵的异能，便会刺激生命无序生长膨胀，并且不受控制的走向充满攻击性的变化。同时，过于纯粹的原初生命力和灵性，也会让这些“复活”的生命，充满吞噬和同化的能力。
不过这样的变化，倒也适合玉宸用来探索生命演变过程当中的一些问题。他找来一些动物的尸体，记录下这些动物尸体本身的情况，而后再取出尸体内的一些骨骼。
通过对比尸体复活，骨骼重生，血肉重生出的生灵，构建出一个完整的循环生命谱系。再通过对比不同生命谱系的关系，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对照，玉宸识海之中，从无字天书之灵手中得到的大量生命侧形象中，便有大量的资料补充进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体生命谱系。
这个谱系一成，天罡三十六道之一胎化易形顿时绽放出明亮的白光。
这是一门非常特殊的神通，所谓胎化易形，便是返还生命本质，变化生命形态的一门神通。
这门神通是一门顶尖的筑基之法，可以让一个人的身体逐渐接近先天状态，弥补自身的残缺，更容易感悟大道。也是一门顶尖的变化神通，修行到高深层次，也能够操控自身生命信息，根据自己知道的生命谱系，随意变化。
最奇妙的是，这种变化是生命本质的变化，除了一些特殊的圣兽、神兽之外，以胎化易形变化出的生命，拥有同样的生命信息，以及天赋能力。
觉醒了这么一门神通，玉宸再次看向手中的血色琉璃，立刻有了其他的想法。他小心翼翼的从血色琉璃之中分离出很小的一块，托在手中，以法力刺激。血气融入玉宸的手掌，刺激他的身体出现变化。
一个个小小的鼓包在玉宸手掌皮肤下出现，不断蠕动爬行。下一秒，一股柔和法力的流向手掌，在胎化易形力量的操控下，手掌慢慢恢复原样。
借着玉宸以法力托着小碎片，在周身游走，不断刺激自身的身体变化，再以胎化易形稳定。
在此期间，玉宸也感受到血色琉璃对于身神的影响。
那些沾染一定量黄庭道性，生出自身道性的身神还好说，一些本身半虚不实，道性稀薄的身神，在血色琉璃的刺激下，立刻沾染上些许红光。
而后，在胎化易形的影响下，这些身神迅速恢复原状，只是一来二去，倒也让这些身神稍微凝固了一些。
这样的发现更刺激了玉宸的修行欲望，他一点点的增加血色琉璃的碎片数量和大小，不断引起自己身体的变化，再以胎化易形操控这种变化，从生命本质上将身体一点点纳入掌控。
半个月后，端坐在大青石上的玉宸周身筋骨一阵扭曲，衣摆下方逐渐生出一条火红色的鱼尾，艳丽的颜色非常夺目。
抬起手，也没动用什么法力，丝丝缕缕的水汽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玉宸的手中，随手勾画，一匹勉强成型的鲛绡便出现在玉宸的手中。
‘果然，这天罡三十六道，没一个是简单的！以我现在的修为和胎化易形的程度，哪怕是和人族比较接近的鲛人也只能勉强拥有五份神韵。按照一般人的理解，现在的我类似于鲛人和人族的混血儿。’
看着自己同过去略有不同的手臂，玉宸很清楚自己体内流淌的血液已经出现了一些本质上的变化，比起普通人，多了鲛人的血统。
这是玉宸这半个月的成果，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修行黄庭之道的成果之一。
以胎化易形作为根基，黄庭之道内观出的身神配合，加上手头的鲛人生命谱系和血色琉璃的刺激。才让玉宸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一次基于生命本质的变化。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和过去的不同，心念一动，法力转动周身，浑身筋骨血肉扭曲，体内鲛人的血统一点点消失，身上褪下一层死皮和一些暗淡无光的鳞片，再次从鲛人族变回人族。

第二百零八章 传神通
‘修行到这种程度，我手中胎化易形的真意也算是到了极限，若想要继续修行下去，必然要精修、精研，从现有真意之中走出自己的道路才可以。于我而言太过耗时耗力，得不偿失，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恢复成人身的玉宸站起身，丝丝缕缕的雾气汇聚而来，织水成绡，化作贴身衣物。伸手一招，几枚血色琉璃出现在他手中，比起半个月前，经过玉宸半个月的使用，这几枚琉璃内部蕴含的恐怖杀机已经消散了大半。
相对的，玉宸肺部内皓华手中宝剑虚影却多了一丝丝杀机，原本还算明显的轩辕剑气，彻底消失不见。
‘这几枚琉璃诞生于杀生刀，却也是杀生刀最好的解药。’
玉宸抬手一点，一团小小的火苗出现，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早就将这血色琉璃摸透的玉宸很轻易的便将其烧化，而后取出早就用神农尺催生出来的灵药，将二者调和，熔炼成一摊血色的灵液。
然后，玉宸又是将这些灵液反复处理，最终熬炼成一摊血色的玉膏。
这玉膏虽然比起原本的血色琉璃要好不少，但依旧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甚至因为经过多次处理，纯粹的生命力量得到稀释，气息反而更加浓郁，也更容易为人感知到。
可以说，若不是玉宸早就在此布置好结界，恐怕六气观附近生灵都将汇聚到他身边，夺取这些血色的玉膏。
“还是太浓郁了一些，一般宗师境的修士也很难将其消化啊！”玉宸看着这些玉膏，仔细感应其生命气息的纯度，从中分出一半，再次进行新一轮的处理。
这次得到的玉膏，颜色从原本的血色，化作了红宝石色，看上去艳丽不少，生命气息也更加内敛。
玉宸仔细检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找了个时间将手中的这部分玉膏送到楚茂宏等人的手中，让他们定时服用。
玉宸赠送玉膏的时候，孟貊达也在场，这位当初断言血色琉璃没有什么药用价值当世神医，疯了一样的拿起一块玉膏吞了下去。
“这不可能！”孟貊达又是拿去一份玉膏吞了下去，仔细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他跌坐在地上，低声喃喃道：“这不可能……”
云奔雷见状，有些担心他，有很是好奇，拿起一块玉膏吞了下去，浓郁的精气和生命气息从他的胃部向外扩散，其中精气大大填补了他这几天的消耗，生命气息则是化作一层薄膜覆盖在他的经脉上，不断修复他最近受的暗伤。
云奔雷眼睛一亮，又是拿起两块吞了下去，玉宸见他似乎还打算吃，抬手制止道：“这玉膏蕴含精气数量不少，三块已经是你的极限，再吃下去，你也消化不了。再说了，我炼制的玉膏是有数的，你吃多了，他们就吃少了，到时候碰到杀生刀可不好说。”
“听道友这话的意思，这玉膏能够克制杀生刀？”礼天道人有些好奇，他们八人这半个月也想了不少应对杀生刀的方法。
可根据梨纱的描述，无论是礼天道人还是无名，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接下对方的杀生刀。他们现在正在烦恼如何在不接触杀生刀的情况下，斩杀黑煞，此时听闻玉膏能够应对杀生刀，自然颇感兴趣。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还没有出声，边上有些呆滞的孟貊达却突然开口：“不是能够克制杀生刀，而是能降低杀生刀对自身的影响。这一点，你们吃下去就知道。玉膏中蕴含一股生命气息，会依附在我们的经脉上。日后若是碰到杀生刀，这些气息能够起到一定抵挡的作用。”
说着，孟貊达看向玉宸道：“我能够看出这东西是用那几片血色琉璃炼制，但我想不到你是如何处理的。我上次就已经看过，那几片琉璃虽然有很浓郁的生机，它们太纯粹了，纯粹到根本无法同任何药物融合。并且我后来听楚茂宏说，那些东西有些可怕，是沾染了杀生刀的气息，还是其他什么？你又是怎么处理的？”
“关于这一点，我还真不好告诉你太清楚，这样吧，我演练一次，你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玉宸说着，取出一些草药，而后随手从边上找了一块略有灵机的大青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以青石熬煮出一份散发淡淡荧光的青灰色玉膏。
将玉膏递给众人，有些目瞪口呆的众人上前各自拿了一份，吞服下去，感受胃部涌动出来的精气，纷纷傻了眼。
礼天道人最先反应过来，感慨道：“过去，我虽然在道经中见到煮石为粮的记载，却一直以为这是个传说，是个笑话。今日才知，世间真有如此妙法，过去是我坐井观天了啊！”
“你起码还知道这件事情，像我们听得没听过，怎么办？孤陋寡闻吗？”无名非常难得的出声自嘲一句，叹息道：“玉宸道长这一手若多些人学会，天下饥荒必然消除。”
“不可能的！”孟貊达轻声反驳：“这应该是一门神农守护者内部秘传的神通。如果我没有看错，这门神通涉及到了物性的变化，修行条件应该非常苛刻才对。”
说完，孟貊达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他原先无法接受被自己下定论的血色琉璃被玉宸轻易炼制成玉膏，却又能很快接受玉宸以“神农”秘术完成这件事情。
不过，此时的孟貊达看向玉宸的眼睛有些渴望，他很清楚这门神通对于自己日后医道的帮助，特别是关于物性的变化，能够解决很多时候药材不够的难题。但孟貊达同样知道，这么一门秘传神通的价值，根本不是一般东西能够交换的，而孟貊达自身，也没有足够有价值，可以和玉宸交易的东西。
就这样，看着玉宸的孟貊达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笑道：“你想学吗？”
“可以吗？”孟貊达立刻回答，而后又有些犹豫道：“这门神通一定是你们一脉秘传的神通，我看还是还是算……”
孟貊达说到最后，越说越轻，显然并不是真心想着算了。
玉宸嘴角笑容不变：“当然可以，不过我不保证你能不能学会。而你不论有没有学会，都要答应我，在日后我需要的时候，助我一臂之力。这件事情不会是逼迫你去杀人，不会是违背江湖道义，更不会是丧尽天良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玉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孟貊达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点头答应了下来。昆吾八剑其余七人见状，纷纷退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第二百零九章 传道法
“呼！总算是成功了！”在玉宸的帮助下，成功炼制出一份石膏的孟貊达有些兴奋，他看着自己身前的成品，邀请其余七位剑主品尝。
云奔雷闻言，拿起一块吞了下去，只觉得沙子入喉，难以下咽，立刻吐了出来：“呸！呸！呸！你这炼的是什么啊！跟沙子似的。”
孟貊达闻言，不悦道：“你懂什么！你以为谁都能和玉宸前辈一样，炼制出如玉石一般质地的玉膏？我这份已经达标了！”
在孟貊达开口的时候，礼天道人也是吞服了一小块石膏，点头道：“这东西却是能够补充人体缺少的精气，但不少砂石还没有炼化，人吃下去难免无法消化。恐怕会出现腹痛、腹胀、反胃、呕吐等情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东西炼制的难度很高，我这是初成品，只能够保证基本的效果，玉宸前辈那是精品，已经将石头、草药的功效发挥到极致，确保每一丝材料都能被人吸收，自然不一样。”
孟貊达说完，又有些无奈道：“就这，还是我在玉宸前辈帮助下完成的，若是没有前辈帮助，我十次里有一次成功就不错了！并且那次成功还不一定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这么难吗？我看你都学了一个月了啊！”云奔雷摸了摸脑袋，一直以来都被称之为天才，学什么都很快的他，似乎有些无法理解其中的艰难。
“怎么可能不难！”这次开口的梨纱，作为拥有苗疆圣姑一脉血统，却在蛊毒方面天赋一般的她，太清楚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只看资质，不讲道理的。
很多时候，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做，但真的动手去做的时候，你的手会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你不知道怎么做。
哪怕到了宗师境界，梨纱能够确保自己任何一个动作都不错，可最后的结果依旧不怎么样。
这就是天赋，按照玉宸的说法就是对于自身灵性和真气法力的把控。
像蛊毒之道这等从巫道衍生出来的体系，本身对灵性的要求很高，灵性不够活跃不行，灵性太过活跃也不好，灵性属性不对同样不怎么样。只要有一个地方对不上去，就很容易导致炼制过程出现问题。
同样的道理，孟貊达修行煮石之法，一样需要面对很多问题，他修行的功法属性为风，同煮石之法本身不太搭嘎，修行起来难度比一般人反而要大。
其次，煮石之法中涉及到物性变化的东西，又非常唯心，对灵性有一定需求，又提高了门槛。也是因此，孟貊达一个当代神医，在玉宸手把手的教授下，学了这么久才入门。
玉宸自身则通过这次教学，明白了自己传承到底有多么不讲道理。
玉宸套用前世游戏世界规则来理解，一般技能可以分为学徒、掌握、精通、大师、宗师、大宗师、技进乎道。
按照道理来讲，一般人学习技能是从学徒开始，根据天资不同，每次练习会有经验的加成或消减，每次晋级的难度也不一样。
可玉宸学习却不是按照这个套路，在他解开传承，得到真意的瞬间，便等同于得到了技进乎道的技能等级加持。然后按照这个等级的进度，去重新刷前面的等级，其进步速度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更让人嫉妒的是，在玉宸得到真意的瞬间，他也得到了一定的权限，这便意味着他在达到一定程度前，根本没有所谓的晋级难度，也不存在所谓法力属性倾向的影响。
‘能够限制我的，其实是真意对应的等级。白色对应人仙境，红色对应鬼仙境，金色对应地仙境。’
玉宸心中默默计算：‘像地煞法中的生光，真意是正红色，便代表生光之法除去对应的权限加持外，还等同于得到以此法修行到鬼仙境中期显圣真人的加持，在我自身修行到这个程度前，根本没有所谓的门槛或关卡。也是因此，我的金光咒威力才会如此强大。’
‘但相对的，我若是想要突破正红色的真意的等级，便不单单要面对修行上的问题，恐怕还需要面对一些法力属性上的问题。例如通幽，法力属性倾向天然偏向于阴属性，借风法力必然偏向于轻灵……’
想到这些，玉宸更是放弃了精修天罡道地煞法，在其原本上进行突破的想法，转而同梨纱闲聊起来。弄明白她明白炼制蛊毒过程中遇到一些问题后，有意识的引导她去解决。
随后，玉宸又是和其余几人闲聊的几句，从楚茂宏的口中得到一个承诺后，起身回到六气观中。
比起一个月前，六气观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玉宸继续自己日常的传道工作，不断将自己整理出来的练气之道传授出去。
原本因为玉宸一个月没有讲道而散去的人，再次汇聚而来。
面对越来越多的人，玉宸也会传下一下通俗易懂的武道和练气之法，甚至开始将一些武道和练气之法融合，形成新的体系传播出去。
比起这个世界原本的武道，玉宸传授的这些武道有着自己的长处。
不需要为日后融合神兵作准备的练气武道，更加注重自身的锻炼，在宗师境以下，能够为武者提供更多的战斗力。
为了宣传自己创立的练气武道，玉宸还传授一些人刺激窍穴之法，这是玉宸根据自身黄庭之道和最近修成胎化易形之道延伸出来的一些小法门。能够帮助修行练气武道的人在遇到自己适合的神兵后，尽快刺激对应的窍穴，转化自身真气属性，炼化神兵。
这个方法一出，玉宸座下听道的人起码增加了十倍，其中有些人甚至还想要阻止别人将这些方法传播出去。
对此，玉宸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从六气观启程，开始了全国的巡回讲道。每到一个地方，也不在乎听的人多少，随意找块地，传授练气仙道和练气武道。
这一波操作，看的不少出手干涉的人是目瞪口呆，可他们拿玉宸一点办法也没有，作为仙道第一人，玉宸表现出来的实力，各大世家宗门没有一个有把握能够压服对方。
倒也有人想到用六气观威胁玉宸，但这个势力传出这个意思的第三天，便看到玉宸坐在他们“家”门口讲道。
在讲道期间，玉宸还不断那这个势力做例子，将其根本法门衍生出的大量修行功法的利弊说的明明白白，就差没有说出他们根本法门对应的克制之法。
这个势力一开始的时候也硬气，直接将前来听讲的人驱逐，一个两个围在玉宸身边听他讲道。玉宸见状，依旧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讲解种种法门，只是声音却越传越远，最后方圆数十里都能够听到玉宸讲道声。

第二百一十章 争斗起
“玉宸真人，你怎么说也是天师境的仙道前辈，这么欺负一群晚辈真的好吗？”一个白发老道周身有道道祥云升腾，其后站立着一位仙神，道道水光涌动，化作一条虚幻的天河环绕周围。
这是玉宸讲道的第三天，他讲道的声音已经覆盖上百里范围，只要在他周围百里范围内，都能够听到他的讲道之声。
这是玉宸从三头凤身上学会的一点小窍门，结合地煞法借风、御风完成的奇迹，同时也是快将此地势力逼疯的奇迹。
自家各类修行之法已经被玉宸吐槽三四次的他们，只是一边祈祷玉宸不要再说自家根本法门，一边请人来说和。
这位白发老道正是被请来的说和人，一位仙道有名的散修，同样也是一位真人境巅峰的存在。
并不认识这位老真人的玉宸，嗤笑道：“我观你气息虽然浑厚，却不够纯粹，显然早年修行出现了问题，以至于根基不稳。你也算是受到宗门和世家压迫之人，为什么不认可我的理念？我将上乘筑基之法传授出来，让他们不至于像你一样出现根基有失，无望仙道天师境、武道大宗师，不好吗？”
“您做的自然没错！可是您做的太着急了！”
老真人叹息道：“现在还只是我，可你在这么下去，便不是我来了！”
“你是说那几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吗？”玉宸哈哈大笑，肉眼可见的波澜从虚空之中生出，将一个个隐藏在周围的仙道真人，武道宗师、大宗师给逼了出来。
被逼迫现身的众人站稳之后，一位仙道真人境的修士上前施礼：“贫道青云门通天道人，见过玉宸道友！”
“通天道人？青云门掌教？”玉宸起身看了看他身后其余四位真人，除去已经见过的落霞真人外，剩下的分别是风回真人、朝阳真人和墨竹真人。
“你们青云门竟然倾巢出动？也不怕被人乘机灭了宗门？”
“这件事情就不劳道友你担心了！”通天道人摇了摇头，拱手道：“我等前来，只为了一件事情，还请道友立下一个誓言。”
“只是誓言？”玉宸看了通天道人，露出嘲讽的表情，而后目光在周围四五十位仙道真人，武道宗师、大宗师间游走。
“青云门没有那个能力让你们都汇聚到这里，有这个能力的只可能是朝廷的侍剑人。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们侍剑人一脉在我手里死了一位大宗师，九个宗师，还有胆子来找我的麻烦啊！”
玉宸看向一个老者，他身上的气息和死在玉宸手中的侍剑人一模一样，显然都是借助轩辕剑气突破的三流大宗师。
“真人神通无量，修为通天彻地，我等自然不敢打扰。但您所作所为，已经危及中土安稳，还请您立下誓言，不再轻传练气之道。只要您答应，中土大地任何一座名山大川，都可以作为您的道场。”
“任何一座名山大川，有主的怎么办？”
玉宸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是暗暗松了口气，其中一位身穿华服的大宗师，摸了摸自己的长须，道：“这个，我们会处理？只要你立下誓言，我们立刻将那里空出来，甚至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建立道宫。”
此人说话的语气虽然依旧比较恭敬，但一些用词和表情却表现出对玉宸的一丝丝不屑。同其原本的忌惮，形成来鲜明的对比。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倒是颇有诚意，可惜，我不愿意啊！”
说完，玉宸起身看了看周围，平淡道：“你们应该布置的差不多了吧！都拿出来给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当真是不知好歹！你以为你被尊为仙道第一人，便天下无敌了吗？你根本不知道我等的力量！”华服大宗师闻言，怒哼一声，下一秒一道道光辉从四面八方升起，其中各有符文闪烁，一尊尊平日居住在阴世之中的先祖从中走出，带来部分灵境之力。
层层叠叠的阴世灵境结合阵法之力，构建出一个巨大的法界，将玉宸所在的土地笼罩进去，无穷无尽的威压浮现，通天道人五人身后更是有青云门五峰虚影，稳定整个法界的虚空。
“法界？话说，你们来找我麻烦之前，都没有去和太一道通个气？知道那位道主当初为什么会败在我的手中吗？”
玉宸笑了笑，推了一下顶上金冠，道道金色光辉迸溅，纯阳气息涌动，直接引爆了那些从阴世灵境投影而来的力量，同时逼得周围人闭上双目，小心戒备。玉宸自身则伸手一点，一点绿光落下，在大地迅速蔓延，顺着周围符文的缝隙，融入大地脉络之中，扰乱阴阳两界的联系。
本就暴躁起来的灵境力量，在地脉的挤压下越发虚幻起来，一个个从阴世之中走出的鬼仙、先祖面色大变，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
玉宸再次出手，他五指摊开，一缕缕电光在指尖跳跃，下一秒，一道道雷霆生出，随着玉宸前进的步伐，打破一个又一个灵境投影，将这些走入人间的鬼仙、先祖打的烟消云散。
“住手！”华服大宗师面色大变，双臂展开，整个人仿佛大鹏展翅一般飞起，袖中有一缕金光浮现，而后一柄金玉打造的毛笔入手。
虚空连续勾画，一道道墨色纹路在虚空之中生出，形成一幅字帖落下。这字帖之中，暗藏点点锋芒，显然这个大宗师也是为剑道高手。
可惜，他面对的人是玉宸。
玉宸看也不看一眼，伸手一抚，便有五色霞光滑过，字帖重新化作墨纹消散不见。随即，玉宸又反手一拍，五指之上光辉凝聚，化作山峰虚影，直接让这位华服大宗师面朝地的落下。
与此同时，玉宸避开青云门五人的攻击，打飞试图偷袭的几位武道宗师，拦下落下的天河之水。
手中飞出金玉双环，幻化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五色光圈，套住几件小巧的神兵，收入袖中。

第二百一十一章 吐血
看着消失在玉宸袖中的几件小巧神兵，侍剑人赶忙开口：“小心，大家不要让自己的神兵脱手，玉宸道人的神兵能收人兵刃！”
“你们便是拿着又有什么用？我想要收取，还在乎你拿不拿着？”玉宸嗤笑一声，五行大遁所化的霞光横扫而出，几个宗师境的武者立刻觉得自己手中神兵被一股大力拉扯。
期间，这几位宗师也想要挣扎，但被霞光黏上的神兵根本无法挣脱五行生克带来的吸力。时间久了，几位宗师体内的五行元气也受到玉宸五行大遁的影响，一个个神兵带人直接被拉扯过去。
“去死吧！”一位手持短斧的宗师见无法挣脱，便借着被拉扯过来的力道，将手中的短斧抛出，点点锋芒汇聚在斧刃之上，伴随着斧头飞速旋转，舞成一团金色光盘，试图将玉宸拦腰折断。
“可笑！”伸手在半空中一挥，五指仿佛在虚空中弹奏琵琶，一道道电光浮现，一声声霹雳炸响。那位宗师直接被炸成漫天血水，短斧被霞光一卷，落入玉宸袖中，再无声息。
其余几位还在挣扎的宗师哪里还敢纠结，手中神兵纷纷落入玉宸手中，其余几个修为偏弱的宗师纷纷后退，不敢太过靠近。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围攻玉宸的四五十个人便少了一半。
其余二十来位资深真人、宗师和大宗师也只是围绕着玉宸，不敢继续动手。玉宸看向那位华服大宗师笑道：“我这个仙道第一人，是不是天下无敌，我不知道，但你等的力量，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如此！”
被光速打脸，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华服大宗师，面色变得非常难看，不过他刚才脸朝下，原本洁白的面上颇为狼藉，倒也不大看得出他的脸色。只是从他握着金玉毛笔手上青筋暴起的模样看，已经是怒极。
猛地提笔一挥，一道道墨痕化作剑光落下。
比起他先前以字帖压人，眼前的攻击，虽然少了书生的潇洒自在，却多了剑客的决绝果断，墨痕剑光威力不降反升，笔锋运转更是如意，堪称华服大宗师近十年来写的写的最畅快的一次。
“比起你先前花里花俏的手段，这一手，还有那么有一点意思。”玉宸随口赞扬一句后，反手打散剑光，将金玉毛笔打偏，然后一巴掌再次将华服大宗师拍在地上，依旧面部朝下。
“混账啊！”华服大宗师再次起身，面上已经血肉模糊，看上去好不凄惨。他手中神笔光华熠熠，随心而动，一道道剑意凛然的墨痕再次出现，锋芒竟然比起上一次还要锐利。
玉宸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抬手一巴掌，华服大宗师再次面朝地落下。
而后，玉宸转头看向侍剑人道：“你还没准备好？”
此话一出，再次站起来的华服大宗师面色微变：“同我争斗，还有心思关注别人，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看不起你？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什么时候入了我的眼？”玉宸看着华服大宗师平淡的吐出相当恶毒的话语。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拖延时间？实质上，不过是我想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而已。所以，你觉得忍辱负重并不存在，你以为的自我牺牲也不存在，一切只是你的自以为是，自我感动罢了！”
“你……你……”华服大宗师本身是一位大世家的最强者，便是在王朝之主面前也颇有颜面，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此时的他，只觉得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到处都是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他指着玉宸连续说了两个你字，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了下来，再无丝毫锋芒可言。
对这位心气被破，一身修为十去五六的华服大宗师，再没丝毫兴趣的玉宸，盯着侍剑人道：“还没好吗？”
“玉宸道长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侍剑人似乎有些犹豫，还想着劝说玉宸。玉宸指着华服大宗师，嗤笑道：“这家伙都把脸面丢到了这种程度，你们还想着和我和解？看来，他在你们那的评价也不怎么样啊！”
华服大宗师闻言，浑身一颤，虽然他脸上的污垢让人看不出他的脸色，但大家都能够想象得出他此刻的神态。
又打了一次落水狗的玉宸，没有继续抓着一个人欺负，哪怕这个人身上凝聚着浓郁的孽气。也不值得玉宸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关注放在他的身上：“你也不用劝我，唯有将你们最强的手段破去，你们才会安安稳稳的听我把话说完，把我的话听进去。所以，动手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如此，就得罪了！”
最后一个了字刚刚落下，侍剑人背上的剑鞘之中，便是飞出一柄黄金剑器，这柄剑器显然是轩辕剑的仿品，无论是样式还是规格，都一模一样。
出现在半空中后，便是引动冥冥之中轩辕剑的力量。
玉宸可以感受到从虚空之中浮现的威压，那是一种在本质上远远超越了天师和大宗师的力量，在场的众人纷纷后退。
“玉宸道长，只要你现在愿意立下誓言，愿意臣服朝廷，我还可以收手！”侍剑人咬紧牙关再次开口劝说。
‘看来这剑器是一次性啊！并且每次动用的代价恐怕也不小！’玉宸看着侍剑人手中逐渐光化的仿造轩辕剑，伸手唤出神农尺，抬手对着虚空打去。
侍剑人手中已化作光剑的仿造轩辕剑，再也不受控制，光剑操控者侍剑人抬手挥出，锋锐的光芒和玉宸手中的神农尺碰撞。在轩辕剑气的压迫下，神农尺表面浮现出一缕缕了碧绿色的灵光，整个神兵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碧玉雕琢而成，散发出神圣、仁德、救治、慈爱等等气息。
玉宸的手臂一点点的上抬，仿造轩辕剑所化的光剑威能不断提升。
这是轩辕剑本能的反应，接受了一次次祭祀的轩辕剑，力量虽然没有出现突破，却也不用担心无人执掌的情况下缺少能源。
浩瀚的威压不断从光剑上传出，在同神农尺的对撞中，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可惜，仿品本身的承载能力是有极限的，在玉宸抬起手臂的瞬间，轩辕剑仿品化作的光剑再也承受不了双重的压迫，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玉宸收回神农尺，看着在场众人，平淡的开口：“看来是我赢了！”
“神农尺！”还留有一口气的侍剑人看着玉宸苦笑道：“你竟然是神农尺的继承人！”
“现在，我说的话，你们愿意听了吗？”玉宸看着在此众人开口询问。
全场一片沉默，这是一种无声的抗拒，玉宸露出一丝丝的讥讽神色，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愿意听我说的人好了！各位，日后再会！”
玉宸这话说的意味深长，一位反应迅速的人已经猜到了玉宸的意思，急忙开口道：“玉宸真人请等一下！”
可玉宸根本不在乎在场众人的想法，以嫁梦之法，一步跨入梦境世界之中，借助梦境的特性离开此地，避开在此众人所有追踪手段，消失在他们面前。

第二百一十二章 道路
在玉宸离开后的第二天，他和侍剑人的争斗结果，便已经出现在各大势力首领的桌面上，整个神兵世界都知道了神农尺已经出世。
“这次率先出世的九大神兵之一，竟然是神农尺吗？”
真武阁玄天、真武、荡魔三老汇聚一起，商讨关于神农尺出世的事情。
其中和玉宸打过交道的荡魔真人在看完消息后，叹息一声：“同当代九大神兵之一的执掌者交恶，青云门这次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此言甚是！”玄天真人点头感慨道：“历代九大神兵执掌者，都是应运而生，每一位出世都必然带着对应的使命，同其交恶，等于失去这一次借运而起的机会。”
“这也不一定！”真武真人摇头，荡魔和玄天两位真人有些好奇的看向真武真人。作为真武阁掌教一脉，真武真人一系出了好几位天师，会比玄天和荡魔两脉知道更多隐秘，也是正常。
见到两位师兄弟看向自己，真武真人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按照我们原本的推测，这次借助昆吾八剑的特性，整合正道气数，压制魔道气数，应该出世的九大神兵是轩辕剑。”
“侍剑人一脉的变化，也从侧面表明了我们这次猜测没错！不过，既然在轩辕剑有出世迹象的情况下，神农尺率先觉醒，按照宗门典籍记载，恐怕是劫数将起，未来会有复数九大神兵和七大魔兵出世。”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也要好好准备一下才行！”玄天真人闻言，面色不大好看。
这也是神兵世界内顶级势力和一流势力的区别。
对于四大魔道圣地，以及太一道、朝廷一流，其实已经察觉到这次借助昆吾八剑压制魔道气数，会引起更大的劫数。其余魔道圣地，更是根据自家魔兵的变化，对未来有明显的掌握。
但对于真武阁等正道一流势力而言，他们都以为自己这次的举动，只会引起一件九大神兵出世，最多加上一件七大魔兵出世。根本没想到会引起复数九大神兵和七大魔兵的出世。
而每当这样的情况出现，便意味着整个神兵世界的势力，都将重新洗牌，由不得玄天真人不在意，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真武真人却苦笑道：“比起正魔之争，我更担心我们内部的争斗。”
“师兄何出此言？”
“轩辕剑和神农尺分别是我人族至宝，但同样这两件神兵也代表了我们人族选择的两条不同道路，是人族独尊之人道，还是万灵共尊之人道。”
真武真人说着不由苦笑道：“根据宗门内典籍记载，上一次神农尺和轩辕剑一起出世，双方执掌者在压下外道后。曾发生过一次激烈的战斗，最后以神农尺执掌者身死魂消，轩辕剑执掌者重伤告终。”
“若只是这样可就罢了！可轩辕剑的执掌者后来也就弥留了两年，便跟着离去，许多追随他们的宗门和世家，也是在双方的争斗之中消亡，让我们好不容易占据的优势，再度消失。”
玄天真人闻言，便知道真武的意思：“你是担心这一代神农尺的宿主和轩辕剑的宿主又打起来？”
“还用得着担心？就现在这架势，神农尺的执掌者显然和轩辕剑关系不怎么样，一旦轩辕剑也跟着出世，少不了分个主次。”
荡魔真人苦笑一声，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就玉宸道人这态度，哪怕知道他是神农尺的执掌者，恐怕也没什么人会追随他吧！”
“所以，他这句话才是关键！”
真武真人指着玉宸离开时说的那句“那我就去找愿意听我说的人”，无奈道：“神农尺代表的是万灵共尊，有情为众生，众生方有灵，人族从来不是人道唯一的选择，异人族也是万灵之一啊！”
“玉宸这是打算去传授异人族修行之法？”荡魔真人面色大变，低声呵斥道：“他疯了吗？我们花了多少心血才压制住异人族，他凭什么这么做？”
玄天真人闻言，却有些不悦：“异人族中也有亲近我等人族的族群，再说了，若有异人族之人拜入我等宗门，同样是我等弟子，你又何必如此纠结于他们的出身？哪怕玉宸道人真的传授异人族法门，只要不涉及到一些根本，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异人族同我人族乃是竞争关系，你这样的思想，是养虎为患！”
面对荡魔真人的指责，玄天道人皱眉，开口反驳：“因为出身，便断定一个人的未来，你这样的想法，有失仙道慈悲！大家都是求道之人，何来出身高贵低贱？只要愿意学道，愿意受戒，我等为何要断人求道之路？”
“可我等身在人族，便应当为人族着想。”
“那失去异族威胁，人族内部便能和谐相处吗？像现在这样，保持一定数量的异人，不是为了人族着想？我等传授异人修行理念，让他们亲近人族，融入人族，不是为了人族着想？”
“人族内部便是杀得血雨腥风，也好过被异人压迫。”
“现在何来异人压迫人族，明明都是人族压迫异人好吗？”
“好了！”真武真人开口制止了二人争论，看着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位师兄弟，无奈道：“明白我的担心了吗？”
玄天和荡魔一听，立刻面色微变，他们二人尚且会因为对待异人族的问题争论起来，可想而知，下面的弟子会这么想。
他们会出现这样的问题，除了自身理念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修行之法。
荡魔二字，已经表明荡魔真人修行法门的根基，注定了他对于异人族的感官不怎么样。相比较而言，玄天真人的法门带有一定天的特性，便更具有包容性，同样对异人族多是同情，而非厌恶。
这也是神兵世界仙道修行的一大弊端，在自身精神不够强大的时候，刺激对应的窍穴得到力量，难免会使得自身性格有所变化，加上后期吸食香火愿力，更是容易被功法影响自身想法。
只是这种影响在平日微乎其微，故而大家都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延伸出如此大的问题。
同理，在其余宗门，其余势力当中，也必然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这么说起来，玉宸的练气之道，其实算得上是一种让异人融入我们人族，让我们人族接受异人族的好方法。”玄天在弄明白问题所在后，又想到玉宸创造的练气之道。
练气之道不怎么涉及到存思，人族之人修行，在宗师境之前不会影响到个人的想法。异人族修行，也能够减低刺激特殊穴道的频率，不至于让自身异人特征一直暴露在外，能更容易融入人族。
‘若是练气之道传播到一定程度，或许异人和人族很多问题，能够得到解决。’这是玄天真人的想法。
对比起来，荡魔真人闻言，第一反应便是皱眉反驳：“若是有异人族借此潜入我人族腹地怎么办？”
此话一出，玄天真人和荡魔真人又同时皱眉，真武真人摇了摇头：“今天，便先到这里吧！你们两个先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绪，过一段时间后，我们再来说玉宸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三章 授徒
嵩山，阳台洞前。
见到玉宸的弘含光赶忙上前施礼，看着这个弟子，玉宸颇为满意道：“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而且，我没看错的话，此地为丹凤朝阳的格局，你应该还配了金水之器镇压其中，堪舆之道学的不错！”
面对玉宸的夸耀，弘含光不敢大意，谦虚道：“老师廖赞了，弟子也是得了前人的遗泽，才能做出如此布置。”
“哦？”玉宸闻言，瞄了眼周围，弘含光选择的修行之地，临近悬崖边上，在陡峭的山壁上，有一个被藤萝遮掩的石洞。
这石洞的位置非常有趣，正好和对面的山脉相互辉映。
而对面的山脉形似凤鸟，面朝东方，故称丹凤朝阳格局。
当然了，风水堪舆一脉的喝形之法，并非单纯的讲究类似，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真正领悟风水堪舆之道精髓的地师，想要相地，必须到实地考察，根据地脉走向，结合具体情况，才能对应的称呼。
像那些一到地方，立马称呼该地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中央一块牛眠地什么的，根本就是在口嗨。
若风水喝形真的这么简单，那玉宸前世随便哪个风景区的导游，岂不都是一等一的风水大师？
风水喝形之法，本身属于神道变种，是一种借助愿力的方法。
不但要形似，还要神似，唯有把握住中央的一点神韵，才能真正的喝形成功。例如玉宸眼前的丹凤朝阳格局核心是对面山脉下方的一股地火之气，这股地气在山脉外形的影响下，化作一只凤鸟虚影，盘旋其上。
凤鸟头朝东方，在每日太阳初升的时候，都能摄取一缕旭日紫气，日日温养，使得此地生出一点神异。
而弘含光所在的洞府，正好位于朝阳的中间，可以截取地脉灵机。
不过，此地地形虽然不错，但没人处理最多也就是一个适合采集旭日紫气的地方。最多因为洞穴的特性，每日都会有一缕旭日紫气残留其中，天长地久或许会生出一些灵物。
可也就勉强算是仙道筑基修行的宝地之一，根本不值得玉宸夸耀。
现在弘含光既然愿意谦虚，玉宸也不会故意为难他，轻声道：“此洞镇器应当是一件金水属性的神兵，拿出来给我看看。”
弘含光闻言，走入洞府之中，取出一柄长剑。
玉宸见到这长剑，眼睛一亮，赞叹道：“不错，在我见到的一般神兵之中，单纯按照气息纯粹而言，你这一柄排的进前三。”
说着，玉宸接过长剑，这剑器入手轻若无物，拔出剑刃，如同一泓秋水，寒光映照，剑柄下方用古篆刻着‘流云’二字。
玉宸法力注入其中，轻声道：“五金之精混同云霞精粹打造而成的兵刃，后来尸解之人的修行之法也同其颇为相合，看来祭炼这神兵之人，算得上是仙道中有数的炼器高手了。”
玉宸的法力一寸寸从流云剑内流淌而过，他看着弘含光道：“介意我重新洗练一方吗？”
“还请老师动手！”弘含光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躬身施礼。
玉宸闻言，心中暗暗点头，神兵世界的兵刃一旦化作神兵，可以修复，却不能重新熔炼。因为这些神兵之中的种种玄妙，以及道韵异能，都是依靠尸解之人道果寄托所致。
一旦神兵被破坏到一定程度，失去寄托的道果变回消散在天地之间。
哪怕有能工巧匠，仙法辅助，也不一定能够完美保留。
故而，弘含光的举动，等于是放弃了一件神兵。
玉宸掌心五色霞光转动，化作炽热的光焰这流云剑消融。
而后，他又从袖中取出几件一般神兵，同样将其融化，内里因为尸解而生出的种种玄妙灵性被玉宸封死在其中，随着烧灼一点点纯化。
最后，这些灵性在玉宸的操控下互相融合起来，化作一杆拂尘。
玉宸握紧拂尘，法力注入其中，将内里灵性重新整合，化作一体之后，轻轻一甩，卷起水雾，环绕周围，指尖灵光闪烁，引导周围地脉变化。
不过片刻功夫，阳台洞内灵机暴涨，丝丝缕缕的元气汇聚而来。
已经再次修行一段地元丹法的弘含光赶忙盘膝坐下，默默吞吐元气，打磨自家人元宝丹。
玉宸继续布置，此地原本有丹凤朝阳格局吸纳旭日紫气，后来弘含光显然借助格局特性，东引甲乙木气，西纳丙丁火气，再借助此地嵩山厚重的戊己土气镇压。最后，以流云剑中金水之气调和，铸就了阳台洞内五行平衡的格局。
不过，此等平衡难免有些脆弱，适合此时的弘含光，却不能作为他突破的根基。现在玉宸动手，轻微的修改地脉，又将神兵重新熔炼铸就，将这处宝地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当然，玉宸在修改地脉的时候，其实是能够彻底掠夺周围所有的元气，但他没有将事情做绝，还是留下了三成元气灵机，让其回归地脉，散入周围土地，滋养一方生灵。
也因此，弘含光从修行状态中醒来的时间早了不少。
刚才借助联系，明显感受到还可以汇聚来的元气灵机散去的弘含光有些纠结，看着玉宸欲言又止。
看出弘含光心中疑惑的玉宸，挥舞了一下手中拂尘，开口道：“可是奇怪，刚才我为什么不直接将此地元气灵机，都汇聚于你的洞府之中？”
“还请老师指点！”
玉宸取出神农尺，一边对着周围虚点，一道道灵光落下，滋养大地和植被，修复因为地脉轻微移动带来的影响，一边随口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这一代神农尺的执掌者了！并且和轩辕剑隔空斗了一次！”
弘含光不敢欺瞒，点头道：“弟子有所耳闻。”
“不过，你一定不知道，上一次神农尺和轩辕剑也斗过一次，并且那次争斗，神农尺的执掌者身死魂消，轩辕剑的执掌者重伤。而他们之间争斗的原因，便是夺取一切造化为上，还是占据大头便好。”
弘含光迅速明白玉宸的意思，他这是打算借聚集元气灵机的事情，教授自己一些理念。或许，还有一些考验他的想法。
想了想，弘含光谨慎道：“听起来，上一代神农尺和轩辕剑的争斗，有些像老师你刚才汇聚元气一样？是七成，还是全部。”
“你听出来了？”玉宸看着弘含光笑了笑：“也对，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既然如此，我也就和你直说了！”
“轩辕剑和神农尺的争斗，严格意义上来讲，其实是人族的两条道路具现。到底是选择屠杀异人族，或奴役异人族，让整个世界人道以人族为尊；还是选择以人族作为主导，占据人道六七成气数，统帅异人族，吸纳异人族。”
“二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玉宸伸手一点，将周围地脉运转具现出来，指着周围的地脉灵气运转路线道：“以你的洞府为例，我现在的布局是占据周围七成的元气和灵机，剩下的三成依旧在周围运转。”
“如此一来，以你的洞府为核心，向外扩散到整个嵩山的灵气结构便是外围浓郁一些，中间稀薄一些，最里面最浓郁。那么根据元气的运转规律……”
玉宸停下来，看着弘含光，这位弟子在思考了一下，便得出结论：“外部浓郁的元气会向中间汇聚，然后因为内部收集七成元气和灵机布置，多出来的元气和灵机中，又会有七成汇聚到内部，直到三者出现一个新的平衡。”
说完，弘含光又是想到了一点，道：“同时，这样的布置，其实也能够很好的缓解外部的压力。最外围的元气一旦出现衰落的迹象，在新平衡形成之后，只会先影响到中间的元气和灵机，使其出现流逝的情况，同样这种流逝也会导致内部元气和灵机的流失。虽然这种流失的速度和幅度都比较缓慢，但我们若是有心，还是能察觉到。”
玉宸点了点头：“不错，看的很透彻。不过有一点你没有提到，我们若布置的足够好，在外部元气出现变化、异化、被污染的情况后，我们也能够通过这种结构进行观察。”
弘含光又问道：“那另外一条路便完全没有可取性吗？”
“也不一定！只是在我看来，选择这条道路，虽然能在最短时间内达到巅峰，但你要让自己在很长时间里，一直保持一种不断突破和巅峰的状态。”
说着，玉宸改变了眼前的地脉灵气运转图，这次洞府内部抽取元气以十成进行，造成外围元气不断被吞噬，甚至形成一种惯性。
一旦哪天内部吸收速度，跟不上这种惯性，那么很有可能会导致整个结构出现问题。同时，这样近乎掠夺的吸收方式，也是会引起居住在外围的一些生灵的反抗，再加上元气剧烈变化，还会带来地貌的细微变化。
只是内部的元气和灵机一直处在一种巅峰的运转状态，就像一个稳定的阵眼，哪怕阵法外围已经千疮百孔，整体却依旧可以保持完整。甚至在一次次的高速运转中，慢慢形成新的稳定结构。
“除此之外，这种运转状态下，外围或者内部一旦出现什么不可逆转的变异，整体结构也很容易受到感染，进而出现问题。”
说完，玉宸伸手一点，弘含光眼前的运转图上，多出了一点红黑色的污点。这个污点出现之后，迅速扩散，不断影响整个结构，使其越发不稳。
“你可以看一下对比！”
玉宸说着，伸手一划，上百个运转图，十成和七成占据大半，剩下的小半，则是摄取六成、八成、九成元气和灵机这三种可能。
将其具现出来之后，玉宸放开了自己对这些运转图的控制，任由他们在同样情况下，面对同样异化时候的变化。
其中玉宸没有特地抬高神农尺代表的道路，也没有贬低轩辕剑的道理。
在弘含光的眼中，这两条道路的特点非常清楚。
轩辕剑的极端道路能够在最短时间内使自身达到巅峰，但在面对一些变化和危险的时候，同样容易做出极端的处理方式，使得结局不是自身大获全胜，便是鱼死网破。
相比较而言，神农尺的道路或许进步速度比较慢，但同样是因为这种不快，让他在面对异化的时候，不会那么快被污染。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将其压制住，最后哪怕不能驱逐，也能在一次次的运转中，一点点将其同化和被同化。
弘含光看了许久，又是看向玉宸，道：“不能综合一下，求同存异？”
“这个自然可以！但以谁为主？”玉宸又是问出了一个问题，然后自顾自的开口：“含光，很多时候，哪怕我不想去争，也会有人推着我去争。我们现在只是模拟元气在你洞府之中的变化，人族真正做出选择的时候，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玉宸说完，转头看向天空：“基调一旦定下来，便很难更改。我过段时间，准备去异人族看一看能不能将练气之道传授给他们，稍微缓解一些人族和异人族之间的关系。你最近便好好想一想，这是我的布置，到底抽取多少元气和灵机，你自己看着办便是。”
话语间，玉宸将一点灵光融入弘含光的眉心，说完后便起身离去，突然接受不少信息的弘含光赶忙躬身相送。
离开弘含光的道场，玉宸在嵩山上找了个空地，一边感悟此地山势之妙，一边等待弘含光的选择。
说句实话，神农尺的理念，历代执掌者的宏愿，玉宸早就在当初感悟内部灵性，得到部分过去执掌者记忆的时候，便明白了其中关键。
只是那时候，玉宸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
只是后来帮礼天道人看守六气观的时候，察觉神兵世界上下阶级几乎不流通，无数求道之人根本没有路可以走，便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在完善自身练气之道的同时，传授散修练气之法。
这个时候，玉宸还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传授一些东西而已，并没有和轩辕剑争斗，占据人道主流，完成神农尺历代执掌者宏愿的想法。
真正让玉宸下定决心的，其实是后来朝廷、宗门和世家三方的逼迫，以及一些人一副你坏了规矩，你不能这么做的嘴脸。
现在，玉宸既然准备完成神农尺历代执掌者的宏愿，自然也要为自己离开后做些准备，而这弘含光正是他看中的继承人之一。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五岳
三日后，弘含光道场内的阵法逐步稳定下来，整体变化不大，汇聚元气和灵机的比例在七成到八成之间游走。
大概明白他的想法后，玉宸便在这嵩山之中四处游走起来。
神兵世界的地形和很多故事，同玉宸前世古籍之中记载的相差不大，在神兵世界嵩山依旧是五岳之一。
根据无字天书之灵内的记载，五岳为大地根脉之一，定住大地根脚，稳固地气，地上五行运转，都绕不开五岳。从这种角度上来讲，五大灵物之中，号称大地精气所化的玉麒麟，也可以算是五岳之精。
而五岳各有特点，泰山雄、衡山秀、华山险、恒山奇、嵩山奥。作为中岳的嵩山，占据五行戊己土，山气最纯。
在神道之中，中岳嵩山的神性又被认为是主世界地泽川谷沟渠山林树木之属，兼牛羊食稻。
在玉宸眼中，此山散发着一股奥妙通透之意。
默默观摩其神韵，结合天书之灵内记录的形象，玉宸脾神常在对应的道宫之中逐渐浮现出一座崇高之山，脾神常在身上道性也是更加玄妙。
但很快，此等异象一点点散去，玉宸动身前往华山。
五岳之中华山占据庚辛金，以险峻酷丽著称。
于神道之中，此山神性上应井鬼之精，下镇秉之分野，主管世界珍宝五金之属，陶铸坑冶，兼羽毛禽之类。
遨游此地的玉宸一如当初在嵩山的时候一样，结合天书之灵的信息，将其神韵融入肺神皓华所在道宫之中，化作山峰虚影，丰富其道性。
在此期间，倒也有朝廷世家之人前来寻找，散修游侠偶遇，对于前者玉宸视而不见，后者则是驻留传授修行之法。
在华山停留一旬后，玉宸又是前往以千奇不定著称的北岳恒山。
神道之中，此山之神性，主世界江河湖海淮济径渭，兼虎豹走兽之类，蝓蛇昆虫，四足多足等属。
步入此地，玉宸便借北岳恒山之灵性，击溃体内占据肾神之位的神兽玄武，玄色明光闪耀，肾神从中走出玄冥，脚下水浪涌动玄武再显。而后一尊神山虚影在玄冥道宫之中浮现，山海一体，融入玄冥道性之中。
玉宸早在黄庭道性凝聚之时，便已经把握周身身神之妙，前段时间虽然没有特地凝聚身神，但积累早就开始，此刻玄冥一成，身体便出现明显的变化。
先是遍体清凉，而后周身津气涌动，冲刷骨骼，使其变得更为坚固，耳神也是受到刺激，以至于双耳变得更加敏锐，哪怕不特地去细心倾听，方圆数里之内的种种声音都会传入耳中。
若是有心倾听，这些声音还会在玉宸的心神之中自动幻化出对应的形象，好像亲眼所见一样。显然这时候，玉宸听到的声音，已经不是单纯的空气震动带来，而是一种接近于名为听觉的灵性感应。
在北岳恒山停留一个月，吸纳山气，稳定玄冥之后，玉宸再次动身，前往东方，进入东岳泰山之中。
五岳之中，以此山之神性最为可怕，气息巍峨凌然，又有帝皇气息暗藏，上通天冥，下联阴世。
自上古以来，东岳便有种种传说，说其主死生之妙，为百鬼之主，长生之机。仙道之中，言其神性掌人间居民贵贱高下之分，禄科长短之事，十八地狱六案簿籍，七十五司生死之期。
神性之复杂，神韵之玄妙，玉宸在泰山整整呆了将近一旬的时间才把握清晰，借其力，破去青龙虚影，肝神龙烟生出，座青龙腾空，纳甲乙木元气，演生死福祸之妙。
同玄冥一般，肝神龙烟一现，玉宸身体中的生机大增，对种种侵入身体的毒害力量化解能力直线上升。
同时，玉宸双目也受到刺激，日月光辉在其中流转变化，原本脆弱的眼球表面生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光，此时哪怕玉宸不特地观察，也能窥见鬼神，勘破幻术，凝神望去，四周都是明亮不少。
除此之外，玉宸体内已经四神显现，只差心神丹元便可圆满，四神力量运转，心脏之中朱雀虚影悲鸣，若非玉宸有意庇佑，恐怕已经被破灭。
玉宸来到南岳衡山，此山以俊秀清丽闻名于世，为世界分野之地，兼督鳞甲水族变化等事。
这里要特别注意的是，衡山之名在于其神性上分注生死之星宿，下管万物生长之机，仿佛天地之间的一把秤，保持两头平衡。
玉宸得其神韵，丹元具现，朱雀腾飞，五岳气息流转，得以平衡。
同时五脏神圆满，周身五行循环大成，内部动力滋生，鼻神、眼神、耳神等等与五脏相关的诸般身神更是一齐异动，玉宸身上气息也为之一变。
身上一个个窍穴打开，内腑运转，五行元气汇聚，正如当日玉宸所言“散化五形变万神”，五脏元气主内，五行元气主外。
内外交替，玉宸四周隐约出现五岳虚影，其上道宫镇压，五神驻守，又有五层天境虚影浮现，互相重叠。
天境之中又有层层叠叠天地虚影，每一层天地之中，都有一位神祇虚影驻守。诸天重叠，汇聚于一处，幽幽暗暗一片，混混沌沌不清！
突然，玉宸黄庭道性游走上中下三丹田，集三田三炁落入其中，化作一点明光灵胎，正合了“琴心三叠舞胎仙”之言。
灵胎一成，玉宸身上气息再变，不过这次并非变得玄妙，而是变得普通。一个个活跃的身神沉寂下去。
但所有身神的道性却越发活跃，同混沌幽暗之中，化作灵胎的黄庭道性互相辉映，黄庭道性增强，身神道性变化，身神道性进步，又滋养黄庭道性。
此刻，玉宸周身身神，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彻底连成一片，再无内外之分，玉宸能够感受到，此时他已经无惧一般的肉身损毁。
哪怕真的被人毁去大半肉身，只要将阴神遁入黄庭灵胎，结合胎化易形之能，便可重塑肉身。
同时，五脏神一成，五岳神韵统一，只有玉宸能够看到的竹简内，也出现一些新的变化。

第二百一十五章 求援
天罡三十六道中纵地金光、鞭山移石和指地成钢纷纷亮起白光。
其中鞭山移石和指地成钢暂且放在一边不谈，唯独那纵地金光最让玉宸感兴趣。
一般来讲，纵地金光在人们的印象之中，是仙道第一等陆地神行之法。
但玉宸感应其真意，发现这纵地金光核心为光，但修行起来却有两种不同的表现。一种是纵地金光，另一种是金光纵地。
前者之纵指的是身体猛地向前或向上，所谓纵地金光便是纵身跳起，借日月星光，化一线金光，横渡天宇，来去迅猛。
后者指的是放任、不拘束，金光纵地指的是身化金光，融入大地脉络，在地脉之中自由游走，来去无影。
不过，此法最妙之处在于哪怕凡人，只要得授金光法门，明白真言咒语，也能借金光施法，日行千里有余。
像玉宸这样本身精通金光咒，又掌握纵地金光真意的人，速度只可能更快。加上所化光辉，可以从四处借取光辉游走，这也导致此刻的玉宸，除非落入极少数的无光之地，一般禁法根本无法紧固他的纵地金光。
同时，纵地金光、鞭山移石和指地成钢三门真意中蕴含的种种权限和道则法理，对于黄庭道性而言，也是非常好的滋补。
三门真意被黄庭道性所化的灵胎包裹后，又影响到玉宸身上不少的身神道性，使得玉宸对于大地和光辉的感应更加敏锐。
因此，点亮纵地金光、鞭山移石和指地成钢，玉宸在神兵世界的踪影越发神秘起来。
他开始往来于各地异人族的驻地，观察异人族的生活习惯，开始有意识的教授一些适合的异人族练气之道。
说到底，玉宸对自己人族的身份还是比较认可的，传授异人族练气之道虽然是希望可以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却也有着更好维持人族统治地位的想法。
毕竟玉宸传授的练气之道是用人族语言传授，内里或多或少会包含着一些人族思想理念。这些玉宸觉得合适的异人族学会练气之道后，自然也难免对人族文明心生向往，最终成为双方沟通的重要桥梁。
比起玉宸在这边悠闲的搬运法力，阳化阴神，往来于各个异人族驻地，传授自家练气之道，楚茂宏和李绛钰两位主角却要忙疯了。
执掌杀生刀的黑煞和得到龙角的龙王，在玉宸游走五岳和传授练气之道的过程当中也是完成了自己的积蓄工作。
黑煞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进一步掌握了杀生刀的力量，突破到武道天人的程度。一出手便灭了三个二流的正道势力，以他们势力范围内百姓作为献祭，恢复了当初玉宸造成的伤势，也让杀生刀的威力进一步觉醒。
不过有趣的是，玉宸有几次察觉到他的气息时，想要顺手去解决这家伙的时候，都是好巧不巧的碰到一些其他事情。或者黑煞有所察觉，提前离开，隐秘气息，逃出玉宸感应的范围。
另一边，龙王成功整合了四海大半的异人族势力，同样在大宗师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结合龙角之力，能够发挥出类似于武道天人的力量。
对比起来，李绛钰一行人却还没有得到最后一片木属性的龙鳞，四人合力也不是龙王的对手。
没有办法，李绛钰只能再次寻找玉宸的帮助。
收到求援的玉宸，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来到李绛钰所在的位置。
刚刚落下，便遇到龙王来找茬。
“是你！”看到玉宸的龙王，瞳孔瞬间竖立起来，结成灵胎之后的玉宸气息非常内敛，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人，因此在龙王眼中玉宸身上的气息并不算强大，他裂开嘴道：“你来的正好，我今天要一举将你们拿下！”
说着，龙王顶上一对龙角上散发出一缕缕诡异的气息浮现，一条条蛟影涌动，四处游走，细微的电光闪烁，向着玉宸落下。
“你这是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看着有胆子对自己动手的龙王，玉宸嗤笑一声，五指摊开，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涌动，五岳神韵汇聚，抬手一拍。
四周海水顿时受到恐怖的压迫，虚空也为之轻微扭曲起来，面对这么恐怖的攻击。龙王嘴角的笑容僵硬，他顶上龙角涌现出一层层的清气，化作一层青光笼罩其上，其中还有一条虚幻的小龙仰天咆哮，一道道电光，一缕缕光辉，不断升起，一托住五岳虚影。
龙王自己则是又脱去一层外皮，恢复满身伤痕的模样，融入海水之中，化作一道水光消失在玉宸面前。
“走的倒是挺快的啊！”没有乘胜追击想法的玉宸散去五行元气，来到李绛钰身边，瞄了一眼周围茂密的海草，若有所思，他大概猜到了李绛钰这边的剧情发展到什么地方。
没有给边上不受控制露出警惕和畏惧神情的海马异人、水母异人，以及海龟异人一点目光。玉宸直接看着李绛钰，问道：“对于最后一片木属性的龙鳞，你有什么线索吗？”
“有的！”李绛钰指着周围茂密的海草道。
“据我们所知，最后一片木属性的龙鳞就在这里，但我们怎么也找不到！这里的海草太密集了，我们想过将其清理后，再寻找。但龙鳞在这里，我们今天清理了，明天立马又恢复原本的样子，根本来不及找龙鳞。所以，我怀疑木属性的龙鳞恐怕就在这些海草之中。”
玉宸闻言笑了笑，看了看周围，盯着一丛海草，笑道：“阁下看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吗？”
没有人回应，玉宸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五色霞光转动，抓向一根随着水波摇晃的海草。
那海草在玉宸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扭曲起来，并且迅速膨胀拉长，同周围的海草互相纠缠，化作一条龙形的生命。
海草构建的龙形生命看着玉宸，疑惑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的生命气息虽然微弱，看上去同海草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但我又不是瞎子，你这么一根海草周围汇聚了那么浓郁的甲乙木之气，怎么可能普通？话说，木属性的龙鳞在你的手中吧！”
“是在我的手中，不过这东西和我性命相连，我要是死了，龙鳞将会失去灵性和元气，五百年内无法恢复。阁下打算怎么做？”海草构建的龙形生命说着，便显露出胸口的一片虚幻的龙鳞。
玉宸看了看海草构建的龙形生命，有看了看龙鳞，对着李绛钰等人开口：“绛钰，你带着你的朋友先出去一下，我和这位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

第二百一十六章 腾龙
“你有什么想要和我商量的？”
看着玉宸，海草构建的龙形生命显得非常平静，玉宸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我该怎么称呼你，是真龙？还是其他？”
“真龙，好久远的称呼了！几乎失去一切的我，担不起这个名字，你还是叫我腾龙吧！”腾龙并没有否定自己是真龙的事实，说完后，又有些好奇道：“不过，我有些奇怪，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异乡人！”
“你还真的是一点亏都不吃啊！我曾经碰到了天书之灵，从它手中得到了一些信息。”玉宸笑着摇了摇头，至于对方怎么看出自己身份，他也不奇怪。
能够在世界意志的关注下活到现在，总有一些特殊的辨识手段。
玉宸本身也没有做太多的遮掩，无论是神农尺的守护者身份，还是他的一些神通和修行理念，在这些古老存在的眼中，已经足够证明很多。
“无字天书之灵？”腾龙听到这个名字，笑了笑：“这么看来，是它试图夺取你的身体，结果输了？对了，你既然从天书手中得到了一些东西，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面临什么？你有什么筹码，能让我放弃龙鳞？”
“让你活下去，怎么样？”玉宸平淡的话语，让腾龙失去了原本平和的态度，有些急切道：“让我活下去？你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不对，你从天书之灵那里得到的相关的信息，应该是知道我的状态……”
腾龙的神态逐渐恢复平稳，轻声道：“说吧！除了龙鳞，你还想要什么？你若有本事让我活下来，想要什么都可以！”
玉宸摆了摆手：“这个好说，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一下，这个世界已经走到哪一步？”
腾龙似乎有些无法理解玉宸话里的意思，重复道：“哪一步？”
“对！世界升格也不是说升就升，必然有一个过程。不同世界的升格方式也有所不同，例如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想要升格，最简单的便是完善天冥之地。只要天冥之地完善，世界便能影响到众生命数，更加系统的整合世界的力量。”
听完玉宸的话，腾龙瞬间明白了缘由，苦笑道：“完善天冥之地，原来如此，这便是当初世界催促我超脱，后来救我，现在又一定要我的原因吗？”
玉宸闻言，并没有接话，当初他猜到这件事情时，也颇为惊讶。
可仔细想一想，又会发现这事处在逻辑能解释的范围。
玉宸降临之初，便发现神兵世界的阴世虽然不方便出入，但非常完善，甚至记录众生天魂的天冥之地也在孕育之中。
所以，玉宸当初在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才会展开一层层掩盖天机的方法，模糊自身气息，以通幽之法，介于阴世鬼神，隐瞒阴世感应。而后，借助他人气数和信念，固定自身在阴世之中的概念。
在后来的活动期间，玉宸在接触这个世界的九大神兵、七大魔兵和五大灵物之后，发现这些东西都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这种被压制的状态，可以理解是世界想要减低自身的损耗。
但反过来想一想，神兵、魔兵和灵物的被压制，也可以看做是世界意志准备升格，在降低内部高能力量的影响。
再思考一下，七大魔兵的举动和几大灵物的下场。
魔兵的很多仪式除了能为他们收集力量，其实也会产生数量不少的负面力量，影响世界的正常运转。
灵物更不用多说，天晶和如意子，凝聚神石和衍生灵根的举动，其实也可以看做是吸收天地内不好同化的力量。
七色鹿和玉麒麟各有缺陷，力量也一直保持在世界承受的极限范围内。
唯一一个有可能彻底超脱天地的真龙，死的无比凄惨，现在连最后一点真灵都要被活活逼死。
听真龙刚才的话，当初它准备超脱，并非完全自愿，其后世界意志的举动也非常有意思。
想了想，玉宸再次开口：“作为九天之上至清至纯清气所化的你，当初若是真的超脱，一点真灵同道果一起升华，离开这个世界，留下完整的肉身遗蜕，是最好的天冥寄托之地。可惜你失败了！”
腾龙看着玉宸，有些不悦，发出了反问：“是啊！我是失败了，但我便该死吗？既然如此，世界当初又为什么救我？”
‘我觉得当初世界意志救的未必是你。’玉宸心中闪过一句话，却没有说出，只是叹息道：“求生是本能，没人会说你该死！但你失败之后，将自己执掌的道则法理，化作了真龙六宝，龙魂和龙气也融入人道，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盗取天地人气数，重新复活，难免会被世界针对。”
“为什么要针对我？世界上试图复活的人并不少，中土不少仙道修士不也从阴世中走出，转世投胎，对他们怎么就不赶尽杀绝？”腾龙有些无法理解。
“我猜测世界意志在你失败时，是希望以你经历过超脱的本源，作为天冥之地的寄托所在。但你后来的举动，却有大大加大了世界孕育天冥之地的时间，现在天冥之地的基础八成已经搭好，需要你真灵当中的一点本质作为牵引，加快后续的工作。”
说着，玉宸看向滕龙，在玉宸的眼中，腾龙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但本质已经超脱了鬼仙境，非常接近他过去看到的地仙境修士。
结合腾龙原本九天之上至清至纯清气的出身，他的这点本质确实适合作为刺激天冥之地进一步衍生的引子。
同样想到玉宸话语中意思的腾龙，苦笑道：“可失去这一点本质，只剩下一点真灵的我，如何能够存活于世？”
说着，腾龙看向玉宸，等待他的回答。在腾龙看来，玉宸能够将事情说的这么明白，想来也是有解决的办法。
看出自己铺垫成功的玉宸，开口：“你知道七大魔兵的特性吗？”
腾龙马上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我成为一件神兵的精魂？这不可能！”

第二百一十七章 任务
“为什么不可能？”玉宸反问。
腾龙摇头道：“我现在这个状态，不是一天两天，在过去我也想过一些复活的方法，却都只是无用功。今天听你的解释，世界想要的是我在超脱解释之中凝聚的本质，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复活。而我之所以还活着，全靠那一点本质支撑，你怎么保证我失去本质后，依旧活着？”
“靠这个！”玉宸取出了一柄仿佛翠玉雕琢而成的神兵。
“神农尺！”腾龙有些哑然。
“其实你不能复活，除了你的那点本质是世界需要的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世界内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玉宸挥舞着神农尺，滋养腾龙，虽然神农尺的力量无法直接对腾龙的真灵产生影响，但执掌者玉宸却精通巫术和各类灵性术法。
以神农尺上的生机作为祭品，献祭给对方，用于温养灵性，对玉宸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感受自己虚弱的本质开始恢复，腾龙总算是相信玉宸说的话。
“嗯！真的是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不过，你说世界内没有我的位置，是什么意思？”
“你掌握的权柄是清气、天之五行、天空、雷霆一流，对吧！”
“没错！”
“现在天空和清气已经基本被天冥之地吸收，五行被龙鳞带走，剩下的权柄基本在龙角之中。你当初任由龙魂和龙气被人族带走，是想要借人族气数复活，可最后龙魂和龙气却成了人族气数的载体，没错吧！”
“是！”腾龙闻言苦笑出声，也明白玉宸的意思。
作为真龙的真灵，腾龙有着非常高的位格，但现在神兵世界之中并没有适合他的位置，这也是他迟迟无法复活的原因。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玉宸拿起神农尺，道：“你要想复活，第一个是放弃那一点超脱的本质，将其献祭给世界，然后还需要寻找一个能够承载你位格的载体。只有满足这两点，你才可以真正意义上复活。”
“道理我能理解，可你舍得吗？”
腾龙看向神农尺，一旦他寄托到神农尺上，也就意味着这件神兵将会成为他的本体，这对于执掌神兵的玉宸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自然不舍得，所以你我需要先签契约，我才会帮你！”
玉宸直白到给出自己的要求，话语间，已经将契约的内容传输给腾龙。
契约的内容很简单，总结一下就两条。
一条是玉宸活着的时候，融入神农尺的腾龙必须要全面辅佐玉宸，不能有任何形式的推辞或者扯后腿的行为。
另一条是在玉宸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腾龙必须完成神农尺中历代执掌者的遗愿，也就是缓和人族和异人族的关系。
“我答应了！”根本没有选择权的腾龙点头答应之后，玉宸便是以请仙之法将其送入神农尺中。
在神兵世界过去的压制下，神农尺本身的灵性并没有太多的生死观念，拥有的只是一些本能，在最初的挣扎和反抗后，迅速和腾龙融合在一起。
在此期间，玉宸也是将契约的内容刻入腾龙的真灵之中。
做完一切之后，玉宸以木属性龙鳞作为交换，从李绛钰的几个朋友手中得到五行龙鳞的暂时使用权，以五行龙鳞小幅度的修复腾龙的力量后，又是以祭祀法将原本属于他的愿力收集过来一些，温养真灵。
确保腾龙的真灵能够独自在神农尺中单独存在滞后，玉宸又是祭祀天地，将腾龙的那一点超脱本质献祭给世界，让腾龙和神农尺的结合过了明路。
要知道玉宸选择帮助腾龙很大程度上，有一点类似于去找弘含光，是为了在他离开之后，能够有人继续完成神农尺中历代执掌者的执念和宏愿。
所以，玉宸一点也不希望神农尺因为融合了腾龙的真灵而被神兵世界的世界意志打入魔兵的范围。
收获祭祀之物的世界意志并没有继续对腾龙穷追猛打，简单的在玉宸留下的契约上加入一些气息后，便予以了肯定，并且给与玉宸一定的嘉奖。
借此机会，玉宸以五行龙鳞作为引子，得到了神兵世界大半的五行道则法理，结合行走五岳的感悟和天书之灵那的收获，玉宸已经将整个神兵世界大半的五行道则法理解析完成。
‘果然，世界希望升格吗？’借着刚才的感悟机会，玉宸的灵性得到了极大的拔高，用近乎于世界的视角，看到了不少平日看不到的东西。
例如世界意志对于地狱岛的存在非常厌恶，其次是正在不断制造杀伐，以至于血气污染元气灵机的黑煞。
‘也不知道覆灭了地狱岛，会不会得到世界意志的嘉奖！’
回忆了一下刚才地狱岛的位置，玉宸暗暗思考应对的方法。
地狱岛作为神兵世界四大魔道势力之一，也是四大魔道势力当中最是神秘的一个。玉宸得自前世的神兵世界攻略当中，也只记载了地狱岛功法诡异，很容易将人练成活死人。
后来在无字天书之灵那，玉宸知道了地狱岛的传承魔兵是幽冥白骨幡。
现在，借助世界意志的视线，玉宸知道了地狱岛本身是一个巨大的亵渎仪式，这是一个同时拥有阴世阳间概念的重叠之地。
这地方不是那种阴阳两界的缝隙，而是一个通道，生者可以从这里进入阴世，死者可以从这里来到人间。
对于正在整合天地人三才力量，准备升格的世界意志而言，地狱岛的存在，便是最大的亵渎。
‘想要破解地狱岛，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对着这块土地来一记颠倒阴阳。通过反转其本质，引起阴阳两界的冲突，可以直接覆灭这块地方。只是如此一来，对世界也是一种伤害，并且地狱岛的位置这么特殊，我若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整个魔道的反弹。’
掐算了一下时间，玉宸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暗道：‘按照时间上来讲，昆吾八剑的气数马上要到达巅峰的状态，也就是说杀生刀和昆吾八剑的战斗即将开启，那时候我正魔双方应该会互相牵制，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浑水摸鱼，直接灭了地狱岛。’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战起
玉宸将腾龙一点超脱本质献祭给天冥之地，使得神兵世界的三才运转得以完善，天地之间的道则法理也是得到了些许提升。
许多修为精湛，擅长观察天地气数变化的修士，都察觉到了天地的变化。
太一道，太一道主顶上炫富一亩金色云光，其中站立着一位身负大日，的神圣虚影。九天之上有丝丝缕缕的大日光辉被其吸收，大地之下有着来源于太一道历代祖师的法力加持。
二者宛如太极阴阳鱼，在金色云光之中流转，升华出一丝丝至精至纯的元气，融入太一道主的身体。
突然，一阵细微的波动从虚空之中生出，太一道主睁开眼睛，看着虚空皱眉道：“发生了什么？阴阳两界之间的阻隔又加重了？”
祭天台，大司命周身散发出微弱的光辉，同祭天台的气息一同在天地之间游走。突然，大司命的眉心绽放出一缕奇特的光辉，一枚鹅卵石大小的玉镜从他皮肤下浮现，镜光朦胧，光屑飞舞，好似星辰斗转。
“天数又变了！”大司命叹息一声，目光落在上空，似乎要透过虚空看向那条蕴含世间一切命运、因果、宿命和概念的命运长河。
可惜，此刻长河气虚虚幻，模糊朦胧，看不清，道不明。
大司命看了许久，最终叹息一声，对着身后的一位侍剑人道：“去将二皇子请来！”
离恨天，离恨天主看着手中裂开一道口子，气息消退不少的无妄镜，大惊失色：“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秒，离恨天主又是眼睛一亮，周身散发出一缕缕奇特的气息，融入无妄镜中，想要乘机彻底炼化无妄镜。
但下一秒，离恨天主眼中的神情便化作一片空无，原本腐朽的气息也一点点淡去，很快便没有了丝毫的情感。
“不够，还是不够，我需要更多的情感和精气，才能够恢复……”
冥天宫，天魔感受到天魔手的畏惧和愤怒，不由大笑，浑身上下魔气涌动，不断压制试图进一步觉醒的天魔手，道：“你也感受到了吗？世界的蜕变，做出选择吧！是和我合为一体，应对世界的变化，还是我们继续这么纠缠下去，互相拖累对方！”
天魔手上光辉流转，最终一点点融入天魔的皮肤之中。
瞬间，天魔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魔纹，无穷无尽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天魔的体内，帮助他冲破了原本的限制，成为魔道新的武道天人。
地狱岛，地狱岛岛主看着不断震动的岛屿，冰冷无机质的眼睛中，看不到一丝一毫人类的情感，他起身望着天空，嘴巴开合，沙哑的声音响起：“天冥之地又进一步了！”
话语间，一杆长幡从他身后飞出，长幡幡面上显化出无尽幽魂魔咒，一道道白骨精气升腾，死气生机交汇，在白骨幡中开辟出一方阴世冥土，缓缓下沉，融入地狱岛中，维持这重叠阴阳两界的特殊通道。
最后，在中土大地上游走的黑煞是第一个察觉到世界变化的人，他看着天空，冰冷冷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看来，这次祂是准备一次性覆灭我们，顺带完成世界升格啊！那么，我们也要快一点了。”
话音落下，一道血光从他身上升起，直冲云霄，将附近天空映照得赤红如血，一丝丝的血气向四面八方蜂拥而去，血气所过之处，万物都化作了尘埃，其中对应生命本质的一点血气被杀生刀吸收。
如此不计后果的做法，让他在短短三天的时间里，便诛杀了数十万人，若是算上异人和其他生灵，数量还要翻十多倍。
这自然引起了中土大地所有修行势力的忌惮，一位位仙道真人、武道宗师、大宗师前去阻拦。
昆吾八剑剑主收到消息后，在诸多正道的帮助下，马不停蹄的赶到黑煞所在的地方。
“几位可算是来了！这次，还要多谢你们，告诉我万万不可被杀生刀斩伤的事情。”一位手持金如意，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看着楚茂宏等人到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关于不可被杀生刀斩伤的事情，是玉宸前辈告诉我们的……”楚茂宏还没说完，玉卯兰便打断他的话，对着女子微微躬身道：“见过青阇前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楚茂宏等人闻言，也是跟着施礼，无名、礼天道人和孟貊达拱手示意。
这女子乃是仙道之中一位修为非常精湛的真人，距离天师境界不过一步之遥。最重要的是，她手中的金如意也是仙道之中有名的如意宝。功德宝。
此宝是五大灵物中如意子孕育而成，后来被一位突破在世仙神境界失败的天师境修士拿去尸解。单纯按照威力来件，金如意可以在顶级神兵之中排在三四十名的位子，按照玄妙而言，金如意可以排进前十。
历代金如意的执掌者，都是积德行善之人，让知晓的人颇为敬佩，也乐的给与一定尊敬。
不过，此时这件在仙道之中非常有名的顶级神兵，模样有些凄惨，流转金光的如意表面出现了四五道刀痕，每一道上都蕴含着一丝丝血气。
因此，平日颇为喜爱和后辈交流的青阇没有和楚茂宏多说什么，直言道：“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全靠太一道主和立春道友在前面撑着。”
“那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楚茂宏闻言，赶忙前往战场。
便见到黑煞正和太一道主、立春道人斗的昏天黑地。
一位位修为一般的仙道真人站在远处结成阵势，构建一重重结界，为太一道主和立春道人尽可能的创造地利。
此刻，太一道主身后法相化作大日，两面宝镜上下飞舞，恍若天空的清辉宝镜垂下丝丝缕缕的清气，阻拦血光、血气的侵蚀。放射出道道炽热金光的大日宝镜为主攻，不断焚烧血气和血光，时不时还直指黑煞的脸颊。
另一边的立春道人也不差，修为突破到了天师境界，手中青龙长生剑威能全开，可惜他面对突破武道天人境界，并且手持杀生刀的黑煞。
哪怕有着当世顶级神兵当中，能排入前十的生机至宝，也只有自保的能力，起到辅助的作用。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战
感受到楚茂宏等人的到来，黑煞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来了！”
刀光闪烁，直接划开了周围的结界，同昆吾八剑的剑主对上。
楚茂宏看着黑煞，面色变得有些奇怪，这黑煞虽然是一副兴奋和开心的模样，但话语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情感可言，给人一种非常不协调感觉。
“来吧！厮杀吧！”
杀生刀再起，楚茂宏急忙开口：“变阵！”
话音落下，手中长虹剑起舞卷起道道红色剑光；玉卯兰手中天泉剑紧随其后。激射出一道道黑蓝剑光；孟貊达九曲剑变化，清风徐徐中带着一缕缕青绿剑光；最后梨纱手中皋野剑演化出一道道白色剑光。
四色剑光交错，青绿温润、大红炎热、白色萧杀、蓝黑酷寒，剑光变化，仿佛四季轮回，时节变幻，循着诡异玄奥的轨迹切入无名和礼天道人的天地剑光之中。
独立在外的列缺剑和无锋剑一者隐藏于天心剑下，一者混同于厚德剑中，八剑剑光互相影响，按照简洁流畅至极，却又复杂到不可思议的繁复变化，于大道至简，似简还繁之间来回变化。
杀生刀虽然杀伐无双，但落入这等剑光之中，依旧受限于那无数让人意想不到的微妙变化，刀光被一点点的分割，同落下的剑光互相泯灭。
“哈哈哈！”黑煞继续大笑，血色刀光涌动，却不是劈开剑光，而是融入八剑剑光之中，以自身血光，使八剑剑光更加完善。
一时之间，楚茂宏八人和黑煞的武道意志、真气修为开始剧烈的碰撞。
“不好！”无名和礼天道人最先察觉到不对，天地二剑交错，拦下第一波冲击。而后楚茂宏和玉卯兰的水火二剑跟上，坎离之道演化出些许阴阳之妙。
一时之间，九人争斗产生的光辉变得五光十色，绚丽多彩。
青阇真人见状，举起手中金如意，念动真言：“如意！如意！随我心意！快快显灵！”
话音落下，金如意上浮现出一缕缕金光，升入空中，似乎想要影响什么。但下一秒，虚空中落下一道血色刀光，青阇真人边上的立春道人赶忙将手中长生剑举起，拦下刀光。
“怎么样？”刚才作为主力对砍黑煞的太一道主上前询问，他身上环绕着一缕缕金色光焰，烧灼着一丝丝黑煞留下的血煞气息。
青阇真人摇头道：“不行，他们几个的争斗已经涉及到气数、因果，我根本插不上手！”
“那怎么办？需要去找一下玉宸道人吗？”立春道人皱眉，现在局势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众人的算计，手持杀生刀的黑煞，修为远在他们的预料之上。若是昆吾八剑剑主都败了，除了玉宸，立春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压制住黑煞的办法。
“朝廷不会这么简单就坐以待毙的！轩辕剑也差不多到了觉醒的程度！”
“轩辕剑吗？”青阇真人闻言，好奇道：“朝廷找到适合的执剑人了？”
“应该吧！”太一道主叹息道：“我来之前，看守祭天台的大司命托人给我带了几句话，希望我能坚持的久一点。”
“原来如此！”李春道人闻言，点了点头。
而后，青阇真人有些奇怪道：“话说回来，我等仙道第一人，玉宸道人跑到哪里去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他出来一下？”
“玉宸真人前往地狱岛，镇压地狱岛的变化去了！”一位侍剑人突然出现，对着青阇真人、太一道主和李春道人施礼之后，躬身道：“若是八剑剑主失败，还请三位再坚持一段时间，三日后，我等便可反击了！”
“也就是说你们选定的执剑人还需要三日，才能够掌握轩辕剑吗？”太一道主皱了皱眉，似乎想要拒绝。
侍剑人却适时的取出一份契约递上，太一道主等人一看，是诞生于祭天台的契约，内容很简单。
首先。只要太一道主等人愿意出手，大司命愿意以自身性命作为代价，为他们进行一场祭祀，换取天地之力，帮助他们突破当前境界。若是太一道主等人都死了，大祭司愿意偿命。
其次，太一道主等人愿意出手，事后朝廷绝不会以任何形式对他们的派系动手，轩辕剑的执剑人也绝不会干涉他们的宗门派系。还可以提升他们的宗门地位，例如太一道便可以成为官方承认的国教……
丰厚的条件让太一道主等人陷入了思考之中，另一边的玉宸也遇到了麻烦。那地狱岛岛主只是幽冥白骨幡的傀儡，整个地狱岛都是幽冥白骨幡的老巢，甚至因为天冥之地的完善，现在地狱岛本身都是幽冥白骨幡的一部分。
以至于玉宸进入的瞬间，便受到了铺天盖地的白骨浪潮的洗礼。
指尖五色雷光闪烁，覆灭层层叠叠覆盖而来的白骨，神农尺挥舞，驱散源源不断的死气。
但地狱岛本身是阴阳两界的缝隙，玉宸以生机驱散死气，只可能引起阴世之中无数亡魂的嫉妒。这些亡魂大多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是本能的羡慕和嫉妒生者，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生机从地狱岛上散发出来，无数驳杂怨气汇聚而来，一时之间，神农尺的力量竟然被压制住了！
“去死吧！”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玉宸伸手，脑后悬挂着一面有细微裂痕的宝镜。那宝镜镜面朦胧，模糊不清，但照到玉宸的时候，却有无数杂念涌动，蒙蔽玉宸的灵觉，在他的眼睛上覆盖上一层朦胧的光辉。
另一边，幽冥白骨幡飞起，无数白骨精气汇聚，化作一个一丈高的白骨魔神，这魔神通体由无数生灵的骨骼构成，这些骨头每一根，每一块都散发着诡异的魔光。
在魔光的笼罩下，白骨晶银剔透，好似无暇美玉。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每一寸的白骨上，都是有着各样的魔纹游走，每一道魔纹内部，似乎都有一个个亡魂在哀嚎不休，让人见了不由头皮发麻。
奇妙的是，随着白骨魔神出现，宝镜内的意念也多了无数负面情绪，类似于痛苦、绝望、悲伤、恐惧等等。而白骨魔神在宝镜变化的时候，气息越发纯粹，白骨上魔纹中的亡魂正在不断消融，魔纹本身也是同白骨合二为一。
五指张开，骨节分明的白骨大手对着玉宸压下去，其中生死二气转动，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生死轮回在其中演化。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玉宸眼中金银光辉浮现，刺破了朦胧光辉，白骨魔神被这宛如日月的金银光辉照到，也是蒸腾起一丝丝的精气。
占据离恨天天主身体的无妄镜察觉到不对，想要离开，玉宸却化作一道金光出现在他身后，笑道：“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第二百二十章 谁是魔
离恨天主眼中浮现出一道道白色的光辉，被离恨天主注视的玉宸，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五彩斑斓光点落下，试图融入自己的身体。
张嘴吹了一口气，卷起一阵罡风，将光点吹散开来，反手一拍，金玉双环飞出，五色霞光转动，大大小小的五色光圈铺满虚空，层层叠叠的向着离恨天天主套去。
“区区凡物，如何能够影响到我？”已经被无妄镜占据肉身的离恨天天主眼睛变得通透，好似琉璃，又如明镜，光辉转动，光圈顿时生出无数斑斓的气息，被其吞噬。
另一边的控制着幽冥白骨幡的地狱岛岛主也是动手，一根白骨精气打造的印玺飞出，打向玉宸。
这印玺表面雕刻着无数同幽冥白骨幡同根同源的魔纹，乃是昔日地狱岛祖师从幽冥白骨幡上领悟的妙法，结合人间神兵之道，融合地狱岛地脉，能够盗取白骨幡之力，浑厚自家底蕴。
可惜，后人不孝，反被白骨幡化作傀儡，这印玺落入幽冥白骨幡的手中后，也就成了它控制傀儡，调动阴世之力的顶级神兵。
这印玺一出，地狱岛中阴世气息，阳间地脉之力融为一体，化作生死之力落下，一般修士，哪怕到了在世仙神，武道天人的境界。面对这印玺，也必然受到其中生死之道的克制，被打中一下，便会被消去百年寿元。
过去，不知道多少次正道大兴的时候，一些武道天人，在世仙神被这印玺逼退。
可玉宸见了，却毫不在意，身上气息变化，从人间坠入阴世，凡人化作鬼神，抬手一抓，昏暗的五色霞光转动，将印玺抓在手中，阴森森的面容上，露出有些狰狞的笑容：“此宝来的真是时候，正适合我！”
说完，五色霞光转动，化作五岳虚影融入印玺之中，构成五行山法禁，将印玺内的灵性镇压，收入袖中。同一时间，玉宸嘴巴张开，一道剑气飞出，直指想要再次逃遁的离恨天天主。
“玉宸道人，我已经无意和你争斗，你就非要留下我？”离恨天天主身体飘忽不定，宛如水中月，雾中花，让人捉摸不透。
“还是说，你有把握能够留下我们两个？”
说着，离恨天天主双手交错，丝丝缕缕的愿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件件神兵虚影从他身后浮现，化作一道道流光激射而出。
这些神兵绝大多数都是一般神兵，但每一柄神兵上的气息都是真实不虚，拥有完完整整的一击之力。
一般人见到，根本没有抵抗的想法，必然会选择避让。
“玩弄真假？我是你祖宗！”玉宸一手伸出，掌心有一面宝镜浮现，手掌一翻，镜面倒转。
刹那间，真假颠倒，虚实转化，那些激射而来，依托愿力，凝聚成型的神兵纷纷化作虚幻，从玉宸身上穿过。
“这是什么镜子！”离恨天天主眼中总算是浮现出一丝丝的欲望，他看着玉宸手中虚幻的宝镜，生出渴望的情绪。
心中生出欲望，脑后原本朦朦胧胧的无妄镜上也是浮现出点点斑斓的色彩，玉宸瞬间抓住机会乘机动手。
离恨天天主嘴角为微微勾起，背后无妄镜光华大炽，一层层梦幻迷离铺展开来，无数虚假的世界相互重合，化作一重重真实的倒影，将玉宸包裹。
同时，一只手臂从虚空之中探出，对着玉宸后心落下。
这只手臂的表面燃烧着一缕缕浑浊的魔焰，内里有无数魔念流转。因此，手臂还没接触到玉宸，便有无穷负面情感先行一步，直扑向玉宸的心神。
无妄镜在手臂出现的瞬间，光辉倒影出的真实也是变得越发圣洁，随人间人心感应，将他们心中最美好的一面重叠在一起，化作一个无比神圣，以至于有些诡异的身影。
堕落、救赎，死亡、生机，污浊、圣洁……
手臂上的气息和无妄镜的光辉，构成了两元极端，不断侵染、污染、拉扯、同化玉宸的心神。
同一时间，幽冥白骨幡上魔纹大炽，一道道生死气机升腾，环绕在玉宸身边，同其气息感应，准备带走他的血肉精气。
“无妄镜、白骨幡，天魔手和天魔，你们这架势一般人还真受不了！”面对这样的攻击，玉宸也没有丝毫的慌张，他依旧微笑着开口，身体却一点点虚幻，从真实跌入梦境之中。
“不可能！”掌控离恨天天主的无妄镜，操控离恨天天主发出一声惊呼，完全无法相信眼前一切。
正如玉宸前面所言，神兵世界顶级的存在都有着自己的位置。
这个位置或是依靠功绩、出身从天地手中得来，或是通过种种亵渎的方式从天地手中夺取。
例如真龙的天空、雷霆、天之五行，神农尺的农业、医药、生机，再比如幽冥白骨幡的死亡、阴世和白骨。
无妄镜对应的便是人心、空虚和梦幻。
若是在其他世界之中，无妄镜其实可以看作是梦境之神。
但这么一位近乎于神祇的存在，却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借用自家的能力逃走，这不仅仅是一种打脸的行为，更是一种极致的威胁。
玉宸既然能够在它面前遁入梦境，那能不能夺取它的梦境权柄？再仔细想一想玉宸刚才拿一面颠倒虚实的宝镜，无妄镜对玉宸的警惕提到了最高，斑斓的色彩不断变化，朦胧光辉下，那道随着天冥之地完善而出现的裂缝，也是跟着一点点变大。
“无妄！不要被他影响！”幽冥白骨幡操控着地狱岛岛主开口劝说，但离恨天天主却突然动手，手掌上浮现出斑斓的色彩，对着幽冥白骨幡刷了下去。
斑斓的气息之中，携带着无数人们的心愿，正如刚开始的时候，无妄镜能够纯化幽冥白骨幡的生死气息，想在离恨天天主同样可以借此污染幽冥白骨幡的气息。
红尘浊气在地狱岛阴世投影之中化作一道道雾气，一个个白骨生灵，阴世亡魂借此得到了生前的记忆，得到记忆的他们，学了会反抗。
地狱岛的气息变得驳杂，幽冥白骨幡想要正压，玉宸却飘飘然的来到白骨幡边上，伸手一拍，五岳虚影在此浮现，直接将地狱岛岛主镇压。而后五指张开，试图将幽冥白骨幡纳入手中。
“玉宸道人，你这是把我当成是死人吗？”
双手被天魔手覆盖的天魔看着玉宸，嘴角微微勾起，伸手一挥，漆黑、庞大、邪恶的魔气随之具现，化作一道道浪潮向着玉宸覆盖而去。
这些魔气非常邪恶，并且充满了腐蚀性，躲避不及的白骨纷纷化作灰黑色的骨灰，散落在大地上。
“天魔阁下便不想要成为大天魔，彻底执掌天魔手吗？只要你让我带走幽冥白骨幡，我便帮你镇压无妄镜，借无妄镜之力，你便可以压制天魔手，将内里残魂炼化，成为新一代大天魔。”玉宸笑了笑，声音不断变化，时近时远，充斥着一股股诡异的魅惑气息。
若是一般人听到，第一时间就会失去理智，完全被玉宸的思想所主导。
但面对这等诱惑的却是天魔，这一位可是和天魔手对抗数十年的人物，单纯按照意志而言，整个神兵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一定能够胜过对方。
玉宸的魅惑迷魂之法虽然玄妙，可在天魔眼前还是有些不入流。
“好一手天魔迷魂之法！想不到作为仙道第一人的玉宸道人，竟然离经叛道到如此程度，不仅另开一脉，还对魔道之法如此精通。说真的，就这一手迷魂之法，你用的都比我好了！真不知道你是天魔，还是我是天魔！要是过去，我必然和你好好聊一聊，可惜，现在还是请你先去死吧！”
天魔说着，手臂一挥，漆黑、粘稠、蕴含着无穷邪念的庞大魔气从天魔手中涌出，层层叠叠的压缩，化作一柄漆黑的磨刀，斩向玉宸。
魔刀还未落下，一股混杂着天魔和天魔手的庞大魔念已经锁定了玉宸，一道道魔念纠缠，在魔气的影响下，干涉现实，虚空之中元气和灵机都受到了严重的压迫，刹那间，似乎宙光暂停了一般。
在这等的攻击下，玉宸便仿佛落入琥珀之中的虫豸，难以动弹，只能无力的面对不断落下的魔刀，等待自己被切割的结局。
梦幻的光辉再次浮现，玉宸离恨天天主的位置突然替换，魔刀落在了无妄镜上，即将再次压下被玉宸激活残留意念离恨天天主的无妄镜发出一声悲鸣，镜面上朦胧的光辉散去，露出内里明显的一道裂纹。
“怎么一回事？”天魔面色微变，玉宸却笑道：“你不愿意和我合作成为大天魔，天魔手却不一定愿意继续和你合作下去？最重要的是，现在无妄镜重创，正是他夺取无妄镜和你肉身的好时机啊！”
玉宸笑着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幽冥白骨幡边上，一把将其攥在手中。
一道道五色霞光流入幽冥白骨幡中，不断冲刷内部的魔纹，白骨幡的灵性和意志想要反抗，玉宸一套直接以请仙之法将其灵性封禁。而后以五行大遁汇聚五行元气，镇压其本质，最后以通幽之法，驱神之法，夺取白骨幡内类似于小型阴世的本源核心。
最后，玉宸轻轻一抖，幽冥白骨幡上浮现出一道道五色霞光，显然已经被他镇压。
见到这一幕，正在和天魔手扯皮的天魔立刻知道不好，可没等他做出反应，天魔手再次动手。隐藏在天魔体内的暗手一起发动，天魔手内残魂的意志粗现在天魔心神之中。
那是邪恶混乱的意志，伴随着重重魔音，引动天魔心中一切执念和欲望。
同时，天魔手抓住无妄镜，试图魔染这件魔兵。
已经初步压住幽冥白骨幡的玉宸笑道：“大天魔道友，你何必如此操劳？不如让我分担一二！”
说着，玉宸抬手便是一道道五色霹雳浮现，对着无妄镜劈砍而去。
天魔手的灵性顿时觉得自己受到的冒犯，调动魔气守护无妄镜。可如此一来，无妄镜开始疯狂的挣扎：“天魔手，你疯了吗？竟然愿意相信这个家伙的话，你就不怕他灭了我和幽冥白骨幡之后，顺手把你也灭了！”
“他要是有那本事，我臣服于他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无妄镜你变和我的寄主一起，成为我归来的养分吧！”
天魔手的声音传出，更加可怕的魔气喷涌而出，并且比起过去的魔气，这一股魔气的本质要更高一些，玉宸感受到了地仙境的感觉。
心中微微一凛，立刻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得到完整的无妄镜，恢复全盛状态。想了想，玉宸嘴角微微勾起，蛇咒幡再次飞出，一道道蛇纹出现在半空中，融入魔气之中，引导魔气污染蛇咒幡。
这蛇咒幡被玉宸几次洗练，又在主世界梦境之中得到了一点梦君神性和相繇之力，核心本质并不比天魔手的根本魔气差多少。
一时半伙天魔手的魔气不但没能污染蛇咒幡，反倒是被蛇咒幡摄取了气息。随着玉宸轻轻一抖，蛇咒幡上浮现出天魔手的虚幻纹路。
“大天魔阁下，还请接受我为你归来献上的祝福！”
说完，一道道蛇纹出现在天魔手上，魔道天人天魔也是抓住机会，试图挣脱天魔手的控制，无妄镜也是跟着不断抖动。只可惜，此刻无妄镜已经有部分本质被魔气侵蚀，挣扎的动作，只能是使得镜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不断裂开的口子，也给无妄镜一个选择，看着一点点淡下去的蛇纹，无妄镜耳边也是响起玉宸的声音。
‘比起我，你才是真的魔道吧！’无妄镜听到玉宸的建议，明明不应该有感情的它，说出的话也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魔不魔道是其次的，就说你愿不愿意吧！加油哦！照这架势，大概还有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天魔手便可以压下我的诅咒，压制住天魔的意志，空出手来对付你了！’
“咔嚓！”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无妄镜直接裂开，镜框带着大半的镜面遁入梦境世界。
玉宸对着已经被天魔手控制的天魔笑了笑，也是跟着进入梦境世界之中。

第二百二十一章 梦神
众生梦境之海，是整个世界，无数人潜意识中梦境的聚合体，在这个世界之中，所思所想，所见所闻，既是真实，也是虚幻。
这里是秩序中的虚假混乱，也是混乱中的真实秩序。
这里是最接近混沌的地方，却也是最容易受到现实影响的地方。
众生梦境之海的力量，完全是基于现实世界中众生的思想和力量，比如主世界的众生梦境之海，便是被一直被一层薄薄的光辉，整个众生梦境之海都常年覆盖着一层万彩迷离地质感，朦胧和虚幻充斥天地。
在那里，玉宸每走一步，周围的光辉都会折射出亿万种色彩光辉，演化出一个个绚烂的美梦，甚至会有一个个梦境世界出现，将玉宸包裹其中。
对于玉宸而言，哪怕有着地煞法的守护，在主世界的众生梦境之海中，依旧要小心翼翼，因为一个不好，他也会受到影响。
比起来，神兵世界的众生梦境之海，便显得非常不入流。
一方面是因为神兵世界能级一般，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存思一脉的思想影响，这个世界的修士，稍微有所成就，便会开始收敛自己的情绪。让本就脆弱的梦境之海，失去了大量的能量来源。
所以，神兵世界的梦境之海，对玉宸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可言。
地煞法嫁梦一出，梦境之海的情况玉宸便了解了个大概，然后迅速找到了遁入其中的无妄镜。
“玉宸道人！你果然能够在梦境之海中自由出入！”在梦境之海中，无妄镜凝聚出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或者说一个面容一直在变化的人。
任何人看到这个人，都会觉得既像老人，又像小孩，既是圣人，又是恶徒，有女子的柔美，又有男子的阳刚。
一面便是众生相。
“可惜！”看到无妄镜演化出的人影，玉宸道了一句可惜。
可惜此时的无妄镜破裂，镜面失去一半，以至于众生相不全，有老人小孩，没有青年，有圣人恶徒，没有凡人，有男女刚柔，失英气儒雅。
“看来，天魔手对你的伤害很大啊！”玉宸嘴角微微勾起，无妄镜演化出的人影怒道：“这是谁害的？”
“连情绪都无法保持平静了吗？这样也好！”玉宸看着无妄镜，伸手一点，嫁梦神通落下，无数梦境气息汇聚，填充入无妄镜中。
“你想要做什么？”无妄镜有些害怕，它可以感受到伴随着梦境气息的融入，它对无妄镜本身的掌控正在衰退。
“做什么，自然是帮你修补破损的镜面啊！”
玉宸的话反而让无妄镜更加害怕，想要离开，却看到玉宸顶上的蛇咒幡，丝丝缕缕的咒文闪烁，压制着无妄镜的灵智和意志。
地煞法嫁梦、移景、魇祷、请仙诸多法门先后落下，无数梦境气息融入无妄镜中，将它的灵智和意志拉入其中。
“等等，你答应过我，只要我逃出来，你会庇佑我的！”
无妄镜害怕了，赶忙说出刚才玉宸给与他的建议。
这个建议，当时是玉宸以特殊的方法映入无妄镜的心中，除了无妄镜和玉宸没人知道。也是这个建议，让无妄镜下定决心舍弃部分本质逃入梦境之海，同时发出比起自己，玉宸才是真魔道的感慨。
“没错！我是答应了给你庇佑，但我当时说的很明白，只要你愿意舍弃一部分本质离开，我可以给与你庇佑，让你能够在世界内正常出行。现在我便是帮助你得到世界的认可啊！”
说着，玉宸握紧神农尺，抬手起舞，向着冥冥之中的世界意志发起祈祷。
巫道祈祷之法，结合地煞法中涉及到祈祷的法门，使得玉宸举手投足，都会有丝丝缕缕的精纯愿力生出，不断向上升腾。这引起了世界意志的关注，玉宸借助愿力，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世界意志。
冥冥之中一股来源于世界本身的浩大力量落下，无妄镜被迫一点点的和梦境之海融合在一起，二者气息出现了本质上的融合。
同时，玉宸也是取出幽冥白骨幡，借助落下的世界意志不断冲刷这件魔兵内里的意志的灵智。
慢慢的，无妄镜上浮现出一点点类似于蛇咒幡上梦君神性的气息。
玉宸手中的幽冥白骨幡内也是多出了一丝丝死亡神祇的气息。
“死亡是生命的长眠，睡眠是短暂的死亡。”
两件魔兵内逐渐升起的神性，同根同源，都是源自于世界意志的力量和玉宸的祈祷，冥冥之中有着一点点的联系。使得睡梦和死亡的气息出现纠缠，正如玉宸所言，死亡是生命的长眠，睡眠是短暂的死亡。
死亡神性和睡梦神性的串联，又加大了魔兵的压力，两件魔兵本身拥有的灵智和意志在神性的不断侵蚀下，一点点出现变化。
玉宸一边将二者蜕变的过程纳入眼中，一边也是将二者执掌的道则法理，纳入自身体系。
最后，无妄镜的意志和灵智同睡梦神性融合，坠入梦境之海深处。
幽冥白骨幡的意志和灵智也是同死亡神性融合，同白骨幡内小型的阴世冥土结合，化作一尊近乎毫无理智的神祇。
梦神的出现，使得众生梦境之海更加完善，源源不断的散乱意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些宗师、真人、大宗师，乃至天师，武道天人的一些杂乱意念都事在梦境之海中具现出一个个虚幻的世界。
这让玉宸日后探索隐秘，又多了一个地方。
梦境之海的完善，也是进一步的加大了阴世和天冥之地，同人间的联系。
最重要的是，无妄镜的灵智和意同睡梦神性融合，无妄镜本身也化作了代表众生梦境之海的神兵，很大程度上削弱了魔道气数。影响到了正在和昆吾八剑剑主争斗的杀生刀岛执掌者黑煞。
“魔道气数衰退？”黑煞皱了皱眉，手中刀光更盛，举手投足都有更多的力量加持。
这是因为无妄镜上魔道气数的消散，带来的是魔道整体气数的衰败，而杀生刀占据的魔道气数反而有所提升。在这股气数的加持下，黑煞全方面都是有所增强，昆吾八剑剑主差点被黑煞找到破绽，一举攻破剑阵的束缚。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冥神
“不能这么下去！”礼天道人手中剑招变化，厚德剑宛如一根绣花针随着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轻灵的舞动，一次次的拦下落下的血色刀光。
只是，厚德剑比起杀生刀终究差了太多，每一次触碰，厚德剑上都或多或少会留下一道或深或浅血色的“刀伤”。
同厚德剑类似的情况在其余七柄神兵上也有，甚至作为八剑之中最强的天心剑，更是被密密麻麻的伤口覆盖。
属于杀生刀的血色光辉已经死死的纠缠在昆吾八剑之上，若不是剑阵已经成型，引来庞大的天、地、水、火、风、雷、山、泽之力，无名等人根本不可能和黑煞纠缠到现在。
“坚持，再坚持一下，我感觉我们就要胜利了！”楚茂宏艰难的开口，他的直觉不断告诉他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
其余七人对楚茂宏的直觉也是非常信任，互相配合起来，拦下一次次的刀光，在黑煞第九次举起手中杀生刀的时候，他的气息突然开始消退。
“魔道气数！”在剑阵之外观察着黑煞，随时准备插手的太一道主面色微变，看向地狱岛的方向。
此时魔道气数大变，哪怕是他也能够清楚的察觉到。
在地狱岛的上空，从梦境之海中走出的玉宸手持幽冥白骨幡，将内里新生的神祇送入其中。
让这尊神性和白骨幡意志灵智纠缠，外在显露没多少灵智的新生冥神，落入地狱岛之后，立刻和地狱岛产生联系。
一道道死亡的神力升腾而起，冥神的表面浮现出累累白骨，无尽苍白的光辉环绕周围，生灵唯一归宿的意境浮现。
阴世感受到冥神的气息，本能的发起欢呼。
阴世冥土需要一位神祇的镇压，世界需要一位冥神的守护，生命应该回归于有序，万物应该畏惧死亡。阴世的召唤，让神性和幽冥白骨幡意志纠缠在一起的冥神，自然穿过阴阳的缝隙，进入冥土之中，顺带将留在人间的整个地狱岛也一起带了下去。
世界意志开始欢呼，留在人间的毒瘤消失，世界道则法理运转更加自然，一股股天地本源之力流转，修复地狱岛驻留人间带来的痕迹，阴阳两界的隔膜更加厚实，生死的气机也是得到了完善。
神兵世界三界进一步完善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一些有心人，例如祭天台的大司命，又比如天魔手。
“原来如此！玉宸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也不怕自己完善三界之后，被世界一口吞了！”天魔手中残留的混乱意志中闪过一丝丝的灵光，下一秒迅速消化无妄镜一半碎片和天魔的根基，一举突破到武道天人后期的境界，超过了黑煞成为了魔道第一人。
此时，魔道气数因为失去两件魔兵，已经走向了建立以来少有的低潮，魔道气数开始本能的汇聚，试图找出破解的方法。
比起前任魔道第一人的黑煞，作为天魔手的执掌者，又有着魔道最强修为的主人，天魔手显然更受到魔道气数的钟爱。
源源不断的魔道气数汇聚到大天魔的身边，那么黑煞身上的魔道气数自然会开始消退。
如此的变化让黑煞的攻势出现了漏洞，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声高呼响起。
“天地一念斩！”
下一秒，一道金黄色的剑气从剑阵外飞入，紧随其后的是恐怖的剑意落，这种极致的锋芒直接斩向黑煞的要害。
“轩辕剑！”黑煞口中发出愤怒的声响，手中杀生刀扬起，一股出乎预料的意志爆发，那是一股诡秘凶邪，暴戾悖逆的杀气与恨意，是杀生刀当初败在轩辕剑下的愤怒。
血色的刀光和黄金剑气碰撞，纷纷消散开来。
黑煞看着走入其中的轩辕剑剑主，冷声道：“轩辕剑的力量在于执掌者的意志，所谓天地刹那，轩辕一念！你太弱了！”
轩辕剑剑主冷声道：“我便是在弱，诛杀你也足够了！”
说完，轩辕剑剑主对着昆吾八剑剑主开口道：“你们且退后，看我诛杀此人！”
“哈哈哈！看到我气息衰弱便出现，刚才怎么不见你动手，不过是一个投机取巧之人罢了！轩辕剑的眼光真的是越来越差！”黑煞哈哈大笑，依旧是毫无感情的笑声，只是之后的话语却带着怨恨的情绪，显然对于杀生刀而言，轩辕剑是特殊的。
“我是投机取巧，但对待你这等魔物，便是稍微用些手段又有什么关系！若不等到这个机会，我未必是你的对手，而单靠我一个人，也拦不住你！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轩辕剑剑主并没有隐藏自己投机取巧的想法，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昆吾八剑中的云雷霆、梨纱等人面色稍微好看一些。
候广卿这类魔道出身，见多人心算计；礼天道人这种见多识广，剑心通明的无名和直觉敏锐楚茂宏却觉得此人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这人身上升腾起来的龙气，也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想法没错！
‘朝廷王室中人。’候广卿和楚茂宏等人对视一眼，纷纷收回手中神兵，站在边上看着轩辕剑的执掌者和黑煞开始新的一轮战斗。
在此双方，一个是手持绝世凶刃的魔道天人，一个是手持人道圣剑的王朝大宗师，一个魔道气数衰退，一个人道龙气加持。
一时之间，双方倒也斗的难解难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同昆吾八剑争斗许久的黑煞的气息，开始有些跟不上消耗。加上轩辕剑对于杀生刀的克制，一道道黄金剑气下，杀生刀上的血光不断溃散，光洁的表面上，也逐渐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那是昔日被轩辕剑砍出来的伤口。
“可恨！要不是刚才我消耗太大！”黑煞心中知道自己这次必然失败，世界对于魔道的压制，已经让他恢复速度变慢。但他也不愿让轩辕剑的执掌者好过，将手中杀生刀抛出，打入大地之中：“比起再次败在轩辕剑下，大天魔，魔道便交给你又有什么关系！”
而后，黑煞化作一道血光冲向轩辕剑的执掌者，一道道血光冲天而起，覆盖周围虚空。

第二百二十三章 龙门
血色刀光刺穿了大地外壳，扎入地脉之中。
黑煞所化的一股股血光顺着杀生刀融入地脉之中，将地脉污染，再顺着喷薄而出的地气上冲天空。
天地二气交汇，生命气息涌动，微弱的杀生刀光在中间飞舞，不断攻击着处在其中的轩辕剑剑主。
轩辕剑上迸发出夺目的光辉，化作一重光幢罩在持有者的身上，金黄色的光辉不断向外扩展，试图压制住翻滚的地脉。
可此时的地脉。宛如被割开的动脉，面对那喷涌而出的地气，轩辕剑锐利的剑气，反而不好处理。
楚茂宏等人见状，也是舞动手中神兵，昆吾八剑剑光交错，八卦之力汇聚，化作一层薄膜覆盖在大地上，不断运转，将喷涌而出的地气，转化为八卦元气，再重新融入大地之中。
再次期间，无数杀生刀光不断和昆吾八剑的剑光对砍，八剑表面的血色光辉一点点变得浓郁起来。
轩辕剑剑主看到眼前这一幕，压下即将斩出的黄金剑气。
“哎！”就在楚茂宏等昆吾八剑剑主陷入进退两难的格局时。一声叹息响起，下一秒一只麋身、牛尾、鱼鳞、足为偶蹄，头有一角，角端有肉，通体散发玉质光泽的玉麒麟从不远处走出。
玉麒麟所过之处，丝丝缕缕的五色光辉融入大地，挤压地脉中的杀生刀，血色的刀光浮现，黄金剑气立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斩落下去。
只是，这次刀光和剑气接触，血色的刀光并没有被剑气斩断，而是顺着剑气斩在轩辕剑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轩辕剑仿佛黄金铸就的剑身上浮现出一道血色的伤口。
“嗡！”
轩辕剑颤抖，锋芒毕露，浩瀚宛如海洋一般的金色剑气喷涌而出，杀生刀直接被接二连三的剑光斩飞出去。
杀生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角度，再次扎入大地之中，消失不见。
看着远去的杀生刀，玉麒麟又是发出一声：“哎！可惜了！”
在玉麒麟的眼中，随着杀生刀的离去，冥冥之中正魔两道的气数再次出现新的变化，一大股魔道气数被撕裂下来，其中七成化作缕缕青气环绕在轩辕剑剑主和昆吾八剑剑主的身上。
剩下的三成化作金色的光辉，融入一位位正道修士的身上。
这些青气和金光便是正道诸多势力，乃至朝廷当中祭天台上大司命想要的东西。有的人称之为天地垂青，有的人称之为玄黄功德，本质上是气数高浓度集中后，在世界意志推动下，凝聚的一种天地本源之力。
对于世界内部的生灵而言，这东西是可以推动自身修为的无上补品。对于外来者而言，这东西则是世界给与的认可和通行证。
此时站立在地狱岛上方的玉宸便被一道宛如溪流一般的青气环绕，他并没有选择接受，而是以地煞法驱神和地煞法符水，一圈光晕环绕在脑后。
青色的光晕中央有着一道淡淡的神纹浮现，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抽取天地元气，融入玉宸的体内。
‘果然如此……’感受到自身的变化，玉宸开始伸了个懒腰，正打算离开，便看到天边突然出现一道青色的长虹。
伴随着这一道长虹的出现，一股浩大而又微弱的威压从天而降。
‘龙门！’玉宸心中默默念出这道长虹的名字。
“龙门！”玉麒麟颇为感慨的说出长虹的名字，边上的楚茂宏闻言，有些好奇道：“敢问玉麒麟前辈，什么是龙门？”
“你知道真龙宝的来历吗？”
玉麒麟没有直接回应，反而是问起了楚茂宏等人。
对于神兵世界本土生灵而言，真龙宝作为天地五大灵物之一，知道其名字的人不少，可知道其来历的却寥寥无几。
楚茂宏摇了摇头，边上太一道主开口：“真龙宝其实是昔日真龙死亡后，身上五片龙鳞和龙角所化的六件奇物，其中五片龙鳞的品质和威能不次于我手中的大日神镜，属于顶级神兵当中的第一流。龙角更是要略胜于你们手中的八剑合并之力，属于超越顶级神兵的存在。”
“那不就是九大神兵一流？”云奔雷惊讶道。
“并非如此！”这次开口的是立春道人，他解释道：“根据古老的典籍记载，真龙宝中的龙角威能在顶级神兵之上，却又在九大神兵之下。非要给个定义，那就是拥有一些九大神兵特性的顶级神兵。”
“原来如此！”云奔雷点了点头，楚茂宏却反应过来，看着玉麒麟道：“玉麒麟前辈，这龙门也和真龙有关？”
“没错！”玉麒麟点了点头：“如果说我是大地孕育的神兽，那么真龙便是天空孕育的神兽，在他死亡的时候，身体从九天之上坠入大海之中，在天地之间，留下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轨迹。这道轨迹，便是龙门，也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一道青色长虹。”
“既然肉眼不可见，现在为什么出现？是有什么限制，还是发生了什么？”这次开口的是轩辕剑剑主，玉麒麟虽然没有提及真龙和龙气的关系，但作为轩辕剑的执掌者，朝廷天家子嗣，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看了看这位轩辕剑的剑主，玉麒麟平淡道：“这道轨迹源自于真龙，自然会因为真龙而出现。能够让人的肉眼看到轨迹，代表着真龙宝中的五片龙鳞和龙角都已经汇聚在一起。合六件诞生于真龙的宝物之力，将其固定。”
“拿着东西有什么用？”
“任何水族生灵，都可以顺着轨迹冲上九天，寻找昔日真龙孕育之地，借助其中残留的力量脱胎换骨，化作龙种。若是手持五片龙鳞或者龙角的生灵进入其中，甚至有可能将自己蜕变成新一代的真龙！”
玉麒麟说完，抬脚踩了踩大地，一波波五色光辉汇聚在它脚下，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玉麒麟已经将地脉修复完善。
玉麒麟纵身一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辉，融入地脉之中，留下它丢下“霹雳”炸的有些头晕目眩的众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四年
光阴流逝，距离龙门出现过去了四年时间。
这四年时间里，除去朝廷的代表，昔日的二皇子，如今的泰王，轩辕剑的执掌者，太一道的圣子，时常活跃在中土各地，斩杀魔道余孽之外，神兵世界也算是陷入少有的和平之中。
因为昔日黑煞的举动，正道在上一次正魔交锋之中损失不算小。加上九大神兵和七大魔兵的先后出世，哪怕很多人不清楚幽冥白骨幡、无妄镜和天魔手也已经出世，但看到神农尺、杀生刀和轩辕剑后，也都明白了局势的变化，一个两个安静的不得了。
而在神农架中，作为眼前局面重要核心之一的玉宸正抚摸着已经苏醒的七色鹿，看着来自己这蹭吃蹭喝的楚茂宏等人，没好气道：“你怎么说也是一位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在我这里蹭吃蹭喝真的好吗？”
“蹭吃蹭喝有什么不好！面子什么的，能当饭吃吗？要是面子能够买玉膏，我都卖给你了！”云奔雷说着，又是往自己嘴里扔了一块玉膏，精纯的精气在他体内流淌，被迅速消化，补充他的损耗。
昨日刚到的礼天道人对着玉宸笑了笑，同样拿起一块玉膏道：“其实我们这次前来，也是有要事找道友你商量。”
“什么事？”玉宸虽然猜到了他们这次来找自己的目的，却不好开口。
昆吾八剑剑主顿时沉默下来，无名、礼天道人、候广卿、云奔雷、梨纱、孟貊达和玉卯兰都是看向楚茂宏。
正在吃玉膏的楚茂宏看着看向自己的红颜知己，挚友和前辈，吓了一跳，将嘴里的玉膏咽下去后，对着玉宸拱手道：“我们这次来此，也是想要问一问，玉宸前辈你准备在此隐居到什么时候？”
“呵呵……”玉宸笑了笑，直白道：“这才四年，你们担心什么？我不是在此隐居，我在浑厚我的根基，同时也是在等一个人？”
“浑厚根基？等一个人？”楚茂宏轻声重复玉宸的话语，对于前面那句，楚茂宏还能理解。玉宸这四年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各个异人族中传播练气理念，同时也是向异人族附近的人族传播对应的修行之法。
对于异人族和人族关系的缓和，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
特别是孟貊达所在的族群，这个族群俗称熊猫异人族，因为性情温和，拥有变化成人类模样，以及短暂幻化成可爱大熊猫的能力，在人族颇有人气。
但人族内部对于异人的偏见，在熊猫异人身上依旧看得到。
如今，随着玉宸练气之道的传播，熊猫异人族的实力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并且和居住地周围的人族也是有了更加亲密的联系。
这让孟貊达对于玉宸非常感谢。
再加上最近这四年里，玉宸和其交流的时候，也乐的传授他一些高深的药材处理方法，炼药制丹之法。在孟貊达的心中，玉宸等于是自己的老师，算是昆吾八剑剑主中，玉宸的死忠。
其余昆吾八剑剑主对玉宸的感官也很不错。
四年前，昆吾八剑得到正魔争斗后的气数辅助，除去才突破天师境界的礼天道人外，包括无名在内，都是隐约摸到了下一个境界的门槛。
那个时候，还是二皇子的轩辕剑剑主送来大量的药材和补品，用的理由是敬佩昆吾八剑在正魔争斗中的贡献，希望和八剑剑主交好。
对此，楚茂宏等人在仔细检查药材后，没有发现任何为题，大多认为对方是为自己在正魔之争最后摘桃子的行为道歉。并不准备和朝廷闹翻的他们，也就收下了这批药材，为突破现有境界做准备。
也是这个时候，玉宸归来，直白的告诉他们不要突破为好。
因为昆吾八剑之中，除去没有刚突破不久的礼天道人外，其余七个人虽然在宗师、大宗师的境界上停留来不少的时间，又在后来八剑合并的过程当中互相配合，弥补自身不足，有了不小的进步。
可他们的根基还没有完全打牢，或者说他们还没有完全摆脱手中神兵对于自身力量的加持，依靠自身维持宗师境、大宗师境的力量。
这个时候突破虽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在他们身上气数，以及朝廷赠送的药材帮助下。除去无名以外，剩下的六个人都能百分百突破到武道大宗师的境界。哪怕无名，在那个时候，也有四五成的把握，能够步入武道天人境界。
但，正魔之争的气数，已经被当时的二皇子摘了桃子。昆吾八剑剑主身上的气数比原先预料的少了六成，一旦用于突破，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气数会进入一个低迷的时期。
并且，因为没有完全摆脱神兵力量的影响，他们突破之后，单纯帮助他们突破的神兵，也将化作他们身上的束缚，阻拦他们向着更高层次进发。
特别是无名，当初他突破武道宗师，成为大宗师的时候，已经借用了八剑之中唯一一柄本身是顶级神兵的天心剑之力，他和神兵力量的牵扯更严重。
若在当时成功突破武道天人，最好的结局也就成为武道天人当中的三流货色，同当初的鸦神一般，几乎没有进步的可能。一旦失去神兵，八成还会跌落境界。那时候，他能不能保持大宗师的境界都不好说。
突破失败更可怕，神兵的力量和其本质进一步纠缠，这辈子基本是在武道大宗师中打滚，几乎没有再次尝试突破的可能。
可以说，四年前玉宸的阻拦，对无名等七人而言，可谓是不下于救命之恩的恩情。
同样，对于有意无意推动自己突破的朝廷和二皇子，昆吾八剑剑主的感官也跌落到了最底层。
因此，在楚茂宏、玉卯兰、候广卿、云奔雷、孟貊达和梨纱先后突破武道宗师境界，步入大宗师境后。昆吾八剑的剑主便汇聚到玉宸身边，来为他站台，表明自身立场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此时，听到玉宸的回答，最心急的云奔雷再次开口：“浑厚根基我们能够理解，可等的人是谁？”
“大天魔！”玉宸笑着回应：“你不会以为四年前，我去地狱岛只是诛杀了地狱岛岛主和离恨天天主那么简单吧！”
昆吾八剑剑主闻言面色微变，对于四年前玉宸的战绩，他们其实也不大清楚，此刻听闻玉宸的意思，当初他做了不小的事情。
“道友还做了什么？”
面对礼天道人的询问，玉宸非常平淡的开口：“也没什么，就是废了七大魔兵之中的无妄镜和幽冥白骨幡而已。”

第二百二十五章 鼻神
“当初魔道气数变化是因为这个！”
直觉最敏锐的楚茂宏瞬间反应过来，在正魔大战结束之后，地狱岛的覆灭和离恨天的势力收缩，让人们知道了玉宸覆灭地狱岛一脉，诛杀离恨天天主。
基于这个认知，大家基本上都认为当初黑煞身上魔道气数的变化，是因为四大魔道圣地一个覆灭，一个受到重创的缘故。
不想，根本原因是魔道七大魔兵之中，被玉宸废了两个。最让在场众人无法接受的是，玉宸竟然用没什么来形容这件事情。
玉卯兰想了想，有些纠结的开口：“前辈！你现在的境界，到底是……”
“依旧是天师境，不过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的境界完全基于我自身，同神农尺没什么关系，还有我修行的功法和你们也不大一样。不能按常理计算。”
这个时候，玉宸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现在的他虽然还保持着鬼仙境中期显圣真人的层次，阴神法身也不过阳化一小半。但玉宸的境界还真的不能够按照这个世界天师境的修士来判断。
先不说玉宸体内等同于神性的黄庭道性，就算他体内一个个被凝聚成型的身神，便已经注定他的力量远胜于同境界的修士。
现在，玉宸的五脏神的阴神法相都已经圆满，沾染上了一些阳和气息，对于一般天雷地火具有一定的免疫能力。其余类似于眼神、耳神、舌神一流，或是凝聚成型，或是小有所成。结合对应的道性，成型的身神可以较长时间的在外独立存在，有所成的身神也凝聚了一些神通异能。
这让玉宸的能力越发诡异莫测，真的打起来，现在的玉宸哪怕不算神农尺，也能吊打四五个刚刚降临到神兵世界的自己。
可以说，整个神兵世界，除去得到魔道大半气数的大天魔，以及手持轩辕剑，背靠朝廷的泰王之外，哪怕三头凤、玉麒麟等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不死，也已经不是玉宸的对手。
近乎天下无敌的他，自然不担心别人知道自己的情况。
“完全依靠自身达到的天师境界，这么厉害！”云奔雷有些惊讶，摸着脑袋道：“我能不能看一看您的神通？看看我和您的差距！”
在昆吾八剑剑主之中，要说谁还有投靠朝廷，当属在中土有不小产业的云奔雷为最。其余七人中，首先可以排除的是梨纱和孟貊达，不说四年前朝廷和泰王差点阴了他们一把，就说二人一个属于苗疆，一个属于异人，愿意拜入朝廷，也不会受到重用。
其次是无名和礼天道人，无名当初和中土正道闹翻，礼天道人传播练气之法被逼迫的事情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朝廷活动的痕迹。以这两位的性格，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加上四年前的事情，同朝廷最多保持一个面子上的平和，能背后下狠手的时候，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接着是楚茂宏和玉卯兰，二者是典型的江湖儿女，后者原本是有一些家业，但在当初为了救楚茂宏的时候，已经被烧成了灰。最近四年，二人更是形影不离，八成是好事将近，已经不止一次和玉宸说想要退隐江湖。
最后是候广卿，此人虽然拜入魔道，做过卧底，这四年也经常来找玉宸。但此人每次到来，心中都没有太多算计，这一点，近距离接触的玉宸还是看得清。若是候广卿真的投靠朝廷，还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次次瞒过玉宸的灵觉和感应，那玉宸也认了。
所以，在面对云奔雷的问话时，玉宸只是哼了一声。
在场众人闻言，只觉得大钟在耳边敲响，随后，精神修为最高的无名和礼天道人看到两道白光从玉宸的鼻子内飞出，落在云奔雷的面上。
瞬间，云奔雷倒在了地上。
“这是？”先后反应过来的几人看着昏迷不醒的云奔雷面色微变，孟貊达蹲下身看了看，根本检查不出来，颇为惊讶的看向玉宸。
玉宸笑而不语，只是挥了挥手，垂下一道清气，从云奔雷的鼻子钻进去，不一会儿，云奔雷便醒了过来。
只是四肢还是有些疲软，浑身上下用不上力气。
玉宸这一手名为哼气，有类似于他前世传说中的一门神通，但原理却不一样。哼气的本质，是鼻神和肺神衍生出来的一门神通。
鼻神玉垄，此神凝聚，不仅神气通天，出入无碍则不竭，更使得嗅觉得到充分开发，轻轻一嗅，不仅各种气味自动还原成场景，还能摄取一些类似于概念上的东西。
而肺神名叫皓华，也称虚成，因为肺虚中空，状似悬罄，又以气养魄，为清虚之宅，虚而成其用。而每日肺部吐息，难免有浊气残留，这浊气源自于肺部，自然对七魄有一定的影响。
哼气便是来源于此，存于鼻窍之中，好似过滤网，吸纳肺部产生的浊气，必要的时候喷出，以鼻神摄取到的气机为牵引，落在对方身上，迷人七魄。
又因为肺属金，浊气难免带有一点金性，所以外在具现为白光。
同样受到金性的影响，这哼气来去迅猛，宛如飞剑一般难以防范，必要的时候，甚至能够伪装成飞剑来阴人，堪称短距离阴人的不二选择。
见识了玉宸的手段，云奔雷也没弄什么口服心不服之类的扯皮事情，在其余几位剑主表示了自己的惊叹后，直白的表明自己日后会站在玉宸这边。
得到这样的答复，玉宸颇为高兴，九人在神农架中又是交流了几日，昆吾八剑的剑主各自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玉宸也是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后，八剑剑主便先后离开了神农架。
看着又只剩下自己和七色鹿的神农架，玉宸摸了摸七色鹿已经长大，好似树枝一般的鹿角，笑道：“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要出去玩了！我们去哪里？”七色鹿蹲下身，让玉宸坐在自己的背上，在玉宸报出一个地名后，七色鹿的脚下浮现出一道霞光，托着它消失在神农架中，速度之迅猛，并不比玉宸的纵地金光差多少。

第二百二十六章 葫芦
葫芦山，七星洞。
此地山体形如葫芦，葫芦口对准北斗位置，吸纳北斗七星之力。
山内有空洞，形成一个洞穴，地脉之气汇聚于此，结成宝穴，其上生长一株葫芦藤，悬挂七枚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葫芦。
七色鹿带着玉宸穿过山体，进入其中看着那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葫芦，湿漉漉的眼睛微微亮起，道：“如意子？”
“对，这正是天地五大灵物之一的如意子！”玉宸走上前，这葫芦藤玉宸刚刚降临的时候便知道，正魔大战之后，玉宸便在此布置了法阵，一边是保护葫芦藤，一边则是温养最后一枚葫芦的灵性，浑厚其底蕴，使其一直处在一种尚未成熟的状态。
如今，葫芦山地气已经被藤上七个葫芦吸收大半，玉宸便趁着这次外出，采摘成果。
看着葫芦藤，玉宸先是凌空勾画出一道道大大小小的符文，融入这七枚最大的有两个巴掌大，最小的不过拳头大小的葫芦之中。
而后，取出神农尺，对着葫芦藤轻轻一敲。
翠绿色的灵光从神农尺上升起，顺着神农尺和葫芦藤接触的地方，向着藤蔓笼罩而去。眨眼的功夫，葫芦藤化作一片翠绿，好似玉石雕琢一般，七枚葫芦也是散发出淡淡的灵光，覆盖在表面的符文一点点淡化，融入到葫芦内部。
一直没有成熟紫色葫芦也是慢慢成熟，当这最后一枚葫芦成熟的瞬间，一道道灵光从葫芦藤上散发而出，凝聚成一枚种子一样的东西。
“请你暂时停留一下吧！”神农尺一摆，敲打在种子上，将其打入第一枚红色的葫芦之中，下一秒一枚枚符文飞出，再次覆盖到红葫芦的表面。
内外双重符文的压迫和刺激，使得如意子轻轻颤抖，开始吞噬红葫芦的灵机和元气，准备再次生根发芽。
不一会儿的功夫，红葫芦便干枯、缩小，从原本巴掌大小变成拇指大小。
如意子再次飞出，玉宸依次将其打落，依次进入橙、黄、绿、青、蓝五个葫芦之中，将这些葫芦的灵性和元气全部吞噬。
最后在融入紫色葫芦之中后，玉宸又是以神农尺护持紫色葫芦。
如意子不断吞噬，神农尺给与加持，慢慢的，紫色葫芦一点点褪去紫色光泽，化作碧绿玉石的质地，葫芦藤也是一点点玉化。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一天一夜，期间玉宸也是以颠倒阴阳、五行大遁两门天罡道冲刷葫芦内外，挤压如意子。最后，如意子在葫芦当中成熟，玉石质地的葫芦表面裂开，从中飞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玉葫芦，悬浮在玉宸身前。
将玉葫芦拿在手中，伸手一点，将葫芦口打开，轻轻一摇，光华暗淡，灵性大失的如意子被倒了出来，落在地上。
一接触到土地，如意子立刻遁入地脉之中，消失在玉宸的感应之中。
拿着玉葫芦又是摇了摇，感受其中元气，玉宸笑道：“果然如此！”
他将葫芦口倾斜，一股股精气流淌而出，滋养周围的土地，让孕育葫芦藤而失去大半地气的葫芦山得到了喘息和修养。
“这葫芦，有些奇怪！”七色鹿看着玉宸手中的葫芦，有些好奇，伸出舌头舔了舔葫芦口内流淌出的精气，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惊喜的目光：“这是经过淬炼的天地精粹啊！你把如意子榨干了？”
“怎么能说是榨干？”玉宸没好气的拍了拍七色鹿的脑袋，将玉葫芦收好道：“明明是我技高一筹，借助这里原有的葫芦藤，让如意子二次孕育，以其千百万年来堆积的精粹，凝聚了这枚神兵宝葫芦。”
“你这葫芦不能说是神兵吧！”七色鹿闻言，开口反驳。
玉宸手中的玉葫芦只有拳头大小，可以塞住葫芦口的顶端还有一小节玉质的葫芦藤，看上去似乎是一个上好的工艺品。
可七色鹿能够感受得到，这个葫芦内还隐藏着一股生机，玉宸愿意的话，大可以将其激活，重新种入土地当中，让其继续生长。
“这葫芦当然是神兵！”玉宸说着，取出蛇咒幡，将其放入葫芦之中，以其中如意子千百万年来积蓄的天地精粹，温养蛇咒幡的本质，并且以其中精气增加内里咒力，方便玉宸日后施展诅咒。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宸便和七色鹿从葫芦山中遁出，刚出来，便碰到了一位仙道中人。
她是一位手持金如意，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长长的裙摆，宛如一条尾巴似的。她见到玉宸，微微躬身道：“青阇见过玉宸真人！”
玉宸笑着回应了一句，而后看了看她手中的金如意。
此时，这件神兵世界之中有名的如意宝，光华暗淡，灵机微弱，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化作死物。
“你来此，可是为了寻找如意子，修复你手中的金如意？”
听到玉宸的话，青阇真人想到自己刚才发现此地灵机变化，立刻知道如意子已经落入玉宸的手中，苦笑一声道：“想来这如意子已经落入真人手中，不知真人可否割爱？将如意子孕育的灵物同我交换？”
“这个恐怕不行！”玉宸摇了摇头，取出玉葫芦道：“那灵物已经被我铸成神兵，哪怕你拿回去，也不可能再和金如意融合。不过……”
“不过什么？”青阇真人面色急切的开口，自从四年前金如意被杀生刀斩伤之后，这四年来青阇真人想尽一切办法，修复自己手中的金如意。但很可惜的是，无论青阇真人用什么手段，最终成果都是微乎其微。
后来，青阇真人也是去寻找当日同自己一样，被杀生刀伤到神兵的众人。结果，青阇真人绝望的发现，除去能够通过剑阵，借助八卦之力冲刷自身的昆吾八剑外，绝大多数的神兵都被杀生刀残留的力量，磨损了灵性和本质。
哪怕受损最小的是青龙长生剑，也是光华暗淡，非得要休养一甲子才能恢复。对比起来，金如意的品质和生机，都不如长生剑，但当日一战，受到杀生刀的力量攻击却还要胜过对方。
特别是昆吾八剑剑主和黑煞大战过程当中，青阇真人想要以金如意干扰战斗，被杀生刀从虚无中砍了一刀。当时那一刀其实是分两个部分的，明面上的刀光被立春道人以长生剑拦下，暗地里的刀意却深入金如意本质。
这也是金如意即将“死”去的重要原因。
而金如意是青阇真人突破真人境界的神兵，一旦这件神兵死去，青阇真人虽然不至于跌落真人境界，却也会寿元受到损伤，无妄再进一步。更重要的是，这金如意也是青阇真人一脉的传承至宝，若是毁了，青阇真人都觉得自己死后无颜面对祖师。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谢莫
在神兵世界，无论是无颜面对祖师，还是损毁传承至宝，在任何道统之中，都是非常严重的罪过。
对于任何一个道统而言，传承至宝从某种角度来件，都代表了整个道统的修行体系。按照神兵世界的特点，修行之人想要借助对应的神兵突破武道宗师、仙道真人境界，必然要将自身修行功法向着神兵本身的体系靠近。
换句话说，哪怕道统被破灭，只要传承至宝还保留，道统迟早会恢复，可传承至宝一旦破灭。那也就意味着先辈们的努力白费了。
以青阇真人为例子，如果金如意破碎，哪怕她后来对着死去的金如意再次尸解，金如意也只是青阇真人创造的神兵。
这看上去似乎将损失弥补了不少，但实质上，新生的金如意，无论是材质还是内里的道果都无法和原本相提并论。
过去的金如意是顶级神兵，在修士突破武道大宗师，仙道天师境界的时候都能够提供一定的帮助。
但新生的金如意，按照青阇真人现在的情况，最多是一件普通的神兵，也就在突破仙道真人境有些辅助，对突破武道宗师境都没法提供什么帮助，更不要说天师境和大宗师境。
最重要的是，寄托诸多先辈道果的神兵，也是他们从阴世来到人间的重要媒介。特别是在这个阴阳界限越发明显的时候，青阇真人无法想象一旦自己手中的金如意“死”去，自己还能不能联系上过去的先祖。
所以，青阇真人才会显得如此的心急。
清楚这一点的玉宸，也没有过多的做什么铺垫，指着玉葫芦，道：“这是我以如意子孕育灵根炼制的神兵，其中蕴含天地精粹，拥有修复温养神兵之能。道友可愿意试一试？”
“那就劳驾前辈了！”青阇真人说着将手中的金如意送到玉宸手中。
接过如意，玉宸便将其送入玉葫芦之中，在葫芦内部，金如意刚刚落下，蛇咒幡便悬浮其上，压制住杀生刀的刀意。
从如意子手中掠夺来的精气缓缓流入金如意之中，修复其损伤。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玉宸将稍微好转一些的金如意取出，递给青阇真人检查，确定自家神兵得到修复青阇真人躬身道：“前辈需要什么？”
“在修复期间，金如意任我探查可否？”
“这……”青阇真人有些犹豫，玉宸又补偿道：“我可以以道心立下誓言，从金如意之中领悟的神通功法，绝不外传，并且你们一脉只要不和我作对，我绝不以其中领悟法门针对你们。可否？”
“前辈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这金如意便拜托前辈了！”
青阇真人说完，将金如意交给玉宸，看着如意被玉葫芦收入其中，总算放下心的青阇这才发现玉宸边上的七色鹿似乎有些不对。
这头鹿，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灵兽啊！
在青阇真人观察七色鹿的同事，玉宸也分出一些心神，小心翼翼的分析玉葫芦中的金如意。
据玉宸所知，这神兵世界有名的如意宝只要念动真言，便可发挥出种种妙用，例如降雨、呼风、消灾、祈福、点石成金等。如今有机会将其拿在手中仔细研究，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面上玉宸还是和青阇真人在那闲聊。
“前辈这鹿似乎并非凡物……”
“你看出来了？我这鹿便是五大灵物之一的七色鹿，说起来，这家伙还是神农尺的守护兽，同神农尺是伴生关系。”
“竟是如此？”青阇面露惊讶之色，正打算再说些什么，一阵声响响起，玉宸和青阇真人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男子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这男子相貌粗狂，赤裸的上半身满布虬结的肌肉，下半身的位子则被一只蝎子代替，六根宛如金属利刃一样的蝎足，以及一根长长的蝎尾都让人看的有点畏惧。
“谢莫？”玉宸看到来人，率先叫出对方的名字。
“你认识我？”半人半蝎的男子从出现之后，便一直盯着青阇，粗狂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听到玉宸的叫出他的名字，才好奇的看了过来。
“我在蝎人族听到过你的事情！他们说你从出身的时候，身体就和常人不一样，十年前血脉进一步觉醒的时候，便成了半人半蝎的模样，身体常年环绕毒素，哪怕族内也有很多人受不了，被逼无奈，只好让你离开了族群。”
说着，玉宸走上前，仔细观察谢莫的身体，看的他非常不适应，尾巴一甩一甩的，似乎想要逼迫玉宸离开。
“谢莫！”青阇真人急忙开口制止，解释道：“玉宸前辈是当世仙道第一人，修为通天彻地，并有慈悲心，一直以来都在化解人族和异人族之间的关系。你不能无礼！”
“化解异人族和人族的关系！”谢莫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对！我还在异人族中传播练气之法，很多年轻的异人修行之后，都能够更好的控制自己体内血脉的觉醒，不至于出现你身上这样不受控制的变化。”
玉宸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敲了敲谢莫下半身的外壳，蝎人族的身体玉宸在这四年里也研究过，但像谢莫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依他对于异人族的研究，以及对于人体的认知，简单的敲打后，便大概弄清楚谢莫身体内部的情况，惊叹道：“你这幅身体当真是奇妙，竟然有两套脏腑系统。”
“那个，我有没有可能，变成正常人的模样！”谢莫对于玉宸的言语和举动，毫不在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手道：“就是两只手，两只脚，一个脑袋的那种。”
“你想要变成正常人？”玉宸看了看谢莫，又想起这家伙出现后便一直盯着青阇看的举动，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压了回去，平淡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修行起来会很麻烦！也会很痛苦！”
“我不怕麻烦，也不怕痛苦！”谢莫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并不怕这些。
玉宸闻言，却笑道：“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谢莫顿时卡壳，被迫离开族群，独自生活许久的他很清楚没有谁一定要帮助谁，他没有东西能够让玉宸出手帮助自己。
在谢莫失落、悲伤、愤怒的时候，青阇真人突然开口：“玉宸前辈，您可不可以帮一下谢莫？你若是愿意，我这里还有一些自己研究金如意的成果。我知道这些东西，不足以让你出手，但……”
“好了！我就开个玩笑而已！我既然愿意传授异人族练气之道，自然也乐的解决谢莫这样的问题，甚至这家伙也算是一个经典的案例。解决的好，日后出现他这种情况的人，也有了例子可以参考。”玉宸看着青阇真人，又看了看尾巴在身后甩的和狗尾巴似的谢莫，莫名的觉得自己肚子有些撑。
“不过，我们话说在前面，我这里还有事，要离开这里，本来你坐着七色鹿和我一起便可。可改造谢莫的身体，这边也必须有人看着，只可能是我先传你练气之法，你在教授给谢莫才可以，等我回来，谢莫练气之法小有所成，我才能够正式动手，帮助他调整身体的问题。”
青阇真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躬身道：“如此，便拜托前辈了！”
玉宸看了看跟着青阇一样躬身的谢莫，又看了看青阇，越发不愿意再次久留，将练气之道的基础传下之后，便坐上七色鹿，离开了葫芦山。
刚才走得急，忘记询问玉宸去哪里的七色鹿脚下霞光涌动，托着他和玉宸在神州大地上随意游走，这时候回想起来，转头看先玉宸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东海吧！我去看一下我的弟子！”
“你的弟子？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听闻东海有玉宸的弟子，七色鹿欢呼一声，脚下霞光顿时艳丽了不少，速度也是跟着一提。

第二百二十八章 龙种
东海，白珊瑚群。
这里是玉宸昔日的修行之地，等金行龙鳞被李绛钰继承之后，此地就逐渐荒废了下来。最近四年，玉宸也曾经回来这里，传授东海异人族练气之法。
如今，玉宸故地重游，惊讶的发现这里恢复了原本的灵机，看了两眼，笑道：“这小子，倒也有心了！”
“什么有心了？谁有心了？”七色鹿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周围的白珊瑚，张嘴咬下一块，咀嚼了两下，点点金气流淌而出，化作无形锋芒在四周环绕。
“唷！这珊瑚挺好吃的，脆脆的，还有一点点类似辣椒的味道。”
七色鹿说着，又是咬下一大块白珊瑚。
“喜欢你就多吃一些，至于谁有心来，自然是我那弟子啊！绛钰还不出来？”玉宸看向另一边，水波转动，显露出李绛钰的模样，比起四年前，如今的李绛钰身上多了一股龙气，下半身鱼尾上多出了金色的纹路，额头上也多了一对小巧的龙角。
“总算出关了？不错！”玉宸点了点头，现在李绛钰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并且不同于神兵世界中绝大多数借助神兵之力突破的一般大宗师，李绛钰的境界哪怕去除金行龙鳞，也能保留下来。
见到玉宸，李绛钰也很开心，拱手道：“是老师你教得好。”
“少奉承我！”玉宸摇了摇头，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狠的下心舍弃龙角，将其融入龙门之中。”
“本就是意外所得，用来固定龙门也不错！”
李绛钰的回答让玉宸又是摇了摇头，他说的其实并不是这个。
李绛钰献祭龙角的举动，其实也是将真龙的力量还给世界的举动，冥冥之中自然有天数垂青。这种世界意志的关注，让李绛钰的身上的气数成功超越了楚茂宏等人。
其次，龙角内的龙气也有一部分流入鲛人一脉，这代表着日后鲛人一脉化龙的难度要比一般异人族容易一些。其余四位龙鳞的执掌者以及其种族应该也差不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龙角固定龙门，使其能够长时间，有规律性的出现，还降低了跃龙门的门槛。理论上来讲，只要修行有成，步入武道先天境界，便可以尝试跃龙门，这能在很大程度上，加大异人族内出现强者的比例。
唯一的问题是，异人族能不能守住自己族群中修为较弱的龙种。
现在虽然没有什么人知道，但玉宸很清楚，龙种比起一般的生灵更适合作为祭品、炼器材料、炼丹材料。
别的不说，就玉宸自己手中便有着上百种不同的处理龙种的方法。
这个问题，玉宸在这四年期间，来鲛人族传授练气之法的时候，便想和李绛钰交流一下。只是那时候，李绛钰刚刚从龙门回来，还在闭关，玉宸也就没有提及，现在玉宸便顺口和李绛钰说了一句。
李绛钰闻言，面色微变，看着玉宸惊讶道：“竟然还有这等事！”
“那是自然，要不然你以为五大灵物之一的玉麒麟为什么能不出现，就不出现？还不是给自身血脉和异能给闹的？异人族龙种的特性若是被人族发现，又是一场争端。”
李绛钰皱眉道：“老师，你有什么方法吗？”
“两个方法，一个是你们自己建立保护体系，保护日后越过龙门，修为一般的龙种；另一个是，创造一门适合的神通，遮蔽龙种身上的气息。”
玉宸说着，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直言道：“我的练气之道有一定这样的功能，但龙种气息特殊，若想要完整完整掩盖，必须要你帮忙。”
“老师你何必这么见外？这种事情对我族大有好处……”
李绛钰话没有说完，玉宸便制止道：“这不单单是你的问题，绛钰你要知道，从你回来之后，鲛人族所有的部落便尊你为共主。在这种涉及大种族的事情上，你不能够按照自己的性子来，无论是谁和你商量，你都必须要站立在族群上思考问题。”
说着，玉宸将一枚玉简递给李绛钰道：“这是老师我最后一次教你，这里面是所有关于为君之道的东西。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你需要将其看完，然后准备好考试，我会在从其中抽出十个案例让你解答。一题十分，及格七十，不及格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看到玉宸的表情，短短数年便成就大宗师的李绛钰好像又回到玉宸教授他东西的时候，浑身上下皮肤立刻紧绷起来，大声回应道：“是！”
响亮的声音把边上正吃着白珊瑚的七色鹿给吓到，一下子跳了起来。
李绛钰见状，有些担心道：“老师，你的鹿没事吧？”
“它这吃货能有什么事情？”玉宸瞄了一眼七色鹿，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随口回答一句后，便开始检查李绛钰的身体。
简单弄明白其中原理后，玉宸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双腿化作了长长的鱼尾，额头上也是生出小巧的龙角。只是玉宸身上的气息，同李绛钰比起来有些不大一样，似乎少了点什么？
醒来之后，见过玉宸以胎化易形变化其他生灵模样的七色鹿靠近看了看玉宸，又瞅了瞅李绛钰，嘲笑道：“玉宸，你这次变得也太不像了吧！除了外貌差不多，内里你还是条鱼啊！”
“龙种要是一次就能变化，那就不是龙种了！吃你的去吧！”玉宸抬手一挥，一道水流将七色鹿卷到一边，然后继续上前观察已经傻了眼的李绛钰。
近距离观察下，李绛钰发现玉宸的皮肤一直在轻微的抖动，身体骨骼也是有细微的变形，身上的气息更是一点点向着自己靠近。
心中又是惊讶，又是理解玉宸为什么有把握帮助异人族龙种隐藏气息。
只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李绛钰还是有些不适应，他轻声道：“老师，还没好么？”
“你看玉简不需要关注外面吧！”玉宸看了李绛钰一眼，示意他看玉简就好，然后上上下下一寸一寸的盯着李绛钰的身体看。瞳孔之中有金银两色灵光闪烁，让李绛钰尾巴上的鳞片都要立起来了。
张了张嘴，李绛钰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翻阅其手中的玉简，希望借此转移注意力。
而玉宸的后续观察也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大概在七色鹿出去吃了两个来回后，玉宸总算是放过李绛钰。此时的玉宸，身上的气息已经和李绛钰有七成相似，样貌更是一般无二，一般人见了，根本分不出真假。

第二百二十九章 魔醒
“怎么还是这么假？”
七色鹿看了看玉宸，又瞅了瞅李绛钰，开口便说玉宸变得依旧很假。
“我倒是觉得很真啊！”李绛钰闻言诧异道：“我都看不出不同来！若不是老师当着我的面一点点变化，我都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它说的不是样子，是气息！我们两个的气息只有七成相似，在我们看来已经非常接近了，可在七色鹿看来还是非常明显。”玉宸解释一句后，又开口指点李绛钰后续的修行之道。
“从武道大宗师，仙道天师境开始，你必须要学会分辨个人的独特灵性，例如我身上的道性和你身上的龙性！要知道，世界上有不少功法能够变化气息和模样，但一个人的灵性却很难改变，哪怕我的修行功法特殊，也必须要一点点的修改，才能完美复制你的灵性气息，明白吗？”
说着，玉宸屈指一弹，一缕灵光打在李绛钰的身上，激起李绛钰身上窍穴的变化，一条金龙虚影在他身后出现。
玉宸周身窍穴一个个打开，浮现出一片朦朦胧胧，混混沌沌的虚影，其中有着一点灵光涌动，慢慢的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
“现在就像多了！”看到两条金龙互相对立，七色鹿点了点头，随后又道：“不过还差一点点！”
“那是绛钰的龙性，是金行龙鳞，在他跃过龙门的时候，结合他自身的灵性升华而出的存在。这东西有些类似于神性，不是那么好拷贝的！”
话音落下，玉宸背后的金龙便浮现出一缕淡淡的龙性，同李绛钰没有丝毫的不同。
正打算再出去转悠一圈的七色鹿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它看着玉宸不悦道：“你不是说不太好拷贝吗？”
“是不大好拷贝啊！所以我分两次，才将龙性复制过来！”
对于玉宸的话语，七色鹿和李绛钰都不想发表看法，而玉宸没有说的是，他能这么简单复制龙性，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神农尺中的真龙真灵。
这个真灵自从被玉宸送入神农尺中后，便一直处在沉睡的状态，玉宸也在这段时间里将其本质研究的差不多。李绛钰的龙性虽然独特，带有自己的痕迹，但龙性终究和真龙同根同源。
玉宸在同时了解李绛钰和真龙的情况下，复制龙性自然算不上困难。
现在，玉宸以李绛钰的身体作为模板，开始小幅度的修改练气之法。
而在玉宸在东海修改练气之法的同时，远在中土的大天魔也是被人找到了！七个轩辕剑的奉剑人，背着一个个简化版的神兵剑鞘出现在一处山洞之中。
领头的那个看着漆黑的山洞，对着身后一个年纪最小的男子开口道：“剑七十，你回去告诉剑主，大天魔闭关的位置已经找到，请他下达新的指示。”
“回去？你们想要回哪里去？”
一声类似于兽吼一般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可怕气息出现，带着苍茫原始的霸道，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漆黑的魔气从山洞之中流淌而出，仿佛这是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又宛如一个即将出世的绝世凶胎，让任何看到的人，心灵都疯狂的发出危险警报，恐怖和紧张让人的心脏剧烈颤抖！
站在最前面的奉剑人额头上被一滴滴冷汗覆盖，他强忍着害怕，怒吼道：“剑七十，你快走！我们拦住他！”
话音落下，一道黄金剑气从他背后的剑鞘之中飞出，斩向山洞内部，其余五人跟着动手，至于那名名为剑七十的青年，则快速向着远方飞奔。
“走得了吗？”一道魔气从洞中飞出，向着剑七十掠去。
奉剑人的首领高呼：“拦下他！”
伴随着他的声音，一道道黄金剑气，携带无尽锋芒落下，但那漆黑的魔气显然更胜一筹，轻轻翻滚两下，便将剑气尽数吞噬。
随后，那魔气又宛如触手一般，将剑七十裹住，轻轻一卷，清脆的骨头破裂声响起，一道道黄金剑气喷涌而出，试图将魔气斩断。魔气只是稍微向外松懈一点，让一道道鲜血流淌而出，又迅速收束，将血肉吞噬。
不一会儿的功夫，剑七十便化作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奉剑人头领看到这一幕，立刻下达命令，剩下的六个人向着六个不同的方向奔驰，六道魔气从山洞之中冲出。其中五个毫无抵抗能力，便被魔气绞杀，唯有鲜血让漆黑的魔气边缘染上了一点点的嫣红。
唯有领头的那位稍微抵挡住魔气一二，黄金剑气四射压制住那一道魔气。
“嗯？这一手倒有点意思！”
山洞中的声音变化，比起原本的狂暴，现在的声音略带娇媚。
在外飞舞的魔气也是从原本粗狂的战斗方式，变得非常诡异。几道魔气从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突破防线，束缚住那名领头的奉剑人。随后，阴损蚀骨的魔气侵入此人的四肢百骸，将其体内所有的精气神榨干，并且将其魂魄记忆也一并掠夺。
“原来如此，是以朝廷气数的轩辕剑气强行突破的三流货色吗？难怪在战斗力上可以和一些二流的宗师媲美，但无论是血液的精纯程度，还是真气的数量，却连三流货色都比不上！真让人扫兴，还以为刚醒来就有大餐吃……”
慵懒而魅惑的声音从山洞之中传出，随后大天魔从中走出，比起当初仅仅是冥天宫之主的天魔，此刻的大天魔已经看不出什么人样。
头上犄角狰狞，身上龙鳞骨刺，恐怖的魔气环绕周身，但面容却在不断变化，时男时女，男子时狰狞恐怖，宛如史前巨兽，散发着血腥和恐怖的气息，女子时千娇百媚，宛如天妃降世，尽显人间极乐场景。
大天魔看了看周围，遥望远方城镇，活动了一下筋骨，轻声道：“不过没关系，从刚才那人的脑子里，我已经看到了附近血食所在的地方！等一伙儿，慢慢吃，质不够，可以用量来凑啊！”
说完，大天魔便化作一道漆黑的魔光，消失在山洞口。

第二百三十章 大天魔
血色，无穷无尽的血色，大天魔站立在这无边血色之上，一股股浓稠到极点的鲜血，在他的脚下构建出了一条滔滔不竭的血河。
这河水是由无数生灵生命构成，放眼望去，看着看到无数的亡魂在其中哀嚎、悲鸣、诅咒，但其中又散发着生命的腥甜，腻的让人沉醉。
‘还是没有反应吗？’大天魔看着脚下的血色，心中有些不悦，他修行的体系，其实用不到这些血河，之所以凝聚这么一条生死交织的河流，是为了引出七大魔兵之一的杀生刀。
当初被玉宸算计的大天魔，很清楚整个神兵世界，能够稳压他的唯有玉宸一人而已。剩下的人中，哪怕轩辕剑剑主泰王，也只能让他感到威胁，不至于生出难以对抗的心思。
为了对付玉宸，大天魔才会在吞噬无妄镜部分本源之后，试图寻找杀生刀，至于为什么不去寻找同为七大魔兵之一的天妖棍。
那是因为天妖棍内的妖气和他的魔气并不吻合，内里的灵性同其更是冲突，哪怕找到，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炼化，远不如杀生刀来的便利。
但，让大天魔意外的是，他以黑木崖下血池作为基础，屠杀了十几个城镇，四个异人部落，顺带将路上遇到的兽类统统弄死，草木生机也掠夺了不少，凝聚出这么一条血河，依旧无法吸引杀生刀的注意。
大天魔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是这次受损太严重，已经陷入完全的沉睡？还是因为这些血食对杀生刀而言，太少了？’
‘算了！哪怕灵性完全沉睡，只要足够多的血液汇聚，它总会出来的！’大天魔想着，看向另外一处城池。
血河翻滚，向着那一处城池蔓延而去。
比起大天魔先前屠杀的城镇，这座城池内的居民显然更多，拥有的修士也更多，在血水出现的瞬间，城内的修士便发现不对，一个个开始互相提醒，纷纷动手，试图压下血水。
而毫不知情的百姓则是在灾难降临的那一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父亲！母亲！为什么？为什么啊！相公！你是我的相公啊！”一处民居之中，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一个个喜字贴满了民居内外，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看着眼前的丈夫，发出绝望的嘶吼。
在这大喜之日，宾客汇聚之时，她的丈夫疯了，毒杀了宾客，杀了自己的父母，杀了她的父母。
浑身鲜血，嘴角带笑的男子走到她的身边，将刀插入她的胸膛，被她化作的血水包裹。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摊喜悦和绝望交织的毒血升入空中。
“娘亲！娘亲！我疼！我腿疼！”另外一栋民宅之中，一个身着花布衣的小女孩大喊着，她的母亲站在不远处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因为这个小女孩的裤子被鲜血染红，光滑圆润的皮肤正在脱落，露出内里的肌肉，并且一点点的化成脓血。
妇女奔溃了，而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她的身体也一点点的化作血液，同她的女儿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化作一种充斥着悲伤和绝望的阴血升入空中。
一处武馆之中，馆主端坐在中间，周围是一个又一个武馆弟子。
最靠近馆主的几个，年龄都不大，越往外，年龄越大。
几位教习和武馆师傅端坐在最外面，他们的真气喷涌而出，互相形成一个个连接，构成一层真气屏障，在馆主的维护下，守护着年幼的学徒。
可周围的血水却将这些人拼尽全力构建的防御视若无物，轻而易举的将一个个教习和武馆师傅吞噬。
“想不到，我竟然在这个时候领悟了！”馆主发出一声叹息，修行一生的真气随着心境的变化，出现了些许升华。但这些真气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变化，便被馆主全部释放出去，喷涌而出的真气，将血水稍稍逼退少许，让馆主周围的少年得以存活片刻。
而后，属于武道的新旧血液升入了空中。
一处私塾之中，一位先生手持玉箫吹奏乐章，淡淡的白光化作一层屏障笼罩周围。在先生的身边，是十几个年幼懵懂的孩童，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坐在先生身边听着曲子。
开心的时候，还会跟着先生曲调的节奏，拍着小手。
天真的笑容让先生心中守护的意念越发坚定，但可惜的是，这位先生只是一个凡人，在第七次吹奏乐曲的时候，没能衔接好，嘴角流出一点点嫣红，而后在孩童们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化作了血水。
带着文道传承、懵懂和庇佑气息，散发点点碧色的血液升入了空中。
衙门之中，此地最高长官身上一股股莫名的气息涌动，试图同外界联系，但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少年，却突然出手，利刃刺穿了长官的胸膛。
“为什么？”最高长官转过头，不敢相信。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答应我，只要杀了你，就放过我啊！父亲，你最后在帮我一次吧！”
“这你也相信？”
最高长官看着被自己从小宠爱到大，哪怕这个时候，第一时间也选择将其带着身边，想要将其送出去的儿子。苦笑一声，身体一点点化作血水，那个背叛父亲的少年跪在地上，面上露出喜悦而又卑微的表情，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融化。
……
血水之下，城池之中，再无高低贵贱之分，也有宗门世家之别，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一样，是血河的养料。
“悲伤！愤怒！痛苦……武道！文道！人道……亲情！友情！爱情……背叛！守护！依偎……”大天魔看着汇聚而来的血水，嘴角微微勾起：“果然，只有在这样的大城市，如此多血食汇聚的地方，才能一次性制造出如此多美妙的血液。真是让人心醉啊！”
说着，大天魔面容变成女子的模样，降下身体，泡在血水之中，环绕而来的诅咒和怨恨，仿佛美酒一般让她沉醉。
“嗯！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应该就可以引起杀生刀的注意了！”
大天魔嘴角微微勾起，吸食着血水内的气息，突然一声怒吼从远方响起。
“孽障！给我去死吧！”
话音落下，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指大天魔的眉心。
紧接着一杆长幡悬浮在半空中，澄静明亮的水光从长幡之中涌出，一尊脚踏玄武的神圣浮现，而后九天之上星光闪耀。
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獝，北方七宿星力汇聚，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北斗七星之力降下。

第二百三十一章 巴掌
“真武阁？”
有着天魔全部记忆的大天魔一眼就看出眼前这神兵来源于何处，狰笑一声，抬手一拍，将剑光打飞，虚幻一抓，漆黑的魔气直接打破了水光和星光。
魔气散开，化作巨大的魔手，其上白骨狰狞，魔纹闪烁，散发着可怖的凶悍气息，五指张开抓住玄武上的圣神虚影，向内收缩，庞大的力量直接将其捏爆成一点点的神辉。
点点光屑散落，被破去法相的荡魔真人跌落而下，四周魔气翻滚，化作一根根触手席卷而去。这些魔气所化的触手上布满了罪孽的气息，只要沾染上一点，便足够污染一位真人的本质。
面对这样的攻击，法力激荡，动弹不得的荡魔真人根本无法构建有效的防御。也是在这个时候，一杆大旗从虚空之中跳出，猛地一抖，道道清气坠下，化作一片漆黑，带着道道水声的玄天降临。
面对这片宛如恒古长存的寂静玄天，无论多少魔气涌入其中，都被其中的水声和黑暗吞噬，消化。
“玄天？我看怎么像黑夜啊！”大天魔眼中露出一丝丝的讥讽，伸手对着虚空一撕。恐怖的威压在虚空之中出现，漆黑的玄天似乎脆弱的纸张，被无形的大手撕裂，伴随着上方大旗发出的悲鸣，玄天化作一道道清气消散。
“去死吧！”大天魔一拳打出，狂暴邪异、阴冷狰狞的魔气，排开他身前的空气，恐怖的力道化作实质的拳影，对准玄天真人打去。
“孽障！休得猖狂！”
一声怒喝响起，五道剑光浮现，在半空中交织旋转，属性各异的锐利锋芒将拳影斩断切割，同时激射出一道道剑气，化作斑斓的剑雨落下，将大天魔笼罩其中。
“花里花俏！”
大天魔又是一拳，魔气蒸腾，疯狂的吸纳着天地间的元气灵机，化作一个巨大的拳头，直接将剑雨击溃，露出赶来救援的青云门五大真人。
“诸位师弟！为我护法！”通天真人看到大天魔的架势便知道不好，伸手托着剑身，呼吸放慢，剑意内敛。
“哦？”大天魔看向通天真人，眼中露出一丝丝的玩味。
“天地浩然，正气长存，不求成仙，但斩鬼神！”
手中神兵一挥，凌厉的剑光浮现，卷起无穷剑气，化作剑气长河奔流而下，卷起万千锋芒。
同一时间，地面上也是有一道剑光浮现，自下而上，斩向大天魔。
“天地一念斩？不对，虽然有那么一点感觉，但并非天地刹那，轩辕一念，而是以至诚剑道为核心的招式，可惜，你的剑意不够精纯啊！”
看着通天真人的剑气长虹，大天魔随口评价了两句，对于从下而上的剑光，毫不在意。
四周魔气涌动，不断旋转，魔气构建的旋涡仿佛黑洞一般，产生无与伦比的吸扯之力，使得他四周空间向内坍塌，落下的剑气长河被吞噬，隐藏在其中的剑意落空。
自下而上的剑光同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便是被魔气侵蚀干净。
“这怎么可能！”青云门的一位真人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镜湖棋城绝学一剑隔世，黑木崖失传绝学拔刀斩天，青云门绝学斩鬼神，创立都和轩辕剑有关。
或者说，这三门绝学的原型都是轩辕剑的天地一念斩。
轩辕剑作为九大神兵之一，其玄妙异能在于心灵，意志越是坚定，轩辕剑越是强大。传说，当年黄帝手持轩辕剑的时候，可以短暂夺取天地至高权柄，将天地万灵之力融入轩辕剑中，一剑斩出，天地相随。
因此，一剑隔世、拔刀斩天和斩鬼神，分别从天地人入手。
一剑隔世吸纳九天罡气，以天斩人，拔刀斩天吞噬九阴煞气，以地诛天，最后斩鬼神以剑意为核心，以人斩鬼神。
论单体杀伤力而言，三大绝学之中，当以青云门斩鬼神为最。
手持传承神兵的通天真人施展这一招，不单单是他自己催动，还有手中神兵历代祖师的加持。
过去，青云门掌教便以此逼退过在世仙神，是青云门立世根基之一，如此轻易被破除，自然让他难以接受。
“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吗？要是没有其他手段，我就开动了！”大天魔看着眼前的几位真人，非常随意的开口，直接将这些正道中人看成是盘中餐。
“再加上我，如何？”大日光辉落下，太一道主等诸多正道真人，武道宗师、大宗师出现，昆吾八剑楚茂宏等人，也出现在其中。
“这才有点意思啊！”大天魔嘴角裂开。
狂傲、凶残、阴损、贪婪的魔威横扫天地，蕴含着悲伤、愤怒、恐惧、绝望等等负面情绪的魔气疯狂涌动，同其脚下的血河互相辉映，将小半个天空污染，化作一方魔域。
远在东海的玉宸也是有所察觉，他抬起头看了看大天魔所在的地方，皱了皱眉，不悦道：“正道的那群白痴是疯了吗？这种时候去找大天魔的麻烦！真以为大天魔是能够按照常理计算的存在？”
话音落下，玉宸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等等我！”七色鹿见状，脚下生出七色霞光，紧随其后。
以纵地金光之法赶路，玉宸没花多少时间便赶到了战场。
可惜，大天魔已经大开杀戒，魔气纵横，一位位真人、宗师陨落，尸体跌落入血河之中，化作一具浮尸。
唯有昆吾八剑、太一道主等人能够勉强支撑一二，却也难以长久。
玉宸落下，看着周围血水，有点明白了正道中人来此的想法。
按照大天魔这么杀下去，正道中人都可以直接放弃抵抗了。
请仙之法自然施展而出，感受此地的悲伤，城池破碎时一幕幕场景，出现在玉宸的眼前。
“哎！”一声叹息响起，神农尺入手，碧绿色的灵光浮现，一步跨出，出现在大天魔身边，抬手一挥，神农尺对着大天魔的脸抽了下去。
“玉宸！”大天魔看到玉宸，以及他极其具有羞辱性的攻击，眼睛微微眯起，五指握拳，一拳打出，天魔手和神农尺对碰，恐怖的气流生出，周围的众人纷纷被逼退。
同一时间，另一只拳头伸出，按最短的距离，用最快的力道，挥舞最快的拳头，向着玉宸瞬间轰出！
玉宸空出的手上五色霞光转动，五岳虚影浮现，轻飘飘的按在大天魔的拳头上，五色纹路浮现，拳头上似乎有群峰重量，不受控制的下沉。身体倾斜，失去平衡的大天魔虽然立刻做出反应，但玉宸的速度也不慢，手掌继续向前，对着他的脸颊便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以及大天魔脸上清晰可见的红色巴掌痕迹让在场众人都傻了眼！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诛魔
“玉宸！”被当众打了一巴掌，他周身窍穴打开，一股股厚重粘稠的魔气涌出，落入血河之中。
这血河本是为了寻找杀生刀，对付玉宸而准备的。
如今，玉宸出乎预料的出现在大天魔面前，那血河的功效也就降低到了极致，与其让血河作为累赘待在下面，倒不如补充自身所需。
“阻止他！”太一道主第一个看出不对，随着魔气落入血河，原本生死力量交汇的血河正在被一点点染黑。
整条血河正在一点点化作魔气的源头，以血河为中心，四周虚空都被一股恐怖的意念笼罩，试图将周围的生灵都拉扯入什么恐怖的噩梦之中。
同时，血河的上方，也是浮现出一道道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色彩和奇特东西，五光十色，斑斓绚烂，扭曲错乱，各种各样的信息在其中集合。
照这个架势下去，用不了多久，四周便会被血河和其上扭曲的事物，从天地之中剥离，化作大天魔的魔域。
一位位正道中人出手，剑光、刀气变化，不断分割血河力量。而玉宸却不怎么在意，只是嗤笑道：“血河和噩梦吗？这是你新掌握的能力？看上去不怎么样啊！”
说着，又是一巴掌拍了出去，五指肌肤晶莹剔透，好似水晶一般，内里却有五色光辉流转，指上纹路又似乎五岳。五指挥动，似乎五岳齐动，恐怖的压迫，让虚空为之扭曲。
大天魔见状，同样一拳打出，魔气在拳头前方形成一个幽深的黑洞，拳头所过之处，虚空出现坍塌，虚实变得模糊。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玉宸的五指无视大天魔虚实变化，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不过大天魔的变化也不是完全没用，他脸上的巴掌印只是当初的伤痕，玉宸刚才凝聚在五指之间的五行元气，五岳神韵统统被其化去。
而大天魔打出来的一拳，却被玉宸以嫁梦、生光、移景，配合颠倒阴阳的虚实之法避开，拳头前方的黑洞落在玉宸身上，好似打入幻象之中一样，根本没有着力点。哪怕玉宸的身体被黑洞扭曲，可玉宸本身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玉宸！”连续两次被人当众打脸，哪怕大天魔的心性也难免受到影响，他看着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愤怒。
“我没聋，听得到！”玉宸的声音非常冰冷，他看着大天魔又是一巴掌：“只有在这样的大城市，才有如此多的血食？”
“一次性制造出如此多美妙的血液？”
“真是让人心醉？”
每说一句话，玉宸便对着大天魔来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不断响起。
第一次，大天魔试图围魏救赵，被玉宸颠倒阴阳的以虚实之法避开，巴掌落在他的脸颊上，同上一个巴掌印重叠。
第二次他全面调动梦境之力，试图扭曲真假，避开玉宸的攻击，还是受到克制，玉宸的手掌，直接穿过他布置的梦境屏障，落在他的脸上。大天魔脸颊另一边的巴掌印上也是重叠上一个新的印记，非常对称的两边，已经微微肿了一圈。
第三次，大天魔总算是学乖，知道一边全面调动梦境之力扭曲自家真假，一边攻击玉宸，逼迫他防守。
这一次，大天魔算是成功了，吞噬了无妄镜的大天魔，在众生梦境之海中也有一定的权限。结合大天魔本身的能力，神兵世界噩梦的权柄基本在他的手中，他真的狠下心，全面调动梦境之力，玉宸一时半伙还真做不到，一边压制住他的虚实变化，一边化解他的攻击。
因此，玉宸胸前浮现出五脏神虚影，拦下大天魔的拳头，第五个巴掌印出现在大天魔的脸上。
经过前面四次，大天魔已经能够很好的调整心态，或者说被玉宸连环巴掌拍的已经没有什么面皮的大天魔，已经不在乎最后一点脸皮。
他看着玉宸胸前浮现出的五脏神虚影，哈哈大笑：“原来这就是你能够远甚于他们的缘故，五位神祇雏形，你竟然走的是这条道路！真是让我吃惊，不过，这东西现在暴露出来，用处就小多了啊！”
大天魔说着，又是对着玉宸挥拳。
后退半步，金光浮现，同大天魔瞬间拉开距离，而后玉宸的身影在四周游走，声音不断传来：“你知道又能如何？你跟得上我的速度吗？”
话语间，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五色光圈从四面八方飞出，层层叠叠的套在大天魔的身上，来回旋转，形成一个个旋涡，不断吞噬大天魔的气息。
“滚开！”大天魔挥手，魔气好似浪潮一般涌动，将光圈搅碎。
“我是追不上你！可你有本事不要护着他们啊！”大天魔说着，抬手对着通天真人抓去，有着下方血河作为能源，魔气所化的大手好似一座小山峰压下一样恐怖。
“玉宸前辈！你不用管我！专心降魔便是！”通天真人说完，身和剑合，轻声道：“天地浩然，正气长存，不求成仙，但斩鬼神！”
这一次，通天真人燃烧了自身精气神，激活手中传承神兵之中所有的祖师印记，化作一线剑光，卷起无穷剑气，直接大手斩碎，并且在大天魔的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师兄！”其余几位青云门真人发出悲鸣，下一秒，太一道主轻声道：“倒是让通天这家伙抢先了！”
随即，太一道主大喝道：“所有不到大宗师、天师境的人全部离开，其余的留下来和我断后！”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开始有序离开。
大天魔再次动手，玉宸神农尺抽下，这一次直接把他的牙齿打下来三四个，粗暴的举动看的边上一些真人和大宗师心中一颤。
大天魔不怒反笑：“你在乎他们！你在乎他们啊！”
说着，挥手斩出一道道刀气，下方血河涌动，无穷魔气汇聚，融入刀气之中，试图逼迫玉宸现身。
玉宸也如他所愿，拦下了那些刀气，而后再次出现在大天魔的身边，一神农尺抽下。
大天魔身体虚幻，遁入梦境之海，借助虚实之力，扭曲真假，避开攻击。
二者便不断在真实虚幻之间来回变化，玉宸一次次的发起攻击，大天魔则是不断防守。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天魔身上的伤口慢慢恢复，脸颊消肿，牙齿长出。
“玉宸！我有血河作为根基，你拿什么和我斗？有着血河存在，我便是不死的！”
说着，大天魔双手下压，将血河融入身体，一尊尊魔影从他身后浮现，更加恐怖的气息落下，噩梦的气息越发浓郁。
玉宸却嘴角微微勾起，突然放出无数五色光圈，将大天魔的四肢套住，而后以颠倒阴阳之法，错乱他体内梦境之力和阴秽魔气。
在大天魔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举起神农尺猛地落下，直接将血河从他体内打出。
而后正在玉宸准备再次动手，了解大天魔的时候，一道金色黄的剑光浮现，玉宸嘴角微微勾起，手中浮现出一点灵光。
下一秒，大天魔头颅落下，神兵世界魔道气数进一步崩溃。
玉宸手中神农尺反手抽向身后，浩瀚的碧绿色灵光和下方斩上来的黄金剑光碰撞。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半步
两柄神兵力量的正面碰撞，出奇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无声无息间，四周虚空一寸寸破裂，其中万物在一阵扭曲之中，消失不见。
“轰！”
虚空破裂之后，惊天动地的声响才算响起。
紧接着玉宸反手一拍，指尖五色光辉转动，化作一道道电弧飞出，在虚空炸起一道道霹雳，将一直以来甚少离开祭天台的大司命炸出。
一步跨出，金光闪过，玉宸出现在大司命面前，伸手探出，抓向他的眉心。鹅卵石大小的玉镜从大司命皮肤下浮现，他的眼中浮现出无数命数的轨迹，朦胧的镜光浮现，他的身体以非常诡异的形式向后退了半米。
不，按照周围的环境变化，应该说是大司命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力量，将玉宸的身体向后推了半米。随后，一片片光屑在大司命身边飞舞，好似星辰斗转，引动无穷星辰之力，化作层层束缚落下。
“无用功！”玉宸身体虚幻，化入虚无之中，避开落下的星光，再次伸手按向大司命的眉心。
玉宸很清楚，对于这位大祭司而言，哪怕双目被剜，四肢斩断，也算不上伤筋动骨，唯有他眉心的神兵被夺取，才算是真正的损失惨重。
这一次动手，玉宸身上有黑白光辉浮现，乾坤为之颠倒，阴阳错乱变化，大司命的种种探知之法都无法感应到玉宸的存在。
“你……”
当看到玉宸手指的时候，大司命身形马上暴退，可惜已经来不及，玉宸的手指已经触碰到镜子。伴随着五色霞光的浮现，一阵撕裂神魂的剧痛让大司命头疼欲裂，随即镶嵌在他眉心的玉镜，便被玉宸硬生生的挖了出来。
另一边，轩辕剑剑主泰王在此期间成功覆灭了剩下的血河，将天魔手斩落，一道道剑光在天魔手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而这个时候，被挖去玉镜的大司命发出凄厉的惨叫，让泰王动作稍微放缓，天魔手遁入梦境之中。关注此地的天地意志随之垂下丝丝缕缕的青气，落在玉宸和泰王身上，这是玉宸和轩辕剑剑主夺取的魔道气数所化。
失去神兵，对命数掌控直线下降的大司命来到泰王身边，正打算开口，一道金色剑光划过，大司命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泰王手中的轩辕剑一分为二，鲜血散落在地上。
一股股气数从大司命身上浮现，在轩辕剑剑光的压迫下，汇聚到泰王身边，被其夺取，使得他身上的气息越发强大。
不明所以的正道中人面色大变，楚茂宏更是怒吼道：“轩辕剑瞎了眼才会选择你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听到楚茂宏的话语，玉宸叹息道：“恐怕正是应为他身上这种特质，轩辕剑才会选择他啊！”
说着，玉宸看向泰王，感慨道：“唯一让我意外的是，你来此是以泰王的身份，而非以帝王的身份。要知道，其中的差距可不小，你是犹豫了吗？”
“是，我犹豫了！今日我若是胜了也就罢了！败了的话，人族气数必然出现大幅度下跌，我不相信你会遏制这种情况。所以我犹豫了！我情愿自己可能被我的兄弟背叛，只能调动三分之二的王朝气数，也不愿意冒险。”
“这么看来，轩辕剑眼光还是不错的！”
轩辕剑的选人标准，玉宸大概有些数。
第一是必须拥有人类至上理念，或者说拥有一切以维护人类作为天地霸主为核心的理念都可以。
第二是必须要是纯粹的人道修士，在玉宸看来，此刻的泰王体内已经没有任何轩辕剑之外的气息，包括武道修为也已经被轩辕剑剑气同化。
第三是一种领袖的气质，包括不局限于龙气、命格一类的东西。
如果玉宸猜的不错，泰王一开始得到轩辕剑承认到时候，应该是得到了大司命不少帮助。这一点让他同轩辕剑择主的第一点并不是非常契合。
因为，这从某种角度来件，算得上是君权神授，而玉宸并不觉得轩辕剑的人类至上，希望仙道或者神道，能够立于人道之上。
所以，在泰王诛杀了大司命之后，他便算是从各方面完美达成了这三点需求。因此，无论他做事在外人看来如何卑鄙，在轩辕剑看来都不算是问题。
此刻，能够调动三分之二人道气数，又掠夺了大司命身上神道和仙道气数，大天魔身上的部分魔道气数。泰王身上的气息已经庞大到一个极致，气数的汇聚也是让他心灵出现了一些升华，进一步刺激轩辕剑的力量和其结合，他的力量不断上升，很快就超过了一个临界点。
看着泰王的变化，玉宸轻声道：“半步地仙吗？”
所谓半步地仙境中的半步，同平日用来称呼人仙之上，地仙之下的鬼仙境有些类似。都是游戏者或者修行者，为了方便自己区分某些特例，给出的一个方便称呼。这里的半步，指代的是那些在现有境界走到极限，且具有下一个境界特性的存在。
以玉宸为例子，他现在是鬼仙境中期，这个境界在神兵世界的称呼是天师境，在游戏世界的称呼是显圣真人，在其他世界可能是阴神真人、元婴真人等等，鬼仙境中期本身是为了方便他统一称呼，而选择的一个代称。
其次，玉宸本身已经拥有黄庭道性，法力受道性影响，已经出现一定程度的升华，可以滋养阴神法身，加速其阳化，这是鬼仙境后期遍知真人的特性。
所以，在玉宸将自身阴神法身完全阳化之后，又还没有完全升华自身本命元气之前，这个时间段的他便可以算是半步遍知真人。
同理，此刻的泰王，在轩辕剑和人道气数的影响下，体内轩辕剑气的数量已经到达了鬼仙境能够承载的极限，又拥有不少地仙境的特点，所以他可以称之为半步地仙境。
“认输吧！”泰王看着玉宸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能力，但你显然不可能超越我！只要你愿意立下誓言，臣服于我，自废仙道修为，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若是不从，我也只能将你诛杀于此！”
玉宸笑了笑：“你其实并不是想要绕过我，而是想要神农尺的力量吧！”
“没错！”泰王并没有否认玉宸的说法，他很直白道：“若有的选择，我一定会诛杀你，你太危险了！但神农尺的力量，对人族又太过重要。而你一死，神农尺必然陷入沉睡，下一次觉醒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为了人族，我愿意承当留下你需要面临的危险。”

第二百三十四章 驱神
“若是你为君主，应该会是一位很不错的君王啊！”
玉宸叹息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神农尺，脑后浮现出一片青光，其中有着丝丝缕缕的气数涌动，一枚符文若隐若现。
“还是要战斗吗？”
泰王对于玉宸的选择非常可惜，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握紧手中轩辕剑，对准玉宸一剑斩出。
简简单单的攻击，却蕴含着无法忽视的恐怖力量，一道道剑光组成的浩瀚长河让玉宸没有丝毫抵抗的想法，他直接遁入梦境之海。
“躲得了吗？”
手中轩辕剑一挥，剑气直接将虚空扭曲，凭空在梦境和现实之间制造出一种不稳定的形态，而后浩瀚的剑气斩入梦境世界，丝毫不在乎自家举动可能会造成整个梦境之海的奔溃。
不过下一秒，属于泰王的地仙特性降临，开始掠夺梦境之海的权柄。
“天地刹那？轩辕一念？”玉宸心中一惊，在之前四年时间里，玉宸也是听闻了轩辕剑的传说，不想此时的泰王已经能够做到这一点。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下一秒玉宸脚步一错，遁出梦境之海，顺带将泰王带出。看着玉宸回到现实之中，泰王没有继续动手，只是看了玉宸一眼，虚空四周的气流顿时生出变化，无中生出无数风刃，携带轩辕剑意，割裂着空气，发出嗤嗤地声响，由四面八方，遁着奇妙的轨迹，斩向了玉宸所在的位置。
五色霞光转动，落下的风刃一点点散开。
可玉宸一卷起元气，四周便在骤然间，升起一片萧杀之意，空气似乎变成了一根根的蕴含剑意的利针，往他挤压过来。
心念一动，玉宸清楚的感受到周围一切无形无实的天地元气，乃是灵机，都已经被泰王手中的轩辕剑剑意侵蚀。此刻，双方战斗的场地，已经化作了泰王的领土，一切元气都成为他的士兵，对玉宸发起攻击。
“已经将周围的元气掌控了吗？”玉宸握紧手中的神农尺，淡淡的碧绿色光辉环绕周身，作为和轩辕剑同位格的神兵，神农尺的光辉能够压下靠近玉宸的无形剑意。
伸手一挥，架住落下的黄金剑气，五指在虚空一抓，五色霞光卷起一道道元气灵机，将内部剑意搅碎，化作一道道霹雳落下。
一时之间，天罡三十六道之中，五行大遁、掌握五雷、呼风唤雨、颠倒阴阳、胎化易形、纵地金光等等妙法施展而出。
期间不断配合地煞七十二法中的符水、生光、请仙、射覆、移景、嫁梦、分身、喷化、指化、嫁梦、魇祷等等术法。
二者配合，让玉宸总能够在战斗中找到缝隙，避开泰王的一些杀招。
慢慢的泰王开始心急了，他维持自己现在的情况，对于王朝气数的消耗并不小，不愿意继续停留下去的他，深吸一口气。
轩辕剑剑尖微微下垂，一股无形的气息在他身上涌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一时之间，天地道则法理错位，天地意志模糊，轩辕剑的力量似乎融入了天地之中，占据天帝之位。
‘就是这个时候！’玉宸眼睛一亮，双手上浮现出无妄镜和白骨幡的虚影，阴世之中的冥神和梦境之中的梦神，气息在玉宸身上浮现。
而后，玉宸伸手一招，一个个接受了他练气之道理念的异人族，李绛钰、楚茂宏等气数之子身上都是有一缕气息向着玉宸汇聚。
玉宸脑后的青光中升起一缕缕的淡紫色的虚影，同符文相合，以神农尺为引子，同轩辕剑开始夺取天地权柄。
此乃地煞七十二法——驱神。
驱神，在玉宸前世游戏世界之中，只是在地煞七十二法中勉强排入前十的妙法，此法可以拘传调遣山神土地，役使阴司鬼差或黄巾力士。
不过这种能力，在当初游戏世界之中会的人太多了。特别是在天庭体系下的副本世界，只要上了天庭灵籍的修士，或者一些在天庭有些后台的修士，都能够自由施展类似的手段，所以驱神之法一直没有什么人在意。
可玉宸觉醒其真意之后，便被其含义吓到了。
所谓驱神，本身便是提高自身位格，驱使低位格神祇的一种方法。
其具体方式有三种。
第一种是虚拟位格，通过消耗一定气数或者法力，在自己身上暂时凝聚一个对应自身位格，或者高半级位格的虚拟神位和虚拟权柄，以此驱使低端神祇。这种也是一般情况下，仙道最常见的驱神之法。
第二种是通过献祭自己手中拥有的气数和神位，暂时凝聚一个比自身更高一级或者高两级的虚拟神位和虚拟权柄，短时间内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近乎于高位神祇，自由施展权柄的力量。
最后一种，也就是玉宸被吓到的一种。
如果说第一种驱神是按照正常程序走，第二种是支付代价，向着天地借取高位神祇位格的力量，那么第三种就是直接从天地手中窃取神权的方法了。
说的明白一点，就是黑入世界本源之中，夺取高位格的神祇权柄。
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必然被世界意志排斥到死。
所以，在觉醒驱神真意之后，玉宸从来不敢在主世界施展，唯恐刺激到主世界某位神道大能的神经，顺着感应多看两眼，察觉这法门的真正核心。
但现在不一样，神兵世界本身能级不是很高，捅破天也就类似于地仙境而已。玉宸自己又凝聚大量气数，还有异人族、神农尺和楚茂宏等人的帮助。
所以，在玉宸原本的打算中，他是准备在这个世界施展驱神之法的第二种方式，凝聚一个高位虚拟神祇位格，同泰王硬碰硬。
不过，后来玉宸发现泰王也能够夺取天地权柄之后，他就准备玩一把大的。他在泰王动手的瞬间，以自身气数献祭，凝聚虚拟位格，同泰王争夺权限，同时给自己开后门，黑入世界本源之中，占据天帝之位。
随着天地最高权限的入手，手持神农尺的玉宸一边以颠倒阴阳之法扭曲自身和泰王气息，另一边，挥舞手中神农尺，以天帝权柄，直接将泰王的位格打落，顺带将未来的变化搅成浆糊，连带那原本最有可能出现的人族独尊，万灵寂灭的未来打散。
而后散去权限，以虚拟神位加持自身，同泰王交手。
“怎么会这样？”未来变化，位格跌落，泰王和王朝气数的联系出现了问题，再也无法维持原本半步地仙的战斗力。
玉宸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借着和其交手的便利，不断搅乱二者气息，迷惑世界意志的感知。
最后，在泰王气息开始衰弱之后，以神农尺将其击败，五色霞光转动，将轩辕剑纳入手中，五岳虚影浮现，将不断挣扎的轩辕剑封印。
“你不杀了我吗？”泰王看着玉宸，苦笑道。
“你刚才不也没准备杀了我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帝君
东海，蓬莱屿。
这里原本是东海的一处无人小岛。
但随着五年前，玉宸的到来，这里便整个神兵世界最顶尖的仙道圣地，每年都会有成百上千的仙道中人通过各种方式汇聚于此，听闻玉宸讲道。
这一天，又到了玉宸讲道的时候，五湖四海的修士汇聚于此。
空中有的人架着云光，有的人驱使法宝，还有的坐在仙鹤、玄狮、玉象等各种飞禽走之上，盘踞在蓬莱屿四周虚空。
海中也有各种各样的异人族修士，有人身鱼尾的鲛人族、有驼背的龟人族、还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类似于章鱼的石居族……
大家汇聚在蓬莱屿周围，有的人闭目沉思，等待玉宸现身，有的人则是开始了闲聊。
一位同道友一起乘坐在画舫上，身穿白色长袍的先天武者，坐在船头看着蓬莱屿前感慨道：“我听说这蓬莱屿原先的时候只是一个没有灵气的无人小岛，可自从玉宸前辈在此开辟道场之后，此地便成了灵气汇聚之地。现在看来，更是称得上天下有数的洞天福地，这便是练气之道中，地元丹法的玄妙吗？”
“不一定！”同他坐在一起，一同前来的另一位修士，摇头道：“说起来，我等中土不也有一位得授完整地元丹法的贞隐真人？他的道场坐落在五岳之一的嵩山之上，也没有这蓬莱屿来的灵机浓郁，显然这蓬莱屿的变化，不单单是功法的问题。更多的还是玉宸前辈修为通天，才能化腐朽为神奇。”
边上一位坐在灵兽乌龟背上的道人听到这话，插了一句：“此言大善！那贞隐的道场我也去看过，算得上是天下一流的修行之地，但比起这蓬莱屿还是少了一点点感觉，想来这便是二者修为上的差距。”
最先开口的那位白袍青年看了一眼龟背上的道人，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对方修为，心中一惊，知道对方是真人、宗师一流，赶忙起身，打算施礼。
道人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如此，而后随意道：“话说回来，我前段时间听说贞隐地元丹法已经大成，即将修行天元丹法，也不知道那天元丹法有何玄妙之处？”
画舫上另一位修士，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麻衣，两鬓霜白，武道宗师境，比起龟背上的道人，虽然还差了点，却非质上的区别，倒也自在不少。
他摇了摇头，道：“这个便不是我等能够知道的！那天元丹法，已被玉宸前辈许给了贞隐道人，算是他那一脉的传承之法，同现在在中土那些逐渐兴起的练气流派一般，属于派系内的真传之法，不可能让会让人知晓其中奥秘。”
听到这里，白袍青年忍不住插了一句：“其实比起天元丹法，我更好奇玉宸前辈手中还有多少练气之法。”
龟背道人和麻衣中年闻言，顿时苦笑出声。
五年前的争斗，让玉宸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其创造的练气之道，也跟着被广大修行之人接受。
特别是这五年时间里，玉宸前前后后讲述了五六种练气之法，这些练气之法大多是在讲述过半之后，便被人领悟其中真意。
这个时候，玉宸通常会询问领悟真意之人，是否愿意继承道统，愿意的话，便将这一套练气之法许诺给对方，然后为其开小灶。并且在后续讲道之后，不再广泛传播这一练气之法的高深理念。
因此，现在的神兵世界当中，包裹弘含光在内的三元丹法，已经有五个继承玉宸手中练气之道的道统。如果在加上一些前来听道，结合自身修行之法，创立的道统，中土的练气道统数量还要更多。
所以，在中土虽然还有数量不少的老一辈仙道修士，不愿意承认练气之道的仙道正统地位，却也无法阻拦练气之道在中土大兴。
麻衣中年沉默好一会儿，平淡道：“玉宸前辈修为通天彻地，智慧举世无双，是万古一现的开道大宗师。五年时间里传授数门成道法门，各种修行理念，护道术法更是数不胜数。唯独可惜的是，他对异人族太过宽容了。”
此话一出，边上几位异人族纷纷看了过来。
白袍青年和龟背道人都是面色微变，他们都知道麻衣中年为什么这么说。
在玉宸入驻蓬莱屿的五年时间里，他第一年便完成了李绛钰所需能够掩盖龙种气息的功法，以及谢莫需要可以重塑身体的功法。
在将这两门功法传授给谢莫和李绛钰后，玉宸又是花费了一段时间，将其转化为适合普罗大众的通用功法。
其中重塑身体的功法是在第二年的时候，被玉宸完善。适合大众掩盖龙种气息的通用法门，则是在最近一年才完善，玉宸在二者完善后，便将其传授给前来听道的修行之人。
对于前者，异人族非常感兴趣，部分人族虽然有些闲言碎语，却也不影响法门的传播。后者是大大刺激了人族修士的神经，只是前来听道的人都知道玉宸作为神农尺的执掌者，并没有人族独尊的理念。
所以，在知道龙种的时候，也没什么人，傻乎乎的，胆子明目张胆的，表现出对于龙种的垂青，以及对玉宸传授法门的反对。
但明面上没有，不代表暗地里没人起了坏心思，起码上一次龙门出现，水族尝试跳跃龙门的时候，前去围观的人多了许多。这也是让触及到不少水族异人的敏感神经，进而让玉宸传授的法门在各个异人族当中广泛流传。
这样的举动虽然让一些自以为是的异人族，觉得这是玉宸在逼迫他们接受其修行理念，表现出对玉宸的忌惮。可绝大多数的异人族，还是对玉宸非常感激，此刻听闻麻衣中年的话语，不由微微抬高声音嘲讽起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涧西青冈剑啊！我记得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因为传承功法和神兵的缘故，还只是三流武道宗师，今天看上去好像有所进步啊！总算摆脱宗门历代三流的噩梦了？”一个满身赤色鳞片的鲛人说着，面上露出讥讽的神色。
边上另一位白色鱼鳞的鲛人闻言，跟着道：“武学是有所进步，人品是真的不怎么样？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就骂娘，这边学着玉宸真君传授的修行之法、修行理念，那边又说什么真君不应该传授我们修行之法，合着真君不仅要对他好，还要顺着他的意思啊！他以为自己是谁啊！真君要这么宠着他？”
“你可别说恐怖故事，他就是想要做玉宸前辈的孙子，也要看有没有那资格。再说了，你不要叫玉宸前辈真君，那名好事现在人族王朝的皇帝给的加封，玉宸前辈可从来没有承认过。”
白鳞鲛人闻言，诧异道：“咦？真君是人族皇帝给的加封吗？我还以为是大家感恩真……哦，不对，是玉宸前辈的恩德，所以自发给出的称呼呢！”
原先开口红鳞鲛人闻言，笑道：“这话倒是真的，我听我们族长说，现在的人族皇帝，便是五年前败在玉宸前辈手下的哪个什么轩辕剑剑主。战败之后，便杀了自己的兄弟，自己做了皇帝。可惜得位不正，弄得前两年中土天灾人祸不断，还是玉宸前辈借出神农尺才得以缓解。”
说到这里，红鳞鲛人看向麻衣中年，讥讽道：“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人族便死皮赖脸的扒着玉宸前辈，将真君的封号加封给玉宸前辈。可谁不知道他只是个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加封玉宸前辈？”
几人的谈话，也是引起了前面的一些人注意。
李绛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声响逐渐降低了下去。
而后，李绛钰同周围的人点头表示歉意，青阇真人笑道：“都是晚辈在那开玩笑，做不得真！道友客气了！”
李绛钰闻言笑了笑，大家也跟着闲聊起来。
说着说着，大家有不可避免的聊到先前提到遮蔽龙种气息，以及重塑身体的两门功法。
说起这两门功法，最有感触的青阇真人，又不由回忆起自己当初得到法门时候的惊叹。
虽然在某些人看来，重塑身体的法门，修行起来缓慢又没有其他功效，花费大量时间换一个外貌，可谓是得不偿失。
但在青阇真人看来，这法门简单易学，中正平和，只要按部就班修行便不会出现问题，还能适应九成以上的异人族体质，设计之巧妙，堪称完美。
其次，掩盖龙种的法门，在某些人看来，一旦运行便会影响自己发挥，一旦施展五成以上的修为，变回暴露自己的身份，作用不大。
在青阇真人看来，这法门适应性极强，任何人都可修行，并且专门针对龙种气息，针对性明确。除非修行者自己暴露，否者哪怕她以金如意探查，也只有三成把握勘破对方的伪装。
对于需要广泛传播的法门而言，这两个法门可不就是完美？
众人闲聊的时候，青阇将自己想法提出，得到了大家广泛的认可，并且就这两个法门，对玉宸这五年里传授的其他法门做了个总结。
众人正聊得起劲，一缕清气在蓬莱屿上浮现，而后一朵玉莲花绽放。
这玉莲花花开八十一瓣，呈现九品之势，皎洁的莲瓣片片晶莹剔透，宛如极品羊脂白玉精心打磨而成，其上又有天然的纹路。
随着花瓣轻轻颤抖，纹路上有淡淡的五色霞光流转，霞光同玉莲本身的玉光交融，化作成令人痴迷的色彩。
更奇妙的是，随着玉莲花的出现，整个蓬莱屿上，五行元气立刻提升的一个档次。众人起身，对着玉莲花施礼道：“见过玉宸真人！”
话音落下，玉莲花上浮现出一团团祥云，玉宸的身影出现莲花之上，盘膝而坐，那后悬浮着一重绚烂的神光。
细细看去，又会发现此刻的玉宸身上流露出一种非人的特性，莹润的肌肤下，每一寸的纹理都散发出数不尽的绚烂光辉。可怕的神性，完全扭曲了他身上作为人的特点，任何人看到他，都无法判断其性别和年龄。
而众人看不到的是，每时每刻，天地之间都有浩瀚无穷的元气灵机在高度凝练之后，化作一种晶莹剔透，蕴含了世间的一切华彩乐章的玉质光辉，从玉宸天灵涌入他的身体，再从周身窍穴之中流出。
这是玉宸和天地意志，世界本源交流过程当中产生的变化。
说起来，玉宸也不知道自己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五年前和泰王一战的时候，他以驱神之法，暂时夺取了天帝权柄，成为了神兵世界神道第一人，堪称世界之主。
当时的玉宸成功的以天帝权柄打下了自己胜利的未来基调，却也成功的引起了世界意志的注意。
虽然当时的玉宸借助神农尺配合颠倒阴阳之法，扭曲了世界意志对于自身气息和泰王气息的感应，让世界意志弄不清楚夺取天帝权柄的到底是玉宸还是泰王。但最后胜利的玉宸，依旧被世界意志盯上了。
或许在世界意志看来，能够战胜泰王，玉宸哪怕不是夺取天帝权柄的那个人，也有着成为天帝的潜质。再看玉宸身上的气数，有梦神的气数，有冥神的气数，有异人族的气数，有人族的气数。
最重要的是，在玉宸胜利之后，天书之灵以及轩辕剑的气数也是汇聚到玉宸的身上。可以说，玉宸拥有的气数已经足够他登临神兵世界的帝君神位，再进一步，世界意志松松手，一位天帝便能够诞生。
这对于神兵世界中，任何一位修士而言，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这意味着自己能够一步登天，达到和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程度。
但这对于玉宸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情。
有着金手指的玉宸，可以在一个个副本世界之中得到更多资源，更何况见识过主世界的些许光辉，又怎么看得上神兵世界的天帝之位。
所以，这五年来玉宸其实也一直在和世界意志进行斗争，防止自身被世界意志同化，不明不白的成为了神兵世界的天帝。

第二百三十六章 讲道
这也是玉宸现身的时候，又是祥云汇聚，又是脑后神光的缘故。这些东西，其实都是玉宸和世界意志明争暗斗过程中，些许气息外露，具现而成。
周身被重重异象笼罩的玉宸，看着下方的诸多听道之人，轻声道：“仙道玄功妙用无穷，自有天地乾坤之意，缩于五脏六腑之间！上乘与道合真，统摄阴阳，性命双修，神形兼修，变化由心，不神而神。中乘气神自运，遨游八极，洞晓阴阳，以完乾体。初乘内修性命，外积阴功，自运元气，以进仙业。”
“今日我便讲一讲，这积德行善，以进仙业之法……”
玉宸口吐道德篇章，引起元气激荡，脑后神光浮现出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文，汇聚成一亩云光悬浮在玉宸头顶，光辉清澈透底，纯净无暇，不垢不净！散发出一缕缕精深微妙的道韵，让下方众人听闻心有所感。
例如礼天道人一流本身积累不俗，五年前又气运深藏之辈，便借此机会炼化自身功德气数，道行更进一步，一个个身上气息越发飘渺，有的脑后甚至有清辉化作圆光高悬，各个至圣至神，至高至洁，面露欢喜之色。
如此讲道，持续了三天三夜，期间倒也有一些先天武者、仙道高功因为精气神消耗太大，体质跟不上，被玉宸送出道场。
外边一些等候多时的灵兽纷纷上前，将这些被送出来的人安置在边上另外一座小岛上，随后继续围绕着玉宸的道场，借助玉宸讲道的道韵洗礼自身，增加智慧。
而听道到最后的诸多修士，都是受益良多。
玉宸停下讲道，看了看众人轻声道：“你等可有什么疑惑？”
话语间，众人身前的海水翻滚，升起一道道水波，其中有朵朵莲花绽放，放着少许玉膏和灵液，作为听道之人中场休息的补充。
众人拿下玉膏吞服下去后，纷纷从身上取出一些材料放在莲花之上，作为交换，玉宸来者不拒，将其一一收走。
其中给与珍贵一些材料的人，玉宸也会回馈一些灵液和玉膏。
众人一边吞服玉膏，一边等待第一个开口询问之人。
全场沉寂片刻，一位仙道真人率先开口询问：“敢问玉宸前辈，您刚才所得功德种类不少，可有高低上下之分？”
“功德无形，本是天地人心的回馈。故而顺天是功，应道是德；明心是功，见性是德；自修是功，传道是德……世间功德，于人修行而言，本无上下之分，只是来源不同，沾染的东西不同，故有了高低之别……”
玉宸慢慢为其讲解功德之妙，执掌过天帝权柄的玉宸，对于功德有着很深刻的了解。他非常清楚，天地功德，在没有世界本源的加持下，恐怕还比不上明心见性自我功德来的有用。
但世界本源一加持，便有着诸多妙用，例如汇聚气数，天命垂青等等。
这一点又远远不是自我功德能够比拟的，故而玉宸在宣讲这些的时候，特地提点众多不同功德的侧重点，省的他们一味的追求天地功德，忽视自身修行，再次落入追求外物的道路。
不过，玉宸这边刚刚讲完，那边又有人提出疑问：“敢问玉宸前辈，这功德除了加持自身之外，可还有其余妙用？”
玉宸闻言，微微叹息，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一出，必然让大多数的人轻视自我功德。
可玉宸也没有选择隐瞒，直言道：“自我功德只能自用，乃明心见性之功果。香火功德则是愿力人望的一种具现，可以用于祭炼神兵，也可凝练气运莲花池，显化自家气数。天地功德蕴含世界本源，可以浑厚自家或神兵，乃至道统，宗门之根基。”
正如玉宸猜测，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对天地功德越发感兴趣，纷纷询问如何获得天地功德。玉宸一一解答之后，双方你问我答持续了三天三夜。
而后，玉宸又宣讲了修行各种功德的修持之法，以及对于各种功德的一些简单运用，例如功德避劫之法，功德金灯祭炼之法，万民伞祭炼之法等等。
这一讲，又是三天三夜。
前前后后九天九夜的讲道结束后，也代表着今年的讲道落下帷幕，除去少数几人外，其余众人纷纷离开。
端坐在玉莲花上的玉宸看着留下的青阇真人，笑道：“你这次怎么没有带谢莫一起过来，是他修行出了什么问题吗？”
“谢莫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到了关键时刻，马上便可彻底化作人形，故而正在闭关之中。至于我留在这里，则是受人之托，前来请求前辈帮助。”
“这么快就要彻底化作人形，倒是比我猜测的快了不少，我还以为他要明年才能下定决心呢！看来，道友的魅力让他迫不及待啊！”玉宸半是调侃的开口，让青阇真人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青阇真人也是修行多年的老人，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恭声道：“今日我前来，是受青云门新一任通天道人之请，请我询问一下玉宸前辈，昔日所言，可还作数？”
“他们现在才下定决心吗？”玉宸笑着回应，这看似答非所问的回答，却让青阇真人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但玉宸下一句，又让青阇真人松了口气，只听玉宸道：“你让他们在我下一次讲道的时候，将材料带来吧！”
青阇真人闻言，微微躬身，表示自己知道，心中则是暗暗感慨。
五年前，玉宸同大天魔争斗的时候，青云门通天真人在大天魔出声威胁时，燃烧了自身精气神，激活手中传承神兵内所有的祖师印记，以斩鬼神法，给与大天魔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势。
虽然他的举动在后来人看属于原本不必要的牺牲，可对于他这种精神玉宸还是比较敬佩。在打败泰王之后，玉宸特地去了一趟青云门，表明自己可以帮助通天峰重新铸就一柄传承神兵。
期间，玉宸明确表示自己能够在铸就神兵的时候，可以和青云门历代通天道人联系，让他们赋予新的神兵新的印记。
可最后，当时还没有继承通天道人之名的通天峰大师兄，并没有立刻请求玉宸帮忙，而是以需要筹备材料等原因，请求玉宸在给他们一点时间。

第二百三十七章 阴世
这位青云门通天峰大师兄当时的想法，大家或多或少都明白，为的是借助玉宸的名头，保护青云门的道统。
在和大天魔的争斗过程当中，青云门可谓是损失惨重，除去身死道消的通天真人，剩下的四位真人，也是身受重伤。
即便玉宸前去拜访的时候，帮助四位真人驱逐体内天魔手气息，却也因为门户之见，担心暴露自家传承功法的核心，不愿接受玉宸进一步的治疗，一个个元气大伤，功力消退不少。
其中受伤最严重的落霞真人和风回真人，更是在两三年前先后选择兵解，尽可能保留自家传承神兵的威能。
如今，五年过去，朝阳真人和墨竹真人的伤势恢复大半，修为也是达到过去八成上下。落霞峰和风回峰在一年前，也有人炼化传承神兵，成就真人，青云门的道统算是摆脱了最严峻的时刻。
所以，才有了玉宸那句“他们现在才下定决心”的说法，否者玉宸回答应该是“他们现在准备好材料了”。
也是因此，青阇真人在听到玉宸说出这一句时，会忍不住把心提起来。
如今，完成了青云门的需求，青阇真人便离开了蓬莱屿。
玉宸转头看向另一个留下来的李绛钰，道：“又有什么地方不明白？”
对于神兵世界之中，唯二得到他承认的弟子，玉宸还是很有耐心。
“这几天讲的东西，老师过去都有提及，我听得并不吃力！”李绛钰摇了摇头，取出一柄两尺有余，不足三尺，表面似乎有海水在流动的短剑。
这是李绛钰的神兵蛟影，是玉宸当初在他出师时，为其打造的神兵。
最开始的时候，这柄蛟影神兵只是三流神兵，但因为玉宸当初打造的时候，特地将蛟影的气息同李绛钰相合。可以说，当初蛟影三流神兵的力量，超过一半源自于李绛钰。
现在，李绛钰已经成为了武道大宗师，并且开始参悟武道天人的境界，蛟影自然跟着进步，已经算得上是顶级神兵。
但玉宸看到这一柄神兵的时候，却叹了口气：“你知道的，阴阳两界现在正处在一个特殊的晋升阶段，我不可能开这个先例，让你过去！”
“能为我带一句话吗？”
玉宸看着李绛钰，轻声道：“不能！现在阴阳两界，谁也不能随意穿行。再说了，你奶奶到死也不是宗师，又在离世之前，施展了祭祀之法，进入阴世之后，未必能保留多少智慧。你又何苦去打扰她？”
李绛钰闻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痛苦的情绪中，低声道：“我知道，她在去世的时候和我说了很多。只是我没想到她会选择献祭自己，赋予蛟影更加强大的力量……”
“罢了！”玉宸叹了口气，对于这个一直非常懂事的弟子，突然求自己，玉宸也有些心软，伸手一招将蛟影纳入手中。
从中取出一点赤沅的气息，随后取出幽冥白骨幡，一点分神沉入其中，借助神兵之力，同阴世冥土中的冥神产生联系。
神兵世界的阴世冥土演化的已经非常完善，但内里的体系并不完整。
起码这个世界的阴世冥土没有阴曹地府和轮回体系，也不存在什么阴神地祇，所以玉宸当初创造出冥神和梦神的时候，才会得到那么多的气数。为他后来短暂篡夺天帝权柄打下基础。
因为冥神的出现，完善了阴世的权柄，进一步为世界晋升做准备。
不过，玉宸严重怀疑这也是神兵世界意志盯上自己的缘故，毕竟能够完善世界体系的人，并不多。
分神同冥神融合，玉宸短暂占据了这尊神祇的神躯。
这也算是世界意志和玉宸争斗的一个好处，在世界意志的眼中，着一尊冥神算得上是玉宸的化身，等同于未来天帝在阴世冥土的分神。
故而，这尊源自于幽冥白骨幡灵性的冥神，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受到世界意志的故意催生，衍生出什么智慧来。只是机械的，宛如傀儡一般的不断完善阴世冥土的体系，让玉宸的分神能够轻易将其掌控。
冥神出现变化，自然引起一些关注此地之人的注意，一位阴世鬼仙架着阴云落下，跪在冥神玉宸的面前，恭敬道：“启禀陛下，您要找到的东西，我们还没有找到！还请陛下赎罪！”
“无妨，我今日下降本就不是为了询问你等寻找昊天镜的进度！”看着下方跪着的阴世鬼仙，玉宸开口劝慰。
这个阴世鬼仙，原本是一位幸运的，得到先辈遗留神兵的散修。如果没有意外，他未来会建立道统，用神兵尸解，而后传下神兵，成为一方道统的祖师。进入阴世后，或是加入神兵对应的灵境体系，或是继承先人的灵境遗泽，最不济，也能够自己借助香火愿力，建立一方灵境。
但他比较倒霉的是，刚刚突破宗师境界没有多久，就碰到大天魔之乱，没怎么动手，便被大天魔顺手弄死。根本来不及尸解，对应的神兵也被血河之力污染，再也没法使用。
失去神兵作为坐标，又没有留下什么道统，这个死在大天魔手下的倒霉蛋，在进入阴世之后，不仅变成了孤魂野鬼，还要日日夜夜受到天魔手残留气息的影响。最后，实在受不了天魔手气息的折磨，跑到冥神身边请求收留。
这几年来，这位鬼仙也是一直尽心尽责，为稳定阴世做了不少贡献。
玉宸自然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责怪于他。
得到玉宸原谅的鬼仙起身，看着玉宸将赤沅的气息取出，屈指一弹，这一缕气息化作一盏莲花灯飞出。在阴世鬼仙诧异的目光中，莲花灯飞出之后不久，又回到了玉宸的身边。
看着莲花灯中一点微弱的灵光，冥神玉宸苦笑一声，摄取灵光的气息，回到阳间，将其注入蛟影之中，使二者产生联系。
再将蛟影还给已经感受到熟悉气息，泪流满面的李绛钰。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过半
“你奶奶死前将自身修为和近乎枯竭的精气神献祭，融入蛟影之中，稳定内部法理，使其能够让你更加便捷的驱使。些许灵性留在其上，能够更好的庇护你，所以她在阴世之中的魂魄已经没有多少灵智，可以说是只剩下一点灵光残留。”
“不过，也是因为这种献祭的关系，你奶奶和蛟影的关系有些类似于历代尸解，兵解的修士，能够通过二者的联系，在阴世享受到愿力的气数滋养。唯一的区别是，那些尸解，兵解的修士可以随时断开二者联系，而你奶奶因为是我强行将二者联系上，否者她不可能自主断开联系。”
玉宸先简单叙述了一下李绛钰奶奶的情况，而后告诉他解决的方法。
“我再传你两门秘法。若在你生前的时候，赤沅能够在阴世完成魂魄的修复，凝聚阴神成为鬼仙，你便可以用第一门秘法，断开二者联系。若是赤沅不能在你死前达到对应的境界，你进入阴世之后，可以传授她第二门秘术，帮助她从阴世阻断二者联系，省得她日后受限于人。”
“多谢老师！”李绛钰稽首施礼，而后退去。
等到他离开，玉宸的意志又是转移到阴世之中，将李绛钰的奶奶安排到神域边缘，特地为其开辟一方灵境。
然后，玉宸开始审查这段时间冥神处理的事情。
一边处理，一边玉宸也是将自身气息同冥神联系，将自身和世界意志争斗，而逐渐沾染上的神性，一点点转移到这家伙的身上。
接收神性的冥神身上逐渐褪去一些阴冷，多了一丝丝的阳和气息，人间玉宸身上非人的气息跟着消退下去少许。
同一时间，玉宸将无妄镜所化的梦神召唤了出来，开始了这几年来的一些“日常”工作。一点念头分出，融入无妄镜灵性所化的梦神体内，通过众生梦境之海来到了苗疆。
早就等待多时的苗疆圣姑起身将玉宸引入圣居。
“不管来几次，我都觉得非常震撼，如此庞大的生命气息竟然完美的储存在这么一块土地之中！”走入圣居的玉宸感受此地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气息，不由感慨一句。
“比起我等继承先辈的遗泽，得到这么一处宝地，玉宸你手持神农尺，开辟出新的未来，才是真正让人敬佩的事情。”显露出人身蛇尾之相的苗疆圣女缓缓走出。
看到这位圣女，玉宸身体微微一僵，似乎有些不大愿意面对这位圣女。
历代苗疆圣女都是九大神兵之一造人鞭的执掌者，她们有着近乎于无穷无尽的生命力，战斗方式无比粗暴。玉宸觉得自己永远忘不了刚来的时候，同苗疆圣女的那场战斗。
手持造人鞭的苗疆圣女几乎是以命换命的方式同玉宸进行搏杀，依靠造人鞭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根本不在乎任何伤害。
无论是断手断脚，断头穿心，乃至于打烂半边身体，只要你不能一招将对方彻底泯灭，从概念上进行抹杀，否则都无法对其造成根本性的伤害。
并且，那造人鞭有着对人的超凡效果，只要你认为自己是人，认可人的文明，无论你是异人族还是人族，都无法防御源自于造人鞭的攻击。
这也是玉宸会选择以梦神的身份来此的原因之一，因为梦神不是人，不会受到造人鞭的克制。
察觉到玉宸的变化，苗疆圣女笑道：“你不用害怕，我已经怀孕了，不会再想着从你身上盗取生命气息。”
玉宸闻言先是松了口气，而后稍微感应一下，立刻察觉到苗疆圣女腹中同样庞大的生命气息，叹息一声，道：“你真的决定了？”
历代苗疆圣女除去执掌造人鞭外，还有另外一项特点，下一代的诞生，意味着上一代的生命走入了倒计时。伴随着下一代的成长，上一代必然一步步失去对造人鞭的掌控。同时上一代的修为，也会随着造人鞭的权限转交，一步步成为下一代成长的资粮。
面对这个可以说是吞噬自己生命长大的孩子，苗疆圣女却露出喜爱的表情，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绝美的容颜上流转出明显的母性光辉，抚摸着自己稍微有些隆起的小腹，轻声开口。
“三年前，我的修为就已经陷入了停滞期，这代表着我的潜力已经挖的差不多。你不愿意让我以你的生命气机孕育子嗣，我又不想同那些不入流的男人接触。只能以造人鞭的神力作为引子，独自一人，孕育属于我自己的孩子。”
“哎！”玉宸又是叹息一声，对于这个见面没两次，就想着盗取自家生命气息的女子，他的情感还是非常复杂的。想了想，玉宸轻声道：“我那里还有一些多余的玉膏，过几天我让七色鹿给你送来！”
“你的玉膏现在在修行界可是鼎鼎有名，能够从全方面滋补身体缺失，甚至有一定温养本源的功效。这正好是我现在需要的东西，就不和你客气了！”
“我这些年来参悟造人鞭，你不也没阻拦吗？”
苗疆圣女闻言，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站在玉宸身后的圣姑见状叹息一声，看着玉宸微微张了张嘴，想起玉宸当初拒绝的话语，最后摇头离开。
玉宸起身走到圣居的中央，那里摆放着一尊同圣女非常类似，人身蛇尾的神像，手中虚握着一柄长鞭。
这鞭子看上去有些类似于青藤，通体翠绿，藤条表面玄黄光辉流转，又有道道神纹刻画其上。
玉宸伸手一招，鞭子落入手中，一股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流入他的身体。
在这一股生命力的影响下，明明只是虚幻的梦神神躯，也隐约有一点肉体的感觉。
‘不管是感受几次，都觉得好奇妙。’玉宸活动了一下手脚，看着造人鞭暗暗感慨：‘这件神兵必然和斡旋造化有关，可惜我距离领悟这一门神通还是隔了一层，好似雾里看花，看不清，道不明。’
玉宸摇了摇头，借助造人鞭默默感悟其中生命之道。
天罡三十六道中，排名第一位的斡旋造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其他类似于起死回生、花开顷刻、导出元阳、胎化易形、撒豆成兵等法门随着玉宸吸纳造人鞭中，超出神兵世界本身的生命之道后，都有细微的进步。
在只有玉宸能够看到的竹简上，这几个法门对应的文字散发出的白光，也都微微明亮了一点点。
这是玉宸这五年里收获之一，每一门都和生命之道有着密切的联系。
其中起死回生不用多说，玉宸有着暂时占据天帝权柄的经历，又有着一尊正在完善这个世界阴世道则体系的冥神化身，结合造人鞭内生生不息的生命之道，领悟起死回生并没什么奇怪。
其次花开顷刻，是一门涉及到宙光和生命的法门。这一门神通可对敌，对自身，还可对自然。最简单的运用方法，是针对百花植被，使其瞬间绽放、凋零，也可以让一切植物、谷物快速生长，结出果实。
对敌的话，便是加快对方精气神消耗，或者加速其精气神流逝速度，若是受术之人和玉宸差距太大，甚至能够让其在一瞬间将精气神全部燃烧干净，算是一门针对别人寿元的方法。
对自身，则是在短时间内将精气神全面爆发，达到类似于天魔解体之类魔道功法的效果，但效果更强，宛如绽放刹那的绚烂花朵一般。
接着，导出元阳是在起死回生和花开顷刻之前，被激活的三十六天罡道，算是二者的一个前置条件。
根据仙道理论，一个人的元阳耗尽，那么这个人寿元也就尽了。
所以，元阳也被称之为先天元阳气，是一个人生命的源动力，算是先天一炁在外的具现之一。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一个人的天寿，即天地记录之中，个人原本应该拥有的寿命。
根据玉宸的理解，导出元阳算是横跨各种延寿功法的一个大纲。
无论是能够直接浑厚寿元的仙道添油注命之术；还是将阴神、阳神、元神寄托在月亮上，借此长生不死的太阴炼形之法；再或者是那些将颠倒阴阳寿数，阳寿不够，阴寿来凑，越活越像鬼的三流延寿法门当中。都或多或少带有一些导出元阳的痕迹。
最后的撒豆成兵，灵种结合请仙之类的法门，凝聚出来的豆兵等同于活物，甚至可以行军布阵，算是最好的道兵法门。
除去以上几门神通，玉宸在这五年里，借着当初暂时占据天帝权柄的经历，以及和世界意志争斗过程当中，感受到的无穷道则法理，以及神性洗礼。
也是先后激活了推山填海、正立无影、翻江搅海、划江成陆、振山撼地、飞砂走石等三十六天罡道。
同样，在激活导出元阳之后，玉宸也是在传授和完善练气之道过程中，激活了九息服气，这也是玉宸能够在这五年时间里不断拿出练气法门的缘故。
时至今日，玉宸已经将天罡三十六道过半神通激活，只剩下一些生涩难懂，缺乏一些关键点，或者太过高深莫测，难以入手的神通没有激活。
但就现有的这些神通道法，也是一点点串联起来，生命之道被玉宸感悟，刺激起死回生、花开顷刻、导出元阳、胎化易形、撒豆成兵等法门。
玉宸体内黄庭道性跳动，不断摄取这些神通完善过程中的道则法理，进而推动其余身神道性的变化。
这些身神本身或多或少又有一些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的痕迹，道性的强化，也是引起这些天罡地煞道法的细微变化。
三者不断磨合，不断进步，一点点将玉宸阴神法相内部残留的一点点阴渣，一丁点，一丁点的打磨出来。
没错，现在的玉宸，依旧处在阴神法相的阶段，还未完全阳化。
当然，不是玉宸不能彻底阳化，其实从一年前开始，玉宸的阴神法身便已经到了临界点。只是他一方面担心自己突破的时候被世界意志抓住机会，在其阴神蜕变，阳神升华的时候，直接将他按在天帝宝座的位置上，另一方面又神兵世界道则法理太过浅显，或者有所残缺。
便一直压制境界，准备回去主世界再突破。
但有着一个世界的资源在背后作为支撑，五年的时间，足够玉宸将黄庭道性、阴神法身，乃至周身身神都打磨到一种极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玉宸自己都有些压不住了阴神法身的蜕变，残留的阴渣越来越少。
‘其余几件神兵和魔兵的寻找速度要提一下了，否则我只能选择提早结束这个副本世界了。’
心中叹息一声，但他也清楚自己的需求很难得到满足。
九大神兵和七大魔兵排名第一位的存在，无论是前世游戏世界，还是这辈子各种传说之中都没有任何记载。
要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并且在所有相关记载中，都是这样的记录，玉宸都要怀疑是不是世界出问题了，或者历史被人篡改了。
剩下的神兵魔兵之中，上古大天妖死后肉身所化，蕴含天妖法门的天妖棍。从妖族落寞，转为异人族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在前世游戏世界中也没有任何消息。
同为人族至宝的伏羲琴玉宸虽然知道在什么地方，但他几次驱使梦神化身前去，都没能找到其痕迹。结合这个世界的信息，以及游戏世界内探究党的研究，应该是天命未到，或者是因为梦神化身不是人。
同样，九大神兵之中，作为仙道至宝的神兵乾坤壶，以及远程杀伐第一的玄冰射日弓。玉宸也都知道其所在地，却在梦神前去的时候，找不到其痕迹，或是天命所致，或是世界意志作怪。
所以，他才会在阴世之中让请求自己庇佑的鬼仙，去寻找昊天镜。
其中未必没有担心自己去找，又出现找不到的情况。

第二百三十九章 道德
春去秋来，又到了一年一次玉宸讲道的时间。
中土海外诸多修士纷纷汇聚于此，说起来，也幸好来此的大多是武道宗师，仙道真人，往来各地速度远胜于常人，要是一般人，为了这一年一次的听道，恐怕都要住在东海之滨了。
不过这一次，诸多真修前来，却惊讶的发现，比起去年，玉宸身前多出一口古朴玄妙的三足紫金炉，盖九重宝塔，显八卦纹路。
这紫金炉伫立在玉宸身前，不断吞吐元气，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不断从四面八方夺取元气灵机。靠的近的人，甚至感觉到自家法力蠢蠢欲动，似乎要被这紫金炉摄走。
其中李绛钰楚茂宏等人，更发现玉宸身上的神性又浓郁了些许，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莫测。
“今日我讲神兵炼制之法！”说着，玉宸脑后神光涌动，飞出一件件神兵虚影，伴随着玉宸的讲解，这些神兵自行解体，显化出内里玄机。
同时，又有人器双修之法，以及洗练神兵的法门。
前者讲究修士打造神兵胚胎，以自身真气洗练，最终互相进步。在成就宗师境时，铸就独属于自身的神兵；或者是神兵成就之时，顺势突破宗师境。
后者能够让借助神兵突破之人，更好的统帅自身神兵。甚至还能够借助神兵内的道则法理，先辈道果，进一步完善自家根基。
此等理论一出，下方诸多借助神兵突破之人纷纷色变，一个个面色严肃的仔细学习起其中理论，周身气息涌动，似有突破。
冥冥之中，神兵世界的气数更是倾泻而下，天地之间也是有异象生出，一朵朵洁白的琼花，在虚空之中生出，缓缓飘下，落到众人头顶之上，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等异象一连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玉宸讲道停下，琼花才逐渐消散。
‘终究是神兵世界啊！除非我身合天道，从根本上修改基础道则法理，否则这个世界，终究是更适合神兵之法。’
玉宸心中叹息一声，不过三日讲道，冥冥之中汇聚而来的气数和天意，已经超过了他过去五年的积累。这代表着整个神兵世界，对于神兵之法的喜爱，以及对于练气之道的不待见。
不知道玉宸想法的众多修士一个个激动无比，特别是散修一流，更是对玉宸感激涕零，他们正要起身答谢，玉宸伸出右手，虚按一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水波涌动，玉膏浮现。
众人纷纷将身上珍贵的材料取出，这一次，水波没有将其收走，而是玉宸身前的紫金炉颤抖，打开炉盖，飞出一道无比黑白混同五色的霞光，将种种材料卷起，纳入紫金炉中。
紫金炉打开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热流涌出，众修士面色微变，一些手持火属性神兵的修士，更是眼睛一亮，他们都看出那紫金炉是一件顶级神兵。
对于诸多听道之人的反应，上方的玉宸毫不在意，他在给众人少许休息时间后，没有像过去一样给众人询问的机会，而是再次开讲。
这一次，他直接讲了六天六夜，种种炼制神兵，整合神兵内道则法理的小窍门，以及一些秘传术法，统统传授而出。当玉宸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整个蓬莱屿上大放光明，霞光重重，瑞气千条。
一阵阵若有若无的仙乐道音，在蓬莱屿上空响起，丝丝缕缕的玄黄光辉在玉宸身边飞舞，好似一只只萤火虫。
在场诸多真修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通过上一次讲道内容的他们，都看出那是属于天地赐予的天地功德，以及玉宸教化众生带来的教化功德。
玉宸伸出手，将二者收好，看着下方诸多修士道：“一年以后，将是我最后一次公开讲道，届时我会传授长生、渡劫之法。”
说完，玉宸伸手一挥，众人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出，其中便包括原本打算留下的青云门几位真人。
“老师很不对劲！”李绛钰看着蓬莱屿所在的位置，面色微变，作为玉宸的弟子，他看的最清楚，玉宸现在的状态很不对。
心念一动，李绛钰身边浮现出一道龙影，裹着他前往中土嵩山，寻找玉宸另外一名弟子——弘含光。
不同于李绛钰的敏锐，其余诸多修士反而是更加兴奋，一个个都在原地议论纷纷，丝毫没有离去的打算。反倒是一个个开始通过各种方式联系自己熟人，让他们赶快来蓬莱屿听道。
也亏得玉宸这六年来，在传授练气之道的时候，掺杂了许多术法神通，这些东西或许在对敌的时候没有什么用处，却也深刻影响到了许多修行之人。像现在，跨海域、跨地域交流，也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
在随后的日子里，东海蓬莱屿周围汇聚了越来越多的人，其中一些原本不会来此的人物，也都汇聚于此，例如苗疆的圣姑一脉，例如人族王朝一脉，再比如魔道一些隐秘的传人。
这些人汇聚于此，也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气数，让蓬莱屿上涌现出越来越多的异象。等到接近讲道的时候，蓬莱屿上已经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祥云汇聚，气象万千，渺渺仙音，玄玄道乐，环绕四方，让闻者如痴如醉。
等到讲道之时，万千异象被一道霞光卷走，纳入玉宸身前紫金炉中。
众人之中，一些修为高深之人，凝神看去，便看到那紫金炉上道韵汇聚，神光暗藏，比起原先又有所进步，便是在顶级神兵之中，也拍的进前十。
同时，这紫金炉吞噬元气之能更加可怕，一般武道宗师、仙道真人，只要稍微靠近一些，便会被摄取精气神。
“你们后退一些！”一位仙道天师境修士仔仔细观察后开口，话语间他也坐到最前面，周身异象衍生，丝丝缕缕的元气汇聚，同紫金炉互相交感，却是借着炉火洗练自身法力。
边上同境界的修士眼睛一亮，纷纷坐定，借着玉宸身前炉火，锤锻自身元气。其与众人见状，便按照自身修为和能力，选择位置。
等到众人坐定之后，玉宸再次开口。
这一次，玉宸并没有简单的开口，他以自己昔日背下的一些道经，结合从无字天书之中得到的功法核心作为起始，先传授种种大道玄机，然后在对自己前面六年传授的道理进行总结。
从他第一句开始，那些汇聚而来的气数，便化作一朵朵金色的祥云，悬浮在他头顶之上，并且越来越大，转瞬之间，蓬莱屿上空就遍布金云，其中七色霞光流转，星星点点的光辉落下，罩在玉宸身上，受到其脑后神光刺激，化作一轮七色光焰缓缓燃烧。
期间又有星星点点的黑白道德光点浮现，在玉宸身边跳动。
这些道德之气所化的光点，是玉宸前面六年讲道的回馈。
道德不同于功德，在玉宸前世游戏世界之中，便有不少人研究过五德之道，在他们看来，五德并不是并驾齐驱的。道德要略高于其余四德，或者说道德是其余四德的根基，功德也好、福德也罢，阴德、圣德也一样，都来源于道德的衍生。

第二百四十章 飞升去
道德，为道之德，在天道为遁去的一，一切变数的集合体，在人道为教化苍生之道，众生灵性之道的在外具象。
道德之气，是一切对世界产生正变化后，天人两道交感，产生的一种反馈，用于个人可以提升智慧，用于天命可以变化未来。
被道德之气环绕的玉宸，周身神圣、至高、威严感越发严重。
但玉宸没有停下讲道，他不断深入浅出的为众人讲解重重玄妙，天地之间的异象也是越发明显，源源不断的气息汇聚到玉宸的身边，试图将其拉走，融入冥冥之中。
又是九天九夜，讲道之音落下，仿佛有宏大的钟声于虚空响起，遍传四野，震撼人心。同时，天门大开，一道道天光落下，虚空之中又似乎出现诸多手持花篮、乐器、宫灯、如意、香炉的天女，载歌载舞，散落花雨。
众人起身，感激道：“多谢道祖传道。”
“贫道还担不得道祖之名，你等称呼我一句真人便是！”
“拜谢玉宸真人！”众多修士从善如流，再次躬身，浩瀚的气息汇聚到玉宸顶上，化作一道符文，五色霞光转动，阴阳光辉流转。符文破裂，化作一道道霞光在玉宸身边转动。
“绛钰，你且上前。”
此刻，玉宸的声音带着恐怖的威压，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却给人一种诸神叩问，万灵齐声的感觉。
李绛钰上前，躬身：“见过老师！”
“你是我于此世收下的第一位弟子，今日我功德圆满，即将离开红尘，便赐你三宝，望你日后修行有成，得享仙业。”
说着，玉宸伸手一指，手中金玉双环飞出，落在李绛钰的手中：“此宝乃是我早年护道之物，几经洗练，也算得上是仙家宝物，内涵五行生克之道，以及我对于五行大遁的部分感悟，你且拿去好好参悟。”
而后又是一指紫金炉，炉盖打开，环绕在玉宸身边的霞光落下两道，同炉内飞出的两道流光融合。而后，一道霞光落在李绛钰的头顶，一道霞光披在他的身上，随着光辉散去，显露出两件顶级神兵的胚胎。
落在李绛钰头顶的乃是一个类似于龙角的头饰，散发着风雨雷电气息，一落下，便和李绛钰气息相合，庞大的元气融入他的身体，让他显露出远胜于一般武道大宗师的实力。
另一道披在他身上的霞光，化作一件龙纹长袍，其上同样有龙气汇聚，又有一股翻江倒海的气息。同龙角头饰一样，这长袍显露之后，便有庞大的元气融入李绛钰的体内，提升其修为。
两件等同于顶级神兵的元气补充，让李绛钰再也无法压制自身窍穴变化，一声龙鸣从他身后传出，龙影浮现，一对龙角一点点向着他头饰的模样转化，周身又是有云雾雷霆浮现，其龙气和威压也越发明显。
“此二宝蕴含我对呼风唤雨、掌握五雷和翻江倒海的感悟，其中还融入了些许龙气，希望为你日后成就真龙有所帮助。”
说完，玉宸又对着下方诸多修士开口：“弘含光，你且上来。”
同先前对李绛钰一般，玉宸在劝勉几句后，也赐予了弘含光三件宝物，期间玉宸身上的霞光又散去些许。
弘含光得到的三件宝物，分别是蕴含玉宸地煞七十二法中符水感悟，记载玉宸自身创造出诸多符文的竹简；蕴含振山撼地、鞭山移石和指地成钢三门神通感悟的顶级神兵胚胎赶山鞭；以及蕴含颠倒阴阳和起死回生两门神通感悟的顶级神兵胚胎阴阳镜。
同先前李绛钰一样，弘含光在得到三样宝物后，宝物内蕴含的元气涌入他的身体，迅速让他修为精进，达到了类似天师境巅峰的程度。
不过，弘含光修行的主要是练气之道，哪怕接受如此庞大的元气补益，也只是周身元气涌动，显露出一道道霞光，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异象浮现。
紧接着，玉宸又是赐予过去几年，得到自己练气之道传承修士一件顶级神兵和一件普通神兵胚胎。
这些得到神兵的修士，修为也或多或少有所进步，同时完成手中神兵的蜕变，战斗力直线上升，一个个都有着近乎于一流真人的实力。若是配合玉宸留在神兵中神通道法感悟，倒也能和仙道天师境，武道大宗师一流人物交手。
此刻，传下如此多神兵的玉宸，周身霞光已经散去一半，可身上神性的气息却越发明显，顶上天光也越发璀璨，天女形象也越发明显，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散发而出，在场最顶级的修士，都有所察觉。
一位天师境的修士感受到这股吸力之后，再也忍不住，开口道：“敢问玉宸真人，你口中功德圆满，即将离开红尘，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位已经隐约摸到了在世仙神境界的仙道修士，玉宸口中可能说出的飞升消息，远胜于他赐予的诸多神兵。
“稍后你便知道！”玉宸说完，又取出神农尺，轻轻一点，赐予一道霞光，其中飞出一道龙影，借助霞光凝聚成型，玉宸见状，笑道：“道友，日后这神农尺，便拜托你看守了！”
“你放心！你我的约定，我是记得的！我会帮你看着天地之间的变化。”龙影说完，便重新回到神农尺中，不在做声。
再次巩固了自己和真龙的契约，玉宸笑了笑，取出轩辕剑，交给人族王朝的代表，直言道：“轩辕剑已经被我封印，两百年内最多发挥顶级神兵的力量，你且带回去，交给天子吧！”
说完，也不等那人回应，抬手将轩辕剑送出，而后又让青云门通天道人上前，指了指紫金炉道：“你且将法力注入其中，能够取出什么等级的神兵，便看你自身的能力了！”
“多谢真人！”通天道人也不敢多说什么，直接走到紫金炉边上，抬手按在炉壁上，一股股法力注入其中。片刻后，一柄顶级神兵飞出，落入通天道人的手中，浩瀚的元气让其修为达到真人境巅峰。
等到通天道人退下，玉宸手中垂下一道霞光，卷起紫金炉。
那紫金炉飞起，越是靠近玉宸，体积越是缩小，最后被他握在手中。轻轻摇晃一下，玉宸道：“今日，尔等前来，也算有缘，我这紫金炉内还有一些元气，便一并送给你们吧！”
说完，抬手一挥，紫金炉中飞出一道道流光，落在了一个个人的手中。
这些流光有的是神兵胚胎，有的是一团元气，还有的是些许神通感悟。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周身窍穴打开，接受元气冲刷，无从开口。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玉宸的身体缓缓升空，四周天女的舞蹈和仙乐也是到达了高潮。
而就在玉宸即将进入天门的时候，一道道符文在他身上浮现，一股日月流转，乾坤变化的气息涌现。下一秒，玉宸身体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下方围观众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进入了天门之中，还是遁入虚空之中。
‘天下仙道气数，要变了啊！’一些仙道修士看着玉宸离开的姿态，心中若有所思，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神兵世界便出现细微的震动。
一股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似乎在愤怒，又似乎在庆祝。诸多修士不明所以，纷纷跪地叩首，而那威压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瞬之间就消失无踪，只有下点点光芒，映照大千。

第二百四十一章 收获
“总算回来了！这次呆的时间才有一点修行之人的感觉啊！”
回到主世界的玉宸比起原先少了浓郁的神性，但周身异象却更加绚烂。一重重霞光从他身体各处涌出，化作一道道光晕环绕周身，其中有着一尊尊身神伫立，缕缕道性光辉闪烁，吸收天地元气和灵机，不断调整自身状态。
玉宸能够感受到自身在神兵世界已经打磨到无法打磨的法力和肉身，又有了非常细微的进步，这种进步不是那种法力质量和数量上的变化。而是变得更加圆满，更加完整。
‘果然，比起神兵世界，主世界各方面都要更完善一些啊！我在神兵世界进无可进的阴神法身，在主世界尽然还有不完善的地方。’
周身身神道性的变化，引起玉宸根本黄庭道性的细微进步，连带着原本已经只差一点点便能彻底阳化的阴神法身也在道性的照耀下，出现些许神念都“看”不到的细微阴渣。让玉宸原本只剩下一层窗户纸便能跨入鬼仙境后期的境界稍微后退些许。
‘不过，虽然境界出现了后退，但实力不降反升了不少！’
张嘴吹出一口气，一道道无形的罡风在他身边涌动，在神兵世界中，衍生出这样的变化，他需要消耗的元气要多半成左右。
并且，这还不是全部，玉宸自身还在进步之中。按照他的推测，自己完全适应主世界，重新达到神兵世界的程度后，施展术法神通需要消耗的元气，损耗还可以降低半成到一成。
这对于有着庞大元气根基的玉宸而言，也是非常可怕的一个差距。
随后，玉宸又开始整理自己这次副本世界的所得。
修为的提升已经是显而易见，其次是天罡三十六道和地煞七十二法的变化，这是玉宸最根本的立道根基。在这次待在神兵世界的十年多时间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也有了长足进步。
地煞七十二法在玉宸后来七年的时间里，依靠一个世界的补足，已经达到了全员红白光辉，近半红光。
本身已经生出金色的符水，金色面积有些许扩大，本就接近临界点的生光、请仙二者，则生出第一点金光。剩下射覆、移景、嫁梦等玉宸精通的地煞法，颜色变得更加纯正，距离生出金光也就剩下一步之遥。
而后，在神兵世界内已经觉醒大半的天罡三十六道，在回归的时候，穿越机制在神兵世界意志牵引下显露出来的符文，也是让玉宸本就达到临界点的移星换斗、逆知未来、回天返日、潜渊缩地、隔垣洞见、飞身托迹等一一被点亮，连带其余一些天罡三十六道也跟着觉醒真意。
如今，玉宸拥有的三十六道中，只剩下斡旋造化、六甲奇门、钉头七箭、补天浴日、大小如意五门神通尚未觉醒真意。
当然，和其他觉醒真意前的天罡三十六道一样，斡旋造化等五门神通本身已经推演到了一个相当完美的程度，只是差那临门一脚而已。
在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之后，是玉宸这次带回来的法宝。
十年的时间，大量的资源倾斜，哪怕最后九成多被玉宸拿去偿还因果，剩下的也足够玉宸将自己身上的法宝进行一次更新换代。
被玉宸带到神兵世界当中的几件法宝中，进步最小的是护心钟、水云烟和四海螺三件法器。三者虽然都达到了极品法器的程度，但这三件法器在极品法器中也就一般货色，已经远远跟不上玉宸的修为和境界。
会造成这样结局，也是正常的事情，其中护心钟和水云烟，一个是护身法器，一个是飞遁法器。
偏偏这两样东西，对于玉宸而言是最没有用的，随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的真意觉醒，玉宸会的飞遁之法和护身之法远甚于这两件法器的威能。失去功效的法器，自然也就没有被祭炼的价值。
可以说，护心钟和水云烟能够成为极品法器，根本是玉宸手头资源有些多，看到合适，顺手洗练一下，提升其根基而已。
至于四海螺，本身是玉宸在南海诛杀拥有龙族血统的海兽，椒图后裔的遗骸祭炼而成。平日多是用来储存一下元气，或者存储一下液体类东西的杂事。
能够蜕变成极品法器，还是玉宸最后一两年的时候，修为进无可进，世界意志却依旧不断灌输元气，被他拿来作为一个暂时的存放点。为了更好的节省时间，才会被提升到极品法器的程度。
比起护心钟、水云烟和四海螺，蛇咒幡、金冠和莲纹青光镜三样则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者之中，蛇咒幡是最先完成了蜕变，晋升为等同于法宝的巫道咒具。在原本蛇、毒的概念上，增加了诅咒、死亡和梦境三重概念，还积蓄大量咒力，变得越发莫测，用其施展的咒术也更加诡异。
其次，完成蜕变，晋升为法宝的是金冠，其蜕变的原因在于玉宸于神兵世界日复一日颂念金光咒带来念力的反复洗练，以及地煞法中生光之力的一次次锤锻。最终，在玉宸离开前一年，神兵世界意志在他周身演化出的重重霞光瑞气的辅佐下，跨过了最后一重门槛。
莲纹青光镜则是在离开神兵世界后，才完成蜕变的。在神兵世界内，莲纹青光镜便偶尔被玉宸取出来祭炼，十年多的时间里，一次次祭炼浑厚了莲纹青光镜的底蕴，结合这次带出来的几面以镜子神兵祭炼的法宝法禁，吞噬融合后，青光镜得以跨出了最后一步。
不过，莲纹青光镜蜕变之后，玉宸又发现了一件事情。
指尖灵光涌动，其中有着丝丝缕缕奇妙的气息，随着玉宸一寸一寸的从莲纹青光镜上滑过，从根本上分析这件法宝的根基。这对于已经激活天罡三十六道中指石成金的玉宸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天罡三十六道之中，指石成金对应的是极致的物性变化，或者说指石成金本就是物性之道的具现。
得到此法真意的玉宸，已经能够小幅度的修改一些凡间材料的物性变化。例如将土木化作金银，对于玉宸而言，便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他愿意，能够让一些砂石、树叶，永久性的化作金砂银叶，虽然二者斗不蕴含丝毫金银的灵性，但该有的成分，二者必然拥有。只是其中涉及到的物性变化，需要消耗大量的元气而已。
对比起来，探查自家法宝内部物性和根基，反倒消耗不大。
‘有趣！莲纹青光镜在突破前，内部法理竟然出现了些许提升，内里材料也有些微变化，这也就代表着我并非完全不能从副本世界带出物质。’
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玉宸又是探查了一下金冠和其余三件法器的变化，同莲纹青光镜一样，金冠内部也是有些微的变化。并且，因为金冠晋升法宝是在神兵世界内部，这种改变更加明显。
至于四海螺、水云烟和护心钟三件极品法器的变化更加可怕，在神兵世界出现的变化，被带出了将近一半，这一半包裹法禁和物质上的变化。
‘法宝的变化，再加上穿越机制中蕴含的天罡道真意，副本世界的运转原理值得推敲一下啊！’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思索，手腕一转，一朵九品白玉莲花在他手中绽放。
这件法宝乃是昔日千年玉莲，结合玉宸体内五脏元丹宝珠孕育而成，算得上是玉宸的本命法宝。不过此时，莲花之上多出了一下细密的纹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纹路是鹿纹。
屈指一弹，鹿纹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七色幼鹿的虚影出现在玉宸身前虚空之中跳动两下，又跑回到玉莲花中，消失在鹿纹上。
并且，比起在神兵世界之中，此刻的七色鹿的双目无神。若非玉宸以请仙之法感应，能够清楚察觉到它内部的灵性没有残缺，都以为自己的实验失败了，害死了七色鹿。
‘果然，比起物质，反而是灵性比较容易带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记忆为什么无法带出？’玉宸再次召唤出七色鹿，将其储存在自己这边的记忆还回去后，七色鹿眼睛中顿时浮现出一丝丝的灵光。
巴掌大小的七色鹿看着玉宸，抬了抬细小的脚，湿漉漉的小眼睛中流露出明显的不开心，心念一动，丝丝缕缕的阴阳五行元气汇聚。
七色鹿想要以此这些汇聚而来的阴阳五行元气作为根基，重新塑造自家身体，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失去了这一项能力，它不安的踩踏两下。
‘好奇怪！五行阴阳之力为什么不受我控制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没用！’
失去对阴阳五行之力掌控的七色鹿显得很不安，它看着玉宸的目光有些惊恐，同时没有肉体的它，只能够用自身灵性和玉宸交流。
‘这里并非孕育你的世界，你自然无法继续依靠天赋掌控阴阳五行之力。’玉宸同样以灵性同其交流，同时将主世界的一些信息传递给它。当然，最重要的是玉宸关于颠倒阴阳和五行大遁的部分感悟。
‘当初我就和你说让你好好修行，你现在就先待在莲花中领悟这两门神通吧！什么时候你将这两门神通领悟了，你对阴阳五行的掌控也就回来了。’
七色鹿感受自己识海之中浮现的知识，湿漉漉的小眼睛彻底呆滞，颇有一种生活终于对我这只可爱、弱小、无助的小鹿动手的样子。
仔细回忆一下当初玉宸教授李绛钰时的场景，七色鹿更加颓废，像是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我到底为什么要跟着你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啊！’
想到这里七色鹿不由深深的鄙夷当初决定和玉宸一起离开的自己，恨不得冲上去掀翻它，再狠狠的踩上两脚。
但七色鹿也知道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卑微又无助的它只能够放下自己过去依靠天赋“吃饭”的慵懒，“捡起”玉宸传授的两门神通感悟，开始辛苦的专研和学习。
看着安静下来的七色鹿，玉宸暗暗点头，再次惊讶七色鹿灵觉的敏锐，哪怕新生不久，也知道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说句实话，当初七色鹿选择和他离开的时候，玉宸也是挺吃惊的。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七色鹿不走，需要面对的问题就和真龙之灵一样，天地之间没有它的位子了。
这话倒不是虚假的，对于七色鹿而言，它的定位很简单，一个是神农尺的守护者，一个是天地阴阳五行精气的精灵。
前者的位子，因为真龙之灵融入神农尺，已经被其夺走。
对于后者，随着天地晋升，神兵世界的世界意志是不可能允许一只同时执掌阴阳五行道则法理的精灵，随着世界的晋升而晋升。若七色鹿不离开，对它而言最好的结果便是孕育出两只精灵，分裂本源。
而一旦阴阳五行分离，五行精灵的位置又会和玉麒麟重叠。
因为这个原因，玉宸当初虽然也想过为它寻找新的定位，例如成为守护轩辕剑的灵兽，或者是去苗疆辅佐圣女守护造人鞭。
但无论哪一个，最好的结局都是化作一只阴阳属性的顶级灵兽。运气好还能成为类似三头凤一样，五大灵物下顶尖的存在，运气不好便会和五行灵兽一样，泯然于众人。
得出这个结论的玉宸，没有隐瞒七色鹿，倒也让其坚定随玉宸一起离开的想法。
又看了看玉莲花，玉宸开始整理自己在神兵世界最后的收获，三件非常特殊的神兵法宝。
第一件轩辕剑的仿制品，这一件仿制品是玉宸以侍剑人一脉诸多剑鞘为核心，夺去了轩辕剑大约十分之一剑气本源铸就而成，论威力，不比昆吾八剑差不多少。只可惜，受限于时间，玉宸只是将其祭炼完成，内部并没有完整的法禁，带出来的与其说是法宝，倒不如说是一道剑气。
其次是如意子孕育的玉葫芦，作为拥有孕育之力的法宝，这东西成型之后便被玉宸随身携带，也是最后两年缓解玉宸体内元气的一大主力。在神兵世界便被玉宸祭炼上法禁，现在只要寻到合适的承载体，又是一件法宝。
最后是紫金炉，同玉葫芦差不多，虽然是玉宸最后几年打造的神兵，但在最后两年的时间里吸纳了大量神兵世界天地精粹，以及世界意志有意识开放的道则法理。又在玉宸讲道的时候，吸纳诸多修行之人的气息，为其锻造神兵。虽然内部法禁因为时间的原因还有些不足，却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件法宝级的存在。

第二百四十二章 涂山
‘因为担心两个世界的轩辕剑有什么联系，我在祭炼这仿制品的时候特地专注于剑气本源的抽取。按照七色鹿和其他法宝的变化来看，残留的气息必然微乎其微。可配合巽灵岛上的两道道痕，也足够阴风车完成蜕变，甚至超过玉莲台。’
玉宸看着自己宛如一道黄金剑气一般的轩辕剑仿制品，而后又瞄了一样如意子孕育的玉葫芦。
‘玉葫芦按照品质而言，还要胜过千年玉莲，其灵性道韵大约等同于孕育五千年以上的灵种葫芦。所以最好也是寻找一个蕴含三千年以上灵性的葫芦作为承载物。至于紫金炉……’
玉宸看向自己带出来最后一件法宝，轻松了许多：‘这东西在神兵世界的时候也就勉强属于一流材质，能够达到法宝一级更多的是当时天地意志垂下的元气、神性和本源，以及后两年吸纳诸多修行之人的气息。回到主世界倒也不用找太好的材料，千年级别的金属便可承载。’
将自己未来需要注意的材料标注出来后，玉宸活动了一下筋骨，抬头看了看天空。
随着玉宸的起身，周身窍穴之中对应的一位位身神也跟着动了起来，覆盖在玉宸身上的一重重光圈破裂，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显得更加可怕。
这是周身身神道性调整过程当中变化引起的天地元气变化。
玉宸的眼中有金银二色浮现，无视此时正是白昼的时间，观摩星辰运转默默推算自己离开的时间。
‘大半年吗？那么我还有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调整自身元气，等待，再去巽灵岛取回阴风车。若是时间充沛，我甚至可以在附近收集一下金属，为锻造紫金炉做准备。’
想到这里，玉宸默默坐回原地，莲花在他座下缓缓绽放，吞吐天地元气，同时也在淬炼他所在岛屿的元气灵机，借此洗练岛屿地气，以及镇压岛屿阵法的阴蛇链和火蛇镖。
当初，玉宸布阵的时候，先是从东方入手，调整了植被的位置，阴蛇链和火蛇镖被放置在内部，吸收东来紫气，孕育甲乙木精气，同时也是以二者蛇性，演化龙性。
南北两边，类似于月牙两角，微低点的山壁，被玉宸特地修饰，雕刻出玄武、朱雀的意象，可以小幅度吸引南北星宿之力，引起水火之气。
最后的西边峭壁上，则被勾画出白虎神态，接引西方庚辛金气，又以符文压制，庇佑居住此地的海燕。
如此阵势，具有四象四神之势，汇通原本玉莲坐镇中枢，还可以形成四象五行，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虚空方位，具有不俗的防御力。
在当时的玉宸看来，这个阵法用来守护自家临时居住的岛屿是绰绰有余。
可在现在的玉宸看来，却还有不足，他便顺手在调整自身气息和道性的时候，将岛屿的守护阵法修改了一番。
在玉宸调整状态，修改阵法的时候，远在巽灵岛上，正在接待客人的清商仙子也是有所感应。
“咦？”清商仙子轻咦一声后，转头看向玉宸所在的方向。
一如当初玉宸修改阵法的时候，引起周围海域细微风气变化。现在玉宸对于阵法的修为虽然更加细微，但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清商也不是毫无进步。
当初，玉宸帮助清商仙子稳定巽灵岛，布置了八风旗门阵，引导四时八风汇聚，融入顶上神风道痕，压制轩辕剑气。
如今，八风旗门阵已经被清商仙子掌握，感悟其上神风道痕也是有不小的收获。配合阵法之力，倒也让清商察觉到一丝丝玉宸所在方位的风气变化。
清商仙子的表情的变化，让她的客人有些好奇。
“清商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说话的是一位秀美的女子，她的样貌说不上惊艳，却给人一种非常舒服，越看越顺眼的感觉。只是举手投足之间，隐约携带的一丝丝的妩媚之气，让人难免觉得有些怪异，并且在她的身后还有几道元气不断摇曳，远远望去似乎似乎是几根尾巴一样。
“青樱妹妹倒是敏锐，我不过是突然想到了一位故人，便被你察觉，当真是玲珑心思啊！”
清商仙子看着边上的少女，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心中反而提起了一丝丝的警惕。
此人乃是昔日涂山一脉派来东海的代表，名唤涂山青樱。
说起来，这天地之间，狐族也算是一大族群，内部修行法门众多，大概可以分成天、仙、神、魔、妖五种，又有两大嫡系互相争夺正统的地位。
一支是隐居涂山洞天之中，接受苏氏部族供奉，走神性天狐之道的涂山氏；另一支是以南海长洲为祖脉，分离出南蛮青丘山一脉，东海青丘国一脉，以兽性狐妖之道为主的青丘氏。
过去，涂山一脉狐族因为老祖宗和大禹王结合的缘故，同人族关系良好，除去苏氏全族供奉外，在人族内部，涂山狐族也被视作爱情、魅力、多子，乃至丰收，国家昌盛之兆。
可以说在中土内部，涂山一脉狐族，绝对是异族中混的最好的那一批。
而青丘一脉，同人族的关系便不怎么样，以兽性狐妖之道为主的青丘氏狐族，大多喜欢吞噬血肉，锻炼自己的身体。偏偏人族的血肉蕴含的气血和灵性，都非常适合狐族吸收，自然深受青丘狐族的喜爱。
哪怕现在人族强盛，青丘狐族为了缓解关系，在东海立下有着青丘狐族血脉的青丘国，对人族表示臣服的态度，却也没有让青丘狐族的名声好多少。
实在是因为这青丘国的国人，在东海诸多国家，中土诸多部族，乃至一些仙道修士耳中都颇有“声望”。
属于那种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人拉倒角落里“交易”的类型。
因此，涂山一脉也甚少来东海，省的被人误会，“脏”了自己的耳朵。
这次涂山青樱来找清商，是希望请清商仙子帮忙，作为报酬，她可以帮助清商压制轩辕剑留下的道痕。这个举动，其实是有点挖青丘墙角的意思。
因为，清商前几年为了收集风属性材料，和青丘国的一些人接触过。当时和她接触的青丘国人也聪明，没有选择讨要什么钱财，而是请清商去青丘国讲道，传授一些狐女驱风，弄雾之法。
这件事情在东海知道的人不少，也算是清商和青丘国的情分所在。
涂山青樱对于清商的排斥视而不见，笑容满面道：“什么故人让姐姐如此在意？可否说给妹妹我听一听？”
“只是一个朋友而已！”清商仙子说完，轻声道：“马上就到我修行的时间了，青樱妹妹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涂山青樱闻言，瞳孔之中浮现出些许波澜，这等请客离开的话语，等于是对着青樱的脸面拍打。但她不是常人，面上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笑道：“既然清商姐姐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聊！”
说完，涂山青樱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倒也有些狼狈感。
清商仙子看着离去的涂山青樱，叹息一声，对于涂山青樱这个人，清商倒不畏惧。她担心的是涂山前来的原因，毕竟这一位可是昔日大禹王妻子的亲族，而自己岛屿上除去神风道痕外，另外一道黄金剑气留下的痕迹，可是大禹王的手笔。
要说涂山青樱来此，只是为了挖青丘墙角，打死清商都不愿意相信。
又是叹息一声，清商抬手一点，八风旗门阵变化，东北炎风、东方滔风、东南熏风、南方巨风、西南凄风、西方飂风、西北厉风、北方寒风依次生出，化作一重阵势笼罩巽灵岛周围，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神风道痕的气息，能够完美隔绝外部的探查。
站在巽灵岛外，想要远远观望一下的涂山青樱看着卷起的八道旋风，面色变得非常难看，她不由咬紧一口贝齿。
这时候，一缕云烟生出，一位衣着朴素的老者从中走出，对着涂山青樱躬身道：“小姐，那清商仙子还是不愿意让你帮忙？”
“她巽灵岛外的八风阵法虽然只能称之为二流，却能引动四时八风之息，非常适合上空的神风道痕。比起我原先提出带走部分圣剑剑气的选择，保持原样，反倒更适合她修行。说白了，是我们来晚了啊！”
说到这话，涂山青樱不由想起青丘国内的一位“故人”。
‘要不是这只骚狐狸在我来东海的时候，算计我，我怎么会现在才和清商接触上。要是早几个月，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想到这里，涂山青樱又是一阵气恼。
从中土出发的时候，她可是意气风发，认为这不过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认为只要她开口，便能从清商手中得到部分轩辕剑剑气。
甚至，她只要稍微表现的亲和一些，还能得到清商仙子的友谊，而作为报酬，清商也能得到完整的天风之道，为日后更进一步打下基础。
这本来是一件两全其美，一石三鸟的事情，可偏偏出现在巽灵岛外的八风旗门阵，打乱了涂山青樱所有的算计。
‘不过……’
涂山青樱心念一动，对身后老仆指着一个方向，道：“那个方向，有什么出色的仙道人物？”
老仆看向青樱指的方向，回忆了一下自己手头的信息，摇了摇头：“那边千里以内，并没有什么出名的仙道修士，唯一一位称得上稍有气候的，是前两年刚到东海的南海散仙。这一位散仙突破仙境的时间并不久，修为比较一般。值得称道的是他在行云布雨方面的能耐，在玉练礁沧波府之主丰夷的宴会上，出了点风头。”
“南海散仙？”涂山青樱听到南海两个字，面色就不大好看。
“南海散仙，好一个南海散仙！我就说啊！青丘国里，那只不要脸的野狐狸，怎么那么有闲情和我斗，死命的要把我托住！合着是为了给自家人准备时间啊！可不就是那野狐狸的自家人吗！”
“小姐！南海除了长洲之外，还有炎洲，并且青丘狐族一脉虽然有些能耐，却也无法代表整个长洲。所以，南海内部派系也不少，这位从南海来的散仙不一定和青丘狐族有什么关系。也许这一切，都只是误会？我等若是擅自认定对方同青丘有关，只可能将他真的推到青丘哪一边，我觉得我等还是同这位南海散仙见过一面，再说其他。如此，方才是正道！”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失态了……”涂山青樱作为涂山一脉，修行的是天狐之道，不是唯我独尊之道，不会听不进他人劝解。只是从中土来到东海，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加上当初和青丘国的修士斗法，境界受到一点影响，最终导致情绪有些奔溃，才说出一些偏激的话语。
此刻听到自家老仆的解释，涂山青樱也明白了问题所在，点头同意之余，又有些担忧道：“若这南海散仙，真的和青丘有关，又该怎么办？”
“青丘给给的起的，我们涂山一脉同样给的起，甚至能够给他更好的！”老仆闻言，笑道：“并且，我听说当初从南海来的人有两个，是结伴而来。一位是暂居在前方的这位。另一位在东海跨入仙境，有玄鸟一脉的血统。”
“哦！”涂山青樱闻言，眼睛一亮，自己此次前来求取轩辕剑剑气，除去挖青丘墙角，在东海建立一些人脉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玄鸟一脉，若是这位南海散仙同玄鸟一脉关系良好，倒也能让她省去不少事情。
心有决断，涂山青樱也没不会磨磨蹭蹭，直言道：“既然如此！你便准备好拜帖，我们七日后前去拜访一下这位南海散仙。”
“是！”老仆闻言，微微躬身，退到后方。
三日后，还没有让周身身神道性变化完成，还在调整气机和道性的玉宸，非常突兀的收到了一封来自于涂山狐族的拜帖。

第二百四十三章 拜访
‘话说，拜帖这东西貌似是诞生于汉代吧！这个时候出现，又是梦境世界的锅吗？’看着自己身前的涂山仆人，玉宸心中默默吐槽一句，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非常平淡道。
“你家小姐原打算什么时候来拜访？”
作为涂山外派之人，哪怕只是仆人，也非一般人家可比，面对玉宸的问话，没有丝毫情绪外露，对着玉宸恭恭敬敬道：“小姐的意思是四日之后前来拜访，若仙人有事，可以拜帖上的青羽，同小姐联系。”
“是这东西吗？”玉宸从拜帖上取下一根青羽，嘴角露出一丝丝笑意。
精通天罡地煞之法的玉宸，简单分析一下，便知道这羽毛的来历和作用，属于青鸟一脉后裔的羽毛，有着传递信息的功效。
不过，若无人指点，如何使用着青羽也算难事。
看着下方没有开口的涂山仆人，嘴角微微勾起，屈指一弹，青羽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七日后请她再来！”
听到这话，仆人面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倒是一个忠仆！”玉宸点了点头，座下莲花五色霞光转动，调整周围元气运转。本来慢慢进行的阵法变化，随着玉宸动作的加大，变得更加迅速，丝丝缕缕的元气在阵纹之中流动，原本还算正常的虚空生出一阵阵的涟漪。
伸手一招，几块玉石入手，指尖火焰升腾，将其烧灼成玉豆，吹了一口气，以自身元气为牵引，施展请仙之法，赋予玉豆灵性。
而后以撒豆成兵之法祭炼，元气涌动，融入玉豆之中，一些材质略微差一些，灵性不符合的玉豆纷纷破裂，最后剩下的五六枚玉豆被玉宸随手抛出，化作一个个粉雕玉琢的孩童。
伸手一招，四方元气汇聚，当初以胎化易形之法，变化鲛人时领悟织水之法施展而出，将元气编织成衣物套在这些孩子身上。同时四周阵纹变化，一股股元气融入孩童体内。
四方阵法和四象五行之妙，滋养孩童体内虚幻的五脏六腑，四时转动，刺激灵性活跃。
这些孩童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睛，在元气的灌输下，慢慢的出现了一丝丝灵动，一个个先是对玉宸躬身，而后往来于岛屿内外，不断修缮岛屿环境。
玉宸自己也是采集一些四方元气凝聚灵液，用玉石和草药熬制玉膏。
七天后，涂山青樱携带自家老仆一同前来。
二人倒也没有摆什么排场，或者说这个时代，除了祭祀，或者人道王宫内外，其余大多数也没那么多讲究。这也是玉宸见到拜帖的时候，那么惊讶的缘故。
‘云老，这岛屿的元气灵机并不差，为什么我们过去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块地方？’涂山青樱乃涂山嫡系一脉，修的自然是天狐之道。
而这天狐之法，在狐族诸多法门之中最是通灵，极其灵慧，感应能力也强，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万物，乃至预知未来。据说当年涂山娘娘之所以嫁给还未成势的大禹王，便有一部分这灵慧感应的原因。
如今，涂山青樱虽然在天狐之道上只不过是入门而已，却也对万物元气有着自己的理解。在她看来，此地元气灵机供养一位仙境修士已绰绰有余，按道理上来讲，不应该如此默默无名才对。
云老看了看岛屿周围元气走向，叹息道：“外显四象，内合五行，好一方护道聚灵的阵势。这岛屿本身的元气一般，如今这灵机大半源自于阵法之力，小姐，看来这玉宸道人应当便是那为清商仙子搭建阵法之人。”
“有如此阵道修为，这玉宸道人必然师出名门，也不知道是长洲一脉，还是炎洲一脉！可惜南蛮一代狐族全都听从青丘一脉的号令，我等根本收集不到这位玉宸道人过去的信息。”
涂山青樱点了点头，同云老一起走向阵法覆盖范围。
二者刚刚靠近，便有一缕云光落下，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手捧金如意站在二人面前道：“老爷有请，还请二位随我来！”
涂山青樱盯着女孩看了两眼，同云老一起走入其中的时候，传音交流：‘这女童有些不对劲！看上去不像活人，又不似死物，倒有一点傀儡的感觉。还有，它手中金如意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小姐灵觉敏锐！这女童的确不是活物，也非死物，而是以道兵之法祭炼出来的特殊傀儡！观其灵性，恐怕还出自名家之手啊！至于那金如意……’
云老沉默片刻道：‘不是什么神通凝练而成的异宝，便是威力不俗的纯阳法宝，对小姐有一定的克制。’
‘如此看来，这玉宸道人的来历，可更值得推敲了。’涂山青樱回应的时候，女童已经带着他们来到的玉宸所在的地方。
此时，玉宸并未起身，而是坐在莲花之上，法力融入地脉，调整四方元气，微微拱手道：“贫道最近正在练法，不便起身，还请二位见谅！”
“本就是我等打扰，何来见谅一说？”涂山青樱笑着回应，在女童带领下入座，玉宸在二人坐定之后，伸手一挥，云雾涌动，灵液和玉膏奉上。
其中灵液也就罢了，只是单纯的元气凝聚而成，没有什么特殊功效，那玉膏却不一样。
玉宸在神兵世界的时候，也没有少炼玉膏，特别是后来几年，待在东海蓬莱屿上的时候，他更是经常以海中材料炼制上等的玉膏。
如今，回到主世界，虽然一时间找不到过去常用的材料，但依靠对于物性的掌控，他炼制的玉膏品质不降反升。
涂山青樱吃了一块，便知道其中奥妙，眼睛微微亮起，捏起一块玉膏，赞美道：“早便听闻玉宸道友炼制的玉膏，是我辈入道筑基的上佳补品。当真是名不虚传，只是一块，便够我半日修行所需。而对那些未入仙道的晚辈而言，这么一块便够他们十天半个月了。”
说完，涂山青樱盯着玉宸，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水光转动，轻声道：“我听闻玉宸道友你当初为龟族炼制了一批特殊的玉膏，不知我能否一见？”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宝玉
“那玉膏需要龟族特有的一些灵药，炼成之后，便都交给了他们，我手头可没有剩下的。”
“那实在可惜！”涂山青樱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而后又似乎想到什么，盯着玉宸的眼睛更加水润，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细微的灵性在玉宸和涂山青樱身边跳跃，这种活跃的灵性变化不是术法神通，也不是什么异能秘术，而是单纯的一种灵性的共鸣。是两个具有高灵性的生灵，近距离接触后的一种反应。
当然，这也是因为玉宸和涂山青樱都没有特地去压制自身灵性，任由灵性互相影响，这也算得上是一场看不见的交锋，或者试探。
明白对方想要说的话，玉宸笑了笑，若有所指道：“涂山道友若是有兴趣，我也可以帮助你炼制一批适合狐族吞服的玉膏。”
“这怎么好意思？”涂山青樱闻言，灵性跳跃，浮现出一层让人看不到的粉色，面上浮现出一丝丝的薄红，看上去似乎有些羞涩。边上云老见状面色微变，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同样察觉到云老面色变化的玉宸，看向涂山青樱轻声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是公平交易而已。我为你们炼制玉膏，你们为我提供一些材料和信息，可否？”
话语之间，玉宸的灵性力量变得无比冰冷，似乎太古寒冰一般，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轻而易举的击溃了涂山青樱的力量。
在外的表现便是涂山青樱面上薄红尽数褪去，露出一丝丝的苍白，低声喃喃道：“交易吗？”
话语之中，带着一种淡淡的绝望，仿佛听到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一样，但她的灵性却散发着一种我见犹怜的奇妙感觉。
“你真的要继续下去吗？第一次、第二次都可以说是试探，可事不过三，再这么下去，我可不会留手了！”
玉宸看着依旧在试图影响自己的涂山青樱，伸手一拍，随着清脆的掌声，玉宸灵性越发高渺，散发着一股至高至圣的气息，轻而易举的压下了涂山青樱的灵性。涂山青樱只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至高的天道，那种恒古长存，至高至圣的气息，让她根本生不起丝毫的反抗意识。
下一秒，环绕在二人身边的灵性散开，玉宸将自身的灵性力量收回，整个人变得梦幻起来，让想要继续动手的涂山青樱扑了个空。
“你……”涂山青樱彻底变了面色，看着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恼怒。
“怎么，这便是涂山一脉的家教？”玉宸嗤笑一声，目光从涂山青樱的身上转移到她背后的云老身上。
涂山青樱的修为境界比起玉宸还差一些，能力更是被玉宸天克，他一点都不在乎这小丫头。唯一值得玉宸重视的是跟随他的云老，这家伙是积年的仙境修士，距离下一次蜕变也只有一步之遥。
按照玉宸的境界划分，属于鬼仙境巅峰，摸到地仙境门槛的那种。属于占据地利的玉宸，也有没十足把握能够战胜的类型。
毕竟这位云老不是神兵世界的那些武道天人和在世仙神，虽然二者的境界属于同一境界，但战斗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最重要的是，玉宸在这位云老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血腥的气息。这是一种渗透入灵性之中的血气，代表着这位云老过去也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人物，绝对不能以等闲视之。
“小姐在家中被娇惯坏了，还请玉宸道友见谅。”云老说着，取出一个盒子，笑道：“小小礼物，还请笑纳。”
说着，云老将盒子打开，其中放着一块散发着黑白光辉的阴阳宝玉。
这东西和当初玉宸从南海来到东海，借巨人国道路通行时，从阴阳夹缝之中得到的玉石有些类似。
不过，玉宸在阴阳夹缝之中得到的玉石是冥土阴气，混同一些驳杂的魂力凝聚而成的结晶。借助脱离阴世瞬间，那近乎脱阴入阳的仪式，纯化阴气和魂力，凝聚一丝丝阴阳平衡的力量。因此，非常适合用来温养阴神。
而玉宸眼前的这块阴阳宝玉又不一样，属于某位仙道高人将阳间的宝玉带入阴世冥土深处，在阴世之中，采集大量阴气，混杂魂力，洗练宝玉，然后以特殊的手法带出阴世，回到人间。
若是生灵，这么一次转变已经等同于从生到死，由死到生走了一遍，哪怕原本是凡人，也必将凝聚一些超脱阴阳生死的特性。
比起阴阳夹缝中一吸收便失去功效的阴阳玉，云老拿出来的这一块，因为经历过生死的变化，凝聚的阴阳生死气息，以及平衡真意已经稳固。只要不一次性吸收太多阴阳气息，平日佩戴在身上，便能够起到温养阴神法身的功效。
甚至在阴神法身蜕变成阳神法身的时候，击碎玉石，引出内里阳和气息，还能够起到稳定和引导的功效。
对于任何一位处在阴神阳化阶段的仙道修士而言，云老拿出来的这块阴阳宝玉，都算得上是顶尖的见面礼。
可惜，云老面对的是玉宸，他早在神兵世界便将自身阴神法身打磨到了圆满无缺的程度。虽然在回到主世界后，因为世界得等级的差距，境界有所跌落，但玉宸本身已经在阴神法身方面走到了一种极致。
这也导致，玉宸的阴神法身不是一般的阴阳宝玉能够影响的存在。
自然，云老拿出来这枚中下品质的阴阳宝玉，对于玉宸而言，吸引力也就直线下降，在将宝玉收走之后，目光都没有多停留几秒钟。
对于玉宸的表现，云老心中暗暗叹息，拉了拉想要开口的涂山青樱，道：“我等这次前来，除了拜访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玉宸道友确认一下。”
“什么事情？”玉宸拿起灵液饮下，便不再多说什么。
“我想请问一下，清商仙子所在的巽灵岛上的阵法，是否是玉宸道友你布置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情动
“这件事情是谁做的，重要嘛？”玉宸笑着回应，云老闻言同样轻笑出声音，二者对视一眼，都不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
涂山青樱在边上看着眼前一切，隐约猜到了二人的想法。
正如玉宸所言，事情已经发生，是否是他做的，已经不重要。并且，玉宸的这种回答，其实也是一种答案。
云老想了想，也没有继续唠叨的想法，直奔主题道：“那么，玉宸道友在南海的时候，同青丘狐族的关系如何？”
“不怎么样！”玉宸回答的非常果断，让云老和涂山青樱都松了口气。
涂山青樱急忙道：“那么你觉得我们涂山狐族怎么样？”
“也不怎么样！”玉宸冷漠的回答：“就你刚才那表现，可以想象的出，自涂山娘娘和大禹王喜结连理后，涂山狐族是个什么模样。”
玉宸这话可不是假的，刚才和涂山青樱灵性力量碰撞的时候，玉宸也是借这个自家神通之力，隐约看到了一些涂山青樱的过去。因为他借着天罡三十六道真意遮掩，又特地不去试探涂山的隐秘，倒也让他看到了不少东西。
这些东西大多是狐族一些奢华生活，或者一些过于追求形式上的东西。这一点，从涂山青樱拜访玉宸还特地弄个拜帖便能看出。
要知道，涂山狐族走的可是天狐之道，不是神狐之道，再是具有神性，也不应该过分的追求礼仪尊卑，一味地享受众生供奉。
因此，听到玉宸毫不留情的话语时，涂山青樱虽然想要反驳，但他的面色却变得雪白，张了张嘴，似乎要说出什么人名，但最后又有所顾忌，没有将其说出。而是一个人待在边上，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涂山青樱这幅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所在，云老不敢在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同玉宸交流两句后，便急忙带着涂山青樱离开玉宸的道场。
期间，玉宸一直盯着涂山青樱，感受她灵性上粉红的光辉，心中安安嘀咕：‘这丫头不会是被我模拟的神兵世界意志给蛊惑了吧！还是说，这丫头被自己的魅术反噬了？’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云老看着涂山青樱有些担心。
“云老，你说我向他求婚，可能性有多大？”
此话一出，云老整个人愣住了，涂山青樱却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轻声道：“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至高、至圣的灵性，若是和他结合，孕育的后代，必然能够超脱我等血脉的束缚，诞下天狐之灵。”
云老苦笑道：“小姐，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是涂山一脉的嫡系，身居天狐的血统，不可能随随便便和一位散仙结合。他若是完成蜕变的上仙也就罢了！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仙，老爷和长老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说完，清楚涂山青樱性格的云老又补充道：“您若是真的喜欢，不如请大小姐来此一观，大小姐天纵奇才，区区五百岁便凝聚了九尾，成为天狐之身，若她也同意，你们未必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大姐在家里的地位比我要高的多，她要是同意的化，父亲和诸位长老必然不会拒绝。”涂山青樱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根青羽抛到空中。
看着化作流光消失不见的羽毛，涂山青樱在云老的催促下，离开了玉宸道场附近。至于在道场之中，借助隔垣洞观察到二人变化的玉宸却没有太多表示，比起青樱这位涂山氏的嫡系，他更好奇云老口中那位大小姐。
玉宸心中闪过狐族九尾修行之法，这种修行之法类似于一种兼修的法门。也就是说，无论是天狐、神狐、妖狐还是魔狐都可以兼修九尾之法。
而根据修行法门的不同，九尾的功效各有不同。
有的狐族，容纳金木水火土阴阳有无之力于九尾之中，试图借此掌握天地之间物质基础；有的则是将尾巴视作化身，必要的时候能够代替自己去死；还有的则是将九尾视作是劫数，每度过一次劫数，便可以多出一条尾巴。
但无论是哪一种修行方法，尾巴都不是那么好凝聚的东西。
在玉宸记忆当中，最简单的九尾法门，也需要百年才能凝聚一条尾巴。
‘五百年凝聚九尾，哪怕是最简单的尾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若是一些特殊的尾巴，被称为天纵奇才也不奇怪。’
心中有了这么一个印象的玉宸，在两个月后，周身身神稳固，进入巽灵岛时，询问起了清商仙子。
“仙子，不可知道涂山狐族当代之中，可有什么成气候的人物？”
将玉宸引入自家道场的清商仙子，听到玉宸的提问，不由愣了一下，问道：“道友怎么问起涂山狐族？”
“大概两个月前，一位名为涂山青樱的涂山狐族来找过我……”
玉宸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说下去，清商仙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想来道友当时忍让的有些苦闷吧！”
“的确！仙子可知这位涂山青樱的来历？”
“因为青丘国的缘故，涂山狐族甚少来我们东海，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她是当代涂山嫡系一脉的小公主。”
清商仙子说完，想了想又道：“青丘国国主是青丘狐族的嫡系之一，掌握了不少涂山狐族的信息，除此之外，道友也可以去大人国询问一下，他们四处行商，比起一般人知道的要多得多。”
“多谢道友提点！”玉宸拱手致谢后，便同清商仙子聊起了最近巽灵岛上两道道痕的变化。
“一切如我等事先预料的那样，属于大禹王的黄金剑气，在八方风气的消磨下，已经无法同神风道痕对抗。按照现在的架势，大概一甲子后，神风道痕便可以彻底压下黄金剑气，到时候道友也可以将其引入阴风车中，将其化作一件上乘的法宝。”
玉宸闻言心中暗暗吐槽时间的久远，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提出自己的一些想法：“我在几个月前，有幸进入一方秘境，得到了一些东西，准备乘着这次机会，将阴风车重新洗练一番，需要道友帮忙。”
“洗练阴风车？”清商仙子不由皱眉，这阴风车是玉宸和她交易的一大基础。按照过去的约定，玉宸布阵帮助清商仙子取走神风道痕中的天风之道，而她自身则帮助玉宸洗练阴风，吸纳两道道痕的气息，使其蜕变成法宝。
当初，二人约定，每隔一年，玉宸来调整一次阵法，洗练一次阴风车。而清商仙子则需要保证阴风车每年都有所进步，直到上方两道道痕消散为止。
此刻，若因玉宸自身洗练的缘故，改变了阴风车的性质，让其无法吸收两道道痕的气息，后续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看出对方的顾忌，玉宸直言道：“还请道友放心，此次变化，若造成阴风车无法吸纳道痕气息，也是我自己的问题，无需道友承当后果。”
“既然玉宸道友你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清商仙子说着，便带着玉宸去取阴风车，期间，这位仙子还很好心的为玉宸准备了一些适合浑厚阴风车底蕴的材料。

第二百四十六章 波谷
七日后，将轩辕剑仿制品，以及清商仙子准备的材料，融入阴风车中的玉宸，并没有马上将其送回到阵法中央。
他先是将巽灵岛上的八风旗门阵进行了微调，使其更适合此刻的神风道痕，能够更全面压制大禹王挥舞轩辕剑留下的黄金剑气。
等到阵法、道痕进入新的平衡，玉宸才是将自家阴风车，放在对应的位置上。风车随着剑气风气的吹拂，缓缓转动，引起八风旗门阵的全新变化，让神风道痕进一步对剑气产生压迫，剑气也受到刺激，不断生出变化，二者碰撞落下丝丝缕缕的风气和剑气，被阴风车吞噬。
‘看来，这一次道友的收获不小啊！不知是何等秘境，竟然有如此秘法！’在过去一年时间里，同样将八风旗门阵掌握大半的清商仙子一眼就看出眼前这经过玉宸修改的阵法，多了一个供奉阴风的阵眼。
能够在神风道痕和黄金剑气的冲击下，压住一处阵眼，显然玉宸新祭炼进入的东西，非同小可。
若非天风之道关乎清商仙子的道途，她必然想方设法弄明白玉宸此次奇遇为何。不过，现在阴风车的进步，让清商能够更好的吸收天风之道，她也就没有心思离去。
同两个月前的玉宸一样，清商仙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吞吐风气，感悟天风之道。玉宸见状也没有久留，独自离开了巽灵岛，脚下生出一道云气，托着他向着东海波谷山大人国飘去。
说起主世界的巨人，数量不算少见，例如夸父氏、龙伯氏、防风氏、汪芒氏，大人国中的大人氏。
每一个巨人氏族的能力都有所不同，例如大人国的巨人，便以海神血脉为主，在海洋之中拥有非常可怕的续航能力，加上他们能够借助水系来往于阴阳两界的边界线。所以，大人国的巨人经常来往于四海，进行交易。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具有地祇血脉的巨人，会进入中土进行行商，整体而言，大人国是整个东海最大的商业国，也是消息最灵通的一个地方。
玉宸只是进入波谷山附近，便感受到一股浓郁而又古朴的商业气息。
丝丝缕缕交易产生的愿力在大人国上空涌动，隐隐约约中，有着一点超脱凡人光辉的神性气息在这些愿力之中涌动。
但仔细观察，又可以发现上方涌动的愿力之中，隐约有一枚枚灵币闪烁，吞吐愿力，撕裂汇聚升华而出的神性光辉，玉宸不由叹息一声。
‘可惜了！现在商业多是在修行者中进行，对于普通人而言，根本用不到商业这个概念，对应的权柄也才刚刚萌发。在灵币的影响下，除非大人国有人能够塑造属于自己的钱币，或者将商业的概念推广到普通人当中，否者商业权柄恐怕是无法在大人国凝聚的。’
这么想着，玉宸走入大人国之中。
比起羽人国的坊市，这大人国的坊市又有自己的特色。
最典型的便是这大人国所有的建筑都非常的巨大，其中一个个巨大的木架上，存放了大量的普通材料。
而在这些普通材料的边上，又有着一个个依附着大人国的生灵，这些生灵有的是大人国身上的神性蛇类，也有海兽之灵，野兽之灵。
这些存在，本身没有太大的智慧，却共享着巨人的神性和力量，让它们几乎无法被欺瞒，也拥有很强的战斗力。
‘想出这种看守方式的大人，倒也聪明！’玉宸看着那些海兽之灵、野兽之灵，以及神性蛇类。又看了看坊市角落当中，站立着的巨人，他们手持长弓，没有丝毫掩盖自己身上的羿神后裔的气息。
这样的格局，有能力欺瞒和压制海兽、野兽之灵的存在，看不上它们看守的东西，没能力欺瞒的，八成也打不过。哪怕出现意外，那些站立在角落中的巨人，也会告诉你，羿神后裔的可怕。
进入一个私人开办的店铺，瞄了一眼，便发现看守此地的幼年巨人身上流淌的神血带着大地和木灵的气息，最奇特的是，这家伙的身上似乎还有一点点太阳的余晖。
这种特性是昔日夸父氏的特点，玉宸心中暗道：‘话说回来，这大人国是将上古时期，诸多巨人族的血统都汇聚到这里吗？’
压下心中的想法，玉宸和这位疑似夸父氏后裔的家伙交流起来。
在交流的过程当中，玉宸能够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在自己同幼年巨人交流的时候，露出不同的情绪。
例如玉宸在询问价格时，他没能给出一个准确的价位，目光的主人变回流露出一丝丝的不悦。而当他做的好的时候，目光的主人又会有些欣慰。期间，玉宸还故意拥语言陷阱试探，惊讶的发现，目光的主人没有出现对自己的厌恶，而是流露出对于幼年巨人的期待。
‘在坊市内部进行实习吗？看来这大人国的交易，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传承体系了啊！’
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精光，玉宸拿出几分自己准备好的玉膏，交给这名幼年的巨人，询问此物的价格。
这种超出幼年巨人学习内容的东西，让他有些为难，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带着玉宸来到坊市中央的位子。
这里坐着一位老迈的巨人，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身上的气血已经衰败到了一定的程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腐朽的气息。
但他的双眼非常有神，目光玉宸也很熟悉，正是先前玉宸和幼年巨人交流时落下的目光。二者对视，玉宸可以清楚的感应到对方体内神性已经积蓄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在玉宸看来，只要这老巨人愿意，他体内的神性，马上可以让他和大地融合，化作一位执掌大地权限的神祇。
“爷爷！爷爷！你看看这东西！”
幼年的巨人拿出玉宸的玉膏，同老朽的巨人交流起来。
老巨人闻言，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年幼的巨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夸父
当老巨人将手中东西放下的时候，玉宸才惊讶的发现对方手中拿着东西。
‘这东西是……’玉宸的目光转移，落在那东西上。
按道理上来讲，以玉宸的灵性强度，以及天罡地煞之法，黄庭身神之道带来的敏锐五感，是不应该出现他忽略对方手中东西的情况。
但老巨人手中的事物实在是太特殊了，那是一块木头的碎片，其中蕴含着浓郁的阳和气息。但很奇妙的是，这木头碎片和老巨人的气息非常温和，二者待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是一体的。
而在老巨人将其放下后，身上腐朽的气息顿时增强了数份。
老巨人却毫不在意，拿起小巨人递过来的玉膏，笑道：“阿芦，你先回去看店，我和这位小哥聊一下！”
“好的，爷爷！”名叫阿芦的小巨人点头了点头，快步向店铺走去。
玉宸看着老迈的巨人，感受周围出现的细微变化，笑道：“前辈留我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玉宸小友对吗？”老巨人没有立刻回答玉宸的话语，而是用悠闲的态度，随意道：“最近向我购买你信息的人可不少！”
“这样吗？我倒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受欢迎。”玉宸笑着回应，随意道：“不知道，我能不能也购买一份？”
“当然可以！如果是今天之前你的信息，只需要一份玉膏就好，如果是今天的信息，就要三份玉膏了。”老朽的巨人笑着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玉膏，表示这是一份玉膏的量。
玉宸又是取出三份递给对方，笑道：“请你把今天之前和今天对我的评价，都给我一份。”
“你收好！”老迈的巨人没有拒绝，取出一块木板交给玉宸。
玉宸扫了一眼，便将其中内容全部看完，这一块木板上的内容较少只是简单介绍了玉宸来自于南海，擅长炼制玉膏和呼风唤雨，同时，隐晦的指出玉宸应该还擅长诅咒之法，入道之前应该学习过巫术。
紧接着，玉宸便看到老迈的巨人伸手一划，木板上又多出了不少信息。除去原有的内容，又明确表示玉宸炼制玉膏的玉膏对大多数仙境修士一样颇有滋补功效，并且他的灵性非常强大，修行法门涉及到部分神道奥妙，过去应该和巫道有较为密切的联系……
“前辈慧眼如炬！”玉宸指着第二块上的内容，笑了笑。
他修行的黄庭身神之道，却是同神道有密切的联系，或者说身神之道，本就为仙道探索神道的成果之一，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道性也算是神性的一类变种。
眼前老迈的巨人能够一眼看出玉宸的根基，哪怕有所偏差，却也当得起慧眼如炬的称呼。
不过，玉宸又有些好奇：“前辈这么明目张胆的，所求为何？”
如果只是想要和玉宸交好，告诉他最近有人探查他的消息，让他注意一些，大可以给玉宸两块木板，这么给出一块后，在前一块上书写，便太刻意了。
“我想你能够收下阿芦。”
“为什么？”玉宸再次提问，眼前老朽的巨人虽然年迈，但身上的力量依旧可怕，在玉宸的感知之中，他根本不是这位巨人的对手，甚至能否在他手下全身而退，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此强大的存在，何必需要将自己的后代交付给自己。
“因为，我看到你身上，有解开诅咒的可能！想来，你已经看出了阿芦的来历，我们是夸父氏的后裔，自从先祖追逐太阳死后，我等的便受到了太阳的诅咒，同夕阳相伴，在日光下每时每刻，生命力都会急速消耗。”
老迈的巨人轻声述说原因，看着玉宸的眼眸之中浮现出无数的星轨。
‘开玩笑的吧！’瞳孔无法控制的微微收缩，这对于凝聚周身身神的玉宸而言，代表着极度的惊讶，以至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实际上，任何一个看到老迈巨人眼中星轨代表的修士，都不会比玉宸好多少。巨人是大地的后裔，是太古地母的造物，而星辰是苍穹的眼睛，是太古天帝拨动万物命运的至宝。
地母和天帝的关系，注定了巨人可以掌握大地、海洋、山川、林木，甚至风雨雷电的权柄，却不可能执掌星辰、日月、苍穹一类专属于天的权柄。
过去，唯一有记载，并尝试涉及这一领域的夸父氏，下场众所周知。
‘等等，这一位便是夸父的后裔，所以当初夸父并没有失败，祂夺取了部分星辰的权柄？还留给了自己的后裔？’
玉宸看向老朽的巨人，眼中的意思非常明显。
老迈的巨人笑道：“怎么样，想知道其中的奥妙吗？只要你愿意接受阿芦，我可以将我的记忆交给你！甚至能够让你看到更多的东西，你应该明白，有些知识，是不允许太多人知道的！”
“值得吗？你就这么确定我能够帮助你的孙子？”
玉宸当然清楚眼前老迈巨人话语中的意思，早在他还是巫师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个道理，越高等级的信息，承载物的要求越高。一些涉及到世界至高隐秘的信息，没有对应的位格，哪怕记忆都做不到。
这也是很多时候神话失真的缘故，不是记录者不愿意将事实记录下来，而是在对应的时代，涉及到的对应信息，不被允许记录下来。
这些东西只能是通过特殊的方式传承下去，而在传承的过程当中，总会出现问题。
按照眼前老迈夸父氏巨人的意思，他是打算见自己血脉之中传承的记忆交付给玉宸。这代表着他们一脉的子嗣，在玉宸死亡前，将会永远失去这一段记忆。哪怕日后玉宸将这段记忆掌握，愿不愿意归还，也由他决定。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是这么多年来，我看到最有可能的一个人。其他人我也有给与帮助，不过没有你多而已！怎么样，愿不愿意？”
老迈的巨人平淡的话语，让玉宸更加觉得这件事情背后的危险性。
但最后，玉宸并没有拒绝，经过神兵世界，玉宸对于自家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有了新的理解，对副本的存在也有所探究，再加上大禹王和轩辕剑，以及通明道人和玄鸟的关系。
玉宸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接受夸父氏的记忆，便能够从这群大能的手中跳出去。与其不明不白的做一个棋子，倒不如了解更多的信息。
玉宸点了点头，老迈的巨人嘴角微微勾起，将手掌放在玉宸的头顶，这对于很多修士而言，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对于玉宸而言，并没有什么，他没有丝毫躲避。
这样的态度，让老巨人更高看了一眼。
他的手掌和玉宸天灵触碰的瞬间，玉宸便眼前一黑，下一秒出现在一片旷野之中。宛如进入副本的经历让他有些奇怪，但很快他又发现不对，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大地上急速奔跑。
而他的前方，悬浮着一轮炽热的大日，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玉宸分出一点心神关注自身，此刻的他身材高大，山峰在他边上也不过土堆，手中握着一根略显短小的木杖，手腕上缠绕一双土黄色的巨蟒，脚下黄烟滚滚，顺着地脉在大地上奔跑。
丝丝缕缕的地气化作黄烟随着他奔跑的轨迹汇聚，在大日光辉之下，黄烟之中生出一丝丝的火气，化作地火环绕在他的身边，手腕上的双蛇也生出道道火光，配合土黄的底色，好似地火岩浆之中孕育的圣灵。
‘这是夸父逐日的记忆？’
玉宸心中明白了自己陷入什么地方，看着随着夸父的步伐越发加快，身边的火气黄烟也是化作腾蛇托起他的身体，一点点的浮空。
在夸父开始脱离大地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的地火便随之一点点的褪去浊气，化作的充斥着生机和希望的火焰。
‘这是……天火？’
玉宸看着周围的火焰，又“抬头”看向天空，大日运动的轨迹在他眼中若隐若现，连带着星辰的轨迹也是在他眼中浮现。
‘日轨？’玉宸心中一动，莫名的知道了这个轨迹的名字，同时本能的运转移星换斗、隔垣洞见一类的真意。
刹那间，玉宸眼前星光闪烁，意识不断拔高，看到了“自己”前进的轨迹，那是仿造日轨的一条道路。
‘所谓的夸父逐日，竟然是一场篡夺太阳权柄的仪式？’
玉宸被自己的这个认知惊到了，但仔细想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后世关于夸父逐日的说法众多，其代表的含义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胸有大志，一种是不自量力。但无论哪一种，却都没有提及他为什么去追逐太阳。
而按照上古时期的特殊环境，夸父逐日是为了夺取太阳的权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了这样的认知，冥冥之中，一道道关于这场逐日仪式的各种信息融入玉宸的大脑。他默默吸收，慢慢消化，意识都有些迟钝，直到一道水浪落下，玉宸才猛地惊醒。
转头看去，夸父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大量的水雾，其中有着一道背生双翼的龙影浮现，卷起道道水流从天而降。
玉宸可以感受到夸父心中升起一股愤怒，但面对落下的水流，他也只能本能的抵抗。炽热的火焰化作一轮轮火圈向外扩展，将落下的水流蒸发。
可慢慢的，玉宸又察觉到一股股怨气汇聚而来，夸父自然也有所察觉。
“应龙，你疯了吗？尽然调动河渭之水，引起两岸干旱，你就不怕人皇从天上抛下圣剑，将你一剑劈死？”
“夸父，我只要及时将这些水汽送回去便好，至于人皇劈死我，那就不是你一个将死之人应该思考的事情了！”龙影回应一句后，更多的水浪落下，恐怖的水流代表着河渭之水被大量抽取。
必须按照对应轨迹完成仪式的夸父，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攻击，根本无法躲避，只能尽可能的降低自身温度，减少蒸发的水流。
但此刻的夸父周围的天火，正在想着太阳金焰转化，哪里是河渭之水可以抵抗。加上这河渭之水的背后有着应龙超控，自然被蒸发的水流越来越多，天上的云层越来越密。
这让夸父陷入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天空被乌云覆盖，他自己位于乌云下发，好似大日一般散发光和热，让云层无法降水。
而云层本身又阻拦了夸父和大日的联系，仪式陷入了僵局。
不明白其中缘由的人们，只是看到了干旱，他们对于太阳生出了怨恨，这些怨恨又汇聚到夸父身上。
最终，夸父夺取太阳权柄的仪式被打断了，诅咒和怨恨让他身上本来已经出现质变的光辉化作了夕阳一样的日光。
神力和精气快速消退，应龙抓住机会，顺势急杀了夸父，而后急急忙忙带着河渭之水所化的云层，离开了此地。
在应龙走后，被夸父握在手中的木杖突然飞了出去，插于地上。
这木杖本是天地灵根所化，落地便生根，吸纳戊己土之气，以及夸父死后的血肉，抽枝发芽，最后化作万亩邓林。
在玉宸的眼中，这是夸父最后的挣扎，他将自身体内原本被怨气污染的夕阳神力融入木杖之中，化作邓林。以自身血肉作为献祭，让邓林吸食自己的精气神作为惩罚，换取后裔的安稳。
按道理，邓林成型之后，夸父的后裔不应该被夕阳神力诅咒才对。
有些疑惑的玉宸，借助运转移星换斗、隔垣洞见一类真意，强行留在了这一段记忆之中。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夸父本身已经没有什么意识，剩下的记忆更多的是他精气神承受的痛苦，因此玉宸能够看到的景象也模糊不清。
随着景象的不断模糊，玉宸也是感受到身体上的痛楚在不断加大，他进一步拉高自身意识，总算在快承受不住的时候，模模糊糊的感受到某一位散发着太阳气息的存在，带着一棵桃树降临到邓林之中。
这一位来到此地的存在，让桃木和邓林结合，将此地化作万亩桃林，吸收夸父体内的精气神。
夸父非常愤怒，却无力阻止，只能怒吼着被太阳击毁最后一点意识。
‘原来如此……’
感受到最后一幕的玉宸同样受到太阳光辉的冲击，意识退出夸父一脉的血脉记忆，回到了老朽的巨人面前。
此刻，老朽的巨人看上去又苍老了不少，面色更是发白，但他的眼中却透露出喜悦的神情。
“你看到了什么？”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情爱
老迈的巨人非常的欣喜，刚才他将自己的记忆交付给玉宸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有些无法控制记忆的交付。
这代表着玉宸通过某种方式，借助他的记忆，看到更多原本传承在血脉的当中的信息。这个时候，记忆的传授依旧是老巨人占据主导，他随时能够停止记忆的交付，但看到希望的他，情愿承载玉宸观摩后续记忆带来的部分痛苦。
此刻，看到玉宸睁开眼睛，老巨人便忍不住开口，但他在玉宸开口前，又制止了玉宸述说的想法。
“不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阿芦！”老巨人说完，再次拿起木头碎片。
有了夸父一脉的传承记忆，玉宸已经看出来，那木头碎片其实是昔日夸父手杖所化神木的一部分。也是后来被散发太阳光辉的人影，融合桃木主干的那一部分。
此刻，这神木的碎片出现在老巨人的手中，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去邓林找来，还是邓林出了什么问题。
玉宸心中闪过种种思绪，点头道：“此事，晚辈自然谨记于心。”
说完，玉宸又询问起孕育千年的葫芦灵根，以及一些合适的金属，准备将神兵世界得到的两件法宝胚胎创造出来。
“蕴含千年以上道韵灵机的金属倒还好说，每年蕴含海神血统大人国国民，都能够从深海之中提炼出一些。只是那蕴含三千年以上灵性的葫芦，就不好找了，有这年限，除非本身是难以生出智慧的灵根，否者三千年的灵性早就能够生出智慧，化作精灵妖怪……”
老巨人一边思考，一边取出一些品质上佳的千年寒铁、赤铜、紫金。
但好一会儿，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巨人都没想到哪里一定有蕴含三千年份灵性的葫芦，最后他只能给玉宸一个建议。
“整个东海除了已经封闭的三仙岛内，必然有三千年以上的灵物外。三百里外的神木岛，砗磲海域的云丹岛……这几处岛屿的岛主，都比较擅长种植草木，你可以去他们那里问一下。”
说着，老巨人将取出的寒铁、赤铜、紫金交给玉宸，对此玉宸也没有拒绝，恭敬的接过后，交付了数量不少的玉膏，作为答谢。
比起先前的玉膏，玉宸这一次给出的玉膏是他精心熬炼的成果，蕴含不菲的生机，正适合此刻的老巨人服用。
捏起一块玉膏，好奇的看了两眼，直接吞服下去，下一秒，老巨人便感受到自己体内原本腐朽的气息得到了一丝丝的缓解，寿元也得到微乎其微的补充。他笑道：“我还是小看你了！就凭这一手，足够让你成为各国的座上宾。”
“若是没有自保能力，会这样的手段，是祸非福啊！”
“哈哈！说得对，若是没有自保能力，知道太多，会的太多，反而是祸非福！你等一下，就不要走东边过了！”老巨人笑着说完，长叹了口气，把玩起手中的木碎片，笼罩四周的那一股气息慢慢退去。
玉宸拱手退了出去，按照老巨人的指点离开。
在玉宸离开的瞬间，大人国一处院子内，一名女子抬起脑袋。
“嗯？”
女子的面容被一片如雾轻纱遮掩住，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露出的一双凤眸内，透露出一种如水柔情。可你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在她的眼眸深处只有一片幽静，看不到丝毫的波澜。
“姐姐！”一阵吵闹声响起，女子转头看去，见到精心装扮自己的涂山青樱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笑嘻嘻道：“我刚才看到了玉宸，你说我等一下直接去找他，会不会不大好？要不，装作偶遇？还有，还有，我身上这套衣服好看吗？会不会太素了。搭配是不是也……”
“青樱，你要知道，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他！”涂山问雅的声音和她的眼睛一样，柔和却有带着一丝丝的冰凉，让听闻之人忍不住冷静下来。
涂山青樱放下摆弄衣服的手，轻声道：“我知道！我对他的喜欢，是灵性碰撞的后遗症，是我的灵性，被他的灵性吸引了！”
“可……姐姐，你告诉我，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什么又是爱？我被他的灵性吸引，喜欢上他，便不是爱情了？不是爱了？那么，那些喜爱女子外貌的男子，口中说着爱，便是爱？”
“灵性比我们要敏锐，我的灵性喜欢他，和我喜欢他，有区别吗？”
涂山青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丝的愤怒和绝望，涂山问雅依旧非常冷静：“灵性的喜欢，自然也是喜欢，但青樱，你要记住，喜欢只是喜欢，爱情是爱情，爱是爱，三者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被自己的情绪控制，混淆三者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你别忘了，你修的是天狐之道，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灵情，不要让其化作你的劫数。”
在涂山问雅的眼中，或者在涂山天狐一脉的修行理念之中，情感是非常不稳定的因数，特别是喜欢、爱情和爱。
在涂山一脉的记载中，喜欢是一种基于吸引的情感，容易受到其他情感影响，难以长久。但只要经过一定程度的经营，便会化作一种另外一种互相奉献的情感——爱情。
爱情再经过一些蜕变后，便是天狐一脉最畏惧的东西——爱。
在涂山问雅的理解之中，爱是灵性或者灵情在外的第一表现，是生灵情感和自我意识的源头之一，属于先天灵光之下，演化诸多情感的基础。
同恨一般，爱是最能长久存在的情绪，是最能影响天狐一脉修士的情感，也是天狐一脉最畏惧的劫数之一。
根据涂山一脉的记载，历代修行天狐之道的狐族当中，喜欢上别人的狐族修士数量众多，沉沦其中的却寥寥无几。
陷入爱情的狐族数量大幅度减少，只有喜欢的二十分之一左右，但能够勘破爱情束缚，走出情感约束的狐族，不到五分之一。
最后，陷入爱之中的，有记载的只有三十四个，其中包括嫁给了大禹王的涂山娘娘，可这三十四位修行天狐之道的狐族，没有一个跳出爱的束缚。
哪怕下场最好的涂山娘娘，也是在牺牲三条尾巴，才勉强将自己的爱斩出自身的身体。事后，修为大降不说，还多了一具难以控制的化身，完全称不上度过劫数。
因此，涂山问雅才会不断提醒涂山青樱，担心的便是这丫头会傻乎乎的陷进去，将喜欢当做爱情，陷入名为爱的魔咒。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最终永无得道之日。

第二百四十九章 金渠
“劫数？爱就一定是劫数吗？”
涂山青樱看着自己的姐姐，说出这句话后，转身离去。云老显露出身形，看向涂山问雅，叹息道：“大小姐，让小姐这么过去，没关系吗？”
“玉宸已经不从那边过，青樱遇不到他的！”
涂山问雅叹了口气，眼中的幽静一点点褪去，露出一丝丝的担忧，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显然对涂山青樱的情况有些头疼。
云老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而后又有些犹豫道：“大小姐，小姐身上的问题，真的没办法解决吗？”
“青樱有一句话说的其实很对，灵性被吸引，本身便是喜欢的一种。类似于一见钟情，虽然很多时候这种情感都是对于他人外貌的爱慕，但也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双方灵性的互补。”
说到这里，涂山问雅苦笑道：“青樱的灵性我仔细观察过，其中虽然有术法反噬的痕迹，但更多的其实是她和那个玉宸道人灵性碰撞之后，被对方灵性吸引导致。术法的反噬只是让她喜欢上对方的一个引子而已，我若是强行驱逐她的情感，才是对她灵性的伤害。”
云老闻言，想了又想，咬牙道：“那我等便不能成全小姐吗？”
“云老，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宫中迫切希望加大和我们涂山一脉的合作，神道也有意找我们帮忙。双方虽然都没有明确的表示，但你我都知道，他们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旁系，而是我等继承涂山娘娘龙气的嫡系。我这一代，嫡系就我和青樱两个人，我的情况注定了无法出嫁。那么能够代表我们涂山一脉的，只有青樱了。”
云老闻言，苦笑道：“小姐便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涂山问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目光再次回复原本的清冷：“如果这位玉宸道人的修为足够强大，是上仙之中有数的强者，并同样喜欢青樱的话，还有可能。可他只是一位普通的仙人，哪怕有一些实力，精通一些小术，根本无法撼动父亲和诸位长老的想法。”
“而没有父亲和诸位长老的支持，哪怕他们两个在一起，青樱也逃不出那群人的算计，她终究是会回到宫中去的。与其让她得而复失，还不如从未拥有，长痛不如短痛啊！”
“长痛不如短痛吗？”云老低声重复了一句，点头道：“我明白了，大小姐，我会好好劝说小姐的！”
涂山问雅点了点头，又道：“我现在要去拜访一下金渠上仙，青樱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说完，涂山问雅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而有趣的是，她离开的方向，同玉宸离开的方向一模一样。
另一边，从大人国中出来的玉宸，看了看方位，默默计算了一下路程，便决定先去砗磲海域的云丹岛。
砗磲海域指的是砗磲一族掌控的海域，砗磲这一脉在东海也算是大族，算是贝类的王族血统，有着远超于一般贝类的体型和天赋。在这一片海域之中，除去砗磲一族外，最多的便是蚌类和螺类妖灵，也有部分继承龙族血统的椒图后裔生活其中。
砗磲海域之主，是地仙境的金渠王，当然在一些仙道修士的口中，则是称之为金渠上仙。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称呼，是因为金渠王并非当初的妖族修士，据传言，他早年还未发迹的时候，只是砗磲一族内非常普通的存在。
只是一日在他吞吐月华的时候，无意间进入一处类似于梦境的虚幻秘境，看到了当初西王母来东海时，受邀讲道的场景。
那宛如海市蜃楼的虚幻秘境虽然没能保留下太多西王母的道则法理，但其讲道散发出的道韵，依旧深刻影响到了金渠王，使其比起一般的妖族，多出了一股浓郁的仙气。
并且，在东海之中，一直有传言，这位金渠王当初听闻西王母讲道的时候，得悟的是那位女神的天之厉，或者五残之道。
因为，这位金渠王明明不擅长呼风唤雨之法，但每次动手，都能引起四海元气絮乱，风雨失调，克制极大多数擅长风雨之法的修士。
并且，同这一位战斗的修士，事后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不是一断时间内手脚不灵活，便是五感出现错乱。
最可怕的是，一些男性修士在和他战斗后，莫名其妙的被转化了性别。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金渠王在上仙之中虽然算不上修为高深，却也属于不能轻易招惹的存在，其族群占据的砗磲海域自然也少有人去找麻烦。
也是因此，玉宸寻找云丹岛的过程并没有遇到太多的问题，很快便是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云丹岛的岛主是一个名为刘芝的人族，不过他的形象有些独特，头上生有牛角，双腿则是羊蹄，屁股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龙尾在半空中甩动。
玉宸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下这位刘芝，诧异道：“刘道友，你这是觉醒了多重血脉啊！”
“道友看出来了？”对于玉宸话语之中只有惊讶，没有厌恶和排斥的态度，刘芝显得非常开心，他笑着回应道：“我当初在梦境世界之中领悟了一位水神的大道，没想到引起了现实当中血脉的觉醒，因为没有很好的调控，以至于血脉觉醒出现了问题。”
“当时，也是那位梦中的神祇慈悲，赐予我一道虚幻的神性，稳定住我身体的变化，才保住我的性命。不过也是因此，我的道体便成了着牛角羊蹄龙尾的模样，不复正常人的样子。”
“那你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玉宸有些感慨，对于其他人而言，刘芝这个样子便是最大的错误，不符合祖先的形象，又带有其他神祇的神性气息，没有被当做祭品，活活烧死，已经非常罕见，更不要说接纳他。
刘芝笑了笑，只是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自己叫刘芝也挺好的！”
“好了，不说我了，你来这找我是为了什么？需要什么灵种？”

第二百五十章 阴和阳
“你这可有孕育三千年灵性的葫芦？”
“三千年的葫芦？”刘芝皱起眉头，叹息道：“这种等级的灵物可不好培育，植物和金银玉石一流不一样。一般千年寒铁、千年暖玉之类的天材地宝，随着地脉变化，海水翻滚，在深海地脉之中，认真寻找，总能找到一些。但植物不一样，除了天生天养的灵根外，大多数的植物都有承载的极限。”
“这种极限不是简单的种植法门能解决的，我们这些擅长种植灵物的仙人或许能够在植物生长的早期，通过各种手法，让植物在一年的时间里，积蓄正常情况下需要十年、数十年，乃至百年才能凝聚的灵性和道韵。”
“可植物内部的灵性和道韵，一旦积累到千年的程度，便到了一个极限。不是出现本质上的蜕变，化作天地灵根的一种；便是顺着自然规律，逐渐枯萎，孕育下一代的种子；再不，就是生出灵智，化作妖灵。”
“所以，我培育的灵物大多是以一千年为界限，两千年的都少之又少，三千年的都基本是我种植的灵物在一代代培育过程中，偶然诞生的变异品种。很可惜的是，我手头的灵植之中，没有一个是葫芦灵种。”
玉宸想了想，问道：“那你手中品质最高的葫芦是多少年份？知道哪里有三千年的葫芦吗？”
“我手中年份最高的是一个孕育了一千三百多年灵性的葫芦，这个葫芦还是我从外界移植过来的异种葫芦，勉强算是天地灵根。至于哪里有三千年份的葫芦，那你恐怕要去中土寻找了，毕竟葫芦灵种在东海的数量真的不多。”
“你需要三千年份的葫芦？”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进来，玉宸转头看去，便见到一身白衣，气息让他有些熟悉的涂山问雅。
“你是？”刘芝有些好奇的询问，他这云丹岛除去他的住所和精心培育的种植园外。其余地方都是偏向于开放式的场所，并不禁止人群往来，任何人只要守着这里的规矩，都可以在岛上采集他种植的药物。
因此，刘芝在涂山问雅进入岛屿的时候，并没有给与特别的关注。甚至，玉宸来的时候，若没有通过夸父一脉老巨人给出的特殊手法通知刘芝，他也不会特地出来和玉宸见面。
“见过刘芝道友，我是涂山问雅，今日前来是想要拜访一下金渠上仙，还请道友引荐一二。”
“拜访金渠王？”刘芝愣了愣，笑道：“你若打算拜访金渠王大可以去砗磲王宫之中，何必来我这？”
涂山问雅并没有马上回答刘芝的问题，而是先看向玉宸，道：“这位道友，我手中有一个四千年份的青葫芦，想要以此作为报酬，拜托道友一件事情。不知道友可有空闲？”
说着，涂山问雅取出一个朴素的青皮葫芦，玉宸一看就知道这葫芦灵性浓郁，道韵浑厚，品质比神兵世界如意子孕育的玉葫芦还要略高一线。不过，随着涂山问雅动用法力，玉宸也是看出了她涂山一脉的气息。
回忆和涂山青樱接触的时得到的信息，玉宸很快便猜出了她的来历。同样，玉宸也能看出涂山问雅拜托自己的时候，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和刘芝单独交流。但他并没有拒绝，问道：“什么事情？”
“我手中有一块阴阳宝玉，听闻道友擅长炼玉之法，能将玉石炼制成玉膏，不知能否将我手中阴阳宝玉分别炼成阳和玉膏、元阴玉膏和阴阳玉膏。”
涂山问雅说着，又取出一块散发着黑白光辉的宝玉，模样看上去和当初云老交给玉宸的一模一样，但品质却好了不少。
玉宸接过，便感受到一股阳和气息流入自己身体，不断吸收自己阴神法身外围沾染上的阴渣，纯化法身，洗涤肉身。
“真是上好的阴阳宝玉，你这么给我，就不怕我直接昧下？”
“你会吗？”
玉宸闻言，问道：“三种玉膏的纯度，你想要达到哪一种程度？数量又是多少？我先说好，你这阴阳玉的品质虽然不错，但终究是人为造就，内里含有一些不协调的地方，炼制出的玉膏必然无法达到顶尖的纯度。”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涂山问雅反问一句。
玉宸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三块分别有青石、普通玉石和上等玉石精心祭炼而成的玉膏，递给涂山问雅，道：“以这三块玉膏为例，分别代表了下品，中品和上品。其中顶尖的纯度，便是上等纯度在提升三成之后的品质。”
“我若是只要上品，你能够炼制出多少？”
“阳和玉膏和元阴玉膏的话，还算简单，我能保证炼制出数量是你手中宝玉十倍的分量，阴阳玉膏我不能确定。但能保证数量不会少于一份标准数量的玉膏。”
“这么多？”涂山问雅有些惊讶。
“不多了！”玉宸摇了摇头，道：“炼制这种品质的玉膏，不可能单纯的依靠玉石本身来炼制，我必然要添加许多材料，调和内里阴阳平衡，物性变化才可以。”
“那需要什么材料？需要我提供吗？”
“自然不需要！”玉宸摇来摇头，道：“你都拿出四千年份的青葫芦作为报酬，我又怎么可能在让你准备材料？你只要提供阴阳宝玉和要求便可以，剩下的，我会处理。”
“如此，玉膏的炼制便拜托你了。还有这青葫芦，你也一起拿走吧！”涂山问雅说着，便将手中青葫芦交给对方。
玉宸接过后，看了看涂山问雅，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此地。
看着玉宸远去的身影，刘芝笑着问道：“你就这么将阴阳宝玉交给对方？不怕他拿了宝玉就走？”
“我倒是希望他能够把宝玉昧下，那我反而会更开心一些！”涂山问雅回答后，又若有所指道：“我既然拿出了阴阳宝玉，道友应该也知道我的意思，还请道友带我去见一下金渠上仙。”

第二百五十一章 阿芦
离开云丹岛的玉宸再次回转大人国，路上他拿出青葫芦仔细观察，深入内里灵性变化，确定了这葫芦原本被祭炼过。只是祭炼的程度不深，灵性、道韵还未勾连成符文法禁，便被强行抹去。
‘这么看来，这个葫芦的品质，还要在先前预料之上啊！’
玉宸一边以请仙之法稳定内里灵性，调整道韵和法理，一边又是以自身元气洗练这青皮葫芦，让其内部气息向着神兵世界玉葫芦神兵靠近。
进入大人国的坊市，玉宸直接来到夸父一脉的老巨人所在位置。
“看来，你是得偿所愿了啊。不过，你这葫芦背后，似乎还有一点点的麻烦。”老巨人看着手持葫芦走入其中的玉宸，笑呵呵的开口。
“是有一点麻烦，所以来找你帮忙了啊！”玉宸说着，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告诉老巨人，同时告诉他自己手中也有一块阴阳宝玉，炼制出来的三种玉膏可以作为报酬，交付给对方。
“只是这点玉膏，可不够支付你需要的材料费用。”老巨人看了看玉宸要求的东西，都算不上珍贵，却很繁琐，收集起来非常麻烦。便是他手头都没有全部的材料，需要同周围的同僚交换才可以。
“我会在这里炼制，你在边上看着，期间你也可以让阿芦跟着我一起，趁这个机会，我会传授他一些东西。”
“包括这玉膏的制作方法？他也能学会？”
“我会在这里传授，对他在学习上的问题，我不会有任何的隐瞒，也不会有任何的误导，会回答他所有同学习有关的提问。但能不能学会，是他的事情，而非我的问题。”
“那就足够了！你在这里等三天，三天后，我会把东西给你带来！”老巨人说完，便起身离开自己的位子。
玉宸取出玉莲，端坐其上，一点点的在青皮葫芦上打上自己的痕迹，等这葫芦内外都被洗练完整后，玉宸身边景象出现细微的扭曲，他取出神兵世界的玉葫芦神兵，融入这青葫芦之中。
一道道法禁随着两个葫芦的融合在青葫芦内部构建，其内部根本的灵性和法理也是出现了扭曲。
原本青皮葫芦内部的道则法理更接近于内涵甲乙木之气，适合用来炼制成木属性的法宝，偏向于温养生机的功效。
但现在，青皮葫芦的表面浮现出一点点玉质的光泽，本质也更类似于玉宸在神兵世界的玉葫芦神兵。
取出蛇咒幡放入青玉葫芦之中，玉宸又吐出一道元气，稳定内部法禁，将其收入怀中，成为他手中第五件法宝。
做完这一切之后，老巨人也已经回来，他将手中的材料，交给玉宸，对着跟随着自己的孙子道：“阿芦，你这几天便随着这位道长学习炼制玉膏。”
“好的，爷爷！”阿芦点了点头，来到玉宸的身边，玉宸伸手一点，还处在幼年期，便有两米多身高的阿芦身体开始变小，化作普通少年的模样。
“坐！”玉宸又是一指，地面上凭空生出一朵莲花。
刚刚还十分好奇自己身体变化，正在上下摸索的阿芦闻言，看了看莲花，又看了看玉宸的坐姿，想要学他的样子。但作为一名巨人，玉宸双盘的坐姿对他而言非常不友好，才坐下，他就显得很不适应，身体扭来扭去。
“坐姿方面你不需要学我，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便好！”
玉宸话音才刚刚落下，阿芦迅速调整了自己坐姿，换了一个有些不雅，但对他而言非常舒服的坐姿。
玉宸也不介意，开始取出各种材料，以及一些低端的玉石，给他讲解炼制玉膏的精要。
玉宸这边才开口，便感受到周围升起一股气息，阻拦声音的传播。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等人的老巨人，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开始专心指点阿芦。
有着过去在神兵世界指点孟貊达的经验，玉宸这次的讲解更加深入浅出，有着夸父一脉的部分传承记忆，以及一些夸父一脉仪式的知识。玉宸对夸父一族的思考想法也有所了解，他很快便掌握了阿芦的思考方式，引导他学会如何以自身的力量，去转化物性。
不得不说，阿芦的天赋很好，在玉宸近距离的观察下，这家伙体内已经有了品质不差的大地神性和草木神性，若不是源自于太阳的诅咒，他已经可以和一些初入仙境的仙人抗衡。
不过，源自于太阳的诅咒显然受到了压制，现在只能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他的智慧和灵性还保持着活跃的状态。
面对玉宸教授的知识，阿芦总是能够在极短时间内掌握，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举一反三，从巫道或者神道的角度，分析物性变化的原理。
对此，玉宸没有丝毫觉得自己才是权威，想要打击对方的想法，直接让阿芦动手炼制。
最后，竟然也得出了一份相当让人“惊喜”的成品。
“怎么会这样？”
还只是个孩子的阿芦，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团灰绿色，散发着淡淡腐臭气息的粘稠物体，有些不知所措，他慌忙的看向玉宸。
“真是让人惊讶的成果。”玉宸伸手一招，将这粘稠的物体卷入手中，法力包裹着不让其同自身接触，分析其中物性，感慨道：“明明是第一次动手，就完成了一份玉膏的制作。阿芦，你是一个天才。”
“可是，它看上去很奇怪！一点也没有老师你炼制的好看，并且闻起来也怪怪的。”面对玉宸的夸奖，阿芦有些难为情。
“这不是你的错误，而是经验的问题。”玉宸伸手一招，用阿芦的手法炼制了一份草绿色的玉膏，将二者都递给阿芦，问道：“你用我传授你的方法，以灵性感应一下二者的区别。”
“嗯？咦！”阿芦按照玉宸的要求，感应了一下二者的差别，惊讶的发现二者的物性非常接近，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你明白了吗？其实你已经成功了，只是你在炼制的时候，缺少了一点点的经验，才会在最后融合的时候出了点差错，进而创造出这样的成品。”玉宸的赞美让阿芦眉开眼笑，但下一秒阿芦面色变的惨白。
“不过，你的成品会如此糟糕，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你的心中，东西能吃饱就好。这种想法影响到了你的灵性，让你在炼制玉膏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忽视味道和外貌。所以，为了让你知道食物的味道和外貌也很重要，阿芦你要吃下这两份成品。然后告诉我，食物是否是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真的，不需要追求一丝一毫的味道吗？”
“老师……”阿芦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拿起他自己炼制的玉膏，吞了下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无味
“嗯？味道似乎没那么糟！”
将玉膏放入口中的阿芦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抗拒，但吃了两口，却又觉得没什么，咀嚼两下后，将自己炼制的玉膏吞了下去。
而后，阿芦又拿起玉宸炼制的玉膏，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老师炼制的玉膏要更加细腻一些，口感更好，但其中精气还真的差不多。不对，精气虽然相差不大，但老师你炼制的玉膏精气非常和谐，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填补我身体却是的精气。”
听到阿芦的话，玉宸愣了一下，周身身神已经一一凝聚成型的他，对于他人五感同样比较敏锐，很清楚阿芦的味觉没有问题。
同样，他根本不需要去特地去品尝阿芦炼制的玉膏，只要闻一下气味，便大概知道这东西的味道怎么样。
那是一种带着腐叶泥土的淤泥味道，是一种对于正常人来说，非常不友好的食物味道。最重要的是，玉膏这种食物，因为炼制过程当中带着灵性的调和，味道不是单单是针对于人的五感，还针对灵性，不存在口味不同的问题。
像是玉宸口中腐叶泥土的淤泥味道，是他自己的感觉，对于其他人而言，也等同于正常人吃下淤泥。
但玉宸同样看得出阿芦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他真的没觉得自己炼制的玉膏味道不好吃。
心念一动，玉宸从边上拿起一块类似于山药的药材，伸手一点，地煞法指化结合物性转化，直接将这药材化作五花肉和一些调味品。
那五花肉三分肥膘白似雪，七分精瘦粉带红，玉宸手指一划，无形的锋芒将粉嫩的瘦肉和雪白的肥肉分成两半。
目光滑过，肥肉和瘦肉又自动分离，被切成一片一片。
肥肉落入边上早就准备好的调料之中，微微腌制，瘦肉则是和调料融合在一起，随着玉宸的心念不断交融。
在玉宸法力的影响下，调料轻而易举的渗透入瘦肉和肥肉纹理之中。
伸手一点，肥肉落入锅中，慢慢煎熬出金黄色的油脂，而后瘦肉和各种辅材落下，在烈火之中翻滚。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同一股隐隐约约的海洋风味从火焰之中散发出来，让周围的人群忍不住将目光转移过来。
对于那些仙道修士而言还好，已经开始辟谷断食的他们，平日里大多是服用一些富有元气和灵机的东西，面对这等色香味浓的菜肴，虽然忍不住流口水，却还能忍受。
而像大人国的居民就不行了，玉宸翻炒的小炒肉被他用特殊的方法炼制，五味调和，暗合五行生克变化，有一定调整五脏五气的功效。加上其包含灵性诱惑的浓郁香味，直接让这些巨人，忍不住一个劲的吸气。
老巨人瞄了眼坊市角落中，不住偷看这里，手持长弓的同伴，伸手一划，香气也是被封锁。
丝毫没有理会外界变化的玉宸，将小炒肉放在阿芦身前：“现在，你把这个吃了，然后再告诉我，食物是不是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不需要追求一丝一毫的美味？”
“嗯……”阿芦将小炒肉吞下肚，眼睛瞬间亮起，炒肉的味道配合海鲜调制的作料，混合成一种奇妙的味道，加上些许辛辣，让阿芦的脑门上迅速冒出细密的汗珠。
“好吃吗？”
“好吃！”阿芦连连点头，玉宸笑道：“那你现在还觉得食物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阿芦闻言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道：“老师，我还是觉得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是好的食物。你做的东西虽然很美味，但并不是必须。”
说完，阿芦又是说了一句：“而填饱肚子是必须的事情。”
“必须吗？”玉宸看着阿芦，嘴角微微勾起，明白了问题所在。同样也知道阿芦炼制的玉膏要向着注重精气数量，减低精气平衡，着重于无味的方向。毕竟阿芦炼制玉膏的方法，是属于巫药的那一系，以灵性调和药性。
这种炼制方法相当的唯心，除非阿芦本身对味道有相当程度的认可，否者他炼制出来的玉膏，什么味道都有可能。
而玉膏的贩卖，除去功效外，如此受到外人欢迎，其外表和味道也是一大亮点。既然阿芦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天赋，玉宸也就开始有意识的告诉阿芦味道对于价格的影响。
他特地炼制出粘稠的腐臭玉膏，色薄味弱的淡色玉膏，以及一块正常的玉膏。他从三者之中分出一小部分给阿芦品尝，告诉他三者功效一般无二，然后拿着三种玉膏进入坊市贩卖。
出生后，不是跟着爷爷一起待在坊市之中贩卖东西，便是独自一人待在家中，接受药浴的洗礼，压制太阳诅咒的阿芦，虽然无法理解味道的重要性，却也很快便明白了玉宸的意思，找到自己的定位。
在随后的日子里，阿芦开始学习着炼制无味道的玉膏。
天资卓越，又有玉宸精心教导，阿芦很快就掌握了下品玉膏的祭炼手法，玉宸又是传授他后续的知识。而在阿芦研究中品玉膏炼制手法的时候，玉宸也开始炮制各种材料，为炼制阴阳宝玉做准备。
边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老巨人非常欣慰，对玉宸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若非今日，我都不知道阿芦对味道的感觉出现了问题。真是谢谢你了！’
‘你这话说的！虽然我收下阿芦是因为和前辈你的交易，但他既然是我的弟子，那么我便会教导他如何生存和修行。现在适合他的修行之法我还没有整理出来，也只能先传授他一些营生的小手段。’
玉宸笑着回应，想了想又道：“其实，这几天我也是有研究那阴阳宝玉，发现以其作为根基祭炼的三种玉膏，再综合一下，或许可以作为压制你们身上太阳诅咒的一种药材。”
‘哦？’老巨人活的岁月不短，见识过太多东西，对于玉宸提出的可能并没有太多惊喜，反而是察觉到问题所在。
‘这种药物有什么副作用吗？’
听到老巨人的问话，玉宸摇了摇头：‘副作用倒是没有，只是这种药物是我根据对你和阿芦的观察，以及阴阳宝玉物性的理解推演出来的产物。我也不能够保证一定有效，最重要的是，量的控制最麻烦。’
‘那就麻烦你先将原本应该支付给我的三种玉膏炼制出对应的药物，让我来尝试一下吧！’说这话的时候，老巨人看了玉宸一眼，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表明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小算盘。
‘等的就是前辈你的这句话！’对于这位老迈的巨人，玉宸也是给与不小的尊重，笑着回应后，将阿芦叫到自己的身边。
当着他的面开始炮制阴阳宝玉，告诉他面对这种属性相生相克的宝玉时，应该如何处理，才能在最大程度上，提取出宝玉内的精粹。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诅咒
“这阴阳宝玉乃是人工炼制而成，最初是选定一块属性平和的宝玉作为基础，带入阴世冥土深处，代表了从生到死，使其凝聚浓郁的阴气，沾染阴世的魂力。这个时候的宝玉，气息阴邪而驳杂。”
“而后，将其从阴世带回人间，等若由死到生，在此期间，生死转化，阴阳变迁，赋予了这宝玉一丝丝超脱阴阳生死的特性。同时，在离开阴世的时候，宝玉内部驳杂的气息也是被初步过滤，在其超脱生死阴阳的特性生出刹那，阴邪被人间阳气中和，最终化作元阴和阳和之气纠缠在宝玉之中。”
“但，这个时候的宝玉依旧存在这一个问题，在阴世沾染的阴邪之气，在回归人间的时候，未必完全褪尽。一些被人间阳气中和，一些却深入宝玉内部。”玉宸说着便是一点点从手中阴阳宝玉内，牵引出一缕缕驳杂的阴气。
这一缕缕阴气，浑浊而又沉重，让人看到就感觉到一股腐朽的气息。
阿芦见到后，身上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层夕阳的光辉。
玉宸伸手一拂，一缕清光落下，扭曲他周围的气息，模糊宙光的变化，原本夕阳西下的气息，竟然带上了一丝丝晨曦的光辉。
原本安安静静坐在边上的老朽巨人猛地看过来，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讶，对玉宸先前所言，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同这阴邪气息一样，当初宝玉在人间积累的一些浊气和阳气，在进入阴世之后，也有可能没消散干净便带回人间。回到人间后，同人间阳气相合，化作阳浊之气，一样是我们需要事先清理的东西。”
说着，玉宸又是从阴阳宝玉之中引出一缕浑浊的阳气，比起阴气的腐朽，阳气显得非常混乱和驳杂。如果说刚才的阴邪气息是腐烂的水果，那阳浊之气便是被混在一起的调料，同样让人看到便有不悦的情绪。
“清理出这两种驳杂的阴阳浊气之后，我们便可以开始炼制阳和玉膏和元阴玉膏了。而在炼制的时候，我们必须要注意，维持阴阳宝玉本身的平衡，尽可能的不去消耗内里那一点超脱生死阴阳的特性。”
说着，玉宸便是从阴阳宝玉之中提取出黑白二色的精粹，融入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之中，左右开工，同时熬制两种玉膏。
期间，阿芦也是察觉到玉宸在炼制两种玉膏的时候，也是在不断调整二者和阴阳宝玉之间的气息，不断平衡三者之间的关系。
等到第一份阳和玉膏和元阴玉膏完成之后，阿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老师，我看你刚才炼制的手法，似乎有意识的带动阴阳宝玉的变化，是否当阳和玉膏和元阴玉膏全部炼成的时候，阴阳玉膏也完成大半了。”
“你很敏锐！”对于弟子的发现玉宸非常开心，他一边继续炼制玉膏，一边笑容满面的教授阿芦内里的玄机。
等阳和玉膏和元阴玉膏炼制完成之后，玉宸捏碎了阴阳宝玉被提取精粹后脆弱的外壳，露出内里已经完成大半的阴阳玉膏。
玉宸指着那已经接近混沌色的玉膏中间，一道黑白细线道：“这一点细线便是我固定下来的那一点特性，这等超脱阴阳生死的特性，非常特殊，也很难在阴阳两界单独存在，必须要依附于什么东西上面。或是灵性、或是灵机，甚至道则法理，乃至神性也可以。”
“原本，这点特性是寄托在阴阳宝玉之上，而我在炼制阳和玉膏和元阴玉膏的过程当中，引起了物性和灵性的变化，使其脱离的宝玉。”
“为了稳定其形态，我便将其融入玉膏之中，化作玉膏的一部分，这也是三者需要一起祭炼的原因。”
“同样，这个时候，这一点特性的状态便被再次固定，甚至还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比起原来待在阴阳宝玉之中的时候，现在想要将其和玉膏分开，便成了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玉宸将东西捏碎告诉阿芦的时候，也不断演化出阴世、人间的气息，期间一轮日光在阿芦身上不断变化。他若有所思，隐约明白玉宸其实是在借助阴阳宝玉上超脱生死的特性，告诉他自家诅咒的情况。
作为一位精通诅咒之法的修士，玉宸对于夸父一族的诅咒也很感兴趣。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也是有了一些猜测。
在玉宸看来，夸父一脉代代传承的诅咒，其实不能完全说是诅咒，这东西有一些类似于传承记忆，是当初逐日的夸父，想要留给同族的“底蕴”。
但很可惜，逐日的夸父在自身蜕变的时候，他被应龙诛杀。
原本上升的太阳，直接坠入大地，这一变化，让夸父凝聚的太阳气息，化作了夕阳神力。并且在当初夸父的逐日仪式，以及一些人的影响下，融入到夸父一脉的血脉之中。
当时的夸父应该是察觉到问题所在，才会抛出手杖，化作邓林，以自身血肉作为献祭，让邓林吸食自己的精气神作为惩罚，祈求天地的垂怜。
但这一些都被传承记忆最后，那位有着太阳气息的存在破灭，并且经过这一系列的变化，就好像是阴阳宝玉的特性化入阴阳玉膏之中一样。
原本只是属于逐日夸父自身血脉变化的“特性”，在仪式的帮助下，融入到了夸父一脉的血液之中，让后来者都受到夕阳神力的影响。
说起来，太阳权柄之中，夕阳的权柄是最特殊的。
这一个权柄对应了光辉的消逝，也代表着太阳的沉寂，虽然还可以衍生出类似于新生和重生的概念。
但受到逐日夸父死亡气息的影响，这两个概念根本无法衍生。也就使得所有夸父的后裔，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生命力便陷入一种高速的消耗之中。
像阿芦的爷爷，除去强悍的修为外，更多的其实是依靠从邓林中得到的那一块碎片。
而那块碎片已经沾染了老巨人的气息，不可能作为传承流传下去。
这也是老巨人在发现玉宸很有可能解开阿芦身上的诅咒后，便给与大量投资的原因。

第二百五十四章 试药
现在，玉宸便是向老巨人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完成三种玉膏的炼制，玉宸又是取出各种辅材，将三种玉膏分别炼制成三种不同药物。
这次祭炼因为涉及到相对高深的丹道之法和物性转化，为了以防万一，玉宸先后用到了地煞法中的弄丸和黄白真意。
一缕缕肉眼难见的灵光从玉宸的指尖浮现，悬浮在半空中的玉膏和材料自然融合，深层次的物性开始交汇。
其中能够被玉宸转化的物性开始出现细微变化，无法转化的物性，则是在丹道的调和之下，互相融合，化作玉宸需要的东西。
‘有点意思！’玉宸动用地煞法带动的细微权柄气息，自然引起了近在咫尺的老迈巨人注意，他眼中星光闪烁，一道道无形的星轨在他周围浮现，压下了四周因为权柄变化而带来的变化。
而后目光盯着玉宸炼制的成品，想要看看如此手段下，玉宸炼制出了什么东西。映入老朽巨人眼睛的是一粒粒悬浮在半空中，形如鸟卵，晶莹剔透，散发玉色光泽的三种丹药。
玉宸边上的阿芦也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这三种灵丹。
分别为散发阴世冥息，代表从生到死的阴冥灵丹。
代表由死到生，蕴含人间阳和生气的复阳灵丹。
以及代表生死转化，阴阳均衡，散发平和气息的两仪灵丹。
老迈的巨人看着三种药物，有些好奇道：“这东西怎么吞服？”
“只要将第三种两仪灵丹放在中间吞服便可，至于阴冥和复阳两种灵丹，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吞服顺序。”
听到这话，老巨人也不由露出一丝诧异的目光，玉宸苦笑出声，无奈道：“你们的诅咒非常特殊，不能深入探查的情况下，你和阿芦给我的感觉完全是两个极端。阿芦是生机绵绵，死意深藏其中，你则是死气环绕，一缕生机不断。所以从生到死，从死到生都可以解释的通。理论上来讲，只要确保两仪灵丹处在中间，稳定生死，便可以对诅咒产生作用。”
“说白了，是你手头的信息太少，不能确定诅咒的演变顺序对吗？”老巨人也明白了玉宸意思。
说完，老巨人也不等玉宸回答，在阿芦惊呼声中，拿起阴冥灵丹，以自身神力融化，瞬间一股股死寂的气息从老巨人手中的灵丹中散发出来。
老朽巨人的神力一化开灵丹，便立刻陷入死寂之中，无论巨人输入多少神力都无法化解和遏制。甚至，随着老巨人输入的神力增加，还隐约引动了他体内的腐朽气息。
借此机会玉宸也是大概看清了老朽巨人的状态，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诅咒蛀空，这种诅咒深深渗透在巨人的血脉、骨髓、灵魂深处，宛如阴霾一般的气息，已经完全同化了巨人的神力。
平日里，老朽巨人的正常，依靠的其实是他手中木头碎片带来的阳和气息，以及他体内尚未断绝的一丝丝生机。
随着平日被遮掩的诅咒暴露出来，玉宸立刻察觉到一股悲哀、痛苦、孤独、无助、绝望和怨恨的气息。
其中悲哀和痛苦最是凝固，而后孤独、无助、绝望等气息稍微浅薄一点，应该是在后来一代代传承中，死去夸父一族的亡魂留下的痕迹。
受到诅咒的影响，阿芦双目通红的看向玉宸，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巨人又拿起两仪灵丹将其化开，正在不断崩溃的神力一点点恢复平静。
原本好似腐臭淤泥一般的诅咒气息顿时得到了抑制，而等到最后一粒复阳灵丹被溶解，一缕生机从神力之中升起，原本昏暗的神力之中，有一缕光辉划破黑暗，散发着温暖、生机和圣洁的气息。
“这是……”在这光辉之下，阿芦恢复了正常，他看着这一缕光辉有些想要清净，看着自己的爷爷，激动道：“爷爷，你的……怎么会这样！”
阿芦看着那太阳的神力迅速从晨曦步入炽热阶段，散发出宛如正午时分的阳光，最后又重新回到原本的夕阳西下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灵也是跟着一起上扬跌落，双目无神的看着那一团恢复正常的神力。
老巨人将神力收回，身体随之一震，气息出现细微的波动，喉咙一阵蠕动，一缕缕淡淡的血水从他嘴角流出。
“爷爷！”阿芦赶忙走上前查看自己爷爷的变化，老巨人只是摸了摸阿芦的脑袋，看着玉宸，笑道：“想不到这么快，我就收到了这么好的报酬！果然，阿芦跟着你，将有可能解开我们夸父一脉传承无数岁月的诅咒。”
“可惜，这个方法对你没用！对阿芦的作用恐怕也不会太大。”玉宸目光复杂的看向老朽的巨人，他最后会吐血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诅咒侵蚀。
现在，坐在玉宸眼前的老朽巨人，与其说是一个活着的生灵，倒不如说是一个有着巨人外貌，被其情感和记忆支配的诅咒结合体。
就玉宸现在而言，除非暴露所有的能力，不计代价的动手救治，否者他没有一丝一毫把握，能够将对方从现在这种状态拉出来。
比起玉宸的情绪复杂，老巨人倒显得非常开心，对着玉宸笑呵呵道：“我的情况能够保持原样就不错了！至于对阿芦作用不大，那总好过没有作用。有希望能够试一试，总是好的。”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选择马上给阿芦服用灵丹，而是提出另一个建议：“给阿芦服用是一定的，不过你现在的状态不佳，还是稍微等一段时间，等你平复身上的诅咒气息，然后再提给阿芦服药的事情。同样，我也可以借着这段时间，看看什么程度的药性适合此刻的阿芦服用。”
“就按你说的做！”老朽巨人点了点头，又是取出两三块大小不一的阴阳宝玉递给玉宸，然后闭上眼睛开始默默平复自己身内翻滚的诅咒气息。
另一边阿芦在和玉宸表示自己先前冲动的歉意后，便继续在玉宸的指导下学习阴阳宝玉和三种玉膏的炼制。
老巨人给的这三块宝玉大小虽然不同，但品质和玉宸原本的那块相差不大。看老巨人一副并不在乎，以及阿芦见怪不怪的模样，玉宸感受到了一个从上古传承至今，古老族群的底蕴。
同样，有了老巨人在背后做资源支持，玉宸立刻修改了自己原本的指导想法，先是手把手的指导阿芦炼制两次后，便将最小的一块递给他练手。
玉宸自身则是借着两次教学的接触，默默的以胎化易形之法，模拟阿芦体内的血脉气息，进而感受其诅咒气息。

第二百五十五章 金羽
“你这样能够模拟诅咒气息？”老巨人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玉宸身上气息同阿芦有些类似，他晓的这是玉宸通过一些手段，让自身气息向阿芦靠近，但这种方法在他的理解当中应该无法模拟来源于血脉的诅咒气息才对。
玉宸没有直接回答老巨人，只是露出一丝丝诅咒气息。
这是玉宸的最近的成果，但很可惜他胎化易形的真意觉醒程度还是不够高，对于夸父一脉这等堪称大地母神嫡系血脉的传承者，无法很好的模拟。哪怕阿芦本身的神血经过一代代的稀释，现在也才处在半觉醒的状态，玉宸能够模拟出来的血脉气息，也只有五成类似，对应的诅咒气息自然有些不同。
“你这诅咒气息！有些不同，但又非常接近，倒有点类似于昔日我夸父支脉身上出现的诅咒。”
老巨人眼中晦暗的星光不断闪烁，作为一个饱受诅咒折磨的老人。他对于自家血脉之中诅咒可谓是非常的了解，一眼就看出玉宸这一诅咒和自家身上的同根同源。
“这些气息对你而言够吗？”
‘我使用的方法比较特殊！现在身上的血脉类似于阿芦子嗣，一脉相承，足够验证！’通过传音的方式，玉宸告诉对方自己的情况，而后又是询问道：‘前辈，你的状态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便开始吧。我现在的状态，哪怕阿芦出现问题，也能够借助同源的气息，承担一部分。’
“阿芦，将这灵丹吞下。”老巨人也是说干就干的人物，在玉宸将药量配好之后，直接拿起一枚灵丹递给阿芦。在他吞服下去后，仔细盯着阿芦的变化，看着阿芦身上夕阳神力开始吞噬生命力。
在第一枚灵丹的药效彻底化开后，第二枚灵丹紧随其后，玉宸也是在这个时候，帮助阿芦承载了部分神力腐化的压力，让他能够快速转化自身神力，使其恢复到一种相对平和的状态。
这时候，第三枚灵丹浮现，引出被吸收的生命力，同夕阳神力融合，化作晨曦光辉，驱散身上驳杂的死气。
“成功了？”虽然知道不可能，但看到阿芦身上夕阳神力消失的老巨人还是忍不住这么开口。玉宸上前检查了一下，摇头道：“并没有，现在的阿芦只是靠着药物转化出来的晨曦神力，压下体内的诅咒而已。”
“按照他身体的情况，大概三四个月后，晨曦神力会逐渐消散，最多半年之后，又会恢复原本的模样。”
“这灵药能够发挥多少时间？”老巨人盯着玉宸，轻声开口，话语之中却带着一种决绝和疯狂。
其实依照老巨人的见识，哪里会看不出其中的问题。只是长久以来的绝望，以及突然出现的希望，让他有些失控，无法正确的看待问题，这才选择询问玉宸。对此，玉宸也没有什么隐瞒。
“不好说！阿芦体内的晨曦神力终究是我等借助药物转化出来，比起真正的晨曦神力，有所欠缺。几次之后，便可能被夕阳神力同化，再也无法起到压制作用。所以，我炼制的灵药能够持续多久，要看阿芦能够在此期间领悟多少晨曦神性，或者太阳神性。”
玉宸说完，停顿了一下，从阿芦身上引出一丝丝的晨曦神力，递给老巨人道：“还有一点，阿芦身上的晨曦神力比起你当初演化出来的晨曦有些微的差别，更加灵活，还能够和周围光辉又细微的感应。”
“所以，我怀疑，阿芦身上晨曦神力还有一部分是源自于昔日逐日夸父身上出现蜕化的太阳血脉。如果阿芦无法凝聚晨曦神性或者太阳神性，而我又不能在阿芦一直使用灵药压制夕阳神力，身上晨曦神力完全失效前，找到新的方法。他很有可能在灵药失效的时候，被夕阳神力吞噬。”
玉宸的两波冷水让老巨人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因为再次绝望而感到愤怒，而是立刻找到了其中关键点，低声喃喃自语起来。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在阿芦体内晨曦神力压制着夕阳神力的时候，找到足够多的晨曦神性，或者太阳神性，融入阿芦体内便有可能斩断诅咒？”
“没错！这种方法，过去的先祖也想过，只是因为我等身上夕阳神力中蕴含的诅咒气息，无法同晨曦、太阳神性相合，强行融合只可能导致血肉崩溃，这才不得不放弃。”
“但现在阿芦不一样，他在玉宸灵药的帮助下，身上已经有了晨曦神力，可以吸收晨曦和太阳神性，凝聚属于晨曦和太阳的神力。”
这么想着，老巨人伸手一招，一个灰暗，好似普通石头一样的盒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将它打开吧！”
说着，盒子便落入玉宸的手中，他打开盒子后，便看到一片沾染了金色血液的禽类羽毛。
这根羽毛通体呈现暗金色，羽毛上有着非常细密的淡金色纹路。随着盒子的打开，整个空间温度直线上升，羽毛之上浮现出一缕缕金色的火焰，中间有一头三足金乌的虚影浮现，对着老巨人抬起第三只爪子。
晦暗的星光浮现，按照某种轨迹滑动，将老巨人的气息拉入另外一个世界。失去目标的三足金乌虚影四处飞舞了一下，在阿芦的身边飞舞，想要靠近，又似乎有些畏惧。
“感觉怎么样？”看着面色微微发白的阿芦，玉宸有些紧张的询问。
“不太舒服，感觉很热。但还能忍受。”
“那你拿一下这根羽毛。”玉宸想了想，让阿芦将金乌的羽毛拿起来。
瞬间，一道道金色的太阳金焰点燃了阿芦的身体，晨曦神力同其互相辉映，当深藏其中的夕阳神力也是被引动。
三者似乎要形成晨曦、正午、夕阳的格局。
玉宸屈指一弹，许久没有动用的金光如意飞出，化作一道金光覆盖在金乌羽毛上，将其收入手中。
“为什么会这样！”老巨人看着阿芦身上稀薄近半的晨曦神力，以及强盛不少的夕阳神力，露出悲伤的表情。
“爷爷，没关系的！”因为玉宸术法原因，同正常人族少年一般大小的阿芦跳起来，保住老巨人的手指，出声安慰。
“而且，老师似乎也想出办法了，没关系的。”
老巨人闻言，转头看向玉宸，看着玉宸以某种术法洗练羽毛，奇怪道：“你在做什么？”
“阿芦身上的晨曦神力缺少根基和灵性，好似无根之萍，故而在晨曦、金羽和夕阳三者共鸣的时候，无法得到循环的补助，反而是不断强化夕阳神力。所以我准备换一个思路，前辈你既然知道我过去的经历，应该知道我在羽人国的时候，传授过他们金光咒吧！”
老巨人看着玉宸祭炼的手法，回忆羽人国的信息，轻声道：“你想要让阿芦修行金光咒，借助你的力量，消化金乌羽毛内蕴含的太阳神性？”
“没错！这样虽然会让阿芦吸收的太阳神性出现变化，但也能让我们更好的控制他吸收的数量，不至于出现刚才那样的失控现象。”玉宸说完，将已经初步洗练，覆盖上一层金光咒力的金羽还给阿芦道：“你再试一试。拿着金羽的时候，跟着我念。”

第二百五十六章 离去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
晨曦初升，伴随着玉宸和阿芦的金光咒真言响起，玉宸的眉心之中浮现出一圈圈淡金色的光辉，携带属于玉宸的念力，一缕缕晨曦被引动，融入阿芦身前悬浮着的金羽之中。
而那金羽在受到玉宸念力的刺激，浮现出一圈圈光晕，构成一个小小的光轮徐徐转动，不断吸收周围的光辉，伴随着阿芦的颂念，生出一点点温暖金橘色光辉，融入阿芦的眉心。
瞬间，阿芦的晨曦神力受到刺激，化作一层薄薄的金光，在阿芦身上流转，虽然这一层金光很快就被涌现出来的夕阳神力污染。
但不可否认，此刻的阿芦身上夕阳神力微弱了许多，身上也多出了一丝丝晨曦神力的痕迹。
“不错，你的生光之法已经小有成就，今日之后便不需要我特地帮助你吸收晨曦光辉。”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道：“今天的早课就到这里，明天开始你便一个人修行。现在，我们去炼制玉膏。”
“是！”阿芦起身施礼，跟着玉宸回转老巨人所在的位置。
二人刚刚回到坊市之中，涂山青樱“正好”从边上走过来，看着玉宸笑道：“好巧，又见面了！”
对于这位在近几日连续偶遇六七次的涂山一脉嫡系小姐，玉宸也颇为无奈，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后，慢步离开。
涂山青樱并不在意玉宸的态度，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糖果递给阿芦，阿芦摇了摇头，跟着玉宸离开。涂山青樱赶忙跟上玉宸道：“最近东海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吗？”
玉宸并不理会，涂山青樱继续道：“羽民国分裂了，从去年祭祀之后，羽民国内的居民便开始变异。一部分羽民国国人背上的羽翼生出金光，对于阳属性的术法掌控力度上升。一部分羽民国的国人羽衣则是化作黑色，乃至蝠翼，对应阴寒、毒属性的术法有很高的天赋。现在两种不同变异方向的羽民国民已经打起来，直接分裂成了两个国家。”
说到这里，涂山青樱小心翼翼的看向玉宸，已经研究过玉宸经历的她非常清楚当初羽民国做了什么事情，这时候提出来，只是想要引起玉宸的注意。
可出乎涂山青樱预料的是，对于羽民国的事情，似乎是真的毫不在意，他只是笑着看着她，然后继续前进。
涂山青樱见状，又是急忙跟上去，开口道：“还有！最近东海……”
涂山青樱跟着玉宸来到老巨人所在的地方门口，在玉宸进去前，忍不住道：“我说，你就不能和我说句话吗？”
“那涂山小姐，你让我说什么？我和你的关系，除了三种玉膏的炼制者，以及玉膏检验者之外，还有其他的关系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并不觉得我们是朋友，并且，你也清楚，无论是我还是你的姐姐，都觉得我们不应该有太多的联系。你对我的好感，不过是术法反噬之后，灵性被压制后的错觉而已。如果你不相信。”
玉宸抬头看了涂山青樱一眼，灵性变化，模拟当初在老巨人身上感受到的气息，简单的触碰了一下涂山青樱的灵性。
那种仿佛将悲哀、痛苦、孤独、无助、绝望和怨恨放置在阴暗之中，不断搅合、腐烂、发酵后的腐臭气息，足够让任何灵性高觉的人难以忍受。
灵性同这样的东西接触后，涂山青樱整个人僵直，然后面色变得苍白。下一秒，惊叫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老师，你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不这么直白，你还想要我怎么做？六天了，我暗示了六天，她还是这样，只能说明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再说了，我和她根本不可能，与其继续纠缠下去，倒不如直接了断。”
阿芦闻言回忆这六天涂山青樱的表现，不由点了点头。
六天前，从涂山问雅手中磨来了验证玉膏质量的身份后，便来到玉宸身边，借着身份的便利，同玉宸近距离交流。
刚开始的时候，从涂山一脉手中拿到不少好处的玉宸，并不想要将双方的气氛弄得太僵。加上涂山青樱提出的一些要求，的确是属于交易的范畴，玉宸也就没太过拒绝同涂山青樱交流。
但涂山青樱对此却视作是玉宸愿意和自己交流，一步步得寸进尺，第一天还能够以询问玉膏情况为主。等到第二天，第三天，涂山青樱便开始不务正业起来，不断旁敲侧击玉宸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第四天，更是明目张胆的携带一些东西想要赠送给玉宸，同时也带一些类似于糖果的东西，试图从阿芦这边迂回的影响玉宸。
在此期间，玉宸也不得不承认，涂山青樱不愧是涂山一脉受宠的嫡系后裔，涂山一脉也不亏是上一次人道变迁之中，得到最多好处的异族之一。
昨天，涂山青樱拿出来的东西里，已经不比涂山问雅让玉宸炼制玉膏的阴阳宝玉差，并且那东西是非常适合玉宸现在这个境界使用的修行材料。
可涂山青樱表现出来的轻松态度，以及随意的模样，显然这些东西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这样的差距，足够让很多意志不坚定的修士，直接投入涂山青樱的怀抱，安安静静的做一个躺在狐狸怀抱当中，安安稳稳修行的宅修士。
可玉宸不愿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
他清楚自己的根基是什么，是能够在各个副本世界穿梭的能力，以及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门神通。
而现在，玉宸待在主世界一方面是收集资源和材料，强化主世界的自身。另外一方面也是在消化神兵世界十多年的积累。
在神兵世界的时候，受到天地本源的灌输，玉宸的阴神法身已经阳化到了一个极致，若非他有意压制，早就在神兵世界突破。
回到主世界之后，因为世界等级上的差别，让玉宸的阴神法身又出现细微的破绽，境界也是有所倒退。
现在，玉宸周身身神依旧在不断调整自身，吸收天地之间流动的道则法理，浑厚玉宸的底蕴。等到玉宸突破鬼仙境中期显圣真人，步入鬼仙境后期遍知真人，他便会再次开启副本，去其他世界磨砺。
这种情况下，玉宸又怎么可能会选择和涂山青樱在一起？
反倒是每次涂山青樱来到玉宸身边之后，都会有一道视线环绕周围，不断刺激玉宸的灵觉，让人厌恶。
同阿芦进入老巨人住所后，玉宸按照原计划继续教授阿芦炼制玉膏，等到今日的课程结束。玉宸便向老巨人借了一个房间，花费了七天的时间，将涂山问雅需要的三种玉膏炼制出来，交给老巨人，让他转交给涂山问雅，或者涂山青樱。
“你真的不准备再见一下那个涂山家的小姑娘？”
听到老巨人的调侃，玉宸有些惊讶道：“她竟然还来？”
老巨人点头道：“三天前就待在外面，听闻你在炼制玉膏之后，便一直没有离开，在等你的消息呢！说起来，我有些好奇，你当初怎么了人家。我记得七天前，你都模拟了我身上的诅咒气息，这都不能吓跑她。让她对你这么念念不忘，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那天她和我以灵性作为战场进行了一场争斗，期间她动用魅术被我破去，受到了反噬。加上同他争斗的前两天，我正好处在深层次的修行，心神在不经意间融入天地万物之中，灵性也是沾染上一丝丝天道苍茫之意。”
“沾染一丝天道苍茫之意，这一丝是多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芦学会金光咒，并且从玉宸手中得到地煞法生光的部分权限之后，身体日益康健，诅咒气息不断衰弱。老巨人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好，话语之中带上来一丝丝的笑意。
“大概是这样吧！”
玉宸想了想，模拟了一下自己在神兵世界时候的状态，周身身神浮现出一道道灵光，同天地之间道则法理交融。黄庭道性坐镇中央，好似至高无上的天帝掌控万物。二者互相交融，最终形成了一股至高至圣的气息。
仔细感应了一下玉宸身上的气息，老巨人哈哈大笑：“可有你受的了，涂山一脉修行的是天狐之道，这一脉道法对于天地万物最为敏锐。你这股气息应该和你修行的功法也有一定的联系，加上你灵性上的气息。对于天狐一脉的修士，堪称是最难抵御的诱惑。”
“如果你那天遇到的是涂山家大一点的那个丫头也还好，她已经在寻找你们所谓的上仙境界门槛，对于天道也有了自己的了解，不会被你身上的气息迷惑。可外面那丫头就不行了，她的修为还太浅，分不清真假。”
说到这里，老巨人又好心提醒了一句：“不过，你身上的气息虽然浅薄且虚假，但毕竟和你的修为有关，若还能跟进一步。那对于修行天狐之道的生灵而言，你身上的那一道气息，近乎于我对于解开阿芦身上诅咒的追求，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玉宸叹息一声，摇头道：“多谢前辈指点，那我更不能和她见面了。玉膏便拜托前辈转交给她们了。”
“虽然你这样避着她们不是个办法，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这样了。”老巨人从玉宸手中接过玉膏，打开一条通向外界的通道：“等一下你离开大人国后，暂时不要回道场之中，先在外面逛一下，那涂山家的丫头，这次来东海也是有自己的任务，待不了多久。”
说完，老巨人又似乎想到什么，取出上百份记录着各种信息的木板递给玉宸道：“或者你离开之后，就找个地方蹲着，按照你的修为以及手段，在我打乱天机和气息的情况下，除非涂山来的几个人不计代价的去找你，要不然是抓不住你的气机。你就待在一个地方，将这些东西看一看，也好。”
玉宸接过木板一看，除去一半内容是各种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信息，剩下的一半中三分之二是东海各地，以及中土一些地界内族群和神祇的介绍。最后六分之一则是一些残缺不全的仙道修行功法。
“多谢前辈！”玉宸很清楚自己手中这些木板的价值，对老巨人躬身致谢后，从通道之中离开。
在玉宸走远之后，老巨人才让阿芦将涂山青樱请了进来，她一进来，就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玉宸的痕迹。可左看右看，也不见玉宸一点影子，皱眉道：“玉宸跑到哪里去了？说好了这两天个交付货物，怎么人影都不见一个？”
“你不用找了，玉宸拿小家伙有些事情先走了！你要的玉膏在我这里，你且看看数量和质量对不对。”老巨人说着，便将玉宸交付给他的玉膏递给涂山青樱。
“交易也可以不当面交付吗？”涂山青樱非常不悦，加上玉宸当初是模拟老巨人身上的气息吓跑了涂山青樱。
涂山青樱虽然不明白诅咒的来源，但天狐之道带来的敏锐感觉，让她看待老巨人非常不喜，语气不由有些冲。
“不会是炼错，跑了吧！”
老巨人虽然知道涂山青樱的情绪不好，但她刚才那话，可是一下子打击了两个人，老巨人自然不会惯着她，开口道：“小姑娘你是觉得玉宸那小子偷奸耍滑，还是觉得老头子我老眼昏花，看不出玉膏是否合格吗？”
话语之间，同七日前一般无二的诅咒气息让涂山青樱非常难受，她盯着老巨人气愤的想要开口，云老适时的走了出来，他先是制止了涂山青樱继续开口，然后对着老巨人躬身，最后开始检查三种玉膏的品质。
“玉膏的数量和品质都对的上，甚至还有一些超出，还请阁下转告玉宸道友，此次多谢他的帮助。若是日后有缘，还请他来我们涂山做客。”
老巨人看着云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和玉宸那小子说的。现在，你们回去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梦境
“他没有出面吗？”涂山问雅看向站在自己边上的云老，并不在意他带回来的玉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头疼。
玉宸的表现实在是大大的出乎涂山问雅的预料，当初她将四千年的青皮葫芦交给玉宸，也是打着让玉宸和涂山青樱接触，借此让涂山青樱勘破灵性反噬带来的迷茫。
可现在，涂山青樱显然没有看破，反而越陷越深。
涂山青樱以这个模样回去，涂山问雅可以想象自己父亲的反应。最好的结局是关禁闭，借助涂山地窟之中万载寒冰冷静一下；最坏的结局……
‘忘情水。’涂山问雅回忆起涂山一脉内为了应对情爱劫数，特地创造出来的神物。本质上是用来涂山一脉根据自身对姻缘权柄的一种应用方式，说是忘，其实是蒙蔽灵性对于爱情的感觉，进而产生对情爱不在乎的错觉。
因此，历代使用忘情水忘记情爱的涂山族人，最终成就都非常一般。
对于涂山青樱这样本身天资不错，称不上绝顶的存在，一杯忘情水下去，让她忘记情爱的同时，也会让她的灵性失去现在的敏锐，无望天狐大道。
略微烦躁的涂山问雅眼中浮现出一道道幻象，心神不断拔高，借助天狐之道同冥冥天意相合，感受四方气息，寻找玉宸的踪迹。
但涂山问雅这一探究，便看到一边晦暗的星光浮现，紧接着斑斓的色彩涌动，层层叠叠的遮盖住玉宸的痕迹。
“星辰和梦境吗？罢了！”察觉到对方手段的涂山问雅对上前想要询问的云老摇了摇头，表明自己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云老识趣的退了下去。
另一边，已经离开大人国的玉宸，直接遁入了众生梦境之海。
这里无数人潜意识中关于梦幻相关概念的聚合体，既是真实，又是虚幻，既有混乱，也有秩序。
七成以上的推算之法，在梦境之海之中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劣化。
而剩下三成涉及到梦境的占卜之法，在玉宸不断挪移梦境的影响下，也很难发挥作用。
找好一个地方坐下后，玉宸便拿出老巨人在他离开时赠送的那些木板。
其上大多是以巫文书写，还有部分涉及到神文，每一个都蕴含着一定的力量，表明其中信息的真实不虚。
这些巫文和神文的气息，在梦境世界之中还能作为引子，结合玉宸嫁梦的神通，找到一些相关的梦境。
这些梦境有的已经随着主人的死去而破碎，沉入梦境之海底层；有的则是受到某些术法的影响，还有所保留；还有的是因为大量人，在短时间内经历类似的梦境，而在梦境之海中被固化，化作一个个固有的剧情世界，不断重复梦境之中的变化。
玉宸一边观摩木板，一边进入这些梦境世界，对比二者的不同。
伴随着玉宸进入的梦境世界越来越多，也越发深入其中之后，生活在梦境世界中的一些生灵也是被惊动，其中最强大的几个，甚至还远远观察起玉宸。
一只在梦境世界之中飞舞的蝴蝶，这蝴蝶非常独特，猛地一看是一只，仔细观察又似乎是一群，身影重叠，让人分不清真假虚实。
但任何人对它的影响都是完美，丝毫没有仔细观察现实之中蝴蝶样子时，被其躯干和口器等物污染的感觉。
这蝴蝶在玉宸动作最大，引起梦境之海细微波动的时候，转头看了看玉宸所在的方向，然后便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轻飘飘的避开一重靠近它的梦境世界，在一个陷入黑暗的梦境上方停留。
翅膀扇动，斑斓的琉璃光辉落下，一只虚幻的蝴蝶出现在梦境之中，抽取丝丝缕缕的黑气，使其褪去污浊和恐惧的气息。
另一边，无数黑色的气息在梦境之海底层涌动，这里是破碎的梦境、消失的希望，以及噩梦带来恐惧的汇聚之地。
比起正常梦境的光怪陆离，这里的梦境气息充满了毁灭和绝望。
若是有人的梦境不幸跌入这个地界，瞬间便会被此地梦境之中无穷无尽的冷漠、贪婪、诡诈、恶毒、嫉妒、怨愤、绝望等等气息笼罩。梦境也会在第一时间，被这些负面情绪扭曲，化作近乎于真实的噩梦，将其心灵困在其中。
而在这无穷负面情绪深处，又有一头时而似鱼似蛇，时而似龙似鹰，形体一只在变化的梦兽抬起自己的“脑袋”。
心中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的梦兽起身，向着玉宸所在的方向飞去。
“我说，你能安稳一点吗？”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根尺余长的白玉短杵从天而将，直接将梦兽打爆成一缕缕黑气。
紧接着一轮明月出现在漆黑的梦海上方，皎洁的月光浮现，其中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桂树，其主干晶莹剔透，枝干杂多，树叶同花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覆盖在枝丫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伞盖笼罩一方。
一片片桂花飘落，化作一重重童真的梦境，好似一个巨大的网络，覆盖在黑色的梦海之上，将一个个因为现实之中受到惊吓，梦境生出恐惧，受到牵引来到此地的梦境送到其他地方。
那白玉短杵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转两圈，对着空处打了两下，每一次都击打在一团即将汇聚成型的黑气上。直到那些黑气重新沉入下方，短杵才飞回到明月之中，被一个坐在桂树下方的小男孩握住。
这小男孩身穿一身白色服饰，眉心挂着一个好似满月的小镜子，头上有毛茸茸类似耳朵的装饰，长得粉雕玉琢，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中似乎有泪水涌动，很是惹人怜爱，却偏偏故意板着一张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看着下方还在试图逃出去的梦兽，轻声嘀咕道：“正是的，这么想出去干什么，我都没能出去，你还想逃？这么喜欢闹腾，那就和你自己玩去吧！”
说着，男孩从边上拿起花圃当中摘下一朵孕育着重重梦境的花朵，随手抛了下去。
这花朵在半空中不但衍生，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从出手到落地，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演化出无穷花海，层层叠叠的铺盖在漆黑的梦海之上，随着黑气翻滚上下沉浮。
最可怕的是这些花朵入梦生根，不断吞噬梦幻属性，让那些从梦境之中孕育出来的冷漠、贪婪、诡诈、恶毒、嫉妒、怨愤、绝望等等负面情绪，在梦境世界下扭曲，化作另外一种生灵。
原本被男孩打怕的梦兽立刻像是领地受到挑衅的野兽，冲上前去，同那负面情绪孕育的生灵打了起来。
男孩伸手一招，花朵纷纷飞起，不断重叠，最终有化作一朵落入男孩的手中，随手将其插回花圃之中。男孩转头看向玉宸的方向，皱起小眉头：‘这人是怎么回事，他找的梦境怎么都和过去有关？他是想要借助梦境，探查历史吗？而且，他他手中的木板，似乎有几个还和下面那家伙有关系……’
这么想着，男孩脑后浮现出一轮圆月，而后三千重梦境在圆月周围浮现，随着月光变化，移动自己的位置，这些梦境的变化，也引起整个梦境之海的变化，一重重梦境的位置改变，打乱了玉宸原本的路线。

第二百五十八章 神话
“嗯？”在一个个梦境世界之中穿梭的玉宸，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感受周围梦境世界位置出现变化的梦境之海，心中知道这是某位在梦境之海中修行的前辈对自己的警告，对方不希望自己继续探查下去。
对此，玉宸早有预料，甚至现在这情况比他原本猜测的还要好一些。
关于梦境之海的状态，在大人国的时候，他就通过一些手段知道在其中修行之人的修为和境界。
会进入梦境之海修行的人，除去极少数专精于梦道的修士外，大多数是受到梦君遗留神国碎片所化的真实梦境牵引，借此入道的修士。
而专精于梦道的修士，除了上古梦君之外，能够达到上仙、金敕一级的仙神少之又少，玉宸在梦境之海之中自然也就比较随意。
毕竟无论是他修行的《玉宸黄庭内景篇》，还是地煞法嫁梦、天罡道颠倒阴阳、正立无影之类的神通，都可以让他自由出入梦境之海。说句难听一点的，论虚实梦幻之道，现在东海上活跃的仙境修士里，没几个能稳压玉宸。
因此，在察觉到对方的意思后，玉宸虽然没有继续探索下去，却也没有多么紧张，甚至同样波动周围的梦境世界，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给对方。
“这家伙倒有点意思！对梦道竟然如此精通，可惜根基同梦境不合，并非同道中人啊！”明月之中的男孩先是笑了笑，而后又是叹了口气，望着漆黑梦海之中的梦兽。
此时这头形状在不断变化的梦兽已经将负面情绪具现出的生灵撕碎，正仰头咆哮，大摇大摆的在梦海之中游走，一副巡视领地的模样。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男孩眼中浮现出一点点怒火，伸手一招，白玉短杵入手，猛地抛下。
白色的流光从天而降，直接将那梦兽打的七零八碎。
将自家法宝召回，男孩又是看了看上方飞舞的蝴蝶，似乎察觉到男孩的目光，蝴蝶瞬间分散开来，遁入重重梦境之中，不见了踪影。
“哎！”男孩叹了口气，看了看玉宸，又想了想唯二两个能够称得上同道的家伙，不由越发气馁，抬手拨弄了一下梦境之海，告诉玉宸他所在的位子比较危险，不适合他来。
同时，男孩还告诉玉宸，如果想要寻找历史的痕迹，最好去几个特殊的梦境里查看，他还非常贴心的将这其中一个梦境的坐标送给玉宸。
做完这些后，男孩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观想一方宝印，丝丝缕缕太阴净灵之力在男孩身边浮现，融入他脑后明月之中，随着月光落下，洗涤下方漆黑梦境中的负面情绪。
另一边，玉宸在收到男孩的消息后，便起身按照他给的坐标，前往他所说的那个特殊梦境。
来到这几个梦境所在的位置之后，玉宸才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还有梦境的存在，在到达特地地方之前，他根本没有察觉这些地方有梦境的存在。
‘布置这个梦境的人，在梦道上颇有造诣啊！这种隐匿的方式都能想的出来。’玉宸看了看梦境周围的符文，心中默默推算其功效，在学习这些符文的精髓之余，也在小心翼翼的探查这个梦境的来历。
梦境世界能够遮盖很多真相，也很难隐藏许多真实，这种特定的梦境，根据进出人的来历，很快便能推算出来历。
‘合着这里是某个族群的某位巫师设计，用来收录传承的图书馆啊！能想到用梦境来传承知识，也亏他想得出来。就不怕后来者不明梦道精要，只能依靠权限进出此方梦境，在出现因为自己主观意识，或者其他原因，扭曲内里记载的内容时，都无法补救吗？’
玉宸感受其上最后一次进入的气息，大概是三百年前，也不知道是哪个部落已经灭亡还是进入的方法遗失。
因此，玉宸进入这个堪称半个无主之地的梦境毫无心理压力。
走入梦境之中的玉宸，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内里刻画这一道道简单的线条，展露出这个部落的诞生和兴盛变化。
山洞内部则放置着一些骨片、石板，以及青铜鼎。
玉宸拿起其中一块骨片，便看到一片神话传说。
‘尧时十日出，草木焦枯，命羿射之，中其九，日中乌死，堕其羽翼，留一日也。’
奇妙的是，在玉宸看到这一段记录的时候，周围的梦境也是跟着变化，显露出当初羿射九日的场景。
不过，有着夸父一脉记忆的玉宸，能够感觉得到，这些幻象基本只是幻象，并没有涉及到太多的道则法理。
比起这个故事，玉宸更好奇的反而是这骨片上的几个字，这几个字上凝聚着浓郁的道则法理，比老巨人赠送的还要清晰许多。例如日和羿，便分别散发出太阳的光辉，以及一种锐利、瞄准、必然的气息。
将骨片放下，玉宸又是拿起一块石板，其上同样是一个故事。
‘东海中有山焉，曰度索。上有大桃树，屈蟠三千里，上有金鸡，日精所化。东北有门，名鬼，为万鬼所聚也。二神人守之，一名神荼，一名郁垒，主阅领万鬼。’
同上一个故事一样，在玉宸阅读的时候，幻象生出，不过比起羿射九日，此刻的幻象要真实不少。不过，这幻象刚刚成型，大桃树上的金鸡便看了过来，一缕金色的光辉从它眼中浮现，幻象一重重破裂。
玉宸伸手一招，一重新的幻象生出，覆盖在老的幻象之上，而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石板，其上金鸡二字光华暗淡了不少。
‘对于不懂得梦道的而言，这简直是灭顶之灾啊！’
手指滑过金鸡二字，指尖虚空出现细微变化，此方梦境世界内的宙光流速变化，回到了刚才玉宸还没有拿起这东西的时候。
再次凝望金鸡二字，玉宸似乎看到了一只伫立在大桃树上的大公鸡，一身金光灿灿的羽毛，若非头上鸡冠，以及腹下双足，看上去还颇有一点三足金乌的感觉。
‘金鸡吗？’玉宸摸了摸这两个字，从中抽取出一缕淡淡的气息收好，又是拿起下一个记录着故事的载体。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内景
东海一处小岛上，一缕缕光辉从岛屿内部生出，在达到海边的时候，这些光辉便像是接触到什么无法跨越的屏障一样，停滞不前。
在光辉之中，有着金乌东升，玉兔西沉，日月斗转，星光汇聚。
一枚枚巫文、神文在玉宸身边时隐时现，玉宸眉心同样有一圈光晕生出，一点点向外扩散。巫文、神文在半空中交织，化作种种异象，又受到玉宸自身道则法理的影响，一点点重组，化作新的符文。
这些符文不同于现在的巫文和神文，其中虽然蕴含了一些天地的隐秘，但更多的其实是引动玉宸自身道性的气息，然后联系天地之力。
这样的操作方法，也是玉宸在神兵世界的收获，他当初同天地本源交织争斗的过程中，领悟了许多天地大道的运转规律，也弄明白了很多借取，乃至截取天地之力的方法。
哪怕神兵世界的位格比起主世界差了太多，但二者在一些基础上的运行，还是有不小的重合。经过这段时间的实验，玉宸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果。
而伴随着这些成果的出现，玉宸周身身神也开始同天地万物互相呼应，天地灵性和身神道性相互缠绕，推动玉宸的进步。
“呼……”长长的出了口气，玉宸压下不断“跳动”黄庭道性，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一尊尊隐藏在身体各处乃至各个窍穴之中的身神浮现，一圈圈光辉碰撞，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声响，玉宸来到了岛屿外围。
伸手一划，一道符文浮现，岛屿上空顿时水汽环绕，阴云密布，片刻功夫便下起了一场小雨。
‘比起过去施展类似的符咒，速度提高了少许，范围没有扩大，反而缩小了一点。最大的变化还是在于这雨，近乎天雨，几乎感觉不到法力波动。’
玉宸伸手接住这些雨水，默默感受其中的气息，除去非常细微，几乎感应不到的一点点符文气息外，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痕迹。
清楚明白自己道性灵觉有多么敏锐的玉宸，对于自己的成果还算满意。
抬手一挥，一枚散发阳和气息的符文飞起，驱散空中的乌云，让日光落了下来。
而后，玉宸一步跨出，再次遁入梦境之海，几经周转之后，回到了自家道场之中，为后续突破遍知真人做准备。
遍知真人在游戏世界之中属于鬼仙境后期的称呼，因为此境界的修士阴神法身已经阳化完成，本命元气升华，从原本修行过程中无意识反补真灵，转化为有意识的滋养。
因此，进入这个境界后，仙道修士无论是灵觉还是神识，都将得到极大程度的拔高，能够观察到更多过去无法观察到的东西，哪怕原本对于天命毫无感觉的修士，也会对其有较为直观的感受。
当然，遍知真人最特殊的地方在于这个境界的修士，阴神法身已经阳化，铸就阳神法身，内里自有一股纯阳之气，所以分化出去的每一道念头，不但可以长久独立存在，还无惧风雨阳光，自行吸收香火愿力。
对于这个境界的修士而言，只要他们愿意，或是分神四散，或是阳神出游，总能够在很短时间里知道很多事情，学会很多东西。在许多人看来，他们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明，故称其为遍知真人，寓意“能知一切事”。
这个称呼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错误的，只是当初为了方便大家统一称呼鬼仙境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比较喜欢遍知真人的称呼。
为此，当初游戏世界中的仙道修士还和一些佛道修士打了一架。因为正遍知是佛陀十号之一，你一个鬼仙境后期的修士，称呼为遍知真人，在一些佛门修士看来，就是赤裸裸的亵渎。
玉宸当初也是属于选择遍知真人的称呼，现在也习惯性以遍知真人代称知己现在的境界。
回到道场中的他，默默调整自己的状态，端坐在玉莲花上，梳理阵法，让念头在阵法中，随着元气流动，放松精神。
这一调整，便是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玉宸周身气息圆满，眉心隐约有道性光辉涌动，心中默默存思五脏神中的脾宫之神常在。
其神七寸三分，穿黄锦玉衣，带虎章，脚下踏着腾蛇。
玉宸眉心上丹田中光辉不断流淌而出，仿佛一轮大日出现在玉宸体内，脾神常在脚踏腾蛇，在五脏六腑间游走变化，调理五行之气，最终入中丹田，同已经近乎完全阳化阴神法相相合。
脚下腾蛇变化，缕缕宛如日精之气的黄庭道性光辉涌动，汇聚到腾蛇周围，按照某种仪式，在玉宸周身游走。
周身身神受到刺激，纷纷显露而出，在黄庭道性气息的影响下。
昔日，玉宸凝聚黄庭道性的时候，将上中下三丹田玄炁重叠，归于上丹田之中，化作一方灵胎虚影，存储黄庭道性，镇压周身变化。
现在，玉宸以昔日夸父逐日仪式为灵感，以自身脾神常在为起点，把握一点灵机，引动腾蛇游走四方，好似昔日夸父模拟日轨，构建太阳权柄一般，接引黄庭道性，震动周身身神道性。
受此刺激，玉宸体内诸多身神纷纷具现而出，重重光华直冲云霄，一身之内，诸神现形，层层叠叠的虚幻神域显化而出，衬托的玉宸四周仿佛一方大千世界。
默默观想的玉宸自然知道，这一切都并非真实，不过是自家身神通外界道则法理碰撞后的产物。
但这一切也不能称之为假象，如今的玉宸经过神兵世界同世界意志交流碰撞，又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演化符文，体内气息早就出现变化，一尊身神对于肉身而言，却是宛如执掌一方疆域的神祇，重重神域结合，让玉宸的身体隐约一个微型宇宙一般。
此刻众多身神纷纷现身，朝拜灵胎，对应道性汇聚于腾蛇之上，随着他托着褪去最后一点阴渣，完成阳化的阳神法身，融入灵胎之中，黄庭道性立刻同诸多身神产生直接联系，他身体周围虚幻的神域，开始向内收缩，化作重重仙山胜景，在灵胎内部不断浮现破灭，重组再现。
玉宸默默的看着，他知道这是自家内景生成的变化。
所谓“景”，是指是天地之间一切的现象，内景是修行之人，在自家心灵之中存思内观构建出的种种景象，而外景与内景相对，指的是除去自身内景之外的一切外部景象，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天地乾坤。
内景的构建，同修行之人修行的功法，自我的道心，以及平日的所作所为有关，算是一个修士道果的一种表现方式。
玉宸此刻凝聚出的内景便是其黄庭大道和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真意结合的结果。其实，在此之前，玉宸进入到识海，以及对于周身身神的观想存思，构建的五脏道宫，也算是内景的一种，只是都不够完善而已。
如今，周身诸神道性回归灵胎，阳神法身合入其中，属于玉宸的黄庭内景便也开辟出来。
这内景之中，先是五方道宫浮现，中央道宫由脾神常在坐镇，同阳神法身分开的常在骑着蜕化成勾陈的腾蛇，足下黄雾翻腾，演化出内景万里疆土，肥沃大地，一枚枚若有若无的符文在其中浮现，构建大地脉络。
其后肺神皓华，骑着白虎出现在西方道宫之中，顶上白芒耀眼，庚辛金气飞舞，落入大地之中，衍生出山峰矿产，根据人体关节和位置，演化出各种奇妙山体，一边稳固大地，一边造化乾坤。
紧接着盘坐在玄武之上的肾神玄冥，出现在北方道宫之中，那宫殿之下，黑水滔滔，快速向着大地覆盖而去，脾神常在顺势压低四方，引导黑水，演化出周身经络脉图。
在第一时间被海水淹没的东方，道宫之中飞出一条青龙，肝神龙烟跨坐其上，无穷生机落下，演化出万千植被生灵。
最后南方道宫之中，朱雀腾飞，心神丹元端坐其上，恰似一轮大日高悬虚空，引动黄庭道性，赋予内景万物灵性。
而后，日月升空，五脏神隐匿，二十八星宿，五岳神山涌现，其余各个身神也跟着纷纷显露，大多落入大地之中，按照对用的脉络和位子，构建出一重重洞天福地。
眨眼的功夫，玉宸便看到内景之中万物繁衍，他化作了那高高在上的天帝，执掌万灵命运。
‘若是想要成为天帝，当年在神兵世界的时候我便可以做到，又何必追求这等内景天地的虚假位子？’玉宸心中嗤笑，虽然这是内景具现，对他本身有着非常强烈的吸引力。但玉宸更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并没有被这虚假的天帝之位迷惑。
他把握自身道法根本，引动融入内景之中的黄庭道性，在内景天地核心之处孕育一股玄之又玄、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至纯元气。
伴随着这一缕元气出现，玉宸身上立刻浮现出一股无形无质的玄妙气息，使他看上去道气盎然。
并且，随着这一缕元气的出现，玉宸身上的法力也是出现了新的蜕变。
连带着内景也是出现细微的变化，构建万象的一枚枚符文开始变得更加复杂且具体，身边又是浮现出内景之中的一些景象。
这代表着内景已经伴随着玉宸法力的蜕变在进步。
对于内景而言，最低端的莫过于未曾被心光照彻的识海一级，完全基于记忆。但人心记忆是会出现问题的，就好像梦境世界中的东西，会受到个人主观意志的影响，不够稳定，不够坚固，如梦幻泡影，旋起旋灭。
进一步便是玉宸昔日五脏道宫一级，能够在体内长久存在，在类似于梦境之海这样特殊的地方，可以脱离身体长久存在。但这等内景依旧不够完善，哪怕能够在天地之中留下痕迹，印记也太过虚幻、浅薄，稍微出现一点变故便无法存在。
再进一步，便是玉宸现在的等级，能够将内景外显，使内景和外景交错，对现实世界造成部分干涉。其实神兵世界当中，仙道修士的各种法相也算是这一等级，不过他们的内景残缺不全，专精于某一点，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
同时，正常仙道修士，步入地仙境之后，哪怕什么也不做，自身道则法力也会将四周环境改造，其元神所在的紫府，也算是这一等级的内景。只是对于地仙境的修士而言，这等内景不过是修行过程当中，自然而然出现的一种变化，属于过度的一个东西。
再往上，便是对内景进行深沉次的完善工作，例如玉宸现在依靠法力蜕变，进一步完善内景天地一般便算是这个这个阶段的准备工作。等到什么时候，玉宸体内诸多身神道性能够自然运转，带动内景形成内循环，便算小成。
到了这个时候，内景也就多出了许多特殊的功效。
最典型的一点便是玉宸可以依靠内景的内部循环，通过编制法禁和布置阵法，以外界地脉窍穴为脉络，将内景长久投射到现实之中。然后借助阵法隔绝外内，通过对于地脉的改造，一步步搭建一个半独立于天地之外，具有个人独特性质的小天地，也就是一般人口中的福地。
通过搭建福地，内景会出现深刻的变化，按照玉宸现在的推测，这时候内景的蜕变分为两种。
一种是内景可以同福地相合，通过地仙道的道路，一步步升华将内景和福地一起升华为洞天、仙天，凝聚独特星空万象、日月循环、四季轮回，乃至人道文明，最终以地仙道步入至高造物主的行列。
在此期间，内景和外景相合，每次动用内景，都是调动外景福地洞天之力。神通之广大，远胜一般修士，并且因为还有这内景循环，比起一般的地仙道修士，并不用一直呆在一个地方。
依靠内景循环以及积蓄，在外界也能短暂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另一种便是内景不同外景结合，专精于虚实之道，将构建福地视作是暂时的事情，以内景为福地洞天之根基。
每到一处，便放出内景，依靠地脉再构洞天福地，既可作为安身之地，也能吸收一方地脉记录的信息，不断完善自身内景。

第二百六十章 变故起
阴神法身阳化，本命元气蜕变升华，灵胎内衍生出内景，玉宸周身身神入驻，黄庭道性也是出现了细微的蜕变，天罡三十六道和地煞七十二法对应的真意也跟着出现了些许进步。
原本只有玉宸能够看到的竹简，出现在玉宸内景之中，缓缓打开，其上地煞七十二法对应的符文颜色一点点变深，原本还处于红白相间的真意，统统蜕变成淡红色，红色的颜色加深。
其中射覆、嫁梦、移景等七十二法，生出一点点金色光辉。
本就带着金色的符水、生光和请仙金色比例加重，其中符水和生光更是接近金红相间的程度。
其上，对应天罡三十六道的符文中，五行大遁、掌握五雷、呼风唤雨、颠倒阴阳上或是生出红光，或是比例加重，其余符文也或多或少有所进步，却都非质变，不值一提。
除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道法的变化，玉宸最大的变化还是他阳神法身。
同一般鬼仙境后期的修士不一样，玉宸的阳神法身暂时融入内景之中，化作灵胎内部的先天之灵，无法动弹。
但相对的，阳神法身的力量，也融入内景之中诸多身神体内，借此让玉宸完美控制诸多身神，让他们自行修炼。
例如玉宸的眼神现在便在修行日月瞳，不断纯化玉宸眼眸之中的日月光辉，让玉宸的瞳孔好似日月一般散发微光。
并且，在必要的时候，玉宸这些身神也可以像那些修行身外化身之人一般，将这些身神分离出去战斗。
现在这些身神之中，最差的也是阴神法身圆满，生出一点阳气，能够在人间日游。而作为玉宸身神核心的五脏神，更有着等同于一般阳神法身的力量，可以长时间在外独立存在。
‘这样的我，在主世界应该算是有些根基了吧！’
玉宸算了算时间，从玉莲上站起，去巽灵岛赴约，将阴风车再次洗练一番后，稳固自己法宝上的印记。因为修为的蜕变，玉宸这次留下的印记，比起过去更加稳定，哪怕在两道道痕的冲刷，以及清商仙子的祭炼影响下，也不会在短时间里出现问题。
同清商仙子定好下一次的时间，顺带打探了一下涂山两位大小姐的行踪。听闻二人还在大人国，玉宸果断回到自家道场之中继续修行，直到黄庭道性和本命元气对自家真灵、先天灵光的补益，进入了平缓期，彻底沉淀这次突破的变化，他才出发去大人国。
比起一年多前玉宸离开的时候，此刻阿芦的金光咒已经能够化作一幢金光笼罩自身。并且，他的金光之中，有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晨曦气息，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压制住体内的夕阳神力。
玉宸见状，非常满意阿芦的进步，又是传授他一些自家在金光咒上的感悟，以及金光咒具现法宝的法门。
阿芦对此也非常感兴趣，立刻开始尝试凝聚属于自家的金光法宝，在此期间，玉宸又是和老巨人聊了起来。
“前辈现在可放心了？”
“只能说暂时放心了，但他日后如何，我还是需要操心的啊！”
玉宸闻言笑道：“您这是养孙到老忧不停啊！让我这老师情何以堪？”
“你做你的！我操心我的，又有什么关系？”老巨人说着，看着玉宸略带深意道：“虽然你修为又有进步，但东海内危险同样不小，你最近外出，还是小心为上？”
玉宸有些奇怪，传音道：‘发生了什么？’
‘羽民国的事情，引起了一些仙人和神祇的注意，最近来我们大人国购买你信息的人越来越多，你外出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过，你当初到底对羽民国做了什么啊！那些变异的羽民我也看过，都出现本质上的改变了。’
说到这里，老巨人也有点好奇，变异的两种羽民国国人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对阳属性的术法和阴寒、毒属性的术法有一定的天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海的一些修士也发现这两种变异的羽民国国民的身体竟然出现了一点本质上的转化。
羽翼化作黑色，或者蝠翼的羽民生出各种千奇百怪的能力，这些能力虽然不强，但有的却非常诡异，不应该是近乎于普通生灵的羽民能够掌控的东西，例如类似于诅咒和出入阴世的能力，这让不少人对他们的兴趣大增。
而羽翼生出金光的羽民更诡异，身体正在向着能量体转化，力量也在融合。并且，老巨人还隐约看到羽民国已经没有国运了，分离之后的两大派系，一个国运和力量，以及思想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个类似于神祇的共同体。另一个国运则是被什么东西抽走，化作他们身上千奇百怪能力的来源。
老巨人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玉宸后，玉宸的面色便变得非常不好看。
几年前，玉宸和通明道人刚到东海，居住在羽民国的坊市之中。
为了交换和相繇有关的梦境梦引，解决自己身上的血脉问题，玉宸当时传授了一位羽民国人金光咒，期间为了帮助对方快速入门，还将自家领悟地煞法生光之后出现蜕变的金光咒本源赐下一点。
不想，那金光咒同羽民国人的体质非常融洽，能够带来血脉的变化，进而引起了羽民国人的欲念。最后，当时的羽民国更是试图借助祭天仪式，以国运强行夺取玉宸赋予的那一点金光咒本源权限。
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东西又方方面面，玉宸当初不敢轻举妄动，又气不过羽民国的做法，便在解决了梦境之中的相繇后。以符水之法，将梦君神性、相繇灵性以及羽民国金光咒愿力权限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金红符箓。
按照玉宸原本的想法，是以梦境为神国，以符箓为核心，借助羽民国修行金光咒众人的手，压制相繇太过于高觉的灵性。
期间，玉宸还特地留言，让羽民国的国主在祭祀的时候知道他们要夺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后来，羽民国终究还是选择了吞噬玉宸手中的本源，让相繇的灵性、梦君的神性一起融入羽民国的气数当中，现在更是结出了对应的恶果。
想到这些，玉宸内景之中星光闪烁，地煞法射覆、星数、请仙、解厄、禳灾等等涉及到命数的真意同时浮现，天罡道中移星换斗、逆知未来、隔垣洞见等真意也加持自身，意识融入黄庭道性之中，遁入冥冥虚空，将虚幻的时光长河倒映入内景世界。
这是玉宸对于宙光之道的探索，也是他几次穿越的感悟成果。
长河流淌，玉宸隐约看到了不少的未来。
有背生光翼的圣神前来寻找自己了解因果；有浑身缠绕漆黑魔气的恶灵前来复仇；有相繇从封印之中挣脱来找他的麻烦；有羽民国大昌，玉宸被人族一些极端分子找麻烦……
‘这件事情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玉宸颇为惊讶，当初他可是将自己和羽民国的联系断的干干净净才对，哪怕最后的报复，也不是他亲自动手，而是对方吞噬了他凝聚蕴含神性的金红符箓。非要说因果，也是间接的因果才对，怎么看这个架势，是直接的因果？
玉宸压下心中疑惑，继续推算，一点点理顺其中的因果承负。
也幸好玉宸这次修为突破，先天灵光得到滋补，黄庭道性有所蜕变，周身身神合入内景，一身积累比起那些一流的神血后裔，也不差多少。
加上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门道法中，涉及到命数、宙光的真意加持，才能支撑起这样的推算。
伴随着玉宸一点点将其中的因果承负理顺，玉宸也算是明白了自己和羽民国的“债务”是什么。
说到底，还是玉宸当初赐给羽民国羽郝明的那一点金光咒本源惹出来的。
不过，当玉宸想要深入继续追查的时候，一道道金光浮现，这金光有点虚幻，内里又有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点，不断散发出一种神圣、安宁、祥和、梦幻的气息，深处则是一股霸道的力量。
二者相合，硬生生将玉宸演化出的长河打乱，一道道光辉，好似鱼鳞一般在长河虚影上浮现，并且还试图向外扩张。
心念一动，玉宸断去二者联系，抬头看了看过去羽民国的方向。
‘怎么样，想到什么了吗？’老巨人有些好奇的追问，这家伙似乎是受到阿芦身体变好的影响，性格也是越发开朗，话语之间都带着淡淡戏谑笑意，颇有一点老顽童的感觉。
‘我这次是真的摊上事喽！’玉宸回应了一句，但面色并没有太大变化，显然问题对他而言不是很严重，老巨人也就没有询问需不需要帮助，任由他离开。
同一时间，远在另一边过去羽民国疆域范围内，坐在王座上的新任羽民国国主也是有所感应，他抬头看了看玉宸的方向。他的这个举动，引起了他身边国民的关注。
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大多是一些背生双翼，周身缭绕着淡淡金光的男女，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明辉温暖的感觉，让周围环境看上去都亮了不少。
在这些人的外围，还有一些没有双手，连接着肩膀的上肢是金色的翅膀，双腿近乎于鸟爪，面上有一些羽毛生出的男女。
比起那些背生双翼的男女，这些保持着过去羽民国人特征的羽人气息更加虚幻，带着一种淡淡的魅惑气息。
一位背后羽翼光辉璀璨的男子见到自家王的动作，便上前一步，恭敬的询问：“王？怎么了？”
“玉宸要来了！看架势，应该是来找我们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国民像是滴入水珠的油锅一样的炸了起来。
这是羽民国分裂过程中损失惨重，失去了父母子女羽民国人忍不住怒吼道：“什么！他竟然还有胆子来找我们！”
“没错，当初要不是他，我们羽民国怎么会分裂！”
“王啊！您当初说我们的实力还太弱，不适合派遣太多人去对付他，现在他既然都找上门来，就请您下令吧！”
“对！王，请您下令吧！正好我们的阵法已经完成，足够将这位仙人诛杀了！用他的鲜血，祭奠我们死去的同胞。”
一个个极端分子不断开口，这些人的数量虽然不多，却占据了话题的主流。边上一些人在窃窃私语，述说着不同的意见，但他们都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或者说他们对于攻击玉宸这件事情，都没有什么反对的想法。
他们当中，自然是有人清楚现在这个局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当初羽民国自己做的不地道。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人也有着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倾向。对于玉宸这个害死了亲人的“外人”，自然是以排斥居多。
“够了！”不同于这些羽民国人的愤怒，新任的羽民国国主对于自己臣民的表现，显然非常不满意，他背上三对洁白的羽翼张开，一股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其中最上面的一对表面金光灿灿，散发着圣洁、光辉、炽热的气息；中间一对表面被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五彩光晕笼罩，散发着宁静、梦幻、变化无常的气息；最下面一对最小，表面好似水雾云气覆盖，气息也是似有似无。
“当初是我们做的不对！所以这次玉宸到来，你们不允许说什么复仇的话语，记住没有！”
新任的羽民国国主说完，便离开了自己的王座，不再理会自己的国民。
“王，为什么？”
最开始提问的国民追了上来，小心翼翼的询问，这位国民是王的挚友，很清楚在分裂过程当中，自己好友也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他才是金光咒原本的主人，也只有他才知道怎么样才能完美的融合金光咒的本源。”
新任的羽民国国主对着自己的好友叹息一声：“自从羽郝明前辈陨落之后，他留下的本源，我一直都无法完美融合，不知道其中还欠缺什么。这次玉宸的到来，是一个机会，所以我们不能够和他交恶。你明白吗？”
“是！”听到这句话，羽民国国主的友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跪在地上恭敬道：“我会好好安排这次玉宸仙人的来访。”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旋涡
“变化还挺大的！难怪会引起东海诸多修士的注意，这样的变化，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啊！”玉宸进入羽民国的领土，立刻发现这里的变化。
原本羽民国上空，微弱但真实存在的人道气数已经消失不见，反倒是化作一层薄弱的光辉笼罩虚空，让羽民国的领土更适合修行光明侧的修士生活。
并且，在这光辉之中，还有一股排斥其他力量的气息盘踞。
虽然这种趋势非常的微弱，哪怕玉宸也是依靠自身地煞法生光，以及蜕变的黄庭道性才有所察觉。但就前面的变化，已经足够让东海的一些修士，将目光转移到这里来。
‘按照现在的覆盖面积，这种天赋若是用得好，足够作为一方小型福地洞天的特产，甚至根基了啊！’
这么一想，玉宸又是将意识投入梦境之海，对于洞天福地而言，梦境之海也是一个需要防备的地方。
毕竟梦境之海是无数生灵关于梦幻概念的集合地，如果不加以制止，很容易成为敌对势力入侵的手段。因此，在主世界当中，但凡是有些能力的国家和势力，都会将自己国家和势力的梦境从梦境之海独立出来。
过去，羽民国的实力不强，只能将自家国都之中布置“关卡”。而现在，不出玉宸所料，梦境之海中对应羽民国的那一片梦境，同样被一层薄薄的金光覆盖。并且，玉宸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这片金光下，所有羽民国境内的梦境都被金光同化了，融入一个巨大无比的梦境。
目光遥望而去，玉宸隐约看到了一个被辉煌璀璨金光笼罩的世界。
世界内到处都是通体洁白无暇的白玉建筑，各色琉璃珠宝作为装饰，重重叠叠的光辉从天而降，照耀黄金铺就的大地无比透明澄澈，几乎可以看看透。
仔细观察，又可以看到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如茵绿草，彷佛一颗颗绿宝石铺在黄金大地之上。各种花卉与植被也是如此，万紫千红，五彩缤纷，各自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宝石光辉，让整个梦境看上去无比圣洁、晶莹。
金光下一旦出现新的梦境，其中正向的力量会被吸收，负面的情绪则是沉入梦境海底。
见到这一幕的玉宸，不由回忆起自己当初在梦境之海中偶遇的前辈，总觉得羽民国这次作的死有些大啊。
玉宸都怀疑，都不用他亲自动手，羽民国的这群家伙，就会被梦境世界中的前辈教训。
当然，也就只是教训而已。
在玉宸的眼中，羽民国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小的旋涡，一个和相繇、大禹王，甚至这次大劫有关的前奏。
这种事情玉宸在前世游戏世界之中也遇到过，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被坑死。明明是正常完成任务，身上总是会多一些正负加成。
对此，已经坑习惯的大家一开始虽然比较警惕，但时间久了也没怎么注意，得到正加成的人从开始的提心吊胆，变得非常开心。可等到后续一些关于劫数的任务开启之后，这些人便自动领取对应的任务，还必须参加。
知道又一次被游戏坑的人们一边疯狂吐槽，一边积极准备，但这种任务下，哪有什么安全的方法？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人因此损失惨重，而现在这个名为羽民国的旋涡，正如玉宸当初见到的那些任务一样，试图吞噬周围往来的人和事，将其拉入劫数之中。
说句实话，要不是玉宸当初留下的那一点金光咒本源还在羽民国这里，不拿走，怎么也避不开，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进入羽民国。
随着玉宸的前进，一位背生金色羽翼的男子从天而见，对着玉宸躬身道：“见过玉宸道长，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哦？”玉宸瞄了这个羽民国人一眼，比起过去看到羽郝明，眼前这家伙身上的力量更加纯粹，甚至极端。
‘就好像是金光咒在被抽走了一些中性光辉的力量，走入极端的阳刚属性一样。虽然还有着圣洁、宁静的气息，却也变得更加霸道和直接，还有一点人道龙气的感觉……’
玉宸心中默默思索，并没有拒绝这位羽民的带领，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新任羽民国国主面前。
见到玉宸的到来，这位新任的羽民国国主立刻站起来，三对羽翼张开，散发出一股股光辉，同玉宸等人脚下的大地互相辉映。
淡淡的光辉从土地之中渗透出来，周围作为装饰的草木也是散发出一点点宝石光辉，让这里看上去有一点梦境之中的模样。
‘相繇和水有关的权柄，梦君的少许神性，外加金光咒的一点本源。看来羽民国当初的祭祀并没有完全失败，我留下的金红符箓八成已经完全融入气运之中，并且成为了这家伙的力量。’
‘至于境界，这家伙本身的阴神法身应该还没有圆满，我能察觉到他光辉之中还有一点阴质。但此地已经被羽民国的力量同化，这家伙站在这里能够得到非常大的地利支持，哪怕比不上地仙境，也算是鬼仙境巅峰的人物。’
心中有了成算的玉宸看着新任的羽民国国主，道：“想必我来之前，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我之间的关系，也就不要多说什么废话，直奔主题吧！我能感觉得到你身上那一点还没消化的本源，拿出来吧！”
“果然瞒不过你！”新任的羽民国国主拿出一根金色的羽毛，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一拿出来，将玉宸带进来的那位羽民身上便散发出一道道淡淡的光辉，原本略显锐利的气息，变得柔和起来。
“您看，我们羽民国现在的力量其实还是有缺陷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只要您答应，我羽民国千万年来积蓄的财宝，你可以任意挑选。”
“宝物就不用了！”玉宸摇了摇头：“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过去的失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说着，玉宸顶上浮现出一道夺目的金光，随后伸手一挥，金光如意飞出，那金色的羽毛顿时生出感应，从新任的羽民国国主手中飞出，二者在半空中碰撞，一点本源被金光如意引出。
“住手！”无论是带着玉宸进入此地的男子，还是新任的羽民国国主都是面色大变，同时动手。
一道道金色的光辉在男子的手中汇聚，褪去所有圣洁、光辉、宁静的外表，化作一团炽热燃烧的霸道火焰，向着玉宸烧来。
新任的羽民国国主背后羽翼张开，三重神力汇聚，化作一道纯粹的光辉从天而降，将玉宸和男子都覆盖在其中。

第二百六十二章 法禁
“光、水和幻，三重功效吗？倒有一点意思。”
看着落下的天光，玉宸笑了笑，至于另一边羽民施展的火焰，玉宸是看也没看一眼。虽然这人的攻击手段，在主世界看，足够威胁到一般仙境修士。
但对玉宸来讲，也就那样，无论是立意还是本质，都被玉宸天克。
反倒是新任羽民国国主的手段有些看头，看起来光明是根本，水是辅佐，幻是水和光交错的倒影。但实质上，三者根本互不干涉，光明来源于金光咒，水诞生于相繇，最后的幻是梦君力量的演化。
若有人傻乎乎的以为光明是根本的话，必然会在第一时间被幻的力量拉入梦境之中，彻底落入对方的领土范围。
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玉宸便知道整个羽民国的梦境都汇聚于此，而在新任羽民国国主的王座下，应该还镇压着玉宸当初开辟出来的梦境。
那是金红符箓对应神祇的神国，也是现在新任羽民国国主的神国。
在那里，这位新上任的王者，将会得到更多的加持。
对此，玉宸一步跨出，先一步进入梦境世界，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再次回到现实之中，看着新任的羽民国国主，笑道：“你们在梦境之海上的防御，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啊！我留在梦境之中的一些手段，你也没清理，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玉宸说着，抢在对方前面，将金色羽毛和金光如意纳入手中。
“咦？”看着羽毛上的气息，玉宸面色略微僵硬，属于他的那一点本源没有被引出来。
“哈哈哈！若是这么简单便能消化，我何苦等你来？”新任羽民国国主看着玉宸的表情哈哈大笑，但下一秒，这位国主大人便笑不出来了。
在羽毛入手的瞬间，玉宸便知道问题所在，这羽毛上的力量除去玉宸的金光咒本源和羽郝明的感悟和所有修为外。还有这过去羽民国的气数，以及少许梦君神性、相繇灵性。
如今，五者在羽毛之中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循环，玉宸根本无法将其中的力量引导出来。
不过，玉宸来此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这一点本源，伸手一点，金色的羽毛中残留的一点玉宸气息瞬间泯灭。那一点来源于玉宸的金光咒本源也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外在表现便是羽毛的光辉变得暗淡了少许。
“我短时间里是弄不出来，但想要毁了我想要的东西，还是挺简单的！”玉宸说完，便松开手，金色的羽毛轻飘飘的落下。
新任的国主大人面色铁青，伸手一点，一道光辉裹着羽毛向着自己的好友飞去，而后脑后浮现出三重神光，三对羽翼上洁白的羽毛不断拉长，化作一道道光线，在他的身后晃动。
面容变得模糊，身边浮现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点，神圣，宏伟，威严的气息涌动，空气之中夜隐约传来嘹亮的歌声，这歌声有一点羽民国民谣的感觉，又有些歌颂神祇的味道。
虚空在国主变化的时候便受到梦境之中神国力量的封锁，玉宸笑道：“你真的要和我动手？”
羽民国国主没有说话，但虚空之中却流淌出一道道光亮宛如实质的圣光，向着玉宸蔓延而来。
“真是……”玉宸后退半步，避开第一次攻击，在第二次攻击到来的时候，长袖一甩，霹雳炸响，一道道电光从玉宸的袖中飞出。
这些霹雳在触碰到光辉的时候，不断炸裂，化作一道道电弧四处游走。
在游走过程当中，有的电弧化作携带锋芒的庚辛金神雷，炸裂的气劲，好似剑气刀光一般，将四周土地切割开来；有的化作壬癸水神雷，好似一摊摊漆黑的淤泥，不但吞噬光明，爆炸飞溅出去“泥点”，不断重复着这一过程……
五雷游走，轻而易举便扰乱了此地气息，投影出来的神国力量受到了限制，羽民国国主能够调用的力量也就变少。
这时候，玉宸脚下浮现出一点灵光，梦境之中一处已经被人放弃的荒废梦境被玉宸以移景之法锚定。
而就在玉宸准备将其移过来的时候，梦境之海深处的某个男孩也是抬起脑袋，好似一下子没注意到，让下面的梦兽抓住机会，喷出去一团噩梦。
正好在这个时候，在诸多梦境之中游走的蝴蝶也是飞了过来，层层叠叠的无数蝴蝶虚影中，有一个正好被噩梦打中，化作一团充满死亡、怨恨，以及种种负面情绪的淤泥落入玉宸选定的那个梦境之中。
所以，在玉宸拉扯梦境的时候，顺带将这些东西都带了过来。
刹那间，玉宸脚下化作一片腐臭的土地，一股股负面情绪涌出，不断污染周围圣洁的光辉。
羽民国国主露出厌恶的神情，一道道光辉落下，那些负面情绪在光辉的照耀下，化为满空弥漫蒸腾的腐臭云气。
‘还真的是一点把柄都不留给别人啊！’玉宸看着梦境之中携带负面情绪，数量正好是他看到羽民国抛下“垃圾”数量的一年份。
‘这么看来，这羽民国是真的有问题啊！’
玉宸也明白梦境之海中的那位，除了给羽民国一个报应，也有一点警告自己的想法，告诉自己他都不愿意多出手，玉宸还是少招惹为妙。
‘不过，不能直接动手，不代表不能恶心一下这些家伙。’
玉宸身形一晃，下一个刹那便出现在羽民国国主身后，伸手一拍，直接把他打入负面情绪之中。并且玉宸特地控制了一下力道，让这位国主大人脸朝下，撞入那涌动的负面情绪之中。
而后五指之间五色光辉流转，五山虚影浮现，轻轻一挥，五行大遁演化出来的五色光辉，化作五行山落下。
直接将刚刚起身的羽民国国主再次打了下去，一道道符文变化，裹着大约四分之一的负面情绪，紧紧的贴在羽民国国主的身上。
“混蛋啊！”五行山法禁闭合，暂时封禁了这位国主大人的法力，玉宸对着他挥了挥手，遁入虚空之中，离开了羽民国境内。
作为羽民国国主的好友，手持金色羽毛的男子赶忙上前，驱散周围的负面情绪，将国主大人救了出来。
但很快，这位男子也是忍受不了，因为国主大人身上，玉宸留下的五行山法禁正在不断破裂，同国主法力一起被封锁的负面情绪，随着法禁的破碎，一点点正流出。
黑色的雾气环绕在国主身边，这股和金光咒相反的力量，让男子的气息不断衰败。国主无奈，只能让面色惨白的他暂时离去，独自忍受这令人作呕的“恶臭”。

第二百六十三章 诸侯
比起浑身“恶臭”的羽民国国主，无债一身轻的玉宸轻飘飘的回到大人国，早就等在这里的老巨人见到玉宸到来。
“这么快就解决了？看来你的运气不错，不是什么大事情。”
漆黑的瞳孔好似永恒的夜幕，一道道星光带着命运的轨迹在老巨人的眼中划过，倒映出玉宸的模样。老巨人有些惊讶，在此之前，他都没有看出玉宸身上的问题，等玉宸出去回来，才察觉到他原先的身上有一丝丝劫数气息。
作为古老种族的继承者，老巨人最大的特点便是知道的事情非常多。他很清楚玉宸现在那状态，算是被人算计了，若不能及时跳出旋涡，必然越陷越深，离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大，直至再无逃离的可能。
因此听出他话语当中意思的玉宸，笑着回应：“运气是不错，事情不算大，很轻松就解决了。现在可是轻松多了。”
说完，玉宸好似无意的询问起最近中土的局势变化，特别是关于夏朝王室和诸侯之间的关系。
“你猜到了什么？”老巨人有些好奇，遮蔽周围气息，玉宸也是以移景之法，颠倒阴阳之道，扭曲周围命数气机。
“没什么，只是在想羽民国背后是哪一位诸侯。”
“会插手东海的，不一定是诸侯！”老巨人平淡的开口。
玉宸听到这话并不惊讶，因为夏朝王室本来也在玉宸的怀疑范围内，所以他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说起这夏朝王室，也不知道说是倒霉，还是幸运，作为最初的家天下，不但有着大禹王这位大能作为先祖，直接背靠人族神系这棵参天大树。更是从其建立的那一刻，便得到人道气数的钟爱，因为家天下孕育出了一个全新的人道体系——国祚。
国祚这东西和人道气数一般都是三才气数交换的产物，不过比起公天下祭祀上天，凝聚人道气数。
家天下是夏朝之主以人族共主的身份，成为天地人三才气数交换的中枢，让各地诸侯将大地气数和人道愿力汇聚于王室，再祭祀给上天。
期间，夏朝之主借助这庞大的气数和愿力，拥有着等同于青敕大神的位格，故而被冠以帝之名。例如现在的夏朝之主夏发，便被称为帝发。
不过，这样的举动，自然也会引起九天之上那位天地之主，万神之首的不满。作为理论上来讲权衡天地人三界，统御六合，主掌八荒四海的天帝，面对天庭中五个从各个方面遏制祂权利的人族上帝，已经非常不满，又怎么可能允许人间又有一位能够分割其权利的帝君。
加上家天下其实是一脉传承，属于同天帝关系最不好的中央上帝黄帝的后裔。因此，对于人间历代的夏朝之主，天帝都是越看越不爽。
所以，这位天帝找夏朝的茬也就不是一次两次，甚至有一次祂都要成功了。期间，也不是没有夏朝之主愿意臣服，但臣服没有得到应有的好处，反倒是将夏朝的威严损失不少。
最重要的是，那次祭天之后，原本只能交给夏朝使用的人族愿力和大地气数，不再是专属于夏朝王室一人的东西。诸侯国的国主同样能够以这两样东西祭祀自家图腾，升华图腾的概念，赋予自身更高的位格，以至于现在不少诸侯国对夏朝的态度非常暧昧。
最典型的便是几个实力强大的诸侯国，从孔甲祭天之后，便开始不怎么理会夏朝的命令。现在，虽然还没有旗帜鲜明的表示不承认夏朝的统治，但这几个诸侯国的国主已经不会再去夏朝国都朝拜帝发。
奇妙的是，这几位强大的诸侯国国主，人虽然没有去朝拜，但该给的供奉只在气数和愿力上缺斤少两，其余东西一个不少。
更奇妙的是，在有人试图重复他们道路的时候，这几位又会毫不犹豫打着夏朝的旗帜举兵讨伐，让无数观望的人看不清状况。
老巨人身体微微靠后：“现在中土的局势非常复杂。除去豕韦国、顾国和葛国这类国运和夏朝息息相关的诸侯，旗帜鲜明的跟着夏朝走。”
“也有类似于豢龙氏这类从上古流传至今的古国，以及大彭国、费国这类势力强大的诸侯国保持中立。”
“还有，像有扈氏这类同夏朝仇深似海的部落，也是趁机出来兴风作浪；昆吾国和商国等几个诸侯国，态度更是暧昧的让人看不明白。”
老巨人在告诉玉宸这些信息的时候，玉宸脑中也是闪过各个国家的信息。
豕韦国原本是一个传承非常古老，属风姓，夏朝之前便存在的部落，不过期间也是经历了数次变故，现在执掌此国的是御龙氏刘累的后裔，大半权利来至于夏朝，算是夏朝的铁杆小弟。
其次顾国，是五大诸侯国之一昆吾氏的后裔，不过早年和昆吾国闹掰，现在只能跟着夏朝一路走下去。
葛国是皋陶之子伯益长子建立的国家，其国主也是夏朝历代国主的心腹，封地正好处在商国边上。
同夏朝势不两立的有扈氏，原本是和豕韦国一般，属于非常古老的部落国家，在夏朝早期建立了甘国。可惜在夏朝建立之后，因为一些错事，被拉出来作典型，受到了大禹王的儿子帝启的讨伐。战败后绝大多数的有扈氏被贬为牧奴，少许逃出去的族人一直在和夏朝作对。
紧接着的豢龙氏同老巨人也算是同根生的存在，二者都是大地母神的后裔。不过不同于依旧独立在人族之外的夸父氏，豢龙氏在舜时期便融入人族之中，因为擅于养龙蛇之物，被称之为豢龙氏。豕韦国初代之主御龙氏刘累便是在豢龙氏学习养龙技术，被帝孔甲赐于御龙氏的名号。
大彭国和费国，一个属于彭祖后裔，一个建立与夏朝初期，受封于大禹王，都是夏朝诸侯中的老派势力，有着浑厚的底蕴，只是不善进攻，历代国主也是以守成为主。
昆吾国，为夏朝五大诸侯国之一，也是现在表现出不臣之心最明显的一个诸侯国，擅长冶金术、制陶、琢玉和占卜。
最后的商国不用多说，同昆吾国一样，都是五大诸侯国之一，玄鸟后裔，如果不出意外，商国便是日后顶替夏朝的国家。
“前辈，你觉得现在这局势还能保持多久？”
“那要看中土的帝君能活多久了，下一任帝君上位后，又能做到什么程度了。”老巨人毫不犹豫的开口，不过他在称呼帝发的时候，却没有称呼他的名字，而是用帝君代替。
“这位帝君当初上位的时候，诸侯国的国主都是去朝拜过，无论当时他们本身怎么想，却都献上了自家土地的气数和民众的信仰，图腾和帝君也定下了名分。所以，现在的帝君有着完整的天神神位，哪怕在中土之外，也是天下第一等的人物，没人会在傻乎乎的在这个时候，真的和夏朝翻脸。”
玉宸听到这话，顿时明白，同诸侯国图腾定下名分的帝发还有着压制全局的力量，为了不被拉出来做典型，成为下一个有扈氏，诸侯国非常默契的准备熬死帝发。
“同时诸侯减少气数和愿力的供奉，一方面是不希望下一代帝君能够拿到完整的权柄，恐怕也打着让现在的帝君因为愿力消减而早亡的打算啊。”
“你看出来了？”老巨人嗤笑着点点头，看向中土的方向：“这人间帝君的位置虽然坐上去，便能够基础，但也因为得来的太容易，守住也很难。又因为国祚和位格是依靠天地人三才气数凝聚而出，一旦三才之中某一方出现问题，坐在上面的人，便等同于坐在火山口，备受煎熬！”
玉宸接了一句道：“但帝君也不可能示弱，一旦他表现出无法在国土之外，保持天神的神力，夏朝下方的暗流他便压不住了，都不用等到下一代帝君出世，诸侯国必然发生叛乱。而一旦叛乱出现，除非帝君能够在第一时间镇压，否则只可能越演越烈……”
说完，玉宸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惊讶，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经历，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又觉得还欠缺一些东西。
想了想，玉宸又道：“算了，我们说这么多干什么？中土的事情，同我们还远着，前辈你觉得，羽民国那边，哪一位动手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能性太多，不好说。”老巨人说完，身体再次后倾，道：“比起这些，你小子关心这么多做什么？等等……”
“你身上的气息还是有些不对！你是不是认识什么人？”
说这话的时候老巨人有些咬牙切齿，只因为他在玉宸身上又看到了一丝丝的劫气，并且这一点劫气比原先那一缕还要稀薄，还要隐晦。
“昔日和我从南海进入东海的那位道友，是玄鸟一脉的后裔。”玉宸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意思却表现的非常清楚。
老巨人盯着玉宸看了许久，他听得出玉宸刚才所言不虚，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眼中星光闪烁，一道道星轨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浮现。
一缕缕诅咒的气息从老巨人的身上流淌而出，顺着命运的轨迹向着玉宸的命运蔓延而来，进入勾画出的一个个未来当中，似乎想要勘破什么。
‘占卜还能这么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没有对老巨人探查自己表示不满，他反而对老巨人占卜的手法很感兴趣。
这种依靠诅咒的占卜手法玉宸还是第一次看到，在玉宸看来，这种手法除了对诅咒操控的要求比较高之外，其余各方面，无论是准确性，还是消耗上，都非常完美。
但最终，老巨人身上的诅咒气息没有落下，他能够看到的只是模模糊糊的幻象，摇了摇头，疲倦又无奈道：“你的未来，我是看不清，不能给你太多建议，因为在探查下去，诅咒便真的落在了你的身上。就我看到的内容，你身上这一点劫数引动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只能提醒你小心一些为上。”
说完，老巨人又自嘲道：“我说这些干什么？你恐怕比我跟清楚其中关键，也罢，我这里还有几样东西，你且拿去，想必现在的你也用得上。”
说着，掩盖不住疲倦神情的老巨人取出两块龟甲和几个袋子，递给玉宸。
那两个龟甲，各个漆黑如墨，好似墨玉雕琢而成。
不过一个澄澈通透，好似夜空一般，散发着宁静的气息，其上又有着一颗颗星点闪烁，构建出一副浩瀚的星图。看着这个龟甲，似乎有着星辰的轨迹在其中运动，玉宸只是看了两眼，移星换斗和逆知未来等天罡道地煞法的真意便浮现出一点点灵光，似乎有细微的进步。
另一个龟甲浑浊不堪，好像放在漆黑的淤泥之中炮制了数百年一样，不仅颜色难看，外表也是坑坑洼洼，内里还有着一道道柳絮一样的东西。拿在手中便有一道道黑气向着玉宸手臂蔓延，让人作呕的恶臭紧接着出现在玉宸的鼻腔之中。那是诅咒的气息，同老巨人一样，这个龟甲其实已经不能称之为龟甲，本质是无数诅咒气息凝聚具现的产物。
“这两个龟甲，一个是我被诅咒吞噬之后祭炼的，一个是之前祭炼的，各有玄妙，在占卜和诅咒方面都可以对你产生不小的加持。特别是后面这个，能够对试图占卜你的人施加诅咒。我记得你原本是巫道修士，对诅咒也颇为擅长，研究一下，对日后有好处。”
老巨人说完，慢慢闭上眼睛，显然先前的推算玉宸未来，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损失。玉宸躬身表示感谢之后，又是和好奇的看向老巨人的阿芦聊了两句，将生光和金光咒身下的奥秘都传授之后，又是教授他关于太阳的符文。
这些符文有的是玉宸自己推演出来，有的是他收集总结的成果，每一道符文之中，都带着一点点太阳的真意。
将这些符文学会的阿芦，不仅能够让金光咒的威力更上一层楼，还能够领悟玉宸的太阳之道，完善其自身的晨曦神力，平衡晨曦和夕阳的冲突。

第二百六十四章 信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金光咒真言从掐诀，托着金乌羽毛的阿芦口中传出，其眉心浮现出一道浅色的太阳符文，一圈圈淡金色的光辉散发而出，不断线外扩散。
期间，又有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文在阿芦的身边时隐时现，这些符文每一个都散发着一些太阳的光辉，在金光咒的力量下，晕出一圈圈气息各异的光环，有晨曦初升，有正午骄阳，还有夕阳西下。
其中夕阳的光辉最是强盛，正午的阳光最是微弱，可三者终究形成了循环，加上阿芦手中的金乌羽毛作为外援。三重光辉上下变化，稳步向前，差距也是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而又坚定的一点点缩短。
玉宸在边上看着，直到阿芦颂念八十一次，金光咒衍生出的光辉达到一种极致，结束这次修行，才开口赞许道：“金光咒和符文你都已经掌握的差不多，日后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便好。老师我最近要出去一趟，这东西便先传给你吧！”
说着，玉宸将自己头顶上芙蓉冠样式的金冠取下，轻轻一点，使其变成朴素的黄金头环，给阿芦带上。
这金冠是玉宸昔日的战利品，内里雕刻着金光咒文，他在神兵世界以金光咒和生光之法洗练十多年，最终在世界本源的帮助下蜕变成法宝。
论品质和潜力，这金冠在法宝当中，便是称不上一流，也绝对不能称之为差，放在一些低端世界，甚至可以得到一个神器、圣物的美誉。
带上金冠，阿芦眼中立刻觉得头脑一清，一股股阳和气息融入自己身体，辅佐金乌羽毛压制体内的夕阳神力，顿时眉开眼笑道：“谢谢老师。”
玉宸传授其金冠的祭炼手法，便离开了大人国，回到自家道场之中。
玉宸内景之中，竹简打开，除去红中带金的穿越键外，还有着两个按键，一个是写着《怪斋》的金色按键，一个是名字变换不定的红色按键。
玉宸在两个按键上停留片刻，第一时间放弃了《怪斋》，这个世界玉宸已经完成了镶命数，再次进入便是步入正式剧情。根据玉宸前后两世记忆的对比，这个世界当中应该有复数位地仙境的存在，其中还有地仙境后期，乃至巅峰的大能，不适合他现在探索。
至于另外一个红色按键，虽然能级不高，但吸收了大禹王的力量和气息，按玉宸前世的经验，属于半指定型副本。代表玉宸选择这个，会随机进入任何一个带有大禹王力量气息的世界。
最后玉宸将目光转移到第一个按钮上，这是原本的穿越键，在玉宸回到主世界一年多的时间里，已经恢复到了乳白色有一点点红色光晕的程度。
这可是玉宸当初花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达到的程度，关于这一点，玉宸也是有所预料。经过神兵世界的研究，以及回来后的观察，玉宸已经推算出穿越键能量积蓄的三种加速方法。
第一种是自我突破，无论是玉宸对于宙光、宿命之道的领悟加深，或者是他修为境界的突破，只要能够加大他在主世界宙光长河之中的影响，都会加快穿越键的充能。
其次是涉及到宙光和命运的力量，类似于大禹王那等能够干涉时光的存在，其留下的力量便可以给与穿越键充能。
最后，便是源自于人道众生的信仰之力。
关于这一点，玉宸也是在最近研究后才确定的。
比起人造的生灵，人道众生和其最大的区别在于拥有属于自己的先天灵光，正是依靠这一点灵光，才能演化极致的爱恨，随心所动的念力，以及几乎万能的愿力，让人道众生成为后天神道根基之一。
而这先天灵光如此玄妙，根本原因在于先天灵光的来历。
无论是在梦境之中的神化故事当中，还是在玉宸收集到的信息里，甚至在玉宸前世游戏世界和道经之中都有一定的记载。
先天灵光源自于太上道祖。
根据主世界古老的神话记载，太古之初先天神魔完全无视后天生灵的祈求，而祂们的一举一动，又都会对后天生灵产生莫大的影响。
为此，太上道祖在得道之后，以无上大神通将自身灵性融入万物众生之中，从此以后一切有情众生，在得道之前，体内先天灵光都源自于太上道祖，可以视作是道祖化身。
从这个时候开始，先天神魔才正式将一切后天生灵视作是能够和自己交流的存在，赋予后天生灵一定的权利和自由。
因此，太上道祖才会被称之为道德天尊，是为一切万物灵性和天道变数的集合体。同时，太上道祖也被人道众生尊为人教教主，哪怕祂在此之后，于人道演化过程当中，再没做什么大的动作。
而先天灵光源自于太上道祖，也成了后天生灵的情感和信仰能够引发奇迹的基本原因。说到底，极端到引发奇迹的情感，就是引动了自己先天灵光之中，来源于太上道祖的馈赠。
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香火愿力近乎万能，只要有足够的愿力，便能虚空造物，能扭曲时空，能修改现实。追究根本，还是借助太上道祖的力量。
至于那些修为远胜过凡人的修士，在吸收愿力之后，被信仰绑架，成为受到愿力和神性驱动的傀儡，也有了解释。只因为所有后天生灵的本质，从严格意义上来讲，相差并不大，一个人的力量又如何同无数人抗衡？
说起来，刚开始整理出这些信息的时候，玉宸也是被吓了一跳。他也怀疑过自己的穿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位一切灵性的集合体对自己的到来毫无反应，自己手中的金手指和其有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关于先天灵光源自于太上道祖的记载，不仅在游戏世界，玉宸前世生活的现实世界当中，也有相关记载，这又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他又放下了那些多余的想法，安安心心的修行起来。
说句难听一点的，对于太上道祖那种等级的存在，只要不是找你麻烦，将目光落在你的身上，都是你的幸运。祂们对于你的关注，同所谓天命所钟，又有什么区别。
而当祂非要找你的麻烦的时候，你也根本不可能拒绝，就好像你无法拒绝一个世界对于你的排斥一样。
认清楚这一点之后，玉宸也就放宽了心态，既然不能够影响可能出现的事情，那做好自己，安心修行，增强自身实力才是他需要关注的重点。

第二百六十五章 穿越
‘神兵世界十年多的积累已经完全消化，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最适合的增加自身实力的方法。一个是进入副本世界，另一个便是安安静静的待在道场之中，以水磨工夫慢慢完善内景，让融入灵胎之中的阳神破开灵胎内景天地，融合上丹田中的先天祖炁，成就独属于我的黄庭元神。’
‘只是我的内景铸就是以黄庭道性为基础，在同神兵世界本源互补过程当中培育而成，其中又有诸多身神入驻。若想要铸就完美的黄庭元神，必然要将诸多身神对应的道性填补圆满，时间上恐怕是常人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按照正常来件，我这样根骨的修士，在主世界的环境中，没有任何门槛的情况下，阳神入元神需要的时间大概是十年到五十年之间，也就意味着我想要完成黄庭元神的温养，起码需要上百年的时间。’
玉宸在竹简上三个穿越键上不断游走，心中思绪变化。
‘《怪斋》是必然不能去，起码在我摸到地仙境门槛之前，就不要多想了。正常穿越键对应的世界只有白色，虽然快要生出红色，但正要等到适合我的时间，起码还要十年左右，至于对应大禹王力量的赤色等级世界……’
玉宸看着那个不断变化名字的红色按键，心中有了决定。
他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取出老巨人赠送的东西，除去两个占卜用的龟甲外，老巨人还给了玉宸不少修行资源。
依靠这些东西，玉宸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东西，将道场周围的阵法也是进行了一些微调。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玉宸点下穿越的按键，下一秒天旋地转，寰宇变化，宙光错乱，但这一次玉宸并没有完全失去感觉，他可以感觉到外部的细微变化。这种在穿梭宙光寰宇的感觉，让他对这两条道路有了更加直接的感觉，对应的天罡地煞之法，有些微的进步。
等到进入对应的副本世界之后，玉宸又感觉到自家气息在竹简上一股力量的影响下，同世界出现了非常细微的衔接。
玉宸赶忙记录下这股涉及到命数和天机变化的力量气息，而后他便感觉到自己精神颇为疲倦。
捏了捏眉心，身上的诸多身神开始运转，迅速将玉宸平日积累的精气消化转化，化作一股股元气，缓解因为感悟宙光、寰宇之道而消耗太多，进而刺痛的脑袋。
‘这个世界……’玉宸感应了一下周围，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这里的阴气也太重了一些！看地脉走向，也不是什么聚阴之地啊！不对，这东西好像不是阴气啊……’
玉宸的眼神已经成型，其《日月瞳》已经修行到能够观察天地之间阴阳二气流动。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个世界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刚开始的时候，玉宸还以为这些雾气是阴气，可仔细观察却发现这东西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无数关于阴、魂、幽、鬼等概念影响下变异的元气。
‘天地有缺？还是晋升失败？’
玉宸的心中闪过两个念头，正常情况下，白、赤、金、青、紫五个等级的副本世界中。白色对应凡俗，超凡势力插手较少，多为术士、法师一流，不会涉及到阴世和天界。
赤色根据能级不同，拥有的力量极限也有所不一样，最低的可能也就比白色好一些，最高的可能会出现一些类似于半步地仙境、伪地仙境的存在。但任何一个赤色等级的副本世界，都必然有着对应世界倒影的原始阴世。
而现在玉宸眼前这幅场景，不是天地有缺，导致阴阳界限出现问题，属于阴世的力量和阳间重合。就是这个世界曾经试图晋升过，但最后失败了，以至于阴世之中积蓄的力量过于强大，进而影响到整个世界的运转。
‘若是前者还好说，最多孕育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要是后者的话，我必须要试探一下这个世界的底蕴才可以。’
数次穿越已经有了丰富经验的玉宸，先是隐匿好自己的行踪，而后心念一动，一个身神飞出。
玉宸的部分意念融入这身神之中，默念净心咒、净口咒、净身咒、金光咒和祝香咒，伸手一招，金光化作如意握在手中，以通幽之法，遁入阴世之中。
伴随着周围慢慢的升起的雾气，玉宸这身神脑后生出一轮五色光辉，顶上生出一亩庆云，云光清凉如水，映照四方，身上道袍也是多出了青龙、朱雀、玄武、白虎的花纹，足下氤氲环绕，结成莲花形状。
加上手中金光灿灿的如意，以及仙风道骨的气质，任谁看了都要称赞一句有道仙真，得道高人。
进入阴世之后，玉宸立刻察觉到不对，这个世界的阴世冥土很有问题。
这种问题不是主世界那种因为开辟初期，鬼神众多，管理不成体系导致的混乱，也不是冥土奔溃之后导致的不适合阴魂居住。
而是一种对于阴魂的排斥，说句难听一点的，这个世界的阴世冥土，对于任何一个进入此地的亡魂而言等同于地狱。
这里吹拂而来的阴风中携带着一丝丝针对魂魄的力量，没有庇护的亡魂接触到，宛如被千刀万剐。土地之中也是凝聚着浓郁的负面情绪，让走在上面的阴魂，好似在刀尖上走动。
至于阴世冥土之中原本就有的水源和植被，对于阴魂而言，更宛如毒药一般，根本无法入口。勉强吃下去，只可能伤害到自身本源，无法起到任何的补充作用。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旦，是这一方阴世冥土之中，还流动着一股非常驳杂，且稀薄的极端情绪。
这一股情绪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对于进入此地失去肉身庇佑的阴魂而言，却非常危险。不同于个人，阴魂本身很容易受到情绪感染，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冤魂厉鬼，而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阴魂又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

第二百六十六章 崇真
‘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不，应该说这个世界在搞什么啊！’
看着眼前的阴世冥土，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疑惑，阴世虽然被称作是世界的倒影，但二者并不是单纯的倒影和实体的关系。阴世也是阴魂的归宿，更是世界运转的一个重要中枢，能吸收大量人间驳杂且负面的情绪和力量，将其化作冥土，将原本无法被利用的力量，重新化作世界的一部分。
对于绝大多数的赤级副本世界，阴世冥土是最大的回收站。哪怕到了金色、青色两级，类似于周天星辰等其余的循环体系逐步完善，阴世的地位有所减低，却也保持着天地人三才格局之一的重要位置。
由此可见，一个世界让自己的阴世变成这个样子，是有多么的不正常。
伸手一招，一缕恶气汇聚在玉宸手中，默默推算其来源，脚下光辉浮现，玉宸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恶气的源头飞去。
比起阳间，阴世因为属性的原因，对于神通道法的约束要小很多。玉宸都不需要施展纵地金光等神通，也能在短时间内轻易飞遁数百里的距离。
一路过来，玉宸看到的冥土大多坑坑洼洼，有着坑洞深一些的地方，会有某种难以形容的气息盘踞，周围也会有不少零星的白骨隐隐浮现。
玉宸拿起一块白骨，其中流淌着近乎于实质的阴气：‘鬼仙境真人的阴神残留，吸收此地阴气生出的阴骨吗？若是邪道修士拿去，倒可以祭炼出一件不错的法器，但对于我，也就这样吧！’
随手将其抛下，白骨在脱手的时候，表面生出一点点金光，在落地的瞬间，金光猛地向外扩散，将周围的土地和白骨净化，硬生生将周围的冥土洗练成一方充斥澄澈阴气的吉地，能够供阴魂落脚。
不过，这一片被净化的冥土上方又迅速被负面气息覆盖，一股股充斥着极端情绪的力量，依旧在不断侵蚀着这块土地，浑浊原本澄澈的阴气。
‘想要净化这方冥土，看来是任重而道远啊！’玉宸摇了摇头，继续向前，一直来到一处倒塌了半边的山崖前。
这山崖不高，但内含一点道韵，顶端有一位衣衫褴褛，满头枯发的道人端坐，他的身边满是残垣断壁，顶上有一股近乎于无的清气环绕。
‘原来是封禁吗？’玉宸看着道人下方的山崖，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处道观开辟的阴世道场，同时也是某个大阵的节点。
玉宸之所以没有看出大阵的痕迹，一方面是阵法太大，起码覆盖了小半个阴世。其次是阵法的纹路已经被新生的冥土覆盖，若非看到这个节点，玉宸也没有看出冥土下方的一些沟壑，竟然是阵纹。
此刻看出问题所在，玉宸也是察觉到在这山崖下方，有一股非常邪恶、混乱气息。这气息内部充满了疯狂、堕落、绝望、腐化等等概念，纠缠凝聚出一道道模糊、扭曲、灰蒙的气息，环绕在道人身边，同其顶上清气互相消磨。
‘哎！’玉宸目光透过道人的身体，此刻道人已经油尽灯枯，只是依靠一股意志在坚持，陷入了深层次的休眠，无思无想，半生不死。
这种情况下，道人对于玉宸的观察毫无反应，也暴露了自己身体内部的一个开关。当他彻底消失的时候，开关便会启动山崖内部的法禁，将此地炸成平地，原本的阵纹也将失去作用。
这个时候，玉宸突然明白，自己过来路上看到那些坑洞中白骨的来历。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祈灵；左社右稷……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淡淡的道音伴随着玉宸颂念的真言在周围响起，一股念力随之向外扩展，所过之处浊气散溢，清气升腾，土地一点点隆起，将山崖抬高些许。
山崖内一些枯朽的植被再次抽枝发芽，道人身边的残垣断壁上也是有一点点金光浮现，迅速构成一个巨大的宫殿。
以山崖中轴线作为主干，自山脚开始影壁、山门、幡杆、钟鼓楼、灵官殿、太上殿、元始殿、祖师殿一一修复。各处宫殿两边，又是出现配殿、执事房、客堂、斋堂和住房。
紧接着，玉宸伸手一招，山崖上残留的灵性汇聚，祖师殿内升起细微的灵光，太上殿和元始殿上也是依次点亮残留的气息，灵官殿上空念力汇聚，一尊双目无神的护法灵官伫立其上，顶替道人，镇压下方气息。
伸手一挥，一股股澄澈的阴气从山崖上下汇聚而来，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机，滋润着老朽的道人，让他从半生不死的境地中清醒过来。
“这是……”老朽的道人转头看向玉宸，浑身一颤。
“贫道崇真观第八代门人，拜见真人！”老朽的道人踉踉跄跄的起身，对着玉宸五体投地，道：“我崇真观自第七代起，六代门人共一百三十七人，应三山盟约，镇守于此，今崇真观传承将断，请真人依三山盟约，掌我崇真观典籍，择人传授。崇真观不孝弟子……再此……拜……”
看着眼前开口瞬间，身体上便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光辉，话还没有说完，便彻底散去形体的道人。玉宸心情有些复杂，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他开口道：“我会帮你将崇真观的传承，传下去。”
说完，玉宸伸手一招，一缕金光落下，从道人消失的地方卷出一卷道经。
这道经藏在刚才道人端坐的土地下方，其上有着各种符文封锁，最重要的是符文交错的核心处还有一道三山符箓的印记。
在这印记上玉宸能够感受到三道阳神法力，意味着这印记由三位鬼仙境后期的修士祭炼而成。结合周围的符文，一般人没有正确的手法根本解不开，更不要说看到内里的内容。
不过，这道经上的符文对于玉宸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
先不说玉宸本身修为不次于三山符箓印记的创造者，就说这些符文，在玉宸眼中根本没有太多秘密可言。符水真意涌动，轻而易举的掌握了这些符文的奥妙，屈指一弹，玉宸解开了道经上的封禁，看到了对应的内容。
这道经中记载崇真观乃是三山之一阁皂宗，也就是灵宝派的分支，以《灵宝五符经》为根基，结合《灵宝度人经》作为传承，尊崇太上道祖和元始天尊为教派最高神，祖师殿中最上供奉的则是太上大道君。
玉宸翻看了一下崇真观的《灵宝五符经》和《灵宝度人经》。
其中《灵宝五符经》玉宸只是看了两眼，便没有太多关注，其中多为服食诸方，以及符箓一道的运用。其精妙之处，还不如玉宸自己研究的产物，唯一的好处，便是作为参考，让玉宸能够更快的了解此方天地物性特点。
反倒是那《灵宝度人经》很不一般，此经全称是《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在《道藏》之中，列为开篇经书，号群经之首、万法之宗、一切法界之源头。
玉宸在过去副本世界里，曾经领悟到些许精要，借此引动生光真意，救了董家小子——董烨。
此时，再次看到这一篇经文，结合道经之中历代崇真观的修士注解，玉宸突然有了更深的感受。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随着玉宸的颂念，道音在玉宸山崖上回荡，被封禁在下方的力量也是受到刺激，如同沸腾开水锅里面不断蒸腾翻滚的蒸汽。
一丝丝浓郁的都要化作实质的怨煞之气，从封印的缝隙之中流淌出来，弥漫四散，立刻扰乱了周围的阴气，具现出一道道怨煞幽灵哭号，将好好的仙道道场渲染的好似地狱一般。
这些怨煞之气是疯狂、堕落、绝望、腐化等等概念在封印中被不断压迫、发酵而成。普通人只要碰上，哪怕只是一丝丝，也会瞬间就怨煞之气夺取理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吵什么吵！这里有你吵的份？”被周围怨煞幽灵哭嚎弄得心烦意乱，念不下去的玉宸，走到刚才道人端坐的位置上坐下，随手将手中金光如意抛出，打入封印之中。
下一秒，一道道雷光从封印中浮现，涌动的怨煞之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抖动的封印也是恢复了正常。
紧接着，一缕天光从天而降，另一个玉宸出现在半空中。
没有特地收敛自身气息的玉宸，在出现的那一刻便是引起山崖附近元气的剧烈波动。最开始出现的那一缕天光在元气的影响下，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向外扩展，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化作万亩金光。
金光涌动，又有云雾升腾，彩霞飞舞，氤氲环绕，遥遥望去，那霞光氤氲之中，似乎有五岳高耸，山峦重叠，四海波澜，日月升降，亭台楼阁中又有无数神祇虚影来往穿梭，引起无穷祥瑞汇聚。
瑞气和金光碰撞，化作漫天花瓣飘舞，落在地上生出一朵朵莲花，然后迅速蒸发化作一股股青烟滑过四方。空气中立刻被一种奇特的清雅的莲花香气充盈，这香气闻起来让人感觉到一股安宁祥和之意。
并且，在万亩金光的照耀之下，山崖周围的冥土也是蒸发出丝丝缕缕的浑浊气息，本来排斥阴魂的冥土，重新化作一方吉地。
从天光出现之后，还保持理智，没来得及离开的阴魂惊讶的发现，自己在莲花香气的环绕下，光辉的照耀下。本来受到的折磨纷纷消失，并且还感受到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息，纷纷闭上眼睛。
陷入沉睡的阴魂之中，那些本源受损严重的，在若有若无的道音之中回归到天地本源之中。而那些受损较为轻些的阴魂，则是在完成修复，清醒过来之后，被玉宸以消失阴魂残留灵性点化的精灵引导到山崖脚下。
如此浩大的变化，自然也是引起这个世界一些修士的注意。
龙虎山上，一位正在闭目修行的老道士猛地睁开眼睛，目光转头看向玉宸所在的方位，心念一动，阴神法身出窍，来到自家阴世道场之中。
遥遥观望，看到天边的一线金光，眼中露出一丝丝的惊讶：“这是哪一位得证阳神道果的前辈？竟然能够引起阴世天象变化，当真深不可测。”
“那个方向，貌似是崇真观吧！”一个服饰和老道人相差不大，周身环绕龙虎虚影，身形明显虚幻许多的年轻道人走上前，有些感慨道：“我记得这一脉也算得上是灵宝派正统之一，专精于《灵宝五符经》和《灵宝度人经》。若这位道友是崇真一脉的门人，我们助其夺取看守灵宝祖坛的位子得了。”
说着，这道人有看向另一个方向，冷声道：“现在的灵宝派，实在是太不成器。区区一个何高妙都能硬闯灵宝祖坛，夺走半道灵宝符箓，弄得现在灵宝封印出现错误，跟废物一样。”
对于自家先辈的咒骂，老道人虽然知道不能全说是灵宝派的错，却也不好解释。
但这位年轻的道人似乎越骂越起劲，说完灵宝派，又把矛头指向同为三山之一的茅山。
“对了，茅山现在还没有定下下一代看守是谁吗？我记得他们这一代的大师兄石宏正就很不错吗？精通雷法不说，修为也不错，不过甲子年岁，便凝聚了阴神，只要继承看守的位置，得到上清符箓的加持，又是一位堪比阳神的高手。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定下来？”
老道人闻言，苦笑道：“这一代茅山除了两位英才，除了大师兄石宏正，其师弟林宏玄也不错，精通茅山各路道法，最擅长的则是通幽祭祀之法，他印出来的阴钞，能够救赎阴魂。”
“这有什么？历代传承不都是嫡长继承吗？”
闻言，老道人压低声音道：“据说宏正瞒着宗门在外有了个私生子。”

第二百六十七章 传统
“私生子？”青年道人愣了一下，而后怒道：“他这是在搞什么啊！”
茅山一脉虽然因为修行之法偏阴，修行之人多为男子，并大多保持纯阳童子身，但其教义根本却不禁婚嫁。一般而言，门人若有心娶妻，只要禀报师长，都能得到谅解，可这石宏正却弄出一个私生子，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欺瞒师长在任何一个宗门当中，都不是一件小事情，属于严重性错误，哪怕不较真，也足以撼动石宏正大师兄的威信和地位，让原本由他继承上清符箓的事情，出现变数。
“所以，现在茅山诸多宿老也非常为难。石宏正修为最高，精通雷法，最适合镇守茅山上清坛，但私德有亏，难以服众。林宏玄为人宽厚，精通茅山各路道法，还擅长通幽祭祀之法，继承上清符箓后，一样能很好的镇守上清坛，就是缺乏克制阴世邪神之法，一旦出现变故，防守有余，进攻不中。”
“合着他们这是可以选择，挑剔起来了啊？”年轻道人听到这里，顿时明白茅山的想法，但下一秒这位道人又是想起了自家，看向老道人道：“你看看，人家茅山都挑上了，我们龙虎有吗？宏玉、宏荣、宏焕……你告诉我，下一代三十多名真传之中，哪一个是你下来后，可以挑起大梁？”
一不小心，火烧到自己身上的老道人，苦笑道：“师傅！他们还是年轻人，需要历练一下的！我们龙虎山又不是灵宝派，青黄不接，后继无人；也不是茅山，传承受限，必须放养。我们这群老一辈的还撑得住，又何必让他们来搭一把手？到时候做不好了，又是麻烦事情。”
“你就宠着他们吧！到时候，下一位天师继位，我看你怎么办！”
老道闻言，便知道自家老师也是认同自己的想法，笑了笑：“当年，您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老道我有样学样便……”
“轰……”
一声轰鸣声响起，而后整个龙虎山阴世道场震动，一道道煞气在道场下方涌动，不断冲击着这建立千年的仙道灵境。
一股股黑色的淤泥从道场外围渗透出来，点点冥火在淤泥上燃起，一阵阵阴风吹过，带起万千凄厉至极的哀嚎。
道场周围的灵光在淤泥、哀嚎和冥火的环绕下出现细微的扭曲。
一些距离道场比较远的信民更是被那一道道极端的气息污染，化作一个个厉鬼，向着道场内部发起冲击。
“大帝，你已经死了！何苦再为难我等晚辈？”
老道人叹息一声，眉心浮现出一道神箓，而后高声颂念真言：“天地玄宗，万炁根本……”
一道道金光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眉心箓文更是好似一轮小太阳一样，站在他边上的年轻道人跟着念动金光咒，同时道场各处也是有真言传出。
一道道金光涌动，引起了人间龙虎山的变化，龙虎山千年传承下来的种种奥秘启动，一百零八胜景，九十九峰、八十一道观、五十道院、二十四岩、十大道宫，以及无数法碑灵雕表面都浮现出一道道肉眼难见的灵光，化作磅礴法力融入阴世道场之中。
刹那间，龙虎山阴世道场被一道道金光笼罩，直接压下一切不服。
同一时间，茅山阴世道场之中，黑水涌动，无穷的怨气，死气，尸气等等气息从黑水之中涌出，一张张恐怖的人脸，或是痛苦，或是哀嚎，或是憎恨，在黑水之中沉浮，散发出一股股负面情绪。
下一妙，一方洁白玉印虚影出现在道场上方，其上九龙幻影飞舞，气势宛如泰山峻岳一般，狠狠压下。不过比起龙虎山，茅山的压制明显有所缺陷，些许黑水依旧从玉印镇压下挣脱，几道法光落下，黑水蒸腾化作一股股黑气，顺着道场牵引，融入现实之中几处陵墓之中。
灵宝派祖庭阁皂山阴世道场之中，一道黑影从地底冲出，身体好似分有九节，节节分明，出现之后，便上下飞舞，卷动一股股黑气。
疯狂、堕落、绝望、腐化等等概念化作一道道宛如实质的灵光向外扩展，所过之处，道场灵光暗淡。道场周围无数信民或是手持符箓，或是躲到自家住所之中，也有的避难到特地建立的道观里。
至于那些没带符箓，或者躲避不及的人，在灵光照耀下，迅速扭曲变异，化作冤魂厉鬼，呼啸着向着四周飞去。
灵宝派道场内一位位阴神被惊醒，纷纷从闭关所在走出，念动古老的咒语，道场周围浮现出一枚枚大大小小，时隐时现的符文，构成一道道锁链从地下升起，将黑影封锁，引导那充满负面情绪的灵光，注入道场四周灵池之中。
黑白雾气蒸腾，香火愿力、地脉灵机不断冲刷灵光，将其化作一股股黑色的雾气，经过一道道符文的净化，彻底将其中神性和神力剥离，通过整个大阵网络，送入阴世冥土中一个个节点之中。
“金光咒！”在龙虎山金光咒威能全开的时候，玉宸便有所感应，抬头看了看天边，见到那一线金光，立刻知道那是什么。
金光咒是一门很特殊的修行之法，可以通过别人的金光咒入道，并且以此入道之后，因为双方金光咒同根同源，只要上一代愿意，便可离世的时候，将自身修行的金光咒传下去。
“这强度，这方向，是龙虎山那群家伙吧！”玉宸轻声低估，默默回想起前世的传闻，很多副本世界之中的龙虎山都喜欢以金光咒作为核心护道之，代代传承。
因此，有的副本世界中，龙虎山天师实力未必有多强，但金光咒一开，却可以轻易吊打许多修为胜过他的修士。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龙虎山，同样有着这个优良传统。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金光咒传了几代，比起我的金光咒厉害多少。’
玉宸心中默默思索，脚下原本已经被压下去的种种负面情绪再次翻滚起来，并且其中疯狂、堕落、绝望、腐化等等概念比起原本堆积的还要浓郁。
玉宸目光一转，顺着黑气看向灵宝派道场的方向，五指摊开，指尖朝下，一点灵光落下，触地抽根发芽，生出数十片莲叶和几朵菡萏。
菡萏盛放，莲花花瓣一片片张开，露出内里的一根根枯骨，却是玉宸直接绕过下方阵法，将封印其中的事物取了出来。
“神骸？”玉宸拿起这个枯骨皱了皱眉，轻轻捏起，立刻感受到其中驳杂的愿力，疯狂的意念，以及纯粹的大地神性和幽冥神性。

第二百六十八章 斋醮
‘我说着阴世怎么这么奇怪，这些作为阴世道则法理具现的大神都疯了，也难怪阴世成这个样子。’玉宸松开手，几根枯骨开始互相辉映，丝丝缕缕的阴气聚拢而来，试图将其融合在一起。
‘这东西应该只是神骸上很小的一部分，大头应该在那边。’玉宸目光再次看向灵宝派道场的方向，心中默默念起《度人经》。
比起单纯一个身神颂念《度人经》，玉宸本体念起来更是气象万千。
道场上方还未完全散去的异象，随着玉宸念动的《度人经》，顶上庆云涌动，演化出东、南、西、北四方三十二天，其中又有诸多身神身披道袍，手持法器，掐起法诀，抬步挪移，以一种接近舞蹈的姿态，在这三十二天中举行一场盛大的斋醮科仪。
一盏盏金灯在崇真道场周围升起，光辉上照阴世之天，下通冥土根本。
肉眼可见的灵光以玉宸坐下道场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其中部分还顺着阵文，反哺灵宝派道场。
“这是？”灵宝派道场一处灵池之中突然升起一点光辉，而后迅速扩散，原本清浊混同的池水中生出一道光点，生根发芽，一朵朵光莲绽放，不一会儿的功夫，灵池化作莲池。
等到灵池之中被荷叶莲花铺满之后，一圈圈灵光向外扩展，净化周围的灵池，越发澄澈的池水之中升起一道道好似鳞片一般的光辉。
灵宝派道场中诸多阴神面色微变，还没来得及反应，离得最近的一位便是听到若有若无的道音从莲池之中传出。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度人经！”阴神高声惊呼一句，而后动手卷起一阵阴风，将莲池之中光莲取下，送入四周灵池之中。
每一朵莲花都是一个坐标，随着莲花入池，光莲花立刻凋零，落下一枚枚莲子原本在光辉随之聚拢，让莲子生根发芽。
边上能够空出手的阴神跟着动手，半炷香的时间后，小半的灵池都是生出莲花。此时最开始的莲池之中又是升起一盏金灯，光辉夺目，越发清晰的道音在金灯周围回荡，稳定小半道场。
原本镇守于此的诸位阴神，除去留下几位看守，其余的都是前往他处帮忙，一道道符文构建的锁链开始收缩，将九节黑影一点点拉了下来。
等到黑影再次被正压之后，道场一种一个个法坛被激活，一道道灵光生出，搭建一个巨大的法界，将其重新压下去。
在此期间，所有灵池之中的元气也是被法界吸纳。
灵宝派乃是道教斋醮的鼻祖，三山其余二山茅山和龙虎山所做科仪也大多和灵宝派有关，故有天下科仪出灵宝之称。
如今，整个灵宝派道场法坛全部开启，加上阳间不少得到消息的灵宝派弟子也是在家中默念道经，予以加持。
此时构建的法界法坛已有一千多个，法界形制已经有一点罗天大醮的痕迹，任何法力进入其中经过层层工序，也必然被灵宝道场消化。
远在崇真道场之中的玉宸感受那边突然出现的吸力，隐约能够感觉到对面在做什么，也没有阻拦，周身身神步伐、手诀一变，玉宸法力更加贴近《度人经》之意。
顿时两地斋醮产生共鸣，玉宸所在道场周围的光辉和金灯随着法力被抽取，一点点暗淡下来。灵宝派道场之中莲池内光莲则化作点点光辉，随着法界构建，散布到道场各地，法界运转，一朵朵莲花出现在半空中。
花上有灯，灯光升腾，结成云光，光上生花，花上又有灯，如此反复，眨眼间，整个灵宝派道场都是被光辉笼罩，其中隐约又有东、南、西、北四方三十二天虚影出现。
“落落高张，明炁四骞。梵行诸天，周回十方。无量大神，皆由我身。我有洞章，万遍成仙。仙道贵度，鬼道相连。天地渺莽……”
“度人经啊！”一位阴神抬头看了看周围，伴随着三十二天虚影的出现，漫天光莲的花瓣开始脱落，化作点点甘露滋润修复此方土地。
无数信民走出来，对着三十二天叩拜，口中不断诵念着道经。
一股股道韵升腾，让整个道场进入了一种良性循环，一点点历代积蓄，以至于根深蒂固的浑浊气息被一点点从道场深处逼出，化作淡淡的黑气散开。
这样的变化让不少灵宝派的阴神面露喜色，其中一人道：“想不到我等灵宝派，竟然还有一位存世的阳神真人，当真是苍天庇佑。”
“可我记得那个方向，应该已经没有多少我们灵宝派的道统才对啊！”
一位阴神看着莲池之中涌出来非常明显的黑气，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莲池的变化，是那些负面情绪大量堆积所致，代表着过去这个灵池之中的负面力量得不到宣泄，或者无法很好的宣泄出去。
但他这句话刚说完，立刻被另外一位阴神反驳：“于我等大阵之中节点，以度人经之力相助，如何不是我等灵宝派的门人？”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阴神都纷纷点头，一些老一辈的阴神更是打定主意，只要这位阳神真人点头，哪怕他原本不是灵宝派的人，他们也会为他做好全套“入职”手续。
实在不行，他们这群老家伙也可以代师收徒。
至于原因，实在是灵宝派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当年阴世动乱，天地道则法理动荡，三山盟约重订，灵宝派依靠自身在斋醮科仪上的能力，合三家之力，在整个阴世之中构建了一个大阵。
这个大阵其实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科仪，能够让道教任何一个宗门在阴世构建道场后，融入这个体系之中，化作大阵的一个节点，从三山下方被封印的古神之中撕裂出一小块神骸自行封印，并且遥遥对三山之下的封印进行加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次稳定下来的道则法理却出现了不小的变化，原本以斋醮科仪著称，本身战斗力较弱的灵宝派体系立刻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不但阴世之中的阵法科仪出现漏洞，现实之中不少法坛也是出现了问题。
加上最近几年古神活动越发频发，以及灵宝派内部也出现了几次动乱，再是家大业大，灵宝派也到了青黄不接的境地。
到现在，灵宝派连自家祖庭道场之中积蓄的古神力量都无法完美清理，可想而知他们对于高端战力的渴望。
此时，出现一个疑似灵宝派的阳神真人，可不一个个鼓足劲的想要把对方扒到自己的碗里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斋法
灵宝派道场之中诸多先辈阴神在哪思考着怎么把玉宸拉入自家阵营，另一边的玉宸也是在想着怎么加入灵宝派。
刚才在玉宸支援灵宝派的时候，双方气息共鸣，玉宸也是得到了不少灵宝派的底蕴，各斋醮、科仪和斋法在玉宸的脑中浮现，被内景迅速吸收。
道教斋醮和科仪有很大一部分同巫道祭祀之法是相合的，自然也能和玉宸的黄庭之道很好衔接上。
其中灵宝派内一些关于设立法坛的法门。更是让玉宸大开眼界，根据《云笈七签》记载，结坛之法有九，分三乘九坛。
上三坛以国家为根基而设立。最上是祭祀三千六百神的顺天兴国坛，其法名为普天大醮；其次是祭祀两千四百神的延祚保生坛，对应周天大醮；最次是祈谷福时坛，祭祀一千二百神，也就是灵宝派在阴世搭建的罗天大醮。
中三坛以一地气数为根基而设立，最上为黄箓延寿坛，有神六百四十；其次黄箓臻庆坛，有神四百九十；最下黄箓去邪坛，有神三百六十。
下三坛为个人所用，借一山一水地脉灵机便可，最上为续命坛，最多可设神二百四十；其中名集福坛，可有神一百二十；最下曰却灾坛，有神八十一。
此三乘九坛之外，还有一坛名应物坛，也称散坛，根据法物多寡，可供神六十四、四十九位、二十四……
根据灵宝派道场中传递来的信息看，法坛中所谓的神，并没有硬性要求一定是有着神权神职的地祇真神，可以是拥有神性的阴魂，实在不行，用阴魂水火炼度出来的护法神兵也可以。
其次，玉宸从灵宝派道场处得到的信息里还有一些关于斋法的奥妙，结合崇真观的记录，玉宸也算是总结出些许斋法真意。
所谓斋者，齐也。齐整身、口、意三业。外不染尘垢，内五脏清虚，降真致神，与道合真。因此，修斋是一种可以提升自己道德修为，长养内在灵性与智慧，以致内外清明而与大道相合的独特法门。
同玉宸的黄庭之道，也是很好的补充，能够帮助他梳理自己的修行体系。
若是结合法坛之法，玉宸甚至可以将自身身神道性借出，接受修士的法坛供奉，帮助他们修持。
特别要申明一句，此处供奉并非香火供奉，而是道性外显，同他人灵性共鸣，一切香火愿力皆为法坛之中神祇所有，玉宸只是在借助他人灵性，演化自身身神而已。
‘若是有足够的人供奉，加上我手头的金光咒，哪怕这个世界元气比较稀薄，我也有把握能够在一甲子内，完善黄庭内景，铸就黄庭元神。’
想到这里，玉宸都有些想要直接去找灵宝派，表明自己打算加入其中的想法。但玉宸通过刚才的共鸣，也明白灵宝派现在不好过，比起自己傻乎乎的去找人家，倒不如让人家来找自己。
二者虽然都能入灵宝派，可含义却完全不一样。
加上斋法和法坛结合，供奉身神的方法只是玉宸的猜测，哪怕理论上没问题，但实际操作起来，未必不会出现错漏。最终，压下心中想法的玉宸，也没在阴世道场之中久留，回到人间的他，站立在一处荒废的道观前。
看着掉落下来的牌匾，玉宸手掌一翻，五枚玉豆入手。
随手抛出，那玉豆还未落地，便在半空中散开，化作一团团祥云环绕周围，而后五个手持法器，身材高大的力士出现在半空中，他们先是对玉宸拱手施礼，然后才开始整理和修缮四周的建筑。
此乃撒豆成兵之法，为天罡三十六道之一。
其中蕴含了召唤、灵性创造、物性变化等等道理，例如玉宸眼前的几个五个力士便是他以自己亲自炼制的玉豆为根基，点化其灵性，在施展的时候抛出，召唤天地之间的灵性和道则法理，赋予其能力。
根据需要不同，召唤而来的道则法理也不一样，最终产物也有所不同。
就玉宸现在的能力，他可以召唤的对象有力士、飞天、金童、玉女，以及一些简单的护法神兵，而这些召唤对象的能力根据玉宸的具体需求，也有细微的差别。
例如此刻玉宸想要修缮道观，召唤力士的时候，便想要以建筑能力为主，被召唤来的灵性也多是一些建筑物或者工匠的灵性，最终成型的力士可以称之为是天工力士，在建造方面非常擅长。
有着极高的手艺，以及不知疲倦的身体和远胜于常人的力量，不过半天的功夫，五个天工力士便搭建起了一个简单的道观，最重要的是，这道观合风水，蕴灵机，能够和阴世之中的道场产生感应。
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招，五个力士化作五枚光辉暗淡少许的玉豆回到玉宸手中。他走入灵官殿，从袖中取出阴世道场封印内的神骸，以三分之二的神骸为祭品，祭祀阴世之中的灵官，赋予其神力和神性，点化其灵智，让祂成为此处道观的守护神，以及此地的山神。
护法灵官生出灵智，自阴世之中飞出，对玉宸拜道：“小神拜见真人！”
“你应此观而生，自此以后你名崇真，是为崇真灵官。”
玉宸开口，也不给崇真灵官反应的时间，直接赋予其真名，将其命数同崇真观联系在一起，而后又是以召魂之法，将四周失去理智的孤魂野鬼招来。
伸手一挥，水火二气涌动，洗练这些亡魂。
这些阴魂原本驳杂的身体在玉宸法力的洗练下，纷纷溃散重组，好似陶土经过上等工匠尽心烧制一般，化为四十件精美的瓷器。
用剩下三分之一的神骸作为根基，伸手勾画出一道道神纹，炼制成一对虎符，其中阴符显化出四十道虚影融入那些经过炼度的阴魂之中。
瞬间，这四十个周身有淡淡灵光环绕的阴魂身上浮现出盔甲兵器。
将阴符递给崇真灵官，玉宸又道：“这四十名阴兵交给你带领，而兵符之中还有六十道神纹，如何处理，你自行决断，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阴世道场，不能出现问题。还有，若你在阴阳两界遇到尚有灵智的孤魂野鬼，也可询问其是否愿意尊我一脉道法，若是愿意，便将其带入道场。”
“小神敬遵法旨。”崇真灵官跪地，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兵符，而后卷起一阵阴风，带着四十阴兵遁入阴世之中。
在崇真灵官离开之后，玉宸又是进入后面的祖师殿，看着上面供奉的诸多祖师灵位，玉宸取出三柱清香，插入香炉之中，引渡崇真道场之中残留灵性汇聚于此。而后，玉宸取出崇真道经，开始默默以崇真观继承自灵宝派的修行之法，完善自身黄庭之道，形成两套新的修行体系。
一套依旧是以玉宸修行的黄庭之道为主，崇真观体系作为一个补充，让黄庭之道和法坛、斋法结合，方便其整理出一套更加循序渐进的修行体系。
另一套则是以崇真观体系为主，融入些许玉宸黄庭之道的理念，构建出一个更加适合玉宸传授的方法。成型之后，玉宸打算将其附加在崇真道经后面，作为别传，算是他变相入股崇真观。

第二百七十章 黄道人
“师傅，还没找到吗？”
一个背着大包小包，汗流浃背的青年，一边擦着汗，一边看着前面手持罗盘的老师，略带抱怨的语气道：“这块地我们都找了七八天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你要找的人真的在这里吗？”
“祖师有令，怎么可能出错？”
青年的老师是一位身穿灰道袍的中年道人，头发半白，皮肤却非常光滑，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他抬手给了自己弟子一个脑瓜崩，然后看着手中罗盘皱眉，心中暗道：‘不对啊！按道理上讲，就在这附近才对！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到不？’
师徒二人又是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中年道人和青年回到原先的地方，道人指着边上一块清理出来的平地道：“阿驹，把家伙拿出来，我们在这休息一晚上。”
“又要摆坛啊？”名叫阿驹的青年轻声低估起来：“我们在这地方都睡了三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干嘛那么麻烦啊！”
“让你把东西拿出来，你就那东西好了！”中年道人横眉怒目，呵斥道：“不知道多少法师就是因为你这样的心思，死在了外面。这里荒郊野岭的，我们可不得小心为上。”
说完，中年道人便来到弟子身边，和他一起摆弄法器。
突然一个法铃摇晃起来，中年道人面色微变：“有阴气靠近。”
说完，从边上取出一柄金钱剑，一面八卦镜，小心戒备，阿驹见状也是赶忙将各种法器取出，摆放起来。
中年道人将手中八卦镜对准四周照了照，一道镜光将一个阴魂照了出来。那阴魂现身之后，非常不悦道：“你这道人当真无礼，我不过是从边上路过，你为什么要照我？”
中年道人闻言，面露惊色，他手中的八卦镜是一件法器，对于冤魂厉鬼有不小的克制。但眼前阴魂身上气息纯正，阴而不邪，还有一股神力庇佑，故而不畏惧他手中的八卦镜。
思即此地是何处，中年道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拱手道：“贫道三山灵宝派弟子黄宏庆，敢问这位仁兄可是此地前辈阴兵？”
“灵宝派？”阴魂看了看黄道人，这阴魂是崇真灵官刚刚收服的阴魂，生前是个读书人，有点见识，死后得到了神力庇佑，加上阴魂的视角，倒也能够看到眼前道人身上的灵光。
阴魂沉默了一会儿，心中默默联系上崇真灵官，在黄道人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方才道：“这事情我不能做主，你等一下，我已经禀告了灵官大人。灵官大人马上就到。”
‘灵官？’黄道人闻言，心中一惊，自从三百年前，阴世大变之后，原本的神道体系几乎奔溃，原本护卫道门的五百灵官大多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极少几个被一些宗门救下。
现在的灵官不是新册封的，便是当年留下来的老灵官，但无论这灵官是怎么来的，都代表着他要拜访的人很不一般。
在黄道人思考的时候，崇真灵官也是将此地消息告诉玉宸，而后赶到黄道人师徒身边。
看着落下的崇真灵官，黄道人心中对于玉宸的评价又向上提了提。
作为根红苗正的灵宝派弟子，黄道人对于神祇也算了解，看得出眼前的崇真灵官神力不俗，除去道门灵职外，还有着此地山神的权柄。加上其动静之间，神力外泄，无法完美掌控，气息也非常陌生，应该是一位新神，甚至诞生的时间不算久。
能够册封这么一位灵官，其背后之人修为显然出乎他的预料。在结合前段时间阴世的变化，在自家法坛上遥遥相助过的黄道人隐约猜出了自己要拜访之人的来历。
黄道人起身对着崇真灵官施大礼，道：“三山灵宝派弟子黄宏庆拜见护法灵官，今日贫道奉命前来，还请灵官指路。”
“真人已经知晓，你们随我来！”崇真灵官说着，伸手一挥，带起黄道人师徒来到崇真观前，他站在灵官殿前，道：“我便不进去了。”
黄道人和其弟子，对着灵官殿拱手叩拜，然后才进入观内，崇真观不大，二人没走多久，便看到坐在太上殿中的玉宸。
“三山灵宝派弟子黄宏庆携弟子鼎黎拜见真人！”
说着，黄道人带着自家弟子，对着玉宸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起来吧！”在见到黄道人师徒之后，玉宸便知道二人为什么现在才来。
说起来，也是玉宸自己疏忽了，一个人居住在山中最麻烦的事情是什么？
除去安全问题外，莫过于生活物资的匮乏，无论是衣服布料，还是类似于盐一类的生活必需品，都注定了生活在山中的人需要和外界交流。
可玉宸的情况很特殊，天罡三十六道和地煞七十二法几乎学全的他，根本不需要在意物质上的需求。所以在崇真观重建之后，玉宸便没有出去过，结合崇真观过去是避世修行，位子非常偏僻，外人自然也不知道此地又有人居住。
这也导致灵宝派派遣而来的黄道人师徒，在玉宸所在山脉四周转了七八天，十几圈，都没发现玉宸的踪迹。
说句实话，要不是这次崇真灵官坐下阴魂偶然间发现二人，他们还不知道要绕到什么时候。
不过，二人见到玉宸之后，玉宸也没有亏待，取出了少许玉膏给二人补充精气，而后询问其来历。
黄道人闻言，起身施法，玉宸挑了挑眉，放开道场限制，一道神力从地下升起，融入黄道人体内。
‘阴神鬼仙？’玉宸看了眼面色微微发青的黄道人，立刻判断出来人的实力，身前大概是鬼仙境中期，现在能够发挥的实力也就在初期左右。
以神降之法出现于此的灵宝派鬼仙在见到玉宸之后，只觉得自己见了鬼。
在这位鬼仙的眼中，玉宸身上的神光非常夺目，几乎要闪瞎了他的眼睛，更可怕的是，玉宸周身有着一股纯阳气息，几乎要将其阴神融化了一般。
这位鬼仙立刻操控黄道人的身体，施礼道：“灵宝派刘蕴灵，拜见真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 高妙
边上的阿驹听到刘蕴灵的话语，颇为惊讶。
三山盟约之后，灵宝、龙虎和茅山三家弟子字辈统一按照“守道明仁德，全真复太和。至诚宣玉典，忠正演金科。冲汉通元蕴，高宏鼎大罗……”排列下来，称正一三山滴血五十字法派字辈。
刘蕴灵的“蕴”字辈，是黄道人黄宏庆的师爷，是阿驹师祖辈的人物。
可这么一位人物，竟然对玉宸如此尊敬，原本还没什么概念的阿驹总算是明白了玉宸的修为和地位。
对于小辈的一些心思，玉宸一眼便能看明白，他让阿驹先出去，然后望着刘蕴灵笑道：“你的来历我清楚，我的想法以也应该有所预料，我等也无需多说什么废话，直接摊开讲明白。贫道入道之初，悟正一三山之法，后学《黄庭经》、《度人经》，以《黄庭经》为根基入道，如今阴神法身阳化，想要更进一步，翻阅三山典籍，不知道可否？”
刘蕴灵先惊又喜，笑道：“道友既然悟了正一三山之法，学了《黄庭经》、《度人经》，以《黄庭经》为根基入道，自然算是我等三山一脉弟子。只要道友你愿意，贫道可以代师收徒，不过道友你原本道号为何？若是合适的话，倒也可以直接换上。”
“贫道玉宸。紫宸的宸。”
玉宸说完，自己先笑了笑，道：“也是贫道昔日狂妄，入道之初，随意从道经之中选取名字，后来明白其中意思，却也习惯了，改不了了。”
玉宸这话倒不算说谎，前世他定名字的时候是真没有多想，等到后来明白名字的含义，玉宸已经成了他的真名。穿越后，这个名字也因为当初被老巫师占卜得出，而伴随他一生，想改也改不了了。
听到玉宸这解释，刘蕴灵先是愣了一下，这名号可够响亮的，要知道灵宝派视作祖师爷的太上大道君全称之一便是上清高圣太上玉晨大道君，有的时候也称之为上清玉宸道君。
不过大多数时候，玉晨之名更多，也更加正统，《大洞真经》更直接指出：上清高圣太上大道君者，盖玉晨之精气，庆云之紫烟……
总体来讲，玉宸这名字虽然嚣张了一些，却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再说了，玉宸拜入三山之后，记录的道号也是蕴玉，或蕴宸，完全不冲突啊。
因此，刘蕴灵平和道：“这也不算大事，不过道友也该明白，我等手中的千年积累，不可能随意交付出去。”
预料之中的要求，对方愿意在自家入门前说出这些事情，反倒是让玉宸有些惊讶，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直言道：“有什么任务？”
“说来也是家丑，我灵宝派高字辈弟子之中原本也有一个颇有天赋的弟子，道号高妙。若无意外的话，他是当代灵宝符箓的执掌者，镇守灵宝祖坛。可这孽徒，心思不正，硬闯祖坛，杀了三位高字辈的弟子，夺走了半道灵宝符箓，下山为祸，还需道友出手清理门户。”
“这是自然。”玉宸点了点头，而后问道：“不知这高妙有何能耐，那灵宝符箓又有何妙用？”
“那高妙姓何，也算是一代人杰，从祖父一辈便拜入我灵宝派，不但精通我灵宝派诸多斋法和科仪，还同茅山一脉学习了不少通幽驱鬼之法。当年更是提出阴世破碎，重造三界的理论，只是此法太伤天和，被我等拒绝。不久后便发生了硬闯祖坛，抢夺灵宝符箓的事情。”
刘蕴灵说着叹息一声道：“至于那灵宝符箓，同龙虎山天师符箓，茅山上清符箓并称为三山符箓，其中不但蕴含强大的力量，还记录了我灵宝一脉诸多奥妙。道友若是能够将其带回来，便交个你执掌吧。”
说完，刘蕴灵从阴世召唤出一卷宛如玉石雕琢而成的竹简，递给玉宸，指着一处道：“还请道友在此处留下气息名号，以蕴为字辈。”
玉宸闻言，伸手一划，按照他们的意思写下了蕴宸二字。
同一时间，阁皂山祖师殿中供奉着的一卷名录内，也是自然而然的多出了蕴宸二字。
在这两个字出现的瞬间，玉宸感受到了一股气数落下，眼中星光闪烁，玉宸让其同其自身部分命数，以及崇真观气数相合。
再玉宸的感应中，这三股气息互相融合，构成了蕴宸二字，覆盖在自家真名之上，形成玉宸在这个世界特有的道号。
内景之中竹简打开，原本姓名一栏上，除去玉宸二字外，又多出了蕴宸二字。不过这两个字非常虚幻，散发着白红光辉，代表着其本质以及来历，一旦脱离副本世界，便会失去作用。
比起玉宸这边的细微变化，阁皂山下灵宝派道场之中出现的变化，可一点也称不上少。
最开始出现变化的是道场内部代表宗门气数的莲池之中，生出了一朵金色的莲花，散发出一股股阳和气息，滋润着整个莲池。
随后，灵宝派道场之中科仪运转，一道道天光落下，细微的道则法理汇聚于此，稳固整个灵宝派的道场。对应崇真观的那处灵池也是随着科仪变化，而自行变动位置，不断向前挪移，成为整合一方的重要节点，化作了整个科仪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紧接着，一缕缕白气汇聚而来，填充入莲池之中，化作清凉的池水。
“好了，总算是将这位道友拉入我们灵宝派内，日后百年我等灵宝派无忧矣。”端坐道场核心之中的一位阴神鬼仙看着外界变化，面露一丝丝喜色。边上另一位阴神见状，疑惑道：“这位汇聚而来的气数怎么这么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另一位阴神笑道：“人家刚加入我们灵宝派，自然有所防备，不过现在他已经名录玉册灵籍，在整个科仪的影响下，气数迟早会融入道场之中。现在他能够压住自家气数不流入我等道场，是他的能力，等他成为我等同道，自然也能够为我灵宝派镇压气数。”
“此言大善。”另一位阴神开口道：“现在这局势，这一位的能力越强，对我等越有利。甚至，他若是有能力反客为主，压制住我等布置数百年的科仪，化宗门之力，成就一人，我等以他为首，又有何妨？”
边上几位阴神闻言不断点头，他们不同于上方的阴神鬼仙。
因为修为不足，死后阴神法身虚幻，必须要借助宗门气数凝聚类似于神位的灵格稳定自身。对于他们而言，宗门的强弱直接关系到自身的生存，自然希望玉宸的能力越强越好。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吩咐
灵宝派阴世道场之中的变化，自然也瞒不过刘蕴灵，他在察觉到玉宸气数和灵宝派相合，便拱手道：“人间的事情便拜托蕴宸师弟你了，宏庆这孩子修为是差了些，但能力还有，你若有什么杂事，大可以吩咐他去办理，为兄作为亡者，不适合在人间久留，就先回去了。”
玉宸同样拱手示意，看着黄宏庆身上的气息缓缓退去。
恢复神智的黄宏庆再次叩拜而下，道：“弟子黄宏庆拜见蕴宸师爷。”
“起来吧！”玉宸挥了挥手，仔细看了看这个便宜徒孙。
黄宏庆生命气息大概在四十五六岁的模样，修为是真的不怎么样，只有人仙境中期的程度，可以不借助法器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
但想想也对，灵宝派术法本就以法坛为主，辅以科仪，自身修行也多为斋法，按照这个世界的等级而言，人仙境中期的修为足够应对很多情况。
想了想，玉宸伸手一招，黄宏庆带来的法器纷纷飞到玉宸身前。
外面正在等候的阿驹也是跟着法器跑了进来，只是在进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很是狼狈。黄宏庆见状，又是气愤，又是心急，只是碍于此时玉宸在上面不好开口。
“无妨！”玉宸伸手一挥，一道清风将阿驹扶起，同时治好了他身上的擦伤，而后看了看黄宏庆的家底。
作为一个在外打拼多年的弟子，黄宏庆的家底还算不错，一柄金钱剑，一面八卦镜，还有一个道铃都算是不错的法器。
当然，这个不错是按照这个世界的眼光，在玉宸看来，这三件法器也就那样，勉强入流而已。
拿起八卦镜，玉宸笑道：“你我初次见面，贫道也没什么见面礼，便帮你把这三件法器洗练一下，助你日后降妖伏魔一臂之力。”
说完，先是伸手在八卦镜上轻轻勾画，八道灵符融入八卦镜中，引动天地山泽风雷水火之力，洗练卦象。而后，屈指一弹，一道灵光融入镜面，金光咒之力覆盖其上，让这件法器的威力直接上升了一倍左右。
随后，玉宸又是拿起道铃，先以金光咒洗练，而后将净心咒刻入其中，轻轻摇晃，便有一股静心凝神之力涌动，驱逐心中杂念，破除幻象。
最后，玉宸张嘴吐出一口元气，将金钱剑从上到下重新洗练了一番，内里红尘之气被玉宸逼出，混同元气融入红线之中，一枚枚铜钱则是在玉宸洗引来的西方庚辛金气冲刷下，熠熠生辉。
捏着红线轻轻一抖，线头穿过一枚枚铜钱重新串联，化作一柄金钱剑，同其余两件法器一起落入黄宏庆的手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的黄宏庆和阿驹是眼花缭乱，特别是黄宏庆在施礼叩谢之后，眼睛基本上就贴到这三件法器上。
下面的阿驹眼珠子乱转，欲言又止，玉宸见状，笑了笑，袖中手掌一翻，多出一块玉石，法力运转，化作玉佩，递给阿驹道：“你现在刚刚入道，法器给你也用不了，这玉佩之中受我法力加持，能够护身辟邪，便给你吧！”
阿驹看了看自家师傅有些惊讶的目光，赶忙上前叩谢。
“多谢师祖赐宝。”阿驹跪在玉宸身前，伸出双手接过玉佩。
这玉佩一入手，阿驹便觉得一股清气从手中传入自家四肢百骸，心中颇为欣喜，面上露出明显的喜悦之情。
玉宸等这师徒二人情绪稍微平复一些，看向黄宏庆道：“关于何高妙，你知道多少？”
黄宏庆闻言，躬身道：“启禀师爷，那叛徒背叛宗门之后，便行踪隐秘，我等诸多弟子四处探寻，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那现在修行界可有什么厉害人物？”
“我三山一脉，以茅山石宏正师兄和林宏玄师兄为最，据说都已经修出阴神法身。其次龙虎山宋宏荣师兄、赵宏焕师兄和张宏玉师弟颇有名望，其中张宏玉师弟更是天纵奇才，不到三十岁，便已经精气神满，十年之内有望铸就阴神法身。至于我们灵宝派……”
黄宏庆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宏灵师兄算是我等一代的代表人物，入京任职，受到圣人赞誉，有千鹤妙法的美誉。剩下的佛门之中，近几年也出了几位厉害高僧……”
“这样啊！”玉宸默默点头，直接将最后一个宏灵扔了出去，早在进入这个副本世界的时候，玉宸便知道这个世界的朝廷是个什么情况，说得好听点叫天命更替，说的难听点就是没几年国祚了。
去这样的地方任职，这宏灵道人除非有玉宸的本事，否则必然没什么好下场，自然不需要太过关注。
顶天看在同为灵宝派的份上，在他死后给与一点庇佑。
玉宸思考了一会儿，开口：“崇真灵官何在？”
话语落下，身披盔甲，手持兵刃，周身环绕灵光的崇真灵官出现在玉宸跟前，单膝跪地道：“崇真在此。”
“此人虽不是崇真观一脉，却同为三山弟子，算是我之徒孙，道号宏庆，你且赐他一点灵光，日后受他供奉，为其护法。”
“领法旨！”崇真灵官说完，将自家一点灵光分出。
黄宏庆急忙接过，以秘法将灵光封存，而后看向玉宸，恭恭敬敬道：“敢问师爷有何吩咐？”
“阴世大变，人间苦难，你此次回去，需恪守己身，修持正道，降妖伏魔，宣扬我灵宝派威名，同时为崇真立下庙宇，传其神名，搜寻叛徒踪迹。然后，你此次出去，为我留意一些天资上佳的孩子，传承崇真观一脉道统。最后通知你的师兄弟，来我这听讲，一个两个修为也太差了。”
黄宏庆闻言，大喜过望，对着玉宸五体投地道：“领法旨。”
“无需如此，我这不兴这一套！”
玉宸伸手一挥，让黄宏庆起身，然后留他师徒二人在崇真观中住了三天，期间这师徒二人以玉膏为食，以玉宸搭建的灵泉为水，原本停滞的修为都有了些许松动，很是刺激二人为玉宸办事的决心。

第二百七十三章 聚会
三年后的一天，晨曦还未升起，天边才蒙蒙发亮，黄宏庆师徒二人便早早的来到崇真观外。
比起三年前，崇真观又扩建了一圈，山门内，观门前多出了一个供人听道的平台，此时法台上尚无人影，诸多来此的道人便在平台四周闲聊。
一个个身穿道童服饰，面容俊秀的男男女女在一个男孩的指点下，在人群之中穿行，将已经烧好的茶水和准备好的糕点，送到一位位道长的手中。
“师傅，好多人啊！”阿驹看着崇真观前聚集在一起的近百号人，有些惊讶道：“我们明明已经比去年早到了一个时辰，可来的人还是这么多，也不知道这次师叔祖准备的玉膏够不够！”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阿驹已经特地把声音压低，但黄宏庆可不比过去。三年的时间，他也是小有进步，已经摸到了人仙境后期的门槛，加上玉宸传授的一些小技巧，五感敏锐了不少，自然听得到阿驹的自言自语。
黄宏庆瞪了阿驹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也不想想你师叔祖可是当世为数不多的阳神真人，再过去，距离得道成仙也就一步之遥，他讲道是谁都有机会听的吗？你要不是当初在拜见师爷的时候给他留了点印象，我上次都没胆子带你来。你说你，这么珍贵的机会，你上一次竟然给我听到一半睡过去。”
说到这里，黄宏庆压低声音道：“还有，这次聚会不单纯是我们灵宝派内部的集会，是蕴宸师爷第一次召集三山弟子一起来听讲，会有不少你的同辈。这次你要是再给我听到一半睡过去，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知……知道了。”听出自家师傅的认真，阿驹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黄宏庆闻言，还是不大放心，正打算再说些什么，一个声音响起：“宏庆师弟，许久不见了。”
黄宏庆闻言，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道人和另外一位身穿灰袍，带着眼镜的道人走了过来，在二人身后，还有着五个弟子跟随。
“原来是宏灵师兄，真是好久不见了。”黄宏庆对着黄袍道人拱手，此人正是在朝廷内任职的宏灵道人，也是有着千鹤妙法美誉的灵宝派代表人物。
比起黄宏庆，这宏灵道人各方面都显得高出不止一筹。
修为处在人仙境后期，身上黄袍上绣着数十只以银丝玉线绣上的仙鹤，每一只都散发着淡淡的灵性，显然是一件威力不差的法器。除此之外，宏灵道人身上还有这四五道灵机涌动，都是一些品质不错的法器。
同样，站在他身后的四位弟子，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一些灵机波动，展露出丰厚的家底。
‘果然是衙门之中好修行，要不是现在朝廷破败，天数混乱，我都想去混个一官半职。’黄宏庆压下心中的羡慕，看向同宏灵道人一起来的灰袍道人，问道：“这一位是？”
“这位是茅山一脉宏幽师兄，擅长炼器、驱尸、请神之法，为兄手中不少法器，都是这位师弟祭炼的。”宏灵说着，便颇为热情的向黄宏庆介绍起来。
带着眼镜的宏幽道人，笑道：“见过宏庆师弟，你叫我四眼就好。”
说着，四眼道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好奇道：“我观师弟身上有道特殊的灵光，气息纯正，无有光阴流逝之浊气，显然是新成的法器。不知灵宝派那位师兄弟，竟有如此修为，能够炼制出气息如此纯正的法器？”
话语之间，四眼道人流露出明显的渴望情绪，显然这是一位痴迷于法器炼制之法的道痴。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哪怕看出黄宏庆身上不止不止一道灵光，也不会傻乎乎的全说出来。
因此，黄宏庆虽然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想了想，取出自家随身携带的道铃，递给四眼道人道：“我这法器并非同辈祭炼，而是三年前前来拜见蕴宸师爷的时候，被其拿去洗练了一番。”
“哦？”四眼道人闻言，立刻将道铃拿在手中仔细观摩，连连赞叹道：“好宝贝！好宝贝！此宝内含一股纯阳之气，最是适合温养魂魄，稳定心神，可惜了……”
后半句四眼道人有意压低了声音，而后一脸心痛的将手中道铃还给黄宏庆，不远一位带着两个弟子的道人见状，笑道：“宏幽师弟，你也有今天，竟然会舍得见自家喜爱的法器还回去，而不是在手中，观摩几天。”
黄宏庆等人闻言，转头看去，那道人的形象有些独特，虽然生了一张国字脸，一字眉，但整个人气息是正派中透着几分诙谐滑稽，看上去没有丝毫威严，反倒让人有些亲切。
四眼道人一看到来人，便求饶道：“林师兄就不要笑话我了，若可以的话，我自然希望将宝贝留下。可我思来想去，手头没一件能够和其交换，至于炼制手法，我倒是看出来了，可修为不够，复制不得，又有什么办法。”
“哦？”林道人闻言也颇为吃惊，自家这师弟的个性他是知道的，虽然为人正派，但天性喜欢贪小便宜。除非黄宏庆手中的法器真如四眼道人所说，否则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还回去。
心中有些好奇的林道人走到三人跟前，对着黄宏庆和宏灵道人拱手道：“贫道茅山林宏玄见过两位道友，不知道这位道友手中道铃可否给我一观。”
“见过宏玄师兄！”宏灵道人和黄宏庆一听来人乃是茅山这一代代表人物之一，已经铸就阴神法身的宏玄真人，自然是不敢大意，回礼之后，黄宏庆立刻将手中道铃递给对方。
“好宝贝！”林道人拿到道铃之后，也是一阵称赞，他的一个弟子好奇道：“师傅，这宝贝好在什么地方啊！”
“阿豪！”林道人面色不悦，此刻和他交流的不单单是茅山同道，更有灵宝派弟子，阿豪作为晚辈，随意开口的举动，等于是在外人面前丢人。
黄宏庆见状，赶忙开口：“师兄无需如此！弟子们好奇是好事，这法器落入我手中虽有三年时间，但我一直没能弄懂多少玄机，今日遇到师兄，正好请你为我解惑一二。”
“如此，贫道就斗胆多说两句。”林道人说完，拿起道铃开口：“这道铃做工精巧，本就是一件上好的法器。但比起这法器的锻造，真正奇妙之处在于法器内部的一股纯阳之气，以及刻录在道铃之中的净心咒。”
“此二者皆为大神通之人刻入其中，故而这道铃有一股纯阳伏魔之力，随身佩戴可以抵御外魔，镇压内魔，遇到邪魔妖物，轻轻摇晃，便可将其击伤。实在是随身修行，护道的一大法器。”
林道人先是将这道铃夸地上罕见，近乎天上之物，最后还总结了一句：“此宝若是让贫道来祭炼，前前后后起码需要花费三年的时间才能完成。不知道蕴宸师爷花了多少时间？”
黄宏庆嘴角带笑，伸出一更手指，边上四眼道人见状，赞叹道：“一天时间？蕴宸师爷不愧是阳神真人，如此法器不过一天时间便祭炼出来，实在是我辈楷模！宏庆师弟你能得蕴宸师爷如此厚爱，也是机缘不浅啊！”
黄宏庆笑而不语，回手一下，手肘隔空给了自家弟子一下，让他即将说出的话语吞了回去，笑容满面的和林道人等人闲聊起来。
“师兄廖赞了，法器终究是身外之物，比不得修为。看你的架势，精气神已经趋向于圆满，想来二十年来，也是有望铸就阴神法身。”
听到黄宏庆的称赞，四眼道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几人便略过了先前的话题闲聊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讲道
几人聊了一刻钟，一个背着个小罐子，身穿花衣，手上戴着流珠，一身阴气的女子来到崇真观前。他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林道人，便面露喜色，一蹦一跳的上前道：“师兄！好久不见啊！”
“是蔗姑啊！是挺久不见了啊！”林道人看到她，立刻变了脸色，嘴里虽然打着招呼，但身体却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蔗姑却像是没看到林道人的畏惧，一步步上前道：“我们这么久没见面，还不是因为你。当初你明明和我说好的，会来看我。结果人家都等了你两年了，也不见你来找我。”
四眼道人见状，躲到后面去轻笑出声，林道人瞪了他一眼，想要他出来帮忙，但四眼道人却装作看不见。那名叫蔗姑的女子步步紧逼，正巧这时候一个穿着道童服饰的男子来到蔗姑边上，询问她是否要茶水。
“咦！竟然是为俊俏的小哥，小哥，有没有心仪的对象，我可以帮忙做媒哦！等等……”看到男子俊俏的样子，蔗姑原本还是面带微笑的回应，但仔细一看，立刻发现不对。
“不是活人！是纸人！好厉害的赋灵之法，没有附加任何阴魂，只是单纯的赋予纸人灵性，便能做到如此地步，这位师爷不愧是阳神真人。”
“这样的话，说不定……”蔗姑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身后的坛子，而听到她前面话语的在场众人，都是变了脸色。
林道人也是仔细看了看周围来往的男女，赞叹道：“蕴宸师爷的修为当真是通天彻地，若非师妹提醒，我都没注意到这些道童，不是活人。”
“那是！这等赋灵之法，再进一步便是撒豆成兵的大神通，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人看破的？”蔗姑闻言，嘴角含笑的开始讲述此等能力的难度和玄妙。
对此，林道人也是听得非常认真，他很清楚自家师妹虽然看起来很不着调，但在通灵、驱灵方面确实同辈第一人。便是他自己和大师兄，在这方面也不是蔗姑的对手。
几人在灵性方面的交流，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龙虎山一脉的诸多门人也是到场。
蔗姑看着其中一位青年道人，眼睛一亮道：“那位便是宏玉师弟吗？果然俊俏无比，难怪听说有许多人想要和他一夕欢好。可惜，不能帮他做媒。”
蔗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不少人看了过来，林道人颇为为难的看了看自家不着调的师妹，正打算开口指责一两句，一声呵斥响起：“宏阴，三山同门汇聚于此，你如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那呵斥声中蕴含一股雷音，震的蔗姑连退三步，面色大变。边上不少人也是皱起眉头，众人看去，便见到一个身穿黑白道袍，头发也半黑半白的男子走了过来。此人身上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气度，眼眸之中隐约有雷光闪动，显然是一位将雷法修行到极其高深境界的人物。
“见过大师兄！”茅山一脉诸多道人上前施礼，石宏正摆了摆手，上前同龙虎山一脉交流，对着龙虎山领头的道人致歉：“实在抱歉，我那师妹修行功法所致，性情向来如此，如有冒犯，还请道友多多见谅。”
“无妨！”龙虎山领头的道人看了看宏玉道人，同其眼神交流了一下，笑着表示自己这便并不是很在意。
石宏正闻言，便回到茅山一系，黄宏庆等人也是离去。
一时之间，整个平台都安静了下来。
上方指挥诸多纸人道童的男童见状，让纸人将蒲团摆好，小心翼翼的数了数人数，确定到齐之后，跑回后院，想要拜见玉宸，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在小道童来到后院的时候，玉宸便已经察觉对方的踪迹，并且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却还是走上前询问。
“观主，我数了一下人数，已经到齐了，他们现在都在安安静静的等你讲道，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开始了？”
“那就开始吧！”玉宸将紫金炉化作一个小香炉，在其中放了几枚他特制的道香，点燃后让小道童捧着，在前方引路，来到平台前。
玉宸出场的时候，没有丝毫声响，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有胆子轻视他，人仙境的修士无法察觉到玉宸的气息。
凝聚阴神法身的几位，却清楚的感受到玉宸身上那仿佛大日降临一般的纯阳气息，以及小道童手中香炉上凝聚的可怕气机。
包括石宏正在内，在场所有凝聚阴神法身的宏字辈高徒都可以肯定，自家在这位师爷面前，毫无抵抗能力。甚至对方都不需要动用那个香炉，就他一身纯阳气息，足够废了一众修士八成的术法神通。
等玉宸走上法台，已经坐下的诸多道人纷纷起身，对着台上的玉宸，拱手下跪，弯腰叩拜，施大礼道：“见过蕴宸师爷！”
“都坐下吧！”玉宸回应了一句，走上法台，在法台前方的蒲团上，端坐的是三山宏字辈的弟子，鼎字辈的在外围席地而坐。
玉宸坐下来，小道童将香炉放在边上，退到玉宸身后坐下。
玉宸没有多说什么，推了推自己头上的道冠，脑后浮现出一轮五色光辉，光辉结成宝轮，缓缓转动，内里一团清气生出，化作一亩云光，光中生出莲花，花上生出金灯，灯上又有光起。
不一会儿的功夫，下方众人头顶之上，根据修为多寡，都是出现光辉、莲花、金灯等物，修为越高，三者越齐。
例如林道人、石宏正头顶之上便是光莲灯皆有；蔗姑头顶上便只有光辉和金灯，宏玉头顶上则是光辉和莲花；至于鼎字辈的弟子，头顶上便只有光辉，只是有的光辉明亮，有的光辉暗淡而已。
也是玉宸这次有心人前显圣，特地以生光之法演化这光辉、莲花、金灯三物，得此加持，下方三山弟子可以更加容易的领悟玉宸传授的道则法理。
这不，玉宸才开口下方众人便陷入玉宸演化出的种种道境之中。
五脏神脚踏神兽在玉宸身后浮现，而后各个腾空而起，化作五岳神山虚影环绕众人四方。五山之上，又有五天虚影，诸多身神虚影出现其中，引动部分天罡地煞之真意，构建出一副宏大的周身身神图。
在场灵宝派众人以自家斋法为根基，结合科仪法坛，感悟身神之奥妙，天罡地煞真意之玄机；茅山派则是看到五岳五天之中一枚枚若隐若现的符文，以及类似于请灵驱神之法；龙虎山中几位出色的人物，则是依靠自家五雷正法，金光神咒，隐约窥探到些许掌握五雷和生光真意。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
来此诸多道人之中，也有一些天资悟性不够的门人，哪怕玉宸以生光之法，用自家慧光点亮他们的慧光，也无法让他们完整领悟自家传授道法之妙。
这些人中，生性豁达的还好，不懂就是不懂，弄不明白，看其他的就是。可一些人却喜欢钻牛角尖，弄得自己不上不下，头疼欲裂，还要死命研究。
加上慧光加持，想的更多，最终越想越偏执，以至于慧光生晦，气息絮乱，隐隐有从正道堕入旁门，乃至魔道的架势。
这个时候，玉宸一指身前香炉，淡淡的清香流淌而出，特制的道香环绕四周，庇护下方众人心神。
慢慢的，在场众人都从玉宸传授的道则法理之中，领悟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他们的身上都是浮现出一道道淡淡的灵光，同顶上光辉、莲花、金灯互相辉映，最终连成一片，同玉宸脑后五色光辉相合。
玉宸也是借此机会，借助众人感悟，进一步完善自家内景天地，并且看清楚下方众人的修行根基，乃至身上气数变化。

第二百七十五章 授宝
其中气数最浓郁的莫过于林道人林宏玄，在玉宸眼中，他头顶之上一片清凉云光周围，涌动的金色气数都要化作华盖，每时每刻都有丝丝缕缕的青气从九天之上落下，在云气中掀起道道波澜，同冥冥之中的某种命数相合。
按照前世游戏世界的说法，这家伙便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之一，属于某些主线的重要角色。
其次是石宏正和宏玉道人等人，他们头顶之上也有金红气数涌动，并且金气都要超过整体三分之二。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宏玉头顶上的金气要略高于凝聚阴神法身的石宏正，云气之中有一道灵光浮现，使其气数更加悠长。
再接着才是四眼道人、宏灵道人、蔗姑，以及林道人两位弟子等十几个人，他们顶上气数大多是红中带着少许金色。
不过，这些人头顶之上气数和劫气相合，汇聚而来的金色气数有多少，相对应的劫数便有多少。一缕缕劫气环绕在金红云气周围，二者互相消磨，互相纠缠，显然是应对某场劫数而生。
按照游戏世界的说法，这种人便是某些支线剧情的重要角色。
最后，那些顶上红气环绕的诸多三山弟子，反倒没有太多劫气汇聚，哪怕个别身上劫气汇聚，也大多会被前面三类人吸走。
‘一个时代之子，以及一些应运之子吗？区区一次集会，便找到这么多气数钟爱之人，看来三山在这个世界的地位，还要超过我的想象啊！不过这样也好，万千气数尽入我瓮中。’
道则法理不断从玉宸口中传出，众人领悟的越多，同玉宸之间的联系也就越密切，对应的气数也就向着玉宸聚拢而来。
当然，随着玉宸身上的气数越来越多，冥冥之中的天命也是落下，对应的劫气也跟着汇聚而来。
五色光轮转动，玉宸眼中有星光闪烁，一枚枚星子在他闪烁，滑过一道道轨迹，隐约之间，黑白二色颠倒，天地乾坤错位。
原本的命运被轻微的扭曲改写，汇聚而来的气数融入玉宸此方天地的道号之中，冥冥之中蕴宸二字金光灿灿，熠熠生辉，浮现出万千霞光。
原本守护在崇真观周围的护法灵官显露出身形，对着玉宸躬身，表示臣服。同过去不一样，这一次崇真灵官所行之礼，近乎于下臣拜见上官的礼仪。
玉宸见状也不奇怪，灵宝、龙虎、茅山构建的三山体系，以及阴世科仪，本就可以视作是一种神系，甚至三山道场都可以视作是一方阴司。
因此，玉宸以蕴宸之名入了三山道统，等同于获得灵籍，而在这个世界，三山灵籍在阴世科仪之下，又等同于神籍、神位。
现在，诸多气数汇聚，融入玉宸道号之中，对于随玉宸入了三山体系的崇真灵官而言，可不就是上官？
而伴随着蕴宸之名位格上升，玉宸也是看到了更多三山体系的隐秘，对于整个三山神系有了更加明确的了解，看到了许多隐秘。
其实，通过这三年的信息收集，玉宸已经差不多弄清楚自己所在的副本世界是个什么情况。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似乎是某个副本世界的变种，或是多个低端副本世界融合的产物，在玉宸记忆中没有任何一个副本世界，能和这个世界完全对上。
因此，面对这些借助道号蜕变得到的信息，玉宸只能默默推算天数。
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种种涉及到天数运转、命轨预知的法门纷纷施展而出，让他跃出此方天地的宙光长河，隐约看到了一些未来轨迹。
同一时间，因为玉宸以道号继承气数，自身纤尘不染，汇聚而来的劫气无法落在他的身上，便转向道号汇聚而去。
玉宸轻笑，伸手一点，几朵莲花飘落，其上各悬浮着一盏金灯，屈指一弹，几滴鲜血飞出，落入金灯之中。
豆大的火光猛地暴涨，散发出玉宸的气息，那些还未落下的劫气，便顺势汇聚而来。原本充满智慧的微弱火光，在劫气的灌输下，变得暗淡隐晦，灯火摇曳，一道道诡异的阴影在四周游走。
目光落下，莲花缓缓合并，将金灯锁在其中，紧接着玉宸取出自家玉莲花抛出，伸手一划元气汇聚，物性转换，菡萏、玉莲、元气相合，化作一盏金黄色的九瓣莲花灯出现在玉宸身前。
做完这一切，玉宸默默引导诸多弟子继续修行。
直到第二天天光浮现，玉宸才收回种种异象，在场众人虽然一日未曾进食饮水，但依旧神采奕奕，起身谢礼。
玉宸让众人再次坐下，道：“此次为你等讲道，一是因为我归入三山，同你们见上一见，二是劫气涌动，需要有人应对。”
下方诸多弟子之中林道人在醒来后，便盯着玉宸身前莲花灯皱眉，此刻听到这话，不由起身问道：“敢问师爷，是何劫数？劫又从何而来？”
“此劫缘起于三百年前阴世大乱，劫数自然是从阴世而起，此劫若成，天地之间，必将生出数个魔头，到时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故而需要你等前去化解。林宏玄，你既然第一个开口询问，显然也是有缘之人，可愿接下天命，应对此次劫数？”
玉宸说出此话的时候，周身气息冥冥，似有还无，一个个虚幻的星光在玉宸身边流转，种种景物浮现，在场众人隐约之间，都是看到了一丝丝的天数。
这一刻，天命似乎在玉宸身上具现，询问林道人的意思。
“若是为了人间正道，弟子万死不辞！”林道人说着，对着玉宸叩首。
“如此，此灯便予以你吧！”说着，玉宸伸手一挥，身前九瓣莲花灯落在林道人身前，摄取了林道人一缕气息融入其中。
下方林道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感受到自身和这莲花灯间多了点联系。
“此灯乃我采集劫气炼制而成，也是一件异宝，其上九瓣分别对应一重劫数，日后你每破一劫，就会有一片莲花花瓣化作玉质。等到莲花灯彻底化作玉质，便意味此次劫数破解。你可借此功德，更进一步，日后阳神可期。”
玉宸说完，也不顾下方众人的惊讶，又取出一面莲纹青光镜，伸手一点，宝镜落入林道人手中。淡淡的威压升起，在场众人只要没有瞎，都能感受到那镜子中蕴含的无边神力，个别人更是忍不住露出一丝丝的嫉妒。
黄宏庆面色同样复杂，比起最先找到玉宸的灵宝派弟子，他虽然得到了三件上佳的法器。但和林道人得到的莲纹青光镜比起来，宛如砂石和皓月，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黄宏庆在玉宸坐下听道数次，心性修为比起过去高了不少，很快便调整好心态，默默听着玉宸的解释。
“此次劫数凶险异常，你虽有阴神法身之力，却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我再赐你莲纹青光镜护道。此镜乃我昔日随身之物，经过多年祭炼，也算得上是一件通灵之宝，有破妄、定型、映真之妙，内里又有一道灵光，可攻可守，非等闲之人可破，望你日后能够秉承正道，诛邪伏魔。”
拿起莲花灯，托着青光镜，林道人对着玉宸再叩首：“弟子敬遵法旨。”

第二百七十六章 婴灵
等林道人起身之后，玉宸看向其余诸多弟子，询问道：“你等可还有什么疑惑？或者有什么自身难以解决之事，今日都可开口。”
三山弟子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做那出头鸟，最后还是坐在林道人边上的蔗姑忍不住起身，施礼后取出一个小罐子道：“敢问蕴宸师爷，这些孩子可还有救？”
说着，她便打开手中的罐子，便有一个充满了不甘和怨恨的惨叫爆发出来，同时一道道黑色的诡异气息涌出，在半空中化作五个婴儿的虚影。
这几个婴儿出现之后，长开满是獠牙的嘴，不断哭啼，泪水流下，化作一股股淡淡的尸臭在四周飘荡，一道道黑气从他们的身体各处流出，在四处涌动，但这些黑气刚刚生出，却有迅速消失。
“该死！竟然是尸胎鬼婴！现在竟然还有人祭炼这等邪物！”黄宏庆张嘴咒骂，其余三山弟子也没好到哪里去，林道人脸色发青，石宏正眼中浮现出一缕缕电光，张宏玉身上金光一闪即逝，他们都知道这等凶物的来历。
所谓尸胎鬼婴是一种非常恶毒的邪术，寻找新死的男女尸体，在二者血液还未枯竭之前，以驱尸之法引导父精母血混同，使得女尸怀孕。
按道理上来讲，这个时候的女尸已经没有了生机，胎儿根本无法。
施法者便引来婴灵，融入死胎之中。
那婴灵本是生出灵性的胎儿没能降生，或还未长成便死去的婴儿，孕育出的阴魂。这类阴魂本身没有什么智慧，只有一股自己无法降生，无法生存，静儿对生者的怨恨。
因此，自古以来，婴灵都是很难度化的存在，因为他们没有主观意思，只是在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出生，为什么不能长大。
这种纯粹的恨意，正是诸多修士难以度化他的根本原因，道法或可消灭其魂体，但如何能覆灭这无“心”之恨？
反过来，婴灵这种存在又最是希望降生，所以修行尸胎鬼婴邪术的修士，基本上忽悠一个，来一个。
可死胎又如何降生，那些进入死胎的婴灵，本质上是成为死胎的核心，以其中一点生机作为核心，不断吸收阴气、死气、尸气、戾气，最终在不断腐朽的尸体中完成对十月怀胎的模仿，化作带有尸体特性，至邪至阴的尸胎鬼婴。
这等魔物，因为体内蕴含一丝丝类似于胎儿出生前的生机，可谓是阴中有阳，死极养生，故而不惧驱鬼镇尸之法，世间绝大多数阳气、生机之物，对其而言也只是补品。
故而，众人一边咒骂修行此法之人，一边又是对蔗姑表示敬佩。能够压制住五个尸胎鬼婴，在场之中，除去玉宸之外，有把握的不到五指之数。
明白其中难度众人目光不由转移到玉宸身上想要看看这位师爷怎么处理。
“你身上还有其他婴灵吧，一起唤出来吧。”玉宸看了那五个尸胎鬼婴一眼，五个鬼婴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内猛地喷出一大团污秽至极的尸液体，然后迅速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是被尸胎鬼婴变化吓了一跳的蔗姑闻言，取下手中的流珠，三十二枚浑圆的宝珠上有着淡淡的灵光，这是蔗姑日复一日加持而成。
道教流珠和佛门念珠形制基本一致，只是数量不同，对应的含义也不一样，例如蔗姑手中的三十二枚，代表的便是《度人经》中三十二天帝君。
轻轻拨弄，每一枚宝珠上都是浮现出两到三个婴灵，不一会儿的功夫，蔗姑身边便有上百个婴灵飞舞，道道阴气涌动，四周温度都出现片刻的下降，他们看着周围的三山弟子，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惧。
最后，这些婴灵都小心翼翼的向着玉宸靠去，他们感觉到玉宸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
“太乙救苦天尊！师妹慈悲！”林道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口呼太乙天尊神号，其余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随身携带上百个婴灵，对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而且看那流珠上的灵光，以及这些婴灵身上澄澈的气息，代表着蔗姑起码努力了十多年。此等心性，此等举动，又如何当不起一个慈悲之名？
但面对林道人的赞誉，蔗姑却罕见的没有回答，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玉宸身边的婴灵，神情显得非常紧张。
“你喜欢帮人做媒，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这些孩子们吧！若是生辰八字合适，你便可借助为他们做媒的一点因缘，将这些孩子送去投胎。”
“师爷明鉴！”蔗姑跪在地上叩首：“弟子知道此法有违正道，但还请师爷慈悲，救救这些孩子。”
“你本是为了救人，这些婴灵受你教化，生性纯良，转入人道又有何妨？如今不愿离开，不过是因死而恨罢了。正所谓人生如梦，我便给他们一场虚空大梦，解了他们的执念吧！”
玉宸伸手一拉，嫁梦真意涌动，移景真意覆盖，此方天地梦境之海投影到现实之中。各种奇妙景象在玉宸身边浮现，一个个婴灵连同那五个鬼婴都被送入一重重梦境之中，这些梦境又互相重叠，同其余残留梦境结合，在玉宸的演化下，化作一个近乎完整的小世界。
婴灵们在其中欢笑、悲伤、痛苦，非常有意思的是，这些婴灵的母亲，都有一些共同点，有点像蔗姑。
梦境之外的蔗姑见状，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随着婴灵们一个个褪去阴气，生出灵光，蔗姑对着玉宸叩首。
“去和宏阴（防）道别吧！”玉宸看着那些走出梦境的婴灵，轻声开口。
上百个婴灵连同五个鬼婴走到蔗姑身边，最后你推我，我推你，最大的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他抱了抱蔗姑：“妈妈，再见！”
说完，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只留下一点光辉融入流珠之中。
后面的婴灵有样学样，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婴灵便全部消失，而那三十二枚流珠上则是凝聚了浓郁的愿力。
蔗姑拿起流珠，口中念叨着《度人经》，手中不断拨动流珠，好像过去同那些孩子们交流一样，念着念着，她突然嘴角微微勾起，一股股元气汇聚，蔗姑身上的气息越发强大。
“这是！”边上的林道人见状，惊讶道：“突破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惩戒
蔗姑的变化引起了全场的瞩目，她原本有些偏长的脸颊看上去更加丰润，整个人比起刚才都多了一丝丝母性的光辉。
坐在上方的玉宸嘴角微微勾起，伸手一挥，一道道霞光落下，为其填补所需的元气。在霞光和元气的冲刷下，蔗姑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宛如上好的瓷器一般，散发着莹莹光辉。
同时，一朵朵莲花在众人面前绽放，其中摆放着一个小碟子和一个玉碗，碟子上放置着三块晶莹剔透的玉膏，玉碗中盛放着元气浓郁的灵液。
在场诸多三山修士没有出声，朝着玉宸拱手致谢后，纷纷开始进食，搬运法力，调整呼吸，进而减少对于外部元气的消耗和影响。
大概过了小半天，蔗姑手持流珠，对玉宸叩首道：“多谢师爷指点。”
“因果承负，你行善积德，种善因，得善果，有何可谢？不过……”
玉宸突然话头一转，看先林道人和石宏正，道：“茅山在弟子门人干涉阴世轮回这方面，可有什么禁忌？”
“启禀师爷，我等茅山一脉向来门规宽松，在这方面倒也没有太多禁忌。”林道人率先开口：“不过，对于世俗之事，祖师亦是有令，若凡人所求之事，不涉鬼神，我等亦不得以玄术越俎代庖。”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对于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三年多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茅山一脉的情况。
茅山一系虽然同灵宝、龙虎并称三山，属于道门三大魁首之一，但茅山内部派系非常混乱，教规也以松散著称。
从建立之初，茅山和民间的联系就非常密切，不但允许一切非真传的茅山术法在民间流传，也不禁止茅山弟子修习其他门派的法术。
甚至，茅山弟子从其他门派法术之中领悟到一些精妙，能自成一脉，在禀明师门后，也可自行开坛设派，作为茅山旁宗，也就是所谓的下茅山的来历。
千百年下来，茅山分出的大小旁宗支流无数，民间八成的术法也或多或少和茅山一脉有关，茅山术几乎成为民间道术代名词。
所以，茅山一脉与其说是一个门派，倒不如说是一个以茅山真传为核心，构建的一个道门联盟。
既然偏向于联盟，自然内部法规也不会非常严格，除去极少数的禁令外，绝大多数时候，哪怕茅山真传弟子犯错，只要理由得当，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故而，玉宸才会在此刻提出，彻底将蔗姑的事情翻篇，他看着石宏正和林道人开口道：“无有规矩不成方圆，那宏阴所作所为，依照茅山门规，应当如何处理？”
“师妹以帮人做媒为由，借因缘送婴灵入人道，虽属于有情可原，却也触犯门规。”这次开口的是石宏正，他沉默片刻，道：“依照门规，宏阴师妹可在茅山阴风洞内闭关思过一个月和领受十法鞭中选择一个。”
玉宸看着蔗姑询问道：“宏阴，你选择接受何等责罚方式？”
蔗姑想了想，开口道：“弟子原入阴风洞内闭门思过。”
“既然如此，你便在我这多留一个月吧！”玉宸伸手一挥，蔗姑下方便浮现出一道裂缝，一道漆黑的冰风呼啸而出，在蔗姑身边吹拂，四周温度骤降，凝神看去，那黑风之中隐约有一个个亡魂虚影上下飞舞。
在场众人见此情景，哪怕知道玉宸神通无量，也不由再次色变，一些知道阴风洞厉害的茅山弟子面色苍白。一些反应迅速，听出玉宸话语中暗藏信息的人，则是不由对蔗姑露出羡慕的神情。
林道人也是看出问题所在，压下心中欢喜，对玉宸躬身，表示敬意。
其余众人见状，也跟着躬身表明态度，玉宸挥了挥手道：“无需此等俗礼，你等可还有什么疑惑？”
这次开口，出声之人不少，他们询问的内容或是自己平日修行中遇到的问题，或是这次听道过程中不理解的东西。
玉宸来者不拒，都进行了深入浅出的解答，这样的问答持续了两天，期间阴风也是停歇了四次，面色微白的蔗姑也是借此机会提出一些疑惑。其中有不少东西是刚才玉宸解惑过程当中提到的内容，显然蔗姑在阴风吹拂下虽然受了些苦，但还留有余力，能够听取玉宸讲道的内容。
等众人走的时候，林道人的弟子阿豪忍不住开口道：“师傅，刚开始的时候，师叔祖不还说师姑本是为了救人，婴灵受她教化，生性纯良，转入人道又有何妨？怎么转眼便翻脸不认人，动手惩罚师姑？石师伯让师姑受罚也就罢了，你怎么还带头对师叔祖鞠躬。”
“师爷也是你能够在背后议论的？”林道人听到这话，瞪了阿豪一眼，不悦道：“你以为大师兄是要惩罚你师姑？那阴风洞是茅山上一处特殊的洞穴，直通阴世冥界，其中吹拂而出的阴风，本质上都是阴世之中，经过我们茅山阴世道场中先辈净化的阴世冥风。”
“这风虽然吹得让人难受，最厉害的时候，宛如千刀万剐一般。但我等修士待在阴风之中也是大有好处，不但能够磨砺身心，像你师姑那样刚刚凝聚阴神法身的修士，更是能够借阴风凝固自家法身，对于很多修士而言，那阴风洞便是一等一的修行圣地。”
“最重要的是，你没看到蕴宸师爷亲自动手打开阴阳界限，引动阴风作为你师姑的惩戒吗？其中固然有表明戒律不可轻易违背之意，内里却也有维护之情。毕竟，能够在一位阳神真人身边待上一个月的时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的待遇。你师爷稍微教授你师姑一些东西，都够她受益终身了。”
说着，林道人看着阿豪非常不悦，他想到自家未来需要面对劫数，又想到自家弟子平日的表现，最终还是狠下心。
“说起来，你师姑的事情也是给我提了个醒，我等茅山一脉虽然戒律不多，但作为真传弟子，依旧要秉持正道，不能怠慢戒律。阿豪，你过去犯浑，为师就不追究了，可从今天开始，你若是在偷奸耍滑，不认真修行，以术法去恶作剧，可不要怪为师，不客气了！”
说完，林道人看向自己大弟子，一个高胖的青年道：“阿洪，你是大师兄，这次回去之后，师傅我要好好闭关一番，在此期间阿豪他们的修行便交给你来监督，若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好好指正，若是我发现你帮他们偷奸耍滑，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明白吗？”
“弟子明白！”高胖的青年闻言，点了点头，阿豪立刻知道自家幸福的时光即将一去不复返，不由苦了面色。

第二百七十八章 稻米
暂且不提林道人师徒几人的事情，从三山修士身上，狠狠“搜刮”了一番气数的玉宸，也是准备开始消化这次所得。
不过在此之前，他在崇真观一处厢房之中布置了一处通往阴世的缝隙，在缝隙上设定了一个法禁，让其定时从中流淌出一道道阴风。而后，他对蔗姑道：“每日阴风会有两次吹拂，你需要待在里面，其余时间，你可以自行安排。一周后，我每隔三日会预留半个时辰给你。”
“多谢师爷厚爱！”蔗姑对着玉宸拱手，然后走入厢房之中，因为阴风吹拂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而后，玉宸又安排起了跟随自己的小道童，他将小道童带到另外一个类似于书房的房间：“接下来一周我都会闭关，你需要一个人认真学习。期间，我会让崇真灵官提醒你每日的学习任务，你必须将这些道经看完，一周后我随机抽查其中内容让你默写。”
玉宸说着，崇真灵官显露出身形，手中拿着有半个小道童那么高的道经，将其整齐的放在小道童前面的书桌上。
“是！”小道童咽了口口水，但他很清楚，玉宸只是告诉他，并不是想要听他说什么，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下来。
安排好两人，玉宸便进入阴世崇真观道场之中。
比起三年前，此刻崇真观的道场变化不是很大，但人气却旺了许多。
三年期间，灵宝派一些前来听到的弟子，根据玉宸的要求，将一些无处可去的阴魂，以及路上降服的孤魂野鬼交给他。
这些孤魂野鬼同不少游走到崇真道场周围，还未疯狂的阴魂一起被玉宸送入设定好的法禁中检查。合格的在崇真灵官处登记，进入道场周围生活。
当然，这些阴魂在道场边缘生活的时候，并不是玉宸单纯的供养他们，他们也是需要劳作。阴魂们会在道场四周靠近冥土的地方，开辟出一亩亩田地，宛如人间一般细心耕种，种植出一颗颗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稻米。
这些稻米是玉宸开辟道场第二年的产物，是一种只能够在阴世之中存在的虚幻之物，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吸收此方天地阴世浑浊的气息，以及少许极端的情绪，配合道场之中清圣的法力，孕育出能够让阴魂饱腹的稻米。
这是玉宸的一场实验，关于调动阴魂净化阴世的实验。
对于参加实验的阴魂而言，他们的举动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毕竟崇真道场的本质，是玉宸的力量、地脉的灵机，以及香火愿力在阴世的具现。随着这些阴魂在道场四周开辟田地，冥土本身驳杂的气息，同道场内清圣的法力互相交融，化作适合灵稻生存的肥料。
稻米吸收后，作为供给阴魂存在的能源，让这些阴魂能够更加长久的存在。而这些阴魂本身也是能够提供微薄的愿力，浑厚道场的底蕴，最终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达成净化阴世冥土的成就。
这样的成就，会得到冥冥之中整个世界微乎其微的一点关注，这点关注结合玉宸道场之中的法力，以及稻米作为生存的粮食，也会慢慢强化这些阴魂，在原本的良性循环外，构建新的循环。
理论上来讲，只要有足够多的阴魂，足够多的道场，这样的循环便能不断持续下去，直到彻底净化阴世。
不过，现在这些稻米还太过脆弱，没有玉宸法力碾碎冥土的气息，根本无法吸收开辟田地时候，产生的肥料。因此，玉宸也就只是在崇真道场之中种植，没有将其送到其余同道的道场之中。
可同样不可否认的是，有大量的阴魂因为这些稻米得到了好处，并且生活了下来，他们对于玉宸充满了感激之情。
因此，在玉宸进入道场，那从天而降的五色霞光出现在天上的时候，所有在劳作的阴魂，都放下手头的工作，朝着道场中央叩拜。比起正常人类，微薄许多的愿力从这些阴魂的身上散发出来，在半空中汇聚，形成一缕缕白色的雾气，雾气聚拢，又组成一道道白烟，融入到道场之中。
‘嗯？’感受到这点变化的玉宸转过头，看向跟随自己崇真灵官道：“阴魂的数量是不是又增加了？”
“真人明鉴！自从三年前真人开辟此处道场之后，周围的村落便一直想要加入我们道场之中，只是阴世冥土混乱，气息诡异，他们难以离开宗祠开辟的净土长途跋涉而来。我手中阴兵也不足以前去迎接，便一直拖了下来。”
崇真灵官先是解释了一下前因，而后又道：“但自从真人讲道之后，我等道场上空光明璀璨，净化了周围不少的冥土浊气，加上光明指引，离得最近的五六个村落，都搬迁到我等道场周围。经过检查，他们都没有沾染太多的浊气和极端情绪，我便将他们安置在道场边缘。”
“原来如此！”玉宸点了点头，明白了前因后果，说白了就是玉宸道号蜕变的时候，带动了崇真道场的变化，进而让那些阴魂找到机会。
对于这些能够把握住机会的阴魂，玉宸还是表示比较欣赏：“按照正常加入道场的阴魂处理就好。对了，他们既然是现实之中村落阴魂，依托祠堂而生，那些祠堂香火构建的灵境你也一起将其带回来。日后祠堂供奉的香火，三成交付给我等，一成融入道场，剩下的六成还给他们的。”
说完，玉宸挥手垂下一道灵光融入崇真灵官体内，将一门能够移动祠堂灵境的秘术传授给她。
这个传授之法，是玉宸依托于道号上近乎神力的力量赋予崇真灵官，因此他根本不需要如何修行，便能自由施展。
察觉到自身多了什么的崇真灵官躬身表示自己明白，玉宸又道：“好了，我说了，在我面前不用如此多礼。还有，最近几天我需要闭关，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搅我。”
“敬遵法旨！”
崇真灵官说完，便化作流光消失不见，玉宸则是走入道场深处。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古神
不同于崇真道场的清圣，在这道场的深处，却是另外一副场景。
此地黑气充盈，原本应该带有土地特性的冥土变得凹凸不平，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积水，淤泥更是到处都有，看上去脏污不堪。而这还只是表面能够看到的污浊，崇真道场深处最可怕的其实是底下不断向上涌动的负面力量。
这是源自于灵宝道场下方被封印古神分离出来的力量，虽然只有整体的百分之一左右，但种种富有神性的力量源源不断从冥土之中涌出，化作一道道黑气，笼罩四周，诅咒着一切进入这里的存在。
灾难、腐败、恐慌、绝望、死亡、疯狂、荒芜、怨恨……
步入其中的玉宸感受汇聚而来的诅咒，却没有给与过多的关注，只看向上方悬浮着的蛇咒幡。
一道道蛇影从长幡幡面上游走而出，缓缓吞噬着周围的负面力量，抽取内里神性和本质，浑厚宝幡本身拥有的诅咒和死亡概念。
“净化”过的力量则是散入道场四周，进入玉宸布置的另外一套净化仪式，在崇真道场核心处，有着一处莲花池。
这莲池是崇真道场灵机和气数的具现，每时每刻都有丝丝缕缕的地脉元气从人间流入此地。携带阳间气息的地脉元气和被“净化”过的负面力量，化作一股阴阳相合的大地之力融入莲池之中，再融入整个道场。
‘可惜！整个科仪的核心在于灵宝道场，为了防止封印的古神逃离，分散出来的力量最多不能达到十分之一。为了防止力量在转移过程当中出现问题，转移向任何一处单独的节点能量最多只能是古神的百分之一，否则三年的时间，也足够蛇咒幡有一点明显的进步。’
将目光从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蛇咒幡身上收回，玉宸来到宝幡下方。
这里虽然是整个道场最污秽的地方，却也是同灵宝派道场联系最紧密的地方，端坐于此的玉宸默默引动自身道号的力量。
意识便借助道号内蕴含的灵籍气息，融入整个科仪之中，以一种更加宏观的角度观察整个阴世的变化。
在这种角度下，玉宸眼中的阴世化作一层一层，不同时期的产生的天地浊气，化作厚度不同，位置有细微差别的冥土。并且越是往下，冥土气息越是古老，其本质也就越驳杂，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更加荒诞迷离。
而在最深处的冥土之中，有着三团诡异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一团四周黑水幽幽，无数的人脸鬼面在其中挣扎，或悲嚎、或绝望、或憎恨，怨气，死气不断蒸腾，化作一道道宛如触手的黑气向外扩展。
一团四周黑影重重，构成一方满是淤泥和白骨的大地，其中有一个身体分有九节，节节分明的奇特怪物生活在其中。
最后一团则只是一个黑影，衣着近乎于帝王，周身散发着一圈又一圈的宁静的神光，轻轻荡漾，却有无数邪恶、衰亡、虚弱、绝望、恐惧、怨恨等各样的负面气息涌动，一点点的试探着外围。
‘天地水三元吗？’玉宸遥遥观望着那团黑水，越看越觉得熟悉，仔细回忆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暗道：‘大禹王，你也有今天。’
作为一个在主世界被大禹王随手布置牵着走的人，在看清楚黑水力量本质之后，玉宸不由有些被愉悦到，紧接着便是轻松和愤怒。
轻松是因为玉宸弄清楚了大禹王在此方天地的痕迹，不用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可能被大禹王的力量坑死。
愤怒则是因为这位先王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无论如何，大禹王也是人道圣王之一，不论主世界的做的一些事情，其功绩玉宸还是相当敬佩的。并且他坑玉宸，玉宸看他不爽是一回事，大禹王落得如此下场，那是另外一回事。
玉宸继续调动道号灵籍的力量，不断融入整个科仪之中，借助其中蕴含的气息，不断向前追溯，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信息，比如这其余两个古神的来历。
除去大禹王外，另外两位的身份分别是土伯和酆都大帝。
这三位大神是这方天地三百年前，阴世之中有数的大神。
在三百年前阴世大变之前，三位大神便隐约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三者分别设法得到了三官大帝的位格，构建三元体系，护持阴世。
但很可惜，当年的阴世问题不是出在内部，也不是来自于人间，而是另外一个破裂的世界中代表阴世的碎片，撞到了这个世界。
两个阴世相合，整个阴世的道则法理在第一时间奔溃，当时两个阴世之中生活的阴神、亡魂几乎全部死亡。哪怕大禹王、土伯和酆都大帝三位古神依靠三官大帝构建的三元体系，也只是勉强护持住阴阳界限，保住自己的性命，却同样濒临死亡。
原本，三位大神若能撑过来，借助残留的三元体系，阴世的动乱也是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压制下去，可偏偏当时撞击而来的阴世之中，也有一位执掌阴世主权的大神没有死透。
比起大禹王、土伯和酆都大帝，对方状态更差，根本没有复活的可能，为了报复三位古神，祂携带一个阴世的怨恨，对三位古神发起了诅咒。而后，又试图同其中一位古神融合，以自身的本质，污染古神的根基。
最终，这位异世界的阴世主宰死在了三元之力下，但三位古神经过重创、诅咒和拼杀，也是陷入了近乎死亡的境地。
独特的环境，特殊的状态，残留的诅咒，以及一些玉宸现在还不清楚的原因，让当时两个阴世之中，所有阴神、亡魂残留的恐惧、绝望、不甘、痛苦，都汇聚到三位古神的身上，使三位救世的古神，蜕变成了魔物。
等到阴世道则法理稍微稳固一下后，下来查看的三山前辈便惊讶的发现三位古神的变化。
为了防止出现三位足以灭世的大魔神，当时三山先辈才会重订三山盟约，将三山气数汇聚在一起，结合中土之力，于阴世之中构建巨大无比的科仪，将三位还处在沉睡之中，半死不活的古神，连同被祂们污染的一部分阴世本源，一起封印在阴世冥土的最底层。
而后，整整三百年的，无数道人前仆后继，镇压一个又一个节点，通过种种手段，以阳间之力，压阴间之神。
期间，不知道多少修士，为了净化阴世的之中被污染的本质，伤及自身本源寿命，年纪轻轻便魂归冥土，甚至一些阳神真人，为了探索三位古神的状态，还被污染，或是自行坐化，或是请来三山修士，让他们不得不挥泪斩杀。

第二百八十章 疑惑生
‘真是麻烦啊！’意识回归肉身，玉宸有些纠结。
看出三山体系下古神来历的他，已经知道三山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什么。这个世界整体性质偏阴，从人间元气之中，都掺杂了不少由阴、魂、幽、鬼等概念变异出来的元气，就可以看出整个世界其实不一定想要拒绝三位古神。
说的明白点，现在这个世界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若是三山体系彻底镇压了三位古神，将其重新净化，那么三山修士等同于完成了救世的壮举，世界将会向着原本的方向转化。
可若是三山体系失败，三位古神以邪神的姿态从冥土归来，那么整个世界将会彻底倒向阴暗属性，成为阴魂鬼物的圣地，再无生者生存的土壤。
‘按照现在这架势，哪怕龙虎山的封印，似乎也不怎么牢靠啊！’玉宸不由回忆起酆都大帝的形象。这位古神在当年三官体系当中，对应的是天官，同紫薇大帝有着些许关联，加上酆都大帝本身阴世天子的权限。
玉宸现在非常怀疑，现在人间朝廷祭祀的历代先王，到底是谁？
这么想着，玉宸的目光不由转向阴世龙庭的方向。
刚才借助道号灵籍之力，融入整个科仪之中，宏观观察阴世之后，玉宸的视角已经知道如何转变。道号中蕴含的气数，也是接着整个科仪洗练的一番，成为类似于神敕一般的存在，被玉宸的力量包容。
此刻，玉宸目光转移，轻易便看破了龙庭上方的防御，清楚的看到从人间落下的一道光柱，此柱光辉莹莹，散发着一种至高无上的霸道气息，但其上飞舞的龙气龙影，却掩藏不住虚弱的气息。
并且，玉宸可以看到，这龙影之中，隐约含着一股戾气，让人见之生畏，让道者闻之不悦。
除此之外，这光柱周围有着丝丝灰黑之气汇聚，在光柱下方堆积，越积越多，不断侵蚀光柱。
龙影不断咆哮，甩动尾巴，落下一道道白气试图将其驱散，却不过徒劳无功，那丝丝积蓄的灰黑气运，暂时散开后，又很快凝到一处。
玉宸想要细观，那龙影似乎有所察觉，对着玉宸不断咆哮，龙庭之中诸位先帝也是有所察觉，一道天光落下，遮住了玉宸的目光。
‘也罢，先回去再说！’玉宸收回目光，转而回到崇真观内。
别看他刚才在阴世之中只待了一会儿，实质上，调动道号灵籍之力，引动科仪的过程并不简单，哪怕以玉宸的修为，结合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真意的加持，也花了数日才打通重点。
而后以追溯三位古神的来历，又花费了不少时间，现在距离他刚开始说的闭关七天，其实已经超出了半日。
回到崇真观的玉宸稍微修正一下，便是去查看小道童的学习进度。
这孩子是黄宏庆找来的一个孤儿，在玉宸看来天资还算可以，机灵劲也有，便留在身边，传授崇真观的一些修行之法。
若是可以，玉宸打算让他继承崇真观道统。
这小道童虽然不清楚玉宸的想法，可在这个时代，作为孤儿的他，生活非常不容易，自然也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他是想尽一切办法，甚至寻找蔗姑帮忙，倒也在规定时间里将玉宸布置的任务，完美完成。
对此，玉宸也是予以了一些奖励，而后又是在三日一次的解惑期间，对蔗姑表示日后引导便可，直接和间接的帮忙还是少些为好。然后当着蔗姑的面，将等同于上次的“作业”，交给小道童。
“这次一样，七日之内将其背下，七天后我会随机抽取一些内容，让你默写。同时，上一次你背的内容的当中，也会有一部分作为考验的一部分。”
小道童闻言，皱了皱小脸，却没有拒绝，拱手道：“是！”
说完，小道童便是被玉宸送出去自行学习，留下蔗姑一人。
比起七天前，蔗姑的气息稳定了不少，显然在这七天里，靠着阴世阴风，以及玉宸提供的玉膏灵液，成功稳固了自家阴神法身。但留在此地的蔗姑还是有些忐忑，她沉默不语，等到玉宸的问话。
“现在朝廷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当今朝廷吗？”蔗姑闻言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道：“敢问师爷，你问的是哪一部分？”
“我这次在阴世闭关，观摩龙庭气数的时候，偶然间发现当朝龙气之中蕴含一股戾气。此气并非来源于外，而是生于内，你可知此气何来？”
“这事我倒知道。”清楚玉宸原本不是三山之人，对于一些事情不清楚的蔗姑点了点头，详细解释道：“三百年阴世大乱，人间也没好到哪里去，当时，本来正处在改朝换代的关键时刻，关外金国遗族随时可能攻入关内。但好巧不巧，受到阴世影响，人间所有地脉都出现细微移位，龙脉更是死绝大半。”
“关外连续几场地震之后，再无进攻关内的能力。而关内当时几乎要灭亡的朝廷，也是在一些修士的帮助下，成功逆转天命，再延续一朝。不过……”
蔗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好一会儿后才继续开口：“不过，当年逆转天命之后，王室似乎也受到了什么诅咒，他们体内的血脉被一股阴寒之气入侵，根深蒂固，哪怕当时的龙虎山天师，以及几位阳神真人也束手无策。以至于，王室子嗣代代短命不说，死后还非常容易尸变。所以，我们三山弟子历代都有人进入朝廷，一方面是方便修行，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王室中人尸变。毕竟，王室中人身居龙气，一旦尸变，后果不堪设想。”
玉宸听完蔗姑的解释，总结一句：“所以，你觉得龙气之中的那一股戾气，源自于逆天改命之后，出现在王室血脉中的阴寒之气？那你觉得这股阴寒之气，可能来源于什么地方？”
蔗姑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给出答复。
“你但说无妨。”玉宸再次开口，蔗姑又想了想，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第二百八十一章 阴神
“历代天子都受到三才庇佑，能够对他以及他的亲族产生影响，只可能是天命反噬。或者当年朝廷的中兴之主逆转天命的时候，借用了什么不该借用的力量，在他登临紫极之前，本质便被污染了。”
玉宸看向蔗姑露出了一丝丝的惊讶，他继续试探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天命反噬，毕竟朝廷立起来了天柱，贯通天地人三才，代表天命所钟。哪怕前几代因为天命反噬而短命，也不该是代代如此。”
蔗姑同样惊讶的看向玉宸，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语，代表玉宸也知道了些什么，叹息一声道：“若天命不再唯一呢？”
蔗姑的话信息量非常大，表明三山之中起码有部分修士知道天命出现了分裂。玉宸盯着蔗姑，好似无意道：“那你觉得当初那位中兴之主逆转天命的时候，借用的力量来自于哪里？”
“无非阴世而已。”
玉宸闻言没有再继续追问，他转而询问起蔗姑在一些修行上可有什么疑惑，蔗姑也顺势不在提及朝廷的问题。
“我如今虽然阴神法身凝固，生出神光，能够在夜间出游，无惧夜风吹拂，甚至再过几日都可尝试在昼夜交替之时阴神出游。但如何修行，还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还请师爷解惑。”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开始为其解释阴神法身的本质，“阴神成型之后，修士便可铸就法身，生出神光，达到内外通透，宛若琉璃的境界。但你要记住，这个时候阴神还是以温养为主，虽然我等会用各种方法祭炼法身，但法身对于阴神而言不过是一件衣服，或者盔甲，是阴神力量在外的具现，也是阴神抵挡外部力量的第一道防线。”
“因此，此刻的你哪怕因为种种原因，迫不得已在白日出游，只要不是长时间暴露在日光之下，让阴神接触到日光，也不会被伤及阴神根本，最多法身奔溃，前期修行功亏一篑而已。”
“对于阴神而言，真正的蜕变，是在法身圆满之后。法身圆满的代表是能够很好的抵御日光，而日光内蕴含的阳和之气，在经过法身的过滤后，是阴神阳化的催剂。而阴神出现阳化之后，你的念头便可以分化，法身也会随着阴神本质变化而蜕变，能免疫一般天雷地火，进而可以采集春雷洗练阴神。”
玉宸说到这里顿了顿，不由感慨这个世界阴气比较重也不全是坏事，例如春雷洗练阴神，在这个世界，只要阴神法身圆满，就可以尝试采集春雷洗涤阴神法身。到了后期，甚至能够在雷雨天进入云层，借助雷霆之地加速阳化。
而在主世界，别说是让阴神法身进入云层采集雷霆，就是春雷，但凡有胆子这么做的阴神，轻则法身奔溃，重则魂飞魄散。
蔗姑听到这里也明白了玉宸的意思，阴神法身的修行，说白了是阴神蜕变的过程，不过……
“可师爷，阴魂本质明显要低于阴神，为什么他们也能够独立存在？甚至很多人死后，只靠一腔怨恨，便能随意干涉物质。”
玉宸闻言，笑了笑，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大特点，天地元气之中的阴属性元气，让阴魂在这世界更容易生活，却也让他们限制更大。他解释道：“你觉得阴魂是完整的吗？”
“按照三魂七魄之说，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居于人身，统帅七魄。因此，人死之后，七魄先散，三魂再离，其中天魂归于天，地魂藏于地，而命魂会在尸身周围徘徊，我等口中的阴魂，一般而言，指代的其实是命魂。”
“并且，在人死后，命魂通常会受到天地二魂的牵引，在头七之后，进入阴世，等待转世的机会。但天地二魂的离开，以及七魄的消散，同样让命魂失去对于情感的掌控，会变得非常敏感，很容易被一些情绪侵染。”
“因此，那些死前怨气冲天，恨意绵绵之人很容易化作厉鬼，而那些心有遗憾、或者铭记某些约定的人在死后，会化作地缚灵的缘故。同样，也是我们正道修士为什么会有如遇恶鬼作孽，不论是非曲直，定要先行制止的原因。只因这些厉鬼本身依靠一股怨气行事，神智浑噩，一旦见血，受人死前怨恨和死气刺激，必然堕入魔道，再难超脱。”
蔗姑闻言也是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比起阴魂，阴神法身只要度过最初的艰难时刻，便可以在阴天出游，到后了后期更是可以在正午时分出游。比起那些修成鬼王境界，还需要借助乌云遮蔽阳光的阴魂，阴神法身显然潜力更大，发展更全面。
最重要的是，玉宸刚才这句话，其实也揭露了阴神的一些特性。
同阴魂比起来，阴神已经具有了一些七魄乃至天地二魂的性质。
想到这里，蔗姑不由回忆起过去还在茅山上，见到一些道经之中关于仙真修行的记录。例如一些仙真在失去肉身之后，依旧能以元神修成赤子婴儿，再以元婴之身修成天仙。
这么看来，元神是带有一定肉身的特性，而阳神，介于阴神元神之间，特性多少也应该在二者之间。
蔗姑越想越多，加上刚才玉宸的询问，以及这几日的修行，思绪不由越发混乱，看出这一点的玉宸轻声开口：“净心！”
这两个字说出，一阵清圣的气息，带着清净的道韵以玉宸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就端坐在玉宸身边的蔗姑只觉得心神一宁，原本驳杂的思绪纷纷平复了下来。
她起身对着玉宸拱手致谢，玉宸却摆了摆手，对她讲起了《太上说常清净经》，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文在蔗姑身边浮现，个个八角垂芒，仙音缭绕，散发着一股股清净、安宁的气息。
在这些气息的滋润下，蔗姑原本略显疲倦的阴神迅速修复，阴神法身比起原先，也多了一丝丝的荧，显然是小有进步。
“对于阴神修行而言，其实还有一种方法，便是阅读前人留下的经典，领悟其中的道则法理，填充自身。你最近的修行有些过于急躁了，这几天且在修行后，多阅读一些道经。”
“是。”蔗姑点头，而后起身退去。
在蔗姑离开之后，玉宸也是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第二百八十二章 宏明
五年后，崇真观祖师堂外，当初跟着玉宸的小道童已经长成了一个俊秀的小道士，他站在一棵古树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清扫落叶。
非常奇特的是，一片片枯黄的叶子，在他扫把中间来回变化，任凭清风如何吹拂，也跳不出扫把周围的方寸之地。而新落下来的枯叶，也会自然而然的汇聚到扫把中间，配合小道士脚下飘逸的步伐，无不表明这小道士使用的扫地手法中蕴含了一套上乘武学。
这是玉宸传授给小道士的绵掌。绵者，柔也，正所谓至柔蕴刚，玉宸传授的这门掌法最微妙精深之处，在于刚柔并济四个字，劲力运转，看似柔弱无骨，实则绵里藏铁，无论是外出护道，还是暗算阴人，都是一等一的好用。
小道士学会之后，也是用心修行，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将枯叶掌控于手中，不伤其分毫的程度。
如此持续一个早晨之后，小道士将枯叶全部震碎，散入草地之中，而后拿着没有丝毫破损的扫把，走到祖师堂前，轻轻敲门。
“进来吧！”祖师堂的大门打开，露出内里的情景。
玉宸端坐在诸多灵位之下，脑后有一轮虚幻的宝轮悬浮，周身身神在其中时隐时现，同神州大地各处法坛产生联系。
这是玉宸五年来的成果之一，自从五年前玉宸第一次为三山弟子讲道之后，每年玉宸都会开讲七天，期间三山弟子愿意来的，都可以前来听讲。
这些前来听讲的弟子，或多或少，都学会了一些玉宸的修行理念，以及夹杂在其中的一些“小”术。一些感悟较多，或者喜爱在修行斋法的时候，也会观想玉宸传授的身神图，召请身神道性，稳固自身脏腑。
玉宸也是借此机会，以道号为中转，吸纳一部分三山弟子的修行感悟。
借助不同人修行带来的身神变化，引动内景天地的进步。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道号运转过程当中，总会产生细微的元气波动，形成宝轮悬挂在玉宸脑后，承托的他无比神圣。
“见过观主。”小道士对玉宸这幅模样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他恭恭敬敬的对着玉宸拱手施礼，玉宸见状平淡道：“成功了？”
“是！”
“很好，一年前，你便修出了法力，构建了简单的内循环。三个月前，你将观内道经看完，并且有自己的感悟，道学合格。今日你能够做到震碎落叶，而不伤扫把，武学合格。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从今日起，你之道号，便是宏明，为崇真观真传弟子。”
话音落下，也不见有什么异象，小道士，不，宏明道人便感受到一股力量落下，同时他也感受到自己同崇真观的联系。最重要的是，宏明道人可以感受到崇真灵官的存在。
在宏明的感觉之中，只要他愿意，便能随意召请这位三山第一护法神。
说起崇真灵官成为三山第一护法神，也是和玉宸有关系，他能够以道号为中转站，同神州各地的法坛联系，帮助他们修行功法，稳固脏腑。自然也能够帮助崇真灵官分出一道道化身，往来于各地降妖除魔。
比起三山之中绝大多数有着出行限制，无法跨区战斗的护法神，能够在各地显圣的崇真灵官自然也就被尊为了道门第一护法神。
高位的称呼，结合稳定的信仰，加上玉宸的辅助，崇真灵官也是稳步向前迈进，原本只是相当于一般鬼仙境初期的崇真灵官。在短短五年时间里，便达到了等同于鬼仙境中期的修为，越发名副其实起来。
比起崇真观内的变化，中土现在同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人间依旧保持着一种相对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已。
玉宸看着宏明，开口道：“五年前，我同宏玄劫数将起，传授他宝镜，金灯，如今劫气越发浓郁，你且代表崇真观，入人间走一趟吧。”
玉宸说着，伸手一挥，六件法器出现在宏明身前：“此去灾祸不浅，这六件法器是我两年炼制而成，便都传给你吧。”
“多谢师爷厚爱。”宏明毕恭毕敬的收好法器，然后回到住所，收拾东西，离开了崇真观。
观内一些后来的小道士，小道童听闻这个消息，纷纷赶来。看着身上灵光流转的宏明，没有一个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但他们手底下的动作却不慢，一个个都是将自家珍藏的好东西拿给宏明。
“宏明师兄，这是上次来这里的宏玄前辈送我的朱砂，经过数次洗练，蕴含一股阳气，最适合用来画符，你拿好，外出小心一些。”
这是一个偏瘦的小道童，他才来一年不到，刚来的时候，受了宏明一些恩惠，此时便将自己最珍贵的材料带了过来。
“宏明师兄，这是几日前观主传授我等符法时，画的五雷符，当时传给了我，你也记得带上，外面不比我们这里，万事小心为妙。”
这位则是在宏明开始修行后，代替他跟随玉宸的小道士，他运气不错，几日前玉宸在传授他们符法的时候，特地画了一张五雷符，蕴含少许掌握五雷的气息，对于宏明而言自然是一等一的护道之物。
“宏明师兄，出行在外，要小心一些吃食……”
“宏明师兄……”
随着一个又一个小道士，小道童的出现、消失，宏明已经收拾一半的包裹，不得不重新打开，重新整理。
他将自己的一部分东西清理除去，小心翼翼的将诸位师弟赠送的东西收好，然后再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在诸多师弟的祝福和关心下，离开了崇真观。
待在祖师堂内，知晓外界情况的玉宸笑了笑，对于自己的教育成果还是比较满意。不过当他的目光转移到山下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比起几年前，玉宸刚刚降临的时候，此刻整个世界内部元气的阴化程度有了较为明显的提升，高了大概一成左右，玉宸看到的气数之中，劫气也是有所提高，这无不表明，“剧情”要开始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赶尸
深夜，明月高悬，繁星点点，微凉的夜风吹过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周围的空气中也是带上一丝丝的阴寒湿气。
入山数年后，第一次下山的宏明皱起了眉头，白天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可入夜之后，浓郁的阴气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这么重的阴气，哪怕没有妖魔鬼怪在暗处布置，也有可能形成鬼打墙一类的迷障。并且，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身上的阳气必然被削弱。要是年龄再大一点，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难怪师爷会说人间劫数将起，这么重的阴气，可不就是凡人的大劫？’
宏明想着，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阵“叮铃铃”的铃铛声，这声音忽远忽近，配合夜风，倒也有那么一丝丝来自于阴曹地府锁魂之音的感觉。
宏明默运玄功，凝神细听，便听到铃铛声中，还藏着一道意念。
“阴人上路，生者避退。”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宏明便看到一股尸气环绕上空，其中还隐藏着一股浓郁的鬼气。同时，又有一道邪气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向宏明靠近，正在他打算防备的时候，被一道鬼气环绕，心神受到了迷惑。
‘不好！’宏明心知不妙，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道绿粼粼碧火显现，鬼火幽幽，四处飘荡几下，猛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个身穿蓝色戏服的女子出现在宏明身前不远处。
“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身穿戏服的女子向宏明飘来，委婉的唱腔在四处回荡，重重叠叠，好似无限回音，扰乱他的听觉，不断干扰他的感应。
宏明心神震动，心里不由微微胆寒，总觉此地除了这女鬼外，还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树林之中，在草木之间，似乎影影绰绰，有什么阴魂野鬼在窃窃私语，抿着嘴发出一阵阵喜悦的笑声。
“天地玄宗，万炁根本……”
金光咒脱口而出，一缕缕淡淡的金光在宏明身边浮现，一股热气缭绕他身体四周，化作无形的力场，阻隔阴邪之物近身。
只是，没有得到玉宸授予金光咒真意，宏明的金光咒完全是自身修行而成，在本心畏惧的情况下，驱动金光护身，未免落了下乘。更何况他此刻面对的还不是一般的鬼怪，这女鬼显然精通幻术，非常擅长寻找人心空隙，避开金光力场，水袖一扬，捏着嗓子开口。
比起刚才，新的曲子有细微的变化，并且更加梦幻，只是听了两耳朵，宏明便要被拉入幻象之中。这个时候，一阵铜锣声响起，而后一个五十岁上下，形神枯稿，空荡荡的眼眶中，看不到一点眼睛残留的老人从不远处走出来。
令人注意的是，这人手持小阴锣，身穿青布袍，戴青布帽，脚下踩着一双草鞋，腰间系一条黑色腰巾，挂着一枚铜铃铛，每走一步，便敲一下铜锣。
这是赶尸客特有的装扮，随着他的出现，十一个身穿黑色寿衣，头戴粽叶斗笠的人跟着慢慢走来。同一般赶尸客赶的死尸不同，这些人斗笠正前方贴着的一张黑色的符咒，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各种奇怪的血色纹路，散发着一股股诡异的气息。
“赶尸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身穿戏服的女鬼看着赶尸客露出一丝丝愤怒的表情，另一边的宏明被锣声一惊，总算是反应过来。在玉宸身边学习数年的他，也是猜到了自己被人暗算，默念金光咒，护持自身，袖子一抖，油纸伞入手。
轻轻撑开，握住伞柄立起，满是符文的伞面上顿时流动其一道道氤氲，顺着伞边流下。宏明顿时觉得心神一阵清明，却是外界阴气不再影响他意识的缘故。
而后长袖再甩，一百零八枚古朴铜钱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道道金光向着女鬼激射而去。
水袖一扬，道道水声响起，薄雾升腾，试图拦截铜钱。
但那铜钱表面闪烁着某种厚重的红尘气息，点点金光流转，刺破阴气、煞气，狠狠的打在女鬼身上。
令人惊讶的是，这女鬼毫无反应，似乎被伏魔法器打中的不是她似的。
宏明面色微变，伸手一招，铜钱飞回到他身边，环绕四周，微微颤抖，淡淡的灵光同油纸伞落下的氤氲混同，化作一片光幕护住四方。而后，宏明又翻手取出一面八卦镜，正打算向四周照一照，女鬼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传来：“今日算你走运，且放你一条生路。”
说完，刚才被铜钱击中的女鬼化作一缕缕雾气散开，显然只是一个幻象。
宏明知晓对方已经离开，并没有想着追赶，抬手一晃，一根细长的红线飞出，将一枚枚铜钱串联在一起，组成一柄铜钱剑被他握在手中，一番手，便收入袖子里，而后走到赶尸客身边，躬身致谢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阴人上路，生者避退。”赶尸客似乎没有理智，并不理会宏明，他在开口念叨后，又是敲了一下手中小阴锣，慢悠悠的准备离开。
不过，这赶尸客在路过宏明身边不久后，又是开始原路返回。
宏明皱了皱眉，心中若有所思，口中默念真言，召请眼神降临，在眼睛上一抹，金银光辉在他瞳孔之中滑过。
再次看去，宏明便看到这赶尸客的状态非常奇怪，明明死气环绕，却留有一线生机。同时，这赶尸客的身上有着一股气息，同这片土地相合。
想了想，宏明取出一幅画卷，对其叩拜后，念动请神真言。
画卷腾空，自行展开，其上勾画着玉宸的画像，宏明再次叩首，画纸上便生出一道道波澜，一个虚幻的玉宸从中走出，看向宏明笑道：“第一次遇到鬼物，感觉如何？”
“弟子有愧师爷厚爱。”宏明说着，羞愧的低下头。
这也难怪，实在是宏明今晚的表现不怎么样，从发现此地阴气浊重之后，他便应该知道小心戒备。
深夜听到奇怪的声音，不想着避开，反而去细听也是一大失误。
接连的大意，使得宏明在面对那女鬼的时候，根本没时间取出玉宸赐予的几样护身法器，被陷入苦战之中。可以说，若非后来那赶尸客的突然介入，宏明同女鬼的争斗，不死也要脱层皮。
偏偏这些内容，玉宸在传授他们道术的时候，也曾经和他们说过。宏明却没有及时发现，如今面对玉宸的问话，自然是非常羞愧。
“你能察觉到自己的问题，我反倒是松了口气。”玉宸看着宏明，对于这位未来要继承崇真观道统的弟子，他的教导方式一直都是以传授崇真观的道统为核心。无论是修行功法，还是配套法术，再或者修行理念，都是以崇真观原有的传承为主。
因此，在这次宏明下山之后，玉宸也是着重关注他的经历。
今晚，比起他的失误，玉宸更在意他能从中学到什么。
不得不说，宏明时候的表现，无论是发现不对后，立马借助金光咒护持自身；然后取出油纸伞法器隔绝阴气邪力；女鬼离开时没有冲动追击；以及对赶尸客表示感谢，都还算可圈可点。
至于其中心态的变化，到底有没有畏惧的情绪，或者一些其他的想法，玉宸在降临的瞬间便已经明了。故而，对于宏明的表现，玉宸称不上满意，却也不能说太过失望，算是合格的水平。
不过，面对玉宸的回答，宏明反而是更加愧疚，他有些沮丧，但他也没忘记自己召请玉宸的原因，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对玉宸拱手道：“敢问师爷，那位前辈是怎么了？”
“那赶尸客啊！”玉宸望了一眼离去的赶尸客，他有突然掉头向着玉宸他们的方向走来，慢慢的停在宏明和玉宸身前。
“这家伙也是一个可怜人，好好的赶尸，却遇到冥土阴气爆发，直接在山间被阴气冲散了阳气。但他自己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还活着，拿着阴锣，摇着铃铛，在这山野之中来回走动，想要将那几具死尸带回去。”
“并且，这家伙的运气也不知道说是好，还是不好。他生肖属鼠，同那十一具尸体的生肖，正好凑成一轮。死的时候，十二具尸体互相还有接触，构成了子鼠窃命局，让另外十一人身上的死气、尸气统统汇聚到他身上，渐渐成了气候。”
玉宸走到那赶尸客身前，伸手一点他的眉心，丝丝缕缕的黑气涌出，玉宸回头看了看宏明，道：“你看，这家伙现在已经是尸气入神，身合地气，轻易离不开这片土地，这也是他一直在这附近游走的缘故。”
宏明闻言，咬了咬牙，拱手道：“师爷，你过去讲道的时候，曾经说过，阴魂执念可使其化作地缚灵。这位前辈的状态似乎有些类似，那么他可会像那些地缚灵一样，因为执念迟迟无法完结，而堕入魔道。”
“会！”玉宸点了点头，平淡道：“他的执念非常简单，就是带着这些尸体回到故乡，你若是想要帮他，一个是代替他，将尸体送回去。另一个是去降服刚才的女鬼。”
“这位前辈的事情，同那女鬼也有关系？”
“没什么关系，只是诞生的时间差不多而已。至于为什么要你降服，算是对你的一次考验，你将女鬼降服，我帮你将这些尸体送回去。如何？”
宏明自然没有拒绝，他答应之后，玉宸便散去了形体，画卷回到宏明的手中，赶尸客也再次离开。宏明将画卷收好，又是对赶尸客离开的方向躬身，才向着附近最近的城镇走去，想要打探一下那女鬼的来历。
身具术法，又修行武术的宏明有心赶路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不过半个时辰便来到了一处城镇前。
这城镇的最前方有着一个高大陈旧的石头牌坊，两个柱子上雕刻了各种奇妙的花纹，远远望去，宏明便可以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灵光在牌坊上涌动。
而在牌坊的下方，一左一右，分别燃烧着两个大火堆，火堆边上还有人看守，时不时将一两根木柴扔到里面，保持火焰的旺盛。
宏明走上前，看守火堆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了过来，其中一个还站起身子，向着宏明走来。
这人走动之间，有着细微金属碰撞的声音，显然是身上携带了什么。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灵宝派崇真观宏明道人，敢问此地可是任家镇。”
看到宏明一身道袍，又施道门礼仪，上前查看的男子也是愣了愣，而后急忙回礼道：“见过道长，我是下茅山麻衣门弟子王强。”
“哦！原来是下茅山的同道，此地阵法可是你布置？以灵符定住地气，借地气守护十方，在入夜之后，又封锁九个出入口，唯独留下此地，逼得一般邪物想要进镇，就必须通过这里，倒也颇有一番玄妙。”宏明闻言，笑了笑，开口同王强交流了起来。
其实，这个阵法在宏明看来，错漏不小，不过大家初次见面，自然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道长过誉了，我哪有这本事！”王强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道：“这阵法是我老师施法布置的，他以七十二道灵符，定住了任家镇的龙脉，再以龙脉为根基布置了这个阵法。根据老师所说，这牌坊便是龙头的位子，我等点上火堆，等同于画龙点睛，让这整个阵法正气最重的地方，阳气更强。如此一来，哪怕修行百年的厉鬼来此，也要受到压制，一身修为十不存一。”
“师兄，你在说什么呢？怎么还不快回来，你的火堆都要灭了。”另一个看守火堆的人大声喊道，但人却没有任何举动。
王强闻言，笑道：“好的，就回来。”
说完，王强对宏明道：“那是我师弟任豪，我们两个奉命看守这两个火堆，防止鬼物进入镇子。道友同我一起进来吧。”
宏明闻言点了点头，跟着王强走入其中，看着宏明走过一段路后，王强和里面的任豪都是松了口气。宏明笑了笑，他早就看出来那牌坊下，还被人施法布置了另外一个小局，能够探查外来者是人是鬼，只是不好点明而已。

第二百八十四章 麻衣
宏明没有激活自家老师留下的后手，王强和任豪原本有点紧张戒备的神色都散去，显然暗暗松了口气，等宏明来到牌坊前，二人更是恭敬了不少。
宏明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两堆火焰，比起刚才，这两堆火焰炽热了些许，宏明能够感觉到环绕在自己身边的些许元气被不断燃烧。显然，这火堆也有一定焚烧元气，提升阳气的能力，可以从侧面探查来人的实力。
因此，看到火堆的变化，王强和任豪便知道宏明的修为不俗，在随后的交流之中，二人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面对宏明的询问更是有问必答。宏明在询问一些简单的事情后，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询问其女鬼的来历。
“您竟然碰到了山里的那女鬼！”
“怎么，你们知道她的来历？”
王强闻言，有些畏惧道：“知道，这个女鬼在这里盘踞二十多年了，虽然没有害死太多人，但只是待着，便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师傅也曾经想要将其去除。至于她的来历……”
王强看向任豪，从名字上，便可以知道二人中任豪是这任家镇的本地人，对于周围的事情也更了解一些。
“这女鬼住在北边黄山村，原名已经不得而知，原本据说是一位名伶，嫁给了黄山村的一个读书人。靠着她作为名伶时积攒的一些钱财，那读书人倒也考上了举人功名。可惜……”
后面的时候，不需要任豪多说，大家或多或少都能猜的出来，读书人既然中举，那就是半个官了，有个戏子妻子实在不好听。
宏明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通奸，被黄山村的人浸猪笼淹死的。”
“通奸！”边上也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的王强也是露出了惊讶的目光，而后有些理解道：“难怪这么大怨气，杀人不过头点地，要了人家命，还要人家死后被人戳脊梁骨，也太过分了吧！”
宏明闻言暗暗点头，当世对于贞洁还是非常重视的，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背负通奸的罪名，是一件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
若是被人冤枉通奸而死，死后怨气冲天也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死因，宏明又询问了一下这位女戏鬼死后发生了什么：“那这女鬼死后又做了什么，黄山村的人又落了个什么下场？”
“不清楚，不过自从那闹鬼之后，黄山村便再也没有活人出来。”任豪摇了摇头，王强又提供了一个消息：“老师曾经想要超度这个女鬼，去黄山村看过，但他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留下一句鬼蜮之后，便再也没有再说过去找那女鬼的事情。”
“鬼蜮吗？”宏明轻声重复了一下，也是觉得这件事情颇为棘手。
此方天地所谓鬼蜮，指代的是那些阴气、邪气、鬼气集中的地方，高浓度的负面力量，在鬼物的催动下形成一方领域，会压制正道道术神通之力。据宏明是所知，最顶级的鬼蜮甚至可以打通阴阳两界，具现出一方人间冥土。
‘有着鬼蜮的加持，哪怕是白天，这女鬼也能发挥出完整的修为。想要对付这她，除非是茅山精通各种道法的宏玄师兄；擅长雷法的宏正师兄；龙虎山一脉，三山中宏字辈修行最久，修为最深的宏林师兄；以及两年前铸就阴神法身，领悟龙虎山至高绝学的宏玉师兄。剩下宏字辈诸位师兄中，哪怕是最擅长炼器的宏幽师兄，以及擅长超度阴魂的宏阴师姐，都不一能能够在鬼蜮之中消灭这女鬼。所以，想要降服这女鬼，必须要先毁了那鬼蜮。’
宏明想了想，便是打算同王强任豪二人在牌坊下守护了一晚，等第二天再动身前往山里探查一下那鬼蜮的具体情况。
第二天，宏明便看到一个身穿褐色麻衣，神态有些玩世不恭的中年男子从镇子里走出来，他看到宏明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后上前道：“下茅山麻衣门麻宏地见过道友，敢问道友从何而来？”
宏明闻言多看了麻道人一眼，能够在名号之中加入宏字，也不知道是麻衣门的辈分凑巧到这个字，还是麻衣门属于同茅山一脉较为密切的支脉，得到使用三山道号的权利。
不知道是哪一种的宏明，正了正神色，回礼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灵宝派崇真观宏明……”
听完宏明的来历和打算，麻道人皱眉道：“所以道友是准备今天正午时分，去看一看那黄山村？”
“正是如此，贫道长辈让我降服此鬼作为考验，敢问道友可是知道些什么？”宏明说着便躬身施礼。
“这……”麻道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宏明能够从崇真观出来之后，能够在一天的时间里来到这任家镇，二者之间的距离自然算不上多远。
麻道人作为镇守于此的修士，又是下茅山的弟子，对于崇真观自然也是有所了解，他太清楚崇真观在如今修行界的地位。那可是仅次于三山的修行圣地，甚至对于散修和下茅山的弟子而言，崇真观的地位还要高于三山。
最终，麻道人定了定心神，对宏明道：“你不用去了，那鬼蜮我已经看过，黄山村四面环山，宛如一个圆环，唯有道路口左右两边，各有一座宛如屏风的山，呈八字。中间冲脉而起，进伸有序，前方又有玉带环绕，于八字山中构成一方水潭。虽地气不够充沛，养不出高官贵子，但也可以阻挡兵灾，供养一两位小官和举人。”
“但现在，那水潭之中满是刺鼻腥甜的浓稠红色液体，近乎于血水，又不是血水，带着一定的毒性，我当初便是停在此地，不敢深入。至于黄山村内部格局，我也是请了过去进入过黄山村的老人回忆一下村内布局，算得上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特色。”
宏明闻言，皱眉道：“山体不属聚阴，格局也没有问题，哪怕四周山体形成圆环，也不可能一直存在。麻道友，你觉得黄山村的鬼蜮，是依靠什么一直维持着的？”
也由不得宏明不奇怪，鬼蜮虽然厉害，但只要没有到达顶点，沟通阴阳两界之前，是无法独自存在太长时间的。必须要借助天地之势，维持整个环境阴气的浓度，或者是一些特殊的东西。
“我怀疑是地脉淤血。”
麻道人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测，宏明面色微变。
大地气脉，其实有些类似于人体经络，其中流淌的地气，便是血液。正常的血液流动，是维持人体生存的基本条件之一。而个别部位受伤之后，也是有可能出现淤血的情况。
而所谓地脉淤血，便是大地受到伤害之后，地戾之气混入地脉之中形成的恶气，也是许多凶地的特色之一。
因此，宏明忍不住开口确认道：“你能肯定吗？”
“据我了解，黄山村那水潭一直都是浸猪笼的地方，有记载被浸猪笼淹死的女子已经有二三十人。那女鬼本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死的时候又是阴年阴月阴时，那水潭五行属阴，可谓是聚集九阴之数。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有可能化作厉鬼，她偏偏含恨而死，怨气冲天，而且她头七的时候，那个举人又娶了一位新妇，有老人说当日鞭炮之声可是传遍四方。”
麻道人说到这些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丝讥讽的笑容，显然对黄山村颇为看不起。
“这么急？”宏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水潭位于黄山村村口，是村子聚财汇运之地，同时也可以镇压厉鬼阴魂。故而黄山村才会选择在这里浸猪笼，为的便是以一村的气数，压制一人的怨恨。可一旦怨气反客为主，就黄山村那格局，也注定了村子里的人必死无疑。
这么多人死在里面，确实有可能污染地脉，形成淤血，作为鬼蜮存在的力量根基。同时，鬼蜮的存在，又会一直压迫地脉，使得此地地气一直无法正常运行，构成一种地脉淤血和鬼蜮的共生环境。
同时，宏明很快反应过来，看向麻道人道：“这也是你不愿意继续管那女鬼的原因？”
“没错！”麻道人没有狡辩，直接承认自己是不愿意去对付鬼蜮。
“地脉淤血之中蕴含大地戾气，我若是以泄气之法，泄去鬼蜮邪气，必然也让地脉淤血散入周围土地。道友你也应该知道，地脉淤血对于植被而言，危害太大，一旦散开来，包括任家镇在内，周围数十里地必然荒废十年，同时埋入土中的诸多先辈尸变的可能性也是大大增加。我冒不起这个险。”
“那你为什么不找人来帮忙？”
“我找过！”麻道人苦笑道：“我找了很多人，但他们都没有把握在不伤及周围地脉的情况下，泄去鬼蜮邪气和地脉淤血。”
宏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点头道：“你的意思我差不多明白了。但我需要亲自去看一看。”
“那我为你引路。”麻道人说完，对自己的两个弟子嘱咐一番，而后带着宏明来前去黄山村。
躲在暗处守护宏明的崇真灵官分神皱了皱眉，此地女鬼他也是知道，只是对方占据地利，又不出山害人，最重要的是，玉宸来了之后，她大多数时间，都是龟缩在鬼蜮之中，崇真灵官也就没有多加理会。
现在看到宏明要进去，他不由有些担心，想着是不是从本体那在借取一些力量，却突然听到了玉宸的声音。
“这是对他的考验，你不要插手，哪怕他要死了，你也不可以插手。”
玉宸冷漠的声音让崇真灵官有些诧异，但他也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玉宸所在的方向拱手。
另一边，崇真观内，玉宸正在和刘蕴灵交流。
这位自从玉宸构建的崇真道场越发强大，能够和灵宝派道场交流之后，便经常借助阴世道场之间的联系，来串门的刘道人。一边看着眼前水镜中的景象，一边听着玉宸的命令，随后笑道：“这么冒险？”
“算不上冒险，我给他的法器，只要他不傻乎乎的一头撞进鬼蜮之中，足够他自保。”玉宸说完，指着麻道人道：“比起宏明，你觉得这下茅山的麻道人如何？”
玉宸的水镜之法精妙非常，其中涉及到数门天罡地煞法门真意，不但映照出来的景象栩栩如生，连一些气数的上的细微变化，同样可以倒映出来。
刘蕴灵看了看，皱眉道：“身上倒是有些气数，显然也是一地一脉孕育出针对这次阴世劫数的人才，可惜根基不纯，早早的驯养鬼灵，日后最多凝聚阴神法身，无缘更上乘的境界了。”
刘蕴灵此言一语道破了麻道人的状况，此人身上气息虽然中正平和，但内里却有两道颇为纯净的鬼气在上下流转，代表着这麻道人有祭炼灵鬼。
并且，这麻道人用的还不是一般的祭炼手法，而是以一种近乎鬼道修行的方式，将二者祭炼成自家本命鬼灵。
这样的做法，虽然能够让自己在凝聚阴神法身之前，多出不少手段，甚至日后凝聚阴神法身都能容易三分。却也难免伤及自身阳气，为日后阴神法身阳化平添了许多的难度。
玉宸点头后，却道：“据我所知，麻衣门虽然和茅山关系紧密，被允许使用三山道号，但就麻衣门自身传承而言，凝聚阴神法身已经是极限。更进一步，如何阳化阴神，以及一些配套的秘术，可是一个也没有。这驱使鬼灵之法，还是他从茅山鬼道之中，自悟出来方便凝聚阴神法神的辅修秘术。”
刘蕴灵很清楚玉宸在推演和占卜方面的天赋，清楚他有胆子说出来，十有八九是假不了。不由感慨道：“那倒是可惜了，如此天资，若能够拜入我等灵宝派，日后未必不能和我一样，在死前将阴神阳化大半。虽然还是比不上宏玄、宏正、宏林和宏玉一流当代天之骄子，却也不会比宏幽、宏阴这些宏字辈第一阶梯的弟子差，可以作为我灵宝派一代门人代表。”
说着，刘蕴灵又是看向宏明道：“说起来，道友你选的宏明，天资悟性都还可以，年纪轻轻便构建法力循环，你若他日后有没有可能达到宏玄一流的程度？”
“那道友可是太高看他了，宏字辈中，能够和宏玄媲美的在我看来，也就只有宏玉和宏林有一点可能，哪怕他的大师兄宏正比起他，也差了不少运道。未来成就要差一些。”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试探
“你竟然这么看好宏玄？那你觉得他能走到哪一步？”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若是功成，阳神巅峰，仙道可期；若是失败，身死魂消，永世不得超生。”
刘蕴灵面色微变，从玉宸的话中，他已经猜出一些东西，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的意思是，宏玄便是这次劫数的……”
玉宸将食指伸出，轻压在自己的嘴唇上，平淡道：“不一定，只能说我看到的轨迹之中，他的可能性最高，其次是宏玉、宏林，以及……何高妙。”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刘蕴灵猛地抬起头看向玉宸，皱眉道：“你见到了那个叛徒？什么时候？他现在状态怎么样？”
“没有见过，但隔空交了几次手。”玉宸目光微凝，他这几年在三山修士之中传播自己修行理念，自然也是让中土各地出现了一些同他对应的法坛。
借助道号和三山科仪的特性，玉宸和崇真灵官也是被人召请过去，同何高妙隔空交手了几次，让他隐约摸到了对方的情况。
“何高妙现在阴神已经基本阳化，距离铸就阳神只有一步之遥，不过他的问题和麻道人有些类似，似乎修行了什么秘术，导致体内阴气太重，阴神之中一点纯阴之炁无法化去，迟迟无法成就阳神真人。”
“不过，道友你可不要觉得何高妙还没有成就阳神便很好对付，我要是没有看错，此人在阴神一道上已经走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程度，远非一般同境界的修士可以抗衡。并且他手中有一件法宝天克鬼物阴神，你们若是遇到了，立马遁走，千万不要被他抓住机会。”
刘蕴灵见玉宸如此慎重的开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眼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可知道对方那件法宝是什么来历？”
“不好说。”玉宸摇了摇头，想了想道：“毕竟是隔空交手，我也只能大概推测对方法宝根基在于符箓二字，至于是不是，还真不好说。”
刘蕴灵立刻听出了玉宸未尽之语，毕竟何高妙夺取了半道灵宝符箓，得到了三山科仪的部分最高权限，若是以其作为遮掩，玉宸无法确定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而在刘蕴灵思考的同时，宏明那边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被麻道人带到黄山村前的宏明，远远看了眼那淹死女鬼的水潭，这水潭中央漆黑一片，四周浅显一些的地方，则呈现出深红色。二者明明有十多米的距离，却也能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铁锈血腥气息。
“不可以继续向前了！”麻道人指着边上的一块暴露在阳光下的石碑，那石碑上刻着一道道符文，用朱砂填色，石碑四周还被一张张符纸编制成的纸绳捆绑，组合成一个小小的阵势，吸收日光精气，散发着微弱的阳和气息。
“我当初离开的时候，特地在这里布置了这块石碑。石碑向内五米左右，就是鬼蜮的位置。而石碑之外，算是安全区，我们不能继续向内走去，否则可能会被突然变化的鬼蜮拉入其中。”
宏明闻言点了点头，取出八卦镜，将阳光照入其中。
那光线晃过，石碑内四五米的地方便升起薄薄的雾气，同时原本平静的水潭突然冒出一个个气泡，带动潭面摇晃起来，整个水潭就像是逐渐烧开了的水一样，气泡越来越大，声音也是从无到有，并越发急促起来。
腥臭的气息不断涌出，水潭内逐渐涌出一些白骨之类的人体尸骸，紧接着一阵阵委婉幽怨的唱腔响起。
“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四周阴风大作，一道道黑气从水潭中散发而出，身穿蓝色戏服，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水中浮现，她抬起头，露出只有三个窟窿的惨白面容。
麻道人面色微变，取出一道黄符，撕裂塞入耳朵里，一抹身上麻衣，其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纹路，却是一张张以秘法融入麻衣中的符箓。
宏明则是打开油纸伞，氤氲之气流淌而下，在他四周组成一个小小的领域，阻拦阴气的靠近。
“你们想死吗？”女戏鬼抬起头，看着麻道人和宏明。
在和她对视的瞬间，油纸伞上流下的氤氲气息掀起了一道道波澜，麻道人身上的符箓中也有两道暗淡了下去。
“走！”宏明见到眼前这一幕，就知道自己估计失误，对方在鬼蜮加持下，根本不是自己二人能够对付，果断选择退避。
“啊……”女戏鬼大喊了一声，翻滚的水塘内伸出一只只鬼手，迅速拉长，向着二人四肢、脖颈、头顶抓去。
麻道人和宏明同时将袖子一抖，一张张黄符飞出，在四周上下飞舞，鬼手一触碰到这些符纸，便被破去阴气，在阳光下燃烧起来。
但让宏明二人惊骇的是，哪怕如此，那些鬼手在日光下依旧在不断前进，试图将他们抓住。
“呼呼呼……她这次反应怎么这么大！”
站在太阳底下，麻道人气喘吁吁，回头看了看黄山村的方向有些心悸，第一次直面女戏鬼在鬼蜮之中实力的他不由开始怀疑自己原先的决定。同时，麻道人也觉得自己过去对于女戏鬼的判断，可能是对对方误导了。
对方利用了麻道人对危险的畏惧，以及他对于周围环境的顾忌，才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力量，表现出一种他能够对付的姿态，让麻道人以为事情还在他的把握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有多么危险。
“在鬼蜮加持之下，她竟有如此力量，若是再给她一甲子的时间，岂不又是一个鬼王？不过她现在暴露是为了什么？但以她对人心的把握，恐怕又有什么算计……不行，决不能让这个地方继续保留下去！”
不同于麻道人在那有些混乱的自言自语，边上的宏明皱紧眉头，看向黄山村，越看越奇怪：“不对，她的实力不应该这么强大才对啊！”
“道友有什么发现吗？”被女戏鬼力量吓到的麻道人定了定心神，有些好奇的看向宏明。
“我昨天和这女鬼交手过，清楚她的实力，虽然远胜一般厉鬼，却也不至于厉害到这种程度。而这处鬼蜮的气息我也看了一下，虽属邪地，却也有所具现，哪怕二者相加，也不至于达到只是对视，便能引起法器反击的程度。”
宏明看了看自己油纸伞上的一点阴气，虽然他的修为比较弱，可这油纸伞可是玉宸祭炼的法器，对方能够在上面留下痕迹，可见其实力。
麻道人见状，也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符箓，在见到两道符箓失去功效后，瞳孔微微收缩，有些胆寒道：“那道友觉得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是因为什么？”
“一个是对方命格特殊，同此地格局非常符合，做到相生互补的程度，地气养鬼气，鬼气孕地气，在二十年的时间里，硬生生的将此地化作阴地。要不然，便是当年黄山村的事情，有其他的隐情。”
“其他的隐情？”麻道人闻言，想了想，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宏明一看立刻明白对方还知道些什么，赶忙询问道：“麻道友可是想到了什么？”
麻道人想了想，有些犹豫道：“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据说当年黄山村内有人会炼制阴莲缸。”

第二百八十六章 布局
听到阴莲缸三个字，宏明面色顿时变得铁青，所谓阴莲缸，又名阴莲棺，是他从一些蔗姑口中听闻的一件邪物。
华夏自古以来，都有着重男轻女的思想，富贵人家还好，生个女孩也养得起，可穷苦人家就不行了，为了传宗接代，无论如何都会想要生儿子。
为了生儿子，他们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有的人认为自己生不出儿子，是因为女儿占了儿子的胎。
心善一些的，会将女儿送人，或是送入庙宇，或者送给他人做童养媳。
心狠一些的，在女儿出生时，或是活活掐死，或是溺死在水缸之中。
心再狠一些，还会以桃木钉钉入女婴眉心，尸体放在坛子里，埋在大路口，村门口等地，让千人踩，万人踏，要其永世不得超生，为的只是根据一个所谓的传说，告诉周围孤魂野鬼，不是男丁，莫来投胎。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邪道修士便想出了阴莲缸这类邪物。
他们以特殊的手法炼制水缸，或是打着度化亡魂的说法，或是直接钱财交易，让人将刚出生的女婴溺死在水中。
水属阴，四象处太阴位，女子属坤，亦归阴属，死更是阴之代表，三阴相加，必然滋生鬼物。
而阴莲缸在祭炼之初，便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会在鬼物诞生的瞬间，吞噬鬼物，久而久之，一件上等的邪道法器便成型了。
此等法器极尽阴邪之力，应对起来非常麻烦，在宏明各位师兄口中，属于最难对付的几件法器之一。
“麻道友，你知道当初黄山村祭炼了多少阴莲缸吗？”
“不清楚！甚至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我都不知道。”麻道人苦笑道：“毕竟这种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哪怕真的有人去定制，或者得到了阴莲缸，也不可能到处宣扬。我这点消息，还是一个上了年纪，脑袋有些糊涂的人，无意间说出口的，不好作数啊！”
“也罢！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回去准备一下。”
听到这话，麻道人面色微变，看着宏明道：“你觉得这位晚上会来任家镇报复？不可能吧，她可是地缚灵一流啊！”
“可这位已经不止一次超出我等预料了啊！”宏明看着麻道人非常难看的面色，安慰道：“就算真的出不来，我等多准备一下也是好的。”
此刻，麻道人也只能点头认同宏明的猜测，同他一起回转任家镇。
在二人回去的路上，崇真观内的刘蕴灵又是看先玉宸道：“那女鬼的修为已经不比修成阴神法身的修士差，加上鬼蜮的特性，一般修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确定宏明那小子能够应对的了？”
“我已经给他够多的帮助了！”玉宸说着，伸手在水镜上抹了一下，画面跳转到一处密林之中。
一个穿着土黄色道袍，带着一副宽厚眼睛的道人，正一蹦一跳的带着一群眉心贴着符咒的尸体在密林之中前进。
“宏幽？”刘蕴灵念出最前面那四眼道人的身份，好奇道：“他就是你为宏明准备的保险？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安排宏幽去任家镇的？”
“我可没有安排。”玉宸笑了笑：“任家镇作为本地大户，这些年来也是出去了不少人，其中有些人功成名就，死后想要魂归故里，托宏幽送他们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这具僵尸又是怎么回事？”刘蕴灵指着一群尸体最前方的那具，虽然已经断去根基，但依旧浓郁的尸气，以及带有些许金属色泽的皮肤，都足够表明这家伙刚尸变的时候，有多么难对付。
“所以我才说不是我安排的啊！任家上一代出了两位人才，一个在本地发展，一个去了外地。不过这两个人的下场都不大好。”
玉宸说着，伸手一点，又有一面水镜升起，这一面镜子中映照出的一处坟地，这坟地虽然是一等一风水宝地，可刘蕴灵越看越不对。
“有人破坏了风水局？”
“对！任家那两位人才，留在本地的那个积德行善，死后祖坟却被人动了手脚，肉身尸变成僵尸。另一位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千方百计收集钱财，成为一方士绅尚不知足，一心想要自家能够长长久久，最好是能够胜过这边的主家。为此，他不惜代价夺了一个风水师为自己准备的蜻蜓点水穴。最终却因为棺材上的石灰粉，点不到水不说，反而吸收地气，化作了僵尸。”
玉宸说着指了指宏幽身后的那具僵尸，笑道：“最可笑的是，这家伙死后，因为风水局的作用，布置的家产开始破败，他儿子又不甘心，用各种手法挽留气数，最终引得这家伙越发诡异起来。如今，家产越发败落，任老爷子又尸变，差点灭了自家满门，他儿子被咬了一口后，依旧不愿自家落败，可不就想起据说风水颇好的主家祖坟了？”
“更有意思的是……”玉宸伸手轻点，又是升起两道道水镜，分别显露出赶尸客和女戏鬼。
“贪嗔痴！”刘蕴灵立刻知道玉宸想要表达的意思，也明白了其中关键。
贪，是对钱财，爱情等物的贪恋，是一种非得到不可的欲望，只想无尽的占有，甚至偏执到性格扭曲的地步。受到风水异化，吸食后人血液，生出对财富和鲜血渴望的任老爷子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嗔，是对自身经历的嗔恨，或对某种事物的厌恶，产生的恼怒心理和情绪，是人心愤恨之情。被自己丈夫以通奸的罪名杀害的女戏鬼便是此类代表。
痴，不明白事理，是非不明，心性愚昧，迷于事理，乃执着之念。因为一点执念，徘徊于山中，想要离开，又无法离开的赶尸客正好符合这一特点。
至于任家镇中埋在祖坟当中的老爷子，则是生前积德行善，死后不得安宁的代表，属于颠倒善恶之变。
刘蕴灵看着赶尸客、女戏鬼和任老爷子，轻声道：“若是能够将三者合入任家祖坟，彻底颠倒此地吉气，化祥瑞为污浊，化福泽为罪孽。所成僵尸，堪比两百年前现世的那头身居龙气的银甲僵尸。这是何高妙布的局？”
最后一句，刘蕴灵虽然是问玉宸，但语气却非常肯定，因为他已经从中看到了一些灵宝派的祈福科仪。
能够将原本驱邪祈福的科仪，转化成吸纳贪嗔痴的邪术，整个灵宝派能够做到的人不多，而有这功夫布局的也就只有何高妙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这几年来，我虽然压制那女鬼外出害人，维持赶尸客最后一点灵性，帮忙镇压任家阴世之中的灵境，却没有动手修改这些布置。为的就是等这一刻，想要看看，何高妙会不会啦。”
“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看着跃跃欲试的刘蕴灵，玉宸果断拒绝：“这家伙修为不浅，但胆子不大，你们要是大规模外出，必然引起他的注意。若是一两个，对上他，又没有抵抗能力。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小心他是不是有调虎离山的想法，准备将你们引出道场，而后夺取那剩下的半道灵宝符箓。”
听到这话，刘蕴灵面色微肃，知道玉宸的担忧可能性不低，只能拜托道：“那便拜托道友了。”
说完，刘蕴灵又对自己不能手刃这个叛徒，表示有些可惜。
“无妨！”玉宸笑了笑：“我这些年来借着三山弟子供奉的法坛，也是发现了不少疑似属于他的布局，如今大多都到了可以发动的程度。我们一个个破解过去，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拖下去？”
刘蕴灵闻言，也是露出了笑容：“也对，像这种劫数涌动，阴气暴涨的时机可不多见，错过了这次，他这一辈子可就没机会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佛门
阴世冥土之中，一顶轿子在这幽暗的死亡之地迅速游走。
轿子被八个金甲力士抬着，这八位力士各个身材高大，只是身上气息阴沉，隐含煞气，看上去不似天神，倒像恶鬼。
前方有四尊护法神手持刀枪棍棒，打散汇聚而来的阴邪恶气，化作一缕缕黑气，汇聚到身后的轿子中。
后面有诸多天女相随，手中拿着笛、箫、笳、长鸣、大鼓、小鼓、筚篥等诸多乐器，演奏万千阴乐，让人听了心烦意乱。
左右又有众人手持宝扇、香炉、如意、花篮，浮现出重重神光，笼罩四方，将所有靠近的孤魂野鬼度化，融入中央轿子之中。
这一行人，声势之浩大，宛如帝王出行，而轿子内散发出来的气息，也确实如同地府阎王一般，有着一种主宰生死，操纵命运的恐怖感。
突然一缕天光从天而降，下一秒阵阵梵音响起，清冽佛光中浮现出一尊威严而又慈悲的佛陀法相，其跌坐在九品八十一瓣金莲花上，每一片花瓣顶端都有一缕佛光涌出，佛光之上又有金莲生成。眨眼的功夫，虚空梵音禅唱不绝于耳，无量光下阴世也仿佛化作净土！
“咳咳！”轿子中先响起一阵咳嗽声，而后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佛光普照，净土自成，想不到当今世上还有修成佛陀法相的佛门大德，不知道友从何而来，降临此地，寻找老朽又有何事？”
这声音无比虚弱，似乎说话的人已经老朽不堪，随时都可能身死魂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此次前来是想要和何施主商讨一些合作的事情。”佛陀法相开口，声音层层叠叠，宛如万人齐声，显然对方不想要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不知大师想要和我如何合作，又合作什么？”
端坐在轿子当中的何高妙说着又是咳嗽了两声，气息更是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似乎变得越发虚弱。
“我知道你当初叛出灵宝派，是想要自立轮回，此等善举，正好符合我佛门正法，不若你我二人合作，我立净土做地藏王，你建轮回成阎罗，日后你我瓜分这阴世冥土，如何？”
“我建轮回，内有六道，无你净土，也有供善信死后归宿，而你之净土无有轮回，不过镜中花，水中月，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
“就凭现在灵宝派多了个阳神真人，那位真人修为想来你也是见识过，这几年来你不少布局，可都毁在他的手中。如今，你在任家镇的布局也入了他的眼，你应该明白，只依靠你一人，绝不是他的对手。若同我合作，贫僧有把握将其和灵宝派诸位鬼仙困住三个时辰，为了你立轮回争取更多的时间。”
何高妙没有回答，那佛光之中的法相等待片刻后，便准备离开。
“大师就准备这么走了吗？”轿子中原本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变得悠然飘渺，又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魔力，引起周围佛光升起一阵阵的涟漪。
佛陀法相回头，身上佛光阵阵，构成一圈又一圈的佛轮，护持自身，面露不悦之色，道：“你既然不准备和我合作？我又为何要留在此地？”
“贫道虽然不想和大师合作，但我觉得大师你挺适合我的天人道，不如入我轮回，做天人道主，享受极乐可好！”
说完，轿子帘子打开，一道道璀璨的灵光喷涌而出，在四周构建出一方净土世界，这一方净土之中也有佛光闪耀，金莲层叠，梵唱不绝于耳。
佛陀法相面色微变，凝神看去，就见到轿子中摆放着一个纸糊的灵屋，那灵屋制作极其精美奢华，处处金碧辉煌，其表面又勾画着数以万计的符文，明灭闪烁，演化出无穷变化。
只是看了一眼，隐藏在佛陀法相之中的僧人便知道不好，他催动佛光想要离开，可四周佛光在一股怪异力量的影响下下，不断拉扯扭曲。
佛陀法相表面也跟着浮现出一道道色泽怪异的光辉，随着时间推移，更有一个个小包浮现，而后又是凹陷下去。
法相中的僧人不断念动真言，以佛门念力试图将四周佛光再次纳入掌控，可惜，比起何高妙他还是逊色了不少，好好的佛陀金身，被一点点改造成禁锢僧人的囚笼。
“南无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之后，一缕佛光从天而降，划破此地封禁，在一条锁链落下来之前，裹着僧人意识离开。
“当断则断，倒也果断。佛门逃禅，名不虚传。”何高妙的笑声在四处回荡，漫天佛光和佛陀法相都化作一线金光，冲入灵屋之中。
万千符文变化，灵屋上方自然而然多出了一尊纸糊的佛陀小像，四周不少纸人都是变换了方向，围绕着佛陀小像，一缕缕淡淡的莲香蔓延而出。
帘子落下，八个金甲力士再次抬起轿子，迅速消失在阴世之中。
在何高妙离开后，崇真灵官的分神出现在此地，玉宸借着他的视角，探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
“佛门气息？”玉宸轻笑一声：“看来，这次劫数想要插上一手的人真的不少，连沉寂三百年的佛门都忍不住了。”
玉宸话语之中，对于佛门并没有太多的在意，只因为这个世界佛门的修行之法同神道颇有渊源，对香火愿力的依赖比较大，所以三百年前的阴世大劫，直接断了佛门的根基。
当时，阴世道则法理骤变，部分地区甚至重组，整个阴世之中，无论是仙道灵境道场，还是人道龙庭鬼国，再或者神道圣地神域，统统在阴世变化的过程当中破碎。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佛门净土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九华、峨眉、五台、普陀等中土佛门有数的净土，都是在第一时间崩塌。而那些隐藏在净土之中继续修行，或者谋划转世的前辈高人，也基本上死绝。
再加上当时天灾人祸不断，王朝风雨飘摇，一些民间教派也顺势而起，掠夺不少佛门信仰。以至于只剩下大小猫两三只，又没有前辈罩着的佛门，竟然连保下传承都非常艰难。
如今，三百年过去，佛门似乎恢复了不少元气，竟然想要插手这次劫数，借风再起。
操控着崇真灵官，玉宸捏起一缕佛光和阴气，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之中，几道真意自动运转，轻易而居的回溯了刚才战斗的场景。
看着被收入灵屋之中的法相，玉宸笑道：“不过，看样子，这位佛门的道友似乎被坑了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下原本的境界。”

第二百八十八章 驱鬼
“敢问真人，可需要我去提醒一下灵宝道场中的诸位真人？”
不同于玉宸的不在意，可以说是看着何高妙在玉宸三次出手，次次险死还生，还不断进步的崇真灵官有些担忧。
在这位道门第一护法的感应之中，何高妙的气息已经超过了一种极限，哪怕是他对上，恐怕也没有多少反抗能力。
玉宸闻言，轻声道：“你且回去，告诉灵宝派诸位道友，何高妙吞了一位佛门修士的如来法相，六道之中天人道距离圆满已经不远，万万不可单独一人离开道场。若是遇到，第一时间立刻离开。”
玉宸说完，散去自己借着灵官降临下的念头，转头看向水镜，此刻宏明已经和宏幽联合在一起，在黄山村外布阵，开始准备泄去鬼蜮邪气。
隐藏在鬼蜮之中的女戏鬼自然知道自己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引爆了鬼蜮之中积蓄了二十多年的怨气和阴气。
一道道黑气从黄山村中升空，化作一朵朵乌云遮蔽阳光，硬生生的让鬼蜮向外扩张了数百米，直接将宏幽、宏明和麻道人拉入鬼蜮之中。
“呜呜呜呜……”
一阵阵阴风吹过，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中升起，这种寒气不同于天气转冷带来的阴寒湿冷，而是一种来源于死亡对于生命的侵蚀。
麻道人身上的麻衣上浮现出一道道符箓，大大小小的光辉生出，化作光幢笼罩全身，隔绝阴气寒气的侵蚀。
宏明则是打开油纸伞，氤氲之气落下，在阴风之中不断晃动，却又凝而不散，看上去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的宏幽并不在意落下的阴风，近些年来，在玉宸帮助下，已经成功凝聚出法身神光的他，神光一显，便将阴风隔绝在外。
“你们小心一点，不要贸然前进，这只是鬼蜮积蓄二十多年力量一次性爆发带来的变化，坚持不了多久，只要我们撑过第一波，便可以……”
宏幽看了看周围，对于宏明和麻道人开口，但他话语还没有说完，远处便传来了两个声音：“师傅！救命啊，师傅！”
麻道人转头看去，便见到自家弟子任豪和王强在不远处，二人浑身打颤，面无血色，显然是被阴寒之气侵蚀，要不了多久，便会血液冻结而死。
“阿强！阿豪！你们怎么会在这？”麻道人看到自己的两个弟子，差点没被气死，今天一战，三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会让弟子跟随。
此刻，这两个家伙出现在这里，八成是偷跟过来。但看着二人头顶和肩膀上虚弱的火焰，麻道人还是咬了咬牙，甩出两条红绳，喊道：“接住！”
那红绳上有着一枚枚铜钱被编制在上面，甩动起来，就像是两根铜钱鞭一样，结合融入其中的符纸，在鬼蜮之中绽放出醒目的光辉，无视周围阴气干扰，直指王强和任豪。
察觉到麻道人动手，女戏鬼跟着出手，一只只鬼爪从虚空之中飞出，漆黑的阴气凝聚在累累白骨的表面，让这些鬼爪不惧一般阳刚法术和符纸克制，一部分抓向麻道人，一部分非常阴险的专攻王强和任豪。
“嗡嗡嗡……”铜钱轻微颤抖的声音响起，随着宏明长袖一甩，金光迸溅，一枚枚铜钱飞出，好似一柄柄利刃，在半空中来回交错，将抓向任豪和王强身上的鬼手全部斩断。
同时，宏明手中一根散发着红尘香火气息的红线随着他抬手的举动，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度，一缕金光浮现，而后迅速扩展，将三人周围三米范围内照的一片光明，落下的鬼手被拦在了外面。
突然，女戏鬼出现在金光之外，看了宏幽一眼，而后向着麻道人扑去，与此同时，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女婴从虚空之中浮现，扑向宏幽和宏明。
“去！”把手一扬，一张符网被宏幽甩出，在半空中凭空变大不少，好似一面墙，拦住飞扑过来的女婴，并将其都装入其中，而后宏幽道人默念真言，将这些可怜的孩子送入法袋之中，暂时封存。
紧接着，符网一卷，对着女戏鬼撒去，试图突袭麻道人，被宏明以八卦镜定住的女戏鬼，直接被网罗罩住。
可符网落下，内里的女戏鬼却突然变成一个面色惨白，浑身湿漉漉的女婴，宏幽和宏明面色大变，转头看向被就回来的任豪和王强。
其中王强作为师兄，为了保护任豪被阴风吹到的更多一些，身上阳气已经非常微弱，来到麻道人身边，连站都站不住，倒在麻道人的怀里。
“师傅……师傅……我好难受……”
王强说着说着，在和麻道人开口的时候，面色变得苍白，五官也是一阵扭曲，化作三个黑漆漆的空洞，内里一股股极端的怨恨情绪涌动，化作一根根无形的锁链，刺向麻道人的眉心。
麻衣上的符箓一道借着一道的光辉大放，而后迅速暗淡，给麻道人和宏幽一点反应的时间。
宏幽道人伸手掐诀，呵斥道：“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吾奉三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
说完，对着王强眉心便是虚拍一下，一道灵光浮现，直接将女戏鬼震了出去。宏明见状立刻用油纸伞罩在王强，而后手持八卦镜学着刚才宏幽道人，念动玄科禁祝咒，对着任豪虚晃一下，便将油纸伞交给他，让他看护王强。
“那你呢？”握住油纸伞的任豪有些担忧的看着宏明，随即便惊恐的发现女戏鬼已经出现在宏明的身边。
宏明面色不变，取出一张符纸道：“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话语落下，黄符化作灵光升起，直接将女戏鬼避开，边上的麻道人和宏幽再次动手，一柄伏魔青铜剑，两根铜钱鞭直接打向女戏鬼。
“啊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女戏鬼身体一晃，消失不见，而后委婉的唱腔再次响起，不知什么时候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水潭之中，又是浮出那个穿着蓝色戏服的女鬼。
“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

第二百八十九章 取月
“不好！”在场修为最高的宏幽面色微变：“大家小心一些，这女鬼还会一些移形换影之法，不要被她拉入鬼蜮深处。”
说着，宏幽取出一张被剪得浑圆的白纸抛出，那纸张脱手，便悬浮在半空之中，化作一轮圆月，垂下清冷的月光，照亮周围土地。
地面上一丝丝黑气浮现，宏明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刚才他们自以为没有动过的位子，其实已经在黑气的影响下，向着水潭靠去。
女戏鬼似乎也知道事态紧迫，口中唱出来的曲子越发凄苦，伴随着乐曲的变化，四周虚空一阵扭曲，宏明等人便被拉到一处幻象之中。
“淹死她！淹死她！淹死她！”一声声呵斥，在四处回荡，麻道人想要动弹，却被束缚住手脚，放在猪笼之中。
看着周围的模样，麻道人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被女戏鬼拉入她死时的情景。
麻道人面色不变，口中默默念动真言，细微的法力不断震动自身心神，却怎么也离不开这处幻象。
无力防抗的麻道人被众人推入水潭里，冰冷的水冲入鼻腔，一点点的带走身上的温度，挤压肺部的空气，窒息和寒冷成为了生命的主调。
这个时候，水底下突然升起一只只小手，试图将他推上去，但每次他升上水潭，便会引起一阵惊呼，而后大大小小的石块，木棍对着他砸下来。后面更是有各种腥臭污秽之物洒落，慢慢的，下方的小手没有了力气，麻道人也是彻底沉入水中。
“天有三奇……吾奉三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
就在麻道人的意识开始消退的时候，宏幽的怒喝响起，下一秒他睁开眼睛便看到其余几人已经清醒过来。
王强和任豪在油纸伞的庇护下，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宏明则是袖子一抖，一张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符纸捏在手中。
法力注入符纸，一道粗大的白炽电弧飞出，狠狠击打水潭上，顿时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电弧在水潭表面，四周土地，乃是空气之中不断游走。
电弧所过之处，无论阴气、邪气、恶气、孽气统统被击碎、泯灭。作为电弧攻击的中心，女戏鬼在第一时间遁入了水中，而电弧落下之后，先是生出一点绿光，紧接着一簇簇疯狂摇摆的嫣红色火蛇浮现，燃烧空气之中残留的污浊气息，化作零零散散的细小抹粉落下，里面又有无数金黄色的小颗粒，落在地上，迅速融化，净化周围鬼蜮的浊气。
“啊啊啊！”在液体之中，绿光再次升起的时候，水潭之中的女戏鬼坐不住了，她再次显露，抬头发出尖锐的叫声，浓郁的阴气，将四散的电弧吸引过来，阴气和电弧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
麻道人双目瞪圆，惊讶道：“好厉害的雷符！”
“走啦！”宏幽推了推眼镜，拉起王强和任豪向外走去，抬步之间还同宏明交流：“这符蕴含五行变化，纯阳之气，是蕴宸师爷画的吧！”
宏明也是拉了拉麻道人向外跑去，路上回应道：“对！这是师爷在传授我等五雷符时随手画的，本来是送给一位师弟，他见我出游，便送给我防身，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你长居崇真观，自然不知道蕴宸师爷在外的威名！”宏幽笑道：“当初，宏玉在师爷的帮助下突破阴神法身，领悟了一门雷法神通，回到龙虎山后同当代天师交流了一番。老天师直言，蕴宸师爷神通无量，雷法绝顶，当今世上他若自认天下第二，没人敢认天下第一。”
说着，宏幽带着麻道人师徒和宏明越出鬼蜮，但下一秒，他们又回到了原点，水潭之中的女戏鬼虚幻了不少，依旧在唱着那婉转的唱腔。
“怎么可能！”宏幽面色惊骇，他伸手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细微的符文在镜框上浮现，他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一丝丝了然。
“真的是好疼啊！”在其余人还处在震惊之中的时候，女戏鬼突然出现在宏明身后，一只手探出，抓向他的心脏。
“太乙救苦天尊！”女戏鬼这次的攻击速度慢了不少，宏明得以迅速过来，手中袖中滑出一物，随着宏明口宣救苦天尊神号，扬手一挥，一道绿影滑过，直接将女鬼打飞出去。
“师弟，对着四周施洒甘露！”宏幽推了推眼镜，一道道符文在镜框上浮现，明亮的光辉汇聚在镜片上，伴随着他的一声大喝，镜片上光华大炽，照的四周一片通明，女戏鬼都暂时动弹不得。
宏明顺势取出净水杯，用杨柳枝轻蘸，对着四方洒去，他手中净水杯和杨柳枝是玉宸赐下的另外两件法器。
杯中净水是玉宸凝练的法水，蕴含伏魔驱邪之力，杨柳枝则是玉宸以真言加持，其上有七七四十九片柳叶，密密麻麻书写着《太一救苦护身妙经》。
伴随着一滴滴露水落下，四周虚空随着露水落下的轨迹，出现一阵阵扭曲，显露出真正的样子。
上空宏幽施法招来的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密密麻麻的女婴爬满，一缕缕黑气将月光污染，化作灰色的微光，影响着大家的感知。
而刚才宏明攻击的地方，则是一片空地，其中还有着一些阴气残留，加上躺在水潭之中起不了身的女戏鬼，以及身上一道碧绿色的伤口，若隐若现的电弧，都表明刚才女戏鬼不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呀呀呀呀！”宏幽道人见状，手持伏魔剑上前，以及环绕在女戏鬼身边，想要吸出电弧和绿光的女婴见状，一个个飞起，拦在众人面前，其中最大的几个，更是跪在地上，对着宏幽等人不断磕头。
“这是？”王强看着这些婴儿对着自己等人磕头，都露出一丝丝奇怪的表情，麻道人更是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幻象之中感受到的小手，沉默了下来。
宏幽道人推了推眼睛，没有说话，宏明看着那些身上没有多少血煞女婴鬼魂，叹息一声，第一次不是因为过去接受到的教育，而是发自内心的升起对阴魂的怜悯。伸手掐诀，捏着杨柳枝，蘸上净水，轻声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点点甘露落下，一朵朵虚幻的莲花生出，鬼蜮气息逐渐平淡下来。
那些女婴好奇的待在一朵朵莲花之中活动手脚，一点点褪去阴气，却无法褪去怨恨，很快又是恢复原本的模样。
“没用的！这些女婴大多是刚出生就被害死，是婴灵，身上只有一股对于生的怨恨，以及可能拥有对亲缘的渴望。此怨不消，此念不断，这些婴灵都没有被救赎的可能。而这女鬼不知怎么的和这些女婴结缘，被这些婴灵视作是她们的母亲，所以才会听她的话，出现在这里拦着我们。”
宏幽看着想要继续的宏明，摇头道：“你若想要就他们，除非有蕴宸师爷那样的大神通，否者只能够学习蔗姑，慢慢感化他们。”
“师爷吗？”宏明看了看这些婴灵，心念一动，念动召请之法：“天清清，地冥冥，焚香拜请祖师灵……”
宏幽见状愣了一下，因为宏明施展的正是茅山一脉的请祖师之法。
同请神法不一样，请祖师之法是以法脉传承为媒介，借取祖师之力的特殊法术。一般上是给茅山一脉，外出游历，又修为不足的弟子护身之用，在凝聚阴神法身之前，此法也是宏幽压箱底的法术之一。
因此，宏幽非常清楚此法的局限性和禁忌，后退半步护卫宏明。
女戏鬼察觉到问题所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下一秒，顶上宏幽施法招来的明光华大炽，其上女婴纷纷跌落，在月光之中陷入沉睡之中。
迷离的梦境随着一股意志的出现降临在鬼蜮之中，玉宸看了看宏明道：“明明是对你的考验，你倒好，竟然找我帮忙？”
“赶尸前辈的问题，弟子可以请教宏幽师兄帮忙处理，但这些孩子，我觉得不应该再拖延下去。”宏明对着玉宸叩首，边上的宏明和麻道人也是跟着施礼，王强和任豪二人更是被麻道人硬拉了一把，跪在地上。
“你能说出这话，我很高兴。我等修道，从来不是单纯的为了修行，更是为了修心，你在山上学道，学的是神通妙法，你入红尘学道，学的是慈悲心肠。若无这慈悲心，日后难免落入旁门左道，此刻，你心中虽有几分算计，我却也懒得计较。”
玉宸说着，伸手一划，赶尸客和十一具尸体出现在宏明面前，玉宸伸手一点，十二人分散开来，其中十一人来到宏明身后。
“但善归善，恶归恶，你以取巧的方式完成考验并不值得推崇，作为长辈的我终究是会离开，你等要学会自己处理问题。这十一具尸体便交给你送回故里，作为新的考验。在此期间，每夜子时，尸气会侵蚀你的四肢百骸，虽然不会伤及你的元气，却也需要你运功抵御，算是惩戒。至于这赶尸客……”
玉宸说着，看向最后一个赶尸客，伸手一指。那赶尸客身上衣物一变，同其余十一具尸体再无差别，而后枯朽的身体中飞出一点灵性，玉宸又是对着上方“明月”一指，一缕月光落下，融入这点灵性之中，化作一个手持阴锣，穿草鞋青袍，戴青布帽，腰间黑色腰巾，挂着铜铃铛的老人。
他看也没看玉宸等人，只是带着自己的尸体，慢悠悠的离开，口中念叨：“阴人上路，生者避退……”
在场几人面色微变，其中宏幽更是傻了眼，修为最高的他，看到的东西也越多，因此他才知道玉宸刚才的手段有多么惊世骇俗。
眼前这位可是玉宸被请来的一道化身，其中法力还没有宏幽自己来了的多，可先后两手神通，却精妙至极。
前面一手惩罚宏明的手法，轻而易举的让宏明的气息和十一具尸体联系在一起，却又不让二者气息混同。显然是借宏明身上的生机，压制尸体的死气，断绝他们尸变的可能，同时借助尸体的死气，磨砺宏明的意志和法力。
第二手处理赶尸客，更是看的宏幽目瞪口呆，只能看清楚其中些许精妙。
最开始那看似简单的一指，是地煞七十二法之中的指化，然后让老人灵光出现的是请仙，最后凝聚凝聚老人魂体的月光便看不出来来历。
对于这个不知名的术法，宏幽非常感兴趣，他看着玉宸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玉宸闻言，笑道：“此乃取月。”
“取月？”边上的任豪轻声低估道：“那不是传说吗？”
“并非传说，取月本就记载在道门地煞七十二术中。”麻道人先是恨铁不成钢的怒视了一下自己的弟子，而后对玉宸拱手道：“敢问前辈，这取月之法，到底是何法？”
“取月法可视作是圆光术的一种高级运用，本质上还是借用外物承载信息，不过比起一般圆光术主探查，乃至搜索事物，取月更专注于阴属性力量，能够随意借助阴属性的气息作为媒介，探索人间万象，必要的时候，甚至联系太阴明月，调动太阴月华精气，在人间凝聚一方小月亮。”
玉宸随口解释了一下，宏幽也是明白了玉宸刚才举动的含义，玉宸是通过取月术法的特性，以赶尸客的灵性作为核心，重新凝聚一具阴属性能量构成的“魂体”，让不清楚尸体来历的赶尸客以为自己在赶尸做工，而不是送自己的尸体回到故乡。
这一过程，对于赶尸客的灵性而言，也是一趟修行，名为回家的修行。
等到赶尸客回到家乡，遇到熟人之后，便能解开其中迷惑，最终大彻大悟，使得灵性得以出现些许升华。在这场修行之中，虽然各方面都挺完美，可宏幽看到了一点点道教科仪的味道，又有一些民间教派秘法的痕迹，二者的衔接有一点点的问题，应该是玉宸随手创造的一门仪轨。
心中再次感慨玉宸的能耐，宏幽退到一边。
玉宸转头看向重新站起来的女戏鬼，叹息一声：“何苦来哉？”
话音落下，女戏鬼猛地冲向玉宸，可还没有靠近，身体便在月光下一点点的变得通透，最终被玉宸收入袖中。
同时消失的还有任家镇中两具僵尸的灵性，随着这两点灵性的消失，任家两具尸变的尸体，再也压不住阴世祖祠灵境的力量，纷纷在棺材中腐化。
做完这一切的任家诸多先祖，立刻开始收拾“细软”，带着整个家族，前往崇真道场。

第二百九十章 道场内
任家祖灵还未达到玉宸开辟道场，远远便看到一座灵山伫立在阴世之中，其上祥云环绕，瑞气千条，有着一轮大日高悬，照亮一方吉地。
山下有平原、丘陵、河流、树林，围绕着灵山分布四方，在平原之中，又有数十个小镇以及一亩亩的田地。
居住在城镇之中的人们或是在田地之中劳作，或是在默默祈祷，隐约之间，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汇聚而来，承托的道场越发神圣。
一位祖灵看着眼前充斥无比昂光明的仙道道场，作为一个吸食香火愿力，凝聚少许异能的阴魂，他可以听到道场周围不断传来祈祷声、诵经声、忏悔声，以及道场内部那种清净、安宁的气息。
这里是虽然是仙道的道场，却也是阴魂的净土，完全符合人们对死后世界的美好想象，对比起来，祖灵回忆起自家看似面积不小，实则冰冷暗晦的宗祠灵境，不由喃喃自语道：“这里便是崇真道场？这便是仙道妙法？”
“尔等便是任家镇的诸位祖灵？”
崇真灵官周身环绕道道光焰，在半空中显露出身形，看着任家众人，轻声道：“真人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住所，随我来。”
“有劳灵官了！”一位被诸多祖灵拥护在中央，白发苍苍的祖灵说着，取出一块金元宝供上，崇真灵官看着那黄金，乃是愿力凝聚而成的产物，对于普通五口之家而言，一年供奉的愿力都不一定有这么一块金元宝。
但灵官看也不看，笑道：“这等成色的物件就不要拿出来了。”
说着，便带着任家祖灵来到一座小山上，指着城镇方向道：“真人给你们三个选择，一个是去已经开辟的城镇居住。作为住在此地的代价，日后你们后人供奉的香火愿力，需要交给真人四成，此地建立者一成，道场吸纳一成，你们自己留下四成。”
刚开始想要行贿的祖灵看了看城镇周围清圣的气息，以及周围金光灿灿的田地，问道：“我等可否再次耕种？”
“这你要和此地建立者商量，周围的土地不是他的，便是城镇中居民的，你们正常买卖便可。”
任家诸多祖灵闻言，立刻熄了住在此地的想法，此等道场之中的田地显然要比人间的田地更加值钱，若是他们必然不愿意卖出。因此，祖灵们商量了一下又是问道：“请问尊神，真人为我等准备的另外两条路是什么？”
“一条是去这里！”崇真灵官指着小山的另一边，比起小镇附近，崇真灵官现在指的地方略显阴暗，其中也有一些人居住，组成一个个小村子。村子周围也有一些田地，虽然同样有着金光，却远远比不上镇子附近。
“你们若是选择居住在这里，在此地光明常驻，能够组建镇子之前，你们后人供奉的香火愿力，只需要交给真人四成，让道场吸纳一成便可，你们自己可以留下五成。同时，在此地耕种，购买种子需要的钱财，比起镇子内少三成，收获的稻米，只需要上缴三成便可，比起镇子里也要少一成。”
崇真灵官说完，又是指着他们来山上之前的方向，“最后一条，则是去这边开辟新的田地！”
“这里是道场的边缘，你们任家若是选择在这里居住，祠堂供奉的香火，只需要交给真人三成，让道场吸纳一成便可，你们自己可以留下六成。并且，真人还会赐予灵池，庇佑尔等，在此地光明常驻之前，耕种种子比起镇子内便宜六成，收获的稻米，也只需要上缴一成便可，日后入驻你们建立的镇子，需要向你们缴纳后人供奉香火的一成，或者等价的田地收获。”
“我等选择此地！”任家能够把持任家镇这么多年，诸位祖灵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互相商量了一下，便有了决断，选择道场边缘的土地。
对此，崇真灵官非常满意，伸手一指，一道灵光落下，原本道场边缘同散发着恶气冥土交汇的地方，浮现出一道符文，吸纳道场清圣的气息，化作一亩灵池，其中有着一枚莲花种子。
“你等可以将自家气数融入灵池之中。”任家诸位祖灵纷纷动手，将自家带来的“细软”，以及任家气数融入其中，灵池之中的池水泛起阵阵涟漪，莲子跟着生根发芽，化作三片碧绿荷叶和一朵半开半合的粉色莲花。
伴随着莲花生出，一股股清圣的元气融入任家祖灵体内，洗涤他们因为吸收香火愿力而显得驳杂的魂体。
其中存活最长久的白发祖灵脑后更是浮现出一轮清光，面容也是年轻了不少，他惊讶的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变化。
崇真灵官见状，颇为满意道：“果然，你作为任家的开辟者，受任家诸多子弟香火供奉两百余年，体内积蓄的愿力，早就到了凝聚神性的门槛，只是过去魂体虚弱，愿力驳杂，难以更进一步。如今，倒是借助道场灵池一步登天，日后你我或许还能是个同僚。”
“尊神谬赞了！”任家老祖面露惊恐之色，比起原本祖灵之身，凝聚一缕神性的他更清楚崇真灵官的实力有多么可怕，哪敢和他相提并论。
“尊神乃是天地之间有数的大神，小人最多不过是任家镇的土地，怎敢自称是大神的同僚。”
“真是无趣！”崇真灵官见状，摇了摇头，不大想要继续理会这家伙，但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你现在凝聚神性，倒也可以出任一方土地，是打算靠挂在我等道场之下，还是自己另外在开辟一方道场？”
“自然是靠挂在崇真道场之下。”任家老祖立刻回答，而后又急忙问道：“敢问大神，靠挂于此可有什么要求。”
“也没什么，只是你要签订一份诸神联合的契约，遵守其中的义务和责任便可。还有你日后收集到的愿力也要上供三成。”说着，灵官取出一方神印，递给任家老祖。
任家老祖接过，立刻感受到神印上密密麻麻的神力，小心翼翼的凝聚一点神力融入其中，察觉到许多义务和责任的记载。这些东西虽然有些苛刻，但还在任家老祖的容忍范围内，他果断留下自己的印记。
立刻，任家老祖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反馈回来，并且还有诸多神通道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多谢大神！”任家老祖将神印还回，崇真灵官又是取出一道神符，以神印加盖，递给任家老祖，而后便消失在任家众人面前。
回到崇真道场内部的灵官，快速来到玉宸面前，躬身道：“启禀真人，任家一行，已经安排妥当。”

第二百九十一章 魇祷
“已经安排妥当了吗？”玉宸转过头，脑后五色光轮转动，道道神辉闪烁，一枚枚细小的符文在虚空之中纠缠，化作一圈圈符箓，环绕在光轮外围，组成一重重神轮，崇真灵官立刻低下头。
在玉宸看来的时候，崇真灵官隐约之间听到有着无数祈祷声和祷告声在玉宸身上涌动，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各色光点在其周身时隐时现，却又在神轮、光轮的来回碾压之下，化作一缕缕黑色和金色雾气。
其中黑色雾气顺着玉宸的双脚，流入道场深处，而金色的雾气则是流入神轮上一枚枚符箓之中。
“又是一位土地吗？”玉宸感应了一下，脑后一道符箓亮起，嘴角微微勾起，这是他这几年的成果之一。
如果说，玉宸在人间从五年前开始，每年讲道七日，为的是将自家道则法理传授给三山弟子，借助他们的法坛，同神州大地产生联系，同时吸纳一部分三山弟子的修行感悟，完善自身内景天地。
那么，在阴世道场之中，玉宸五年来，便是在不断扩展道场的范围，将自己精心培育的稻米贩卖给各处道场之外，也是将周围神道权柄一点点的纳入掌控。这么做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修行符水之法，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浑厚道场的底蕴，防止自家被天地抽干，或者被天地意志强行合体。
说起被天地抽干这件事情，也是玉宸这五年来不断进步带来了一点负面结果。说到底还是这个副本世界的等级太低，玉宸自身的修为又隐约超过了这个世界的极限，他体内的法力，比起世界表层流转的元气要高出半个到一个档次。这直接导致，玉宸一旦离开灵机浓郁之地，体内的法力便每时每刻需要忍受天地元气的同化。
除此之外，就好像玉宸当初在神兵世界收集气数，被天地意志青睐一样。在这个副本世界当中，随着玉宸的修为越发精深，在三山科仪之中占据的权限越来越高，占据的气数越来越多。站立在三山体系这边的天意也是开始想要和玉宸相合，在这部分天意看来，只要玉宸合道天地，便能够压下三山体系之下的三位古神，乃至异世界融合阴世之后残留的碎片。
为此，玉宸毫不犹豫的将崇真观建立成了自己的根据地，避开天地意志的关注，而后借助符水法和各地法坛，遥遥感应天地之力。
而这样的操作也是让玉宸对于三山科仪的掌控越发的得心应手，现在三山弟子很多时候施展的符法，以及不是单纯的借助天地元气和三山可以。有一部分其实也是在借用玉宸留在其中的力量，使得玉宸和三山体系形成了一种互相影响的关系。
玉宸伸出手，在对应诸神盟约的神印之下，有着一道道符文变化，构成一个巨大的科仪轨迹，而这个科仪正是笼罩在阴世之上的三山科仪。
‘说起来，这个三山科仪也是厉害，我只是掌握了三分之一左右的奥秘，符水法便有了明显的进步，驱神和通幽之类有所关联的也是开始金光流转，若是能够完全掌握，符水和驱几个门真意距离等同于地仙境的金色一流，也就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想了想，玉宸又是低头看向崇真灵官：“我们道场附近村镇和宗族香火演化出的灵境都汇聚来了吗？”
“已经全部汇聚，并且其中原本居住的阴魂也是完全汇聚到了我们道场之中，只待真人动手，便可以彻底掌握此方阴世。”
“没那么简单！”玉宸摇了摇头，让崇真灵官退了下去，而后再次进入道场深处，看着在无穷淤泥之中吞吐的蛇咒幡。
比起五年前如今出现在道场之中富有神性的负面力量要多出了许多，灾难、腐败、恐慌、绝望等等负面力量，不断被蛇咒幡碾碎，混同玉宸碾压愿力，残留下来的驳杂意念，化作“五彩斑斓”的黑色，融入蛇咒幡中。
而那驳杂的意念和负面力量中残留的神性气息，也是化作一个虚幻的黑影，被蛇咒幡中一道道蛇影死死束缚。
玉宸伸手一招，蛇咒幡入手，轻声道：“魇祷！”
此为地煞七十二法中的魇祷，也是玉宸五年来进步不少的一门地煞法。
所谓魇祷，魇为梦中惊恐、口眼难开，祷为祈祝祷告、请神施法。
玉宸以蛇咒幡结合魇祷之法，以蛇咒幡中梦境之力为根基，借助蛇的概念对被封印在灵宝派道场底下的神性力量源头发起了诅咒。
一道道宛如阴影一般的蛇影不断从蛇咒幡上爬出来，在虚空之中时而消失，时而出现，等到汇聚到一定程度之后，统一钻入冥土之中，沿着冥冥之中的感应，对被封印的古神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灵宝派道场就是出现细微的波动，比起几年前，灵宝派的道场此刻光明清圣了许多，原本缭绕在道场周围的一些隐晦气息都是消失不见。
相对的，道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细微的震动。
“又开始了吗？”原本正在打坐的刘蕴灵起身看了看封印，比起第一次，现在已经知道事情起末的灵宝派诸位鬼仙都习惯了这等变化。
每次出现震动，让几个人去封印处盯着便好，至于其他的，根本不需要多做。因为玉宸以魇祷施展的诅咒与其说是为了伤害古神，倒不如说是作为引子，引出古神积蓄的力量，省得祂一天到晚没事就想着冲击封印。
伴随着蛇咒幡中的黑影破裂，疯狂、堕落、绝望、腐化等等概念从黑影消失的地方出现，化作一道道宛如实质的灵光冲击着蛇咒幡的幡面。
蛇影不断攀爬，一点点将这些概念吞噬，完善自身对应的力量。
看着蛇咒幡上又暝晦不少的气息，玉宸再次将其放回到原本的位置。
蛇咒幡上瞬间有一点点的黑气落下，让周围的气息除去根本的神性不存在外，同封印内的那位古神又接近了一点。

第二百九十二章 神性
屈指一弹，一点火花落下，将四周的气息焚烧了一次，泯灭可能存在的古神气息。而后伸手一拂，星星点点的愿力落下，同这些黑气相合，不断扭曲，交融，化作一个既神圣又扭曲的灵胎。
灵胎成型之后，被蛇咒幡吸收，化作一道有着九节的黑影，在蛇咒幡的幡面上爬行。若是不仔细观察，还以为是蛇咒幡被灵宝派道场下方古神的气息污染了一样。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宸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等到玉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金银光辉闪烁，星光斗转变化，一些被阴世隐藏的气息暴露在玉宸的眼中。
这是神通日月瞳，以天罡三十六道之一的隔垣洞见。
所谓隔垣洞见，从字面上来看，指的是隔着墙壁，看清后面的东西。
但垣字其实也可以指代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因此，隔垣洞见可以视作勘破日月星辰的运转规律，探明一切因果，知晓众生命运。
除此之外，垣字也可以指代一切遮蔽真相的事物，从这个角度看，隔垣洞见便是勘破一切虚妄，照见真实之意。
在神兵世界得到天地意志垂青，近乎观摩了整个世界的运转规律，又在这个副本世界当中借助三山科仪，把握住世界部分运转的脉络。
玉宸掌握的隔垣洞见真意也是从纯白生出红光，能够洞穿这个副本世界当中，除去世界本源之地外全部的真相。
得到隔垣洞见真意的加持，日月瞳神通轻而易举的看到了刚才诅咒的轨迹，此刻这条轨迹上已经布满了微弱的负面力量，其中还蕴含着一丝丝的灵宝派道场下方古神的神性气息。
伸手一抓，玉宸将一缕缕稀薄的黑气从虚空之中抓出，感受其中的气息，惊叹道：“果然，这些古神哪怕在两界融合之后，受到诅咒、怨恨和特殊环境的影响，没剩多少智慧，近乎于魔物。也不能将其视作是一般的傻子，这种神性的积累，根本不是我这种空降的存在，能够想象的。”
目光透过虚空，看着被自己抽取后，轨迹中还剩下二分之一的黑气，道道灵光涌动，将手中的黑气洗练一番后，送回到原处，而后开始从刚刚得到的神性气息中，提取自己需要的相关信息。
灵宝派道场下方镇压的古神是土伯，这是一位非常古老的神祇，最早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有的时候祂也被视作是后土的化身。是一位同时具有大地和幽冥双重身份的神祇。
漫长的岁月，也让土伯积累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神性。
如果说刚刚成为一方土地的任家老祖，依靠两百年的时间，以及诸多愿力，成功将自身的灵性升华出一点神性，得以继承土地神位。那么等同于鬼仙境中期显圣真人境界的崇真灵官，拥有的神性品质便要略高于任家老祖，数量也达到了三位数。而土伯拥有的幽冥神性和大地神性，起码是四位数，并且品质还要高出崇真灵官不少。
如此丰厚的家底，自然也让这位古老的神圣在追求逃脱机会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释放自己的神性气息。
毕竟神性是神祇位于凡物之上，不朽不死的奥秘与本源，按照玉宸个人的理解，这东西其实和人类的遗传基因差不多，承载着神祇的力量本质和大量记忆，只要逃出去一点，对于神祇而言，便可以说是脱困了。
而玉宸也可以从这些神性气息之中，得到不少这位古老神祇才知道的信息，例如古老大地道则法理的运转规律，阴世冥土的变迁。
这些东西可以大大的提升玉宸对于阴世冥土的研究速度，加快道场之中稻种的完善。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些神性气息内记录的信息和现在阴世道则法理运转规律尽心对比，玉宸还能逐渐弄清楚两个阴世融合之前各自的一些特性。
现在，玉宸已经从土伯手中得到了足够多过去的信息，加上他自己收集的，已经能够用来进行较为准确的对比。这么想着，玉宸伸手一招，一点点光辉出现在他的手中。
其中一点光辉宛如大日，近乎于日光一般，这是玉宸根据土伯神性气息内的记录，以天罡道隔着时光，遥遥感应过去那位扶桑太阳女神的光辉，模拟得出的产物。这光辉虽近乎于日光，却又带着非常明显的阴性特点，只能说此光对阴神颇有裨益，比起真正的阳光，还差了不少。
其次是来自于中土沿海一代，散发着圣洁气息的纯粹光辉。在如今的沿海地带，已经汇聚了不少备受西方传教士影响的人，他们建立起教堂，信仰光辉之主。玉宸手中这点光辉，便可以视作是光辉主宰的力量，其本质比扶桑太阳女神高出一截，看不到丝毫阴性特点，但内里却非常霸道，能够从根本上扭曲其余力量的本质。
再接着，又是扶桑太阳女神的光辉，不过比起最初的那一点，现在这一点得自进入这几年里，一位进入中土学习的扶桑神官，这光辉比起过去要更加夺目，但气息也更加驳杂。比起过去纯粹的神道气息，这一点光辉内有着神光、佛光、妖光、日光、圣光种种特点，也不知道该说进步，还是说退步。
除去以上四者，还有一些佛光、灵光，这些光辉来源于不同地方，大多是中土各地三山弟子在召请玉宸或者崇真灵官的时候，被玉宸“顺道”去他们的庙宇观摩了一下，模拟而出的产物，此刻他的手中闪烁，用于观摩和推演。
‘异世界的阴世道则法理，对中土阴世的影响比较小，这种趋势越是向北越就越明显，而其余三个方位都有较大的变异，特别是这些地方原本属于中土的附属国，更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阴世之中一些根本道则都出现了变异。’
‘例如扶桑阴世神国在三百年前的冲击中貌似直接奔溃，几乎所有的神祇都陨落在那场劫数之中，大半个修行界直接覆灭。现在的体系，已经受到了一些异世界道则法理的同化，连神王的光辉都染上了异世界的气息。’
‘对比起来，而中土阴世受到三山科仪的庇佑，同过去的差别不是非常的大，说是两界融合，其实更接近于中土阴世，吞了对方的本源。哪怕这几年，有随着越来越多的外国人进入中土，也只是稍微提快了一点南方的融合速度。对于大局根本没有多少影响。’
玉宸将光辉送入他演化的中土地图，一一对比后，一点灵光在他脑中闪过，他迅速回忆自己和何高妙几次隔空交手的感觉。伸手一点，地图和火焰都是散去，玉宸回到崇真道场之中，唤来崇真灵官道：“你且去探查一下这几年来，国外传教士给各地带来的变化，以及有那些外国等同于凝聚阴神法身，或者阴神阳化的修士进入中土。”

第二百九十三章 疏忽
交代完崇真灵官之后，玉宸还不放心，特地分出一具化身来到灵宝派道场。因为玉宸过去几年也来过好几次，灵宝派诸位鬼仙便没有特地让诸多修行的先辈汇聚过来迎接玉宸，只是让同玉宸交流最多的刘蕴灵来招待他。
“道友怎么有空离开你的道场？”刘蕴灵看着玉宸的化身，好奇道。
作为经常出入崇真道场的人，刘蕴灵可以说是最清楚玉宸状态的人，他是在太清楚玉宸有多么不愿意外出。
说句实话，要不是当初玉宸加入三山科仪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他身上的天眷依旧浓郁无比，就他这种能待在道场之中，绝不离开，能被召请，绝不放出化身的态度。刘蕴灵都要怀疑玉宸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于他整个人都不愿意出现在人间，似乎在人间走动就会被天打雷劈一样。
“我发现我忘记了一件事情。”玉宸叹了口气，问道：“道友可知道中土之外，还有什么高人？”
“中土之外？”刘蕴灵闻言，皱了皱眉，想了想，摇头道：“我等中土地大物博，荒服之外，无非藩属小国，便是偶尔出现一两位天纵奇才，也受限于当地的修行体系难以更进一步。何须在意？”
玉宸听到这话顿时知道不对，也是他这几年来没怎么在意，或者说玉宸自身也是被惯性思维束缚。在当初察觉到这个世界天命争斗核心在中土之后，他便没有特地去了解一下外国的情况，加上外国表现出来力量，一直都不如中土体系，更是无意间加大了他这样的思维。
但经过各地灵光的对比，玉宸猛地想起，何高妙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待在中土，但这并不代表他和国外没有联系。
这个副本世界的天命争斗，说白了是以谁为主导的问题。
若是代表过去的古神胜利，那些被污染的阴世本源将会融入世界之中，整个世界将成为阴魂亡灵的乐园，人间也将被阴世主宰。
若是三山体系胜利，那么布置在阴世当中的巨大科仪便能够将那些被污染的本源净化，让世界恢复原本的模样，甚至有望更进一步。
但当初阴世融合的过程当中，除去封印的部分被污染本源外，还有相当多的异世界的阴世本源融入到其余的国家阴世之中。
这些阴世也必然受到了刺激，哪怕整体损失惨重，也一定有一些个体得到了不少好处。
最典型的就是扶桑的那位太阳女神，这一位本身只是作为扶桑本土太阳神和最高神存在，是本土祭祀的正统神祇。
但随着三百年前阴世奔溃，佛道净土全部玩完之后，这家伙在半死不活的情况下，也顺道吸收了扶桑大日如来的信仰，以及一切和太阳相关的信仰。
根据玉宸刚才的观察，这家伙现在已经很难用一个单纯的神祇身份判定，其存在的根本更接近于一种集合体。力量是得以暴涨，但纯粹程度也是直线下跌，这才有了玉宸对其“不知道该说进步，还是说退步”的评价。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太阳女神的力量是有了长足的进步，若是被何高妙得到，以他手中法宝之妙，未必不能将驳杂的概念净化提纯，化作真正意义上进步的资粮，让他更进一步。
这种情况代表玉宸原本的一些布置要推倒重来，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刘蕴灵在见到玉宸脸色微变之后，也是隐约猜到了一些问题说在，好奇道：“道友可是想到了什么？”
“你觉得何高妙有没有可能去国外收集一些材料？他手中的法宝，乃是模拟轮回六道而成，其中人间道无需多说，阴世之乱一日不解决，人间亡魂无数，只要他有心，大可以用无数阴魂造就人道；其次天人道，已知有一尊如来法相，或许还会有一些低端的土地山神一流；然后畜牲道也比较容易，只要肯收集，或者放低一些要求，这么多年各地屠杀的鸡鸭牛鱼等等生灵的魂魄，也足够他完成畜生道的搭建。剩下三道之中……”
玉宸话没有说完，刘蕴灵开口道：“他手中有半道灵宝符箓，以他的修为，应该能够盗取三位古神的些许力量，铸就地狱道不难，时至今日，地狱道哪怕没有大成，也必然搭建七七八八。所以说对他而言，唯有修罗道和饿鬼道，是最麻烦的地方。”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又是叹息一声。
修罗道中修罗一词，原属印度神话，指代好斗而神通广大的恶神。因此铸就修罗道最好的材料，莫过于是那些战死沙场，凶魂不泯的军魂，或者杀伐众生，杀气入体的厉鬼。
而饿鬼道在佛经传说中，指代前生造作恶业，吝啬且多贪欲，执着而不放下之人，会转生到饿鬼道中，终日汲汲于饮食，却又饱受求不得之苦。
适合作为此道材料的人员有二，一者是战乱灾害中被活活饿死的百姓魂魄；二是呕心沥血，却饱受贪嗔痴三毒缠绕，求而不得者。
例如宏明当初遇到的女戏鬼、任家两具僵尸，以及山中赶尸客便是一大代表，这几位若是处理得好，可以作为饿鬼道和地狱道的一部分。
按照玉宸原本的推测，中土近二十年来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争，有的只是一些小范围，局部的战斗，无法孕育出什么军魂厉鬼，加上三山修士遍布四方，根本没有什么成气候的魂魄可以造就修罗道。
其次，三山修士坐镇各地，三山科仪压制阴世，这让仙道修士在一定程度上真的能够影响天地气候，这也就代表着有着三山修士坐镇的地方，不可能出现太大的天灾，自然也就没有太多适合铸就饿鬼道的亡魂。
换算下来，何高妙若是想要完成六道体系，必然需要在人间掀起一场浩劫，这也是玉宸等人当初认为他不会放过这次劫数升起的机会。
唯有这样阴气加重，劫气升腾的情况，才适合他浑水摸鱼，收集无数魂魄，完善自身体系。
但现在却偏偏出现了疏漏，国内是没有适合的材料，可国外呢？

第二百九十四章 信息
七天后，崇真道场之中迎来了灵宝派的代表刘蕴灵，他面色难看的来到玉宸的面前。
见到这位老熟人，玉宸笑道：“怎么，看来你这次是大有收获啊。只是，这个收获，似乎并非你想要的。”
刘蕴灵闻言，苦笑一声，无奈道：“道友就不要笑话我了！我们这次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怎么？难不成那何高妙已经将那六道祭炼完成？”玉宸的语气非常的平淡。这八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玉宸摸到这个世界的极致，他很清楚，除非何高妙彻底阴神阳化，并且将其精心准备的那件法宝祭炼到大成，融入阴世之中，否则世界底蕴注定了何高妙不是他的对手。
“并非如此！哎……若非道友提醒，我们都没想过探查门下弟子是否和那些小国修行势力有所联系，都没发现已经有这么多门人受到蛊惑。”
说着，刘蕴灵便是将几分竹简递给玉宸，玉宸接过翻阅了一下，都是些灵宝派门下弟子学习旁门术法，堕入左道的记录。
“能够提前发现总归是一些好事，还有这几个人虽然修行了阴邪之法，但根基还未更易，身上也没有什么孽气、业障，算不上堕入左道。”
玉宸一边安慰，一边指出几个去他道场听过道的弟子。
他们几个玉宸也是关注过一段时间，发现只是单纯的学习一些阴邪的旁门术法，修行的材料也大多是来源于诛杀邪道修士的收获，自身并没有直接动手去做些有伤天和的事。
对此，玉宸在提点一两句，传授些凝神静气，驱逐心魔的法门后，便没有过多干涉他们的选择。
在这一点上，玉宸的教学理念其实更接近于茅山派，只要门下弟子触碰一些不可逾越的底线，在底线范围内的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此也是有所了解的刘蕴灵闻言，顺势将几个人名字抹去，玉宸一看，不由笑骂道：“看来道友也想着要改变一下灵宝派的教学理念啊！怎么自己没胆子进行，还要把贫道拉下水？”
“道友可是当世第一人，我哪里是拉你下水，明明是想要扯你的大旗，方便行事罢了。”刘蕴灵说着，给玉宸解释其中的缘由：“其实，自从何高妙背叛宗门后，我和一些同门便一直在想，三百年前云祖师创立持戒斋法后，我灵宝派是否真的腐朽了。”
刘蕴灵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流光，说出一句足够震动整个灵宝派根基的话语。玉宸闻言之后，却表示理解，对方口中的那位云祖师是昔日灵宝派的代表人物，也是构建三山科仪的阳神真人。
这位真人也算的上天纵奇才，在三山科仪完成之后，也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创立了持戒斋法。
此法类似于闭口禅、宏愿法，通过对三山科仪立下对应的戒律，而后修持此门斋法，借此得到三山科仪的加持。
这种修行之法在早期三山科仪还不够完善，无法完美覆盖阴世，古神气息还会时不时泄露的时候，很好的保存了灵宝派新生弟子的实力。让很多灵性高觉，能够感受到古神气息，但修为不足的弟子，也能够在山中修行，无惧古神散发出来的力量影响。
但斋法最初的时候，是源自于古人祭祀先圣的一种礼仪，原意是为了保持自身身心的齐和净。
仙道继承了这一点，一点点衍生出最初的三种斋法，分别是设供斋，积德解愆；节食斋，和神保寿；心斋疏瀹其心。
因此，仙道修斋法，本身并没有所谓的立戒律一说，其本质是一种提升自己道德修为，长养内在灵性与智慧，以“专道”、“乐道”、“合道”为最高目的修行之法。
三百年前，灵宝派云祖师创立的持戒斋法固然能够借助戒律和科仪之力让人保持一种长久的清净，却也难免束缚了修行之人的心神，让他们在看待一些事物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带上一些死板和固执的态度。
故而，三山之中，虽然有“茅山风气最开放，龙虎戒律最严格，灵宝居其中”的说法，可实质上，变通最小的反倒是看似中庸的灵宝派。
这种不知道变通的最佳成果便是何高妙。
据玉宸八年来收集到的信息所知，何高妙当初提出重建轮回的时候，虽然提出了不少有伤天和的理论，却没有像现在这么丧心病狂。
玉宸回忆了一下相关的记录，有些好奇道：“我记得你们当初可是将何高妙视作是异端，先是将何高妙的理论从头贬低到底，然后几乎以一种审判的态度对其发起了通告式的回复，要求他在灵宝祖坛前立下最高的誓言，表示自己再也不去接触类似的理论。若非如此，就他当初的修为，也不大可能真的攻入祖坛所在的位置，夺取半道灵宝符箓才对。”
“道友已经知道了啊！”刘蕴灵闻言，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道：“也对，道友这些年来研究三山科仪，以及我灵宝一脉的道法，应该也看出我灵宝祖坛同其余两处祖坛的不同之处。比起其余两处以汇聚山川土地神祇的神力为主，灵宝祖坛中还蕴含诸多门下弟子的法坛之力，若非我等让其进入立誓，也不至于让他夺走半道灵宝符箓。”
“所以，你对他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玉宸越发好奇，说出自己知道的一些事：“他当初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些，以他的修为和地位，如果在龙虎山，当代天师会先同其和颜悦色的解释一下其中的问题所在，然后直接送入‘小黑屋’里，日夜抄写道经，领悟先人的慈悲之心，什么时候能够抄写出蕴含慈悲之意的经文，什么时候再出来。”
“而在茅山，茅山的前辈会选择先非常‘贴心’的帮他仔细分析思路中可能存在的问题，甚至帮助完善思路，让他明白钻牛角尖是不对的。若是‘执迷不悟’，便让他明白一下，什么叫感同身受，据我所知，茅山似乎有一门秘术，能够让人同物品的灵性相合，可以让人同那些有伤天和的材料产生共感，感受那些材料诞生前后的经历。用茅山一位祖师爷说法，既然你要让人家为大义牺牲，那你先感受一下被牺牲者的痛苦，再来和我说大义。”
“要是你的话，你觉得灵宝派应该用什么方式教导？”
刘蕴灵闻言，陷入了沉默之中，在玉宸等待的过程中，好几次他都打算开口述说一下自己的想法，但嘴巴微微张开，却又停了下来。最终，刘蕴灵反问道：“如果是道友你，会选择怎样教导？”
“如果是我吗？”玉宸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笑道：“看情况吧！”
“看情况？”刘蕴灵重复了一下玉宸的话语，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他这么说的意思。
对此，玉宸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这种有些涉及到自我理念根基的东西，其实是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只能说是哪个更加符合普世价值观而已。因此，这些东西也不适合同理念不同的人述说，很容易破坏双方的感情。
故而，玉宸转移话题道：“关于教授弟子的问题，我们日后再说，关于扶桑、暹罗几个地方的信息收集的怎么样了？”
刘蕴灵闻言，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个论点，转而拿出一些资料。
这些资料有的是三山弟子历代收集而来，有的则是这七天内三山修士收集而来。
不得不说，得到天意垂青的三山修士，在这个世界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如果三山能够整合成一体，全面针对某一个势力。在这个世界内部，根本不存在能够和其抗衡的存在。
因此，在这个恐怖的机器运转起来后，中土和周边地区的一些信息便出现在玉宸的手中。
玉宸先是看了看暹罗的信息。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位名为乃密，修成阴阳尸降的暹罗修士，按照当地的习俗被称为大降头师。
并且，在这位大降头师的下面还有着一些相关的备注。
“这个记录是真的吗？”玉宸指着备注上的一段信息，看向刘蕴灵。
那段备注上写着降头之根源诞生于佛法和巫术，昔日唐朝三藏法师到印度天竺国拜佛求经，回归途中，路过湄江河上游，意外翻船，所求的经书尽数沉于河底，其中绝大部分被其徒弟入水捞起，另有一部份被水流入暹罗。
这部分佛经被当地巫师得到后，同本地巫术结合，称之为‘降头’。
因为‘降头’害人无数，防不胜防，其太伤天和，因此历代修行降头之法者，从入道之初，练成第一个降头术开始，便会背负起一个极端险恶，且无解的诅咒——他们的力量会被杀死他们的降头师获取。
刘蕴灵看了看，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根据茅山一些迷录上的记载，便是如此。同时降头师也确实有着这样的诅咒，像这位乃密便是杀死了两位修为高深的降头师，才突破到大降头师的境界。”
玉宸面色立刻变得不大好看，有着前世游戏经历的他，对于降头其实也不算太过陌生，甚至前世也有一些游戏者以降头术为根基，由术入道，凝聚仙道上乘道果。
当时，降头术的许多信息也是被人挖掘了出来，让玉宸知道了不少关于降头的隐秘。
一般而言，游戏世界当中的降头来历有二，一者是佛法，一者是巫术。
前者远比后者来的麻烦，因为在所有副本世界当中，涉及到降头同佛法关系的记载时，都是描述当初唐三藏找回的大部分佛经属于大乘佛法，讲的是菩萨道；另一部份落入暹罗的是小乘谶语，讲究自我超脱因果。
所以当初暹罗巫师得到这部分经文之后，其实是反其道而行，以巫术融合其中超脱因果的法门，让其蜕变成影响因果和灵性的杀人之法。
这也是许多降头根本无解的缘故。
如果，刘蕴灵给出的资料是真的，那么玉宸必须要提高一些警惕才可以，省的到时候被人以降头阴了一把。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这等能够影响到因果和灵性的降头，似乎挺适合我用来参悟钉头七箭……’
玉宸脑中不由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然后继续观摩下面的信息。
比起乃密，后面几个等同于凝聚阴神法身的知名降头师并没有引起玉宸的注意，直到玉宸看到最后一个。
“雷刚？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是我们中土之人啊！”
“他的确是我们中土的修士，并且原本还是下茅山一脉，属于茅山旁支八卦堂的堂主，不过这人心术不正，被林宏玄碰到，革出茅山一系，也是这次收集暹罗信息的时候才发现他跑到了暹罗，学习降头，杀了几个降头师，凝聚了阴神法身。不过根据弟子们回复的信息，他并没有处理好降头和自身道法之间的关系，时不时需要闭关压制体内的反噬。”
“是特别关注的那一批吗？”玉宸问了一句，他知道三山体系内部还有一个特殊的名单，其上会标注出一些需要特别关注的对象，告诉门下弟子，碰到这种人马上避让，并且及时将他们的信息传递回宗门。
“他需要特别关注？”刘蕴灵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玉宸叹息道：“一个修行道法无法更进一步的人，碰到何高妙，你觉得他有多少可能性会被何高妙说服？成为他的帮凶？这家伙要是不回来也就罢了，回来我们可不能让他在中土随便乱晃。”
“此言大善！”刘蕴灵闻言，立刻点了点头，默默记录下这一段信息。
玉宸继续翻阅手中信息，其中扶桑一脉多为各种精怪鬼物，以及一些半神半鬼的邪物，其中，还有一些玉宸在前世游戏世界之中遇到过，可以说说非常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些名字代表的力量都不是非常强大，并没有让玉宸给与太多的注意力。
最后玉宸翻到了沿海地带的信息，灵觉道性突然微微颤动……

第二百九十五章 血尸
“这西洋血尸是什么来历？”
玉宸将一段信息具现出来，上面记录的是一位来自于西方的血尸，两百年前被一个西洋人引到中土，屠杀数千百姓之后，被当时的一位阳神真人封印在三山科仪之下。
“这一头血尸据说原本是西方的一位贵族，后来被他们的宗教污蔑，最终通过一些方法化作了血尸发起报复，因为他修行了一门类似于血海秘术的血河法门，每一次被击杀，都能够从血河之中复活，近乎不死不灭。故而当年的先辈将其封印在三山科仪之下，借助科仪运转之力日夜消磨。”
‘血族！死河！’玉宸听到这话便明白了对方的来历，以及修行的法门，心中开始思索这个血族为什么会引起他的灵觉和道性感应。
要说血族实力强大能够伤害到他，根本是一个笑话，因为血族被玉宸克制的实在是太严重了。
前世游戏世界之中，除去中土修行的东方体系外，西方诸多国家各自也有着自己的修行体系修行，其中血族更是被无数人追捧的一个体系。
当年，游戏世界中第一次东西方交流战的时候，对面看板郎、看板娘便是清一色血族帅哥美女。也是让不少东方的修行者对血族的来历产生了不小的兴趣，根据考究党的研究，严格意义上来讲，血族的本质更接近于堕落的神裔。
他们以血液和灵魂作为货币，通过吸食血液来吞噬灵魂。而灵魂是信仰的源头，吞噬了灵魂，从某种角度而言，也是在收集信仰愿力，只不过这是一种一次性的收割而已。
血液混杂灵魂，带着信仰被血族吸收之后，融入自己的血液中加以融汇提纯。而血族赋予他人血液，其实也是在赋予他人新的灵魂与信仰，所以血族才会有如此严格的等级制度，以及食尸鬼之类的附属种族。
当时，甚至有人提出，血族的诞生很可能是游戏世界中那位光辉永恒，全知全能者的实验，为的是更加方便在一些特殊地方发挥信仰之力的一种尝试。而就血族后来在那位宗教下的地位，很显然这种尝试以失败作为结局。
而他们论点之一，便是所有副本世界当中的血族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弱点，他们几乎不对阳属性、光属性和神圣属性的能量设防。
说的再明白一点，血族在阳属性、光属性和神圣属性上的抗性基本是负数，属于接触就会受伤的那种类型。为数不多几种血族之中的变种，也只是将这个负数弄到了无限接近零而已。
而玉宸这八年来进步最多的正好是符水和生光，二者表明凝聚的金光都已经覆盖大半，配合玉宸本身的力量，施展出来的神光和光明，远非一般阳神真人能够媲美，便是一些初入地仙境的修士，也不一定能够在这方面胜过玉宸。
有着这样大杀器的他，可不就天克血族。
对于这位血族，玉宸唯一顾忌的是他会不会被何高妙看上，作为炼制中的轮回六道外围忘川冥河的根基。关于这一点，前世游戏世界当中，已经有不少人成功证实了其真实性。
想了想，玉宸直接对刘蕴灵道：“我总觉得这血尸会出问题，若是可以，安排几位弟子去看守吧！”
刘蕴灵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能够让一位阳神真人感觉到不对劲，便是最大的问题。
玉宸又翻了翻后续的信息，问道：“除了这一具血尸之外，还有没有类似的西洋邪物，封印在我们中土境内？”
“两百年前，西洋人和我们开始接触之后，类似血尸一类的邪物，是有不少进入我们中土！但除去个别特别难缠的，大多都是当场杀死，而为数不多几个被封印的，在这次探查的结果中，也都失去了复出的可能。”
“这样吗？”玉宸点了点头，伸手一招，一头散发着七色霞光的小鹿出现在玉宸和刘蕴灵面前。
“呦！你总算想起我了！”七色鹿看到玉宸，在刘蕴灵惊讶的目光中，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玉宸身边，蹭了蹭玉宸的伸过来的手掌，歪着脑袋，用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他：“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引导林宏玄去将这些邪物都解决了吧！”玉宸一边抚摸着七色鹿的皮毛，一边将自己整理出来的一些信息传递给七色鹿。
“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七色鹿说着，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玉宸伸手一招，将即将离开的七色鹿压下：“我将你交给林宏玄是希望你能够跟着他学会为人处世的道理，不是让你和他的弟子学那些偷奸耍滑的东西，明白吗？”
“下次你要是还没有将重新将阴阳五行之力掌握好，就待在我身边，我亲自监督！”玉宸说完，敲了一下七色鹿的脑袋，让其回到当初赐给林宏玄九瓣金莲灯中，轻微修改内里玉宸原先布置的感应法禁，让其对应的劫数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范围稍微扩大了一点点，将外国的邪物也纳入其中。
刘蕴灵在七色鹿离开之后，颇为感慨道：“道友这头灵兽当真不凡。若是贫道看的不错，它乃是天地孕育的精灵，天生便能够掌控阴阳五行之力。”
“可惜当今天下却没有它生活的土壤啊！”玉宸顺着刘蕴灵的话语说下去：“如今阴阳失衡，五行也出现了些许错乱，作为天地阴阳五行精气孕育的精灵，又如何能够孕育诞生？”
“所以道友你才会将其送到宏玄身边，希望借助他身上的此次天命垂青的气数，补全精灵的命数，同时也是借精灵的运道，庇护宏玄吗？当真是好算计啊！”刘蕴灵笑着回应，玉宸闻言笑而不语，他说的都是真话，只是省略了一些东西，刘蕴灵能够自己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也乐得省下这些口舌。
而后，玉宸又是将一些信息递给刘蕴灵：“这些地方是我这些年来发现的何高妙布局，原本是想着以此为诱饵，诱何高妙出来，但现在看来，他已经在国外得到了足够多的材料，这些布局恐怕也是为了迷惑我等，便麻烦道友回去让人妥善处理。”
“这是自然！”刘蕴灵接过信息，点头答应，不过在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有些惊讶道：“罗郡王也有问题？”
“当初宏灵受邀前去贺寿，我借着他驱使的纸鹤，远远看了这位郡王一眼，他身上有一些兵戈杀气，若是遇到什么战事，死在沙场之上，以他们的血脉而言，还是挺适合修罗道的。”
刘蕴灵立马知道玉宸的意思，这是以防万一，便点头道：“我会让人看护一二。”

第二百九十六章 瘟疫
阴世冥土深处，一处漆黑的地洞之中，突然传出几声咳嗽声，而后一阵气若游丝的声音传出：“已经动手了吗？看来这位真人是反应过来了啊！不过没关系，我的法宝已经祭炼到了最后一步，只要再等等……”
声音先是一点点弱下，而后突然提高，道：“小玉儿！”
“师傅！”一道流光落下，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秀美女子出现，她如雪般晶莹的肌肤，在大红嫁衣的承托下，带着一点病态的苍白，看上去颇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手中拿着一把嫣红的羽毛扇，躬身道：“有何吩咐？”
“去！告诉云飞扬玄魁的所在地，他改换天命的时辰到了！然后，去找到林宏玄，去杀了他！”
“是！”名为阿玉的女子微微躬身，长袖一抖，一个红纸扎成的轿子落下，迅速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八抬大轿，同时十八张纸人从她袖中飞出，化作一个个身穿红衣、红袍的轿夫、乐师。
阿玉走入轿子里，八个轿夫抬起轿子，边上的乐师也是开始奏乐。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缘雪。”何高妙再次开口，这一次显露出来的是一位白衣白发的女子，在她出现的瞬间，一阵阵黑风吹拂而过，一片片雪花到处飘洒，四周突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凄伤。
“师尊！”名为缘雪的女子对着漆黑的洞窟叩首，道：“有何指令？”
“我需要你为我争取一些时间，这是五瘟百疫袋，你去人间，将内里疫鬼放出，将瘟疫散播出去。但你要记得，不要造孽太甚，以牵制三山弟子为主要任务便可。”
话语落下，一个色彩斑斓的土黄色袋子飞出，落在缘雪的手中。
“还有，林宏玄是茅山当代第一人，小玉儿一个人必然不是他的对手，你将瘟疫放出后，便去帮帮她吧。”
“是！”缘雪点了点头，化作一阵阵阴风消散不见。
缘雪离开后，又过了一会儿，漆黑的洞穴之中升起一缕缕神光，内里有着一个巨大的圆轮在缓缓转动。那圆轮中央供奉着一个纸屋，以纸屋为中心，圆轮又被分成六个部分，分别刻画着天人神殿、修罗战场、红尘万象、百禽万畜、饿鬼汇聚和地狱无间的场景。
六处景象一点点扩张，向着整个圆盘覆盖过去，六者在纸屋中互相重叠，最终化作一方三界六道的虚影。
随着此处虚影浮现，又有一道残缺不全的符箓在天地中央的位置镇守，在三山科仪之中隐匿自身气息，也是在冥冥之中，同三山道场下方的古神产生联系。这三位古神在察觉到有人召唤自己后，便都分离出一点点沾染自身神性气息的神力，沿着联系，松了出去。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何高妙催动法宝，一道道符文在纸屋上浮现，而后破碎、再生，不断碾碎三位古神的神力，使得虚影越发清晰。
但相对的，六道虚影之中也是多出了一丝丝灰暗阴森的气息，特别是天人道中，几位原本光明神圣的神祇虚影身上纷纷多了一丝丝的灵动。
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四者冥冥之中的联系通道上，也是沾染上了一点点古神的神性气息。
“嗯？”龙虎山上的张天师睁开眼睛，他仔细感应了一下自家道场内的气息变化，皱眉道：“奇怪，为什么我觉得封印似乎出现了问题？”
有些担心的张天师和几个同门打了声招呼后，便入闭关室中，阴神出窍，直入阴世之中，同阴世道场中的诸位先辈仔细交流。
而在张天师闭关期间，中土却先后出现了不少事。无奈，作为张天师的几位亲传弟子，楚宏林、张宏玉、宋宏荣和赵宏焕等人先是请教几位老一辈的师叔、师伯，而后汇聚一堂，商量对策。
“大师兄，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宋宏荣看向楚宏林，对于自家这位大师兄，他可是非常的尊敬，修为高深莫测不说，还颇有大局观，诸多师兄弟都非常信服。
楚宏林想了想，开口道：“如今中土灾祸有三，其一是伴随着阴气，而出现的僵尸和鬼物；其二是突然爆发的瘟疫；其三是再次现身的银甲僵尸玄魁。三者之中，其一无需我等多做什么，照常便可，其二已经能够看出有修士插手的痕迹，便交给三位师弟处理。至于最后的银甲僵尸，便交给为兄吧！”
“师兄，银甲僵尸，诸法难破，还是由我去吧！我在蕴宸师爷处听道，领悟了上乘雷法精妙，对上银甲僵尸，克制更强一些。”张宏玉突然开口，想要和楚宏林交换一下去处。
他这话倒也不错，银甲僵尸生前必然是王室中人，死后因为种种原因化作僵尸，又因为身居龙气，尸气同龙气混同，才会使其肌肤变异，散发银白光辉，好似披上了一层银甲，故称银甲僵尸。
受到龙气的特性影响，银甲僵尸对于法术的抗性非常高，世间针对僵尸的术法中有八成对银甲僵尸无效，剩下两成也或多或少有所削弱。
龙虎山的五雷法是此方天地少有能够克制银甲僵尸的术法神通，而张宏玉当初从玉宸处领悟部分掌握五雷的精妙，雷法为龙虎山当代第一，前去诛杀银甲僵尸玄魁，倒也合适。
但楚宏林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张宏玉的想法。
“那玄魁据我所知，本是一位郡王所化，身前吃斋念佛，积德行善，死后化作僵尸，也少有恶迹。因此，当年诸位先辈才没有找他的麻烦，如今再次现世，还这么快被我们知道，我怀疑其中有人想要从中牟利。师弟你虽然雷法高强，但心性还是太过单纯一些，不适合参合这些事情。”
“并且，你从师爷那领悟的雷法，蕴含洗涤五脏的法门，在应对瘟疫上也另有一方妙用，还是我去对付玄魁吧。”
楚宏林都说到这份上，张宏玉只能点头答应。

第二百九十七章 红白
平安镇，这个以平安为名字的镇子却没有得到自己渴望的东西。
七天前，一场瘟疫突然降临，平安镇上绝大多数的人都陷入了半死不活的境地。当一路救济过来的林宏玄带着自己的弟子来到平安镇的时候，他们看到镇民一个个躺在地上，精气神已经被大量吞噬消耗，皮肤开始一寸寸的生脓溃烂，坑坑洼洼好像烂泥塘一般，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啊！”作为林道人的小弟子阿生看着这样的场景忍不住尖叫出声，林宏玄转头瞪了他一眼，对着自家大弟子开口道：“阿洪，你和我一起先看一看情况。”
而后他又是取出一道符箓，伸手一点化作三道流光融入其余三个弟子身上，道：“阿豪、阿文你们两个带着阿生去收集一些干柴用来烧热水。”
说完，林宏玄便蹲下身，开始仔细观察这些镇民的变化，而后观察此地风水格局，找到了镇守此地的修行之人。
走入对方的道场内，林道人便看到一个端坐在蒲团上，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一只只常人肉眼看不到的疫鬼在被一道微弱的灵光死死束缚在他的身上，疯狂啃食其血肉，以至于已经看不出年龄和外貌的男子。
男子双手掐诀，引动道场内诸多法器的力量，引导那道灵光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情愿忍受百鬼噬身之苦，也不动弹一下，让疫鬼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但在听闻林宏玄进入其中的声响时，却浑身一颤：“敢问是哪位道兄来了？”
林道人双手掐诀，立于额前，躬身道：“茅山弟子林宏玄，见过道兄！”
而作为林道人的弟子，阿洪也是双手掐诀，立在头顶之上，躬身道：“茅山弟子鼎洪，拜见师叔！”
“原来是上茅山的道友，你们来了便好！在下乃下茅山济生堂三代堂主，请恕在下无法起身……想我济生堂三代受镇民供奉，却无力保一方平安，实在愧对地下先人啊！”
男子话语在前半段的时候还是对着林道人二人开口，后半段却是自言自语，说完后，头上发簪炸裂，黏在溃烂头皮上的头发散落下来，遮盖住他的面容，法力逆转，点燃自身精气神，神魂表面生出一道道光焰，将身上的疫鬼点燃：“孽畜！随我一起走吧！”
“道友不可！”看到这一幕的林道人浑身一震，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看着这男子点燃自身精气神，将疫鬼一起带走。
“师傅！”阿洪看着那已经断气的男子有些为难，按照当世的习俗，人死前若是披头散发，覆盖自己的面容，代表无颜面对先人。
虽然眼前这男子已经点燃精气神，不大可能进入阴世冥土，但他如何下葬也是个问题，毕竟他刚才囚禁了那么多疫鬼在身上。
“这位道友死前自焚精气神，肉身之中已无疫气，稍微整理一下，入棺埋葬吧！”林宏玄说完，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你且和我布下法坛，收拢此地残留疫气，救治镇民先。”
“是，师傅！”阿洪闻言，肥硕的身体快速的动了起来，很快便是整理出一个法坛，林宏玄登台做法，一道道黄符飞出，散入家家户户，稳定其气息，镇压疫气。
而后阿豪、阿文和阿生带着柴木回来，搬来一个大铁锅，烧了一锅水，林道人将黄符化入其中，让四个弟子送入家家户户，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将瘟疫压制了下来。
稍稍恢复些人气的平安镇镇民纷纷起来感谢，在听闻济生堂三代堂主的所作所为后，一个大户人家更是将自家准备的一口上好棺材献出。
在镇民的极力挽留下，林宏玄师徒五人待了两天，确定瘟疫不会复发，才再次上路。
不过这一次走在半路上，林宏玄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天。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上突然乌云密布，遮住了阳光，众人一停下，一阵阵瘆人的歌谣响起，敲锣打鼓伴随着唢呐之声。
紧接着一支身穿白衣，披麻戴孝的队伍出现在林宏玄前方。
同一时间，在林宏玄等人的身后，出现了一群身穿大红衣，高头大马在前引路，八抬大轿立于中间的队伍出现。
二者的中央，正好是林宏玄师徒五人。
非常麻烦的是，伴随着两支队伍的出现，似乎完成了某种科仪，一股神秘的力量落下，压制师徒五人的法力，哪怕林宏玄这等凝聚阴神的真人，一时之间也无法驱动自家的法力。
“师傅！”阿洪面色微变，看着自家师傅，低声询问。
但林宏玄默默运转法力，正在他即将冲破束缚的时候，披麻戴孝和引亲的两支队伍便猛地加速，互相交错起来。
穿着红白衣服的人，将林宏玄等人淹没其中，一道道煞气涌动，再次污染了林宏玄的法力，难以随心所欲的调动。一时间，除了身宽体胖的阿洪还能够站在林道人身边，其余的三位都被人群裹着消失不见。
“孽障，休得猖狂！”本就因为平安镇内一出，心情非常不好的林宏玄被这么一刺激，也懒得藏拙，抬手取出玉宸当初赐予的莲纹青光镜，镜面朝前，对着四周一扫。
清澈的镜光落下，身穿大红嫁衣的阿玉惊呼一声，从虚空之中遁出，而后再次遁入虚空，消失不见。而其鬼祟幻象失去科仪加持，在镜光下更是毫无抵抗能力，全部烟消云散，往来的红白人群化作纸人，高头大马、大红花轿和棺材也都化作纸扎的，跌落在地上。
被困在其中的阿豪、阿生、阿文三人分别滚了出来，身上分别披着纸糊的寿衣、新朗服和红嫁衣，面上也都被涂上白粉红腮，看上去颇为诡异。
“醒来！”拿着莲纹青光镜对着三人一照，将他们被定住的魂魄点醒后，林宏玄又是对着四处晃了晃手中宝镜，却毫无收获。
“师傅！”阿洪等到三个师弟纷纷醒来之后，起身来到林道人身边，问道：“可找到了那个女鬼？”
“这鬼魅修为了得，还要略高于我，这红白冲煞科仪一起，便是我一时半伙也动不了法力，要不是有着蕴宸师爷赐下的法宝护身，刚才是真的危险了。并且这鬼魅十分狡猾，乘着我救人的时机，逃到了阴世里，已经追不上。”
林宏玄叹了口气，收好莲纹青光镜，带着自己的弟子继续前进，师徒几个都不是常人，有心赶路的情况下，大概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来到了下一个镇子前。

第二百九十八章 劫数
“敢问道长可是茅山、灵宝、龙虎三山门下的弟子？”林宏玄等人刚刚走近，镇子前十多个面色红润的男子便迎了上来，其中一个年龄不小的老者，对着林宏玄躬身开口。
“贫道茅山林宏玄，敢问这位老丈在此……”
林道人话没说完，老人便笑呵呵道：“原来是茅山高徒，还请道长往哪里走，我等已经摆好宴席，准备了鸡鸭鱼肉、瓜果蜜饯，等待诸位。”
“这……”林宏玄还有些不明所以，一个声音响起：“林师兄，这里！”
转头看去，便见到带着眼镜，有些吊儿郎当的宏幽道人，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位眉目慈善的老年和尚，以及一个身穿褐色麻衣的中年道人。
“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林宏玄看着四眼道人有些疑惑，宏幽开口解释道：“这里原本是大师兄为他弟子准备的，所以在瘟疫发生的第一时间，便被制止。而后，大师兄便在此摆下宴席，招待各处来此助阵的同道，想要集众人之力，压制瘟疫。”
“师叔，这瘟疫还能压制吗？”阿豪作为林道人坐下最跳脱的一个弟子，平日和四眼道人玩的不错，他开口询问，四眼道人也就解释了起来。
“我们茅山一般将瘟疫分成两种，一种是因为蛊虫或者自然生成的瘟疫，这类瘟疫根植在人体之中，我们很难用术法对其产生克制，但配合药物治疗，效果却很不错。另一种是因为疫鬼而衍生出来的瘟疫，这类瘟疫类似于阴气、鬼气，只要我们以科仪进行压制，便可以很好的遏制瘟疫的蔓延。”
阿文有些好奇道：“诶？只能够遏制吗？不能够祛除吗？”
要是瘟疫这么容易祛除，每次瘟疫的时候还会死那么多人吗？想要这么大范围祛除瘟疫的，除非蕴宸师爷、龙虎山张天师，以及我们茅山掌教三人合力，举行罗天大醮一类能够覆盖全国的科仪。就凭我们，最多是请来五灵公一类的神祇之力，收敛疫气，压制瘟疫传染和对人体的伤害而已，事后还是要施以符水，药水救治。”
比起阿文等人关注的方向，林宏玄更关注如何解决问题，皱眉道：“已经决定是五灵公了吗？”
“嗯！”四眼道人点头道：“我听几个先来的师兄弟们说，他们已经商量过一次，准备请来五灵公压制瘟疫，而后以先天八卦阵，将疫鬼收走。而后再由我等前去施符水、药水。”
“先天八卦阵？人数够吗？”
“我们茅山能够上场的有我、师兄你、大师兄和蔗姑，龙虎山来的张宏玉、宋宏荣和赵宏焕都凝聚了阴神法身，差不多了。”
听完四眼道人的话，林宏玄也没继续问灵宝一脉为什么没人来。
几人来到宴席中，石宏正已经端坐其上正中的位子，左边是龙虎山的代表张宏玉，右边是灵宝派的代表宏灵道人，不过这位有着千鹤美誉的皇家第一人，此刻气息激荡，显然刚刚凝聚阴神法身没多久。
又等了一会儿，一位茅山派宏字辈，看上去有些木讷的道人忽然开口：“大师兄，救人如救火，如今三山代表都到到了，诸位师兄弟也到的差不多，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这话一出，宴席上的气氛陡然一变，石宏正看了看千鹤道人和宏玉道人，二人看了看下方自家一脉的来人，微微点了点头。
石宏正开口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开始吧！此次我等汇聚于此，是为了应对这次突然出现的瘟疫，不知道诸位师弟可有人知道瘟疫何来？林师弟，你可是知道什么？”
因为刚才感觉到自己袖子里有些许变故，而动弹了一下，被点名的林宏玄，看了看望来的众人，不由苦笑一声，降袖子一抖，一盏莲花金灯落下，花开九瓣，其上有一瓣熠熠生辉。
在此众人之中，有不少人都认出了这金灯的来历，面色微变。
“此乃昔日蕴宸师爷赐予我的法器，能够感应天地劫气，我刚才这金灯突然生出变化，看来这次瘟疫和当初蕴宸师爷所说劫数有关。”
“所以，这次瘟疫和三山科仪下面的东西有关系吗？”蔗姑突然开口，在场三山修士，面色更是变得非常难看。
虽然劫数的到来，原本封禁便不是非常严格的秘密，被越来越多的三山弟子知道，他们当中越是明白三山科仪力量的人，越是忌惮那三位被先辈封印在阴世最深处的古神。
此刻听闻这次瘟疫可能和古神有关，哪怕修为最高的石宏正也不由皱起眉头，心中默默思考起一些弥补的方案，防止原计划失败后，没有应对的方法。
“也不一定！”林道人看到众人的面色，顿时知道他们想歪了，赶忙开口解释：“我已经经历过两次劫数，第一次金灯亮起，是一个吞噬人血，能够将人化作鬼物的邪修。”
“第二次则是一只能融合了我们本土僵尸和西洋僵尸特性的邪物，他实力也就高出我一线，但绝大多数对付僵尸的术法，都无法影响到对方。”
“所以，我猜测蕴宸祖师要我解决的劫数，不一定和三山科仪下面的东西有关系。可能指代是那些能够乘着这次劫数兴起，阴气大盛的时机，扰乱人间的邪物、邪修？”
“这可不好说。”听到林宏玄话语，稍稍放心一些的石宏正开口：“你如何知道那邪修的修行的功法和古神没有关系？而且，据我所知，西洋僵尸和我们本土的僵尸，属于两个物种，二者能够融合，绝非偶然。你又怎么能够确定同古神没有关系？”
“说一千，道一万，哪怕这次真的和古神无关，但既然涉及到了蕴宸师爷，我等便应该多加注意。”石宏正说着，用颇为敬佩的语气开口。
“蕴宸师爷修为通天彻地，三百年前不好说，但三山重组之后，三百年来无一人可以和其媲美。如此人物，口中劫数，怎么可能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等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下方蔗姑等人看向石宏正的眼色都有些不大对，但又不好开口反驳。
毕竟自从三山科仪重组之后，世间阴气大盛，大家凝聚阴神法身是容易了不少，可阴神阳化的难度也高了许多。历代三山宗门之中，所谓的阳神真人当中，起码有九成其实是接着三山科仪，以灵宝符箓、天师符箓、上清符箓强行突破的伪阳神，一旦将符箓传下去，修为立马跌回阴神法身的程度。
这也是玉宸不让灵宝派去找何高妙麻烦的缘故，实在是整个灵宝派道场中，便没有一个实质上的阳神。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中阴
在以石宏正为首的三山弟子正在商量如何应对瘟疫，另一边受邀前来对付银甲僵尸玄魁的各派弟子也是汇聚一处。
比起对付瘟疫汇聚而去的数百号三山弟子，来对付玄魁的人数便要少了许多，他们或许各个身怀绝技，但大多只是散修一流。
因此，听到消息，前来聚集地的龙虎山楚宏林，虽然在这里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但三山弟子却寥寥无几，茅山派弟子郑宏子，灵宝派弟子风宏养和阮宏丰待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团队，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风宏养看到楚宏林的到来，顿时松了口气，在面色有些奇怪的楚宏林注视下，开口解释：“见过楚师兄，我和阮师兄来了也有一段时间，都觉得那云飞扬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楚宏林有些奇怪，看了看不远处被众人拥护的云飞扬，这人在散修之中也算有些名气。其祖传的功法，非常擅长对付僵尸，曾不止一次在三山弟子动手前，诛杀了作恶的僵尸，对散修也非常友好，时常帮人牵线交换材料，也是这次将众人召集于此的主持人物。
“说不上来！”风宏养苦笑道：“但我和阮师兄一看到他，便觉得他有问题，可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们又说不上来。”
听到这话楚宏林还有些不理解，郑宏子开口解释道：“我们三人都在蕴宸师爷坐下听道有所领悟，贫道领悟了部分符法精妙，能够在还未凝聚阴神的情况下凌空画符。风师弟领悟的是召请四方精灵的占卜之法，而阮师弟领悟的则是观天望气之法，他们两个都是属于灵觉明锐，能够感应天命的人。”
“原来如此！”听到郑宏子的解释，楚宏林点了点头，作为龙虎山天师的大弟子，他很清楚这类擅长感应天命的人有多么不讲道理。很多时候，他们的感应是无视一切外在遮蔽，直指核心问题所在。
同样，楚宏林也清楚玉宸的实力和地位，他的师父，这一代天师曾经和他直言，当世之中不可能有人是玉宸道人的对手，哪怕他执掌天师符箓，能够调动部分三山科仪之一，对上玉宸道人的胜算也不到一成。
有着双重保证，楚宏林对待云飞扬的态度自然也就比较警惕，当然作为修行时间比较久远的他，并不会像郑宏子等人一样，表现出明显的防备态度，而是非常和善的上前和云飞扬交流了起来。
而这云飞扬似乎也有意和楚宏林交好，有心之下，二人迅速成为了一副好友的模样，楚宏林也借此加入了云飞扬的队伍。
而后，在场众人又是在云飞扬的提议下，选出了三十六人前往玄魁所在的地方。
非常有意思的是，这三十六人并非完全按照修为、实力召集，有的擅长逃遁，有的擅长布阵，有的擅长请灵。
一些更适合对付僵尸的修士，反倒是没能前去，按照云飞扬的说法，需要以防万一，若是他们失败，在场众人不至于毫无应对的方法。
这个理由其实挺奇怪，在场所有人汇聚到一起也不一定能够对付的了银甲僵尸玄魁，此刻不想着汇聚众人之力一次性解决，反倒是在那想着分批前往，颇有一种送人头，或者上祭品的感觉。
偏偏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楚宏林几人也只能跟着前去。
玄魁作为银甲僵尸，本是三百年前的一位郡王，死后埋葬所在自然也是风水宝地。
擅长观天望气的阮道人见状，颇为感慨道：“此地地气充沛，隐有福泽汇聚，若是这银甲僵尸潜心修行，未必不能褪去死气，化作尸仙一流。”
“可惜，我收到消息，这玄魁煞气入心，试图借助此地地气打通阴阳边界，引渡黄泉之水洗练自身，褪去人间气象，然后再吞噬四周数万人生命，借此铸就自家中阴法身，超脱三界六道之外。”
众人闻言，面色微变，所谓中阴，本身原本是诞生于佛教的一种术语，在藏文中，中阴意为“一情境结束”与“另一情境展开”间之过渡时期。一般也指代人死后，往生轮回前的一段时期，一般有四十九天。
在这个阶段，人的魂魄还处在一种非常混乱的时期，属于他的善恶尚未宣判，福德业力还未形成。在佛教之中，认为在这个阶段，后人广修福德，可以帮助其往生净土。
但也有的人反其道而行，使用种种秘法，将中阴时期的混乱状态保留下来，修成所谓的中阴法身。修成这等法身，虽然做不到和天仙一般超脱天地轮回界限，却也等同于钻天地道则法理运转规则的漏洞。
“如此说来，我等岂不是这玄魁的人劫？”楚宏林开口，面色非常平静的提议道：“那我等是否应该再等等，等玄魁天劫地劫发动后，顺势出手？”
“这……”聚集在一起的三十六人中有几人颇为心动，毕竟中阴法身玄妙非常，有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但修行过程也是种种劫数。他们与其强攻，倒不如借天地劫数之势，不仅安全许多，还可事半功倍。
“此话虽然不错，但我等如此行事，此方福地必然化作飞灰，恐怕无法找到玄魁留下的一些后手。”
云飞扬此话一出，三十六人当中大半决定提前动手，说白了这群散修汇聚于此，真心为百姓的其实不是很多。
他们对付玄魁或是为了冥冥之中的功德，或是为了名正言顺的瓜分那位郡王留下的宝藏，还有的其实是为了可能存在的功法典籍，以及玄魁自身。要是真的引发天地劫数，这些已经几乎落入手中的东西，可就鸡飞蛋打了。
楚宏林对此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但心中对云飞扬的怀疑却已经肯定大半：‘打通阴阳两界，也就骗骗这群散修，自从三百年前开始，任何一个有这样想法的人，都没落得个好下场，你们真以为三山科仪是吃素的啊！’
心中这么想着，楚宏林默默和其余三位茅山、灵宝的师弟对视了一眼。
郑道人、风道人和阮道人在周围人为对付玄魁开始准备的时候，身上气息开始不断交换，隐约合在一处，形成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势笼罩自身。
并且，郑宏子的指尖有一缕神光涌动，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箓在神光中若隐若现，风道人身上也是浮现出一点点灵光，引动四方元气，最后的阮道人看上去变化不大，眼睛中却隐约有金银光辉浮现，星辰光辉旋转。

第三百章 何高妙之谋
以云飞扬为首的众人虽然各怀心思，但整体还是愿意听从命令，因此玄魁生前留下的机关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
众人迅速找到了玄魁的修行之地，这是一个呈现宫殿式建筑格局的地下洞窟，内里雕梁画栋，庄严肃穆，角落里还有金砖碧瓦作为装饰，明珠宝石作为点缀，这些东西在几位道人的法光之下，显得格外辉煌。
但众人对于这些财物毫无兴趣，只因为玄魁的修行之地却有些让人畏惧。
他的棺材有两米多高，十米长短，四周土地呈阶梯状，一道道血水从棺材内流淌而出，顺着棺材，从上层流下，在最底层化作一条血色长河环绕，其上雾气蒸腾，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棺材表面和下方阶梯状的台阶上，又刻着无数浮雕，有玉兔捣药、白鹿衔花、龙飞凤舞等等祥瑞图案。
最奇妙的是，这棺材的四个角上，有分别钉入四根长钉，裸露在外的钉子上，依稀可以看出青龙、朱雀、玄武、白虎的样式。
“奇怪，此地棺材已经被人以特殊的手法封印，做这事的是谁？死在玄魁手下的人，以及玄魁要出世害人的消息，又是怎么一回事？”
楚宏林出声，在场众人多为散修，别的不说，应对各种情况，都是经验丰富之辈，其中也有一些精通盗墓之法，对于整个地宫的格局也非常好奇。
他们仔细观察，有些畏惧道：“不，这不是封印，这是炼尸之法！”
此话一出，其余众人勃然色变，其中一些反应迅速的人更是将目光转移到云飞扬的身上。
见到如此情景，云飞扬笑了笑，走到棺材前，满脸的痴迷。
“云飞扬，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吗？”
话语落下，一根红绳法器被开口之人祭出，云飞扬不闪不避，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黄铜色泽，伸手一抓，一阵烟雾升腾，五指收拢摩擦，红绳从接触口开始燃烧，迅速化作一堆灰烬落下。
“铜甲尸身？天尸无上法！”楚宏林看到云飞扬的变化，恍然道：“原来如此玄魁杀人的事情是你做的，消息也是你放出来的。所以，想要修行中阴法身，从头到尾都是你！”
“不愧是龙虎山的高徒，一眼就看出了我修行的功法，不过，想要修成中阴身的可不是我啊！”云飞扬笑了笑，对着上方拜道：“恭请主上！”
伴随着云飞扬这一拜，上方突然亮起一点点光辉，众人看去，之间上方竟然是一副六道轮回图。
随着光明亮起，六道中央一道半残的符箓化作大大小小，数以万计的符箓融入六道之中，推动六道转动，天人神殿、修罗战场、红尘万象、百禽万畜、饿鬼汇聚和地狱无间六种景象开始扩展，互相重叠，直到将众人都笼罩进去。
早在一开始，就知道不对的楚宏林已经来到了郑宏子、风宏养和阮宏丰身边，四人气息相互串联，属于三山符箓的力量相合，融为一体，同上方半残符箓，以及三山可以产生联系。
“天地玄宗，万炁根本……”
楚宏林口诵金光咒真言，光辉涌动，化作金色的光幢笼罩四人，郑道人双手一挥，一枚枚符箓融入金光之中，化作第二层屏障，最后风道人在阮道人的帮助下，请灵入驻，点化一尊虚幻的金光神祇，隔绝六道幻象中四处游走的一缕缕灰暗阴森气息。
“哦！金光咒？请神法？倒是聪明，可惜区区一个还未开始阳化的阴神法身，加上三个阴神法身都不是的小辈，也想抵挡古神的力量？杯水车薪罢了！”六道中央，何高妙的分神察觉到下方变化，发出一声嗤笑。
原本汇聚在楚宏林等人身边的古神气息立刻增加，一道道奇怪的鬼影在四人周围涌动，愤怒、绝望、恐惧、死亡、悲伤、无助，种种负面情感沸腾弥漫，仿佛炙热的岩浆一般，不断污染金光、符箓、神祇，向着楚宏林等人的心灵侵蚀而去。
比起楚宏林，其余三十一个人就要倒霉的多，面对那一丝一缕，都好似蕴含无穷无尽漆黑、粘稠负面意念的可怕气息，这些人当中修为浅薄，心灵有缺陷的，第一时间受到影响，面容溃烂，四肢变异。
有的血肉开始脱落，化作一摊摊活动的脓血，不断吸收周围的古神气息，成为其眷属。
有的肉身破裂，别魂魄吞噬，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影，承载古神的意志。
有的疯狂增殖，化作一团不断膨胀的肉球，其上又有着各种手眼生出，高声呼唤古神的名号。
混乱和疯狂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越来越疯狂的气息，也是让原本苦苦支撑的人们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最终，第一位凝聚阴神法身的修士疯了，他的血肉被阴神法身夺取大半，留下被古神力量严重影响的部分化作一摊奇怪的东西。
阴神法身则是在六道轮回的运转下，分别化作数份，融入六道之中，有的堕入人间道享受七情六欲，有的堕入畜生道，有的携带古神气息堕入地狱道，其本质则是融入天人道之中。
在此期间，云飞扬也是得到了不小的好处，他的气息不断和人间道结合，身上原本呈现黄铜色泽的皮肤也是浮现出一点点暗银色的斑点，这些斑点不断扩展，将一点点的扭曲他的身体结构。
“原来如此！”因为灵觉太过敏锐，在苦苦支撑着的风宏养突然开口，这声音之中带着一种清圣的气息，原本暗淡下来的金光咒光幢立刻光华大放。
“嗯？”高立于上方的何高妙面色大变，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落下，六道轮回转动，试图进行拦截，却不想乾坤斗转，阴阳颠倒，六道轮转瞬间错乱，一个个异化的邪物纷纷被剥夺了生命，陷入了死亡之中。
“蕴宸！”何高妙怒吼，这三十六人可是他精心挑选的对象。
云飞扬以为他是想要借助自己等人的命格，完成中阴法身的修行，但何高妙本身是意图创造阴曹地府，成为当世幽冥天子，日后甚至有意染指天帝之位，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区区中阴法身这等钻空子的秘法。
实质上，包括云飞扬在内的三十六人命格天然和三位古神契合，以他们为根基，用科仪的手段，可以将其法宝上沾染的古神气息送出去，留下纯粹的神性。
说白了，何高妙从一开始就是想要借助这次布局，夺取古神的神性，强化自身的力量。
可现在，三十六人当中有好几个被玉宸一招弄死，救都救不回来，最可怕的是，失去肉身约束的古神气息，竟然开始倒流。
无法忍受这一点的何高妙当机立断，舍弃了云飞扬和玄魁。
云飞扬修行的无上天尸法是将人修行成僵尸，可以通过吞噬僵尸得到对应的能力，因此他是生机之中蕴含死气。而玄魁作为银甲僵尸，生前积德行善，死后也少有恶迹，被当初三山大佬教育之后，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墓地之中修行，三百年已经从死气之中凝聚了一点生机。
二者好似生死阴阳两面，在何高妙的催动下，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整个墓地之中古神气息都是被吞噬、融入玄魁和云飞扬的身上。
而后，半道残缺的灵宝符箓引动三山科仪之力，虽然这个举动，在第一时间便被茅山掌教、龙虎山天师，以及灵宝派诸位鬼仙察觉，合力镇压，却也让剩下的一些人被传送出去，散落在中土各地。
“风宏养”眼中浮现出金银二色，伸手勾画出一道道符文，沿着天地阴阳二气运转的轨迹，一边梳理此地气机，防止地宫塌陷，一边想要将玄魁和云飞扬一并镇压。
但云飞扬并非常人，竟然硬生生忍下了古神的侵蚀，甚至得到了部分古神的力量，在发现玉宸借助风宏养的身体试图封印自己的时候，居然直接冲破符文的束缚，满身伤痕的逃出了地宫。

第三百零一章 牺牲者
七天后，崇真观内，玉宸、张天师、茅山掌教三位代表了三山最高战斗力的真人齐聚一堂，张天师周身金光涌动，一道道霹雳闪烁，不断冲刷身前的楚宏林，引动其体内原本的金光咒力。
一道道金光从楚宏林周身窍穴之中流出，在张天师的金光咒加持之下，宛如实质一般，一寸一寸的从他的身体各处滑过，结合细微的电流，不断刺激他的身体的和窍穴，一次次将其血肉和法力击碎重组，可谓是帮助他脱胎换骨，将他体内最根本的元气都洗涤了一次。
另一边，茅山掌教口中默默念叨真言，周身法力涌动，化作一朵硕大的青莲在郑宏子的头顶之上徐徐绽放，青色的莲瓣晶莹剔透，好似绝佳的美玉雕琢而成，纯净无比，散发出清幽淡雅的光辉。
花瓣开合，灵光落下，空气中都不由带上了一缕令人心平气和的清淡莲香，不断融入郑宏子的身体，在其身体表面具现出一张张色泽各异的符箓，逼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
风宏养和阮宏丰在边上看着，面色都不大好看，其中阮宏丰更是看向没有动手的玉宸，明白了一些东西。
片刻之后，张天师和茅山掌教先后收功，茅山掌教高震叹息一声：“哎！还是不行！”
话语落下，郑宏子顶上青莲破裂，常人肉眼难见的微弱黑气从他身体之中浮现出来。这一点黑气非常稀薄微弱，若非此刻四周被玉宸法光笼罩，风宏养和阮宏丰都不一定能够看到。
比起来，张天师的面色也不大好看：“贫道虽然能够帮助宏林将古神气息压下，但这也是借了蕴宸道友道场之便，隔绝了大半古神气息的牵引，宏林一旦离开此地，贫道加持在他身上的金光咒也坚持不了多久。”
说完，张天师起身对着玉宸道：“不知蕴宸道友可有破解之法？”
“难！”玉宸淡漠的开口：“他们几人命格同古神有缘，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并非单纯的被古神的力量污染，而是受到古神的感召。从根本上，被古神扭曲了本质，加上命格本身就比较契合三位古神的力量，现在已经等同于古神的眷属，只要离开这里，便会立刻受到古神的影响。”
说完，玉宸又道：“其实，最主要的缘故还是古神的力量已经有一部分逃出了三山科仪，他们就好像是一个个中转站，不断将古神的力量引出，传入宏养、宏丰、宏林、宏子的体内，进一步污染他们的本质。”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茅山掌教看着自家弟子，再次开口。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指着楚宏林道：“他已经凝聚阴神法身，铸就自身法力核心，待在崇真观中，受我道法加持，倒也能够勉强抵抗古神侵蚀。若能闭关修持一甲子，应该能够祛除古神留在他体内的力量。至于其余三人……”
玉宸看向郑宏子三人，道：“想要摆脱古神力量，只能舍弃肉身。”
“舍弃肉身？”张天师闻言，立刻知道玉宸的意思：“道友好算计，这些孩子受限于命格影响，无法摆脱古神的侵蚀，而命格一物，一半在魂，一半在身，以失去肉身为代价，确实能够驱逐命格带来的影响。只是他们现在阴神未成，一旦失去肉身，恐怕也难以继续修行了。”
“无妨！既然没法活着修行，那就死后去阴世道场之中修行好了。作为他们为天下正道牺牲的补偿，我可以开坛做法，以水火炼度之法，帮助他们铸就阴神鬼仙之躯。”
玉宸平淡的话语，让张天师和茅山掌教面色微变。
这水火炼度之法，各家各派都有，说白了便是行持之士运己身纯阳之道炁，点化纯阴之鬼魂。即‘以我之阳，炼彼之阴’达到逆反阴阳，幽冥潜通之妙。一般而言，这东西是仙道用来超度厉鬼的。但行持之士若修为足够高深，也能够使鬼魂亡离之精神聚合生全，从而位登仙班，成就阴神鬼仙之躯。
而这里的修为足够高深，指代的绝非一般阳神真人，或者张天师、茅山掌教这类借助三山科仪得到阳神境界力量的修士。
就张天师自身而言，除非在龙虎山上，能够调动整个龙虎山积蓄千年的底蕴，否则他并不具备炼度阴神鬼仙的能力。
茅山掌教更是受限于自家宗门传承的一些限制，哪怕待在茅山上，也不一定能够将鬼物炼度成阴神鬼仙。
但，更让二者震惊的还在后面，玉宸伸手勾画出一道道面人，以及演化出一朵朵莲花，其中盛放着一些气息，直言道：“这些是当初从地宫当中逃离出去的那些人面貌和气息。他们同宏养三人一样，都近乎于成为了古神的眷属，为了防止三位古神的气息在人间进一步扩散，这些人必须要全部找回来，或囚禁于一地，或……”
玉宸说到这里，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玉宸的意思，为了防止古神气息外泄，最好的方法，便是让这些人彻底无法动弹。
“当然，同宏养他们一样，牺牲他们是我们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而不是他们应该承受的事情。只要他们还有理智，拥有被挽救的可能，我同样可以为他们开坛做法，炼度魂魄，铸就阴神鬼仙之躯。若是愿意，他们也可以呆在我的崇真道场内修行。”
“师叔慈悲！”张天师和茅山掌教躬身致敬。
说句实话，张天师和茅山掌教这次若非因为门下弟子，不得不来，是真的不想和玉宸碰面。毕竟玉宸的身份和辈分放在那里，他们二人前来，难免弱人一等，感觉有些尴尬。
故而，刚才张天师直呼道友，茅山掌教则是尽可能不出声。
但现在看来，玉宸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性，都要胜过他们不少，故而师叔二字，也就说的心服口服。
毕竟，炼度三个阴神鬼仙，已经让他们深感惊讶，后面玉宸给出的人脸和气息足足有十五人，这些人中哪怕只有一半还保留了理智，加上风宏养三个，玉宸也需要炼度十位鬼仙，其中消耗可想而知。
张天师想了想，指着其中四个人面，道：“这几人，老道我还是有些印象，修行的功法和我龙虎山略有渊源，算是我龙虎山支脉一流，劝说追捕他们的事情，便交给老道吧！若是他愿意，龙虎山也会给与一定补偿。”
“茅山亦是如此！”茅山掌教说着，也是指出了八个人面。
边上作为见证的刘蕴灵见状，跟着开口：“如此，剩下的三人，便交给我灵宝一脉吧！”

第三百零二章 炼度仪
玉宸的决定在极短的时间里被三山弟子传播出去，中土修行界为之一震，有的人原因相信，感慨玉宸慈悲心肠，有的人则暗暗讥讽，认为这是玉宸的托词，还有的人汇聚到崇真观外，仔细观察。
对此，玉宸并不制止，甚至打开山门，任由人观看自己的布置。
此刻崇真观前又开了水池火沼，其中水池内方外圆，方圆五尺，下成坎卦，内凿符箓，上立牌号“流汩沼”，安于东北角上。火沼则内方外圆，方圆阔三尺，下成离卦，池中凿符文，上立牌号“冶炼池”，安于东南角上。
这水池火沼组成之后，玉宸每日正午时分，端坐法坛之上，运转玄功，顶上清光一片，云光涌动，丝丝缕缕的瑞气汇聚而来，化作一朵莲花，接引从九天之上落下的大日光辉。
而后，伸手一挥，莲花落入火沼之中，化作一团火焰，又有多多金色光焰生出，时隐时现。
而每到拂晓时，又显露云光，采集九天月华精气，融入莲花之中，抛入水池之中，化作一摊清凉若无的水光，汇聚在水池之中。
如此反复三个月后，水池之中，清光如水，清澈通透，隐约之间又透露出一丝丝的乳白色泽，此为“真水”，乃阴中一炁，太阴之真精凝聚。
火沼之中，火光涌动，好似其中托着一轮大日，其色正红，四周有朵朵光莲绽放，此为“真火”，为阳中一火，太阳之金辉所成。
二者又构成阴阳太极之势，不断吞吐天地之间阴阳二气，化作一缕缕清光流转四周，承托的崇真观更加清圣，富有仙气。
又过了几日，张天师、茅山掌教，以及灵宝派的代表先后进入崇真观中，看着那水池火沼，张天师又是赞叹道：“好一方炼度之地，有着水池火沼之助，炼度的难度平白降低了三成，真难想象，此乃师叔半年内搭建而成。”
“此言甚是！”茅山掌教也是点了点头，看向灵宝派的代表，一位凝聚阴神法身，也是现在灵宝派为数不多，还活着的高字辈弟子，感慨道：“就这一手炼制水池火沼手段，若说当初蕴宸师叔和灵宝派无关，打死我也不行。”
这位灵宝派的高徒，嘴角勾起，轻声念叨：“灵宝大法，有受炼更生之道，外则置设水火，内则交媾坎离，九气以生其神，五芽以寓其气，合三光而明景……故炼形合气，炼气合神，炼神合虚，则唯道为神，形同太虚矣。”
说完，这位名唤高璇的灵宝门人上前躬身，长袖一甩，落下三道黑气。
这三道黑气气息驳杂不堪，还未落地，便和周围玉宸布置法坛生出的清圣气息相冲，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这是什么啊！还没开始炼度呢，怎么就叫的这么凄惨？”
一个在外围观的人看到三道黑影在地上打滚的模样，略微皱眉道：“不是说是帮助他们炼度成仙吗？我怎么看着像是凌迟一样啊！”
“你以为炼度成成仙很简单吗？”边上一位明显知道炼度之法的修士笑骂道：“所谓炼度，其实类似于普通人烧瓷烧瓦，人之魂魄宛如泥土一般，经过洗练和处理，方才能够化作砖瓦瓷器。而泥土的质量和炼制之人的手艺，都会决定最终烧出的是华美绚丽的瓷器，还是一些粗砖粗瓦。”
“你别看这三个人现在痛苦，可实质上，蕴宸真人这是在帮助他们洗涤魂魄之中多余的渣滓。不过，这三人的魂魄强度看上去也是修行了一段时日的人，驳杂成这个样子，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这么看来，三山这次所言恐怕不假，当初那三十六人恐怕是真的放出了什么麻烦的东西。”
“咦？这不是假的吗？”听到这话，又有一个人插了一嘴，他压低声音道：“不是说是他们三十六人发现了一个能够成仙的大秘密，三山长辈为了将秘密收走，才要杀死三十六人。”
“大秘密个头。我见过三十六人之一，浑身上下邪气冲天，像死人多过像活人，你倒是说说，哪家成仙的秘密，会让人变成这个样子？”
先前开口解释的人嗤笑一声，然后指着玉宸法坛前的三人道：“你也不看看他们三个是谁？一个是茅山高徒，能够在凝聚阴神法身之前凌空画符，另外两个则是灵宝派高徒，一个能够随心所欲请来四方仙家，一个能够观天测地，要是你，你舍得放弃他们？”
“他们是三山弟子？”最开始开口的那人不敢置信，看着三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黑气道：“看上去气息比我都驳杂，我还以为是三十六人之一呢！”
“是三十六人之一，但也是三山弟子，能够让这些修行玄功妙法的三山弟子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他们放出来的东西又多可怕……”
在几人交流的时候，张天师和茅山掌教也是将自己需要处理的人翻出，其中张天师放出了三人，一个还保留肉身，茅山掌教放出了六人，三个还保留了肉身，加上灵宝派放出的三道阴魂，此时法坛下已经有八道阴魂，七个活人。并且，在这七人之中，还有三个已经凝聚了阴神法身。
看着这十二人，玉宸开口道：“你等谁先来？”
被带来的八道阴魂还在受到清圣气息的洗礼，无法开口，四个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位修为最高，还能够活动的修士作为代表，起身道：“我等还是有些不放心，能否请前辈示范一二。”
“担心是正常的！风宏养、郑宏子、阮宏丰，你们三人先来吧！”
玉宸开口，下方三位弟子对着四周拱手，而后对着玉宸叩首，坐在法坛上的玉宸屈指一弹，几道灵光落下，化去三人肉身，三道黑气纠缠的魂魄飞出，落入水池之中。
同时，玉宸开口颂念真言，手中也是多出一根杨柳枝，对着三位弟子虚挥几下，道道灵光落下，洗涤风宏养、郑宏子和阮宏丰三人阴魂。
一股股黑气生出，风宏养、郑宏子和阮宏丰也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第三百零三章 事又生
‘同时给三个人一起炼度吗？’张天师看着玉宸手持杨柳枝，一次次的对着风宏养、郑宏子和阮宏丰三人挥舞，洗涤他们的阴魂。
慢慢的，在玉宸垂下的灵光下，三人魂魄上的污垢一点点褪去，吸收水池之中的“真水”生出一点点玉质光泽。
‘虽然郑宏子三人修行多年，阴魂已经化作神魂，蕴含些许法力，但蕴宸师叔能够以水法如此轻易洗去三者浊气，生化玉光，在道功修为上还在我等预料之上啊！’茅山掌教暗暗感慨，水火炼度的顺序，并非绝对。
像玉宸这样先水后火，是按照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之论，乃宇宙造化相生之理，讲究涤荡尘垢，童颜玉光，更适合修为低下，邪气不重之人。
先火而后水者，则是按照玉眸炼质、黄华荡形之说，类似《金火天丁阳芒炼度仪》便是此类典型，先以大日真火融化阴渣，反胎易质，再以“真水”温养，适合拥有一定根底，需要迅速炼度之人。
张天师和茅山掌教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向灵宝派的代表，传音道：‘道友觉得我等先前的提议如何？’
‘将三山符箓一起交给蕴宸师叔吗？’这位灵宝派的代表沉默了下来，按照玉宸现在的表现来看，让他执掌三山符箓，操控覆盖阴世的大科仪，不敢说能够彻底消磨劫数，最起码，在玉宸活着的时间里，不需要担心三位古神会闹出什么问题来。
可这么做也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问题，如果玉宸一直以来都是伪装的怎么办？他的所作所为其实是为了三山科仪的话，得到三山符箓的他，还有什么人能够压制？
经历过何高妙的灵宝派，实在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可能。
‘再等等吧！’
‘再等等吗？’张天师一听这话，便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同茅山掌教对视一眼，二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玉宸从跟脚上来讲，终究是灵宝派一系。作为龙虎山和茅山的掌权者，张天师和茅山掌教只可能提一些意见，而不可能代替灵宝派做决定。
二人非常有默契的停下了这个话题，静静的看着玉宸将风宏养、郑宏子和阮宏丰三人魂魄送入真火之中。
如此在水火之中反复三次之后，风宏养、郑宏子和阮宏丰三人的魂魄彻底褪去阴晦气息，身披各色道袍，脑后有着一轮微弱的清辉结成光晕，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呈现出一种玉质，散发着琉璃光辉。
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统一跪在玉宸面前，叩谢道：“师爷再造之恩，弟子铭感五内。”
“真的是鬼仙，刚一成型，便恢复了灵智，再观其气息，是最上乘的那种……”不少围观的人见到三人变化，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他们苦苦修行，除去一身本领之外，不就是为了一个长生不死？
而当世最正统的长生之法，一个是阴神阳化，阳神解脱，但此法从三百年前之后，便再无人成功，另一个是阴神入冥，开辟道场，做一方阴世鬼仙，吸食香火，得享福寿。
如今，三个原本还无缘鬼仙之躯的修士，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人炼度成鬼仙之躯，又怎么能够不让人震惊？
不过，也有的人幸灾乐祸起来，他指着水池火沼笑道：“你们看那水池火沼气息驳杂了一些，看样子，接下去的炼度恐怕要差上一些，这几个人八成要后悔了！”
边上的人闻言，不同看向水池火沼，正如其所言，炼度三人的水池火沼中真水不如原先澄澈，真火也是略带晦暗，显然比不得原先。
四个还活着，凝聚阴神法身的修士，不由跪在地上，祈求玉宸的救度。
他们都不是傻子，从地宫中出来之后，便知道自身出现了变化，那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污染，哪怕他们如何抵御，也不过是推迟自身变异的时间而已。
此刻，见到可以回归正道的可能，自然不愿意放过。
对于四人，玉宸并没有马上动手，手中杨柳枝一抖，几点灵光落下，化作四朵斗大的青莲悬浮在四人头顶之上，一缕金光从莲花中升起，化作一盏金灯，熠熠生辉，点点金屑落下，点燃他们身上的古神气息，帮助他们稳定心神。
“你们四人终究是凝聚阴神法身之人，比起其余八人没有那么紧迫，再说了，此地乃我道场，你等只要不特地去引动古神气息，便可以依靠自身能力将其压制住。因此，你们的炼度可以暂时缓一缓。”
说完，玉宸转头看向其余八道阴魂，这八人同样进入过地宫，接触过何高妙，受到古神气息侵蚀。
虽然在来崇真观之前，已经接受了三山修士的洗练，但身上古神气息依旧浓郁，此刻依旧在忍受着古神气息和玉宸融入道场中道韵碰撞的痛苦。
“尔等先进来吧！”
话语落下，玉宸手腕一转，杨柳枝带起一缕绿光，将八道阴魂卷入水池之中，柳枝抖动，一点点将他们身上的古神气息洗涤而下。
原本还算澄澈的“真水”，一点点染上了充满死亡气息的浑浊污垢。
抬手一甩，八道阴魂落入火沼之中，烧灼锻造的同时，玉宸伸手一抓，从阴世道场灵池之中，取来一朵莲花，抛到水池之中。
原本浮现出一丝丝驳杂气息的水池，再次恢复了原本澄澈的模样，边上一些看出莲花来历的人，不由露出一丝丝的惊骇。
“这位道友，你看出了什么？怎么突然摆出这幅表情？”
“我刚开始还以为这位蕴宸真人，并不准备认真对待这些教派之外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有慈悲心肠啊！你可知道刚才他扔下去的莲花是什么？”开口解释的是一位凝聚阴神法身的散修，他在这群前来围观的修士当中，也算得上是老资历，十年前便开宗立派，建立了自家道场。
因此，他能看出玉宸从阴世道场中取出的莲花来历，颇为心痛道：“那可是阴世道场灵池之中孕育，能够稳定阴世道场的灵物啊！一般鬼仙开辟道场，经营上百年，收集愿力和气数，也不一定能够看到苗苗的灵池宝莲，竟然就这么用掉了！”
围观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惊呼，颇为艳羡的看向那八道阴魂，看着他们再次落入水池之中，沐浴在灵池宝莲的灵气之中，一点点的生出玉质光辉。
等到八人一一褪去阴魂之身，凝聚鬼仙之躯后，玉宸便默默停下玄功，看向另外一个方向，轻笑道：“果然，在确定我真的动手炼度后，你终究是忍不住了！”

第三百零四章 混战起
“师叔？”听到玉宸的话语，张天师等人面色微变，玉宸摆了摆手，道：“一只躲了许久的老鼠，总算是出来了，这样也好，一次性解决便好。”
说完，玉宸嘴巴微微开合，张天师三人面色微变，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玉宸便起身一步跨出，借助梦境世界，前往另一处战场。
在玉宸的目的地，带着眼镜的宏幽道人手持伏魔剑，联合手持禅杖的一休和尚，同一个不男不女的怪异尸体缠斗在一起。
这怪尸身上阴阳二气变化，时而显露男相，时而化出女身，皮肤下有着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黑气翻滚，仔细观察，似乎可以看到无数妖虫和人面蠕动。
对此，一休和尚选择以佛光度化，宏幽道人则是以道法配合符箓，但让二人无奈的是，无论何种手段，落在怪尸身上，都没有发挥出完整的作用。
柔和中蕴含慈悲意念的佛光被黑气中的人面哀嚎污染，散发灵光的降魔符箓被黑气中的妖虫吞噬，伏魔剑和禅杖落下，被对方用手臂招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对比起来，一休和尚和宏幽道人就显得倒霉许多，几下功夫，他们二人的身上衣服便多了几道口子，露出一道道血色的伤口。
“哈哈哈！一个傻道士，一个秃头驴，也想要对付本座？”怪尸男女同声的怪笑着，硬抗下符箓和佛光，逐步固定为男相，双手伸出，分别抓向宏幽道人和一休和尚。
禅杖舞动，携带千钧巨力落下，伏魔剑起，卷起道道寒光，二者同时迎上，却在刺耳的声响发出后，被两只手掌抓住。怪尸看着二人，胸腔内突然传出女声：“我们不想玩了！”
说完，一个女子的上半身从怪尸的胸口冲出，抓向宏幽和一休胸膛。
二人同时舍弃手中兵器，翻身后退，其中宏幽道人躲避稍微慢了半步，后背被抓出下了一大块血肉。
“师弟！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另一边的林道人正联合石宏正对付云飞扬，比起那个怪尸，修行天尸无上法，吞噬铜甲尸，又吸纳古神气息的云飞扬更难对付。
无论林道人的符箓，还是雷法石宏正的雷法，都破不开他身上那一道道蕴含古神气息的暗银尸气。
“林宏玄，在我面前，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云飞扬面露狰狞之色，抬手一扬，一丝丝诡异的黑色气息升腾起来，伴随着这些气息的弥漫，周围的土地都是被其腐蚀和同化，化作一摊摊粘稠的黑色胶状物体，不断向外散发着负面的力量！
“孽畜，休要猖狂！”石宏正五指伸出，指尖电光闪烁，一道道雷霆被其引动，一道道霹雳好似银白电蛇，在石宏正的操控下，在空中形成一道可怕的电网向着云飞扬罩下。
那电网之中，无数耀眼的电弧在空气中跳动，发出一阵阵嗤嗤灼声，就像点燃了什么，熔岩般的高温，硬生生将那些诡异的黑色气息给净化了。
“石宏正，你也是好大的胸襟，自己儿子都被林宏玄害死了，你还有心情帮他！”云飞扬周身尸气涌动，在电弧和高温下怡然自得，看着石宏正发出一声声嗤笑：“也不知道你儿子见到这一幕会不会死不瞑目啊！哦，我差点忘了，你儿子已经被你师弟彻底弄死，连瞑目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场众人闻言，无论是操纵一只只画满纹路的千纸鹤，压制一尊棺材的宏灵道人，还是手持流珠，同其余几位同门应对银甲僵尸玄魁的蔗姑，再或者是同怪尸缠斗的宏幽道人，面色都是不由一变。
距离当初三山弟子汇聚，谋划应对瘟疫之事，虽然才过去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但其间却发生了不少事情。
在处理瘟疫其间，林宏玄等人也是同何高妙的两个弟子交手。
面对这么两位美艳的女子，林道人的弟子阿豪，以及石宏正的私生子都是受到了迷惑。
其中阿豪因为同阿玉幽会，被其夺走元阳精气，虽然被林道人救了回来，却也道行全失，根骨被毁，日后可能还比不得常人。
另外一个石宏正的私生子，则是被放大心中欲望，原本只是借助旁门左道之法，做一些偷窥的事情。慢慢的开始阴魂出窍，偷偷入女子闺房，在梦中对其上下其手，最终引得淫气入体，被女鬼阿玉抓住机会，注入尸血，化作妖尸，而后引林道人前去，以玉宸赐下的莲纹青光镜灭去形神。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石宏正和林宏玄心中的一根刺，当日二人就差点打了起来，还是因为茅山掌教前来寻找地宫中逃离之人，才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此刻，被云飞扬说出，在场众人都是有些担心的看向石宏正。
蔗姑见石宏正迟迟不曾开口，忍不住道：“放狗屁！当初石师侄若非被你等蛊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你竟然还有胆子在我等面前提出。”
“嘿嘿！便是我等算计又如何？”云飞扬看着停下来不动的石宏正笑了笑，嘴角裂开，露出一颗颗苍白的牙齿：“你怎么知道林宏玄不清楚那妖尸是谁？要知道，当初石宏正为什么没法继承茅山掌教的位子，你们不都很清楚吗？若是他的私生子行为不端，败坏门风，可不是对他的一大打击？林宏玄继位的可能性不就又大了一些？”
说着，云飞扬看着石宏正，伸手道：“所以说，石真人，你不应该站在他们这群假仁假义的人当中，你应该是我们这一边的，只要主上成功，便能运转轮回，将你的儿子救回来。”
石宏正看着云飞扬突然开口：“你说完了？”
“嗯？”石宏正的反应让云飞扬有些无法理解，下一秒，一道道电光从石宏正周身窍穴之中冲出，流转爆裂，化作一道道更加细小的电弧，在半空中密集交错，化作一个全新的电网，直接将云飞扬罩在。
“说完的话，那就给我去死吧！”
令人触目惊心的电光涌动，而后天上也是有一道道霹雳落下，一个接一个，轰轰滚滚，炸的四周一片狼藉。

第三百零五章 轮回出
电光闪烁，霹雳舞动，赤红如火，白金锋锐，玄黑粘稠，土黄厚重，青绿寄生，五色电弧不断运转，如烟火般在虚空绽放，一时之间，入目皆为奔走乱舞的绚丽电蛇，其所到之处，黑气溃散，怨气消融！
被束缚在其中的云飞扬又惊又怒，周身尸气涌动，煞气蒸腾，于顶上结成华盖，在脚下化作黑光，隔绝上下，自成一体，口中怒喊：“石宏正？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不想要救你的儿子了？”
“干什么？”石宏正神色不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难言的决绝：“养不教，父之过。我儿品行不良，是我这父亲的没有教好。师弟杀他，是为师门清理门户。魂飞魄散，是与我缘分已尽！如此等等，不过因果循环，承负变化，而你这等祸害我儿，计算于我，现在还在挑拨离间之人，岂能轻易放过？”
说完，石宏正目光一扫，双目间似有无穷电芒一闪即逝，周身雷光不断变化，显然石宏正心中已经有所决断，斩断了心中最后一丝对于红尘的眷顾。现在，哪怕他的私生子完完整整的站在他的面前，在他眼中也和一般弟子没有太大区别。
如此心性变化，虽然不能让石宏正修为出现本质的蜕变，但他一举一动之间，电光却更加迅疾莫测，举手投足也果断了不少。
一时之间，石宏正一个人竟然将云飞扬给压制住。
林道玄看了看石宏正和云飞扬的战斗，手掌一翻，莲纹青光镜入手，对着云飞扬照去。
这莲纹青光镜乃是玉宸赐予林宏玄的法宝，经过多次洗练，又融入几件神兵世界的镜类神兵，玄妙莫测。在林宏玄之前几个月里，立下了汗马功劳，不知道多少何高妙的布局，刚刚开启，便被这面镜子破去。
这也是云飞扬最忌惮的一件法宝，他一看到莲纹青光镜，立马打算后退，一道道尸气化作黑煞涌动，在霹雳电光的覆盖下，依旧源源不断，铺天盖地的向着镜光涌去，以数量遮蔽镜光。
“林师弟，这云飞扬交给我便好，你去帮助其他的师弟师妹们！”
石宏正操控着电弧跳动，电光越催越细，光辉也越来越夺目，高度凝聚的雷法让林宏玄忍不住一退再退。他沉默了一会儿，手中莲纹青光镜对着和宏幽道人、一休和尚争斗的阴阳怪尸身上。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一阵阵白烟从镜光照耀到的地方升起，阴阳怪尸顿时被一股大力击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的时候，以镜光照耀的地方为中心，皮肤不断溃烂，片刻功夫，怪尸浑身上下便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但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原本呈现男相的外貌，迅速转化为女身，一切伤势都恢复了原状。
“为什么你能伤害到我！”女子模样的怪尸看着林宏玄非常惊讶，语气也是从女声化作男女合音：“我们合练阴阳，已经跳出六道，不归天地人三界管辖，你为什么还能伤到我们？”
“区区降头小术，也敢在我们中土称雄？”带着眼镜，道袍已经破破烂烂的宏幽道人来到自家师兄身边，颇为嚣张道：“你们的阴阳尸降虽然有一点意思，说到底还是阴阳两仪变化而已，我等对付不了你们，是因为法力不够精纯，破不开你们身上异化的阴阳之力而已。”
“别那么多废话！”林道人见状，给了他一脑瓜子，手掌一翻，镜光再次落下，这一次直接将阴阳怪尸定住。
林宏玄手中宝镜表面的莲花纹路散发出淡淡的光辉，原本澄澈的镜光变得灼热起来，整个镜面散发出一股至刚至阳的伏魔气息，镜光落下，阴阳怪尸便开始迅速融化开来。
“不不不……”怪尸不断哀嚎，这个时候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宏灵道人身后。宏灵察觉到身后鬼气升起，立刻知道不好，但现在他正操控着千纸鹤构建一层法阵，压制尸化郡王，根本空不出手。
蔗姑这边，银甲僵尸玄魁也是突然发疯，攻势越发凶猛，将他们拖住。最后，还是宏灵道人四个弟子扔下手中束缚棺材的红绳，取出自己的法器，向着宏灵铺了过来。
“不要过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看不到自己后被变化的宏灵道人并不清楚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女鬼。
在大量黑灰色鬼气之中，站立着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子，她见到宏灵道人的弟子，张开嘴巴，巨量的阴冥鬼气吐出，直接将四人淹没。
而后，一只手臂猛地抓向宏灵道人的手心。
“小心！”宏幽惊呼出声，抬手打出一枚铜钱，一休和尚则是将自己的念珠抛出，二者先后打在女鬼的身上，却没有引起丝毫变化。
林道人见状，只能将手中宝镜转化方向，女鬼见状急忙避开。
可下一秒，女鬼又出现在宏灵道人四个弟子身边，抬手一拂，打算将四人带走，宏灵道人无奈之下只能变化法决。
一只只千纸鹤飞舞，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只形态优美，仙气汇聚的白鹤，翩翩起舞，一片片洁白的羽毛落下，清圣的气息涌动，硬生生将女鬼逼退。
但失去千纸鹤的镇压，铜棺材不断震动，而后棺材板被一股巨力震飞，下一秒一具银甲僵尸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们走！”看到银甲僵尸脱困，云飞扬大喊一句，下一秒，几人脚下浮现出一个个空洞，六道虚影在空洞中浮现，恐怖的阴寒气息涌动，大股大股的黑气涌出，散发着腐化、罪孽的气息。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检查了一下自家弟子，发现他们阳气溃散，法力和寿命都受到严重影响的宏灵道人怒吼一句，环绕身边的一只只白鹤飞舞，抖落一片片羽毛，落在地上，化作清光，隔绝阴阳界限。
林宏玄和蔗姑紧随其后，莲纹青光镜对着刚刚诞生的银甲僵尸脚下空洞照去，一点点将其逼出人间，蔗姑手中流珠飞出，锁住那下沉的僵尸。
石宏正也跟着催动一道道电弧，压制云飞扬脚下的空洞。
“老朽本不想以大欺小，可惜，你们实在是不识抬举啊！”
伴随着一阵有气无力的叹息，紧接着的是一阵阵咳嗽声从空洞内传出，而后一个个空洞扩展，互相重叠，化作一个虚幻的世界，将众人笼罩进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玉宸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可算是抓到你了！”
话语落下，五岳虚影在四方浮现，构成一个巨大的科仪，将下方虚幻的世界锁住，不让其遁入虚空之中。

第三百零六章 天命终
“蕴宸！”一声怒吼从虚幻的世界之中传出，在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暗，紧接着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无数恐怖的声响在虚空之中回单，佛狂潮怒涌，风暴降临，入眼可见，皆为一道道漆黑之中隐约带着幽冥碧火的浑浊黑气。
在这黑气碧火之中，又有无数符文变化生出，封锁四方虚空，幻生幻灭，似乎在抵挡什么东西出现。
何高妙也是迅速从黑气之中走出，伸手一抓，云飞扬、玄魁和刚刚尸化的郡王都是被他转入手中。
“主上，为什么，主上！”云飞扬不敢置信的惨叫出声，一股股古神的气息涌动，联系上玄魁的气机，化作一股股污浊不堪的腐臭气息环绕在身体上下，暗银色的皮肤生出一点点锈斑，却是想要以这种方式逼迫何高妙放弃自己。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吞噬古神气息？已经拿到了部分古神神性的我，并不畏惧这么一点点气息的污染！而且，我想要连同三才，还需要古神的力量相助，现在，将你体内的源自于人间道，沾染古神气息的龙气交出来吧！”
何高妙嗤笑一声，双手一舞，三具银甲僵尸顿时被何高妙撕裂，三道虚幻的龙气出现在他的身上。
一道是来自于刚刚死去不久，便在何高妙的算计下，沾染古神气息，化作银甲僵尸的郡王，代表现在王朝的龙气。
一道来自于三百年前，以仁德闻名于世，死后却化作僵尸，而后又被古神气息污染，受到何高妙控制的玄魁，代表过去的王朝龙气。
最后一道来自于云飞扬，这个半死不活，有着生死二气纠缠于身的家伙，当初他从六道之中人间道得到虚幻的龙气根基，而后通过种种手段将其培育到半真不假的程度，代表着六道建立之后，未来的王朝龙气。
三道龙气联通宙光，同阴世深处的三位古神气息相合，最终合成一道上冲天阙，下联地脉，以虚幻世界为根基，向着整个阴世扩散出去。
远在崇真观内的张天师和茅山掌教身上同时散发出一道灵光，落入阴世之中，调动三山科仪，同一时间，接到通知的灵宝派道场之中也是有一道残符飞起，辅佐张天师和茅山掌教控制科仪运转。
同一时间，蕴含着何高妙的法力，随着三道龙气向着四周滚滚扩散开来，不断冲击着覆盖阴世的三山科仪，最后在一道残缺的符文帮助下，打通了三山科仪的部分封印，引出了三位古神的部分力量，在阴世之中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方独立的领域。
随着这一方领域在阴世建立，虚幻的世界力量大增，投影到人间的气象也是更加宏大，凄厉的鬼啸之声响起，原本因为虚幻世界出现而略显晦暗的天空变得漆黑无比，一道道纯粹是以气流寒风凝结而成的旋风凭空浮现，从四面八方向着林宏玄等人涌来。
“这是什么东西！”石宏正抬手一挥，一道道霹雳生出，每一道上都带着足可以炸裂小山的恐怖力量，狠狠的落入那一道道旋风之中。
黑风旋转，蕴含极阴极寒之力，哪怕是石宏正的雷光落下，也仅仅是将其削弱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就被后续源源不断的旋风撕裂、碾碎，部分甚至化作了阴寒的电光，融入旋风之中，继续向前。
一只只白鹤飞起，在空中飞舞，构成一幅千鹤图，丝丝缕缕的清圣光辉垂下，地面灵光涌动，在抵挡旋风片刻后，迅速被撕裂，白鹤化作无数纸屑，又自然焚烧成灰烬。
宏灵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上，宏幽、一休、蔗姑等人先后动手，佛光和灵光涌动，禅杖和流珠飞舞。光辉暗淡，法器蒙尘，方才将旋风消去七成，最后还是林宏玄祭出玉宸赐予的莲纹青光镜才将其压下。
破去旋风的众人汇聚在一起，看着玉宸一步一莲花的从虚空之中走出，玉宸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道符文破灭，但下一秒又有更多的符文生出，构建更加强劲的防御，被玉宸一脚踩碎，化作莲花虚影。
“消化好了吗？”玉宸看着眼前的何高妙轻声开口。
还在同法宝蕴含的力量相合，不断提升自身力量的何高妙突然觉得有些不妙，惊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我开始讲道之后，八年了！你我也是见过几次，但每一次，我对你动手，总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让你逃走了！并且每一次你逃走后，下一次出现，力量都会有细微的进步。我便在想，是不是你身上的天命不绝，所以我同你动手，只会让你一步步掌握自己的力量，甚至进一步升华。”
“所以，我便想着先将你身上的天命消磨掉一些。”
玉宸平淡语气说出来的内容，让所有人有些畏惧：“而正好，刚开始讲道的时候，我便看到了一些未来的劫数。顺势以金灯为引子，引导林宏玄快速处理一些和你类似的天命劫数。果然，随着他将相关的劫数一点点抹去，你身上的天命也是出现了细微的偏移，你慢慢成为阴世主宰世界这一天命的核心。”
“现在，你更是得到了阴世之中三位古神的部分力量，为了让你拥有了等同于阳神的力量，你身上的天命已经被消耗大半。现在，它救不了你了！”
玉宸说完，五指张开，一道道霹雳在他手中浮现，同一时间，虚空之中也是有一片电光浮现。下方石宏正清楚的感受到自家体内五气翻腾，滚滚雷音从他脏腑之中传出，同上方雷霆气息相合。
“宏正，看清楚，雷法是这么用的！”
玉宸看了石宏正一眼，五指之上电光凝聚，甲乙木神雷、丙丁火神雷、戊己土神雷、庚辛金神雷、壬癸水神雷，五行神雷汇聚于掌心！
一道混混沌沌，五行相合的雷光浮现，随着玉宸抬手一拍，化作一道细微的电弧落下。
那电弧脱手之后，化作漫天雷音震动虚空，重重幻象生出。
刚开始，众人似乎看到天火燎原，地火焚天，火海熊熊，炽炎飞腾。
下一秒，又似乎是海纳百川，巨浪滔滔，惊涛拍岸，碎玉漫天。
眼睛一闭一睁，又成了凝重如山，厚德如土的苍茫大地。
“这是……”宏幽看着上方的变化，吓得目瞪口呆。

第三百零七章 三山聚
同宏幽一般无二的还有蔗姑等人，他们看着雷霆闪烁，也是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啊！”
此刻，在蔗姑等人的感应之中，虚空内的五行元气已经全部消散，或者说，五行元气已经全部被雷光代替。似乎是有人直接将周围虚空之中的五行道则法理扭曲，同雷法嫁接，使得一切以五行为根基的术法都受到雷法的影响。
若是不知道雷法的运转规律，强行调动五行元气，只可能导致电光冲击自身，而在这等神通之下，何高妙的法宝也是爆发出激烈的反应。
虚空之中，成千上万的符箓咒文，明灭闪烁，不断调动天地元气，却又受到五行反噬，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符箓咒文生出，应对雷法的冲击。
但五行雷法生克变化，同样随着符箓咒文变化而变化。
一时之间，虚空成为了符箓和电光的战场，电弧飞舞，霹雳炸响，符文变化，扭曲衍生，将雷霆之法和符箓之法，演绎的淋漓尽致，看的下方宏幽等人如痴如醉。
“内炼五气，外合五行，五雷相生……”石宏正口中默默念叨，呼吸之间丝丝缕缕的电光从他周身窍穴之中融入身体，慢慢的甲乙木神雷生出，顺着五行变化，逐渐衍生出丙丁火神雷、戊己土神雷、庚辛金神雷和壬癸水神雷。
五雷运转，石宏正只觉得自己刚刚开始涉及到阳化的阴神法身，出现了一丝丝阳和之气。
“多谢蕴宸师爷授法！”石宏正明白这是玉宸给与自己的帮助，拱手致谢后，退到一边。
玉宸暗暗点了点头，石宏正除了平日太过高傲，缺少人情味，以及私生子一事上，私德有亏，其余各方面都完美达到了一个宗门大师兄的需求。
另一边，何高妙却是气坏了，他原本见玉宸雷法和自家法宝碰撞，想要试一试玉宸的实力，不想他竟然在传授石宏正雷法修行之道，觉得自己被小看了的何高妙，怪笑两声。
伸手一抓，从地底下生出一股股浓郁粘稠的黑气，这些气息一出现，便向四周扩散，好似滴入水杯中的浓墨汁一样，不断污染周围的环境，鬼气、阴气、邪气、恶气，不断挤压元气的空间。
虚空中的符箓咒文也是化作阴暗诡异一流，一点点的将雷光压下。
隐隐约约中，又有千百万声凄厉至极，如同鬼哭一般的尖利哀嚎相伴，打乱雷音的节奏。
玉宸见状，笑了笑，原本堂堂正正的五行雷法突然一变。
天火燎原，地火焚天，好似火海熊熊的丙丁火神雷，化作阴火、冥火、鬼火四处流窜。有着海纳百川，行动之间好似巨浪滔滔的壬癸水神雷，也是化作一摊摊漆黑的粘稠液体，在虚空之中，顺着符箓纹路四处流淌……
“阴阳逆转变化！”何高妙心中又惊又喜，高声道：“你通阴阳逆反之法，我有阴世地府之宝，你我若是合力，必然能够再造乾坤，何苦再次互相攻伐？不若两两相合，一者主天，一者主地，平分了这一方天地。”
“平分天地？”玉宸嗤笑一声：“你就只要这点眼界吗？”
说着，玉宸指尖勾画出一道道符箓，顺着周围虚空之中受到阴雷影响，运转出现停滞的符箓咒文，向着虚幻世界的核心接触过去。
这样的举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夺取何高妙对于法宝的掌控，自然引起了何高妙的极力抵抗。而伴随着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箓咒文不断变化，位于法宝核心之中的半道灵宝符箓蕴含的奥妙也是一点点在玉宸眼前展开。
终究只是昔日数位阳神境修士，在三山合资，天地助力的情况下创造的符箓，或许对何高妙一流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这个等级奥妙的修士有着很大的辅助功效，以及吸引力。
可对于玉宸这样，本身便经历了数个副本世界，甚至直观看过一个世界道则法理运转规律的修士而言，灵宝符箓蕴含的奥妙也就那样。
玉宸的眼中金银光辉浮现，仔细观察那半道灵宝符箓的核心。
‘比起灵宝派道场之中的半道符箓，何高妙手中这半道已经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变化，带上了阴世冥土，乃至六道轮回的气息。果然，三山符箓经过三百年的供奉，已经蕴含了一定的灵性吗？难怪一直以来，我都无法将其演化圆满，复制出来，不过这样也好……’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有灵性也就代表着其自身也有很大的可能在渴望着圆满，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未必不能将其夺取。’
这么想着，玉宸伸手一指，地煞法请仙施展而出，被何高妙供奉在法宝核心之中，作为整个六道运转中枢之一的半道灵宝符箓猛地跳动了一下。
何高妙面色微变，惊骇的看向玉宸，他总算是感受到自身和玉宸的差距，断去了自己和玉宸抗衡的心思，心念一动，直接以自家虚幻地府的力量，进一步勾连三位古神的力量。
灾难、腐败、恐慌、绝望、死亡、疯狂、荒芜、怨恨……
源源不断的诅咒化作了三道虚影出现在何高妙的身后，同其身体互相重叠，冥冥之中原本已经被催发到极致，应该开始回落的天命也是再次突破了极限，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远在崇真观中的张天师和茅山掌教立刻有所察觉，同时放开自己手中三山符箓的限制，对着虚空高呼道：“师叔，接符！”
说完，两道符箓化作流光，沿着三山科仪，向着玉宸飞去。
“休想！”受到古神力量侵蚀，化作四面八臂形象的何高妙高呼一身，六道虚影浮现，一尊如来法相从天人道中飞出。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从天而降，浩瀚而又阴晦的佛光好似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天地玄宗，万炁根本……”玉宸口念金光咒，璀璨的金光从玉宸身上迸发而出，冲破佛光天花构建的防御。
金光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转一圈，化作一柄金光如意，高悬其上，对尊如来法相，轻飘飘的落下，直接将其打的七零八碎。
紧接着，地煞法符水运转，一道道符文被玉宸勾勒出来，组成一道完整且虚幻的灵宝符箓。伴随着这一道符箓的出现，玉宸再次施展请仙之法，勾引灵宝符箓的灵性。瞬间，灵宝派道场之中，半道灵宝符箓跃跃欲试，在众多鬼仙的默许下，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其中。
另一边，何高妙怒吼道：“当初我能将你带出来，今日你也不要想走！”
话语落下，头颅两边和后方，代表古神的面容嘴巴张开，一股股恶气吐出，融入那半道灵宝符箓之中，污染其本质，使其用虚幻天地，轮回法宝彻底融合在一起。
“何高妙毁了自己手中半道符箓，反倒是让三山符箓齐了！”一位灵宝派的鬼仙在感受到半道灵宝符箓被毁之后，看向玉宸的方向，面色有些复杂。
另一位鬼仙笑道：“说起来，也辛亏这位蕴宸道友天资卓越，早早领悟了三山符箓之妙，才能够及时勾画出完整的灵宝符箓。要不然，就何高妙手持半道符箓的情况下，我等根本不敢让这半道符箓离开道场啊！”

第三百零八章 五岳出
三山符箓核心六分之五入手的玉宸，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大力从阴世之中汇聚而来，这是覆盖阴世三山科仪的力量。
而在这个时候，何高妙夺去了半道灵宝符箓的本源，对整个三山科仪产生了一定的冲击，虽然玉宸立刻调动三山符箓之力，运转三山科仪，使其稳定下来。可随着三山科仪的部分核心消失，整个正道气数，也是有些许跌落，何高妙的气数则是再次登上一个新的台阶。
但这样的变化，反而更合了玉宸的意，三山科仪入手的玉宸，眉心生出一道似符箓，似神纹，又好似巫咒的纹路，其上有一圈圈光晕生出。光辉所过之处，玉宸周身窍穴打开，一位位神祇虚影，在一枚枚巫文、神文的相伴下，环绕玉宸身边，时隐时现。
慢慢的，又有一圈圈光辉从这些身神身上散发出来，在半空中互相碰撞，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声响，原本用来封锁何高妙离开的五岳虚影，再次出现在虚空之中。
五岳之上，又有五方道宫具现，气息巍峨凌然的东岳泰山之上，青气蒸腾，道宫之中端坐一尊跨坐青龙的神祇，脑后青色光轮旋转，散发无穷生机，演化出万千植被生灵。冥冥之中，又有一股死意汇聚，同阴世三山科仪相联，使得整个泰山虚影成为勾连阴阳的中枢。
甲乙木生丙丁火，在泰山虚影稳固之后，俊秀清丽的南岳衡山之上，朱雀腾飞，好似一轮大日悬空的神祇端坐其上，周身火光涌动，热浪涛涛，隐约之中，有似乎有日月星辰虚影，在衡山上方演化周天变化。
随后气息崇高的中岳嵩山之上，黄雾翻腾，腾蛇起舞，一尊神祇跨坐其上，笑呵呵的看着何高妙，其目光所过之处，冥土生阳，丝丝缕缕地气涌动。
险峻酷丽的华山之上，白芒耀眼，内里有白虎盘踞，丝丝缕缕庚辛金气飞舞，在神祇操控下，斩断气息中的邪气，不断吸收其中精粹，扩大五岳气息。
最后北岳恒山之上，黑水滔滔，玄武神兽将华山斩落的浊气吞噬，融入黑水之中，注入三山科仪体系，经过东岳泰山，化作阳和生机，融入五岳之中。
三山汇聚，五岳齐出，阴暗之气从泰山融入五岳科仪，浑浊秽气从恒山化入水中，融入三山科仪，二者一阴一阳，化作一个更加巨大的科仪，将四面八臂的何高妙纳入其中。
在这个大科仪之中，三山根植阴世之中，宛如大地脉络，死死锁住一切变化，五岳为大地根脉，定住大地根脚，稳固地气，运转五行。
因此，无论何高妙催动三位古神的力量如何变化，在三山五岳大科仪之中，都会有一座座对应的虚幻大山升起、倒塌、再升起、再坍塌……
每一次的升起和坍塌，都是对古神力量和何高妙构建地府的一次入侵。如此反复十多次之后，三山五岳大科仪变得更加玄奇，也更加富有针对性，原本只是压制三山道场下古神的力量，开始向内侵蚀，开始同化夺取古神的神性。
灵宝派道场下，被镇压的土伯，在五岳运转下，析出一点点古老的大地神性和幽冥神性，稳固三山和五岳的根基。
其次，茅山地下，镇压着的大禹王，化作涛涛黑水，一点点被玄武虚影吞噬，填补三山五岳大科仪之中水道的缺失，让原本不断生出、坍塌的山脉之间，多出了水系和河道，湖泊和地下泉水。
最后龙虎山下镇压的酆都大帝，也是成为三山五岳运转的动力。
“这不可能！不可能！”
何高妙完全无法理解现在这个局面，他费尽心思，夺去了三位古神的力量，构建了自己的阴世地府，虚幻天地。在地府之中，便是阳神真人也不应该是他的对手才对，为什么现在对上玉宸却毫无抵抗能力？
甚至，被三山科仪封印的三位古神，每一位都要远远胜过一般的阳神真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对方进步的垫脚石。
这是何高妙无法理解，更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四面同时露出愤怒、痛苦、悲伤和绝望的表情，八臂挥舞，一道道符箓咒文扭曲。
“我不信！我不信！”
一生追求化作无有，情绪彻底奔溃的何高妙身上逐渐渗透一股股浓黑粘稠的烟雾，在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犹如无数黑泥在他身上涌动一般，各种堕落的气息散发而出。
这是他自身贪嗔痴念和七情六欲构建的魔念，此刻这些魔念又引动其法宝下镇压着的无穷无尽的憎恨、痛苦、腐败、恐慌、绝望、疯狂、怨恨……
那些为了这件法宝诞生而被牺牲的生灵怨恨，在经过三位古神力量的融合，就像是千万剧毒恶念搅合在一起，形成的腐烂沼泽，不断污染四周、腐蚀元气、扭曲道则法理。
这种经过几次扭曲，几次混杂的力量，天然属于世界秩序的反面。
如果说天地之间正常道则法理的运转规律是五颜六色构建出来的图案，阴世冥土道则法理便是用灰黑白，结合少许深色构建的画卷。
而此刻何高妙身上的气息便是泼在图画上的墨汁，将一切色彩笔画图像尽数淹没，化为彻底的黑暗。
场外，石宏正等人都是邹起眉头，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等污浊之物，一个个不由看向了玉宸。
玉宸也没有让他们多等，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何高妙身边，伸手一划，笼罩在何高妙身上的黑泥便自动散开，其中种种驳杂而又负面的力量被送入三山五岳大科仪，接受整个世界改造。
的确，何高妙身上的气息，足够让任何一个人畏惧，便是玉宸也不好一次性接下。可其黑气的数量转化成“墨汁”，融入名为世界的“画卷”之中，也就那样，最多让本就片暗色点的图画，变得更加昏暗一点而已。
至于其他的，有着三山五岳大科仪在，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我说过，你的天命结束了！”玉宸说着，伸手点在何高妙的眉心，一点灵光落下。何高妙双目瞪圆，以他眉心为中心，一点光辉升起，而后迅速扩展，眨眼间的功夫，他变化做点点流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百零九章 驱神法
“这就结束了？”宏幽看着上面的变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边上的蔗姑皱眉道：“应该还没有吧！要是真的结束了，蕴宸师爷可以将科仪停下来了啊！维持这么大的科仪，虽然好处不少，但消耗也很大啊！”
“是还没有！”玉宸慢悠悠的来到他们身边，一举一动莫不携带着浩瀚的天威，他双眼之中金银光辉涌动，看向几人道：“严格意义上来讲，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现在，我这里有一些事情要你们去完成。”
此刻玉宸的声音，似乎在九天之上吟诵，带着一股浩瀚无边，飘渺无尽的威严，又似乎源自于人心之中，层层叠叠，震动魂魄。
在场众人都是修行有成之人，明白这一现象代表什么，纷纷跪地，恭敬施礼，等待玉宸吩咐。
这是对于前辈的尊敬，也是对于玉宸现在身份的尊敬。
所谓科仪，在一般人口中，指的是按法事形式准则布置道场，按礼仪规格，进而达到请神、施法，完成祈福禳祸、消灾解厄、祛病延寿等功效的手段。
但在林宏玄、石宏正和蔗姑等修士看来，科仪其实是一种模拟神祇运行职能的过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调动天地道则法理的手段。
这种方法简化之后，可以让没有修为的人，在足够的人数、布置，结合对应的礼仪情况下，达成对应的功效。
升华的话，则是类似于玉宸现在主持的三山五岳大科仪，直接从根本上以自身科仪影响天地道则法理的运转，暂时占据大地主权。
换句话说，现在的玉宸不能单纯的视作是一个人，而是三山五岳大科仪对应的天地权柄，或者天地意志的代言人。
放在此方天地的神道之中，妥妥的是执掌大地权柄的帝君。
“林宏玄，你本是应劫之人，受天地气数所钟，虽然现在何高妙被我击杀，天命已定，但还有不少阴世浊气，古神气息残留人间，需要你去处理。至于这些东西在什么地方，金灯会给你指引。”
玉宸说完，转头看向石宏正：“宏正，你已经领悟部分雷法精髓，阴神法身开始阳化，在人间之中也属于第一流的人物，你且在我这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去域外诛杀一些邪神妖魔，斩断异世界留下的阴世气息。”
接着，玉宸又是分别给身下的三山弟子安排任务，不过比起林宏玄和石宏正，他们的任务都显得小了很多，有点修修补补的感觉。
最后玉宸让一休和尚上前，面对玉宸的点名，哪怕心性修为不俗的一休和尚也忍不住心头微颤，双手合十道：“小僧见过真人，敢问真人有何指教。”
玉宸伸手一招，一方极乐净土从下方何高妙构建的地府之中飞出，玉宸用非常平淡的语气开口：“三山五岳大科仪之后，我将重塑阴世冥土，期间一切过去的气息都将化作飞灰，作为中土正道的一部分，这是我为佛门准备的地方，希望大师能够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佛门诸位同道。”
说完，玉宸再次伸手，周身光辉凝聚，化作一朵九品青莲，递给一休和尚道：“这是信物，若是他们有所不服，你且拿给他们看看，直言能不能接下这朵莲花。若是他们能够接下，我便在这净土之外，再留一处，又有何妨？”
说完，玉宸留下一句自己每次讲道的时间之后，便让众人离去。
进入何高妙构建的地府之中，玉宸顶上清光涌动，三朵斗大的莲花不断开合，五道白气来回冲刷，催下星星点点的光辉，不断洗涤这一方面土地。
古神的力量一点点消退，何高妙残留的气息被玉宸顶替，地府的构造也是不断变化，天光垂下，逐渐化作玉宸的道场。
冥冥之中，三山五岳大科仪的力量不断汇聚而来，玉宸眼中光辉闪烁，眼中倒影出一尊神祇的形象，其周身散发着一种统帅大地正反两面的气息，只是看到祂，便知道其执掌山川土地、江河社稷、阴世冥土、轮回转生之权柄。
地煞七十二法中的驱神真意慢慢浮现出来，玉宸眼中的神祇形象也是逐渐多出五行运转、风雨雷电、星辰斗转、日升月降的气息。
所谓驱神，本质上是提高自身位格，驱使低位格神祇的一种方法。
一般情况下，在自身没有对应位格的情况下，施展这一门神通是需要消耗一定的气数或法力，暂时凝聚一个对应自身的位格，以此驱使低阶神祇。
深入一些的话，也可以通过献祭或者借力的方式，凝聚一个高出自身一两级的位格，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但究其根本，这门神通其实也可以直接从天地手中窃取神权。
玉宸现在借助三山五岳大科仪，重组天地道则法理运转规律的过程，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正好符合驱神之法的真意。
同时，借助三山五岳的大科仪，玉宸也能够以驱神为核心，在没有其余同等级或者更高位神祇存在的情况下。瞒过只有本能，“精神分裂”还没好的天地意志，盗取其他同等位格，甚至高出自身一级，至高天帝位格的部分信息。
如此两相结合之下，让玉宸手中的驱神真意不断蜕变，红光夺目，点点金光扩散。
就这样，新的良性循环开始了。
玉宸通过驱神之法，略微提高自身的位格，观摩天地之间隐藏的信息，刺激手中天罡三十六道和地煞七十二法的真意，把握整个世界运转规律的精要。
而后，不断调整三山五岳大科仪的运转细节，使其完美契合不断变化的天地。一点一点挤压古神以及异世界阴世的气息，让整个中土逐渐落入他的掌控之中。最终，在三山五岳大科仪的继续运转下，驱神真意迟早能够“黑”入天地本源之中，那时候无论是三山修士以及此方天地一切超凡力量的理念，或者是天地之间道则法理的根本，乃至于整个世界的过去未来，都会彻底暴露在玉宸的眼中，就像是为他敞开大门的图书馆，任由其肆意探查。

第三百一十章 天地变
“师傅，这里便是郁察山？感觉和别的山，也没什么不同的啊！”
一个穿着白色马褂的男孩看着眼前不算高的山丘，有些奇怪道：“这里会隐居着什么得道高人吗？”
“阿钟，这就是你不知道了！此地名唤郁察山，乃是我等中土第一仙道圣地，我的师爷蕴宸真人便在上面修行，他是当世第一人，哪怕是对于你师父我，也是神仙一流的人物。”
林宏玄一边为自己的小弟子解释，一边收好脚上的甲马符，还没走两步，便看到了自家师弟宏珪。
这是一个高胖的男子，猛地一看和他的大弟子阿洪有些类似，而在他的身边，则站立着一位看上去颇为秀美的女子。
“林师兄，许久不见了，这一位是？”
宏珪同林道人打了声招呼，而后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他边上的男孩。
“这是我新收的弟子阿钟，阿钟，这是你的两位师叔，宏珪和宏梦。”
阿钟闻言双手掐诀，立于额前，躬身道：“弟子鼎玄见过宏珪师叔，宏梦师叔。”
“鼎玄？”宏珪和宏梦互相看了看，其中宏珪更是诧异道：“林师兄，你这是选定了继承人了！”
“自然如此！阿钟天资卓越，心性善良，是我选定的继承人。”林道人见自家师弟师妹眼中还是带着一丝丝的疑惑，便走上前。
略微压低声音和自家师弟解释了一句：“阿钟是五世奇人。”
听到这话宏珪和宏梦顿时表示理解，所谓五世奇人，指的是过去五世轮转之中，都吸收了一丝丝五行元气，并且没有在轮回之中被磨灭，属于天生携带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并且先天元阳之气远胜过常人的特殊命格、体质。
这类人一旦修道，必然突飞猛进，根据茅山内的一些记载，当年初代张天师可能就是这种体质。
见到宏珪和宏梦表示理解之后，林宏玄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他为什么要和二人解释，也是因为宏珪和宏梦是一对夫妻，二人孕育了一子，还差点拜入他的门下。
这件事发生在三年前，当时林宏玄为了对付一头沾染古神气息的火鬼，无意间跑到二人隐居的地方。当时火鬼靠着古神力量的特殊性，鬼上鬼身，成为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哪怕林宏玄自己，一时半伙都压制不住对方。
最后，还是在宏珪和宏梦二人的帮助下，方才成功诛杀了那个火鬼。
也是在那个时候，林宏玄见到了二人的孩子，结下了一点缘分。甚至，林宏玄当时还开玩笑的说过，日后自己要是没有撑得起门户的弟子，便收下那孩子作为自家关门弟子。
也正是因为这么一段因缘，才让林宏玄见到二人的时候，开口解释。
得到解释的宏珪夫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林宏玄一起走上郁察山。
一路上，三人也是开始交流自己这几年的收获。
“还是郁察山好，一来这里，我便觉得自己阴神法身都活跃了不少，还有这些年来修行堆积的阴气，也得到了纾解。若是能一直在这里修行，我的阴神法身或许还能更近一步，尝试着开始阳化。”
宏珪的身材虽然肥硕，但步伐轻盈，走在山路上也非常迅速，并且他一呼一吸，不断吸纳阳和之气，吐出玄阴之气。
林宏玄闻言，点头道：“也是这郁察山出现后，我等才发现平日吞吐的元气之中，竟然蕴含如此多的阴气。难怪三百年前，三山科仪建立之后，修成阴神法身之人众多，可能够让圆满的阴神法身生出阳和之气的人少之又少，至于阴神完全阳化的，更是几乎没有。”
“这还多亏了师爷的三山五岳大科仪。”宏梦也是插了一句：“伴随着三山五岳大科仪的运转，阴气都回归到阴世之中，整个人间的阳气数量虽然没有提升，但占据的比例却上升了。而随着阴气的消散，人间的妖魔鬼怪也是跟着减少不少，弄得我和阿贵的店铺生意都差了不少。”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宏梦是带着玩笑的语气，不过这话一说完，她又有些无奈道：“其实比起我们这些人，你们男人的运气已经好很多了好吗？体内有着先天阳气打底，随着阴气褪去，用不了多久便能够让阴神法身染上阳和之气，我等女子……”
说着，宏梦摇了摇头，林宏玄和宏珪也不好开口，阿钟见状便开始询问这郁察山的来历，宏珪顺势为他解释。
说起这郁察山，其实就是昔日玉宸诛杀何高妙之地，此地本是一处偏向于平原的地方，因为三山五岳大科仪的影响，十年来，地脉不断汇聚而来，土地逐渐隆起，形成了一座高山。
其名源自于此地常有异香汇聚，又有修士出入探查人间福祸。
一边解释，三人也就登上了郁察山腰，此时他们的大师兄石宏正正端坐在一处平台上吐纳练气，涛涛清气弥漫他头顶之上，化作一亩大小的清气云光。
清气涌动，隐约可见五色光辉闪烁，又有沉闷的雷声夹杂其中，虽然石宏正正在练法，没有针对他们的意思。但在他们目光落下的时候，依旧有一股让他毛发悚立的雷霆气机受到感应，欲要击打而来。
“啊！”阿钟被吓了一跳。
石宏正转头看来，见到几人嘴角微微勾起，轻飘飘的来到阿钟面前，赞叹道：“好一副先天根骨，若是在别处看到你，我必收你为徒，传承我的雷法。可惜！当真是可惜！”
说完，石宏正看向林宏玄，道：“他是你的弟子？”
“正是！”
石宏正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宏玄，摇头道：“昔日师爷说你为天地气数所钟，我还有些不信，可这十年来，你是遇难成祥，奇遇连连，哪怕师爷允许我每年在此修行三个月，也比不得你进步迅速。现在更是有如此根骨之人，成为你的弟子，看来在气数上，我是真的不如你啊！”
宏梦闻言，忍不住开口：“大师兄！”
“好了！我知道，气数本身也是实力的一种，师弟能够有这样的气数，是我们茅山派的福气。”

第三百一十一章 杂事
对于石宏正的赞誉，林宏玄轻声回应：“大师兄过誉了！”
“这并不是过誉，说句实话，对于你，我原本还有一些不甘心，但看到你的弟子，我总算能下定决心了。”石宏正说着，取出半块令牌，递给林宏玄道：“日后，这东西便是你的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除去阿钟之外，都勃然色变，林宏玄更是急声道：“大师兄，这，万万不可啊！”
宏珪也是急忙开口：“是啊！大师兄，这令牌乃是三年前掌门羽化的时候传给你和林师兄，是用来定未来掌门之位的，你现在给……”
“我现在给宏玄，便代表我放弃了同其竞争茅山掌门之位，日后他便是茅山派掌门人了。这对我，对他，对你们都是一件好事。”石宏正说完，将半块令牌丢给宏玄后，转身向山上走去。
林宏玄等人跟着上前，来到玉宸跟前。
几人对着玉宸施礼之后，林宏玄取出一盏金灯和宝镜奉上。
玉宸伸手一点，金灯化作一朵玉莲飞到玉宸手中，至于那宝镜，他并没有收回的意思，依旧留在林宏玄的手中。
“昔日我传下此宝的时候，便有借你气数提前引出何高妙的意思，此举虽然不失天下大义，却也损耗了你的气数，故而当时便说是将其赐予你，其实是有着补偿你的意思。再者，这莲纹青光镜在你手中也有十余年，随你一起斩妖除魔，哪怕你未曾特地祭炼，也已经和你气息相联，你便留着吧。”
说这话的时候，玉宸眼中浮现出一缕缕星光，好似星斗在其眼中闪烁，冥冥之中又有一条长河虚影在他眼中浮现。他可以看到，伴随着他将自己留在莲纹青光镜中的法力收回，长河下游一个可能性正在不断扩张。
那是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他一手拿着莲纹青光镜，一手拿着拂尘，身上阳和光辉涌动，显然又是一位阳神真人。
现实之中，随着玉宸这点气息的散去，莲纹青光镜的灵性自动和林宏玄气息相合，化作他的法宝。
失去玉宸法力作为支撑，林宏玄立刻感受到自家法力被宝镜抽取，身上立刻多了个消耗法力的大户。但同样的，莲纹青光镜同他的联系更加紧密，催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最重要的是经过宝镜洗练的法力，隐约带着一股阳和之气，让他阴神法相阳化的速度有非常细微的提升。
在玉宸身边学习多年，早就能够把握住自身气息变化的林宏玄心中大喜，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缺失的东西，似乎被补全了一些。这种修为的进步，比得到一件法宝还要让人开心。
林宏玄对着玉宸，恭敬道：“多谢师爷赐宝！”
对此，玉宸只是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而后便转头看向石宏正，轻笑道：“你总算是放下了？”
“弟子今日方才放下，这些年来，实在是愧对师爷指点。”石宏正说着，便对玉宸拱手弯腰，跪地叩首，语言之中颇为愧疚。
石宏正作为茅山大师兄，为人虽然孤高，却不知听不进劝，不知好歹的人。玉宸这十年来，让他去国外诛杀各类邪神妖物，看似是将其驱逐出中土圈子，给林宏玄更多和同道交流的机会，实质上是让石宏正去积累天地功德。
毕竟，比起中土内部有着三山五岳大科仪压制的古神气息，中土之外，残留的异世界阴世碎片才是真正不好消耗的硬骨头。
伴随着石宏正一次次出国，将那些蕴含异世界阴世气息的邪神、魔物诛杀覆灭，震碎苟延残喘的异界气息，浑厚本土道则法理，冥冥之中的天眷自然也就不断落下。同样，在这段时间里，每年可以回来修行三个月的石宏正，也是在玉宸的教导下，领悟了他传授的雷法，通读道经，纯化自身心神。
所以，很多事情，他其实早就放下，后来还要和林宏玄争，更多的是因为不甘心。他不认为自己比林宏玄差，凭什么因为一个气数的问题，便要将自己追寻半辈子的掌门之位拱手相让？
但今天，被玉宸叫到山腰的他，看到林宏玄和宏珪、宏梦有说有笑的走上来，看到林宏玄身边的阿钟。石宏正突然想通了，比起林宏玄，他石宏正除了能够在雷法上说一句稳赢之外，其他各方面还真的不如林宏玄。
和同门之间的关系，石宏正虽也有支持者，但整个宏字辈的同门之中，支持林宏玄的显然更多，特别是宏幽和宏阴两位凝聚阴神法身十多年的修士。
前者为林宏玄马首是瞻，后者现在虽然以蔗姑之名行走四方，不怎么和林宏玄接触，但她对林宏玄的态度，茅山派内是个人都看得明白。
其次，在待人处事上，过去的石宏正本身是一个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但偏偏在私生子的事情上，他没能处理好，可以说得上一句宽于待己，严于待人，在威信方面有所不足。
比起来，林宏玄属那种于你不触犯几条茅山根本戒律，他都很好说话的类型，自然更受欢迎。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石宏正坐下没有一个能够撑起门户的弟子。
林宏玄门下，除去当初被女鬼盗取元气，时至今日还没好全的阿豪外，作为大弟子的阿洪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凝聚阴神法身，可以自立门户了，守护一方水土。其次阿文和阿生也是修行小有所成，在十年前，也能够坐镇一个小镇，保护一方安危。至于阿钟更不要说，作为五世奇人的他，日后凝聚阴神法身是必然，成就阳神也未尝不可能。
如此，还有什么好争的？
各方各面石宏正都不占据优势，与其继续争取下去，闹得茅山人心惶惶，派系争斗，倒不如放手让林宏玄继承茅山掌门之位，起码以他的性格，在继承掌门之位后，会尽心尽责的管理茅山大小事宜。
加上石宏正自己的退让，足够林宏玄压下双方派系之争，保证茅山未来两代人的气数。
玉宸看着石宏正的眼睛，确定他是真心实意的放下后，也是松了口气：“放下就好！这件事情也是我和你们老师的一件心事，既然你现在放下了，那这东西便给你吧！”
玉宸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钵，其中有着少许清水，澄清如碧，波澜不起，若非时不时浮现的一道道电弧，在场众人都看不出其玄妙来。
“这是！”石宏正面色微变，看着这小钵露出渴望的神色。
“这是我十年来修行雷法时，从九天之上采集雷霆精气造就的一方雷池，类似于阴世道场之中的灵池，你且将其安置在自家道场之中。算是我给你这些年来离开中土诛杀邪神的报酬。”
玉宸说着，便将手中小钵交给石宏正。
“多谢师爷赐宝！”石宏正双膝跪地，伸出双手接过。
处理完石宏正和林宏玄的事情，玉宸看向宏梦和宏珪道：“你们决定了吗？是选择回归宗门，还是继续独立在外？”
边上的林宏玄听到这话，立刻明白宏珪和宏梦的来意。
他的这两位师弟师妹虽然和他早年在茅山上一起修道，可后来宏梦师妹的父亲，也就是宏珪的老师离开了茅山，自立下茅山道统，并且在死前开辟了一方道场灵境作为他们这一脉的根基。
这事情，在十年前还算常见，不过随着这十年来，玉宸的三山五岳大科仪的影响不断扩展，阴世冥土开始重组，很多阴世之中的道场法域都需要重新规划。其中散修倒还好，通知一下，让他们不要惊慌就好。而三山修士则多了一个认祖归宗的机会，可以将自家道场和宗门道场相合。
很显然，宏珪和宏梦今天便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只见宏珪取出一道灵光，递给玉宸道：“启禀师爷，我和师妹商量了一下，已经决定将师尊留下来的道场灵境融入宗门之中，还请师爷动手。”
“既然如此，你等回去之后，安心等着便是，无需多做什么。道场灵境出现变化，也无需惊慌。”玉宸说完，便是将灵光收好，最后将目光转移到了林宏玄的关门弟子阿钟的身上。
见到玉宸的目光，阿钟也不害怕，走上前，掐诀放在头顶，施礼道：“弟子鼎玄见过太师祖。”
“不错！倒是个修行的好材料。来，这两件法器你拿去玩吧！”看着阿钟，玉宸笑了笑，对于这位让石宏正颇为眼热的修行奇才，玉宸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取出两件平日随手祭炼加持的法器赐下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宏玄几人也是见怪不怪，毕竟这十年来，三山嫡系一脉真传弟子在收关门弟子的时候，都回来找玉宸看一看，已经是一种近乎于流程的东西，而玉宸的态度也一直是如此，甚至赐予的法器好坏和多少都属于同一水平线，可谓是非常的公平。
而后，玉宸又是为他们几人解答了一下修行过程的中疑惑，便让他们下去独自修行，他自身则是闭上眼睛，心神回归到阴世之中。

第三百一十二章 地府
比起十年前，现在的阴世之中蕴含的阴气更加浓郁，但也更加纯粹。
在玉宸的身前，悬浮着一轮硕大的三十六角轮盘，其上生死二气循环，不断的产出一个个的天书玉字，各个青光灿烂、八角垂芒，这是此方天地对于轮回之道和生死之道的阐述。
所谓轮回，说白了不过是阴阳生死两面的循环，无非就是死中求生而已。
只要把握了生死二道，无论是天堂、人间、地狱三道，还是金、银、玉、石、竹五桥五道，再或者天人、修罗、人间、畜生、饿鬼、地狱六道，无非是划分的更细致点罢了。
因此，玉宸眼前通体漆黑的三十六角轮盘中央除去轮回的意境外，也就只有生和死的力量。至于外围的三十六角，都是人间无数关于死后的传闻和神话，在生死轮回的转动下，不断演化出来的变化而已。
源之于人间的愿力汇聚于此，轮盘也是不拘善恶正邪，统统接纳，除去作为原动力之外，其中种种情感，都是被分门别类，送入不同的变化之中。
而来到此地的亡魂，具体需要经历什么，很大程度上是根据自身所在地，自身信仰，以及平日所作所为，进而受到不同变化的牵引，落入对应的变化之中，历经磨难之后，再转入人间。
在此期间，阴魂身上的孽障和业力，都会受到轮盘的碾压和净化，最终化作单纯的人魂，再入人间。
这也是玉宸的轮回理念，今生的事情便在今生了解，一切因果罪孽，都在这一世轮回之前结束。轮转之后的生灵，不应该是轮回之前的延续，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哪怕是继承前世的遗泽，也应该是按照继承者的关系计算。
否则，以延续关系计算，那一定会出现子孙后代成长辈，自己屠杀父母转生的动物，前世仇家变成今生夫妻，前世父女在今生成了犯罪者和被侵犯者。
如此堆积下来，不单单是对世界的压力，也是对人道秩序的否认。
至于那些所谓的情定三生，七世怨侣一流，自然也就不存在。
哪怕他们对于情爱的执着让轮盘也无法碾碎，玉宸也会已经想出了对应的处理。他看向在封印中被抽取了十年本源，已经接近消亡的三位古神，微微躬身道：“还请三位前辈入灭。”
说完，伸手一点，有着九节身躯的土伯第一个被灭去最后一点灵性，其神躯在玉宸的牵引下，化作了联系阴阳两界的通道，这个通道可以称之为黄泉路。在土伯神躯上的每一个关节点，又有着重重虚影，这些虚影有的被称之为鬼门关，有的唤作地狱门，有的是望乡台，也有名为审判台的。
这些东西的具体形象，一样受到轮回的影响，根据往来之人自身的信仰变化而变化。
其后，玉宸又是对着大禹王微微躬身，伸手一点，大禹王的身体立刻化作涛涛黑水在黄泉路周围流动，形成一圈虚幻的环形河流。
伴随着长河出现，玉宸伸手一挥，黄泉路上生出一株株妖娆妩媚的彼岸花，那翠绿的茎干扎入冥土之中，吸收冥土的种种污浊，血色的花瓣上有着淡淡的火光闪烁，会逐渐焚烧往来之人的记忆，不断剥离他们的执念、眷顾和羁绊，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水，融入大禹王所化的长河之中。
伴随着长河的彻底成型，原本流入轮回的愿力先是落入长河之中，经过第一轮的梳理后，在融入轮回之中。
而长河也是受到了无数愿力的驱使，逐步分流，化作三段完全不同的河流，一条呈现深黑，湍急汹涌，恐怖难测，一条呈现血黄，流速缓慢，浑浊不堪，最后一条清澈通透，给人一种清净无忧，永远安眠的感觉。
在那三河交汇的地方，无数轮回也无法彻底碾碎的执着汇聚于此，化作一块虚幻而又坚固的磐石，此为三生石，代表了纠缠不休、不悔不悟和冥顽真性。玉宸将其放置在这里，接受冥河冲刷，不断洗去其中记忆和情感，只留下一点不悔的执念。
伸手一抽，从中拉出一条蕴含其本源的细长红线，出现在玉宸手中，便试图缠绕上去，屈指一弹，红线轻飘飘的落在一棵桂树上，化作满树的红绳。
‘与其许诺来世，不若相守今生。’
玉宸看了看那桂树，最后对着酆都大帝躬身，帝君神躯奔溃，其中无数古老的阴世冥府概念融入这新生的冥土之中。
这一切变化，看似迅猛无比，实际上前前后后花了半年的时间，这也是玉宸要先解开石宏正心结的缘故。
现在，随着新生的冥府构造完成，整个三山五岳大科仪也是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阴世之中的三山科仪被冥府科仪顶替，原本汇聚于三山道场之中的元气和灵光开始一点点消散。
不过，因为十年期间，不断有道场融入其中，三者整体并没有虚弱太多，玉宸对着三山道场内的修士呵道：“诸位，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此话一出，一位位三山道场之中的鬼仙纷纷腾空而起，融入新生的地府之中，暂时执掌一方阴神神职，将整个地府运转起来。
瞬间，整个阴世冥土的七成气数都汇聚于此，玉宸对着四方喊道：“佛门净土何在？”
说着，一方佛光涌动的世界便出现在地府后方土伯死后些许神躯所化的阴山之上，一尊地藏法相端坐其上，澄澈而又虚幻的佛光向着四周照耀。
一位位菩萨、罗汉、金刚、明王法相出现在冥土上方，带着一方方虚幻的净土，融入那阴山之上。刹那间，阴山佛光大炽，地藏法相上方也是多出了朵朵金色祥云，无穷愿力化作一朵千叶金莲，莲花之中有隐约有一尊佛陀法相。
佛门归位，将冥土之中剩下的三成气数又带来了半成，玉宸目光转移，落到了龙庭的方向。
诸位王朝先帝虽然早就有所预料，此刻也只能苦笑一声，架着龙庭携带不到两成的阴世气数，汇入其中，化作一方鬼国。
自此以后，地府之中的审判又多了一个环节。阴魂死后，若是还有阴寿，可以先入鬼国居住，等到阴寿耗尽，或者不愿继续在鬼国居住后，前往审判之地接受惩罚，再入轮回之中。
‘如此一来，一些阴魂的接收工作可以交付给鬼国自行处理，同样，地府之中也不需要一直盯着是否有阴魂想要乘乱遮蔽轮回感应，逃过惩罚。’
玉宸看着逐步成型的鬼国，最后看向失去七成元气和气数的三山道场，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流光。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天冥
茅山、龙虎、灵宝三大仙道圣地在阴世之中构建的道场灵境时日久远，哪怕三百年前阴世大乱，也因为三山阳神真人的守护，没有被完全摧毁，留有余气，算是当世为数不多还保留着三百年前道韵的灵境。
现在，随着三山修士基本融入新生的地府之中，加上他们离开的时候，有意带走了盘踞在灵境之上的阴气、道韵。因此，这三山道场灵境之中，只剩下被特地留下的灵机和清气。
“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夫天地之道，莫过乾坤，乾坤之道，不外阴阳。阴阳之道，无非两仪。顺生逆死；升清降浊；乾阳坤阴……”
玉宸口中轻声吟唱，四周虚空开始混淆，玉宸似乎散开，化作一黑一白两道玄气在半空中旋转，犹如两只相互追逐的阴阳鱼。
淡淡的光辉从阴阳鱼身上散发而出，光辉所过之处，真幻失去概念，时空没有界限，上下开始错位，阴阳逐步颠倒。
几个在玉宸动手瞬间，便前来护法的鬼仙真人在光辉的照耀下，察觉到了一丝丝的生机在体内迸发。
“果然是颠倒阴阳！”羽化之后，便待在茅山道场之中，现在更是得到地府职务的茅山掌教伸出一只手，看着指尖流转的一丝丝生机，眼中有残留在一丝丝不敢置信的情绪。
“虽然我们都有所预料，但真的看到这一幕，还是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修成了颠倒阴阳这门大神通。”
茅山掌教的赞叹让灵宝派派来的代表刘蕴灵非常受用，笑道：“我这师弟，恐怕不单单是修成了颠倒阴阳啊！”
“看他的雷法，应该还修成了掌握五雷这门大神通，而听到过去讲道的内容，其他传说中的三十六天罡大神通，恐怕也修成了不少。”
“或许还有七十二地煞神通。”茅山掌教看着上方操控阴阳变化的玉宸，对刘蕴灵轻声问道：“你觉得他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七成！”刘蕴灵想了想开口。
龙虎山的代表闻言，发出一声惊叹：“七成吗？不低了啊！难怪你们灵宝派愿意压上一切，为他作保！”
“这还只是他一个人的催动颠倒阴阳的成功率，若能够得到新生天意的辅助，他这次举动必然成功。”
茅山掌教诧异道：“天意重组才没多久吧！意识还懵懵懂懂，你怎么这么肯定天意会帮助蕴宸道友？”
“因为蕴宸师弟是打算将我等三山灵境转化为天冥之地的雏形啊！”
此话一出，前来护法的几位鬼仙看向刘蕴灵的眼神都有些不对来了。
虽然他们早就收到玉宸传递来的消息，准备在地府建立之后，逆转三山道场灵境的本质，使其离开阴世。
在刚才之前，他们都以为玉宸只是打算将灵境融入三山地脉之中，使得三山祖地化作一方洞天福地，却不想玉宸的野心这么大，竟然准备以三山道场灵境作为根基，塑造天冥之地的雏形。
特别是龙虎山的代表，再次看向玉宸的时候，眼中更是显而易见的惋惜和羡慕。惋惜当初不是自己龙虎山有缘收下这个门人，羡慕玉宸能够在完成三山五岳大科仪和创造地府两件自仙道创立以来，都属于第一等的大事后，又将完成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巨大科仪。
至于玉宸这次行动会失败，龙虎山的代表根本不担心。
作为最古老的宗门之一，龙虎山中记载的秘闻，远远超过常人想象，在他们的记录中。此方世界其实吸收了两次异世界的碎片，第一次在七八百年前，此方天地意志无意间捕获了一块异世界的碎片，那时候正好是仙道最为鼎盛的时期，在一群阳神真人的帮助下，天地意志很轻易便将这块碎片接纳，化作了现在的西方大陆。
而后，天地意志花费了大约一百年的时间，将这块碎片中蕴含的道则法理吸收。花费了三百年的时间，将其彻底转化为世界的底蕴，抽取部分本源，混同过去的积累，凝聚了天冥之地的雏形，打算晋升天地位格。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异世界另一块能够代表整个阴世的巨大碎片出现在世界的边界，不知道是受到原先碎片的牵引，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那方阴世碎片以非常迅猛的速度，借助西方大陆作为根基，强行融入本世界之中。
另一边，正在操控颠倒阴阳大神通的玉宸也是在暗暗思索：‘当年，两方阴世的冲撞，除去使原本阴世奔溃外，其实还将这一方世界积蓄了上千年力量凝聚的天冥之地雏形也污染了。那污染的天冥之地，在同源力量的牵引下，坠入阴世之中，大大强化了阴世的本源和力量。’
‘这也是这方世界的阴气会如此浓郁且极端的缘故，哪怕经过我十年的梳理和调整，依旧无法撼动世界本质偏向于阴属性的问题。这和新生的天意其实是不吻合，因此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天意渴望的事情，只要做出一点成绩，必然得到天意的资源倾斜。’
心思一定，原本还在慢慢操控着颠倒阴阳的玉宸，开始调动阴世地府和五岳科仪的力量，不断颠倒三山道场灵境的概念。
灵境中残留的阴属性概念化作阳属性，阴世概念转化为天冥概念，“精神分裂”已经被治好的天地意志立刻生出了感应。
天地意志在欢呼，玄黄之气不断落下，融入玉宸的身体之中，他周身身神受到刺激，一一浮现而出，一重重光晕升起，在天地意志的辅佐下，不断吸纳、调动属于世界本源的力量，汇聚在玉宸体内，加大颠倒阴阳大神通的催动，彻底将三山道场灵境打散开来。
三山道场灵境融为一体后，将其代代传承下来，一点点凝聚而出承载鬼仙阴神位格的概念也是暴露了出来，而这个概念也是在颠倒阴阳的力量影响下，一点点转化为承载天魂的概念。
新生的道场灵境内阴气彻底褪去，清气开始蒸腾，整体在天地意志的拖拽下，一点点的脱离阴世，升入空中，向着常人不可触及的天冥之地进发。
玉宸本人也是跟着伴随着世界的变迁，升入冥冥之中。
在此期间，只有玉宸能够看到的竹简上，书写着颠倒阴阳的符文表面，白光一点点褪去，红色不断扩张。最终，在玉宸达到天冥之地，道场灵境彻底蜕变，再无变回的瞬间，竹简上颠倒阴阳表面最后一丝白色也是被红色覆盖。
阴阳之道的种种玄机也是在玉宸眼前浮现。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司命
“原来如此！不过如此！”颠倒阴阳四个符文彻底化作赤色后，把握这一点大道真意的玉宸在阴阳之道上，也跟着突飞猛进，过去许多无法理解的东西瞬间迎刃而解。
而阴阳之道，堪称天地大道根本之一，此道的突飞猛进，自然也带动部分天罡三十六道和绝大多数地煞七十二法的进步。
如此联动反应下，玉宸好一会儿才从感悟之中醒来，清醒的他第一反应是感应了一下天地意志。惊讶的发现才清醒没多久的天地意志，竟然又陷入了“沉睡”之中，玉宸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天地意志降低自身对外界的感应，以最快的速度消化伴随天地人三界体系完善，出现变化的元气和信息。
这个发现，让已经开始清理身上天眷，准备离开这个世界的玉宸果断放弃了原本的打算。他回到天冥之地坐镇，一边将自身天眷凝聚成一尊虚幻的神位，一边观摩着天冥之地的变化。
这方刚刚成型的天冥之地雏形内，已经有许多天魂虚影的汇聚和诞生，看着这些光点一样的天魂，玉宸心中也是多出了一丝丝莫名的感悟。
‘若是我现在以手中天眷为基础，将自身根基融入天冥之地中，辅佐天地意志补全这一方天冥之地。那么千百年后，我便可以以司命之神的身份重新诞生，执掌天帝权柄。’
这么想着的玉宸，心神开始不由自主的放空，阳神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变得纯粹，属于玉宸人性的部分开始出现了激起细微的淡化。
玉宸瞬间被惊醒：‘好奇妙的感悟，若非这天冥之地尚未大成，我恐怕也无法醒来，这便是此方天地为我安排的道路吗？’
玉宸眼睛微微眯起，说起来在这一方世界之中，他能够入手的权柄非常多。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大地和阴世权柄，其次地府、轮回、生死等概念他也能够插手，最后救赎、阴阳等权柄一样有掌握的可能。
但此方天地意志为他准备的却是司命之神，这就很有意思了。
并不是说司命之神这个神位不好，或者说比前面的那些差，严格意义上来讲玉宸能够接触到的所有神位之中，司命之神才是最可怕的神祇。其职能类似于西方的命运之神，又有所不同。司命之神的权柄包括，但不局限于寿元、福气、财运、文运、武运、厄运、姻缘、因果、命格、命数、宿命……
简而言之，一切涉及到众生的命和运，都归他管理，并且作为此方天地天冥之地的执掌者，他天然知晓一切事宜，又等同于全知之神，日后登临天帝宝座，那更是此方天地内的全知全能者。
但这其中也有一个问题，天冥之地作为新生的本源之地，也是天地意志“沉睡”前着重关注的一个地方，同天地本源极其接近，一般阳神修士待在这里，不用十年八年，本质便会被天冥之地同化，人性也会在天冥之地，看着天魂的诞生和消失，被一点点剥离，直到神性彻底顶替人性。
‘看起来，这一位的算计倒是比神兵世界的那位要厉害一些啊！知道睡觉前要先把我关好，不至于让我吃完了就走。不过，这孩子还是太年轻……’
玉宸笑着活动了一下筋骨，驱神之法施展而出，汇聚到他身上的天眷，融入身前虚幻的神位之中，再以符水之法进行填充，看着其一点点凝实之后，又借助神位之力，将一点念头送出天冥之地，神力汇聚，包裹着念力，投入阴世之中。
此时，距离玉宸离开已经过去了三天，当初因为玉宸离开的有些匆忙，三山修士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混乱，刚刚成立的阴世地府，也因为这个原因而出现了一些动乱。但很快，三山修士又迅速统合起来，哪怕他们互相并不服气，但已经能够压下一切不和谐的声音。
所以，当玉宸的一点念头落下的时候，立刻引起了地府之中诸多鬼仙阴神的注意。
看着眼前这一位身披霞光，四周有成百上千天女虚影上下飞舞，撒花提灯，演奏乐曲，又有金刚力士虚影护卫四周，脑后悬挂一轮二十四色光辉宝轮，徐徐转动，衍生出无穷命运之妙的玉宸。
众人看着和神祇已经没有什么两样的玉宸，各个面色微变，其中还是刘蕴灵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躬身道：“拜见帝君！”
其余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跟着躬身道：“拜见帝君！”
“各位客气了！”玉宸回应了一句后，在众人的拥护下，来到一处大殿，入座主位后，刘蕴灵便是在众人的关注下起身，躬身道：“敢问帝君，现在情况如何？何日可以归来？”
说句实话，刘蕴灵也很好奇，十拿九稳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玉宸闻言，故作无奈道：“许是贫道这十年来做的事情太多了，这次又有幸成功将三山道场灵境铸就天冥之地雏形，以至于天眷不断，被天地意志困在天冥之地内，得到司命神位，成为镇守之人。”
“不过，神道非我所求，现在只是为了同你等交流，才以神道化身之法，承载意念，降临于此。等到此地事情结束，贫道也需要借助闭关来抵挡同化，到时候，就真的联系不上了，诸位可还有什么问题。”
众人闻言面色微变，其中龙虎山的当代天师更是起身问道：“我等可有什么能帮助帝君的？”
“这个……”玉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便伸手一划，具现出一幅图录，将自己领悟的周身身神具现而出，融入图录之中，又在边上将自家领悟的根本法门也是刻录对应的一部分。
玉宸指着图录道：“此乃我修行之根本，等到我闭关之后，这部分身神将会同天冥之地相合，你的可以借此领悟我的根本法，以你等意念感应，应该能够引起我的注意，干扰天冥之地对于我的同化，若是可行，或许我能够早些归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真名
“这是……”张天师看着图录上的一段咒语，这段咒语不同于图录内其余记录身神有关的观想、加持法门。这段咒语被单独放在边上，其内容也是大多数修士都会的八大神咒之一——金光咒。
玉宸见状，嘴角含笑道：“正是金光咒，至于其中区别，你且在念咒前默念玉宸或者蕴宸之名，对比一下。”
“哦？”在场诸多鬼仙眼中都是闪过一丝丝的精光，玉宸说出的两个名字，前面那个是他过去的名号，后面那个是他在三山之中的道号。
他既然会说出在念动咒语前默念这两个名字，代表着这两个名字都能够承载力量，并且有着联系上他的能力。其中后者有这个功效很正常，毕竟这东西在创立之初，便承载了部分三山科仪的力量和气数，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代替真名抵挡针对自身的诅咒。而前者能够承载力量……
‘玉宸竟然是他的真名？或者是他真名的一部分！’
刘蕴灵看着玉宸面色闪过一丝丝的惊骇，所谓真名，指的是一个人的真实姓名，通常是由父母在其诞生之初赋予的名字。若是有宗族，还会被记入族谱之中，是一个人同外界最初的联系之一。
在仙道之中，在知道一个人的真名情况下，结合其生辰八字、外貌影像和气息血液，便能够追寻出一个人在世界上的一切存在痕迹。对于巫道修士而言，把握了这些东西，便可以咒杀比其高出一个境界的存在。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古代的人们总是喜欢让一些身份高，或者德高望重的人为自己起字，或者自称某某居士，某某山人，本质上便是为了防止有人针对自己的真名动手。
“天地玄宗，万炁根本……”
在刘蕴灵思考的时候，已经有人默念金光咒文，先是一柄虚幻的金如意在其头顶之上浮现，而后淡淡的金光涌动，加持在他的身上。
这位鬼仙默默感应，看着玉宸惊叹道：“比起正常的金光咒，受到道友加持的金光咒在守护心神、驱逐黑暗方面更加强劲，并且我能够感受到其中一股对于生灵的祝福气息。”
“健康、长寿、幸运……”同样念动金光咒的张天师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作为继承了龙虎山历代天师传承下来，积蓄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金光咒咒力的人物，张天师的对于金光咒的感悟可谓是在场第一人。
他默默念出玉宸加持在金光咒上的力量，最后感慨道：“想不到师叔在金光咒上的造诣也是如此的高深。竟然能够在其中加持如此多的力量。”
话语间，一道道金光在他手中汇聚，化作一柄金光如意，叹息道：“如果我没有看错，师叔的金光咒针对不同的人，加持也是有所不同吧。”
玉宸闻言，笑道：“不愧是龙虎山张天师，一眼就看出了我隐藏的这点小秘密。”
“这可不是小秘密！”张天师苦笑一声，道：“对于普通人而言，您的金光咒更倾向于身体健康、远离病厄和安神凝魂；对于修士，加持更多的是抵抗阴属性的力量，其中包括不局限于死气、衰气、煞气，甚至对一些诅咒也能产生功效，堪称日后必修的一门术法。”
话语之间，张天师手中的金光如意已经在其原本金光咒咒力的加持下凝聚成型，其上散发出的吉祥如意、健康长寿、消灾避劫和凝神静气等等气息虽然淡薄，却是真实存在的。
看到这一幕，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诧异，道：“龙虎山代代传承下来的咒力就这么转化了，你倒是舍得！”
“贫道修行一甲子的金光咒也不过是在历代祖师上浑厚些许，与其如此传下去，倒不如借师叔的光，更进一步。”说完，张天师手中的金光如意炸开，重新融入自身，冥冥之中玉宸同张天师有了一点点的联系。
天冥之地中的玉宸投下目光看了一眼，继续观摩天冥之地中的变化。
在这里，玉宸收获最大的地方其实是能够看到天魂诞生的过程，在此期间透露而出的造化气息，让玉宸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冲动，这也是他传授自家法门给三山修士的原因。
玉宸这是借助众生对于自身的概念，锚定手头神位的概念，而后借助天冥之地孕育天魂的气息，于无中生有，试图赋予这司命神位灵性。
这么一个赋予过程，整整持续了五年的时间。
三山修士，以及各路散修通过祭拜玉宸的方式得到金光咒和一些身神修行之法的加持，其中前者给与众人很好的防护能力，后者更是为许多堕入邪道的旁门左道指引了方向。
丝丝缕缕的愿力汇聚到玉宸的手中，被他用各种手法融入神位之中，混同玉宸分割出来的天眷和功德，刺激其中灵性。
神位受到如此多的力量加持，一道道神光在其周围化作大大小小光圈涌动，源源不断的愿力汇聚而来，融入灵性之中，隐约要有灵智生出，可冥冥之中，又因为其概念和玉宸联系太过紧密，在玉宸依旧存在的情况下，没有独立的概念，无法单独存在。
看出最后问题所在的玉宸，笑了笑，开口道：“自此以后，你的名字便是【……】，同时，我的道号蕴宸，也赐予你，作为你凡俗之间的名号！”
伴随着玉宸开口，属于他的道号便被赐了出去，让神位中的灵性能够继续锚定汇聚而来的愿力。而事先赋予的真名，则是让其中的灵性能够保持相对的独立，不至于被这些愿力同化。
最后玉宸开始脱离这个世界，一点点的消去痕迹。
瞬间，司命神位变化，开始覆盖属于蕴宸的概念，同时玉宸和蕴宸的概念也是跟着混淆。
最终，司命神位内的灵性以自身真名为根基，通过吸纳玉宸在这个世界的概念，生出了第一点灵智。
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主世界之中的玉宸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反馈，天罡三十六道中排名第一位的大神通斡旋造化生出了一点白光。

第三百一十六章 造化
斡旋造化，天罡三十六道排名第一位。
斡者，蠡柄；旋者，旋转。
而所谓造化，一般用来指代自然界的创造者，或者自然本身，也有人将其视作创造化育，或创造演化的简称，还有人将其视作是福份幸运的一种称呼。
因此，所谓斡旋造化，便是像把握汤勺一样的，随意掌控造化权柄。
玉宸得到的一点斡旋造化真意便是如此，真意加持于身，玉宸有一种斡旋天地，玄堪造化之感，按照这一点真意散发出来的气息，玉宸能够把握住的道则法理有无中生有、以死为活、变化万物、演化乾坤、创造生灵等等。
玉宸尝试性的伸手一点，一点元气落下，在半空中生出一朵莲花，散发出淡淡的道韵，丝丝缕缕的元气汇聚而来，花开花落，留下一枚半虚不实的莲子。再次一点，莲子成长，生根发芽，伸手一招，元气汇聚，如此反复三次之后，玉宸指尖多出了一枚真实不虚的莲子。
‘除去一丝丝的带有我法力特性的灵机外，同一般的莲子看不出任何的区别啊。’玉宸观摩了一下后，随手将莲子扔到嘴里，咀嚼了一下，暗道：‘营养成分和味道也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我亲手造就，我都要怀疑这东西是天然生长的产物。’
玉宸心中颇为惊讶，过去掌握物性变化的他也不是不能纯粹以元气造化莲子，但其中消耗却非常惊人，起码是现在百倍以上的损失。
并且，在创造过程当中一旦出现一些其他的变化，类似法力和物性没有把握好，或者受到外部气息影响，都会使其创造的莲子出现各种变异。
而现在，玉宸依靠手中斡旋造化的一点真意，便能够以过去百分之一的消耗，达到最佳的效果。
最可怕的是，斡旋造化带来的变化还不止如此。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玉宸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对于天地自然的也有一种莫名的掌控能力，他看了看自己道场中的一颗杂草。
玉宸心中随意浮现出一个念头，在他的目光下，这棵杂草迅速生长，抽取周围的土地元气，一点点蜕变成一株不入品级的灵物。
隐隐感觉到这是自己能够操控的极限后，玉宸抬手一扬，杂草从土地当中飞出，落入玉宸的手中，仔细观察杂草内里的变化，其纤维正在向玉宸原先想法转变，变得更加适合编制衣物之用。
指尖法力注入其中，造化真意涌动，原本纯粹的法力，多出了一丝丝的造化玄机，杂草继续蜕变，慢慢化作一株勉强入品的灵物。
整个变化过程中蕴含的种种玄妙，也是自然而然的浮现在玉宸眼前。
又过了一会儿，原本的杂草彻底蜕变成了一株灵物，而到了这一步，玉宸停了下来，倒不是不能继续蜕变，而是已经到了某种极限。
在玉宸的灵觉感应下，继续催动造化真意虽然能够使得手中灵草继续蜕变，但消耗会成倍增加，灵草也会失去例如繁衍能力等特性。并且，玉宸能够感觉到继续催动下去，灵草的变化方向将不再完全按照他的思路蜕变，而是以一种更加野蛮，更加原始的方式变化。
‘这便是斡旋造化的能力吗？’玉宸心中感慨，默默压下周身造化玄机，使其向内，加快内景天地的演化速度。
与此同时，玉宸开始整理这次进入副本世界的收获和损失。
损失方面非常的明显，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莲纹青光镜，被玉宸赐给了林宏玄，作为其日后成道之物。
而收获方面，这次带过去的法宝中，当以蛇咒幡的收获最大。
这件玉宸从修行初期便开始祭炼的巫道咒具，在这个副本世界之中虽然没有起到什么功效，但先后吸收了三位古神和整个阴世的部分负面情绪。
在三山五岳大科仪中，被玉宸以三山五岳之力洗练。
在地府建立过程当中，吸收了部分地府外泄的信息。
在天冥之地中，也吸收了部分天冥之地的信息和天魂的概念。
现在，蛇咒幡上凝聚的概念中，蛇、毒、梦境三者变化不是很大，死亡依靠地府的信息得到了不小的进步，诅咒在地府和天冥之地信息的补全下，几乎出现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玉宸刚刚将蛇咒幡取出，一道道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纹路便是在蛇咒幡上浮现，光辉升腾，在玉宸控制下，于幡面涌动，气机变化，隐约和天上地下产生一丝丝的联系，让玉宸有一种自己能够二者施加诅咒的感觉。
这样的变化玉宸没有丝毫信息，看着手中的蛇咒幡，玉宸颇为无奈，心中苦笑：‘材质又有些跟不上了。’
而后，玉宸取出五色莲花，此乃千年玉莲混同玉宸元气铸就的法宝，在这次副本之中随着林宏玄四处游走，驱散劫气，迎来生机，其上隐隐约约凝聚了一丝丝吉祥和祥瑞的气息。在玉宸被困在天冥之地期间，这些概念也是得到了补全，让这莲花越发圣洁。
‘又回来了啊！还是这个世界好，元气充沛不说，还极其精纯，没那么多阴寒之气掺杂其中，可以直接吸收。’七色鹿从中跳了出来，四肢着地，轻轻踩踏了两下，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又成了灵体，不由惊呼道：‘我的肉身呢？我花了七八年，初步凝聚成型的肉身跑到哪里去了？’
‘我早就和你说了，不要想着在那个世界铸就肉身，多掌握一点阴阳五行之道，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玉宸看着慌慌张张的七色鹿，摇了摇头。对于这头神兵世界阴阳五行之气孕育的精灵，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特别是现在，玉宸已经掌握了天罡三十六道中的斡旋造化，若是这家伙真的不成器，日后也可以由他动手铸就肉身。
因此，玉宸在简单说了两句后，便取出紫金炉和青玉葫芦看了起来。
这两件同七色鹿一般，诞生于神兵世界的法宝，变化不是很大。其中后者在这次副本世界当中动用的次数极少，除了内里法禁更加圆满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前者倒是被玉宸拿来炼制了不少法器和丹药，像他主持三山五岳大科仪的时候，不少人带着弟子前来拜见时，赐予的法器和丹药大多来源于这紫金炉。
因此，比起进入副本世界前，这紫金炉多了不少丹气和宝气，看上去整个炉子外围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宝物。

第三百一十七章 交流
“这样子也太华贵了一些啊。”
摸了摸手中的三足紫金炉，这宝炉原本虽然古朴，却也自带一股贵气，那炉盖似九重宝塔，能纳九天清气，炉身有八卦纹路，可聚八方玄机。现在被丹气、宝气承托，更是霞光熠熠，灵机涌动，一看就很贵。
手指一寸寸的摸过紫金炉的炉身，其上八卦纹路一点点亮起，环绕周围的灵机霞光一点点被紫金炉收纳，重新化作原本古朴的模样。
收好紫金炉和玉葫芦，玉宸伸手虚握，金光如意出现在手中，比起过去现在的金光如意除了驱魔辟邪、光明神圣之外，又多了长寿、祥瑞、贵禄、昌荣等等气息，轻轻摇摆，似乎有璎珞垂下，护持一方。
不过，这些气息一出现，便不断的衰退，最后只剩下一丝丝意境化作祥瑞纹路，烙印在如意表面，熠熠生辉。
玉宸有些诧异，心中暗道：‘尽然还能剩下这么多？’
也不怪玉宸如此惊讶，要知道这金光如意上的气息，本是他在副本世界中，于天冥之地给与诸多修行金光咒修士加持，带来的附加概念。
既不像蛇咒幡一样成功将地府和天冥之地的信息融入诅咒概念之中，成为自身整体的一部分。其本身又是神通法宝的一部分，不具有实体，这些气息很大程度上是和天地道则法理互相感应生出的变化。
因此，在取出金光如意的时候，玉宸已经做好准备和七色鹿一样，失去所有的吉祥气息，不想还留下了一点根基。
斡旋造化加持其上，原本只剩下一点根基的意境迅速开始扩张，达到原先十分之一的程度后，玉宸便停了下来，散去手中金光如意。
抬头看了看天色，默默计算星辰轨迹，闭上眼睛，吞吐元气，填补自身境界变化带来的元气空缺。
再次睁开眼睛，玉宸将五色莲花留下，守护自家道场和七色鹿，自己动身前去寻找清商仙子，花费一些功夫，将阴风车洗练一番后，再次回到道场中修行，打磨自身法力，温养诸多身神，推动内景天地蜕变。
偶尔，玉宸也是会看一下自己的弟子阿芦。
作为夸父氏的后裔，初步解决血脉内的诅咒后，阿芦爆发出了可怕的修行天赋，区区几年的时间，他原本微弱的大地、草木神性便是在其爷爷的指点下蜕变成了较为完整的土地神性、草药神性。
作为诅咒的夕阳力量也是稳定成为夕阳神性，同源自于金乌羽毛的太阳神性，以及其自身凝聚的晨曦神性形成了一种小小的循环，隐约要构建出属于他自身的大日神性。
对于这些，玉宸并不能给与太多的指点，他只能以斡旋造化之道，感应其本源变化，予以少许帮助，并且将自己金光咒上的突破传授给他。
春去秋来，玉宸这样平淡的时光过了几年，在他于巽灵岛上，将清商仙子帮忙祭炼的阴风车再次洗练一次后，清商仙子突然开口：“玉宸道友，半年后我等几位同道准备举行一场小型的交流会，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玉宸闻言不由心生好奇，问道：“什么性质的？纯粹的论道，还是交易物品，再或者是其他什么？”
“名义上是去论道，道友若是有心，也可以在交流会上询问一下其余人手中有没有你需要的材料，最后……”
清商仙子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次交流会，也是我们几位同道想着结成同盟，应对后续的变化。除去道友你之外，我们还请了不少东海的同道。”
玉宸有些惊讶道：“结盟？可是东海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商仙子闻言，摇头道：“这倒是没有，只是近来东海的局势越发诡异，时不时有中土修士前来，邀请我等前往中土，还有一些同道莫名其妙的争斗起来。我等都有些担忧，便想着结成联盟，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也从夸父氏老巨人口中有所耳闻，不过在这位阿芦爷爷的口中，这些争斗都属于正常范围内，并没有过多提及。想了想，玉宸点头道：“贫道亦是孤家寡人，自然愿意，不知道这交流会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地点又定在什么地方？”
“地点便定在了白鹿岛附近，具体时间是一百九十二天之后。”
“为什么是白鹿岛？”
玉宸有些奇怪，别听这白鹿岛听上去不错，实质上却是东海之中一处有名的恶岛。据说，此地是昔日瑞兽白鹿惨死之地，故而岛屿周围恶气恒生，除去极少数修行特殊法门，有特殊需求的修士外，东海大多修士都不愿意来这白鹿岛附近。
清商仙子闻言，急忙解释道：“同我联系的几位同道，练法需要用到白鹿岛上的恶气，这次交流会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想要让大家过去帮忙。道友若是有兴趣搭一把手，那几位道友也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玉宸闻言，没有在多问什么，和清商仙子交流一番修行心得后，便离开巽灵岛，去大人国同阿芦爷孙交流一番，才回到道场中继续修行。
半年后，玉宸架着云光离开道场，前往白鹿岛。
那白鹿岛外，清商仙子已经等候多时，她见到玉宸的到来，迎上前，笑道：“道友且随我来。”
说着，卷起一阵清风，带着玉宸等人来到白鹿岛边上的一处小屿上。
这小屿占地面积不算大，但显然经过仙法加持，周围不见丝毫恶气，反倒有一股澄澈的清气环绕四周。
玉宸找了个位子坐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来人。
在玉宸到来前，此地已经有六七个人到场。
其中最让玉宸关注的一人，坐在其左手边，做头陀打扮，一头乱糟糟的漆黑长发，被一个发箍束缚，宽松的衣袍，大大敞开，露出胸腹。
其周身气息凝实，并不比玉宸差多少，并且腰间挂着一杆小幡，散发淡淡宝光，玉宸见了不由心神一紧，显然不是一般法宝。
其实，是端坐在这头陀边上的一位女仙，身上气息亦是不差头陀多少，穿着彩衣，其上绣满了百花纹样，举手投足，带着淡淡的花香。
这女仙手中还把玩着一枚宝珠，其上光辉暗淡，可玉宸一看，便觉得双目微微刺痛，显然又是一件颇有妙用的法宝。
同玉宸一般，二人在玉宸出现的瞬间，也是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玉宸这边刚刚坐定，那身穿彩衣的女仙便开口道：“这位道友看上去倒是有些面生，不知从何而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群仙
“贫道玉宸，本是南海修士，来到东海还不到半个甲子的时间，道友不认识也正常。”玉宸笑着回应，而后问道：“不知道友，又是何方高人？”
“贫道道号百花，乃是群芳岛之主。”彩衣女仙笑了笑，而后指着身边的头陀道：“这位乃是菡萏岛之主清圭散人。”
听到百花仙子提到自己，清圭散人也对着玉宸笑了笑，玉宸正打算开口和二人交流一下，又有四个道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头戴布巾，身穿青色道袍，面如满月，脸色却有些苍白，周身气息散发着淡淡巽灵风气，以及些许庚辛金气。
其后一人头戴莲子箍，似头陀打扮，穿大红道袍，面如锅底，须似朱砂，又有两道黄眉横在额前，身上一股浓郁的火气涌动。
在此人边上，另一道人，穿皂色道袍，面如蓝靛，上下獠牙，身上有着一股海腥味，显然不是纯粹的人类。
落在最后的那人，身材最是高大，头戴鱼尾金冠，穿淡黄服，面如土黄，留有长髯，气息是四人当中最为浑厚的一个。
这四位道人一进来，便找了个位子坐下，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清商仙子则是来到玉宸边上坐下，对其传音介绍：‘这四位是九龙岛四仙，在我们东海也算得上是有数的修士。’
‘最先进来的那位名唤藏锋道人，是九龙岛四仙之首，同我有些类似，都是风道修士。后面两位分别是晟阳道人和乾幽道人，这两位身居异族血统，分别修行水火之道。落在最后的那名，是玉岳道人，走的是坤元移山之道。’
说完，清商仙子又是看向在众人坐定之后，出现于此的三位修士。
清商仙子先是以目光示意玉宸看向为首一人，此人乃是一位坤道，周身气息澄澈，宛如九天清气，身穿玄色道袍，头戴道冠。
‘此人名唤清琬真人，并非凡人，据说本是蓬莱岛上的某种元气所化的精灵，虽然还没有得证上仙道果，却也不能以一般仙道修士视之。她也是我们这次交流会的召集人。’
而后，清商仙子又是示意玉宸看向清琬真人身后，那人头戴碧玉冠，眉心一点红，身上穿着翠绿长袍，腰间系着珍珠腰带，看上去珠光宝气，富贵非常。但此人气息却浑厚无比，类似于那玉岳道人，却又多了一丝丝炽热的煞气。
‘此人乃是坤列道人，同清琬真人一般，都是从蓬莱岛上出来的修士，一身修为不比清琬真人差多少。’
最后，玉宸目光自动转移到最后一人身上，此人同样是身穿大红袍，但长袍上绣着一朵朵浪花，身上气息颇为诡异，似有还无，时正时邪，玉宸一时间都看不清楚。
‘此人名唤赤水道人，具体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修为略高于我，低于清琬真人和坤列道人。同时，需要白鹿岛上恶气的正是这一位。’
听完清商仙子的解释，玉宸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
清琬三人坐定之后，清琬真人开口：“诸位既然都到齐了，那么贫道便抛砖引玉，先走一步！”
顶上显露出一亩云光，其中道道清气环绕，混合成一枚清气环绕的虚幻宝珠，一道道乾元清气之道演化而出，一阵阵清气涌动，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坤列道人也是笑了笑，顶上黄烟涌动，火气翻滚，一面宝幡飞出，上下舞动，坤灵浊气，混同地火煞气涌动，同清琬真人的乾元清气相合。
在坤列道人和清琬真人演化天清地浊之妙，显化清气浊气变更的时候，一道赤红色的水光也是融入其中，三者构成了天地水三元体系。
那赤水玄妙，蕴含生机，又带有死气，在清浊之间流动，带动天地乾坤演化，不断向外扩张。
在场众人纷纷受到刺激，其中修为最低的几位仙人忍不住顶上生光，浮现出重重妙相，有的是青松伫立在大地之上，演化青木长生之机；有的是明月高悬虚空，隐约可以看到月桂花开花落；还有的火光涌动，同坤列道人气息相合……
而清琬真人、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也是来者不拒，三者演化虚影不断容纳众人道韵，慢慢的，九龙岛四仙也是受不住刺激，四人头顶之上分别飞出一枚宝珠，演化出地水火风之妙。
其中藏锋真人顶上宝珠风气旋转，隐约又有锋芒暗藏其中；晟阳道人和乾幽道人顶上宝珠演化水火之妙，水火二气之中，又有异兽虚影，不过在水火二气的遮掩下，倒也看不清楚。反倒是最后玉岳道人，顶上宝珠直接化作山峰，水火风气环绕四周，让人有些看不明白。
在九龙岛四位仙人受不住刺激的瞬间，清商仙子也是忍不住顶上飞出一道道旋风，向着四周扩散。
紧接着，百花仙子脚下生出一朵朵色彩斑斓的花朵，这些花朵争奇斗艳，色泽各异，看得人有些头晕眼花。
最终，场上只剩下清圭道人和玉宸二人周围没有丝毫异象。
只是比起玉宸的面色如常，清圭道人的面色却越发难看，最后他也是忍不住，腰间的宝幡飞起，一阵阵雾气涌动，其中又有地水火风变化，但内里深处，又似乎在隐藏什么奇妙的气息。
而在清圭道人插入其中的瞬间，在场众人这才惊讶的发现，玉宸的气息在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融入大家演化出来的变化之中。
只是玉宸的气息无声无息，看不大摸不着，在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和众人演化出的道韵法理相合。
也是在众人看向玉宸之后，玉宸解开其中限制，这才让大家有所感悟，瞬间，众人看向玉宸的目光变得非常的惊讶。
特别是端坐在最上方的清琬真人、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
三位真人按照玉宸的理解，都是鬼仙境后期，乃至巅峰的人物，已经开始思索地仙境的修行，面对玉宸的手段，自然是有些不服气，一个个运转玄功，调动乾元清气、坤灵浊气，以及生死赤水，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试图将玉宸的气息引出。

第三百一十九章 交易
乾元清气上升化作苍穹，隐约有风霜雨露变化，坤灵浊气沉入大地，构成山川土地，生死赤水，贯通大地表层和底层，随着地火蒸发，升入空中，扩大天象变化，三者构成一方简单而又虚幻的世界，覆盖四周虚空。
这是三位已经摸到地仙境门槛的修士，联手创造的变化，按道理上来说，地仙境以下，无人能够避开天地水三元的封锁。但玉宸在上个副本世界中，正好执掌了对应的概念，面对这样的攻击，依旧显得从容不迫，他周身的气势飘飘渺渺，宛若虚无，散入虚空之中，同天地水气，和其光，同其尘。
清琬真人三者逼迫而来的气息，都好似落到空处，无从着力，甚至，反受到玉宸气息牵引，同其余诸位仙人的道韵相合。
一时之间，清商仙子的天风之道融入虚空，百花仙子的群芳花卉之道生满大地，九龙岛四仙道韵合入四方，又有青松演青木长生之机滋养万物，太阴明月高悬，调和阴阳……
清琬真人三人演化异象受到影响，乾元清气被天风卷起，明月束缚，坤灵浊气被百花包裹，草木覆盖，生死赤水随着天地稳定，自上而下，流转大地，又水蒸云起，升入苍穹。
“道友当真是好手段！”清琬真人叹息一身，放慢了自家异象的节奏，同其余道友交流了起来。
玉宸也是松了口气，开始细细感悟他们掌握的道则法理，这种交换，也是让玉宸感受颇深，甚至一些细微之处还刺激到玉宸掌握的天罡地煞法门。
例如清琬真人的乾元清气，便同对应飞仙之道的天罡道腾云驾雾略有联系。而百花仙子的群芳花卉之道，也对花开顷刻略有增益……
不过，更让其他人惊讶的其实是玉宸自己，玉宸的内景天地，蕴含一百零八天罡地煞法门，可谓包罗万象，结合周身身神上下调配，无论何种道则法理的变化，他都应对自如。
小半天后，大家各自开始收回自家道法异象，但修为高低不同，收获也有所差异，短时间内是没法完全恢复原样。一个个或顶上气蒸霞升，或周身气息激荡，哪怕修为最高的清琬真人也是眼中浮现出精光。
唯有玉宸一人依旧面色如常，毫无变化。
清圭真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想不到在场之中，竟是玉宸道友修为最高，看起来似乎比起清琬真人还要高出一线，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不知玉宸道友在上仙道果上，摸索出了几分？”
“道友修为也不差。”玉宸看了清圭一眼，若有所指道：“来东海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纯粹的阴世幽冥之道。”
清圭面色顿时变得不大好看，其余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多了一丝丝的忌惮。毕竟仙道贵生，对于象征死亡的阴世幽冥之道难免感官不好，加上清圭道人在东海名声也不算多好，除去百花仙子同其关系还算可以外，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算是他的好友，大家对其自然难免有些顾忌。
百花仙子闻言叹了口气，她算是在场修士中为数不多事先知道清圭根底的人，毕竟她修行的群芳花卉之道，虽然以生机和花卉为主，却也难免涉及到生死枯荣之妙，同清圭相处久了，又怎么会看不出其根基？
百花仙子想了想，主动开口打了个圆场，看着清琬真人开口道：“今日我等前来，除去论道交流修行心得之外，也有着交换资源和商量结盟一事，如今天色不早，不知真人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玉宸闻言，心中不由发出一声嗤笑，却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同样看向清琬真人，听闻其开口道：“既然如此，便从我这开始吧！”
清琬真人说完，伸手一点，垂下一道清气，这清气还未落地，便化作一亩云光，澄澈清净：“此乃九天清罡气，是贫道花费三十年从九天之上采集而来，不知在场诸位道友之中可有天之杀机？”
“道友可是在说笑？”一位身穿红袍，四周火气涌动的男子开口道：“那天之杀机，乃是违背天数之时，天地降下的劫气残留，或是天上星斗移位时，气机交感而生。我等连上仙道果都没有触及，怎么可能会有那东西？”
清琬真人闻言也不奇怪，又问道：“那地之杀机呢？”
“贫道手中倒是有一点，但此物收集起来，比九天清罡气要麻烦太多，只是用来交换一道九天清罡气却是不行。”开口的是九龙岛四仙之首藏锋道人，他说着，便是取出一道浊气，那道浊气之中，隐约有崩塌、滑坡、岩爆、地震、海啸、地热害、火山爆发等等虚影，正是种种地质灾害构成的地之杀机。
清琬真人边上的坤列道人眼睛一亮，看了看九龙岛四人，开口道：“那我加一块大地精气凝聚而成的千年黄玉，如何？”
藏锋道人闻言，却没有马上同意，反问道：“千年黄玉？几千年的，一千年，还是两千年？”
“三千两百年左右！”说着，坤列道人便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黄玉，表面看上去有些粗糙，整体也不大透光，内里看上去有些浑浊，拿出来后便不断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辉，四周受到照耀的地方，重力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众人莫名感觉到身体沉重了些许。
“可以！”一眼便看出这黄玉的品质上佳，点头答应后，同清琬真人进行交换。不过上前接过地之杀机的并非是清琬真人，而是坤列道人，早就有所预料的众人也不奇怪，看着交易完成后，转头看向赤水道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赤水道人面色如常，平淡的开口：“贫道需要在等一下帮我去白鹿岛中采集煞气，作为报酬，这些东西当中你们可以挑一个。”
说着，赤水道人袖子一挥，二三十道灵光落下，悬浮在半空中。

第三百二十章 欲结盟
在随后的时间里，玉宸一直保持着一种微笑的态度，似乎对一切交易都不感兴趣。实质上，却是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好穷。
从赤水道人开始，一个个仙境修士上台进行交易，各种天材地宝被取出来。差一点的，例如有温养气血奇效，需要生长千年以上虬藤根茎才有可能孕育的虬龙根；或者深海之中，修行千年异种灵蚌吞吐月华，凝聚的月华宝珠。
好一些的则是花费数十年，从深海之中慢慢提炼出来的万年寒铁精英。生长三千年以上，吸纳地火元气，蕴含坎离玄机，灵机纯粹的红珊瑚。
甚至还有一位修士拿出一件精心祭炼的法宝，用来交换一些他修行需要用到的辅助材料。对比起来，手头除了几件法宝和法器外，几乎没有多余材料的玉宸，可不就是穷？
不过，想一想也是，现在主世界的古神力量虽然已经开始消退，天下却依旧以巫道神道为主体，仙道并非诸多天之骄子的第一选择。
很多时候，走上仙道之路的修士，反倒是那些天资血统一般，或者出身不算嫡系的生灵。他们自然不会出现伴随着年龄增长，直接得到近乎于阳神圆满，甚至等同于地仙境实力的情况。
加上这些修士大多没有前辈指点，自然也不会有成体系的修行之法，基本上都是从各个仙道前辈处东听一些，西凑一些，靠着水磨工夫，一点点积蓄实力，构建自己的修行体系。天长地久，自然能够在手中堆积大量的资源。
玉宸这样修行迅猛的人，比起他们自然不富裕。
也幸亏他先前表现出来的修为境界不低，大家对于玉宸没有交易一事也不奇怪，便直接开始了下一个主题。
率先开口的依旧是清琬真人，她也是直言不讳道：“想来各位都清楚最近东海不是很太平，所以我和坤列、赤水两位道友，便想着联合众人之力，定下盟约，互相守护，以防不测。”
“这是我和两位道友初步拟定的盟约，大家可以看一看。”说着，清琬真人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盟约取了出来。
一道道灵光落下，玉宸看了一眼，其中内容可以说是相当的宽松，除了要求众人在看到同道求救信号外，需要有所表示外，基本就是一些互相通知，互相交流合作的义务。
“既然是盟约，自然要有盟主，那清琬道友，准备让什么人作盟主？”
开口的清圭道人，他修行的是阴世幽冥之道，被玉宸点破之后，受到在场众人的忌惮，不可能成为盟主。故而，他直接开口将事情挑明了，打算借此削弱盟主的权利，或者直接扼杀盟主的诞生。
“我等盟约相当宽松，主要是为了互相守望，而清琬真人三位修为高深，又是此次主会之人，便由他们作为盟主，有何不可？”
这次开口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长袍，须发尾端都有些微微发青，看上去似乎不是毛发，反倒有些类似于植物纤维，是东海一株灵松化形而成的精灵，修行数百年，方才步入仙道，最是求稳，自然想要促成联盟。
“清琬道友作为盟主自然没有关系，但这盟约之中要求我等在看到同道求救信号时，必须要有所表示，这个判定的标准是不是也由盟主来定夺？那这个标准是什么？一定要前去救援，还是给周围的同道发个消息就好，再或者是事后给与一些补偿？这些东西不说清楚怎么可以？”
清圭说着，冷笑道：“一定要救援的话，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给周围同道发信息，大家都不去可以吗？事后给补偿的话，东西放在哪里，又给谁保管？补偿的标准又是什么？”
“那你的意思呢？”清商仙子有些不悦，作为和涂山交流过的东海散修，清商仙子还是比较希望自己等人这次能够结成联盟，否则也不可能特地询问玉宸要不要来。此时听闻清圭的话语，顿时有些不悦。
清圭道人闻言，顺势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大家现在都不是很熟，盟主什么的就不需要了。我们组成一个交换消息的简单联盟便可，到时候大家有什么消息，互相传达，真的需要帮助，在要求其他人就好。像刚才赤水道友那样就不错？”
“想法是不错？但……”玉宸看着清圭道人笑道：“你如何能过保证，那时候被请求的人不会坐地起价？再说了，有的人喜欢闭关，有的人喜欢交友，那么二者能够接收到的消息来源，自然是天差地别。统一交换信息，岂不是有的人吃亏，有的人白拿？最后，若是有人得到的消息是假的，怎么办？”
“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玉宸闻言，看向清琬真人，道：“清琬道友，我觉得盟约问题不大，但一些细节还需要修改一下。例如，贫道平日里闭关的时间比较多，因此在消息方面会比较滞后，不大可能为其他同道提供第一手的消息。并且，若是有同道遇到危险，我恐怕也来不及出手救援，故而我觉得我们可以将工作划分一下。”
“哦？玉宸道友且继续说说，如何划分？”
“比如贫道这样的，看看有没有什么特长。如果擅长炼制丹药，炼制法器，或者是擅长天机占卜的，可以帮忙做一些后勤工作，为同道修补法器，炼制丹药，或者占卜未来，以此作为自己从联盟中得到信息的报酬。”
“而那些擅长交友的道友，则是可以四处游走，探索一些最新的消息，让后传递给各个同道。”
玉宸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是点了点头，不过清圭却不愿意让玉宸这么简单的整合大家，又开口道：“那要是有人什么都不擅长呢？”
“那采气总会吧！”玉宸笑着回应：“作为报酬，什么也不会的同道可以帮其余道友采气，例如这次清琬道友需要的天之杀机，便可以让他们帮忙采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平台
“哈哈！天之杀机采集如何困难，区区一点情报，怎么比得上？”
“所以需要盟主，需要秩序，我等可以事先定下一个规矩。例如，将信息分出甲乙丙丁四阶，其中再细分上中下三等，而后做好对应的资源划分。”
“等到日后某位道友听闻一个可以评为甲阶的消息，传递给我等几人，我等的确从中收获，那我们每人便要支付给这位道友一个对应的资源，或者他要求我等去采集对应等级的元气。在此期间，得到消息却不愿意花费时间去采集元气，手中有没有对应资源的我，便可以提出为其祭炼法器，炼制丹药作为报酬。或者是我以炼制丹药或者法器作为报酬，请另一位道友去帮忙采集元气，作为这一信息的报酬。”
“而盟主的作用，一是为了整合信息，二是作为我等的交流的中枢，帮忙穿针引线……”
“简而言之，我等借助盟约，成立一个互相帮助的平台，而非单纯而空泛的联盟。”
众人闻言，陷入了沉思，其实玉宸说出来的这个情况还有不少问题。但在场众人对于其他人其实并不是很信任，这样有利益交易，却又留有不小余地的平台，反倒是最合适的东西。
而且，这样的平台，早早定好了规矩，也不用担心后面有人用假大空的口号要求大家去做什么。
故而，在玉宸补充后不久，藏锋道人也问出了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那如何保证公平，又如何保证不侵犯其他人的利益？”
“诅咒和盟约！”玉宸说着，看向清圭道人：“贫道在咒术上略有研究，配合清圭道友的阴世幽冥之道，可以构建出一个强力的诅咒，以盟约作为中枢，我等每人于盟约中再加持一份法力，便可以形成强力的束缚，能够将违背之人束缚在阴世之中，或者引动阴世之力，对其进行攻击。”
说完，玉宸又补充道：“期间，贫道可以对天地，以道心立下誓言，绝对不会在这个诅咒之中留下任何一点后手。诸位道友若还不放心，针对我的诅咒威力可以增加一些。”
众人闻言，暗暗点头，看向清圭道人。
在众人注视下，清圭道人冷哼一声，道：“若是诸位商讨出来的平台，能够保证我等利益，贫道自然也愿意帮忙，并且立下誓言。”
清琬真人见状，深深看了一眼玉宸，开口道：“既然如此，便请各位道友提出自己的想法，我等整合一下，定下规矩吧！”
在此众人都是聪明人，说出来的想法都留有很大的余地，不过半日的功夫，便定下了基本的规矩。
大体上还是玉宸的想法，只是一些细节有所填充，比如甲阶下等贡献可以和上等贡献，也可以向下兑换，换成乙阶贡献，但乙阶不能升入甲阶兑换。再比如盟约初定为三百年签订一次，下一次签订时间，若没有续签，视作自动退出盟约。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一旦发起求救，必须要在事后支付给救援人员一个起码是甲阶的报酬，并且不能在发出求救信息后故意隐瞒危险的程度，这一点属于盟约和诅咒着重约束的部分。
定下基本的制度后，清琬真人不出意外的成为了盟主，玉宸和清圭真人作为第一个接受盟约要求的对象，一起炼制了一件特殊的法器。
而后在场众人将自身法力加持之上，以盟约的形式焚烧给天地。借助古老的契约和公正力量，形成强大的束缚，落在众人身上，日后若是有人违背，必将受到诅咒的攻击。其中对于玉宸而言主要是阴世幽冥的力量，对于清圭真人大多是以诅咒为主体，而其他人则是诅咒和阴世力量各半。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众人没有慌张，反而放松不少，各自交换了交流方式后，便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其中，玉宸被数位同道拜托祭炼一些低阶的法器和丹药。
不过，这些法器和丹药虽然品级不高，炼制起来却非常的繁琐，或者很考验个人的炼制水平，显然是几位同道拿出来考验玉宸用。
对此，玉宸也乐的将这几单生意作为自己在平台上的广告，当即取出紫金炉，当众将他们的需求将其提供的材料祭炼好，其中也是根据他们提供的材料给出不少建议性的改造，得到了不少的好评。
事后，玉宸除去盟约内的几个记录外，还得到一道甲乙木长生青气和一块在地火之中烧灼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赤铜作为报酬。
“道友的炼器手法好生精妙，哪怕让贫道动手，也远远比不上道友如此举重若轻。”围观的清琬真人在玉宸炼制结束后，出声赞誉，而后笑道：“有道友在，我等日后炼制一些特殊的法器和丹药，都要轻松许多啊！”
玉宸笑着回应：“炼丹之道是我自己摸索出来，而炼器之道却是源自于我的一位好友，当初他和我一起从南海来到东海，想要以炼器之道成仙，后来他前往中土，将自己的炼器感悟传授给了我。这些年来，总算是有些成绩。”
清琬真人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而这个时候，看了看白鹿岛方向，赤水道人和几位前来助阵的道友已经将白鹿岛中的恶气束缚，道道赤水落下，将这些恶气吞噬。
慢慢的，白鹿岛上的恶气开始消退，暴露出了一些东西。
一股冲天的煞气涌出，玉宸也是猛地转过头，看向煞气涌动的方向，他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比起玉宸的惊讶，清琬真人已经直接动手，架着云光来到赤水道人边上，联合坤列道人，三者构成天地水三元的格局，向下压迫。
玉宸见状也是架起云光，遥遥看向白鹿岛方向，只见那白鹿岛下，有着一具类似于蛇类的千里骸骨，横环绕岛屿，其首有九，周身弥漫水火二气。
在骸骨类似于蛇类七寸的位置，有着一对鹿角刺入其中，想来这边是昔日陨落于此的白鹿所遗留。
不过，此刻鹿角在水火二气的消磨下，已经有些残破，不知道还能够压制多少时间。更麻烦，随着环绕白鹿岛周围的恶气被抽走，重见天日的骸骨竟然开始吞吐元气，森森白骨上，生出了些许血肉。
不过，每当这些血肉生长到一定程度后，七寸处的鹿角上又会生出些许清光，将其覆灭，血肉和清光泯灭后，又有些许恶气具现，向着四周笼罩。
看到眼前这一幕，玉宸都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一句：‘当初哪个白痴传的假消息啊！’

第三百二十二章 九婴
“想不到这白鹿岛下，竟然有九婴的尸骨。”原本在边上帮助赤水真人的清商仙子，见到玉宸到来，架着清风来到他的身边，他也认出这蛇骨的来历，正是昔日凶名远扬的水火之怪——九婴。
九婴蛇身九首，外貌看上去同相繇非常接近，不过二者却非一类。让玉宸来解释的话，相繇属于神籍，属于凶神、邪神一流，九婴则是兽籍，属于凶兽、恶兽之属。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在刚才，玉宸却在这具九婴尸骨上，感受到了相繇的神性。也正是依托相繇神性中蕴含的强大不死性，这九婴的蛇骨才能在死后不知道多少年的今天，还有能耐血肉重生，试图回归人间。
“赤水道友，你看怎么办？”清琬真人说话的同事，联合坤列道人驱动清浊二气，压制白鹿岛周围的元气流转，遏制了九婴对元气的吸收。
其余几位助阵的修士也是看向赤水道人，他们虽然看不出九婴尸骸的力量，却可以感受得到这尸骸内散发的气息高于清琬真人，都不大愿意让其逃出来。猜得到其他人想法的赤水道人看着下方九婴的尸骨，对着周围几个助阵的修士，无奈道：“我欲在这九婴尸骨之上，布置一重阵法，封禁此怪。还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防止赤水外泄。”
说着，赤水道人取出一个葫芦抛出，顿时一股股生死赤水涌出，比起赤水道人演化出的虚影，玉宸倒是看清楚这葫芦内赤水的来历，乃是壬癸水精凝聚，藏生死之妙，故而变幻莫测，并且此水颇为歹毒，一般人只要碰到一丝一缕，顷刻化为血水。
在场众人见状，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想法，纷纷出手相助，玉宸想了想，也是取出自己的青玉葫芦，随手抛出，浮在海面上。
伸手一指，葫芦口内涌出一道道清光，融入四周海水，上下翻滚，将其化作一种同赤水不相容的液体，不让赤水流淌出去。
有了众人的帮助，赤水道人很快便是在白鹿岛周围演化出道道浪花，隐约可以看到一杆杆旗幡在水花中若隐若现，淡淡的雾气升腾，将周围的光辉吞噬，断绝内里九婴尸骸任何吞吐元气的可能。
在此期间，玉宸眼中浮现出日月星光，手中法觉变化，顺势截取了一丝丝九婴的气息，融入青玉葫芦中的蛇咒幡内，以此作为根基，遥感九婴的变化。
‘果然，相繇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感受到九婴内部引而不发的神性力量，玉宸嘴角微微勾起，直接开口。
“赤水道友，请等一下！”
正在布阵的赤水道人闻言转头看来，就看到玉宸左右双眼中日月光辉凝聚，隐约还有星辰在其中斗转。
紧接着，玉宸伸手一点，一道道水汽化作蛇影扑向那九婴骸骨之上，化作一道道蛇纹，逼出一股股煞气。
一道虚影子在骸骨之上浮现，顶端分出八个分叉，九个头颅上下舞动，水火二气翻滚。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面色微变，赤水道人也没心思隐瞒自己的想法，加快了自己手头的速度，重重赤水覆盖而上，将整个尸骸泡在水中，唯独留下鹿角一块。
生死气机在赤水之中翻滚，不断腐蚀九婴的尸骨。
隐藏在尸骨内的相繇神性受到刺激，水火二气更加猛烈的激荡起来，尸骨上方的虚影凝实，可以看出清晰的九头蛇模样。
在九婴虚影成型，冲破赤水束缚瞬间，清琬真人和坤列道人同时打出自家神通，清气混同浊气，化作清浊光辉，直接将刚刚成型的九婴打散大半。
清商仙子从腰间取下一个口袋抛出，袋口打开，对准九婴虚影，一股股凶悍凛冽罡风吹出，搅得周围天地元气澎湃激荡，前方一切元气物质，包括几位道友打出的神通，以及被掀起的赤水，都撕的粉碎，颇为凶残。
只剩下小半的九婴虚影在这样猛烈的罡风之下，自然也没能支撑多久，便是被源源不断的罡风吹得七零八碎。
可清商仙子将风袋收回，四散开来的煞气迅速汇聚，重新化作九婴的虚影，大小和气息同先前并没有什么两样，这一次九婴虚影率先动手，对着四周喷吐一团团浑浊的液体和冰冷的火焰。
在此期间，些许赤水被浑浊的液体覆盖，也被其控制，赤水道人察觉之后，急忙召回自己的葫芦，想要将赤水收回。
玉宸顺势祭出自家的紫金炉，浑圆的炉身上八卦纹路闪烁，炽热的火焰在炉中焚烧，整个紫金炉好似一个巨大的流星砸了下去，将九婴虚影再次打碎。
赤水道人顺势收回自家真水，但让人恐惧的是，九婴虚影第三次出现的时候，它竟然吐出的水火之中，已经带有一些赤水的痕迹。
清商仙子见状再次祭出自家风袋，罡风源源不断的吹出，可这一次，却没有先前那么幸运，此刻九婴虚影身边，水火二气涌动，云雾蒸腾，面对吹拂而来的罡风，只是出现些许波澜，不影响其整体。
玉宸再次祭出紫金炉，也是被一个蛇头顶住。
并没有接受赤水道人邀请，只是留下来看玉宸炼器炼丹的九龙岛四仙见状，也分别祭出一枚宝珠，地水火风四气涌动，搅得周围元气破碎，清商仙子卷起的罡风部分落在九婴身上，但落下的宝珠却很快被四个蛇头咬住。
还未离开的百花仙子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动手，她倒没有祭出自己手中的宝珠，而是手腕一转，取出一个花篮，篮口对准九婴，伸手在篮底一拍，一道青光喷出，在半空中炸裂，色彩斑斓的花卉落下，在清商仙子的罡风中化作无数粉末落在云雾之上。
原本略显浑浊的云雾顿时化作色彩斑斓的模样，并且很快其中有一枚枚细小种子浮现，吸食水汽，化作花卉落下，抵消了不少水火二气。
在九婴虚影防御破开的瞬间，清琬真人和坤列道人再次动手，清浊二气将虚影打散开。
这一次，赤水道人取出一个葫芦，将散开的煞气收走部分，清商仙子和百花仙子也是以风袋和花篮收取部分煞气。
玉宸却没有祭出青玉葫芦，而是念动祭词，遥遥祭拜起钉在九婴尸骨七寸位置的鹿角。
祭拜的同时，玉宸抬手，挪步，起舞，举手投足，带动一种自然的韵味，强烈的道韵模糊了他的容貌，让人忽视了他的性别，在道则法理的环绕下，展现出一种超脱凡俗的极端美感，看的周围诸多修士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三百二十三章 童子
舞者，巫也，在玉宸以巫法入道之初，接受的理念中，舞蹈便是巫道的一种，是巫师用来沟通天地，祭祀神灵的特殊方法。舞蹈造诣高深的巫师，可以在舞步变化间，随意操控天地元气，调拨道则法理。
作为昔日的大蛇巫，玉宸在舞蹈方面的造诣还算不错，在上一个副本世界，又学会了大量科仪，这些科仪中又有类似于舞蹈的动作。
两相结合之下，玉宸现在的舞蹈步伐，不但带着巫舞的朴素和古老，也带着仙道科仪的神秘和道韵。
故而，伴随着玉宸舞步的变化，观舞的人已经完全忽视了玉宸的性别，被他舞蹈带动的道则法理吸引。冥冥之中，也是有一股股神秘的力量落下，随着玉宸的祭拜和舞步，融入九婴尸骨七寸处的鹿角中。
虽然白鹿岛的来历，不清楚被哪一位“天才”人物虚假宣传，但这样的宣传在这个时候却也合适。
玉宸将这些传言汇聚而来，提取出些许瑞兽白鹿的概念，以祭祀的方式净化覆盖在上面的恶气，而后加持在鹿角之上。
这也就只有巫道能够做到，其余的不论仙道、佛道、魔道、神道，想要做到这一点，都有些困难。
巫道其实是一种偏向于混沌向，却又受到世界认可的力量。其本质非常的唯心，有一点我认为是这样，事物的变化就应该是这样。
比起仙道，巫道少了一丝丝的自我约束；比起神道，巫道少了一点秩序束缚；比起佛道，巫道更加贴合天地道理；比起魔道，巫道更得到世界的青睐。
故而，在一些时候，巫道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
例如现在，玉宸便以祭祀的方式，将那对鹿角视作是白鹿的化身，而整个岛屿是白鹿的道场。
伴随着玉宸舞蹈结束瞬间，对着鹿角的深深一拜，祭祀完成。
淡淡的白光从鹿角上散发出来，而后一只矫健的虚幻白鹿从中跳出，环绕白鹿岛四周奔跑一圈。
白鹿奔腾过的地方，祥瑞之气涌动，草木生长而出，压下了九婴汇聚而来的恶气。最终，白鹿撞向鹿角，融入其中，那残破的鹿角得到补充后，开始生根发芽，生长成为两株枝繁叶茂的灵木，淡淡的光辉散发出来，形成一方小小的清净之地。
玉宸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借着下拜的动作，感应蛇咒幡上相繇的气息，发现其神性被鹿角的生出的根系死死纠缠后，方才直起身子，面色苍白的看向其余几位同道。
“道友竟然还是巫道中人！”九龙岛四仙和松木出身的那位散仙，看向玉宸的目光顿时好了不少，前者是觉得玉宸和他们一样，属于旁门转入仙道，后者则是因为玉宸演化灵木时，展露出的一丝丝造化之法。
“贫道入道之前，本是守护部落的巫师，后来才转入仙道。据我那位好友所言，我当初是进入了梦君遗留下的真实梦境。”
玉宸开口解释了一句，同时默默搬运法力，吞吐元气。
刚才的祭祀，涉及到了地仙境的存在，哪怕玉宸并非主导，也是不小的消耗，一身远胜于同境界修士的法力，十去七八，要是一般人，没有足够的祭品，必然坚持不下来。
不过，这么做的好处也不小，在玉宸祭祀之后，此地地气已经散去恶气，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方洞天福地。
玉宸不但和这白鹿岛结下了一定缘分，还得到了少许天地意志的眷顾，或者说，得到了少许天道功德。
其余几人不清楚玉宸现在的状态，只以为他消耗过大，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一些人还取出能够回复法力的丹药、灵果。
玉宸顺势将自家炼制的玉膏和灵液取出，作为交换，一来二去，玉宸同他们的关系又亲密了少许。
大约半日后，玉宸法力恢复大半，起身对其余众人表示感谢，又是和赤水道人交流来一下。
此时，赤水道人也没有继续抽取白鹿岛下恶气的想法，直言道：“除非贫道修为更进一步，凝聚上仙道果。否则，我手中赤水，根本无法炼化对方元气，强求只是给他加餐而已。如此蠢笨之事，非我所求。”
知道他的意思后，大家也放心一些，各自回到自家道场之中。
而后的几个月时间里，玉宸的道场时不时会有人前来拜访，他们有的是盟约内的道友，有的是听闻玉宸擅长炼丹、炼器，特地找上门来。
刚开始的时候，玉宸还觉得没什么，可时间久了，他也有些受不了，便去大人国拜托阿芦的爷爷，夸父氏老巨人帮忙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童子，用来招待和登记前来寻求帮助的同道。
对于玉宸的要求，这位老巨人自然不会拒绝，经过一段时间的筛选，这位老巨人便选出了一对双生子让阿芦送给玉宸。
“这边是你爷爷为我选的童子？”
玉宸看着阿芦手中的水箱，其中放着两个接近脸盆大小的贝壳。
这两个贝壳也很有意思，一个通体散发着阴冷和虚幻的气息，贝壳质地带着一点点玉石的感觉，另一个则是散发阳和和生机，贝壳质地带着一点点金属的质感。
“老师，你可不要小看这两个小家伙，他们是砗磲一族中的异种，名唤孪生贝。普通的孪生贝一般都是同属性，稍微好一些的也只是风水之类相生属性，水火一类能够相生相克的已经非常罕见。而这对孪生贝是少有的阴玉和阳金属性，天资非常不错，爷爷说若是好好修行，日后未尝不能步入仙道。”
阿芦说着，敲了敲手中水箱，两个贝壳上顿时浮现出两个可爱的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身上除了同贝壳类似的气息外，还有一丝丝海浪的气息。
这两个小男孩一出现，便对着玉宸躬身道：“琪/珏，见过老爷。”
玉宸一看就知道二者修行过，皱眉道：“他们修行过仙道法门？”
阿芦闻言，立刻解释道：“他们运气不错，出生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位仙人讲道，不但诞生时候的元气波动被遮掩，其灵智也是在那时候被点醒，更得到了一副名为《碧海日汐图》的观想图，借此入道。”
“若不是后来倒霉被人发现根基，也不至于跑到我们大人国卖身。”
“盯上他们的是什么人？”玉宸闻言，询问了一下可能出现的对手。
“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初入仙道的角色。”阿芦说着，笑了笑：“他当初还想来我们大人国闹腾，被看守一巴掌拍飞了。”
“这样吗？”玉宸又是上前看了看两个贝壳，手指一寸寸的划过贝壳表面，法力注入其中，眼中则是日月光辉转动，星辰斗转。
凝聚出虚影的两个小家伙害怕的抖了抖，玉宸盯着阴玉贝，瞳孔中浮现出一丝丝思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让他们留下来吧！”
说完，玉宸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阿芦道：“对了，你最近学习的情况怎么样？正好我这几日有所感悟，又准备了一些题目，你可以带回去看看。”
“这个……”阿芦面色微变，赶忙道：“老师，我店铺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是将手中水箱放下，架着金光消失在玉宸面前。

第三百二十四章 学习
“欢迎下次光临！”琪看着离去的散仙，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直到感受到不到对方的气息后，方才转身回到自己安置在海边的住所。
琪从自己本体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圆珠，伸手点了点，一个屏幕出现在他面前，熟练的登记好今天来客的信息和资料。看上屏幕中央的数字，琪暗暗给自己打气：‘还差三百积分，就可以拜托老爷为我再炼制一件法宝了。加油！’
另一边，作为琪的兄弟，本体是阳金贝的钰，则是盘坐在自己的本体上，托着一个金色的圆珠，吞吐四周海水折射后的日光，以及四周海水在日光照射下，隐约凝聚的一丝丝阳和气息。
看到这一幕的琪也是走到他的边上，盘膝坐在自己的本体阴玉贝上，取出一枚银色的宝珠，默默吞吐元气，他手中的宝珠在日光下，折射出一缕缕类似于月华的光辉，渲染的周围水光如梦似幻。
慢慢的，琪钰二者的气息开始相合，阴玉阳金的光辉逐步相容，气机交感之下，兄弟二人互相打磨对方的法力，陷入同修或者说是双修的境地。
大约过了三四个时辰，结束今天修行的二人又是拿出一枚玉简，开始了今天学习。这玉简是玉宸特地祭炼的东西，其中涉及到大量的炼丹、炼器的基础内容，以及东海绝大多数常见材料的分辨和鉴别信息。
用玉宸的话来讲，作为招待客人的童子，他们修为差一点没关系，玉宸可以为他们准备法器和丹药，但必须要有足够的眼力，能够第一时间明白对方需要什么。同时，在一些基础材料的辨别和鉴定上，也要有一定的能力，不能在对方拿出的材料，完全不符合其要求时，还傻乎乎的将其收过来。或者，其准备以材料抵付的时候，不清楚各个材料之间的价值差异。
故而，玉宸便花了几天功夫，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整理出来，刻录在两枚玉简之中，让琪和钰每天抽空学习。
对此，琪钰兄弟两个不但没有丝毫的排斥，反而表现出了惊人的学习欲望。作为在仙人讲道中觉醒灵智的兄弟二人，比起一般的海族修士，他们一直以来，都非常清楚智慧的重要性。
过去，独自修行的时候，他们为了更进一步，不知道吃了多少的亏，却苦于没有进步的阶梯。
现在，玉宸愿意传授他们珍贵的知识，自然是如饥似渴的学习起来。
每天，二人除了巡视岛屿四周环境，处理一些垃圾，招待可能到来的客人，以及自己的修行外，所有的时间，都被二人拿来学习这些东西。
对于二人的学习态度，好为人师的玉宸非常满意，原本对于在琪身上感受到一点梦境气息的顾忌，也是被抛到了脑后。
所以，在玉宸为某位同道炼制了一件法宝雏形后，突发奇想，招来琪钰两兄弟，拿出十几张试卷，当场来了一场考试。
这些试卷之中大多数都是死记硬背的题目，少数涉及到炼丹和炼器的理论。关于前面的题目，每天都有认真学习的二人，完成的都非常好，可后面那部分，表现更好的，出乎预料的不是可能和梦境之海有关联的琪，而是大多数时候都在那里修行的钰。
看完试卷的玉宸，并没有马上给出评价，而是根据二者最近的修行给出了一定的指点。
喜欢幻术的琪，被玉宸传授了太阴一脉的术法和一副《海上生明月》的观想图。同时，玉宸还给琪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将《海上生明月》和《碧海日汐图》相结合，衍生出一副新的观想图。
走阳和生机道路的钰，则是被玉宸传授了一门吞吐水汽，以及采集日光的法门。同琪一样，钰也被布置了一项任务，玉宸要求他将日光和水汽相合，起码凝聚出三种法水。
得授道法的兄弟二人都非常开心，信心十足的回到自己住所，开始修行。
几天后，带着自己完成的作业，再次来到玉宸道场的阿芦，看着将自己引入道场后，便待在本体上认真学习的琪钰兄弟两个，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都不累吗？”
阿芦低声喃喃道，正好被走来的玉宸听到，其实阿芦靠近道场的第一时间，玉宸便已经知道，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出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对比琪钰兄弟两个的学习态度，阿芦在玉宸的前世就是典型出身良好的富二代学霸。只是这个学霸比较喜欢偷懒，每天只愿意拿出很少一点时间去学习，其他时间更愿意去做一些他感兴趣的事情。
这一点就让玉宸非常的不满，合着你小子身上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就在这里浪啊！也不怕哪天受到重伤，或者被人诅咒，导致体内神性失衡，再次陷入随时可能会身死魂消的境地？
让你好好学习，还不学！
知不知道，为了整理在各种情况下，都能够保证让你自己性命的方法，花费了他多少精力？
玉宸越想越气，抬手虚拍了一下，下一秒，清脆的脑瓜崩响起。
在玉宸冰冷的目光下，阿芦的痛呼声一点点削弱，最后看着玉宸低下头，将自己的作业交上。
早就通过阿芦的爷爷，将对方作业看过一次的玉宸随手将东西收走，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他道：“这是你接下来要学的东西，其中包括各种防御诅咒，以及在你受到严重伤害后，保持自身神性平衡的方法。以及一些我关于太阳权柄的思索。这些内容里，后面部分你看看就好，前面的一定要记牢，下次过来，我是要考的！”
“是！”阿芦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够气玉宸，点头答应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这次作业我是不是完成了？”
“是！”玉宸回答了一句，立刻知道他的意思，取出一个封存了小游戏的玉石递给他，道：“和上次一样，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玉石自动销毁，你要是想要延长游戏时间。”
说到这里，玉宸露出了一丝丝和善的笑容：“只要破解我留在里面的法禁就好。”

第三百二十五章 功法
‘真是麻烦道友了！’在阿芦离开的时候，正在和玉宸远程联系的老巨人笑着开口，玉宸顺手将一份隐藏的学习送过去：‘我这还没什么，这些东西还需要麻烦道友融入阿芦的日常生活当中，他的性子还是需要磨砺一下啊！’
‘这个好说！’老巨人接收到玉宸赠送的学习资料后，又告诉了在玉宸炼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青丘国的那群狐狸又召开了一次宴会，宴请了不少人，不过前去参加的大多是一些没什么背景的散仙……东海又有一些修士被鼓动去中土……对了，砗磲海最近也出现了点变化，金渠似乎打算插手中土……’
‘哦？’前面一些消息玉宸都可以不在意，最后这个却不行。
砗磲海域之主金渠不单单是一位等同于地仙境的上仙，而且还是整个砗磲一族的族长。在整个东海，金渠也算得上是触碰到第一流边界的人物。在现在蓬莱三仙岛封闭，天仙境修士不出的时代，他一旦开始动弹起来，代表的含义是和一般上仙完全不一样的。
‘貌似当初涂山来的那两个丫头留下东西，还是让他忍不住，几个砗磲海的妖仙进入中土。那几个妖仙虽然明面上只是砗磲海上修行的散修，不是砗磲一族的修士。但我却清楚，他们是金渠的心腹，进入中土，从某种角度来讲，代表金渠决定插手了。’
阿芦的爷爷，作为夸父氏一脉少有的高寿巨人，寿命比起远古时期的先祖也不一定差多少，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积累。很多对于普通修士来讲，难以触及的秘密，对他而言，是亲眼见证，甚至亲身经历的一部分。
‘他就不怕被扯入劫数之中？’玉宸有点诧异，毕竟一直以来，他接触到的修士，似乎都很畏惧劫数。
‘他和你们不大一样！’老巨人笑了笑，回应；‘其一，他是砗磲一族的族长，无论愿不愿意，为了砗磲一族，他或多或少都是要插手一二。与其被人算计着入局，倒不如自己主动一点。其二，他早年修行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突然听到东海一位大能的八卦，玉宸也是有些好奇。
‘他当初入道的时候有幸听闻西王母讲道留影，才步入了仙道之中，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家伙突然分裂了。’
‘分裂了？’玉宸有些无法理解，重复一句后，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我记得砗磲是雌雄同体来着……’
‘就是你猜测的那样，金渠当初不知道怎么回事，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一个是女子模样的金渠上仙，一个是男子模样的金渠王。二者同魂同体，同根同源，却又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这次金渠愿意早早的动手，恐怕是涂山的小狐狸，带来了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老巨人说到这里，突然加了一句：‘所以，要我说，你们这群修行仙道的家伙，在涉及到灵魂层面的东西时，一定要小心。特别是自己的灵魂，不要随便动手，出现问题也要提早治疗才是。’
玉宸听到这话，有些奇怪，总觉得老巨人话里有话的感觉，他故作不在意道：‘道友说的是。’
老巨人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自己明白就好。’
说完，老巨人在和玉宸又闲聊的两句后，便断去了和玉宸的联系。
玉宸坐在莲花座上，若有所思，可一时半会儿又不明白其中关键，叹了口气，取出几样材料，扔到紫金炉中慢慢熬炼。
几天后，砗磲海变化的消息，从清琬真人主持的平台中传递出来，不过比起老巨人给出的消息，这个平台上的信息明显不涉及到根本，只是提及到砗磲海有人前往中土，让大家注意一下而已。
这类近乎于传言的消息，根据当初的约定，大家都不需要支付代价，除非内里还有什么别的隐情。玉宸看过，也就扔到了边上，不再理会，转而开始研究自己的修行体系。
这次研究也是因为琪钰两兄弟的表现让他比较满意，准备让他们学习他的法门，顺带打算完善一本通俗易通版本的《黄庭内景经》。
关于这一点，玉宸在上个副本世界便有对应的想法。只是在那个世界，早期玉宸有空的时候，没有遇到适合学习他功法的人，后来能够随意挑选弟子的时候，又没有那个时间完善。
故而，便打算将自家《黄庭内景经》简化一下，传授给琪钰兄弟，看看他们能够沿着自己的道路走下去。
‘按照我的《内景经》，人仙境对应入静、心光、胎息和内明四个境界，前面两个对于异类而言，也可正常修行，但胎息开始便不适合。或者说，作为异类，他们并不适合这种方式，反倒是可以先开始观想一些特殊的异象，接引天地元气，同体内现有的器官相合，最终构建一个简单的循环体系，然后在一步步完善身神凝聚。’
玉宸先是将自己修行的《黄庭内景经》经文大篇幅修改，而后有加入一些新的感悟：‘其中，在这一部分，我可以融入一些胎化易形的奥妙，方便他们日后修成人身。而在修行早期，像琪钰这类还处于兽身的存在，也可以借观想之法，凝聚类似于法身的存在，覆盖在灵魂，或者神魂之外，出窍施法，这一部分可以融入一些游神御气之妙……’
这么想着，玉宸又是开始修改自己手中的法门。
修改之余，玉宸也会去看看琪钰二人的“作业”完成情况。
比起气息逐渐向阴性质转化的琪，周身隐约出现日月光辉的琪，钰的表现，同样不差，甚至有些超出玉宸的预料。
当初，玉宸要求钰最起码凝聚三种法水，还以为钰会选择早中晚三个时间点采集，以三种属性各有倾向的日光，凝聚三种不同属性的法水。
但钰却选了另外一种方式，他先是采集四方水汽，一层层分开，自己操控七层，本体贝壳承载一层。
而后早午晚不断采集日光，用八层水汽不断过滤日光，持续一个月后，得到八种沾染不同阳和属性的法水。
其中最上乘蕴含阳光法意最重，气息也最杂，最下层法意最浅，但以贝壳承载，多了一丝丝的生机。
故而，在八种法水初成之后，钰又是每日清晨，采集晨光洗练自己贝壳承载的法水，使其沾染上些许生机法意。
在正午采集光辉最烈的日光，洗练最上层法水，涤荡其浊气，将其凝练成一种附带灼热气息的特殊液体。
在黄昏时刻，采集日光，洗练第四层法水，这一层的阳光法意虽然还算强，却已经受到前面三层的过滤，多了阴气，正适合夕阳西下的迟暮气息。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是重复原先的工作，如此反复半年的时间，让八种法水，分别演化出太阳正午向迟暮，再向晨曦转化的这么一个过程。
可以说，除去缺少晨曦至正午的变化，钰已经借助法水，演化出了太阳的一日运转规律。
‘此法倒也有趣，倒是从另外一个角度阐述了太阳的变化，可以加入阿芦后面的作业当中，让他也来祭炼一份。’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而后对着紫金炉中吹了一口气，内里正在锻造的两件法器瞬间开始塑形，慢慢化作一面金银宝镜和一个金色宝瓶。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天劫
“哈哈！玉宸道友，我又来了！”一阵笑声响起，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须发洁白，尾端有些发青的老年道人在琪的带领下，走到玉宸修行之地。
刚刚将琪钰二人法宝祭炼好的玉宸起身，看着支离叟笑了笑，起身相迎道：“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不过说回来，道友上一次找我炼制了不少青阳长生丹和五气调和丹，怎么这么快又找上门来？不会是都吃完了？来，请坐！”
说完，玉宸伸手一点，自家莲花座边上升起一朵车轮大小的莲花，几片莲叶落下，正好位于支离叟的脚边。
这一位是东海青松岛岛主，本体是岛上松王所化的精灵，坐拥一座岛屿，以及数千棵灵松，是当初和玉宸一起加入清琬仙子搭建平台的第一批契约者，也是近几年来寻找玉宸最频繁的几个大客户之一。
前前后后，玉宸从这一位的手上，得到了四五棵入了品级的灵松，五六十道上好的甲乙木长生青气，还有几根失去生机的千年灵木。而玉宸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些上等的玉膏，以及一些元气凝聚而成的丹药。甚至那些丹药使用的元气，有很大一部分还是这位道友作为报酬交给玉宸的甲乙木长生青气。
并不清楚其中消耗，只看到成效的支离叟，对玉宸是非常有好感，坐定字后，连连笑道：“没有！没有！自从上一次玉宸道友同我讲述服用丹药的一些忌讳后，我便有所克制，上一次找道友祭炼的青阳长生丹和五气调和丹，我才吃了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还够我吃一段时间。”
“那今日前来，道友又是为了什么？你可是出了名的无事不登三宝殿。”玉宸一边说着，一边取出灵松的松叶，配合自家灵池之中的莲花花瓣泡了一壶茶，倒了一杯，递给支离叟。
“还是道友懂我！”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的支离叟，也不知道是在说茶，还是在说事，他摸着茶盏，道：“不过，我今日前来找，的确是有事相求。”
“请说。”玉宸一边给自己也泡了一杯，一边看着支离叟，至于手中茶壶，抬手放到边上，自然有一朵莲花生出，将其托住。
支离叟又是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边上，一朵莲花生出，将其托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贫道已经感受到自己下一次天劫在三十年后。”
“天劫？”玉宸听到这话，顿时傻了，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赶忙开始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支离叟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答道：“贫道都忘了，玉宸道友你成就仙道时间不长，并不知道这天劫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这天劫是天地对于我等仙道修士的一重束缚和考验。任何生灵得证仙道之后，根据种族不同，每隔三百年到八百年之间，都会感应到一次劫数。这劫数可能是天雷，也可能是地火，甚至有可能突然你道场周围阴世大开，具体情况会在你渡劫前十年到前五十年间感应到。”
玉宸闻言，又是询问了几个问题，这才明白其中关键。
这也是主世界同他过去经历的副本世界最大的不同，因为主世界阴世的不完善，以及天地元气过于充沛的缘故，主世界的修士只要步入仙境，凝聚自己的法力核心之后，理论上便没有寿元的束缚。
按照玉宸的理解，只要修士能够一直维持身体活性，确保自身阴神、阳神不出现腐朽，便可以一直活下去。
这对于天地而言，显然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在世界本能，或者神道的推动下，从五帝末期开始，仙道修士便需要应对天劫的存在。
这也是主世界很少有天仙境修士出现的缘故，因为对于那些天仙境的存在，自己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引起超大范围的元气变化，以及大面积的破坏。
这种情况极大加剧了天地对他们的排斥，让下一次劫数变得更加可怕，最终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对于主世界天仙境的修士而言，他们大多不呆在主世界，而是选择将自家道场转化为洞天福地，独立在天地之外。
“我还以为道境的修士不出现，都是在追寻更高妙的道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啊！”玉宸感慨了一句，支离叟却道：“这也不一定，毕竟我等只是连上仙道果都没有触摸到的人，如何知道道境前辈的想法？”
“倒是贫道偏执了！”玉宸同样笑了笑，反问道：“不知，道友你感应到三十年后的劫数，是什么？”
“地火劫！”支离叟苦笑一声，直言道：“若是天雷劫，或者天风劫一流都好，我已经将自己那青松岛千棵灵松构成阵法，自保是绰绰有余的事情。但地火劫源自于地下，我若是在青松岛中渡劫，劫数一起，必然是周围地脉移位，地火涌动，我便是能度过劫数，青松岛也要毁于一旦。”
玉宸愣了愣，反问一句：“道友为什么要在青松岛上渡劫？”
支离叟闻言，诧异的看了玉宸一眼，反问道：“贫道本体乃是一棵灵松，扎根在青松岛上，我不在青松岛上渡劫，在何处渡劫？”
“道友已经得证仙境，最近更是调和五气大有成效，想来二十年内，便可以将自家本体炼化。到时候你离开青松岛，在东海之上找一处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将本体移植到那处，我在为道友祭炼两三件渡劫法宝，一两套应对的阵法。等到劫数来临的时候，地火引爆火山，道友一边渡劫，一边压制地火蔓延，造福一方生灵不是更好？”
此话一出，支离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急忙道：“道友可是想到了什么适合的渡劫法宝。”
“自然是有，才会和道友说这些啊！”玉宸点了点头，当初在游戏世界当中，很多经历过蜀山副本的大佬都有一个习惯，想方设法将自己需要面对的劫数化作功德，或者想方设法降低劫数的力量。
玉宸当初也进入过蜀山副本，研究过不少理论，对这类渡劫法宝还算了解。现在虽然不明白具体的炼制方法，但明白其原理，依靠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带来的物性掌控，以及其自身强悍的灵性、道性，制造一两个一次性的仿造品，还是没有问题的。
玉宸想着，便是具现出四五件法宝的样式，询问其支离叟的想法。期间，他也是明确表示这几件法宝都是他根据理论模拟出来，所以炼制的时候必然有所损耗，其中消耗，还需要支离叟承担。
对此，支离叟非常豪气，直接选定了一件最容易祭炼出来的法宝，打算做实验，同时支付了炼制需要的定金。
并且，这一位还留了句：“玉宸道友你且等五日，前三次炼制需要的材料，我五天内给你集齐。”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五劫
看着离去的支离叟，玉宸目光暗了暗，心中轻声念叨：‘天劫吗？’
念叨的同时，玉宸莫名的想到了前世游戏世界对于天地劫数的解释。
所谓天地劫数，本质上是世界的一种为了更好，更便捷的运转世界内道则法理，自我调整和清理多余存在的方式。是故在世界内部，神道无灾无劫，仙道三灾九难，魔道劫数重重，佛门百千万劫。
所以，在仙道体系完善的世界中，哪怕仙道占据了世界的主权，也不会真的让无数生灵得证仙业，或者将世界分层，重重选拔，或是册封诸神，运转元气，并且仙道内部也会设置三灾九难，定期清理不合格的修士。
也是因此，在游戏世界的仙道中，才会有一些专门修行劫数之道的仙道修士，其至高典籍为《纪元五劫经》。
这《纪元五劫经》属于仙道至高典籍，是和玉宸手中的《玉宸丹书金章》属同级别，甚至略高一线的仙道典籍，其中阐述了仙道理念中的龙汉、延康、赤明、开皇、上皇五劫之法。
按照玉宸所知，纪元五劫的理论，五劫之中，龙汉为先，此劫又称龙汉始劫、龙汉开劫、开辟初劫，为一切之始，开天辟地之时刻。
而后是延康劫，指代天地初开，万物混同，阴阳将分未分，道则法理隐匿之时，代表了无序向着有序转化的过程。
接着是赤明劫，讲阴阳交汇创生之变化，为造化之变革，天地之变迁，是道则法理一步步确定明了的过程。
赤明之后，为开皇劫和上皇劫，分别对应了万物衍生步入巅峰的时刻，直到物极而反时，又复归延康劫，此时为天地崩溃，万物错位，阴阳将合未合，道则法理开始重组，代表了有序向着无序转化的过程。
复归延康劫时，若是有人能够应运而生，重订天地道则法理运转之规律，便可化延康劫为赤明劫，再启开皇劫和上皇劫。若无人鼎立，则万物回归混沌，等待下一次龙汉劫起。
因此，《纪元五劫经》名为五劫，实则七法，《赤明劫经》又分为《赤明道衍妙劫经》和《赤明革天命劫经》，《延康劫经》又分为《延康道隐沦劫经》和《延康混沌无劫经》。
‘说起来，当初告诉我五劫经的那个家伙，貌似还提到过，五劫之中，只有龙汉道君、开皇道君和上皇道君归位，剩下的赤明道君和延康道君还处于未定状态。故而，很多拥有仙道痕迹的世界中，并没有对应的仙道劫数，在这类世界中，若能提前引动仙道劫数，有望得到部分道君的权柄。如今主世界的情况，是否……’
玉宸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下一秒，他又是猛地反应过来：‘我为什么会把游戏世界中的理论带到主世界？这里又不是副本世界？’
玉宸仔细回想，慢慢的，他发现了很多自己过去已经发现，却从来没想着去深究的一些问题。
副本世界的修行体系既然能够和主世界契合，也就代表着在副本世界得到证实的游戏世界信息，是符合主世界的理论。
结论，游戏世界的内容，适用于主世界。
‘但我为什么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不，为什么我当初想到的时候不愿意继续深究下去？’玉宸思绪有些混乱，也是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阿芦爷爷和他说的一句话。
‘对待自己的灵魂，不要随便动手，出现问题也要提早治疗才是。’
当最后一点隔膜被捅破的时候，玉宸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开始仔细检查自己身体的变化。
没有任何收获，不过这样的结论其实也是一种结果。
‘一种可能性是我的问题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修为的提升回复，还以一种可能是我的问题其实不是损伤，而是类似于诅咒一流的东西！’
同时，玉宸也是想起了，当初还在南蛮的时候，龟仙前辈曾经和他开玩笑的说过一句话。
‘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的道心出现了问题。’
‘如果，出现问题的不是我的道心，而是我的灵魂，只是因为诅咒的缘故，表现出来类似于道心蒙尘……’
玉宸想到这里，竹简打开，对应三十六天罡道的符文一个个亮起，其中唯有六甲奇门、钉头七箭、补天浴日、大小如意四门尚未点亮。
‘六甲奇门，六甲者，遁甲之术，能役使鬼神，祈禳驱鬼，奇门者，数理乾坤之法，二者相合可谓穷尽天下一切左道神通、乾坤妙法、数术推演……’
‘钉头七箭，集仙道诅咒之大成，乃天地之间第一等诅咒之法，亦是天地之间，第一等防备诅咒之法。’
‘补天浴日，补天，外指修补苍穹，内指弥补先天不足；浴日，外指沐浴太阳，内则是沐浴日精，纯阳圆满。此道乃集宇道、造化、纯阳之大成，于外是修复防御的第一等大神通，于内则是修补自身缺陷的极致道法。’
‘大小如意，所谓大小指代的是对比的标准；所谓如意，则是满意、符合心意、期待的圆满模样。故而大小如意，不但是一门变化神通，也是一门圆满自身的法门。’
‘最后再加上，我无意间领悟的，有无中生有、以死为活、变化万物、演化乾坤、创造生灵之妙的斡旋造化。’
玉宸看着自己当初没有觉醒的几个法门，心中更是隐隐发寒。
‘如果，上一次副本世界我没有因为被困天冥之地，机缘巧合领悟部分斡旋造化之意，我是不是现在还是会忽视这些问题？’
大致弄明白自己问题所在的玉宸再次联系上阿芦的爷爷，逼迫自己保持冷静的玉宸在和对方简单交流后，问道：‘敢问道友，你前几日和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被诅咒了？’
‘你不知道！’阿芦的爷爷愣了一下，而后惊呼道：‘可是你灵魂上的诅咒，不是你自己施加的吗？’

第三百二十八章 泥板
‘我施加在自己身上？’玉宸重复了一句，摇头道：‘若非今日我偶然间想起一些事情，都不会发现问题所在。所以，还请道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老巨人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还记得我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候我曾经试图直观你的灵魂本质，确定你的心性，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你的灵魂被一股源自于你自身的力量诅咒了！’
‘源自于自身的力量？’玉宸轻声重复了一下，又是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诅咒吗？’
对于老巨人当初的举动，玉宸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态度，因为换成他，在那个时候也会做一样的事情。涉及到自家孩子，甚至整个种族被拯救的希望，对于其个人而言，怎么做都不算过分。
当然，这也是因为老巨人的动作还没有涉及到玉宸的根本利益，他现在没有追究的想法。
‘不清楚，当时那个诅咒和你的灵魂，额，用你们仙道的话来讲，应该是同你的阴神纠缠在一起，所以我没有深入探查。其实，要不是那时候直观的看到，我根本看不出你被诅咒来。’
‘那你能告诉我，诅咒针对的是什么吗？’
‘当时我也没有深入探查，只能大概确定你身上的诅咒，大概和记忆有关系，至于具体是什么方面，我也不清楚。毕竟你的灵性非常强大，我不可能在完全不惊动你的情况下，偷看你的记忆。’
‘记忆吗？谢谢！’玉宸闻言点了点头，他到不觉得老巨人会在这方面骗他，毕竟他的灵性和道性一直都高于自己的境界，特别是地煞法中请仙真意被激活之后，他的灵性更是处于一种非常活跃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还被人面对面偷窥记忆，玉宸也不用修行了，直接去自我了断好了。
不过，想到这一点，玉宸也是隐约猜到这个诅咒，恐怕是在自己觉醒请仙真意之前，便存在于自己灵魂之上了。
玉宸又是同老巨人交流一下后，打算结束这次对话，老巨人却突然开口道：‘涉及到灵魂上的诅咒，外人很难插手。所以，你的问题只可能是靠你自己解决，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些年来受到诅咒的折磨，也是有一些心得，明天便让阿芦给你送去，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谢谢了！’玉宸真心实意的感谢了一句。
‘没什么，只要你不要因为我的举动怪阿芦便好！’
说完，老巨人不在多说什么，率先和玉宸断了联系。
而后，玉宸待在道场之中，呆滞了好一会儿，琪钰两兄弟前来询问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后，玉宸看着琪钰二人，道：“今日你们先自己修行去。对了，这是我炼制的两件法器，你们且拿回去祭炼一番。”
说着，玉宸便是将自己祭炼的月华金露镜和日华八水瓶赐予二人，轻声道：“你等祭炼的时候也可以感悟一下我留在法器中的一些小东西，若是将其掌握了，我这里还有奖赏。”
“谢谢老爷！”琪钰两兄弟说着对着玉宸躬身，而后退了出去。
第二日，天还没亮，阿芦便急匆匆地跑到玉宸跟前，将一块泥板递给了玉宸。那泥板上勾画着一道道诡异的纹路，玉宸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一道道悲哀、痛苦、孤独、无助、绝望和怨恨的气息冲入玉宸的心神。
这块泥板已经不是单纯的器物，而是一件不次于蛇咒幡的顶级巫道咒具，甚至可以称之为是一件诅咒神器。
“老师，这是爷爷给你的！”阿芦眼睛有着通红，玉宸看了他一眼，仔细观察手中的泥板，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丝的死气，显然制作这块泥板对于老巨人而言也是非常大的消耗。
想了想，玉宸取出自己最近炼制的一些丹药，递给阿芦，让他带回去。
当然，这些丹药是给阿芦修行用的，而不是给老巨人疗伤，毕竟老巨人的身体状态，玉宸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诅咒蛀空，血脉、骨髓、灵魂深处，都被那宛如阴霾一般的气息包裹、同化。
除非玉宸修为达到地仙境巅峰，甚至天仙境界，以斡旋造化之法，彻底重塑其根基，才有可能化不可能为可能，让他脱离诅咒，恢复正常。
在此之前，对于老巨人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原样，只要他手中神木碎片阳和气息不断，他体内的生机没有彻底断绝，便能够活下去。
所以，玉宸也只能够在多给阿芦一些物资，让他好好修行。
在阿芦走后，玉宸开始仔细阅读手中的泥板，这个泥板可以说是老巨人压箱底的东西。上面记载的诅咒应该是老巨人研究自己身上血脉诅咒的成果，涉及到方方面面，可以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下咒，但被写上去的抵御和破除诅咒的方法却寥寥无几，显然老巨人自己对这些诅咒也束手无措。
将泥板看完之后，玉宸闭上眼睛，默默消化这些信息中蕴含的诅咒之道。慢慢的，玉宸的皮肤开始松弛，并且浮现出一点点黑斑，头发也开始枯黄，甚至有脓包生出，但很快，这些诅咒之道便被玉宸吸收消化，种种变化也是随之消失不见。
打开竹简，只见对应钉头七箭的符文表面白光时隐时现，似乎即将觉醒真意，而在玉宸看来，却觉得这门神通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还差一点吗？’玉宸目光暗了暗，看了看泥板，想到了蛇咒幡。
‘如果蛇咒幡再进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支离叟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他的感应之中，玉宸伸手一拂，将泥板收好，屈指一弹，身边绽放出一朵朵莲花，其上金灯升起，映照的周围一片光明。
金光如意入手，默默吞吐周围光辉，一副正在修行练法的模样。
一进来便看到这一幕的支离叟愣了愣，而后笑道：“道友当真是清闲，还有空在这里祭炼法宝。”
“还好吧。”玉宸笑着回应了一句，反问道：“道友已经将我需要的材料收集好了？”
“运气不错，一次性就换到了！”支离叟说着，便取出一个贝壳递给玉宸，直言道：“你看看，这里面的材料够不够三次炼制的需要。”
玉宸接过贝壳，这东西是海中异种，名唤乾坤贝，也算是砗磲海的特产之一，小小的贝壳内自成乾坤，可以放置不少东西。
神念探入其中，玉宸看了足够祭炼四次的材料，有些惊讶道：“道友好手段，这么短的时间里，便找到够炼四次的材料！”
支离叟摆了摆手，道：“只要炼制三次便好，无论成不成，只要你能证明你的说法可行，剩下的一次，都算是你的报酬。”
“这倒不需要！”玉宸笑着摆手，昨日之前，他自然是愿意收取这些材料，但今日他想要其他的东西。
“报酬的话，贫道想要一些枯荣生死之气，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支离叟闻言，皱眉道：“这东西采集起来非常麻烦啊，哪怕是我也只能在每年春秋时节，从青松岛上诸多草木生长变化中采集到少许，你急吗？不急的话，我三年到五年后，可以给你一道。”
“那就麻烦道友了。”玉宸说着，便是和支离叟约定了一下时间，便开始暖炉，为其祭炼法宝。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交易
三年后，玉宸盘坐在紫金炉前，一心二用，一边操控着炉火熬制各种药液，一边双手舞动，以支离叟换取来的四海癸水菁英为根基，编制出一根根带着浓重水精之气的丝线。
期间，玉宸不断从紫金炉中摄取药液，洗练丝线，通过药液中不同的物性，刺激丝线本身的性质，使其灵性和本质更加上佳。
这个过程，玉宸虽然也能够通过自己对于物性的掌控，无需药液的消耗，但那样的做法，无论速度还是成功率都会直线下降。最重要的是，这些材料有人报销，玉宸自然也不会特地去节省。
有着足够的资源打底，玉宸手中的丝线越来越多，不过每积蓄到一定程度后，玉宸又会将其重新洗练、浓缩。经过四五次后，紫金炉中的药液全部消耗干净，玉宸的手中也只剩下一小团细线，他伸手一撮，手中原本柔顺的丝线顿时散乱开来，手指勾连，重新编制，同时在一根根丝线上加持真言，构建法禁，其中精妙之处，看着边上的支离叟眼中精光闪烁。
又是过了三四天的功夫，玉宸将编制好的一卷轻纱递给支离叟，开口道：“这四海壬水纱虽然已经炼制好，但想以其作为根基压制地火，还是需要细心温养才可以。同前边的癸水静心灯一般，大概花费十年时间采集四方水汽祭炼，才能小成，二十年后，只要你不去找那种大的活火山，一般的地火上涌都是能够压制的住。”
“多谢玉宸道友了。”支离叟接过轻纱，面上露出喜悦之色，另一件配对的渡劫之宝癸水静心灯已经被其祭炼一年左右，其中采集而来的四方云雾精气和天水晨露菁英升华出的癸水静心宝光对其帮助不小，很好的压制住他这两年来因为感知到劫数而升起的烦躁情绪。
按照支离叟自己的推测，祭炼二十多年后，那癸水静心灯足够压制他因地火劫数而引动的心火。而这件四海壬水纱也一样，在其眼皮底下炼制而成的渡劫之宝，哪怕支离叟本身不精通炼器之法，也大概能够推算出功效，以及二十多年后的妙用。
收好四海壬水纱，支离叟取出三道色泽各异的生死枯荣之气，递给玉宸道：“这是我们说好的报酬！”
玉宸没有问为什么是三道，直接接过。
这三道生死枯荣之气，一道同支离叟气息相似，显然是他从自家岛屿中采集，一道带着百花气息，应该是来自于百花仙子，最后一道带着海洋、腐败和净化的气息，应该是在海洋植物生死更替过程中采集得到的产物。
“接下来，我还想要请玉宸道友帮忙炼制一件渡劫之宝。”
“你还要供养一件，那样会影响你平日的修行的。”玉宸皱了皱眉，渡劫之宝和一般的法宝不一样，一般的法宝在祭炼法禁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增加其灵性，增强其吸收元气的能力，减少修士对其的供养。
但渡劫之宝是一种例外，对于渡劫之宝，炼制的时候只可能压制其灵性的活跃度，以及吸收元气的能力，其威能的大小，最好完全由修士供养，做到气息相合，灵性相合。
这样才能在最合适的时候，将渡劫之宝舍弃，用来顶替自身应对劫数。
所以，当初在游戏世界，大家便已经得出了一种结论，渡劫之宝的数量最好保持在三件以内，两件最佳。
多了不是不可以，而是会拖累自己的修行速度，一个正常的修士，若是同时供养五件以上的渡劫之宝。那他平日也不用干其他事情，全天采集元气，或许还能剩下一点。
支离叟闻言，笑道：“只要撑过这一次，我又有数百年时间可以修行，还在乎这二三十年的时间？对了，那癸水静心灯可否作为正常法宝炼制？”
“可以是可以，但功效必然有所削弱。”
“那我先预定一份。”支离叟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乾坤贝，递给玉宸。
“这是新渡劫之宝的材料，以及癸水静心灯的定金，若是二十七年后，贫道还活着，还请玉宸道友为我祭炼一盏癸水静心灯。”
玉宸看了一眼乾坤贝，里面放置了大量同渡劫之宝，以及癸水静心灯无关的资源，其中有不少东西，正是玉宸前一段时间寻找的材料。心中若有所感，笑道：“道友一定能成功，那时候，我为你量身定制一件法宝。”
听到这话，支离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哈哈大笑，留下一句“三个月后，我再来”的话语，便起身离去。
玉宸将乾坤贝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同时又取出诅咒泥板和蛇咒幡。
将蛇咒幡祭起，一道道蛇影落下，环绕在玉宸周围，随后玉宸开始炮制诅咒泥板，刚刚到手的生死枯荣之气，在诅咒下，化作以扭曲生死，以死为活的不死恶气。从数以千计灵木之中采集到的万古长青气化作能够让人身体内部生机不受控制，催生器官，引起畸变的造化恶气，混同水木菁英的……
一个个代表新型诅咒的恶气不断在泥板的催生下演化而出，但还没有展露出自身威能，便被玉宸周围的蛇影吞噬，成为蛇咒幡的一部分。诅咒泥板的上的力量在一道道元气的冲刷下，不断削弱，其本质却受到玉宸保护，存储在泥板之中，最终只剩下一点点本源印记，烙印其上。
看着这一道烙印，玉宸眼前猛地一亮，这是老巨人最大的馈赠，是他长久以来在诅咒下的感悟，同样也带着一丝丝他对此的诅咒。二者相合，方才构建出这么一道独特的烙印。
因此，玉宸一看到烙印，一道恶咒符文便在他的瞳孔中生出，原本恍若日月的金银光辉蒙上了尘埃，眼神气息絮乱，并且开始顺着联系，向着玉宸身上其他身神感染过去。
对诅咒的变化，玉宸没有阻拦，他任由那道烙印中蕴含的道则法理在自己运转，一个又一个身神在诅咒下变化，玉宸整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浮现出一道道恶咒符文，整个人都是散发出一股堕落的邪恶气息。
可这些诅咒终究只是被动侵蚀，而非主动受到人催动，加上玉宸先前的举动，这烙印现在不过是无根之源，在其身上衍生到一定程度后，便被遏制住了。这是玉宸自身“抵抗”能力，压制住了诅咒的力量，一道道恶咒从玉宸身上消失，最初恶咒浮现的瞳孔中，眼神更是得到了一点新的变化。
‘还是差一点吗？’玉宸看着泥板，拿起蛇咒幡，猛地敲下。

第三百三十章 诅咒破
在蛇咒幡和泥板接触的地方，一道道蛇纹浮现，迅速在泥板上蔓延，层层叠叠的将烙印围绕，一点点的覆盖上去。
烙印上的诅咒气息虽然试图阻拦，但一方本是无根之萍，还刚刚消耗不小，一方却有着玉宸在背后操控。很快，烙印和泥板便被蛇纹吞噬，化作一道道纹路重新回到幡面上，化作一道诡异的魔纹。
伴随着这一道纹路的出现，蛇咒幡内的诸多概念都是生出变化，蛇、毒、诅咒、死亡、梦境，五个概念化作五道既神圣，又堕落的符文立在五方，衍生出一道道纹路，猛地扣住那一道魔纹。
玉宸看着那诡异的纹路，虽然明白自己这么比较浪费，却知道这么做是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达到自己的目的，伸手一挥，五道符文瞬间将那一道魔纹撕裂，其中相对应的概念统统被符文吸收，不相和的生命侧诅咒则是在其余纹路的交织下，形成一道颜色暗淡，没有什么光辉的新符文，立在一边。
‘还差一点。’玉宸看了眼这些符文，伸手一点，六道符文之中又是分出一部分，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新的纹路出现在幡面上。
自此，蛇咒幡内有了七重概念，以蛇为基础，周围环绕着毒疫、诅咒、死亡、梦境、繁衍和堕落六重概念。
玉宸咬破自己的指尖，以自家精血为墨，在蛇咒幡上又书写了一片祷词，并且在七重概念上勾画出七道类似于仙道神敕的符文。
而后将蛇咒幡高高祭出，悬浮在虚空中轻轻一抖，六道蛇影一般的灰气盘旋而下，丝丝缕缕散发着细微阴暗光芒的符文，在虚空中不断衍化、组合，最终笼罩东南西北上下六合方位，形成一个小小的诅咒虚空。
伴随着蛇咒幡更进一步，隐约之中，这件巫道咒具上浓郁的诅咒力量开始向外影响，在主世界没有统合一切的诅咒之神的情况下，蛇咒幡隐约成为了东海诅咒权柄的具现化。
待在大人国中的老巨人在这个时候抬眼看了一下，笑道：“他手中竟然还有一件近乎于诅咒神器的巫道咒具，依照巫道的特性，确实能够暂居神道权柄，好想法啊！”
说完，老巨人身上的气息顿时衰弱下去，任由蛇咒幡的气息略过，从他周围摄取不属于他的诅咒概念。
另一边，东海玉练礁沧波府中，丰夷有些好奇的看了看玉宸的方向，他虽然不修行诅咒之道，但作为地仙境修士，还是能够感应到一尊代表诅咒权柄的事物，或者生灵正在诞生。
“哪个白痴在这种时候凝聚诅咒权柄？也不怕顺道带动劫数，被人族那群老不死算计？”话语间，丰夷散发玉质琉璃宝色的鱼尾抬起，尾鳍张开，二十四重宝光升起。
手掌一翻，猛地压下，鱼尾落下，水浪翻滚，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在虚空之中荡漾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直接将东海玉练礁沧波府以及附近鲛人部落中的诅咒气息全部扫了出去。
同样的场景也是出现在其他有着地仙境修士的地方，这些地仙境的大能，或是不愿意插手，或是冷眼旁观，甚至还有推波助澜。
玉宸的蛇咒幡很快便凝聚了足够多的力量，原本阴晦的气息被神圣替代。但相对的，也是多了不少浑浊的怨恨气息，这是众生对于诅咒的恐惧，以及敬畏，甚至一些人心中对某些事物的咒骂，也是化作一股股愿力，汇聚其上。
而借助蛇咒幡升格的瞬间，玉宸也是借机得到了一次直面主世界诅咒之道的机会。虽然看到的并非是诅咒之道的整体，但其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足够直接让任何一个地仙境以下的修士扭曲根基。
被如此庞大的信息冲击着的玉宸，默默忍受自身的变化，看着竹简上的钉头七箭符文一点点变亮，最终凝固，化作一片白光。
刹那间，所有正在试图扭曲玉宸根基的诅咒之道有了发泄的地方，让钉头七箭的光辉越发纯正，甚至生出一丝丝的红色。
得到钉头七箭真意的瞬间，玉宸只觉得自己眼前一亮，而后记忆似乎被什么东西擦拭了一下，去除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回想起过去许多不经意就忽视的事情，让许多东西，也有了不同的解释。
例如为什么玉宸当初愿意为了一个游戏，花费七年的时间去做一个任务？为什么游戏世界当中一些事情明明不符合当时的普世价值观，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甚至，当初会有那么多人选择前仆后继解析游戏世界中种种奥秘，试图找出其中的共同点，都有了解释。
因为，这个游戏世界，根本不是所谓二十一世纪中后期由世界各国联合推出的一个虚拟世界。其本质，是某位高等位格存在的“游戏场”，或者“练兵场”。而其中无数由世界各国神话、民间传说、现代神话、都市传说，以及各种神话传说二次创作产物，构建的副本世界，有的是愿力的堆积，有的则是某些世界的投影。
玉宸记忆中的解释，其实是一开始的时候，世界各国给出的官方说法。
但在游戏运行五年后，第二批次从游戏世界中带出能力的人揭露了这个事实，戳破了这个谎言，才彻底引爆了时代。
这也是玉宸记忆中为什么各国有意无意的将资源向着游戏世界倾斜的主要原因。说到底，玉宸前世的世界，从游戏世界当中得到了大量的资源，将原本陷入瓶颈的世界，带入了一个新的高速发展时代。
“原来是这样啊！”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玉宸叹了口气，诅咒的消除，以及过去记忆的冲击，都让他不由自主的捏了捏眉心。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伸手一招，悬浮在半空中的蛇咒幡落下，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在幡面上勾画，将钉头七箭的部分奥妙刻入其中，同化其中凝聚的权柄，引导其一点点融入蛇咒幡中，化作这一杆长幡的底蕴。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七箭
钉头七箭，为天罡三十六道中定形诅咒之道，集仙道诅咒道理之大成，细分的话，可以分出两个部分，钉头和七箭。
钉头是定形之法，七箭为诅咒之道。
所谓定形，即确定对方存在的概念，是一种比正常摄取气息、照影留形、掌握生辰八字更高妙的锚定手法。理论上来讲，只要心中有对应的概念便可以对其施加诅咒，概念越全面，认知越清楚，掌握信息越多，越能够对被诅咒方产生针对性的伤害。
反过来，钉头也是一种专门针对解除诅咒的方法，玉宸觉醒钉头七箭真意后，能够如此轻易的抹去自己记忆上的诅咒，正是借助定形之法，锁定了自己身上的诅咒，并且钉死其变化，才解除了所有的后患。
七箭虽然可以作为单纯的诅咒施展，但其真正的奥妙，在于整合诸多诅咒概念的道理。根据玉宸的理解，七箭最多可以容纳七种不同的诅咒，让其互相叠合，同时施加在一个对象身上。
以玉宸的蛇咒幡为例子，其中七重概念蛇、毒疫、诅咒、死亡、梦境、繁衍和堕落，若是玉宸正常驱动蛇咒幡，内里诅咒会一层一层的发挥作用，最多是以蛇为核心，带动两三重概念一起发挥功效，有着明显的主次变化。
面对这样的诅咒，只要分清主次，针对性破解，总会有所成效。
但以七箭催动，那么受到诅咒的人，便需要同时面对以七重互为表里的诅咒为基础，演化出的种种诅咒变化。
七重诅咒既针对受术人，也针对其余诅咒，例如蛇咒被破，受到诅咒的人不仅需要面对蛇咒变化带动的其他诅咒变化，还需要面对“死去”蛇咒，在死亡诅咒影响下，演化出的新诅咒。
最麻烦的是，新生的诅咒，还会和其余诅咒互相影响。
因此，七箭诅咒一旦处理不当，反而会越演越烈。
握着凝聚些许钉头七箭真意的蛇咒幡，玉宸突然脑洞大开：‘比起蛇咒幡上的七重概念诅咒，钉头七箭其实还有一套相当适合的诅咒之法。以七曜诅咒，定阴阳五行；七星诅咒，消生注死；七魄诅咒，定人形神；七情诅咒，束人心灵；七窍诅咒，锁人生机；七门诅咒，闭人命息；七宝诅咒，坏人三宝。又可七七相合，便是天仙修士碰到，一个不慎，都要栽个更头。’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玉宸脑中一闪即逝，便被他抛到脑后：‘想什么呢？前世巅峰时期，都未曾触摸到天仙境的门槛，现在竟然想着依靠一件器具对付天仙境，真实贻笑大方。’
将蛇咒幡收好，玉宸稍微修整了半天，便是取出一件件材料，打算祭炼支离叟需要的第三件渡劫之宝。在暖炉的时候，玉宸又突然想到自己祭炼蛇咒幡的时候，摄取周围的诅咒气息汇聚在道场内外，也不知道有没有引起道场内部的一些变化。
心念一动，玉宸的意念便笼罩道场内外，种种变化映照在他的眼中。
很快，他就发现海滩边上，琪钰两兄弟的本体上有着一层薄薄的斑斓雾气升腾流转，隐约中又有一丝丝黑气在吞噬二者精气神。
‘众生梦境之海？噩梦？’玉宸一眼便看出了那雾气的来历，是众生梦境之海中受到牵引落下的气息，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日月光辉，透过雾气，看到兄弟二人身上残留一丝丝诅咒。受到这气息的影响，二人正处在被人掀壳、挖珠，神魂混同贝壳祭炼成法器的噩梦之中。
‘都大半天，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甚至越陷越深，终究是心思太单纯，历练不够啊！’玉宸叹了口气，看着神魂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梦境琉璃光辉的琪，此刻幻术天赋更好的他已经在诅咒的影响下，成为了整个噩梦运转的核心。
若无外人插手，琪钰兄弟二人几乎不可能跳出噩梦的束缚，最好的结局莫过于琪被抽干本源，魂归阴世冥土，噩梦失去根基逐步破碎，但深陷其中的钰，精神必然奔溃，本源跟着破损，日后仙道无望。
摇了摇头，玉宸轻咳了两声，将这兄弟二人从梦中惊醒。
“多谢老爷！”琪钰二人清醒之后，只觉得头昏脑涨，是精神消耗过大的表现。但一回忆，便知道自己二人刚才有多么危险，若不是被玉宸叫醒，很有可能沉沦梦境，化作梦境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无需如此，你等也是受我牵连，方有此劫。”
“可若非我等修行不够，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都无法从噩梦之中清醒。”
听闻琪的回答，玉宸笑道：“你倒是嘴甜，会说话。也罢，这次也让我看到了你们的一些薄弱点。我便传授你等几门护身小术，省的你们日后出去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说着，玉宸便是将自家金光咒本源赐下些许，而后又传授一些成体系的控水、行云、布雨、催生、地行、吞金、吞焰、幻术以及雷法，看的琪钰两兄弟眼花缭乱。
“你等且先学着，事后我要检查。”
交代好琪钰两兄弟后，玉宸便开始渡劫之宝的炼制，空闲之余，他顺便关注了一下清琬真人的平台上的信息。
不出意外，玉宸祭炼蛇咒幡的事情被一些修士发现，并且发布到了平台上，互相通知，让大家小心一些。虽然消息当中没有指出祭炼者是谁，却明确的表明祭炼的乃是一件蕴含诅咒权柄的特殊巫道咒具，并且隐晦的给出了几个可能祭炼的人名，玉宸正好名列其中。
‘这么快就总结出这么多消息，看来这几年平台又来了不少能人啊！’
玉宸嘴角含笑，心中念叨两句后，顺手挂了两个采集任务上去。
这种事情在这几年他已经做了不少，依靠越来越精湛的炼丹和炼器技术。除去一些稀少，或特殊的元气，再或者玉宸一次性需求比较庞大的情况外，常见的元气通常不用太长时间，就会有人领取。运气好的话，用不了两天时间，玉宸需要的元气，就会有人带到他的面前。

第三百三十二章 缺失
三天后，玉宸刚刚完成支离叟渡劫之宝的初步炼制，琪便是拿着两个玉匣、一个乾坤贝和一个块玉简走了进来，躬身道：“老爷，这是东海冰火岛上长虹散仙送来的元气，以及他们喜欢祭炼的法宝。”
“哦？冰火岛的道友吗？”玉宸点了点头，冰火岛常年冰火二气涌动，算是东海少有的极寒之地，在冰火岛上修行的有四位散仙。长虹散仙正是其中之一，成仙虽才百年，但论修为已经不比支离叟差多少。
接过琪带来的东西，玉宸先是看了看，就知道这位长虹道友不亲自进来同他交流的原因。实在是他要祭炼的法宝太过繁琐，品级虽然不高，但花费时间却不短，若是进来了，少不得和玉宸讨价还价一番，倒不如多送一些上好的元气，互不相见。玉宸摇头笑道：“倒是个会钻空子的。”
说完，便是将玉简和乾坤贝收好，留下两个玉匣，将其中一个打开，内里悬浮着一道如梦似幻的元气。玉宸看着琪，开口：“我记得你的积分已经够炼制一件上佳的法宝胚胎了吧！”
“是的！”琪点了点头，这积分本是当初玉宸为了激励琪钰兄弟给的一个奖励制度，后来玉宸传授的知识越来越珍贵，给阿芦讲解修行之道的时候也从来不拦着他们，甚至偶尔还会给他们开小灶。
这积分的事情也就没有人再提起，此刻听到玉宸的话语，琪隐约猜到了缘由，心中有些激动，又有一些因为自己激动而生出的羞愧。
“你想要什么样的法宝？”
听到这话，哪怕早有准备的琪还是有些激动，他深吸一口气，道：“还请老爷为我炼制一件幻术类法宝。”
“果然是幻术类的啊！”玉宸点了点头，玉匣中的元气飞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空白的图卷。那图卷上，有着大片的留白，等待人去描绘，玉宸看着琪又开口：“且将你的元丹取出。”
琪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吐出一枚好似珍珠的元丹，其上隐约有日月光辉凝聚闪烁，又似乎有碧海涌动的潮声传出。
失去了这枚元丹，琪的身体顿时虚幻了不少。
不同于一般的珍珠是贝类在偶然条件下，刺激性的细小杂物进入其外套膜时，本能分泌出一种珍珠质，层层包裹后，可以说是“骨中骨”，也可以说是“结石”的产物。
但像琪钰这样生出灵智的贝类，凝聚的珍珠大多是其吞吐天地间的元气和自身珍珠质堆积的产物。是贝类妖灵为了修行，后天在体内创造的一个法力存储点，类似于内丹雏形或者简化版的丹田。
这种珍珠元丹的存在，好处是能够让贝类吞吐的各类元气都不用太过担心，最多在体内多凝聚几枚，让汇聚而来的元气有所归宿，这大大提升了其法力的堆积速度，缺陷则是内里元气缺少个人气息。
因此，很多贝类修行不过数百年，体内便能够凝聚出适合寄托阴神的千年灵珠。所以，对于贝类而言，将自己的元丹交给外人，都等同于将自身苦苦修行的成果交付出去，同交付生命已经没有多少区别。
接过元丹的玉宸，五指一撮，琪浑身一颤，那元丹便成了粉末，随着玉宸挥手，散入图卷之中，化作一副日升月落碧海潮汐之景，而在此等妙景深处，又有一座海楼虚影，若隐若现。
伸手一点，图卷落在琪的手中，元气反哺，洗涤其根基，体内迅速生出一枚新的元丹虚影，并且比起原先那枚，气息更加纯粹。
“回去好好修行吧，我在那日月潮汐蜃楼图中还留有不少的元气，你现在回去，应该能够恢复七成修为。”
“多谢老师！”琪躬身致谢，退了出去。
在他走后，玉宸又是打开另一个玉匣，内里同样是一道元气，不过不同于前面那道，这道元气属于壬癸水气的变种，却有冰冷无比，散发着一股冰封人心的感觉。
玉宸张嘴吐出一口元气，将其洗练一番，再吞入腹中默默搬运，一丝丝凉意上冲天灵，纾解他略显冲突的记忆。
钉头七箭真意涌动，扫过玉宸的记忆，寻找内里可能残留的诅咒。
‘没有诅咒残留？’玉宸挑了挑眉，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当初会诅咒自己，纯粹是前世在进行寻找《玉宸金简丹书》任务后期，为了防止其他人夺取自家机缘，才给与自身覆盖的诅咒。
照现在记忆表现出来的情况下，似乎是他穿越过程当中，这个诅咒受到了什么刺激，才导致他的记忆变成这个模样。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因为如果他的记忆真的没有问题的话，按照他的修为，以及掌控的真意来讲，这些恢复的记忆，早就该被消化了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玉宸皱起眉头，一门门天罡道真意划过，不断纯化自身记忆，让前后冲突的记忆重新形成体系，不至于影响玉宸的思路。
直到斡旋造化真意划过记忆的时候，玉宸略有所感，“看向”一些记忆：‘这是……’
‘少了一点？’
玉宸心中一颤，斡旋造化真意开始顺着玉宸的记忆，一寸一寸的梳理下去，一点一滴的将可能出现的问题找出来。
‘少了四个时间点的记忆吗？’玉宸深吸一口气，这四个时间点缺失的记忆都非常的少，合在一起都不到十分钟，但其中的含义却让玉宸有些心惊肉跳。他的目光开始转移，只有他可以看到的竹简在他眼前浮现，自然打开，浮现出代表穿越的“界面”，在隐约可以看到些许金色的赤红色穿越按键下，是书写着《怪斋》二字的金色按键。
玉宸的目光在《怪斋》二字上停留了许久，在四个缺失的过去记忆当中，有三个都和这个副本世界有关系。
‘兜兜转转，最后又回来了吗？’玉宸闭了闭眼，遮盖瞳孔中浮现出一道道精光。

第三百三十三章 清凌
‘看来，拜访的节奏要加快了啊！’
说着，玉宸抬手，指尖浮现出一点梦幻的光辉，其中又有一丝丝日月潮汐的气象，这是他刚才为琪炼制法器的时候，以钉头之法，从其元丹之中摄取到的一点气息，隐约同众生梦境之海相合。
对于玉宸而言，刚才取出这一点，纯粹是为了方便日后保护琪，省的他被人算计都不知道。但现在，他自己已经出现了问题，便打算以此作为敲门砖，去梦境之海中，寻找前辈询问一下自己的情况。
终究，玉宸不是专精于梦道之人，哪怕他有着嫁梦神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胜过修行梦道的修士，可在一些专业的方面，还是有所欠缺。最重要的是，有的事情，旁观者清，就好像他当初发现自己记忆被诅咒的事情，便夸父一脉的老巨人发现的。
玉宸起身，周身朦胧梦幻，神通真意涌动，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身形已经进入了众生梦境之海，伸手一拂，以手中光辉为指引，一路向着众生梦境之海最底层靠近。
那众生梦境之海的最底层，是无数碎的梦境、消失的希望、噩梦带来的恐惧的汇聚之地。比起众生梦境之海其余地方光怪陆离的模样，这里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冷漠、贪婪、诡诈、恶毒、嫉妒、怨愤和绝望。
而在这无穷负面情绪汇聚之地的上方，也就是玉宸的目标所在。
那是一轮宛如圆月的特殊梦境，其中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桂树，主干晶莹剔透，枝干杂多，树叶同花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覆盖在枝丫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伞盖笼罩一方。
皎洁的月光从梦境之中散发出来，化作一片片桂花飘落，压制着下方涌动的黑气。
“嗯？”桂树下，一个满身白色服饰，眉心浮现一轮满月，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抬起头，看向玉宸的方向，诧异道：“他怎么找上门了？不对，这种感觉是……”
男孩闭上眼睛细细感应了一下，立刻知道自己这次恐怕避不开玉宸，挥了挥手，一缕月光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条光道蔓延而出。
行走在梦境之海上，玉宸看着浮现的光道，笑了笑，一步跨上。
在他跨上去的一瞬间，虚空颠倒，出现在桂树之下。
“竟然是你！”玉宸看着对方觉得出乎预料，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想想也是。整个东海，乃至整个主世界，在梦道上有如此造诣的，也就只有这位待在梦境之海中的地仙境前辈了。
“是我很奇怪吗？”男孩红彤彤的瞳孔中浮现出一丝丝的不悦，轻声道：“比起我，你才更加奇怪，无论是炼器、炼丹、梦境、诅咒、巫祝，可谓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这些东西按照你的修行时间根本做不到。至于，别人以为的你的能耐是在梦境之中练习……”
男孩脑后浮现出一轮圆月，一重接着一重的梦境从圆月之中浮现，向着四周扩散，层层打开，并且伴随着男孩脑后的月光变化，不断变化出新的模样。看着对方，玉宸觉得自己似乎在观望众生梦境之海一般。
“你已经炼化了众生梦境之海，执掌了完整的梦境权柄？”玉宸目光一凝，结合对方前后的话语，对方显然是表明自家有探查梦境的能力，知道玉宸的力量同梦境关系不大。而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位前辈，很有可能已经炼化了众生梦境之海，成为了新的梦君。
这件事情，对于仙道而言，可大可小，毕竟现在梦君留下的神国碎片，算得上是仙道用来扩张影响的一种手段，这位要是真的炼化了梦境的权柄，对于仙道而言，也算得上是一个冲击。
当然这个冲击对于仙道整体而言，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真的的问题在于现在的时间点，一个不好，梦境权柄这种关系到上古大神的东西，很容易在有心人的算计下，成为引爆仙道和神道之间矛盾的导火索。
男孩似乎看出了玉宸的心思，平淡道：“你不用太担心，我与其说是炼化梦境的权柄，倒不如说是继承了梦境之海的权柄，得到了梦境的权限。”
“继承权柄，得到了权限？”玉宸看向这个男孩，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讶，这句话的意思可就有意思了。上一代梦境的主人是留下真实梦境的梦君，那么这位是继承了谁的力量？得到了谁的权限？
“对，就是继承！”男孩说着，望向梦境下方，轻声道：“你知道最初的梦境是什么样子吗？或者说，你知道最初的众生梦境之海是怎么诞生的吗？”
玉宸拱手道：“愿闻其详。”
“太古之初，存在于世的不是先天生灵，便是荒古凶兽，他们天生精气神充沛，连睡眠都不需要，哪里有什么梦境可言。因此，梦境最初是随着后天生灵的出现而出现。只是那时候，后天生灵脆弱不堪，朝生暮死亦是常态，所以最初的梦境是恐惧、绝望和疯狂的舞台。”
男孩抬了抬手，一朵朵桂花生出，一轮圆月浮现：“直到有一日，远古月神有感众生梦境驳杂，以月光洗涤梦境，为众生带来了夜晚的宁静，这才有了最初的梦境秩序。也是在那个时候，梦君诞生了。不过，比起梦君代表的秩序，在当时梦境世界中，更多还是恐惧和绝望，伴随着梦君的诞生，自然也有着对应的梦魔出现。”
玉宸闻言，看向下方，所以下面那个不断变化模样的家伙，便是眼前男孩对应的梦魔？
男孩好似没有看到玉宸的动作，手中桂花中浮现出一丝丝的黑气：“经过漫长的争斗之后，梦君最终成为了梦境的主宰者，同样，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也不得不开始承载梦境带来的绝望和恐惧。只是漫长的战斗，让他非常厌恶梦魔的力量，以至于对于噩梦他保持着一种压制的态度。”
“无数的噩梦和破碎梦境被他压在了其他梦境之下，久而久之，梦境世界形成了一个自己的循环方式。越美好的梦境越是轻盈，位于上方，越是沉重的梦境，越容易下沉，充满负面能量的梦境，很容易坠入梦境底层。”
玉宸听到这话变知道有问题，轻声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交通成和，方能万物化生。梦君如此行事，日后恐怕会留有破绽啊！”
“破绽？”男孩嗤笑一声，手中桂花之中有一片迅速染黑，而后向着周围扩散，讥讽道：“压制噩梦，本身就是在放弃自己的噩梦权柄，失去噩梦的梦境哪里还算得上完整，梦君也是走到了后面才反应过来。可那时候，众生梦境之海已经成型，无尽的噩梦同其分开太久，近乎于两个个体，加上长久的沉淀，也是让噩梦的权柄出现了问题。因此，我只能继承梦境之海的权柄，以及梦境的权限，却无法得到完整的梦境权柄……”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明白了男孩的问题所在，取出来源于琪的那一点梦境光辉，开口道：“所以，你在找平衡点，希望在自身权柄和噩梦之间构建新的平衡，而琪是你布下的棋子之一？”
“他并不是我的棋子。”男孩摇了摇头，淡然道：“他是我梦境之中的残灵所化，算是我的化身，却又有所不同。”
“什么意思？”
玉宸有些不大理解对方这句话的意思，男孩看着玉宸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太上道祖为什么被尊为人教教主吧！”
“因为道祖将自身灵性分给了众生，让后天生灵，能够作为祂的化身，得到先天生灵，乃至诸神神祇的尊重。”
“对！”男孩点了点头，又是看向梦境之海道：“所以，无论是在仙道，还是再神道之中，甚至佛门、魔道之中，都认可一个理念，唯有拥有太上道祖灵性的人，才能够被称之为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否则，只是他人的化身、法神、应身而已。而你那道童，便是我的一点残灵融入砗磲一族的肉身中成型。虽然有着独立的性情，没有我的记忆，甚至和不能说是我的化身，但在我们看来，他不是单独的个体。他依旧是我的一部分？”
玉宸闻言，知道了问题所在，这也算是前世从游戏世界中得到的知识，同主世界现在人们认知的一点差距。
眼前这位梦道地仙境前辈的意思很简单，琪的一切都不是他自身的，他的一切源自于这位前辈。具体情况有些类似于某些大神陨落之后，灵性四散，部分融入天地，部分堕入轮回，诞生出成百上千的转世体。
这些转世体都是真的，但也都是假的，唯有他们觉悟自我，收敛分散除去的灵性，才能算是那位大佬真正的复活。
反过来，如果觉醒自我的时候，将大佬的灵性以及对应的道则法理斩出，那么你便可以说是这位大佬的后裔，或者继承者，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琪算哪一种？”玉宸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
男孩听出了玉宸的意思，他笑了笑，通红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颇为可爱，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心寒：“若是他修行有成，并且选择了回归，那么梦境权柄的主人，将会在我、他、他类似的人，以及下面那家伙当中产生。若是他有那魄力斩出我的灵性和对应的道则法理，还能保持自身完整，那他和我再无瓜葛。”
“我能问一下，琪是第几代？”
“他没有转世过。”男孩的笑容依旧，眼睛再次睁开，宛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丝奇特的光辉，他轻声道：“我将我过去很少的一点时间，交付给了他，作为他过去的痕迹，支撑那一点灵性存在于世。”
玉宸的瞳孔震动，以过去的时间作为支撑？他压制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再次开口：“请问，如果将自己过去的时间，交付给分离出去的灵性，自己会失去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吗？”
男孩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脑后月光转动，无数梦境世界衍化，直接将分离自身灵性，赋予其存在概念的方法显露出来，通红的瞳孔中，一道道流光转动，好似鲜血，又似神光。
突然，月桂树落下一片片花瓣，将男孩的身体遮盖住，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出：“如果是失去记忆，除非是你在交付这段时间的时候，不是单纯的作为其根基，而是将自身存在的部分概念也交付了出去。否则，是不会出现记忆上的缺失，因为个人的灵性受到道祖的保护！对了，这种记忆的残缺是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修补的，因为其对应的概念，已经被人占据了。”
“自身概念交付出去吗？”玉宸压下心中的情绪，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金手指，想到了自己来到主世界之前的一些事情。
‘我真的只是一个人来？或者说，当初我天罡地煞之中，真的一点真意都没有被带过来？’玉宸心神转动，想到了一个个可能，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对着男孩，躬身道：“多谢前辈指点。还请前辈留下名号，日后玉宸若是有幸，必然报答此次指点之恩。”
男孩的身影已经一点点淡去，同时玉宸手中的那一缕光辉也是消失不见，只剩下男孩的声音传来：“我的名字叫清凌，你若是真的想要报答我，便好好教导琪，我期待着有人来和我争取梦境的权柄。”
玉宸听到这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声道：“琪也算是我的弟子，如果他自己愿意的话。贫道自然会帮助他，为他日后修行扫平一些障碍。”
梦道地仙清凌听到这话，也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笑道：“你是一个好老师！他跟着你，倒也不错，我期待着他最后的选择。”
说完，四周梦境变化，玉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跨上光道前地方。

第三百三十四章 福地
从众生梦境之海中回归，玉宸便唤来了琪。
对于梦境地仙的事情，玉宸没有对琪和盘托出，却也尽可能的用琪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他事情的期末。这也是玉宸的教育理念，他并不喜欢瞒着弟子或者别人，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去处理。
比起前后的利益，玉宸更在乎个人的选择。
琪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按照老爷的说法，我同某一位前辈关系密切，日后修行得道，需要选择去和其争取机缘，或者通过舍弃部分道果的方式，同其斩断联系。前者可能在争取过程当中身死魂消，再无轮回的可能，但也有可能得到对方的道果，一步登天。后者则需要放弃幻术之道，另走别的他路，否者日后斩断联系之时，很可能会应为自身道果残缺而陨落。”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琪想了想，问道：“敢问老爷，我若是选择后者，日后可有得道的可能？”
“那要看你口中的得道指的是什么了？若是只是仙境，哪怕你舍弃了道果，也能够保留，若是上仙道果，就不好说了。至于道境，几乎没有可能。”
听到玉宸的解释，琪笑着坚定道：“那我就选前者吧！”
“你也不用这么急，铸就法力核心之前，你都可以慢慢思考。现在回去吧。”玉宸说完摆了摆手，琪躬身退了出去。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玉宸就是开始处理自己手头的事情。
伴随着一件件法宝被玉宸祭炼出来，越来越多资源汇聚到玉宸的手中，玉宸期间也是顺手将自己手中除了蛇咒幡的法器、法宝完成了一次升级。
此后，玉宸便不再发布任务，也很少在平台上领取一些炼制丹药、法宝的任务，为此清琬真人都特地跑到玉宸道场之中。
在琪的带领下，进入道场之中，看着端坐在玉莲宝座上不言不语的玉宸，清琬真人拿起刚刚到手的茶杯，抿了一口，开口笑道：“看来是贫道来的不是时候啊！”
“道友说笑了！近来只是修行略有疑惑，无心炼器、炼丹而已。”
“哦？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竟然让你也如此为难？”原本只是来打探消息的清琬真人顿时来了兴致，毕竟玉宸在东海之中，揣摩上仙道果的散仙之中，也算是一流人物，他的疑惑，很有可能激发清琬的灵感。
“此事涉及到贫道修行根本，不适合外传，还请道友赎罪。”
“道友说笑了，涉及到修行之根本，如何能够外传，贸然询问，是贫道的不是，才对。”清琬真人说完，又似乎想到什么，轻声道：“虽然有些唐突，但道友能否告知一下是什么疑惑？”
“关于自身概念、阳神和化身方面……”玉宸看到清琬真人在自己开口后，露出的轻松表情，诧异道：“怎么，清琬道友有认识的道友精通这方面？”
“这话倒不好说。”清琬真人传音道：‘蓬莱岛华光上仙，很有可能在半年后，在东海讲道。’
玉宸愣了愣，而后急忙传音道：‘蓬莱岛不是封闭了吗？’
‘蓬莱岛是封闭了，却不代表所有的蓬莱岛修士都在岛上。那华光上仙非常特殊，他本是上古木族之人，后来不知怎么的拜入仙道修士门下，平日最喜欢骑着他的青鳞蛟牛四处云游，蓬莱闭岛的时候，他正好外出了。这次回来，按照惯例，会为东海修士讲道一番，不知道规模如何。’
玉宸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看着神色如常的清琬真人，道：‘道友手中可是有去听道的门路？不知可否转让一二，贫道愿意付出一个甲等的报酬……’
‘多了！多了！’见玉宸许下承诺，清琬真人却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直言玉宸给多了。这让玉宸颇为诧异，而后在清琬真人的解释下，玉宸才明白了其中缘由。
那华光上仙全名是青虚华光真人，也被称为青虚道人，俗家名号木子灿，因为是木族出身，天生便能驱动甲乙木精气，早年专精于木行之法，后来精通风雷之道，但随着修为高深，其根基越发莫测。
不过，因为早年修行风雷之法，华光上仙性情非常豪爽，从清琬真人的描述中，颇有一点后世侠客风气，并不在意谁来听道。
因此，所谓前去听道的门路，对于知道华光上仙行踪的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玉宸弄明白之后，也没有说降低自己这边报酬，别的不说，一位上仙的信息和行踪，本身便很有价值。
但清琬真人也不是傻子，自己付出不多，真的和玉宸咬了一个甲等的报酬，哪怕玉宸现在不介意，日后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双方的感情？所以，清琬真人多次推脱，玉宸也一直没有答应，最后清琬真人折中拜托玉宸帮忙祭炼一副阵图胚胎。
玉宸看着阵图上用到的材料，惊讶道：“道友你确定没有什么弄错？别的不说，那乾坤二气和阴阳宝玉若是用得好，祭炼洞天法宝的胚胎都绰绰有余，你真的要拿来祭炼阵图？”
对于清琬真人的想法，玉宸的确有些无法理解，他清楚用这些材料祭炼出来的阵图，不但能够整合多种阵法之间的冲突，也将拥有自成空间的特性。最奇妙的是，只要事先准备好布置阵法需要的幡旗等物，融入阵图之中，需要的时候，将其展开便可，能够省去很多布阵的节奏。
但比起洞天法宝，还是差了太多。
所谓洞天法宝，也就是内部自成空间，蕴含洞天福地的法宝，玉宸记忆中最有名的洞天法宝，便是传说之中太古神道至宝——山河社稷图。传说此宝蕴含一方乾坤宇宙，内有宙光寰宇、山川河岳、光怪陆离、日月星辰、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山川地脉、江河湖海，任何人进去，都难以离开。
除此之外，玉宸手中七十二地煞法门之中壶天也有一件对应的洞天法宝，名唤——日月乾坤壶。
哪怕此时玉宸觉醒的真意，福地涉及的部分都不完整，洞天一流是没有丝毫出现的痕迹，日月乾坤壶更是提都没有提到。但对于福地洞天的理解，玉宸自认为已经远胜于一般人。
所谓洞天福地，指的是自成一体的空间。
其中福地大多是依托于地脉构建的独立空间，虽然四时节气变化依旧受到外界影响，但内里已经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道则法理，能够辅佐修士修行，也可以抵御天地的排斥，正常情况下构建的福地，哪怕是最小的那种，也有数十里方圆，可以安排不少人居住其中。在玉宸前世游戏世界里，福地也被视作是一个宗门或者世家底蕴深厚与否的象征。
福地更进一步才是洞天，比起福地，洞天已经摆脱了地脉的束缚，融入虚空之中，又半独立于世界之外，内里已经凝聚了劣等的日月星辰，有着自己的周天轮转和生态体系，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在游戏世界中，洞天的存在，代表了一个绝对稳定的后方，以及自给自足的基础，是顶级势力的标配。
当然，福地洞天最大的功效其实还不是这两点。
对于修士而言，福地洞天最大的功效在于其可以获得天眷。
福地依托于地脉，却有在冥冥之中联系天外，从天外抽取元气的能力，这些源自于天外的元气，绝大多数同地脉相合，化作福地的运转能量和本源。但也有一部分会散入虚空，成为世界自身的“外快”，可以说，拥有一方福地的存在，每时每刻都可以得到一丝丝的天眷。
这也是很多传说，或者副本世界，乃至于主世界的前辈大能，不喜欢出现在人间的缘故。只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出来在世界之中，会给世界造成压力，是惹人嫌的一件事情。但待在福地洞天里，能最大程度上转化元气，等于是在刷世界意志的“好感”。
洞天福地好处如此之多，却也有对应的缺陷，福地时期受限于一地地脉，哪怕升华为洞天，也基本固定在虚空一处，难以动弹。在机动性和主动性上差了太多，非常容易成为敌人的靶子。
故而，也就有了洞天法宝的出现，而绝大多数洞天法宝虽然名为洞天，可内的独立空间却比福地要低半级，类似于半成品的福地。
这么做，原本是为了方便修士将其祭出，融入一方地脉，调理地气，获取天眷，离开的时候，也能够顺势断开联系，方便带走。
但随着修士的研究，玉宸前世一些游戏玩家也是从一些地仙道修士的修行法门上找到了灵感。
他们通过神合洞天法宝的方式，让自己成为半成品福地洞天的主人，而后操控着洞天法宝同地脉相合。
最后，再以类似于兵解的方式，将洞天法宝的本质毁灭，让自身彻底成为半成品福地的根基和本源。
其后，只要这名修士能够将失去洞天法宝稳定虚空的半成品福地洞天稳固，并且加以完善，便能自然而然成为地仙境修士。
若是福地洞天的品级够高，日后甚至能够仗着自己有福地洞天作为根基，扫平大半地仙境修行过程当中的困难。

第三百三十五章 题库
“洞天法宝吗？还是算了吧！我炼制这阵图的原因同道友你的疑惑有一点类似。”
玉宸听到这话，自然不会自找没趣的继续多说什么，就好像他在告知对方疑惑的时候，看似大气的直言是自身概念、阳神和化身方面的问题。
可谁家修行到他们这种程度，出现问题不会涉及到自家概念、阳神方面的内容？也就最后一个化身方面，有一点指向性而已。
同理，清琬真人既然已经点出了这东西和她未来道路有关系，玉宸知道点到为止。转而同其商量起阵图的一些炼制想法。
同样，因为知道这阵图涉及到对方未来的道途，玉宸除了在整体结构上进行一些细致化的修改，其中涉及到道则法理一个不动。甚至所用的材料，也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增减，而不改变其本质。
对于玉宸的这个态度，清琬真人非常满意，二者在闲聊一段时间后，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带着材料而来。
玉宸看着三人，当真他们的面开炉炼器，玉宸一边炼制还一边为他们解释其中的变化原理，以及使用的神通法禁。
这虽然是方便清琬真人等人放心，但这样的举动，无意也是暴露了自己部分炼器之理。清琬三人也是投桃报李，在琪钰二人或阿芦前来的时候，在“无意间”指点一两句的时候，宣讲一些自家在仙境修行时的心得感悟。
原本三人是打算借此回报一二玉宸公开自家炼器的部分理论，却不想阿芦和琪钰兄弟两个竟然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特别是阿芦，甚至还能给出让他们颇为惊艳的回答。
这天，玉宸结束了初步的炼制工作，清琬真人便忍不住开口询问：“玉宸道友，你是怎么教授弟子的？我看你两个童儿，天资也就中上一流，也能够偶尔跟上我等想法，实在是令人惊叹啊！”
“作业做多了吧！”
“作业？”清琬真人重复了一下玉宸述说的名词，倒也能理解，但细究又有所不明，问道：“什么作业这么厉害，能够让童儿领悟那么多东西？”
玉宸闻言回忆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给他们三个布置作业了。想着，便将琪钰两兄弟唤来，当着清琬真人的面，取出自己过去给阿芦准备的一些题目，挑挑拣拣的凑齐十张试卷递给兄弟二人。
“这是你们这七天的作业，七天后我要检查。”
清琬真人立刻明白其中含义，不过她看着玉宸身前上百个玉简，她记得这些玉简都是比较高端的记录物品，内里可以承载一些中低端道术的真意，以及一些蕴含道则法理的道文。
而玉宸交给琪钰兄弟的试卷，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却不蕴含丝毫道则法理的气息，想来那些玉简之中的内容都是以文字为主。
不过，这种等级的玉简，专门拿来记录信息的话……
“道友，你玉简中记载的信息都是用正常文字记录？玉简都满了？”
刚刚让琪钰兄弟离开，便听到清琬真人的问话。玉宸顿时明白她的想法，这些玉简炼制的时候，本就是为了承载道则法理，一般信息的容量极大。
如果单纯记载文字，按玉宸前世的一个调侃硬盘的梗，内存之大，只够过去某点所有作者写到死。
心中虽然在不断吐槽，玉宸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笑道：“自然不可能都是信息，其中还有一些道文的记载，不过他们两个还没有学道这些内容。”
说着，玉宸从玉简之中找出一个基础入门的教学玉简，递给了清琬真人。真人看了一眼，眼睛一亮，道：“好巧妙的想法，若是按照上面的教学方式，可能快速让一大批弟子跨入仙道的大门。”
“有你说的这么好吗？”坤列道人闻言，从清琬真人手中接过玉简看了两眼，递给赤水道人的同时，盯着玉宸道：“道友可否叫这些东西传授我等？或者上传到我等平台之上。”
“这个东西吗？”玉宸愣了一下，而后笑道：“自然没问题，只要有人愿意学，我没有什么意见。”
说完，玉宸又似乎想到什么，取出十几个玉简，将大量信息复制进去，指着那些玉简，道：“若是需要，我还可以为大家提供一份原始版的题库。”
“这怎么好意思？”清琬真人闻言，连连拒绝，而后她又是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这样吧，我等在华光上仙讲道之后，约定一个时间，大家集思广益，联合起来整合出一个完整的基础题库，作为我等平台内传授弟子的基础版本，怎么样？”
“若只是我手中的题目，那还没什么，可若是加入的人多了，让后来者白拿，会不会引起不好的问题？”玉宸摇头否决了清琬真人的想法，提出一个建议：“我等可以将基础题库分成三个等级，初等是所有加入平台内的成员都可以领取，算是福利。中等的话，需要在平台上活跃到一定时间的成员，或者额外支付一些费用。高等除了参与编写的成员外，只有在平台上活跃到一定时间的成员，才有资格以支付费用为代价，交换这部分内容。”
清琬真人闻言想了想，有提出一个问题：“那支付费用怎么计算？”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平台是作为大家交流的一个场所，一旦涉及到“金钱”，很多事情就不好计算了。
“给知识设定分级就好！”前世早就经历过的玉宸立刻给出了对应的解决方法：“我等同样设定一个知识的分级，让人根据平台上的分级进行交换就好。所得钱财，倒是我等整合出基础题库，在决定解决方法。”
“就先这样吧！”清琬真人点了点头，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似乎以她为主，见清琬没有多说什么，也就点头同意了。
玉宸见状，继续拿起材料，一件件扔到紫金炉中，以火焰慢慢烧灼，开始了第二轮的炼制工作。

第三百三十六章 厨道
三月后，端坐在紫金炉前的玉宸轻声道：“成了！”
话语落下，一副空白的图卷飞出，边上早就等待多时的清琬真人、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天灵之上各有一道灵光飞出，融入图卷内，将其稳定下来。
图卷颤抖，其上慢慢浮现出大大小小的各色符文，好一会儿后，方才逐渐平息下来，落在清琬真人的手中。
仔细观察了一下手中图卷的品质，清琬真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玉宸感激道：“道友不愧是东海有数的炼器大师，这阵图雏形比我原先设想的还要好不少。”
“道友满意就好！”玉宸笑着回应了一句，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距华光上仙归来，不过一个月左右，三位道友不若便在我这等待一段时间，到时候一同去寻那华光上仙？”
赤水道人和坤列道人看向清琬真人，真人思索片刻，点头道：“也好，我等便再叨扰道友一段时间。对了，一直听闻玉宸道友你不但是我东海一流的炼丹、炼器大师，还是第一好吃之人，不知道我等今日是否有幸，能够品尝到道友你的手艺？”
“道友愿意留下来，是我的荣幸才对！”玉宸说着，伸手一招，道场之外，一条游鱼飞起，落在玉宸的手中。
手指滑动，鱼鳞消散，这对足足有一人手臂长短的游鱼迅速被玉宸开膛破肚，去脏放血。那些落下的鱼鳞和内脏、鱼血又是在空中交融，化作一条新的游鱼落入玉宸身边的水池之中。
清琬真人等人面色微变，清琬真人看得出来，这条游鱼在被剥去鳞片的瞬间，就被玉宸以某种她看不懂的手法引出灵性和魂魄，融入鳞片之中。
这个时候，鱼已经算是死了，等到开膛破肚，去脏放血的时候，玉宸则是直接将鱼的尸体净化了一次。最后重塑鱼的身体时，用的内脏和鱼血已经胜过了原先，结合鳞片新成的肉身，自然也突破了原有的限制。
以清琬的眼力，可以看出这条新生的鱼，比起过去，生出灵智的可能性高了三分。相对的，玉宸手中的鱼尸同原本的游鱼也是没有了任何联系，其上无有丝毫死气、邪气、恶气，好似天然形成的一种食材。
而后，玉宸开始简单的烹饪，不过在动静之间，清琬真人有莫名觉得玉宸举手投足的动作和一些烹饪的手法，有些类似于……
“祭祀？炼丹？”赤水道人有些疑惑的开口。
玉宸听到后，笑道：“我昔日是巫道修士，烹饪也是祭祀的一部分。至于烹饪和炼丹的关系，二者虽然是有一些类似，不过追求是不一样的。”
话语间，玉宸手中的动作越发玄妙，莫名的带着一种神圣的感觉：“炼丹是尽可能的使药性和药性之间达到一种浑圆圆满的程度，让人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吸收其功效。而烹饪则是最求色香味美，并不需要一味的寻求食材本身的功效，可以根据外界的气候变化，以及食用者的状态，进行细微的调整，尽可能让人得到一种肉体和精神上的满足。”
说完，玉宸这边已经完成了鱼的烹饪，随后以水为泥，捏出一个圆盘，将烧好的鱼料理送到三位道友的面前：“尝尝？”
清琬三人都夹了一块鱼肉，先后送入嘴里。
但下一秒，三人的眼睛却猛地睁大。
“这种味道？”
“这种感觉！”
清琬真人感觉口中的鱼肉的味道非常独特，没有入道前，记忆中的腥味，反倒是带着一种甘甜和鲜美，并且这种味道不止是一层，而是一层叠着一层，一点点，慢慢的将味道推倒极致的程度。
而伴随着鱼肉的鲜美，又有一股莫名的道韵，融入她的身体之中。
刹那间，已经掌握自己心神的清琬真人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伴随着那鲜嫩无比的鱼肉，在天地之间散开来，成条、成丝、成缕，最后哄得一下散开，在天地之间交织，化作鹏鸟，翱翔于九天之上，感悟天之清，乾之美。
“当真是清雅、鲜美的极品啊！”清琬真人忍不住开口赞叹。
坤列道人闻言，愣住了，奇怪道：“清雅？鲜美？为什么我吃起来是一股浓郁的厚重和淡淡的辛辣？”
“咦？不是鲜美和苦涩交织吗？”赤水道人插入话题，三者一交流惊讶的发现自己等人的感悟都有不同。
坤列是成了火蛟，在地底游走，赤水则是成了黑白相间的游鱼，在人间阴世之间游走。
“遨游吗？”
清琬真人最先反应过来，她已经发现自己三人的感觉之中，都带有遨游的概念，看着玉宸感慨道：“道友手法之精妙，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真难想象，你竟然还没有摸到上仙道果。”
玉宸谦虚道：“不过是些取巧的东西，当不得道友如此赞美。”
清琬真人摇了摇头，颇为复杂的看向玉宸：“这可不是赞美，昔日我还在蓬莱岛上的时候，听闻不少前辈喜爱美食，若是此刻蓬莱岛还未封闭，道友你靠着这一手烹饪的手艺，便足够在东海横着走。”
“横着走？那不就成螃蟹了？”玉宸笑着打趣，边上的坤列道人却忍不住道：“两位道友莫在打趣，这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三位道友修行方向不同，喜好我又不知道，故而在烹饪的时候取了个巧。我选的这条游鱼非常特殊，他的族群会在四海遨游，因此内里有着一定遨游的概念，我将其提取出作为整个菜品的核心，再以类似于巫道祭祀之法，将其神化，进而让你们在品尝的瞬间产生一种遨游于天地之间的奇妙感觉。”
玉宸说着，还伸手演化出一些关键所在，最后还说了句：“其实你们品尝菜品对于我而言，也是有一定好处的。你们品尝我的作品，便类似于神祇接受信徒的供奉，你们在遨游的时候，我也是得到了些许反馈。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等等？”清琬真人闻言，出声打断，而后惊讶道：“道友这话听起来，你这烹饪手法，已经是一种修行体系了啊！”
“本来就是一种修行法门啊！”玉宸笑着回应，前世游戏世界当中，东方帝国最早完善的两套玩家自创法门，分别是厨道仙法和种地仙法。
后者被玩家们戏称觉醒帝国人民共同血脉天赋的第一法门，前者则是无数吃货的最爱，例如玉宸刚才的烹饪手法，便是厨道仙法中的一门上乘奥义，也是无数食仙能够快速进步的重要方法。
“这就有些麻烦了。”清琬真人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为难。
“怎么了？”
“那华光上仙除了喜欢四处云游之外，对美食也颇为喜爱，据说他每次出游，都会到一个地方品尝当地的特色食物，并且将这种美食的炼制手法学会，如果他在一个地方待得比较久，一定是这个地方有不少他喜欢吃的东西。我原本还想着让道友你以美食同其打好关系，若是这炼制手法，本身就是修行法门的一种，就不好办了。”
“原来如此！”玉宸闻言点了点头。

第三百三十七章 定星
“烹饪方法就是修行法门，这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玉宸道友你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菜肴保存的时间延长吗？”赤水道人看着身前道韵灵性不断消退的菜品，有些可惜。
“菜肴不同于丹药，为了契合不同时期，不同的人，本身具有一定的时效性，虽然我可以用一些手段将味道保留下来，但其中道韵灵性还是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这是无法避免，也无法逆转的一个过程。”
“这样吗？那我们快点吃吧！要不然这鱼味道都要变差了。”坤列道人说着，又是夹了一大块鱼肉，清琬真人和赤水道人也是立刻加快了饮食的速度。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大盘鱼肉便被三位仙境修士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汁和鱼骨都没有剩下。
“真是美味的食物。”清琬真人感慨一句，她能够感受到随着鱼肉被她的身体消化，在数十年元气冲刷下的肉身隐约有了一点点新的蜕变，使得自身整体更加和谐。
“你的食物，并非当纯的满足舌头对于味道的欲望，更多的是一种感念上的满足，让人精神得到一种升华，肉体些许补全。你若是愿意，想来已经能够以烹饪之法登临神位了吧。”
“神道终究没有仙道逍遥啊！”玉宸说完，又是泡了一壶茶水，递给三位道友，三人接过，各自抿了一口，又是一番赞叹。而后，关系莫名好了不少的四人开始新一轮的论道。
如此二十天后，清琬真人收到了一个消息，对着玉宸开口：“华光上仙已经定下了讲道的地点。”
说完，清琬抬手放出一道清光，那光辉还未落地，便猛地上冲，在半空中化作一艘青色小船。船体三丈六尺长，浑身好似青玉打造，散发着柔和的玉质光辉，表面刻画着大大小小的云纹，绽放出道道霞光缭绕四周，船帆上也是绣满了各色纹路，凭空卷起一阵阵旋风，托着小船悬浮在半空中。
清琬真人小腿用力，整个人轻飘飘的飞起，落在小船上，赤水道人和坤列道人紧随其后，玉宸见状先是给琪钰两兄弟留言，随即腾空而起，落在船上。
刚刚站定，清琬真人便架着小船向着高空飞去。
借助小船上幡旗的御风之能，众人轻易的穿越了罡风层，看到苍穹之上突兀的浮现出一层层稠密厚重的雷火劫云。
‘这便是雷火层吗？’玉宸心中暗暗嘀咕，主世界是有着完整的天界存在的，不过天人之间有着数层隔膜，最下层是罡风层，有着无数罡风环绕，能够吹散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像清商仙子风袋之中的罡风，有不少便采集于此。
罡风层上便是雷火层，严格意义上来讲，此地才是天人界限的开始。
无数天人两界的气息在此交织，层层叠叠的雷火层是对于任何想要进入天界之人的第一层考验。因为其独特的气息，一般地仙境修士若没有天界坐标，在面对这不知道有多厚的雷火层时，也只能望而却步。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通天建木被斩断后，人族再也不能以人道顶替天道，人族之主也无法入住天庭的一大原因。
罡风层和雷火层刷掉了一大批修为不合格的人族修士。
当然，此刻玉宸等人上来也不是要穿越雷火层，清琬真人操控着小船，在罡风层上顺风而行，慢悠悠的来到一处星光汇聚所在。
那是一处展开的福地，具体形象是一座光明璀璨的宫殿，在数不尽的星光之中沉浮，从下吞噬罡风层之中无量风气，从上雷火层中接引下道道雷霆。
一时之间，宫殿周围心光斗转，风雷汇聚，激其宫殿上大大小小的符文不断变化，唯有宫殿最上方一个巨大的虚幻圆盘，不动不摇，无视星光风雷变化，玉宸仔细观看，仿佛在那圆盘之中，看到了无穷星空奥秘，周天星斗精要。
“这边是定星盘吗？”玉宸看着那个圆盘，露出一丝丝的惊讶。
虽然已经从清琬真人口中知道了这位华光上仙手中有一件星辰属性的洞天之宝，却不想展开的福地竟如此独特，直接是一座城池。
“玉宸道友，注意了！”清琬真人操纵着小船，穿过风雷和星光的束缚，停靠在城池边上，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正前方有着一个巨大的法坛，其上悬浮一张云床，应当是华光上仙讲道之地。
而在法坛下方，摆放着上百个空位，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入座，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互相对视，嘴唇微动，似乎在探讨什么。
其中玉宸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都是曾经来找他炼器、炼丹的散修。
对于玉宸的到来，他们也有些惊讶，互相点头示意后，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玉宸也选定一个位子坐下，等待华光上仙开讲。
‘好精巧的设计。’刚刚坐下，玉宸便发现这里座位的奇特之处。
此地的座位乃是一个个星光凝聚而成的蒲团，每一个蒲团上都蕴含着少许星辰之力和风雷气息，必要的时候，风雷之力也能够将陷入魔障的修士惊醒，而不至于惊动到其他修士。而星辰之力则让玉宸这样来得早的修士，可以在此修行，吞吐星辰元气。
因此，玉宸坐下后也不客气，按照蒲团散发出星辰之力和风雷气息的速度，采集二者，锻造自身身体，同时也是吸纳这星辰之力和风雷气息中的道则法理，补充自身不足之处。
大概过了三天之后，一缕华光从天而降，落在云床之上，显露出一位道韵涌动，看不清面容的道人轮廓。
这道人周身青气环绕，隐约有风雷相随，入座之后，脑后有道道华光涌动，在头顶之上结成庆云，其中三朵斗大的莲花绽放，淡淡的清香飘散，让下方众多修士心神一震。
而在华光上仙身后，又有两名粉雕玉琢，根骨一看就知道属于一流的童子站立不动，一个手捧香炉，一个手持玉如意，二者皆是宝光莹莹，散发出来的气息丝毫不比玉宸的紫金炉差多少。

第三百三十八章 华光
“当——”伴随着一个童子握住手中的玉如意敲打身边的金钟，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华光上仙开始讲道。
作为蓬莱岛上出来的上仙，他领悟的道则法理自然远远胜过一般散修。
昔日玉宸在东海之中，也听闻过地仙境的丰夷上仙讲道，只是丰夷自身所学有缺，引他入道的《道母注说水元妙篇》，修行到地仙境后便难以让其跟进一步，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比起华光自成体系，显然差了不止一筹。
不过，修行这种东西，同学习有些一样，一旦成了体系，也就意味着没有学习前置的内容，很容易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
因此，在场众多散仙。一开始的时候，还能仗着自己修为超过华光上仙宣讲的内容，听得双目放光，拼命记忆，只觉得自己这次听道大有裨益，回去闭关一段时间，弥补疏漏，便可再上一层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惊讶的发现，哪怕华光上仙将东西掰开了、揉碎了、几乎手把手的教导，他们一样听不懂。无论他们怎么认真学习，仔细记忆，就是记不住，种种蕴含无上精妙奥义的道则法理在他们心中一闪即逝，不留丝毫痕迹，急地他们一个两个坐立不安，抓耳挠腮。
比起来，清琬真人这类曾经在蓬莱岛上学习过，以及玉宸这类积累雄厚，有着数个世界经典作为支撑的人越听，越是神色凝重。
玉宸只觉得自己在听道过程当中，有一枚枚蕴含天地道则法理奥妙的天书玉字从天而降，熠熠生辉，融入他周身身神之中，慢慢构建成一篇篇属于身神的经文。
在这些经文的影响下，玉宸的身神前所未有的活泼，疯狂的吞吐天地元气，让其内景天地也生出新的变化。其坐下星光蒲团之中，丝丝缕缕的星光，以及些许的风雷气息，刚刚流转而出，便被被玉宸吸收干干净净。
甚至，周围的一些元气，也是开始流向玉宸的方向。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华光上仙的注意，他看了一眼玉宸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有趣的修行体系，竟然将自身视作天地，各处器官为神祇，难怪需要那么多元气供给……’
伸手一点，城池周围无量星光之中分出一股，汇聚在玉宸头顶，结成一亩星光庆云。一颗颗星子在庆云中飞舞，从城池之外抽取星辰之力，丝丝缕缕的银色星辉垂下，好似光幢罩住玉宸，让其不会影响他其他人，也让其他人看不清玉宸的变化。
同玉宸有一般无二待遇的，还有几位修为深厚，已经摸到地仙境门槛的老散仙。他们以前虽然也能够看到自己前进的道路，却总觉得自己前方云雾缭绕，走得很不踏实，都情愿走慢一点，多打磨一下根基，也不愿意贸然突破。
现在，在华光上仙的指引下，原本模模糊糊的前来，仿佛被拨开迷雾一般，出现在青天白日之下，再清楚不过，不担心迷失方向，不会走到错路，步子自然就快了起来。并且，在这个时候，过去一次次打磨的根基也是在此刻化作进步的基石，让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大量吞吐元气，稳步前进。
处理好几个可能出现问题的“刺头”后，华光上仙继续专注于自家讲道的内容，此刻他述所的东西，已经涉及到上仙道果。比起前面当初的述所自己感悟，现在讲的东西对于华光自身而言，也是一种总结和梳理。
慢慢的，华光上仙讲道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变小，到最后，已经是一种微不可闻，近乎无声的程度。
但他头顶之上，三朵斗大的莲花却开始轻轻颤抖，一道道涟漪从虚空之中生出，向着四周扩散，天地元气受到影响，化作一朵朵莲花悬浮周围。
花开花落，一片片花瓣落下，根据自身感悟多少，汇聚到修士身边的花瓣各有不同，没得到一片花瓣，修士心中便仿佛响起暮鼓晨钟，一个个玄之又玄，妙上生妙的念头冒出。
那些因为自身出身，阴神驳杂的修士，只觉得这些念头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涤荡他阴神的阴渣，让其在阴神阳化的道路上跨进了一步。
而阴神已经阳化大半的修士，则是借着这些念头，或是一步破境，彻底阳化自身阴神，或是阴神圆满，距离完全阳化只剩下一步之遥。
至于玉宸、清琬真人，以及那些开始探索地仙境奥妙的修士，则是和周围的莲花产生共鸣，一个个顶上清气涌动，宝光升华，三朵莲花虚影浮现，花瓣开合，垂下点点气息，在身边化作一朵朵或大或小的莲花影子，跟着华光上仙演化出的涟漪，上下舞动，生出一些为不可见的涟漪。
层层涟漪互相重叠，开始影响其余听到之人感悟，在不同人的感悟影响下，修为最弱的几个修士开始觉得自己头晕眼花，伴随着细微的酥麻电流刺激，一个两个都忍不住昏沉沉的睡去。
而后，是修为稍高一些的修士，一些成名的修士，以及缔结阳神的修士。
又过了一段时间，便只剩下玉宸和几个摸索地仙境多年的老散仙还在支撑，其余包括清琬真人在内的诸多散仙，都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可惜，玉宸最后也没有支撑太长时间，在华光上仙宣讲的内容涉及到地仙境一些精妙之处后，他也是跟不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三日后，玉宸悠悠转醒，华光上仙已经不知所踪，而在玉宸的边上，则有一个手持玉如意的童子站立在哪，见玉宸清醒之后，笑道：“道友总算是醒了，还请随我来！老爷等候你多时了！”
玉宸起身，拱手道：“还请道友带路。”
童子笑了笑，带着玉宸走入城池内部，玉宸这时候才发现这个道童也是一位凝聚了法力核心的仙境中人，至于具体境界，他身上有着一股气息环绕，让玉宸有些看不清。
二人步伐迅速，很快便来了城池内部，华光上仙正端坐在一处火炉前，熬制着鱼汤，看到玉宸的到来，笑道：“我听清琬说，你的厨艺很好，特别是在鱼方面，不知道我今日是否有幸能够品尝一二？”
玉宸嘴角笑，恭敬道：“前辈若是不急，稍后由晚辈请自动上。若是心急，可移步少许，让晚辈来处理这一锅鱼汤。”
话语刚刚落下，玉宸和华光上仙的位置互换，他看着身前的鱼汤，只是嗅了嗅，根本不用品尝，便知道其中使用的手艺。
手指微动，随手取来一些简单的调料，开始重新调和内里五味，同时调动元气，举手投足引动天地灵机，重新梳理食材的灵性。
此刻，这些食材已经被烹饪过半，内里原本拥有的概念和灵性已经消散的差不多，玉宸将其简单梳理之后。重新整合，伸手一点，激发鱼汤的鲜美，浓郁醇香的香气迅速占领周围的空间，而那些落下调料，同鱼汤上层漂浮着的淡淡油脂混同，化作一层金色的液体，将香气锁住。
而后，玉宸又是取出自己炼制的一些上好玉膏，手指轻轻敲打这些玉膏，让其物性出现轻微的变化，向着豆腐方向转化。
放入其中，控制火焰重新熬煮，期间又是取出类似于辣椒、八角等等香料，磨成粉末，混杂在一起，再鱼汤第二次熬煮出稀薄的淡金色油脂之后，将香料撒在上面。
顿时，一道金光从淡金色的油脂之中散发出来，半空中似乎有一条金色的鲤鱼高高跃起。
玉宸将熬好的鱼汤递给华光上仙，上仙看了看，叹息道：“真是可惜了！我刚才就不该为了一口吃的，急着让你动手。”
说着，华光上仙开始品尝玉宸熬制的鱼汤，此时汤内只剩下玉膏转化的豆腐，至于鱼肉和骨头之类的，早在玉宸的熬制过程当中划入汤中。
其中，虽然还有少许不好转化，或者难以融和的味道，却也再玉宸最后洒下香料的瞬间，随着金光上涌，金色鲤鱼跳跃的瞬间，散入虚空之中。
因此，华光上仙眼前的这一锅鱼汤，已经是经过精心净化的纯净食物。
其中，鱼汤本身被玉宸用来承载材料剩下的灵性，构建出雾中观鱼的意境，而玉膏转化的豆腐，则是吸收了大半鱼汤的营养，味道会稍微差一些。但能更好的弥补肉身所需，同鱼汤一主精神，一主肉身，可谓相辅相成，甚至相得益彰。
但这一锅鱼汤终究是玉宸半路接手，这等相辅相成的做法，本就是退而求次的选择，故而华光上仙才会直呼可惜。
半刻钟后，将一锅鱼汤吞入腹中的华光上仙，看向玉宸，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满意神情：“你的炼制手法我已经看出来，源之于巫道祭祀，却有带有仙道的痕迹，这很不错。对于我等而言，一般五味如论如何调整，都差了一凑，唯有这等近乎于祭祀供奉之法，方才能够让我等得到各方面的满足。”
说到这里，华光上仙想了想：“清琬那丫头，同我说过，你遇到了一些问题，这样吧！我这次会在东海呆三个月左右，在此期间，你便待在我身边，为我烹饪食物，我也会每次用餐之后，予以你一些指点。至于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便看你的造化了。”
华光上仙说完，便看着玉宸等到他的回答，对此玉宸自然没有不愿意的，不过他又想起自己和清琬真人的约定，便先和华光上仙解释一二。当着对方的面联系了一下清琬真人。
听闻玉宸的经历，清琬真人第一时间决定，推迟题库的整理时间，让玉宸安心的待在华光上仙身边，等到三个月后，大家在聚一聚。
这样的结果自然让玉宸大喜，边上的华光上仙见状，也不等玉宸开口，抬手一挥，一道青光落下，玉宸身前立刻出现上百样食材，安安稳稳的躺倒边上的云床上，一副等待玉宸料理的样子。
看着华光上仙的样子，玉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的觉得自己未来三个月会很倒霉。

第三百三十九章 宝华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玉宸放下手中冰金玄铁打造的菜刀，看着身前还没有处理好的各色材料，眼睛微微眯起。
他已经连续做了三天三夜的菜肴，虽然前世学习的各色菜系应对起来还绰绰有余，但华光上仙那舒服平躺的姿态，同样没有丝毫心满意足的迹象。或者说，在玉宸的喂养下，这位上仙的欲望正在被不断放大。
‘既然量不行，那就直接以质取胜吧！’玉宸心中闪过几道菜肴，而后开始讲一个个食材准备起来。
随后，玉宸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半刻钟，将自身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程度后，点燃火焰，同时开始一项一项处理各种食材。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股单而不薄，香而不浓的气味从玉宸身前升起，并且迅速弥漫开来。
“好香啊！”华光上仙闻着味道走了进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玉宸。
玉宸目不视，耳不闻，专心致志的看着身前的鼎，这个鼎在后世也就是“钟鸣鼎食”之“鼎”，其中熬制的，则是传说之中的“大羹”。
所谓“大羹”，说白了就是一种什么调料都不放，原汁原味，却又回味无穷的肉汁，也就是所谓的“大羹不调，无味而五味形焉”。
在《大戴礼记》中，将大羹视作是“饮食之本”。《礼记&#183;乐记》也有记载：“大飨之礼，尚玄酒而俎腥鱼。大羹不和，有遗味者矣。”
这句话大概的意思是在最庄严隆重的祭祀里面，用的酒反而是未精制的，鱼则是没煮熟的，最重要的羹汤更是根本味道。
其含义就是主张一个淡，一个余，一个遗。
同理，在熬制这“大羹”的时候，玉宸同样不能够动用太多的法力，甚至连对于灵性的主动牵引都要少之又少，尽可能自然而然的激发食材的原本味道，让其自然融合，自然升华。
从某种角度来讲，熬制这种大羹才是真正考验一个厨师的手艺。
在玉宸记忆中，前世专精厨道的三百万游戏者中，也就只有一两个能够肯定自己完全掌握了“大羹”的熬制。
玉宸现在有胆子做这道菜，纯粹是仗着自己觉醒了天罡三十六道之首斡旋造化，对于这种自然变化，有着一定的感应和遥控能力。
因此，这一鼎熬制了三天三夜的“大羹”，除去其中一些细微的小差错外，整体而言，还是完成了。期间一直以斡旋造化关注着火焰的玉宸，面色有些发白，眼神却非常明亮，对着华光上仙，躬身道：“请用！”
面对这么一份食物，华光上仙也是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以非常优雅，富有贵气的姿态，从鼎中舀出第一碗汤。
没有异象，没有变化，甚至连香气也没有任何起伏，但华光上仙的表情却越发凝重，当他喝下第一口羹汤的时候，周身散发出一股股淡淡的青气，同时一股草木的清香压过了“大羹”的肉香。
玉宸嗅了嗅，浑身一颤，宛如凡人被电击了一下，一股酥麻的感觉在身体四周游走，而后一股浓郁的生机涌动，延长了玉宸的寿元。
玉宸计算了一下自己刚才嗅到的那一口青气，足够让一个百岁老人恢复青春，再活一个甲子左右。心中暗道：‘原来华光上仙是以甲乙木结合雷霆之道，走造化之理啊。’
默默压下自己的发现，玉宸看着已经从“大羹”带来的冲击下，清醒过来的华光上仙，只听他淡淡的开口：“这一份食物我很喜欢，短时间内我是吃不了太多东西了。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再来这莲池找我。”
话语落下，华光上仙低下头，嘴巴微微张开，舌头在唇边添了一下，玉宸身前一鼎的“大羹”，全都消失不见。华光上仙，这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慵懒的横躺在那里，闭上眼睛，一道道青气在他口鼻之间流转。
青气迅速弥漫，在很短的时间里将华光上仙笼罩，其中隐约可以听到风雷之声，玉宸赶忙退了出去，在道童的带领下，来到一个房间当中，默默调息。
等待精气神圆满之后，玉宸又是去寻找华光上仙。
此时华光真人周身气息激荡，似乎是刚才有所突破，此刻还未平复下来。他见到玉宸之后，直言道：“你小子很不一般。”
“不用和我说那些客套话，从见到你之后，我就觉得你小子很麻烦，我虽然能够感受到你的本源有些许残缺，却无法追踪这本源落到了什么地方去。仔细探查，我还在你身上看到那位夏朝老祖宗和帝台下死蛇的痕迹。所以，在清琬向我介绍你的时候，我也是有些犹豫。虽说我这些年来，为了一口吃的，惹出的麻烦事不算少。但……”
华光上仙看着玉宸，一字一顿道：“你身上的麻烦还是让我有些担忧，你做的饭菜，值得我接下这个麻烦吗？”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拱手道：“现在看来，贫道让前辈觉得值得。”
“是！你刚才的那一鼎大羹，让我觉得帮你很值！所以……”
华光上仙伸手一挥，是上次数百倍的食材出现在周围，并且这些食材气息各异，显然有着不同的来历：“只要再接下来的时间里，你能够将这些食材全部烧成菜肴，保证其中七成以上的功效，我便将此物赐给你。”
说着，华光上仙顶上浮现出一亩庆云，其中三花摇曳，熠熠生辉，突然，一朵莲花之上，莲子发芽，生出一朵新的宝莲。
华光上仙伸手，将这一朵宝华摘下，在莲花离开庆云的瞬间，华光上仙的气息也是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比起原先虚弱了不少。
华光上仙抹去自己留在其中的痕迹，递给玉宸看了一眼，道：“这是我精气神三宝凝聚而成，蕴含生生造化之理，你若是拿去，或是用来弥补本源，或是作为保命之物都可。”
“多谢前辈！”玉宸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表示感谢。
华光上仙却皱眉，将宝华收好，道：“你别感谢，也别高兴的太早，这东西是你菜做好的才给你的，你的菜要是做不好，我给你的可就不是这东西了。现在，还不给我去做菜！”
说完，华光上仙又是躺了回去，默默吞吐元气，一副自己很需要滋补，需要很多很多美食才起来的模样。
玉宸看了一眼食材，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疯狂的料理工作。期间，玉宸也是向华光上仙借用了两个道童，说是让他们帮忙打下手，实际上是在传授他们料理的法门。

第三百四十章 生死莲
“好了，那一锅这样就好了。你不用特地去引导，你输入的法力太多，反而容易污染了食材本身的味道。”玉宸一边指点，一边伸手帮忙补救一道菜肴，举手投足，带着一种自然和潇洒。
“不错，不错！又是一道上乘的菜肴”边上看着自己菜肴被挽救回来的华光上仙满意的点了点头，同两个多月前比起来，上仙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差别，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他的脸盘似乎圆润了一点点。
比起华光上仙，反倒是他身边的一头牛形生灵显得非常肥硕，体积已经比玉宸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大了整整三圈。
玉宸让童子将菜送到华光上仙手中，那异兽立刻抬起脑袋，张大嘴巴，一副等着投喂模样。华光上仙见状，抬手便是给了这异兽一下：“你这孽畜，贫道都还没吃过，你还想要尝这第一口！”
见到这一幕的玉宸强忍着笑意，收敛心神，从已经所剩无几的食材中挑出需要的东西，开始下一道菜肴的烹饪。
等到最后一道菜肴进入华光上仙的肚子，他身上立刻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雾气，原本略微圆润的脸颊也是恢复原状。他起身把手放在边上，那异兽见状，也是起身，周身雾气环绕，一张一缩，一张一缩，好一会儿才是恢复原本的体态，张嘴吐出一朵莲花。
把手放在半空中有一会儿的华光上仙面色如常，只是瞥了那异兽一眼，而后将褪去所有华光气息的莲花递给玉宸道：“现在，这东西是你的了。小子，我希望自己下次还能够吃的这么开心。”
说完，华光上仙便将玉宸送出自家福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一举动，要是让不明白的人看到，还以为对方耍赖，不愿意支付代价，将假的莲花送给玉宸后，自己逃跑了。
但将莲花拿在手中的玉宸却很清楚，这一朵莲花依旧是当初华光上仙许诺的那一朵。只是，其功效和对方说的，有一些差别。这朵莲花并非华光上仙精气神三宝凝聚而成，其中蕴含的也不是单纯的生生造化之理。
五指摊开，九品八十一莲瓣，通体好似青玉雕琢而成的莲花在玉宸手中缓缓绽放，一道道生机流淌而出。哪怕只是拿在手中，玉宸都可以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生命力从莲花中流出，融入自己的身体。
可当这一股生命力一点点被玉宸身体消化之后，又有一丝丝的死气生出，这一缕死气同一般的死气不同，死亡意境之中又带着一点点生机。
伴随着这一丝丝的死气在玉宸身体各处游走，带走了丝丝缕缕的浑浊杂气，其中有阴寒、腐败、杂乱等可能引起死亡的气息。
这些气息大多是玉宸在处理食材的时候沾染，毕竟华光上仙准备食材的时候，不像玉宸那样，不喜欢杀生，蔬果类还好，肉类难免沾染上一丝丝的死亡气息。而三个月来不断处理它们的玉宸，自然也就难免会沾染上一些。
不过，这些沾染上的气息都非常的浅薄，同玉宸自身气息没有太大联系，很快便被死气带走，融入莲花之中。
莲花得到死气的滋养，又是生出更多的生机，融入玉宸的身体。
‘这是一朵生死莲华啊！’
玉宸看着手中的这一朵莲花，在心中念叨出对方正确的名字。
生死莲华，也被称为轮回莲，生死轮回宝华，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灵根，诞生于生死之间。无论是在主世界，还是在玉宸前世游戏世界的记载里，都是一等一的渡劫之宝，号称能够在必死的劫数下，救人一命的好东西。
不过，这生死莲华如此的玄妙，培育起来自然也是非常的麻烦，一般而言，这东西需要一位地仙境的修士，以自身精气神浇灌莲子，才能使其生根发芽，乃至孕育成型。
而根据浇灌的地仙境修士修行方向不同，生死莲华在功效上也有细微的差别。根据玉宸的推测，他手中这朵生死莲华，不但拥有生死二气，还有一缕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机，能够作为天材地宝弥补自身本源缺失，也可以作为保命之物，带着自己转世轮回，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轮回后的资质和福缘。
‘若是不出意外，催生一朵莲华起码要地仙境修士花费三百年苦工才能够恢复，品质更好，需要的时间更长。这一朵莲华显然不是次品，人情真是欠大了。’玉宸拿着手中的莲华，面上露出一丝丝的苦笑。
这个苦笑不单单是针对自己欠的人情，更多的是对于未来的困难的认知。毕竟对方都送来生死莲华这样的东西，结合对方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原先的准备还是太少了，必须多加一些才可以。’玉宸这么想着，一边开始思索接下来要准备的东西，另一边也是联系起清琬真人，询问一下大家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道友从华光上仙那出来了？’接到玉宸信息的清琬真人有些惊讶，立刻回复了一句，而后马上将集会的地点和时间发给玉宸。
‘因为不知道华光上仙会不会多留你一段时间，所以我特地把时间推后了几天。道友你四天后到就好了。’
玉宸表示自己明白后，便回到了自己在东海的道场。
一进来，就看到阿芦和琪钰二人在沙滩上玩耍，玉宸看到眼前这一幕，很想来个作业三连问：你们玩的这么开心，作业写完了吗？有自己检查过吗？能够确保自己写的都对了吗？
但想了想自己几天后要干的事情，玉宸觉得让他们玩的开心一些也没什么不好。故而，在简单的考验一下后，便放过了三人，独自回去准备四天后整理题库的时候要用的东西。
琪钰两兄弟虽然有些奇怪这次的考核这么简单，却也没有多想。而被玉宸考验许久的阿芦，却隐约感受到了什么，觉得自己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龟岛
四日后，玉宸看了看时辰，转头对站在身边的阿芦和琪钰两兄弟道：“我这次是赴清琬真人之约，你等且好好看家。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说完，玉宸足下生光，托着他向着远方飞去。
这次聚会的场所有些独特，是在一只驮负着方圆百里大小岛屿的巨大灵龟背上进行。当玉宸到来的时候，那龟背上的岛屿已经是祥云汇聚，遮蔽天光，霞光璀璨，照耀四方，瑞气蒸腾，烟霞蔼蔼，又有紫气横贯上空，当真是一等一的仙家妙境。
“玉宸道友，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想不到你竟然来的如此之早啊！”
一声招呼响起，玉宸转头看去，便见到支离叟脚踏青云而来，拱手示意后，玉宸笑道：“道友来的不也很早吗？”
“哈哈！”支离叟笑了笑，落到玉宸身边并排前行，闲聊起来。
“清琬真人这次当真是大手笔，竟然从龟族手中借来了一只有着上古神鳌血脉的灵龟。成长到这种程度的灵龟，都可以视作是镇压一族的神兽了。”
“上古神鳌啊……”玉宸闻言，不由想起自己在南海时期，教授过的一个小家伙，比起眼前这头巨大的灵龟，那个有着长辈帮忙寻找出路的小家伙运气显然要好很多。
眼前这头灵龟虽然无比巨大，一举一动，都带着浩瀚神力，硬碰硬的话，大多数天罡道还处于白色一级，大小如意更还未掌握的玉宸，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角力方面胜过对方。
但拥有如此神力的灵龟，灵性却被压制到了极致，在玉宸的感应当中，它基本也就只剩下一些本能，根本看不到智慧的光辉。
玉宸略微波动的情绪引起了支离叟的好奇：“怎么，道友还见过其他拥有上古神鳌血脉的灵龟？”
“我当初还在南海附近修行的时候，曾经受一位前辈之托，教导过一只有着上古神鳌血脉的灵龟，当时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啊！”
“道友还教导过有着上古神鳌血脉的灵龟？”清琬真人的声音响起，随后便见她踏着清气云光来到玉宸身边，略带急切的开口：“你当初是怎么满足那只灵龟的胃口的？”
玉宸听到这话，并没有马上回答清琬真人的问题，而是看向那巨大的灵龟，笑着反问道：“道友租借这灵龟的代价之一，不会是包吃吧！”
听到这话，清琬真人姣好面容上的微笑也是有些维持，用略带苦涩的语气道：“我租借的时候，也没想到这灵龟竟然只能吞噬血食。为了让他留在此地，我也是废了不少的功夫。”
支离叟闻言有些惊讶，道：“不能够喂食一些灵果吗？”
“这可不行！”回答这个问题的并非清琬真人，而是玉宸，他看着灵龟笑道：“上古神鳌的后裔虽然生活在水中，但五行归属水含土，八卦更是位列于坤位，体内浊气浑厚，我等培育的灵果大多虽能够消饥解渴，却也蕴含清灵之气，偶尔给它们尝一尝，换换口味还可以，作为主食的话，会消化不良的。长时间吞噬我等培育的灵果，甚至可能出现类似于中毒的现象。”
“其实，最适合它们的食物，是一些天生地养的草木，例如祝馀草、丹木实，或者鶌鶋一类能够大量补充能量的异兽血肉。”
“祝馀草、丹木实、鶌鶋血肉，道友你说的这些可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啊！”清琬真人闻言苦笑一声，有些好奇道：“当初你喂养那只灵龟的时候，不会都是用这些快要绝迹的东西吧！”
玉宸闻言，笑道：“当然不是，我要是有那家底，何苦跑到东海来混日子，在南海做个土财主不好吗？”
“那道友是如何满足那灵龟的？”清琬真人说完，补充道：“若是消耗不大，还请道友出手相助，其中消耗和报酬，贫道都会在事后支付给道友。”
“无需如此！此次我在华光上仙出收获巨大，其中便有道友帮忙引荐之恩，算起来还是我欠道友人情。”玉宸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上好玉膏，伸手一勾，海中飞出大量鱼虾，玉宸手指一划，鱼虾纷纷炸裂。
大大小小的虾子和鱼苗，落入海水之中，在玉宸留下的一道气息庇护下，潜入海中各处，不见了踪影。而被玉宸取出的血肉，悬浮在半空中，随着玉宸将手中玉膏抛下，手指微微勾动，混杂在一起。
紧接着，又有十几块一人多高的玉石落下，三者的物性在交融过程中转化，以煮石之法为核心的神通法力，催动三者的混合物慢慢膨胀，化作一大团表面略显粗糙，散发淡淡海腥气味的玉膏。
灵龟转过脑袋，张大嘴巴，玉宸抬手将身前巨大的玉膏送入它的嘴里。
伴随着一整咀嚼，灵龟将脑袋伸到玉宸的身边，巨大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丝的讨好。玉宸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是取出一些灵果，捏碎后，混同一块新的玉膏，结合从灵龟背上摄取的一些草木，化作一团只有先前那份十分之一大小的玉膏送入他的嘴里。
灵龟将其吞下后，宛如玩闹一天后，酒足饭饱，又吃了一份美味甜点的小孩一样，慢悠悠的睡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清琬真人松了口气，道：“有了这次投喂，未来十多天的时间，这家伙应该都能够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不动弹了。”
说完，清琬真人便是引着玉宸和支离叟进入岛屿内部。
此时，岛内尚没有几人到来，加上这次论道时间恐怕不会太短，便有六个散仙在岛上建立了自家暂时的居所。
这些居所千奇百怪，精巧一些的是事先祭炼的宫殿法宝，差一些的只是简单的木屋，不在意的直接找了棵大树，构建法禁，便算是住所。
玉宸看了看，抬步向前，一个个住所当中立刻有一股股气机升起，这些气机在半空中互相争斗，互相纠缠，构建一个简单却又复杂的网络，考验后来者的眼力和实力。
若是实力足够，大可以顶着众人的压迫，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落脚；若是实力不济，便需要谨慎选择，防止自己的举动引起早来之人的围攻；若是眼力和实力都不够，那只能选择他们事先预留好的地方。
支离叟见状，目光一凝，轻声传音：‘玉宸道友，这是先来的几位道友，想要试探一下我们这些后来者的神通手段啊！’
‘那我可要好好的选一个地方才行。道友先来，还是我先来？’
‘道友神通不浅，若是你先来，恐怕就没贫道什么事了，还是贫道先来吧！’当初寻找玉宸炼器期间，也是知道玉宸些许能耐的支离叟说着，一步走上前去，周身青气环绕，浮现出一棵棵青松虚影。
他很快就是找到一个地方站稳，无视周围落下的气息压迫，取出一枚松子埋到土中，以术法催生出一棵古松，盘膝坐下，气息同周围分离，自成一体。
玉宸见状，跨步向前，出乎众人预料的走到了那处事先预留好的地方。
端坐在宫殿之中的散仙嗤笑一声，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玉宸抬手下压，面色瞬间凝固在那里。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交流
一片清光随着玉宸手掌下压向着四周扩散，一朵朵青莲花在四周绽放，每一朵莲花的花瓣之上又有一道清气流出，游走龙蛇，交错纵横，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便是具现出一方星辰环绕，风雷交织的巍峨仙城，其气息之高渺，元气之浑厚，轻而易举的镇压下在场众人。
‘华光上仙的定星福地投影？’在不远处看出那仙城来历的清琬真人面色微变，她看着试图动手，又被玉宸顺手镇压的几位散仙。
有些担心玉宸会犯众怒的清琬真人手臂微微抬起，但抬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前面那几位散仙所作所为算是东海的一种习俗，作为宴会的先到者，为了确定后来者有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有权利出手试探。
那些自认为修为浅薄的人，若想避开这等情况，选择提早到来便好。
但同样的，这样的试探，要是被后来者掀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特别是玉宸这次来的也很早，他们这样的试探本就有些不占理，玉宸只要不彻底撕破面皮，都不算是坏了规矩。
最重要的是，玉宸一直以来，对外的人设都是非常随和的一个人，现在虽然是动手将这些人的气息镇压，但也只是气息的交锋，算不上往死里得罪。
想清楚这一点的清琬真人，立马放下心，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位待在宫殿中的散仙数次对玉宸具现出的仙城发起冲击。
这位散仙也算是东海有数的人物，修为比起支离叟还要强上一筹，按照玉宸的理解，阴神已经彻底阳化，属于鬼仙境后期修士。但玉宸无论是修为，还是具现的仙城，位格和力量都胜过对方，因此对方每一次的冲击，都只是在做无用功，几次三番之后，反倒是引起对方的气息不稳定起来。
对比起来，依旧慢悠悠的修改仙城外形的玉宸便显得举重若轻，潇洒自如许多，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便有一缕缕雾气升腾，环绕在仙城四周，星光融入城池，风雷化作纹路，整个城池也是在雾气环绕下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方不大不小的道宫。
虽然面积变小，气势变弱，但其中高渺的气息却越发玄奥，让人不敢轻视。并且，伴随着道宫的成型，整个气息网络也是出现细微的变化，整体隐隐以玉宸所在的道宫为核心，向着四周扩散。
‘这位道友当真是好手段！’同支离叟类似，坐在一棵大树下的散仙抬起头，看向玉宸露出一丝丝的惊讶，而后笑道：“如此神通，在我等东海散仙之中也属一流，可我却从未听闻。敢问道友从何而来？”
“贫道玉宸，本是南海修士，来到东海也有一些时日。”
“既然是南海之人，为何前来参与我等东海修士的集会？还不速速退去！”端坐在宫殿之中的散仙似乎抓住了玉宸的把柄似的，急匆匆地开口，一副要赶走玉宸的模样。
这话一出，清琬真人便不能继续听下去，直言道：“玉矶子，我等修行之人，应当海纳百川，而不是拘泥于一地一海的区域限制。再说了，玉宸道友乃是贫道的客人，你休要胡言乱语！”
说完之后，清琬真人又是对着到场的诸位散仙开口：“玉宸道友，算得上是这次集会的发起人之一，只是因为初来我等东海，不适合出面邀请诸位，才由贫道代为主持。其学识广博，远非一般修士可以比拟。”
说完，清琬真人又补充道：“各位道友先到自然有好位置，但凡事都应当适可而止，后来人或许是有事耽搁了也说不定。”
“道友此言大善。”对于清琬真人的话语，支离叟率先表态，而在他之后，不适合第一个发表看法的玉宸跟着表明自己的态度。其余几位散仙见状，也不会傻乎乎的拂了清琬真人的颜面，纷纷点头。
一时之间，气氛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不过暗地里，却并非如此。
‘玉宸道友，你便是东海近来名声远扬的新晋炼器、炼丹大师吧！’
玉宸听到传音，抬眼看去，便见到坐在树下的散仙对着自己点头示意，回应了一句：‘不过是同道看得起我而已，大师之名却是过了。’
听到玉宸没有否定自己的身份，那人露出一丝丝的笑容，话语间也是透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这些玉矶子恐怕要悔的肠子都青了。’
‘何出此言？’玉宸有些好奇的询问。
那位散仙也没有过多的隐瞒，笑道：‘玉矶子距离天劫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大概也就是这十几年的时间。近来是越发的暴躁，一心一意的想要收集能够度过劫数的东西。这次他这么针对你，其实也是担心你会夺取太多气运，让他没法借助气数削弱劫数。’
‘气数？’玉宸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句，那散仙笑道：‘正是气数，我等这次接到清琬真人的通知时，冥冥之中都有一种感应，这次集会，将会影响到日后仙道的发展。虽然不清楚影响的大小，但能够影响到仙道的发展。必然蕴含了不小的气数在其中，若是操作的好，必然能够得到一笔仙道气数。’
‘仙道气数可以抵挡劫数？’玉宸有些奇怪，气数可以抵挡劫数的说法在前世游戏世界当中也有，但游戏者大多不会在一个世界久留，很少有人会去关注气数。加上气数抵挡劫数，大多被修行之人视作是隐秘中的隐秘，导致知道的人不多。
至于仙道气数，从字面上，玉宸能够有个相对应的概念，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却不敢说有多了解。最重要的是，据他所知，不同世界的气数概念会有细微的差别，抵挡劫数的方式也是不同。故而，他才会特地询问一下。
而这位散仙也似乎也乐于和玉宸交流，对于玉宸的疑惑，直接给出答案。
‘自然可以，仙道气数虽然不是天地眷顾，但也是仙道对于我等的钟爱具现，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让我等修行更加顺利，并且同先辈的缘分也会加深，劫数到来的时候，也会有冥冥之中的力量帮助我们找到先辈的遗泽，或者感悟到什么秘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容须
通过这位散仙的介绍，玉宸总算对主世界的气数和仙道气数有了一个概念上的了解。这东西按照玉宸的理解，其实就是好感度和契合度，你拥有的仙道气数越多，主世界仙道对你的好感就越高，你和主世界仙道也就越契合。
说白了，仙道气数不会直接影响到你自身的运气，就像朋友一样，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会根据关系的远近，适当的给与一定的帮助。
弄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后，玉宸对这位散仙表示的感谢，而他也是略含深意道：‘所以啊！这东西除非数量足够，要不然对于即将到来的劫数根本无用，对于玉矶子而言，这点气数，远远比不上能够祭炼渡劫之宝的你啊。你说他要是知道你的身份，可不要悔的肠子都青了？’
‘道友过誉了。’玉宸谦虚的回应，同时隐约猜到这位散仙同支离叟的关系恐怕不差，便询问了一下对方的名号。
‘贫道容须子。’
“原来是容须道友！”玉宸听闻之后，不由看了看他身后的大树，仔细观察，隐约能够看出榕树的模样，再结合他同支离叟的关系，大致猜出了对方的来历，或者道果所在。
有了这样的认知，玉宸同对方闲聊起来的时候，便开始有意向着生机造化，长寿祥瑞方面靠近。
果不其然，容须子在这方面很有建树，二者交流起来，颇为融洽。
期间玉宸，有意无意的提起了一点关于独木成林，梳理地气的法门，听得容须子颇为意动，连连询问。玉宸顺势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告知对方，其中还有如何温养、培育灵根的方法，算是还了对方先前解惑的人情。
但容须子对玉宸口中温养灵根，培育灵根的方式非常感兴趣，见玉宸在后来的交流中，都没有怎么提及后，便将支离叟也拉下水。
期间容须子更是对玉宸直言道：‘也不怕道友你笑话，贫道本是人族出身，早年有幸被老师收留，传授仙法。只是资质太差，迟迟无法成就仙境，便从老师那求来了一门方便法门，将神魂寄托于灵根之上，借此长生。’
‘如今，整个东海，修行年月久一些的，就没有不知道我阳神受限于灵根。阴神虽已阳化，却无缘更进一步，只能作一个守尸鬼，面临一次次天劫，直到某日死在劫数之下。道友若能指点一二，我愿为道友效犬马之劳。’
玉宸询问了一下对方的修行法门，发现这容须子的法门理论同外道元神基本上一般无二。这外道元神，本是仙道便捷法门，虽然能够让人长生，却也限制了他们一身成就。所有修行外道元神之人，如果想要超脱自家精气神寄托之物的束缚，唯有转入灵种道方有可能。
而灵种道，在游戏世界当中也属于一大修行流派，指的是以外物证道的法门。其修行体系，就好像是种植果树一般，以最初接受的外物作为种子，自家修行感悟和收集而来的资源为养分，最终精心培育出一枚道果。
因此，类似于炼宝成道、受箓成仙都可以归属于这一脉。
像容须子这样，阳神和灵根相合，原本肉身都快成为化身的状态，正适合修行灵种仙道。
但很可惜的是，玉宸并不会这东西，虽然前世在游戏世界中有收集过，但那时候，大家学会的东西并不完整。唯有在做完一系列超长任务之后，才能够真正获得某些能力，玉宸前世唯一一次这么做，是为了他现在手中的《玉宸金简丹书》，自然也就没有灵种道的真正修行之法。
所以，在应对容须子的询问时，玉宸没有提及灵种道，直接表明了自身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大家互相讨论便好的态度。
不清楚内情的支离叟对于这种说法，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
三人之中，玉宸执掌斡旋造化真意，又精通天罡地煞法门，支离叟作为松木精灵，对植被生长过程之中最是清楚，而容须子修行岁月最长，见识最广，长久以来也是做了不少实验，能提出许多有建设性的东西。
一来二去，玉宸三人在集会开始前，竟也整理出一套培育灵根的方法。
支离叟看着三人的成果，叹息一句：‘若是早百年得到此法，我或许能够在劫数到来之前，更进一步。’
‘道友现在得到此法也不晚，可惜对我而言，此法只能说是小有补益，对我道果寄托之物的增益，不过是在量上的堆积，还是无法产生质变啊！’
容须子叹息一声，而后对玉宸道：‘看来，我等日后还是免不了，要去劳烦玉宸道友，拜托你为我准备一些渡劫之宝啊。’
‘道友愿意来，我自然欢迎。’玉宸说完，顿了顿，又道：‘说起来，我等现在创立的培育灵根之法，虽然不入上乘，却也还有进步的空间，继续完善下去，未必不能助道友一臂之力。’
‘贫道便谢过道友吉言了！’容须子面色却没有太多欣喜，对于这位修行年月近千年的散仙而言，类似的情况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但大多无疾而终。
毕竟，三人刚才整理出来的法门已经非常精妙，想要跟进一步，必然会涉及到三方自家修行的根基。涉及到此等隐秘，想要更进一步，已经可以视作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玉宸也能明白其中困难，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周围。
比起玉宸刚来的时候，此刻集会之地又多出了五十多位仙境修士，这些修士展露出来的修为，大多不比容须子和玉矶子差多少。
略逊一筹的，也是有着特殊血统，或者是数人联合坐在一起，一个个都是坐的安安稳稳。
至于作为主持方，清琬真人、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则是位于众人的中间。
又等了一会儿，清琬真人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还没到的道友，想来是无缘我等此次集会，我等便开始吧！”
说完，清琬真人抬手打开龟岛法禁，灵龟生出感应，默默沉入海中，开始了日常的觅食工作。
但岛屿上方依旧一片明亮，外界的海水丝毫没有影响到岛屿本身的结构，最重要的是，这些变化，并非清琬真人施法造就，而是这灵龟自身的异能。
这也是上古神鳌后裔，能够被视作可以镇压一族气运的神兽的重要原因。因为，这个岛屿本身已经类似于一方小型的福地。必要的时候，灵龟可以带着整个岛屿，以及岛上的生灵，直接遁入深海之中，躲避危险。

第三百四十四章 初稿
在灵龟沉入海中之后，清琬真人再次道：“今日邀请诸位前来的原因，想来大家都知道了。是贫道和玉宸道友想要为晚辈们整理出一套系统的学习题库，方便我等仙道修士日后传授弟子之用。”
说完，清琬真人看向玉宸道：“玉宸道友，还请你将基础题库发一下。”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伸手一点，一缕水光浮现，迅速铺展开来，毫无烟火气息的笼罩周围，一个个文字在水光上跳跃，组成一个个标题。
“还请各位看一看，这是为那些初入修行之道的弟子准备的，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或者你们有更好的方法，都可以提出来。大家互相探讨一下，整理出一份完整的基础题库。”
其中玉宸用了一些小手段，让在场众人能够从任何一个角度，清晰的看到任何一道标题。并且，只要意念落在那标题之上，便可以看到对应的内容。
刚刚还在同玉宸交流过的容须子抬眼看了看上方的文字，只是看标题的话，大概有各类基础道术的属性和名称，以及一些施展的禁忌，各类材料的名字和物性倾向，以及一些基础的炼丹、炼器知识点……
‘虽然都是些入门的东西，但想要收集到这么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难怪清琬会说玉宸道友是这次集会的发起人之一。’容须子作为积年的散仙，很清楚玉宸放出的这些题目虽然不困难，但收集起来却极其麻烦。
而没有这份基础资料，这次集会最后的成果恐怕会逊色不少。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位玉宸道友的实力，如此精妙的幻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施展出来的。其中似乎还涉及到灵性和道则法理的变化……’
比起这次集会的目的，容须子似乎对玉宸的手段更感兴趣，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其中奥妙。比起他，其他散仙关注点自然是在题目本身，他们简单的看了一眼自己擅长或者感兴趣的内容。
突然，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散仙开口：“玉宸道友，你这里说应对毒砂类法器，应当立刻施展的是净尘咒，但我觉得天水涤秽咒更针对这种情况，这里填写天水涤秽咒会不会更好一些。”
但这位散仙话语刚刚落下，九龙岛四仙之中的乾幽道人便是嗤笑道：“天水涤秽咒？这咒法，还处在凡境，或者初入修行之道的弟子当中，有几个能够正常施展？你把这个咒法作为答案写在上面，是想要害人不成？”
作为主持人的清琬真人点头道：“乾幽道友所言不错，天水涤秽咒同净尘咒虽然都是基础咒法之一，但天水涤秽咒施法需要消耗的法力是净尘咒三倍以上。而净尘咒虽然无法驱散毒砂类法器，却能够形成一定的防御功效，增加弟子们的生存几率。最重要的是，这类法术涉及面更广，修行起来也简单，稍微精通一些，便可以发挥不俗的作用，日常也用的到，更适合弟子们使用。”
边上其余散仙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的确对待毒砂一流，天水涤秽咒的效果是很好，绝大多数不入流的毒砂法器，都被天水涤秽咒克制。比起来，净尘咒就差很多，但净尘咒也有优势，一个是消耗小，另一个是涉及面更广，无论毒砂还是毒气，甚至毒水，都能发挥一旦作用。
如果就前者还好说，毕竟主世界元气充沛，也不在乎这点消耗，但就后者而言，用于推广的话，净尘咒还是要优于天水涤秽咒。
但那位青袍散仙却不悦道：“应对敌人，不应该是直接施展最具有优势的手段吗？而且，我等东海一脉的弟子，不少天然亲近于水，在水法上更具有优势。现在，我等若是一味的为便捷和方便推广让路，这等题目出来，是否也容易误导那些在水法上更有天赋的子弟？”
此言一出，也有一些散仙表示认同。
最后，玉宸也是加入其中，同几位散仙探讨起来，定下了以净尘咒为基础，在后面添加了一些更加具有针对性的应对方法。
这个头一开，不少散仙也是纷纷指出了玉宸题库当中的一些瑕疵，玉宸也是从善如流，将其一一修改。
但随着这些瑕疵都被修改之后，在场的诸多散仙便不再开口，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之中。在场众人都不得不承认，在基础方面，玉宸已经做到了极致，除了那些小瑕疵之外，整个基础题库已经到了改无可改的地步。
反倒是一些他们不擅长的地方，在这个基础题库当中得到了补充，让他们日后碰到这种情况，不至于毫无应对的方法。
至于他们擅长的方面，虽然在很多题目上，能够做的更好，但那些东西或多或少都要用到自家独门术法，不可能拿出来顶替。
题库涉及到的内容也是如此，不是不能在扩充，而是一旦扩充下去，有要涉及到方方面面的知识，太消耗精力，不适合初入修行之道的弟子学习。
“诸位觉得，这份基础题库当中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吗？”
玉宸见到众人迟迟不开口，出声询问了一句后，看向清琬真人，真人对玉宸点了点头，同样开口询问了一句，依旧是无人回答。
“既然如此，基础题库便以玉宸道友准备的这份为标准。作为我等平台上大家可以共同参考的东西。”清琬真人说完，又是将当初和玉宸商量的东西拿出来说了一次。
“现在，还请诸位道友根据自己擅长的方面，在玉宸道友准备的基础版本上进行添加中等版本和高等版本。最后我等汇总在一起，探讨定下日后平台中通用的中等和高等两个版本。”
清琬真人说完，又是看向玉宸道：“玉宸道友，麻烦了。”
“此事与我大大有利，有什么可麻烦的？”玉宸笑了笑，抬手将自己修改好的基础版本送到各位道友的手中，同时并没有删去上方的幻术，方便大家互相对照使用。
而后玉宸又是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两份题库开始检查，看看自己提出的题目和提供的资料当中，是否还有更优的解决方式。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东辰
比起玉宸事先准备好的基础题库，中等和高等题库的修订，问题便多了许多。不同于为初学者准备的基础题库，中等题库内涉及到的东西无论是涉及的深度还是广度都要比基础题库多很多。
在场几十位散仙，哪怕有玉宸这样拉低平均值的存在，成仙的年岁均数也超过了四百，漫长的时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有一两门能拿得出手的绝活。
加上清琬真人事先告知过这次集会的内容，大家来之前早就准备好了一份资料。现在只是照着玉宸的模板，重新整理，删去已经在基础题库中有的内容，分出中等和高等两部分而已。
这也导致中等题库和高等题库一出来，其内容从观星占卜到堪舆点穴，从医药瘟毒到灵植驯兽，可谓是包罗万象，便是玉宸也不敢说自己统统精通，更何况是那些入道不久的凡境修士。
可让在场诸位散仙放弃自己准备的东西又不可能，大家都不认为自己精通的东西属于小众。
最后，看着火气越发浓郁的玉宸不得不再次开口：“既然如此，不若我等从中等题库开始，添加‘选修课’的选项吧！”
“选修课？”在场诸位散仙转头看来，这个词在过去虽然没有听过，但大家都能理解其概念。
“建议是不错，但怎么选？”
“自然是根据大家擅长的方面，或者弟子的天赋来选择。”玉宸说着，随意取出自己准备的一份题目，道：“例如这道题目，同灵植有关系，那么便可以让弟子在灵植栽培术、灵植修剪术、灵植辨识术、灵植采摘术、灵植制备术当中选择一项进行学习。同理，这个题目上写的炼丹的内容，我等也可以让弟子在扇火术、辨药术、淬药术、洗炉术等术法中选择一门学习。”
支离叟闻言，点了点头：“此法甚好，既能够让弟子尽快学会一技之长，也不至于花费太多功夫在杂学上，可以保证日常修行。空闲之余还能帮我等看护药园，或者在我等炼丹炼器的时候打打下手。”
“既然有选修课，必然有必修课吧！不知道道友觉得必修课应该是什么？不会还是基础题库那些东西吧！”
说这话的是玉矶子，他上传的内容是一份聚光术和一份蕴灵术。
前者能够汇聚日月星辰之光辉凝聚于金银玉石之中，使原本略具有灵性的普通材料化作可以给修士使用的灵材，后者则是同其配套的温养法门，能够稳固灵材内部结构，使其灵性更加活跃，为日后更进一步打下基础。
按玉宸的推算，只要材料能够承受，以这两门法术的原理针对某种材料反复温养个五百年到八百年左右，便能得到一份等同于万年寒铁一流的上等炼器材料。比起自然孕育期间，因种种意外，长时间卡在某个年限的灵材，这种能够稳步提升的温养方式，起码让一些材料产出速度提快了将近五十倍，算得上是非常好的一门手艺。
不过，这也无声的暴露了这家伙宫殿法宝的来历。
玉宸瞄了一眼玉矶子宫殿法宝上凝聚的日月星辰光辉，平淡道：“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
说完，玉宸从众人提供的资料当中抽取出大量的题目，一一排列在众人面前，一边整理，一边解释：“在我看来，中等题库比起基础题库，在原有基础上进行提升只是基础，而后我们还需要向外扩展，学习各类知识的基础。”
“例如，弟子们已经在基础题库中学习到了一些基础材料的物性和药性，那么这些材料的整合方式总要学会，这便涉及到了炼丹和炼器的基础，相对应的生长环境也要了解，着又涉及到……”
玉宸诉说了大量的想法后，整合出一份相对简单的中等题库，道：“各位可以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群仙见状，也没有人在傻乎乎的提出否定意见，直接在玉宸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添加和修改，竟可能的将自家内容，多的融入到中等题库“必修课”的内容当中。
而后高等题库的整合也是如此，伴随着题库的越发完善，冥冥之中仙道气数也是出现了细微的波澜，引起了一些仙道大能的关注。
东海仙道圣地蓬莱岛紫光竹林之中，东辰华灵君披发赤足，坐于一块大青石之上，一足落于水中，身体微微倾斜，俯腰观看身前小池。
那池塘不大，却给人一种内涵万顷碧波之感，其中有金鳞、白鲤游曳、赤鱼、青蛟腾跃，灵龟潜伏，碧叶喷珠，映照出重重妙相。
突然，池塘之中，一片碧叶中突然分出一茎，其上有着一个小小的菡萏慢慢变大，放出道道彩光，引起了东辰君的注意。
“有趣，竟然在这时候演化出百艺雏形，刺激仙道出现气数上涌的迹象，这是哪位道友在和我等开玩笑？”说着，东辰君手指在水面上轻轻滑动一下，一阵阵涟漪生出，那菡萏摇晃，由实化虚，光辉一点点暗淡下去。
“既已出现，便是天意使然，便是有人插手，也是顺势而为，道友又何必强求？逆了天数？”叹息响起，一阵不知从何吹来的清风拂过水面，抚平涟漪，那菡萏再次从虚归实，立于池塘之中，其上光辉也是越发明显。
“但此时让其成形，恐怕会将大半个东海仙道都拉入劫数之中，不若压上百年。等到百年之后，劫气散去之后，再行传播，方是正理。”东辰君开口解释之余，手中动作也没停下，抬手虚握，一柄紫光流转的玉如意入手，轻轻一摆，道道蕴含勃勃生机的紫气落下，要将那菡萏压下。
“何苦来哉？这事已出，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哪怕你将今日涉及到此事之人统统杀死，也会有人故意传播出去。伴随着知道的人越多，你受到的反噬便越严重。若不杀了他们，你只是在此压制气数，又能压制多久？”
话语落下，一枚玉铃出现，轻轻摇晃，生出一道道霞光，托住紫气，二者在池塘之上交织，演化出重重彩霞，好不绚烂。
紧接着，劝说那人又道：“再说了，现在中土局势不明，若是那王室真的找到了传承之法，这劫数说不好还要向后压五百年。你还能将这成型的气数，压制数百年不成？”
东辰君皱了皱眉：“你觉得中土那群人会成功？”
那人笑着反问道：“现在天上那几位还没有放弃，你觉得他们会失败？”
“若是如此，我等岂不是避不开了？”东辰君眉头紧皱。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定稿
操控玉铃那人这次没有继续开口，而是控制铃铛在虚空中轻微摇晃，一个声音在东辰君的耳边回荡。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避得开？我们又为什么要避开？这次闭岛，本身便只是一次试探而已。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想要的，这不是很好吗？”
东辰君闻言，笑道：“除了试探之外，大家恐怕还有借着这数百年的时间，断去凡境小家伙们和外界的联系吧。”
“我等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过去又不是没有出现因为小辈的一些争执，闹到不可开交，使得我们也大打出手的情况。倒不如趁现在，劫数还没有完全兴起，先斩断大部分联系，才能更好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那人说完，顿了顿，又道：“东辰我知道你喜爱教导弟子，甚至有心立下一切有情众生，无论人妖鬼魔，只要德善光明者，你都一视同仁，传授其仙道妙法。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并非我等仙道主导啊……”
“我明白了。”东辰君说完，看着池中菡萏，吹了口气，生出一层薄雾将其笼罩。这一次并非为了压制，而是为了遮蔽其气机，故而玉铃的主人也没有阻拦，只是其一直等到尘埃落定后，方才消失不见。
而伴随着蓬莱岛上变故结束，玉宸这边也编辑出了基础、中等和高等题库的初成品。
可就在众人敲定成稿之前，清琬真人这个快要被大家遗忘的主办方突然开口：“玉宸道友，这成稿之后，名字是不是要改一下？若只是在我等内部流传，称呼这三分题库为基础、中等和高等也就罢了，可日后这东西迟早会传播出去，我等是不是有一个统一的称呼，会比较好？”
此话一出，顿时得到了不少散仙的赞同，虽然在场大多数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但现在清琬真人提出来，大家也乐的起个好名字，还有的散仙，则是笑着看向玉宸，等待他的回答。
“那我等将其称之为弘道录卷？分上卷，中卷和下卷？”
“弘道录卷这个名字是可以，可单纯分上中下又太简单了一些。”清琬真人说完，便是和几个散仙讨论起来。
这个说将弘道录卷分初学观道卷、求仙寻道卷和登仙入道卷。那个说分人元入道卷，地阙万象卷和天元求道卷……
这几位越说，弘道录卷的名头就越大，并且一个个引经据典，在名字上寸步不让，大半天过去都没有一个结果，甚至有隐隐有继续说个三天三夜的架势。听得目瞪口袋的玉宸等人赶忙叫停，最后大家简单总结了一下，将这三份题库统称为弘道录卷，其中分入道篇三卷，即基础题库；寻道篇九卷，附寻道外篇二十三卷，为中等题库；求道篇二十一卷，附求道外篇一百二十七卷，是高等题库。
定下名字后，玉宸为了防止有人还有异议，直言道：“这个名字，为整个弘道录卷的统称，各位道友回去之后可以自行整合，再行起名，只要记得在最初写上弘道录卷便好。”
说完，玉宸将三卷题库一一融入一份特质的玉板之中，刻上弘道录卷，表明定稿之后。丝丝缕缕的气数汇聚而来，化作薄薄的雾气，环绕在众人身边。
这样的异象自然瞒不过早就在等待此刻的群仙，他们一个个面露喜色，玉矶子更是忍不住道：“虽然早就料到此次会有气数汇聚，想不到这弘道录卷还未传播，便有如此气数汇聚。实在是大善。”
等了一会儿，他将气数依旧没有变化，不由看向玉宸，问道：“道友，可是还缺了什么？为何这气数毫无变化，既不落下，也不散去？”
“还请诸位在这玉板之上留名。”玉宸说着，将玉板翻了过来，率先刻下自己的名字，而后将其交给清琬真人，如此传递下去，等到名字刻全之后。汇聚而来的气数才进一步变化，环绕众人的雾气一份为二，其中三分之一融入玉板之中，化作一道道神秘的纹路，三分之二散入在场众人身上。
伴随着仙道气数入体，玉宸心中焕然大悟，说起来这东西玉宸身上有不少。当初在副本神兵世界中传播仙道理念时，便有些许这类气数汇聚而来。在上个副本三山世界中，玉宸在最后几年，可以说是泡在这类气数之中。
只是当初玉宸身上天眷远远多于这些仙道气数，这才让他一直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竟然也有不菲的仙道气数凝聚。
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己身上仙道气数，同这次得到的气数相差无几。这一发现，无疑进一步证明了主世界和副本之间有联系的事实。
玉宸压下心中的想法，安静的看着手中的玉板，这弘道录卷玉板凝聚了这次集会三分之一的气数，其中蕴含的仙道气数，是玉宸身上的五倍左右，硬生生的将其化作了一件异宝。
知道自己这次在集会当中收获巨大的玉宸，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其中内容复制一份，而后将其交给了清琬真人，道：“此物乃是我等这次集会的最高成果，其中蕴含了仙道气数，让我等任何一人拿着都不合适。便由我等每人复制一份，而后交给道友，算是放在平台中，我等联盟的一大见证，如何？”
说完，玉宸看向周围群仙道：“当然，这是贫道的意思，我也已经将其中内容复制，代表我不参与后面的争取，不知诸位道友怎么看？”
清琬真人闻言，看向众人，汇聚于此的大多是清琬真人的好友，要不便是平台上的老客户，在知道自己没有获得弘道录卷玉板可能的情况下，也乐的给清琬真人一个面子。
哪怕其中有人觉得这弘道录卷玉板不一般，在玉板传递到自己手中，询问自己是否要复制内里时，也发现这玉板本身并没有什么攻防能力，更多的是一个见证，证明他们这次集会的事实。
发现这一点的众人，自然不会再继续强求，因此，这弘道录卷玉板最后也就落入了清琬真人的手中。

第三百四十七章 化身
得到弘道录卷玉板的清琬真人心情大好，便是让人将各种瓜果拿了上来，玉宸也适当的展露了一下自家的厨艺，收获了不少人的好评。
并且，玉宸的这一举动也让几个喜好享受的散仙决定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中等题库中关于仙厨的内容，好自己培养出一两个拿得出手的厨师来。
等到众人酒足饭饱之后，便是各自离去。
玉宸同清琬真人打了声招呼后，也是离开灵龟岛屿，回到自家道场之中。在玉宸归来的时候，阿芦已经回到大人国，道场内只剩下琪钰兄弟二人。
看到玉宸，琪钰赶忙上前恭迎，玉宸见到二人，取出新出炉的基础题库递给他们道：“这是你们二人日后要考的内容，现在先拿回去看看。”
“是！”琪钰兄弟二人也没有在意，接过之后便好好收起来，玉宸回到道场内部，看着再次凝聚出形体，故意在自己面前显摆的七色鹿，顺手将基础题库也给了它一份。
看着脑海中多出来的东西，七色鹿整只鹿的蒙了，它呆呆的看着玉宸，连话都不愿意讲，直接张嘴“呦呦”的叫了起来。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玉宸敲了敲七色鹿的脑袋，道：“你现在的进度都快被琪钰两兄弟超越了。再不好好学，以后就没饭吃啦！”
留下这么一句话，玉宸便自顾自的向内走去，虽然没有任何的要求，也没有留下法禁监督，但七色鹿反倒是慌张了起来，它跑到玉宸身边，拿脑袋蹭了蹭玉宸，然后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呦呦”的叫了起来。
“不行哦！这次我可不会心软了。我最近会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你或者是和琪钰他们一起学习，或者是我把你送到阿芦那边，跟着阿芦一起。”玉宸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七色鹿的皮毛。
“你怎么了？”七色鹿已经看出不对，不再卖萌讨饶，它望着玉宸有些担忧：“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我是碰到了一些事情，但这事情，哪怕上仙能够帮上的忙都不多，是你无法插手的。所以，趁着我还在，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对于七色鹿，玉宸没有过多隐瞒，将自己能说的都说完后，便回到道场中央，灵池之畔，元气汇聚所在，盘膝坐下，默默搬运法力。
玉宸此时的修为境界属于鬼仙境后期，详细划分的话，也可以称之为鬼仙境圆满，或者已经触摸到地仙境门槛。
经过一个副本世界天地本源的温养，他内景天地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融入其中的阳神自然也是随着内景的完善而越发强大。受到影响，诸多身神蕴含的阳神特征也越发明显，像五脏神一流，更是可以作为玉宸的第二阳神，长时间在外独立存在。
可以说，无论是在玉宸前世经历的游戏世界之中，还是这辈子玉宸遇到的修士里。在鬼仙境这个层次里，玉宸的化身数量和质量，都是属于第一名。
但此刻的玉宸，却准备再祭炼一尊化身。
玉宸取出生死莲和五色莲花，前者是华光上仙所赐灵根，为地仙元气孕育而生，能够在生死大劫之中，救出一点真灵，送入轮回的渡劫至宝。
后者则是玉宸昔日入道根基，先融入五脏元气凝聚的宝珠，后又随身祭炼了数十年的法宝。
看着两朵莲华，玉宸又是以自身从梦境之中地仙境前辈清凌口中得知的秘法，分出一点分神，同时以钉头七箭之法，锚定自身些许概念，融入这点分神之中。结合其余天罡道地煞法的真意，将这一点分神融入其中生死莲内部，再将生死莲反复洗练，祭炼成一枚莲子，埋入五色玉莲的莲蓬之中。
张嘴吐出元气，不断冲刷二者，等二者气息相合，玉宸又是张嘴一吸，清气裹着玉莲回归玉宸脏腑之中，透过肉体限制，进入内景天地。
脾神常在伸手，将莲花托着，送入内景天地核心之中，而后伴随着玉宸搬运五脏元气，肝神龙烟、心神丹元、肺神皓华、肾神玄冥和脾神常在又是端坐于道宫之中，开始搬运内景天地之中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混同被玉宸分离出来的些许血肉精气，融入莲子之中。
玉莲华中央的莲子，本就有着玉宸分神和概念，得到血肉后，整个莲子便宛如一个小小的胎盘，随着莲花花瓣开合，不断吞吐元气，孕育其中的分神。
在随后温养的九个多月里，玉宸每日清晨采集朝阳紫霞之气，正午采集正阳日精之气，夕阳西下，又是从天边一点余光之中，采集一缕老阳霓虹之气。
三者混同，化作一缕颜色略淡，好似晨光的淡金色薄雾。
其后，玉宸又是采集太阴初升的少阴飞泉之气，明月高悬的太阴沆瀣之气，以及朝霞将出的老阴寒醴之气。
此三气，同日精、霓虹都是玉宸自己起的名字。其来历是玉宸根据后世道经之中记载的六气修改而成。
后世道经之中记载：平旦为朝霞之气，日中为正阳之气，日暮为飞泉之气，夜半为沆瀣之气，与天玄之气、地黄之气共为六气。
玉宸将沆瀣之气拆开，同平旦、日中、日暮三时阳气对立，构建三阴气，三者混同，同样化作一缕好似晨光的银色光雾。
金银光雾转动，玉宸又是取出自家从其他人手中交换来了的乾清之气、坤元之气，以及从四方海水之中提取出来的沧海精气。
天地海三气为外壳，金银光辉流转其中，隐约又可以看到紫霞为起始，寒醴为终末的一个小小光雾圆环。
玉宸每次凝练出一个圆环，都会融入玉莲莲子之中，慢慢的莲子中的分神本质开始变化，从血肉之躯向着元气转化。对此，玉宸戏称，自己这化身是二晨之菁英，九炁之流烟孕育而生。
将近十月之后，玉莲之中的莲子道胎方才小成，算是孕育成型。
玉宸从内景天地之中将莲花取出，一身元气顿时泄去十分之一左右，而他手中莲花则是光华熠熠，散发出浓郁的造化气息。
玉宸看着莲蓬中间的一枚莲子，心中默默推算：‘这化身道胎虽然已经小成，但想要孕育成型，大概还需要三十七年左右。此等年限非元气所限制，亦非灵性所限制，而是需要借助外界天地宙光冲刷，降低我和他的本质联系。因此，在这段时间里，我既不能断去元气，也不能将其收入体内，需要随身佩戴，日日供养，直到瓜熟蒂落为止。’
算出这一点的玉宸，也就放慢了自己对于化身的资源投入，重新恢复原本那种稍微悠闲一些的模样。但七色鹿能够从玉宸时不时去清商仙子巽灵岛祭炼阴风车，甚少接单，却炉火不灭中，看出玉宸依旧在做着某些准备。
这样的时光又过去了三年左右，这一日，玉宸看着紫金炉中锻造了三年的利刃飞出。
这利刃只有刃身，没有刀柄，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缕毫光，乃是玉宸采集五金菁英，以日月光辉洗练，化去金气，只留下一点锋芒而成。此刻出世，丝丝锋锐气息涌动，好似一柄不世神兵出鞘，颇有一种同天下神兵争锋的感觉。
玉宸只是看着，修行日月瞳术的双目都有些刺痛。
如此威能，却没能让玉宸面上露出丝毫的喜色。
因为，早在三个月前，这法宝还未大成之时，玉宸便已经推算出其能耐，未能达到他的预想。
眼前这利刃虽然锋利，在仙境之中可以称之为一流，但也仅仅只是在仙境之中能够称雄一二。想要拿他作为日后应对变故的宝物，还是差了不少。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玉宸拍了拍腰间的葫芦，蛇咒幡飞出，小刀落在上面，慢慢吞吐蛇咒幡上的衰败气息。却是玉宸想到一种补救方法，既然单纯的锋芒无法达到自己的要求，那就另辟蹊径，让其成为一柄败亡之刃。
不过，想要让这刀刃圆满，还需要一些时间，分神的温养也需要时间，最后，玉宸的修行同样需要时间。
他默默感应了一下自家内景天地的变化，比起三年前，若不以鸡蛋里挑骨头的精神来寻找，根本发觉不了这内景天地的变。
‘我这内景天地乃是一身道法根基凝聚，其中以黄庭大道为核心，融入自家阳神为先天之灵，又结合三十六天罡道和七十二地煞法之真意，调配周身身神。依靠各方面的连锁关系，能够保证每天都有一丝丝微乎其微的进步。等到这内景天地圆满，我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宛如地仙境修士一般，改造自身所在环境。这时候，我也可以推动融入内景之中的阳神发生蜕变，化作内景之中的先天元神，天帝之尊。但这么一来，问题也非常的明显。’
‘内景本是于心灵之中构建出的种种景象，一般修士修行到我这种程度，都会在内景外显，内外交错的时候，根据外界的反应，修改自身内景，使其更加贴合外界道则法理，达成更多的对外界干涉。必要的时候，也会选择放弃一些内景变化，尽可能以简单的内景为基础，日后在慢慢添加。毕竟内景道则法理源自于修士自身，同外界比起来，还是太过于虚幻、浅薄，那些领悟不深的东西，根本无法在内外交错的时候，支撑太长时间。’
玉宸想到这里，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骄傲：‘对比起来，我有着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的真意传承，结合周身身神作为内景天地之神，以黄庭道性作为内景至高神性。倒也构建出了一个完整的虚幻天地，加上副本世界天地本源的浇灌，道则法理的复刻，根基比起一般人不知道浑厚多少，对比那些舍弃变化，尽可能简单的内景，更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东西。’
‘但相对的，这等根基想要真正稳定下来，还需要大量的元气填充和宙光洗礼。按照我现在的内景强度，以现在的进步速度来看，内景天地想要达到推动阳神蜕变的程度，起码还要两百年的时间……’
‘并且，在内景天地大成之后，我还需要寻找到足够多的灵池，地脉或者特殊的灵根一流，将其概念提出，融入内景天地之中，稳固整个天地的体系，保证元气的供给。否则，这内景天地便是大成，也难以彻底成型，只能在那里不上不下……’
‘因此……’
玉宸目光转动，眼前一个竹简缓缓打开，自动翻阅到穿越的界面上，看着《怪斋》二字上方，淡金色越发浓郁的按键，玉宸目光暗了暗。
‘再等等，一般的低端副本世界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已经无法引起什么进步，唯有进入那些能够孕育出地仙境修士的副本世界，才能够给我带来足够的理由。当然，这其中也是有着一个度，不能够一味的最求强大。最好是这个副本世界刚刚好达到能够孕育地仙境修士的程度，却有还没有积攒足够多的元气，去孕育这等守护者……’
玉宸伸手一抹，眼前只有他能够看到的竹简便消失不见，他也是起身，向着岛外走去。
离开道场的时候，琪正好在海边休息，看到玉宸的到来，赶忙起身，恭恭敬敬道：“老爷，你要出门吗？可需要我去将鹿兄叫来？”
琪口中的鹿兄便是七色鹿，自从三年前七色鹿能够凝聚形体之后，便喜欢作为玉宸的坐骑，随着玉宸外出。对它，只要能够完成学习任务，玉宸并没有太高的要求，加上七色鹿速度不慢，他也乐的轻松一些。
“不用了，它过两天需要准备考试，你们都不要去打搅他。让它一个人好好学习。”玉宸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巽灵岛的方向飞去。
而巽灵岛中，清商仙子在玉宸靠近的时候，也有所感应，看了看天上的两道萎靡不少的道痕，暗道：“终于到了这个时候吗？也好，也是该有个了解了。”
说完，清商仙子也是起身来到了阴风车所在的地方。

第三百四十八章 戮风
进入巽灵岛后，玉宸便感受到清商仙子气息的变化，便直觉来到了阴风车的所在地，对着清商仙子道：“又要劳驾道友了。”
“帮你打打下手，我的收获也不少啊！”清商仙子说完，取出各色材料，其中还有一些活着的，有龙蛇属性的异兽，问道：“这些材料够吗？”
“足够了，然后还请道友你后退，我今日要将道痕之中剩下的力量彻底引出，另一道道痕灵性到时候可能会逃遁，你要做好准备。”
清商仙子闻言，点了点头，推到一边去，看着玉宸先是将龙蛇异兽一一摆好，而后以祭祀之法将其诛杀，以其血肉温养魂魄，以血脉之中暗藏的力量提升其灵性。然后将升华出来的龙蛇灵性抽出，垂下一道道灵光，滋养他们的魂魄，送入早就准备好的血肉灵物之中，点化成灵兽。
而后以龙蛇灵性为基础，化作一道不死的龙蛇虚影，向着上方疑似源自于轩辕剑的黄金剑气道痕缠绕而去。
剑气落下，将龙蛇斩断，散开的龙蛇虚影再次纠缠其上，部分还融入风中，一点点从剑气道痕中的灵性撕裂下来。
而后在玉宸的操控下，落入阴风车中，随着风车缓缓转动，丝丝锋芒浮现，借着黄金剑气的锋芒磨砺自身锐气，泯灭不死龙蛇之性，升华自身概念。
这是玉宸近些年来专注于改造阴风车的地方，它本就是玉宸手中最特殊的一件法宝，最初的原型是玉宸亲手编织，锻造而成。后来留在清商仙子处，吞噬两道道痕留下的锋芒和道则法理，逐步构建自家体系。
等到玉宸修为提升，当初锋锐的阴风车已经满足不了玉宸的进步。
加上玉宸发觉自身失去了四段记忆，让他下定了决心，以黄金剑气道痕之中的那一股勇往直前，战无不胜的意境为基础，结合阴风车的特性，为阴风车重新打造了一个进步的方向。
通过从龙蛇异兽体内抽取，拥有强大生命力和不死性质的龙蛇灵性为基础，一点点赋予阴风车针对于不死性的特殊力量。
如今，这股力量已经小成，远远观望的清商仙子看着玉宸前方法宝上风车转动，流光闪烁，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丝的畏惧，忍不住后退两步。
但很快，清商仙子又是反应过来，心中暗惊：‘好一件杀伐至宝，也不知道玉宸道友祭炼此物是为了针对谁，此等异能，恐怕中土那些专精于肉身，号称有不死之身的神裔武将，也要被斩去所有生机。’
清商仙子感慨之余，也是迅速调整巽灵岛上的阵势，准备好截留上方的道痕灵性。
时间慢慢推移，玉宸演化出的不死龙蛇灵性彻底消散，而黄金剑气的灵性也是衰败到了极致。随着玉宸抬手虚敲，剑气灵性同另一道道痕间的平衡彻底崩溃，剑气灵性溃散开来。
玉宸看到这一幕，伸手一挥阴风车入手，抬手起舞，道则法理随着玉宸的脚步化作无形的束缚，将散开的剑气灵性压住。
阴风车上散发金玉光泽，指甲盖大小的莲花状风车，缓缓转动，花瓣表面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文闪烁，已经被削弱到极致的黄金剑气灵性终究没能抵挡住牵引，宛如流水一般落下，融入花瓣之中。
可在这个时候，莲花花瓣边缘丝丝锋芒闪烁，将黄金剑气的灵性中多余的力量斩断，只留下一股绝对的剑意同自身相合。
伴随着噼里啪啦几声脆响，花瓣上原本大大小小的符文都是炸裂开来，但下一秒，随着玉宸手腕转动，舞步变化，新的符文又是迅速生出，层层叠叠的覆盖在花瓣之上。
最后，舞蹈结束，玉宸将新生的法宝插入自家发髻，风车上的莲瓣轻轻地打旋，一股微弱的灵性同玉宸联系上。
玉宸笑了笑，心中轻声回应：‘如今，你已经脱胎换骨，再称呼阴风车便不合适了，你以风为刃，以剑为意，诛杀一切生机，日后你便叫做戮风剑。’
得到新的名字，戮风剑也非常的开心，其中灵性变得更加活跃。
另一边，借助地利成功将另一道道痕灵性镇压，甚至将其一份唯二，部分融入自家风袋之中，部分压在巽灵岛下作为岛屿根据的清商仙子见状，上前一步，恭贺道：“恭喜玉宸道友，又得一宝。”
“同喜，同喜！”玉宸笑着回应，看着清商仙子手中的风袋，故意不提巽灵岛的变化，笑道：“道友不也是收获巨大，想来用不了多久，你手中的法宝将会完成一次蜕变。到时候，我们这东海之中，上仙之下，风道恐怕要以道友为尊了。”
清商仙子谦虚道：“道友过誉了，东海作为仙道圣地蓬莱的所在地，隐藏的同道不知多少，我这点微末道行，哪里敢称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清商仙子眉宇间的欣喜却显而易见，玉宸又是恭维了两句，便将自己点化的灵物手中，开口表示自己打算离开。
需要重新洗练风袋和稳定岛屿的清商仙子自然不会拒绝，二者又说了两句，便各自离开，回转自家修行之地。
将自己以龙蛇异兽魂魄重新点化灵兽交给琪钰兄弟，让他们照常养一段时间后，放归大海的玉宸又把七色鹿叫到跟前。
大概两个时辰后，玉宸在七色鹿颤颤巍巍的表情中，拿起它的试卷，扫了一眼，心中立刻得出成绩，点头道：“这次还行。算你合格了。”
七色鹿眼睛中顿时浮现出喜悦的闪光，就在它准备跳起来欢呼的时候，玉宸冰冷冷的声音响起：“接下来，你可以有三个月的休息时间，然后就和琪钰兄弟一起，学习中等题库。”
七色鹿原本喜悦的心态瞬间炸裂，它抬起头看着玉宸正打算控诉，玉宸伸出手指，比划了个三，而后一根手指做出慢慢收回的动作。
瞬间明白其中含义的七色鹿立刻道：“我知道了，三个月后我会去找琪钰要学习资料的。”
说完，小鹿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差点撞上刚好来到岛上，前来拜见玉宸的阿芦。已经能够控制自己身高和外貌，看上去宛如人族少年一般的阿芦灵巧的避开七色鹿，来到玉宸身前，躬身施礼。
“老师，七色鹿这是？”
玉宸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阿芦说了一下，摇头道：“也不知道这小鹿，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
“那也是老师宠的。”阿芦笑着回应，而后取出一个乾坤贝，递给玉宸道：“这是老师让爷爷帮忙收集的东西，短时间内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
“麻烦你们了。”玉宸将东西收好，又是随口问了一下阿芦对于自己刚刚到手不久的高等题库的学习情况，阿芦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
支支吾吾的回应了两句，玉宸笑道：“高等题库不比中等和基础，除了必须学习的内容外，剩下的你选择两门深入学习就好。其他的，看一看，只要大概明白其中含义就好。”
阿芦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又是询问起玉宸一些修行上的问题，得到一一的解答，甚至手把手的教导后，方才离去。
等到阿芦离开，玉宸又是看了看竹简上的穿越按键，默默计算时间。

第三百四十九章 青鱼
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
细雨之后的湖面有着袅袅云雾升腾，浮于湖面之上，但下一秒，雾气暮然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缭绕在湖面上的云烟先是变得有些稀薄起来，而后向着一处汇聚，水汽聚集，云蒸霞蔚，阳光落下后，又折射出一道道瑰丽的光晕。
而在这光晕之中，玉宸自虚空内踏出，他看着脚下湖水，周身气息激荡，一步挪移，换了个位置，变换之间，周身气息层层衰落，等到了最后，几乎为不可闻，宛如一个从未修行过的人。
不过，玉宸便是失去了所有的法力，也非常人可以比拟，能够完美控制周身每一寸皮肤肌肉的他，踏着湖面微微用力，水不过膝，来到了湖边。
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节奏，玉宸默默感受到了一些天地元气的运转规律。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中不少涉及命数的神通真意自然涌动，同四周道则法理相合，让玉宸感受到此刻天地的情况。
‘竟然是还没有晋升的世界，我的运气可真好。’弄清楚情况的玉宸心中微喜，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会进入一个刚刚晋升金色的副本世界，不想这个世界还未晋升，正处在即升未升的特殊时代。
说起来，副本世界一旦到达金色一级后，不入地仙境，不能把握自身天命的修士，都不能随意进入，需要通过嵌命数的方式，才能够突破世界的命数网络，将自身存在的概念，融入世界之中。
因此，玉宸一开始的时候，便决定选择一个几乎要化金的世界，这类世界大多还留有一丝丝的红色，代表着其本质还未完全蜕变，天命网络尚且存在漏洞。这种等级的世界，大多是刚刚完成晋级的世界，内部命数还为统合完成，或者晋升带来的劫数还未完全消失，只要小心一些，便可得到对应的身份，无需进行漫长的嵌命数工作。
但相对的，这类世界也正处在一个非常激烈的时间段，玉宸根本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掉到某个战场之中。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特地收敛自身的气息，等到确定出现的环境后，方才迅速压制自身法力波动，以斡旋造化和胎化易形之道，将自身化作于肉体凡胎，避开天地探查。
如今，玉宸确定了自身所在的环境之后，也不大好表现出太多的实力。因为现在这个世界正处在晋升边缘，成则褪去最后一丝红色，化作金色大世界，败则千百年积累一遭散，跌落位格，从头再来。
这也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天地意志正处于一个最敏感的时间段，他若是表现的太过于异类，很容易成为被棒打的出头鸟。
因此，现在的玉宸虽然感受到那湖底存在着一道目光在探查自己，却也没有特地出手，而是波动水面，传递自己的善意。
过了一会儿，一条青色的大鲤鱼从湖面上探出头来，看着玉宸，开口道：“你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是人，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在水底下偷看我？”
大青鱼似乎也不是很聪明，玉宸问什么便回答什么：“因为刚才湖面上出现了变化，我还以为是有人要来收我，所以就躲得远远的，没想到最后跑出来的人是你。所以我又回来看了看。”
“有人来收你？为什么？”玉宸闻言，有些好奇，眼前这头大青鱼的修为算不上高深，横向对比，还不如琪钰两兄弟，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妖气颇为纯正，多灵气，少煞气，应该是喜欢吞噬日月精气，没有接触过血肉的结果。在玉宸看来，这类妖物，被针对收服的可能性太低，说被人盯上，打算做酸菜鱼，他还信一些。
“我也不大清楚。”大青鱼摇了摇自己的尾巴，有些疑惑道：“但大家都这么说，说是有什么和尚来了，到处喜欢收服我们这些小妖，我的很多朋友都跑到海里面去了，就怕被人收了去。”
玉宸有些好奇：“那你为什么不走？”
“我，我本来是想走的……”大青鱼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道：“但我总是忘了，今天早上也想要离开，可最后看到你出来，又忍不住跟了过来。”
“真是条呆头鱼。”玉宸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大青鱼的身体，经过刚才的交流，玉宸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大青鱼的反感，甚至还故意靠近湖边，让玉宸能够同它的身体接触更多。
“你的手好奇怪，摸过的地方都让我觉得好舒服，你再摸一摸尾巴好不好，刚才摸到尾巴的时候，最舒服了。”大青鱼说着让人容易误会的话语，玉宸则是笑着按照他的指示来。
实质上，玉宸是接着抚摸的功夫，将自身法力探入大青鱼的身体，以大青鱼身上的法力为模板，开始修改自身的法力气息，尽可能的向着这是世界贴近。同时以自身法力带动大青鱼的法力，模拟它平时修行的节奏，可以说是在帮助大青鱼修行和淬炼身体。
并不清楚其中奥妙的大青鱼不断让玉宸抚摸，慢慢的它身上所有的修行隐秘都是被玉宸摸透。虽然这些隐秘对于一般修士而言，属于根本看不上的东西，但对于有着胎化易形的玉宸来讲，却非常重要，其中蕴含了这个世界的修行密码。
仗着胎化易形真意，玉宸小幅度修改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结构，向着大青鱼靠近，按照它的修行方式吞吐一口元气后，又借着这口元气，分析这个世界的元气构造。
慢慢的，玉宸摸索出了一些这个世界的修行之道。不过，他并没有自己修行，因为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在“户籍”问题没有解决之前，贸然吸收太多的天地元气，也有可能被这个世界敏感的天地意志发现不对。
所以，玉宸便是将自己总结出来的东西，传授给了大青鱼。
懵懵懂懂的大青鱼听话的开始修行，而玉宸也顺势在西湖边上住了下来，观察大青鱼的变化。

第三百五十章 满是坑
作为一名“资深”穿越者，玉宸在降临到这个新的世界后，虽然自我封印了许许多多的能力。但仗着自身对人体的了解，以及对药性的掌握，他还是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成功在西湖边上盖起一间小道观，成为附近知名的大夫。
同时，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玉宸在治疗了无数普通人的过程中，也是遇到了一些江湖中人，他们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也是为玉宸提供了不少修行上的数据样本，并且让玉宸在江湖中闯出几分名堂。
名声起来后，玉宸靠着逐渐丰厚起来的钱包，顺势收集到了不少的道经典籍，开始在这些东西当中寻找仙道修行体系的痕迹。
‘还好这一年来，我都在调整自身气息和天地之间的联系，没有傻乎乎的去修行，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也太坑了吧！’
放下手中新到手的道经，玉宸暗暗吐槽。
眼前这卷道经是某位被玉宸救下性命的江湖武者送来的珍藏，据他所说其中蕴含了一股莫名的道韵，能够让人心平气和。玉宸一到手便知道这东西其实是一位有修为在身的修士亲笔书写，将自身部分理念融入其中所致。
其效果，也就对一些初学者有用，稍微修行有成的人，都能够抵挡住这一股道韵的影响。
也是其不入流，这本道经才会落入玉宸的手中。
而这道经内部虽然没有涉及到任何修行之道，但以玉宸现在的修为境界，结合天罡地煞真意，还是能够从中摄取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通过对道经中文思和道韵的分析，仗着天罡地煞中涉及命数、宙光和推演的真意，以及自身强大灵性、道性的玉宸能够简单的模拟当初修行之人的气息和情况。结合玉宸最近一年时间里看病救人总结出来的经验，他对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也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按照玉宸的推测，这个世界的仙道体系有些类似于神兵世界，都是以观想存思入手，但在具体方面又有所不同。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精气神三宝是不完全互通的，起码玉宸现在能够接触到的东西，都没有涉及到这一点。
根据玉宸对现有信息的总结，这个世界的人族精气神三宝只可能两两相合，例如精与气合，便是行走江湖的武道修士，气与神合，便是对应这道经书写之人的仙道体系。
‘只修性，不修命，此为修行第一病；但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这种修行体系，这个世界对仙道真不是一般的坑。’
将失去道韵灵性的道经收好，玉宸起身来到湖边，伸手在湖水中拨弄两下。此时夕阳西下，明月升起，四周已经看不到人影，大青鱼摇晃着尾巴，浮出水面，大大的鱼眼睛竟然闪烁出清晰的喜悦神情，它看着玉宸开心道：“玉宸，玉宸，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是又有什么好吃的吗？”
玉宸摸了摸它的脑袋，同大青鱼同根同源的法力注入它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探查它身体的变化，嘴里随口询问：“没什么大事情，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修行的情况如何？内丹凝聚成功了吗？”
大青鱼吐了吐泡泡，有些沮丧道：“还没有！说起来也好奇怪哦！明明去年见到你之前，我就觉得自己再修行一段时间，便可以凝聚内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反而没有当初那种即将凝聚内丹的感觉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玉宸一边将法力注入大青鱼的身体，一边继续询问。
刚推测出这个世界修行体系的玉宸小心翼翼的引导大青鱼自身的法力，对比一年前的情况，他可以肯定，这个吃货，身体本质和过去没有区别，法力也没有变化，修行之法也是玉宸按照它过去的吐纳方式完善过来。
非要说有什么变化，也就是法力更加精纯，同精气神三宝更加密切。
随着玉宸引导大青鱼的法力退化，内里精气神散开，大青鱼突然开心的摇动尾巴：“又有那种感觉了，我觉得我又可以凝聚内丹了。并且，比起一年前的感觉强烈的多，我觉得我现在动手凝聚内丹，一定能够成功凝聚一枚上品的内丹。”
“那现在呢？”玉宸帮助大青鱼将法力同它的精相合，大青鱼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晃了晃尾巴，开心道：“又没有了，不过我觉得我的身体变得更强壮，胃口也更好，现在我一定能够一口气吃下十个丸子。”
“就知道吃！”玉宸敲了敲它的脑袋，又是传授了它一门观想的法门，让其控制着神和气合，比起前面两次，这次的速度慢了很多，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才成功。而成功的结果便是大青鱼肚皮一翻，整条鱼好像是死了一样，但玉宸能够感觉到这小家伙的精神正在不断凝聚。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青鱼的身上浮现出一薄薄的清光，下一秒从中跳出一条漂亮的小青鱼。
比起湖水里泡着，血肉不断开始膨胀的大青鱼，这条小青鱼的身体非常虚幻，却又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好似冰晶打造的一样。
“玉宸，我这是……”
玉宸根本没有给小青鱼开口说完的机会，低声呵斥一句：“回去！”
此言蕴含着一股莫名的神力，直接将小青鱼压回了肉体，随着二者相合，大青鱼又是翻了个身体，摇了摇尾巴，从大了一号的身体上，抖落了不少鳞片，有些难过道：“玉宸，我感觉好累，好像刚刚绕着西湖快速游了几百圈。”
“那你吃点东西，回去休息吧！”玉宸拿出一个个玉膏配合草药制作的丸子塞入大青鱼的口中，拍了拍它的脑袋，看着它沉入水中。
起身回到道观内的玉宸面色非常难看，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世界不单单对仙道非常坑，对于妖族同样十分苛刻。
妖族法力纯度超过一定层次后，无法凝聚内丹，法力和精相合，会引起血脉反祖和变异，法力和神相合，阴神出窍，副作用暂时看不出来，但对比其余两项的表现，还不知道有什么坑在前面等着。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世界的意志，并不喜欢太强大的超凡个体。
这是一件好事，意味着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出现玉宸无法应对的对手；但这也是一件坏事，代表玉宸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被世界意志抓到小辫子。
‘绝对不能轻易开始修行，我虽然能够依靠对方的气息推演出一些功法，但这样的功法必然缺失这个世界的痕迹，我最好还是先找一本本土的仙道功法作为参考，实在不行的话，从武道入手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不知道，这武道的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坑在等着我……’
玉宸看着自己书架上的书籍，除去大量的道经和典籍外，还有一些武功秘籍，这都是他从那些前来看病的江湖人士身上总结整理出来的成果。不敢说可以修行到多高的境界，但武道入门还是绰绰有余的。
‘或者，我可以尝试着让人帮我探探路？’
玉宸目光从这些武功秘籍上收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转头看向西湖另一边的钱塘县。

第三百五十一章 来福
“玉宸道长，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玉大夫，今天新摘的蔬菜，你拿点回去啊！”
“玉大夫，上次多谢你救了我孙儿，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死去的爹娘交代，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鸡蛋，你拿着。”
对于普通人，玉宸总是比较有耐心和慈悲心，加上他治疗本就不医学，消耗的药材不多，收费自然也便宜。一年时间的行医，让他在西湖附近的名声相当不错，当他来到钱塘县口，立刻有一个个往来的商户和居民和他打招呼。
还没走几步路，玉宸手中便多出了不少时蔬和鸡蛋，以及两尾鲜鱼。
在知道玉宸这次过来，是打算收学徒之后，大伙儿更是兴奋的不得了，一个两个极力推销自己的孩子。
玉宸看了之后，最终只选择了买药许家七岁的儿子许希赞。
之所以选择他，明面上的原因是这孩子出生贩卖药材的家庭，稍微知道一些药理，教导起来方便一些。
实际上，是因为玉宸在钱塘县里发现了一个小乞丐，那家伙的命格和许希赞相合，二者待在一起，不会大富大贵，却也能够互相补足，保一生平安。
所以，在收下许希赞后，玉宸又是故意在给许希赞买东西的时候，路过一处小巷子口，听到一阵半是嬉闹，半含愤怒的声响。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打他！打他！”几个孩童的嘲讽，让早有准备的玉宸微微皱眉，而下一秒，一个气息微弱不少的男声响起。
“我不是没人要，爷爷只是不想带我走，我不是没人要！”
几个不明白其中含义的孩童又是嬉闹起来：“哈哈，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了，可不就是没人要吗？没人要的小乞丐！李来福是没人要的小乞丐！”
“我不是没人要！”气息微弱的男声大喊一句后，伴随着一阵推拉的声音，一个人影被推倒了玉宸的跟前，他面色苍白，看了一眼玉宸，便昏了过去。
玉宸看着眼前的孩子，正是同许希赞命数相合的李来福，瞄了一眼跑开的孩子，又看了看躲在暗处的几个人，眼中含着笑意，面上却叹息一声，说了句可怜的孩子，便让帮忙送货的人将许希赞一起送回自家道观。
对此，大多数人也只是赞叹玉宸的心慈，少数人感慨李来福的运气。
只有跟着玉宸的许希赞看到那个推李来福的孩子满脸愤恨，面上还沾了什么东西，而李来福被推倒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护着自己的身体要害，并且他看上去虽面色苍白，可身上还带着一丝丝的水汽，显然刚刚泡过冷水。
等待回到观里，玉宸让许希赞去给李来福清理一下，换一身衣服。还藏不住话的许希赞抬起小脑袋，看着玉宸道：“老师，李来福是故意晕倒在你面前的，你明明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带他回观里？还要把我的新衣服分给他。”
“因为这是他的缘分啊！”玉宸摸了摸许希赞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眯眯的开口道：“而且老师平日里事情也多，你来了之后，一个人生活也有些麻烦，多个人，多个照应。我观里也不缺一口饭菜，一个人的衣服。”
“可他是乞丐啊！”
“来福是乞丐吗？那你可见他向人乞讨，或者偷人东西？胡乱打人？”
许希赞想了想，歪了歪脑袋道：“这个到没有，我倒是见到了他和那个收养他的爷爷帮人做事情，换取一些吃的东西。”
“这就对了。现在他爷爷死了，他一个人活不下去，跑来找我，我这里正好少一个人，为什么要拒绝？”玉宸说着，揉了揉许希赞的脑袋：“好了，现在你去帮来福清理一下，让他换一身衣服，再来我这。”
“是！”说完，许希赞便退了出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许希赞带着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李来福来到玉宸面前。
对于这个骨龄还不到十岁的李来福，玉宸直言道：“你很聪明，想法我也能理解，我这里不缺一口吃的，也在乎多买一块布料。但我这也不养闲人，日后，观里的打扫就交给你了。”
“是！”李来福听到玉宸这话，反而眼睛一亮，满脸欣喜的点头答应，对于乞丐出身的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玉宸见状，又是嘱咐了郑希赞两句，便让二人离开，看着两个离去孩童的背影，玉宸又是回忆起在钱塘县看到那几个盯上李来福的人，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寒光。
‘明明去年才打扫过，这么快又有老鼠来了啊！’
说着，玉宸来到自己的房间，从书架上拿下来一个木盒子，打开后，取出两个画满了符咒的纸扎青鱼。
玉宸将两条鱼取出，放在身前默默念动真言，予以加持，这是他这一年来推演出的一些不入流的手法，单纯施展的功效微乎其微，倒也不同担心会引起世界意志的注意。等到天黑之后，玉宸唤来大青鱼，借来它的一缕妖气，落在两只纸鱼之上，随手抛出。
那两只纸扎的青鱼得到妖气的补给，离手之后，便在半空中化作两道青色的虚影，带着两道寒流，遁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看着纸鱼的离去，大青鱼看向钱塘县的方向，有些好奇道：“玉宸，我记得你上次用这两个纸鱼的时候，那边死了好多人。你和我说，那些人都是坏人，该死。所以，钱塘县现在又来坏人了吗？”
“对！又来坏人了。”玉宸摸了摸大青鱼的脑袋，看向钱塘县的方向，眼神有些冰冷。
‘果然，不能将那些暗地里的手斩断，关弄老鼠根本没用。’
作为修行之人，玉宸在很多方面对于凡人还是很宽容的，能够容忍他们冒犯自己，或者在自己面前作恶，但有些人却不在玉宸的宽容范围内。
例如采生折割的人贩子，便是其中典型。
一年前，玉宸刚刚到来的时候，便有人将其视作是走失的公子哥，想要将其迷晕送入南风馆。也是在那时候，玉宸发现了钱塘县周围一个采生折割的聚集点，花费几天时间准备，玉宸趁着夜色将这个窝点捣毁，除去受害者，加害者都被他留在窝点当中，活活烧死。
而后，玉宸又是借着大青鱼的妖气，直接将同这个窝点有关的人统统告发。可惜的是，涉及此事的人大多是本体乡绅或者地主大户，最终只能是不了了之。玉宸也曾想过出手推波助澜，起码打下几个子来，却引起了一些反击，伤到了大青鱼，不得不退避三舍。
不过，也正是因为一年前事情闹得太大，最近一年来，钱塘县的风气颇好，便是游手好闲的地痞都少了不少。
却不想，今日玉宸又看到了这样的迹象。
不清楚玉宸今天看到什么，但知道要出事情的大青鱼有些为难，又有些难过道：“那么，他们会不会又来打我？”
“放心吧！我和一年前可不一样了！就算他们想打你，也不容易。”玉宸摸了摸大青鱼的脑袋，瞄了一眼只有他能够看到的竹简，现在上面一百零八法门之中，已经有不少熠熠生辉起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鱼仙
钱塘县郊外，一个靠近河边的茅草屋中。
“啊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声凄厉而又稚嫩的惨叫，一个满脸麻子的孩童，小腿折成了九十度。边上动手的壮汉抬手就是给他一个巴掌，怒喝道：“吵什么吵，听的老子我心烦，给老子闭嘴！”
壮汉满脸横肉，愤怒的表情好像是发怒的公牛，平日摆出这幅模样，早就能吓得孩子住嘴，但现在疼哭了的孩童只知道哭嚎，根本不理会对方。
壮汉见状抬手又是要打，另一边一个阴柔男子见状，急忙开口道：“我说你也是够了，你真想打死他不成？现在孩子可不好找，再把这个打死了，过几天，我们几个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我听得心烦！”壮汉说着，拿起边上的一碗喝了口，没什么味，皱眉道：“怎么没买酒？”
“你还想喝酒？得了吧，我们哪还有那钱？”阴柔的男子嗤笑一声，手指间一片细薄的铁片在上下舞动。
“玩什么玩？你现在那手，还能玩这个。还有，怎么就没钱了？我们前两天不是才送一个人过去，那钱你是拿去赌了，还是偷东西被人抓，当成贼赃了？”壮汉看向男子手中的铁片，这男子有两根手指短了一截，以至于铁片的变化只有那么几样，做不了复杂的动作。
“你放屁！老子偷东西，怎么可能被抓！”阴柔的男子面露怒色，咒骂道：“要不是你当初忍不住乱来，那个孩子怎么会刚被送去两天就死了？现在人家不找我们赔钱就不错了，你还想要钱？”
听到这话，知道自己理亏的壮汉小声嘀咕了两句，而后眼珠子转了转：“我记得你小子一直想要让李来福继承你的手艺，刚好他被城外那个姓玉的假道士带走，我们要不要动手。正好，那玉道士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再加上许家小子，一次性就是三笔生意啊……”
“你想死就直说，别拉上我！”阴柔的男子后退两步，看着壮汉冷笑道：“你以为一年前老钱他们是怎么死的？那道士不但武艺高强，还邪着呢。”
壮汉听到这话，打了个寒颤：“你的意思是老钱他们几个疯的疯，死的死，是这道士搞的鬼？”
说着，有些害怕的壮汉拿起边上的碗，喝了口水，没注意到在碗里有着一条游鱼的虚影，伴随着凉水，一起进入他的腹部。
“不清楚，但……”阴柔的男子随口回答，那壮汉却突然出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你……你干……什么……”
壮汉的眼中充满了恐惧，手却不受控制的用力，把阴柔的男子活活掐死，然后拿起铁片，在无穷的惊恐中，将其吞了下去。
另一条游鱼在壮汉开始吐血的时候，轻飘飘的落在那孩子的身上，融入断腿当中，折成九十度的脚慢慢恢复了正常。
而后，两条游鱼在半空中交汇，化作一个人身鱼尾，类似鲛人的虚影，低下头，看着将死未死的壮汉：‘让我看看，在你后面还有谁。’
低下头，正打算探查壮汉的记忆，四周雾气升起，而后一个鱼头人身怪物跳了出来。它头部极大，眼睛明显的凸出，大嘴没有下唇，浑身上下皮肤黝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鱼鳞，手中提着一杆钢叉。
一看到虚影，鱼怪便兴奋的大喊道：“哈哈，我就说这里不对劲，果然是你这个小妖又出手了。孙子，吃你爷爷我一叉！”
说着，手里的钢叉直接往前一戳，四周雾气汇聚，也化作一柄钢叉的模样，对着鲛人虚影刺了过来。
“又是这头黑鱼怪！”远远观望的玉宸，伸手一捞，将什么都不知道的大青鱼抱起，手指滑动，一缕缕妖气被其引出，嘴里念道：“借你妖气一用。”
“哦！玉宸你只管用就好！”才反应过来的大青鱼点了点头，鱼鳍摆了摆，水汽涌动，拖着它悬浮在半空中，方便玉宸施法。
有了大青鱼的帮助，另一边的鲛人虚影双手一挥，地煞七十二法之布雾。
原本受到黑鱼怪操控的雾气顿时炸开，化作一条条似鱼非鱼，似蛇非蛇的东西，缠绕在鱼怪身边。这些雾气扯不断，撕不烂，越弄越多，很快就布满了黑鱼怪浑身上下。
“这是什么啊！”怪叫着的黑鱼怪眉心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神纹，水波浮现，试图将雾气驱散。
“神力？”玉宸眉头一挑，布雾真意涌动，鲛人虚影落下，丝丝缕缕的雾气，从黑鱼怪口鼻涌入。
地煞七十二法中布雾之法并非单纯指代雾气。雾本浊相，乃水土相合之物，下可遮人耳目，上可蒙蔽天眼。因此，这布雾之法，既是行云布雨的前提，也是迷惑人心的妙法。
这样的迷惑，哪里是只有微薄神力守护的黑鱼怪可以抵挡，面对玉宸的问话，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身上的神力来自于哪里？”
听到这话，黑鱼怪颇为高傲道：“我乃是碧波大王坐下巡河大神，黑鱼将军，身受神职，可调动四方水汽，自然有神力护身。”
“碧波大王？”玉宸直接忽略掉对方自夸的话语，轻声嘀咕一下重点，低头询问身前的大青鱼：“你知道碧波大王吗？”
“碧波大王？知道啊！”大青鱼将鱼鳍抬起，指着一个方向，道：“就是那边人类祭祀的清水神。”
隐约摸到一点门路的玉宸继续询问鱼怪：“你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大王说了，鱼仙虽然是淫祭，但作为水生野神，不能留。对于我而言，一个鱼妖，也是不错的滋补，吃了它，能够抵得上几十年苦修。”
“当初鱼仙的祭祀被捣毁，是你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并不是单纯只有我们……”
伴随着鱼怪的解释，玉宸对于一年前的事情，有了更多的理解。
一年前，玉宸动手清理“垃圾”的时候，因为借大青鱼的妖力，形象类似于现在的鲛人虚影，故而被当时获救的人们尊为鱼仙，甚至还有被救的人将其视作仙神供奉起来。
这是原始的野神信仰。
若一切顺利，大青鱼将会以鱼仙的身份，受到钱塘县以及周围百姓的祭祀，慢慢凝聚权柄，走上神道。可偏偏当时玉宸将当地大户扯下水，以至于各方面联合起来，让还没来得及成型的鱼仙信仰胎死腹中，除去极少数人还在秘密祭祀外，基本没人信仰鱼仙的存在。
事后，受到本地大户排斥的大青鱼，自然被人盯上，想要夺取它的力量，吞噬它的血肉。
‘愿力，我还真没注意。’玉宸看着大青鱼，一寸一寸的检查过去，才在它的身上找到一丝丝愿力流转过的痕迹，不过这点痕迹，已经被大青鱼的妖气同化，没有任何价值。
“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玉宸引出一丝丝愿力气息，询问大青鱼，它盯着气息看了许久，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去打坏人后不久就出现了这东西，味道不错，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多吃一点，谁想后来人们要打我，这东西就少了，我攒了好久，怎么都留不住，也就一直没好意思和你说。现在，也就偶尔的时候会有一点点……”
说完，大青鱼有些畏惧道：“玉宸，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的事！”玉宸摸了摸大青鱼的脑袋，借着它的妖气，远程操控鲛人虚影，以雾气将黑鱼怪绞死后，将黑鱼怪的血肉吞噬干净。
而后，卷着干尸一样的黑鱼怪，将两具尸体扔到水中，控制水流，将其搅得七零八碎，同时雾气翻滚，裹着黑鱼怪的尸体，碾成粉末，带着留下的几片鱼鳞和一枚内丹，回到玉宸身边。
将东西收好后，玉宸又是操控着鲛人虚影，故意弄出声响，引着几个人，来到茅草屋内。

第三百五十三章 梅花
“天哪！这里有个孩子！”
“这是谁家丢的孩子啊！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这里是……”
操控着鲛人虚影，看着惊呼的几个人，遥遥感应了一下他们的情绪，玉宸心念一动，虚影化作两条游鱼遁入虚空，回到他的手中。
此刻，吞噬了黑鱼怪血肉的纸扎青鱼，已经变了一副模样，色泽也是从原本的青色，化作了青黑色，鱼鳍变宽，原本竹条编制，纸糊的身体上也是多了一些血肉的感觉，不注意观察，还以为是两条活着的鲤鱼。
大青鱼便是如此，它看着玉宸手中的两条鱼，有些畏惧道：“玉宸，你为什么要拿着两条鱼？它们看上去好奇怪啊！”
“奇怪就对了！”玉宸摸了摸大青鱼，帮助它舒缓了一下作为媒介，施展地煞法带来的压迫，将两条纸扎鱼放回到盒子里，同鱼鳞、内丹，以及几样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在一起。
小心翼翼的将盒子盖上，却发现大了一号的两条纸扎鱼已经很难放到盒子里，强行盖下去，必然会压倒了其他东西，尝试几次后，玉宸拿出几样小物件，放在身上，才把东西摆好，盖上盒子。
‘得找个时间，准备一个大一点的容器存放这些东西了。’玉宸摇了摇头，又是和大青鱼交流了两句，便回到道观之中。
而后几天，钱塘县周围如玉宸所料的那样，又传播起关于鱼仙的传说，虽然传播力度不大，并且还受到明里暗里的排斥，但第二次显灵的鱼仙信仰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退下去。
特别是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面对两次帮人们找到人贩子，找回孩子的鱼仙，更是将其视作是救命的稻草。少则一人，多则一家数口在暗地里日夜祭拜，一点点精纯的香火愿力，向着大青鱼汇聚而来。
在玉宸的帮助下，大青鱼并没有像过去一样直接吸收这些愿力，而是慢慢滋补自身身体，通过妖力纯化之后，少量吸取，温养魂魄。
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大青鱼的灵智便得到了不次于同玉宸待在一起一年带来的变化。慢慢能够听到祈愿的大青鱼开始寻求玉宸的帮助：“玉宸，我们帮帮他们好不好。他们看上去好可怜，特别是城西边的那个大娘，已经跪在我的神位前晕过去两次了。”
有些无奈的玉宸沉默了一会儿，道：“还要在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啊！”
“等到这一棵梅树开花就好！”玉宸看着自己道观方向，那里有一棵他移植过来的梅花树。只要梅花开了，玉宸便能够以梅花为根基，施展天罡地煞法门，用花占之法，推算那些走失孩子的去向。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施展天罡地煞法门，或者引动其真意，说到底还是一个“户籍”的问题，没有这个世界“户籍”的玉宸，哪怕施展天罡地煞法门都要小心翼翼，借助媒介。
之所以如此，也是担心引起世界意志的注意。
从一年前开始，玉宸便注意到这个世界对于元气波动比较敏感，一年来的观察，加上近几日收集到的信息。
玉宸猜测，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因为排斥强大的超凡个体，便是在施法上设定了条件。在这个世界，调动的天地元气一旦到了一定程度，就必须“上网”一样，同天地意志布置好的某个“程序”连接上。
每次施法都要和“网络”连接，而每次连接都代表了一次痕迹。
在不清楚其中这个“网络”运转原理前，玉宸不大愿意同其接触，哪怕他可以借助驱神的方法，黑入这个“程序”，得到施法的权限，也情愿选择尽量减少自身同“网络”的直接联系，以此降低自身暴露的可能。
若到了非施法不可的程度，他便参考前世游戏世界中一些施法材料的理念，通过其他事物上本身携带的灵性，用类似于“蹭网”的方式，来避免被天地意志的发现。
比如那两条纸扎鱼，在吞噬黑鱼怪的血肉前，便是玉宸施展一些远程监控的媒介，现在大概能够让玉宸在施展一些水属性的法术。当然，也就只能是一些入门级的法术，厉害一些的，还是要借助大青鱼的力量。
同理，玉宸想要推算天机，更不能直接动手，媒介是必不可少的存在，那棵被他移植过来的梅花树中，蕴含一股微弱的灵性，再养一段时间，便可以承载一次施法。
“等梅花开吗？”大青鱼跳起来，卷起道道水汽，借着月色来到玉宸所在地道观内。
道观距离湖边并不远，玉宸赶过来也没花多少时间，他一进来，便是先看了看李来福和许希赞的房间。
大青鱼笑道：“玉宸，你放心，我进来前看过了，他们两个都睡了。你来看看这个。”
说着，大青鱼的鱼鳍指向梅花，笑道：“玉宸，你看梅花开了。”
“真是胡闹！”玉宸上前查看了一下大青鱼的身体状况，让它回去休息。大青鱼却第一次拒绝玉宸的好意。道：“你说了，梅花开了，便可以帮忙，现在梅花开了。你快帮帮他们吧！”
“哎！”叹了口气，玉宸来到梅花前，默默引导梅花的灵性，分出大半，融入一根枝丫中，折下这一枝丫，轻轻一挥。
射覆、请仙等地煞法真意涌动，枝丫中的灵性被催动到极致，一朵朵梅花绽放，又是一片片落下，在地面上构成一幅类似于星图一般的东西。
玉宸眼中浮现出一点点星光，在他瞳孔中划过一道道轨迹，却是借助花占卜施展瞬间，引动些许移星换斗、逆知未来真意，从花占模模糊糊的概念中，分析出，探查出，那些孩子的宿命。
伴随着一点点真相向玉宸展开，梅花花瓣化作飞灰，梅枝干枯失去水分，化作粉尘散开。
“怎么样？”大青鱼有些好奇的看着玉宸，眼中闪烁着渴望。
“找到了两个孩子。”玉宸有些冷漠的开口，大青鱼咦了一声，奇怪道：“不对啊！明明有十多个人求我，按照两个人一个孩子，应该有六七个才对，怎么才两个孩子？玉宸剩下的孩子呢？”
看着大青鱼，玉宸罕见的没有解释，他摸了摸大青鱼的脑袋，开口：“能找到两个就不错了，我们现在先去把他们救回来吧！今天晚上，你的消耗会很大，能支撑的住吗？”
“只要能把孩子们救回来，我没问题的！”
大青鱼的鱼鳍拍了拍自己的白肚皮，一副自己没问题的样子。
“那好，我们走吧！”玉宸伸手一召，书架上的盒子飞了过来，他将其抱好，同大青鱼再次来到湖边，借助大青鱼的妖气，施展水遁之法，消失在西湖边上。

第三百五十四章 道经
夜深人静之时，也有灯火通明之处。
西湖之畔，花船众多，玉宸和大青鱼借着水遁来到一处花船边上，那花船上挂着红色的曼纱，期内灯火通明，曼纱遮掩之中，有着一个个扭动的丰腴身躯。低胸襦裙，露出胸前一抹雪白，额前点缀，流转淡淡桃香，轻轻扭动间，头上、身上佩带的金铃发出清脆响声，迎合周围的靡靡之音，构建一幅幅人间妙景，疯狂的吞噬汇聚而来的财气和精气。
一个身穿棉袍的青年，横卧在花船边上，用醉意弥漫的语气对着怀中的女子，调笑道：“我说最近怎么总听到西湖边上有妖怪的传闻，原来是你们这群女妖在作怪啊！”
男子怀中的女子故作惊恐道：“那大爷今日前来，可是要降妖伏魔的！”
“哈哈！我进来正好学了几手金刚降魔之法，正好用来拿你……”
说完，二人便调笑了起来，甚至没有丝毫顾忌的在花船边缘掀开衣物，一副随时准备开始盘肠大战的模样。
曾经在水底下看到过几次类似场景的大青鱼依旧不大理解眼前一幕，好奇道：“玉宸，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看上去好开心！”
玉宸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我们不是来找孩子的吗？”
“对！对！对！孩子，我们快点去把孩子找回来。”大青鱼说着，便是将妖气送到玉宸手边。
玉宸手指一勾，妖气化作薄薄的雾气落下，将周围人拉入幻境之中，同时整个花船的内部结构，也展示在玉宸眼中。
带着悬浮在水球中的大青鱼，玉宸走上花船，慢悠悠的来到船底下，打开一个暗门，看着内里两个气息微弱的孩童，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包裹住大青鱼的水球。沾染湖水的手指微微弯曲，对着两个孩子弹了弹，露水落在他们的眉心，一点灵光涌动，修复他们最近受到的伤害。
两道雾气卷起孩子，玉宸起身来到花船主的房间，看着骨瘦如柴，还一脸淫笑沉浸在幻境之中的船主。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明光，看到这家伙看到的东西，也看到这家伙身上浓郁到快要发黑的血光。
‘这么喜欢玩吗？’望着花船主幻想出来的场景，声音微弱，遍体鳞伤的女子，血腥和洁白交错的身体，听着耳边疯狂而又兴奋的大笑。玉宸吹了口气，男子在梦境中的身份反转，一个个壮汉手持器具，站在他的身边。
花船主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想要从幻象中清醒，但他本就精气神不足，又被玉宸着重对待，怎么醒的过来？
看着认不清真假，身上逐渐出现血水的花船主，玉宸轻声道：“希望你能够玩的愉快。”
说完，他便将此地一些钱财搜刮走，一步步的离开花船，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一声暴呵响起：“孽畜，贫道跟前，竟敢施法伤害，还不束手就擒！”
“风火雷电，听我号令！”话音落下，数十张符箓在半空中落下，化为阴火、旋风、雷光，各个犹如长了眼睛，绕开周围凡人，向着玉宸打来。
“元气如此驳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玉宸袖子一甩，四周雾气汇聚，化作一道道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长条，将这些术法困住，轻轻一搅，便将其破灭。
外面的白发道人见状微微皱眉，他左手掐剑诀，指尖浮现出一点白烟，向前一指，袖中飞出一支符箭，触及白烟，化作一道飞雾，刺入雾气之中。
而后一阵白光闪过，雷声相随，一道道电光在虚空中相互摩擦，互相碰撞，转瞬间，便有十多声雷暴，爆的雾气隐约有溃散的迹象。
“雷符？这一手倒是有点意思！”玉宸看出那符箭上蕴含的是雷符，点了点头，笑道：“不过，和我比雷法，你还差太远了。”
雾气环绕，裹着玉宸和大青鱼，化作一个雾气鲛人的虚影，一点点黑色的液体从雾气之中滴落，顺着花船边缘流淌而下，落入水中，迅速扩散开来。
下一秒，一道道电光炸起，化作一条条漆黑的电蛇向着道人疾驰而去。
“这是……癸水阴雷！”道人惊呼一声，想要避开，但电蛇交错，一声声爆裂之声响起，而后他便觉得四肢酥麻，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你这道人也是有趣。”玉宸轻飘飘的落下，他可以看得出来，眼前这道人本身修为不怎么样，但气息却非常独特。
他低下头，同道人双眼对视，那道人看到眼前一片星光的时候，便知道不好，但玉宸已经动手，又怎么可能失手？
乘着道人心神震动，食指一划，雾气从他怀中卷走半卷道经，而后玉宸后退半步，迅速离开此地。
清醒过来的道人面色微变，把手伸入怀中，却摸了个空，顿时露出悲苦的神色。
离开此地的玉宸，以雾气鲛人的形象，将两个孩子送回到他们家中后，便回到道观之中。而后，取出怀中古书，想了想，他来到梅花树前，看着其中暗淡的灵性，打开盒子，取出那黑鱼怪的内丹，碾碎之后，洒在梅花树的根本，拿起一片鱼鳞，默默施法。
鱼鳞上的灵性和光辉散去，黑鱼怪的内丹粉末则是融入梅花树中，其中虽然有三四成的消耗，剩下的部分却也滋养梅花树消耗大半的灵性。
等梅花树灵性恢复七八成后，玉宸又是取下一根带着近半灵性的枝丫，以花占之法，推测手中半卷道经的来历。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一次推演的经验打底，加上这半卷道经上也没什么法禁，倒也让玉宸轻而易举的弄明白了这经书的来历。
‘原来如此！’玉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颇为欣喜。
‘竟是天柱山福地中流传出来的入道之法，这次可真是赚大了。’
玉宸会如此开心，也是难怪。在道教记载之中，世间名山大川可分为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和七十二福地。
其中，浙地乃是道教洞天福地的聚集地之一，全国十大洞天，浙地有三处，三十六小洞天，浙地占有十处，七十二福地，浙地占有十八处。
其中有着西湖美景的余杭，便有着两处洞天福地，分别是三十六小洞天中第三十四洞天天目山天盖涤玄天，七十二福地中第五十七福地天柱山福地。
此等地界传播出来的入道法门，哪怕不是玄门正宗，也必然蕴含道门之理，不会是什么旁门左道，妖法邪术。正适合玉宸用来入门筑基，或者推算此方天地的修行体系。

第三百五十五章 坑死
‘真的是往死里坑啊！’看完手中半卷道经，玉宸都要忍不住为这个世界的修士感到心酸，这个世界的体系，是真没给修士留活路。
当初，在弄清楚这个世界精气神三宝的特殊关系后，玉宸对这个世界的体系便有自己的猜测。
却不想，这个世界的修士拿的是最下签。
根据手中道经揭露的信息，玉宸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世界的仙道修士，正统应该是天、地、尸解构成的三仙之道。
三仙之前的修行，大概可以分为九重，各家各派修行之法应当大同小异，一二重偏向于健康，即各种滋补肉身的方式，保证身体功能没有问题，基本上富贵人家都能做到。
三四重讲究观想，主张修行精神，五六重又开始兼顾肉身，讲究以强大的精神，辅佐特定的食物滋补五脏六腑，七八重则是讲究肉体和精神的调和，以及如何将自身魂魄升华为神魂的方法。
修成这八重，仗着神魂对于肉身的关注，以及各种食补药补的方式，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能够享寿两甲子。
这也是玉宸手中半卷道经的内容，其中关于魂魄升华神魂的方式还是残缺的。当然，后续的内容玉宸也猜得到，第九重讲的是如何破开天门，神魂出窍，铸就阴神的方法。
‘不出意外，这个世界的修士在铸就阴神之后，可以在尸解和地仙两条道路当中选择。不过，这两条道路都非常的消耗资源，前者需要上好的材料，最好是法宝作为寄托之物，后者则需要一处福地作为根基。’
‘尸解的好处和坏处都非常明显，坏处在于尸解的时候非常危险，一个不好，就会身死道消；好处则是以法宝作为寄托，便能安安稳稳修行到阳神，只要不想着突破，千年以上的寿元还是有的。’
‘地仙也是如此，好坏非常明显。理论上讲，只要福地还存在，地仙便能一直活下去，但没有福地，便没有地仙，地仙本身种种超脱同境界修士的能力，只是在福地笼罩范围内才有效，离开了福地。同一般散修比起来，走地仙道路的人也不会强大太多。’
‘除此之外，因为此时修士精气神三宝的特殊关系，地仙能够长生，大多是借助了地气。这也导致这个世界的地仙，大多肉身地气滞留，很容易便走火坐僵，肉身化作岩石，甚至最后自身也化作福地的一部分。至于更进一步，也是难上加难。’
‘若是资源不足，二者都选不了，倒也可以在天地之间采集天罡地煞之气，凝练神通种子，走神通的道路；或者采集春雷，洗练阴神，走阴神阳化道路。只是比起尸解和地仙，这两条死的会更早一些。’
想到这里，玉宸摇了摇头：‘总而言之，此方天地修行之道，可谓是坑人至极，我若是想要正常发挥，还要思考一些对策才可以。’
而后，玉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道经：‘说起来，这道经之中还残留了一丝气息，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借此，继承一处福地。’
玉宸小心翼翼的将道经中残留的一丝气息保护好，将其收好后，唤了句来福。在外面打扫院子的李来福急急忙忙的来到玉宸跟前。
比起刚来的时候，在道观内住了一段时间的李来福看上去壮硕了一些，原本没比许希赞高多少的身高，也是出现了一点明显的差异。
玉宸上下观察一下，看的李来福浑身不对劲，才收回目光。
“你等来道观也有一段时间，可有什么想要学的？”
听到这话，李来福眼睛一亮，他直言道：“启禀道长，在观内这段时间，我也关注过希赞的学习，那些药材的药性我实在是背不下来，若是可以，我想学一些拳脚功夫。”
“拳脚功夫吗？”早就猜到对方想要学什么的玉宸点了点头，便是取出一本简单介绍人体经络和穴道的医书，道：“既然如此，你这几天便和希赞一起把这本书背下来。”
李来福看到医书的名字，顿时愣住那里，有些呆呆的轻声嘀咕道：“我想学的是拳脚功夫啊！”
“你以为拳脚功夫都是单纯的外功不成？身体经络的认不全，你这辈子都别想学习内功。”耳聪目明的玉宸拿起书，敲了李来福脑门一下，便让他拿着书回去仔细阅读，表示自己过几天要考。
被敲了脑门的李来福又是欣喜，又是紧张，高兴自己可以学习传说中的内功，担忧自己过不了考核。
想着，他便去找许希赞寻求帮助。
对于李来福的请求，许希赞能帮上的忙也不算多，加上玉宸说要考，也是有些害怕起来。二人便开始一边学习，一边互相督促的生活，原本因为他们到来，而显得喧闹一些的道观生活，也重新恢复原本安静有序的节奏。
比起道观逐渐恢复平静的姿态，大青鱼这边的状态便麻烦许多。
再次救人回来的大青鱼彻底被一些人视作是鱼仙，一个个丢失孩子的父母也开始不管不顾，日夜叩拜，祈求大青鱼的指点，告诉他们自己的孩子去了哪里。孩子待在身边的父母，则是暗地里跟着烧香祭祀，祈求大青鱼保佑他们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
还有一些没有孩子的父母，本着多少信一点，既然有这个神，见到了也拜拜的想法，跟着一些人一起祭拜大青鱼，不过他们祈祷的是希望自己能够有个孩子。
这些香火愿力汇聚到大青鱼身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它身上的鱼鳞渲染的闪闪发光，并且日夜耳边都是祈祷。被逼的没办法的大青鱼只能再来找玉宸帮忙。
“玉宸，他们真的好吵，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我应该帮帮他们，但真的好吵！”大青鱼见到玉宸后，便卷起一个水球，跳出水面，悬浮在玉宸身前，脑袋探出水球，想要蹭一蹭玉宸。
伸手摸了摸大青鱼的脑袋，法力注入其中，帮助大青鱼梳理一下驳杂的愿力，询问它最近听到的祈求有什么。
大青鱼眨巴了一下眼睛：“找孩子，看孩子，生孩子。”

第三百五十六章 清水
大青鱼的回答，让玉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讲话了？”
“玉宸教的啊！虽然玉宸没有表现出来，但我总觉得玉宸希望我说话更加简单一些，所以我一直有在练习，尽可能用简单的方式和你交流，我觉得刚才总结的够简洁了。一点也不水。”
大青鱼说着，还点了点头，玉宸笑道：“那你总结的也太精简了吧。”
说完，玉宸又仔细询问了近来大青鱼遇到的问题，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大青鱼身上沾染愿力之后，本就没有什么杂气的妖气多了一丝丝的圣洁气息，借它妖气能够干涉的范围也不单单局限于水或者涉及到水的概念。
玉宸眼中逐渐浮现出一重重的斑斓霞光，满是颠倒迷离的梦幻之色，而后，化作鲛人模样的玉宸进入这个世界的梦境之海，以梦道占卜之法寻找那些走失孩子的去向。
能够找回来的，玉宸以托梦的方式告知他们的家长。
找不回来的……
玉宸叹了口气，开始施法牵引那些孩子的残魂或者灵性，以梦境、幻术将其送入对应父母的梦中。
将最后一个孩子的些许灵性，以幻术补全，送入其父母的梦中后，玉宸垂下眼睑，轻声开口：“我果然不能算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不知道玉宸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自己的大青鱼悬浮在把空中，盯着他，认真道：“玉宸是好人！是我遇到最好的人。”
“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玉宸摸了摸大青鱼的脑袋，继续道：“回去记得好好修行我教你的东西，若是碰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来找我吧！”
“嗯！我记得了。哦，对了，玉宸这是我褪下的鳞片，还有这是我在西湖底下找到的一些珍珠，你先拿去用吧！”
大青鱼说着，张嘴吐出四片鱼鳞和七八枚上好的珍珠。
这些东西上，都凝聚了浓郁的灵机，其中那几片鱼鳞上还有一些裂缝，显然不是大青鱼所言的自己褪下。
心中微暖，玉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收下，同大青鱼道谢：“麻烦你了，有了这些东西，哪怕你不在，我也能安全许多。”
“那就好！”大青鱼甩着尾巴，显得非常开心，跳回水中，吐出一个个小泡泡：“玉宸，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玉宸站在湖边看着大青鱼沉入水中，看不到影子，方才回到道观中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
此后的三个月，西湖附近再次掀起关于鱼仙的传言，特别是在又出现一些丢失孩子的人家，将孩子找回后，鱼仙的信仰也算彻底巩固了下来。
期间，钱塘县内的一些大户人家也想过出手阻拦鱼仙信仰的传播，但他们请来的修行之人，不但奈何不了玉宸和大青鱼，反倒被作弄了一番。
最后，这些大户只能是对此视而不见，同玉宸达成一定的默契。
但这种默契，显然不是某位水神希望看到的。
清水河水府，是建立在清水河内的神祇府邸。清水河并不是什么知名大河，只是正好经过几个村落，而受到供奉。
这清水神自然神力一般，府邸也不大，看上去就和人间的衙门差不多，只有内外巡逻的并非人类，而是鱼虾兵而已。
端坐珊瑚宝座上的清水神，看了看西湖边上那丝丝缕缕属于鱼仙的信仰正在侵占他的信徒，气的他周身光焰涌动，丝丝缕缕的赤色火焰，在他的眼中跳动。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依旧怒气不消的他，直接将手中的杯子捏成碎片。
“鱼仙……”
轻声念叨，一道道水流在清水神身边涌动，杀机变化，好似一条条巨蟒，在清水神的身边吞吐蛇信。许久后，清水神身上的气息方才平息下来，但水府内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表象。
神道不同于仙道，重在权柄职能。
清水神原本只是一头水妖，当初能够执掌清水河权柄，只是早年在进过清水河的时候，被人们看到，视作是清水河的化身，得到供奉和信仰，方才登临神位。这些年来，清水神仗着河神之位能够自由调动清水河之力的权柄，倒也获得非常滋润。
只是，作为代价，清水神的成就也限于此，并且清水河一旦出现什么无法挽回的问题，他将必死无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清水神花了百余年的时间，以自身原本的妖身为原型，逐渐染指了西湖周边没人看上的碧波权柄，不希望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和清水河重叠在一起。
但这一切都被玉宸和大青鱼毁了。
正如当初清水神同黑鱼怪所言，作为水生野神，鱼仙不能留。
本质上，清水神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用来承载碧波权柄的碧波大王和鱼仙的概念有所重叠，都是水生妖怪的形象，一旦长时间同时出现在众人耳边，必然会被不清楚内情的大众混淆。
这个时候，概念更加薄弱一些，同百姓日常关联不大的碧波大王，必然会被鱼仙逐渐顶替，其传说也会成为鱼仙的一部分。
如此结局，必然会让清水神花费百余年的时间，一点点凝聚的碧波权柄，一如当初他借助愿力凝聚一般，向着大青鱼转移。
此等仇恨，自然是不死不休。
可让清水神亲自动手又不可能，他的实力，大半在清水河上，离开了水府，他也就是一个稍有气候的妖怪而已。
修行年月久一些的修士，再加上几件上好的法器，便可以对付他。
而这种角色，单独面对玉宸和大青鱼，只有被戏弄的份，三三两两联合起来，也只能勉强抵挡玉宸的神通，至于找到大青鱼，对其造成影响，是想都不要想。
‘罢了！’清水神想了想，取出一个大贝壳，打开之后，拿出一本道经，伸手一划，将其一分为二，唤来自己水府当中的一个能力特殊的小妖。
“你拿着此物，去半步多找个厉害些的修士，让他来对付鱼仙。”
说完，清水神将手中半卷道经封存好，交给小妖，送出水府。
小妖离开水府后，在水中打了个转，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第三百五十七章 鸡肋
半步多，是人间和阴世之间缝隙的统称，寓意本可一步轮回，却因执念太深，行半步多。因为其特殊性，很多修行有成的散修，回来此尝试突破，为的便是借助这里的特殊环境，让自身突破失败，也能够半死不活的存活下来。
因此，每个地方的半步多，都或多或少有修为高深的散修聚集，他们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则已经放弃。
因此，面对寻找到这里的小妖，他们的态度也各有不同。
有的是眼中含笑，有的充斥着明显的恶意，还有的则是用一种玩味表情看着小妖来到此地半步多管理者面前。
“前……前……前辈！这是我家府主让我带来的。”还没法完全化形的小妖哆哆嗦嗦的开口，将手中半卷道经递了上去。
“不过是一条小河的河神，也敢自称是府主？”管理者是一位凝聚阴神的散修，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在半步多待久了，或者是长时间没有灵物滋补肉身，再或者修行的功法问题。他的面容苍白，看不到一丝丝的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僵硬，被人视作是僵尸，也不奇怪。
他拿起那半卷道经，僵硬道：“小子，你家河神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连这东西都拿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会把这东西守到死呢。”
管理者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话语之中的讥讽之意显而易见，一个散修好奇道：“于老头，这东西是什么来历，能让你这么评价。”
名为于老头的管理者拿着那半卷道经，满是讽刺意味的开口：“知道天柱山福地吗？”
“当然知道，哪里可是我们这一代少有的福地，可惜现在已经落败了，地气偏移，福地崩溃，据说现在天柱山上已经没有什么修行者了。”
回答的人也不是傻子，立刻猜到了这道经和天柱山福地有关系，眼睛猛地亮起来。于老头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冰冷冷的打破对方的幻想：“你以为全天下就你是聪明人，当初天柱山福地衰败的时候，能去的，都去了。大家不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半卷道经……”
于老头将其随手扔到桌子上：“三十年前，刚被发现的时候价值连城；十年前，也算是一件好东西；现在，就是个鸡肋。”
“为什么这么说？”小妖抬起头，身上神力涌动，瞳孔化作蛇瞳，却是清水神借助某种方法降临到这小妖的身上。
“我当年就和你说了，要你乘早卖掉。你偏不听，你这道经虽然是昔日天柱山福地的传承典籍之一，但现在天柱山福地都落败多少时间了？一甲子了！人间地脉甲子动，三十年前，要是有人拿着这卷道经，沿着天柱山地脉，哪怕找不到天柱山一脉的根本传承，也能找到一些福地遗留的地气，一份经过福地纯化的地气，是用来搭建新福地的上好材料，你这道经自然是价值连城。”
于老头看着面色变得很难看的小妖怪，发出一阵阵怪笑：“十年前，天柱山地脉开始变动，福地遗留的地气自然跟着溃散，但那时候福地气肯定还有所遗留，所以你这道经还能称得上是好东西。至于现在，没有天柱山福地辅助，你这道经之中有多少内容可以供人修行？其中气息或许和天柱山传承有关系，但还能找到吗？”
“你当初为什么不说？”
面的依附在小妖身上的清水神询问，于老头笑声依旧：“因为我被人威胁了，他说了，一甲子内不许我插手天柱山的事情。所以三十年前，我才会想着让你把道经买了，好气他。不想，你竟然如此贪婪，且目光短浅。”
“原来如此！我说你当初怎么那么殷勤……”清水神翻开半卷道经，指着其中一段，道：“你说的虽然不错，但前提是我这卷道经之中，没有涉及到如何搭建福地的方法。”
此言一出，原本因为于老头放弃的诸多散修，都是将目光凝聚在清水神手中。于老头身后更是浮现出一尊大半身体消失在虚空之中的巨大阴影，恐怖而又阴寒的气息落下，压制住在场众人。
他低头看了看清水神指的方向，身后的阴影瞬间消失，他本人也是慢悠悠的回到位置上，对着边上的众人道：“你们谁有兴趣接这一单？”
“于老头，这道经上的内容是真的？”一个同样凝聚阴神，周身气息阴冷的散修上前，没有理论清水神，盯着管理者询问。
“是真的！不过不涉及根本，也就是稍微提了一句半句，对你我而言，也就是个参考的作用。怎么，老鬼你有兴趣不成？”
被称呼为老鬼的散修看向清水神：“你手中另外一半道经之中，还有没有更多涉及到福地的内容？具体有多少？”
“不多！”清水神沉默了好一会儿，在于老头似笑非笑的眼神下，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其中没有涉及到根本内容，大多是如何选择地脉，搭建牵引阵法，以及一些忌讳和禁忌，具体如何构建福地，并没有。”
“这样吗？”老鬼看了看清水神，沉吟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这单我可以接，但作为报酬，你不但要给我完整的道经，我还要一道明溪河气。”
清水神闻言，面色微变，那明溪河气是一条河流的根本之一，代表了河流的自净功能，因为每条河流的属性倾向有所不同，故而明溪河气的名字也不一样，例如清水河的明溪河气，便可以称呼为明溪清水灵气。
这东西是偏向于概念上的存在，一般修士根本无法采集，非得要神祇亲自动手才行。而提取这么一道灵气，清水河必然伤到元气，少不得要河神操劳二三十年才能修补回来。
不同于清水神的色变，于老头若有所指道：“老鬼，你下定决心了？这条路可不好走？”
“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福地我是不指望了，现在给我法宝也没那时间祭炼，想要继续活下去，只能走这条路了。”
老鬼这话虽然说得好似自身很可悲，但边上不少散修听闻这话，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情。那清水神听到后，也是面色一正道：“成交。”

第三百五十八章 老鬼
“咕咕咕，水泡轻轻地飘。哗哗哗，碧水轻轻地摇……”
刚才吞吐完月华的大青鱼甩着自己生出些许氤氲霞光，越来越漂亮的尾巴，在西湖底下慢悠悠的游走，嘴里唱着玉宸一次无意间交给它的歌谣。这首源自于神兵世界的歌曲，深得鱼心，一有空大青鱼便会在水中唱。
伴随着歌声，微弱的声波以大青鱼为中心，向着四周传递，碰到东西之后，又会回传，让大青鱼知道周围的情况。
这是玉宸的杰作，当初他发现大青鱼喜欢唱歌后，便直接对歌曲进行了一定的修改，融入了一些整理出来的修行法门和音波小术，让大青鱼能够在唱歌的过程当中，练习、施展一门法术，保证自身安全。
因此，当几道黑气向着大青鱼靠近的时候，它便生出感应，尾巴一甩，从玉宸那里学会的水遁施展而出，十分迅捷的向着玉宸所在的方向逃去。
“被发现了？是因为刚才的歌声？”老鬼出现在大青鱼的身后，离开半步多的他，周身鬼气涌动，隐约可以感受到丝丝死气夹杂其中。
明明是肉体，却宛如无物的在水中快速行动。
另一边，正在调制药水，准备用来温养梅花树灵性的玉宸抬起头，看向西湖方向，放下东西，拿起盒子，一步跨出。玉宸的身体好似柳絮一般轻飘飘的飞了起来，他看似缓慢的动作，却以迅猛的速度向着西湖方向疾驰而去。
“玉宸！玉宸！玉宸！”一声声充满畏惧的呼喊从远方传来，玉宸来到湖边之后，便取出两条青黑色的游鱼抛出，鱼鳞和珍珠化作粉末，三者在半空中交织，化作淡淡的雾气向着四周扩散。
大青鱼感受到湖面上的变化，纵身一跃，雾气缠绕而来，化作一个人身鱼尾的鲛人虚影。
“原来如此，鱼仙并不是妖怪为了夺取信仰树立的神明，而是道友的试验品吗？”老鬼从水中飞出，足下有着一团团黑气涌动，内里有着一张张扭曲的人面在不断哀嚎。
“鬼道？不，你的气息似乎更接近于魔道。”玉宸轻声开口，老鬼裂开嘴笑道：“哟，还是一位正道弟子啊！不过，你们这些正道弟子，不都有着自家的传承，待在洞天福地里不出来吗？怎么会和我们这群苦哈哈一起，待在人间，寻求突破的方法？不会，是被逐出师门了吧！”
老鬼嘴上虽然不屑，但手下动作却不慢，话语刚刚说哇，背后便飞出一道黑影，向着鲛人虚影卷去。
那黑影刚出现的时候，还只是一道细线，离开老鬼周身后，便化作一片黑幕，其中又有一点点阴绿火点凭空燃烧起来，火光不强，鬼气森森，猛地一看只觉得是乱葬岗夜里出现的鬼火，能看不能用。
但这阴火浮现后，一燎原之势，将整个黑幕点燃，一时之间，玉宸眼前所见，皆为阴火。一个又一个人影在火焰之中扭曲、哀嚎，散发出阴毒诅咒，压下周围的雾气，试图逼出玉宸和大青鱼的真身。
对于这等神通，玉宸并不在意，四周雾气涌动，颠倒真假虚幻，任凭火焰燃烧，也无法伤到他分毫。他甚至还有闲情，分析老鬼的修行之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是采集了某种乱葬岗中的煞气，融入自家神魂之中，铸就了现在的阴神法身。后来，又为了增加杀伤力，杀人夺魂，融入阴火之中，方才造就这么一方景象。”
“我等修行，凝聚的阴神法身，虽然属阴，却讲究精纯二字，你以煞气铸就法身，已经落入下乘，而后又熔炼魂魄，更是驳杂不堪。这等法身，哪怕给你一方福地洞天，你也寄托不得自家阴神；至于尸解，先不说你有没有那运气，你便是有幸找到了法宝，阳属性的祭炼不了，阴属性的也只是互相折磨，直到你彻底污染其属性，或者的阴神得到净化，否则一样无从尸解。”
玉宸说到这里的时候，老鬼的面色已经非常难看，他却依旧开口补刀：“所以，真的很抱歉！我刚才看错了，你修的不是鬼道，鬼道没那么脏！也不是魔道，魔道还不至于堕落到这种程度。你这情况，连称左道旁门都勉强，就是个有幸步入修行界，自以为是的傻子。”
“你给我去死吧！”听到玉宸的评价，老鬼双目通红，周身鬼哭狼嚎之声不断，重重阴火之中，又有一杆麻布长幡飞出，其上鬼气环绕，阴气戾气缠绕，十八道漆黑符印，似乎蕴含重重地狱魔象，显得诡异恐怖至极。
长幡对着四周一舞，一道道黑光落下，腐蚀土地，吞噬生机。
“果然，不入流，就是不入流。”玉宸声音继续传出来，满是讥讽之意：“祭炼的法器也是如此，吞噬生机的邪道法器我见了不少，但修为到了你这种程度，日常施展还需要用自己生机来催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混账！”老鬼的面色变得更加癫狂，术法施展起来更加狠毒，一道道魔光毒火四处乱窜，那鲛人虚影被打散后又重组，重聚后又被打散，如此反复十多次，却没有丝毫用处。
就站在老鬼不远处的玉宸，抱着大青鱼开始了今天的指导：“你以后想要突破一定要注意，别像这个傻子一样，傻乎乎的往自家阴神法身之中塞东西。那可是你的法力核心，同神有关，像他这样，看上去神通广大，但心神早就被法身中纠缠的煞气和怨气蒙蔽。我只是稍微施展一点幻术，引动他心神内的破绽，便将他拉入这种状态，只知道一个劲的打空气，都不知道逃跑。”
“哦！我还觉得奇怪，这家伙身上的力量明明很强，但玉宸你对付起来，却比对付过去那些弱很多的人还要轻松。所以说，不是这个人真的厉害，而是他修行出现问题，被你抓到了破绽。”
“对！所以，你以后修行一定要注意不可以留下太多的破绽，要不然，一旦被人发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玉宸说着，又是摸了摸大青鱼的脑袋，转头看向法力消耗大半，生机也是被法器抽取不少的老鬼。
此时，对死亡的恐惧，让疯狂的老鬼有些清醒过来，他压下心中暴虐的怒火，想要离开这里，却看到抱着大青鱼的玉宸从雾气之中走了出来。见到正主，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老鬼，再次像是疯狗一样的向着玉宸冲了过来。
实质上站在老鬼身后的玉宸低下头，看着大青鱼再次讲解，同时一丝丝黑色的液体出现在玉宸的脚下，向着老鬼蔓延而去。
过了一会儿，在一连串的爆炸后，收拾好自己战利品的玉宸将一脸呆滞的大青鱼抱回自己道观，将其养在水池当中。
“玉宸，你为什么把我抱到这里啊！”
待在狭小的水池当中，大青鱼有些不适应，玉宸拍了拍它的脑袋：“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请来这个家伙来对付你，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这几天你先待在这里。”
说着，玉宸以大青鱼的妖气，在它身上构建了一重幻术，让人忽视它庞大的身体，再同其又聊了几句后，借取了一些妖气，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取出老鬼溃散的仿佛影子一般的阴神。

第三百五十九章 元旦
钱塘半步多，管理者于老头抬起脑袋，看了看西湖方向，有些急促道：“老鬼死了！”
此言一出，在场诸多散修纷纷色变，留在此地的小妖也是浑身一颤，那老鬼作为凝聚阴神法身的修士，一身修为在这半步多，可以排入前五。哪怕清水神在清水河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稳压对方。
可这么一位散修中的大修士，才出去不久，便死了。
一时之间，不少人看向清水神操控的小妖，露出幸灾乐祸，可怜等神情。
大家都明白，鱼仙并不是一个小妖给自己收集信仰立下的名好，而是某位修行有成之人的试验品，或者直接是某位大妖给自己布置的马甲，清水神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清水神立刻舍弃了这个小妖，断去自己这点神念，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那半卷道经。
下一秒，一缕寒光浮现，于老头抬手，捏住一道锐利的刀光，指尖微微用力，将其捏碎，笑道：“人家已经走了，再欺负小孩可不是件好事情。”
“逃的倒是够快的！”出刀之人是一位身穿劲装的中年刀客，比起周围的修士，他身上气血浓郁，整个人好似火炉一般，没几个人待在他的边上。
长刀归鞘，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杯浊酒，笑道：“不过，于老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过去老鬼杀人夺魂的时候，也没见你出来阻拦，这么假好心，是为了什么？”
这话一出，边上不少散修又是向外移动了几步。
眼前这名刀客同样是一位武道强者，一身气血炽热，能够破灭绝大多数的术法神通，便是凝聚阴神法身的修士碰到了，也觉得非常的棘手。
他要是和半步多的管理者打起来，在场众多散修必然被殃及鱼池。
“你倒是懂我！当初老鬼杀人我不阻拦，那是因为他做的事不会涉及到我，现在我出手阻拦，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可能影响到我。”
刀客看了看于老头，又看了看那小妖，若有所思：“哦，你想要拿这个小妖做人情？”
于老头面无表情的开口：“不单单是这小妖，还有这半卷道经。我也是倒霉，好好的做生意，却碰到这种事情，说不得还要自己垫些家底进去。”
“呵呵！”中年刀客闻言，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于老头，将手中浊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开了这半步多。
而被刀客和于老头忌惮的玉宸，则是开始忙碌起来。
比起去年孤零零的一个人，今年玉宸有了道观，又有了两个弟子，自然不能够像去年一样，过和没过一样。
该准备的年货都是准备起来，为李来福和许希赞也准备了新衣服。
好吃的糖果、蜜饯，以及一些过年才会出现的大菜，都是出现在道观内的餐桌上。因为这个，玉宸又是在钱塘附近出了不小的风头。
因为玉宸不打算在初一的时候开门，故而很多年前来祭拜的百姓，都是有幸得到了玉宸赠送的蜜饯和食物。而玉宸的厨艺，哪怕失去法力加持，没有引动灵性，依旧是当世第一流。
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钱塘众人自然是对这些食物颇为喜爱，很多人更是对玉宸满怀感激。躲在水池之中的大青鱼看着人们的感谢和年节的喜悦，心中有了一丝丝莫名的触动。
就好像当初，它让玉宸找回孩子们时，那些人祭拜它的感觉。
丝丝缕缕的愿力在大青鱼的身上流转，洗涤它的身体。
大青鱼的变化自然引起了玉宸的注意，感受到它身上逐渐凝聚的守护、祝福和圣洁气息，他非常欣慰。
而欣慰的具体表现便是他年前，他为李来福和许希赞布置了一个任务。
“元旦这一天，乃是正月，亦云正朝、元朔，乃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这个时间段，人道万象会有一个短暂的更新，我会修行一法。到时候会有气息外泄，你们需要好好修行我传授你们的法门，若是能够抓住这次机会，便有可能借此入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李来福和许希赞异口同声的回答，而后便被玉宸送回住所。
边上看着的大青鱼有些感慨道：“玉宸，我觉得那个小一点的孩子，没有听进去。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回答的时候，比起他，要认真多了。”
“毕竟经历不一样，来福没有什么能够失去的，自然想要抓住一切能够想抓住的东西。所以，我传授他武道功法，便是想要让他依靠自身一股韧劲和狠劲能够闯出一条路来。而希赞的性格更适合仙道修行，做事也是喜欢秉承中庸，加上过去没有经历太多东西，在面对机缘的时候，难免慢了半拍。”
玉宸说着，又是教导了大青鱼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最后嘱咐道：“等一下，我需要练法，你记得为我守护一二，不要让任何东西进来。”
“好！”大青鱼点了点头，张嘴吐出一缕淡淡的雾气，笼罩玉宸闭关的地方，这雾气很淡，却又真实存在，宛如一层屏障，从各方面抵挡各种气息的入侵，守护玉宸的身体。
而进入其中的玉宸，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心中微微一喜。
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玉宸也是尝试着借助外人对自己的评价，自己伪造一份“户籍”出来，这一手在神兵副本世界的时候，玉宸便用过。
但这个世界因为体系更加严谨，这等手段使用起来也更加麻烦。
一年时间汇聚而来的意念和概念，已经被玉宸收集起来，借助钉头七箭中的钉头真意，锁定其概念，制造出一个虚幻的“户籍”。
但一直以来，玉宸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不想这次带着大青鱼回来，竟然让他在年前感悟到一丝丝神道真意，悟出守护之类的意境。
结合这个时间段，玉宸便做出了乘机搞定自己在人道之中的“户籍”。
期间，玉宸也是做了三重保险，第一重是李来福和许希赞二人，他们气数相辅相成，此刻又同玉宸气数相合，冥冥之中便是很好的遮掩。
第二重是大青鱼，作为凝聚香火愿力的神祇预备役，领悟守护意境的它能够很好的为他遮蔽一些不好的视线。只要玉宸不直接去篡改天地本源中的记录，只是在人道上动手脚，有着李来福和许希赞在前面顶着，大青鱼的守护，还是十拿九稳的。
最后一重，则是此处道观。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道观的香火都是被玉宸融入道观之中，已经凝聚出了一股微弱的灵性，加上玉宸居住其中，二者气息相合。现在，这道观不但是玉宸施法的材料，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拿整个道观来背锅。

第三百六十章 更新祭
对于这种天地钻空子这种事情，玉宸不敢说熟能生巧，却也算得上是颇有经验，已经看透这个世界小家子脾气的他，这次选择以巫道之法入手。
借着新年气象，玉宸准备来一场祭祀，这一场祭祀既是针对钱塘县的新年祈福，也是针对自身身份的更新，所以玉宸起名为更新祭。
按照这个世界道则法理的运转规律，抬手起舞，脚步变化，登天、入地、覆阳、盖阴、踏生、跃死，转圜挪移之间，玉宸的气息便在天地阴阳生死六气中交替，一种万象更新的气息涌动，他伪造的“户籍”也是在六气之中，伴随着祝福，缓缓融入钱塘县人道洪流之中。
钱塘县居民人气凝聚构建的人道洪流翻滚，同这个世界的意志一个德行，面对玉宸给与的祝福，非常犹豫，想要排斥这个外来者，又有些舍不得，但下一秒，洪流之中有一个个声音响起。
“谢谢，谢谢！玉大夫，要不是你救了我家当家的，我和家里两个娃，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点东西还请你一定要收下……”
“龙王爷！求您一定要保佑玉大夫长命百岁。他是一个好人啊！”
“玉宸这个傻子，做那么多好事情，减少药钱，帮忙垫付，有什么用。钱到自己手里才是重点。不过，有这么一个傻子也挺好的……”
“鱼仙，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
“鱼仙娘娘保佑……”
一个个声音，化作一根根锁链，同玉宸伪造的“户籍”纷纷对接上，将外来者的气息覆盖。属于钱塘县的人道气息发现祝福当中没有多少外来者气息后，便门户大开，任由祝福落下，而玉宸的“户籍”，也一点点融入洪流之中。
脚步继续变化，舞姿更显缥缈，大青鱼的气息在举手投足间被玉宸引出，同自身得到的些许鱼仙概念相合。
屋外的大青鱼若有所感，它看了看玉宸所在的方向，突然觉得自己的意志被一股力量拉起，略过西湖，飞跃山林，穿梭城市，最终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下方过节的千家万户。
看着那些孩子，那些人，那些生灵，从心中升起一股守护和眷恋，其自身拥有的鱼仙概念融入，一个若有若无的神纹出现在它的心中。
玉宸传授的术法运转，神纹具现而出，化作一道烙印一般的花纹，出现在大青鱼的眉心，一缕缕神光从中生出，洗涤它的身体，倒映出一重重光影。
“喝！”一声轻呵响起，道观之中正在打拳的李来福身上气息猛地汇聚，隐约凝聚出一缕气血，却是成功将气同精合，步入武道门槛。
他的突破，带动了气数的波动，许希赞的气息出现细微的变化，却没能抓住那一闪即逝的机缘。
‘可惜了！’玉宸心中闪过这一念头，他既是为许希赞可惜，也是为自己可惜，手腕转动，李来福的气数被玉宸引动，融入道观之中，同自身进一步联系上。有了这位本地孩子的牵引，玉宸刚刚融入人道洪流中的“户籍”顿时多了一丝丝历史的气息。
‘再有两三年沉淀，无论是谁，推算我的时候，得出的结论，都将是生活在钱塘县附近医术高超的修行之人。如此，再过几年，我便算是融入这个世界，可以正常修行术法。不过，现实当中还有一些漏洞和问题，我需要再做一重伪装，误导一下后来人……’
心念一动，蛇咒幡飞出，一重诅咒气息在自己的“户籍”上略过，故意留下一道破绽，这一举动也是引起人道气数些许波澜，而后玉宸迅速收敛好自家气息，开始准备新的祈福科仪。
这次祈福科仪，只是简单的借助钱塘县居民对于新年的祝福信念，并没有涉及到玉宸自身的气息，所以他也不用特地去和他人借力。
但出乎玉宸预料的是，不知道是因为原先更新祭残留的气息影响，还是因为受到玉宸刚才举动的刺激。他的科仪得到了钱塘县本地气机的加持，人道气息洪流，地脉气机和灵韵在玉宸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清波，向着四周扩散。
天目山，天盖涤玄天，此地虽然名为洞天，实际上是一处依附于地脉的超大型灵境，虽然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居住在其中的修士并不能真正意义上摆脱世界的约束。
因此，当玉宸可以引动的浪潮，略过天目山的时候，端坐在灵机核心之中的天盖涤玄天之主睁开的了眼睛，转头看向玉宸所在的方向。
“有意思，借助人道念力引动祝福，洗涤四周怨气，使万象更新，如此手段，倒是颇有一点神道的感觉。是哪一位同道的实验吗？不过，钱塘此地怎么说也是贫道的修行之地，招呼也不打一声，是否太过了啊！”
天盖涤玄天之主开口的瞬间，重重宝光自他天灵之上升起，在半空中结成一亩庆云，云中有着点点灵光闪烁，推演未来种种变化。
但此刻，钱塘县周围气息已经被玉宸搅得乱七八糟，加上他有心躲避，这位天盖涤玄天之主看的也是一头雾水，无从下手。
不同于天盖涤玄天之主，另一位同样非常对钱塘县非常关注的佛门大德也是生出感应。
此人端坐在一处破旧山庙之中，其面容俊秀，身穿白色僧袍，手持念珠拂尘，脑后悬浮在一轮金色的佛光，一股股磅礴到近乎满溢的念力从他身体之中流淌而出，将整个破庙都笼罩其中，念力混同佛光融入地脉，涤荡内里残留的妖气，朵朵虚幻的金莲在地上升起，映照得他整个人宝相庄严，一般人见到恐怕会立刻将其视作在是佛陀。
但此刻，这位大德却突然眉头紧皱，睁开眼睛，晶莹的双目之中亮起一阵澄澈的佛光，看向钱塘方向，手中拂尘舞动，似乎在扫除尘埃，脑后佛光转动，时不时炸起一道道宝焰，恰似火树银花，甚是绚烂。
过了一会儿，僧人眉头皱的更紧，轻声道：“昔日我老师曾言钱塘县为我劫数所在，亦有可能是我证道之地，为善为恶，皆在一心。不想今日，钱塘县出现如此变化，我以佛门大（防）法反复推算，却毫无所得，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嗯？”
话语之间，僧人察觉到一股妖气向着此地汇聚而来，那妖气初还微弱，好似一缕青烟，但眨眼的功夫，便上接天穹，下临江水，森森然的妖气如乌云般滚滚覆盖苍穹，给人一种沉重的压力。
僧人不由面色一肃，冷声道：“好个孽障，原本我见你苦修千年，却未曾伤人，怜你修行不易，放你一条生路，尽然还敢回来，当真是不知道死活！”
手中拂尘一甩，一道金光飞出，却是一个钵盂，其中有一圈圈佛光生出，好似一轮月轮悬空，冉冉上升，驱散妖气，将乌云之中的妖修照了出来。
那妖修同样身穿白衣，长发飘飘，手持一柄白色仙剑，周身妖气涌动，有着丝丝缕缕雷霆闪烁，不惧佛光，无畏佛法。
女子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僧人道：“法海，年前要不是你乘着我练法修为有失，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在这金山之中修行三百年了，你一来就要赶我走！凭什么？今日我非要和你分个高下不可！看剑！”
话语落下，白衣女子手中利剑脱手，化作一道剑光落下。
“孽障！”名为法海的僧人手中拂尘一甩，脑后佛光转动，一层层晶莹澄澈，近乎透明的金色佛光亮起，化作一重屏障拦在身前，那剑光落下之后，发出金铁碰撞的声响。
而后拂尘再甩，一道佛光刷落，带着道道光焰，对着女子落下。
女子瞳孔化作蛇瞳，妖气化作白色大蟒飞出，卷起重重水汽，化作道道云烟，将佛光搅碎，光焰熄灭。
二者交锋，引起周围气息变化，直接压制住玉宸引动的变故，哪怕是居住在天目山中的天盖涤玄天之主，也不由放下了对于钱塘县的关注，转而看向金山的战斗。
在察觉到争斗的二人之后，这位天盖涤玄天之主顿时乐了。
‘原是密印寺灵佑和尚的弟子啊！早就听闻佛门这一代出了两位天之骄子，一个是杨岐派的道济和尚，一个是沩仰宗的法海和尚。那道济和尚我是见过一次，虽然行事疯癫，但心中有佛，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而这法海和尚看上去神通广大，可佛光夺目，哪有出家人的慈悲，还是差了一点啊！’
‘不过，那金山蛇妖修行千年，五百年前曾在青城山中得到我仙道前辈遗留法器，后又在金山盘踞三百年。八十年前，灵坦和尚想要建立金山寺，同其斗法三十多次，都没能成功，只能同其做了个邻居。’
‘灵坦和尚走后，金山寺更是迅速衰败下去，根本缘由便在于金山地脉照旧被那蛇妖炼化，成了她的道场。在金山之中，这蛇妖宛如我等地仙一般难缠，这法海和尚能够同其斗的有声有色，修为不容小看啊！’
‘这佛门两个天骄，都来这钱塘附近，还有刚才那个为钱塘百姓祈福的家伙，看来这里是要不太平了啊……’
天盖涤玄天之主眼中浮现出一缕缕光辉，心中闪过不少想法，最终从袖中取出一朵青石莲花，其上灵光暗淡，却又有三分玄妙。
随口唤来一位门下弟子道：“你且将此物送入半步多，我要半年之内，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出世了。”
那弟子见到莲花，面色微变，恭恭敬敬的接过之后，便退了出去。
站在天盖涤玄天之主身后的一位道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且说来，让我听听？”
天盖涤玄天之主轻声开口，那道童面色微变，但最后在天盖涤玄天之主看来的瞬间，心中突然有了一股冲动，忍不住道：“祖师，那家伙原本是天柱山的人，待在我们洞天之中，也只是想要找回他们福地的灵池莲华，重新建立道统。你怎么就把东西给他的？”
天盖涤玄天之主听完之后，并没有给出评判，而是用非常淡漠的语气，道：“你是王家的吧！”
“是！”
“你们王家的祖地灵化多年，都没能晋升福地，除去所在之地，地脉地气略有欠缺之外，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还缺少一个能够压制地脉地气的宝物。所以，你们想要那莲花很久了，不过我要告诉你。”
天盖涤玄天之主的话语让他身后的道童浑身冷汗直冒，正打算求饶，却不想其祖师却道：“我不怕告诉你，那莲花受到天柱山地气影响，在天柱山之外，功效十去五六，根本不可能支撑的起一方福地。若是回到天柱山地脉……”
“当初天柱山一脉，全盛时期我都不怕，此刻死的死，残的残，地脉都被我摄取一半，拿什么和我斗？”
说完，天盖涤玄天之主笑道：“所以，去告诉你家老祖，我允许他去抢，只要他能够将天柱山一脉的余孽，统统弄死，我允许他在天柱山上建立我派下院，开福地，享千年寿。”
“多谢祖师！”已经被吓得几乎昏厥过去的道童听到最后一句话，立刻跪下，对着天盖涤玄天之主不断叩首。
对此，天盖涤玄天之主并不在意，他将目光转移到西湖方向，似乎发现了什么，笑道：“竟然隔空出手，倒是一位慈悲之士啊！”
被这位天盖涤玄天之主称赞玉宸却没有多少慈悲心态，他现在已经快被气炸了。他布置的科仪，祈福范围原本只是钱塘县附近，但受到人道洪流的影响，向着境内蔓延。
等到金山战斗开始，周围一些百姓都是被吓到了，他们绝望的情绪，同玉宸这边的力量出现冲突，心有不忍的玉宸便动手帮忙梳理了一下周围的气机，但他这一梳理，便梳理出问题来。
源源不断的祈愿和科仪结合，试图压制住金山附近的战斗。
说句实话，若是玉宸心狠一些，不管科仪，或者能够正常施法，这个变化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玉宸终究是心有不忍，只能是在不能动用法力的情况下，竟可能的控制科仪的力量，期间还要小心翼翼的压制住自家法力，不要受到这些气机牵引，当真是劳心劳累。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玉宸一边操控着科仪，遥控梳理金山周围的气机，一边遥遥感应，记住了斗法二人的气息，心中恶狠狠的想：‘等我拿到了施法的‘权限’，看我不找你们一一回报回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 金山
丹徒县，金山之上，佛光与妖气交织，搅得周围元气震动。
一边需要压制金山地脉中翻滚的妖气，一边同女妖斗法，还要担心双方法术影响到不远处丹徒县百姓的法海显然是处于劣势。
但伴随着玉宸的科仪之力，引导周围元气，护持丹徒县后，法海哈哈大笑，对着蛇妖呵斥：“孽障，你的劫数来了！”
“唵、嘛、呢、叭、咪、吽！”
伴随着六字大明咒显露，道道佛光迸发，那六字大明咒也称观自在菩萨心咒，代表观自在菩萨的微妙本心，含有诸佛无尽加持与慈悲，是诸佛慈悲和智慧的音声显现。
此咒一出，便有万千法音相合，似乎诸佛禅唱，法海脑后佛光化作金霞飘空，大放光明，空中平白出现一股旃檀异香，又有万朵花雨祥辉落下，其中一尊身高丈六的菩萨法相浮现。
此菩萨身着白衣，手中捏着一朵尺许大小的青莲，面带微笑，神态十分祥和，凌虚而立，在佛光花雨之中，越显宝相庄严，气象万千。
说来也奇特，此法相并不高大，但一出现，丹徒县内诸多信众纷纷生出感应，口诵菩萨圣号，边上的人闻声也是心有所感，口诵圣号之后，也似乎看到一尊菩萨法相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时之间，丹徒县内有淡淡的佛光升起。
远在钱塘县的玉宸有所感应，哈哈大笑：“看来，我也不用等日后了，今天就可以有仇报仇！既然你想要，那就都给你！”
话语落下，玉宸长袖一甩，受到自家科仪牵引的一股股祈愿和愿力顺着佛光和丹徒县百姓的联系，一股脑的灌入他具现出的观自在菩萨法相之中。
得到这一股愿力的加持，法海立刻觉得自身和下方丹徒县有了一点莫名的联系，身下金山地脉受到这一点联系的牵引，涌出一股地气，注入法海体内，其身后的菩萨法相跟着光华大炽，光焰百丈，射出无穷金霞银辉。
上方原本正压着法海打的女妖立刻发出一声惊呼，只觉得一股浩大的佛光从下方上涌，她的妖气在佛光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下一秒，女妖咽喉中涌上一股腥甜，张嘴喷出一口妖血。
“好你个法海！竟然还有如此手段！不过你也别想好过！你不是要金山吗？我给你！”
说完，女子手中长剑对着虚空一挥，金山地脉震动，却是女子以秘术引动自己留在金山地脉之中的妖气暴动，法海面色骤变：“孽障，你竟敢损毁地脉！不怕招天谴吗？”
“法海，你巧取豪夺的时候，都不怕天谴，我怕什么？你有本事就把金山还给我啊！你有胆……”话还没说完，又有一道佛光落下，女子手中一道长绫，拦下佛光，咽喉中又是有着一丝丝的腥甜上涌，冷哼一声，化作一道白烟，遁入不远处的江水之中。
看着远去的女子，法海也是面色微白，汇聚而来的愿力让他非常的难受，加上下方翻滚的地脉地气，更是让他脏腑轻微受损。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默默念叨：“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
伴随着他的念叨，观自在菩萨法相化作点点金辉散入大地，镇压地脉。
原本暴动的妖气，被一点点逼出，同被佛光扫到金山西北山脚下一处地洞之中的妖血相会。妖气、妖血，在地洞中汇聚，纠缠变化，化作一股股有毒的雾气。往来的人们，因为看到今日白蟒和佛光交战的场景，便将此地称呼为白龙洞，视白蟒为白龙，希望以愿力洗涤妖气。
等到法海知晓的时候，此地愿力同妖气，毒气混同，融入地脉，已然生根，代表着白蛇同此地的因缘。
毕竟那女子在金山修行三百多年，同金山地脉颇有缘分，法海能够夺取地脉掌控权，还是借了上一代金山寺建立者灵坦大师留下的遗泽。但这并不代表女子同金山寺再无联系，精修佛法的法海，很清楚这也是他的劫数，是他和白蛇的因果，此刻将其断绝，也会以其他形式出现，便听之任之。
而现在，法海自身受到地脉冲击，找个地方盘膝坐下，一边压制地脉之中翻滚的妖气，一边调理自身佛光和丹徒县的愿力联系。
说来也巧，法海端坐的地方位于金山东北山腰，此地四周岩壁上翘，好似一个开有天井的洞穴，法海端坐之地常年有日光照耀，被当地人被称之为日照岩。如今，因为法海在此修行，加上刚才观自在法相显露的影响，此地也被当地人视作观自在显圣之地，称之为观音洞。
而后，白龙洞、观音洞，同金山之上原有的仙人洞，以及后来法海修行闭关所在的洞府，并称为金山四洞，受后来人瞻仰。
金山的变故结束，玉宸这边又出现了新的事情。
玉宸原本是打算在年后好好休息一下，无论是“户籍”的沉淀，还是对于弟子的教导，甚至帮助大青鱼消化这次所得，都足够玉宸进入宅在道观里，偏向于咸鱼的状态。
结果，还没等他休息两天，钱塘县修行圈子里便是暗潮涌动，几乎在第一时间，可能涉及到仙道修行的人都收到了一个消息。
昔日天柱山福地的传承之物出世了。
最奇妙的是，其中消息还写的非常详细，是天目山上天盖涤玄天内的一位弟子，盗取了这传承之物，现在正在钱塘县附近四处躲避。
而钱塘县四周，也是被天盖涤玄天麾下的诸多势力封锁，像玉宸这样的道观，更是三天两头被光顾。甚至玉宸现在还能够感受到门外有着两三道目光在关注着自己。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元旦那天希赞没突破啊！’玉宸拿出鱼食喂养大青鱼，嘴里轻声低估，不过此刻的他是在一边同大青鱼交流，一边表现出自言自语的姿态，外面监督的人只可能听到他在嘀咕最近不太平。
大青鱼一边吞吐玉宸精心熬制的玉膏鱼食，嘴巴一张一合，同样传音道：‘没发生的事情，我们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玉宸你就别纠结了。话说回来，玉宸，我发现你现在使用一些简单的法术时，已经不需要媒介了，你身上的伤势好了吗？’
‘不是伤势，是出了点问题，现在已经好了不少，再过几年，应该就差不多了。’玉宸同大青鱼交流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欺瞒，解释一句后，又是嘱咐道：‘你这几天小心一些，他们一直找不到破绽，恐怕会找机会把我引出去，再进来搜查。’
‘明白。’大青鱼点了点头，便是自己明白，而后又有些担忧道：‘来福和希赞那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来福修行的武道同天柱山没什么关系，希赞的观想法也只能说是有联系。要是一点破绽都没有，他们恐怕反而不放心，没事的。’
玉宸说完，将手中剩下的鱼食都扔了下去，起身回到自己的修行之地，将盒子拿出来，内里的材料一一摆放，引动内里的灵性，组成一个小小的阵势，而后又取出蛇咒幡上，对着周围挥了挥，留下几道晦气。

第三百六十二章 难产
“玉大夫，救命啊！玉大夫！”一声声惊呼响起，打乱了美好的清晨，玉宸心中了然，那好早就准备好的药箱，拉起边上等了一会儿的许希赞和急冲冲跑进来的年轻人一起出门。
冲进来的男子整个人傻点了，玉宸非常平淡道：“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便将药箱准备起来，不想真的出事了。李小子，我记得你家媳妇快生了吧，是难产吗？”
“对！对！对！玉大夫，都是我不好，你和我们说，我家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依旧有些大了，不能再进补，需要多运动。但我们总担心，孩子吃不够，所以就让她多吃了两口，不想现在孩子太大，求求你救救我媳妇……”
说着，这个小青年就要跪在地上，玉宸急忙把他拉起，一边想着家伙的家跑去，路上还在询问：“你媳妇现在怎么样了？你出来的时候，气息还稳定吗？昨天吃饭怎么样？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头晕目眩之类的问题……”
青年一边跟着玉宸的步伐，一边喘着粗气回答，等到了他家，这个小青年看上去已经快要断气了，玉宸给他捏了两下，缓了口气。对许希赞道：“你看一下小李，我进去看看。”
玉宸说完，便跑到了产房，现在男女大防还没有那么严重，出入产房除了污秽问题外，倒也没有其他的说法。
进去之后，玉宸心中微怒，原本他还以为对方是通过一些小手段，让李家媳妇进补过渡，导致的难产。可一进入产房，玉宸便看到在李家媳妇的肚子上，坐着一个面色发青，看上去两三岁模样的虚幻小鬼，一双小手伸入李家媳妇的肚子里，死死抱着男婴的脖子，不让他出来。
‘婴灵，造孽啊！’玉宸心中叹息，这个婴灵气息纯正，应该是某家死了孩子，母亲心有不忍，暗暗祭祀存留下来的鬼物。但此刻，他眼中有些微黑气纠缠，显然是被人用邪术迷惑，放大了对于生的厌恶，进而不想要李家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出生，要把他活活闷死在腹中。
对方这一手，是在逼玉宸出手啊！
‘可要是我没有神通，看不到这一幕，岂不是要了三条人命？’
玉宸压下心中怒火，默默念叨鱼仙之名，在身后具现出一尊常人看不见的鲛人虚影。玉宸在进来前，正好听到李家婆婆念叨各路仙神的名号，其中便有着鱼仙之名，此刻，他便是借助对方念叨产生的一点细微念力，化作一点露水，洒在那婴灵的眼中。
婴灵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周围，立刻被吓了一跳，眼泪汪汪的拍打孩子，死命将他往外推。
这个时候，玉宸也是让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李家媳妇用力，在产婆的帮助下，艰难的生下这个孩子。
“哎！”看着面色紫青，毫无声息的大胖男孩，产婆叹了口气。
李家媳妇抬头看了看，似乎猜到什么，绝望的悲呼一声，昏了过去。
边上的婴灵看着婴儿即将散去的生机，眼中更是一滴滴泪水落下。对于他这种阴魂而言，是没有眼泪可言，流泪便意味着消耗自身本源。
玉宸上前，取出金针扎了几下，稳定婴儿的生机，将口中污水导出，拍了几下，以柔劲活血，婴儿立刻发出细微的哭声。
产婆见状大喜，看着玉宸，等待他的吩咐：“孩子虽然救回来，但还是太虚弱，这几日我便留在这，照看一二。麻烦马婶出去和李家说一声，烧一些热水，还有让我那弟子来一下，我要他回去拿些东西。”
“好！好！好！”产婆马婶连连点头，一边出去报喜，一边将玉宸的嘱咐带出去。
而后三天，玉宸便吃住在李家，伴随着孩子一天好过一天，玉宸当初救人的事情被马婶传扬出去，名声越发响亮。
至于李家媳妇，当初因为难产，整个人其实已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隐约之间，看到鲛人虚影和坐在自己肚子上的男童。醒来知道孩子还活着之后，便彻底皈依鱼仙，托人日夜祭拜。
而这件事情也被传扬出去，结合玉宸居住在道观中的特殊身份，倒也衍生出一些小段子。根据主角不同，分别有玉道人请鱼仙降恶鬼进和鱼仙救人寻道人两个不同的版本，倒也让玉宸和鱼仙声名大噪。
并且，照这个故事的流传情况来看，说不好会成为本土的民间故事。
故事传播，自然带来了一些新的信徒，也稳固了一些信徒的信仰，居住在道观中的大青鱼自然受到影响，它非常惊讶：‘玉宸，好奇怪，这几天汇聚到我这里的愿力多了好多，并且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就不要管了！安心稳固你现在拥有的力量就好，庇护是一个非常好的权柄，可以用来庇护家庭，也可以庇护妇女、孩子，甚至可以是庇护亡者。只要坐稳这个位子，你日后也算是得道了。’
玉宸指点大青鱼修行，同时动手帮助它梳理汇聚而来的愿力。
大青鱼悬浮在半空中，躺平任由玉宸动手，期间它唯一做的事情便是将杂乱的愿力，融入几个特殊的鳞片当中，准备等到其光辉璀璨的时候，让其脱落下来，送给玉宸。毕竟，李家媳妇那次，进入道观内的人，可是将玉宸用来布置房间的一些材料拿走了，它需要给玉宸再准备一些。
想到这里，大青鱼有些气愤道：‘玉宸，那些偷东西的人，你真的不管吗？他们真的很讨厌诶。随便拿你的东西，还留了个假的在那，这是把我们当成傻子吗？’
早在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东西被掉包，很多蕴含灵性的东西，都成了只剩下一些气机的残次品。
对此，玉宸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着大青鱼道：‘你什么见到我吃亏，放心偷东西的人，只可能比你想的更倒霉。’
玉宸说着，瞄了一眼不远处几道正在吞噬周围晦气的灰气。
‘这么喜欢拿别人的东西，那么在带走财富的同时，顺带带走别人晦气，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第三百六十三章 眼睛
对于那些盗取东西的倒霉蛋暂且放在一边不提，玉宸这边尽力过李家媳妇难产的事情后，暗地里盯梢的人立刻少了许多。
不但如此，整个钱塘县修行圈里的人，都安静了不少。一些散修更是三三两两的汇聚到半步多。
原本已经离开的中年刀客也是回到了半步多，看着被于老头放在桌子上的半卷道经，以及似乎已经融入半步多，开始担任起店小二职责的小妖，笑道：“最近天柱山福地留下的宝物出世，你这东西的价值可是越来越低了！”
“低又有什么关系，这本身便是一个态度问题而已，我可从来没想过用这个东西讨好谁。”于老头看着那半卷道经，而后发出一声嗤笑：“倒是你，不是打算走了吗？怎么又被人撵回来了？”
“没办法，他们这群家伙我是惹不起，也不敢惹，只能在回你这待着了。”中年刀客说着，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于老头，将声音压成一线，传入于老头耳中：‘你现在竟然能够冷笑，是修成了，还是放弃了？’
“就你这家伙事多！”于老头传音回应了一句，意思却非常明显，中年刀客笑道：‘看来是放弃了，我早就和你说了，要是炼化半步多能够长生，半步多也不会隔个百八十年便更换一次管理者，你非要尝试。现在好了，阴世鬼气入体，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肉身半人半僵，阴神也难以进入人间，现在更是连个孩子都没有。我记得你是你家独苗吧！’
于老头和中年刀客显然相熟，听到这话，冷哼道：‘说的好像你有孩子一样，早年在外面争强好胜，什么一人一刀走天涯，刀下无敌手，结果呢？还不是卡在这一步，迟迟无法突破。现在好了，得罪那么多人，别说孩子，就是你收个徒弟，都有可能被人玩死啊！’
‘那不是早年意气用事吗？’
‘意气用事？我相信再来一次，你还是选这条路。’
中年刀客哈哈大笑，无视他人关注过来的目光，继续同于老头交流：‘那是自然，我若是不趁着年轻的时候，气血充沛，刀意凌然，去找人麻烦，翻阅各家典籍，怎么有机会得知不死之身这一境界的存在？可惜……’
说到这里，中年刀客叹了口气：‘我早年争斗太过，气血消耗大半，等摸到不死之身些许奥秘的时候，气血已经下滑的厉害，能保存七成实力，已经非常艰难，无缘尝试我创造的秘法了。’
于老头闻言，也没有继续刺激，只是淡漠道：‘所以，你这些年来想方设法保留自身气血，就是为了这个？要我说，不死之身，滴血重生这一境界，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可我却从来没有听闻过类似的说法。你已经走到了武道的顶峰，有这功夫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将收集来的资源整合一下，找个地方隐居比较好。’
说到最后，于老头有些别扭的关心道：‘我一点也不想哪天听到你被人杀了，拜托人去给你收尸。’
中年刀客嘴角勾起，说出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语：‘不会有那一天的！我要是死了，必然是死无全尸，尸骨无存！’
“哎！”于老头摇头叹了口气，就好像当初中年刀客只是在他神合半步多的时候，简单的劝了一下一样，中年刀客的选择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想了想，于老头正打算在说些别的，突然见到一个浑身寒气涌动的散修跑了进来。
那散修身上寒气十分阴寒，远远看去，便能见到一股股寒气白烟环绕四周，其中于老头还能够隐约从那烟雾之中看到一些类似于人面的扭曲图案。
同样能够看到的还有中年刀客，以及另外一位正好在场的阴神修士，那位修士皱眉道：“老鬼的阴魂索命咒？”
“不是！”于老头否认道：“虽然很像，但本质已近出现了变化。老鬼的阴魂索命咒是以阴魂为核心，勾魂摄魄，夺人性命，只要没有凝聚阴神，便是凝聚气血的武道修士也禁不起日夜消磨。而这家伙身上的咒法根基在于寒气，是当初杀了老鬼那人的手笔。看来，老鬼的东西已经被他消化了啊！”
“与其说是消化，倒不如说是对方不想暴露自己的根基。才会以老鬼的咒术作为核心进行修改。”中年刀客看着那一股股寒气，皱起眉头，对于他这种武道修士而言，最不希望碰到的就是这种诅咒之法。若是不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在浑厚的气血也经不起日夜不断的消磨。
甚至，比起眼前的寒气，他更愿意去面对老鬼的阴魂索命咒。毕竟那东西根源在于阴魂，天然被血气克制，而这寒气却源自于自然，反倒无惧血气影响，能够日以夜继的压制气血。
“他做了什么，让那人下这样的手段？”
面对中年刀客的询问，于老头随意道：“我们这位同道，非常不喜欢我们拿凡人作伐。前一段时间，有个人用婴灵去试探一个大夫，结果人家前脚解决婴灵的问题，后脚就把掺和这事情的修士都废了。吓得不少同道，都跑到我这里蹲着，不敢随意出去，让我这生意都好了不少。”
坐在边上的另一位阴神修士，看着那浑身上下快要被冻成冰块的修士，冷漠道：“这家伙看上去面生，八成是从外地来的，仗着自己有些神通，不知道轻重，踢到铁板了啊。不过……”
看着那修士身上寒气停止增长，这位修士接着道：“看起来，这家伙做的事情也不过分，对方没打算要他的命。于老头，给他一碗热汤，账算在我头上！”
“不用了！我也有些好奇，这家伙做了什么？竟然引出那位出手。”
于老头说着，取出一碗散发着淡淡暖气的温水，洒在那修士身上，一股股阳和气息涌动，化去大半寒气。
“好厉害的诅咒，看来这位同道的修为还在我等猜测之上啊！”
中年刀客说着，伸手对着这修士一拍，一股气血冲入他的身体，击散残留的寒气，询问这修士做了什么。
那修士见到两位阴神修士，一位武道强人，哪里敢隐瞒，简单述所一下自己的经历后，求饶道：“小的也就是口花花了一些，也没想要真的拿那姑娘怎么样？便被那位前辈教训了，还请……”
话还没有说完，一缕寒光闪过，这修士便成了一摊烂泥。
于老头挥了挥袖子，阴寒气息将血肉腐蚀的干干净净，一脸不悦道：“您能不能不要总这么血腥，还有客人在吃东西呢！而且，这些垃圾，清理起来很麻烦的，好吗？”
“你没发现吗？”中年刀客冷声回应：“刚才那散修的眼睛不对！”
“眼睛不对！”于老头和边上的阴神修士回忆了一下，才惊讶的发现那散修的眼中，除了他们似乎还有一个人的倒影，不由面色微变。下一秒，周围却响起了一阵掌声，而后一阵阵雾气升起，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想来这位便是当初以一人之力，斩破福地，力敌地仙，被誉为三国之后，最有希望找回武道长生之法的刀王前辈吧！”
被称为刀王的中年刀客握紧手中利刃，看着自己眼前的玉宸，浑身气息紧绷到极致，玉宸任何一丝举动，都有可能引起他的攻击。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刀王
“你这是什么手段？”比起刀王的蓄势待发，于老头的警惕，剩下那位阴神修士便显得轻松许多，他好似无意的看了看周围，有些好奇道：“我们现在已经被你拉入幻境之中了吧！”
“我们三人虽然算不上玄门正宗，却也非一般散修，能够在悄无声息间将我等三人拉入幻境之中的神通并不多。据我所知，唯有放春山遣香洞一脉，云梦山白云洞一脉，道门老庄一脉嫡传，沙门烂柯一脉上师有此等能耐，不知道道友是何来历？”
玉宸笑着反问：“你觉得我来自于哪处？”
“一开始，我听闻道友以鱼仙之名四处传播信仰，却毫无痕迹，还以为你是放春山遣香洞一脉弟子。但仔细想想，当代警幻仙姑虽领神权，却是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平日行事多为随心所欲，常言吾所爱者，乃天下古今第一淫人也。故而放春山遣香洞一脉幻术起于情，生于爱恨离别，让人沉沦其中。”
这位阴神修士看着玉宸没有丝毫反应，继续道：“现在，见了你一面，便知道你不可能和放春山遣香洞一脉有关系，虽然道友神通不俗，但我还是能够看出周围的环境有一些梦境的感觉。这一点无论是白云洞，道门老庄，沙门烂柯都可以做到。区别只是，白云洞是以己梦入他人之梦，沙门烂柯是以己梦纳他人入梦，道门老庄则是梦醒不分，不知真假。”
“所以，道友，不应该是大师是当代沙门烂柯寺的上师？”
此话一出，于老头和刀王也是心中焕然，若玉宸是佛门一脉修士，会隐藏身份，创立鱼仙神话，保护凡人这些举动都可以理解。
毕竟这是佛门惯用的套路，而江南一代，从两晋开始，便一直是道门的自留地，单看十大洞天、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大半在江南附近，便知道道门势力在这里有多么浑厚。
维持环境，隐约可以感受到眼前三人想法的玉宸，不由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们真有意思，我为什么是佛门中人，不能是老庄？你也说了，道门老庄则是梦醒不分，不知真假。你怎么知道自己此刻是清醒，还是睡梦？”话音一落，玉宸的表情说变就变，看着三人淡漠道。
“今天，碰到一个淫贼，突然发现因为天柱山福地的事情，不少散修从外地而来，不守此地规矩，随意为祸百姓。这才想着来这同管理者说一句，让大家安稳一点。不想竟然碰到了刀王，以及这位道友……”
那位阴神散修开口道：“在下王道灵，一介散修而已。”
“散修吗？”玉宸眼中倒影着这人身上一般修士都看不到的清澈灵光，以及隐藏在灵光下一缕还未散去的妖气，重复一句，没有反驳，继续道：“以及这位王道友，有些技痒，还请三位不吝赐教。”
刀王握紧手中利刃，冷声道：“向我请教，被砍死了可不要怪我！”
“若是刀王能够砍死在下，自然是我输了，但若是我赢了，还请三位约束一下钱塘县的诸多修士。不要太闹腾了，他们已经影响到百姓正常生活，单单这几天，便前前后后有七八户人家死的死，散的散。是不是太过了！”
王道灵闻言，皱眉道：“此事涉及到天盖涤玄天之主，并非我等三人想要约束，便能够约束的住。”
“只需要不让他们涉及凡人便好。可否？”
“只要你接的下我得刀，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刀王说完，手中利刃出鞘，一缕寒光浮现，而后气血相随。
看着眼前这一道斩断幻象，让三人回到半步多中的清冷刀光，玉宸赞叹道：“不差，可惜，刀王，你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吗？”
玉宸在刀光下，化作一只只蝴蝶飞舞，下一秒，新的幻境浮现，将在场众人全部笼罩进去。
“此地，我应该能算是半个主人吧！”于老头开口，阴神浮现，同半步多联系在一起，开始排斥四周幻象。
“你怎么知道自己联系上的是真的？”
此话一出，于老头阴神反而被排斥了出来，他心中一惊，另一边王道灵已经取出灵符和镜子，试图寻找四周幻象。
“王道友，你确定自己手中的东西，是真的吗？”
玉宸的声音再次响起，于老头赶忙道：“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一旦你信了……”
话语还没说完，王道灵手中的符纸和宝镜都是失去了光辉，蒙上了一层尘埃，一只只蝴蝶在四处飞舞，那些散修也是看出不对，小心翼翼的围在一起，试探周围的情况。
四周雾气越来越重，一切事物看上去都越发的不真实。
于老头又是尝试了一下，无奈道：“我是不行了，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手段，要是都没有，我们还是认输吧！我怀疑这一位是已经开始阴神阳化，甚至直接是凝聚阳神的尸解仙，修为起码高过我们一个档次，不比天盖涤玄天之主差多少，败在他的手下，不丢人。”
王道灵又是尝试了一下，最后也放弃，看向从出了一刀后，便闭上眼睛的刀王，等待他的决定。
时间一点点向后推移，大家的身体都越发虚幻，一些被吓到散修开始求救，玉宸感受到刀王的气息已经凝聚到了顶峰，适时的开口道：“如何，刀王，认输吗？”
话音还未落下，一缕寒光再起，却是刀王借助玉宸开口的气机，锁定其位置，斩出的一刀。
道观之中，玉宸手中捏着老鬼单薄若影子一般的阴神，周围阴气重重，雾气弥漫，种种颠倒梦幻迷离之感浮现。下一秒，虚无之中飞出一缕微弱的刀光被其捏住，屈指一弹，刀光破裂，隔着虚空，看向刀王，叹息道：“可惜，还是差了一点。你若是年轻十年，不，只要在年轻五年，气血稍微充沛一些，这一刀，便可以伤到我。现在，可惜了……”
玉宸又是说一句可惜的时候，半步多内的幻象也是在不断褪去，恢复正常的刀王看着几乎要散开的玉宸，重复道：“是可惜了！”
而后，他拱手致谢：“多谢前辈指点，让我能够更清楚的看到前路，钱塘县的问题，我会帮忙照看，不会让修士的事情，影响到凡人。”
“如此，便好！”玉宸的幻象说完之后，便散了开来。
道观内的本体，看着手中在自己法力冲刷下，几乎要破碎的阴神，取来一些灵物，稍微滋补，使其恢复到接近常人魂魄的程度后，送入阴世之中，开始整理这次所得。

第三百六十五章 离开
“神魂气息如此驳杂，应该是融入了复数阴煞之气，想要以这种煞气混同的方法，强行突破阴神法身，也就一辈子在阴神法身境界待着的料，别说阴神阳化，便是日游都有些困难。”
话语间，一只手抱着大青鱼的玉宸屈指一弹，将一点灵光击碎，化作零零散散的光辉融入身前脸盆之中，转头看向另外一个灵光。
“这个倒是有些意思，竟然将妖气炼入自家神魂，这是打算走外道元神的路子。说起来，王道灵的气息同这个倒是有些类似啊！所以，那家伙是妖怪修成人，还是人吃了妖？”
玉宸想着，将这一点灵光留下，看向下一道灵光。
这些灵光都是半步多中修士的气息凝聚，在玉宸将他们拉入幻境之中，动手的瞬间，泄露出来的气息，都被他收集起来，化作这里的一道道灵光，让玉宸研究其根本，同时模拟其灵性，方便自己自保。
毕竟玉宸现在只是拿到了凡人的“户籍”，超凡力量体系还是需要“蹭网”，自然是对这些东西研究的越透彻越好。
刚才，半步多内汇聚了不少的修士，正好在他能够“吃”下的范围内，他也就不客气的顺手将这些气机收集过来。
“可惜，刀王最后那一下已经突破了我的幻术，强行摄取其气机，必然损毁老鬼的残魂，否者他的那一点气息，才是这次最大的收获。”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宸身前也就剩下了四道半灵光，其中半道对应的是刀王的气机，其余气机所化的灵光，都被玉宸一一击碎，送入脸盆之中，同清水和一些灵物混同在一起，化作玉膏一样的东西。
玉宸将其调和后，化作一枚枚流珠，串联在一起，带在手上作为装饰，伸手将剩下的几道灵光收走，准备根据这些气机，完善来福和希赞的修行体系。
将大青鱼放回到水池当中，拍了拍它的脑袋道：“这次谢谢啦！”
“没事，玉宸要是还需要帮助的话，都可以来找我。”大青鱼在池塘中开心的摇着尾巴，表现出自己帮助到玉宸的开心和雀跃。
“你也少闹腾一些，现在虽然没什么人理会我们，但你表现的太异常也容易被人发现问题。”玉宸又教导了两句，心中不由想到是不是该把弘道录卷搬到这个世界。
‘算了，整个搬过来工程量太浩大。我还是从原本的基础题库中找出一些能够在这个世界使用的部分，再将一些题目修改一下，更契合这个世界，整理出一个简化版本的题库，给这小家伙练习一下得了。至于完整版，日后若是有空闲的话，再说吧。’
被玉宸教导后，恢复正常模样，在水池中游荡的大青鱼突然抖了抖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它看了看周围，除去玉宸在那里沉思外，又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玉宸说过，我已经凝聚了些微神性，具有一定神祇的特性，灵觉比起过去敏锐了许多，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会第一时间察觉到。所以刚才一定不是我的错觉，但到底是要发生什么？’
大青鱼看着沉思的玉宸，也不好意思的打扰，便自己思考起来。
这一思考，大青鱼便整整想了快一旬的时间，等到玉宸将初步整理出来的题库给它时，它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当初感觉到的可怕事情源自于哪里。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大青鱼觉得自己整条鱼好像被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七八天一样，虚弱的看着玉宸，哀求道：“这些都要看完吗？”
“不是都要看完，是都要记住，这些都是题库，下半年，要考的。”
大青鱼彻底瘫软身体，慢慢沉入水池中，它觉得自己撒一些盐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墨水填充自己的腹部。
但大青鱼看着玉宸期待的眼神，听着他鼓励的话语，整条鱼又觉得自己可以了。接过玉宸交付的资料，开始了漫长的背诵和学习生涯。
大青鱼生活有了节奏，作为玉宸明面上唯二的弟子，许希赞和李来福也没好到哪里去。
其中许希赞还好一些，年龄比较小，加上还未入道，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和学习的内容无非是药材的登记、整理，以及背诵各个药材的药性，以及简单的药方，以及药方应对的情况。
李来福作为年龄大一些的半大小子，又凝聚气血，步入武道门槛，力气比起同龄人要大了不少，基本上被玉宸当成年人使唤。
当然，每天睡前的药浴，以及一些文科方面的学习也是没有拉下。可以说，李来福从年后开始，便一天没有消停下来，每天晚上都是一沾枕头就睡。
这样高强度的生活节奏下，也是让李来福得到了迅速的成长。
不过半年的时间，基础便已经打得差不多，可以接受一些武艺上的学习。
玉宸也没有留一手的想法，直接将自己整理出来的一些简单的刀法，以及从刀王手上领悟出来的一些窍门传授给对方。有着名师指点，加上基础不差，区区几天功夫，李来福倒也舞的有声有色，看的边上的许希赞好不羡慕。
“怎么，羡慕他了？”玉宸看出了许希赞眼中的渴望，暗暗叹息，这孩子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道心萌发，说得简单明了一些，便是从原本跟着学的态度，转变成了自己想学，并且有心研究下去的态度。
但这个态度的出现，迟了半年，没有赶上半年前元旦玉宸举行更新祭的时机，他入道的可能性低了不少。除此之外，他和李来福也不一样，有着父母亲人的他，很多时候是无法自主的，玉宸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他未来的气数。
同仙道终究是有缘无分啊！
摇了摇头，玉宸忍不住指点了一句：“你若是能够将我传授给你的观想法修行到小成，我也传你一门掌法，如何？”
“好！”许希赞眼睛亮了亮，大声的回应了一句，而后开始了今天登记药材的工作，同时默默背诵药材的药性，等到了晚上，也开始认认真真的练习玉宸传授的观想法。
同李来福气数相连，又有着仙缘在身的他，不过小半年的时间，便达到了玉宸的要求，从玉宸这学习了一套能够调理身体和脏腑的掌法。
刚刚学会掌法的许希赞非常开心，每天都拿出不少时间去练习。
直到有一日，他母亲因为家中出事来找他的时候，见他大半时间花在练武上，不由暗暗垂泪，在回去的路上同许希赞说了许多话。
从看望父亲回来之后，许希赞便沉默了许多，放下了掌法，开始专心于药材的记录和学习。又过了半年，许希赞的父亲病重，而他兄长早在一年前便因意外去世，许希赞在母亲的带领下，同玉宸告别，结束了自己在玉宸这一年多的学业，回到了家中，在父亲朋友的介绍下，同另一位药商的女儿定亲，稳固自家家业。
在许希赞离开的那天，李来福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不清楚气数之妙的他，当时只以为是自己对许希赞离去的不舍，还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两声。

第三百六十六章 青航
春去秋来，又是两年。
玉宸盘坐在大殿之中吐息纳气，殿外已经将院子简单打扫一番的李来福正挥舞着手中长刀。比起两年前，现在的李来福已经高出了一个头，整个人看上去也壮硕了许多，一身劲装，配上手中长刀，倒也有那么一点少侠的感觉。
“比起两年前，来福的进步速度越来越慢了。”一个有着漂亮青色鱼尾的女性鲛人虚影出现在玉宸身边，看着外面的李来福，叹息一声，看向玉宸道：“玉宸，你就真没办法吗？”
“他和希赞的气数相连，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当初，他能突破，也是二人气数相辅相成的缘故，现在你总不能让人家拿了好处，就不管剩下的事情了吧。再说了，其中关键，我又不是没有和他说过，他只要离开几年，便可以慢慢断去二者的联系，但他担心自己走后，许希赞的气数会出现波动，让他好不容易积攒一些的家底，又成了空，不愿意走罢了。”
“哎！”鲛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在多说什么。
玉宸反倒是看向她，好奇道：“比起他们两个，你现在是什么情况？神位和阴神法身之间的关系稳固下来了吗？”
“还没有，二者似乎存在着一定的冲突，哪怕有你传授的符箓守护阴神法身，我也无法完全阻隔愿力对我的影响，看来是必须要分出一个主次。”说完，鲛人笑了笑，而后又道：“玉宸，我决定了，日后我的名字便是青航”
“青航？”玉宸挑了挑眉头，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鲛人，他听得出来，这是她自己选定的神名，也是她日后的真名。
眼前这个鲛人，正是两年前的大青鱼，这两年的时间里，她靠着稳固的信仰，加上玉宸的帮助，一点点将身上的妖气炼化。那段时间她浑身上下每一片鳞片上，都弥漫着淡淡的氤氲气息。其独特的气质，甚至一度突破了玉宸布置在它身上的幻术，让一些信仰鱼仙，又灵觉敏锐的人，发现它的不对劲。
为此，玉宸不得不将其送回到西湖之中，让它自有修行。
三天前，大青鱼找到玉宸，表明自己又一次积累到了极致，即将突破，便在玉宸的帮助下，凝聚法力核心，神魂蜕变为阴神法身，并且凝聚了庇护的权柄，随时可以鱼仙之名登临神位。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世界对于修行者的厌恶，在神道上也有体现。
纯粹的神祇，都是阴神一流，很难涉及人间之事。哪怕玉宸以自身符水法真意，凝聚出代表神仙道根基的符箓，在这个世界也不能完全消去其印象，只能保留其肉身，却无法让青航仙神同修，必须做出取舍。
现在，她定下这个名字，显然是做出了选择。
“你确定了？”玉宸再询问了一次，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笑道：“既然选择了以神道为主，那青航可要好好加油啊！西湖边上可有不少你的信徒。”
玉宸念出了青航的真名，这两个字的来历，玉宸大概能够猜得出来，青字应该是指代她的来历，而航在这个时代除了船和航行的意思外，也有杭的意思。大青鱼以此为名，无论是取自前者，还是为了后者，都代表了她的野心和未来前进的方向。
“我会的。”玉宸的认可，青航也非常喜悦，她笑道：“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是希望自己能够像船一样救度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希望能够成为整个西湖最大的神祇，能够保护居住在西湖边上的所有人。”
话语之间，青航身上积蓄的愿力开始沸腾，其心同愿力发生共鸣，丝丝缕缕的愿力融入青航眉心中的红光箓纹。
在愿力的加持下，青航彻底跨过了门槛，阴神法身多了一丝丝神圣的气息，周身浮现出一重又一重的霞光。
冥冥之中，所有信仰着鱼仙的人，都感觉到自己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宁，似乎心灵得到了归宿一般。
边上见证青航变化的玉宸，也是感受到冥冥之中汇聚而来的一股气数，做了两年准备的他，也是顺势借着这股气数和青航的蜕变，凝聚了第一缕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力，得到了这个世界的施法“权限”。
“你彻底恢复了？”蜕变成神祇的青航比起过去更加敏锐，她可以感受到刚才玉宸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非常强大的灵机，虽然这一股灵机在爆发前便被他很好的压制下来，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让青航有感应。
回忆了一下玉宸过去和自己说的话，青航自然以为玉宸的伤势彻底恢复。她惊叹道：“原本以为成神之后，我和玉宸你之间的距离会近一些，不想你现在的实力远远超过我的想象。过去我以为的极限，不过是我能够看到的极限而已。玉宸，你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势。”
“不一定是受伤，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例如修行出错，或者是在渡劫，再或者是被世界针对呢？”玉宸笑着将事实告诉对方，而青航显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真相上。
这两年她虽然多事独自修行，但每半年一次的考试，并没有随着她的离去而消失。有着大量基础知识打底，加上后来遇到一条白蛇妖，以及偶尔去半步多收集到的信息，让她得出了一个令玉宸瞠目结舌的结论。
“据说，尸解仙的修士同昔日尸解的法器有关系，若是以法宝尸解，日后可以一路修行到阳神境界，虽然无望上乘仙道，却也有千年以上的寿元。而若是以品质极佳的法器尸解，阴神开始阳化之后，法器便会成为累赘，但等到阴神彻底阳化刹那，便可以借助法器再次尸解。”
“如此一来，尸解之人不但能够得到一件同自身气息相合的法宝，或者神通，还能够突破尸解仙的很多限制。算得上是最接近长生之道的妙法，只是能够修行到第二次尸解的人少之又少，成功的更是只有一位不知是真是假的前辈仙人。因此，这种方法也被地仙视作虚假，记载其内容的经书是伪经。”
说到这里，青航不由想起玉宸身上的一些法宝，特别是那一柄威能不次于一般法宝，却聚散由心的金光如意，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对于青航的猜测，玉宸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而是反问道：“那白蛇妖怎么样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结缘
“白姐姐吗？她现在八成又去和金山寺的法海和尚杠了。”
青航说着，笑了笑，一年多前，那白蛇本是想来找玉宸的麻烦，却因为来的时候架着妖云，气势汹汹的太过“嚣张”，被正在暴力镇压钱塘县的刀王、王道灵和于老头联手阴了一把。
当时，刚刚进入钱塘县的白蛇刚进入半步多，护身宝光便被刀王一刀劈开，法宝被于老头隔空定住，自身则是吃了王道灵一道雄黄宝符，差点被被打回原形。遁入西湖后，机缘巧合碰到了还是大青鱼的青航，双方却没有打起来，反而是成了朋友，不过几天功夫就姐姐长，妹妹短的，好不亲热。
对于二人的关系心知肚明的玉宸并没有过多阻拦，此刻听闻白蛇的去向，不由提了一句：“若是可以，你还是劝一劝她，金山地脉已经被法海炼化大半，她现在去找法海的麻烦，不过是消耗自身和金山的缘分，何苦呢？”
青航听到这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这些话，我也同白姐姐说过，但她却说那山中还有一件她非常重要的东西，不得不去金山走一趟。”
听到这话，玉宸第一反应就是这世界佛门的一些老家伙在挖坑。
这种套路，在玉宸前世游戏世界当中，佛门不知道玩出了多少花样。
低端的武侠世界中，佛门武学大宗最喜欢的干的事情，一个是将自家基础法门四海传播，坐等修行之人前来求经。其次便是对自家高深武学进行删减，全面减少其中佛门理论，以及一些同禅定，冥想类似的凝气，调理之法，然后将自家绝学光明正大的摆在一个地方。
不知道多少偷学佛门武学的武道高人，被这种手法坑到死。
一个两个修行佛门武学之后，实力大增，但体内戾气横生，时常受到反噬，而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去研究佛经便好。
等学会了佛法，其中一些关于禅定，冥想的方法自然而然便会了，种种武学缺陷也是得以补全，武学跟着突飞猛进。
久而久之，便传出佛门慈悲，弟子学武乃是为了强身健体，护法伏魔。因此修习上乘佛门武功，务须心存慈悲仁善之念，以佛学为基，化解其中戾气。否则练武之时，必定伤及自身，功夫练得越深，自身伤的越重。
等到了中等修行世界，佛门大能最喜欢干的事情便是同人结缘。
玉宸心中思索，回忆起前世一些人做出的总结：‘佛门左道结缘之法，名为结缘，实则结怨，求得是对方功果，补全自身所需，最终不是降服对方，便是被对方降服，此等佛法，近乎魔道。’
‘正宗结缘之法，佛道两脉大同小异，都是种善因结善果，以种种手法普度世人，借其得道气机，获得反馈。我点化青航，得以让气息融入天地，获得施法‘权限’，便可算是此等手法。’
‘佛门秘传结缘之法颇有玄妙，可借助缘分纠缠因果，进而互相影响双方，最终在点化双方解脱，如此一来结缘双方可以借此完成入世出世，修为得以精进，背后之人也能借双方突破，获得两份反馈，可谓是多方受益。’
‘甚至，这等秘传之法还可以随时拉人入伙，做大蛋糕，倒也颇受人欢迎。前世许多游戏者，都因为这个，明知自家被人利用，还是选择入坑。’
想到这里，玉宸思维不由开始扩散开来：‘也不知道这法海和这白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人在背后动用结缘之法。若是有，不知我能不能插上一手，若是没有……’
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灵光，心中轻声道：‘我能不能将其做大？’
这个副本世界玉宸前世虽然没有经历过，也没看过类似的，但其中很多故事和背景的原型还是显而易见。故而这个副本世界的一些未来走向，玉宸还是有些了解，自然也有将蛋糕做大的把握。
“青航，下次你白姐姐回来之后，便将其带来吧！我已经恢复大半，倒也不同担心她会闹出什么问题来。”
“那实在是太好了。”并不清楚玉宸心中想法的青航显得非常开心，当初刚认识白蛇的时候，青航便想要将其介绍给玉宸。
只是当时玉宸“伤势”还没恢复，同白蛇又有一点因果，这件事情才一直搁浅下来。在这个时候，玉宸主动提出让她带白蛇来道观，显然是打算帮白蛇一把。
如此一来，玉宸和白姐姐的关系应该会好一些吧！
本着这样的心态，青航同玉宸打了声招呼后，便回到了西湖之中，打算催白蛇快一点回来。
青航走后，待在外面的李来福才进来。
作为一个武道修行小有所成的人，在玉宸没有特地隐瞒的情况下，他是知道道观内的一些隐秘。只是他早年经历的比较多，玉宸没有点破，他也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故而，进来之后，李来福拱手直言自家事情：“老师，昨天赵捕头又来了，并且这一次还带着赵小姐一起来。”
说到赵小姐的时候，李来福这个小伙子，面色不由微微泛红。
“你喜欢赵家姑娘？”
“赵小姐人挺好的！”李来福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
这神态，玉宸都不需要特地观气，也能看出他的情劫来了。毕竟，他是一名修士，现在又是他身体状态最好的时间段之一，在这种时候，若轻易陷入情爱之中，必然会影响他未来的成就。
当然，在凡人看来，这是李来福的缘分到了。
当初传授李来福武道的时候，玉宸其实是有着拿他做实验的想法，但既然收下了他，玉宸也不会特地别正对，对他的态度，同对过去其他弟子的态度一样，都是让其自由选择为主。
故而，玉宸也就直言道：“你现在武道修行已经到了一个门槛，若是能够在一年以内突破，按照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和潜力，在未来三到五年时间里，应该还能提升一两个档次。若是一年以内，没有突破，中年之前，最多也就再提升一两个档次。如何选择，你自己决定便好。”
“多谢老师提醒，弟子会再好好考虑一下。”李来福躬身表示自己知道后，便再次退了下去。
‘会再好好考虑一下吗？’玉宸在心中轻声重复了一句，摇了摇头：“这话其实已经是回答了。”
说完，他慢慢闭上眼睛，默默搬运法力，同时也在梳理自身法力同外界元气之间的联系，调整法力气息，强化自身对于元气的掌控。

第三百六十八章 缘由
作为凝聚阴神法身彻底阳化，本命元气初步升华，能够从原本无意识反补真灵的状态，转化为有意识的滋养。玉宸本就强大的灵觉灵性，也是得到了不小的强大，并且在随后的日子里，也是深受影响。
也正是仗着自己强大的灵觉灵性，玉宸才能够在这个世界排斥的情况下，一次次借助灵物的灵性“蹭网”，展露出强大的战斗力。
现在，玉宸自己能够正常施法，自然是开始让自身法力染上这个世界的一些痕迹，方便自己后续使用。
而玉宸浑厚的法力，也是让这个过程有些漫长，在李来福前来拜见之后三四天的时间里，玉宸没有特地停下搬运法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往来的宾客，以及这两年三三两两来到道观中学习，或者被舍弃在道观中的弟子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玉宸的不凡。
一个两个开始围绕在李来福身边询问，这在无意间倒也影响了李来福的一些想法，以及外人对于李来福的一些看法。
最典型的就是李来福同赵捕头隐晦表明自己想再尝试一年后，原本上次就表态自己不会给他太多时间的赵捕头咬了咬牙，更换了口径。表示李来福想要继续修行，这是一件上进的事情，他作为长辈自然不会反对，但自己女儿年龄摆在那里，等不了，需要先定亲，他才能放心。
对赵捕头的要求，李来福并不觉得奇怪，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都是提倡早婚，赵捕头的女儿生的好，早早就有媒人来求取。最开始的时候，赵捕头也是想要借着女儿的风，让自家能够再往上走一走。
但偏偏这两年，因天柱山福地的事情，修士之间的争斗非常激烈，钱塘县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普通百姓是有玉宸、刀王、于老头和王道灵帮衬，但那些知道修行之人的大户人家可没有那么好运，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波及。
好几次赵捕头看好的贵人，都是那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赵小姐的年龄是越拖越大，现在已经要十四岁了，再过一年，就到了年岁，这种年龄连定亲都没有，会被人称作是老姑娘，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赵家，都不是一件好事情。所以，赵捕头才将目光转移到类似于李来福这样家世清白，又有能力的晚辈身上。
不过，理解归理解，作为玉宸的弟子，亲生父母已经去世的李来福表明自己需要等待老师出关才能够给出答复。
“无妨，我过几日再来和你老师见一面，到时候还需要你好好引荐。”
李来福连说不敢，而后到玉宸跟前跪下，将事情期末说全，叩首道：“弟子多谢老师成全。”
“你倒是不傻！”玉宸笑了笑，他搬运法力，并不是什么不能打断的事情。之所以表现出神异，一方面是能够正常施法，底气十足，隐不隐藏，影响都不大；另外一方面则是再给李来福一个机会，他若是能够抓住，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只能说命数如此，玉宸也不会继续强求。
听到玉宸回答的李来福眼眶红了红，再次叩首：“弟子多谢老师成全！”
“起来吧！过几日，我会让人去赵家帮你说亲，但你也要记住，你只有一年的时间了。若是不能突破，下山去享受人间富贵也是好事。”
李来福第三次叩首，额头已经一片嫣红，但这次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在他走后，青航显露出身形，有些欣慰，又有些惆怅道：“来福也到了这个时候啊！”
“青妹妹，这小子当初不愿意出去闯荡一方，同另一人断开气数联系，便注定了他的今日。”另一个女声响起：“他毕竟是凡人，便是没有父母约束，周围的人一言一行也会对他造成影响。再说了，谁家年少不慕艾？那赵家小姐我也看过，生的不错，有心亲近之下，自然能将那小子的魂给勾了。他也就最后那三个响头，像个人样。”
“道友如何称呼？”玉宸看着青航身边的白衣女子，对她评价李来福的话语并不在意，只是安静的看着的她，等待她回答。
在玉宸观察白衣女子气息的时候，女子则是在进门的那一刻便开始仔细观察玉宸的气息，刚开始看的时候，还不觉得，但越看越是心惊，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玉宸的深浅。甚至，她都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东西，是真是假。若不是她对青航比较信任，此刻已经在想法子怎么逃跑了。
故而，在听到玉宸问话时，白衣女子丝毫不见先前气势，赶忙施礼道：“道友之称实在是令晚辈惶恐，晚辈乃是白蛇出身，故而姓白，昔日入道的时候，有位道人给我起名素贞的名字，前辈你称呼我为白素贞便可。”
“你这样子，倒是和青航口中，有些不同。”
玉宸调侃了一句，也没在意青航和白素贞的想法，继续道：“你留在金山之中的东西是什么？”
“晚辈本是青城山中一条灵蛇，修行三百年后，生出灵智，又过了一百多年，有幸得了一位前辈遗泽，学会些许仙道妙法，继承了太白仙剑和定水青绫，却也受其因果。需要寻找其转世之身，再入道途方可化解。而我留在金山之中的东西，正是昔日那位前辈留下，用来寻找转世之身的法器。”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将佛门有意结缘的可能性又提了提，面上没有丝毫变化道：“也难怪你要一个劲的去找法海的麻烦，不过你这么做不但没法将东西拿回来，还可能越陷越深。这样吧，你我做一场交易。”
白素贞微微躬身，没有询问什么交易，直言：“请前辈吩咐。”
“你无需如此，我既然说是交易，自然不会让你吃亏，我打算在此地立下根基，却少了一个适合的灵引。正好这两年天柱山福地的事情吵得我心烦，你去将那石莲花给我拿回来，我帮你将需要的法器寻回。如此，也省的日后有人说我以大欺小。”
对于玉宸的话语，白素贞表现的非常前辈，躬身道：“谨遵前辈法旨。”

第三百六十九章 尸解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同青航一起从道观之中走出的白素贞，拍着自己胸脯，还有些心悸道：“青妹妹，你原本说这位前辈乃是尸解大成之人，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恐怕还说轻了。”
青航奇怪道：“此话怎讲？”
白素贞面色凝重，道：“我怀疑这位前辈是古尸解仙之大成者啊。”
“尸解仙还有古今之分？”
“当然！”白素贞有些骄傲道：“古尸解仙可以说是仙道最早的一条成仙之路。我得到的传承，便是此等仙道，根据在青城山上修行的前辈，留下的典籍记载，古尸解仙的修行，最重要不是阴神寄托的法器、法宝，以及其阳和属性。而是要在修行过程当中勘破生死玄机，借助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这个过程，让自己阴神法身于纯阴无极之中，生出一点阳和之气。”
“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青航皱眉，道：“玉宸曾经和我说过，修行之法并非越古老越好，大多是传承至今的法门，都是经过历代先辈千锤百炼而成，或许最终成就和立意不一定胜过古法，但其修行理念和法门必然更加适合现在的我等。听你的解释，古尸解仙的修行之法如此凶险，难怪会演化出现在的世界法门，借法器、法宝内里阳和之气，促使阴神阳化，比起勘破生死玄机，显然要容易许多。”
白素贞听到这话，有些泄气，又有些感慨道：“你说的不错，这等古法修行，最是凶险。勘的破，阴神法身将会一次性蜕去大半阴质，阴神之中生出阳气，日后阳神有望；勘不破，轻则肉身消散，阴神法身无所依凭，迟早沦为阴灵，重则身死道消，一身功果尽数化入法器、法宝之中。如今仙道衍生出来的尸解法和地仙法，便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得到的成果。”
青航有些惊讶：“现在的地仙法也是源自于古尸解仙？”
“都说了古尸解仙是仙道最早的一条成仙之路，地仙法如何不是从中衍生出来的？再说了，你不觉得地仙法和尸解仙非常相像吗？只是一个是阴神法身寄托于法器、法宝，一个是寄托于地脉灵机？说到底，都是借助外力，促使阴神法身阳化而已。”
白素贞说到这里，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瞄了一眼玉宸所在的方向，开口：“这也正是我认为里面的前辈是古尸解法大成之人。”
“古尸解仙和现在修行尸解法的修士不一样，现代修行尸解法的人，因为阳和之气源自于法器、法宝。除非他们当初寄托的法宝本身便有着足够强大的纯阳属性，能够阳化寄托其中的阴神本质。否则现代修行尸解法的修士，必须在自身阴神法身阳化之后，在兵解寄托之物，释放自身阴神本质，借此完成最后的阴神阳化。”
“而修行古法的修士，因为勘破生死玄机，他们阴神法身的阳和之气来源于自身，等到阴神法身彻底阳化之后，或是化去寄托的法宝，或是将其深入炼化，二次神解，都可以巩固自身阳神。”
“选择前者的修士，需要在阳神巩固之后，再转世一次，才可入道修行。而后者需要将自家阴神寄托的法器祭炼到圆满的程度，而后再以死劫数洗练，使其更加混元如一，蕴含生生造化之机，得享无量寿元。”
青航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种种，笑着回答：“从古至今，从未听闻有长生不死者，想来后者应该无有成就之人。”
“的确，根据我得到的传承看，后者只是一个理论中的存在，但前者成就之人不少，过去历代三日入道，百日升仙的谪仙大多是这样的存在。甚至，现在还有类似的古仙遗留，他们在未入道之前，便有着种种能耐，入道之后，更是远胜一般修士。”
说到这里，白素贞又是看了看玉宸所在的方向。青航知道她的意思，白素贞这是在告诉她，玉宸八成是这样转世归来的谪仙，不过青航并不在意，她转移话题道：“那白姐姐需要找的人，想来也是尸解大成之人喽？”
“并非如此！”白素贞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留下传承的前辈法力高强，但据他的留言，其修行之法有些许错漏，并未阴神彻底阳化。”
“那数百年过去，他如何保证自身根基还有残留？”青航这次是真的非常惊讶，白素贞前面说的那些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听着那些东西，很大程度上是当做听玉宸八卦的心思。
但白素贞现在说的这部分，却同其有关系，故而更加在意，白素贞也没有隐瞒，解释道：“那位前辈，修行的法门同太阴有关，当初他试图将自身阴神寄托于太阴星上，最后虽然失败，却也得到了少许太阴神性，故而比起一般人的阴神要坚韧许多。”
“但也正是因为受到太阴星力的影响，他的根基出现问题，才想着转世轮回，借此洗练自身根基。根据其推测，最近一甲子的时间，便是其洗去太阴神性，纯化根基的时刻。所以我才会如此心急……”
‘这便是此方天地尸解的真正奥秘吗？’待在道观之中，将白蛇青鱼交流听得一清二楚的玉宸心中默默推算。
地煞七十二法中本就有尸解一法，对其本质玉宸也是有所了解。
尸解法说白了便是借助生死转化瞬间的一点灵机，演化出种种玄妙。
比起这个世界略显粗糙的使用方式，有着地煞真意的玉宸在弄明白其中关键后，迅速推算出两门辅佐世界的法门，一门是借助采补法门榨取自身和他人肉身精气，转化元气，补益阴神，再以尸解之法，褪去旧壳，得获清净法身；另一门是培育自身气血，激发其潜能，在尸解瞬间，献祭自身血肉，淬炼神血神性，升华阴神法身，推动其阳化……
‘嗯，有了这个两个法门，我说自己是古尸解仙大成之人，谁能否认？’玉宸看着自己的成果，虽然在普及性上，不如现在这个世界传承的尸解法，但轮玄妙，论潜力，玉宸演化出的两门妙法，显然要优秀许多。
拿着这两门法门外出，便是玉宸自己不说，所有人也会认为他是古尸解仙大成者。
‘就是这第一个法门虽然依旧尊崇阴阳之理，但些许内容太过于偏激，加上采补什么，实在是不符合我的气质，需要修改一下，起码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玉宸想了想，又是对第一个法门进行修改，将其中采补的法门提取，换成武道修行激发肉身的方法。
‘对了，来福的武道修行也要有一个原型才可以。’
这么想着，玉宸继续修改，前前后后花费三个月的时间，整理出一套四册修行之法。
其中作为正册的是献祭血肉，激活神性，其次是兼修武道，辅佐药材食补，采补方法作为副册，属于这个体系中的旁门之法。最后，武道之法也是整理成一个护道法门，单独列在一册，四者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修行体系。
‘这东西，放在主世界，都足够创造一个三流的小势力了吧。’
看着自己的成果，玉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显得非常满意，而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同门下弟子说了两句，便动身前往金山，准备取回白素贞的东西。

第三百七十章 金山寺
金山寺，位于丹徒县西北的金山之上。
而金山名为山，实则是一座岛屿，之所以称为金山，据说是因为此岛原雄峙于长江入海口南岸，山势形似芙蓉，景色壮丽，登高俯视，可遍观长江口之浩瀚。
后因江河泛滥，此山四周都被江水覆盖，才成了江中岛屿，但金山之名却延续了下来。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山体造型，也被人们称为“江中一芙蓉”。
此地集长江水气之灵机，四方地脉之气数，可谓是整个神州第一流的福地候选地。从东晋开始，佛门便不断尝试着在此扎根，可惜盘踞在南方的道门诸派却从未对佛门有所松懈，一次次狙击佛门的行动。
三百年前，南方仙道更是情愿将其交付给同仙道有缘的白素贞，也不愿意给佛门机会。两百年前，佛门大兴，其后一百多年通过种种努力，乃至付出不少北方的利益，才得到南方部分仙道的认可，得以在南方扎根。
当时，不属于仙佛两道的金山便是双方默认的地点之一。
只是，八十年前，来金山的灵坦和尚虽然修为高深，却无法稳压借助地利的白素贞，三次斗法都以失败告终，他在坚持数十年后，还是没能占据任何优势，不得不离开。
不过，灵坦和尚在离开之前，也是将自身几十年积蓄的念力和愿力，锁在金山灵脉之中，使金山同佛门结缘，占据些许气数，为后来者创造机会。
故而，当玉宸来到金山的时候，金山寺虽然才建立没多久，占地面积也不算多大，可玉宸已经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座金山已经差不多化作了法海的福地，按照佛门的理论，此刻金山应该被称之为金山净土。
一朵朵肉眼不可见的莲花悬浮在金山四周，蕴含清净之意的梵文在莲花上浮现，构建出一个虚幻的结界。
还未走入其中，蕴含佛门上乘真意的阵阵梵音便传入玉宸的耳中。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香火愿力，在梵音、莲花、梵文和结界的共同努力下，一点点褪去浑浊的杂念，变得通透晶莹，渗入金山的每一寸土地，让其进一步的圣化，同法海的佛光相合。
‘有趣，虽然继承了灵坦和尚留下的东西，但这法海到底是用什么东西镇压自己的净土？这种念力的转化效率，可不像是一般东西能够承载的起的。’
站在长江之上，玉宸并没有急着进入其中，毕竟现在金山已经成了法海的净土，贸然进去，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被对方发现。
而远远观望，玉宸又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地仙，说到底只是将自身阴神寄托于一方地脉之上，构建灵境福地，拥有一方土地之力的特殊修士而已。同神祇还是有所不同，阴神法身自然也无法完美融入地脉之中，二者之间还需要一些东西来转化。
例如在钱塘县闹得沸沸扬扬的灵池石莲，便是昔日天柱山福地用来转化地脉的根基之一。
而那灵池石莲，玉宸虽然没有亲手接触过，却远远观望过气机，对其能耐有个大概的了解。哪怕将那天柱山福地的灵池石莲玄妙提升三倍，也比不上这金山净土内佛宝的玄妙。
‘按道理上来讲，地仙用于镇压福地的宝物，可以借助地脉灵机慢慢提升品质，也能够调动地脉之力。故而，这类宝物同尸解需要的法器、法宝不同，不需要追求什么威力和属性，只要合适就好。’
‘法海净土中的宝物，如此玄妙也就罢了，同这金山地脉气息还如此相合。果然，佛门盯上这金山很长时间了啊！’
玉宸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迈出步子，在刚才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玉宸已经将这净土的部分奥秘解析出来，身体化作虚幻，漫步在净土之中。沿着净土内部佛光流动的走向，以及愿力变化的起伏，玉宸花费了半天时间，将金山走了一遍，最后停在一处新建的五级佛塔前。
看着已经散去的香客，玉宸走入其中，佛塔结构有些奇特，内里供奉着三尊佛像，分别是药师琉璃光如来，以及其左右胁士日光菩萨与月光菩萨，此三尊也称“东方三圣”、“药师三尊”，在佛经中是主持东方净土琉璃世界的佛门大德。
对于此三者，玉宸微微拱手示意后，便是在四周走了一圈，每一步落下，都有一点灵光浮现，最后他来到月光菩萨身前，笑道：“此等小术，安可欺瞒于我？”
说完，伸手虚握，月光菩萨顿时浮现出些许异象，一道道梵文在菩萨身上浮现，而后其脑后浮现出一轮月华，清澈如同净水，其中又有一根金针，散发着淡淡月华气息。
伴随着月光菩萨出现变化，药师琉璃光如来和日光菩萨也是浮现出些许异常，其中药师如来身上涌现的是宛如琉璃光辉一般的佛光，而日光菩萨身上浮现的则是大日光辉一般的佛光。
二者在半空中交织，隐约要和月光菩萨脑后光辉相合，但二者刚刚交融，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文便是出现在佛塔内部，一时之间，佛塔变得迷离颠倒起来，真假难分，虚实不辨。
符文交织，构建出另外一座虚幻的佛塔，两座佛塔互相重叠在一起，佛问构建出的虚幻佛塔之中，一切如常，琉璃佛光和大日佛光交织，融入半真半假虚幻的月光之中，恢复平静。另一座真实的佛塔内，玉宸一边引导月光同日光琉璃光交融，另一边则是伸手一招，那金针落入他的手中。
这金针倒也奇特，看上去好似黄金打造，实则近乎玉质，入手之后更有一股草药香气和冰冷寒意。玉宸看了看，心中笑道：‘有趣，这家伙竟然还是医道大家，拥有些许医道气数，难怪此地会供奉药师如来，医道、太阴，二者倒也契合。最奇妙的是，这东西也是镇压这净土的宝物之一，此刻脱离净土，法海必然生出感应，我要快点走了。’
下一秒，玉宸身体溃散开来，化作一只只蝴蝶向着四周飞去，而一道佛光也是紧跟着出现在佛塔内部。

第三百七十一章 灵佑
“道友来匆匆，携物去，可不是为客之道。”
在玉宸即将离开金山的时候，一位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老和尚从虚无之中走出，他形体虚幻，神态安详，枯黄的面容上带着一抹超然之色，一手拿着念珠，一手捏着千叶金莲。
金莲绽放，一片片莲瓣随风飘荡，纷纷扬扬，轻盈飘飞，带着婆娑树下花落纷纷的玄妙意境，追逐着一只只虚幻的蝴蝶。然而那每一瓣莲瓣同蝴蝶接触的瞬间，总会失之毫厘的掠过。
“好奇妙的缘法！”老和尚眼睛一亮，他已经看出玉宸此刻躲避莲花的手法，乃是断去自身同莲花的缘分，故而才会一次次“擦肩而过”。见猎心喜，老和尚转动念珠的手指停下，干枯食指伸出，轻轻一点，阵阵无形的禅意混合清圣檀香，向着四周笼罩而去。
那如梦似幻，颠倒虚实的意境被佛法覆盖，解脱之意涌动，处处光明涌动，玻璃宝生出，天香宝树排列成行，天缯彩带悬挂，天女神妃起舞，虚幻的梦境正一点点化作没有烦恼的净土。
净土所在，清净自在，因果重置，因缘生成，无形的丝线将一只只蝴蝶拴住，牵引着它们落在莲花上，八宝上，天香宝树上，还有的则是伴随着天女神妃翩翩起舞。
看着这些蝴蝶的去除，老和尚嘴角含笑：“道友还不出来吗？”
“小和尚神通不俗，可惜，眼神不大好，真假不分。你怎么知道现在我在你梦中，而不是你在我梦里？”玉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话语之间，净土和梦境再次颠倒，并且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惑之音，老和尚见状闻言，也是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丝疑惑。
“不好！”心中疑惑一起，周围迷离之感越发浓郁，老和尚立刻知道不对，急忙稳定禅心，四周梦幻迷离散去，恢复净土姿态。而借着这短暂的机会，一只只蝴蝶已经自顾自的飞离金山，消失在长江潮水之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见状双手合十，口宣佛号，下一瞬，法海架着佛光出现，见到老和尚，合掌躬身道：“弟子法海，拜见老师。弟子无能，劳累老师动身，实在是罪过，罪过。”
这老和尚正是法海的老师——灵佑禅师，也是当代佛门禅宗有数的大能。
自从一百年前佛法大兴之后，秉承大乘佛法，始于菩提达摩的禅宗，越发鼎盛。而高度的发展，必然会造成内部理念的分歧，禅宗在第六代分裂成了南北二宗，其中南禅宗之首便是慧能大师，而北禅宗则是神秀大师。
二者皆为五祖弘忍弟子，其修行理念一者讲究渐进，一者讲究顿悟。五十年前，北禅宗处于巅峰，盛极一时，时人称之为“两京法主，三帝门师”，两京之间几皆宗神秀。
可惜北禅宗盛极而衰，在神秀大师入灭之后，北禅宗渐渐后继无人，时至今日几乎陷入法统断绝。反倒是南禅宗，逐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兴盛，座下弟子能人辈出，各自开创一方净土传承。
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禅宗五家七宗，分别是临济宗、曹洞宗、云门宗、法眼宗、灵佑禅师开辟的沩仰宗，以及临济宗衍生出黄龙派和杨歧派。
这灵佑禅师作为后期建立道统的禅宗大德，修为自然是非常精湛，乃是玉宸来到此方天地之后，遇到修为最高的一位。通过其出现在金山净土之中的化身，玉宸已经窥探出对方的实力，比起钱塘县附近坐镇一方洞天的天盖涤玄天之主，要胜出不少。
这也是玉宸不愿意和对方纠缠，直接离开的缘故。
同玉宸看出灵佑禅师的修为，灵佑禅师同样看出了玉宸些许底细，对着法海笑道：“此非你之过错，这是一位转劫归来的前辈，修为比我可厉害多了，你的净土又还有缺陷，他想要出入，实在是太容易了。”
说完，灵佑禅师看了看四周佛光暗淡少许的净土，平和道：“昔日，你入我门下，领悟的第一缕佛光同法幢佛国有缘，故而我为你起了个法海的名号，便是希望你能借的一缕法海雷音如来之法力。”
“那法海雷音如来，虽然同药师琉璃光如来并称为药师七佛，实则是药师琉璃光如来于法幢净土之显化，我才指点你来这金山之中，便是想要你同那白素贞结缘，方便你日后追溯本源，转修药师琉璃光如来之法。”
法海疑惑：“敢问老师，那白素贞有何玄妙？竟然能通药师如来有关。”
“那白素贞身居腾蛇一脉血统，还是世间少有的火属腾蛇，如今虽显水相，却内涵火灵。而她昔日得到的传承，源自于上古太阴一脉的修士，其人精通医药，颇有气数。当初留下传承，便是为了这白素贞，想要借她内里火灵，洗去自身过于阴寒的太阴，方便自身修成阳神。”
“你若能度化二者，同二人于净土之中修持二十年，便可借水火太阴之妙，以自身佛光演琉璃光华，接引药师如来之力。”
“而那太阴一脉的道友和白素贞，前者可以借助你的琉璃佛光，以及白素贞的水火二气，褪去太阴之身，吸纳火灵，转化日光法相。而白素贞则可以褪去腾蛇火相，以修行千年的水相为根基，吸纳其太阴之灵，显露月光之身。二者同你，便可构成东方三圣的格局，接引东方琉璃净土之力。如此，你等在修行百年，必然可虹化入琉璃净土之中。”
法海这才明白自家老师的苦心，又问道：“敢问老师，如今那金针已然遗失，我该怎么做？”
“既然已经遗失，便是缘分浅薄，你若放不下，强求也可，那道人自有我去游说。你若放下的，也可，有着金山净土，好好修行百多年，积德行善，日后也未尝不能升入那法幢净土之中。”
法海想了想，最后双手合十，躬身道：“还请老师帮我。”
“善哉！善哉！既然如此，你且等上一阵，待我前来，再行定夺。”说完，这灵佑禅师便化作一缕佛光，消失在法海眼前。

第三百七十二章 金针
‘有趣！当真是有趣，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样的法门。’
离开金山之后，找了个地方，清理出一片空地后，玉宸便拿出金针仔细观察，心中连连称赞。当然，玉宸称赞的并非是这金针内部法禁如何玄妙，也不是说其威力多大。说句实话，这金针经过数百年的消磨，也就是一件有着法宝底子的顶级法器而已，玉宸平日使用的几件法宝，任何一件都胜过此物。
真正让玉宸惊讶的是这金针上施加术法，这是一门涉及到因果、命数、星斗和针对阴神法身封印的法门。玉宸以隔垣洞见之真意观察，揣摩出了不少的精妙手法，同时也看出了一些那位太阴修士的布置。
这位修士当初应该是动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将自身阴神法身中一点核心本质同其余大多数分神分离开，再行分开封印。毕竟阴神法身彻底阳化的阳神真人也被称之为遍知真人，其特性便是本命元气得以升华，能够从原本无意识的反补真灵，转化为有意识的滋养。
这种转变，不但让阳神修士的灵觉灵性得到了极大的拔高，拥有远胜于一般阴神法身修士对于天命的敏感，也让阳神修士的每一道念头都可以长久离开道体独立存在。
这枚金针的主人虽然非常接近阳神，但应该还未真正达到阳神境界，因为玉宸在金针之中感受到一丝非常微弱的阴神法身本质。既然这里还有一点本质没有阳化，也就代表着那位太阴修士在死前，并没有达到阳神境界，其本命元气自然也还未完全升华，真灵得不到滋养，也没有什么蜕变。
这种情况下，他转世的危险，远胜于阳神修士，封印自我本质，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不过，这位太阴修士的用的封印之法显然不一般，根据金针上法门，加上那一点阴神法身的本质逆推，玉宸倒也能够推算的出。
这法门第一步，应该是通过种种方式将自己的阴神法身本质同分神分开封印。而后，要借助轮回之力，不断淬炼自身的太阴根基，将自身修行的太阴元气一点点剥离，再借助封印的力量，将只剩下一丝丝太阴真意的元气残留其同自身阴神本质相合，维持阴神本质的强度。
除此之外，在玉宸猜测之中，那被封印的本质应当是已经阳化的部分，等到日后封印破开之后，其本质便可能拥有等同于阳神的潜质。而有着过去不知道多少世之前一点阴神本质的金针法器，则成了类似于本命法宝一流。
甚至，玉宸怀疑，这种修行之法，应该是这个世界修士对于三宝合一的一种尝试。在他看来，在转世过程当中，对本质的封印稍微加入一些吸纳精气的部分，未曾不能借助轮回，让自身达到一定程度上的精气神圆满。
‘只是想要维持这样的封印，必然要与一个足够强大，且涉及面积足够广的能量源，而最适合这个封印能量源的，应该是……’玉宸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阴星，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思索。
‘这个世界的修士因为三宝不全，在一些旁枝末节上倒是走出了各种花样，虽然这东西在堂堂正道面前不算什么。可一些想法，确实精妙，我若是能够将封印的本质转化一下，是否能够作为一种对敌的手段？同样，其中轮回的理念也有可取之处，或许可以融入那生死莲化身之中？’
‘不过，这样直接借助星辰还是有所欠缺，像这金针的主人，若是借助太阴星之力稳固封印，哪怕没有天地意志背后算计，阳化的本质恐怕也会在一次次轮回之中重新堕回阴属。’
玉宸摸了摸下巴，眼中星光转动，从金针之中摄取一缕气息，又是从天地之间摄取一缕太阴元气，二者化作一颗太阴星位于他眼中星光的正中央，周围各类星辰变化。
‘相对的，太阴星的影响，也会带来一些其他星辰的元气，融入封印之中，天长地久，也会让他在冥冥之中同其余星辰结缘，若是有人转世入他的膝下，或许还能够夺取一两分星命？这个用得好，可以将不少人拉下水啊！’
想到这里，玉宸捏着金针，向着钱塘县走去，来到了他许希赞的门外。
看着其中年纪轻轻，便要劳心劳力的弟子，玉宸想了想，伸手一点，金针之上分出一缕元气，融入许希赞头顶气数之中。
而后玉宸又是挥手压下异象和许希赞暴涨的气数，将那新入的元气，汇聚成一缕稀薄的太阴气数笼罩其上。
这一点气数源自于金针的主人，乃是玉宸借助其中那一点阴神本质夺取而来。或许那位太阴修士在转世之间，曾经以种种秘法，斩断这一点本质和自身转世之身的气数联系，但这些东西在玉宸面前并没有用处。
对方既然能够借助金针寻找转世之身，必然还有这一些细微的联系，只是联系的方式比较特殊而已。而精通各类法门的玉宸，正好能够找出这种联系，夺取对方气数自然也不困难。
此刻这一缕气数落在许希赞的头顶上，便代表着金针主人可能降生到他的家中。
之所以选择许希赞，也是有原因的，那许希赞的气数和李来福相合，一者适合仙道，一者适合武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二人的气数宛如阴阳两仪。
当初能够帮助玉宸，固然有玉宸自身修为通天，只是需要引子的缘故。
但深究下来，未尝不是没有这两位气数非常纯粹，是代代结缘形成的相辅相成的气数，而非借助地脉，或者家族气数联系，凝聚的关系。这种气数，本就很适合用来遮掩太阴修士转世之身本身的神异。
加上许希赞家中又是经营药材，同那位有着一定医道气数的太阴修士在冥冥之中，比正常人多了一丝丝的缘分。
故而，玉宸在引出对方气数之后，很轻易便被许希赞融合。
除了许希赞适合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在于他和玉宸的关系。
只要玉宸能够保证那位太阴修士，转世到许希赞家中，那么玉宸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此事，若是那老和尚或者法海前来，玉宸也大可以将金针还回去，说不准，还能坑些东西回来。
‘也不能说坑。’玉宸看着手中的金针，嘴角微微勾起：‘应该是合理交换才对，毕竟这也是为了把蛋糕做大。对了，这事情和白素贞联系不小，而白素贞和青航关系不差，她们也可以加进来，把蛋糕做得更大一些，大家才能都得到好处，才是真的好啊。’

第三百七十三章 腾蛇
回到道观之中，几日后，白素贞和青航回来，一看到玉宸，白素贞便恭恭敬敬的取出青石莲花，双手奉上：“前辈，这是您要的东西。请赎晚辈无能，无法将其完整的带回来。”
玉宸接过那青石，比起他上一次远远看到，现在这莲花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灵光暗淡而溃散，虽然被施加了不少术法封印，但每时每刻都有元气流逝，玄妙已经大不如前。
“无妨，够用了！”话语间，玉宸手指在莲花表面滑过，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开始复原，灵机涌动，汇聚于莲花之中。
“虽然早就知道玉宸又解决的办法，但这种手段，真不在我的预料之中。”青航看着眨眼的功夫，便恢复过半的灵气，残破灵光也是重新凝聚成一片的青石莲花，双目瞪圆，嘴巴微张，显得非常惊讶。
“的确，这等手段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啊！”白素贞在边上看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颇为感慨。在回来的路上，她和青航也不是没有想过将莲花修复后再交给玉宸，但二者使用了种种手段，却也只是加大了莲花灵机的流失速度。
对比之下，玉宸如此轻而易举的将青石莲花修复过半，展露出的已经不是单纯的神通法力上的差距，而是境界和本质的区别。
‘这等能力，绝非阴神法身一级的修士能够驾驭，’
白素贞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喜色，作为修行近千年，凝聚阴神也有数百年的老修士，她非常清楚，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是这些凝聚阳神的存在。唯有凝聚阳神的修士，方才能够保证一方道统的长久发展，给后来者足够多的庇佑。
当初北禅宗的神秀大师，佛法何其精妙，神通更是广大，以一人之力压得南禅宗毫无还手之能。可他入灭之后，北禅宗没有再出现一位阳神境界的修士，而后数十年里，便迅速衰败。时至今日，还有没有完整的法统传承都不清楚。
过去，白素贞虽然怀疑玉宸是尸解仙之大成者，但终究没有见到其施展对应的能力，心中难免有些许纠结，此刻见到玉宸的能耐后，更是心悦诚服。
隐约能够感应到白素贞想法的玉宸，虽然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完成自我攻略，但他并不介意这种事情。将修补后的石莲花收好，取出从金山拿回来的太阴修士遗留金针，道：“你需要的便是此物吧！”
“正是！”白素贞点头，微微躬身道：“本是妾身无能，将其遗失，劳驾前辈将其取回，实在是惭愧。”
“本就是交易而已。”玉宸说着，将金针送入白素贞手中，而后又道：“现在，石莲归我，金针归你，我们第一场交易算是完成了。你打算日后怎么处理金针？”
白素贞的态度非常谦卑，前一秒才躬身，伸出双手接过金针，站起来后下一秒有迅速施礼，一脸诚恳道：“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你这金针涉及到一位仙道修士转世，已经被佛门看上，法海也只是车前卒，一旦闹大，我也不敢保证你的安全。你若是愿意，我可以给与你一定的帮助，但这件事情，我也要插手。”
青航闻言，有些惊讶，又似乎是为白素贞抱不平：“法海只是车前卒？佛门有这么厉害？他们真么做，都没有人阻拦吗？”
知晓青航性情的玉宸，解释道：“自然是有人阻拦，要不然当初灵坦和尚也不会拿你白姐姐没办法。只是现在我插了一手，有的事情便不好说了。”
说完，玉宸除去隐去自己想要将蛋糕做的更大，做的更好的一些小心思外，将自己的发现全部告诉二人。
白素贞低下头，将金针奉上：“前辈为晚辈考虑周全，晚辈铭感五内，这金针的去留，便请前辈做主。”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玉宸看得出白素贞是真心实意，笑了笑，将金针收回，嘴角含着笑意道：“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有什么需求，一并说了吧，无论是你血脉的问题，还是修行的疑惑，只要我能解决，都会帮你一把。”
“多谢前辈。”白素贞闻言，面露欣喜之色，而后将自家情况说出。
原来，白素贞早就知道自家身居火属性腾蛇血脉，这几百年来借助金山地利，采集长江水气，洗练自身，凝聚一手太阴水法，已经隐约达到水火共济的程度，但如何更进一步，却毫无头绪可言。
“咦？白姐姐体内竟然有腾蛇血脉吗？”青航非常惊讶，而后看着玉宸道：“腾蛇还有火属性的吗？玉宸，当初你给我的题库里，似乎没有写到这个诶。我一直都以为腾蛇是土属性的。”
“那是因为你还没看到。”玉宸听到这话就没好气：“你这两年要是有好好看书，现在就应该已经学全了寻道篇九卷，并且看完了附在后面的寻道外篇二十三卷。上面会告诉你腾蛇其性不定，有水、火、土三种之属。”
“那为什么前面不告诉我们？”
“因为你们一般遇不上，或者遇上了，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不需要特地去学习相关的应对之法。毕竟腾蛇之中最常见，且最强大的还是土属腾蛇，乃六合六神之下，是能够同六合之上的勾陈互相对立的中央神兽。”
“而火属腾蛇多为丁巳阴火显化，乃是地肺之中积攒亿万年的浊煞毒火所孕育神兽，执掌地火，主地震、火山一类的灾祸权柄，其性多有火气，虚浮且不测。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同水属蛇类喜欢行洪化蛟一般，也喜欢走地脉，行地火，兴灾起劫，借此洗练肉身，升华龙躯，化作太古地火毒龙一流。”
听到这话青航立刻明白其中关键：“所以，火属性腾蛇不是在行驶权柄的过程当中，被人斩妖除魔而死。便是转化了形体，化作了龙属？我便是真的遇上了，不是那些还没成年的幼蛇，便是正在兴灾起劫的凶蛇。”
见青航明白之后，玉宸继续道：“对于前者，根本还没长成，用对于一般蛇类的手法便好，也不需去要想什么针对的手法。对于后者，与其想着腾蛇的弱点，思考如何针对腾蛇，倒不如多想想怎么压制天灾，救济百姓。而这一部分，则是寻道篇九卷的内容，属于必须学习的东西。”
说完之后，玉宸看向白素贞道：“腾蛇属地火，而你修行的应该是太阴潮汐一脉的法门吧！”
“前辈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晚辈的根底。”白素贞说完，便将自身修行的道法根基展露出现。
玉宸看了两眼，便让其收回，随意道：“你修行数百年，法力早就修行到纯之又纯的境界，阴神法身之纯粹，在我所见的诸多修士之中，也算得上一流。而血脉之中的腾蛇之血，在这数百年里，日夜受你修行道法压迫，也是不断内敛，到了另一种极端。”
“二者都到了你能够修持的极限，按道理上来讲，你以此运转水火之法，应当可以达到共济的程度。之所以不能融合，其实和人族修士面对的一个问题类似。”
“什么问题？”
玉宸平淡道：“三宝无法混同。”

第三百七十四章 舍得
“三宝无法混同？原来如此！难怪，难怪！”白素贞闻言，心神巨震，整个人都有一点站不稳的感觉。
边上的青航闻言不由叹息一声，上前扶了一把，却没有多说什么，玉宸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白素贞思索的这一条路是死路。这是此方世界过去无数先辈总结出来的结果，精气神三宝的问题，在自身达到阳神境界之前，根本没有解决的方法。
“便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这个，法海那边其实已经为她准备好的解决方法。”玉宸说着，伸手勾画出金山寺中的宝塔，其中特别标注出东方三圣的佛像，演化出其中蕴含三分佛门气象的日、月、琉璃光辉。
“你个人修行水火共济之法，必然要面对精气神三宝的问题。因此，你大可以舍弃其中一部分，专修其中一个法门。而后寻找适合的对方，通过双修的方式，交换双方修行成果。”
“例如你和那位转世归来的太阴修士双修，便可以尝试着融合佛门理念，修行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法相，而那法海也能够借此修成琉璃光如来法相。”
白素贞施礼低头，恭恭敬敬道：“晚辈一心只在仙道之中，还请前辈传授晚辈仙道度厄妙法。”
“仙道广大，自然也有类似的法门，其中我手中便有三法。”
“其一，乃是你以自身阴神太阴法身，采补腾蛇地火血脉，以地火合天水，最后再尸解而去。此法修行起来最是简单，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其中消耗较大，最多只能够将你在水火两道上的成果吸纳六成左右。若是期间，出现什么问题，可能还会更少。”
“其二，乃是你以自身阴神法身，滋养腾蛇血脉，以天水涤地火，消去腾蛇血脉之中的火气，而后在尸解的时候，献祭血肉，升华血脉，凝聚神性，化作一方神祇。此法能够保留你水火二道上大约八成的成果，缺陷却是日后你八成是地火之神，火山之神，或者地震之神。于水道之上，再难进步。”
“最后，我可以传授你一门秘法，让你在保证自身血脉和肉身稳定的情况下，剥离出血脉当中地火、阴火一类的概念，化作一道神篆，像青航这样行驶神道权柄，这样子能够最大程度保留你的修为，日后未尝不能水火共济，但问题也非常严重。”
“时间。”白素贞轻声说出这个解决方法需要面对的问题：“我从生出灵智之后，将肉身修行成近乎于人体，花了四百多年。时至今日，还有些许不圆满，我不会哭。我虽然不知道前辈的秘法有多么厉害，但证血脉和肉身稳定，剥离出血脉当中的概念，想来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按照你的资质悟性，大概需要两百年左右。你的天寿可以还够？”
白素贞实诚的回答道：“晚辈虽然身居腾蛇血脉，但从入道之初，修行的便是水法，从血脉之中得到的馈赠不是很多。时至今日，天寿也不过两三百年，稍有些许错误，恐怕无缘道果，敢问前辈，是否还有其他法门？”
“此三法，为我门中秘传，并无什么后患，按照方法，按部就班修行便可。若是其他法门，我便不能保证，毫无缺陷了。”
“还请前辈明示。”白素贞再次躬身。
“哎！”玉宸叹了口气：“法海虽然在有些事情上过于偏激，做的不地道，但为你准备的方法还是颇有玄机，按照他们设定的道路，你同那太阴修士结伴同修，以灵肉双修之法，舍去地火之力，洗去对方历劫沾染的太阴元气，助其复反阳神。你也能借此双修的机会，感悟对方阴神法身阴阳变化之理，若是运气好，还可以让自家阴神法身本质，沾染一丝阳和气息，日后不用尸解，也不用寄托一地，便能修成阳神。”
“但此法的问题在于你同那人是否心意相合，要知这玄素之道同样是一等一的成仙之法。昔日古仙人素女、采女、彭祖、容成公皆明此道。丹道之中更是有‘男子外阳而内阴，女子外阴而内阳，男欲成纯阳，故以女子先天真阳补其内阴，女欲成纯阴，故取男子先天真阴补其内阳’的说法，号称以此法成丹，为长生丹法中一品。”
“但玄素之道却也最容易堕入旁门左道，上者，阴阳和合，天人化生，万物滋长，利己利人。中者，阴阳交替，阴进阳退，阳升阴消，互有损益。下者，采阴补阳，采阳补阴，损人利己，乃是魔道之行。”
“你等二人在修行之时，又需深入对方阴神法相之中，但凡有一人心怀不正，便可夺取对方修行千年之功果。若无那一等一的情谊，明白其中得失，绝难修成。”
说完之后，玉宸又是给出白素贞几个解决的方案，同前面这个方法一样，问题或大或小，虽然成果大多比玉宸最开始给出的方法好，但一旦出错，损失也是远远大于最开始给出的选择。
白素贞也是有些迷茫，她躬身表示自己需要在思考一下后，便起身离开。
玉宸没有阻拦，青航在跟着白素贞出去一会儿后，又是回到玉宸身边，有些不悦道：“你在有意指导白姐姐去和那转世归来的太阴修士双修？”
“并非如此？我并不一定强求他们双修，而是想要看看他们之间的气数联系，并且我给出的方法都没有问题，所有事情都是事实求事。她若是想要快一些，自然需要面对这些问题。同理，她若是愿意舍弃一些功果，选择第一个，也是不错的道路。日后不敢说是阳神有望，起码再活个千年是没有问题的。若是她选择第二个，更是能够同你一般，享受将近两千年的寿元。”
说到这里，玉宸笑了笑：“可是，她舍不得，不是吗？”
青航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道：“毕竟是千年修行的功果，让我舍弃，我也舍不得。”

第三百七十五章 福地
对于青航的感慨，玉宸并没有丝毫表示，见从玉宸这里得不到其他有用的消息，青航再次离去，去寻找白素贞。
玉宸在青航走后，又是取出青石莲花，慢悠悠的走出道观，来到天柱山附近，眼中浮现出一缕缕清光，观望起此地地气。
这一刻，整个大地在玉宸的眼中，分成了三层，最上一层，依旧是常人眼中的大地，土木石块，草木植被；其次是一团团土属性元气构成的大地，其中又有些金木水火之气交杂，生出煞气、浊气；最后则是一道道互相交错、勾连的虚幻溪流。
这些溪流粗细不定，大多是白红二色，唯有中央一根最为粗壮的溪流中间部分才会散发出土黄色。除此之外，四周那些交错的溪流，哪怕偶尔遇到一处“低洼”，气流融入其中，生出些许氤氲，也只能让白色溪流中生出一点赤气，赤色溪流无论在“低洼”中如何翻滚，都不能生出一点土黄色气息。
似乎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压制天柱山，并且从中抽取地气，弄得此地地气带有些许残缺之感，显得有些虚幻不定。
玉宸继续观望，便看到天柱山地气祖根方向，有着一缕清气环绕，统流淌而来的气息相合。
‘难怪天盖涤玄天之主根本不在意外人夺取青石莲花，他已经将天柱山的地气根源炼化部分，可以摄取此地大地土德；若是有人毫不知情的在此开辟福地，所成福地有些许本源在对方手中，只要他愿意，便可以源源不断的夺取此地福地之根基，甚至直接毁了此地地气。’
玉宸眼中清光越发澄澈，看向那翻滚的赤气之中，偶尔生出一点点黄意，立刻溃散成丝丝白气和非常稀薄的灰黑雾气向着四周散去，同赤气混同之后，再次向内翻滚，孕育黄意。
每一次黄意孕育和溃散，都会让第二层的煞气和浊气有所上升，久而久之，这天柱山地气必然衰败。而天柱山福地的地气祖根同天盖涤玄天同出一源，此地衰败，想来另外一处必然会有所增益。
再结合对方炼化了部分地气祖根，说不准，这天柱山地气溃散之日，便是其更进一步之时。
‘按道理上来讲，只要没有发现其中关键，或者无法解决天盖涤玄天之主对此地的控制，无论是谁开辟福地，如何开辟福地，或者无人开辟福地，对其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只是，如此损坏地脉，必然要遭受天谴？所以，冥冥之中，我也成为对方的人劫了吗？’
玉宸想着，指尖浮现出一点点灵光，化作一道道蛇纹，遍布在青石莲花表面，随手抛下。青石莲花好似无物一般，直接透过玉宸眼中的第一层，第二层，落入第三层内，其外貌从原本略显粗糙的石质莲花，化作一朵虚幻的青色莲华，扎根在天柱山地气中央仅剩下的一摊土黄色地气之中。
地气汇聚而来，青石莲花不断吞吐，慢慢的，蛇纹再次浮现，丝丝缕缕的白气化作一条小白蛇环绕在莲花周围，将丝丝灰黑色的气息，驱逐出去，同时沟融第一层土地，使其融入草木枯叶之中，使其迅速发酵，生出缕缕瘴气。
紧接着，玉宸身上浮现出一缕缕的神圣气息，同时又带着一种号令山岳的神力，这是鞭山移石真意涌动的表现。玉宸伸手一挥，天柱山周围地脉出现细微的变化，一条条溪流开始改道，其节点出，也是出现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低洼”，使得地气汇聚于此。
伴随着地气变更，整个天柱山和周围土地，都是出现了细微的震动，这是地脉地气位置变化带来的自然变化。若是玉宸放任不管，大概三五十年之后，周围山势，便会迎合地脉出现变化。
不过，在此期间，地脉地气也必然会受到山势影响，随着山体的变化而跟着变化。等待地脉地气稳定，山体山势成型，此地地脉和山体，同玉宸的预料，恐怕又有所差距。
故而，玉宸手掌一翻，天罡三十六道中振山撼地和推山填海真意涌动，配合鞭山移石真意，加快周围山体变化，让原本需要三五十年才能完成的变化，在短时间内完成。
奇妙的是，天柱山周围山川地脉虽然在不断震动、摇晃，但整体造成的破坏却不大，很多动物甚至没有丝毫慌张的情绪表现，一个个立在树梢上，飞在空中，好奇的张望着。
这是天罡三十六道中鞭山移石的特性，在天罡三十六道中，涉及到移山的法门不少，但最适合移动地脉的莫过于鞭山移石。
此法表面上看是一门开山劈石，转移山脉为己所用的神通，其根本核心却是一门调配山川大地之力，操控大地山脉变换，修改地脉地气的强大法门。
哪怕只学习此法，按部就班的一路修行下去，也可成就大地游仙，能随意调动大地之力，若是心有慈悲，也可选择神合地脉，成为一方大地神祇，一方山脉群山之主。
或许是受到鞭山移石真意的影响，当玉宸修复地脉出现一些成效后，天柱山内稀薄的灵性开始向玉宸汇聚。这一缕灵性类似于天柱山周围地脉懵懂意识，融合居住于此所有生灵草木的灵性气息，凝聚而成的区域性意志集合体。
其存在的概念，便是为了天柱山能够更好的存在下去。
汇聚在玉宸身边，也是为了留下玉宸，让他拯救天柱山。其表现方式，便是将自己汇聚的地脉地气本源灌输到青石莲花之中，而后同玉宸气息融合在一起，这是有过成为福地经历的天柱山，知晓的秘密。
察觉到天柱山变化的玉宸，在青石莲花和周围气息变化的那一刻开始，便拨开了建立福地的最后一层面纱。借助地煞七十二法中壶天真意，玉宸在青石莲花之中开辟出一方虚幻的灵境，将自家蛇咒幡送入其中。
原本会被小白蛇驱逐的灰黑气息，开始汇聚到蛇咒幡上，同样，蛇咒幡上的力量散开，融入地脉之中，找出了天盖涤玄天之主留下的气息。
伸手一划，便是要将其斩断，远在天目山中的天盖涤玄天之主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天柱山方向，轻声道：“这么快便找出了我的后手？所以，那白蛇是找了待在钱塘县内的那位道友做靠山吗？”
说完，天盖涤玄天之主不由皱了皱眉，作为势力关系网遍布整个江南一代，又是钱塘县地头蛇的他也不是傻子。玉宸在钱塘县内的事情他很清楚，甚至玉宸去过金山盗取东西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
虽然没有直面看到玉宸，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弄明白了玉宸的实力。
‘这位道友能够收服刀王、王道灵等人，显然不是一般阴神法身一流，却又不敢直面刚刚开辟净土的法海，应当是某位修行尸解法，阴神已经阳化大半，却无望阴神彻底阳化，断了前路的修士。境界比我差了不少，但修行尸解法的修士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四处云游，保留完整实力。在洞天之外，我哪怕能够胜过他，也无法稳压对方一筹。’
‘而他此刻来钱塘县开辟福地，或许是为日后考虑。这么一来，我这位东道主可不能没有一点表示啊！’
天盖涤玄天之主说完，便是对着天柱山方向，虚握一下，原本从天柱山地气祖根流淌而来的舒缓地气瞬间变得非常驳杂，其中还蕴含了不少浑浊煞气。这些煞气属性各异，显然不是源自于一处山峰，应该是整个地脉祖根之下，群山之中孕育而生，也不知道这驳杂的煞气是天盖涤玄天之主依靠神通从四周八方摄取而来，注入天柱山，还是事先收集，沉淀在地气祖根之中，用来对付后来者的。
说句实话，不知根底，没有防备之人，碰到这样的攻击，必然被污染了地气，开辟福地一事自然是功败垂成。事后，轻则被地脉灵性厌恶，总则损伤地脉，受到天地意志的排斥。
但面对这样攻击的人，偏偏是玉宸。
‘这位天盖涤玄天之主，当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完，玉宸伸手一拂，四周结成阵势的地脉转动，流淌而来的地气被层层分离，那些浑浊的煞气，流入一处处“低洼”之中。
而后施法让这些煞气互相影响，构建出一个新的循环体系，并且顺势以这些煞气为核心，向着四周山脉地气地脉发起联系，建立起一个更加巨大的地脉地气网络。
一股股地气流淌，互相交错，大大稳定了各自地气之间的关系。
天目山中，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天盖涤玄天之主面色微变，站起身，眉心之中浮现出一轮轮光晕，光晕之中又有一朵庆云升起，一道道宝光涌动，联通天盖涤玄天之力，镇压周围地脉，迫使新生的联系一一断开。
同时，被他分入各处的煞气也是猛地膨胀起来，似乎要炸裂地脉一般。
哪怕玉宸及时作出反应，也是有大半的“低洼”破裂，同周围地脉地气的联系自然也是断开。
‘好一个天盖涤玄天之主，我倒是小看了对方，竟让还有如此手段。’玉宸面色不大好看，心中既是愤怒，又是心惊。
若不是他选择将落下的煞气送入各处“低洼”之中，分别温养，消化。而是选择将这些煞气全部汇聚到一个地方，将其镇压，哪怕刚才的变化，还能有可能将天柱山炸上天。
“一开始的时候，我等之间还能说是隔空交手，各凭本事，后面这一手可就太伤天和，是丝毫情面都不留了啊！既然如此，那么也就请你受我一击，若是失败，那么我等洞天福地的位置，可就要换上一换了，以应合天命了。”
虽然知道对方听不到，但玉宸还是在天柱山中轻笑的开口。
他这话可不是说谎，在他前世收集到的道教洞天福地记载之中，钱塘县附近洞天福地非常有意思。在司马承祯所著的《洞天福地天地宫府图》中，天盖涤玄天排在三十六小洞天的第三十四位。天柱山福地则处在七十二福地的第五十七位，其记载为：第五十七天柱山，杭州於潜县，属地仙王伯元治之。
但很有意思的是，在后来杜光庭所著的《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中，这两处洞天福地的记载有了非常有趣的变化。
首先天柱山从福地升入洞天，排在三十六小洞天第三十一位，其记载为：天柱山大涤玄盖洞天，一百里，在杭州余杭县天柱观。
而后在七十二福地中，第六十四位又有“白鹿山，杭州天柱观，吴天师所隐”的记载。其中白鹿山指的其实是应该是大涤山主峰白鹿峰。
整体而言，就是司马承祯书写的《洞天福地天地宫府图》中关于钱塘县一代的洞天和福地记载，正好和杜光庭记录的《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中洞天和福地的位置交换了一下。
如果不是杜光庭记录出错，那么其中的含义就非常有意思。同理，玉宸打算镇压天盖涤玄天这一想法，结合猜测自己可能是对方的人劫，倒也能够称之为合乎天命。
玉宸抬起手，隔空对着天目山方向挥了一下，鞭山移石真意涌动，借着刚才的短暂联系，操控着天目山周围的地脉，向着天目山靠拢而去。
期间，还动用了振山撼地和推山填海的真意，三者结合，直接让天目山周围的地脉一阵混乱，偏偏玉宸施展的神通乃是道门至高天书之中的传承，一举一动莫不符合天地运转之规律。
哪怕现在有意对敌，表现起来也近乎于神祇操控权柄，迎合天数，引发劫数一般，毫无迹象可言，可谓是防不胜防。
天盖涤玄天之主，本来还在遥遥感应天柱山之变化，却被突然撞来的地脉，吓了一跳，急忙动手压制周围地脉变化。在镇压地脉变化的同时，天盖涤玄天之主也隐约猜出了对方的神通：“振山撼地！鞭山移石！你是云梦山白云洞的弟子？”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云梦
云梦山白云洞，乃是此方天地几大顶尖道统，也是这个世界传承时间最久远，存世最古老的几个道统之一。
传说，在三皇五帝时期，九天玄女降下凡尘，辅佐轩辕黄帝战胜蚩尤，路径云梦之地，见此山之中白云洞颇有仙气，便在此稍作停留。而这洞中有一通臂白猿，生具灵性，见玄女法驾于此，便每日摘花献果，以作供奉。
玄女娘娘见白猿谦恭有礼，遂传天书秘术及仙家剑术与他。后来，玄女奉天帝之召回返天庭，白猿留在洞中，继续修行，并将九天玄女传授的天书秘术整理归档，共计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神通，被后人称之为《如意宝卷》；仙家剑术经过整合，更适合其本身后，后人将其称之为袁公剑法。
商末周初，初代袁公飞升离去，后继者为表尊敬，继承袁公之名，二代袁公则是于春秋战国时期飞升，在离去之前，他将袁公剑法传授越国南山之女，借其之手，授于越国六千剑士。
至此，白云洞剑术便分袁公剑法和越女剑术两脉。
又因为初代袁公本是通臂白猿，《如意宝卷》诸多神通又非人族专属，经过他的整理，其实更适合妖族修行。因此白云洞一脉既是人族第一等的道统所在，也是妖族之圣地，是此方天地为数不多允许仙妖合修的地方。
也是因为白云洞特殊的地位，让这个派系在大多数仙道修士的眼中，便显得正邪难辨，其称呼时常在仙道圣地、左道祖地之间来回摇摆。其弟子门人也大多是亦正亦邪，虽非魔道，却也难言善恶，颇有邪气的标签。
有着这个样的认知，天盖涤玄天之主一下想到了很多东西。
‘想要对建立天柱山福地的，到底是这位道友一个人的想法，还是云梦山白云洞的想法？’
前者和后者的概念是不一样的，若建立天柱山福地，只是一个修士的态度，那么天盖涤玄天之主自然要表现出自己的威严，省的日后动不动有人来撸羊毛。但这件事情要是云梦山一系的想法，那建立天柱山福地的事情，便是一件可以商量事情了。
压下周围的地脉之后，天盖涤玄天之主没有再次动手，而是分出一点念头向着天柱山的方向飞去。
玉宸遥遥听闻天盖涤玄天之主的询问，并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便见到一缕青烟从天边向着自己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这一缕烟气非常淡薄，飞行的高度也不是很高，隐约之间有着一种借助地脉行动的感觉，进入天柱山一地后，受到周围蕴含玉宸气息的地气影响，猛地下坠，四散开来，而后在玉宸面前凝聚成型。
玉宸见状伸手一拉，周围地气涌动，水汽相随，化作薄薄的雾气笼罩他的身体，让人看不真切。
落下的烟气在玉宸面前化作一位面容颇为俊秀青年，见到玉宸的模样后，愣了一下，而后心中微喜，微微拱手道：“道友从何而来？”
“贫道是何来历？同道友有关系吗？”玉宸笑着回应，话语却非常的不客气。这样的态度显然不能让久居高位的天盖涤玄天之主满意，虽然他城府极深，面色不变，但语气却平淡了不少：“贫道此刻前来，是看在道友师门长辈的面子上，道友你，莫要自误啊！”
闻言，玉宸略带讥讽之意，道：“自误？论起自误，谁比得上道友你？作为一方洞天福地之主，不想着造福一方水土，使劲破坏地脉地气，便是有天大的福泽，也禁不起你这么消耗啊！”
“一方水土，只需要有一位洞天福地之主，贫道现在所作所为虽有些许瑕疵，却也是为了日后更好的治理一方水土。何错之有？再说了，历代洞天福地扩张建立，哪家哪派不是这么做的？”
天盖涤玄天之主说完，沉吟片刻，又笑问道：“道友不愿直言自家道统，有遮蔽自家面貌，想来是有什么顾忌。对此，贫道不会多说什么？甚至这天柱山福地贫道也可以不管，但贫道也有一个要求，你的福地一开始开辟多大，便是多大，不能再向外扩展一丝一毫。可否？”
玉宸看着对方，似笑非笑，道：“贫道若是不答应呢？”
天盖涤玄天之主对此先是微微一笑，斟酌片刻，才道：“若道友非要和贫道为难，那我等便各凭本事，看看此方地气之祖脉最终归谁？”
说完，这一道分神散去形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对方离去的样子，玉宸抬手打散对方气息，在天柱山上随意找了一块青石横卧在那，慢悠悠的陷入沉睡之中，呼吸之间，玉宸的法力也是顺着元气，流入此地地脉，一点点的将其染上自己的气息，化作福地的根基。
同时，一点分神显化，回到道观之中主持诸多事宜。
而另一边，天盖涤玄天之主收回自己分神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对身边一位道童道：“去将我那几个的弟子叫来。”
不一会儿，便有六七位修士入内，这些修士身上气息纯净阴冷，全都是凝聚了阴神法身的修士。其中两个更是身形略显虚幻，面容完美，不似真人，皮肤之下隐约有稀薄的宝光和清气涌动，却是借助尸解法，将自身阴神法身寄托于他物之上，得获长生之人。
几人见到天盖涤玄天之主，都是躬身下拜道：“见过师尊。”
“天柱山福地再开，我同那人交手一番，颇有一些神通法力，不好隔空阻拦。云杉子、云麓子，你们两个去阻断天柱山周围地气，阻拦那人搭建福地的进度，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与你们帮助。”
天盖涤玄天之主对着那两位修行尸解法的修士说完，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弟子道：“至于云峰子、云霞子你们几个，便在边上辅助，同时去钱塘县看看，将鱼仙和那蛇妖找出来。若是必要，我允许你们对凡人动手。”
“谨遵师尊法旨。”

第三百七十七章 白骨
钱塘县郊外，一个小小的村落之中，白素贞看着眼前的一切，面上露出的愤怒的表情，抬手一挥，周围草木瞬间化作飞灰：“混蛋！天盖涤玄天之人是疯了吗？竟然连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天盖涤玄天之人最近在寻找鱼仙的踪迹，这件事情青航和白素贞都知道，只因玉宸正在开辟福地，二人觉得暂时不要起太大冲突比较好，白素贞才一直以退让为主。但眼前的场景，无声的告诉二人，她们以为的退让，并没有让对方收手，反而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青航乘着月光出现，每走一步，她的身体都会染上一丝丝的血色，原本圣洁的气息，也是变得驳杂起来，散发淡淡荧光，似乎有氤氲转动的鱼尾上也是多出了一点点血色的斑点，不断污染着她的本质。
“青航，这不是你的错！”白素贞看着眼中满是泪水，身上气息驳杂，血光若影若现，似乎随时都会跌入魔道之中的青航，急忙开口劝解：“这一切都是天盖涤玄天那群混蛋造的孽，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条蛇妖当真有趣，若不是这些人信奉这头没用的鱼妖，我又怎么会对他们动手？还有，我们可没那么幸运，能够拜入天盖涤玄天，只是一群孤苦无依的散修而已。”
一阵阵怪笑响起，声音忽远忽近，好似百鬼哭泣，百姓惨叫，期间又有一根苍白色光辉缭绕的骨箭飞出，裹挟着道道碧绿色的火焰，搅动周围阴森煞气与血腥怨气，发出凄厉的鸣叫，朝着青航的眉心激射而来。
“阴魂摄心魔音！白骨阴魔箭！这都是昔日白骨魔教纵横江南一代，秘传《阴魔化骨消形大（防）法》中的一部分。一个修行白骨魔教秘传功法之人，也敢说自己是散修，当真是可笑至极。据我所知，昔日覆灭白骨魔教之人中，正好有你们天盖涤玄天之人。”
白素贞修行千年，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功法的来历，抬手放出定水仙绫，卷起一道道白浪，化作水幕，护持青航周身，不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而后，白素贞默运玄功，张嘴吐出一道好似烟岚一般的火气，这火气色泽显露出深蓝色，带着一种昏暗之感，远远看去直让人觉得阴寒无比。但吹出之后，火气却宛如沸水蒸汽一般，最是消人皮肉骨血。
那白骨箭在半空中同火气一接触，便化成粉末，零零散散的落下。
紧接着，又有一道剑光从烟岚之中飞出，直指刚才白骨箭飞出的地方。
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涌动，化作一道道满是污浊气息的绳索想要束缚住剑光。却不想那剑光一转，便轻而易举的斩断雾气中蕴含的阴气、煞气、尸气、死气和骨气，让施法之人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面容妖异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淡淡的邪气，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环绕在他手里拿着的一杆麻幡之上。
那麻布长幡布料粗糙，同男子气息和衣着非常不配，上面又画着一道道歪七扭八的血色篆文，更是让人看了只觉得一股不和谐感。
“蛇妖，那鱼妖是西湖土生土长的妖物，你同其本就没什么关系？何苦为了她和我为难，现在有人要她的命，你我不若合力杀了她，我那她回去交差，你拿着她的神位，成为此地神祇不少吗？要知道，这鱼妖的身上除了鱼仙神位之外，清水神神位原本可是一条蛇妖的哦！”
男子话语之间满是蛊惑之言，似乎想要挑拨白素贞和青航的关系。
“清水神？你是说那条想要我去给他做妾的小黑蛇？”白素贞嗤笑出声，道：“不怕告诉你，那条小蛇的皮还是我亲手扒的呢！”
说着，白乙仙剑一转，分出十几道剑光，每一道都好似游蛇一般，从各个方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男子周身。期间，白素贞还一心二用，手中默默掐诀，摄取来四周水汽，吸纳周围月光，化作一缕缕素白色的雾气，环绕周围，防备对方以暗手偷袭自身。
那妖异男子袖子一抖，飞出两柄白骨剑，一左一右，上下飞舞，有趣的是，那白骨剑光纯而不邪，剑诀也是阴阳相合，显然非旁门左道之法，暴露了这男子的身份。
白素贞开口嘲笑，一手剑诀变化，一手法决引而不发，看着男子将手中长幡一震，灰白雾气散开，黑气翻滚，阴煞沸腾，一道道阴魂化作黑影飞出。
白素贞正打算操控周身雾气，冻结黑影，那妖异男子却突然开口：“这些阴魂可都是此地信奉鱼仙之人哦！”
此言一出，白素贞面色大变，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到青航道：“也就是说，你不但将他们残杀，还拘禁他们的魂魄，来威胁我，是吗？”
此刻青航的声音非常平静，身上黑气一点点压过血光和煞气，鱼尾上的斑点颜色越发深沉，甚至渗出一点点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将草木腐蚀，散发出一阵阵白烟。
妖异男子见状，哈哈大笑：“没错，我就是这样打算的！怎么你是打算跪下来求我不成？或者，我让你看看他们死前的模样？”
话语之间，周围雾气涌动，妖异男子在此地做的事情一一展露出来，期间那些阴魂也是不断发出哀嚎，其中有不少是对青航的诅咒。
一声声的指责，让青航身上的黑气更重，白素贞想要开口劝说，青航却已经听不进去，抬手便是给了自己一下，血水和黑气四散，滴落在地上。
白素贞出手阻拦，反而引起青航更大的反应，加上男子在边上的冷嘲热讽，不一会儿的功夫，青航便是和白素贞斗了起来。
看着二者争斗，妖异男子虽然还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却也升起一些看戏的想法，没有注意到，飞溅的血水和流转的黑雾，正在不断扩展覆盖的范围。
偶尔看到，男子也是会轻巧的避开，直到青航击伤白素贞，白素贞显露出妖相之时，一道道细小的雷光突然从他脚下浮现，而后一团黑色的“淤泥”猛地扑了上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 报复
“这是什么？”妖异的男子浑身颤抖，从第一点“淤泥”沾染到他的身体之后，他就觉得一股股细微的电流从接触的地方开始蔓延，他的身体变得无力，四肢筋骨变得软麻。
“癸水阴雷，天干雷法之一，阴水之雷。”
青航鱼尾甩动，周围雾气汇聚成一股股沉着厚重，好像黑色的“淤泥”一般的事物，一道道细小的电弧，在“淤泥”上闪烁。
“对于人族而言，修行癸水阴雷，为防止太阴过盛，必然以太阴肾水为领，少阳肝木为辅，合阳气而化阴气，借太阴而养少阳。因此癸水阴雷既厚重浑浊，又奇诡多变，行将起来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沾染丝毫便如蔓藤生根，必然吸骨榨髓，浊心削志，故癸水阴雷，又名水脏雷。”
“仙道修行，重在纯粹，很多修行之法，到了一定程度，便会以心火制肾水，破邪欲不使为乱。为的便是防止淫欲起，外气入体。而魔道则放纵自在，无拘无束，甚至将汇聚而来的外气视作资粮。但也因此，修行魔法，若无对应的以魔炼魔之秘术，便需要以极其高深的仙佛境界去压制同化，化魔为正，否则体内阴阳二气必然驳杂。”
青航慢悠悠的来到妖异的男子身边，此刻他的身体表面满是“淤泥”，骨骼在癸水阴雷数以百次的冲击下，变得无比的酥软，整个人软踏踏的瘫软在地上。虽然还有意识，却已动弹不得，更说不的话，只能用还未散开的眼球畏惧而哀求的看着青航，看着她捡起麻布长幡，转身离去。
“你求我也没用，你修行魔道法门，又没有对应的秘术和境界，法力之中更是充满了阴气、煞气、死气、尸气。被癸水阴雷击中之后，种种邪气反噬，现在的你，骨血脏腑都已经被阴雷化去大半，便是我停下雷法，你也必死无疑。对了，你的阴神法身同样阴气驳杂，现在应该也被侵蚀的差不多了吧。”
“你就去吧！”青航说完，鱼尾在半空中甩了甩，几滴“淤泥”落下，伴随着爆破声响起，妖异男子便在雷光之中化作飞灰。
“刚才多谢姐姐的帮助。”青航在男子死亡之后，对着白素贞微微躬身，别看她刚才说的一本正经，实质上白素贞也是帮了不小的忙。
身居水火之力的白素贞在刚才同青航争斗的时候，故意释放出丝丝缕缕充满腐蚀性的灼热气流，被青航摄取，融入癸水阴雷之中，才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便消融了对方的肉身，麻痹对方的阴神法身。
白素贞急忙将她托起，道：“都是姐妹谢什么？比起我等在这里纠结，你还是想一下怎么拯救这幡内的生灵吧。”
青航看着手中的长幡，面上露出凝重之色，麻布内纠缠着的一道道阴魂她不是无法度化，但问题在这些阴魂残缺不全，哪怕以她的神通，强行超度，也可能造成一些阴魂的消散，这是她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我没办法，我们去找玉宸。”青航心中有所判断之后，连尝试的想法都没有，同白素贞将这里的百姓掩埋之后，一起向着天柱山飞去。
二人刚进入天柱山范围内，便看到一只蝴蝶飞到自己身边。
“是玉宸来接我们了。”青航看到蝴蝶，一直不大好看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丝微笑，瞳孔深处掩藏着的惶恐散去了不少。
等到二人见到横卧在青石之上的玉宸后，青航更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急忙跑上前，担心影响到玉宸，不敢直接将麻布长幡递给他，便将长幡放在地上，道：“玉宸，你快救一救这些人吧。”
“你啊！”玉宸并没有睁开眼睛，但青航和白素贞都能够感觉到对方在看着自己，下一刻，一缕清气落下，卷起麻布长幡，一道道黑气从幡面上飞出，其中裹着一个个残缺不全的阴魂。
紧接着，玉宸身上浮现出大大小小的虚影，白素贞在这些虚影当中看到了三山五岳，看到了金山西湖，看到了自然万象。
阴魂落入其中后，在虚影之中，又是升起一朵莲花，其上生死玄机涌动，好似传说之中的轮回具现，一个个残缺阴魂落下，在莲花表面流转而过，洗去一身污浊秽气、恶煞怨恨，又是吸纳莲花上方的露水，补全魂体，在青航的祝福下，步入轮回之中。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容，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青航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白素贞却被吓到了。
‘这位玉宸前辈，到底修行到了什么程度啊，哪怕尸解仙通晓生死玄机，也不应该如此轻易便将阴魂修复才对。特别是那一朵莲花，为什么，我觉得那是一个活着的生灵，而不是一件法宝？’
压下心中的惊骇，白素贞又是看到玉宸在送走最后一个能看出形体的阴魂后，身前诸多阴魂留下的怨恨和污秽鬼气，在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下，同麻布长幡中不知道被折磨多少时间，实在是杂乱不堪，无法补全的阴魂碎片混杂在一起，化作五道黑光。
“在你过去学习的内容当中，虽然没有如何修补残缺阴魂的方法，但一些延缓和急救的手法还是有的。你一路走来却没有丝毫此类想法，我懒得计较你的对自己不自信，还是忘记了。今天，我便以此为题，给你留一个作业。”
玉宸的声音传来，那五道在他面前沉浮黑光，便是在生死莲花的气息冲刷下，化作了五朵菡萏，落在青航手中。
“这五个菡萏乃是我以阴魂碎片为基础，每一个都有着孕育鬼物的可能，什么时候，你能够让其花开鬼出，什么时候算你这个课业合格。”
“我会好好完成的。”青航看着五朵菡萏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过去不想做作业的模样。
边上白素贞见状，插了一句道：“前辈，天盖涤玄天之人对凡人动手，实乃倒行逆施，大伤天和，还请前辈出手惩戒一二，以昭示灵感。”
这话对于白素贞而言，其实有些过了，若不是刚才看到生死莲花，对玉宸修为和境界的看法又上了一个台阶，她绝不会说出口。
但既然知道玉宸的实力，适当的开口表明自身态度，就很有必要。
对此，玉宸看的分明，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天盖涤玄天之主，这次是真的惹怒他了。伸手一招，隐藏在福地之中的蛇咒幡飞出，一道道蛇纹浮现，内里浮现出云杉子、云麓子、云峰子、云霞子等名号。
长幡轻轻一抖，这些名字瞬间染上奇特的色泽，有的布满蛇纹，有的腐臭不堪，有的黑气笼罩，有的颠倒迷离……

第三百七十九章 诅咒
天柱山外，天盖涤玄天诸人之据地。
云杉子、云麓子、云峰子和云霞子等天盖涤玄天弟子汇聚于此。
“听说云谷子那家伙死了？死的真好，我一直都觉得这种修行白骨魔道之法的人，不能入我天盖涤玄天之山门，要不是老师拦着，我早就弄死他了。现在死在外人手中，也是一件好事，算是略微还了一些宗门的恩情。”
最开口说话的云杉子，他是一个面容俊秀，身穿青色长袍的少年，长袍上绣着杉树树叶，举手投足，带着一股股元气，在他身边凝聚出杉树异象。无声昭示着此人不是真人，而是阴神法相。
不过，云杉子的神态虽然随和，看上去非常好相处，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边上的云麓子闻言，摇了摇头：“云杉师弟此言差矣，不管怎么说，云谷子也是我们天盖涤玄天的门人，死在外人手中，是为宗门捐躯。你如此言论，却是不该，会让其余为宗门入左道，修魔法的弟子，寒心的。”
“哦！云麓师弟是觉得我说的不对？还是说，你觉得云谷子那样的废物，配和我等同为天盖涤玄天之门人？”听到云麓子的话语，云杉子的面上露出一丝丝冷笑，看上云麓子的眼神也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
云麓子身宽体胖，远远看去好似一个圆球，又似一个大钟，脸盆大小的面庞上，两个豆豆眼看上去颇为滑稽。但周身皮肤上流转着的暗金色光辉，以及半虚不实的身体，都表明其修为并不比云杉子差太多。
面对云杉子的讥讽，他只是笑了笑，转头看向其余几位师弟师妹，道：“我只是说你所言不妥，不信，你问问其他师弟？”
听到这话的云峰子和云霞子差点没被气死。
这云麓子和云杉子，一个入门早几天，一个突破阴神法身早几天，双方可以互称师兄弟，在天盖涤玄天覆灭天柱山福地之后。作为为数不多留下来的高手，云杉子和云麓子的关系，早就恶化到摆在明面上的程度。此刻，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说是询问他们的态度，其实就是逼迫他们表态而已。
察觉到云杉子看来的目光，云峰子第一时间拱手表明自己的态度：“云麓子师兄所言甚是。”
这云峰子身材干瘦，却穿着宽大的道袍，急忙拱手间，空空荡荡的衣袖甩起来颇为可笑，可云霞子却没心思笑话对方，在云峰子开口后，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作为是在场为数不多的女子，云霞子面容和身材都非常完美，身上穿着万霞仙衣，随着她的动作，浮现出一缕缕霞光，显得无比绚烂。
而正在她想着如何开口的时候，身上仙衣突然光辉大放，一道道绚烂的霞光在周围飞舞，具现出种种奇妙景象。
云峰子吓了一跳，正打算开口询问怎么回事，他的面色也是骤变，原本干瘦的皮肤变得无比僵硬，散发出土黄色光辉，但下一秒，他却是四肢酥软，瘫软在地上，皮肤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疹子，同时涕泗横流，肌肉抽搐，阴神法身也被拘禁其中，难以动弹。
另一边，云霞子身上的霞光则是变化万千，层层叠叠，真假掺和，虚实不定，直接将其拉入真幻之间，其阴神法身也是受困于一重重幻象，片刻功夫，这些幻象便将其阴神法身分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淆在一起。
比起云峰子和云霞子，云杉子和云麓子修为高深不少，面对玉宸随手施加的诅咒也是有一些反应时间。在玉宸的纵容下，他们拉起师弟师妹，回到天盖涤玄天山门，刚刚进入洞天，二人身上的诅咒便是发作。
其中云麓子已经阳化小半的阴神法身发出阵阵恶臭，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脓包出现在他的一身法身表面，恐怖的是，这些脓包上不但有着一张张人面，还如同心脏一般鼓动，一点点变大。
云麓子祭出自己阴神法身寄托的金钟宝物，轻轻一晃，将身上诅咒镇压下去，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密密麻麻的人面也是迅速爬满金钟。
云麓子顿时跌倒在地上，不断翻滚，发出一声声哀嚎。
最后的云杉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将自家阴神法身寄托在一株灵杉之上，那灵杉本是生长千年的灵木，在雷霆之下几乎生机断绝。云杉子有幸找到，将其带回福地种植，救活之后，惊喜的发现这灵杉之中竟蕴含了一缕从死到生的玄机，实乃上古之后，人间少有的灵根。
云杉子便放弃了原本准备好的极品法器，转而将自家阴神法身寄托其中，修行尸解法。
借着灵杉神妙，云杉子这些年来修为速度不慢，阴神法身比起一般人也多了一丝丝玄妙，面对落下的诅咒。云杉子第一时间便是同灵杉相合，一道道蛇纹被流转的生死玄机压制，细微的电流滑过，试图将蛇纹去除。
“不可！”见到云麓子先前下场的天盖涤玄天之主急忙出声，却已经晚了一步。电流同蛇纹接触的瞬间，似乎引起什么奇妙的变化，那些蛇纹开始“蜕皮”，通过一次次的蜕变，慢慢适应云杉子的法力，灵杉树的生死玄机，以及霹雳之下残留的电光。
蛇纹很快就布满了云杉子的身体和其阴神法身寄托所在，看的天盖涤玄天之主不由皱起眉头。
他伸手一点，从几位弟子身上摄取来几种诅咒，刚刚先要破解，玉宸特地留下的一段话语便是出现在他耳边。
“道友，我等都是修行之人，自当上体天心，我无意间看到道友的弟子门人对凡人动手，想来此事道友并不知情，乃是他们私下行动，便小惩大诫一番，逾越之处，还请见谅。”
天盖涤玄天之主，看到这一段话语，气的三尸神暴跳如雷，特别是这段话后附带的弟子对话和解除诅咒之法，更是让此刻的他，有些恨不得掐死自己这几个弟子。

第三百八十章 议论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怎么没把你们打死。”
天盖涤玄天之主冰冷冷的话语，让他那几个还勉强保留着神智的弟子，露出惊骇的目光。而后，天盖涤玄天之主抬手垂下一道清气，笼罩在云杉子身上，不管不顾，直接将他身上的诅咒剥离出来。
天盖涤玄天之主捏碎手中纠缠的蛇影，一点点将其炼化，越是炼化，他的面色便越是难看。最后，他再次抬手凌空一拍，将其余几人身上的法力击溃，诅咒打散，冷声道：“你们身上的诅咒已经被我暂时祛除，但还有所残留，有了能出现互相串联，诅咒复苏的情况，不适合继续待在一起。从即刻起，除去云杉子继续留在洞天之中养伤，你等便在附近山脉之中静养。知道吗？”
“谨遵师尊法旨。”在场众人都不敢出声反驳，都是低下头颅，表明自身的臣服，一个个强忍着疼痛离开天盖涤玄天。
其中有一两个弟子，也不知道是情绪掌控不够，还是诅咒的影响没有完全退去，在离开前，忍不住看了云杉子一眼，目光中包含着嫉妒、羡慕和绝望。留在天盖涤玄天之中的云杉子对此无有丝毫欣喜，只觉得心中一阵冰凉。
云杉子也不是那种只能看到眼前利益的傻子，大家都只是老师的弟子，为老师做事情。今日，天盖涤玄天之主可以放弃其他人，明日被放弃的人，便有可能是他。
对于这些弟子的心思，天盖涤玄天之主不是不知道，却也无能为力，无法言明的他，只能盯着天柱山福地方向，露出明显的忌惮神色。
天盖涤玄天之主近乎将自己几个弟子赶出洞天的举动，自然是引起周围修士的关注，虽然天盖涤玄天一脉有意遮掩其中内情，但在一些有心人的推动下，具体情况还是宣扬了出来。
半步多中，便有不少散修在闲聊这件事情。
“我说，这天盖涤玄天之主也太不地道了吧。他的弟子门人为他做事情，他竟然说放弃就放弃，这些弟子也可怜，做坏事还没个保障，比起我们散修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位身穿素色长袍的青年散修刚刚开口，边上另一位中年男子便跟着出声反驳：“你知道什么，出手诅咒的是开辟天柱山福地的那位，据说是白云洞的弟子，手段极其诡异，天盖涤玄天的几位阴神修士身上的诅咒能够互相串联，他们是为了防止诅咒复发，这才分开修养。哪里有什么卸磨杀驴的说法。”
前面那人说完，接着又有一个身穿百衲衣，穿着破草鞋的老头开口：“云梦山白云洞的诅咒再厉害，还能难得住天盖涤玄天之主？他可是一方洞天之主，修为之精湛，在整个修行界都属第一流。要是他都拿白云洞的诅咒没办法，那白云洞岂不是厉害到没边了？要我说啊……”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这老者故意压低了声音，等到周围人汇聚过来，才轻声：“不过是代价太大，天盖涤玄天之主不愿意救罢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凝聚了阴神法身的修士，便是天盖涤玄天，这样的修士，恐怕也没多少吧！”
“就是，就是。要只是放弃一两位凝聚阴神法身的修士，我还相信一些。但我听说这次离开洞天的人当中，还有云麓子前辈，那可是尸解成功，阴神法身已经开始阳化的高手，这样的人物，天盖涤玄天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老头听着周围的反驳，笑呵呵道：“你们明白什么？天盖涤玄天乃是一方洞天，只要洞天之主愿意，是可以借助洞天之力镇压一切诅咒的。但下咒的人是谁，天柱山福地开辟之人，这两位的关系，能好吗？天盖涤玄天之主便是有能耐压下诅咒，又怎么可能会让诅咒留在自己的洞天之中？要是其中有天柱山福地开辟之人留下的后手怎么办？毕竟，当年天柱山福地不就是从里面被人打破……”
最后一句话老者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而后又提高声音：“再说了，凝聚阴神法身一级的修士，在我们散修之中，算得上是高手一级，可在人家天盖涤玄天内可不一定。当初天盖涤玄天覆灭天柱山福地的时候，这个级别的修士，起码死了三十多个。至于云麓子，我可是听说这次同样中诅咒的人当中还有一位他的死对头云杉子，他可是留在了洞天之中……”
老头说完，便不再言语，任由其余人在那自由想象。
在这些人交流的另一边，于老头对着面前一位身穿白衣的姑娘笑道：‘白姑娘，你怎么看？’
遮住面容的白素贞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样传音道：‘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将天柱山福地重开的事情，稍微宣扬一下，并且让周围的散修知道这位开辟天柱山福地的前辈有招收门徒的打算。然后，将前段时间钱塘县附近村落被灭一事，同天盖涤玄天联系上。最好把白骨魔教秘传《阴魔化骨消形大（防）法》在天盖涤玄天内有传承这件事情也一起宣扬出去。让周围人都知道，天盖涤玄天是一方藏污纳垢之地。’
‘这是不是不大好？’于老头有些纠结，他虽然愿意亲近玉宸，帮助白素贞，却不是真的愿意和天盖涤玄天一系闹翻。他毕竟还受限于半步多，要是让这种消息，从半步多内传扬出去，天盖涤玄天一脉必然来找他的麻烦。
‘你的问题不用太担心，玉宸真人已经为你想好了解决之法。’白素贞说着，取出一朵被玉盒锁住的奇特黑白莲花，哪怕有玉盒阻隔，也有一股稀薄的生死玄机浮现。
将其递给于老头后，白素贞道：‘只要你愿意将这朵莲花种入半步多内，你便可以获得自由，甚至有机会借助这莲花之中的生死玄机，领悟一些尸解的奥妙，为你日后尸解增加成功的几率。’
‘你若是不愿意放弃，也可以选择将自身阴神寄托在莲花之中，然后在种入半步多内。至于具体的寄托之法如何获得，你应该清楚。’
‘这个自然明白。’于老头点了点头，接过玉盒之后，便是暖了一壶酒，给那身穿百衲衣的老头送去，嘴里说着：“这是那边那位小姐请你的。”
实质上，落入那老者耳朵内的内容，却和于老头嘴里说的话完全不一样。接过酒水的老者沉默了一下，在起身对白素贞致谢的同时，对于老头点了点脑袋，然后将热酒一饮而尽，看着周围的散修，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醉意。
一个散修似乎看出了什么，起身来到老者身边再次开口询问。

第三百八十一章 灵境
“真人，现在钱塘县内外对于天盖涤玄天的事情已经是议论纷纷，想来用不了多久，被天盖涤玄天之主赶出洞天的那几位修士也会听到对应的消息。”
回到天柱山福地之中的白素贞对着玉宸躬身施礼，述说自己此次外出收集到的信息。边上正在净化和手中五朵菡萏的青航闻言，不由抬起头，看向玉宸道：“玉宸，你这是打算招收那几个天盖涤玄天的门人吗？我不喜欢他们。”
“我也不喜欢他们，但你不觉得让他们安安心心的养伤，太便宜他们了吗？”玉宸看着青航笑道：“再说了，怒伤肝、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他们情绪越不稳定，诅咒便复发的越快。”
玉宸说着，看向天盖涤玄天方向，那里有着一枚他种下去的钉子，已经生根发芽，并且正在吸收种种情绪，向外扩张。
而后，玉宸看了看自己周围，汇聚而来的信念和驳杂的意念，被他沉入地脉之中，混淆他的法力，防止天地意志发现他法力上的一些细微问题。
最后，玉宸看向白素贞，道：“你做好决定了吗？”
“已经决定了，我距离成人也就只差一步，他们都说，爱情是我们妖怪成人最重要的考验，我也这么认为。在他长成之前，我便麻烦真人您收留了。”白素贞微微躬身，低下头颅。
“既然如此，那你也留在此地修行吧。”玉宸说完，身体便一点点的散开，消失在青航和白素贞的面前。
这时候，白素贞和青航才惊讶的发现，横卧在大青石上的玉宸也是假的，至于他的真身，早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
在二人无法感应到的福地深处，玉宸站立在地脉之上，看着下方属于自家福地的阴世倒影一点点凝聚成型，面色有些微玩味。
作为一个无限接近金色等级的副本世界，此方天地的阴世早就已经完善，但受限于天地意志对于超凡体系的不喜，让这个世界的阴阳界限也非常奇特。
一般而言，洞天福地的搭建，起于阴世灵境，而后是依托于地脉的福地，接着才是独立在天地之外的洞天。
可这个世界的福地洞天却并非如此，此方天地所谓的福地，不过是依托于地脉之上，构建类似于道场法域一般的奇特领域。具体表现，倒是有一些类似于地仙境修士，在一地居住一段时间后，自身道则法理对于土地和地脉自然侵染带来的变化。
具体区别在于，地仙境修士带来的变化是自身法理对于外界自然而然的影响，是其同天地元气，道则法理交换带来的变化。若是地仙境修士愿意，是可以去阴世之中，找到受到自身力量影响的阴世地域投影，将其化作阴世灵境，同所在地域地脉相合，慢慢构建属于自家的福地空间。
而此方天地修士构建的福地是人为造就，通过种种手段，将自身阴神法身和法力融入其中，不但花费的时间更长，还需要长时间特地去维护。
比起福地更进一步的洞天则类似于地仙境修士长时间居住一地，自身道则法理，对于地域出现永久性的扭曲，让一片地区整体向着地仙境修士自身修行体系靠近。
在主世界，这种等级的扭曲出现后，对应的修士都不需要特地去阴世当中开辟出与之相对的灵境，只要找到对应的福地投影，使其同这区域的力量相合，再融入地脉之力作为支撑，便可以构建出一个半独立在天地体系以外的福地空间。
但这一点，在这个世界显然没法完成，并且依照这个世界的天地意志的尿性，玉宸怀疑八成也没有人知道福地洞天在建成之后，自家福地在阴世之中是有着对应的倒影灵境的。
至于这个世界福地洞天在阴世之中的倒影灵境去向，玉宸也是有了一些推测。此刻站立在地脉之上，观察自家福地在阴世之中的倒影，正是为了确定自身的猜测。
地气涌动，融入福地倒影之中，一方虚幻的灵境正在慢慢成型，按照玉宸的推测，自家福地在提升一部分，便可以时期凝固。但在些许地气融入倒影之中后不久，玉宸便感受到阴世对于倒影的排斥，下一刻，灵境和福地的联系被扭曲，灵境自身被固定在阴世和人间的缝隙之中。其独特的气息，让玉宸想到了一个地方。
‘半步多啊，当真是本可一步轮回，行半步啊！’
玉宸的目光有些复杂，心中再次感慨，这个世界的天地意志，对于修行者真的不是一般的不喜，做的事情也不是一般的坑。
难怪那么多，在半步多中突破，想要借助其独特的环境，存活下来的散修，下场都不怎么样。还有那些试图以半步多作为自身阴神法身寄托之物，借此成就类似于地仙一流的存在，下场也不怎么样。
原因便在于这东西是有主的，这是洞天福地在阴世之中的倒影灵境，在天地意志的扭曲下，独立在阴阳缝隙之间的存在。
任何想要将自身阴神法身寄托在半步多的修士，本质上是和那些洞天福地之主争夺洞天福地的所有权。换句话说，双方其实是在互相消磨对方的力量。
‘也不知道，于老头的半步多是上一代天柱山福地的，还是天盖涤玄天的。’玉宸想到这里，不由越发好奇最后于老头的选择。
不过，无论对方选择哪一个，玉宸都不打算放过于老头的半步多，准备将其收拢到手中。至于自家福地对应的半步多，玉宸伸出手指，看着指尖一缕在倒影成型瞬间摄取的气息，心中暗道：‘正好，青航作为神祇，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也不好。半步多作为阴阳缝隙，处理一下后，倒也适合作为她的神国。’
这么想着，玉宸便是取出各种材料，炼制了一个罗盘，而后将这一缕气息送入指针当中。接着，找了个理由将这东西送给青航。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五年
收到玉宸特地准备的罗盘，青航并没有多想，拿着东西便离开了天柱山福地，却不想这一走，便走了五年。
五年后，净水灵境之中，青航在一股浓郁灵气的刺激下苏醒，她睁开眼睛，便看一条白色的云气在自己身前飘荡，早就习惯对方时不时来拜访的青航从水中起身，一缕缕青色的雾气汇聚而来，化作青色的长纱，覆盖在她那只剩下少数青色鳞片的白皙皮肤上。
不适应的动了动身体，青航来到闭关之地外，看到白素贞已经坐在那等候多时。见到青航，白素贞颇为惊讶道：“妹妹这次竟然是真身出来吗？看你的样子，身体的炼形已经完成大半，成功化形了。区区五年不到的功夫，就做到这一步，比起当初姐姐我，厉害多了。”
青航本体是一条大青鱼，哪怕修成神通，也轻易离不开水，一直以来都是以阴神法身外出行动，五年前来到这处半步多，依照玉宸传授的法门构建净水灵境之后，她的肉身便一直沉在灵境深处，阴神也不得轻易外出。
现在，钱塘县的鱼仙信仰，大半是白素贞在帮忙打理。她这次过来，也是向青航讨要神力，方便她代行鱼仙神权。
青航一边有些不适应的活动身体，一边自嘲式的苦笑道：“不是姐姐不厉害，是玉宸传授的法门太玄妙，说真的我现在都还没有将他传授给我的几个法门吃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大神转世，什么都会，什么都精，对比起来，我简直像是一个废物。”
“你啊！怎么还想着和玉宸前辈比？他如同皓月高悬夜空，哪里是我等这些萤火之光可以比拟的？”白素贞抿嘴笑了笑，比起五年前，这几年被玉宸嘱咐处理天柱山对外诸多事宜的白素贞却是越发的从容，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贵气，这是她特地去人间同贵女学习一段时间的成果。
“对了，青航，既然你已经化形，那阴神法身是否能够外出了？”
面对白素贞的问话，青航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点头道：“虽然还有一些限制，但现在炼形已经完成大半，肉身基本稳定，哪怕阴神出游，也不用担心肉身复返鱼躯。姐姐你说这些，是鱼仙信仰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你的信仰出现了什么问题，是你姐姐我再这么代行神权下去，迟早要出事。”白素贞说着，脑后浮现出一轮微弱的圆光，其中有着非常稀薄的愿力涌动，那是属于她代行神权，汇聚而来的善缘具现。
别看这一点圆光微弱，但这是白素贞代行神权领悟的庇护根本，她要是真的打算对付青航，大可以依靠这一点善缘，撕裂青航庇护的权柄，就好像当初青航夺取清水神碧波权柄一样。
只是白素贞不打算走神道，故而选择了放弃而已。
毕竟这个世界的尿性，基本是怎么坑怎么来，白素贞要是真的占据神道权柄，必然被神道侵蚀，日后修行还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弯路。
因此，在听闻青航已经可以阴神法身出游后，白素贞果断放弃了自己的兼职。对此，青航也是理解，二者又是闲聊了几句，而后青航问起了玉宸：“姐姐，玉宸最近怎么样了？”
“还在沉睡呢，不过他的化身倒是时常出来讲道，现在我们天柱山福地已经不比天盖涤玄天差多少了。”白素贞笑着回应，其中内容却让青航颇为惊讶：“这么快就不比天盖涤玄天差了？是刀王，还是于老又有所突破？”
天盖涤玄天作为老牌势力，虽然在上一次覆灭天柱山福地的时候损失不小，但得到天柱山福地家底之后，天盖涤玄天不少修士也是更进一步。
先不说前面的云杉子、云麓子一流先后突破，阴神法身逐步阳化，后面还有云霞子、云峰子一流先后凝聚阴神法身。
整个天盖涤玄天可谓是人才济济，远不是建立时间还不到五年，甚至还没有正式立下道统，靠着刀王、于老头和白素贞一流支撑门面的新天柱山福地一脉可以媲美。
想要将二者差距拉小到相差无几的程度，在青航看来，也就只有刀王、于老头或者白素贞三人突破，才有可能。
而白素贞在青航面前，有没有突破，她一眼就看得出，所以她才会询问是否是刀王和于老头有所变化。
白素贞却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我们有了质的突破，而是天盖涤玄天被自己人暗算了。暗算天盖涤玄天的人你也熟悉，就是当初出来找玉宸麻烦，被他诅咒的云麓子。”
白素贞说完，也是有些感慨，云麓子作为阴神法身寄托于法器之上的尸解仙，论修为境界在天盖涤玄天或许算不上第一流，但战斗力绝对属于天盖涤玄天之主下面第一阶梯。
这一位有心背叛的情况下，自然对天盖涤玄天造成了根基上的影响。先不说被云麓子带走的五六位凝聚阴神法身的修士，就说被他一起带走的白骨一脉修士，直接将天盖涤玄天的名声砸了稀巴烂。
毕竟，五年前白素贞和于老头一手舆论操控，在本来很是伟光正的天盖涤玄天名声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天盖涤玄天花费了五年的时间，才勉强将这件事情压下来，却不想刚压下来没多久，云麓子就带着白骨一脉的修士叛逃山门，可不是把天盖涤玄天的名声扔在地上，死命的踩？
“据我所知，天盖涤玄天之主已经下令，不管是谁，只要能够将云麓子给他带回去，他都愿意给出足够的报酬。这个不管是谁当中，还包括了我们哦！你是不知道，当初天盖涤玄天给我们送信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看傻了。”白素贞同青航说笑，青航却想到了另一点。
“云麓子带着白骨一脉的人逃了吗？那不就是说，现在他就是白骨一脉的掌门人？姐姐，你说现在的我是他的对手吗？”
青航认真的看着白素贞，开口询问。其态度让白素贞明白她是认真的，想了想，白素贞摇头道：“云麓子毕竟是老牌修士，他的镇魔金钟在修行界也算是要有名头，兼修白骨一脉之后，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能耐。但能够在天盖涤玄天之主眼皮底下，阴了他一手，绝对不能将其视作是等闲阴神修士。你同他对上，自保应该没问题，要说胜算，微乎其微。”
青航闻言，沉默了下来，白素贞见状，叹了口气，又是说了些其他的事情，逗她开心，慢慢的，二者之间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白素贞便和青航告辞，转身离开了这净水福地。

第三百八十三章 许宣
在回去的路上，白素贞突然心生感应，来到一间产房外。
虽然此刻白素贞已经不再具有青航的神力，但五年来的习惯，让她在见到产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关注一下。
落下身形，白素贞惊讶的发现屋外竟然还是两个熟人。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身材修长，带着书卷气息的男子，此刻他正非常紧张的看着屋内。边上另一个穿着捕头服饰的俊朗男子笑道：“我说你也是附近有名的大夫，这几年来接生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个，怎么轮到自己的孩子，就这么紧张？”
“事到临头方知其中心惊。”清秀的男子苦笑一声，连连作揖道：“兄长就不要再笑话我了！”
“我说，你就该！当初你嫂子生孩子的时候，还一个劲的笑话我。”
俊朗的男子笑着又说了一句，见清秀男子面色依旧非常紧张，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熟悉的神光，不由皱眉道：“你怎么没有请鱼仙娘娘的灵符？我说你不会是最近读书读傻了吧，鱼仙虽然现世不久，但祂乃是正神，庇佑产妇顺畅，庇佑家庭安康，正适合这个时候。你怎么也不请一道灵符回来？”
说着，俊朗的男子起身，对着边上的管家道：“刘老，你也是看着希赞长大的人，他看不清楚，你怎么也跟着想不明白。还不快让人去鱼仙庙里请一道灵符回来？”
“兄长不用了，鱼仙庙的灵符我请了。”昔日在玉宸道观内求学的许希赞拦下慌慌张张招呼人去求符的刘老，苦笑道：“但庙祝说鱼仙娘娘最近外出访友去了，他们也只能借用神力，画一些似是而非的符箓。我看了看，还不如我画的呢。现在，那符已经被我送给我娘子，纯粹做个安慰罢了。”
“那可真不巧！”俊朗的男子，也就是昔日的李来福听到这里，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钱塘县，生孩子的时候，有鱼仙庇佑和没鱼仙庇佑那可是两个情况。有鱼仙庇佑，哪怕真的运气不好，孩子胎位不正，也不至于在产房内闹出一尸两命，总归是能够保下大人一条性命。没鱼仙庇佑，那生孩子可就是母子二人一起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看出了许希赞的坐立不安，李来福便想着转移话题：“话说，你有没有想好自己孩子日后叫什么名字？”
“想好了，不管男女都叫许仙，仙风道骨的仙。”有些心不在焉的许希赞随口回应了一句，场面顿时冷了三分。
李来福愣了一会儿，叹息道：“你还是放不下？”
“是！”心里话已经说出去的许希赞，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想法。他虽然不清楚玉宸的根底，但从李来福这几年的经历也看出一些东西。
李来福明明只是一个捕头，但钱塘县大大小小的官员，士绅大户，哪一个不尊？哪一个不敬？
而这些，都曾经和许希赞只有一步之遥。
现在虽然大家也都给许希赞面子，但他自己也明白，对方看得其实还是李来福的脸面，或者说，他们是在敬畏玉宸。
如此大的差距，哪怕李来福同他关系依旧，但一些闲言碎语，依旧影响到了他。所以，这些年来，许希赞才会越来越关注修仙问道之事，刚才会说出鱼仙庙画的符还不如他，给孩子起名字时，也忍不住起个仙字。
“你这又是何苦啊。”对于许希赞的变化，李来福只能是叹息一句，自从玉宸开辟天柱山福地之后，他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勉强算是天柱山福地一脉在官方的代表，李来福也清楚自己其实就是比许希赞好一些，根本没有入了真传。观摩过一些天柱山修行的他，很清楚，玉宸对于弟子，秉承的是一种外松内紧，他可以传授你神通道法，却很少收下弟子。李来福对于自己孩子能否进入天柱山福地一脉，都没有什么把握，许希赞这样做，又是何苦？
想了想，李来福将这些事情告诉了许希赞，也是在这时，产房内传出一阵阵痛呼，忧心产房内妻子的许希赞一听便知道情况不大好。回忆一下自己的执着，许希赞突然有些怕了，他苦笑道：“没能放下的终究是我自己。日后，他有他的道路，我又何苦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这样强求，都没人来我家了。罢了！罢了！若是男孩，便称呼他为许宣吧。云气舒卷自如为宣，希望他不用像我一样，早早背负起太多东西，能够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白素贞皱了皱眉，其实从刚才许仙名字一出，白素贞就觉得不对，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和自己有些因缘。后来改成许宣，感应顿时变得更加奇怪，时有时无，时近时远，让她这个千年蛇灵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同许宣到底是有缘还是没缘。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救人要紧。’白素贞摇了摇有，对着产房吹了一口气，模拟青航的神力，化作一股生机注入许希赞的娘子体内，原本有些疲倦的女子，突然觉得她体内多出一股力气，将腹中的孩子产了下来。
产婆一看，面色不变，对着房外大喊道：“恭喜许大夫，是一位千金，这是姐姐先来，等弟弟啊……”
产婆嘴里的吉祥话一句接这一句，手中动作一样迅速，将孩子清理干净，而后出门。
已经想清楚的许希赞对于女儿儿子的看法比起同龄人要淡许多，按照正常生孩子的喜钱，加了三成付给产婆。而后便是进去为自家妻子诊脉，开出种种调理的药方。
白素贞则是跟着进去，看了看新生的小姑娘，心中默默推算。
‘虽然有缘，但缘分并不深？不是师徒，也不想仇敌，倒是有些类似于道友，或者亲族，但缘分变化不定，倒也有趣。’
白素贞想着，便是将心思压下，记住自己推演出来的结果，起身回到天柱山福地之中，打算寻找玉宸询问。但白素贞见到玉宸之后，二人探讨了一番，再次外出的时候，白素贞已经将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只记得自己再回来路上，帮了一个产妇。

第三百八十四章 水龙
“因缘之道，当真是奇妙啊！明明还没有接触，却已经结缘，不过这种缘分对于当事人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看着离去的白素贞，玉宸指尖浮现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小白花，那水晶似的花瓣上，还有一道道类似于蛇纹的脉络。其上气息同白素贞也是一般无二，其中蕴含的正是她的一段记忆。
在白素贞来询问玉宸自己遇到事情的含义时，玉宸没有丝毫的隐瞒，这是他处事的理念，不会因为自己知道的更多，就故作好心的帮他们做选择。
而白素贞在知道当初给自己留下遗泽的那位太阴修士，很有可能会转世到许家后，非常果断的斩断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交给玉宸，防止自己的想法影响到未来的判断。
同时，这也是白素贞的一种自保方式，她拜托玉宸，在察觉到她深陷情爱之中，无法自拔，很有可能因此道死魂消的时候，将这一点记忆还给她，让她有机会能够清醒过来。
‘这种手段，倒是和我缺失的那四段记忆有一点点类似。’玉宸眼睛微微眯起，屈指一弹，将小白花送入福地底层，那里有着无穷阴气涌动，核心是一朵若隐若现，生死玄机环绕的莲花池。
昔日白素贞交给于老头的那朵莲花，正扎根在莲池边缘，表明此地正是于老头昔日掌控的半步多，也就是过去天柱山福地衍生的福地倒影。
对于这个后入手的半步多，同天盖涤玄天没关系，不能挖天盖涤玄天墙角这样的事情，玉宸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甚至，在五年期间弄明白半步多和福地的关系之后，玉宸还有些兴奋。
半步多作为福地的倒影，本应该呆在阴世之中，在阴阳两界的独特关系下，伴随着福地的完善和进阶，一步步蜕变成与之相对应的灵境。
但因为这个世界天地意志对于修士的厌恶和迫害，在出现灵境根基的第一时间，便被排斥出阴世，同人间地脉相合。
就属性而言，这半步多同时具有阴世和大地双重性质，是天然的“地”。发现这一点之后，玉宸便有意识的保证自家开辟出天柱山福地内以清气为主导，将多余的地气注入半步多中，使天柱山福地化作同“地”对应的“天”。
最后游离在外，被青航构建成净水灵境的那一处半步多，作为现在天柱山福地的倒影所化，诞生于“天”，却又同“地”有着深厚的联系，属于二者之间的流动的“水”。
自此，玉宸借助新开辟的天柱山福地以及新旧两个半步多，在钱塘县的地脉网络和西湖之上，构建了一个独属于他的小型天地水三元体系。
他这些年来，一直呆在福地之中，除去一开始是为了调整自身气息，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掌控更高一级的“施法”权限，后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维系这个体系的存在。
玉宸正在思考着，于老头带着一位年轻的道人求见。
玉宸稍稍坐正，看着进来的道人，是一位玉面朱唇的翩翩美少年，一对剪水双眸，黑白分明，配合其上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更显英姿。
看到这人，玉宸笑了笑，他是玉宸在开辟福地五年时间里遇到的一位修为高深莫测的道友，应该是某个阳神真修的转世之身，或者马甲。
玉宸正打算开口打招呼，突然发现这家伙的气息有些变化，仔细观察，发现在他原本仙道缥缈的气息下，又多了一股浓郁的龙气和国运气息。
心中闪过这个世界诸多修士的名字，玉宸立刻猜到来人是谁，调整了一下心情，笑道：“我还以为是故友前来，想不到竟然是天罡真人。真人你不在国都之中守护国运龙气，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就朝廷现在的气数，你轻易离开，也不怕被人抓到机会，动手弄死当朝天子？或者再来一次周武之变？”
“在我离去之后，才有勇气动手之人，绝对不是现任三十六天罡的对手。至于周武之变……”被玉宸称之为天罡真人的青年道人接过猛地听到一个爆炸消息，微微手抖的于老头递过来的茶水，将其放在一边，看着玉宸，认真道：“至于我来着，是寻求合作的。”
“合作？”玉宸接过于老头送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微微抬起头，等待于老头出去后，方才看着道人，笑着开口。
“什么时候，天下第一的天罡真人，也愿意服软了？我记得当初袁真人你刚刚转世归来，恰逢周武之变中期，你可是一人一剑杀入佛门，送当时佛门最强的四位大德飞升。涉及其中的古神，真人，死的死，走的走。哪怕你自己也只是坚持了不到百年，勉强留下三十六天罡传承，便不得不再次转世。”
“这不是服软，而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这个天下。”袁道人说完，盯着玉宸道：“也不怕你知道，我这次前来，是为了钱塘江这条水龙，以及西湖之中的那一道龙气。只是水龙易寻，龙气却难找，故需本地修士辅佐，在必要时刻，整栋地脉。你若是不愿意帮忙，那我只能去找天盖涤玄天。”
玉宸闻言，也是放下杯子，看着袁道人不悦道：“震动地脉这种事情你也说得出口？你知道这么做会死多少人？不，应该说，你就是想要死人，借助地脉变化，引起天怒人怨，进而逼出龙气，稳定四方。你有这想法，怎么不直接控制西湖之水倒灌钱塘，血祭此地数以万计的百姓？”
想到这里，玉宸摇头道：“袁真人，李家在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快三百年了，你看看这几年那位天子做的事情，李家的天命到头了。你一个阳神真修，前前后后为了他们一家子，在这区区三百年的时间里，已经转世两次了吧。万事不过其三，你还能转世几次？还有多少时间？还能护得了这天下多久？放手吧，天下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操控的。”
“道友既然对钱塘县百姓心怀慈悲，为什么不对天下也一视同仁。我知道现在李家是有很多不好，但也好过天下大乱。”
袁道人并没有回应玉宸的话语，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后，继续看着玉宸，道：“区区数万人换取天下太平，有何不可？还请玉宸道友以天下百姓为重。”
玉宸看着道人，沉默了许久，他很想问眼前的袁道人，他有什么资格代替那数万人，又有什么资格代替天下百姓，但最后他都没有开口。
他知道袁道人的意思，而袁道人也是知道了玉宸的意思，起身告辞离去。
看着离开的袁道人，玉宸看了看西湖，又看了看钱塘县，心中叹了口气：‘比起天地水体系，天地人无论是在立意上，还是在影响的范围上，都要高出一筹。可我依旧选择建立天地水体系，原因是什么？’
玉宸摇了摇头，对于西湖之中那一道诞生自荒古的龙气，他算是整个世界最清楚的几个人之一。
无论是龙气的位置，还是龙气的来历，他都知道。甚至，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将这一道龙气引出，结合钱塘县地气地脉，以及此地人道气数，够形成一个小天柱，将他构建的天柱山清气福地送上九天，形成一个小型的天地人三才格局。只是……
‘三才格局虽好，但人道易变，人心难测，一个不好，便会受限于人，对于我而言，天地水才是最适合的体系。更重要的是，西湖中的龙气是那么好拿的？那龙气主人同人道纠缠太深了，天地意志要是没有在龙气当中埋坑，打死我也不信。’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回忆起自己建设天柱山福地过程当中，接受到的信息。因为玉宸强大的道性和灵性，配合天罡地煞法门当中一些涉及到宙光的法门，在接受那些信息的时候，玉宸似乎穿越了时空，见证了天柱山千百年来的变化，其中便有着西湖诞生的原因。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西湖非常有意思，类似于玉宸前世听到的潟湖说，简单讲就是海湾被沙洲封闭而演变成的湖泊。
只是因为这里是有着修行者的神话世界，所以西湖的诞生，更加玄奇。
在玉宸当时看到的信息当中，大概在三千年前的时候，钱塘县附近常年笼罩在漆黑的乌云之下，明亮的闪电在乌云之中交错，像是银蛇一样扭曲跳跃，是当时天地之间为数不多的光亮。
时不时，还会有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其势仿佛天河倒泄，漫天的雨水都快连成一片，不知称呼是暴雨，还是瀑布。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在这附近，居住着一条有着牛头、鹿角、鳄嘴、鲤须、蛇身、鱼鳞、鹰爪、鱼尾的巨龙。
这头巨龙，虽然有龙躯、龙气，以及神力，却不是真龙。根据玉宸从天柱山灵性之中得到的气息推测，这巨龙应该是天地初开之时，世间水脉初转，疏导淤塞过程当中，遗留下来的一缕水气所化。
因为本身元气不纯，故而这巨龙性情狂野，悖逆不训，加上神力浩大，每次出行必然卷起天地风雨，祸害一方。其居住之地，更是长年累月受到暴雨影响，最终在三千年前，被一位手持黄金剑器的大能斩杀。
其龙躯化作了钱塘江，龙珠则是落在了西湖，将原本的海湾硬生生砸低数十米，为后来西湖成型打下了基础。
玉宸现在所在的朝代近乎于唐，三千年前可不就是夏朝建立之前，结合当时的环境，斩杀真龙之人是谁，玉宸心中大概有数，也算是老熟人了。
‘所以，就算这方天地埋的坑不大，这龙气已经和那家伙扯上关系，我也没兴趣。’
心中最后给西湖之中的龙气下了个定论，玉宸唤来外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于老头。
“真人。”于老头进来之后，对着玉宸躬身施礼，他现在虽然有些心神不宁，却也没有任何询问玉宸的意思。
这样的态度，让玉宸颇为满意，他抬手将一件法器的祭炼之法，以及一份阵法传授给对方。
“传令下去，让弟子门人祭炼上面的法器，然后你和刀王按照阵法，将这些法器埋在对应的地方，压住四周地气，防止近期有人震动地脉。”
“有人会震动地脉？”于老头双目瞪圆，有些无法理解哪一位这么想不开，现在钱塘县可有两位阳神大能，以及一位甲子前公认的天下第一。在这种时候震动地脉，不是找死吗？
看出于老头心思的玉宸，点了点头，道：“对！而且动手之人，不是天盖涤玄天，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位。”
“刚才出去的那位？”于老头低声重复了一句，并不知道西湖之中龙气的他，越发弄不明白。但他也清楚玉宸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便点头退了出去，将玉宸布置的任务安排了下去。
于老头走后，玉宸便开始近乎日常的元气吞吐，丝丝缕缕的清气从九天之上被他接引下来，融入福地之中，混同地气，化作福地的根基。而多余的浑浊地气则是被玉宸送到了半步多当中，顺着另一条地脉的网络，混入地气之中，一点点影响周围的环境。
与此同时，玉宸身上窍穴之中，一个个身神浮现，借着地气的遮蔽，遁入大地之中，小心翼翼的在西湖周围的地脉之中，勾画出一道道符文，稳固地脉地气。特别是肾部身神，更是脚踏玄武虚影，遁入西湖之中，搅动西湖水汽，打乱周围气机，吸引外人的注意。
离开天柱山，回到钱塘县的袁道人放下手中刚刚送到的消息，感受到西湖方向的变化，抬头看向西湖方向：‘一面施法搅动西湖水汽，一副要寻找龙气的模样；一边又是让弟子门人炼制镇压地脉的法器，准备布置阵法，防止我震动地脉。你这是为了掩护哪一个，还是两个互为掩护？’

第三百八十五章 练法
“大人，天柱山附近，需要我们去再探查一下吗？”站在袁道人身边的一个身穿劲装的青年微微躬身，低声询问。
“不需要。”袁道人摆了摆手，道：“玉宸擅长诸多道法神通，其中最常用的是虚实梦幻之道，其精妙之处，便是我在短时间内也分不真假。在他的眼中，虚实的定义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样，我不止一次庆幸这家伙是仙道中人，而不是魔道修士，否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喜欢呆在一地的阳神真修，而是一个喜欢玩弄众生心灵的大自在天魔了。”
此话一出，站在袁道人身边的几人面色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有的是惊骇，有的是庆幸，还有的是惊喜。以至于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袁道人在说虚实梦幻之道的时候，用的是最常用这个词，而非一般人会说的最擅长。
袁道人等待几人缓过来，才笑着继续道：“你们虽然各个都是天之骄子，身上有着种种秘宝守护，但在他面前还是太嫩了。一旦和他碰面，或者引起他的关注，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拉入幻术之中，那时候，无论是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碰到什么，都不好说到底是真的，还是他想要你们知道到的？与其肉包子打狗，倒不如隐藏起来，监督天柱山一脉其余弟子的行动。”
青年闻言，退回到边上，同他站在一起的另一个人嘴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袁道人虽然没有去关注，依靠阳神的强大神念，还是能够“看”到那人对青年的嘲讽，以及另外两人心中翻滚的一些复杂思绪。
‘让我看看，现在朝廷内部的世家势力还有多少，能够掀起多少风浪。’袁道人闭了闭眼，心中不由感慨当年周武之变的时候，自己动手太早。
要是再迟一点，当初周武一系的势力，便能够彻底打下世家，不至于留下一群被打怕了，但底子还在的世家。
‘不过，当时要是整的让天后压下世家，依靠佛门甚至魔门的一些秘法，她未必不能夺取世家气数，修为更进一步，修成未来帝君弥勒法身。那时候，我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想到这里，袁道人又是看向天柱山福地。
从前朝开始，时至今日，这天下能够让他看不清的人不多，白云洞中的袁公是半个，当朝太宗陛下是半个，天后是一位，现在的玉宸道人又是一个。
对于第一个，袁道人先是败在对方手下，后来又胜过一筹，算是平局。第二个则是败的心悦臣服，以至于为其守护江山两百多年。第三个比起前两者还要可怕一些，但袁道人有心算无心，加上太宗留下的一些后手，最终成功的胜了对方一筹。
‘也不知道，这一次，我是输是赢……’
并不知道袁道人心中所思所想的玉宸，每日除了采集清气，布置法禁之外，做的最多的事情，一个是去西湖搅动水汽，打乱气机。一个是查看弟子门人炼制的法器胚胎，进行最后的审核。期间，玉宸也是将一枚枚符文埋入这些胚胎之中，并且构建出最初的法禁，再将其交付给门人继续祭炼。
这样的时间，一直持续到白素贞再次归来。
刚刚回到天柱山福地的白素贞，直接被玉宸叫去。
听完玉宸告知的信息，白素贞总结道：“所以，您是希望我去西湖之中搅动西湖之水？让人以为我和西湖底下藏着的龙气有关系？”
“没错。你是腾蛇之后，虽然属于地火一脉，但蛇性品质极高，带有微弱的神性，配合我最近创造的一个神通，哪怕无法引动西湖之中的龙气共鸣，也会伴随着神通的修行，散发出类似于龙气、龙性的气息，足够误导那群家伙。”
说完，玉宸又道：“当然，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将神通传授给你。但你最近几天需要待在福地之中修行，方便我以你的身份去西湖搅动水汽。”
“一个能够感悟上古龙族气息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弃？”对于玉宸的要求，白素贞并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了玉宸的请求，便拿着玉宸传授的神通，每天入夜去西湖之中修行。
同玉宸在西湖下方搅动水汽的举动不同，白素贞修行的这一门神通，是玉宸在这段时间草创而成，对于力量的掌控没有那么精细，所以在一开始修行的时候，是需要显露出真身的。
拥有腾蛇血脉的千年白蛇，体积大小远远不是一般蟒蛇可以比拟，动起身来，轻而易举将西湖搅得上下翻滚，水汽涌动，颇有一些蛟龙行洪的感觉。白素贞的蛇性自然是在这个过程当中被引动，一些能够探查到龙气或者龙性的道具，都是生出的感应。因此，哪怕白素贞特地选择了深夜，并且远离人群行，还是让不少人坐不住。
这日，白素贞照常来到西湖之中，显露出真身，洁白如玉的蛇躯之上，有着一道道神秘莫测的太阴纹路，以及虚幻的龙纹，落入西湖之中，卷起一道道白浪，纯粹的妖气，伴随着浪花，融入西湖，引起整个西湖水脉细微的变化。
“白蛇，天柱山之主留你在福地之中修行，乃是心存善念，你为何要搅动西湖湖水，影响四周百姓生活？今日，我便拿下你，去天柱山讨个说法。”
伴随着一声呵斥，紧接着一道青色剑光从西湖边上飞起，好似青龙出海，轰鸣雷音相伴，在白素贞气息最激荡的时候斩向她的七寸。
白素贞见状，讥讽道：“好不要脸！我若真的有心为祸，为何选择深夜来此？又为何选在远离人群的此地？说白了，便是你等见不得我好罢了！”
话语间，同样有一道白色的剑光从白素贞口中飞出，在半空中同那道青色剑光斗在了一起。
此刻争斗的双方，一个是修行千年的白蛇，一个是家学渊源，剑诀玄妙的后生。双方操控剑光往来，青色剑光纵横如电，直来直往，白色剑光千变万化，恰似灵蛇起舞，转眼间，两道剑光已经在虚空之中碰撞近千次。
但慢慢的，对面的青色剑光逐渐压不住白素贞的白乙仙剑，白色剑光在虚空之中一卷一搅，便要将青色剑光锁住。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黑一白两个九角圆环从虚空中飞出，每个角内，都有一个三角凸起，一左一右旋转着，对着白乙仙剑套去。
而后，另一个声音才慢悠悠的传来：“道友莫急，且看贫道神通。”

第三百八十六章 斗法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这家伙是来帮忙，还是想要捡漏？”白素贞说着，尾巴一甩，道道白浪上涌，带着恐怖的妖气，直接将那黑白圆环打落入水。
远方一个架着云光，眉心处画上神纹，散发淡淡光明，一直蔓延到脑后，形成一圈光环，周身天花乱坠，妙音不绝于耳的道人施施然的行于空中。
他刚刚现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自家法器落入水中，被重重水光压住，动弹不得，嘴巴微微张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道人傻了眼，不代表白素贞愿意收手。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拿出来玩耍，还给你！”
伴随着白素贞的嘲笑，洁白的蛇尾再次冲出水面，卷起道道浪花，裹着黑白圆环，打向道人。那朵朵浪花，在白素贞法力加持下，各个都携带了千钧巨力，轰然落下，让道人应接不暇。
周身天花凋零，护身宝光破裂，妙音断绝，眉心神纹光辉大炽，而后暗淡，重重防御在白素贞太阴法力侵蚀下，冰冻粉碎。道人一退再退，最后还是没能避开，被一道法力打中，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血雾出口，立刻化作冰晶，零零散散的落下。
“蛇妖，你该死！”面色瞬间煞白的道人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模样被周围诸多修士看到，只觉得三尸神暴跳如雷，气急败坏之下，抬手又是放出一道宛若秋泓的刀光，绕开白素贞的尾巴，对着她的眼睛豁然斩下。
“你找死！”白素贞看着那刀光，好似看到一只神鸟从天而见，利爪落下，直指自家头颅，并且，在这神鸟幻象出现的时候，她还感受到一缕细微的雄黄气息，这是精炼之后的雄黄精气，天然克制蛇性。
白素贞要是真的被其斩中，哪怕不死，也必然破相。
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女修而言，都是不能忍受的，定水仙绫飞出，卷起一道道水浪，化作大大小小十几个圆环，化作一个个富有灵性的旋涡，将那刀光卷走，显露出真身，是一柄雕刻着迦楼罗图案的金刀。
水浪涛涛，旋转不休，每转一圈，金刀上的光辉便暗淡一分。察觉到同自身心神相合的金刀受损，道人面色大变，想要将金刀召回，但那水浪如附骨之疽，任凭道人狂催道决，仍如死鸟一般难以动弹。
金刀上的伽罗楼图案越发模糊，道人也是顾不上其他，大喊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不动手。”
那道人话音落下，原本还在和白乙仙剑缠斗的青色剑光最先回应，其上光华大炽，挣脱好似灵蛇一般的白色剑光后，猛地直刺。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又是飞出三件品质上好的法器，先后落下。
这三件法器有照妖定形镜，有天蜈噬蛇钩，还有七灵斩蛇刃，每一样不是针对白素贞的法器。
“好得很啊！”白蛇在半空中一转，避开青色剑光，重新化作人形。
此时，白素贞一身月白色衣裙，气质秀雅而脱俗，长发梳堆成灵蛇髻，白乙仙剑入手，定水绫环绕周身，水光阵阵，比起妖精，更接近水仙。
手腕一转，白乙剑卷起道道水光，架住再次斩来的青色剑光，一道道蛟蛇虚影在水中漫游，拦下落下三件的法器。脚步变化，身下西湖之水涌动，好似龙蛇起舞，卷起一道道水龙卷，击退法器，手臂一震，将青色剑光击溃。
白乙剑光起舞，在刹那间斩出十几道剑气，在其余几件法器回护时，“叮叮当当”的落在金刀之上，刀上迦楼罗图案发出一声悲鸣，灵性大减，并且有细小的裂纹出现其上。
率先现身的道人心神受到猛烈的冲击，张嘴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察觉到白素贞想要做什么的几人立刻操控法器互相串联，照妖定形镜高悬虚空，落下一道道明光，试图锁住白素贞形体。
天蜈噬蛇钩节节分离，原本好似蜈蚣一般的长沟，化作类似于鞭子一般的兵刃，在半空中飞舞，搅碎水光，遥指白素贞脖颈和心脏。
最后七灵斩蛇刃则是滑过一道弧度，将伽罗楼金刀救出。那道人伸手召回自家法器，而后恨恨的看了一眼白素贞，清楚自家和对方的差距，也没有傻乎乎的多说什么，头也不回的架着云光离去。
他这一走，倒是让其余几个人傻了眼，却也是一个撤退的信号，定形镜、天蜈钩、斩蛇刃和青色剑光先后飞起，打算远离此地。
白素贞却嘴角勾起，嗤笑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定水绫飞腾，水汽化作云烟环绕，白乙剑起舞，锋芒好似清风吹拂。
早就在这几日里，被白素贞法力侵蚀的西湖水汽汇聚而来，道道白浪上涌，卷起云烟清风，在冲到最高处后，猛地下落，化作一重好似云雾一般的水幕落下，稍微隔绝四件法器同其主人的联系。
白乙仙剑再次出击，耀眼的白色剑光以及其迅猛的速度，先后九次点在青色剑光中间的一处，每一次击打，都正好覆盖了上一次的落脚点。这也使得每次白乙仙剑落下，青色剑光都会溃散些许，在第七次的时候，剑光几乎溃散，第九次，剑光直接被白乙仙剑打断。
随后，定水绫束缚，卷起宛如长鞭一样的天蜈钩，白乙剑上舞，带着斩断一柄飞剑的锋芒，从天蜈钩每一节分割位子中间的连接处入手，八剑将其分割成五分，将这件法器的玄妙废了大半。
最后的定形镜和斩蛇刃的主人在总算是反应过来，知道不好的二人急忙操控自家法器汇在一起，前者落下一道道明亮的镜光，化作一层层防御，后者斩出一道道刀光，落在好似烟雾的水幕上，斩出一个个一闪即逝的空洞，寻找逃脱的生机。
白素贞见状也适时的停了下来。
‘与其将这些法器全毁了，倒不如再留一两件放回去。省的他们真的联合起来对付我。’白素贞目光变化，白乙仙剑和定水绫再次出击，先在定形镜上留下一道几乎将其斩断成两半的剑痕，后削去斩蛇刃前半段。
其后，白素贞故意做出法力有所不支的模样，让两件法器逃了出去。期间，白素贞也是斩出一剑，针对伤势更重的定形镜。
白素贞找的角度非常完美，当时斩蛇刃正好在她和定形镜中间，躲避的定形镜看上去就像是以斩蛇刃为盾牌一般。让来不及躲避的斩蛇刃又添加了一道几乎被洞穿的伤口。

第三百八十七章 玉宸
“真没用，世家的这群家伙，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不，或者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说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实际上就是瞻前顾后，缺少决断。”架着一叶扁舟于西湖之上，远远看着白素贞和诸多世家代表争斗的袁道人，摇了摇头：“要不是道友家的小蛇心慈，这群小家伙一个也逃不掉。”
水波荡漾，小舟的倒影之中，袁道人的身影，化作一位脚踏龟蛇的神祇虚影，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素贞不愧是灵蛇得道，果然是一副蛇蝎心肠。不想，你竟然还觉得她心慈手软了。”
“她修行千年，又借着金山地脉修行数百年，阴神虽然没有阳化，却也和一般修士的阴神法身不同，单打独斗，当世凝聚阴神法身之人，能和她交手的不超过三个。修行尸解法的尸解仙中，能诛杀她不过十指之数。”
“明明有能耐弄死所有人，却偏偏选择以暗中挑拨为主的方式结束这次争斗，可不是心慈手软。话说，这是道友的意思吗？”袁道人负手而立，在心慈手软上略微加重了语气。
“并不是。”倒影中的神祇虚影摇了摇头，平淡道：“既然已经交给她了，只是她没有生命危险，我便不会插手。倒是你，来这就是了看看？”
“就是为了看看，不过不是看那条小蛇，而是你。”袁道人从玉宸肾神玄冥显露之后，第一次低下头，同其对视。
“那你看出什么了吗？”玉宸同样借着身神望去，二者眼眸对视了一会儿，袁道人率先收回目光，平淡道：“没看出什么。”
“真的？”
“你只是一具化身，便是看出什么，也不过是你这具化身的根底，同你自身又有什么关系？”
玉宸笑了笑，问道：“那你可看出我这化身是何来历？”
沉默片刻，袁道人也没有浪费双方的时间，非常平淡的开口：“既然道友你愿意让我说，那我就稍微说一点自己的发现好了。”
“道友的这具化身是你前世凝聚的身神吧，这类法门诞生于汉末三国，在两晋时期走向完善。所以，你上一次转世是在三国两晋时期？”
玉宸没有开口，只是听着袁道人补全自己的人设。
“但我刚才回忆了一下历代观想存思一脉的仙人，在那个时代，并没有和道友吻合的人物，所以，我便根据道友的名字，向着更早的时间思考，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桐柏真人、玉宸真君、升仙太子、五岳司右弼王，传说之中控鹤引凤羽化升仙而去的道门祖师姬晋，也就是王氏始祖——王子乔。”
袁道人报出一个让玉宸都想不到的名字，但仔细想一想，这一位还真的和他对的上。在传言之中，这位王真人天资聪颖，温良博学，不慕富贵，喜爱静坐吹笙，乐声优美如凤凰鸣唱，入道之后更是能控鹤引凤。
其飞升之时，更是架着白鹤，在凤鸣之中羽化。
当世道门除去道袍之外的又一大服饰羽衣鹤氅，便是由王子乔形象及上古莽荒部族图腾崇拜残留整合而出。
加上王子乔本是王室后裔，其特殊性被后世无数帝王视作是长生的可能。连带着他在道门之中地位越发高涨，从三国时期开始，便有不少道门中人，托其名讳创作了不少道门典籍。
而在这个世界，阳神真人是可以转世的，怕有转世的次数限制。但寿元也远远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
玉宸的沉默，让袁道人有些在意，他继续道：“虽然传言之中，大多是说玉宸真君当时修行的是尸解法，所谓羽化，不过是尸解失败。毕竟当时周室已经开始衰落，天下诸侯未必希望周氏再出一位阳神真人。所以，大家对于玉宸真君的死亡并没有太多怀疑。”
“但，若是玉宸真君本身擅长幻术呢？当初所谓的尸解失败，羽化消失，不过是幻术呢？那他是不是可能活到现在？毕竟，当初周氏王朝的开辟，白云洞也是出了一些力气，若是当时的袁公出手，未必不能够瞒过天下人。而玉宸真君所在的时代，又正好是百家争鸣之时，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又和白云洞交好，会擅长诸多神通道法，也是正常，不是吗？”
袁道人越说越起劲，又是拿出了不少“证据”：“并且，据我所知，五胡乱华之时，玉宸真君曾有显圣的迹象。虽然后来有一位剑仙表示当时动手的是他，假借玉宸真君名号，只是为了防止当时五胡背后的修士追杀。但据我门中记载，这位剑仙修为一般，修行之法属旁门左道，能凝聚阴神法身已经是极限，连法身寄托飞剑，尸解而去都做不到。如何人前显圣？诛杀胡人？”
“若是当时动手的另有其人，这位剑仙只是被人迷惑，扭曲了记忆，是否又能解释的清？”
借着水中倒影，听到袁道人解释的玉宸沉默了下来，对袁道人的联想能力表示叹服，长长的出了口气，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王子乔的？”
袁道人没有回答玉宸的问题，而是自顾自道：“圣历二年，天后由洛阳赴嵩山封禅，试图进一步夺取天下气数，当时我全程跟随，几次想要动手，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放弃。直到后来，天后返回时留宿于缑山升仙太子庙中，触景生情，撰写碑文，并赐书丹，尊玉宸真君为升仙太子，并改仙人祠为升仙太子庙。当时，天后书写碑文表面记述的是周灵王太子晋升仙的故事，实则是在歌颂自家盛世。”
“随后不久，我惊讶的发现，天后气数有些许波动，她不得不选择将皇子显召回，我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是因为武承嗣和武三思谋求为太子，以及天后逼迫世家太过。导致王朝气数和世家气数联合反噬所致，是王朝人心所向的代表。但仔细想想，这一切又太过顺利，并且中间时间间隔也有些长久。”
听到这里，玉宸已经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天柱山福地当中的本体更是整个人坐了起来，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袁道人这种自我攻略能力，以及脑补能力，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若是能够学习一二，对于日后玉宸披马甲，或者跑路，再或者去新的副本，都是大有好处。
并不清楚玉宸在想什么的袁道人总结道：“所以，要是这一切的背后还有其他人插手，例如一个精通幻术的人，小幅度的影响世家的关系，便可以解释的清楚了。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幻术带来的影响，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成功得到世家的些许支援，成功压下佛门。”
“你说，我猜的对吗？玉宸道友？”
听到袁道人在玉宸二字上加了重音的玉宸，笑了笑，平淡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个推测，你自己相信吗？或者说，你信多少？”
“不敢说全信，但七成还是有的”袁道人笑了笑，望着白素贞方向道：“毕竟，那白蛇本是青城山中灵兽，生出灵智之后，少出青城山。而她翻滚西湖水系的能力，却太古古老，带着一些巫道的感觉。”
说完，袁道人又道：“我已经将自己看出来的东西，告诉玉宸道友。现在，玉宸道友你能否告诉我，我的看出来的东西，有多少是真的？”
“我说你只猜对了一点点，你相信吗？”
袁道人听到这话，反倒是皱起眉头，看着水中有着玄冥身神，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看到玄冥神神突然露出一丝丝笑容，而后玉宸的声音传来：“好了，袁道友，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你背后船内的那个小家伙，现在已经快被你吓死了，我就不打扰了。”
袁道人闻言，面色骤变，身上气息激荡，一道道剑气纵横，锋锐的气息落入水中，斩断四周水脉以及灵机变化，彻底将小舟内一切气机把握在手中，这才惊讶的发现，船内尽然多出了一缕水汽。
袁道人看也不看玄冥一眼，转身回到小舟内，便看到一个小男孩一脸惊讶的看向自己，袁道人蹲下身，非常温和的开口：“祥翼，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不对？”名为祥翼的小男孩歪了歪脑袋，道：“老师，我没觉得不对啊！我刚才听你外面那人说的正起劲呢？怎么突然不说，就进来了？”
“祥翼，你告诉我，刚才老师我和外面那人说到了哪里？”
小男孩沉思了一下，学着刚才袁道人开口的语气道：“我已经将自己看出来的东西，告诉玉宸道友。现在，玉宸道友你能否告诉我，我的看出来的东西，有多少是真的？”
说完，男孩还瞪大眼睛看着袁道人，兴奋道：“对，刚才老师就是这样，一副将一切都把握在手中的感觉。”
“祥翼，你确定自己刚才就听到这里？我的语气也是这样？”袁道人面色有些难看，又是询问了自己先前的一些语调，以及玉宸回答时候的声音。
其实玉宸同袁道人的交流，并非正常的声音传播，而是一种灵性震动虚空的手段，近乎于传音。大多数时候，是只能让一定范围内，或者对应的人听到，在小舟内的祥翼是听不到玉宸的声音才对。
但这小舟本身也是一件顶级的法宝，有着种种玄妙，袁道人在和玉宸交流的时候，也想着教导一下自己的弟子，便启动了一些功能，让这个名为祥翼的孩童，能够听到二者的交流。
原本，袁道人是觉得自己的实力，加上这小舟法宝的威能，足够保证祥翼不被发现。可现在看来，还是他大意了，或者说将玉宸想的太简单。
不过，作为一个修行多年，见多风雨的人，袁道人还是第一时间压下心中的多余想法，细细询问起孩童听到的内容。
已经习惯袁道人教育方式的孩童闻言，先是按照刚才自己听到的内容述说来一次，而后总结道：“虽然老师你刚才说的内容似乎非常有道理，但实质上的证据却不多，基本都只是推测，只能说是逻辑上能够解释。放在现实当中却不一定，所以老师你最后说的自己相信七成是假的。应该是七成内容都是假的，甚至更多内容都是假的，您相信三成不到左右。”
“总结的不错，若是原本，你的总结算是合格，可现在，却不是。”
“为什么？”原本自信满满开口的祥翼，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这不可能，我的推测应该没有问题才是。”
“的确，你的推测是没有问题。但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你的老师我，一定正确的情况下。”袁道人摸了摸祥翼的脑袋，柔和的法力以对方无法察觉的幅度，扫过他的身体，确定没有玉宸法力的残留后，叹息道：“这一次是我太大意了，被捧在天下第一的位子上太久，都不记得天下广大，奇能异士众多，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有什么资格小看这天下？”
说完，袁道人看着祥翼，认真道：“正好，你也产生了一种，我能够在任何事情上，都可以帮助你，能够为你扛起一切的错觉。这一次的教训，是对我，也是对你。”
“老师，刚才那人真的是升仙太子？您输给他了？”祥翼很聪明，他听出了袁道人话语中的一些意思，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询问。
对于自己弟子的疑惑，袁道人解释道：“他是不是升仙太子，我现在是真的看不清了。我原本只是有一成把握，两成怀疑，所以才想着用这个身份去试探一下他的来历，但他的动作却真的让我有些分不清了。毕竟，升仙太子的时代太过久远，很多东西，我也不敢说自己知道的都是真的。至于输赢……”
袁道人沉默了一下，道：“试探方面只能说是落于下分，但被他发现你的存在，从这一点看，我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第三百八十八章 法门
天柱山福地，刚刚回来的白素贞照常去玉宸那里汇报情况，却惊讶的发现玉宸笑容满面的坐在那里，似乎刚刚经历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见到白素贞，虽然是看着对方结束战斗，但玉宸还是笑道：“回来了，看你的样子，是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战斗吧。感觉怎么样？”
“托福，还算不错。”白素贞嘴角带着一丝丝的微笑，将今天的事情尽数告知玉宸，其中也包括她的一些小心思。最后，白素贞还提了一句：“这些都是我的拙见，若有不对的地方，还请真人指点一二。”
“我觉得还行，只是有的人却认为你太心慈手软了。”玉宸说完，便是将自己刚才和袁道人的交流随口提了两句。
白素贞听得一愣一愣，看着玉宸，张了张嘴，最后有些犹豫道：“敢问真人，袁道人猜到了多少，您是否就是昔日的升仙太子？”
看着已经被忽悠瘸的白素贞，玉宸嘴角笑意更甚：“我说了，他只是猜对了一点点。”
白素贞闻言，眼神中不由自主透露出一丝丝猜对哪一点的想法。不过她也知道这等来历之事，便会涉及到些许修行，哪怕在好奇，也不会傻傻的问出来。微微躬身后，笑道：“这么看来，这位天下第一比起真人还是逊色了三分，那么他的评价我听听就是了。”
“哪怕是我的评价，你也大可以是听听就好。毕竟日后的道路还是要你自己去走，若是听了我的评价，便更换自家道路，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情。”玉宸说完，又是拿出一份玉简，递给白素贞。
“袁道人借着这次机会，教授了一下弟子，我也正好拿这东西考一考青航。你将这份东西交给她，我一个月后要看到一份五万字的心得体会。”
“青航会哭的！”白素贞闻言，嘴角笑容都有些勉强。
玉宸口中的五万字心得可不是真的单纯的五万字，就好像道经原典，大多带着道韵，甚至书写着的感悟一样。玉宸所谓的五万字心得便是类似于这种东西，虽然不要求字字珠玑，却也必须能够让后来者有所感悟才可以。
所以，她现在就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将这东西交给青航，她会表现出来的样子。白素贞有理由怀疑，玉宸不自己交付，就是知道青航的反应。
玉宸闻言，却笑道：“你过去不还觉得我偏爱青航吗？若是愿意，这次修行的感悟也可以给我一份，我很乐意帮你看看。当然，你的内容不需要那么多，只要一万字就好。”
白素贞闻言，赶忙讨饶道：“我知道了，我会交给青航的。”
话语间，白素贞表露出明显的无奈，心中则是巴不得将过去向玉宸表明他偏爱青航的自己拍死。对于她这种活了许久，已经习惯慢节奏的人而言，能够慢慢的一本本看下去，何必急匆匆的将书本全部背下来？
别的不说，天柱山一脉下院当中，不少希望能够通过考试升入内门的外门弟子，已经开始疯狂的掉头发，甚至还有一两个已经自我放弃，直接选择做头陀打扮，一些不知情的外人见到后，还以为现在天柱山一脉是佛道双修。
总而言之，白素贞是一点也不想经历玉宸指导下，那“畅游”题海的“美好”生活，哪怕这种学习方式，对于白素贞自己也有不小好处。
看着白素贞接过玉简，玉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打算开口，王道灵突然求见，白素贞起身打算告辞，玉宸心中却有所感应，摇了摇头，让她留下。
王道灵来到二人面前，先是对玉宸施礼，而后并没有在玉宸的示意下坐到另一边，而是再次躬身道：“此次前来，是想要拜托真人一件事。”
“何事？”
王道灵闻言，先是看了看白素贞，见玉宸没有表示，踌躇片刻，还是开口：“想来真人也看出，贫道原先并非人族，而是异类得道。只是后来有幸得到一位前辈真人的指点，阴神法身成就之后，便转入人道，借人体修行，而后以前世遗蜕作为阴神法身寄托之物，方才稳步修行至今。”
玉宸点了点头，道：“你这法门我也研究过，倒也奇特，若是前世遗蜕保存得当，甚至能够在阴神法身寄托其中后，借助肉身血气，逐步完成阳化的过程，可谓是为天下修士再开一脉传承。只是，对于前世的要求比较高，必须要领悟阴阳生死之妙，方有可能功成。”
“真人慧眼如炬！”王道灵苦笑道：“贫道前世之本体乃是一只望月石蟾，修的却是大日纯阳之气，以日月和合之道，运转阴阳生死之法，领悟了一丝丝生死真意，方才能够借此转世成功。若是一般同道，没有那一点真意庇佑，必然在转世之后，阴神法身溃散，同前世分割，哪怕日后修行到阴神法身境界，也因为同前世有所隔阂，效果不佳。”
边上的白素贞闻言，回忆了一下玉宸所言，顿时明白王道灵现在的问题，开口道：“你没有领悟阴阳之妙，所以出现了反噬？”
王道灵点了点头：“我前世遗蜕为太阴之属，哪怕修行纯阳之法，在我转世之后，也因从生到死，而一步步转入阴质。我将自身阴神法身寄托其中后，虽以秘法温养，却也无法遏制这种变化。以至于阴神法身阳化速度越发缓慢，甚至有倒退的迹象。”
白素贞立刻猜到王道灵来找玉宸的原因，指出道：“你现在来找真人，是因为你收到了什么消息，能够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这件事情，还涉及到我，对吗？”
“白姑娘聪慧。”王道灵面容苦涩，缓缓道：“我无意间得到一篇法门，其中有一件法宝名唤太阴月魄珠的祭炼之法。此宝祭炼本身会消耗自身太阴元气根本，是一件牺牲自我，成全晚辈的法门。我见到后，欣喜若狂，只要稍加修改，此宝便能遏制我前世遗蜕内阴气过甚的问题。”
“这法门来的倒也凑巧。”白素贞若有所指，而后她不由皱眉，看着王道灵的脸色不大好看，若是牺牲一般的东西，这家伙八成不会单独来找玉宸，而是会直接去找她求助。王道灵会出现在这里，已经代表他需要自己牺牲的东西不简单，她的声音不由变得冰冷：“需要我牺牲什么？”
王道灵闻言，抖了抖，在她的再三追问下，犹犹豫豫道：“我前世遗蜕终究是死物，缺少生机，故而需要白姑娘本命元气相助，最好是……”
“最好是同你气神双修，对吗？王道灵，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吧！”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外援
半个时辰后，玉宸放下手中茶杯，看着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的白素贞和王道灵。二者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玉宸能够感受到，王道灵的身材稍微浮肿了一点点。
同样被召集到玉宸身边的刀王和于老头见状，摇了摇头，于老头更是笑道：“好你个王道人，真实癞蛤蟆想吃白蛇肉。结果肉没吃到，自身反……”
于老头话没说完，便是被刀王制止，他以眼神示意于老头，让他注意一点，白素贞的表情不大好，随时可能会把他拉出去，再打一顿。
离开半步多后，失去半僵之身的于老头很清楚自家小胳膊小腿绝对经不起白素贞的操练，果断住嘴。
白素贞见状，也是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一眼上方看戏的玉宸，转头盯着刀王和于老头，道：“我们汇聚于此的目的，想来你们也清楚，王道灵是得到了一篇能够补全自身的法门，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白素贞在意外两个字上着重音，听出其中含义的刀王平淡道：“我收到了一个消息，据说某处出世了一株能够补全肉身残缺的灵根，无论是先天不足，还是后天不足，都具有一定的神效。”
“那你怎么没去？”问这话的不是白素贞，而是于老头，他太清楚自己这位朋友对于武道的追求，这些年来要不是气血消耗太大，绝对不会安安稳稳的和自己待在一起。必然是想方设法的去寻找更进一步的可能。
刀王白了于老头一眼，并没有开口，但眼神之中的嫌弃，大家都看得出来。于老头见状，还打算询问一下，白素贞却插了一句：“得了吧，刀王的事情你等一下自己再问。于老头，你呢？你那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是不少，但能够让我心动的，是真没有。”于老头裂开嘴笑了笑，露出并不整齐的牙齿：“白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子我这辈子的追求，就是更进一步，他们给不起福地，又给不起法宝，我帮他们做什么？至于那些收获，都在这里了。”
说着，于老头还一脸嫌弃的将东西扔了出来，白素贞等人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不少东西其实挺有用，就是需要消耗的时间太多。
白素贞看了后，也是将自己的意外所得拿出来，然后幽幽的转头看向王道灵，道：“看到了吗？大家都差不多，但就只有你想着拖后腿。”
王道灵面色发苦，算手不断作揖，玉宸见火候差不多，制止了白素贞继续作弄王道灵：“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你也不要过分作弄？”
而后，他又是转头看向王道灵：“我知道你心中还留有一些前世的想法，觉得作为妖族，气神双修并不算什么？但素贞情况也比较特殊，这一点你是知道，哪怕你真的需要她的帮忙，也应该是去找她。而不是暗地里来找我。”
说完，玉宸又是看向刀王和于老头：“你们两位，我还是信任的。不过，我们门下的人，却不一定。”
“真人修为通天，手段了得，将我等汇聚于此，勉强能够搭起一个框架，不至于让整个宗门都依托于真人身上。”刀王说的比较直接，而后又直接指出了问题所在：“但中下层却不好说，他们有的是畏惧于真人的威名，有的是想要找一个靠山。一旦有人给出足够多的利益，他们难免会生出二心。”
于老头闻言，点了点头：“这也是难免的事情，或者说绝大多数新开辟的宗门，都需要面对这样的问题。非得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后，等忠于宗门中下层都起来，方能得以缓解。”
“问题大家都明白，但要怎么解决？”白素贞开口，有些无奈道：“终究是人手太少，很多事情，总要有下面的人去解决，这就给其他人钻空子的机会。一次两次还好，可现在这种时候，一旦我们几个也有事情，难不成让真人亲自动手，那会被人笑死的。”
白素贞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担忧。
这几年来，玉宸虽然同他们时常有交流，但见面的都是化身，所以她和其余三人也在推测，玉宸在构建福地之余，也有一些其他布置。一旦让玉宸亲自动手，会不会被外人看出虚实。
王道灵也是适当的插了一句：“或许，我们还可以找人帮忙？”
“找人帮忙？找谁？”
面对白素贞的问话，王道灵本能的抖了抖略微浮肿的身体，看了看白素贞道：“佛门。”
“为什么是佛门？”白素贞皱眉再问，边上于老头却是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王道灵颤颤巍巍道：“自从武后之事后，佛门和世家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复杂，有的世家吞并了佛门的传承，有的则是融入其中，有的老死不相往来，还有的直接成了死敌。”
“当年，灵坦和尚同你争斗金山地脉，会离开的原因之一，便是为了抵挡世家的逼迫。说句实话，要不是当初佛门气数还处在上升的阶段，就武后那一件事情，便够佛门喝一壶的了。怎么可能还会有禅宗大兴的迹象。”
“现在，天地之间劫数将起，佛门自然不愿意成为出头鸟，这也是前些年佛门愿意放弃北方资源，换取南方福地的缘故。说白了，现在北方佛门也不好混，倒不如来南方开辟一些净土，省的大劫一起，所有人都玩完。”
说到这里，王道灵淡淡道：“毕竟，北禅宗不就是一个例子？当初，可是号称‘两京之间，皆宗神秀’，‘北宗门下，势力连天’，这是何其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可一个不好，还不是烟消云散，落为土灰？”
白素贞眉头皱紧，看着王道灵非常意外，她还真没想到王道灵还有这么一面。有些奇怪道：“这些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吧。可见你当初的地位也不低，怎么会跑出来成为散修？”
“白姑娘，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纳妖族。哪怕过去愿意，也不代表一直愿意。”

第三百九十章 龙兴寺
“你觉得我们应该找谁？”
这次开口的是刀王，在他的注视下，王道灵眯起眼睛，遮住其中馅儿以及的笑意，道：“不应该是我们去找谁，而是让他们来找我们？钱塘县附近虽然少有佛门足迹，但佛门的渗透从未断绝，这里也是出了几座有名的寺庙。”
刀王听到这话，顿时知道对方的想法，比起他们去找佛门前来帮助自己，倒不如让佛门来寻求自己等人的帮助。在钱塘县居住了不少时间的刀王，想了想道：“你说的是龙兴寺，还是灵隐寺？”
“龙兴寺？”白素贞皱了皱眉头，作为修行千年的白蛇，在南方已经居住了数百年，对于龙兴寺和灵隐寺她都有所耳闻。
而比起破灭不过十多年的灵隐寺，因为法海的原因，白素贞对于龙兴寺的感官非常不好。
她边上的于老头闻言，却略显露出些许怀念道：“龙兴寺吗？真的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龙兴寺这个名字，对于现在钱塘县居民而言，是一个不大熟悉的地方，但在佛门内部，这寺庙名声却不小，若非已经破灭，地位也必然不低。
龙兴寺的地位和名气，在于不少诞生自南方的高僧大德，都是于此剃度，比如法海的老师灵佑禅师过去便是在龙兴寺内受具足戒，后究大小乘教。
龙兴寺破灭后，灵佑禅师不得不外出云游，遇禅宗大德百丈怀海，得受点播，创立山沩仰一脉。
法海会在金山建立金山寺，未尝不是想要在此建立佛门信仰，为日后再兴龙兴寺打下基础。至于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在钱塘县重新建立寺庙，则是顾忌天盖涤玄天之主，昔日武后执掌天下之时，不少佛门僧人也顺势前往南方，修建庙宇，试图一雪前耻，在南方建立稳定的佛国净土。
其中，在钱塘县建立的便是刀王口中另一座灵隐寺，也是佛门当代天骄杨岐派道济和尚的出家之地。
但随着袁道人拨乱反正，重定江山之后，灵隐寺便随着佛门退让，越发衰落下来，甲子之前，更是连一个修行之人都没有，当初从佛经之中领悟佛法的道济和尚也是在修出法力之后，不得不离开灵隐寺，转入杨岐派。
“据说，道济和尚修行有成之后，曾经想要回来坐镇灵隐寺，建立一方佛国净土。可惜在进入钱塘县之前，便被埋伏在周围的天盖涤玄天一系弟子阻拦，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于老头又有开口，说着，转头看向刀王道：“道友当日似乎就在附近，过去我问你，你总是不回答我。今日不知是否能够为我解惑？”
见到众人目光看过来，刀王平淡道：“还能有什么，不过是天盖涤玄天之主见势不妙，亲自动手，以大欺小罢了。当初，你我不过一介散修，我有胆子告诉你，你有胆子听吗？”
“只是如此？”于老头有些诧异道：“可据我所知，道济和尚在此战之前，也算得上是一位得道高僧，宝相庄严。”
“那次战斗之后，道济和尚便以邋遢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时之间，我等南方地带，都传出儿歌‘鞋儿破，帽儿破，一把扇儿破……’”
“这就是你不懂了。”刀王冷笑道：“当年佛道两脉关系非常暧昧，天盖涤玄天之主虽然不好直接诛杀道济，却也绝不愿意自家多出这么一位天骄般的敌人。便是故意动手，以考验之名，施加秘术针对于他，就好像前朝王宰相针对玉郎君的故事一样。”
白素贞闻言，嗤笑道：“那道济岂不是被气死？”
前朝王宰和玉郎君的故事很简单，在前朝的时候，虽然有选举和科举，但世家势力近乎于一手遮天。王宰相正是当时世家门阀之一，而玉郎君则是一位天资极高的寒门子弟。
当时玉郎君还不到弱冠，便被人选举而上，本可为官，却被这位王宰相以对方年龄太小为由，打发回去。
第二次，玉郎君刚过弱冠，便中举上选，这位王宰相又是以年轻人需要历练为由，将其外放。
而后，王宰相又是为难的他一次，给与少许财务，便传成一番佳话。
可实质上，第一次玉郎君被打压，是因为当时和他一起被选举的人当中有几个世家子差了不少，需要有人孔垂位子。第二次这是原本给他留的位子，已经被暗许给另一位世家子。
第三次，更是王宰相有意为难，至于后来所谓的帮助，不过是牵强附会，更多是世家的舆情控制。
但最后，这等事情却成了世人口中流传宰相三试玉郎才的故事。
以至于后来，甚至有玉郎君是被活活气死的传言。
王道灵听闻，笑道：“沩仰一脉法海禅师已经在金山建立金山寺，因此沩仰一系想要在钱塘在立庙宇，难之又难。而道济和尚既然有此经历，给与机会，必然会前来帮助，更适合我等。”
“除此之外呢？”玉宸看着王道灵轻声询问，他不相信王道灵选择道济和尚只因为这些。
“真人明鉴。”王道灵起身拱手，但动作有些大，不知道触及那一处伤口，露出一丝吃痛的表情。
玉宸见状，笑骂道：“得了吧，素贞下了多少力，我还不清楚？除了让你吃痛外，也没什么别的功效，忍着吧。算是你对她赔不是。”
王道灵闻言，顿时露出笑容，玉宸此话代表着他和白素贞先前的事情算是翻页了。
立刻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的王道灵正色道：“除了我前面说的原因，还因为我前段时间接到一个消息，道济和尚修为又有所突破，打算钱塘县看一看。”
“哦？”玉宸回应了一句，又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钱塘县罗家，一直虔信佛法，其老一辈都曾经接济过灵隐寺的僧众，现在衰败了不少。罗家二爷一直认为自家衰败，是因为老一辈信佛，导致自己被排斥，对此耿耿于怀，我等只需要让道济和罗二爷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便好。”
白素贞闻言，笑道：“你说的那罗二爷我倒也见过，本身只是一个好大喜功之人，这些年来罗家的衰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自己。至于佛门的问题，只是占了很小一部分。”
说到这里，白素贞面上露出些许讥讽的神情，道：“毕竟现在佛门还没衰败呢，这些士绅见识虽然远不及世家一流，却也最会见风使舵，不大最后关头，绝不会轻易得罪佛门。”
白素贞这话其实算得上是帮王道灵，或者说表明自己愿意帮助灵隐寺重建的意思，玉宸点了点头，又是看了看于老头和刀王。
二者看了一眼，由于老头开口：“对于我等而言，无论是龙兴寺也好，灵隐寺也罢，并无什么区别，真人吩咐便是。”
玉宸闻言，看向王道灵：“如此，联系道济和尚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而后，又看向其他人道：“你等若是有空，也可帮衬一二。”
“敬遵真人法旨。”
几人起身施礼，而后缓缓退了出去，等到他们离开之后，玉宸看着边上道：“道友也看到了，龙兴寺，终究是无缘再现。”
“阿弥陀佛！昔日龙兴寺的建立，本就是为了夺取此地龙气而建，如今受到此地地脉厌恶，也只是因缘循环，果报具现，贫僧此次前来，本身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一声叹息响起，而后一位神态安详，面容枯黄，骨瘦如柴的老和尚从虚无之中走出，他一手拿着念珠，一手捏着千叶金莲。正是那法海禅师的老师，沩仰一脉的开辟者，禅宗大德灵佑禅师。
其实，在刚才王道灵突然求见，白素贞起身打算告辞之时，这位佛门大德便已经来此，为的便是向玉宸传递消息，表示袁道人准备借助世家之人对他动手，希望他小心戒备。
除此之外，灵佑禅师也表明愿意帮助玉宸应对袁道人和世家之人。
作为代价，需要玉宸答应他在钱塘县重立龙兴寺。
也是因为这个，才有了后面玉宸召集白素贞等人一起商讨的事情。
白素贞等人也都看出了什么，王道灵更是顺势提出寻找佛门帮助。
至于后来白素贞等人选择灵隐寺而非龙兴寺，到底是看出了玉宸同样不喜龙兴寺，或者是真的是受到此地地脉影响，对龙兴寺感官不好。哪怕玉宸一时半伙也分辨不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玉宸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他笑着看向灵佑禅师，真眼说瞎话道：“我知道这西湖之中，蕴含一条水龙，却不知道这水龙有何玄妙，竟让佛道两脉高人都想要争夺。”
“阿弥陀佛！”对于玉宸刚才的话语，灵佑禅师是一个字都不信，但此刻他也知道龙兴寺再起困难，预期留着这点秘密，倒不如和玉宸做交换。
因此，沉默片刻后，灵佑禅师直言道：“那西湖之中的水龙，源自于昔日钱塘龙君，而那钱塘龙君又是洞庭龙君之弟，蕴含天地水脉之根源，故而这一条水龙，也称得上是半条祖龙脉。不但有着令王朝起死回生之能，更蕴含天地大秘，可作为我等联通天人两界的桥梁。”
“天人两界的桥梁？”玉宸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道：“你们想要借这条水龙飞升天府？”
“正是。”灵佑禅师点了点头，手中千叶金莲轻轻摇晃，一片片金色的霞光转动，落英缤纷，煞是好看。隐约之间，又有一枚枚梵文在虚空之中浮现，隔绝内外气机，防止有人窥探。
“道友转劫归来，想来也感受到如今天地对我等的排斥，以及我等同天府的联系越发稀薄。据说，在汉代之时，类似道友这般阳神修士，便可尝试羽化飞升，追寻传说之中的天界圣地。我等佛门修士，也可涅槃虹化，前往西天极乐世界。但现在……”
灵佑禅师手中拨动念珠的速度稍稍加快，叹息道：“贫僧虽然还能感受到极乐世界的气息，却好似雾里看花，看不清，摸不着。”
‘你当然看不清，摸不到。世界都要晋升了，怎么可能继续让人飞升？’玉宸心中暗暗吐槽却也非常惊讶，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副本世界竟然这么特殊，还有传说中的天界存在。
最严重的是，按照眼前灵佑禅师的说法，这个天界恐怕还不是依附于世界外围的洞天，而是另一个更加高端的世界。
不过这么一来，很多事情又能解释的通。
例如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卡在金色的最后一点，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意志会这么排斥修士。如果这个世界的修士体系并非本土产物，而是更高等级世界侵蚀的结果，那么世界会排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并且玉宸严重怀疑，这个世界对应的最后一场劫数，是不是针对所有修士末法劫数。
仔细想一想，他现在看到的几个特殊势力，放春山遣香洞和云梦山白云洞对应着人道气数。
前者针对的是王朝内部，爱恨情仇，本就容易消磨人之意志，让王朝自身陷入内耗。
后者则是妖族一脉，代表了王朝外部，人间刀剑杀伐，同样是消磨人道气数的一种方式。
若是真的如此，这两位必然对上袁道人，而袁道人作为当今王朝的守护者，又和诸多世家关系复杂，真的斗起来，又会拉扯出许许多多原本是不相干的人，三方交错，必然将整个人道拉入其中。
而后，玉宸现在所在的西湖，又刚好是能够延续王朝气数的水龙所在。
这代表着，作为仙道腹地之一的此处，很有可能成为主战场之一。
一旦斗起来，佛门想来也会插上一手，甚至有人会很乐意让佛门一起陷进来。
再加上越是混乱，越是活跃的魔道，玉宸已经可以想象，斗起来的场景，以及越发恐怖的争斗。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猜测，又和我过去收集到的一些信息，有些不吻合啊！’玉宸心中暗暗思索，这种情况在前世有些世界当中，对应的是世界本身被人修改过历史，或者是世界本身就有问题。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有些想要摔桌子，他要是没有记错，一开始的时候，他来到这个副本世界，是为了培育自己的第二元神，以及自家内景天地。
‘所以，我为什么修行着，修行着，就跑到了这个世界天地劫数旋涡中间？我记得我修行的东西，同纪元五劫经一点关系也没有啊！也没有修行什么感应劫数，霉气冲天的神通才对！这一定是碰瓷吧！’

第三百九十一章 所求
玉宸在心中自嘲两句，心中却莫名有一些感觉，自己和劫数如此有缘，除去选择世界本身处在晋升的状态外，恐怕也和自己失去的四段记忆有关。
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急不得的玉宸，将这事暂且放在一边，继续同灵佑禅师交流：“自上古之后，天地之间浊气日益浑厚，清灵之气却日渐稀少，此刻又是天地劫数将起之时，人间红尘涌动，必然劫气横生。”
玉宸所言都不是假话，很多都是他从天柱山内感受到的天地变化，而这些东西落入灵佑禅师耳中，意义便完全不同。
他恍然道：“原来如此，天府最是清净，极乐本是净土，我等一身劫气、浊气，如何飞升？难怪自汉代之后，我佛门飞升之人必然虹化，留下灵骨舍利，元气精粹。现在想来，是为了偿还天地供养之恩。”
玉宸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自然是想过，只是如此离去的先辈，再也联系不上，认为他们飞升失败，魂消魄灭的也不再少数。也是因此，才会有人提出借助龙气肉体飞升。”
说完，灵佑禅师叹息一声，道：“现在想来，我等修行本就是对天地的损耗，如今又想以龙气飞升，消耗未来王朝气数，自然被天地厌恶，劫数重重。”
“你怎么知道你等劫数重重，而不是劫数的一部分？”玉宸若有所指，灵佑禅师闻言面容更是苦涩，沉默片刻，他问道：“道友既然知道，又为何如此行事？”
灵佑禅师说到这里，面色有些奇怪，在他看来玉宸的态度非常有趣，说他漠不关心，却又总是在一些关键的地方插手，打断一些人的布局。说他有心阻拦，却又全程表现出一种被动的姿态。
不清楚这位佛门大德心思变化的玉宸笑了笑：“你是想问为什么不阻拦？怎么阻拦？拿什么阻拦？我手头一没有让人更进一步的方法，二没有安全飞升的方法，空口说说，谁信你？再说了，我想要的不过是一甲子的平静……”
‘让我安安稳稳的将内景升华，将生死莲化身培育成功，我立马收拾东西走人，你们爱干啥干啥。’
最后一句话含在嘴里没有说出去的玉宸，说话的时候可谓是情真意切，话语当中没有一句是假的。
只是，玉宸这话的含义在外人听来可能会有些不对。
灵佑禅师便是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道：“甲子之后，天地劫数必然消停，那时候哪怕清气不足，想来我等感应天府也不会如此困难，道友慈悲。”
“道友既然有心，灵隐寺的重建，贫僧定当鼎力相助。”
说完，禅师将手中千叶金莲交给玉宸：“这莲花之中，蕴含贫僧一点念力。道友若有需要，大可以借助莲花联系我。”
“那贫道就不客气了。”玉宸闻言，顺手将千叶金莲收走。
失去莲花和其中的念力，灵佑禅师这具化身便迅速淡化，消失不见。
‘不知道这和尚信了多少。’玉宸在灵佑禅师走后，顺手将千叶金莲放在玉盒之中封印好，然后开始默默加快了对于周围地脉符文刻录。
王道灵开始在钱塘县附近转悠，有意无意和罗家二爷碰面；刀王开始闭关，修行之地，凌然的刀意一日重过一日；于老头则接过大家繁忙起来后，没有精力处理的杂事。
最后，吸引世家视线的主要人物，白素贞也是恢复每日前去西湖搅动水脉的工作。并且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白素贞搅动水脉带来的湖水变化越来越小，但西湖内的灵机却越发絮乱。
期间，修行太阴之法数百年，本身有着腾蛇血脉的白素贞在练法过程当中厚积薄发，从模拟龙气、龙性之中，领悟出那么一丝丝化龙之妙，并且在无意间察觉到了西湖下方一丝丝隐晦的水龙龙气。
这个发现，在第一时间被白素贞告诉了玉宸。对此，玉宸在思考一段时间后，帮助白素贞去感应，领悟那水龙龙气，让白素贞对西湖水脉的掌控更上一层楼，身上的气息也跟着有细微的变化。
原本便能够模拟龙气和龙性的神通，也是在玉宸的二次修改，以及白素贞自身的进步下，变得越发真实。
等白素贞在其彻底练成的前夕，更是让白素贞真的凝聚出一丝细微的龙性和龙气，这也让她整个人出现明显的变化，龙威隐隐浮现而出。
这样的变化，自然是误导了暗中观察之人，那些经历过一次毒打的窥探之人，忍不住再次出手。
一道金光从天而见，化作白蛇的白素贞尾巴一甩，重重水浪上冲，奋力向那落下的金光扑去，前浪还未势尽，后浪便推进着呼啸而至，重重浪花落在金光之上，拍打出漫天白色泡沫，又有雾气蒸腾而起，远远看去，颇为绚烂。
金光之中的那人见到那水浪之中远胜于上一次白素贞动手时的威力，心中越发肯定白素贞是有所收获，便停在半空，看着白素贞开口。
“白蛇，交出龙气秘密，我可以做主让你离去。”
说这话的时候，金光之中的人影明显还有所顾忌，根本没有显露真身。
“区区一个尸解仙而已，谁给你的胆子？”受到龙性刺激，白素贞体内血脉沸腾，火气非常大。看着上方的金光，很想要给他一尾巴。
但残留的理智让她很清楚，自己太过庞大的体积，在特定法器针对下，很容易成为对方的靶子，便重新化作人形，立在西湖之上。
当然，此刻的她瞳孔依旧呈现出蛇类的竖瞳，身上比起平日也少了一丝人气，多了些许兽性。
伸手一招，定水仙绫入手，轻轻一抖，定水绫化作一道无色无相的光带在半空中飘动，随着白素贞舞动，道道水汽翻滚，一道道水浪上涌，化作乌云，不过片刻功夫，便遮天蔽日的覆盖了小半西湖。
此等手段，却是白素贞以定水仙绫为基础，模拟自身施展神通的场景。

第三百九十二章 针对
白素贞修行神通的过程中，也有将自身法力融入西湖水脉之中，加上她刚才神通修成，法意四散。
可以说，在这个时间点，大半的西湖湖水中，浸透了白素贞的法力，结合定水绫凝水聚散之妙，西湖水脉轻易被她涌动。
只是来犯之人既然有胆子再次动手，自然也是做出了准备，那金光落下，不断变大，最终化作一座灵峰神岳，其上站立着一位周身金光涌动，让人看不清面貌的人影。
此人，浑身上下涌动的法力，也是如山岳一般沉凝，携带神岳落下，在半空中掀起一层层涟漪，圈圈水波涤荡开来，压住被白素贞调动的水脉巨龙，镇住四周水汽变化。
随后，那人又是对着白素贞抬手抓来，五指张开，五道黄光烟岚从他指尖升起，化作一只大手，其中有万千符文闪耀。
手掌轻飘飘的落下，那五指似乎是五岳神山，落在白素贞四周，层层法禁在虚空之中生出，向内蔓延，意图将白素贞镇压。
“镇海灵峰！五岳玄罡！你是五岳散人！你一个散修，也要插手我等和世家之事吗？”
面对白素贞的问话，金光之中的人影没有开口。
白素贞见状，也不多说，抬手一绞，重重水汽化作白蟒水蛟龙在水浪之中翻滚而出，互相之间构成阵法，想要拦下五岳法禁。
但在这个时候，一道刀光炸起，迦楼罗神鸟虚影浮现，点破水蟒，其后一面略显残破的宝镜和一柄缺了一截的利刃飞出。
宝镜悬空，落下清光，定住聚散无形，不断从四面八方抽取水汽的定水仙绫，后者则是将定水绫同水脉的联系切断，断去白素贞和外界的联系。而后，刀刃一转，锋芒凝聚，散发凌厉寒意，对准白素贞脖颈斩去。
白乙仙剑出鞘，架住落下的利刃，手腕一转，将其击退，白素贞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我几日前的手下败将啊！怎么，这伤养好了，法器还没修复，就又打算来我这找打？”
话语之间，白素贞的眼睛已经向着平日的模样变化，却是刚才法力的倾泻，让她体内暴动的法力得以缓解，恢复了不少理智。
但那一点龙性依旧在对她产生影响，白素贞手中白乙仙剑连续斩出，双腿化作蛇尾，伸缩自如，身上鳞片时隐时现。必要之时，口中更有蛇信吐出，好似钢叉，发起突袭。
几乎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将三件法器镇压、碾碎。
可下一秒，又有一件件法器飞出，拦截白素贞，显然是打着拖延时间，等待法禁完成，一具将其镇压的打算。
白素贞的举动越发迅猛，动作也越来越少，越来越直接，越来越粗暴，再也看不到平日的贵气，或者说，现在的白素贞其实她真正的战斗形态。
遥遥观望着此地战斗，以防万一的玉宸，心中了然：‘毕竟是生活了千年的白蛇，哪怕再怎么接近人，只要没有真正意义上完成从蛇化人的转变，外在表现，也不过是人设罢了。而那转化的过程，也是一种造化的具现，我若是能够弄清楚这一点，无论是斡旋造化，还是胎化易形，都能有一定的进步。’
想到这里，玉宸看了一眼竹简，其中三十六天罡道中有几门的真意色泽浓郁了不少，其中还有的生出赤意。
并且，伴随着白素贞的变化，其中赤意越发浓郁，隐约要将其中一点白色彻底染红。
但很可惜，玉宸等待了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其出现质变。
同样在暗处观察的王道灵笑眯眯的走了出来，抬手便是抛出上百道灵符，落到西湖之中，想要扰乱五岳气机。
但他刚刚出现，便有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他不远处，周身气息隐晦，手中拿着一柄芭蕉扇，将落下的灵符吹开。
“这法器，倒是有些眼熟啊！似乎是某个世家大族的法宝吧！”王道灵看着那芭蕉扇，嘴角的笑容不变，从怀中取出一只通体好似白石雕刻而成的蟾蜍，将其抛出。
蟾蜍在半空中溃散，而后一只巨大的望月蟾虚影出现在半空中，张嘴对着虚空吐纳，一缕缕月华落下，试图侵染周围气机。
“不用白费功夫了，有我在，你不要想救人。”手持芭蕉扇的那人开口，又是对着虚空一扇，罡风涌动，搅碎了落在周围的月华。而后，此人便是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王道灵，防止他任何举动。
王道灵眼睛微微眯起，道：“你拦得住我，难不成还拦得住其他人？”
“其他人，自然有别的人阻拦。”手持芭蕉扇的黑衣人平淡道：“王道灵，我知道你的来历，我等今日前来，只是为了龙气，不愿和天柱山作对。各退一步不好吗？”
话语间，在西湖的其余几个方向，有着几声爆破响起，而后阴气冲销，刀意纵横，显然是前来支援的于老头和刀王也被人拦住了。
王道灵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轻声道：“哪怕拦住我们几个，你们还能拦得住玉宸真人吗？”
黑衣人根本不受王道灵语言影响，依旧死死防备对方，甚至还反过来，想要用话语影响王道灵：“那一位真人自然有人去针对，想来袁道人也很乐意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也就是在黑衣人开口的时候，玉宸察觉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浮现，而后两个人影出现在玉宸身边，其中一人手持宝镜，一人托着金钟。
“针对幻术的法宝吗？加上针对刀王的盾牌和神兵，对付王道灵的芭蕉扇，以及对付于老的拂尘，看来当初武后并没有将你们世家的家底掏空啊！”
二人不言不语，甚至看都不看玉宸，只是单纯的用镜子对准玉宸，锁定他的气息。
“如果拿着这东西的是袁道人，我还真没办法，可就你们两个阴神没有彻底阳化的废物，也来对付我？”玉宸看着二人笑了笑，此时白素贞周围的五岳罡气已经彻底勾连，即将形成循环。
就在五岳虚影将成的瞬间，玉宸吹了一口气，站在他身后的二人同时动手，宝镜光华大炽，金钟剧烈摇晃，前者定住玉宸，后者震碎虚空气机，让玉宸吐出的那一口气，只剩下一缕带着细微法力的清风吹过五岳罡气。

第三百九十三章 飞升
望着这一缕细风，五岳散人也不愿其落下，手指一点，放出了十四道黄光，各显浑厚、奇险、轻巧等路数，封住清风四周一切前进道路。
“这是飞剑？倒也有趣。”
玉宸看着那斩断清风的十四道剑光有些惊讶，随口称赞了一句，防备着他的两名修士中，手持宝镜的那位似乎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开口解释。
“那自然是飞剑，五岳散人早年游走五岳之间，采集山石菁英，地脉精气，混同五金矿石炼制而成。得东岳泰山之雄，西岳华山之险，中岳嵩山之峻，北岳恒山之幽，南岳衡山之秀。”
“可我看那架势，原本是打算炼成一柄吧，只是没那技术和水平，无法解决山石菁英和地脉精气作为浊重之物，同飞剑所需轻灵锋锐之间的冲突的，才不得不祭炼成十四柄。”
玉宸收回目光，嗤笑一声，手持金钟的那人也不知道同五岳散人是什么关系，听闻玉宸的嘲讽，不悦道：“五岳神山各有特色，如何能够融合唯一，甚至热任何一座单独拿出来，也很只总结一个特色。”
“五岳道友将五岳神山划分为十四种意境，互相组合，构成五岳阵势，加上镇海灵峰以及五岳玄罡配合，已经是中土一等一封镇之法。”
“就这，也能被称之为是一等一？”玉宸面露不屑，注意力集中在另一边，笑道：“不过，他这飞剑既然也和五岳相关，那必然是拦不住的。”
话语间，五岳散人发出一声惊呼，玉宸身边二人也是不由分出一点点注意力，转向那边。
只见，那十四道黄光之中，有三道散发出淡淡幽恒湿润气息，而后带动十四道剑光一起变化，甚至融入已经构成一体的五岳罡气，合入镇海灵峰。
同一时间，白素贞眉心浮现出一缕神光，内里有一枚虚幻的符文用五岳气机互相辉映，在五岳之中，演化出一道道水系，构建山水意境。
玉宸轻声道：“五岳之中，北岳恒山之灵，五行属水，其神主世界江河湖海淮济径渭，兼虎豹走兽之类，蝓蛇昆虫，四足多足等属。”
玉宸的声音时远时近，传入五岳散人耳中，让他微微一愣，也是这片刻的错漏，让白素贞成功把握住机会，原本流转与五岳之中的气机，迅速落下，同西湖水脉再次联系上。
五岳散人回过神来，再想调动罡气镇压白素贞，已经来不及了。甚至受山水气机的影响下，他那三道对应恒山的剑光，也是被西湖水脉束缚，成为山水交换的中枢。
五岳散人几次掐诀想要将其召回，但五岳气机和西湖水脉之间的勾连，好似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其上，使其动弹不得。
“这不可能！”五岳散人身形一阵扭曲，却是心情激荡，难以维持身体。
“为什么不可能？”玉宸的声音在四周传递，手持宝镜的修士面色大变，镜面上光华大炽，一股映照真实，驱散虚幻的意境散发而出。
被镜光定住的玉宸身体一点点暗淡透明，那修士艰难道：“这不可能。”
“哈哈！怎么又是不可能？”玉宸的笑声不断传来，玄武虚影出现在北岳恒山气机之上，同时一座道宫虚影浮现，玉宸便端坐其中，周身水光阵阵，竟然是在不知道何时，已经完全和西湖的气机相合。
五岳散人在玉宸出现之后，立刻感受到一股力量从恒山气机之中向着四周扩散，借着水气流动，侵占他的力量。浑身法力高速运转，五岳散人身边的气息都升起一道道光焰，颇为绚烂。
手持宝镜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已经猜到玉宸是如何离开的，但他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同西湖气机相合的？又是什么时候借助西湖气机，欺骗了我，离开我手中明镜的锁定？”
“这重要吗？”玉宸显然没有回答他的想法，只是不断借助山水意境，洗涤白素贞身上的气息，龙游山水间，时大时小，时隐时现，龙性之中，受到钱塘龙君气息影响的那一点戾气不断被玉宸洗去，白素贞逐渐恢复正常。
白素贞回忆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看着玉宸笑道：“总觉得为了真人你许诺的那点东西，做出这么毁形象的事情，我亏大了。”
“得了龙气洗涤，还亏？”玉宸笑道：“要知道，等你将这一点龙气消化，你体内的血脉可以进一步激活，加上龙性的压制，也不会同你体内原本的法力冲突，可以说是平白无故多了百多年的寿元啊！”
“这么听起来，似乎还不算太亏。”话语间，白素贞嘴角笑意更甚。
对于二者如此轻描淡写的决定龙气去留，手持金钟的修士语气有些沙哑道：“玉宸真人，此地龙气很有可能涉及到飞升之事，你为什么愿意如此轻易的交付给这白蛇？也不愿意和我等合作？”
全场陷入片刻的寂静之中，五岳散人更是一下子没有把握好对五岳罡气的控制，让玉宸顺势将整个阵势纳入掌控。
微调了一下五岳罡气的运转，玉宸慢悠悠道：“得了吧，要是龙气飞升的说法，真的那么可靠，现在动手的就不是你几个了。并且，这动手的对象也不是西湖种这道还未迸发的龙气，而是金銮殿中的那位了。”
说完这句半真半假的话后，玉宸又很是不屑道：“别和我说天子百灵庇佑，又有袁道人这天下第一守护。要是真涉及到这等飞升大事，不知道多少老怪物要跳出来，袁道人他便是修为通天，架着当今这艘烂船，又经得起几个人敲打？”
“至于天子百灵庇佑，也要借助人道龙气方可，你们都打算拿龙气打通飞升之路了，还在乎这个？”
话音落下，玉宸周身气息激荡，已经被他彻底掌控的五岳罡气升华，结合西湖水脉，构建一副浩瀚的神州虚影，抬手一挥，在场众人无法想象的巨力落下，护身之法好似纸糊的一样，纷纷破裂，手持金钟法宝的修士，更是发出一声响彻虚空的钟鸣后，被一巴掌拍飞出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能
一击之后，五岳散人留下的罡气消耗大半，玉宸构建的五岳虚影开始消散，玉宸看了看五岳散人。
目光在镇海灵峰和他之间变化，看的五岳散人不自觉的露出一丝丝恐惧的神情。最后，玉宸收回目光，放弃了从灵峰中抽取元气的想法。
将残留的力量汇聚在手中，隔空对着远处已经准备撤退，还在和于老头、刀王纠缠的两位修士打去，二人也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玉宸的动作。
特别是和于老头动手的那位，虽然这位境界上没有胜过于老头多少。
但阴神法身寄托之物，乃是一件法宝，加上修行功法克制问题，可谓是全程压着于老头打，期间还有一些戏弄的举动。
因此，玉宸在动手的时候，自然也给与了一些特别的关注，直接把他护身宝光打爆，他不算强劲的肉身在恐怖的巨力下直接飞了起来。五岳神力运转，又将他法力镇压，要不是有人救援，恐怕就要摔死了。
至于刚才针对白素贞的那几位，也是因为白素贞表明日后自己去找他们了解因果，才保下一条性命。
不过和那位戏弄于老头的修士一样，被玉宸稍微关注了一下。
而比起那位，这些年轻的修士，无论护身之物还是随身法宝，都差了不止一筹，伤势自然更重，最惨的那个更是五脏破碎，五岳意境流转其中，想来回去便要准备尸解。
做完这一切，玉宸便是带着恢复自由的五岳散人和汇聚而来的于老头、刀王一起回转天柱山福地。
在回去的路上，王道灵一直显得很沉默，其中还有几次，他都想要和玉宸询问什么，但都在白素贞几次隐晦的怒视下，沉默了下来。
玉宸回过头，看向王道灵，周身水光涌动，雾气蒸腾，遮蔽内外：“你有什么疑惑，可以现在就问我。”
王道灵张了张嘴，白素贞再次怒视过来，不断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问。
在白素贞看来，玉宸没有开口，他们便不需要多问，这样对自己也好，对玉宸也好。
不明白其中关键的于老头和刀王，沉默的看着众人。
五岳散人则是紧张的看着王道灵，自认为自己不会有好下场的他，真的很好奇龙气和飞升的关系。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道灵最终还是开口问出了那个问题。
“龙气是有可能构建飞升之路。”有着前世游戏记忆的玉宸，很清楚这种事情是有成功的可能，但这么做的代价，太大了。
所以，玉宸说完，又加了一句：“但这条路必定失败，起码在这次劫数之中，无论是我，还是袁道人，以及一些阳神修士，都不会允许这条路成功。”
“为什么？”
王道灵有些好奇，修仙问道，不就是为了长生不老，霞举飞升？
为什么玉宸会说出不会允许这条道路成功这样的话语。
边上有些缓和过来的于老头和刀王，便听到玉宸开口：“还记得我刚才和世家那群家伙说的吗？”
“如果龙气飞升的说法是真的，不知道多少老怪物要跳出来，他们针对的也必然不是地方还未升腾的龙气，而是金銮殿中的那位啊！”
“你明白吗？”
“所以，一甲子以内，劫数完结之前，这条道路，绝对不能成功。”
王道灵还有些迷糊，于老头却已经看出了问题所在，面色肃穆，微微躬身道：“真人慈悲。”
“我不过是想要自己能够过得安稳一些罢了。”
对于于老头的赞誉，玉宸并没有表现出欣喜或者不悦，只是平淡的开口，然后率先离去，慢了半步的于老头开始同其余几人交流，解释其中隐秘。
“道灵，说起来，我们四个人当中，求道之心最坚定，最具冲劲的应该就是你了。”
于老头先是赞誉了王道灵一句，在他开口前打断道。
“你不用否认，我年龄大了，暮气已生，白姑娘已经决定好道路，稳步前进便可，所以我们比起你，都少了一股冲劲，做事也容易瞻前顾后。比如刚才这事，我和白姑娘便一定不会开口询问。”
“至于刀王这家伙虽然刀锋依旧，但随着气血开始消退，这些年来都是以浑厚根基，稳固自身为主，做事情也难免多了一丝丝的顾虑。刚才那情况，除非他一开始便询问，否则他不问的可能性更高。”
说这话的时候，刀王暗暗点头，这确实是他现在的心态，然后看向于老头，等待他的解释。
点评自己几人后，于老头便对王道灵全说道：“但道灵，有的事情，真的不能做。”
“刚才真人说的很明白，一旦龙气的事情是真的，你觉得那些可能还活着，卡在阳神境界的老不死，会不会对金銮殿中的那位动手？”
“会。”王道灵点了点头，他很肯定，如果龙气真的能让人飞升，他也会想方设法对当朝天子动手。
“这便是问题所在。”
于老头看向钱塘县的方向道：“既然对都对金銮殿中的那位动手了，你觉得会只有一次吗？”
“当今的天下，已经到了不得不变革的时刻，哪怕袁道人成功找到龙气，给朝廷续命，但只要他不能狠下心，血洗朝堂，天下最多再安稳半甲子，而后迟早还是会动乱起来。甚至因为压了半个甲子，动乱会更加可怕。”
于老头说到这里，忍不住压低声音：“并且，在那个时候，龙气飞升的事情又被证实的话，你觉得天下会成什么样子？”
“一位阳神一个国家吗？”
王道灵能够想象得出，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天下会成为什么样子，他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挣扎道：“或许，龙气飞升并不是让一个人飞升呢？”
刀王叹息道：“如果你有一个飞升的方法，一个人一定成功，两个人也有七成把握，你会和我分享吗？”
王道灵张了张嘴，沉默了下来。
边上听了一耳朵的五岳散人也是沉默了，大家都明白，在龙气飞升之法没有被证实之前，很多人都能够压制住心中的恶意。
但一旦这个方法被证实，天下必然大乱。

第三百九十五章 情海
虽然比起白素贞等人的猜测，玉宸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慈悲，但他知道的东西，的确是远远比他们猜测的要麻烦许多。
按照灵佑禅师的说法，西湖之中的水龙，源自于钱塘龙君，而那钱塘龙君又蕴含天地水脉之根源，其龙珠所化龙气，可以称得为半条祖龙脉。不但有着令王朝起死回生之能，更蕴含天地大秘，可作为联通天人两界的桥梁。
但实质上，世间所有龙气，当以人道龙气最为玄妙，此气上通天命，下联地脉，中合人望，得天地人三才之气数。
在玉宸知道的一些副本世界当中，阴世龙庭结合人道龙气天柱，是可升入天冥之地，化作一方世界的小天庭。
而有的世界当中，龙气也被视作是飞升的必需品。
在那些副本世界当中，整个华夏历史就是一段悲剧史。
自秦汉之后，三国动乱、两晋更替、五胡十六国、南北朝代，以及后来的隋朝动乱，没有一次不是因为仙佛魔三道抽取龙气所导致“正”权无法长久。
在那个世界，唐的出现是终南山太上一脉修士，上承天意，下迎人愿的结果。可即便如此，依旧有李拜太上献气数，武后称佛，乃弥勒转世等等变化，背后都是佛道夺取气数的方法。
等到唐灭之后，五代十国更是各路仙佛散人的“盛宴”。
宋的建立，是仙道的又一次胜利，但其间先是希夷先生夺华山，收龙气，使弟代兄位，后又有金门羽客建立神霄天，差点导致王朝破灭。
可这还不够，当时仙道之中某些人不愿宋代这个优秀的“提款机”如此轻易破灭，在宋气数将尽的时候，斩北方残龙腐躯，借南方水龙续命。
每一件，每一桩的背后，都是千百万百姓血肉的献祭。
所以，在这些历史被挖出来之后，不少进入其中的游戏者，前仆后继的帮助当时的“剧情”主角刘伯温斩断天下龙脉，断去飞升之路。
‘这个副本世界的修行体系同龙气的关系虽然不大，但西湖水龙一旦被证明能够用来飞升，在劫数影响下，绝对会有老怪物忍不住拿天子做实验。这等事情发生，无论成败，必将会引爆人道和仙道之间的关系，兴起惊涛骇浪，弄得劫数更加凶猛……’
玉宸已经能够想象，在劫数下大家的疯狂，那时候天下再也没有中立一说，所有人都可能是敌人。
面对这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为了自己希望的安稳生活，玉宸决定先下手为强，在世家问话的时候，直接将这种可能性捅出去。
如此一来，虽然很可会惹出不少疯子，但像袁道人、灵佑禅师这类三观比较正派，却又和玉宸不同立场的人，也会和他形成一种默契，大大缓解日后可能要面临的复杂情况。
当然，相互之间的默契，也是需要维护的。
待在天柱山福地当中的玉宸本尊，也是在不断调整周围的地脉气机，同时让门人弟子，将一根根炼制好的法器，埋入山川地脉之中，构建一个巨大的阵势，封锁周围地脉灵机。
玉宸的一些举动，自然是瞒不过其他人，天盖涤玄天之主看着手中的情报沉默了许久，哪怕后来灵隐寺重新建立，他也没有下达新的指令。
同在钱塘县附近的袁道人在西湖边上站了一天后，带着弟子离去。
世家则是在留下一些暗子后，将这里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至此，当今天下够得到一流门槛，以及部分二流的势力，都是知道了龙气飞升的概念。
原本就不平静的天下，越发暗潮汹涌起来。
而这个时候，袁道人也是来了一波天马行空，让人摸不清头绪的操作。
他以当今天子的名义，邀请天下佛道高人，汇聚国都，为国祈福。
这个消息传出，牵动无数人心。
放春山，遣香洞内，太虚洞天之中，此地虽属仙道妙境，缥缈自在，却也有一定神道神国的特性，在仙境外围有无穷七情六欲交汇，真幻虚实凝聚，化作一方虚幻海洋。
此海名唤灌愁海，也叫情海，乃太虚洞天之主警幻仙姑造就，凝聚人世间爱恨情仇而成，同玉宸的金光如意类似，既是一门神通，也是一件法宝。
这日，警幻仙子正面带微笑的拿着几个人偶，伸手勾连出一根根细长的红线，将其一一牵连，情火烧灼，引动几个人偶对应的命数，让其气机变化，互相联系在一起。
突然，一位身穿宫装，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的少女从外飘飘走近，对着仙姑躬身施礼，送上袁道人的请帖。
“哈？邀请天下佛道高人汇聚国都？袁道人的脑子是不是在这次转世的时候被伤到了？在这龙气飞升之事广为流传的时候，邀请大家去国都，就不怕有人趁机对天子做些什么吗？那时候，整个国都，都是火药桶。”
警幻仙姑面色凝重，作为当世第一流的女仙，她修为境界虽然高深，但性子最爱风流，战斗力是真的不怎么样。在太虚洞天之中还好，若是去了国都，真的禁不起袁道人几剑。
就在她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看了看边上的少女，眼中明光转动，叹息道：“罢了，罢了，你等几人修行，还需要入红尘走上一遭，我便应了他的邀请，去看看，他想要做什么吧。”
“仙姑慈悲！”少女听闻警幻仙姑为了自己等人冒险前去国都，不由大为感动，看着仙姑的面容上，流露出些许懵懂之色，俏脸微红的躬身致谢。
等到少女离开之后，警幻仙姑又是拿起几个人偶，将其打碎，以灌仇海之水相合，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塑造出一个同她有七分相似的人物。
张嘴吐出一口元气，汇聚在泥人口鼻之间，笑道：“以情为躯，以情为神，更是以情入心，可谓是情天情海幻情身，自此你变叫秦可卿吧！”
说完，将泥人抛下，化作一个化身，同自身开始调笑。

第三百九十六章 星象
不同于放春山，遣香洞一脉，在神州的另一边，云梦山，白云洞中，有一方琅圜洞天。
洞天之主袁公正在教导弟子观星，为他们讲解天地之间的诸多星象。
“移星换斗乃是我门中最高星象之道，此法能够掌控天空中星辰运行变化规律，通过调整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来影响地面上万物的生长变化规律，改变个体生命的命运。故而此法有着执宇宙万物之中枢，转宫换位，可杀其身，灭其元，亦可活之，乃操纵星辰时序，轮转日月，编制命运之法。”
“当然，这些境界便是我也没有达到，这些年来，我将星象之法重新整合，分成了三个境界，其一为观星，即观周天之群星，推众生之命数。”
袁公说着，屈指一弹，四周云气汇聚，化作一片黑幕，随后星光点点浮现，在众人身前浮现出一片绚烂的星辰。手指滑动，星辰跟着转动，带动冥冥之中的命数变化。
“一般上来讲，除非是每个时代对应星辰命数而生的星命之人，否则每一颗星辰都会影响大量的人。加上满天星斗难以计算，哪怕精通星象之人，也很容易将一些相近的星辰混淆。因此以星辰推演人之命数，多需要对应气机作为牵引，否则十有八九都是错漏。”
“但反过来，星象推算大多从大局出发，不容易引起个人灵觉注意，并且以星象观摩天地之大运，或者个别显贵之人，也极为合适……”
话语之间，袁公演化出来的漫天星辰转动速度越来越快，其中轨迹律动越发莫测，下方诸多弟子门人望着那片星轨只觉得精神恍惚，但也有少数几个心头所感，明白了其中关键。
又有一些早就开始修行星象之道的弟子，借着袁公演法，推算自身想要知道的事情，借此互相印证，推升自身水平。
对此，袁公只是微微点头，无论对错都没有指点，也没有阻拦，只是自顾自的继续演化星辰之变化。那漫天繁星之中，渐渐多出了几点虚幻不定的星子，他们既融入漫天星轨之中，也在改变星辰原本的轨迹。
袁公在星轨运转一段时间后，特地将这些星子摄取出来，让弟子门人能够看得清楚，这些星子大多真假不定，时隐时现，脱离漫天星辰之后，原本受到干扰的星辰轨迹，迅速回复正常。
“观星之后，其名定星，此法乃是施法将某颗星辰暂时定为自身命主，借此得到天星视角，配合自身观星所得，更好的把握星象变化。”
“同时，你也可以借天星之力，模拟星子，将其定入星轨，后以此为中心，颠倒星象变化，干扰阴阳命数，扰乱天地运转之理。昔日武侯七星灯续命，便算是此等法门之极致，为师现在也算是在此等境界。”
一个弟子听得入神，不由问道：“那最后一重呢？”
此话一出，那弟子顿时面色苍白，想要开口求饶，袁公并没有在意，而是叹息道：“其三，我称呼为禳星，或者诞星，乃是将自身命数化作星辰。”
“唯有到了此等境界，才可入真正做到命入星轨，而不受天命控制，可以反过来掌控星辰运转之规律，真正修成了那移星换斗大神通。”
说完，袁公对着身前一抹，漫天星象随之升空，开始演化天下格局。
“这等星象之法，原本最是繁杂，不属于你等必须修行之法，但最近天下局势越发莫测，你们还是要多多了解。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多看一下星象，防止被人算……”
袁公话还没说完，一道流星从他身边划过，他的神色一顿，几个明晓星象之法的人，面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其中一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低声道：“此乃自身命星摇晃之象，代表了有人在算计老师……”
这等突发情况，让袁公和其弟子都始料不及，自觉丢了颜面的袁公面色微变，抬手演化星象，推演天数。
他这边一动，远在钱塘县的玉宸也生出感应，抬眼看了看白云洞方向。
‘天罡三十六道移星换斗？不对，比起我手中移星换斗真意，虽然更适合这个世界的道则法理，却也差了不少玄之又玄，惟精惟一的特性。若是离开这个世界，这法门必然废掉大半，或可称之为神通？’
玉宸默默观测星空变化，心中又暗道：‘那个方向是云梦山白云洞吧，谁惹得这位生气了？’
玉宸正想着，白素贞便是将袁道人的请帖送来。
“真人，你说这袁道人是什么意思啊？这个时候让天下仙佛修士，前往国都，这不是玩火吗？”
“谁知道？”对于袁道人的这一波操作，玉宸也是有些弄不明白，并且他也没有深究的想法。
玉宸一直记得自己来到副本世界的目的，是为了祭炼生死莲中的化身，以及演化自家内景。
其中内景在这几年构建福地的过程，以及完善天地水小三元的过程中，有了不小的进步，其中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的传承真意，以及玉宸周身身神作为内景天地之神日渐融洽。
融入内景之中的阳神也是越发灵动，代表着玉宸的道行和境界，依旧在稳步前进的阶段。并且，根据玉宸自己的观察，这样的状态大概还能持续四十年左右。
其次，生死莲中的灵胎也一直带在身边，每日以法力温养，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了沉淀，同玉宸指尖的联系正在开始分割。
在玉宸以其为基础，作为运转福地小三元体系的支柱之一后，生死莲内里更多出了一种玄妙的感觉。现在，除非玉宸特地以钉头七箭书之法去针对，否则便是蛇咒幡也很难把握住生死莲的气机。
相对的，生死莲内灵胎瓜熟蒂落的时间也有所延长，大概还需要三十五年左右。
因此，玉宸现在是全面求稳，对于袁道人的邀请，玉宸也是让白素贞帮自己拒绝，连派身神前去的想法都没有。

第三百九十七章 血光
天道之数，成于五，盛于七，极于九。
袁道人邀请众人汇聚于九九重阳之日，便是想要借助这一日阴阳二气对冲，自天上而下，涤荡人间浊气，适合登高纳气，潜心修行的时机，让群仙为国家祈福。
而群仙汇聚国都这等盛事，玉宸哪怕没有亲自前去，也有所关注，在九九重阳前三天，他便立于天柱山顶端，周身气息下合天柱山地脉，上迎周天星辰星象，遥遥观望国都方向气数。
在玉宸的目光下，当今国都上清气环绕，香雾蒸腾，金莲朵朵，祥云万千，人道龙气所化昏暗天柱隐藏其中，通过某种玄之又玄的方式，摄取佛道气数，涤荡自身暮气，试图洗去自身沾染的人心业力。
只是，这等暮气业力本是王朝数百年运转下来，人心恶念日积月累汇聚而成，只因此刻国运不稳，才显露出来而已。
此等罪业之雄厚，就是把国都内仙佛两道修士绑一起扔下去，都不一定能够清理的干净，更何况只是摄取他们身上的些许气息？其作用也就是稍稍缓解一下污浊秽气罢了，等群仙一走，用不了多久又会复发。
所以，汇聚而来的高人当中虽然有不少人看出朝廷的布置，却也不怎么在意，甚至反过来借助龙气，将黑气覆盖在自家气息之外，防止玉宸这样远远观望之人的窥探自家气数根底。
这些遮掩，对于有着三十六天罡道隔垣洞见真意的玉宸而言，只要他愿意，轻而易举便可以看破。
只是他觉得对方都已经不愿意让你观望，在双方没有冲突的情况下，一直看下去，就显得有些过了。
因此，玉宸收回些许神通，较为表面的观察气数，仔细观察国都内部气机，模拟推算其中变化。
‘这一位气息浑厚而又荒古，玄门正气之中又有一丝丝诡异之感，应该是白云洞一系；与之相对的这一道千变万化，又有阴阳和合之感，内里却至清至纯，显然是借红尘外气，炼体内清气，应该是警幻仙姑一系。’
‘除此在之外，整个国都内部，还有三十六道比较特殊的气机，这三十六道气机互相契合，还和龙气有所联系，应该是袁道人当初留下守护天下的三十六天罡。’
看着那三十六道隐隐含着星光的气息，玉宸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据说，这袁道人本是前朝皇子，只是因为生母卑微，不被当时天子所喜，便被送出朝中。一说其被送入白云洞内修行，一说入了一户名为袁家的人家。’
‘等到前朝覆灭，这位还想过刺杀太宗，但最后不知道发什么什么，袁道人成了最拥护李氏的人。甚至在太宗死后不久，便为了诛杀魔道大能，不得不进行第一次转世。’
‘也是那一次，让佛门看到了机会，趁机将武后推了上去。而袁道人转世归来，发现周武之变后，哪怕还没有完全恢复，也是一人一剑杀入佛门，送当时佛门最强的四位大德飞升。其次涉及周武之事的古神、真人一流，也是在他的威逼下，不是死，便是走。’
‘那次争斗之后，袁道人自身也是被伤了根本，勉强维持百年，便不得不再次转世，期间也是用自己抢夺来的资源，结合李氏的宝库，留下了三十六天罡传承作守护李氏天下。’
‘现在看来，这三十六天罡是借用了三十六天罡的星力。就这点而言，当初猜测他被送到白云洞去修行，还是很有可能的……’
想着，玉宸又是回忆起前一段时间，袁公的气愤，心中默默将这一些信息记录下来。
如此三日之后，盛会开启，玉宸收回目光，开始整理手中的信息，等到整理好后，他突然心有所感，再次看向国都方向，便看到一缕血光从龙气之中升起，下一秒血光覆盖国都，无数仙神气数崩溃。
紧接着，无数血光，伴随着溃散的仙佛气数，散入大地之中，演化出重重邪气，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各种“妖孽”横生。
‘这是……’玉宸愣了一下，开口唤来于老头和白素贞让他们前去禅宗和国都方向打探消息。
两日后，于老头和白素贞归来，王道灵和刀王也是汇聚到玉宸身边，甚至青航也是以阴神法身出现在这次聚会当中。
在白素贞和于老头坐定，各自喝了口茶水，缓解身上激荡的灵机和元气后，玉宸开口询问：“消息打探的如何？”
前往国都方向打探消息的白素贞率先开口：“根据我这次探查到的消息，这次盛会一开始，袁道人便暗算了白云洞袁公，而后明面上守护李氏的三十六天罡，以及李氏暗藏的七十二地煞，共计一百零八位阴神修士合力动手，诛杀了所有参加人员。”
“其中云梦山，白云洞，琅圜洞天一行，除去袁公之外，剩下的诸多门人弟子全部战死。放春山，遣香洞，太虚洞天一行，包括警幻仙子的化身在内，全部陨落，据说袁道人还借助什么神通，伤害到了警幻仙子的本尊，使其陷入沉睡之中，太虚洞天已经陷入封闭的状态……”
王道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道：“消息可靠吗？”
“袁道人似乎有意让天下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在半路上便听到许多消息，几次探查后，结果都是大同小异。哪怕动用了一些人脉，也只是知道袁道人这次同样受伤不浅，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当中有不少人都死了。”
刀王看向于老头，等待他的回答，于老头苦笑道：“我去灵隐寺和金山寺询问了一下，得到的消息和白姑娘相差无几，只是在个别地方更详细一些。”
青航闻言，有些好奇道：“我你们说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但这个时候，袁道人和天下修士闹翻，显然不符合他的利益，会不会是前往国都的仙佛和袁道人联合演戏啊！”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中兴
“不可能！”白素贞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太虚洞天一脉前去的几位仙子，都被夺去了阴神法身寄托的灵根花草，用来修补天罡地煞这次的消耗。我远远看过一个出现在国都内的修士，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残留的灵根气息，那不是阴神寄托带来的变化，而是直接吞服才有的现象。除此之外……”
白素贞咬了咬牙，看着青航道：“小青，你是神祇，你就没有感受到现在天地之间多了些什么不对的气息吗？煞气越发浑厚，劫气日益增长，要不了多久，我等都无法凝神练气了。”
“不但如此，我在回来的路上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地气变化，钱塘县还好，被我等施法定住了的地脉。但金山寺附近，已经出现一些异常。例如一些小家小户当中，突然出现一些气数上佳的孩子，或者一些人身上的气数和面相不对，甚至完全相反。”
开口的于老头面色非常凝重，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古老相传，国之将亡，天降妖孽。实际上这么说并不对，妖孽并非天降，而是王朝气数运转过程当中戾气所化”
“这些戾气，源自于王朝内部人心怨恨，源于王朝，而又天然相冲，为的便是败坏王朝最后一丝气数，断去其复兴的可能。”
“我观察过那些异常之人，大多符合这等气象。”
听到这里，大家基本明白于老头的意思，这等应运而生东西都出来了，代表着当今王朝气数必然出现问题。
这和袁道人一直以来，保护李氏天下的做法完全不相符。
他不可能为了和仙佛联合，便放弃对于王朝的维护。
“只是……”于老头沉鸣片刻，又道：“我有些想不明白，袁道人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此次前去的仙佛虽然不少，但也有一些似真人一般，没有前往的洞天福地之主。”
刀王也插了一句：“最重要的是，此刻袁道人和仙佛闹翻，魔道怎么办？虽然从武后开始，魔道便备受打压，时至今日，中土之中更是没有一个成气候的魔道势力，但中土之外，魔道修士数量并不少。这时候动手，太急切了一些吧。”
“但这个时候动手，才是最适合的啊！”王道灵听了前面二人的话语，开口提出了一个可能。
“当今朝廷其实已经老化腐朽，内部官官相护，世家勾结，便是利于天下万民的决策，也难以得到传播。这个时候，便需要革其天命，才能重续其运。袁道人若是能够借此机会，重立秩序，朝廷未必不能中兴。”
“也唯有这个时候，借助仙道对抗龙气，他才有机会整顿朝纲啊！并且，借助群仙陨落的变化，将龙气之中堆积的大半戾气送出，化作种种‘妖孽’。对于未来，自然不好，可对于现在，却也是让龙气得以解放部分力量，足够保证国都的安全。”
说到这里，王道灵又是看向玉宸，询问道：“敢问真人，若袁道人又能路中兴天下，您还会阻拦他抽取西湖水龙吗？”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可谁家资源是大风刮来了，能够平白无故的浪费？”玉宸没有直面回答，而是看向西湖方向。
“你刚才说的很对，现在朝廷已经在根子上烂了，想要救，都无从下手。其实当初武后掌权之后，是最适合清理内部腐肉的时候。可惜，当时天子还是心软了，或者说是怕了，而袁道人又不愿同天子夺权，以至于今时今日再无挽回的机会。”
“这种时候，西湖水龙便是再有大运数，秉承天地而生，填进去，也是杯水车薪，便是当今天子，有心中兴，也难以持久。甚至，钱塘县未来百多年的气数，都要成为国都之中那群家伙的‘血食’。”
玉宸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已经从西湖转入钱塘县，他毕竟在这附近生活了许多年，当初融入天地的时候，还借了钱塘县的气数。
若是正常争龙也就罢了，他作为一方福地之主，当世阳神真修，除去一些老不死的外，能够同其交手的还不到五指之数，只要表现出足够的实力，总能挽回一二。
但若是填入当今朝廷那烂摊子，气数纠缠之下，恐怕西湖龙气会疯狂的催生出各种人才，前仆后继的冲入那已经腐臭到不堪入目程度的血肉磨盘之中，毁了钱塘县未来数百年的气数。
这并不是假的，玉宸前世便在游戏世界当中看过许多这样的例子，或是王朝末年，夺取一方地气，强行续命；也有应运而生的真龙，被引入朝廷，借此消磨气数，延续国祚。当时，玉宸只是将这些东西作为故事来看，现在想来，却也有那三分道理。
因此，玉宸在回答王道灵的问题时，语气不由稍微柔和了一些：“若袁道人真的能够狠的下心，或放弃国都内大多数废物，火另起炉灶，再开新天，我虽不会助他，却也没理由阻拦他收取西湖龙气。”
此话一出，除去还有些不大明白大家在说什么的青航，其余四人都已了然，心中默认玉宸也认可了他们的推测，越发相信袁道人同仙佛决裂的举动，是为了中兴朝廷，借外力，清理内部污淤。
看出他们想法的玉宸，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于袁道人是否真的和仙佛两脉闹翻，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怀疑，毕竟三日前他就开始观察国都气数，虽然特地不去查看各大势力的根底，但修士气数还不至于看不到，若是真的有什么七十二地煞，他不可能不清楚。
既然七十二地煞是假的，那么这些外放的消息有多少是真的，也值得推敲一二。
‘不知道这次死的人当中，有多少是仙佛之人，又有多少是世家修士。而所谓的七十二地煞当中，有多少是白云洞弟子，又有多少是警幻仙子的姐妹？’想到这里，玉宸不由看向国都方向，笑容越发玩味起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 邪修
差不多确定了玉宸的想法，王道灵拱手道：“敢问真人，我等接下该如何面对人间的变故？”
玉宸没有马上回答，反倒是开口询问：“天盖涤玄天如何？”
于老头道：“因为真人的缘故，这一次天盖涤玄天之主也没有去参会，我回来的路上打听了一下，听闻是已经下令封山，不许出入。”
“不愿插手人间吗？也对，天盖涤玄天之中元气凝聚，灵机浑厚，本是一等一的清修之地。此刻劫数兴起，在和外界频繁联系，难免让人间浊气污染了洞天清气，坏了灵机。”
玉宸面带笑容，但眼睛中却显得非常平淡，似乎并不太看得上天盖涤玄天之主的做法。他转头看向青航，道：“青航，你近来多关注一下钱塘县，若是有外来修士前来，便汇报到素贞和道灵那边。”
“素贞和道灵那边记得检查一下，如果是正常前来避难的修士，便随他们，可若是有心来练法的……”
玉宸在练法二字上加重音，而后顿了顿，再次开口时，一股杀机压在众人心头：“杀无赦！”
被玉宸这个样子吓傻的青航，在白素贞的拉扯下，同王道灵一起对着玉宸施礼，表示自己知道怎么做。
而后，玉宸看向于老头和刀王，道：“至于二位，却需要劳驾你们监督四方现有的修行体系，顺带将门下一些可以用的弟子带出去走走，若是发现钱塘县境内有人有胆子借机生事，也不用留手……”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道：“无论是谁。”
“是！”刀王和于老头也是施礼表明自身明白的态度。
随后，玉宸让几人下去，而他自身则是分出肝神龙烟、心神丹元、肺神皓华等几位身神，离开钱塘县，向着四周游走。
其中心神丹元其性为火，曾领悟南岳衡山之神性，故而其道性虽然侵略似火，却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平衡之感，能够察觉人间生死玄机。
因此，心神丹元才离开钱塘县地界不远，便感受到一股死气升腾，身形一变，化作一道火光来到一处道观外。
那道观白墙黑瓦，风韵古朴，但内里却邪气腾腾，煞气涌动，团团黑烟弥漫四周，让原本庄严的天尊神像，变得无比恐怖。
而在神像下方，横列着一排棺木，其上有着一道道鲜血勾画的狰狞符文，闪烁着道道红光，好似呼吸一般，吞噬四周黑气。
丹元看了看四周，盯着棺材后一个小台前枯瘦的黑袍老者，他手中拿着一杆金丝银线织就赤色鬼形的长幡，看到丹元不似活人，又没有什么神光，发出桀桀怪笑道：“嘿嘿！一个外出的阴神？正好拿来祭我的宝幡。”
说完，黑袍老道伸手一挥，长幡之上浮现出一层猩红的光辉，四周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符文，构成一个类似于福地的小小道场。
“有点意思。”丹元看了看这道场，其构成是阴气、死气、煞气，对于这个世界修士凝聚的阴神法身而言，是非常具有腐蚀性的东西。若是一般修士碰到了，必然受到克制。
但丹元乃是心神，本质已经阳化，外显为火，并不畏惧这些，看了两眼，大概弄懂其中奥妙后，抬手放出一道红光，在半空中铺展开来，演化出道道烈焰，向着四周扩散。
那黑袍老道面色惊疑不定，抬手又是放出一股黄色浓云，内里似有火星溅射，腐臭炎息扑鼻而来，令人欲呕。
二者接触，顿时炸了起来，点点腥臭的黄水落在地上，被血色符文吞噬，让原本就浑浊的道场，变得更加污秽起来。
“修行火法的尸解仙！”老道怪叫一声，而后发狠道：“你便是修行火法又如何，此地乃是我的道场，害怕了你不成？”
说着，老道一挥棺木炸起，而后三个尸体猛地立起。
一个是面容清秀，皮肤苍白，嘴角挂着诡异微笑的青衣童子。
一个是行将就木，衣衫褴褛，眼睛里只有眼白，身穿红衣的老太婆。
还有一个黄衣黄帽，骨瘦如柴的老朽男子。
三人出现之后，身上都是涌现出一股股瘟疫气息，同四周符文相合，化作一股股凶悍的戾气疯狂吞噬四周生机。
丹元可以感受到，道观周围的草木正在迅速枯败，生活在附近的生灵，大至走兽飞禽，小至蛇鼠虫蚁，悉数身死。
“去！”老道伸手一指，三个僵尸猛地扑向丹元。
丹元轻巧的避开，皱眉道：“将疫鬼囚禁在僵尸体内，观其怨气，你在祭炼这三个僵尸之前，便已经将对应的疫鬼送入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在疫病下反复受折磨，最后应该还动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死不瞑目才对。”
“好眼力！这还是我无意间的发现，你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老道听到这话，似乎是被称赞的孩子一样，指着老朽的男子开口。
“我一开始只是想要将这天生土命的家伙祭炼成僵尸，说起来他也是一大善人，当初我特地装作孤寡老者去他家求救，而后给他下疫，将他折磨的半死不活，他却为了见一眼重孙，硬撑着一口气。我让他如愿，然后……”
老道又是桀桀怪笑起来：“我让他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二儿子，嫁出去的大女儿，二女儿，小女儿，以及刚结亲一年的长孙，以及刚出生重孙，统统死在他的面前，还将他那小重孙剁成肉泥，喂给他，啊啊啊啊……”
老道话没说完，丹元眼中已经是一片冰冷，背后浮现出朱雀虚影，道道烈焰汇聚，破开道场，在老道惊骇的目光中，将他四肢烧毁。
而后丹元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我原本只是担心，有人会乘着人间动乱，炼制瘟疫，尸骨一流的邪术。却忘了，有心什么时候不能够练法？”
丹元看着老道恐惧的表情，吹了一口气，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心火焚烧，让他痛不欲生，而后伸手一招，从四面八方摄取来瘟疫之气。
“你不是喜欢祭炼瘟疫吗？来品鉴一下你自己祭炼的成果。对了，因为我刚才点燃了你的心火，所以现在的你，便是备受瘟疫折磨，短时间内也是不会死的，只有等到你心火凋零的那一刻，你才会因为心力衰竭而死。”
说完，丹元走到三具僵尸面前，默默念动真言，度化其中怨灵，洗涤内里仇恨，将三者送入阴世。至于那三头被特地祭炼出来的疫鬼，本身是瘟疫这一概念凝聚而成，玉宸便顺手将其送入老道体内。
看着本就抽搐的他，猛地跳动起来，等到其死透，才一把火将其焚烧干净。

第四百章 一百零八星
“该死！这群家伙是哪里蹦出来！”
手持一杆那麻布长幡的云麓子一边架着云光向远方逃跑，一边心中暗骂。
作为昔日天盖涤玄天之主的弟子，云麓子是将自身阴神寄托在金钟法器之上的尸解仙，阴神法身早就修行到非常凝实的程度。
但此刻，云麓子身上的气息却有些虚幻，明显是被伤到了阴神根本。
而造成他这么凄惨的则是跟在他身后，周身环绕甲乙木元气的肝神龙烟。
“不对！”云麓子在最近的游走中也是摸索出一些套路，不断奔走的他回忆龙烟和自己的争斗，感觉到其中一丝丝的不协调，猛地停下脚步，龙烟也停下身形，笑道：“不跑了？”
握着手中长幡的云麓子面色凝重，看着龙烟道：“你不是追不上我，而是前面还有别人在等我吧！”
作为玉宸的身神，龙烟同其他身神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联系，此刻，他能够感觉到心神丹元已经在前面等着的他和云麓子，也没有隐瞒，道：“你猜的没错，那现在你想怎么应对？”
“当然是在这里打死你！”
云麓子手中长幡一震，灰白雾气散开，布料粗糙的麻布上，一道道歪七扭八的血色篆文，涌出一股股黑气，阴煞沸腾，托出一枚白骨舍利。
白骨舍利在半空中显露，迅速膨胀，化作一尊白骨魔神。
云麓子身体一晃，遁入魔神体内，伸出一只大手，其上纠缠着大量的阴气、死气，抓向龙烟。
龙烟顶上青气升腾，化作一片云光，将其托住，而后一朵朵花卉从虚空之中生出，花开花落，一片片花瓣在四处飞舞。
这些花瓣落在白骨之上，便生根发芽，吞噬其中的阴气、煞气、白骨精气，化作一朵朵新的花卉绽放，不断消耗云麓子的法力。
“小术尔！”云麓子抬手一挥，一股股阴气、煞气，化作携带死亡气息的漆黑雾气，将落下的花卉吞噬。而后继续对着龙烟抓去，因为担心随时可能出现的新敌人，云麓子动静之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搅动周围元气，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击败龙烟。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他的法力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迅速消失。他看着龙烟，不由惊骇道：“花开顷刻，你是白云洞的人？这些花卉是你施法的媒介！”
所谓花开顷刻，乃是天罡三十六道之一，是一门涉及到宙光和生命的法门，可对敌，也可施加于自身，甚至影响自然运转的法门。
最简单的运用是针对百花植被，催发其生机，使其在顷刻间绽放、凋零，稍微有所成就，也让一切植物或五谷快速生长，结出果实。
对敌的话，则是一门加快对方精气神消耗，或者精气神流逝速度的方法。若是对于此法足够精通，还可以直接针对敌人的天寿，或者阴寿动手。
此刻，云麓子便是受到这一门神通影响，一举一动，都在消耗迅速自身的根本。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龙烟笑而不语，作为肝神，他本就擅长采气，也精通各种针对吐纳气息的方法。
追杀了云麓子这么久，他阴神法身的“呼吸”节奏，早就被龙烟弄清楚，稍微在他吐纳之间，加入少许气息，便可废去他自毁的可能。
没有了后顾之忧，龙烟上前将其拿下，在云麓子的哀嚎中，一点点将其本源炼出，最终得到一缕缕浑浊的星光，隐约和天上某一颗星辰互相辉映，并且正在不断消散。
‘果然，云麓子也是七十二地煞之一。’
远在天柱山福地当中的玉宸心中了然，当初他将自家诸多身神放出去的时候，是担心魔道中人行事太过，为了修行材料，肆意杀人所至。
毕竟在魔道看来，人乃是一等一的良材，从血肉骨，到七情六欲，再到三魂七魄，都可以用来炼药和制器。
这并不符合玉宸自身的想法，哪怕当初还是巫师的时候，玉宸对于这种拿同类做器具入药的做法，也是极力阻拦，除去必须要他前去的场合外，一些小型的血祭敌人的仪式，他也不怎么掺和。
现在，修为有成，他自然是更看不上这样的做法。
有能力阻拦的时候，也乐得动手阻止一二。
但这一阻拦，倒是让他看出了袁道人的一些布置。
袁道人恐怕是在举行了一场涉及到整个王朝的巨大科仪，这场科仪应该借用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辰之力，却又在星光落下的时候，将其阴阳两分。
阴者伴随着这龙气之中衍生出来的戾气散在人间，任由人世间一些适合的人摄取，然后慢慢形成星命。或者直接投入适合的胎儿体内，形成一些天命针对王朝的异人。
阳者，应该是化作了护卫当今朝廷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名号，任何一个继承其名号之人，都可以得到星力的加持，直到凝聚星命。
‘不过，这星力两分，宛如阴阳，分别被一人之后，这两个人便如阴阳两面，可以通过诛杀对方，掠夺对方的修为根本，乃至潜力气数。而此期间，王朝龙气衍生的戾气也会随着阴阳转化，得到消磨，可谓是各方都得益处，唯有万民受苦……’
‘可现在这科仪已起，贸然打断对袁道人和朝廷都是一次重击，参与其中的正道修士也套不得好，我也会受到不小的反噬……’
玉宸闭了闭眼睛，片刻后，才叹息道：“果然，我终究只能做一些小善事，不可能为凡人做出牺牲，称不得慈悲！”
此声之后，外出的身神都是顿了顿，在随后的日子里，诛杀魔道修士和那些应运而生之人时，只要对方所作所为不是太过，例如涉及到百姓魂魄，他都会手下留情，只是废了对方的法宝，将其打成重伤，而不会赶尽杀绝。
而他的这个举动，也是让不少人奇怪，很多担心被盯上的魔道修士，纷纷放弃自己一些极端手段，每次外出寻找材料，都竟可能的做到干净利落，让不少百姓不至于死的那么痛苦。

第四百零一章 剑斩
天柱山福地外，一处山峰上，一只半虚不实的蝴蝶轻飘飘的落下，显露出玉宸的模样，看着九天之上的明月，他突然忍不住开口。
“千古乱局一剑开，天罡地煞出神台。自来无事多生事，本为禳灾却惹灾。”
幽幽之声从玉宸口中传出，此句源自于前世宋代的一个特殊副本世界，经过玉宸些许修改，虽然在诗句造句和格式上出了点问题，但也更符合当今的局势。
而这话，也让后来者有些沉默，身形虚幻，显然也是阳神念头所化的袁道人慢悠悠的走出来，看着玉宸，他倒也没有说什么你怪我？或者解释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双方都是道心坚定之人，知道自己所求是什么，现在联合起来，还是玉宸借龙气飞升的可能造成。
本就不是一路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怪或者不怪，更不需要解释什么。袁道人直截了当的提出自己的要求：“今日前来打扰道友，是为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王朝虽然斩去不少腐肉，但其存在的时间太长，根基消耗过大，我需要西湖龙气，作为王朝中兴的补充。”
“西湖之中养育的水龙，本就是天地为后世王朝准备的东西，非一家一姓之物。你若是按照规矩来，不强行为王朝续命，都随你。”
玉宸平淡的回答，让袁道人非常满意，他继而提出第二个要求：“第二件事，我想请道友近期稍微收敛一些，或者暂时不要让身神外出，去理会那些惹人厌恶的事情。”
“你也知道这些事情惹人厌恶，又何必阻拦我？是担心我的动作，会碍到你养蛊？”玉宸在养蛊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表明自己知道对方的一些算计。
袁道人也大气，没有过多隐瞒，承认道：“既然道友已经猜出来我的想法，那就应该知道，你的举动，必然会影响我的布局。要知道，时间这么拖下去，对你，对我，对天下，都不好。”
玉宸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已经退让了。要不然死的就不单单是这么一点人了。”
“既然道友你已经退让，何不再退让一点？”
“凭什么？”玉宸淡漠的回答，退让是妥协，理会是底线。便是被人说自己矫情、伪善，玉宸也做不到对这种事情视而不见。
面对玉宸的回答，袁道人抬手，一缕剑意浮现，一丝丝紫气蒸腾，冥冥之中，属于朝廷的气数落下，融入袁道人的剑意之中。
在这一股剑意之下，四周草木都被压下去些许，表现出臣服的姿态，玉宸这一点化身也受到了影响，身形微微溃散，而后重组，看着袁道人，轻声道：“凭你手中剑吗？”
“这是我护国数百年，从人间领悟的一招剑法，这一次白云洞的袁公，便是败在此招之下。道友，你也想要试试吗？”
话语之间，剑气高昂，而玉宸感知之中，似乎整个青天坍塌，无穷咒骂之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同袁道人对立的自己似乎成为了罪该万死，遗臭万年的恶贼。数以万万计的人民围绕在他的四周，对着他不断咒骂、唾弃。
玉宸立刻明白，袁道人这一剑，已经不单单是他个人修为凝聚的一剑，也是王朝凝聚万民之力，借袁道人之手斩出的一剑。
是真正意义上，代替万民斩出的剑法。
但是……
“借助万民请愿，要我放任那些邪魔诛杀万民。哈哈，袁道人，这一剑，斩的了袁公，但对我，斩的出来吗？”
玉宸的声音非常平淡，却直指核心，原本千夫所指的局面顿时一停，陷入天意在手，大势无敌磅礴剑意之中的袁道人也是浑身一震，身上的剑意一点点溃散，又一点点重组，玉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却没有阻拦。
直到袁道人剑意升华到极致的刹那，他才慢悠悠的抬起手，手中一柄手柄处，有着类似于风车造型的剑器虚影慢慢浮现。
这剑器一出，同样有着一缕剑意浮现，不同于袁道人的奉天承运，玉宸的剑意比较虚幻，也没有什么附加概念，只是单纯的杀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便是道友的剑意吗？果然凌厉无比，比起我的奉天承运剑意，胜在精纯，胜在锐利，难怪你刚才不愿意动手。”
袁道人有些复杂的看着玉宸，刚才他陷入迷茫的时候，正是最适合对他动手的时刻。玉宸没有出手，显然是要在他最强盛的时刻，将其压下，以战胜他最强手段的能耐，夺取天下第一的名号，压制魔道的一些行动。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我二人一招定胜负。你胜了，我立刻封山，不到天地劫数消失，或者你让人来找，我都不出来。但若是你输了，就请你在国都当中待一段时间，不要出来。可好？”
“如此，便请道友看剑了！”
话语落下，袁道人用手代剑，对着虚空一划，浩瀚的剑意伴随着夺目的光辉，化作一道气运长河出现在玉宸面前。
长河之中有人间百态，有龙气翱翔，一股人道红尘，王道至上的气息落下，封禁一切神通法力。四周元气被压制，灵性陷入沉睡，肉身也是退化，似乎重新化作了肉体凡胎。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你这一剑，还真是各方面都被我克制啊！”
话语之间，玉宸抬手一挥，风车缓缓转动，其中一缕锋芒浮现，无视周围种种变化直指袁道人。
玉宸这一剑没有丝毫花俏可言，只是单纯的剑起剑落，但四周浩瀚的长河剑意却立刻化作虚无，袁道人的化身也是消失不见。
玉宸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国都方向，笑道：‘也不知道这一剑能够造成多大的影响。’
戮风中蕴含的那一股杀机，是玉宸以主世界黄金剑气道痕中那股勇往直前，战无不胜的意境为基础，结合自家法宝阴风车本身的特性，凝聚出的一股专门针对不死性的剑意。
被戮风斩中分神和本体，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哪怕刚才玉宸和袁道人的战斗属于点到即止，但直接被戮风斩去一点念头分神的袁道人恐怕也不好过。
‘依照戮风的特性，这一点念头化身被斩杀之后，其记忆也无法回到本体。袁道人虽然会知道我手中有一件杀伐之宝，却不清楚是什么。而当他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的时候，自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忽略我的另一件法宝蛇咒幡，以及我在科仪上的成就。’
散去手中的剑器，玉宸转身回到天柱山福地之中。

第四百零二章 急抄书
国都之中，袁道人的府邸内，正在教授自己弟子的袁道人突然浑身一颤，而后嘴角流出一缕缕鲜血。胸口位置的布料颜色也是迅速变深，流淌而出的鲜血，在最短的时间里，流淌在地上，将青石板染红了一片。
“大人！”几道人影出现，围绕在袁道人和其弟子祥翼身边。
“老师！”祥翼急忙跑到袁道人身边，想要看看他的身体情况，袁道人摆了摆手道：“祥翼，你先不要过来。”
说着，袁道人从自己的胸口摄出一缕杀机，丝丝缕缕的煞气环绕。
伴随着袁道人抽取出这一点杀机，袁道人修行到阳神境界后，肉身自然出现的变化发挥作用，胸口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开始缓解下来，显然伤口开始愈合，原本应为大量失血而看上去苍白的气色也是慢慢恢复过来。
一个护卫在周围的人也算是看出了问题所在，上前躬身询问道：“大人，这杀机是？”
“刚才，我的一点分神念头去钱塘县天柱山一带，见了一见玉宸道人，聊了两句，比了一下剑法。”
袁道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淡然道：“我输了。玉宸道人手中有一柄杀伐之器，斩神即斩身，对他而言，化身不具有避免死亡的能力。”
说完，袁道人再次沉默，随后道：“下令下去，天罡地煞之人，全部退出钱塘县附近，遇到疑似玉宸的化身，可以放弃任务。”
“是！”那人也没有询问什么，点头答应后，便退了出去，下传指令。
袁道人摸了摸祥翼的脑袋，在随后两天里，花费一些时间安慰这孩子。
等祥翼的情绪平静下来后，袁道人又是把他叫到自己跟前，嘱咐道：“老师我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要学会自己生活，这也算是老师我给你的一个作业……”
袁道人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受到一个下属前来，似乎还有些着急，便让他先进来。那人见到袁道人后，单膝跪下，双手奉上一枚玉简，道：“大人，这是天柱山福地，玉宸道人让我们转交给您的。说是一定要让您自己看。”
“大人！”边上护卫着袁道人的几个修士都不大乐意让他观摩玉宸送来的东西，袁道人却摆了摆手道：“他的性格，不会做出暗算的事情。”
说完，袁道人拿起玉简，看了看，而后低头望了眼自己的弟子。
“嗯……”
被袁道人盯着的祥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张了张嘴道：“老师，弟子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只是还少了一些东西而已。”袁道人说着，顺手从边上拿起一些纸张，一手握着竹简，一手一字一句的开始抄写一些东西。
大概半个时辰后，袁道人将一份自己写完的东西递给祥翼，道：“你今天回去先看看，我明天问你的感想，这是你今天的作业。”
并不清楚自己手中东西，意味着自己未来要经历什么的祥翼，非常自然的接过纸张，注意力完全在袁道人身上，有些惊喜道：“老师你的意思是？”
“玉宸道友这一手，让我一时半伙是没法闭关。你回去好好看。”
“是！”祥翼大声回应，而后便退了出去。
袁道人见状，微微叹息道：“没想到，我这个日夜相处的老师，还没有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外人看的清楚。”
说着，袁道人好似无意的通边上一个侍从道：“你觉得呢？”
“比起你的问题，我更好奇玉宸送给了你什么？竟能让你放弃闭关修复伤势，虽然按照你的修为，不特地闭关，花费几年的时间也能够恢复，但闭关的话，会好的更快一些吧。”
“没办法，玉宸给出的东西，更具有价值。”袁道人说着，顺手炒出一些东西，递给边上的侍从，他看了两眼，面色微变。
侍从又重头看了一次，叹息道：“竟然还有这等让土地肥沃的方法！不，应该说，过去的我等都太关注术法神通的威能，竟然都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补全地气残缺和消耗问题。这位玉宸道人，当真是大才。不过……”
侍从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袁道人，道：“这东西是用来记录信息的吧，你直接将其拷贝出来不就好了？”
袁道人闻言，脸色顿时一黑，道：“没那么简单，这里面的信息大多是残缺的，玉宸还在上面设置了法禁，能够模糊人的记忆，并且一旦输入其中的神念一旦超过一定数量，就会将这东西撑爆。”
“除此之外，这法禁还有两个作用，一个是经比起太大的法力波动，另外一个是每隔一个月后，都会自动清理内里的内容。按照玉宸的意思，是让我再将玉简送回去，他输入新的内容给我。”
侍从闻言顿时知道玉宸这一手有多狠，无法输入足够多的神念，也经受不起太大的法力波动，便无法一次性阅读大量的内容，也无法抵挡其中能够模糊人记忆的能力，更无法将内里内容直接拷贝出来。
偏偏，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非常珍贵的治国之策，治国之方。按照袁道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假他人之手，想来也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慢慢抄。
在加上最后的限制，袁道人是别想安安稳稳的修行了。
‘甚至，玉宸只要稍微加快一点更新的速度，逼得袁道人不得不长时间在哪里抄写内容，说不定还能消耗他的心力，让他的伤势恶化。我想，我该去看看这位堪称传奇的人物了。’
侍从看了一眼一副你怎么还不走模样的袁道人，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而在其走退出房门的那一刻，这位侍从的眼睛深处内，一点隐晦的神光便消失不见，整个人的气息也是出现了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些许变化。
至于房间内的袁道人，在侍从离开之后，迅速来到自己的书桌前，拿出对应的笔墨纸砚，一一处理好后，一手拿着玉简翻阅里面的内容，一手提笔开始今天的抄书大业。

第四百零三章 梦蝶法
一个月后，一份玉简从国都送到了天柱山福地之中。
收回玉简的玉宸瞄了一眼，就知道对方没有安安静静的抄书，笑骂道：“果然，我就知道袁道人这家伙不会那么轻易就认命。你说对吗？这位躲在玉简当中的道友。”
“都说玉宸真人精通梦道法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点光辉从玉简之中飞出，雾气蒸腾，水汽环绕，隐约之间还有月光浮现，最终化作一个让人看不清样子的道人。
“庄周梦蝶之法吗？原来是老庄一脉的道友，都说老庄一脉不管世事，道友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玉宸看着来人嘴角露出一丝丝浅笑，已经看出这人来历，乃是借助庄周梦蝶，修行梦道的道门阳神。
“玉宸真人当真是好眼力，贫道已经有心隐瞒，竟然还能一眼看出了我的来历。”
那道人身边浮现出一只只蝴蝶，在玉宸身边翩翩起舞，面容一点点凝实，一双眼眸好似星辰，熠熠生辉。
道人盯着玉宸道：“贫道今日前来，所求有二。”
“请说。”玉宸抬手示意，道人也不客气，直白道：“其一，是为了来看看从袁道人手中夺取天下第一名号之人，若是可以，最好是能够论道一番。你我现在见面，可以算是完成了一半。”
玉宸笑道：“何必一半？道友若是愿意，我等现在便可论道一番。对于庄周梦蝶之法，贫道也是颇为向往。”
“此事暂且放在一边，我等稍后再说。”
道人周身彩蝶飞舞，显得越发欣喜：“比起论道，我现在更好奇，你在这玉简之中到底留了什么？”
“道友便没有偷看？”
“我倒想借此物之梦，看看其中到底记载了什么，可还是不敌道友法禁，这玉简之中无有丝毫灵性可言，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道人也没有隐瞒，清楚表明自己原本的打算，而后非常好奇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玉简之中到底写了什么，能够让袁道人安安静静的待在国都之中，不敢轻易动弹。”
“袁道人没和你说？”
“他倒是给我看了一些关于让土地肥沃的方法！不得不说，道友提出的理论，发前人之未想，当真是大才。不过，我并不认为单纯的这些东西，能够让袁道人安静下来，其中必然还有大量治国安邦，甚至中兴天下的方法。真人能否告诉贫道，你在其中留的是什么吗？”
玉宸闻言，笑而不语，他用来拴住袁道人的东西，可是前世游戏世界当中，一些专精于王朝争霸的游戏者，总结出来的东西。对于这些内容，玉宸只是明白表面上的内容，想要活学活用，还是差了一点。
这也是他会拿给袁道人的原因，除去不让他外出，也是希望袁道人能够更好的稳定天下，或者更好的完成朝廷的更替，尽可能少死一些人。
看出玉宸不愿多说的态度，身体虚幻的道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开始和玉宸论道。
二者气机交融，化作一重斑斓色彩，覆盖四周，属于双方对于梦境和庄周之道的领悟，都是向着对方敞开。
有所保留的二者交流时间并不是很长，大约两日后，便互相将对方开放的信息消化干净。
道人仔细回味玉宸刚才的变化，非常诧异道：“你竟然还修行过斋法？刚才还借助我对于庄周梦蝶的感悟，明悟了些许物化的精要。”
所谓庄周梦蝶，作为道门最顶级的一门修行之法，虽然通常借梦修行，但这法门真的不是单纯的梦道之法。
《庄子&#183;齐物论》有云：“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庄周梦蝶之法本质上是一门追寻“物化”的法门，其根底依旧是庄周主张的“齐物无己”，境界之高远，便是此刻的玉宸也只是隐约摸到一些门道。
所谓梦蝶之道，在玉宸看来，虽然也是一条通天大道，但更多的还是外显表象。类似于为了后来者，方便修行而创造的方便法门。
至于核心的物化，值得其实是“物”的变化和转化，也是“物”“我”两化而融为纯一的道理。
关于这一个理论，玉宸的理解是天地之间有着一道贯通一切的炁，万物都是由这道炁演化凝聚而成，追究根本，性质是相同的，自然可以相互转化。
而个人的修行，其实就是逐渐把握这道炁，最终达到与道相通、以一己之心接通天地的境界。其具体的做法就是“心斋”和“坐忘”。
这两个方法，正好是玉宸上个副本世界认真学习过的东西，加上其本身上梦道上颇有造诣，受到对方气机刺激，结合五行大遁、颠倒阴阳、斡旋造化之理，最终触摸到物化的概念。
对此，玉宸不好明说，只能对着道人拱手道：“不过叨天之幸罢了。”
“这可不是好运。”道人也是反应，自己刚才失言，致歉道：“贫道刚才狂妄了。我苦修百多年，也没能触摸到物化之理，只能在梦道打转，如何能够点化道友。道友能够明悟物化之理，乃是厚积薄发罢了。”
“若无道友传承妙诀，我还不知道要在这门槛上转多久。”玉宸同样笑着回应，此刻他的心情很好，因为这物化之理，对玉宸内景天地大有好处。
玉宸之内景天地在开辟之后，便以黄庭道性为统帅，纳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之真意，可谓是包罗万象，再配合周身身神，无论何种道则法理的变化，他都应对自如。并且，阴神阳化之后，也是合入内景天地之中，混同那黄庭道性，宛如先天道胎，受内景天地孕育。
按照物化之理，玉宸之阳神和黄庭道性所化先天道胎是可以视作是那一道贯穿天地万物的炁。而无论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之真意，还是周身身神，都属于这一道炁的变化。
这大大降低了玉宸容纳天罡地煞法门的难度，也大大加快了内景天地的演化速度。
就在刚才和道人稍微交流几句的功夫间，玉宸的内景天地便又有了新的进步。
不清楚玉宸收获的道人，摇头道：“真人也不用恭维我，你积累已够，道行已满，只是苦于没有找到门户。这门槛拦得住道友一时，却也拦不住道友一世，明白物化之理，对于你而言，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可我终究是受了道友的好处。”
“刚才论道，我得到的好处也不少。罢了！罢了！”道人摇了摇头，身体虚幻一阵，再次凝聚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物，递给玉宸。
玉宸目光一凝，惊讶道：“这是……”

第四百零四章 齐物论
道人笑着将手中事物递给玉宸，道：“不过是一卷先辈留下的齐物论罢了，虽然有一定纪念价值，但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好一个不过是一卷先辈留下来的齐物论，若我没有看错，这卷齐物论不是原典，也是某位阳神真修飞升前留下的吧。其中翻滚的道韵，几乎可以闪瞎一些人的眼睛了。”玉宸接过之后，有些忍不住的开始翻阅，看了两眼，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玉宸摸了摸竹简上的一些修复的痕迹，感受内里相似，却又不同道则法理，轻声道：“拼接吗？这本书当中，有一部分是当年庄周留下的齐物论原典吧。我可以感受到内里不协调的气息。”
“道友果然敏锐。”道人叹了口气：“这卷齐物论中掺杂了一部分当年南华先圣留下的原典，可惜的是，其余部分在始皇时期，被人损毁。你手中这卷，是我老师在飞升之前，修补的经文。”
“可惜的是，我的老师对齐物论的理解，终究同先圣不同，以至于这卷经文内道韵衔接有些问题，哪怕我看多了，也容易产生影响。”
“你希望我做什么？”玉宸看着手中这卷齐物论，有些好奇这位道人想要什么？
道人面色有些惭愧，轻声道：“贫道虽然薄有天资，却未能领悟物化之妙，故而想请道友帮我等修复一二。在这卷齐物论内里道韵协调，或者道友离开之前，此经，都可以留在你的手中。”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此物对我修行大有益处，我也不多说什么推脱的话语，便厚颜收下了。”
玉宸说着，便是将竹简收好，道人见状又是和玉宸讨论一二。
这一次，双方的交流多了许多的诚意，丝丝缕缕的道则法理在二者交流过程当中不断交替、融合、演化、更新，再被二者吸收，化作二人进步的资粮。
七天后，心满意足的道人离开了天柱山福地，来到了国都，袁道人的府邸，在这道人进入其中的时候，袁道人正在大厅内奋笔疾书。
此刻，这大厅内摆放了一排桌子，其上放着一张张压好的白纸，一手捏着玉简，一手握着毛笔的袁道人站在一张桌子前，将一个个文字书写在白纸上。在他的身边，又有两个念头化身，一个动手将书写好的纸张送走，再将新的纸张压好，另一个则是负责将书写好的纸张进行审核和二次整理。
当道人进入其中的时候，大厅周围的法禁启动。
道人看着周围时隐时现的符文，有定风、保护和驱逐等等功效，不由看向袁道人，有些无奈道：“我说，你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啊！”
袁道人抬起头看了一眼他，问道：“你去和玉宸见过了，感觉怎么样？”
“天资比我想象的要高许多，我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领悟了物化之妙。”道人摇了摇头，看向袁道人，直白道：“虽然我已经将老师留下的那卷齐物论给他，恐怕也留不住他太长时间。”
“你真的这样认为？”
袁道人闻言，不由眉头蹙起，显得有些为难，正如玉宸想着用玉简内的内容将他束缚在国都。袁道人也打算借助道人之手，将玉宸大半的精力“困”在福地之中，竟可能减小玉宸对布局的影响。
但听道人的意思，哪怕作为南华一脉流传至今的最高典籍也困不住玉宸多久，那他要拿什么东西去束缚他？
王朝李氏珍藏在国库内的楼观道秘传的《道德经》手抄本？不过这东西刚被他交易给了眼前的道人，也不知道他的阅读速度跟不跟上玉宸的学习速度。
袁道人思维开始发散起来，而他身前的道人也不由回忆起自己和玉宸论道时候，感受到的玉宸气机：“他的修为只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高，加上那件不知道根底的杀伐之宝，我不认为你全盛时期会是他的对手。”
“他既然没有打算和你对上，钱塘县和周边的地区，我觉得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对于这位南华一脉道人的提议，袁道人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继续问道：“你觉得他应该是哪一位转世？”
“不好说。”道人摇了摇头，想了想，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可能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人物。诞生时间必然是在秦朝之后。”
听到这话，袁道人有些好奇：“始皇帝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让你这么肯定，玉宸道人诞生的时间必然在秦朝之后？”
道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四周浮现出一阵阵霞光，梦境降临，颠倒现实和虚幻，混乱道则法理定下的种种束缚。道人才慢悠悠开口：“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
袁道人对于这个理由非常的不满意，要不是他很清楚道人刚才的举动有多么消耗法力，并且也能够感受得到对方没有欺骗自己，他都要觉得眼前这家伙不是在耍我。
道人摇了摇头，继续解释：“并非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清楚。那一段历史已经被人封锁，无法被传递下去，书写也好，传音也罢，一旦脱离记忆，便会化作虚无。”
“哪怕像我现在这样，用特殊的方法隔离同外界的联系，也只能让我告诉你，那一段历史有问题，却不能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够给一些提示吗？”
“我说了我也不清楚，当初我的老师将这段信息传递给我的时候，便是选择给我提示。你确定要让我也给你提示？我要提前和你说一句，我老师告诉我，哪怕是当初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也不敢说自己知道的一定是真的。”
袁道人想了想道：“我能知道你老师当初是怎么提示你的吗？”
“这个，我要留给我的弟子。”道人的回答，让袁道人又明白了一点，哪怕提示，也不能够重复使用，他想了想，道：“你说吧。”
“我的老师在告诉我之前，特地让我看了一下齐物论，始皇帝的丰功伟绩，他所作所为带来的影响，以及后世之人对他的评价。”

第四百零五章 玉宸君
国都内发生的事情玉宸并不清楚，他从得到齐物论之后，便开始仔细研究其中的道理。并且从中摄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借助物化的理念，不断将内景天地当中蕴含的一百零八天罡地煞真意融入黄庭道性之中。
黄庭道性成为了一切事物的相同点，在这一道性面前，内景天地之中的万事万物不再有什么差别，无是非之分，无美丑之别，无上善下恶，无高低贵贱，万物都浑然一体，并且在不断的转化。
这一刻，玉宸所会的神通，同他的关系又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如果说，原本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的真意觉醒之后，其对应的道理，已经化作了玉宸自然而然便会的神通，类似于鸟会飞，鱼会游。
那么现在，一百零八门神通已经不单单是玉宸的一种能力，而开始变成他的一部分。
心中喜悦的玉宸，便将这部分内容合入自家《玉宸黄庭内景篇》中。
‘内景天地同肉身契合之地，类似于上丹田内，可称上元紫府。’
‘一炁者，虚皇也，亦可称大道元始。于我而言，当是黄庭道性也。’
‘我之阳神，于内景之中，乃大道具现，可称太上大道玉宸君。其所在为天地金阙之中。’
‘而其内万神，于我而言本为身神，如今得物化之妙，亦可谓万法、万道。此刻五形亦非五行，究其根本，是黄庭大道随应显化……’
想到这里，玉宸内景天地之中忽有光明生出，他笑道：“上元紫府虚皇前，太上大道玉宸君；闲居金阙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是为黄庭内景篇。琴心三叠舞胎仙，九气映明出霄间……”
玉宸念叨之时，处在天柱山福地最深处，小三元体系的交接点上。颂念经文的声音，借着地界的特殊，向着三处地方传播。
同时，玉宸体内的法力，也是化作一道元气，开始连通三者。
远在净水灵境之中的青航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奇怪道：“我好想听到了玉宸的声音。”
但还没等她找到声音的来处，青航便觉得一阵倦意袭来，眼皮子忍不住开始打架，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股元气在青航睡去之后，缓缓浮现，按照某种独特的轨迹，在净水灵境之中流动。所过之处，灵境都散发出淡淡的光辉，一明一暗间，元气也是同外界灵机元气产生了较为激烈的交流。
但奇特的是钱塘县周边所有修士都没有察觉。甚至白素贞经过的时候，也是非常自然将净水灵境略过，没有进去和青航打声招呼的想法。
小三元体系当中的“水”开始蜕变，“天”和“地”自然不可能安安稳稳的没有丝毫变化。
昔日福地倒影所化的半步多，作为“地”，在玉宸念动的经文中，不断震动，然后元气落下，带着净水灵境的气机，将吸附在半步多内的浊气一点点洗去，淡化其对半步多的影响，最终注入核心地段的莲池之中。
莲池内一朵生死玄机环绕的宝莲绽放光辉，吞吐元气，洗去最后一点浑浊，让半步多气息更加中正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丝阳和的气息。
莲池中另一朵气息阴寒的莲花，在这股阳和气息下，出现了细微的蜕变。
最后，新开辟的天柱山福地核心，清气环绕之地，本就是玉宸一手开辟的地方，受他影响最严重，自然变化也最小，只是多了些许玄妙的气息。
但这里也是刀王等人经常修行的地方，只是些微变化也是引起他们的注意，其中王道灵更是借此明悟了一点阴阳生死之妙，修为突破有望。
于老头一边为其护法，一边联系外出巡逻的白素贞和刀王。
等到二人回来之后，王道灵也是成功将感悟化作自身实力，颇为兴奋和其余三人前去找玉宸。
此刻，玉宸特地留下来，用于和白素贞等人交流的化身，四周亦是异象迭起，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他的修为有所精进。
白素贞四人心中微惊，而后大喜，玉宸的修为在他们看来，本就高深莫测，难以预估。
现在，修为更进一步，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
但结合他赢了袁道人的战绩来看，这天下第一的位置必然坐的更稳。对于围绕在他身边的白素贞等人，自然是大大的好事情。
四人上前恭贺，而后白素贞率先开口：“真人，小青不知为何，突然陷入沉睡之中，未能及时前来。”
“她的话，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当初开辟净水灵境的时候，我帮忙搭了把手，留下了点气机在其中，原本是当心她日后遇到麻烦，这次修为突破，便顺带借助气机的共鸣，给与她一点好处。”
说完，玉宸又是看向于老头，道：“你的自家阴神本质，寄托在莲花之中，被我埋在福地深处，这次应该也大有收获吧。”
于老头闻言，躬身道：“还要多谢真人宽厚，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这么说来，只有我和刀王没有收获喽。”
白素贞话音刚落，刀王开口：“刚才福地变化，我把握住了一点意志，隐约摸到了后续的修行之路。”
突如其来的回答，让白素贞的表情僵在了那里，玉宸笑道：“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说着，玉宸望向西湖，道：“这次我的突破，不但带动了福地的少许进步，当初布置在地脉之上的阵法也受到了影响。西湖之中龙气受我些许气机侵染，未来一段时间会活跃了不少。到时候，素贞你便去西湖之中搅动水汽，辅佐龙气翻滚，省的它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
“是。”白素贞微微躬身，这对于她而言，是一件既可以修行神通，又能感悟龙气的好事情，做得好，收获不比其余几个人要小。
边上的于老头倒是听出了玉宸话语之中的其他意思，躬身道：“真人修为又有所突破，乃是我等天柱山一脉的大喜事，理应大办，以示庆贺。”
王道灵闻言，点头道：“此言大善。”

第四百零六章 讲道前
“真人修为又有精进，不单单是我等的大喜之事，也是我等江浙一代的仙道盛世。正执此时劫数兴起，还请真人慈悲，为诸多散修开坛讲道。”
说这话的是刀王，他说着便对玉宸拜服，其态度之诚恳，表情之认真，看的于老头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于老头的目光更是透露出一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比起于老头的惊讶，白素贞立刻接着开口：“刀王所言甚是，真人突破，并非我等一方道统的大喜之事，对于整个江浙一带的修士，也是一大喜事。”
“现今劫数兴起，袁道人对仙道几大势力动手，魔道又再兴之势，诸多修士已经惶惶不安，还请真人慈悲，为我等江浙一带诸多修士开坛讲道，在这劫数刚起的时候，定下章程。”
“这本就是我打算做的事情，结果到了你们嘴里，都成了我的慈悲心肠。”玉宸摇了摇头，笑道：“既然你们已经明白，那这事就交给你们吧。”
说完，玉宸先是看向白素贞，道：“西湖龙气不知何时会出现变化，你当以养精蓄锐为主，还有青航那边的事情，也需要你搭一把手，若是她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帮忙分档一下。”
“是！”白素贞点头表示自身明白。
而后，玉宸看向刀王和王道灵道：“你等刚才都是心有所悟，此刻当以静养为主，讲道的事情便作为辅助。这几日有空的话，可以在这陪我，遇到什么问题，直接问我也方便。”
王道灵和刀王大喜，起身施礼，玉宸笑着回应后，于老头道：“讲道的事情，便摆脱你了。时间就草定在三个月后，具体时间稍后你选几个给我。”
“真人放心。”于老头表示自己知道后，便同白素贞一起离开，去操办这次需要处理的事情。
一时间，天柱山福地，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而整个江浙一带，却被玉宸讲道的消息，炸翻了天。
一个个正邪佛魔，各道修士汇聚到天柱山附近，一些心思灵巧之人，顺势在此招呼同道一起论道、交易修行资源。
这些修士在闲暇之余，或多或少都会讨论起玉宸道人，这也让不少人抓住机会，想方设法的试探天柱山一脉的情况。
“话说，这玉宸道人是从哪里跳出来的？从前从来没听说过，几年前突然出现，开辟天柱山福地，现在更是传出他胜过天罡真人袁道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个摆摊的高瘦青年同边上的好友闲聊。
这青年和他好友修行之法并非正统，而是类似于山野巫汉神婆。
一个是侥幸修成一道法术，有些许法力，而后收集学习其他术法，逐步在乡野之地发展出一点名声。
另一个则是天生异能，通过自己摸索研究，总结出一门入道之法。
二者修为低微，都没注意到，在其开口之后，便有人将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或是讥笑，或是不怀好意。
其好友身高年龄和青年差不多，但身材非常丰满，一个人占地面积，起码是高瘦青年的三倍。
此刻，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略显浑浊，看不到一点清光，同高瘦青年开口：“谁知道真的假的？也许玉宸到人是在袁道人受伤后，挑战他呢？也许是偷袭？再不，就是玉宸道人本身就是一位修行数百年的老前辈？”
胖青年说着，眼中浑浊越盛，看不到丝毫理智，满是羡慕和嫉妒：“不过，要我说啊，最后一种最不可能，就算是老前辈，修行这么多年，也不可能一点名声都不传出来，还是第一种可能性最高。”
“你想，前段时间不都在传，袁道人暗算了仙道诸多前辈。他一个人暗算那么多人，必然受伤不清，玉宸道人这时候去挑战他，可不是十拿九稳？”
这胖青年越说越兴奋：“而且，你没有发现吗？玉宸道人胜过袁道人的时间，同他宣布自己讲道的是将差的有点远。你说，他是不是和袁道人比斗的时候，受伤了？”
最开始出声的高瘦青年听到这话，瞳孔内的慧光也是暗淡下去，被浑浊的光辉覆盖，笑着讥讽道：“哈哈，你说的对。欺负袁道人受伤，还落得这个下场，这么看来这玉宸……”
青年话还没说完，一把破蒲扇便是拍在他的脑袋上，打的他眼冒金星，边上的好友见状，勃然大怒，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身穿垢衲衣，披头散发，带着顶破帽，手中拿着一把蒲扇，似丐似氓，非僧非道的枯瘦老者。
老者对着胖青年也是一下，打的他头晕目眩，笑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才多少道行，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都被人拿去做棋子了哦！”
说着，蒲扇对着两人头顶挥了挥，骂道：“一群阴沟里的臭虫，自己不敢出来，倒是在这里欺负小孩，都给和尚我滚远一点……”
蒲扇扇每扇一下，便有一缕佛光滑过，一缕黑气从两人的眉心散去，而摆摊的两人也是逐渐恢复理智，面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其中胖青年更是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老者笑哈哈道：“你小子倒是胆小，刚才还有胆子乱说话。”
“道济禅师，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少女跑了过来，看到老者后，施礼道：“于老师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急！不急！小丫头，你们这可是来了不少的脏东西，和尚我没什么本事，便帮你们打扫打扫。”
说完，道济和尚手中的蒲扇，对着周围猛地一挥，一缕清圣的佛光略过周围，一道道黑影被逼了出来。
这些黑影身上虽然有一层旁门宝光作为遮掩，但受到道济佛光的刺激，此刻周身各个煞气腾腾，邪气冲天。
他们现身之后，丝毫没有理会道济，直接便施法准备离开。
下一秒，一道刀光浮现，那些显露出身影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斩断了护身法宝和宝光，身首分离。
好巧不巧的，一个人头落在高瘦青年的手上，一个砸在胖青年的头上，吓得二人直接昏了过去。

第四百零七章 疯和尚
道济禅师摇了摇头，扇动手中的破蒲扇，依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刀王已经手下留情，那两个人头内残留的怨气、死气，以及修行魔法凝聚的魔性、恶根，都已经被他一刀斩的干干净净。
落在胖瘦二人的身上，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并不具有什么伤人能力。
“刀王前辈。”前来寻找道济的女子见到刀王，目光有些畏惧，也不知道是平日被训练的太多，还是畏惧他刚才杀人展现出来的杀机。
道济见状，拿着手中蒲扇挠了挠后被，笑眯眯上前开口：“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还是这么杀气腾腾。”
刀王看着道济，略微感慨道：“我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失魂落魄的小娃娃，竟然成了禅宗大德道济和尚。”
“若是前辈昔日相助，恐怕也没有和尚我的今日哦！”
道济说着，手深入话中揉了揉，取出两枚泥丸，随手递给刀王道：“和尚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两粒泥丸便算是这次玉宸真人突破的贺礼吧。”
边上的少女见状，目瞪口袋，若非刀王看过来，都想要出声呵斥。
道济见状，又是随意的将两粒泥丸向前递了递，扇动破蒲扇道：“前辈这是看出了什么吗？”
“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不简单罢了。”
刀王的面色凝重的将两粒泥丸接过，他作为武道修士，并不修行神魂，哪怕修行到现在的境界，对于元气和灵机的敏感度也比不上一般阴神修士。
但作为武道修士，刀王的直觉又非常敏锐，哪怕看不出这两粒泥丸的来历，也可以感受到内里隐含的恐怖佛光，知道这两个好似对方从自己身上搓下来的东西，是两件佛门上等宝物。
“对了，你的修为已然不在我之下，结合上乘佛门秘法，我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前辈之言就不用再说了。”
刀王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道济随他一起前往天柱山福地。
道济挥舞着手中蒲扇，驱散周围魔道修士死后留下的些许污秽浊气，死气煞气，笑眯眯道：“那我该称呼您为什么？”
“刀王这名号听多了，本名都有些记不得了，你可以称呼我为道友，刀王，刀道友都可以。”
“那我便称呼你为刀王吧。”道济说着，便是和刀王一起进入天柱山福地之中。
一进去，道济便感受到一股火气迎面扑来，抬眼看去，就见到一口三足紫金炉悬浮在半空中。
那紫金炉有九重宝塔为盖，不断从九天之上摄取清气，宝塔每一层受到清气刺激，都有云光浮现。
浑圆的炉身上显露出八卦纹路，聚八方玄机，有天地山泽水火风雷涌动，演化出重重卦象，构建一方大地虚影。
远远看去，好似这紫金炉三足镇压大地山风雷泽水火之气，炉盖顶起九重青天一般。
“好一件至宝？”道济看到这紫金炉，发出感慨，心中也是暗暗思索这宝贝的来历。
在道济看来，这紫金炉上的气息神圣而又古老，似乎源自于荒古时代。
但仔细观察，又觉得其上灵机通透，没有那种千百万年时光流淌下，沉淀出来的厚重，反倒是有些新生的活力。
炉内火光涌动，宝光变化，又有丹气若隐若现，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济有些好奇的看向刀王，道：“这法宝好生玄妙，但我却从未听闻，不知道是何来历？摆在此地，又是为何？”
“这是前几天真人拿出来的，什么来历，我也不知道。至于为什么摆在这里，是为了方便我们放东西。”
刀王说着，便是将道济送上的贺礼扔了进去，那两粒泥丸落入炉中后，八卦八气转动，将其送上炉盖演化出的九天。
刀王看着那两粒泥丸冲破七重云光后，在第八重门槛上被一道清气压住，升不上去，滴溜溜的悬浮在第七层，不由可惜道：“可惜，竟然卡在了这里，若是进入第八重天，你的贺礼便是此次第一了。”
道济看着被清气隐匿，消失不见的泥丸，有些奇怪道：“每个前来恭贺的客人，都会经历这些吗？”
“当然不会！若是每一个客人来此，我等都这么做，岂不成了逼迫他人送贵重的贺礼，以作攀比了吗？”
于老头从内走出，看着刀王摇了摇头，对道济和尚施礼，再开口解释。
“真人的意思，此次讲道一是为了我等江浙一带的秩序，防止魔道中人乘着劫数，在我等江浙一带作乱。二是为了后来者宣讲前路，传授一些凝神静气之法，希望大家不要在劫数之中，被迷昏了头脑。”
“期间，真人又当心一些不擅长争斗的道德之士被人针对，便打算将众人送来的贺礼送入炉中，炼制成诸多神兵法器，作为有缘之人护道之用。若侥幸救出一两位道德之士，得了些功德气数，福泽阴德，也会根据那法器的来历，分润给诸位来客。”
道济闻言不由对于老头话语之中表明出来的意思感到心惊，直直看着那紫金炉，叹息道：“真人慈悲。”
于老头闻言，笑了笑，继续引着道济向内走去。
一路上道济也是看到了不少玄奇之物，口中也是不断赞叹：“此方福地虽然新建，但清气浓郁，五行俱全，灵机充沛，元气浑厚，在和尚我看到的诸多福地之中，属于上上等。想来，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晋升洞天了吧。”
“这个便不是我等可以猜测的了。禅师若是真的想知道，等一下可以询问真人。”于老头说完，引着道济进入福地深处，路上有顺口问道：“这次，禅师一脉只有你一人前来吗？禅宗可还有其他人愿意来此？”
“除去金山寺的法海师兄外，其余师兄是否会来，我并不清楚。”道济手中蒲扇摇了摇，一张瘦脸笑的满是皱纹，道：“毕竟，我在不少人眼中，可是个疯和尚啊。”
“我看你身上佛光澄澈，禅意浓郁，功德亦是颇为浑厚，若你都是个疯和尚，那现在这佛门之中，想来也没几个真和尚了。”玉宸略带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缓缓传来。

第四百零八章 颠僧人
“小僧见过真人，虽然早就听闻真人超凡脱俗。今日一见，才知道真人的风采，哪里是言语能够形容的哦！”
道济抬头看去，见到玉宸之后，不由停下蒲扇摇摆的动作，缓缓开口。
正如在玉宸眼中，道济邋遢的外貌下，禅意浓郁，散发丝丝常人闻不到的檀香，干瘦的皮肤下，流转着宛如琉璃一般的佛光，带有一股无上光明之意。
在道济眼中，玉宸何尝不是仙光笼罩周身，诸圣护卫四方，一举一动，莫不和天地相合，举手投足，皆有万神加持。
“什么时候，道济和尚也开始学会奉承人了？”
玉宸的调侃并没有让道济感到不喜，他再次摇晃起手中蒲扇，笑道：“和尚我只是实话实说，哪里来的奉承？”
说完，道济又问道：“敢问真人，现在已经到场的道友，有几人？”
“除去你们佛门，大多已经到齐了。”
玉宸笑着回应，开口问道：“你是打算先去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会场之中静修？”
听到玉宸的询问，道济有些惊讶，好奇道：“可以先去会场静修吗？”
“自然可以，不少道友已经在会场自行论道了。且随我来。”
说完，玉宸走在前方引路，边上的于老头在玉宸的示意下，便离开此地，去接待其他人。
玉宸带着道济进入会场，便有人开口道：“我还道真人突然出去，是为了谁？原来是道济禅师啊！禅师，我等可是有些时日未见了。”
开口这人身穿素色道袍，其上点缀着一颗颗色泽相近的宝珠，绣成明月的暗纹样式，其手中又拿着一柄水色玉如意，轻轻摇晃，便有重重变幻多端的玉光升起，将周围渲染的如梦似幻。
“原来是水月真人，真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此？”
听到这话，水月真人面色有些不悦道：“若非当年有人暗算，我又怎么会闭关许久，错过了诸多机缘，甚至差点同今日盛会无缘。”
这话一出，边上另一位身穿水色道袍，手中同样把玩着一柄碧绿如意的修士见状，笑道：“我听闻水月真人早些年，欲采集三千女子纯阴之气，温养自身幻月，凝聚月女，被人阻拦之后，更是被破了水中幻月之法，道行受损不轻，怎么这么快便恢复了？”
水月真人闻言，面色一变，他知道这人不喜佛门，此刻开口，也是故意说给自己听，想要让自家出头，挤兑道济而已。
但水月真人回想起当初的事情，看向道济的目光不由变得有些阴冷，嘴里也是冷声道：“因为某些人还不算丧心病狂，不会因为一点小冲突，就把我弄死。说起来，我恐怕还要谢谢他呢！”
“哦？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严重到差点要了道友的性命？”手持碧玉如意的道人闻言，看了一眼道济，故作惊讶姿态。
“当初，我虽采集处子纯阴之气，以此洗涤自身阴神法身，显化月女阴神之象，完善自家神通。但对于那些被采集阴气之女，我事后不但以丹药补济其元气，还予以金银钱财，乃是你情我愿之事，若非一些好事之人横加阻拦，又怎会横生诸多枝节后方才功成？”
边上另一位道人闻言，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笑着开口：“这事情我也听说过。但水月真人，不是我说你，你要是真的有心补救，便多花些心思，对我等而言，炼制一些给凡人补充元气的丹药也不麻烦。何苦如此吝啬，多给两粒丹药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区区几粒丹药，我自然是给得起，但事先我便同她们说清楚，若想多拿钱财，丹药便少，若想要丹药，钱财会少一些。怎么，拿了钱财，又想丹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的丹药和钱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水月真人说到这里，语气已经显得有些冰冷：“我立下什么规矩，是我的事情，她们和我交易，是我和她们的事情。当初，那小子仗着学了点术法，跑到我这盗取丹药，则是我和他的事情。道济禅师，你说是不是？”
正在用小拇指清理耳朵的道济闻言，一张枯瘦的老脸露出灿烂的笑容，摇动手中破蒲扇，笑嘻嘻开口。
“真人说的是，当年这事，确实是和尚我年少轻狂，做得不对。只看到她们缺钱少粮，需要钱财救命，以至于落得一身伤痛，才借着他人之手，从你那盗取丹药。却忘记了，你和她们，交易早就两清，谁也不欠谁。”
“真人若是气不过，和尚我站在这让你打两下，如何？”
说着，道济和尚便是躺在地上，笑道：“实在不行，只要你能消消气，踩我两脚，踢我两下也成。”
看着道济这幅近乎于无赖的模样，水月真人也是气的三尸神暴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他周身元气涌动，一道道水光浮现，犹如飞泉流水一般，在他周围环绕变化。其中又有一轮明月显化，内里站着一位月宫玉女，以月为貌，以水为躯，轻轻落下，便见半空中波光粼粼，一轮轮月色映出。
周围不少人见到此水，此月，顿时感受到一股太阴月宫的清冷意境。
玉宸看了，摇了摇头，这水月真人气机之中虽然有些许阳和之意，但显然阴神刚开始阳化，别说功成，便是过半都没有。且法力偏向水和月，清淡而虚幻，施展起幻术自然是得心应手，但争斗起来，却显得虚浮。
而道济和尚佛光澄澈，禅意浓郁，禅心亦是坚定，可谓是方方面面克制水月真人。
别看他现在倒在地上，任由水月真人施为似乎很是危险。
实质上，这家伙是以自己的方法引动水月真人心中怒火，打算让他借此机会将昔日嗔怒，发泄出来。
毕竟人家修行的是水月之法，需要心平气和，好似太阴悬挂夜空，明月长定，水月变化，方才能够将幻术施展的随心所欲，而自身本心不动。
若这一点嗔怒不发泄出来，日后不是为了继续修行以至于太阴入心，变得冷心冷情，便是心火焚烧月女，根基受损，再无进步的可能。
在场之中，同样有人看出这点内涵，摇头苦笑道：“如此行事，也难怪别人说他是疯和尚。”
此人说话，倒也没有特地压制，玉宸听闻之后，笑道：“疯和尚的称呼还是差了点意思，我觉得，他应该叫做颠僧才对。”
说着，玉宸又是笑道：“非俗非僧，非凡非仙。打开荆棘林，透过金刚圈。眉毛厮结，鼻孔撩天。烧了护身符，落纸如云烟。有时结茅宴坐荒土颠，有时长安市上酒家眠……”
此言一出，刚才开口的那位道友，轻声念叨了两句，合掌笑道：“真人慧眼如炬，所言甚是。这不是疯和尚，而是一位颠僧人。”

第四百零九章 蛋生子
在这人合掌的时候，边上另一位女仙忍不住开口：“蛋生，兜兜转转，你终究是入了佛门啊！”
“都是求道，是佛是仙有何区别？”名为蛋生的男子笑了笑。
边上其余人闻言，看向他或是了然，或是叹息，也有的冷笑连连，显然是对蛋生此刻表明出自身学习佛法，以及其所言，表示不屑。
说起来，这蛋生本是天地之灵，不知什么原因，没能孕育成型，不得不借鹅蛋再次孕生，在初生之前，又机缘巧合被佛门一位凡僧从水中捞出。
这僧人没多少学识，只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每日念经都是有口无心。见鹅蛋之中竟然孵化出一个小孩来，自然是惊恐不已，将其视作妖怪，随地找了地方，将其挖坑掩埋。
而蛋生本是天地之灵，天然同五行相合，入土而遁，根据冥冥之中的一点灵觉，一路跑到了白云洞中，被当代袁公撞见，怜其天资，授其神通。
这些年来，蛋生也一直是做道家打扮，不想白云洞刚遭大劫不久，蛋生便如此作态，自然有人看不过眼。
甚至，其中有一人周身法力出现细微波动，玉宸怀疑要不是自己在这里，说不好他就要直接动手了。
刚才开口的女仙显然也看出此刻气氛不对，开口道：“仙佛有别，岂可一概而论？也罢，既然是我起的头，那么你我也论道一番？”
说完，女仙又是对着玉宸拱手道：“还请真人做个见证。”
玉宸先是看了眼蛋生，见其没有反应，笑道：“道友有此雅兴，贫道自然不会拒绝。但论道归论道，我等还需点到即止。”
“这是自然。”女仙说完，抬手放出一道好似火烧云一般的霞光，大半火红霞光之中，隐含着一道道黄气，整道霞光看上去气息浑厚，火气极盛。
边上其余修士见状，不由后退两步，避开翻滚而来的炽热气息，惊叹道：“早就听闻丹赤仙子修为高深，虽说尸解之时，所用之物品质一般，却也有望阳神境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一手赤霞神通，看似酷热，实则蕴含了一缕阳和之气，比起我等，阴神阳化，平白多了不少助力。”
“此言大善，丹赤仙子这一手火法当真玄妙，火气似丹霞，炽热无比，炎阳之气充裕，足以消金融铁。哪怕同为阴神法身的修士碰到，没有上好的水属法宝护身，必然被其一招焚烧成灰。”
“这可不一定，你看那霞光红中带黄，火力炽热而浑厚，我若是没有看错，那黄色霞光乃是赤炎地火煞所化。那地火煞本是大地之气，在地脉之中受到火力蒸腾而成，五行属火属土。你若真的以水属法宝防护，必然倒了大霉。”
几人闲聊之余，丹赤仙子驱使的霞光猛地落下，如流火下坠，照耀的四周一片红光。玉宸伸手一拂，红光和月色毫不接触，二者互相重叠，好像是两张薄薄透明纸张跌在一起，虽然看上去色泽互相融合，实际上互不干涉。
此等手段更是让周围修士大为惊叹。
“不愧是击败了袁道人的玉宸真人，现在的天下第一，这等手段，我连来路都看不出来，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想象。”
“我倒是看出了点东西。但正是如此，才知道玉宸真人修为之高深，神通之广大。”
“不知道友看出的门道是何？贫道观摩乃是乾坤秒术，虚空独立。”
“不可能，此地乃是天柱山福地，我等心中都清楚，福地已经开始独立天地之外，虚空最是脆弱，一旦贸然在其中再开虚空，必然会引起内外冲突，容易导致福地虚空破碎，再次融入大天地之中。”
“那道友看来，玉宸真人施展的是何等神通？”
“壶天妙法，合梦境虚空，应当是在福地之中，结合梦道法门，以虚实有无，分割虚空。如此，才能够保证福地稳定。”
“这才是笑话，先不说水月真人施展神通同幻术相关，难不成幻术还能欺骗幻术不成？就说丹赤仙子神通赤霞炽热无比，不但光明璀璨，又有地气相合，对幻术也有一定克制。何等幻术才能在二者夹击之下，将其分割开来。”
这道人说着，看着两门神通交织的地方道：“要我说，玉宸真人施展的神通乃是两仪分化，乾坤自转……”
听着边上修士对自己的赞叹，玉宸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看着蛋生坐在赤霞之中，身体稳稳不动，周围火气涌动，霞光炽热，似乎都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边上一些人也是看出不低，一人冷笑道：“我还以为蛋生领悟了什么佛门妙法，能够入火不焚，仔细看看，这不是白云洞地煞七十二术当中的坐火之法吗？蛋生，你不拿出一些佛门妙法，在这里以白云洞之术护身，是不是不大对啊！”
这类言论一出，不少人都是开口挤兑蛋生，对此，蛋生不言不语，端坐在火光之中默默颂念着什么经文。
丹赤仙子见到这一幕，隐约察觉到一丝丝不对，手中火光一转，想要试探一二。玉宸点了点头，对她表示赞许，在玉宸的眼中，蛋生入火不焚是以坐火为基础，但内里却蕴含佛门禅意。
看似平常的面容下，有一道道佛光转动，在火光的焚烧下，不断洗涤自身的根基，却是在借助丹赤仙子之手，将自身仙道基础转化为佛门根基。
当然，这蛋生在佛门领悟上，似乎也有一些其他的感悟，并非单纯的借助佛法之力，佛光转动之间，还带有一些仙道的气象。可以说得上是佛道同修。
对此，玉宸并不是非常看好，佛道看似能够合流，但一者根基在于气，一者根基在于心，二者并非完全吻合，越是修行到后面，二者之间的冲突便越大。像蛋生这样自修自悟，哪怕现在能够将其压住，日后也必然受到反噬。运气好，还能二选一，运气不好，便是生死道消。
关于这一点，玉宸前世已经见到了不少案例。

第四百一十章 火炼身
‘不过，我印象里，佛道最严重的反噬大多是在地仙境开始，地仙境之前的佛道反噬，基本只是法理上的冲突，或多或少都有补救之法。唯有到了地仙境，才会在精气神三宝混同的时候，受到佛道之间最根本的冲突反噬。’
‘这么说来，在这个世界，佛道同修貌似也是一条出路。肉身修仙道，阴神修佛法，二者合一，或许还真能绕过限制。只是突破之后，问题必然要解决……’
瞄了眼蛋生，玉宸心中不由思索起问题的解决办法。
‘最简单的莫过于将佛门修为以尸解寄托的方式，转入类似于第二元神一流的化身之中。只是寄托之物要求比较高，根据修行的佛法不同，寄托的第二元神要求也不一样。’
‘而后是寻找一门适合的功法，强行包容佛道之别，只是这等功法通常都是直指天仙境，乃至其上的功法。我所知的功法中，能够达到这一点的也不多，可以完美解决的，也就两门。一门是号称道貌的《太虚神篆》，一门是佛道别传《未来星宿劫经》。’
‘话说回来，我的《玉宸黄庭内景篇》也有一定这类的功效，只要舍弃几个身神，将其祭炼类似于第二元神的存在，倒也能够寄托佛门修为。’
‘这么说来，我要是需要的话，貌似也可以混入佛道当中。或者直接开一些佛道的马甲。’
玉宸的思维虽然越发发散，但部分注意力依旧留在场内。
其中水月真人和道济的争斗，虽然全场都是水月真人压着道济打，但伴随着水月真人在道济佛光指引下，勘破心中一点怒火。
他周身涌动着，化作一道道水光，犹如飞泉流水一般的元气内，明月猛地溃散，而后再次凝实，内里月宫玉女其样貌失去了月貌水躯的特性，却多了一丝丝真实的感觉。
原本便让人真假难辨的幻术，跟着更上一层楼。
“哈哈！不坏！不坏！放下真快。”道济慢悠悠的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水月真人拱手道：“恭喜真人修为更进一步。”
水月真人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道济愿意动手帮助自己，他也不会不领情，沉默片刻后，道：“此次多谢道友指点，日后若有所需，只管来找贫道，但凡贫道帮得上忙，绝不推辞。”
道济笑着正打算开口，一道道火气向着他们这边略过来。
却是玉宸见这边争斗结束，解开了两场论道之间的隔阂，丹赤仙子的赤色霞光有部分蔓延到了二人身边。
水月真人抬手一挥，水汽涌动，流泉升雾，明月高悬，虚实不定，赤霞从他身边滑过，没有接触到他一丝一毫。
道济则是扇着破蒲扇，笑眯眯的看着蛋生和丹赤仙子的斗法，点点佛光在皮肤下凝聚，那火气刚刚接触到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边上的水月真人看着正在和赤霞角力的蛋生身体表面浮现出丝丝缕缕暗金色的佛光，叹息道：“丹赤要输了！”
他这边话音才落下，蛋生的身上便爆发出一阵夺目的佛光，一轮有着八十多道散发灵辉的符箓光晕，悬浮在蛋生的脑后。
内里，又有一枚舍利子绽放佛光，那佛光不断被光轮吸收，融入八十多道符箓之中，推动光晕转动，光辉照耀四方，热浪消退，赤霞溃散。
接连催动法力都无法胜过对方丝毫的丹赤仙子面色潮红，火气上涌，眼睛微微发红，手掌一翻，取出一面绣满金色纹路的赤红色小旗子。
水月真人见状，惊呼道：“不好，丹赤仙子火气反噬自身，嗔怒入心，大家小心。”
在水月真人开口的瞬间，丹赤仙子已经将手中小旗高高举起，当空一挥，一道金光从旗面上升起，氤氲的金光化作烈焰落下，点燃四周赤色霞光，化作滚滚热浪辐射八方。
其中又有火狮、火蛇、火鸟等各类火焰异兽虚影浮现，卷起道道烈焰，先后向着蛋生抓去。
面对这等神通，在场阴神修士之中，道行稍微弱一点的，不由再次后退数步，身上的护身灵光不断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在热浪之下，溃散开来。
唯有道济和玉宸能够继续安稳的站在原地，其余众人，包括修为有所突破的水月真人在内，都不得不后退两步。
不过，此刻道济的身上已经有佛光升腾，原本邋遢的形象也是被渲染上一丝丝宝相庄严。
玉宸则是毫无变化，就连衣袖也没有多动一下。
道济看向玉宸，询问道：“真人还不动手？”
“无妨，丹赤的阴神法身寄托之物，应当是某件诞生于地脉之中的火属灵物，内里还有一丝丝浊气未曾消去。故而阴神法身阳化过程当中，难免沾染上一丝丝燥气，借此机会发泄出来也好。”
“至于蛋生，他本就打算借丹赤的火法打磨自身根基，熔炼舍利洗练根基。如今，火焰大炽，虽能伤他，却不能害他，正好让他见自身根基重头到尾洗练一次，事后也能省去不少苦工。”
玉宸说着，伸手一抬，一朵朵金莲从地上生出，莲上升灯，光上又有莲花绽放，眨眼间的功夫，莲花万千，金灯万千，四周一片光明。
滚滚的热力逼来，又倒卷回去，不一会儿，蛋生和丹赤仙子四周便成了一片火海。火焰越旺，丹赤仙子体内的火气便越强，心中怒气越重，对着蛋生下手的力道也就越重。
面对这等攻势，蛋生被烧的浑身焦黑，头发眉毛都是被烧的干干净净，但内里暗金色的佛光也是在火焰之中一点点变得纯粹。
暗色开始褪去，佛光整体浮现出一种明亮通透的感觉。
边上的道济见状，看了看周围莲花结成的光幕，佛光在眼中流转，渐渐看到四周光幕内隐藏的一枚枚大大小小符文。
‘清心、凝神、静气、净化、洗涤……’
道济一枚一枚符文识别过去，看着那火焰落在光幕上，被符文纯化后，倒卷回去，融入火海，在提升火海温度的时候，不断净化火海内的燥气和杂气，让其中二人都得到好处。
在道济观察光幕的时候，玉宸眼中也是倒影出火海中的场景。
丹赤仙子和蛋生一重重道韵浮现，属于他们修行的道则法理，不断流转而出，在身体周围构成防御，融入火焰。
这些道则法理星星点点，残缺不全，玉宸看到后，能够立刻记下，推演补全。其中蛋生身上的一些法理，完美的融入了地煞七十二法当中，让不少地煞法门的光辉明亮了些微。

第四百一十一章 玉膏
“嗯？”玉宸愣了一下，瞄了一眼蛋生，有一点点意外。
说真的，他虽然一直都知道白云洞中有着天罡地煞传承，却一直不是很在意，毕竟《玉宸金简丹书》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其中蕴含一百零八法门真意，那可是能够在诸多世界中通行的神通真意，远非一天一地之内法门可比。
二者差距，从称呼上便可以看出，玉宸手中真意演化出的神通被称为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而白云洞中的则是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
说得再明白一些，例如刚才蛋生施展的地煞七十二术之一坐火。
此法在白云洞中，乃是上乘抗火辟火之法，顶天多一点借火气修行，锤锻肉身的妙用，十分适合打铁烧柴之人。
而玉宸手中坐火真意衍生出来的法门，则是一门心神空寂，坐忘太虚，以火修行的仙道法门，虽然单纯依靠坐火真意只能修行到阳神境界，但借火尸解的话，也可转为等同于地仙境修士的火仙。
所以，玉宸对于白云洞中的神通秘传，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刚才观摩二者周身流转而出的法理，记下并推演补全，一方面是调整火力，从全方面烧灼其肉身，锤锻其法力，另一方面也是防止自家把火海内的火焰纯化太过，直接把二人活活烧死。
“真人当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还能如此助人修行。”水月真人精通幻术，对气息的把握非常精妙，可以感受到内里二人的气息变化，颇为羡慕的看着蛋生和丹赤仙子。
当然，他也有一句话没有说，在他的感知当中，玉宸针对蛋生的火力非常的巧妙，多一丝便有可能伤到他的根本，少一点又不能让他的精神紧绷。
这样不上不下的火力，能够最大程度的洗涤蛋生的根基，同时也让他一刻也不得清闲，必须时时刻刻注意周围火力的变化，及时调动法力应对。让人很难说玉宸到底是看好他，还是不喜欢他。
收回目光，已经将二人修行体系弄明白七七八八，微调了一下周围符文，留下心神丹元隐藏在暗处确保二人安全后。玉宸对着水月真人笑道：“看情况，蛋生和丹赤仙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功成，我等先坐下来吧。”
客随主便，众人自然没有意见，一一入座之后，于老头又是带来一行人，乃是天盖涤玄天之主坐下几位弟子，领头的是一位道号云清子，周身有细微云气环绕，身穿素色宫裙的秀美女子。
这云清子一进来便先告罪：“见过玉宸真人，家师前几日修行略有所得，无法前来，让我代他前来。还望真人赎罪。”
“天盖涤玄天一脉乃江浙一带正道脊梁，令师能够更进一步，乃是我等江浙一带的幸事。何罪之有？”
玉宸说着，又是看着云清子笑道：“我观小友气息澄澈，却有少许躁动，应当是借轻灵之物寄托阴神法身，并且刚刚突破没多久。正好，我这有一样新炼成的小东西，你可以尝一尝。”
说着，玉宸先是让云清子一行人入座，而后伸手一挥，一个个玉碟飞出，托着一份份做成糕点状的玉膏，落在众人面前。
根据修为不同，玉膏的颜色也不一样。凝聚阴神法身，尚未阳化之人身前放置的多是一种黑色的玉膏，下三中二上一的玉膏叠法上，唯有部分人顶端玉膏是乳白色。
那黑色的玉膏散发着淡淡的阴气，一位刚刚突破阴神法身不久，阴神还未寄托外物的修士将其拿起，咬了一口，顿时觉得得一股阴气融入自身体内，冲刷肉身之余，也是在滋养阴神法身，让他修为有了些许进步。
他立刻将手中玉膏塞入口中，默默搬运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云清子望了望自己身前，六块玉膏三黑三白，最上方摆放着的三块乳白色玉膏，好似羊脂暖玉，散发着淡淡的阳和气息。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吞服了一点，便感受到一股阳和气息融入自家身体，一边洗涤肉身杂质，一边汇聚在阴神法身周围，伴随着云清子的法力运转，带动其阴神法身阳化的速度。
云清子抬起头，满脸惊讶的看这样玉宸，有恰好看到他身边道济禅师身前六块玉膏中有五块通体洁白，最上方一块，半黑半白。
道济禅师拿起一块乳白色的玉膏，捏下一下块品尝了一下，惊喜道：“想不到道友还精通炼丹制药之法，只是此等妙药，不知是什么名字，请赎和尚我孤陋寡闻，没见过这东西。”
“此物并非丹药，而是玉膏，乃是以玉石为主体炼制而成的一种仙家口粮。根据玉石的不用，玉膏的作用也不一样，但基本上都有着长期服用，可以纯化肉身，略微增进寿元的功效。”
道济问道：“也就是说，一般的玉膏并不能利于阴神法身的修行？”
“这是自然，你们现在吞噬的这种玉膏，叫做阴阳玉膏，乃是我以阴阳宝玉炼制而成，蕴含阴阳生死之气，自然对阴神法身的修行也是小有好处。”
道济好奇的问答：“不知这阴阳宝玉又是何来历？”
“所谓阴阳宝玉，大多是人工炼制而成，最初是选定一块属性平和的宝玉作为基础，安置在阴气死气浓郁之地，最好是送入阴世冥土之中，代表了宝玉从生到死的这么一重变化，使其能够凝聚浓郁的阴气和死气，沾染亡魂的气息，或阴世驳杂的魂力。”
玉宸说着，便是取出一块还未处理过的阴玉，递给道济观摩，而后取出阴阳宝玉道：“而后，便是将宝玉带回人间，或者以阳气洗涤，这一过程，等若由死到生。也唯有经过这等生死转化，阴阳更新的变化，才能赋予了这宝玉一丝丝超脱阴阳生死的特性。”
“而后，我们再等待一段时间，让阴阳宝玉之中逐步中和的阴阳二气稍微沉淀平复一些后，便可以作为玉膏的炼制材料了。这里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在阴阳二气还未沉淀前动手，因为二者气息尚未平复，有互相掺杂的可能，容易使玉膏品质下降。”

第四百一十二章 阴世
说着，玉宸还手把手的演练其玉膏的炼制，道济见状都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觉得自己明白了玉宸这么做的原因。
‘根本学不会啊！’道济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一位天才人物，但也绝非愚笨之人。可听闻玉宸详细讲解了一系列处理阴阳玉石，以及炼制玉膏的手法，他发现自己虽然能听懂五六成，但真正能够做到的，恐怕不到两成。
其中涉及到许多精妙的小术，对于法力的掌控，已经对于时机的把握，要求太高。
而在场诸多修士当中，修为和境界能够稳压道济的，唯有玉宸一个。道济尚且如此，其余人能够把握多少，可想而知。
而之所以会这样，倒不是玉宸有意，而是因为阴阳宝玉的缘故。
这个副本世界，因为世界意志的缘故，阴阳两界是处于一种诡异的切割状态，用来隔绝福地和灵境之间的关系。玉宸要是不借助天罡地煞真意之中涉及到阴世方面的力量，也无法干涉阴世。
并且，玉宸有一种感觉，自己若是真的进入阴世，八成就出不来了。
所以，他手中的阴阳宝玉其实大多是借助半步多内的阴世气息，送入阴气、死气浓郁之地，而后以阳气洗练而成。
只有极少几个是通过一些代价，送入阴世之中温养而成，但这样孕育出来的阴阳宝玉，内里气机也非常奇怪。
比起主世界的那些阴阳宝玉，两种方式炮制的阴阳宝玉中的生死玄机都非常微弱，超脱之意也很虚幻，熬制玉膏的难度自然直线上升。
玉宸不得不在原本的基础上添加许多辅助的手段，稳定其中蕴含的阴阳生死玄机，其手法之复杂，便是道济一流都看的爪麻。
因此，玉宸在讲解一次之后，便在道济和诸多修士惊讶的目光中，将自己炼制玉膏的过程，以及一些炼制过程当中会遇到的问题，化作一个个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部记录在一个石碑上。
“稍后，我会将石碑安放在天柱山福地山门前，诸位道友若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去门口观摩记录。当然，如果有道友觉得自家修行时间不够，或者急需这等玉膏，我天柱山福地一脉，也愿意承接一些炼制服务。”
玉宸这话一出，水月真人便忍不住开口：“不知道真人需要费用多少？”
水月真人在道济的帮助下修为有所突破，手中也有三块乳白玉膏，服用之后，他觉得自身修为有细微增加。阴神法身的阳化过程，也是有细微的推进，是他这么多年来，遇到最有效的增进修为之物。
原本看了玉宸炼制手法的复杂程度，他都想要放弃，不想最后峰回路转，自然着急的出声。
玉宸看了看周围同样非常好奇的诸多修士，笑道：“若是这种正常规格的，你们提供全部材料，我会收取三成手工费用。若是我这边要出些材料，根据比例的多少，总共收取三成到七成半费用。”
“七成半？这么多！”一个修士忍不住开口，玉宸解释：“七成半指代的是你们提供主材，其余辅助材料全部有我天柱山一脉提供。”
“七成半也太多了，沟通阴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将东西送入阴世，在重新取回来。”云清子忍不住开口。
玉宸眼睛一亮，心中暗道：‘果然，这个世界的修士追求长生，不可能没有研究过阴世，各家各派应该都有着自己探索阴世的方法。’
‘可惜，王道灵在离开宗门的时候，并没有接触到类似的东西，刀王二人手中则是根本没有类似的传承，至于白素贞，更是妖族异种，身居神兽血脉，寿元悠长，不怎么理会这些东西。让我想要找个借鉴的法门都没有。’
‘偏偏这个世界阴阳两界之间的隔阂，让我这个外来者，不好轻易前往阴世，无法从阴世入手。但想来本土生灵的限制，应该会小一些，通过他们收集而来的阴阳宝玉，我也能够弄清楚一些阴世的情况。’
玉宸心中虽然在想着怎么借这次机会，好好试探一下阴世，但宣传玉膏，也是他用来遏制周围修士在劫数之中乱逛的一个方法。
按照玉宸的想法，这些受到劫数干扰，无法安心修行的家伙，最好都去培育阴阳宝玉。省的一个个在外跑，被劫数迷惑了眼睛，弄得本就不安稳的江浙一带，更加混乱。
故而，玉宸嘴里所言便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你们也可以试试另一种阴阳宝玉的炮制方法，虽然成功率低了一些，却也有可能成功。当然，按照惯例，炼制失败，我们这边是不会赔偿的。而你们若是想要降低我这边的费用，也可以竟可能的收集一些对应的材料。”
诸多修士闻言，互相探讨起来，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另一边火海之中的蛋生和丹赤仙子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修行。
心中燥气消去大半，理智恢复的丹赤仙子，收回四周火焰，看向浑身焦黑，气息虚弱，双目有神的蛋生。
玉宸见到后，将二人的玉膏送入他们的手中，吞服玉膏之后，丹赤原本消耗的法力立刻恢复小半，精神为之一震。蛋生焦黑的皮肤则是开始龟裂，一道道金光从裂缝中透出。
玉宸伸手一点，四周水汽蒸腾，汇聚到蛋生身边，水雾环绕，凝聚成丝，来回穿插，编制成衣。等到雾气散去，光着鸡蛋似的脑袋，穿了件水色长袍的蛋生走到玉宸身边，双手合十，躬身施礼：“多谢真人相助。”
玉宸看了他一眼，平淡道：“是你们自身厚积薄发，机缘到了而已。我所做的不过是顺水推舟，你无需如此。”
说完，玉宸引导二人入座，其余修士也是渐渐停下议论的声音，看向玉宸，等待这位前辈开讲。
“稍等，还有几位道友马上就到了。”
玉宸嘴角含笑，话音还未完全落地，白素贞、青航便是带着法海禅师，以及几位佛门修士走了进来。其后刀王和于老头也是再次引导修士入内。

第四百一十三章 定势
众人坐定之后，玉宸也没有什么等人找茬，再自己在动手打脸的想法，周身法力运转，眉心浮现一轮光晕，顶上庆云升起，三朵莲花虚影浮现。
一道道元气从庆云之中流淌而出，化作滚滚波浪，叠起层层水花，在众人身边旋转，其中气息古朴晦涩，压得众人不敢动弹，而后又有朵朵莲花在水浪之中绽放，显露出重重道韵。
“如今天地劫数将起，兵戈之气升腾，我等江浙一带虽属仙道妙境，却也难逃劫数影响。正值贫道修为小有进展，便厚颜邀请诸位前来，一来是为了宣讲一二心得；二来也是希望我等江浙一带安稳……”
说完，玉宸便开始宣讲自家感悟，以及各类炼丹、炼器、画符、布阵、灵植、采气等等法门，并且越说越多，越说越广。不时地还在其中加上一两句静心凝神的法门，提一两句告诫不要外出，防止落入劫数的话语。
道济越听越不对，他慢慢思索，结合玉宸一开始所言，有些无奈的看向玉宸，他大概明白这位前辈的想法。
玉宸的意图，用粗俗一些的话来讲，大概是“我今天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从现在开始，江浙一带是我地盘。不管是谁，都不要太跳，安安稳稳的给我找个地方待着，无聊的话，我也给你们准备好打发时间的东西。我都做到这样了，你还想闹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而听出这一点的，自然不单单只是道济一人，但让他们开口拒绝，又是真的不敢。毕竟他们周围一朵朵绽放的莲花之下，水波旋转，形成一圈又一圈幽幽暗暗，吞噬一切的旋涡。
当然，这点旋涡对于那些洞天福地出来的大派修士而言，并不是什么大威胁。
他们很清楚，作为洞天福地之主，其本质近乎于神祇，只有在自己洞天福地之中，才有无量威能，出去之后，神通必然会有所降低。
个别的洞天福地之主，在失去洞天福地之后，甚至还比不过一般尸解法修成阳神的真修。
故而，在各大宗门之中，洞天福地之主，只能代表一个宗门的最后底蕴，或者防御力，进攻能力还要看修行尸解法的弟子。
例如当初天盖涤玄天，综合实力起码是上一代天柱山福地的四倍以上，但为了攻破天柱山福地，天盖涤玄天老一代弟子陨落超过九成。
这还是天盖涤玄天之主隔空出手干扰对方的结果。
真正让这些大派弟子不敢多说什么的，是伴随着玉宸讲道，东南西三个方向，各自升起的一缕神光。
东方神光之中隐约有一尊神祇端坐道宫之中，周身青气环绕，好似青龙。
南方神光之中，神祇周身红光似火光，赤气升腾，宛如神鸟展翅。
西方神光之中，白芒耀眼，庚辛金气在神祇四周飞舞，隐约有虎啸之声。
更可怕的是这三位神祇的身上，都有着一种阳神真修的气息，在回忆一下最近在江浙一带四处奔走的几位大能，他们哪里还不明白，那是天柱山一脉的修士。
再回忆一下，那些闹腾的旁门左道的下场，以及帮助他们之人的结局，在场修士又有几个敢随便开口。
毕竟，国都一事之后，江浙一带各大仙门的损失也不小。
虽然不至于像放春山遣香洞和云梦山白云洞一样几乎被伤到了根本，作为当代主掌者的警幻仙姑和袁公，或是陷入沉睡，或是身受重伤。
但也是损失了一批中坚弟子，这时候同起码有四位阳神真修坐镇的天柱山福地动手，并非明智的选择。
除了上述原因外，也有一些人，甚至非常阴暗的觉得，让玉宸这一脉顶在前面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玉宸大概能够猜到三分，不过他也不在意，玉宸的意思其实一直都非常的清楚，主旨也一直没有变过。做这么多，说白了都是为了让自己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甲子，让生死莲中的化身瓜熟蒂落，让自己的内景天地更加完善。
除此之外，一切事情都可以后推一些。
若事后真的有人非要和他跳，并且躲过他的身神追杀，已经同这个世界建立了较为紧密联系，小三元体系越发完善，又领悟部分物化之妙的玉宸，随时可以出手告诉对方什么叫做“和”平。
真惹恼了他，也不是不能解开洞天福地的限制，一巴掌把他一脉送走。
比起其余洞天福地之主，在洞天福地内神通最强，作为福地、半步多、净水灵境核心的玉宸，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力量在维持着三者的联系。
真的放开对三者的掌控，不管不顾，无视可能被世界意志发现不对的可能。
玉宸有把握在三招之内打破天盖涤玄天的防御，五招之内灭了天盖涤玄天之主，十招之内覆灭天盖涤玄天一脉。
当然，这是玉宸底气，还打算在这个世界待着的他，自然不可能真的这么做。并且，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一些利益交换还是需要的。
在天柱山福地的深处，玉宸的一尊身神便在接待其余阳神修士的化身。
“玉宸道友，你这化身倒也玄奇，我等阳神境界，虽然能够分化本质为纯阳，可以压服大多数阴神法身的化身。但这等化身终究只是一点念头所化，说白了就是一击之力，一旦动手，化身便会溃散。而你这化身，同那三尊化身，显然自成一体，等同第二阳神。”
开口的是一位童子，他身穿青色道袍，头发眉毛都呈现出一种满是生命力的青绿色。
此乃委羽山洞大有空明洞天之主，也是在场修士修为最高的一位，从汉代活到现在的古老修士，一度继承了青童大君的神名，是玉宸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修为最高的几位之一。
面对他的询问，玉宸笑道：“那不知青童道友可看出了，我这化身的来历？”
“你这化身的来历，我等自然看的明白，乃是身神显化，但一般身神，说到底也就类似于我等化身，乃是自身念头堆积而成，虽然有些玄妙，却也不至于像你这般，让人看不清啊。”

第四百一十四章 青童
大有空明洞天之主说出这话，在场众人看向玉宸的目光都有些不大一样。
毕竟大有空明洞天之主，在继承青童大君的神名之后，大多数时候，都是以青童君的名号外出。而青童君在仙道体系当中地位比较特殊，可以是木神，肝神，也可以是太阳神，在个别神话当中，其概念同东华相合。
顶着这么一个名号，没被参拜东华的修士打死，大有空明洞天之主的根底可以窥探一二，再结合其年岁，他的话语在其余人眼中自然颇为可信。
按照青童君的说法，玉宸这化身同外面三个，都是身神所化，根据五行属性，应当是五脏神。也就是说，玉宸身边还有一个等同于阳神真修的化身。
虽然眼前这化身没有法身寄托的法器，看上去比正常修行尸解法的阳神真修要差一点，可五个能够随意出手的阳神一流化身，已经足够覆灭很多宗门。
最可怕的是，这五个化身是玉宸的身神，也就是说，玉宸是可以将他们收入体内，而融合了五位阳神之力的玉宸，实力哪怕是他们也无法预测。
“这边是道友胜过袁道人的原因吗？”
玉宸转头看去，这次开口的是赤城山洞上清玉平洞天天泰道人，不过比起青童君，这位天泰道人的状态差很多。
哪怕前来的只是一点念头所化的化身，天泰道人身上也散发着一种莫名的虚弱感，身形看上去颇为虚幻，整个人看上去很没精神。
“并非如此。”玉宸笑了笑，伸手一招，一柄归鞘长剑入手，那剑柄尾端有着一个小小的风车装饰，看上去有些怪异，剑鞘上则是被密密麻麻的符文勾连，形成一重重法禁，将长剑死死束缚。
青童君等人皱眉，哪怕是他们的实力，也无法透过符文，看破玉宸手中长剑的根本。
玉宸便是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将长剑拔出些许。
一股无形的锋锐浮现，青童君身上顿时升起一股青气，在众人面前化作一片流转着生生不息气机，仿佛亘古永存的青色天幕。
锋锐气息和青色天幕相撞，四周虚空一阵扭曲，但又很快平复下来。
“咦？”青童君惊疑不定的看向周围，就在刚才，玉宸手中长剑出鞘的时候，他就知道玉宸胜过袁道人的缘故。
第一时间催动神通，以自身修行的甲乙木元气，催动秘法，演化出一片生生不息的青色天幕。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周围的阳神修士念头所化的化身，省的他们消耗太大，为了应对玉宸手中的大杀器，而烟消云散。
另一方面也是展露肌肉，告诉玉宸不是只有你修成了第二阳神。
最后，还有一点属于青童君的小心思，想要借此试探一下天柱山福地的情况。在青童君的想法当中，这天柱山福地经历过一次破灭，以及天盖涤玄天之主对于地脉气数的掠夺，应该不会太坚固才对。
他和玉宸的争斗，按道理上来说，是能够撕裂周围的虚空，那时候，无论是离开此地，还是继续交流，青童君都能够把握主权。
但不想，天柱山福地的虚空非常稳定，比起他修行之地大有空明洞天也不差多少。
‘这种空间的稳定程度，结合他手中的大杀器，想要留下我们，实在是再简单不过。最麻烦的是，他手中的剑器，显然是杀伐至宝，一旦被这样的杀器毁灭化身，必然会引起本体阳神震动，甚至会在冥冥之中的联系下，受到一定的冲击。’
有了这样的认知，青童君整个人的气息都是柔和了一些，原本跃跃欲试的攻击性，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青童君而言，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玉宸的力量，并不准备送死。在明知道对方把握自家生死，又没有根本上的冲突这一情况下，还傻乎乎的去怼他，就显得太傻了。
作为在场仅次于玉宸的最强者，青童君都选择服软了，其他修士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做那出头鸟。
长剑归鞘，玉宸再次开口说明了一下自己寻找几人前来的缘故。
“敢问几位对于我的建议，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天泰道人闻言，咳嗽了两声，道：“道友心怀苍生，愿意庇佑江浙一带，我等自然不会阻挠，回去之后，变回约束门人不要随意外出。只是，有的门人在外有着自己的亲友，受邀外出，怎么办？我等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封山。”
“道友多虑了。”玉宸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丝毫看不出刚才似乎随时可能要拔剑杀人的模样，慢声道：“此刻劫数兴起，贫道自然也知道诸位道友的难处，并没有为难你们的意思。”
“我的想法很简单，中低端修士，我等随他去，只要不肆意拿人命作为材料，祭炼诸多邪魔法器，我都不会去干涉。只有那些能够较大范围影响一方土地地脉和地气的修士，我才不希望他们太闹腾。”
说到这里，玉宸声音当中多了一丝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源自于天柱山灵性的痛苦和愤怒：“以我天柱山为例，比起百多年前，天柱山福地的地气起码消减了五成，但那失去的五成当中，真正被天盖涤玄天吸收的，却不到天柱山福地消减的七成。”
“这一增一减，变少了三成多的地脉地气，还不算因为天盖涤玄天之主收拢地脉，带来地脉偏移造成的地脉支系枯萎的问题。”
“这要是再来一两次，天柱山也就彻底成了一方废土。对于我等所在的地域，影响太大，所以一切阴神法身开始阳化的修士，若是想要战斗，还请不要随意动用大范围的神通术法，或者法宝。真的要打，也请出去打。出了将江浙一带，随你们怎么打。但江浙内部不行。”
听到这里，青童君第一个表示赞同。
“玉宸道友所言甚是，当今天地元气，比起我当初修行的时候，已经衰减了三成左右。其中有一部分天地元气自然溃散，是地脉自行运转所致，还有一部分未必不是我等随意破坏环境所至。这样下去，再过个三四百年，能够凝聚阴神法身的修士恐怕都没几个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契约
玉宸听到这话，心中微动，青童君是从汉代活到现在的古老修士，距今已经有少则数百年，多则千年的时间，堪称是一本活着的史书。
青童君既然在这个时候，说出天地元气衰减了三成左右，那他欺瞒自己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东西也没什么好欺瞒的，并且，玉宸自身也是在天柱山灵性的记忆中看到了类似的东西，只是没有青童君那么清楚罢了。
不过，此刻玉宸更好奇的是青童君话语当中那句“一部分天地元气自然溃散，是地脉自行运转所致”。
什么时候地脉运行会消耗这么多天地元气？
玉宸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个世界现在可是处在上升期，即将褪去最后一丝丝赤色，蜕变成能够承载地仙境修士的金色世界。
这代表着，这个世界的阴世已经圆满，天冥之地也基本完善。
这种天地人三才体系构建成型的世界，内循环已经非常完善，地脉的损耗，根本不可能比得上天地对外的摄取。
如果出现天地元气衰减的情况，只可能是世界意志在有意识的收敛元气，禁止修行之道的传播，而不是因为损耗而出现衰败。
说句难听一点的，要是地脉运转真的这么消耗元气，这个世界能够维持住现有的位格就不错了，还想要晋升？
玉宸心中默默思索，不由想到了这个世界其余的异常情况。
世界意志有意识的针对修士，阴世冥土难以出入，洞天福地成型困难，修行之人逐渐感觉不到飞升之处，再加上现在地脉的损耗……
玉宸的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世界过去不会有人和上个副本世界的我一样，建立了一个覆盖中土，甚至整个世界的大科仪。将阴阳两界隔开，阻绝飞升之路，借此保护世界，保存元气？’
‘或者，有人打算借此影响世界意志，乘着天冥之地初生，夺取其掌控权，作为自家根基，成为一方天帝？’
‘甚至，现在的世界，根本就是踩着过去的尸体诞生的……’
这个念头一起，玉宸很快又是将其压了下去，他来这个世界是沉淀自身的，不是收敛世界本源，也不想探索世界的根本。
对于现在的他来讲，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能够确保自身安全便可，其他事情，江浙一带已经够他忙的了，不用再给自己找事情。
有了决断的玉宸，本来略微提起来的神经，再次放松了下来，对着青童君道：“正如道友所言，现在天地元气日渐消散，世界对于我等也有所排斥。我等若是在肆意妄为，恐怕日后有道统断绝的危险。”
此话一出，其余修士互相看了看，他们也知道玉宸所言不假，明白此举的好处，便一个个暗自交流了起来。
‘天泰道友，玉宸道友所言之事，你怎么看？’括苍山成德隐云洞天之主玄海仙翁询问天泰道人。
‘青童君都同意了，我自然是赞同。怎么，老仙翁，你想要拒绝不成？’天泰道人对这位平日甚少交流的玄海仙翁还是比较忌惮的。
这位仙翁是在场众人当中存活时间仅次于青童君的存在，据说入道于汉末三国时期，两晋时期便在括苍山上修行。
天泰道人若不是机缘巧合，外加玄海仙翁门人弟子不多，其赤城山洞上清玉平洞天，也不可能排在对方括苍山成德隐云洞天之上。
这一次，他精心祭炼的化身被袁道人覆灭，什么消息也没有传回来，阳神受伤不轻，若是这玄海仙翁在算计一二，他未必能够保得住现在的位子。
玄海仙翁也知道天泰道人的担忧，轻声解释道：‘同意自然是同意，但怎么个同意法，却需要商量一二。我等自我约束是一种，签订盟约是一种，定下契约又是一种？天泰道友，你觉得哪一种比较好？’
‘自然是第一种！’天泰道人心中暗道，但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玉宸也不会在刚才取出他的杀伐之宝。
现在青童君都已经认可了玉宸的主导地位，他干嘛做那出头鸟？想了想，天泰道人回应道：‘第一种太过唯心，没有什么约束力，对于我等而言，不过是一句空话，第三种就不错。’
说完，天泰道人也不远同玄海仙翁多说什么，直接开口表示赞叹，并且提出意见，表明单纯的口头约定并不能够形成有效的约束，大家可以定下一个契约，加持众人法力，形成有效的束缚。
这个意见一出来，不少人看向天泰道人的眼光都不一样，但有意见的人只要想到玉宸手中的杀伐之宝，以及他的几个化身，都果断的选择闭嘴。一些放得下脸面的直接开口声援天泰道人，期间还提出一些补充提议。
玉宸看到这一幕，也乐得自己清闲，取出一块石板，当着众人的面，将其祭炼成一件法器，其上刻录好刚才众人交流的内容总结，而后在石碑上留下自己气息的名字。
看着熠熠生辉的玉宸二字，青童君也是上前，将自家名字青童二字留了上去，天泰道人和玄海仙翁也是先后留下吗名号。
伴随着一个个名字刻录在这法器之上，原本普普通通的法器，顿时多了一丝丝玄奥的气息，冥冥之中，江浙一带诸多修士身上都是多出了一重无法感受到的束缚。
而天盖涤玄天之主却不一样，作为整个江浙一带，唯一一个没有派遣化身前来的阳神修士，在契约成立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不对。
他伸手一挥，一棵好似翡翠雕琢而成的杨柳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杨柳有九根枝干，垂落百条柳枝，好似璎珞一般，喷吐出一股股碧绿仙气，将天盖涤玄天之主的周围渲染的迷蒙似幻。
但下一秒，杨柳便像是加快了时间，从初春直接进入了深秋，一片片细小的长条形绿叶开始卷曲枯黄，甚至有的还散落在地上，堆积在一起。
甚至还有一两根枝干出现了断裂的迹象。
天盖涤玄天之主面色微变，这柳树乃是天盖涤玄天镇压地脉之物，也是天盖涤玄天之主用来转化地脉地气的根基之一，更是天盖涤玄天气数寄托所在。
其上九根枝干代表了天盖涤玄天一脉九大传承，而上面一片片绿叶则是一位位弟子对应的气数。现在，这些绿叶枯黄，代表着他们的气数在消散，散落在地上，代表了有生死劫数的出现。
“到底发什么什么事情？”天盖涤玄天之主面色凝重，默默推演未来。

第四百一十六章 石碑
重重宝光自天盖涤玄天之主天灵之上升起，在半空中结成一亩庆云，云中有着点点灵光闪烁，推演未来种种变化。
同时，丝丝缕缕的地脉元气，被天盖涤玄天之主调集而来，汇聚在杨柳根系，滋润这一株灵根。但无论天盖涤玄天之主如何搬弄神通，调转地气，也无法遏制自家气数的衰败。
待在天柱山福地小三元核心之中的玉宸抬眼看了看天盖涤玄天所在的位置，伸手对着虚空一抹，一缕缕星光转动，虚空之中天数错乱，直接打乱对方推演的进程，将一个个可能混杂在一起。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一方面是双方关系本来就不好，另外一方面也是天盖涤玄天之主手中有着白骨魔教的传承。
而最近这段时间，玉宸的五脏神化身外出，遇到了不少修行邪法的修士，这些邪魔外道当中有一部分是最近，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到了传承。
时间非常巧妙，传承也是偏向于白骨一脉，巧合的近乎明目张胆，再加上一些气数的变化，以及隔垣洞见真意加持下看到的一些东西，让玉宸都懒得和天盖涤玄天之主对峙。
同在福地之中，互相之间所见所闻，所视所想完全可以同步的玉宸，在坐镇于小三元节点的那位动手的同时。同青童君等人交流的玉宸，也是开始将石碑加封，再邀请众多修士加持。
两次加持，第一次给与契约的认可，第二次予以契约力量。
伴随着整个江浙一带将近三十位洞天福地之中的认可和加持，原本只能算是已将上等法器的石碑出现了质的变化。
丝丝缕缕的气数汇聚在石碑之上，化作一重重宝光，虚幻的莲花在石碑周围汇聚，一重重驳杂的气息凝聚在石碑周围，形成一股能够威胁到在场诸多洞天福地之主的力量。
“当真是奇妙，这法器，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已经近乎于神道权柄神器，执掌此物之人，已经拥有了部分在神道领域江浙之主的权柄。”
青童君作为在场最古老的修士，第一个看出了石碑的根底，而后看向玉宸道：“此物虽好，却也有诸多限制，我等留在契约中的一些后手，让其不得圆满。因此，这石碑的力量，还需要外力维持，便按照原先的约定，交给道友执掌，如何？”
“你倒是会使唤人。”玉宸摇了摇头，将石碑递给天泰道人，开口道：“此物本是我等契约的见证，虽说我等早就猜到会有变化，却不想竟承载了江浙之主的部分权柄，我也不好直接拿来，大家都看看吧，若是有人能够更好的执掌，我愿意退居二线，作为一个执法者。”
天泰道人接过石碑愣了一下，虽然先前大家没有明说，但都已经默认石碑最后会落入玉宸的手中。因此，石碑的蜕变，虽然出乎大家的预料，但众人也不会明面上开口反驳。
按照天泰道人的想法，这等重要的东西，既然有机会入手，自然是第一时间纳入掌控为好，没想到玉宸竟然有胆子让他们尝试。
‘在场诸多修士，修行法门各异，玉宸道人便这么肯定这东西只有他能够执掌？’天泰道人一边思索，一边动手尝试掌控石碑。
但在这石碑沾染上他的气息之后，天泰道人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原来，这石碑作为玉宸祭炼的法器，能够蜕变成神器的根本在于诸多修士的承认。江浙一带有诸多洞天福地，稍微好一些的地脉上，都有修士修行，可以说江浙一带，起码有七成左右的地脉被将近三十个洞天福地分割掌控。
因此，这些洞天福地之主的承认，从某种角度而言，已经等同于江浙一带土地的承认这件石碑的合法性。而石碑本身又是用于约束众人，也就成了一种另类的盟约，执掌石碑之人，便是盟主。
但石碑内的契约偏偏有缺陷，那是诸多洞天福地之主为自己留下的后手，这也是大家事先商量好的东西。
可现在，这些后手，却成为了江浙之主权柄的漏洞，让原本就不全的权柄，更加残缺。
最后，因为三十六洞天之一的天盖涤玄天的掌控者，以及一些在江浙一带开辟佛门净土的佛道修士并没有来。这也就导致，石碑内可以覆盖江浙一带的契约概念还有残缺。
总结下来，石碑内的权柄不但残缺不全，还有着一定的缺陷。近乎于一个象征性的东西，不具有太大的威能。
叹了口气，天泰道人选择了放弃，抹去自己的气息后，将手中石碑递给了玄海仙翁，仙翁接过后并没有祭炼石碑，而是自嘲道：“既然青童君和天泰道友都选择放弃，那老夫也就不丢人现眼，浪费大家时间了。”
说完，玄海仙翁直接将石碑递给下一个人。
后面的修士，有的选择了尝试祭炼，有的选择了放弃，选择祭炼的人发现其本质之后，都也纷纷叹息，将东西传递给下一个。
最后回到玉宸手中的时候，石碑上的光辉强盛了少许，但依旧没有本质的变化。
“既然大家都认可了，那这石碑便由我来执掌了。”玉宸说完，将石碑抛出，顺着联系，落入小三元体系节点处。
作为镇压小三元节点气息的镇物，让天柱山福地、半步多和净水灵境三者的气息，融入石碑之中，然后顺着地脉，融入西湖以及周围山脉。
‘此物倒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代替我为此小三元体系的运转。’
坐镇在节点上的玉宸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这个消息同步给其余两个地方的玉宸。
端坐在诸多修士面前讲道的本体嘴角微微勾起，将紫金炉召下，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讲内里炮制大半的材料进行二次处理，祭炼成一枚枚丹药，一件件法器，送还给前来参会的人。
而后，仿造另一边同诸多洞天福地之主的约定，同在场诸多修士签订契约。除去天盖涤玄天的云清子外，其余洞天福地门人都是知道了自家长辈的决断，最后除去不敢随意做决定的云清子外，所有人都签订了契约。
新的石碑签订之后，同样被玉宸送入小三元的节点，融入原先的石碑之中，使其力量得到进一步的补全。
同样，唯一一个没有签订契约的天盖涤玄天也是更受到排斥，具体表现在于天盖涤玄天之主面前的那颗杨柳越发衰败，甚至出现根系溃烂的迹象。
这让天盖涤玄天之主更加坐不住，他取出一个盛满暗红色液体的白骨碗，开始新的一轮推演。

第四百一十七章 巫道
“嗯？”天柱山福地之中，执掌石碑，同江浙一带地脉气息相合的玉宸心中若有所感，眯起眼睛，看向了天目山天盖涤玄天方向。
在玉宸的感知当中，整个天目山的地气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恶气，但受到对方洞天的隔绝，看不清，道不明，却让他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感。
眉头一挑，隔垣洞见真意加持，再次看去，便看到那天盖涤玄天之主，手持一个骨碗，在那里手舞足蹈。
一缕缕玄妙的气机，伴随着他的动作落下，玉宸可以看到，这些气息融入天盖涤玄天之主手中骨碗内。
碗内浑浊的血液开始沸腾，一缕缕纯粹的灵光升腾而起，化作一道光柱，指引着天盖涤玄天之主看到冥冥之中命数的走向，并且试图修改天盖涤玄天需要面对的命运。
看出对方法门的玉宸，面色微悲，叹息道：“巫道啊。”
作为昔日差点成为大巫师的玉宸，对于巫道的感官其实还是比较复杂的，现在突然看到天盖涤玄天之主施展非常纯正的巫道法门，心中突然有些感慨。
作为依附于原始神道的存在，巫道的时代终究会过去，伴随着后天神灵的兴起，以及祭祀仪式的规范，外加仙道的崛起。
昔日作为祭祀诸神，庇佑人族，享受无比荣耀的巫道，终究是落入泥潭之中，同魔道混杂在一起。
按照玉宸的眼光，又如何看不出那骨碗之中的灵光，乃是无数生灵灵性的汇聚？
正如佛道主心，仙道主气，巫道的奥妙正是在那灵性之上。
天盖涤玄天之主作为仙道修士，灵性在开发之前，就已经开始同精气神三宝相合，伴随着仙道修为的精进，自然难以施展巫道之法。
特别是一些顶端的巫道祭祀之术引动的气机，更是他难以察觉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以魔道之法，将诸多生灵的魂魄融入血液之中存放，在意白骨碗承载血液，这是借助人身骨骼、血液和魂魄的特殊关系，构建的一种灵性屏障。在玉宸过去还在蛇巫手下学习的时候，也曾经使用过，算是一种性价比非常高的东西。
而，巫道特性之一，施展的术法越强大，举行的祭祀越浩大，消耗的灵性也越高。而像天盖涤玄天之主这样试图推演自家未来的消耗……
‘按照这个世界的人类灵性强度，起码五万人打底，若是野兽一流，数量还要翻上几翻。’玉宸再次看向天盖涤玄天之主手中骨碗的时候，心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愤怒。
他想了想，同样以巫道之法对着石碑进行祭祀，提升内里的灵性，让其感应到天盖涤玄天方向发生的变化。
而后，借着石碑对应的江浙之主残缺权柄，玉宸直接动手将整个江浙一带的劫气都是送到天盖涤玄天附近。
天盖涤玄天之主二流的巫道祭祀之法，自然不可能感应到这等变化，反倒是他在祭祀的过程当中，流露出来的魔道气息，让这些劫气不由自主的汇聚到天盖涤玄天附近。
受到劫数的刺激，骨碗之中被血液束缚的魂魄顿时沸腾起来，他们被魔道之法炮制，失去了理智和记忆。但又被巫道之法以血液温养，还带着极高的灵性，能够感受到这些劫数的来历。
根本不需要玉宸在多插手，属于亡魂的灵性力量，便开始牵引劫数的气息，借助天盖涤玄天之主的力量，将其融入到天盖涤玄天之中。
原本在石碑等外力压迫下，开始枯黄的柳树表面顿时覆盖上一缕缕哪怕修士也很难看到的红光。并且，在劫数的蒙蔽之下，这柳树灵根对于气运的感应，也是出现了错误的感知，原本枯黄的枝叶再次恢复了生机。
天盖涤玄天的气数被引动，化作一重华盖笼罩在柳树上方，彻底遮盖住隐藏在暗地里的劫数和恶气。
天盖涤玄天之主停下自己的动作，看着再次流转出清圣气机的柳树，露出一丝丝的笑容：“上古巫道之法果然有独到之处，虽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我天盖涤玄天一脉的劫数，算是过去了。”
而后，天盖涤玄天之主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骨碗，内里原本浑浊的血液已经消耗了七成左右，隐约能够看到的灵光更是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天盖涤玄天不由有些心痛：“我终究不是巫道中人，强行施展这类巫道上乘法术，消耗比起正常情况要大太多了。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积蓄了七八年的血液便十去七八。必须要想办法在收集一些才可以。”
想到这里，天盖涤玄天不由想到了玉宸放出去的五脏神，以及背叛自己的弟子云麓子。
“云麓子也是个废物，我都故意让他走的时候，拿走了白骨魔教对于白骨魔神的祭祀之法，以及其中白骨七宝的祭炼之法，甚至连当初白骨魔教祭祀的白骨舍利胚胎都给了他。竟然还死在了外人手上。看来，我必须要再找一个人出去才可以。”
“不过，最近在见着一带诛杀邪道修士那五个道人，又是什么来历？修行之法正好是金木水火土，观其气机应该属于阳神，法力神通又似乎互补，应当是某个派系的弟子。这倒是让我不好多留什么把柄，明面上的弟子是不能够用了……”
天盖涤玄天之主想着，不由回忆起自己的几个弟子，思索着哪一个更合适。此刻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站在柳树边上，便那气数所化的华盖笼罩时，丝丝缕缕的红光也是融入到他的七窍之中。
手中的白骨碗内也是有一缕缕灵性升华，不断同外部的气息交换，点点红光受到牵引，在天盖涤玄天之主头上交织，吸引丝丝缕缕的劫气不断蒙蔽他的灵感，让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才是最正确的事情。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默默的闭上眼睛。
对于这一位的下场，玉宸已经是有所预见。

第四百一十八章 魔道
‘比起仙道，巫道少了一丝自我约束；比起神道，巫道少了一点秩序束缚；比起佛道，巫道更加贴合天地道理；比起魔道，巫道能得到世界的青睐。故而，在很多时候，仙佛神魔做不到的事情，巫道却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
玉宸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道：‘反过来，比起巫道，仙道的体系更加完善，神道更受到天地的青睐，佛道更加依靠自身，魔道更加无拘无束。’
‘带有混沌特性，依靠灵性的巫道，在面对四道的时候，看似玄妙非常，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却也表露出其根基不足的特点，非常容易受到佛道神魔理念的影响。’
玉宸心中回忆自身对于巫道的理解：‘合入神道，巫道便是后来神道修士的原型，神修的根基之一，以及神官、牧师一流的原型；合入仙佛，便是各种科仪，以及祭祀之法的前身；合入魔道，则是引渡魔神的方法之一……’
“道友再想什么？”青童君看向身前的玉宸，虽然他刚才一直没有表现出丝毫一场，但作为活了千年的老家伙，青童君能够感觉到玉宸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突然想到一点事情，我等签订契约的时候，是以仙道之人的身份签订，若是有人入魔，化作魔道中人怎么办。并且，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有些好奇魔道的由来，青童道友觉得魔道是巫道衍生出来的吗？”
玉宸原本只是随口说一句，不想青童君却真的认真回答：“自然不是。”
青童君和玉宸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两位，二者的交流自然有不少人关注，对于他们的窥探，无论是玉宸还是青童君，都不在乎。
青童君面带笑容的和玉宸交流：“说起魔字，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在两晋时期出现的。最开始是指代一切扰乱身心，破坏行善和一切妨碍修行的存在，后来才逐步演变成魔道。’
“而巫道早在周末春秋便走下坡路，汉代已经衰败，同魔道能有什么关系。现在人们觉得巫道和魔道之间的关系，还不是因为七情六欲魔神、白骨魔神，血海魔神，乃至域外天魔法相一流，内里都能够找到巫道的痕迹罢了。”
“可实际上，这些魔道功法内不单单有巫道痕迹，仙佛痕迹也不轻。如果将仙佛神巫四道全部剔除，魔道也就没剩下多少东西了。”
一位得道时间不久的洞天福地之主惊讶道：“还有这样的说法？如果说现在的魔功内基本是仙佛神巫四道，那魔道的来历到底是什么？”
青童君想了想，有些迟疑道：“最初的魔道来自于哪里，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似乎是伴随着魔字的出现，逐步衍生出来的。”
青童君这话一出，不少修士都被惊到，也有的洞天福地之主不相信，毕竟这种说法和他们过去学习，以及宗门内的记载，都不吻合。
边上的玄海仙翁见状，补充道：“这是真的。现在很多魔功，一部分是上古巫道残篇修补而成，一部分则是我等仙佛两脉修士入魔之后，修改出来的法门。这两部分有互相参合，现在魔道功法内不但有巫道的痕迹，我等仙佛两脉的痕迹同样浓重，只是比起我等中正平和，魔道属于剑走偏锋，甚至在极端上一路向前，显得不大一样罢了。但追究其根本，二者还是同出一源。”
边上玉宸听得津津有味，他玄海仙翁和青童君的说法，倒是和他前世一些人的想法类似。他们也都认为魔道内有着大量巫道的痕迹，不是因为巫道演化成魔道，而是很多入魔的人，都是因为学习巫道法门，最后入魔导致的。
想到这里，玉宸再次看向天目山天盖涤玄天方向。
‘就好像现在的天盖涤玄天之主，以魔道之法承载灵性，再以这个灵性施展巫术，期间灵性必然受到魔道气息的影响，用这类灵性施展祭祀，每一次的动手，其实都是魔性对于自身的侵染。’
‘这种侵染是魔性对于灵性的改变，除非修行之人，本身已经明悟道性，能够感应到灵性的变化，否则根本无法抵抗魔性的侵染。’
‘而因此入魔的人，灵性也会自然蜕变成魔性，这样的魔性，一般源自于外部影响，一部分依旧是修行之人的灵性，同其自身修行的功法自然非常契合，大大增加了其修为境界。这才有了，千年修道，不如一朝入魔。’
‘但本质上，修为境界的增加，不是因为入魔而来，而是其本来在道性上的领悟有所不足，这一缺陷，在入魔的瞬间，灵性被魔性污染，得以补全，才显得实力暴涨。但这等魔头，本身还是残次品，在面对同样领悟，同等级佛性、道性的仙佛修士的时候，该被吊打，还是被吊打的份。’
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冷光，已经掌握残缺江浙之主权柄，领悟黄庭道性的他，是一点也不担心天盖涤玄天之主会闹出什么大问题。
他看向其余议论之人，再次开口询问对于入魔修士的处理方法。
这一点，在场诸多洞天福地之主的看法虽然各异，但也没有一个认为应该让其自行发展。
隐约看出玉宸想法的青童君直言道：“道友若是发现我等当中有人入魔，只管动手，我等绝不姑息。但……若对方只是兼修魔法，并没有受到魔法影响，还请道友……嗯，手下留情。”
青童君再说这话的时候，在两个地方停顿了一下，表明了在场众人的想法，玉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而伴随着众人的认可，玉宸放在小三元节点的石碑也生出感应，以天柱山福地、半步多、净水灵境这小三元体系为能量源头，进一步对天盖涤玄天进行压迫。
只是这次一次，无论是那镇压洞天地脉的柳树灵根，还是阳神修士天盖涤玄天之主都没有察觉到洞天的元气正在逐步枯竭。

第四百一十九章 顾忌
春去秋来，又是几个寒暑。
自从玉宸在天柱山福地之中，同江浙一带诸位洞天福地之主定下约定之后，哪怕在江浙一带，朝廷和地方势力之间明争暗斗不止，地方和地方之间的势力争斗不绝。但此地居民终究不需要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邪魔外道，倒也成为了天下有数的“净土”。
不少其余地区的人，都开始向着江浙汇聚。
对此，明白人口重要性的各地势力自然也有所反应，有的开始和对应地区的修行势力联合起来，有意识的打压邪魔外道；有的选择严加管控，开始将百姓收拢，青壮年征召，老年幼年或是放弃，或是驱逐；还有的本就是魔道推出来的傀儡势力，则是加大对人命的收割。
天下局势越发混乱起来，配合当初袁道人布置的大科仪，草莽之中也是出现了不少上迎星命之人，乘着劫数突破原有境界，形成了一个循环。
为了维护江浙一带的安稳，顺带压制越发不安稳的天盖涤玄天之主。
玉宸除去放出自家五脏神化身之外，也会让青航、白素贞、于老头、王道灵和刀王时不时的外出，保证钱塘县，以及周围城镇的安全，清理一些不知道死活的家伙。
可在某一日，白素贞外出之后，便没有再回来。
除去玉宸之外，其余人一开始的事都没有什么感觉，直到年底的时候，青航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等人竟然大半年没有见到白素贞。
“玉宸，你有事让白姐姐去做吗？”
“没有。”玉宸摇了摇头，非常平淡道：“她被天盖涤玄天之主偷袭，暂时被打回原形，失去记忆，流落到钱塘县里去了。”
“什么！”青航满脸震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但想到开口的是玉宸，又知道这事情必然是真的，不由担忧道：“那白姐姐现在没事吗？”
“她挺好的！若是这次不出意外，应该能够解决身上的问题，阳神之前再无阻碍，元神可期。”玉宸目光转移，落在钱塘县的方向，在一户许家的府邸之中，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男孩正在和一条小白蛇嬉闹。
青航还想要在询问一二，王道灵却率先开口：“真人，白姑娘虽然阴神一直未曾彻底阳化，但身为修行千年的精灵，法力之浑厚，我等几人合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那天盖涤玄天之主离开洞天之后，比起白姑娘也未必强了多少，哪怕是偷袭，她也不应，该会毫无抵抗能力。”
“那是因为，那家伙的已经开始彻底倒向魔道了，神通术法，比起过去，更加诡异，你们若是碰到了，一定要小心。”
玉宸淡淡的开口，天盖涤玄天之主的变化，一直在他的预料之中，从他借助魔道施展巫术之后，便可以说是走上了不归路。
数以万计的亡魂留下的灵性气机影响，足够改变他在一些行为处事上的倾向，向着魔道靠近。
而后，玉宸的逼迫，又是进一步的催化了他心中默念。
青航皱眉道：“已经到了这一步吗？虽然这家伙这些年来越发倒行逆施，但一直都还有意保留着仙道的面皮，哪怕收集魔道材料，也大多是选择假他人之手，最多将弟子门人驱逐。甚少让自己沾染上鲜血。”
“青航，你这消息就有些落伍了。”于老头插了一句：“现在的天盖涤玄天之主已经不怎么在乎仙道的名号，一些事情做起来也是明目张胆起来，例如通过贩卖人口，收集人之血肉骨骼。你若是有心观察，便会发现那天目山，已经要从好好的仙道妙境，变成一方魔窟了。”
“真的吗？”因为神职和喜好的缘故，大多待在西湖边上的青航心中一惊，她有些担忧道：“那云清子等人出来了吗？”
按照她的理解，若是天盖涤玄天变成一方魔窟，也就意味着天目山地气已近染上了些许魔韵，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居住在上面的人。
而玉宸这些年之所以只是从各方面打压、逼迫天盖涤玄天，一方面是天盖涤玄天之主还没放弃仙道阳神修士的身份，另一方面则是不愿意迁怒天盖涤玄天内的一些修士。
这些年来，玉宸有意的分裂天盖涤玄天内部的势力，将其中杀戮不重，还有挽救可能的弟子分化出来。
像当初，来天柱山福地听过玉宸讲道的云清子，便受到了玉宸的影响，逐渐成为了天盖涤玄天的边缘人物。
去年，云清子更是在一次意外当中，遇到了青航，双方交流一番后，青航对其感官还不错，便询问了一句。
玉宸笑道：“云清子等人在前一段时间，已经离开天盖涤玄天，在天目山附近，另外找了一处灵机汇聚之地修行。”
说完，玉宸看向王道灵，道：“等过一段时间后，王道灵你便将这些年来天盖涤玄天之主的所作所为，传递给江浙一带诸位洞天福地之主，然后表明我等的态度，让他们不要慌张。”
“是。”王道灵点了点头，而后他又有些担忧道：“真人，若是天盖涤玄天之主，在这段时间里，想要同我等鱼死网破，怎么办？”
“无妨。”玉宸摆了摆手道：“未来十五年内，我和道济二人会压住他，而后，便让白素贞自己去了解这段因果。”
王道灵隐约摸到了一些东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听得懵懵懂懂的青航有些奇怪道：“玉宸，你们在猜什么哑谜吗？为什么要等过一段时间，再将消息传出去。我们就不能早点将消息传给那些洞天福地之主，然后直接镇压天盖涤玄天之主吗？”
说到这里，青航贝齿咬了咬下唇，道：“这几年来，因为天盖涤玄天之主，已经死了不少人。虽然基本上都不是钱塘县的人，但我感觉还是很不好，我们就不能快一点吗？”
“抱歉。”玉宸看着青航，莫名的有一些感慨，昔日他也是像青航一般，会为了某个人，某件事，同一方大势力对上。
但伴随着他的力量提升，这种情况却在变少，特别是这个副本世界当中，玉宸选择了取舍。
现在的人间，差不多到了不可不变的时候，玉宸不可能强行干扰人道的变迁，所以他选择了退守一方，只是庇佑江浙一带。
而江浙之地，又不是他一家独尊，将近三十位洞天福地之主，超过七成是阳神一级，剩下的不到三成，在福地之中也有着胜过一般阳神的实力。
玉宸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难免会顾忌到他们。例如这次针对天盖涤玄天之主，哪怕玉宸知道自己应该早一点动手，也必须要顾忌其他人的想法，最多，他只能做一些补救，例如派遣五脏神守在天盖涤玄天附近。

第四百二十章 星象变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玉宸派遣五脏神在天盖涤玄天附近的补救方法，虽然能够很好的遏制天盖涤玄天之主杀戮他人，却也难免会出现疏忽。让一些生活本就够苦的人，在经受种种折磨惨死后，魂魄还要被对方拿去作为施法的材料。
这是玉宸无法容忍的事情，也是受玉宸理念影响的青航，无法接受的事情。但和玉宸单独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青航非常清楚玉宸的为人，知道他说出抱歉两个字后，代表着他的无奈和决定。
又忍不住咬了咬下唇，青航问道：“那我可以自己去找他的麻烦吗？”
“自然可以。”玉宸笑着点头，在青航惊讶的目光当中，笑道：“其实，哪怕你不开口，我想我也会引导你去这么做的。毕竟，我的身份让我不好做一些事情，但你不一样，有些事情，你去做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正如我顾忌他们一样，他们也要顾忌一下我的想法。”
说完，玉宸取出一柄金光如意，递给青航道：“此物便予以你护身，你大可以去找天盖涤玄天一脉的弟子麻烦，若是遇到有人想要以多欺少，或者为老不尊的想要以大欺小，便将这如意祭出。”
说完，玉宸又是看向于老头道：“这段时间，还需要麻烦你阻拦前往天目山寻仙的凡人。”
于老头点头，边上的刀王突然开口：“真人，我近些日子恐怕要外出一趟，不能在福地内久留。”
“是为了那个孩子？”玉宸笑了笑，点头道：“此事我已经知道，若是不出意外，他或许会继承你的道统。”
刀王面色不变，只是单纯的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后，玉宸又嘱咐了几人几句，便让他们退下去。
片刻后，他起身看向天盖涤玄天的方向，回忆青航的话语，伸手掐诀，借助石碑内残缺的江浙之主的权柄力量，仔细观察哪里的地脉变化。
而在观察的前一刻，天目山中，天盖涤玄天之主来到柳树灵根前，眼眸之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幽暗。下一秒，从袖中取出一个骨碗，其中血液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但内里的灵光却一点也不比盛满的时候差多少。
会出现这种情况，代表着那薄薄一层血液的主人并非凡人，而是有着修为在身的修士。
看着手中的血液，天盖涤玄天之主眼中的幽暗不断扩张，下一秒，他抬手开始施展巫道的祭祀之法，骨碗中的血液迅速蒸发，灵光化作网罗将地脉束缚，不断吞噬地气融入天盖涤玄天之主体内。
同时，属于魔道的气息，也是不断融入地脉之中，血色和黑气开始在地脉之中若隐若现。
玉宸伸手一划，调动江浙一带劫气，送入地脉之中，代替地气被天盖涤玄天之主吞噬。这位阳神修士的眉心宝光丝丝缕缕昏暗的气息越发浓郁，同时整个洞天的气机也是越发诡异。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后，骨碗内的血液和灵光全部被消耗干净。
天盖涤玄天之主非常可惜的低声道：“不够，还是不够，这点血液根本不够我吞噬地脉的力量，我还需要更多的血液和灵性。”
这念头一起，天盖涤玄天上空本就鼎盛的红光越发夺目，待在天柱山福地当中的玉宸，远远看着那几乎要结成血云的红光，操控着五脏神之一，停留在天目山附近早早构建好的警戒线上。仔细观察周围，防止天盖涤玄天之主暴走，或者有人携带大量魔道材料进入天盖涤玄天。
而后，玉宸从袖中取出两块经过阴世洗礼的阴阳宝玉，开始抽取上面的阴世气机。
这是一位凝聚阴神法身的散修送来的阴阳宝玉，比起玉宸传授方法培育出来的宝玉。玉宸手中这两块的气息更加古朴自然，不是天然诞生，便是被培育好后，沉淀了上百年。
玉宸将其中的气机取出来后，伸手一招，将一件图卷状的法器召唤到自己身前，将这点已经快要消散的气机送入其中，演化出一片已经看不清楚，近乎于虚无的土地投影。
伸手下压，这投影烙印在图卷之上。
此刻，图卷上已经有六七层土地的图案重叠在一起。
这是他这些年来收集到的阴阳宝玉上气机演化出来的阴世地形图。
只是因为送入玉宸手中的阴阳宝玉，有的是近期培育，有的则是宗门传承下来。这些宝玉来源千奇百怪，哪怕同一个区域诞生的宝玉，时间也可能隔了百年，导致气机演化出来的地形图案自然也有所不同。
玉宸为了方便自己观察，便根据时间，将其进行分层，通过对比分层的阴世变化，以及整体的阴世地形图，推演现在阴世的状态。
这种推演方式，纯粹是玉宸仗着自己有着颠倒阴阳、移星换斗、钉头七箭、隔垣洞见、斡旋造化、逆知未来等等大神通真意加持。
斡旋造化可以让玉宸根据每一层残缺不全的阴世地形图，推演出符合自然变化的地形风貌。
颠倒阴阳是将人间地形图案颠倒阴阳属性，再同阴世地图相合，通过对比二者，推算人间和阴世之间的关系。
隔垣洞见则是看到真实，钉头七箭是锚定概念，配合移星换斗和逆知未来尽可能的推演出最接近真实的可能性。
等到得出结果之后，玉宸又是将自己推演的结果记录下来，将自己这部分记忆分割出来些许，融入记录当中。然后再拿出自己前面几次推演的结果，不断对比，隐约发现了一些问题。
‘阴世冥土的模样同人间重合的太厉害了，与其说是会受到水波影响的倒影，倒不如说是一个复刻的产物。已经类似到不像是阴世冥土了……’
玉宸想到这里，不由抬头看了看天空，隔垣洞见观看星辰的本质，钉头七箭借此将某一颗星辰的概念锁定。
这种锁定，并不是说玉宸真的隔空锁定了星辰的运转，而是在概念上加了一层锁，阻拦稍后推演星象时，这一颗形成会造成的影响。
最后加持移星换斗的真意，在身前演化出一片星空，生出重重变化。
顿时，在玉宸的眼中，星空开始转动，但明明被定住的星辰却突然一分为二，一部分依旧被钉头七箭的真意定住，另一部分则是跟着星空变化而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宸演化出来的星空衍生出两幅完全不同的星图，而差别点正是被玉宸定住的星辰概念。
看着两幅星图，在对比阴世的问题，玉宸不由回忆起自己当初猜测的一个可能。

第四百二十一章 新旧
‘这个世界竟然是重启过，不，应该是重组过得。’
玉宸也没想过自己的运气这么“好”，这种稀有的副本世界都能够碰到。
所谓重组世界，说白了就是世界道则法理在运转过程当中受到人为的干涉，不得不进行大整的世界。按照玉宸当初的说法，就是踩在老的世界尸体上，诞生出来的全新世界。
结合现有的情报，玉宸怀疑当初这个世界厌恶那些飞升仙界，带走大量元气的存在，孕育了一位应运之子，上承天之命，下迎人之愿，依照世界的祈求，斩断仙道飞升之路，让世界独立在所谓的仙界之外。
但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这位天命之子第一次尝试失败，或许是他为了一次性成功，再或者是他和原本的天命闹翻。
这位天命孕育而出的气数主角，选择了以老世界作为祭品，开辟出一方新的世界，试图借此斩断过去所有的老旧痕迹。
‘按照现有的情况看，这个世界重组方式应该是……’
玉宸手指滑动，一个虚幻的世界出现在他的手心，不断扩展，最终化作一个半径五米的虚幻圆球，内里各色法力交织演化，或浩荡，或凝沉，或凌冽，或缥缈，还有的炽热、幽冷。
大多数法力沉淀，逐步化作大地，其上丛山峻岭、冰川沙漠、沧海丛林，也有的升上圆球上空，化作云雾霞光、风雨雷电，乃至日月星辰。
伴随着虚幻圆球逐渐构建成这个世界的模样，玉宸的手指微微勾动，一道道流光转动，汇聚到他的手心，融入世界内部，构成一个巨大的科仪。
这个科仪本身只有七成完善，是玉宸依靠自身数个世界的积累，配合天罡地煞真意创造而出。成型之后，便借助虚幻世界内某个节点，向外扩张，覆盖了原本的世界范围，化作一个全新的，更加虚幻世界，逐步吞噬老世界的本源，一点点成长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当这虚幻的世界，完全覆盖掉老世界后，原本世界的道则法理，便会被完全斩断。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所谓的飞升，世界对于仙道的压迫，人间福地和阴世灵境之间的隔阂也应该逐渐消失。’
‘只是，这个科仪显然没有完全成功，要不是某个地方出错，让整个顶替的工作出现了卡顿。以至于现在这个世界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仙道受到限制，阴阳隔阂明显，老旧世界甚至都沉入阴世之中，星辰运转也出现了两个体系，等等……’
玉宸突然想到人道龙气似乎没有多少影响，他眼中浮现出一点点精光。
‘这是不是代表着，当初科仪的中心，乃至镶入世界的核心在于人道龙气？并且袁道人那涉及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命的大科仪，似乎也没有受到影响。二者又是不是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联系？’
玉宸伸手一抚，将自己手中部分一百零八星命的气息送入其中，刚才演化出的两幅星图再次变化，其中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辰的痕迹开始重合，成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
‘如果真的这么变化，虽然也能够完成世界的融合，但老旧世界的痕迹必然有所残留。’
一个问题的解决，也衍生出更多的疑问，玉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心中暗道：‘袁道人是知道这重变化，还是也被蒙在鼓里？说起来，他这么守护人道朝廷的原因似乎也一直没有一个定论。’
玉宸想了想，他觉得袁道人不清楚，或只是知道其中一部分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
至于他知道多少……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就现在这节奏，真的到了世界更新的时候，我早就走了，我何必管那么多。’玉宸压下蠢蠢欲动的探究欲望，散去演化出来的世界虚影，将内里科仪提取出来，准备继续完善。
他手中的这个大科仪，虽然完成了七成，但这等涉及到一个世界变迁的大半极其复杂，内里涉及到各方地脉、气数的运转规律。剩下的三成才是真正的精髓所在，玉宸那七成更接近于一个框架。
‘这个科仪比起我上个世界主持的三山五岳大科仪还要复杂不少，我现在看上去已经完善了七成，实质上却只是个框架，涉及到这个世界内部的精髓，基本都在剩下三成里。想要整体推演有些困难，我可以先从对最为了解的江浙一带入手，毕竟我掌这里的部分权……’
“……”
玉宸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被坑了，他和这个世界的更替，还是有不小的关系。
他引导青航引入神道的举动，带来了神道符箓的概念，算是完善了半个这个世界的修行之法。
后来，他开辟福地，构建小三元体系，建立一方道统，传授修行之法，也算是帮忙完善这个世界的福地体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的他，手中执掌凝聚江浙之主部分权柄的石碑，这是他这些年来，继小三元体系之后，感悟此方世界道则法理的重要中枢，让他能够间接感受部分天地本源的奥妙，却也是世界意识用来束缚他的最强“枷锁”。
‘我被发现了？’玉宸脑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但下一秒这个判断又被他自己推翻了。
‘不可能，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我是遥遥观望过，算是比较蠢的，原本还以为是混沌的懵懂，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新生的无知。不可能看破我的伪装，至于过去的世界意志，先不说还存不存在，便是依旧有所残留，也不可能干涉新世界的内部运转。我只可能是被人阴了……’
弄明白这一点的玉宸迅速锁定了一个怀疑目标，委羽山洞大有空明天之主青童君、这个所谓继承了青童大君神名，从汉代活到现在的古老修士，说不好就是过去世界当中青童大君的转世。
‘当初他对石碑不争不抢，我还有一些奇怪。现在想来，他很可能是看出了我的不对，想要借此将我束缚住啊！’
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跃跃欲试，伸手将原本已经散去的世界虚影演化出来：‘既然如此，便看看我等谁技高一凑吧！’
想着，玉宸又是放出自己的一些身神，让其在整个中土之中游走，收集中土各地地脉气机，以及地脉走向，不断收敛这个世界的信息，完善手中的世界虚影，以及那个涉及世界更替的巨大科仪。

第四百二十二章 入魔
时值三月，春满人间。
江浙一带局势也是不在平稳，小局部的争斗不断。
这也是难免的事情，这个世界虽然有着仙佛诸道修士。但人道的争斗依旧以凡人为主，而凡人战斗需要粮草，自然使得春秋两季战斗颇为频繁。
其中春季适合干扰对方种植，后又有夏粮作为补充，秋季则是为了掠夺对方的粮食，削弱对方，浑厚自身。
当然，同样是因为仙佛两道的存在，个别地方，大家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忽略过去，例如钱塘县，便因为玉宸的庇佑，而没有经历太多的风波。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在钱塘县周围，他们也都知道自己能够安稳的生活，是因为天柱山中的神仙庇佑。不少老人清闲的时候，都回去天柱山附近叩拜，丝丝缕缕的愿力混同人道气数，汇入天柱山福地，混合地脉，融入石碑之中。
相对的，天盖涤玄天这些年因为修士逐步入魔，洞天气息越发驳杂，恶气横生，加上玉宸身神逼迫压制。基本上去天目山附近的百姓都没有好下场，偶尔几个活着回来的，也是因为玉宸发现的及时。
故而，天目山在钱塘县众人的眼中，地位越发不堪，加上偶尔有人看到玉宸身神坐镇其中，便传出天目山修士走火入魔，天柱上仙召请五灵的传说。
期间，青航也是会拿着金光如意去找天盖涤玄天一脉的麻烦，被人看到几次，并发现每次青航走后，天目山都会平静一些。
又传出天柱上仙镇魔山中，鱼仙娘娘慈悲度化的传说。
此消彼长，天盖涤玄天气数越发低落，四周一些距离洞天远一点的地脉也是逐渐被青航施法天收拢到天柱山附近。
察觉到不对的天盖涤玄天之主好几次想要出手阻拦，却被玉宸守护在洞天周围的身神阻拦，想要镇压暗算身神，也都以失败告终。
‘不能这么下去了。’天盖涤玄天之主看着自家洞天外的两道神光，目光非常愤怒，此刻他的身上，气息已经看不出昔日的澄澈和纯净，血色和黑气在他身体周围若隐若现，但整个人的气息却越发强大。
过去，玉宸的身神能够同离开洞天的他单打独斗，甚至稳压一筹。
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有几次，玉宸的身神外出探查一些复杂地区的地脉地气时，更是差点被天盖涤玄天之主抓住机会打暴。
所以，现在天目山中常驻玉宸的两尊化身，压制天盖涤玄天之主的气焰。
‘没有鲜血，便无法接引力量，没有力量便无法稳固气数，虽然，现在天盖涤玄天内还有不少东西，但也不能坐吃空山。更重要的是，我已经胜过了天柱山福地一次，现在这样被人堵门，算怎么一回事？我需要血食，更多的血食，保证我强大的血食……’
天盖涤玄天之主眼睛通红，几乎看不到丝毫理智，再次期间，他的心中也是不断响起各种声音，蛊惑着他，让他心中驳杂的念头，逐渐整合在一起。
‘外面没有，洞天内不是还有吗？凡人的血液怎么比得上修士的？并且只要再来两次，你便可以凝聚一尊化身，到时候你将化身放出去，还不是想怎么收集材料，便可以收集材料。’
‘一个就好！毕竟，你只要再吃一个阴神法身等级的血食，便可以将魔功提升到接近仙道的境界，到时候两仪相合，你便可以更进一步。到时候，你便可以报复玉宸道人，将他祭炼成自己的傀儡……’
‘他们是你的弟子，也是天盖涤玄天的门人，现在天盖涤玄天正是生死危及的时刻，需要他们牺牲一下，有什么不对？’
‘你也只是一个人，凭什么什么事情都压在你身上？你已经传授他们神通道法，给他们吃穿，提供庇护，现在让他们牺牲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实在不行，你就想上次那样，找个理由不就好了？我记得云流子前几日不是做错了一件事情吗？她要是在犯错，你让他将功补过不就好了……’
一声声念叨，让天盖涤玄天之主下定决心，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更加阴暗。等到三日后，诸多弟子前来听讲的时候，天盖涤玄天之主以云流子听讲的时候不认真，让她留了下来。
紧接着，在其余弟子离开后，伴随着长达半刻钟，只在天盖涤玄天之主静室内会回荡的惨叫结束，便有一女子从天盖涤玄天之主修行之地里走出。
她的容貌秀美，一双眼眸澄澈如秋水，肌肤光滑，白嫩如婴儿，气质清纯，穿着保守，抬眼看来，眼眸间带着三分幽怨，三分孺慕敬佩之意。
这女子的一举一动，不带丝毫魅惑之意，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又分外能勾起人心中最深处的一股欲念。周围几个看到她的师兄弟，体内魔性升腾，欲望炸裂，一个个都想要撕扯开她衣服，蹂躏那白嫩的肌肤，看着她的眼眸被污浊覆盖，成了破娃娃一般的存在。
第二天，周身清气环绕，眉心多了一点红痕，唯有眼中还有黑气和血光翻滚的天盖涤玄天之主，将诸多弟子召集到跟前，看着云流子这个被他吞噬了法力血液，祭炼成魔神的弟子，非常平淡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云流子，我传你秘法，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在离开之后，记得离钱塘县远一点，多带一些东西回来。”
云流子微微躬身，轻声道：“谨遵师尊法旨。”
“至于你们！”天盖涤玄天之主看向其他几个弟子，点出几个入魔程度较浅薄一些的，道：“等一下，我会去和玉宸道人斗法，你们且顺势离开，为云流子争取时间。”
说完，天盖涤玄天之主也不等几个弟子回应，飞到半空中，伸手一撮，对着玉宸呵道：“玉宸，我又修成了一门神通，且让我看看你这次怎么破解。”
玉宸的两尊身神抬头看去，就看到一道蕴含着无边生机与阳和气息的紫气从天盖涤玄天之主手中飞出，铺展开来，化作一方天幕落下。

第四百二十三章 斗法
“雕虫小技，也拿出来班门弄斧？”
今日镇守于此的乃是心神丹元和肾神玄冥，丹元起身伸手一点，一缕光辉升起，初时还若有若无，但转眼间便铺天盖地，夺目的光辉之中，雄浑磅礴不可抵御的炽热火气猛地上冲，同那紫色天幕碰撞在一起。
一时之间，紫气氤氲蒸腾，烈焰焚烧飞舞，二者交织构建的浩大阳刚之力将天目山笼罩，内里隐藏着的一切隐晦气息，包括天盖涤玄天之主最近布置的一些阴暗手段，都是化为乌有。
玄冥抬脚轻轻跺地，一股股雾气升起，环绕四方，若有若无的潮声相伴，几缕血色在雾气上浮现。
“道友也是得道多年的老修士了，怎么如此不要脸面。”
玄冥虽然说得轻巧，却不愿接触那血雾，这血雾本质是融合血腥魔气与仙道清气之间的产物，非常难缠。当初于坐镇于此的一尊身神便是被其伤到，差点形体奔溃，道性回归玉宸本体，重新孕育。
指尖寒气涌动，不断将血雾冻结，化作点点嫣红的血色冰晶，丹元也是放出烈焰将其焚烧蒸发。
与此同时，玄冥操控四周水汽，卷起周围残留的阳刚之气，融入大地，洗涤沾染污浊气息的地脉，探查离开之人的来历。
天盖涤玄天之主自然不可能让云流子暴露，随手一挥，紫气内敛，疯狂的抽取四周阳和之气，寒气寒意渐起，一片片六棱状的薄霜从天而降，仿佛柔软脆弱的连清风都能够吹断，但所到之处，草木冻结，生机凋零。
看出这冰雪可怕的丹元目光微变，身后烈焰升起，化作一只神俊而火鸟，振翅昂首，气势煌煌，羽翼展开，一片片好似火焰的羽毛落下。
奇特的是，这些源自于火鸟的“羽毛”落在那些枯黄的草木之上，不但没有引起焚烧，反而是化去寒冰，让草木恢复生机。
比起丹元的戒备，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天盖涤玄天弟子躲避不及。
其中一位不知道是觉得天盖涤玄天之主不会对自己动手，还是仗着自家修行功法特殊，肉体宛如僵尸一般，阴寒至极，无比坚硬。竟然选择站在那里不躲不避，任由那一片片小小雪花在自己身边掠过。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留下一道道足以剖腹残肢的狰狞伤口。这才知道不妙的天盖涤玄天弟子想要逃离，身体却已经被那阴寒之气冻结，体内血气迅速冷了下来，凝聚的阴神法身也是被隐藏在寒气当中的血雾消融。
最终，这名天盖涤玄天弟子化作一摊清水融入地面，成为天盖涤玄天之主进一步污染地脉的力量。
至于原本被天盖涤玄天之主放出来的紫气则是不断内敛，化作一枚如丝如缕的强光，交织缠绕到一起，凝聚成一枚细长的金针。
金针顶端有着夺目的金色光辉凝聚，远远看去，好似一个小小的太阳。
“二位，且看我这一招如何？”
话语落下，金针脱手而出，强烈的光焰，散发出仿佛可以炼化一切物质的炽热温度，更可怕的是，这一点极致的高温，凝聚在金针上的一点。
丹元和玄冥互相对视了一眼，身上水火二气交织，化作丹元的火鸟化作赤蛇，盘踞在玄冥脚下的玄龟之上。
水火二气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弧，慢慢的，蕴含冷热气息的水火二气，化作了类似于阴阳二气的黑白气流，转动起来，圆转如龟，盘结如蛇，刚柔相交，化作一个太极气旋。
那细长的金针刺入其中，顿时被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圆圈束缚，一重重水火二气落下，层层叠叠，不断纠缠、消磨，等那金针到了丹元和玄冥面前的时候，威能已是十去七八。
最后中玄冥脚下重重重水汇聚而成的玄龟吞下，灼热的气息在玄龟体内爆发，丝丝血色雾气从玄龟的口鼻之中流淌而出，又是被赤蛇吞噬。
水火转动，慢慢消磨残留的力量。
上方天盖涤玄天之主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作为入魔的仙道修士，哪怕他的境界高深，强行催动这等至刚至阳的神通也有些吃不消。
特别是他刚才还将自己修行的一些魔道术法融入其中，这更是引起他以内仙道法力和魔道法力的冲突。
因此，他在心神丹元和肾神玄冥压制金针的时候，选择了默默调息气机，而非再次出手。
等到丹元和玄冥压制住金针的力量，天盖涤玄天之主也是恢复了大半的元气，他看着两位身神，笑骂道：“两位道友，你们觉得我这一手如何，可还是雕虫小技，班门弄斧？”
“道友此法虽然不差，但对自身消耗更大吧！”丹元冷笑着指出对方神通的缺陷，玄冥补充道：“并且，你施展这一门神通，是为了让某个弟子出去，为你寻找食物吧。可惜，刚才你现身的时候，我们便已经发出了通知，另外一位道友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了。”
天盖涤玄天之主闻言，面色大变，抬手便是召唤来大量的紫气，从四面八方摄取阳刚气息。
玄冥伸手一挥，阴寒之气涌动，压制住周围阳气的汇聚，丹元身后神鸟起舞，同紫气争夺阳气，四周越发阴冷，但丹元和天盖涤玄天之主周围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同一时间，在另一边打算离开的云流子也是被玉宸的另一位身神盯上了。
这位身神对应的是玉宸的双眼，可以称之为眼神，因为玉宸当初修行的《日月瞳》，其修为在诸多身神当中，属于仅次于五脏神的存在。
那日月瞳，在修行初期需要采集日月之光，洗炼双目，使目中有光，于强光、黑暗中正常视物，对一些阴邪之物产生威慑。
而后，开始采集日月精气洗练，辅佐阴阳变化之机，使得眼睛能够勘破幻术，让单纯的目光也能够对阴魂邪灵发挥一定作用。
最后，深入阴阳变化，能够洞察天地之间阴阳二气流动，肆意吸收日月精华。现在的眼神便处于这个境界，他能够看到天地之间阴阳二气的流动变化，也能够勘破种种幻术遮掩。
故而，云流子被其看到的瞬间，便暴露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少女
云流子看着眼前这位从天而降，身穿金银道袍，身体周围环绕日月光辉，手中捏着一枚金针的修士，面色微变。
作为天盖涤玄天之主的化身，云流子清楚的感受到那一枚金针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比起天盖涤玄天之主以紫气凝聚的金针，对方手中的这一枚显然更加纯粹，好似截取的太阳光辉一样。
这种东西，对于云流子而言，简直就是天敌一般的存在。
“敢问前辈拦着我，有何吩咐？”
云流子面色苍白，眼波似水，整个人微微颤抖，看上去楚楚可怜，但她的声音却宛如一潭甘泉，清澈中带着一丝丝的甜蜜。
要是一般人碰到云流子，恐怕真的会被她迷惑，可此刻在她面前的是玉宸的身神，比起正常的生灵，身神还是有一些缺陷的，他们没有过多的七情六欲，或者说，也没有对应的内分泌。
无论对方如何表现，眼神本身是不会出现共鸣的感觉，至于主导其身体的玉宸，既然已经看出对方的身份，更不可能被其迷惑，笑道：“贫道明上，见过天盖涤玄天之主，道友倒是好兴致。”
说着，玉宸上下扫视了一下云流子，看的她面色微红，低头道：“前辈在说什么啊！我……我……只是一个弟子而已，怎么可能是老师。”
话语之间，云流子的身上升腾起的缕缕香气，则仿佛是源自于生命的馈赠，带着一种微弱，但不可忽视的诱惑力，席卷周围。
“走得了吗？”明上看了看边上，脑后一轮月光浮现，双眼化作金琉璃之色，日月光辉轮转，直接勘破对方幻象。
手中金针捏起，轻轻抛出，笑道：“道友，你在天目山中以金针考验玄冥和丹元两位道友，贫道明上便也用着金针请教一二。”
不同于天盖涤玄天之主的紫气金针，玉宸手中这一枚金针抛出，便融入日光之中，看不到踪影，但处在日光之下的云流子却觉得自己四周所有日光都化作了细针，不断扎入她的身体。
万千金针刺体，痛不欲生的云流子贝齿紧咬，看向明上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又过了片刻，忍受不住的她张嘴吹出一缕幽风，漫过四周，于虚空中拂起丝丝涟漪，打通阴阳缝隙，卷起重重黑尘，化作黑风，遮蔽日华，逼出了融入日光之中的金针。
同时，云流子整个人也是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地下，向着远方逃遁。
离开明上黑风笼罩的范围后，云流子原本是打算稍微整理，可还没有走多远，便看到明上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和另外一人对弈，见到云流子，随手将棋盘打乱，道：“道友，你总算来了，我和玉垄道友，已经等候多时了。”
“哼！”玉垄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表达对明上打乱棋局的不悦，还是对云流子出现时机不对表达不满。
但伴随着这一哼，云流子便是感受到一股浊气直冲大脑。
这是玉宸昔日创造的另一门神通哼气，由鼻神玉垄和肺神皓华，共同演化出来，只因为哼气平日存于鼻窍之中，故而身神具现之后，便成了鼻神玉垄的一大看家本领。
这一缕直冲云流子大脑的浊气，本质上是玉宸平日吐旧纳新积累的浊气，并非污秽之气，也非恶煞之气，内里也有一丝丝玉宸修行过程中积累的清气。
所以，这浊气一入云流子的大脑，不但让她四肢酥软，更是让她有些维持不足云流子本来的样子。
原本光滑白嫩如婴儿的肌肤浮现出一道道细小的皱纹，同时死气从她身体之中涌出，甚至有细微的骨刺从她身体内部透出，刺破皮肤，显露出来。
云流子看到自己松弛的手掌皮肤，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强烈的声波，带着一股股浓郁的死亡气息向着四周扩散。
而后，云流子化作一道黑气，向着另一个方向遁去。
在随后的半刻钟内，云流子先后遇到了空闲道人，通命道人和峨峰道人。
其中空闲道人在见到云流子的时候，正端坐在一个石钟边上，在见到云流子后，便是将石钟抛下。
这空闲道人的修为比起前面两个低了不少，本质还处在阳化过程，同云流子半斤八两，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胜谁负。但担心其中有诈的云流子抬手打出一道神通，便头也不回的向着另一个方向逃遁。
通命道人手持金光如意，在云流子出现后，便将手中如意高高祭出，一道道圣洁、醇厚、浩瀚的金光落下，直接将云流子的皮肤融化，让她露出内里没有多少血肉的骨架子。
最后的峨峰道人则好似金刚不坏，以力对力，硬生生将云流子的真身打爆，只留下一点魔念逃了出去。
明上看着这一点魔念不断分化，融入草木竹石，路过百姓的体内，除去针对性的清除外，根本不作任何多余的事情。
至于那已经有些担惊受怕的魔念，开始慌不择路的逃窜，一路来到了钱塘县。
感受到大量的人气，诞生于天盖涤玄天之主心灵的魔念，第一反应便是撞击向一个少年，想要饱餐一顿。
可魔念刚刚动手，一道刀光从天而降，若非一道隐晦的月光突然浮现，将刀光削弱三成，减缓少许，让魔念有所察觉的话，早就烟消云散。
守护者弟子的刀王在魔念趁机离开之后，便看向上空，轻声道：“你又是玉宸道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朋友？”
明上联系了一下其余几位身神后，便显露出身形，拱手道：“见过刀王，贫道明上，此次是奉玉宸真人之命来此救度这魔念。至于原因，此念涉及到白素贞能否快速归来。还请刀王通融一二，暂且不要去找这魔念的麻烦。”
刀王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和明上交流，而是几个起落，跟上自己的弟子，看着他走入户悬挂着许家二字的府邸。
此时，院子当中正好有一个清秀的少女在晒药材，见到少年后，便上前道：“李大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说着，走向李家少年的少女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确定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后，才走到少年身边：“还是老样子吗？”
“麻烦你了。”李家少年在少女靠近自己的时候，便红了脸，听到对方问话，更是急忙将钱袋拿出来，递给少女道：“对，老样子就好，这是报酬，你要不要数一下？”
“数什么？我还信不过李大哥你？”少女笑了笑，将钱袋收好，在少年不好意思和有些欣喜的眼神中，有些坏心思的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你要是有胆子在钱财这种事情上欺瞒，李大叔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第四百二十五章 命数
说完，少女便走到房间里取出一些包好的药材，递给了少年道：“李大哥，这些药材都是我爹精心挑选的，药力很足，你千万要……”
“宝莲。”一声呼唤响起，许希赞带着一个少年走屋内走出，看着少女道：“公甫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说完，许希赞看向李公甫道：“虽然我和你父亲，一直都想要让你拜入天柱山一脉，但你既然能够在落选之后，有缘遇到一位修行之人，愿意指点你入道，那你便跟着他好好学习。”
说到这里，许希赞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你那老师我也托人问过，是一位修行多年的老修士，同天柱山的关系不错，你跟着他学习，哪怕是这个世道，也能活的安稳。”
李公甫闻言，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所措，许赞希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和李来福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李来福可以说是靠着算计进入道观，他对李来福的感官并不好，可谁能想到后来，李来福竟然也因为他，无缘了仙道。
追求仙道大半辈子的许希赞，嘴角含笑的开口：“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也真的不像。”
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许宝莲不知为什么突然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非常难受。
站在外面的刀王见状，皱了皱眉，他可以看出许赞希寿元已尽，也看得出他身上有一些修行的痕迹，那法门还和天柱山有关。
心中默默思索，恍然反应过来，这许赞希正是昔日跟着玉宸学习一段时间的小道童。只是可惜，受限于气数和自身选择，最终同仙道失之交臂。
而他现在看上的弟子，也是昔日玉宸收养之人的孩子。
‘既然算得上是故人，那便救度一二吧。’刀王想着，取出一枚丹药，准备将其送入许赞希的口中。
但刀王还没来得及动手，明上便上前摇了摇头，刀王皱眉，似乎想到什么，询问道：“这也是真人的意思？”
刀王这话其实是两个意思，刚才明上阻拦刀王的时候，特地将天盖涤玄天之主魔念的一点气息留在了李公甫的身上。
这少许魔念对于正常人而言，只是会让其做一下噩梦，有一定磨砺精神的功效。所以，刀王也没想着驱逐，但刚才许赞希见到李公甫的时候，显然是引动了这一点气息。
他原本就衰败的命火，在这点气息的刺激下，加快了熄灭的速度。
因此，刀王问的其实是，让许希赞死在此刻是不是玉宸的意思。
“生死有命，当初他做出选择之后，便同仙道无缘，与其强留，倒不如让他顺应天命，截取气数，为后世打下基础。”
明上的声音非常平淡，刀王也大致明白他的意思。
说简单点，就是许希赞这辈子仙道缘分浅薄，强行挽留也不过是徒劳无功，消磨时间。倒不如，顺其自然，让他步入轮回，接引他下一世入道。
除此之外，明上的话语还点出了许希赞现在的情况其实是被人强行挽留下来的。他再仔细观察许希赞，发现他身上元气早就到了枯竭的程度，命火还能燃烧，其实是靠着外力补充。
思即明上是奉玉宸之命前来，他的话语在一定程度上是代表了玉宸的意思，既然玉宸自己都没有救人的想法，刀王这个局外人自然不会多事。
想罢，刀王便站在边上，同明上一起看着许希赞步入命数的尽头。
“咳咳……”
追忆到一半的许希赞猛地咳嗽起来，名为许宝莲的女子急忙来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拍打他的背部，想要将他扶入屋内。
许希赞摇了摇头，因为剧烈咳嗽而略微惨白的面容突然升起一丝丝的红晕，他摸了摸边上少女的脑袋，轻声道：“宝莲，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不用太担心，只是天寿已到了。”
“爹，你不会有事的，我去给你拿药，吃了药就好。”
许宝莲眼中含泪，让自己弟弟和李公甫扶着自己的父亲，自己一个人走进屋内，去给许希赞拿药。
许希赞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对着李公甫嘱咐道：“公辅，修行这种事情，你要记得根基一定要打好，还有，机缘是失不再来的。当初，你许叔我，便是因为自身选择，而错失机缘，无缘仙道。”
“所以，你日后若是碰到什么需要选择的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要想你许叔一样，执迷不悟，纠结大半辈子。”
说到这里，许希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李公甫道：“你许叔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给你多准备一些好点的药材。还有这上面记录了你许叔我这些年来的一些心得，你可以拿去给你父亲看一下。”
“许叔，你不要这么说，你不会有事的。宝莲已经去拿药了，你吃了药就会好起来。”李公甫开口，边上的许宣也是泪眼汪汪的看着许希赞道：“爹，你不要再说这些了，去边上休息一下吧。”
“我都说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许希赞摸着许宣的脑袋，一缕细微的气息从他的手中散发出来，打乱许宣汇聚而来的月光，道：“宣儿，你做的事情我也清楚，但命数不可强留，今日既然出现意外，可谓是天命如此，你就不要再多做干扰了。”
正好，这个时候许宝莲拿着一个玉瓶出来，跑到许希赞的身边，倒出三枚带着水汽，好似玉石一般的丹药，仔细观察，还可以看到丹药内部有着一点月光浮现。
许希赞将其推开，在许宝莲痛苦的表情中摇了摇头：“宝莲，不用了，当初我愿意吃药，是因为你和你弟弟还小，撑不起这个家。但现在，你已经懂事了，能够处理家中大小事情，加上宣儿这些年来也是越发沉默，我想我不应该再留下去了。”
“爹！”许宝莲带着哭腔喊出声，但最后她还是在许希赞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道：“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这样便好。”

第四百二十六章 巧合
许希赞的离世，在钱塘县凡人群体当中，只是引起了小范围的波澜。哪怕他过去是一位知名的大夫，但自从他几年前二儿子诞生之后，身体越发虚弱，不怎么接诊开始，人们对他的关注也跟着逐渐减少。
在他离世之后，除去一些还记得他恩情的病人外，也就只有周围的邻居，李来福父子，以及一头隐藏身份的大青鱼前来吊唁。
但许希赞的死亡，在修行界中，却引起了不少的波澜。
天柱山福地当中的玉宸，望着天空之中的星象。
一颗颗明暗不定的星子在玉宸的眼中浮现，而后分成两份，按照某种轨迹，在玉宸演化出的星空之中滑过，留下一道道轨迹。
这些轨迹有的非常接近，有的却是南辕北辙，互相交织起来，好似一团乱麻，看得人头昏眼花，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随着那些星子的不断转动，这些轨迹都在慢慢的重合。
这是玉宸心中有了世界重组概念之后，再观测星象时，看到画面。
而在许希赞死后，前几日观察到一些隐约要陷入停滞的星象，再次快速运转起来。
白素贞和许宣的对应星象，也是从被压制的状态，恢复到了正常的模样，没有了几日前同部分旧星象对抗的姿态。整体来讲，新旧两重星象都进入了“正常”的轨迹。
并且，随着白许二人的星象变化，许许多多人的星象也是跟着一起变化，部分甚至带动了国都当中一些星象的演化速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已经觉醒部分前世修为的许宣，在他姐姐的影响下，同普通人一样学习成长，慢慢步入医学的海洋。
同时，化作白蛇待在他身边的白素贞也是慢慢恢复正常，在一次和天盖涤玄天之主逃窜到钱塘县的魔念争斗之后，醒悟本来，回到了天柱山中。
得到消息的青航第一时间去找白素贞，想要询问她的情况。
不想，进入白素贞洞府的青航却看到了一个端坐在亭子中，遥望钱塘县的身影，青航有些好奇道：“白姐姐，你在看什么？”
“是小青啊！”白素贞回头看向青航，笑了笑，轻声道：“没什么。”
青航看着说完这话后，又有些失神，显然陷入自己思绪的白素贞，微微蹙眉道：“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没什么啊！”
青航看向白素贞刚才遥望的方向，低声道：“这个方向，是钱塘县吧，我记得白姐姐你便是从钱塘县回来的。而你这幅样子……”
“你是找到当初引导你入道的那位太阴修士了吗？”青航有些惊喜，她可还记得，白素贞身具腾蛇一脉血统，是世间少有的火属腾蛇，如今虽显水相，却内涵火灵。
数百年的修行，白素贞早就将法力修行到纯之又纯的境界，阴神法身之纯粹，堪称此世第一流。而体内腾蛇血脉，也是在数百年的时间里，日夜受太阴水法压迫，不断内敛，到了另一种极端。
就水火二法而言，白素贞都已经走到了不次于一些阳神修士的程度。若非此方天地限制，精气神三宝无法混同，白素贞早就能够借助水火共济之法，突破阳神境界。
在拜入玉宸门下之后，白素贞也曾经询问过解决之法，进而从玉宸手中得到了一篇玄素法门。打算寻找昔日引导她入道，修行太阴之法转世而去的前辈真人，以灵肉双修之法，助其恢复修为，同时参悟阴阳变化，彻底阳化阴神。
因此，青航结合白素贞的表现，第一反应就是她找到了那位太阴修士。
“他人长得怎么样？性格好不好？应该不喜欢吃鱼吧。你们是怎么遇到的？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青航接连不断的询问，让白素贞有些难以招架，但随着青航一句一句的追问，白素贞还是选择性的回答了一些问题。
“他刚刚转世没多久，性格还不好说，我们相遇只是偶然。”
白素贞说到这里，又是忍不住看向钱塘县的方向：“当时我被打回原形，被一个捕蛇人抓住，是他出现将我救了下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将我带在身边，一起学习，期间他还隐约觉醒了自己前世部分修为。”
“提前觉醒？”青航闻言有些不悦道：“作为转世之人，他并非阳神修士，提前觉醒会消耗他的潜力，对于他日后的道途来讲，不是一件好事情。你离开的时候，封印他的天赋了吗？”
“并不需要我封印。”白素贞嘴角露出一丝丝柔和的笑容：“他当初觉醒，是因为他的父亲身体不好，强烈的意愿，以及受到我气息的影响，导致的结果。现在他的父亲已经去世，我也离开，用不了多久，便会恢复正常。”
青航越听越不对，她去吊唁许希赞的时候，同刀王见了一面，知道许希赞其实早就该死了，只是因为一些外力，多活了一段时间。
此刻听闻白素贞的说法，她不由询问道：“那个人不会是许宣吧！”
“你认识他？”白素贞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青航苦笑道：“自然认识，当初他爹还在玉宸门下学习过。”
说着，青航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白素贞。
白素贞听完之后，忍不住笑道：“想不到，竟然这么巧，我要找的人，离我其实一直都不远。”
“可不是。”青航说着，忍不住回忆起玉宸的一些做法，以及当日她去吊唁时，刀王诉说时的语气。突然觉得玉宸或许是知道些什么，只是她也不能确定，踌躇片刻后，并没有回答。
白素贞算看出了青航心中有事，但此刻她自己心中的思绪也不少，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便同青航说起了一些同许宣相处时候的趣事，同时有意无意的打探起许希赞和李来福昔日在玉宸门下学习的一些事情。
青航也没有多想，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白素贞，时不时还表示许宣做的一些事情和当初的许希赞不一样。
白素贞听得非常认真，默默将其都记了下来。

第四百二十七章 金吴
同青航交流一番后，白素贞时不时便会跑到钱塘县。
待在福地之中的玉宸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眼前星光浮现，星图转动，默默推演白素贞未来的命数。
其中，随着星图变化，同白素贞产生联系的一点星光也是越来越多，而在诸多星光之中，除去许宣和青航之外，以法海和另外一点魔星最为夺目。
玉宸看着那邪气汇聚的魔星，轻声道：“果然是落凤山吗？”
玉宸口中的落凤山，乃是钱塘县向北有一小山。
此山名号虽带有凤字，但内里多毒虫，盘踞一妖灵，是一只修行近千年的蜈蚣精。
这家伙的经历同白素贞有些类似，在三百年前，凝聚阴神法身之后不久，遇到一位重伤的和尚，将其毒死后，夺取其传承，妖佛双修，自号金吴法王。
时至今日，这蜈蚣精已经将自身阴神法身祭炼圆满，初步阳化，在凤凰山坐地为王，好不快活。
当初玉宸讲道的时候，这蜈蚣精也前去听讲，签订了契约。
他也机警，知道玉宸所言不虚，又畏惧其实力，回山之后，便紧闭山门，想要安安稳稳的避开劫数。
可他的儿子青吴却肆意妄为惯了，受的不约束，时常瞒着他外出捕捉血食。青吴是金吴法王三百岁的时候，同一异种毒虫孕育的孩子，在其五百岁的时候生出灵智，修行至今，也有阴神法身修为，在落凤山上修为排在第二。
而金吴法王本身并不擅长法禁一流，平日维护山门防御，大多是借助毒虫便利。对于不听话的孩子，除非将其带在身边日夜看管，否则根本阻拦不得他的外出。
并且，只要金吴法王他一闭关，青吴必然外出。
这日，金吴法王出关之后，便察觉到自己孩子的气息正在从山下赶来。
面色一黑，金吴法王心中怒火中烧，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青吴。
不想那青吴上山之后，样子是凄惨无比，衣衫褴褛不说，浑身上下还没有一处好肉，一股股黑气从他的伤口上冒出。
金吴法王面色大变，急忙上前，抬手放出一道金绿色的佛光，罩在青吴身上，转了两圈，为他压制伤势。
探查一番，发现青吴并没有伤及根本，金吴法王忍不住呵斥道：“早就和你说了，最近不要外出，你就是不听。这样也好，这两年你就给我安静一点，在山上待着吧！”
“爹……爹……”青吴抬头看向金吴法王虚弱出声，金吴法王大怒：“你私自外出的事情我已经不打算追究了，你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干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受伤的只是肉身，阴神根本没问题！”
“爹！爹……你……你快走！”青吴面色微红，最后大喊出声，金吴法王面色微变，再次看向青吴的时候发现他的眼中之中，竟然有黑气和血光翻滚。
“你不是青儿，你是谁！”金吴法王兼修佛法，一眼就看出自家孩子不对，嘴里虽然询问，手中动作也不慢。
金绿色的佛光猛地一收，从青吴的山口涌入他的身体，试图逼出对方。
“哈哈哈！你若是刚才就这么做，我还怕你三分，现在，就算了吧！”青吴眼中血光和黑气散去，整个人看上去阴柔了三分，抬手拇指按在中指上，小拇指翘起，轻轻一晃，一朵点破佛光。
而后，重重黑影浮现，笼罩四方，将青吴和金吴法王二人都收拢进去。
半个时辰后，黑影散开，一条巨大的金色蜈蚣在地面上翻滚。
那蜈蚣通体甲壳好似黄金打造，看上去金光灿灿，颇为绚丽，只是现在这漂亮的甲壳表面被一道道红褐色，仿佛凝固血液一般的丑恶纹路覆盖，散发出一股股邪气。
在蜈蚣的下方，还有一块块残缺不全的青色甲壳，破碎的外壳内，有着一股股腥臭的液体残留，将周围的土地腐蚀。
“金吴，你不是我的对手。”
红褐色的纹路互相纠缠，化作一张面孔，嘴巴的位置变化，好似人在开口述说什么一般。
“想不到你一方洞天之主，竟然还兼修魔法。”金吴心中怨恨，盖涤玄天之主的魔法虽高，但对他而言也不是完全无法抵挡。
只是盖涤玄天之主的魔念，先是寄生在他的儿子青吴身上，而后牺牲其子，借助血脉的联系，扎根于他的体内，让他诸多神通都不好施展。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金吴法王心中嗔怒越重，其苦修数百年的佛光会一点点衰弱，而盖涤玄天之主演化出的魔法威力则会越强。
“不要在挣扎了，将一切都交给我吧！”
“你休想！”金吴大怒，疯狂的催动心中佛光，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但这种有意而为之的举动，并不符合佛法精要，佛光虽盛，却难以遏制魔法。
又过了半刻钟，金色的蜈蚣猛地一扭，血肉重组，化作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容貌秀美，气质清纯，眼眸澄澈如秋水，肌肤光滑，白嫩如婴儿的女子。
其模样正是当初死在玉宸几大身神手下的云流子。
“这金吴倒是有些家底啊！”云流子伸手一晃，几件法器入手，仔细观察手，他拿起一对金钹，其上佛光环绕，灵光却非常暗淡，正是原本金吴法王阴神寄托之物。
伴随着金吴法王死在盖涤玄天之主魔念手中，血肉法力，都成为云流子复活的根基后，这对金钹也是受到了重创，威能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程度。
“此物乃是金吴的代表之物，灵光如此暗淡，也容易让人看出不对。”云流子看了看周围，将青吴留下的尸体摄取而来，以魔法洗练，融入金钹之中。
这对金钹本身是佛门之宝，后来被金吴法王祭炼数百年，妖气充盈其中，此刻又吸收了青吴残留血肉，混同魔法，彻底从佛宝化作了邪物。
“咣……”
云流子手持金钹，猛地一拍，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出，阵阵梵音笼罩四周，但细听又会感受到缕缕魔念挑动自家心神。
“有了七成威能，暂时倒也足够了。”云流子看着手中金钹笑了笑，转头看向钱塘县的方向，面容一点点变化，最后成了金吴的模样。

第四百二十八章 雷峰
金吴化作云流子的同时，同其命数有牵连的白素贞若有所感，她心中默默推算却不得法，便想着去寻找玉宸解惑。
“你认为自己的感应，是因为什么？”对于白素贞的询问，玉宸没有马上给与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对于白素贞，玉宸还是相当看好的，所以他不希望白素贞遇到自己无法理解，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来问自己。
白素贞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应道：“我觉得是劫数。只是，在我感知当中，这貌似是天地的劫数，而非个人的劫数，这是我无法理解的东西，为什么天地劫数会出现在我身上。”
说到这里，白素贞忍不住微微蹙眉：“说句不好听一点的，对天地而言，我这条修行千年的白蛇算什么东西，也配引起天地意志的关注，将劫数汇聚到我身上？”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玉宸笑道：“你的感应并没有错，汇聚在你身上的正是天地劫数的痕迹。而之所以会这样，也是机缘巧合，毕竟天地的劫数，说白了也是由无数劫数组合而成。而你和许宣之间的事情，算是引爆未来天地劫数的导火索之一……”
玉宸除去隐瞒新旧世界的事情外，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报和盘托出，让白素贞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关键。
“所以说，我未来会和天盖涤玄天之主对上？只是他为什么要针对我？”白素贞有些奇怪。
“天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因缘循环，一个个巧合串联的结果罢了。以天盖涤玄天之主魔念寄生的云流子为例，若是我没有让人去诛杀她，那么天盖涤玄天之主的魔念在发现你和许宣之后，便有可能想要夺取许宣体内前世积累的太阴法力，以及你体内的孕育千年的水火之能。现在天盖涤玄天之主的魔念，夺舍了金吴法王，他想要汇聚的便有可能是凝聚五行五毒。”
“我有这么重要？竟然能够让天地意志做到这种程度？”白素贞颇为惊讶，如果玉宸所言不虚，那像这种无论怎么做，都会导致未来走向的变化，的确是天地劫数开启者的一大特点。
但历来天地劫数的开启者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不是承天地之祈愿，便是应某道之气数。而她白素贞，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你听过牛郎织女、孟姜女哭长城，以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吗？”
近来常常前去钱塘县的白素贞，对于这类情爱故事最感兴趣，点头道：“这是人间长久不衰的三个爱情故事，我自然知道。”
“那你知道这三个故事背后的含义吗？”
面对玉宸的反问了，让白素贞有些疑惑，她不由在心中默默推算一下三个故事的联系，倒是找不出共同点，可背后的含义却真的不明白。
白素贞摇了摇头，玉宸指出其中关键：“织女乃是天上神女，因此牛郎织女的故事代表了人神之恋；那孟姜女是草木之中生出的精灵，所以孟姜女哭长城这个故事，代表了人灵之恋；最后梁山伯与祝英台，生死相隔，却又再续前缘，说白了是人鬼之恋。至于你和许宣，则是人妖之恋。”
四大爱情故事的说法，在玉宸前世也有，而关于前面四个爱情故事背后的含义，是玉宸根据自己推算出来的结果。
正如白素贞自己所言，她不过是一条千年白蛇，便是有些气数和道行，在天地面前又算得了什么？有什么资格，让天地选择他作为劫数的开启之人？
玉宸原本也有些好奇，直到他在推演白素贞未来的时候，窥探到她和许宣气数背后还有这三股力量的支撑，才彻底弄明白其中关键。
这是为了组成属于人族的四大爱情故事。
这四个爱情故事，分别代表了人族和其余四种非人族的姻缘和爱情，是人道姻缘和繁衍概念的一种扩展。从某种角度来讲，也算是人道摄取神道、灵道、鬼道、妖道气数的一种方法。
虽然单个故事能够发挥的作用不大，但混合在一起后，不但摄取的基础更加稳固，摄取的力度也更强。
不过，这四个故事的结局都不怎么样。
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作为最后一个故事的主角，白素贞也是明白这一点，有些心悸道：“真人，我没记错的话，这三个故事的结局貌似都有些……”
白素贞停顿了一下，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一个不大好的评价。
“什么不大好，你直接说没有一个是好结局得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悲剧比喜剧要更能引动人的情绪，也更能传播下去。而四大爱情故事含义特殊，自然是越经久不衰越好。”
玉宸的回答，显然不是白素贞愿意听到的内容，她对着玉宸下拜，道：“还请真人赐下解厄之法。”
“解厄之法自然是有，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问你一句，我昔日在这天柱山福地之中同群仙定下契约，其中有一人直言自己日后若是食言，必然受食岩之刑。若是，日后违反契约的是你，你觉得自己应当受何等刑法？”
玉宸的询问，让白素贞的心灵为之震动，她隐约触摸到什么，不有自主的放缓声音，用一种非常认真，甚至有些庄重的态度开口：“若是我违背了契约，愿受那七重天雷锋芒压顶之刑。”
“那你去找法海，让他为你祭炼一座七层的宝塔。”
白素贞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玉宸的意思，这是打算将日后的刑法控制在自己手中，她躬身表示感谢后，便转身离去。
在白素贞离开后，玉宸也是继续整合自己手中的信息。
除去四大爱情故事代表的含义外，被他特别关注的还有袁道人引下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命于人族一事；同诸多仙佛化身陨落在国都之中一事。
根据这三件事情，玉宸对于引导世界新旧更替之人，已经有所猜测。
不出意外，应当是那位德兼三皇，功过五帝的始皇帝。

第四百二十九章 驾崩
虽然玉宸现在还不能确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根据现有的情报，始皇陛下在布置世界更替大科仪之后，顺带的也想定下未来的人道大势。
一个只有人族，或者以人族为主导的大势。
玉宸看了看天空，常人无法看到的星象在他眼中转动，一个个信息汇聚到他的心中，推动星图中星子位置的变化。
可一旦涉及到始皇帝的信息时，新旧两重星图的内容变回出现颠覆性的变化。其中旧世界的星图，始皇帝的星辰直接看不到，而新世界的星图中，始皇帝的命运轨迹却如同历史记录一般，非常正常。
‘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啊。’
玉宸心念一动，特地留下的几具身神飞出，按照推算出来的信息，前去探索，至于玉宸自身，则是端坐在福地之中，根据手中不断完善的新旧世界地图，推算始皇帝陛下布置的大科仪内容。
不过，比起过去，玉宸现在推演的内容，特地分成两部分，一个是按照正常的新旧更替科仪，另一个则是以人族为主的科仪。
前者还算好，玉宸有着上一个副本世界的积累，伴随着手中地形地脉信息越来越多，推进速度也不算慢。后者便非常麻烦，从能源来历，到科仪方位，都需要小心推敲，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玉宸便彻底放弃，打算等其余身神收集到更多信息后再动手。
玉宸这边自顾自的推演着笼罩新旧世界的大科仪，维持着以钱塘县为中心，江浙一带的稳定，国都方向也是出现了新的大变。
当朝天子驾崩了。
说起来，这位天子的人生经历也算得上是跌宕起伏。
早年的时候，世家势力庞大，天子也是受了不少气。
后来袁道人下定决心，借祭天祈福一事算计仙佛两道。其中有多少隐秘暂且不说，但不少洞天福地之主的化身确实是死在了袁道人手下，白云洞主袁公，更是被袁道人借助人道之力重伤。
作为袁道人借取人道龙气重要中枢的当朝天子，自然也受到了一定的冲击，精气神有一定的损耗。
紧接着，袁道人又是顺势和世家明争暗斗，这位站在袁道人这边的天子自然少不了受到波及，被个别心怀怨恨的世家之人暗算。
此举不但让世家和天子彻底闹翻，也让天子本就不大好的身体进一步衰败，一直没法痊愈，太子逐渐开始监国。
时至今日，当朝天子再也撑不下去。
而在天子驾崩之前，几位同世家关系密切的皇子，在袁道人的默许下，早早的收到消息，于各自势力的帮助下，打出“袁道人软禁天子，入宫勤王”的旗号，杀入皇宫之中。
在袁道人的帮助下，早就做好准备的太子，同几位皇子在皇城内一番争斗，出乎预料的输了。
“哈哈哈！袁道人，太子已死，终究是我的世家胜了。”一位被袁道人镇压的世家老祖，虽然衣衫褴褛，满头污血，但看着他却哈哈大笑。
在这位世家老祖看来，现在的局势，只要太子死了，袁道人同人道龙气的联系便弱了。而失去龙气加持的他，怎么同在场十多个阳神，或类阳神境界的世家老祖抗衡？
袁道人面色不变，看着世家老祖，嗤笑道：“你知道吗？其实太子暗地里和王家的关系也不错。”
听到袁道人的话语，在场世家老祖面色大变，今日前来王朝的诸多世家之人，以王家来人最少。
袁道人继续道：“若非如此，你以为天罡地煞为什么都出去了。还不是为了阻拦王家的人来救下先太子？”
“还有，你真以为自己能够在我手下撑这么久，是因为我顾忌我们的战斗会毁了皇城，伤及先太子和几位皇子吗？不过是一堆死物和弃子罢了，毁了也就毁了。哪有彻底覆灭你等重要。”
袁道人这边话音落下，一道清气从天而见，化作光幕笼罩四方，被他镇压的那位世家老祖面色大变，但没等他开口，袁道人便送他入了那轮回之地。
另一边，其余几位世家老祖纷纷动手，试图破开周围封禁。
袁道人抬手，一缕剑意浮现，丝丝紫气蒸腾，冥冥之中，属于朝廷的气数落下，融入袁道人的剑意之中。
这正是昔日袁道人和玉宸交手之时动用的剑意神通，此刻再次施展，比起原先多了一丝纯粹。这是袁道人这些年来观摩玉宸传递而来书籍，对人道有了新的感悟，同人道更近，剑意自然更强。
在这一股剑意之下，周围世家老祖只觉得自身元气运转变缓，四周气息压抑，无法正常运转。
“诸位，现在真的到了拼命的时候了。”一个身穿紫色残破长袍，面上带着污血，但不掩其儒雅姿态的男子将手中一杆法旗祭出。
袁道人挥手一剑，那人手中法旗只来得及爆出一道夺目的灵光，便被一剑斩碎，化作绚烂美丽的烟火消散于天空之中。
而手持法旗的男子阴神法身寄托之物被斩断，内里阴神法身覆灭，肉身生机立刻断绝，跌落在地上。
在袁道人出手的瞬间，边上几位老祖也是跟着动手。
一面宝镜飞出，幻化数百轮圆月上下翻飞，层层叠叠，虚幻不定，又有一道森寒的月华，凝聚成一道锐利的月轮斩落。
一方云光锦帕升空，化作一团清澈灵光落下，拦截周围元气，甚至能够在皇城之内，隐隐隔绝人道龙气同袁道人的联系。
一柄金银剪被抛出，化作金蛇银蛟分开，向着袁道人飞去，在半空中交错，一道道锋芒气息，在袁道人身边切割，搅得四周元气断裂。
还有一柄玉如意落下，其上有十二道神印加持，神光熠熠，似乎有山水虚影浮现，对准袁道人天灵敲去。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袁道人一步不退，抬手一挥，剑气斩断清澈灵光，云光锦帕再次现形，化作两截跌落。
而后上挑，在金蛇银蛟交错的瞬间，点在二者交错的位置上，将其刺穿，剑意勃发，金蛇银蛟化作分成两部分的金银剪刀落下。
手腕一转，剑气落下，剑气划过虚空，月轮分开，明镜破裂。
最后，剑意凝聚，化作一柄剑器同如意相击，人道龙气震碎了十二道神印，山河虚影破灭，如意光华暗淡，表面多出一道近乎将其一分为二的剑痕。
祭出这些宝物的世家老祖，阴神法身也是随着法宝破灭而消亡。
剩下的世家老祖见到如此场景，纷纷被吓破了胆子，一个个开口求饶。
袁道人充耳不闻，手中剑意勃发，引动朝廷气息之中部分万民怨气，斩落在这些世家老祖的身上，借世家之力，洗涤朝廷气数。

第四百三十章 古修士
袁道人这一手，借世家气数，洗涤王朝气数的手法自然会引起人道龙气的细微变化。这种变化似小实大，根本掩盖不住，不少关注国都的修士，都察觉到了人道气数的变化。
委羽山洞大有空明天之主青童君，从自家洞天之中走出，看着王朝龙气的变化，又看了看钱塘县天盖涤玄天方向不断升腾起来的魔气。
最终，这位古老的修士将目光凝聚在天柱山福地方向，摇头道：“当真是一大变数啊！只是存在，便已经对原有的命轨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原以为将江浙之主的位格交给他，能够将其命轨拉入现有的命数之中。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整个江浙一带的命轨被他带偏了。”
“罢了，罢了！还是要走一趟啊！”青童君说完，便是架着云光向着天柱山福地而来。
这位老修士动身的时候，并没有特地遮掩自己的气息，所以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远在天柱山福地之中的玉宸便有所察觉。
想了想，玉宸让于老头前去迎接，将青童君引入福地之中。
“道友怎么有空来此？”玉宸看着青童君，隐约猜到对方是因为袁道人所作所为而来，面上却丝毫不显露，故作无知。
青童君也非常人，直言不讳道：“贫道为何而来，道友怎么会不清楚？想来你已经知道这方天地最大的隐秘了。”
“青童道友指的是？”
见玉宸依旧不愿承认，青童君笑骂道：“你并非此界众人，昔日始皇帝留下的限制，对你必然无法尽全功，能够看出问题所在，也是正常。至于你看出多少，我也懒得问你，便同你直言。我等世界是经过一次变革的世界，一切道则法理都经过一次重组，为的就是褪去老旧的痕迹。”
听到青童君所言，玉宸也不由坐正身体，回应道：“果然，道友便是昔日世界遗留下来的老修士，你当日让我继承这江浙之主的位置，想必也是为了让我落入世界固定的命轨之中吧。”
“我虽然不清楚玉宸道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江浙之主的位置，也是当时的道友，你自己想要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青童君笑着回应一句，便将话题重新引回来：“我今日前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要询问一下道友你，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玉宸皱眉，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道友你命数不受限制。”
青童君苦笑道：“原本，按陛下的想法，像我这样站在人族这边的修士，在世界更替之后，也不能够保留原本的记忆，需要融入新的世界当中。”
“但陛下又担心自己推算出来的结论有问题，毕竟是世界更替这等巨大的变化，进行的过程当中，会出现一些过去没有想到的问题，也是正常。”
“左思右想，又没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案，方才允许我等个别古修士，能够在必要的时候清醒过来，维持世界更替的稳步进行。”
说到这里，青童君叹了口气，看着玉宸道：“我醒来也有一段时间，也做了不少布置，但这些东西在你的影响下，毫无作用。所以，不得已才来询问你一下，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说着，青童君似乎有些担心玉宸不相信他说的话，便将告诉他一些信息。其中包裹几个玉宸知道的城镇，以及一些修士。
只是前者现在已经成了袁道人实验玉宸传递过去治国方案的试验地，后者则受到玉宸影响，找了个地方窝着，一副劫数不停，人不出来的姿态。
“道友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对天地更替一事，如此的上心？”
青童君自嘲道：“若是可以，我也乐的待在山门之中闭关修行，但那位陛下早就料到我等可能会这么做，特地将我等部分命数融入科仪之中。一旦我等清醒，命数便受到影响，若是不能保证世界更替的稳步推进，必然受到无法挽回的反噬。”
听到这个解释，玉宸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便好似无意道：“那此方天地的魔道，又从何而来？”
对于这个世界魔道的来历，玉宸是真的好奇，当初他询问的时候，青童君没有直接告诉他，现在有机会撸羊毛，自然将其提出来。
青童君闻言，沉默片刻后，开口解释：“我们这方世界的魔念，大多源自于上界，这也是当初陛下决定创立新世界的重要原因之一。”
“玉宸道友你别看现在世界以人族为主，但在陛下推动世界更替之前。那些从上界下来，或者想要飞升上界的存在，绝大多数都不在于凡人的想法，他们有的喜欢享受，穷尽极奢；有的喜欢享受血食，特别钟爱以人为主食材；还有的肆意玩弄人的心灵和命运。”
“当时，他们将凡人视作是工具和玩偶，食物和材料。不知道多少人，毫无缘由的去死。运气好一点的，还能留下一些尸骨残魂，博得一个殉葬的名头，跟随贵族一起进入阴世灵境之中。运气不好，根本不会留下一点痕迹，从血肉魂魄，到七情六欲，乃至存在的痕迹，统统都成为别人修行的材料。”
青童君说出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非常的不屑。
“说起来，那天盖涤玄天之主也是倒霉，在新旧世界更替之前，陛下曾经焚书坑儒，为的就是从概念上针对古法。按道理上来讲，古老魔道的痕迹，会被新世界的魔道顶替，哪怕现在有人以魔道施展巫道之法，吸引而来的也不会是昔日世界的魔道力量。”
“但他和你接触的太多，受到你命数的影响，同样有些摆脱新旧世界更替的迹象，失去了世界更替科仪的庇护，这才给了那些早就该被覆灭的魔念机会，进入新的世界当中……”
听完青童君的解释，玉宸突然开口：“袁道人的举动，也影响到了世界的更替吧，或者说，王朝龙气是世界更替的支柱之一。我有些好奇，我告诉你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后，你会不会去寻找袁道人。”

第四百三十一章 化缘
“不会。”青童君摇了摇头，没有丝毫隐瞒道：“为了防止一人独大，当初陛下特地将不同的方面交给不同的人，我主管的是南方这边的仙道变化，袁道人属于北方，自然有其他人去处理他的问题。”
“那个人是袁公吗？”玉宸想了想，随口说出一个名字。
“只能说一半的一半，当代袁公也算是我的老友，不过他主要关注的东西，并非仙道。同时，那袁道人也不能单纯视作仙道中人。”青童君说完，又一次询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吗？”
“我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修行一甲子而已。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离开。只是，我现在似乎越陷越深了。”
玉宸的回答，让青童君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开口：“如果，我能保证你剩下来的日子都安安稳稳，不会有多余的人来打搅你，你能够安心的端坐在福地之中？”
“你是说封印，还是镇压？”玉宸笑着反问，语气虽然随和，但内里拒绝的意思同样非常明显。
毕竟按照青童君的意思，他同被囚禁了也没有太大区别。
虽然早就知道玉宸的回答，但还是忍不住询问一句的青童君，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没有继续和玉宸多聊，微微施礼，便起身离开天柱山福地。
而青童君前脚刚走，灵佑禅师后脚便跟跨入天柱山福地的大门。
这禅师依旧保持着一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样子，手中同样保持着一手拿着念珠，一手捏着千叶金莲。玉宸看到他的出现，便笑骂道：“和尚来的倒是凑巧，怎么，你也有什么话想要劝我不成？”
“老和尚我与人为善，清楚劝人是个惹人嫌的事情，自然不会来自讨没趣，今日来这，是为了求人。”
“求人？”玉宸笑道：“和尚你作为佛门一方大德，一派之主，坐下弟子数百，修为又是当世一流。从来都是别人来求你，你又有什么需要，得去求别人？”
“玉宸道友当真是说笑了，我这修为也就只能在当世称之为一流，比起那些前辈，还是差了不少。至于为什么求人，也不怕玉宸道友你笑话，我那几个徒儿之中，最能继承我衣钵的乃是慧寂，但才学最高的，则是法海。只可惜，法海才学虽高，但执念也重，佛法日益精进，业障也越发厚重。”
说到这里，灵佑禅师拈起千叶金莲，微微一笑，道：“前段时间，我听闻道友打算借他之手，祭炼宝塔，应对那白蛇的劫数。老和尚我便想着，舍下点面皮，为他求一点机缘。”
“你这和尚好不知羞，化缘竟然都化到我这来了，不过，你想要同我结下善缘，也不怕我觉得法海不错，将其度入仙道？”
“若一心为善，佛道又有何区别？只要道友能够保证我那徒儿日后有一尊果位，我便将其舍给你，又有何妨？”
灵佑禅师表现的非常洒脱，一点也没有自己要被人挖墙角的感觉，甚至，这位佛门禅宗诸派之中的一脉之主，还有一种打算将法海推销出去的感觉。
“一尊果位，亏你说得出口。”
玉宸笑出声，他清楚灵佑禅师口中的一尊果位，指的是元神位格，不由摇着头道：“哪怕此刻的你我，也不能说自己必然能够得了一尊果位，如何能够妄自尊大，认为自己可以指点出一位拥有果位之人？”
灵佑禅师依旧嘴角含笑：“我那法海徒儿，天资卓越，同药师佛又有些许因缘，若是得到好的教导，好好修行，哪怕在此世之中，也未必不能得证一尊果位。道友你既然想要将其度走，自然要给他更好的前程，可不得要保证其日后有一尊果位。若是不能，你也好意思说是度化他？”
“都说和尚巧舌，口绽莲花，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说着，玉宸摇头笑道：“也罢，虽不清楚和尚你想要做什么，但我这里正好有一些疑惑，只要和尚你若是能够为我解答，法海的事情我一并应承下来，又有何妨？”
灵佑禅师闻言，嘴角笑容更甚：“那么，便请玉宸道友开问。”
“和尚可知道，此方天地最大的隐秘是什么？”
灵佑禅师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起了禅机：“生非生，死非死。新的未成，旧的未去。”
玉宸眼中浮现出一点灵光，又问道：“那，此方天地，佛法从何而来。”
“从天上来，源于西天极乐净土。”
“可否说的明白一些。”第一个问题，灵佑禅师遮遮掩掩的回答，玉宸还能接受，这第二个问题还如此，就让其有些不悦了。
听出玉宸的意思，灵佑禅师叹息，抬手挥出一道佛光，光辉澄澈，脱手之后，变化做一重光幢，笼罩四方。同时，他手中千叶金莲绽放，一片片莲瓣随风飘荡，纷纷扬扬，轻盈飘飞，带着婆娑树下花落纷纷的玄妙意境，硬生生的在玉宸的福地之中，开辟出一方虚幻的净土。
“心中所思，外显而成，你这净土之法，倒也玄妙，只是看起来，并非单纯的此方天地法门啊。”玉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明白这是灵佑禅师以自身佛法演化出的虚实景象，稍微点评一句，便不再开口，等待对方的回答。
灵佑禅师听到玉宸的点评，平淡道：“道友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关键，我等修行之佛法，追究根本，乃是过去上界天人降世之时，从西天极乐世界之中带来的一卷佛经。也是因此，我等佛门之法，更受那位陛下，以及这方新生天地的排斥。”
“对于这新生的世界而言，仙道法门还好，说到底还是精气神三宝混同，只要在科仪运转之中，有意的分割人之三宝，总能够祛除仙道古法，让仙道中人自行衍生出独属于这个世界的仙道新法。但我等佛门不一样……”
“对于我等而言，万法唯心，心如工画师，画种种五阴，一切世界中，无法而不造。于世界而言，此等说法或许是虚幻，可于我等而言，却是真实。”

第四百三十二章 真假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对于佛法他也是有一些自己的理解。
在他看来，佛门一切修行的理念在于心，表现则是戒、定、慧三者。
所谓戒，指的是为出家和在家信徒制定的戒规，主要是为了严防身、口、意三业。借助外力对世俗物的外在放弃，最终达到内在放弃对它的欲望。
接下来的定，则是心念止息，大多数的禅定都属于这类，是一种清除杂念，使心灵和思维回归纯净，达到专注于一境而不散乱的境界。在大乘佛教之中，认为通过戒学进入禅定的状态，会去除掉人生许多烦恼，渐进彻悟之境。
最后的慧，指的是彻悟宇宙人生真相的般若智慧，勘破宇宙真实，得悟上乘功果。并且，在佛道修士的认知当中，宇宙是由多样、有限和可灭的现象结合体，内里的诸多现象事物皆由各种条件组合而成，一切的相都是暂时的组合，不是永久不变，所以叫无常。
所以，在部分佛门修士看来，人生日常的享受、欲望，不过是一切现象虚妄思想造作的产物。所经历的一切生死、善恶、苦乐也不过是虚假的体验，唯有明悟本来，知晓真理，方能超脱于外。
正所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说得简单的一点，对于佛门修士而言，任何一个世界都是假的，而他们在其中修行，就是为了勘破真假，明白真假之别，最终领悟佛性，得见如来，得证佛果。
这样的理念，加上佛门极乐世界的存在，佛道对于任何一个拥有世界意识的世界而言，都是相当不讨喜的存在。
哪怕他们的理念没有问题，所作所为，大多也称得上善行，但对世界的认知，以及随时随地可以进行的逃禅，都让他们在世界内部的排名上地位尴尬。
一些世界内，“特别突出”的佛门，甚至可以和魔道竞争一下位置。
换句话说，佛门诸多明悟前尘之人同青童君等人是两个派系的人，属于玉宸可以争取的对象。
而反过来，同被排斥的玉宸也是佛门可以争取的对象。
明白其中关键的玉宸，继续问道：“不知当今佛门可有昔日修行之人？”
灵佑禅师沉默片刻，道：“那位陛下不喜我等，又如何会让诸位前辈留下，当今诸多佛门修士大多是继承先辈遗泽，领悟佛法，感悟先辈离开只是留下的接引佛光，方才能够霞举化虹。”
玉宸闻言，暗暗点头，倒也能理解灵佑这么急着来找他的原因。
说起来，当初灵佑禅师和玉宸曾经探讨过飞升的事情，当时不明白其中关键的二人，都以为当今难以飞升是因为上古之后，天地间浊气日益浑厚，清灵之气日渐稀少，近几年又恰逢天地劫数将起，人间红尘涌动，劫气横生所至。
可现在，二人都明白，难以飞升的根本在于世界更新大科仪带来的变化，说白了，现在是世界不允许有人私自飞升，甚至还做好准备，打算将所有的出入“通道”都砌上墙，这对不少佛门修士而言，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不过……”按道理上来讲，能不能飞升，对于灵佑而言，影响不应该这么大才对。回忆了一下前几次接触的感觉，玉宸认为对方有些太着急，沉吟片刻，好奇道：“和尚你既然不是昔日世界之人，怎么似乎对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这可不像是从哪里看过来的。”
灵佑禅师也没有隐瞒：“半个月前，我闭关参禅，无意间感悟到那接引佛光，有幸神游极乐世界，聆听诸佛讲法。得一位菩萨指点，明悟了诸多往事，明白我等佛门即将遭受劫数，而能够解救之人，则是玉宸道友你。”
玉宸闻言，好似无意的询问了一句：“既然那位菩萨能算得这般准确，必定佛法精深，为何不亲自出面，解决这等事情？何苦让我动手？”
灵佑禅师摇了摇头，轻声道：“菩萨虽有大能，修成六通，天眼通下天机命数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观纹一般纤毫毕现。只是他毕竟已经独立于世外，若无缘由，随意涉足于尘世，恐有不测之险。”
听到这话，玉宸心中嗤笑，也不在意，继续听灵佑讲述。
“反倒是玉宸道友你，虽非此世中人，却因缘际会，同此方天地结缘，如今比起我等天地原生之人，也不差多少。没有天命束缚的你，自然是最适合的人选。因此，我今日前来……”
“此事暂缺不提。”玉宸打断灵佑禅师的话语，平淡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若是回答了，法海的事情，便交给我。”
“阿弥陀佛！”灵佑禅师也没有继续多说，只是平淡的看着玉宸道：“玉宸道友只管开口。”
“你还是灵佑吗？”
“阿弥陀佛。”灵佑禅师先是口宣佛号，并没有立刻回答。
玉宸沉默了下来，从他开口询问开始，他便调动了石板的力量，那石板不单单是江浙之主的象征，也是江浙一带诸多修士契约的见证。
用神道的话来讲，这石板是具有一定辨别真假权能的神器，在玉宸的催发下，哪怕灵佑禅师，也不可能毫无痕迹的说谎。
玉宸想了想，又道：“是或者不是。”
“阿弥陀佛。”
又是一声佛号，以及长久的沉默。
玉宸大致明白了灵佑禅师现在的状态，叹了口气道：“你的回答我知道了，法海的事情，我会帮忙处理。”
“我那弟子，便拜托道友了。”灵佑禅师说完，化作一道佛光离去。
在灵佑禅师离开之后，又有一个身穿垢衲衣，披头散发，带着顶破帽，手拿蒲扇，似丐似氓，非僧非道的枯瘦老者，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玉宸笑道：“今天倒是奇了，前脚走了个佛门大德，后脚后来了个佛门颠僧，我这天柱山，是成了佛门宝刹不成？”
“和尚我来，你会不知道？”道济说着，挥了挥扇子，卷起缕缕佛光，那是灵佑禅师留下的气机，碾碎之后，道济横卧在地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这和尚，一来我这就唉声叹息，弄得我都晦气起来，快走！快走！”
说完，玉宸便甩了甩袖子，凭空卷起一阵清风，带着道道霞光，向着道济裹去，一副要将他赶出去的模样。
道济急忙道：“别！别！别！和尚我不就是心里不痛快，叹了口气吗？你至于这么赶人吗？”
“不痛快？”玉宸笑道：“你有什么不痛快的？是今天没吃到烧鸡，还是昨天没喝够酒？”
玉宸这一打岔，倒也让道济放松了不少，笑着回应道：“也不怕道友你笑话，我是烧鸡没吃到，酒也没喝够，跑到你这打牙祭来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烧鸡
“打牙祭吗？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玉宸笑了笑，伸手一招，一只活生生的大公鸡出现在他手中。
这公鸡顶上鸡冠，赤红之中带着一点金黄，猛地一看就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土黄色的喙上带着丝丝金属光泽，显得非常锐利，双眼炯炯有神，羽毛艳丽，似在发光，显然不是一般的家禽。
“玉宸道友你这公鸡倒也神俊，似乎还有异兽血脉。只是它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就这么拿出来，你难不成是打算为我现做一只烧鸡不成？”
道济调侃着开口，不想玉宸真的点头，而后他在道济惊讶的目光之中，垂下一道清气，将大公鸡身上的羽毛清理干净。
在大公鸡呆滞的目光中，玉宸手指轻点其眉心，抽出一点灵光。
而后，手指落在鸡的脖子上，顺着脖子的位置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一股股鲜血涌出。紧接着，玉宸的手指下滑，深入其胸腔，简单滑动几下后，轻轻一勾，内脏和胸骨便已经被完整的剔除了出来。
在玉宸动手之初，道济便眼神一动，似乎想要阻拦，但玉宸的速度却更快，在他开口前便已经做到了第二步，再过一会儿，更是将前期的清理工作完成。如此精湛的手艺，自然是让道济叹服，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玉宸这一手并非单纯的术法，一些用力的技巧反而占据了这一手的主导。
理论上来讲，一般人潜心练习十多年，也能通过道具领悟玉宸这一手六七成玄妙，若能再进一步，便是传说中庖丁解牛的境界。
玉宸做完这一切之后，将鸡血内脏和骨骼混同，以指尖一点灵光为引子，将其合炼在一起，化作一枚元胎，散落的鸡毛汇聚，化作蛋壳，包裹住那近乎虚幻的元胎，最后玉宸将好似小鸡蛋的成品塞入鸡腹之中。
这一下道济也是有些坐不住，他看得出玉宸指尖那一点灵光乃是那大公鸡的一点精魄。玉宸以某种不知名的手法，硬生生以这一点精魄，结合其骨血羽毛，化作灵胎，送入腹中，这是要重新孕育一次啊。
而后，玉宸又以各类香料和辅材，配合玉膏制作骨架支撑起塌下去的鸡肉，最后招来一道道色泽各异的烈焰，环绕鸡肉周围，以坐火真意加持其上，文武火反复烧灼，期间还不断刷上各种调料。
大约半个时辰后，玉宸将手中烧鸡装盘，放在道济面前。
道济见状，立刻伸出手，拿起鸡腿就是一拧，吹弹可破的鸡皮在这样的力道下，自然是立刻被撕裂，一道亮光随之从破口冲出，夺目的金黄色光辉之中，有着一只形似公鸡的虚幻火鸟在其中翩翩起舞。
同一时间，一股无比霸道的香气充斥四周虚空，隐约之中四周传来了一阵阵吞咽的声音。道济看得出来，那是香气通过某种独特的方式，祭祀四周鬼神、阴魂，吞咽的声音，正是鬼神食用祭品产生的细微波动。
“阿弥陀佛！”道济深吸一口气，口宣佛号后，便将有着淡淡光华流转的鸡腿塞到嘴里，大口的咬下一块鸡肉。
难以想象的味道在道济的口中炸开，化作一股恐怖的冲击，直接涌入这位佛门颠僧的禅心之中。并且一股股精纯的元气伴随着鸡肉的入嘴，在他的体内扩散开来，填充入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当中。
道济本身同法海属于一辈，入门时间也相差无几，之所以看上去如此年老，一方面是他平日四处游走，对自身皮囊变化毫不在意。
另一方面，则是他昔日在杨岐派中修佛有成，想回到钱塘县，却在县外被天盖涤玄天一系弟子拦截，于斗法之中被伤到肉身所至。
而道济此刻的身体，却子啊鸡肉的滋补下，开始修复。
“你这鸡肉，实在美味，肉质细嫩却略有嚼头，各类调料都化作甜汁入味，细细品尝又似乎有千百种味道上涌，让人回味无穷，越吃越有味，越吃越想吃。而细细思索，又会感受到其中一股浓郁的蓬勃生命力，就好像是……”
回味了一下嘴里鸡肉的味道，道济感慨一句，而后沉吟片刻，有些犹豫道：“涅槃重生，生生不息吗？”
说完，道济便看到了玉宸掰下一只鸡翅膀开始吃，顿时急了眼，急忙喊道：“等一等，鸡屁股留给我。”
说完，伸手就是一抓，鸡背连同屁股被他掰了下来，塞入口中。
一道道精纯的元气流入道济的身体，滋润他的五脏六腑，同时星星点点的愿力从道济身上升起，融入这烧鸡内的那枚元胎之中。
同一时间，阴世之中的鬼神和亡魂也是享受了自己的食物，或是从中明悟，或是得到解脱，在离去消失之前，也是留下一点愿力作为饭钱，统统融入那好似小鸡蛋的灵胎之中。
等道济吃下最后一块鸡肉，那灵胎之中已经多出了一缕薄薄的生机，道济伸手将其拿起，颠了颠，叹息道：“这小家伙倒是好运道，原本只是一只略有灵兽血脉的禽类，经过道友这么一手炮制，已经升华了本质。结合我等愿力，日后说不准还真能领悟一些生生不息的道理，有望得到涅槃重生的神通。”
“话虽如此，但道济，你能把手放下吗？这元胎现在刚刚稳定，想要出壳成熟起码还要十年的时间，并且在刚才制作烧鸡的时候，我特地更改了它的肉质。这次长成之后，也不可能作为食材。所以……”
玉宸话还没有说完，道济已经非常现实的将小鸡蛋似的元胎放下，可惜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想着按照这家伙的本质去找一些灵兽祭炼一下，最好也有类似于生生不息的能力。那样一来，我日后既能够有美味的烧鸡可以吃，又能够用它来点醒世人，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听出对方意思，玉宸毫不犹豫的开口吐槽：“然后那只鸡就被你吃了复活，复活后继续被吃吗？相信我，哪怕这是修行的一部分，它也会疯的，真的会疯。”

第四百三十四章 除旧
“若是有缘，它我便本一体，我不疯，它又怎么会疯。”
道济笑着回应，玉宸闻言看了看对方，有些惊讶。他原以为道济是打算祭炼一尊类似于护法神一般的存在，方便自身修行，度化世人。可对方所言，却是打算祭炼类似于一尊类似于化身的存在。
此化身不同于玉宸等修士平日施展的化身，乃佛门特有的一门神通，以功德积聚，应众生之机，施大慈大悲之心，大权示现。
这一点上，倒也契合道济平日所作所为，他平日虽然看起来邋遢，但心有慈悲，欲令一切人生正信心，故常显不思议事。可谓是“一身破烂行天下，除恶惩奸辨是非。不修边幅度世人，嬉笑怒骂动中禅。”
因此，对于道济的选择玉宸不想说什么，直接将自己手中关于那灵胎的信息全部传授给对方，而后同道济商量起法海的事情。
“我同法海禅师并非一脉中人，插手此事，并不合适。”
玉宸笑道：“受邀之人是我，自然没准备让你去点化对方，只是有的事情，非得要同为佛门中人，才能刺激到对方。”
“此话怎讲？”
“法海同你类似，却不同，你等都是出生于世家，同样有着深厚的佛性，但你家已经没落。而法海在他出家之前，家中还是有不少能人，故而带着一丝天然的倨傲。这点傲气，放在世家当中本没什么，但他修行的乃是佛法，又天资卓越，修为迅猛，无形之中同同辈之人出现隔阂。”
道济闻言，便明白了法海的问题所在：“当今世家风气虽比起两晋时期好了不少，但大多有这类问题。当初我只是一介寒门，也颇有傲气，若不是被天盖涤玄天一脉暗算，很难说能不能走出自己的道路来。法海禅师自出生至如今，都一帆风顺，恐怕那点傲气，已然化作一点偏执，听不进人劝啊。”
说着，道济思索道：“和尚我各方面同他类似而又不同，若是我出现在他面前，表现出不同的领悟，的确能够刺激到对方，使其心灵露出破绽。只是道友你准备在何地点化对方？”
“地方已经想好，需要你搭一把手。”
“不知是何处？能够让玉宸道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玉宸笑着开口：“这地方你到了就知道，不过我等现在还去不了，需要和尚你在我这等一段时间，才可以。”
道济闻言，毫不在意，舔了舔嘴巴：“这个好说，只要你有好酒好菜的招呼，想要和尚我留多久多可以。”
“这个好说。”玉宸说着，又是招来了一些鱼虾，开膛破肚，入味点火，当着道济的面开始新一轮的烹饪。
道济看得非常认真，玉宸也是故意在一些地方放慢速度，让他尽可能领悟一些造化之妙。
而在道济学习的时候，玉宸的诸多化身也是开始修改玉宸当初埋在地下，用来镇压西湖龙气的法器。
等到大年三十这一天，玉宸停下了教学，看着满脸油光，比起刚来的时候，圆润不少的道济，道：“时候到了。”
“此刻？”道济愣了一下，默默推算时间，有些好奇道：“道友怎么想到这个时候？”
“因为这个时候，正适合除旧迎新啊！”
玉宸说着，伸手一挥，一块石碑出现在道济面前，无穷老旧气息汇聚而来，但下一秒，阴阳颠倒，新旧更替，道济和玉宸来带着小半个天柱山福地一起不断向下坠落。
道济心中惊骇，玉宸这是逆反了科仪，进入旧世界之中。
操控着整个科仪的玉宸面色同样凝重，如今正值除夕，为岁末的最后一天，也被称为“岁除”，意为旧岁至此而除，另换新岁。
此乃时间新旧之更替，而始皇帝引动整个世界更替的大科仪，更多的是依托于空间上的概念变化。
玉宸正是借除夕之机，以石碑为坐标，镇压西湖龙气的阵法为根基，整个江浙一带老旧气息为牵引，颠倒阴阳，将自身和部分福地送入旧世界之中。
说到底，玉宸这一手其实是仗着始皇陛下的大科仪出现问题，转其空子，将自家科仪融入其中。
而这样的举动，自然会引起一些不良反应，那些老旧气息落入旧世界之中，便同旧世界内江浙一带残留的地气相合，顿时化作一只巨大的异兽。
此兽体长一丈有余，尾略长于体，背上覆以灰黑色毛发，鳞环可见，腹部呈灰白色，前肢四指，后肢五指，指甲锐利，散发苍白光泽，好似套上了白骨雕琢的手套，双眼浮现灰白色，内里有着丝丝缕缕灵光闪烁。
维持着整个科仪的运转，玉宸看向道济道：“道友，看你的了。”
道济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是被玉宸送出，那异兽察觉到道济的气息，猛地一扑，前爪对着道济抓了下来。
从未见过对方这等邪物的道济不愿和对方接触，将挥了挥手中的破扇子，淡淡的佛光浮现，猛地上升，醇和的佛光中有一朵朵金莲花绽放，一会儿功夫，便化作一片花海拦在二者中间。
异兽爪子被莲花托着，还没等道济观察，那莲花表面立刻生出一点点黑斑，而后老化腐朽，化作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道济面色微变，身形急速后退避开对方的掏心一抓，但边上又有一道鞭影抽了过来。
那鞭影来势迅猛，带着沉沉暮气，所过之处，一切生机活力全都荡然无存，拦在前方的，无论是佛光也好，金莲也罢，都在这鞭影之下，无可抗拒地走向必然的腐朽与死亡。
不过，那鞭影也没有击中道济，而是直接从他身上穿了过去，二者好像处在处于两个平行线上的事物，看似重叠，却没有任何接触。
道济转头看向玉宸，只见他面色微微发白，手中法决变化，正在稳定科仪运转，显然是刚才为了救他，花了不小的心力。
道济正打算开口，玉宸的声音已经传入他的耳中。
“道济，这异兽乃是过去老旧气息所化，类似于年兽，对应去年的子鼠之象，代表了已经过去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被其击中。受其气息侵染，轻则被其削去寿元，重则沾染老旧气息，回不到现在。”
玉宸说完，便不再开口，全力运转科仪，一点点浊气蒸腾，化作阴土沉淀而下，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只青牛虚影浮现。
察觉到玉宸的举动，异兽发出一声怒吼，道道黑气好似潮水一般涌动而出，内里携带炽热而后腐朽的热流。
有了玉宸的提醒，道济已然有了应对的方法，他再次将佛光化作一朵朵金莲铺开，漂浮在浪潮之中，莲根深种，直入污浊腐朽气息之中。
莲花枯萎，留下纯净无暇，通透如琉璃的莲子落下，而后金莲花再次朵朵绽放，层层叠叠，不断在潮水之中浮现。
佛光不断消退，潮水越发澄澈，那越来越多的金莲却出现了变异，莲蓬之中原本孕育莲子的地方开始生出毛发，化作一只只小巧狰狞的老鼠。
“果然……”道济面色凝重，子于阴阳五行之中属阳水，而十二生肖之中，鼠位于第一，其象征意义一为灵性，二为生命力。
道济以金莲净化污浊腐朽，那异兽也是以子鼠之力侵蚀金莲，将其化作孕育子嗣的容器。
看着那一只只小老鼠落下，异兽开始疯狂的吞噬这些小鼠，借助佛光之中的联系，侵蚀道济现在的时间。
“若是前几年，和尚我还真拿你没办法，但这段时间在玉宸道友那学了点手艺，正好用来对付你。”道济感受自身佛光沾染了污秽和浑浊，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是笑呵呵开口。
“现在人间正好是除夕，红红火火，方才有年味啊！”
道济说着，异兽的身上突然生出一朵朵火红的莲花，四周还未入它口的小老鼠也是形象一边，背上绽放红莲，腹部毛发化作洁白之色，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倒过来的福字。
却是道济在那些小老鼠孕育的时候，同样以玉宸传授的造化之法，将五福气息混同莲子放入它们体内温养。
原本是作为后手，不想那些小老鼠都入了那异兽的肚子，一枚枚莲子自然也扎根其中。现在，莲子受到道济佛光催生，莲花再次绽放，火红的气息，好似烈焰一样，要将过去焚烧，异兽受到刺激，更显癫狂。
道济手中破扇子一挥，身上破破烂烂的袈裟顿时化作化作一大块红布，将其脱下抛出，分化万千，铺天盖地的将异兽和诸多小老鼠束缚。
那红布之上，又有诸多祝福，这是道济过去救度世人积累的功德所化，此刻受到催发，化作一个个金色的福字，在上方熠熠生辉。
异兽作为老旧气息所化，类似于信仰之中孕育的凶神，天然受到对应传说影响，面对这红布金光，便是由千般神通，也要受到克制。
这时候，将科仪稳定下来的玉宸，哈哈大笑道：“好一个红红火火过新年，只是喜庆有余，热闹不足。且让我再插一手。”
玉宸说着，借着天柱山福地中石碑之力，从江浙一带抽取人间烟火，集五瑞之气，以掌握五雷真意加持，凝聚成珠。
将其抛出，落入红布之中，顿时福气蒸腾，彩光熠熠，瑞气条条，漫天霞光之中，又有着无数清脆的霹雳声响起，炸的异兽怪叫连连。
玉宸见状，将自己凝聚的阴土抛出，其中青牛虚影若隐若现，同异兽气息相辅相成，相生相克。
“此刻正是除夕，乃一年岁之末，子鼠归宫丑牛出，阳水自化阴冥土。”
伴随着玉宸的话音落下，那异兽猛地一窜，落入阴土之中，驳杂的子鼠阳水气息，融入那青牛体内，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子鼠蕴含的灵性和生命力也是随之注入丑牛所化的青牛之中，原本无神的牛目之中浮现出一点点灵光，懵懵懂懂的看着周围。
“牛儿，还不过来。”玉宸见那青牛成型，伸手一招。
丑牛初生，灵智初成，听到玉宸呼唤，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回头看了看地面，哪里也有着同样的吸引力，但在玉宸第二次呼唤之后，这黑纹青牛还是甩着尾巴，慢悠悠的向玉宸走来。
这丑牛本质上是旧世界江浙一带地气的核心所化，它来到玉宸身边，代表了旧的地气向着新的未来前进，此举既符合天地运转的规律，也符合始皇帝布置的大科仪根本。
冥冥之中一股股力量落下，让江浙一带新旧世界开始合并，整个江浙地带，一位位洞天福地之主，纷纷感受到自家洞天福地似乎同什么地方产生联系。
但还没等他们细究，联系又再次断去，唯有青童君这类明白隐秘的修士知道了发生什么。
暂且不说这些古老修士如何惊讶，便说玉宸这边，得到了丑牛之力，原本构建的小三元体系更加完善，昔日用来作为地的半步多更是在丑牛入驻之后，化作了整个江浙一带冥土的雏形。
一个个亡魂开始出现在半步多中，借助丑牛和生死莲花之力，开始了新的生命旅程。
玉宸指着这冥土，对道济开口：“和尚你觉得我以此地作为根基，用来点化法海，如何？”
道济苦笑出声，又是钦佩，又是感慨道：“此地为我等新生世界之最初冥土，日后必然是轮回重地。别说是点化一位禅师，便是用来点化菩萨，想来也是绰绰有余。”
“那边麻烦和尚你在这等一下了，我准备准备，我们要点化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玉宸说着，伸手一挥，一道道清气落下，一个全新的科仪出现在冥土之中，镶入内里，构建出一个全新的循环。
同时，玉宸的一位位身神落下，在对应的地方开始勾画出一道道符文，互相串联，构成一个巨大的三十六角轮盘。
其上有生死二气循环，不断的生出一个个天书玉字，青光灿烂、八角垂芒，阐述出种种轮回之道和生死之道。
冥冥之中，天地道则法理受到刺激，衍生出对应的力量同其交互，那三十六角轮盘之上，一个个天书玉字不断破裂、重组、衍生、重合，最终稳定下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等到其稍微稳定一些后，玉宸伸手一指，莲池之中一朵宝华飞出，融入其中，运转生死，莲池则是化作黑水流淌，环绕轮盘。
一株株妖娆妩媚的彼岸花随之在水边生出，稳定冥土之余，吸收内里可能存在的浑浊气息，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水，融入河流之中。

第四百三十五章 轻舟
在玉宸的理念之中，所谓阴世轮回，不过是阴阳生死两面的循环，死中求生而已。只要把握了生死二道，无论是三道，还是六道，无非是在生死的基础上划分的更细致一些罢了。
在上一个副本世界，玉宸便已经成功完成了一次地府的搭建工作。
这一次，乘着万象更新，玉宸顺势将新旧世界江浙一带的力量融合在一起，铸就地府雏形，顺带实验他对于轮回的一些新想法。
这次材料不够的玉宸，选择的切入点是彼岸花。
玉宸乘着冥土初生，轮回大道未定的时候，以种莲之法，将彼岸花的概念种入冥土之中。自此以后，此方天地的彼岸花将扎根在冥土之中，不但能稳定冥土，也能吸收日后可能沉淀入冥土的七情六欲和罪孽。
期间，玉宸还加入了一点佛法的概念，当彼岸花吸收冥土之中的罪孽和七情六欲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引燃业火，焚烧其中罪孽，让日后地府那原本没有因果业力纠缠的阴浊煞气，在业火中得到净化和凝聚。
如果，在彼岸花焚烧罪孽的过程当中，有什么不好处理的，执迷不悟的情感，也不像上个副本世界，任由其沉淀于长河边上，化作三生石。而是同阴浊煞气结合，在冥土之中沉淀，化作特殊的矿物，作为地府的产出。
最后，吸纳冥土浊气、有着业火相伴的彼岸花，在玉宸的推算之中，也算得上是一种灵物，可以用来饲养生活在日后地府当中的怪物，运气好，还可以作为一种专门用来炼制各种阴间特有丹药的辅助材料。
因此，在感受到净土震动，踏着金莲来到阴世之中的法海，看到的第一样的东西是一片火红的花海。
“这是……”看出彼岸花本质的法海甚是惊讶，而后伸手摘下一朵，感慨道：“想不到，轮回又开了啊！”
说完，将彼岸花放回到原处，那翠绿的茎秆断裂处一接触，顿时生出淡淡的光辉，重新生长在一起。
法海继续向前，每一步跨出，都会有一朵金红相间的莲花在他脚下生出，再次抬脚，莲花散落，化作佛光融入冥土，滋养彼岸花，而法海自身则是前进了老远。
大约行了一刻钟，穿过彼岸花海的法海停在了一条长河前，那长河之中黑水涛涛，阴气蔓延，无数亡魂被拦截在外。
黑水之中，又有着无数愿力沉浮，化作暗流，搅乱黑水，使其分成三个部分，最外围的黑水湍急汹涌，恐怖难测，中间的流速缓慢，浑浊不堪，最里面的清澈通透，给人清净无忧，永远安眠的感觉。
三种暗流之中，最外围的覆盖面积最广，几乎占据了黑水的一半，其次是第二种，占据整体的四成多，除去大部分处在黑水的中层外，还有极少部分存在于最外层内，让本就难度的河流更加凶险。
至于最后一种，则是处在长河对面彼岸周围，哪怕以法海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些许清辉，好似守护净土的防线。
“冥河？”法海看着身前的黑水，微微皱眉，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河水乃是这方冥土的本源之一，而暗流则是人们对于死亡的畏惧所化，带着无比可怕的吸附能力，宛如传说中的弱水一般，毫无浮力，且无法飞度。
正在法海为难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曲调古老的乐曲响起，而后一叶轻舟飘到他的身前。
那轻舟长约两丈，前方悬挂一盏青灯，撑船之鬼站在后方，带着面具，身穿长袍，在船停靠在岸边后，对着法海开口：“客人请上座。”
法海看了看小舟，又回头看了看无法看到边际的彼岸花海，跨步走上小舟，惊讶的发现这船上还有其他人。
一个穿着破袈裟，带着破帽子，一手拿着柄破扇子，一手拿着卤鸡腿，除去身材略显丰润外，同人间乞丐也没什么区别的僧人。
“唷，这不是法海禅师吗？怎么也跑到这来了？”
法海看着那僧人，觉得这形象有些眼熟，但看对方的脸颊似乎有些不对，思索了一阵子，皱眉道：“你是……道济和尚？”
道济将鸡腿揣在怀里，拿起衣袖擦了擦嘴，一手立在身前，一手摇着扇子，道：“贫僧杨岐派道济，见过法海禅师。”
法海眉头皱的更紧，因为他在道济开口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酒香。
这酒香清冷，带着一股让人心醉的味道，可法海嗅到后，面色却非常冰冷，盯着道济，冷声道：“贫僧早就听闻杨岐派出了一个狂僧、疯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公然违反五戒，饮酒作乐，也不知道杨岐派的几位前辈是怎么想的，竟然没将你逐出山门。”
道济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拿起鸡腿，再次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大半个鸡腿入肚，吃的是满脸油光，不时，他还砸吧了一下嘴巴，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抿了口酒水。
法海看的眉毛微跳，就在他忍无可忍的时候，道济开口：“禅师这就是心有偏见了。要我说啊，佛祖留下诗一首，我人修心他修口。他人修口不修心，唯我修心不修口。”
话语间，道济还在那里随着轻舟前行，摇头晃脑，好不惬意。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法海为人虽然有些傲气，但其本身佛法也非常精通，一听就知道道济的意思，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挑眉道：“你的想法虽好，却需极高的佛性禅心，方可维持。”
说到这里，法海又是看了一眼道济手中的鸡腿，借着刚才思索的时间，他倒也看出了道济手中鸡腿上毫无怨气残留，乃五净肉之属。
所谓五净肉，即不见杀肉，指不是自己动手，也不是看着他人动手宰杀的肉类；不闻杀声，不是自己所杀，也不让他人宰杀，没有听到他人宰杀时，众生哭叫之声的肉类；不为我杀，不是他人为了自己而杀害众生得到的肉类；自死，自然老死，病死的肉类；鸟残，鸟兽争斗，互相吞噬之后的残余肉类。
合乎这五种情况的肉类，或者其他一切不沾染怨气，没有剥夺他人生命，对其他众生造成痛苦的肉类，在佛门之中，都被称呼为五净肉。
《楞严经》中有言：“我令比丘，食五净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无命根……假名为肉，汝得其味。”
这本是佛道修士，为了一些要茹素者，因一时办不到而开设的方便法门，是为了减少后人犯重之嫌，特立所为。
但这种说法类似于潜规则，因此道济吞食这等肉类，只能说是影响不好，而不能说他因为吃肉犯戒多严重。
明白这一点的法海，指出道济的问题：“你这肉，虽属五净，但凡夫俗子并不能明白其中关键，若有人冒然模仿你的行为，只会坠入魔道。如此行事，实在是有失我等教化众生之念。”
道济笑道：“已经有禅师和诸位大德做那宝相庄严之态，于前指引众生，贫僧只是一俗人，便取个巧，借此点化顽愚，有何不好？”
法海闻言，取出钵盂，轻声道：“也罢，这事你我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暂且放在一边不谈？我且问你，为什么见到邪魔外道，饿鬼冤魂，残害其他阴魂，也不出手阻拦救度？”
最后一句，法海之声好似雷霆炸响，震的四周黑水激荡，手中钵盂高高举起，一道道霸道的金光迸溅而出。
道济笑了笑，并不阻拦，而船尾撑船的人见状，敲了敲船身，放在小舟前端的青灯放出幽幽的光辉，笼罩四周，压下翻滚的黑水，稳固船身，同时拦下钵盂放出的佛光。
不过，法海这一动作，倒也将另外两个鬼暴露了出来。
其中一个身穿麻衣，面容干瘦，四肢只剩下皮包骨，肚子却高高隆起的小男孩，他一双眼眸连点儿活气都没有，好似一潭死水，深幽、空洞、可怕。
法海用钵盂罩向他的时候，他也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舔舐一根带着些许肉末，渗着鲜血的骨头。
那骨头的主人则是一个少年，他同样很瘦，看上去似乎忍受了很久的饥饿，原本应该颇为清秀的脸颊上看不到一点肉，大且凸出的眼睛和高高隆起的颧骨让他看上去有些可怕。
但他的眼睛却非常的明亮，透露出一丝丝欣慰和喜悦的笑意。
若不看他脖子以下，这少年给人的感觉也就是一个性格开朗，但生活窘迫，性格有些怪异的孩子。
可你若是看他脖子下方，便会见到一副被掏空的身体，那孩童舔舐的骨头，真是他的胸骨。
法海见状，手中钵盂下压，佛光越发醇厚，但清辉依旧，不受影响。至于那男孩则像是看不到法海一样，伸出枯瘦的手，放在男孩的头上，轻声道：“不要怕，不要怕，慢点吃，只要你不去伤害别人，都还有的……”
说着，少年吸收了点周围的阴气，残破的身体开始再次修复起来，而新生的血肉刺激着男孩的意识，他空洞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渴望。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强忍着不去吞噬，只是咬破自己的下唇，舔舐起其中的鲜血。
看到这一幕的法海皱紧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手中的钵盂却放下，坐在道济的身边，看着那两个孩子。
小舟继续前行，法海这才发现这轻舟并非单纯在黑水之上摆渡，偶尔也会去人间，将一些亡魂带下来。
在这个时候，少年会将男孩喂饱，修复自身，撑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站在船头，驱赶那些还没死透的生魂。
“快滚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又不是活不下去，你来这干什么？笑话我吗？给老子滚出去啊！”
“别再上来了，再上来，你就走不了了！”
伴随着沙哑的怒吼，少年会拿起一切东西，驱逐他们，而其他亡魂也是颇为畏惧他。
时间一天天过去，法海看着那少年不断生出自己的血肉，喂食着那个男孩，空闲也会驱赶那些生魂。通过少年不断告诉男孩，再饿也不能够吃其他人的话语，法海心中隐约有一些猜测。
他询问了一下道济，道济回答道：“我比你来的早一些，知道一些内情。现在人间太乱，那男孩本身也是一个生魂，只是家里人都死了，他又年龄太小，来了这船上三次，前两次都被那少年赶走，第三次走不了了。”
“活活饿死吗？”法海叹息一声。
“不单单是活活饿死。”知道内情的道济明白眼前的一切半真半假，不少内容是玉宸创造，但据玉宸所言，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得。所以，道济的语气有些低沉，道：“我第三次看到那男孩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肉了，骨头也是碎了大半，上面还有一些牙印。”
法海勃然色变，鬼魂的形态代表了他死前的模样，什么情况会让一个人死后只剩下一些骨头，上面还有牙印。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紧接着，道济又道：“那少年也是饿鬼，并且情况和那男孩类似，不过唯一的区别在于，我刚来的时候，那少年的身上带着弑亲的罪孽。”
“他杀害了自己的亲人？”法海闻言，仔细观察，却不见那少年身上有什么罪孽，反倒是有一个细微的祝福，以及薄薄的阴德。
前者来源于这轻舟，后者则是他驱赶生魂带来的福报。
法海仔细追溯，那少年却似乎感觉到什么，看了法海一眼，漆黑的双目和法海对视，一股股好似潮汐一般的意念从他的眼睛之中涌出，顺着目光不断向着法海的心神冲击而去。
那是一种可怕的饥饿感，是一种让人无法忍受，能够让人疯狂，失去理智，化作禽兽不如怪物的饥饿感。
哪怕是法海的禅心稳固，在这样的饥饿感冲击下，依旧难以保持绝对的理智，心神出现片刻的失守。

第四百三十六章 幻象
好饿，真的好饿……
心神略微失守的法海在源源不断的强烈饥饿感牵引下，陷入了一重幻象之中，他隐约看到一个瘦小的孩子，可怜兮兮的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不断忍受着无穷无尽的饥饿折磨。
年幼的孩子刚开始还会抽啼，但慢慢的他开始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只有在他的姐姐，一个同样非常瘦小的女孩带回一些非常干瘪的地瓜，枯黄的野菜，或者一些不知是昆虫，还是什么东西的残骸时，他才会稍微清醒一点。
但饥饿是会让人疯狂的，饥饿的他根本看不到他姐姐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每当肚子里稍微有点东西后，他都会感觉……
更饿了。
“哎！”法海叹息一声，他可以看出强烈的饥饿感已经彻底占据了这个孩子的心灵，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堕落成鬼。
但法海没有出手阻拦，他知道自己现在看到的东西，只是对方的回忆，是已经发生，无法更改的过去。
结合道济所言，法海对这姐弟的未来已有所预料，心中既无奈，又愤怒。
“何方高人同我开这等玩笑？”
法海的声音低沉，却宛如雷音，试图震动整个幻象。
可让法海惊讶的是，他以雷音法震动四方的举动并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功效，好似四周并无幻象，一切都是真实不虚。
“唵嘛呢叭咪哞……唵嘛呢叭咪哞……”
法海双手结法印，嘴唇微动，袅袅佛音响起，这佛音初显之时，细若蚊蝇，稍等片刻，便好似洪钟大吕，带着无穷佛门意念，混同圣洁气息，越传越响，越传越远，好似无数霹雳炸响天地。
不仅如此，伴随着法海的持续念咒，声音互相重合，前一字的声音尚未散去，后一字便紧跟上来。如此反复循环数次字后，佛音便从一人禅唱化作重重叠叠的万僧梵诵。
可四周的幻象依旧，法海看着那个孩子在一个男子的蛊惑下，认为自己姐姐身上有一股香味，那是她一个人躲在草堆里吃东西后留下的。
孩子在男子的“资助”下，得到了一根细长的木刺，在他姐姐回来的时候，刺了出去。
“南无阿弥陀佛！”又是一声佛号，法海一声长叹，四周梵音消散，他看着四周，再次开口：“前辈还不愿现身吗？”
“你比我想象的，要淡定一点。”一声轻笑响起，而后一个手中捏着一枚细长金针，骑着七色鹿的少年出现在法海面前。
这少年身穿金银道袍，面容俊秀，双目有神，散发莹莹光辉，不似凡人，周身又有神光涌动，化日月光辉环绕四周。
法海仔细观察，发现将其非人之感去除后，同玉宸有六分相似，叹息道：“小僧见过玉宸真人，不知真人为何同我开这等玩笑？”
“我虽是玉宸化身，却又不是他，你称呼我为明上便可。”
明上说着，拍了拍七色鹿的鹿角，带着法海继续向前：“至于这方幻境，并非和你开玩笑。乃是我受你家老师之托，指点你一二。”
伴随着二者继续前进，法海看到那孩童在杀死自己姐姐之后，又是被其他人杀死，姐弟二人的尸体，成为了当时村内几户人家的口粮。
死前极度的饥饿，结合害死姐姐的悔恨，以及死后被分食的愤怒，让孩子化作了饿鬼，吞食了那几户人家。
但奇怪的是化作饿鬼的男孩，并没有继续杀害其他人，而是在大地上混混僵僵的四处游走，吞食那些吃人之人。
这些人当中有的或许是迫不得已，有的是无可奈何，也有的只是为了尝一口鲜，但在饿鬼面前都一样。
如此吞食数百人之后，饿鬼也是在业力的拉扯下，坠入地狱之中。
“法海，若是你遇到这饿鬼，你会怎么处理？”
法海闻言沉默片刻，道：“这饿鬼所作所为虽然情有可原，但我若是遇到了，依旧会出手降魔。”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做什么评价，继续带着法海向前。
走着走着，四周景象又出现了新的变化，一个新的幻象铺展开来。
“我原以为真人你会开口点评一两句。”横躺在轻舟上的道济望着眼前的毫无波澜的黑水，好似明镜一般的水面上倒映着不断前进的法海和明上。
边上骑在青牛背上的玉宸，笑道：“我以为你会更清楚一些，点醒一个人，并不是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对方，而是让对方自己明白。”
“话虽如此，但法海禅心坚定，难以撼动。除非亲身经历，否者绝难撼动，故而我才想着真人你是不是准备当头棒喝。”
玉宸笑道：“当头棒喝就不用了，法海佛性深厚，在和你交流之后，便明白了求同存异的思路。对于后面的幻象没有那么大的排斥，并且我准备的幻境足够多，法海看完之后，总能够明白一些东西。”
道济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真人准备了多少幻境？”
“不多，也就八百来个，如果需要还可以再加一点。”
平淡的话语让道济有些震惊，他看了看下面的幻象，其中透露出来的浓郁情感，足够让正常人发疯。
这样的幻境竟然还有八百个，他对玉宸在幻术上的造诣更加惊叹。
下一秒，道济整个人又僵住，如果他没有记错，他本身也是点醒法海的一个环节。虽然在法海进入前，已近通过自己这个实质例子，表明佛道的包容性，但后面一些引导还是要他帮忙。
这也就意味着，后面诸多幻象，道济也要跟着看完。
虽然玉宸准备的这些幻象对于仙佛修士思考自身为人处世上很有帮助，但一下子观摩八九百个悲惨的故事，感受那些极端的情绪。道济哪怕自身心性不会受到影响，但情绪也必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为了自己身心的健康，道济想了想，非常谨慎的询问道：“真人，后面的幻境，不会都是这类压抑的故事吧。”
“自然不是，单纯的压抑和罪孽是不可能让法海有所领悟的，所以这些故事自然是要从方方面面给与法海一些感悟才行。”
玉宸刚开口的时候，道济还松了口气，等玉宸说完，道济面色再次垮了下去，他可怜兮兮的望着那水面，道：“和尚我就是劳碌命哦。”
“既然如此，我便送道友你一件宝贝，作为报酬，如何？”玉宸看着道济的模样，便知道他这是馋了，笑着拿出一个黄皮葫芦，递给道济。
“是酒吗？要是不够好，和尚我可不依。”
道济从玉宸手中接过葫芦，拨开口子，抿了口，一股辣味涌入咽喉，而后好似烈焰烧灼，让他面色通红。
但这不是酒水，而是单纯的辣。道济愣了愣，又是抿了一口，这次却是极其苦涩的味道。
嘴角露出一丝丝的笑容，第三次是甜，第四次是酸。
拿起葫芦摇了摇，开始无声，随后有声。
“酸甜苦辣，人间百味，存乎于一心。是有是无，在于一念，当真是好宝贝啊！好宝贝啊！”
道济说着，又是拿起葫芦抿了口，躺在轻舟上，摇着扇子，不再言语。
玉宸也是笑了笑，拍了拍青牛，道：“牛儿，我们走吧！”
满身黑色纹路的青牛甩了甩牛尾巴，慢悠悠的离开黑水，大大的牛角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辉，划开虚空，向着冥土外围走去。
这青牛乃是玉宸以时序子鼠演化丑牛，结合旧世界江浙一带地气所化的灵兽，存乎于真假之间。为了稳定它的个体概念，玉宸从将其带到新世界后，便没有真正意义上离开它的背部。
现在玉宸带着青牛在江浙一脉地脉之中行走，一边是梳理新旧两个世界的地脉，摄取新世界的力量，赋予青牛真实的概念。
另一方面，玉宸也是趁机进一步的占据江浙一带的权柄，断去其他洞天福地可能还残留阴世气息，能够借此演化小型阴世的可能。
对于玉宸的这个举动，江浙一带大多数洞天福地之主都看不出内情。
他们只知道玉宸做完这件事情后，对他们洞天福地确实有一些好处，除去极个别的存在外，大多没有阻拦的想法。
唯有知晓新旧世界，被始皇陛下赋予监督责任的委羽山洞大有空明天之主青童君，真正明白玉宸在干什么。
“我才刚找道友商量，道友便如此迅速的开始解决问题，实在是令我惭愧。”青童君的身影出现在地脉之上，其脚下踩着的便是委羽山洞大有空明天对应的少许阴世冥土本质。
这些冥土充满了老旧和腐朽的气息，显然是对方在青牛诞生前，以特殊的方法从旧世界当中收集而来。
玉宸见状，笑道：“比起将主动权交给道友，我觉得还是将其握在手中比较好。并且，谁让你那天一走，便又有人找上门来。”
青童君诧异道：“何人？”
“佛门禅宗大德，沩仰宗初祖——灵佑禅师。”
这个名字一出，青童君的眼睛微微眯起，笑道：“想不到佛门竟然也落子了啊！不知对方给出什么条件？”
“他只是找我帮忙，顺便告诉我一个消息。”
玉宸隐瞒了些许事实，将昔日灵佑禅师无意间感悟到接引佛光，神游极乐世界，聆听诸佛讲法，得一位菩萨指点的事情都告诉了青童君。
“接引佛光？”青童君闻言，面色略微凝重，轻声道：“看来，灵佑是遇到大麻烦了啊！”
玉宸顺势问道：“此话怎讲？”
“当年科仪开启之后，始皇陛下可是将两界通道彻底封闭，仙佛两道的接引光辉更是防范的重点。哪怕外界依旧有接引佛光，接引仙光，那也是只能出不能进。你觉得对方是怎么回来的？”
玉宸闻言没有开口，他关注点更多的是在始皇陛下将两界通道彻底封闭，这个世界只能出不能进这两点上。
对于自己为什么能够进来，玉宸自然是清楚，但其他人会怎么想？
心中思绪百转的玉宸，面上没有丝毫变化，道：“或许，灵佑禅师所谓的神游极乐，其实根本没有离开世界内部？”
“灵佑并非一般人，有没有离开世界，他不可能不知道。”青童君笑了笑，他的话语，几乎明目张胆的告诉玉宸他的猜测。
“青童君，你的意思是，灵佑禅师神游的极乐，在旧世界当中吗？”
“这可不是我说的。”青童君笑了笑，继续用闲聊的口气，诉说一些隐秘：“据我所知，当年始皇陛下在封闭两界通道之前，曾经以人道之力，斩断接引佛光和接引仙光。其中，接引仙光散入人间，化作天地元气的一部分。接引佛光则是被不少佛门修士拿走，试图打造一个可以携带众人离开的净土。”
玉宸挑了挑眉：“他们成功了？”
“成功了，也失败了。”青童君笑眯眯道：“他们成功打造出了净土，但在离开之前，始皇陛下已经将两界通道彻底封闭，他们走不了了。并且，那方净土本是为了离开我等世界而打造的，带着浓郁的异界气息，同世界本源并不相同，很有可能没有跟着始皇陛下的科仪一起更替。”
“这样啊！”玉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后，坐下青牛突然叫唤一声，青童君足下的些许阴世冥土本质化作两道青烟，环绕在青牛身边。
伴随着青牛的又一声呼喊，青童君袖中又是飞出一缕，同前面两道青烟一起融入他身上的花纹之中。
“多谢道友馈赠，让我的牛儿能够进一步补全。”成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玉宸笑着将对青童君的称呼改成道友，拱手道：“我这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和道友你唠叨了。下次有空再聊。”
说完，青牛抬步离去，根本没打算给青童君反应的时间。
对于玉宸夺走自己手中的部分冥土本质，青童君面上没有丝毫改变，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轻声道：“时序？还是生死？这青牛的神通比起我预料的还要厉害一些啊。不过，这样也好，这事情便交给玉宸处理。我也乐得清闲。”
说完，青童君转身回到自己洞天之上，默默调整洞天的气息，使其更加吻合现在江浙一带地气的变化。
做完这一切之后，青童君又像是才想起什么一样，将玉宸的一些消息传递给其余几位同僚。按照青童君送出消息的速度，他的几位同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玉宸也已经完成了一次对整个江浙地脉的梳理工作，稳定了阴世冥土。

第四百三十七章 入灭
对于青童君的所作所为，他的同僚虽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无奈和气愤。
云梦山白云洞琅圜洞天内，久未露面的袁公同另外三人端坐在一起。
“看样子，青童君已经做出了决定。”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被濛濛仙气笼罩身形的修士，一尊宝塔悬浮在他头顶之上，庆云之中，伴随着三朵青色莲花不断起伏，垂落丝丝缕缕的神光，在琅圜洞天内自成一体。
此人乃西城王君王方平，本是秦朝一位宗亲，始皇陛下自号皇帝之后，封君，称西城王，身居龙气，奉命修行仙道。
后在新旧世界更替之时，领命维持科仪运转。
东汉时转世成功，受龙气牵引入朝为官，精通天文、河图、道鑯学。
后于新旧世界更替科仪影响下觉醒道性，辞官隐去，入王屋山修道，证阳神，开辟小有清虚之天，位列十大洞天之首。
“他和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当初愿意帮忙，也只是被陛下压服的而已。不过，这玉宸道人的举动，倒也符合昔日陛下的想法，我等是否应该帮上一把？毕竟，科仪停滞太久了，在这么下去，恐怕会出乱子啊。”
第二个开口的乃是西城山太玄总真之天主上宰王君，他同样没有显露出身形，顶上悬浮一枚仙印，上有符箓道文，又有人道金书，隐隐约约之间，有仙人两道气数汇聚其上。
此人来历同西城王君类似，都是昔日宗亲，有龙气加身，享王号，算是始皇帝的死忠。
“玉宸此人来历莫测，青童君虽言语不详，但据我所知，恐怕是界外而来，不可轻信。”第三个开口的乃是一位高冠博带，面容清癯的老者，他周身有着一股异力运转，透着金戈杀伐和严峻刚正之意。
“界外之人？”袁公闻言皱了皱眉，叹息道：“知道是哪里来的吗？”
“这个不好说。”老者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终究不是昔日的法网之灵，伴随着天地科仪的运转，我的力量也在不断衰退。时至今日，维持我意识的力量，大半是昔日那些先贤留下的法家之力，这是陛下留下的最后一手，若是用来调动天地权限，那么我等便再无后手可言……”
老者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其余三人都明白。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此时距离秦朝已近过去了千年，世界道则法理也已经更替，眼前这位昔日由法家诸多大能合力创造，用来辅佐陛下统治天下，布置科仪的法网之灵，也失去了天地权限，无法轻易探知玉宸的来历。
四人陷入了一阵沉默，最后还是袁公率先开口：“玉宸现在所作所为，到底为何，我等看不明白。就暂且放在一边，日后若是真有变故，还请道友动手，拨乱反正。”
袁公对着老者躬身，老者点了点头，道：“当初，我本该随着法网一起消散，之所以活到现在，便是为了以防万一。若玉宸道人真的有心为祸，我保留的力量，也足够将江浙一带的错误修正。”
袁公闻言，转头看向王方平和上宰王君，道：“我等便先想法子解决袁道人的问题。”
“袁道人又怎么了？”西城王君王方平有些好奇，笑道：“他准备的那个天罡地煞科仪我看着还不错，只要稍加修改，便可能辅佐陛下留下的大科仪，进一步推动世界更替。”
上宰王君也是点头，道：“的确。我近几日已经动手，将旧世界的气息，借助这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命，引入人间，等到科仪完善，无论是这一百零八星命之主被封印，还是袁道人借此中兴朝廷，都可以推动新旧世界的更替。”
袁公叹了口气，无奈道：“两位的想法虽好，但现在，旧世界的一些人，已经借着星命进入人间了。”
“谁？”上宰王君眼中浮现出一缕寒光，冷声开口。
他倒也没有说什么不可能。对于旧世界的一些存在，会跑到新世界，他并不意外，甚至他还知道，当年始皇帝特地给这些旧世界的“遗民”留了一个可以通过的“窗”。
只是这个“窗”比较特殊，上面有着多层“过滤网”，想要通过，非得要将自己的形状，变成始皇帝需要的模样。
这个举动，本质上是为了将原本不受控制的力量，重新归入新世界。
类似于现在的魔道，很大程度上，便是旧世界魔的概念，被“过滤”后，修改形状的产物。
但也有一些“遗民”神通广大，能够绕过这个“窗”，逃到新的世界当中，而针对这些“翻墙”的主，便是袁公的工作。
因此，袁公开口，对面三人都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询问谁。
袁公摇了摇头，有些纠结：“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我可以肯定，已经有人通过星命进入人间，所以这个科仪不能够在继续维持下去，必须尽快解决。”
“你不行吗？”西城王君看着袁公，他可是清楚这位云梦山白云洞琅圜洞天之主的能耐。
修为虽然同他相差无几，但传承自仙界，又几经修改的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可谓是穷尽此方天地一切道则法理运转之规律，神通之玄，道法之妙，远甚于他。
面对西城王君的问话，袁公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虽然在国都那一次，我并没有被袁道人重创，但我同他的争斗，的确是输了。袁道人现在的能耐，已经类似于昔日的那位裴剑圣，只要在他的剑光范围内，我的诸多神通都没法施展……”
袁公说着，苦笑道：“当然，施展了八成也没用。”
“裴剑圣吗？”上宰王君闻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莫名的有一点疼痛感。
法网之灵见状，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等近期便先压下袁道人的布置，而后再去处理玉宸道人的问题。”
“善。”西城王君和上宰王君纷纷点头，而后散去身形，只留下法网之灵和袁公二人。
“后面的事情便麻烦你了，我先继续沉睡，减少消耗。”法网之灵说完，也是一点点的淡去。
在袁公等人商量对策的时候，玉宸也是骑着青牛，顺着地脉来到沩山。
此地乃是沩仰宗祖庭之一，沩仰宗名字由来，是因为灵佑禅师和他的弟子慧寂先后在潭州的沩山、袁州的仰山举扬一家的宗风。派系成立之后，灵佑禅师于沩山之中开辟净土，而慧寂则是在仰山开辟净土，故佛门皆知仰山慧寂才是灵佑禅师的衣钵传人。
玉宸进入沩山之后，灵佑禅师便已经有所察觉，垂下一道佛光接引玉宸进入自家净土。
比起过去和玉宸见面的模样，此刻的灵佑禅师展现出完全不同的姿态。
此刻的灵佑禅师完全是一位额头光洁，面容俊逸却又宝相庄严的少年僧人样子，无穷无尽的佛光从他身体之中流淌而出，遍照净土内外，演化出种种妙相，有七宝和合而成，色彩缤纷的色树；有千百种乐器声响混合而成，引人向善，念佛、念法、念僧的妙音；有金沙铺就，具有八种不可思议妙用的莲池；还有一朵朵微妙香洁的莲花，绽放各色光华……
更奇妙的是，随着玉宸的到来，灵佑禅师的身上又有璎珞加身，宝华环绕，无穷无尽的经文在他身边浮现，万千僧人禅唱在他身边回荡。脑后一轮金色佛光化作宝轮，缓缓旋转，显露无量庄严，无量神通。
见到玉宸骑牛而来，灵佑禅师便知道他的意思。
那青牛是地气所化，蕴含新旧两个世界的气息，此刻前来，便像是引子，能够在日后让新旧世界的融合，冲出江浙一带。
而玉宸带牛前来，便是希望灵佑禅师将净土对应的阴世引子给他。
灵佑禅师不由笑道：“你这道人，还跑到我这化缘来了。”
“只许你去我那求缘，不许我来不成？再说了，和尚你现在这样子，不论是谁看到，都要称得上一句宝相庄严，菩萨在世，何不舍了慈悲给我？还是说，你现在没多少慈悲心了。”
玉宸这话问的可谓是直指要害，的确灵佑禅师如今脑后佛光金光璀璨，好似大日，炽热而又神圣，却也显得太过于极端，少了佛门慈悲清净之意。
比起来，反倒是灵佑禅师昔日枯瘦的形象，更加符合他修行的佛法。
禅师面色不变，嘴角带着笑容，话语却隐藏着一丝丝苦涩：“不过是得受佛印，修为突飞猛进所至，等我修行一段时间，便可将其恢复澄澈通透，再显清净慈悲。”
“得受佛印吗？”玉宸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却也无奈，他望着灵佑禅师，目光有些复杂。想了想，平淡道：“和尚如何才能给我？”
“怎么也要一些人事才可。”灵佑禅师说出这话的时候，言语之中的苦涩更甚，玉宸皱眉，暗道：‘已经无法完全自主了吗？还是说，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避免什么？’
玉宸大致明白灵佑禅师现在的问题，便顺着他的意思道：“法海的问题已经有所缓解，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解开心结。借此，贫道向内讨个人情？”
玉宸说着，便是伸手一挥，灵佑禅师眼前莲池之中浮现出法海正在经受的种种幻境，灵佑禅师嘴角含笑，道：“玉宸道友这等教授之法，倒是颇有我佛门禅宗之妙。”
“不过是学你昔日传授香严之法罢了。”
玉宸笑着回应，这话倒也不能算是假话，至于他口中灵佑禅师传授香严之法，则涉及到佛门一宗“香严击竹”的公案。
昔日香严智闲禅师向灵佑禅师的师父百丈怀海禅师学习。智闲禅师性识聪敏，教理懂得很多。每逢酬问，他都能侃侃而谈，但是，对于自己的本分事却未曾明白。
后来，百丈禅师圆寂了，他便改参师兄沩山灵佑禅师。
对此，已经明白对方问题所在的灵佑禅师便询问智闲道：“我闻汝在百丈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此是汝聪明灵利，意解识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时，试道一句看。”
智闲禅师被问蒙了，因为所有经书之中，没有一本有所解释，智闲禅师感叹道：“画饼不可充饥。”
而后，智闲禅师屡次前去询问灵佑禅师，当时灵佑禅师直言：“我若说似汝，汝已后骂我去。我说底是我底，终不干汝事。”
灵佑禅师那时候的意思很明白，他的终究是他的，若是将自己的感悟，告诉智闲禅师，智闲禅师日后必然要骂他。
对此，智闲禅师很是绝望，哭着辞别而去，直到后来在慧忠禅师的旧址处，有所领悟，遥礼沩山，赞叹道：“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有今日之事？”
这宗公案从某种角度也说明了灵佑禅师传授弟子的一大特殊，或者说这是佛门禅宗的一大特色，他们喜欢弟子自己领悟，而不希望他们完全按照自己的道路来。
因此，对于玉宸的处理方式，灵佑禅师自然是满意。
他笑着取出一朵金莲，笑道：“虽说法海一事，你我已经两清，但道友所作所为，甚合我意，我便再将物赠你吧！”
说完，灵佑禅师又道：“道人既然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不离去？难不成还想在我这讨要什么？”
玉宸看着取出金莲之后，脑后佛光更甚的灵佑，叹息一声，道：“道友保重。”
说完，骑着青牛便从净土之中离去，而在玉宸走后，灵佑禅师嘴角含笑：“幻身梦宅，空中物色；前际无穷，后际宁克。决择身心，去其荆棘；世自浮虚，众缘岂逼。研究法理，以悟为则；心境俱捐，莫记莫忆。六根怡然，行住寂默；一心不生，万法俱息。”
“菩萨，且随我一起入灭吧！”
话语落下，一缕缕佛光化作光焰从灵佑毛孔之中涌出，将其整个人笼罩，远远看去，好似一个火炬一般。
“南无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火光之中隐约有菩萨法相浮现，但在佛光宝焰烧灼之下，却无法成型，最终只留下一枚舍利子，落在刚才灵佑禅师端坐之地。
而随着舍利子落地，整个净土开始坍塌。

第四百三十八章 邪佛
天外天，一处佛国净土，内里光明永驻，地平如掌，到处都是镶嵌宝石的功德池，池中朵朵莲花绽放，周围天香宝树伫立，排列成行，华果滋茂，悬挂彩带，天空中胜妙音乐不断响起。
在灵佑禅师入灭的瞬间，一尊端坐于莲花宝座上，周身有璎珞装饰，脑后佛光宝轮璀璨夺目的菩萨突然面色大变。
下一秒，一道道光焰从这菩萨的身上燃烧而起，那菩萨口中默念真言，怎么也压制不住，只能看向莲池中央，口中高呼道：“世尊救我！”
“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
淡淡的佛号响起，净土中央一朵千叶金莲之上，披万佛七宝袈裟，戴五方五佛金冠，脑后有二十重般若佛光转动，构建二十重天虚影的佛陀抬手，垂下一缕佛光，将那菩萨周身光焰压下。
菩萨还未露出喜色，那佛陀又道：“灵佑菩萨，当今尘世贪淫乐祸，多杀多争，乃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昔日我命你入红尘度化众生，今日你之人间身已然入灭，功德却尚有欠缺，你且再去人间走一遭。”
说完，佛陀在菩萨惊骇的目光中抬手，猛地下压，菩萨金身连同坐下莲台，化作一道火光落下，同灵佑破灭的净土产生一丝丝的联系。
新世界内，玉宸骑正在青牛背上，立于地脉之中，稳定因为净土崩溃而出现波澜地气。那联系出现的一瞬间，便被玉宸抓住，他伸手取下发簪，对着其上类似于莲花形状的风车吹了口气。
风车扇叶缓缓转动，花瓣似的表面上浮现出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文，明灭不定，中央一缕剑气升腾，随着清风，吹入崩溃的净土之中。
“既然走了，就不要再来了！”玉宸的声音在灵佑残破的净土中回荡，也是传入天外净土佛国之中。
端坐千叶金莲之上的佛陀面色微变，下一秒，一缕剑气浮现，划开佛陀金身，一点点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滴落在莲池之上，蒸腾起一阵阵金色的雾气，其中有一朵朵车轮大小的金莲绽放。
边上一些力士、沙弥受到佛血所化雾气冲击，身上也是生出般若佛光，足下升起莲台，化作金刚、罗汉、护法珈蓝，环绕在佛陀身边。
边上四位菩萨也是受到雾气冲击，其中一个面露纠结之色。
佛陀收回手掌，看着那还在流淌的一滴滴金色血液，面上流露出慈悲之色，手指弯曲，微微掐诀，似要施展什么神通。那新开的金莲，新显露的金刚、罗汉、护法珈蓝身上纷纷浮现出一道道剑痕，在净土众人眼中飞灰湮灭。
“好一件杀伐至宝，不但坏我金身，还能借着被其斩落的血液，杀伐净土生灵，便是我也救援不得。看来人间又多事了。”佛陀看着那些泯灭的金刚、罗汉、护法珈蓝，口宣佛号，看向剩下的四位菩萨。
“人间苦难，却需我等度厄，不知哪位大德，愿意前往人间解救一二？”
边上四位菩萨听到这话，纷纷色变，有的露出惊恐之色，有的露出决绝神态，还有的则是畏惧的看向佛陀。
有趣的是，这四位菩萨目光中流露出的情绪，唯独没有对于佛陀的信任和推崇。二者之间的关系不似学习和追随，更类似于压迫和奴役的关系。
四位菩萨的目光，佛陀自然也看得到，他嘴角含笑，伸手拈花，诸位菩萨纷纷低头，默念经文，不言不语。
佛陀笑道：“既然如此，便请诸位菩萨倒驾慈航，再入红尘走一遭吧。”
“南无阿弥陀佛！”一位周身佛光最是澄澈，好似清水一般，蕴含无量慈悲之意的菩萨突然开口，双手合十，在佛陀动手的瞬间，点燃自身佛光，周身光焰涌动，焚烧自身。
上方佛陀在听到那菩萨口宣阿弥陀佛之名的时候，先是面色一冷，而后含笑道：“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善导菩萨，自你入道之初，便受我佛印，得我加封，所学所精，皆源于此方净土，所悟所得，也都于净土之中显化功德。此地便是你道果所在，你入灭又能如何？”
“阿弥陀佛！”名为善导的菩萨面色不变，依旧口宣佛号，内里一缕细微的剑气浮现，以佛光洗练，化作一柄慧剑落下，斩断自身，以及不少信众同净土的联系，送入新世界。
“昔日贫僧受你蛊惑，害的数十万信众落入你手，今日，总算找到解脱之机。也是该赎罪了！”
善导菩萨说完，周身光焰大炽，其余三位菩萨中有两位闻言，也是同其响应，动手制止另外一位菩萨。
这四位菩萨都是同人间又一定联系的存在，故而这佛陀才会允许他们占据净土一定的本源和权柄，为的便是日后拿他们做踏板，进入新世界。
但现在，三位菩萨联合起来，也是对他产生了一定的限制，让他只能看着那些信众的魂魄，重新回到新世界之中。
佛陀再也维持不足平和，面露嗔怒之色，周身怒火重重，显露出明王法相，呵斥道：“你等这般装模作样的姿态当真是让人作呕，因为你等进入净土的信众足有千万，此刻送回去不过百分之一二，便算是赎罪了不成？若是你等真的有那慈悲心，早在当初入了我这净土，便应该自我了断才对。”
“若昔日我等入你净土便行入灭之事，必然将人间坐标落入你手。让你能够出入人间，霍乱尘世，只能以自身为囚笼，阻拦你的行动。今日，人间有人能斩断我等身上人间气息，我等自当赎罪。”
善导菩萨说完，便连同其余两位菩萨一起入灭，一缕缕剑气纵横，将他们身上的气息斩去，被制住的那位也是散去大半气息，只剩下三四成被佛陀以大法力收拢回来。
看着手中残缺不全的气息，佛陀看先周围已近被佛光同化的差不多的信众，伸手一抓，无数气息汇聚而来，填补手中的欠缺。
另一边，借着联系给了天外净土一剑的玉宸继续修复地脉，同时留下种子，方便日后将阴世开拓到此地。
正处理着，突然见到一缕缕佛光落下，玉宸面色微变，再次拿起戮风剑，准备给对方来一记更狠的，看到佛光之中沉浮着一点点灵光。
一眼便看出这些灵光是一个个魂魄的玉宸急忙伸手一挥，洒出一片清光，将那佛光和诸多灵光收拢到青牛身边。而后，玉宸察觉到佛光内保存的消息，面上不由露出一点古怪的神色。
‘冲突这么严重吗？’
说句实话，玉宸刚才给天外天净土一剑的时候，只是本着试一下的心态，将斩断两界联系的方法一起送上去。
不想对面的冲突如此严重，坐镇净土的四位菩萨当中，有三个随时准备反叛，剩下的那个也是墙头草。收到玉宸传递的消息之后，四位菩萨当中修为最高深的那位善导菩萨直接动手掀桌子，救下一批受到佛光侵蚀不严重的信众。
‘现在四位菩萨应该已经死光了，那净土和新世界的联系也将断开大半。只是，我虽然猜到灵佑当初神游的净土不是真的净土，却没想到昔日诸多大德用于离开世界的宝舟，竟然成为孕育邪佛的温床。’
玉宸回忆善导菩萨传递的信息，这位佛门大德也是倒霉。
昔日始皇陛下在封闭两界通道之前，曾以人道之力，斩断接引佛光和接引仙光。其中，接引佛光被不少佛门修士拿走，试图打造一个可以携带众人离开的净土。
但在诸多佛门大德功成之前，世界更替便开始，以至于那些净土统统留在了旧世界。
又因为始皇陛下对佛门的不待见，当时没能在新旧世界更替科仪开始之初便离开的佛门大德，大多数都在第一时间被始皇陛下借天地之力破去金身，废去佛法，只留下一点真灵转世。
唯有极少数几个，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借着净土之力，活到了世界更替的时候。善导菩萨的前世，便是其中之一。
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佛门大德也不得不做出选择，或者放弃一切，转入新世界，或是跟随旧世界入灭。
等到佛门大德纷纷消亡之后，那些失去主人的净土又是在接引佛光的互相感应，以及新旧世界更替大科仪的影响下，融合在一起，对抗世界的碾压。
至于善导菩萨这类转入新世界的大德，受限于当初始皇帝并没有给佛门留下后门，按道理上来讲，他们在转世的时候，应该将自身道果全部留在净土之中，只留下一点真灵，转入人间，同佛门再无瓜葛才对。
但这位善导菩萨佛法高深，硬是从接引佛光中领悟出一些手段，让自身真灵同净土有意思联系，让他在转世之后，也能隐约感受到净土存在。
这样的感知，原本只是让他同佛法结缘，日后修行佛法便利一些。
但诸多净土融合，孕育出邪佛之后，这种感应变成了催命符。
在几次转世修行佛法的积累下，善导菩萨“得道”的这一世，在诞生之初，便受到那邪佛般若山王如来的召唤，授予佛印，予以加封。
这也导致善导菩萨从修行之前，便同净土绑定，而后修行他法，信奉他法的修士，信众也是同净土结缘，成为邪佛干涉新世界的一大手段。
当然，这位善导菩萨毕竟是昔日净土主人之一，在升入净土之后，便看清了邪佛的面目，明白了自己做错事情，设法保留了一点本源。并且同后来飞升上来的同道结成联盟，试图阻拦对方。
关于这一点，记载在佛光中的信息上流露出明显的忏悔和决绝的情绪。
‘那邪佛也不傻，在善导菩萨之后，便想方设法创造几个听从自己的菩萨，那墙头草算是成果之一，灵佑禅师若是被所谓的菩萨夺舍，便是最佳成果。至于邪佛来历，善导和尚也不清楚，只是猜测对方是半道接引佛光，混同净土中残留佛道道果，在世界更替大科仪压迫下的产物。’
散去手中的佛光，玉宸看了看已经基本稳固的地脉，骑着青牛回到了天柱山福地，将那些灵光送入阴世冥土之中。
这些魂魄大多被邪佛的净土侵蚀，内里本质已经被同化部分，为了防止那邪佛借助二者联系，干涉新世界或者将他们接引回去，玉宸将这些魂魄统统送入黑水之中洗了个澡，借助驳杂的愿力，蒙蔽他们的魂光。
期间，坐在轻舟上的道济和尚也是看到了玉宸的举动，惊讶道：“玉宸道友，你这是打劫了佛门哪家净土，竟然有这么多沾染佛光的魂魄……”
“不对！”道济面色微变，皱眉道：“这佛光不对，没有丝毫佛门慈悲之念，反倒是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执念，这些魂魄都快被同化了。”
说完，道济看向玉宸道：“玉宸道友，你在哪里遇到这么一个佛门败类？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顺口将消息告诉对方，一方面此事同佛门有关，让道济知道，方便他们内部自检。另一方面，他去看完灵佑禅师，对方便入灭了，怎么看都不大对劲，此刻告诉道济，倒也可以做个见证。
“此事事关重大，我等还是请法海一起出来商量一二。”
玉宸看了看幻境之中正处在心神激荡的法海，总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请对方出来，不但不利于对方平复执念，更有可能会炸。
玉宸委婉的拒绝了道济的提议，让他请仰山慧寂禅师前来。
道济闻言，点了点头，便以自己的名义邀请灵佑禅师的衣钵传人慧寂禅师来到阴世冥土之中。
这位慧寂禅师到了之后，便对玉宸双手合十，躬身施礼，定下基调：“几个月前，先师将净土之中诸多信众魂魄送到我处时，我便有所察觉。真人助先师解脱，贫僧先在此谢过。”
“不过是为了此方天地罢了。”玉宸说完，一边开始将那些被黑水中驳杂愿力遮蔽佛光的魂魄送入彼岸花海，燃烧多余的七情六欲，一边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知慧寂禅师。
禅师闻言，同样叹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乃佛门大劫，非一两人可以应对，需要邀请诸多大德一起方可。”
慧寂的想法得到了道济的认可，二人定下时间后，慧寂禅师便离开冥土，借着自家师傅入灭的机会，召请诸多佛门大德。道济则是留在冥土之中，等到法海勘破心中执念，修为更进一步后，便拉着法海一起去参加法会。

第四百三十九章 五毒
为灵佑禅师举行的这一场法会，玉宸没有参加，一方面是身份不适合，另一方面是袁道人发来了信息。
“这事情，真是一件跟着一件。”放下袁道人送来的信息，玉宸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日月光辉，看向苍穹。
此刻，玉宸放出去的大半身神已经归位，他观摩天机的能力也是提升到极致，这个世界能够瞒得过他的事情，可谓是寥寥无几。
哪怕西城王君和上宰王君，一个是王屋山小有清虚之天主，一个是西城山太玄总真之天主，都是当世一流的人物。但他们所作所为并非在洞天之中，而是在天地之间，自然难以遮蔽玉宸的目光，给他抓住了一些痕迹。
‘这两位想来就是和青童君、袁公一般，始皇陛下留下来的后手。观其气机，他们之间应该还有一位，大致位置应该在……’
玉宸目光一转，看向云梦山白云洞琅圜洞天方向。
‘不过，他们对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命动手是为什么？’
玉宸目光转了转，仔细观察天上星辰变化，这一看，倒是让他发现了不对，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浑浊魔气。
这些魔气非常的稀薄，几乎刚刚纠缠上去，就随着星光落下，若非玉宸仔细观察，还真的看不出来。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沾染上去的？’玉宸愣了愣，继续推演下去，最后一路查到了天盖涤玄天。
玉宸先是微惊，以为天盖涤玄天之主这么厉害，在自己两位身神的监督下，还能够闹腾。但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天盖涤玄天之主也只是一个祭品而已。
恰如灵佑禅师对应净土之中的那位菩萨，天盖涤玄天之主也是某位旧世界的魔头，准备偷渡用的一个筏子。
想想也是，新旧世界更替，一切道则法理推倒重来。
哪怕第一时间和始皇帝合作的仙道，也必须要转入新世界，重新修行。
佛道大半高僧也被点破金身，只留下净土在旧世界中苦苦挣扎。
再看一看新世界的魔道，是在魔字出现之后，逐渐衍生，其中根本还大多是佛道两脉偏激之后的产物，便可以看出来始皇帝陛下是连老鼠洞都没给旧世界的魔道留下。
但，魔道当初能够传承下来，显然也有着自己的底气。
玉宸看向金吴法王方向，比起外界，江浙一带除去那些洞天之外，哪怕福地一流，对于有着位格加持的玉宸而言，也没有秘密可言。
玉宸的目光轻易透过空间的界限，看到落凤山中金吴法王端坐法台之上默默运功，在他身边，又多了两个修士。
一个皮肤僵硬，好似甲壳，一个面上生有类似于鳞片的粒鳞和疣鳞，身上气息驳杂，掺杂着各种毒气，同金吴法王气息相合，在三人头顶之上，化作一尊似魔似佛的虚影。
‘除去金吴以外，又多了成精的蝎子和壁虎化身吗？观其气机，是将落凤山中诸多毒物都拿来当成养料了吧。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炼到这种程度，也是难为他了。’
玉宸看着落凤山内几乎断绝的毒物，以及略微溃散的地气，嗤笑一声，道：‘只是，落凤山这一方灵地的灵机和造化，也就只能造就这么两个东西，剩下的蟾蜍和蛇，已经有下手的对象了吗？’
至于对象是谁，玉宸心中也有所猜测，但他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比起现在去破除旧世界魔道降临的后手，倒不如多做一些准备工作，尽可能减少一网打尽时带来的破坏。
本着这样的心态，玉宸稳坐天柱山福地之中，大大出乎袁道人的预料。
他将消息传递给玉宸，本身是想要将玉宸拉下水，尽可能将局势弄混，方便他借力。
那西城王君和上宰王君两位身居龙气，又是洞天之主，互相还配合的非常默契，哪怕袁道人对上二人也有些力不从心。
偏偏天罡地煞大科仪，又是袁道人中兴朝廷布置中相当重要的一环，哪怕在难以应对，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对上西城王君和上宰王君。
如今，玉宸不入局，袁道人便想着将仙道和佛门拉下水，一时之间，整个北方局势变得非常的混乱。
天罡地煞星命之主四处游走，西城王君和上宰王君同袁道人隔空斗法，中间又有一些被拖下水的佛门和仙道中人，看的江浙一带诸多修士目瞪口呆。
不少人也是被混乱的局势吓到，心中默默感激玉宸当初邀请众人签订契约的举动，禁闭山门，开始研究各种玉宸当初传授的东西。
不少北方的修士，见到江浙一带如此安稳，也纷纷动身跑到江浙隐居。
大量气数汇聚于江浙一带，连带着玉宸手中江浙之主的位格也是越发圆满，隐约有更进一步的迹象。这也让玉宸对江浙的把握更加轻松，配合天柱山越来越多的弟子，以及可以随时出动的诸多身神，进一步加强的了江浙的稳定。
如此良性循环，推动江浙之主位格圆满的局面，维持了五年的时间，因为王道灵外出被人偷袭，而宣告江浙一带也陷入动乱之中。
那王道灵作为天柱山一脉在外的代表人物之一，为玉宸处理了很多事情，这些年在修行上，玉宸自然也给与了不少帮助。
因此，王道灵现在的修行比起加入前，已经有不小的进步，昔日阴神难以阳化的问题也得以解决。
单论神通和境界而言，江浙一带一些知名的福地之主，在失去福地的加持后，还不如他，仅江浙这个地方而言，王道灵已经能够排进前三十。
放眼天下，王道灵在明面上的修士之中，也属于第一流。
可这样一位修士，却在江浙一带被人偷袭，阴神寄托之物被破，修为几乎全废，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天柱山一脉，几位代表更是少见的单独聚集在一起，商讨对策。
“小青，王道友现在怎么样了？”最后回来的白素贞，看着从王道灵修养之地出来，面色有些发白的青航，开口询问。
“王道长寄托之物本是他前世遗蜕，二者气息相合，因此寄托之物被破之后，阴神法身并没有马上溃散，暂时寄托于肉身之中。只要及时将阴神寄托出去，舍弃肉身尸解，以肉身精气阴神法身，便可保住信命。”
青航话语落下，白素贞不由松了口气，她虽然不喜欢王道灵，可终究共事多年，也是有些情分在，见到对方落得如此下场，白素贞也不好受。
想了想，白素贞开口道：“知道是谁动手吗？”
“还不清楚！”第一个发现王道灵出事的于老头慢悠悠的开口，最近几年不知道是天寿将至，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于老头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说话也越发慢条斯理起来。
他在刀王、白素贞和青航的注视下，淡淡的开口：“你们也知道，王道灵前世是一只望月石蟾，有幸得人指点，修行大日纯阳之气，以日月和合之道，运转阴阳生死之法，领悟了一丝生死真意，转世成功。”
“转世之后，王道灵修行仙道，将阴神法身寄托在前世肉身之中，却也受限于此，以至于阴气过重，阴神阳化困难，甚至还有倒退的可能。”
“这个我们知道，可这问题不是已经被玉宸解决了吗？”青航皱眉道：“这和王道灵被偷袭有什么关系？”
“真人传授之法虽然玄妙，但王道灵的问题已经深入其骨髓，非一时一日之功可以解决。每年到了特定的时间王道灵体内阴阳二气便会对冲，阴神法身会短暂脱离寄托之物。”
于老头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白素贞等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王道灵是在今年阴阳二气对冲的时候，被人偷袭的？”
“对！”于老头点了点头：“王道灵也知道自己这时候非常脆弱，便邀请我为其护法。但偷袭之人不知怎么瞒过我的布置，坏了王道灵的修行，离去的也很迅速。我虽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但也只是找到这点东西。”
于老头说着，便是取出两道气息。
青航仔细感悟了一下，皱眉道：“这是……毒？”
“一种应该是蝎子毒，另一种……”白素贞仔细感悟后，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道：“无须有毒？”
“壁虎毒？”青航愣了一下。
此方天地的无须有毒，一般是指壁虎毒，因为大多数壁虎是没有毒的，但大众又将其视作五毒之一，一些修行五毒法的修士，便通过种种方式，赋予壁虎毒性，或者借助五毒说法，使五毒混同，进而让壁虎具有毒性。
但这种毒，又不是壁虎本身拥有的，故而被称之为无须有毒。
也就是所谓的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是一种可以在虚实之间转化，极其虚幻的毒性，一般毒不死人，却非常适合用来阴人。
“望月石蟾、壁虎、蝎子……”
青航心中默默推算，看着白素贞道：“白姐姐，你恐怕也被盯上了。”
白素贞闻言，面色同样不大好看，于老头笑了笑，道：“成气候的蛇类，在我们江浙一带也不只有白姑娘一位，出了江浙，如今这局势，成气候的蛇类更多，小青你为什么觉得对方会找白姑娘的麻烦？”
“于前辈你这是打算考研我吗？”青航看着眼前两种毒素，指着无须有毒到：“此毒真假一体，变换不定，可谓真假虚实之毒。”
而后，青航指着另一种蝎子毒，道：“此毒看似冷热一体，实则快慢不定，能够颠倒人体感知，随着人之动作，时快时慢，可谓快慢动静之毒。”
“而王道灵前世肉身，若是凝练成毒物，蕴含日月阴阳之气，可谓阴阳之毒，生死之毒。而白姐姐血脉特殊，同样能够凝练同其相反的水火之毒，天阴地火之毒。只要最后一种蜈蚣在蕴含正一种对立的毒素，便可构建阴阳五毒之道。”青航说到这里，声音越发冰冷。
毕竟，青航也是青鱼成神，并非纯粹的人类，对于这类拿异类修行的手段，实在是有些无法忍受。
于老头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是嘱咐了白素贞两句，让她最近减少外出，安心待在天柱山中比较好。
白素贞闻言有些意动，但她又有些担心许家受到牵连，想了想，她便提出另外一种处理方式。
“我平日喜欢外出，若是突然不出去，反而可能让他们看出不对。再说了，这世上之事，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等不若引蛇出洞？”
白素贞说完，青航噗嗤笑了出声，白素贞也是反应过来自己说最后一个词，似乎有些不大对。但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明确，于老头和青航、刀王对视了一眼，道：“此法倒也可行，但你千万注意安全。”
白素贞闻言，笑道：“我这些年来，也不是白过的。境界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真人传授的大神通，已经完全掌握，真打起来，便是阳神修士，在西湖边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白素贞便和青航去准备需要用到的东西。
在白素贞和青航离开之后，刀王看向于老头道：“你是故意的？”
作为昔日于老头的至交好友，刀王太清楚于老头的性格，很清楚刚才于老头说的话语中，有不少是故意的。
而刀王口中的故意，指的是两件事情，一件是故意让王道灵被人偷袭，另一件是故意让白素贞和青航知道地方想要集齐五毒。
“这是玉宸真人的意思？”刀王看着王道灵，再次询问。
在刀王看来，这些年来于老头对玉宸是越发恭敬，其态度已经有一些官员对待上级，或者对待天子的感觉。
对此，于老头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是真人的意思，甚至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也是真人同意的。”
“这样吗？”刀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留下一句“有需要叫我”，便转身离去，显示出对玉宸的绝对信任。

第四百四十章 雨留客
于老头将刀王的意思转告玉宸后，便回到阴世之中，帮助玉宸处理阴世冥土运转过程当中出现的种种问题。
而端坐在福地之中的玉宸，则是开始思考青航、刀王等人的未来。
‘昔日跟随我的几个人中，青航入道最晚，但借神道便利，却走的最稳，只要按部就班的积攒一定气数，便可以在我离开之后，尝试着继承江浙之主的位置。白素贞稍微凶险一些，但只要经过这次劫数，无论事后是入佛门也好，继续修行仙道也罢，都能保证一个上乘的阳神功果。’
‘王道灵借天盖涤玄天之主的手，摆脱前世遗蜕，只要过段时间，便可以尝试将阴神寄托在阴世冥土之中，也算是得了正果。于老头因为阴神寄托之物留在半步多中，早早随着冥土建立，成为冥土的一部分，得到阴世位格加持，日后必然是一位地府大神。’
‘唯有这刀王……’
想到这位对自己颇为信任的武痴，玉宸心中也是有些纠结。
‘武道源自巫道，理念在于争斗和止戈，又受仙神佛魔道路影响，本身并没有一个完全独立，独属于自身的长生体系。’
‘加上始皇陛下想要创造的是独属于人族的未来，武道这类同人道联系紧密，甚至可以算是人道演化出来的产物，受到的影响自然远远胜于仙神佛魔之类超脱出人道限制的道路。’
‘哪怕是我，也没办法在天地道则法理全面封锁的情况下，创造出独属于人族武道的长生之路。一旦涉及到长生，必然要转化血脉，更换根基，力量核心从人体本身向着其他地方转移。’
想到这里，玉宸颇为无奈。
属于武道的长生之法，玉宸自己虽然没有修行过，但在前世游戏世界之中看到不少，以他现在的境界，想要模仿一二，推演到阳神一流，并不困难。
但武道长生之法除去后期转入仙神佛魔的体系外，最简单的便是单纯修行气血，混同自身武道意志，铸就气血狼烟一流，最终做到滴血重生，肉身不死的长生境界。
可偏偏新旧世界大科仪的主持力量是以人族为主的人道之力，而人道作为后天万灵集众之道，其中蕴含的道则法理，虽然涉及到方方面面，但最核心的一部分，必然是灵性、心灵、意志、智慧等等。
在始皇帝的意志下，这个世界以人族为主体的人道本身便有着压制长生道路出现的倾向。
作为人族的一份子，刀王除非是将自身踢出这个以人族为主体的人道体系，摆脱自上而下的压制。要不然他未来的道路，就和此方天地仙道修士，无法将精气神混同一样，卡死在意志融入气血的门槛上。
‘甚至单纯的摆脱人道体系还不行，作为人族，刀王本身也受到自身作为人族血脉的影响，修行到后期，必然也会受到人道之力的压迫。偏偏刀王过去修行的是纯粹的武道，现在便是想要转入仙神佛魔，身体和时间也不允许。’
想到这里，玉宸默默推算了几种法门，却都绕不开限制，勉强绕开，也让后续修行平白多出许多门槛，只能放弃。
‘说到底，这是世界新生道则法理其实并不希人族长生，最简单的方法，是彻底放弃人族的身份，将外族血统，或者外道法理融入体内，稀释人族，或者人道对于自身的影响。’
‘要不然，只能想办法彻底更改这个世界，在始皇陛下设定的基础上，做些修改，就像仙佛两道，让自身道理，在新世界传播一样……’
玉宸越想越多，最后还分出一些身神，动手推演起来，另一部分则是关注白素贞方向的变化。
在玉宸有心无心的放任下，新修成一门隐匿神通的天盖涤玄天之主同外界金吴法王、壁虎化身、蝎子化身产生联系，“成功”将王道灵前世遗蜕送入洞天之中，借洞天之力，以魔道巫道之法反复洗练，凝聚出一尊化身。
看着新成的化身，天盖涤玄天之主面上露出一丝丝的喜色。
“只要拿下白素贞，将其肉身化作第五化身，我便可以祭炼五毒魔神，以蜈蚣、毒蛇、蝎子、壁虎和蟾蜍为根基，融入人身五毒怒、恨、怨、恼、烦，人心五毒贪、嗔、痴、慢、疑，以及人行五毒坑、蒙、拐、骗、偷。”
“借此，从单纯的毒物化入人道凶神，再借助袁道人天罡地煞大科仪之力，将五毒合入星命，借星辰化魔为正。合仙神魔三道之力，将五毒魔神蜕变为代天行罚的元神法相，成为此方天地自开辟一来，第一位在红尘得证仙也的在世真仙。”
天盖涤玄天之主似乎想到这样的未来，眼中都是浮现出一丝丝的迷离，似乎根本没看到此刻天盖涤玄天内浊气蒸腾，恶气翻滚，种种魔念上下沉浮。
哪怕其自身，作为仙道阳神修士，身上也没有多少清气，顶上神光更是没有丝毫澄澈可言，五彩斑斓的色彩互相重叠，显得浑浊不堪。
仔细观察，又会看到那斑斓的色彩之中，似乎有无数眼球在上下转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
天盖涤玄天之主毫无察觉，他默默思索，轻声道：“不过，王道灵之后，这白素贞外出看似风风火火，一副要将我抓住的模样。可实际上，她从未离开西湖水汽环绕之地，按照她昔日的大神通，若在西湖之中，哪怕我四具化身一并出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需要想办法将其引出西湖才可以。”
又有丝丝缕缕的魔念从这些眼球之中透出，不断摄取周围的气机，推算过去，现在，未来。
一个个信息汇聚，一个个未来推演而出，天盖涤玄天之主心中不由升起万千思绪，最终汇聚在一起，化作一点“灵光”，“点醒”对方。
“等等，我为什么要设法让白素贞离开西湖？现在她显然是想要钓我出去，我若是引导她离开，反倒可能被他们算计。”
“我大可以反过来，逼着她带着西湖一起离开！西湖作为南方水龙龙气汇聚之地，昔日钱塘龙君龙珠坠落之地，乃是辅佐龙脉，梳理整个江浙山水地气运转的中枢之一。白素贞若是带着西湖之水外出，必然引起龙气震荡，那时候天柱山中的，想来也要坐不住了吧。”
天盖涤玄天之主想到这里，看向天盖涤玄天外，坐镇在那的两尊身神，露出一丝丝玩味的神情。
“就是不知道那时候，你们两个是选择继续镇压我，还是为了江南山水地气的运转，对那白素贞动手？”
天柱山福地之中，玉宸的目光从天盖涤玄天收回，伸手抚平因为他施法而出现少许变化的天数，重新将其理顺，剪去多余的可能让其走向跟接近于玉宸的想法。
“最后，再加一点保障吧！”玉宸想着，肾神玄冥从他身上飞出，落入西湖之中，化作以白发老者，撑起轻舟，在湖上来回游走。
三日之后，等待天盖涤玄天之主动手的白素贞和青航等的有些心烦起来，便化作人形，在西湖边上游玩。
“姐姐你看，是许家那小子。”青航原本正拿着鱼食，喂着湖中游鱼，突然心神感应，抬起头看到许宣从远方走来，立刻笑着转头看向白素贞。
只见白素贞早就发现了许宣的存在，远远的望着许宣，对青航的话语显然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看出这一点的青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看了看白素贞，又看了看许宣冲忙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一手隐藏在袖中，掐诀施法，十分隐晦的引动四周水汽，远远望着许宣的白素贞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天上已经是乌云密布，一道道雷光闪烁，下一刻，淅淅沥沥的雨水便是落下，并且越下越大。
没有带伞的许宣挤满找了个亭子去避雨。
“青儿！”白素贞回头瞪了青航一眼，道：“他显然是有急事，你又何苦捉弄于他？要是让他的事情耽搁了怎么办？”
“他哪有什么急事？不过是回家吃饭罢了！”青航看着白素贞，调笑道：“这等事情，你我稍微推算一二便可以知道。姐姐你这么心急，到底是为了什么？”
“青儿！”白素贞又是呼唤了一句，抬手便打算散去这场雨水，可她一施法，让乌云散去，露出天光，却没能退去雨水，便感觉到不对，青航施法带来的竟然是天雨。
白素贞诧异的看了一眼青航，就见她笑眯眯道：“今天本就有雨，我刚才不过是让雨水早下了一会儿，整体降雨量并没有变化。说起来，我要是不这么做，姐姐你钟爱的许宣，可就要在半路上成落汤鸡了。”
“就你有礼。”白素贞说着，回应了一句，暗暗思索起如何帮助许宣，青航看了看周围，见到一个白胡子的老船夫正打算离去，便呼喊道：“船家，船家，等一等，等一等。”
那老船夫闻言，撑着小船来到青航和白素贞身边，道：“两位姑娘可是要乘船？正所谓这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此刻虽非三月，但荷花遍开，雨也不大，雨中游湖，别有一番风味。”
青航听到老船夫这话，眼睛一亮，取出一两银子，递给船夫，道：“我等唤你过来，自然是打算乘船。不过，你说的也对，这雨中游湖，也是颇有一番风味，且带着我和姐姐，去那边看看。”
说着，青航就是伸手指向了许宣方向。
老船夫一看，眼神不错，看到了许宣，笑道：“好！好！好！我们这就过去。两位姑娘且坐好了。船开喽！”
说着，船夫手中竹竿一撑，摇起船桨，掀起一阵阵波澜，推着小舟向着许宣坐着的凉亭飘去。
坐在凉亭中看着天色的许宣正暗暗着急，今天是他姐姐特地嘱咐要求他早些回去，说今天李家大哥回来串门。
那李家大哥同他们许家乃是故交，当初许宣父亲死后，也是李家帮忙打理，他姐姐同那李大哥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早早定了婚约。
只是前几年，李大哥修行武艺，外出游历，故而双方的婚事才一直拖着。如今，李大哥归来，显然是要商讨自己姐姐的婚事，由不得许宣不心急。
但这天色，他若冒雨回去，同样有失礼仪，故而在许宣看到轻舟向着自己靠近之后，急忙出声：“船家！船家！”
架着小舟的老船夫看着许宣对着自己招手，心中好笑，转头看向青航和白素贞道：“两位小姐，那凉亭中似乎有个相公有急事，不知你们方便不方便，同他同舟共济啊！”
青航闻言，立刻知道这老船夫看出自己的算计，笑道：“都是出门在外，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既然人家有急事，我等能搭一把手，自然是要搭一把，你说对吧。姐姐！”
说到最后，青航话语之中已经带着一丝丝的调笑意味，让白素贞忍不住又是喊了句：“青儿。”
老船夫听到这话，笑呵呵的架着小舟来到凉亭边上。
那许宣见到船内有两个姑娘，自觉应该避讳，便打算离去，却被青航唤住，三两句的便被青航绕晕，入了小舟。
老船夫也是摆动船桨，推动小舟离去，许宣见状只能告知自己要去的地方，不过许宣刚刚坐定，小舟突然一阵摇晃，许宣一个不稳，向着白素贞倒去。
二者一触即分，许宣面色通红道：“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许宣正好看到边上有一把油纸伞，便拿起雨伞道：“我还是站到船头去好了。”
那许宣来了船头，那老船夫望着因为前方略带波光的西湖，笑道：“相公好兴致，这西湖美景在水，在天，在雨。今日这天、这水、这雨都恰到好处，是天空做美啊！”
老船夫最后一个美字说的有些含糊，听上去，像是媒，许宣面色更是燥红，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白素贞和青航在他和船公中间，任何话都会被二人听到，倒也不好开口。
青航见状，又是笑着唱道：“有缘千里来相会！”
老船夫笑着迎合道：“无缘对面手难牵。”
青航听到这一句，隐约猜到不对，又唱道：“十年修得同船渡。”
“百年修得共枕眠。”

第四百四十一章 借伞
老船夫和青航对唱两句后，便停了下来，青航也似乎看出一些东西，没有再多调侃白素贞和许宣。
反倒是让许宣进来，只是先前的举动已经让许宣面红耳赤，白素贞看出对方面皮薄，也是开口说了两句。
许宣方才小心翼翼的重新入了船内，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先前调侃的缘故，许宣再看白素贞的时候，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心动。
二者对视片刻后，青航恰到好处的引出话题，聊着聊着，青航突然开口：“许相公对西湖如此了解，可是本地人士？”
许宣闻言，不知怎么的，开口道：“我祖上一直居住在钱塘一带，世代以贩卖药材为生。今日本是外出游玩，不想偶遇风雨，三生有幸遇到贵人，不知道二位又是从而而来？”
对许宣身世了如指掌的白素贞并没有多听，只是呆呆的看着许宣，见到他讲完，便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
青航在边上看的直摇头，轻声笑道：“姐姐，人家许相公报完家门，向你问话呢。”
“向我问话？”白素贞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青航已经对着许宣开口道：“我姐姐名叫白素贞，祖籍巴蜀芙蓉，只因为家中二老归天，没了依靠。巴蜀近来也有些动乱，听闻江浙一带乃少有的人间净土，世中桃源，便想着来西湖投奔亲人，却不想亲戚已经搬家，现暂居在清波门内。”
说完，青航又是对着白素贞一阵夸赞，说白素贞从小就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这又是话锋一转，直言前几年家中无二老先后离去，白素贞接连守孝，一来二去，都成了大姑娘。
“这次前来投奔亲人，本也是向着请他们家中老人为姐姐张罗一下，不想，哎……”青航说完，又是一阵叹息。
许宣闻言自然是出声安慰，二者一来二去，聊了不少，等许宣到了地方，青航又是开口：“许相公，我看这雨一时之间，也是停不下来，你既有急事，且先拿伞回去，日后有空，送回清波门便好。”
听到这话，许宣急忙拱手致谢，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下船的时候更是差点摔倒，还是老船夫扶了一把，方才安稳落地，出糗的许宣在青航调笑的目光中匆匆离去。
“这许相公，也是有心人啊！”老船夫笑了笑，也没有撑船离开，而是同白素贞等人一起看着许宣的背影一点点消失。
等到许宣的背影完全看不到后，白素贞面色微冷，看向老船夫道：“敢问是哪位同道来西湖游戏人间，同我开这等玩笑？”
“姐姐莫急。”青航一看，便知道白素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毕竟这些年来，白素贞一直有意识的拉开自身和许宣的距离，唯恐修行界的恩怨波及到对方。现在看到一位可能知道她和许宣关系的修士，自然警惕起来。
唯恐二人斗起来的青航赶忙开口，一边握着白素贞的手，一边看向老船夫道：“你是玉宸请来的吗？刚才我唱的那两句，你对的词我听玉宸说过。”
“我乃玄冥。”老船夫说着，身形一晃，显露出玄冥身神之身，立在船尾道：“玉宸察觉到许宣命中有一劫，因为自身不方便前来，便让我来给他他送一样东西。”
龙烟、丹元、皓华、玄冥和常在是玉宸经常派遣出去的身神，因为名字缘故，一直被人怀疑是玉宸的身神，但五者表现出来不次于一般阳神修士的实力，又被人视作是阳神境界的尸解仙。
玄冥当初和白素贞见过面，对其白素贞还是比较放心，只是现在她听到许宣未来有一场需要赐下宝物才能应对的劫数，不由心中一紧，急忙开口道：“敢问玄冥真人，许……许相公会遇到什么劫数？”
“你同他缘分到了，日后必然因果纠缠，其劫数我不好同你多说。但你无需担心，这劫数虽涉及到生死，但有了我赠送的东西守护，他最多也就是会受到一些惊吓罢了。”
“这样就好。”白素贞闻言，松了口气，而后又是想起玄冥开始的那句“你同他缘分到了”。
白素贞不由面色微微泛红，有些羞涩地问道：“不知道真人最开始那句，是玉宸真人所言吗？”
玄冥看着白素贞，笑着点了点头，略带调侃的语气，道：“你真的很喜欢许宣啊！我原本还以为你作为修行千年的白蛇，专研太阴之法数百年，对于情爱之事应该看得清，哪怕真的生出感情，也应当是日久生情，不想你如此轻易就陷了进去。”
“情爱之事，哪里是你看得清便能操控的？”白素贞看着许宣离去的方向，没有多说什么。
玄冥闻言，便化作一道清光遁入虚空，留下青航和白素贞二人。
在玄冥回归本体玉宸之处时，青航看着白素贞道：“姐姐，既然玉宸都说了你和他的缘分到了，那么我们快点去清波门准备一下吧。要不然，那许宣连个还伞的地方都没有。”
听到这话，白素贞又是低声喊了句：“青儿。”
“好！好！好！我不说还不成吗？”青航伸手一挥，一道人影出现，化作玄冥先前那副老船夫的模样，撑着船向着清波门而去。
那清波门本身是天柱山一脉在西湖边上的外围驻地之一，属于凡人和修士混居的一个特殊地段，青航入内后，也不需要多做什么，只是简单的嘱咐了两句，一系列完整的资料和府邸便准备妥当，当日白素贞和青航便入住其中。
另一边，许宣回到家中之后，便有些魂不守舍，许宝莲见状颇为忧心，自己这个弟弟她也清楚，在父亲去世前很是有些灵感。听父亲所言，自己这弟弟很可能是修士转世。
许宝莲并不在意，她只知道许宣是自己的弟弟，一直以来，她都是顺着自家弟弟的喜好，并不强求他修行。此时见到许宣如此，难免有些担心。
边上的李公甫见状，又不对许宣调笑道：“我们菜都快吃完了，也不见你说两句，也不怕我日后欺负你姐姐？”
“李大哥你竟会说笑。”许宣见状不由笑了两句，道：“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你不被姐姐欺负的样子。”
“合着你是知道我喜欢你姐姐，舍不得欺负她，就故意冷着我不成？”
见李公甫有意扯上自己，自知理亏的许宣立刻求饶：“是我不对，今日李大哥好不容易回来看我姐姐，我还心不在焉，实在该罚，我先自罚三杯。”
说着，连续喝了三杯酒，看的许宝莲直皱眉头，瞪了眼李公甫，看的李公甫苦笑连连，在许宣询问自己可否的时候，直呼道：“可以了，你再喝下去，你姐姐的眼刀子可要捅死我了。”
听到这话，许宝莲又是瞪了他两眼，李公甫这些年外出，也是知道人情世故，又是调侃两句后，便转回正题：“阿宣，我看你刚才那样子，可有点像我想你姐姐时候的模样。”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气恼的许宝莲顿时低下头，而后又猛地抬起来，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许宣，丝毫不记得李公甫先前的调侃。
当今世道，通常是长子长女结婚后，方才开始张罗弟弟妹妹的婚事。
因此，许宝莲自身成了大姑娘后，许宣的婚事也是被拖延，这几年，许宝莲不是没有想方设法给许宣找些合适的人家。但大伙都担心许宝莲自身的婚姻，大多不了了之。
一直以来，这也是许宝莲的一大心病，此刻听闻自家弟弟可能有喜欢的人，自然来了精神。
被自家姐姐盯着的许宣想要开口解释两句，李公甫又道：“你也别说没有，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了一把伞，那伞的样式可不像是你平日常用的样式，而且在边缘，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白字。”
许宝莲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道：“白？钱塘县姓白的人家可不多，年龄合适的姑娘更少，阿宣你遇到的是凤山门附近的白家老三，还是清泰门那边的白家老四？”
“要我说，那凤山门附近的白家老三的家境虽然差了点，但样貌还不错，看上去，是个能生养的。至于清泰门那边的白家老四，家中颇有余财，近些年虽然没什么成才的晚辈，看上去有些青黄不接，却也未必看得上我们家……”
许宝莲看着许宣没有回话，皱眉道：“都不是吗？不会是金涌门……”
“哎，姐姐，我遇到的那位白姑娘住在清波门。”见自家姐姐一个个猜过去，许宣也是受不了，只能开口道：“我今天回来路上下雨，恰好遇到白姑娘在西湖上泛舟，见我有急事，便捎了我一程，还把伞借给了我。我正寻思着，什么时候给人家送回去。”
“清波门有姓白的人家吗？”许宝莲闻言皱眉思索了一下，并没有找到类似的传言，倒是李公甫听到清波门后，挺高了点警惕。
作为刀王的弟子，李公甫这些年也算是学有所成，对于清波门的来历也是有所了解，知道其中居住着一些修行之人。而许宣本身又八成是修行之人转世，对于一些修士而言是极好的材料和补品。
特别是许宣解释白素贞来历的时候，说对方是江浙之外迁移过来的，担心许宣遇到的是想要采补他的妖女，便放下酒杯，暗暗思索。
等许宣说完，李公甫对还想要问些什么，说些什么的许宝莲开口道：“你就别操那心了，那白姑娘既然刚来，周围想来是没什么认识的人。再说了，你看阿宣那样子，还知道回来吃饭就不错了，问他能知道些什么？”
“阿宣年龄也不小了！”许宝莲听到这话，顿时不悦，看着李公甫有些不满道：“若不是因为我一直没有承亲，阿宣早就该娶媳妇了。三年前，你要是不急着走，说不好，阿宣的孩子都能跑了。”
看着架势，火要烧到自己身上。李公甫立刻道：“我自然也知道阿宣该讨媳妇了，但这事急不得啊！又不是街坊邻居，知根知底，重要查一查方才安心。正好，我过几天就要去衙门里任职，到时候我看看清波门那边的记录。”
说到这里，李公甫顿了顿，阻止了一下语言道：“如果合适的话，我便回来告诉你，你在准备阿宣交换的名帖，等我们一成亲，便开始张罗他们两的事情，好不好。”
许宝莲听到这话，也清楚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便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许宣看着自己的姐姐和未来姐夫，三言两语定下自己和白姑娘的事情，不由羞红了脸，几次想要起身离开。
看的许宝莲和李公甫又是一阵调笑，等到第二日，李公甫离开后，前往衙门任职，第一时间便调出了白府的信息。
早就关注着许宣一家子的青航自然是在李公甫调查前，将一切东西都安排好。李公甫从调出的资料分析，白素贞一家属于修行世家，会法术，但并非什么邪魔外道，来钱塘县，八成是为了躲避外面的天灾人祸。
“看清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外面太乱，还是小心为上。”李公甫将资料放回去后，又是托人打探了点消息。
他的这些举动都瞒不过青航，得到的消息自然和前面的内容大同小异。几分资料都是如此，李公甫也就放下心，告诉许宝莲自己找到的东西。
对于白素贞会法术的事情，许宝莲并不在意，她在知道白素贞家世清白之后，便一直催着许宣去换伞，同时也是开始想着如何张罗二人的婚事。看的李公甫是哭笑连连，同许宣一起将其劝下。
许宣更是拉着许宝莲的手，哭笑不得道：“姐姐，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的事情，是你和李大哥的婚事啊！”
“知道了，知道了！”许宝莲也清楚自己有些着急，调整了一下心态，按部就班的通李公甫结亲，而后又等了一个月，才是同许宣一起去拜访白素贞。

第四百四十二章 假死
许宣和白素贞二人，一个是郎有情，一个是妾有意。双方家中都没有高堂在世，加上此刻局势并不安稳，哪怕被称为人间净土的江浙一带，在许多繁文缛节上也有所缩减。
故而，双方定下婚约不久，白素贞便进了许家的大门。
夫妻二人结合之后，自然是恩爱非常，青航在最初跟随之后，便借助入道修行的名号回归西湖，将时间留给了许宣和白素贞这对新婚夫妻。
许宣前世乃是引导白素贞入道的修士，修为也是接近阳神，能借太阴星力，留下了一些后手。同白素贞结亲之后，二者气数相合，昔日太阴修士留下的种种后手自然被激发，许宣在医学之道跟着突飞猛进。
白素贞自然是暗中相助，不过半年功夫，便让许宣成了钱塘一带有名的大夫，名声便直追他的父亲。
许宣的成就自然引起了一些本地大夫的不满，也引起了藏在幕后，想要算计白素贞的天盖涤玄天之主注意。
这位试图修行五毒魔神的昔日仙道阳神修士，利用一位大夫的嫉妒心，将一对乞丐婆孙送到许宣面前。
‘不好！’这日，白素贞正好在药馆之中，见到那婆孙立刻明白许宣救不了对方，甚至不可接触二者，急忙上前阻拦。
“大家不要靠近，速速后退。”
白素贞上前，将一块沾有药水的纱布递给许宣，让其带在面上。
许宣一见，便明白其中危险性，一边让人封锁周围，一边拿起东西，有所阻隔的检查起这对婆孙。明白二者身上所中之毒不但难缠，还有这一定传播性，不由暗暗心急。
许宣想着将白素贞送出去，白素贞则是想着怎么将许宣摘出。
二者思索的时候，那乞丐婆突然吐了出来，许宣避之不及，沾染了少许飞溅过来的黄水，一股恶臭散发，不少人掩着口鼻打算散开。
但还没等这些人离开，不远处就跑来一群捕快和差役，将所有人拦在其中，不允许人出入。
“这是怎么了？”一个准备离开的男子有些好奇的询问面前全副武装的差役，被一柄利刃逼了回去。
“有人举报此地发生瘟疫，所有人不能离开。”一位捕头走了进来，带着面上，冷声开口。
药馆内众人纷纷色变，却又畏惧那利刃，只能求救的看向许宣。
对此，许宣自然不敢隐瞒，一时之间在场众人各个面色苍白，有的甚至开口祈求起来。
许宣对此也是尽可能的安慰，而在其身后的白素贞在捕快和差役出现的时候，便明白背后之人的打算。
对方这是在逼迫白素贞去处找他。
的确，白素贞修行千年神通不俗，能够轻易解除许宣身上的毒素，甚至救下整个钱塘县的人也不是问题。
但白素贞能够救得了一次，两次，对方也可以第三次，第四次动手。
只要对方一日不死，许宣迟早被其害死。
无法忍受这一点的白素贞先是和许宣调配出一种能够压制毒素的药物，而后在当天夜里，请来青航，合力推算对方的所在地。
“落凤山？”轻易推算出对方位置的白素贞面色微变，对青航道：“青儿，你且留在此地，护着官人一二，我去去就回来。”
“姐姐，我们是不是等一等其他人？刚才推演天机的时候，对方的位置这么轻易就暴露出来，显然是有备而来，我等不可大意啊。”
白素贞摇头道：“来不及的，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前几日，江浙边缘爆出有邪道修士拿江浙之人祭炼魔宝，刀王已经赶去，短时间内是回不来。”
“王道灵阴神法身和寄托之物还处于磨合期，正处在闭关的状态。”
“至于于老头，那家伙这几年来神神秘秘，经常外出失踪，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刚才传递消息给他，也不见回话。”
“正是因为如此，你猜更不能去啊！”青航闻言，继续劝说：“对方算的如此精准，不是擅长推演天机，便是我等天柱山中有人背叛，姐姐你现在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要不然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若是走了，他们便有可能拿着官人威胁于我，那时候我不是更危险？青儿，你必须要留下。”
白素贞说完，也不等青航回话，便遁出药馆，前去找对方的麻烦。
“来了吗？”金吴法王在白素贞动身的那一刻，便知道知道自己算计成功，显出真身同白素贞斗法。
好似黄金打造的巨大蜈蚣出现在半空中，金光灿灿的甲壳上有着一道道红褐色的纹路，仿佛凝固的血液一般，散发出一股股血腥邪恶的气息。可那蜈蚣眉心的位置却镶嵌了一枚金绿色的舍利子，绽放出一道道邪气森森的佛光，让这金蜈看上去带有一种诡异的神圣感。
“蜈蚣？”白素贞面色一冷，讥讽道：“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一般蛇妖，会受到蜈蚣法身克制不成？”
白素贞身形一晃，显露出蛇尾之身，抬手唤出白乙仙剑，伸手握住定水仙绫，飞身上前，驱使重重水浪，上冲天阙。
二者气势刚一接触，金吴便知道自己不是白素贞的对手，但他并非单独一人，其后还有蝎子和壁虎两头异兽显露出身形，围绕着白素贞。
三人合力喷吐各种毒气环绕四周，化作一重重色彩浑浊的雾气，一点点遮蔽天光，白素贞不敢大意小心戒备。
突然一种渗透骨髓的阴寒气息浮现，紧接着一股让白素贞熟悉的太阴法力浮现，一缕光辉出现，白素贞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出现一轮圆月。
“不对！”白素贞凝神再看，哪里是圆月，分明是一头石蟾，月上那大大小小的圆环黑点，其实是蟾蜍背上一个又一个脓包。
在白素贞看清楚对方身份的时候，那些脓包隆起，猛地炸开，绽放出各种五颜六色的绚烂液体。
这些液体同周围毒气一合，便化作一种异常甜腻的味道，白素贞闻到之后也不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不对，这种毒素不像是从外而来，而是自我体内生出？’
白素贞心中知道不好，唯恐拖延下去，又有变化，将白乙仙剑放出，化作一道剑光破开雾气，定水仙绫飞起，猛地散成一道道云雾环绕周身，雾气之中有着道道白浪涌动，冲刷白素贞的身体，涤荡邪气。
显露出真身的白素贞瞳孔之中浮现出一缕缕火气，白乙仙剑光辉越发夺目，丝丝缕缕锋芒气息环绕其上。
“不好！”金吴法王大喊一句，佛光大炽，猛地落下，那壁虎、蝎子和蟾蜍魔神法身也是纷纷施展神通，想要拦下白素贞的攻势。
巨大的蛇尾舞过，其上一道道白色鳞片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重重水光相随，蛇尾飞舞，好似万钧巨狼上冲，直接把半空中扮演月亮的蟾蜍打飞出去。
紧接着，蛇尾落下，将迎上来的壁虎魔神打在地上，万重巨力直接将其筋骨打裂，使其血肉模糊。
白乙剑光一划，顺着蝎子魔神尾巴关节处，将其毒勾斩断。
最后定水仙绫化作的雾气缠绕上金吴法王那巨大的真身，猛地一搅，带下一根根金光灿灿的金足。
但这四大魔神也是顺势逃走，蟾蜍魔神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壁虎魔神舍弃部分血肉，借土遁离开。蝎子魔神尾钩落下后猛地炸开，化作一道道毒气四散，真身则是借此隐匿逃走。金吴法王在金足落下之后，便消失不见，而那些落地的金足也化作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蜈蚣，向着四周逃遁。
“不好！”看着对方如此轻易被自己打败，并且逃遁的如此迅速，白素贞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这是在调虎离山，急忙赶回钱塘县。
回到房间里，正好看到许宣在那里翻看医书，同青航对视了一眼，明白无人前来，既是疑惑，又是松了口气。
不知是否是因为白素贞来的冲忙，还是因为刚才一场战斗，气息还未平复，在白素贞看着许宣的时候，屋内的许宣也是有所感应，开口道：“什么人在外面？”
白素贞上前，开口道：“是我，官人，怎么还不睡呢？”
“是娘子你啊！”许宣打开房门看着白素贞露出笑容，上前牵着白素贞的手，向着屋内走去，嘴里还解释着。
“刚才婆婆醒来了一下，我询问了她最近的饮食和经历，应该是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所至。我寻思着这东西既然是毒，那么存在的时间应该不断，想要看看前辈们有没有留下什么类似的记载？不想，一看就……”
许宣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一阵头晕，不由伸手捂着脑袋，白素贞扶着他，法力注入其中，想要探查一二。
但白素贞这一举动却加快了许宣身上的问题，一股黑气从许宣身上升起，迅速向着他四肢百骸扩散，白素贞越是用法力压制，这黑气扩散的速度就越快。隐藏在边上的青航见状，也不顾的其他，显露出身形，对着许宣施法。
一缕缕清辉落下，同那黑气纠缠，也只能压下一时一刻，那黑气还是很快爬满许宣的面庞。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缕水光突然从许宣心口和眉心浮现，护着他的心脉和大脑，驱逐黑气。
“这就是玄冥真人说的劫数啊！”青航看到这一幕，不由回忆起过去玄冥所言，暗暗松了口气。
但还没等青航放下心，许宣的魂魄竟然开始离体。
“官人！”白素贞面色大变，想要施法挽留，又担心像先前那样反倒害了许宣，不由着急的看向青航，青航正打算动手，一缕黑气从地上冒出，拦下了青航的举动。
“于老头！”青航看到黑气的主人，面色微变，而后怒道：“你干什么啊！为什么阻拦我？”
“许宣现在肉身上纠缠的毒气能够伤害魂魄，与其让他魂魄归位，倒不如先陷入假死之中。他的阳气被玄冥真人施法护住，属于生魂，哪怕随我入了阴世，也有回来的机会。”
白素贞听到这话，立刻知道于老头是知道内情之人，问道：“怎么样才能够解开官人身上的毒？”
白素贞的问题直指核心，不管其他任何事情，于老头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同其述说着毒素的来历。
“那金吴法王其实早就被天盖涤玄天之主夺舍，对方想要混同五毒祭炼魔神，整合神仙魔三道之力，故而你的肉身是他必须要的材料。”
“但，白姑娘你修为高深，天盖涤玄天之主又被玉宸真人盯着，不好对你动手，他便想着借助其余四毒魔神之力，同你交手的时候，将毒素留在你的身上，然后在感染许公子。”
白素贞闻言，皱眉道：“我身上沾染了毒素？”
“其实也不能说是毒素，而是气息，是一种以壁虎毒为基础，介于虚实之间的毒素。并且许公子一开始救治那婆孙的时候，便沾染了另一种类似于气息的毒素，这种毒素会随着时间沉淀，慢慢浮现。等到你回来之后，两种气息一合，便成了许宣身上的毒素。”
“怎么样才能够解开官人身上的毒？”
白素贞第二次询问，这次于老头也没有继续绕圈子，直接告诉白素贞：“这毒素乃是天盖涤玄天之主以四毒魔神法身祭炼而成，他手中必然有解毒的方法。最简单的方式，便是你去找天盖涤玄天之主。”
“我知道了！”白素贞说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于老头面前。
青航看着白素贞离去，没有马上跟随，而是看着于老头道：“这件事情，是玉宸的意思吗？”
于老头没有回话，青航叹息道：“我知道了。”
说完，青航也是化作流光向着白素贞离去的方向追去。
同一时间，端坐在天柱山福地之中的玉宸真身也是站起来，一步跨出，来到新旧世界的交替之处，四周道道仙光涌动，向着一处魔气汇聚之地走去。

第四百四十三章 灭魔
玉宸现在所在的副本世界属于典型的浑天说世界观，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子中黄，孤居于天内，天大而地小。
而新旧世界更替大科仪的力量，则是将世界演化出一个投影，随着科仪的不断推进，原本的影子化作现实，原本的现实化作影子。
当玉宸直接走入二者界限的时候，待在旧世界当中的一些存在，便感受到了玉宸的气息。
漆黑幽深的魔气从四面八方冒出，化作一朵多含苞未开的花骨朵，悬浮在半空之中，宛如一只只睁开的眼睛，凝视着玉宸。
死寂、冰冷、血腥、疯狂、嗔怒、爱欲的气息，宛如实质一般融入魔气之中，化作光焰升腾，最终交织凝华为一尊魔神法相。
此法相高生崎角，面色狰狞，三首八臂，头戴五方白骨骷髅冠，一脚盘坐于血肉骨莲花之上，一脚踩着具腐化尸骸头颅。
魔神左边四臂分别持拿一柄介于有形无形之间的魔刃，一枚变幻出无数魔咒的神符，一柄勾画无数血色纹路的白骨幡，一段好似血色长河所化的红绫。
右边四臂分别持拿一面光华蒙蒙无法映照事物的石镜，一杆血迹斑斑雕刻无数神纹的木鞭，一个盛满污秽虫豸的骨碗，以及一卷不断流淌血水的经书。
此魔神手中八件法宝，都是魔道的无上秘宝，是八种不同的魔道之法升华而成，此刻虽然虚幻不定，却也各个玄妙非常，内里有着无穷魔道法理交织。
理论上来讲，只要这尊魔神进入人间，掀起无边魔劫，便可以将这八大魔宝一一凝聚成型。
看到对方的玉宸对着虚空伸手虚召，移星换斗真意加持，旧世界的星辰中自然飞出一道道星光融入他的手中，大大小小的星子互相碰撞，生出无穷光辉，宛如火树银花。
玉宸五指摊开，其上电光凝聚，甲乙木神雷、丙丁火神雷、戊己土神雷、庚辛金神雷、壬癸水神雷，五行神雷汇聚于掌心，混同那一颗颗光辉璀璨的星子，随手一撮，凝聚成球。
伴随着玉宸挥手，一颗颗莹白光辉飞出，好似流星坠落一般打向魔神。
八臂魔神也不敢硬接，手中红绫一挥，迎风鼓荡，化为一条虚幻至极的血色长河，覆盖苍穹，其上一枚枚魔纹升起缕缕血光，又有朵朵红莲绽放，伴随血光飞起，迎向那一枚枚落下的星子。
虽然每一颗玉宸打出的星子上都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激荡，生出无穷雷光，霹雳炸起，绽放出足够毁灭一方的浩大威力。
但那红绫同样颇有玄妙之处，生出的红莲在承受第一波冲击后，便化作缕缕血光纠缠在雷光之上，依靠红绫不断渗透其中，一点点扭曲雷霆的本质，使其无论如何也破不开那薄薄的一层红绫。
与此同时，八臂魔神将手中的魔刃对空一挥，无穷无尽的虚幻刀光从天而降，宛如天河倒灌人间般对着玉宸天灵落下。
神符高举，幻化出无穷魔咒，演化衰竭、痛苦、疯狂、虚弱、目盲、痴愚、流血、失聪等等邪法恶咒，针对于玉宸。
白骨幡摇晃，无穷白骨精气落下，衍生枯骨尸骸，化作洪流落下，蔓延到玉宸脚下之后，生出一只只满是腐肉的白骨手臂，向着玉宸抓来。
石镜对准玉宸，演化无穷幻象，试图撼动玉宸心神，摄取其气息。
血迹斑斑的木鞭抛出，遁入虚空，消失不见，只有一股无形的杀机笼罩在玉宸头顶之上。
骨碗倾斜，内里污秽和虫豸倾泻而出，化作一片污浊之海，融入那枯骨尸骸之中，带动其不断向外蔓延。各类虫豸也是爬满白骨手臂，伴随着手臂，向着玉宸抓去。
只有那卷不断流淌血水的经书，依旧被其拿在手中，无有变化。
玉宸抬眼看了看那些落下的攻击，周身窍穴之中浮现处一轮轮神光，一位位身神浮现，在半空中勾画出成千上万道符箓咒文，明灭闪烁。
刀光落下，一枚枚符箓咒文破灭，但每时每刻又有新的符箓咒文生出，如此反复，刀光无尽，符文无尽。
重重邪法恶咒落下，那符箓跟着演化出重重吉祥、清净、安宁、康健、聪慧、喜悦等等咒文，互相抵消。
至于那不断蔓延而来的白骨手臂和各类虫豸，还未靠近玉宸，便在道道光辉之下，升起火焰，焚烧成灰。
“啪！”玉宸拍手，蕴含镇魔雷音的清脆声音向外扩散，稍稍震动了一下八臂魔神心神。三首之中，一首望去，便见到玉宸手掌之间丝丝缕缕的电光在他指尖生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细微的电流向外蔓延，融入漫天符箓咒文之中，顺着五行变化，逐渐衍生出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和壬癸水，五重变化。
电光汇聚，五色交错，化作一道道一道混混沌沌，五行相合的雷光在虚空炸开，八臂魔神挥舞手中红绫不断向后退去，八只手臂舞动，各类魔宝绽放光辉，拦下雷霆。
“下去吧！”玉宸一步跨出，出现在魔神头顶之上，五指之上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涌动，五行大遁真意加持，元气化作神光席卷虚空，摄取无穷雷霆符箓，化作一座五色神山，伴随着玉宸五指下压，不断落下。
魔神抬头，八臂魔宝飞出，在半空中相合，化作一朵八品血色红莲，其上八色魔纹浮现，绽放万千斑斓光辉，光上生花，花上有光，不过片刻，便化作一片光莲海洋，托着落下的五色神山。
玉宸胸腹之中五色光辉转动，五脏内丹元、玄冥、常在、龙烟、皓华五神具现，显露出身形，从玉宸胸腹之中飞出，召来五岳神山虚影，引动新旧世界五岳气息，融入五色神山之中，让新旧世界科仪出现一点点缝隙。
瞬间，旧世界中一缕佛光浮现，一些浑浊的气息涌动。
同时，天盖涤玄天之外，一位五官俊朗，长发乌黑，隐约可以看到些许星光，身上穿着漆黑长袍，点缀万千星辰的道人起身。
此刻，这位道人身前，天盖涤玄天外，浊浪涛涛，无穷水汽上涌，白素贞显化白蛇之身，在青航的帮助下，调动西湖之水，上涌天目山脉，借此衍生地利，同那天盖涤玄天之主斗了起来。
这天盖涤玄天之主，作为阳神真修，修为本就略胜于白素贞，仙魔同修之后，气息虽然变得驳杂，但神通确实更加强大。
此刻，其身后蝎子、蜈蚣、蟾蜍和壁虎四大魔神法相浮现，围攻白素贞和青航，不断盗取二人精气，融入天盖涤玄天之主体内，让他面上浮现出一枚枚细小的鳞片。
“时辰到了。”遥遥感应天盖涤玄天之主体内气机同四大魔神相互融合之后，黑发道人伸手一震，玉宸留下的一道神通引动，漫天星斗转动，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辰之方位轻移，一股股星光落下，同天盖涤玄天之主气息相合。
远在国都之中，正在同西城王君和上宰王君明争暗斗的袁道人起身，看向引起星斗移位的方向。
“玉宸吗？”袁道人面色微变，想了想，引动手中天罡地煞星辰科仪之力，带动星命变化。
同袁道人远程斗法的西城王君和上宰王君面色大变，二人都感受到世界更替大科仪上出现了细微的缝隙，二人急忙回转。
原本待在云梦山白云洞琅圜洞天之中调息运气的袁公也是坐不住，唤醒了法网之灵。
“混账！哪个白痴搞的鬼？这科仪一旦出现缝隙，旧世界的那群家伙还不和饿鬼一样的想方设法冲进来？”法网之灵察觉到科仪变化，急冲冲的冲向长安方向，同一并赶来的上宰王君和西城王君一起，开启了一处虚幻的灵境。
那灵境之中有着一座无比巨大的宫殿，两边是穿着文武百官服饰的人偶，这些林立两边的人偶每一个身上都有微弱而强悍的气息。
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在场人偶身上气息最弱的也等同于阴神法身圆满的程度，并且越是靠前的人偶，气息越是越强。
最前方的四个人偶，气息中更是有着些许超脱阳神的感觉。
至于百官前方的虚幻的帝王身影，已然超脱了阳神境界，达到了另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其力量虽然已经微弱到了无法凝聚成型的程度，但也就是这么一点气机，维持着整个宫殿的存在。
“陛下，老臣有罪啊！”法网之灵看着那帝王虚影，先是三拜九叩，而后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道细小的流光，将在场所有人偶的气息串联在一起，最终汇聚到帝王的身上。
在法网之灵进入灵境的时候，盖涤玄天之主也是吸纳了不少星光。
一开始，盖涤玄天之主一方面想要彻底吞了白素贞，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有人算计他，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是发现自身气息正在变化。
盖涤玄天之主明白，这是时间到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他便是凝聚五毒魔神之身，也难以借助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命之力，洗涤自身魔道之力，借助仙神魔三道之力，突破阳神，成就元神。
心中一定，盖涤玄天之主猛地飞出，遁入盖涤玄天深处，自身以白素贞精气为根本，异化成半人半蛇之躯，而后强行容纳壁虎、蝎子、蜈蚣和蟾蜍四大魔神法相，而后以盖涤玄天为根基，熔炼四者。
同时，无穷星光被盖涤玄天之主吞噬，用于洗涤自身不断浑浊的气息，一点点的借助星光之力，凝聚凶神权柄，撕裂旧世界中魔神之力。
那魔神昔日借助星辰将自身力量投入人间，魔化修士，试图借此进入新世界，若一切成功，自然万事大吉。
可现在盖涤玄天之主借助五毒魔神之力，夺去了这位魔神手中部分魔道权柄，其八臂之上，八种魔宝虚影再次浮现。
盛放无数污秽和虫豸的骨碗裂开一个口子，内里污浊和虫豸在不断消失，化作无形的精气，被盖涤玄天之主吞噬。
介于虚实之间的魔刃和蒙蒙看不清的石镜上也是裂开一个口子，代表虚实和梦幻的魔道权柄跟着流逝。
最后，不断流淌血水的经书更是直接被撕裂了十分之一左右的内容，在半空中焚烧起来。
八臂魔神想要阻拦，但八大魔宝的回归，已经让托着五色神山的光莲海洋消散，蕴含五行五岳神力的山峰落下，压得八臂魔神动弹不得，一点点将其压向新旧世界的缝隙之中。
感受到自身在向着新世界靠近，八臂魔神的挣扎顿时松懈了不少，可下一秒他又疯狂反抗起来。
只因为玉宸五指掐诀，引动一颗颗星子转动。八臂魔神身上，他最开始投下星辰雷霆，沾染上的星光跟着浮现，同新世界的星辰互相辉映，勾连神山上的符箓咒文，组合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封禁，将八臂魔神囚禁其中。
若是不出意外，从此以后，八臂魔神将会被玉宸糊在新旧世界大科仪的缝隙上，成为科仪运转当中的动能之力，甚至可以充当润滑剂，缓冲科仪内部的一些“卡顿”问题。
如此变化，对于新世界而言自然是大大的好事情，但对于旧世界当中那些察觉科仪出现缝隙，前来探索一二的人，却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法驾降临！下界道人还不速速迎接？”
淡淡的佛号响起，一缕缕佛光在虚空之中浮现，而后一朵千叶金莲在佛光之中绽放，二十重般若佛光汇聚，构建出二十重天虚影，重天中央又有一尊披万佛七宝袈裟，戴五方五佛金冠的佛陀，缓缓落下，端坐于千叶莲花台上。
“好个道人，如来法驾也敢忽视，如此不尊佛法，该当何罪？”
这佛陀见玉宸不曾理会自身，怒喝一句，便对着玉宸伸出手掌，其上佛光缕缕，显化无穷妙相，梵音笼罩虚空，给人一种大自在、大清净、大威严、大神圣之感。

第四百四十四章 破佛
“神通广大，却不见慈悲心肠。”
玉宸嘴里算看不起对方，心中却不敢大意，八臂魔神虽精通八种魔法，凝聚八大魔宝，但他在过去被始皇陛下不断打压，根基也就阳神巅峰，在探索地仙境的道路上多走了两步，同玉宸的修为境界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但眼前这个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却不一样，融合昔日诸多佛门大德道果，又吸收半道接引佛光，他的境界在阳神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带有一定地仙境的特性。按照通俗的说法，属于半步地仙境。
从境界和位格上，这位邪佛已经要高出玉宸一截。
故而，面对这一位的攻击，玉宸选择避其锋芒，让出缝隙通道，同时加快五行山封镇，放弃彻底将八臂魔神糊在科仪上，转而将其堵在缝隙口。
“无用功！”对于玉宸的躲避，邪佛并不在意，他号称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其中般若之名，指代智慧，而山王之名来源于《佛说无量寿经》卷五：“智慧如大海，三昧如山王。”
故而，这邪佛追求的果位其实是般若三昧，即知见一切法，心不染著，用即遍一切处，亦不着一切处，六识出六门，于六尘中，无染无杂，来去自由，通用无滞。简单讲，也可以说是自在解脱。
对于邪佛而言，无论智慧也好，神通也罢，都是为了离开旧世界。
故而，哪怕知道玉宸故意将魔神堵在自己面前，他也不在意，其双掌合十，背后二十重般若佛光转动，直如二十轮大日降临人间，绽放万丈金光。
紧接着重重叠叠，万人齐唱的梵音传遍四方，一道道璀璨的佛光在梵音中凝聚实化，形成千万宝轮，伴随着邪佛一掌打出，化作沛然无可以御的浩瀚巨力，轰然落下。
那八臂魔神看着从而天降，庞大无比的光辉之掌，望着其掌心缓缓转动的万字佛印，周围伴随着的一圈圈金色宝轮，三首怒吼，八臂起舞，八大魔宝先后显化，猛地上冲。迎上那足以崩山倒海，毁灭一方虚空的恐怖神通。
另一边，新世界天盖涤玄天内，天盖涤玄天之主凝聚了魔神法身，修为又有突破，已经到了阳神巅峰，进无可进的程度。
“不够，还是不够，是因为星光不足，还是五毒不全？再或者引来的旧世界魔道之力不够？”天盖涤玄天之主面色冰冷，修为没能突破的他心情非常愤怒，更加让他畏惧的是，他总觉得自己大祸临头，随时可能死亡，心中畏惧的他猛地冲出，寻向白素贞而去。
而此刻白素贞却被法海拦下，她看着法海，呵斥道：“法海，今天我没空和你争论，你给我走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白素贞，你今日卷起西湖之水，上涌山脉，已然引起地脉动荡，再不回头，必然引起天灾人祸，你可还记得自己昔日的誓言？”立于虚空的法海说着，取出一座七层宝塔，其上雷纹弥补，霹雳涌动。
昔日白素贞知道自身乃是四大爱情故事中人妖之恋的主角，祈求玉宸传授度厄之法，在玉宸面前立下誓言，若她违背了契约，愿受那七重天雷锋芒压顶之刑。
玉宸便让其去寻找法海，以此誓言作为根基，祭炼了七重雷锋宝塔应对。而白素贞昔日契约，正是玉宸当初着急江浙一带诸多修士定下不得轻易影响人间红尘的誓言。
但此刻她和青航调动西湖之水，上涌天盖涤玄天，自然算是违背誓约。
故而，面对法海手中的七层宝塔，白素贞毫无抵抗能力，在道道佛光和雷光之中，直接被法海收走。
这一幕，也恰被天盖涤玄天之主看到，他纵身一跃，扑向法海，可被法海身上的佛光一照，天盖涤玄天之主耳边便响起重重佛音。
紧接着，天盖涤玄天之主眼前浮现出一方净土世界，中央盛开着一朵千叶金莲，其上端坐着一尊披万佛七宝袈裟，戴五方五佛金冠的佛陀。
佛陀脑后又有二十重般若佛光汇聚，构建出二十重天虚影，直视对方的天盖涤玄天之主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丝暖意。那是一缕佛光从他心口破出，而后迅速向着天盖涤玄天之主四肢百骸蔓延。
“不不不……”天盖涤玄天之主在法海等人面前发出一声悲鸣，其七窍之中浮现出一缕缕佛光，喷涌而出。
一尊端坐在千叶金莲之上的佛陀虚影在佛光之中若隐若现，刚才引动天盖涤玄天之主突破的黑发道人现身，开口道：“道济，别干看着了。真要是让这家伙跑下来，大家都得要倒霉。”
“苍华道友莫急！不管怎么说天盖涤玄天之主也是一位阳神真修，对方能够压下其阳神已经称得上是神通广大，你看着佛光，看似璀璨，实则空洞，对方想要下来，还有些难度。”
受邀前来的道济显露出身形，笑呵呵道：“不该来的，就别下来了。”
说着，道济手中破扇子对着天盖涤玄天之主天灵猛地一敲，压下佛光，打断对方锚定位置的举动。
边上作为玉宸身神之一的苍华道人跟着抬手起舞，一颗颗星子浮现，伴随着其举手投足间引动的道则法理，准备将天盖涤玄天之主视作是祭品，直接献祭给新旧世界更替大科仪，将对方送走。
“莫急，莫急，我这里还有点东西要送给对方。”道济说着，对着天盖涤玄天之主一挥袖子，一枚枚灵光璀璨舍利子飞出，融入天盖涤玄天之主体内。
另一种佛光从天盖涤玄天之主体内涌现，二者交织变化，法海也是口宣佛号，顶上道道佛光涌动，促使二重佛光相互辉映。
苍华道人见状，眼睛一亮，手中动作一变，转而将天盖涤玄天之主献祭给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
旧世界当中，压下八臂魔神，借助他和天盖涤玄天之主的联系，收拢自身在新世界中坐标，将自身力量注入其中的邪佛感受到下方升腾而来的力量，笑了笑：“也罢，且让我看看你们的能耐。”
说完，邪佛反手便是给玉宸一掌。
无穷佛光汇聚，化作万字佛印在其掌心转动，伴随着邪佛出手，投射到玉宸身前，带着足以令天地万物都化作齑粉的无边神威，猛的压下。
浩荡、璀璨、神圣、冷漠的佛光洞天烛地，在虚空中不断扩散，填充一切虚空，封锁玉宸一切躲避的方向。
此刻，玉宸眼前似乎唯有这佛光才是上天下地，唯一的主宰。
玉宸眉心浮现出一轮光辉，随后周身窍穴一个个打开，内里有一位位身神端坐，脑后悬挂神轮，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神光在虚空之中疯狂蔓延，演化出成千上万道符箓咒文，明灭闪烁。
每一道符箓咒文上，又有一圈圈光晕涌动，不断重叠、扩张，构建出一方虚幻的小天地，同旧世界气息相合，隐匿入其中。
“逃了吗？”邪佛看着玉宸离开的方向，嗤笑道：“气合天地在正常世界中自然是一大防御，隐匿的方法，可此方天地受到更替之力的影响，沾染上便逃脱不得。勉强可以算是同僚了。”
言罢，邪佛双手合十，不在特地压制，让新世界献祭而来的天盖涤玄天之主力量融入自身体内。
刹那，净宗、密宗、律宗、成实宗、俱舍宗、三论宗、涅般宗、地论宗、禅宗、摄论宗、天台宗、唯识宗、华严宗，各家各派佛理融入这邪佛体内。
要说这世界上最擅长针对佛门的，除了魔道之外，必然是佛门自身。
不同于魔道以破灭信仰的手段，凝练佛油，克制佛法，佛门自身则是借助各家各派佛理的冲突，来影响对手。
道济送入天盖涤玄天之主体内的那几枚舍利子，是当世佛门大德合力凝聚的产物，内里诸多佛理都是真实不虚的存在。但各个佛理那本该被精简的经文，也是被各位大德不断注水，添加种种注解，这些注解很多都带有局限性，或者适合于某个阶段，无限扩大了佛理和佛理之间的冲突。
此刻，诸多冲突的佛理融入邪佛体内，顿时引起其体内接引佛光共鸣。
以其为根基的二十重般若佛光层层破裂，一枚枚舍利子在佛光之中浮现，具现出一尊尊菩萨、罗汉、金刚虚影。
这是当世佛门做出的决定，在诸多佛门大德明白邪佛的来历之后，便猜到了对方能够存在的根基在于那半道接引佛光。
能够动手的大德，大多感受到过接引佛光，对其有一定了解。
按照他们的推测，只要佛法足够高深，那么接引佛光的便会生出感应，而同一时间接受大量互相冲突，又足够高深的佛理时，接引佛光有可能会被那些冲突的佛理撕裂。
这一举动，若是成功，自然是万事大吉，邪佛本质被撕裂后，必然会化作诸多菩萨、罗汉，他们能不窝里斗已经很好，不大可能联合起来进入新世界。
若是失败，诸多佛门大德也喜出望外，毕竟各家各派佛法之间的冲突，未必比诸天魔劫要差到哪里去，能够将其融会贯通，执掌在手的存在，便不再是邪佛，而是在世世尊。
其降临于世界，是为佛门添加一佛国净土，他们何必阻拦？
正是看出这一点，玉宸才会动手将其献祭给邪佛。
因为此举本身并不是单纯的针对对方，而是近乎于天魔阻道一般的劫数。
顺应劫数运转，便是邪佛境界高于玉宸本身，也无法感受到隐藏在其中的恶意，被那诸多佛门理论糊了一脸。
而在这位邪佛陷入混乱的时候，玉宸从其身后出现，周身身神涌现神光，融入虚空之中，同旧世界的气息相合，五指张开，五行元气汇聚而来，化作五色神山再次落下。
邪佛想要动手阻拦，但一道道冲突的佛理，让其无法动弹，只能被五色神山压倒新旧科仪的缝隙上。
感受到新世界的气息，邪佛身上诸多菩萨、罗汉的虚影更加暴动，一个个疯狂想要从中离去。
但缝隙就这么大，能够隐瞒科仪排次的坐标气机也非常有限，根本无法让所有“人”一起离开。
顿时，邪佛演化出的诸多菩萨、罗汉合力前进，又互相拖后腿，使得谁都走不了。
具体表现，便成了江浙一带上空，道道佛光浮现，无穷瑞霭之气，伴随万千祥云，将天空遮蔽，内里有着佛国净土若隐若现，莲花池、七宝林、金玉宫殿、散花天女、飞天妙相、璎珞、霞光，无穷无尽。
又有仙乐飘扬，梵唱空灵，一尊尊似真似幻的菩萨、罗汉虚影站立其中，宣讲经文，传度种种玄之又玄，不可测度的佛门妙理。
这是邪佛演化的诸多菩萨、罗汉、金刚想要借助异象，引起江浙一带百姓的信奉，借此锚定自身位置，偷渡入新世界当中。
刚刚好，西湖附近，因为白素贞卷走西湖之水，而陷入慌乱的百姓，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纷纷拜倒在地上，一股股细微的愿力汇聚到虚空之中，融入邪佛体内。
这些愿力针对的对象各有不同，进一步撕裂其演化出的诸多菩萨、罗汉间的关系。同时，也是将前往新世界的大门为他们打开。
“嗯……”
一声轻吟响起，随后细密的丝线出现在半空中，构建成一个巨大的网络，悬浮在半空中，内里站着一位帝王虚影。
这帝王出现之后，诸多菩萨、罗汉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始皇帝！”还留有一部分形象的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发出一声近乎于悲鸣的声音，下一秒，其周身诸多菩萨、罗汉纷纷回到邪佛体内。
诸多不相通，却是支撑其有别于邪佛的佛门道理一一被这些菩萨、罗汉舍弃，使得二十重般若佛光再次出现在邪佛脑后。
同时，邪佛看向玉宸，一点也没有佛陀气度的惊呼道：“你快松手，你的气息已经有一部分被旧世界同化了，他会连你一起干掉的，想要活命，就快松手！只有你我合力，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第四百四十五章 鹿卢
看着恢复正常的邪佛，玉宸忍不住暗暗吐槽：‘当年始皇陛下给他造成的阴影有多可怕，吓得他精神分裂都好了。合着新世界无数佛门大德联合的成果，还不如始皇帝的一个影子。’
当然，玉宸心中吐槽归吐槽，面上依旧非常淡定，周身窍穴之中的身神显露出的神光互相融合，作为一切身神的共同点，黄庭道性在其中若隐若现。其性无是非之分，无美丑之别，无上善下恶，无高低贵贱，显露出来后，给人一种万物浑然一体，并在不断转化的奇妙感觉。
玉宸眼中人性一点点褪去，道性占据了主导，气息同旧世界相合，一点点将邪佛继续向新世界压迫而去。
同时，旧世界中玉宸能够找到的各类携带邪佛气息的浑浊元气也是被他打包送入邪佛净土之中。
被前后夹击的邪佛面色凝重，他知道玉宸这是拿他去挡枪，可现在这架势已经由不得他了。
新世界网罗之中的帝王虚影抬手，一柄长四尺二寸，剑身清凉如水，上附有乾坤纹路，熠熠生辉，锋芒内藏，却又让人望而生畏的宝剑入手。
看到这剑，邪佛惊恐道：“乾坤宇宙锋！”
“鹿卢剑！”玉宸同样认出这剑的来历，此剑也叫轱辘剑，是历代秦王的宝剑，秦国王权的象征，在始皇帝统一天地之后，作为人道至宝之一，为天下锋芒之最，可斩断时空，也就有了宇宙锋之名。
手握神兵，始皇帝随手一挥，笼罩四周的法网震动，引起整个新世界的共鸣，浩瀚的元气顺着一根根细小的丝线，向着始皇帝汇聚而来，伴随着长剑舞动，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剑光，斩向邪佛。
在这剑光之前，无论清风流云，还是天地元气，甚至无形的道则法理，统统都被剑光轻易斩断。好似传说之中分景剑现世，视大千为画作，以一剑而分之，将整个天地切割开来。
‘原来如此，当初新旧世界更替科仪的诞生，这鹿卢剑应当也是其中重中之重，此刻出剑，既是诛杀邪佛，也是斩断从科仪当中逃窜到新世界的老旧痕迹。此刻，我若是还在新世界当中，必然是第一个被针对的对象。’
‘同理，新世界的修士，恐怕不好受啊！’
玉宸眼睛微微眯起，此刻的他道性占据了心神的主导，无论神通也好，智慧也罢，都得到了极大的加成，几乎在见到剑光的一瞬间，便明白这一剑蕴含的意思。
同一时间，留守在新世界当中的几位身神紧跟着遁入虚空之中，借江浙一带下方阴世冥土的气息避开了法网的封锁。
没有玉宸这个最大的刺头作为牵绊，蕴含新世界大半威能的剑光便全部对准了邪佛。
那邪佛也非善类，在察觉到剑光没有完全针对自身的时候，便双目瞪圆，一团团金色佛焰从他七窍之中流淌而出，双手举过头顶，向上前推。
二十重般若佛光猛地相合，化作一重宝轮悬在虚空，以鲸吞之势，疯狂的摄取旧世界汇聚而来的元气，并且将新世界虚空之中流转的大日精气，以及一切光辉统统纳为己用。
一时之间，江浙一带上空陷入漆黑一片，日月星辰没有丝毫光辉可言，人间灯火也是暗淡到极致，仿佛是世界末日降临了一般。
而后，宝轮重新落下，加持在邪佛身上，使得无穷黑暗之中，唯有佛陀法身光辉夺目，有一种无量光明尽归我佛的神圣和凛然。
可以说，若非今日事态发展有太过迅速，从剑光出现，到黑暗降临，不过眨眼的功夫，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并且发生的事情也太多，弄得江浙一带百姓都有些麻木了。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生出唯有皈依佛门，才能在无量黑暗之中得到解脱的想法。
或许江浙一带有人生出类似的想法，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鹿卢剑的剑光已经落下，邪佛举过头顶的双手猛地合十。
其左右两边各有一道佛光生出，化作巨大的手臂，与其身前合十，以空手接白刃之势，架住了落下的剑光。
加持在邪佛身上的金光宝轮也是在第一时间轰然炸开，重新化作二十重般若佛光，化作二十个大大小小的光圈套在鹿卢剑剑光之上。
般若佛光之上，大大小小的梵文生出，锁住剑光无穷变化，光圈左右旋转，吞噬周围天地元气，日月光辉，不断消磨鹿卢剑光。
‘拦下了？也好，这样的局面正合适我动手。’
玉宸周身大大小小的符文猛地相合，化作三四道玄之又玄的篆文，这是玉宸掌握的天罡三十六道真意，以及地煞七十二法真意凝练而成。其中蕴含着颠倒阴阳、移星换斗、五行大遁、推山填海、移景、招来、迩去等等玄妙。
玉宸伸手，那三四道篆文化作一柄剑器入手，轻轻一挥，好似鹿卢剑剑光一般斩断了旧世界的某些东西。玉宸跟着呵斥道：“给我，分！”
玉宸此言同样带有天罡地煞之真意，犹如金口玉言般，带动天地道则法理运转，驱使旧世界内部气息开始分化。原本应该化作新世界阴世的部分，开始从旧世界之中分离出去，以江浙一带的阴世冥土为牵引，向着新世界靠近。
在二者接触的时候，躲在江浙冥土之中的几尊身神化身轰然炸开，融入生死莲花之中，以其为根基，化作双方交融的中心点，借助身神内玉宸的气息，缓和源于旧世界的阴世气息，又以生死莲的特性，转化为新世界的力量，让新世界的阴世冥土迅速扩展，覆盖整个大地下方。
而玉宸自身的气息，则是不断同越发虚弱的旧世界相合，成为了旧世界的代表人物。
玉宸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冥冥之中天地意志的关注，新世界幽冥之主的位格和旧世界世界之主的位格先后出现在玉宸身上，一重重昏暗的神光化作神轮悬浮在玉宸周身，无声宣告其尊荣。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天帝
一如先前邪佛和帝王虚影的争斗，从玉宸动手分割旧世界，到新世界幽冥之主位格和旧世界世界之主位格先后加持在玉宸身上，花费的时间同样不长。
无论是新世界内的帝王虚影，还是大半身体在旧世界当中的邪佛都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等到他们想要放缓攻势，阻拦玉宸的时候，一切已经进入了尾声。
目光透过科仪的阻拦，看着周身身神变化，正在消化自身所得的玉宸，手持鹿卢剑的帝王虚影似乎感受到什么，手中剑器猛地下压。
正借着玉宸变故，稍微喘口气的邪佛面色微变，套在剑光之上的二十重般若佛光一道道炸裂开来，借着左右两边的佛光也是溃散。
鹿卢剑剑光划过，邪佛被其一分为二，他端坐千叶莲花台上，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
而后，点点金色的光辉从邪佛身上升起，只留下三枚表面布满裂纹的舍利子悬浮在虚空之中。
玉宸站立在旧世界当中，并没有受到邪佛消亡的影响，有着双重位格加持，能够远远不断调动元气的他直接以颠倒阴阳大神通之真意，带动旧世界气息变化，使其不断褪去老旧的痕迹，成为新世界的倒影。
同时，玉宸对着新世界高呼道：“诸位道友，新世界并非我等修士之人应该久留的地方，此时还不离去，更待何时？”
话语落下，玉宸对应的天主山福地本源分离，融入旧世界之中。
几个福地受到先前帝王虚影挥剑举动，而受到排斥，隐约要崩溃的福地之主，咬了咬牙，也是选择将自家福地本源送入旧世界。
在第三个福地本源融入旧世界之后，冥冥之中，一股天意浮现。
新旧世界更替已经完成大半，旧世界九成本源都已经融入新世界之中。
但仙佛诸道道则法理同样是新世界的一部分，强行舍弃内耗严重，故而天地道则法理运转，打算将多余的元气融入旧世界残骸之中，铸就独属于此方天地的仙界，供养仙佛两道修士，作为守护世界的第一道门槛。
这是玉宸成为新世界幽冥之主，旧世界世界之主带来的变化，也是世界意志的态度。
毕竟，现在的玉宸有着双重神位加持，整个阴世核心的轮回体系，基本都是依靠玉宸留下的生死莲运转。
站在旧世界上的他，已经修改了昔日残留的科仪痕迹，稳定了旧世界的存在，继续推动人族独尊的科仪，自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帝王虚影感受到这样的天机之后，目光一闪，瞬息间产生了一种明悟，他双目紧锁的望着玉宸，道：“你是现在旧世界之主，若旧世界真的成为了仙界，那你便是仙界之主，但你并非我界中人，我无法信任你。”
帝王虚影说出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特地遮掩，甚至有意向外传播，天地之间修为有成之人都能够听到。
这让不少准备顺应天命，将自家洞天福地本源融入旧世界的洞天福地之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玉宸的方向。
“我界中人？”
玉宸看了一眼始皇帝的虚影，此刻有着极高世界位格加持的他，结合眼神，已经将对方的本质看得清清楚楚，知道真正的始皇帝早就在科仪运转的第一时间消散，此刻操控虚影的不过是昔日的法网之灵。
玉宸不禁一笑，微微抬手，一缕缕旧世界的气息同新世界的阴世光辉在他手中流动，轻笑道：“不知道此时此刻，此界的烙印，是你身上多一点，还是我身上更多一点？”
法网之灵是旧世界的产物，现在却借助科仪的力量，扎根在新世界当中。一旦科仪留下的力量消散，他也将成为孤魂野鬼，烟消云散。
而玉宸作为新世界幽冥之主，旧世界世界之主，无论是在旧世界当中，还是在新世界当中，都是属于妥妥的一线大佬。
甚至，现在玉宸气息和旧世界相合，生死莲同几尊身神融入阴世之中。
可谓大半本源，都同世界相合，从这点上来讲，玉宸身上的世界烙印自然是远远多于法网之灵。
“道友你承认自身是我界中人是吗？”操控着始皇帝留下虚影的法网之灵笑了笑，手中鹿卢剑一挥，四周已经开始破裂的法网纷纷散入虚空，冥冥之中一缕剑光刺入天地本源之中。
玉宸暗道不好，但没来得及阻拦，便被剑光锁定，冥冥之中一尊天帝位格落下。即将消散的法网之灵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既然承认自己是我界中人，又得了天帝虚位，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又有何妨？”
说完，法网之灵彻底消散，而下一秒，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龙凤虚影在虚空之中浮现，环绕在玉宸身边飞舞，麒麟瑞兽从大地之中奔腾而出，对着玉宸跳动，好似舞蹈一般。
朵朵祥云瑞气自动生出，在玉宸身边显化出无穷的祥瑞景象，一道道彩虹似的光圈在玉宸脑后浮现，一圈又一圈向外扩张，使其充满威仪和神圣感。
并且，玉宸身上的诸多身神也是得到天地元气的加持，一一在玉宸身边显化，一个个脑后神光亦是大炽，环绕玉宸，构建出一副万神朝礼的景象。
这是世界本源在天地意志陷入沉睡之后，向着新生天帝发起的欢呼。
没错，世界意志其实已经陷入了沉睡。
在玉宸得到新世界幽冥之主，旧世界世界之主位格的时候，依靠地煞七十二法之一驱神真意，玉宸第一时间撺掇了天帝权柄，并且给还有些懵懵懂懂的天地意志来了一下，将其“打蒙”过去。
所以，刚才所谓的天机，其实是玉宸发出的。
但法网之灵不知道是看出了什么，或者是他同世界意志有所联系，明白了玉宸的本质，故而用言语挤兑玉宸。
对于玉宸这等修士，其本身言语是具有威能的，结合法网之灵手中残留的权限，以及玉宸本身拥有的新世界幽冥之主和旧世界世界之主位格，直接将天帝之位，钉死在玉宸身上。
法网之灵这样的举动，类似于帮助玉宸补全了手续，让其原本伪造身份调取本源的事情，变成拥有身份，提前执行权柄的事情。可以说是从重大错误行为变成一般错误行为。而相对的，玉宸自身也将受到对应身份的限制。例如现在，他作为天帝，没做好表率工作，需要接受一定的惩罚。
具体表现便是玉宸部分本源被法网之灵锁死在世界本源之中，在偿还清因果承付之前，是无法轻易离开这个世界的。

第四百四十七章 演天
‘想要偿还因果承付，需要不领俸禄，认真工作三百年吗？’玉宸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面色有些黑。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中升起另外一个想法：“不过，这种情况，倒也适合激进一些的方法演化天界。”
想着，玉宸伸手一招，新世界当中除去日月之外，诸多星辰汇聚在玉宸手中，随着他对着旧世界一挥，万千星子落下，打在旧世界上，砸的天崩地裂，地水火风涌动，整个旧世界大有重归混沌的架势。
新世界当中诸多见到玉宸登临天帝之位，向着将洞天福地送入其中的修士，勃然色变，一个个站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处理。
对于他们的想法，玉宸并不在意，甚至他对自身旧世界世界之主位格破裂，需要打工时间无限延长，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再次伸手一抓，阴阳二气在玉宸手中盘旋，将旧世界所化的浑浊气息转化为一股股清气，混同少许浊气，升入新世界上空。
唯有不到少许实在难以转化，或者转化起来得不偿失的浑浊秽气沉入大地深处，阴世之中，浑厚阴世根基。
紧接着，玉宸左手对着虚空一点，指尖五色霞光转动，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运转，调动对应的道则法理，梳理升入九天的清气，以内里残留的点点浊气作为根基，阴阳交替，清浊融合，五行混同，重新凝聚出一颗颗星子，环绕在世界壁垒内部。
日月二星也是受到牵引，落入其中，主掌主位，运转阴阳，伴随着群星转动，吞吐天外元气，以日月星辰光辉的形式注入人间，滋养万物。
“颠倒阴阳、五行大遁、移星换斗……”
新世界袁公看出了玉宸施展的神通，眼中浮现出道道灵光，他在玉宸施展神通的过程中，得到了无限的灵感，对于这三大神通的感悟和理解直线上升。
其余诸多修士，也是纷纷停下动作，默默观摩玉宸引动的变化，看着他梳理天地元气，使得风云归位，元气流通。
冥冥之中，天界之主位格开始凝聚，但还未落到玉宸身上，他再次动手，将凝聚大半的天冥之地拉出，融入天界核心之中，将星斗之力同其相合，以星辰辅佐天命运转，又以星辰守护天命，补全天冥之地。
无穷元气汇聚而来，化作云宫金殿立于天冥之地上方，缓缓落下，同其重叠，其内元气造就诸多装饰，有垂拱九重的高座玉阶，有金钉玉户和宝璧华表，四周墙上柱上雕刻潘龙飞凤，门前又有麒麟神龟金玉石雕。
此等景象虽少了些许仙道清灵真意，多了几分香火俗念，却也更符合人间对于天界的想法。
瞬间，一片片金色的烟霞在宫殿四周蒸腾，这是流转在人间对于天宫种种美好向往凝聚的愿力，此刻感受到天宫出现，汇聚而来。
在玉宸的操控下，愿力混同天地元气，化作化作诸多天宫，环绕金殿周围，而这一殿殿宫阙楼台之间，以虹为桥，以光为引，诸多飞天神女虚影出现，环绕丝丝缕缕天光，于飘飘渺渺云烟之中，演绎诸多妙音。
走入金殿之中，玉宸端坐帝座之上，轻舒一口元气，卷起些许天地本源，化作道道霞光流入宫殿四周。
弹指间，一颗颗奇花异草、兰芝宝树，于宫殿内外抽芽生叶，郁郁葱葱，香气逼人，沁人心脾！
一拂袖袍，悬浮在宫殿四周的星辰大放光辉，璀璨银光遍撒四方，似梦如幻，让诸多宫殿内灵机越发充盈！
更奇妙的是，整个天界内部元气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隔着天地屏障，也能让修士隐约感受到，那种利于阴神阳化的阳和气息。
“只手补天，演化重天，修补天地之缺，演化纯阳天界，这是补天浴日大神通！”
袁公看着上方变化，近乎呻吟出声，但下一秒，他又察觉到些许不对，仔细回忆刚才奇花异草、兰芝宝树生长的过程，有些失魂落魄，又有些似痴似醉道：“元气造就，无中生有，还有斡旋造化吗？”
袁公这般表现不堪的修士并非一个，其余洞天福地之主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纷纷在世界内部感受到道则法理运转。毕竟，此刻玉宸施展的种种手段，都是借助自身天帝位格，催动手中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真意演化。
其中精妙之处，远非一般修士可以探究。
甚至玉宸自身也是第一次这么透彻的感受到诸多真意的奥妙。
想来也是，天罡三十六道不比地煞七十二法，其中大半法门都是非常消耗法力的。例如玉宸平日经常用的五行大遁和掌握五雷，在得到足够能源的情况下，足够演化出覆盖苍穹的雷光，以及引动整个世界五行道则法理的威能。
至于斡旋造化、颠倒阴阳和移星换斗几门大神通更不要说。
过去斡旋造化不过是玉宸在烹饪时，用来减少杀生的一大方便法门。
颠倒阴阳大多用来防御或者梳理元气。
移星换斗则多用于观测天命，甚少用于杀伐争斗。
这一次，演化天界，重列星斗，玉宸不但一次性补全了补天浴日之真意，对应符文演化红白光辉。
颠倒阴阳、五行大遁、移星换斗几大神通真意演化的符文也或彻底蜕变成赤色，或更加玄妙，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斡旋造化真意演化符文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生出些许红色，但施展起来，却也更加得心应手，已经能够造化一些简单的生灵，可谓收获巨大。
大约过了数日，玉宸初步将自身所得消化，人间诸多修士也是纷纷从其演化天界的感悟中清醒。
玉宸打开天界大门，命人间群仙归位。
这一次，人间修士都没有丝毫反驳的想法，纷纷架着云光，带着自家洞天福地本源，融入新生的天界之中。天界内部道则法理变化，以其本源为根基，显化出一座座仙山福地，天宫净土。

第四百四十八章 造化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三月天，镇江金山寺被蒙蒙细雨笼罩，远远看去，好似水中仙宫一般，不少游客，乘着雨雾朦胧，向着寺内走去。其中，有一位身穿青色长裙，面容秀美的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悠悠跟着人群向内走去。
对于这位青衣女子，庙前的几位大和尚好像都没看到一般，无人招待，任其在寺庙内走动。
这青衣女子入庙后，并没有前往各大殿堂，而是直接向着后山走去，那里耸立着一座七级宝塔，其上书着雷锋二字。
这宝塔在常人眼中不过是高大一些，但在青衣女子眼中，宝塔上流转着浓郁的佛光，隐隐同九天之上一方净土相合。宝塔墙体上又有一道道常人肉眼无法看到的雷纹浮现，阻拦一切修士进入其中。
青衣女子来到塔边，伸手越过雷纹路封锁，轻轻抚摸宝塔。
端坐在宝塔下方的白素贞似有感应，起身道：“青儿！”
“姐姐，是我。我来看你了。士林不亏是应文曲星命之人，不过二十岁，便中了状元，只待他来这祭祀你。你便可以借助祭祀的愿力，从这塔中出来，同许宣一起得道飞升了。”
青航站在塔外，轻声同白素贞诉说这些年的变化。
自玉宸开辟天界之后，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当年遍布神州大地上的诸多仙道洞天福地，佛国净土，纷纷搬迁到九天之上的仙界之中，人间元气也是汇聚于各大洞天福地原址，借着地脉和洞天福地的联系，将元气转入天界。
此举，让天地元气不断转动，三界气息交汇，却有不会让人间出现什么强大的修士。
就现在而言，整个人间元气比起二十年前，已经少了将近一半，并且元气降低的趋势并没有停止，各地修行之人修为水平也是不断下降。
现在，只要修士凝聚阴神，便会感受到天界感召，等待天光接引。
能够留在人间的阴神修士，大多是有着特殊原因，或者特殊身份。
比如白素贞，便是因为当初救人，卷起西湖之水，直冲天盖涤玄天，使得江浙一带地气出现波动，故而被压在塔下静修。这么多年来，她唯一一次从塔下出来，是为了生下自己和许宣的孩子。
这个孩子孕育的时间有些奇特，是许宣假死前几天受父精母血孕育。因为乘着一缕天命，故而顽强的活了下来，白素贞也是入塔后才发现。
除了白素贞这类受罚的情况，青航这类神道修士，只要领取神职，也可以在人间往返。
除此之外，类似于道济和尚本体携带舍利升入天界，端坐一方净土，肉身继续留在人间行侠仗义，救度世人，也是各家阴神、阳神修士留在人间的一种办法。
白素贞在塔下听着青航的诉说，有些担忧道：“青儿，天帝虽然没有明令下旨，但人神需要两分这是修行界的共识。你领取了神职，又是昔日天帝入世时的门人，不应该如此草率的以真身在人间走动。”
“姐姐，你不用担心，玉……天帝他不会在意这些的。再说了，伴随着鬼神越发多起来。日后，我等这类受领神职，拥有肉身的神道修士会越来越少，或许一甲子后，人间再无肉身成神者。”
青航说着，看了看天空，自从二十年前，玉宸开辟天界之后，青航便成为西湖之主，乃是钱塘一带山水地祇之首，算得上是一方大神。
但她见到玉宸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早些年还能正常称呼出玉宸二字，现在却也尊其为天帝，哪怕在白素贞面前也是如此。
知晓青航变化的白素贞也是叹息一声，同其交流起来。
在白素贞和青航交涉的时候，端坐在天界上的玉宸也是睁开眼睛。
他看了看手中三枚表面布满裂纹的舍利子，面色有些凝重。
这三枚舍利，是二十年前，被法网之灵，以始皇帝留下后手，借鹿卢剑诛杀的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留下的。内里不但蕴含了那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一身的感悟，还有这些许接引佛光的残留。
玉宸现在天界接引人间修士的天光，便是在一定程度上参考了其中接引佛光的本质创造出来。
当初，玉宸参悟这三枚舍利子，一方面是想要看看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对于地仙境界的探索，另外一方面则是有些好奇这位邪佛是如何诞生的。
掌握这斡旋造化大神通的玉宸非常清楚，对于修士而言，想要创造一个活着的生灵，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造化生命最麻烦的地方是如何让其能够在天地之间自由生活、繁衍，形成族群。而后，又如何让自己创造的生灵，在拥有繁衍能力的同时，又有灵性和智慧，可以学习，明白道理，不断成长。
前者可以说是生命造化的一大质变，后者则是灵性造化的一大质变。
故而，玉宸才会对南无未来般若山王如来这样本质是接引佛光，结合旧世界诸多佛门大德道果，生出灵智的存在非常感兴趣。
但随着玉宸这些年对于舍利子的探索，结合天罡三十六道中好几门涉及推演和宙光的法门演化，他惊讶的发现，这位邪佛的诞生非常的机缘巧合。
属于强度道则法理融合后的偶然产物，越浓郁，越玄奥的道则法理，在大量堆积，以及有高品质力量的影响下，便越有可能孕育出这样的生灵。
玉宸自身也是尝试了一下，也算是有了一点点成果。
但这个成果也让玉宸有了一点其他的发现。
‘如果说，这个世界诸多佛门大德的道果，混同接引佛光，便能孕育出这么一尊邪佛。那么我手中的天罡三十六道真意，以及地煞七十二法真意混同之后，在一股高能力量的影响下，会不会孕育出一个新的灵性？’
玉宸心中忍不住这么想，再结合自身缺失的四段记忆，他觉得自己可能明白了一些东西，目光不由停在只有他能看到的竹简上。

第四百四十九章 将离
‘所以，当初在我穿越的时候，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真意很有可能还孕育出了一个拥有灵性的存在，类似于我的半身。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最后选择了和我分离，并且还夺去了我的四段记忆，作为自己存在的根基之一。’
为什么玉宸不觉得自身是天罡地煞真意交织演化出的新生灵。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阳神已经成就，本命元气都得以升华，能够有意识的滋养真灵，使自身灵觉灵性得到极大的拔高。
哪怕受限于种种原因，无法追溯前缘，但对于自身的来历的本质还是有所感应，还不至于弄不清楚自己前世是真是假。
至于那灵性要夺取四段记忆作为自己存在的根基，倒也正常。
‘毕竟执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的是我，能够孕育出新的灵性，已经是奇迹。除去一百零八真意等级足够高，足够玄妙的缘故，恐怕还有我当时还未完全掌握那法门真意的因素在里面。但想要完全独立，却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作为天罡地煞真意交织演化出的存在，他同一百零八法门的缘分应该大于我，这法门真意不可能留在我的手中。’
玉宸基于自身的感悟和理解得出了相关结论之后，低头看了看人间，白素贞已经借助自家孩子之后，从宝塔之中走出。
想了想，玉宸顺势将手中三枚残破的舍利子捏碎，归还成纯粹的佛光，融入天界之中。
一时之间，天界之中有一缕缕淡淡的金光浮现，而此刻白素贞夫妻正要飞升，天界大门打开，人间江浙一带上空出现道道金霞，承托飞升离去的白素贞夫妻越发神圣。
早早在天界门户等候的青航见到白素贞夫妻，正打算上前开口，青童君突然出现，他看着白素贞夫妻道：“传天帝口谕，赐许宣、白素贞夫妻九天阳和之气一道，以此洗去阴渣，而后随我前去听封。”
话语之间，丝丝缕缕天光落下，一股股蕴含九天清气的阳和气息落下，白素贞和许宣二人见状，急忙将其纳入体内，借此洗去阴神法身上最后一缕残阴气，彻底步入阳神境界，成就此方天地的仙神之躯。
“小仙叩谢天恩。”睁开眼睛，白素贞和许宣对着玉宸所在的方向拱手叩谢，便同青童君进入天宫核心，拜见天帝。
如今的玉宸端坐在九重高座玉阶之上，脑后有白、青、玄、赤、金、青、紫等诸色汇聚，如一轮满月一般，层层扩散，遮掩住他的模样，虽然看起来光彩照人，神圣莫名，却也让人觉得高不可攀，难以亲近。
白素贞和许宣不由自主的低下头。
对于二人的表现，玉宸并不奇怪，他现在虽然才在天帝的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但在此期间，玉宸开辟天界，重列星辰，完善冥土，梳理三界元气，对于天地的贡献同样非常大，可以说每时每刻，都有丝丝缕缕的天眷落在他的身上，稳固他的天帝位格，为其凝聚对应的天帝命格。
有了天帝的命格，在对应天帝位格的加持和影响下，玉宸的气质也跟着出现变化，越发有那种言出法随，唯我独尊的感觉。
修为境界不足，道行道心不够，或者没有对应位格加持、守护的修士，在玉宸面前根本无法保持正常的心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青航一流原本和玉宸关系不错的修士，才会越来越少和玉宸交流。
望着下方的白素贞和许宣，玉宸先是对白素贞道：“你们夫妻两个飞升的时间倒也凑巧，那辰星和太阴星近几日略有波动，需要人去镇守，你们夫妻便暂时领取这两个职务吧。”
白素贞闻言，躬身道：“谢天帝垂青，但小仙刚飞升，便领取如此重职，恐难服众。还请天帝从群仙诸神之中挑选更好的人，执掌星君之位。”
白素贞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还有一点顾忌，青航本身也是一方水神，比其白素贞，有着庇护等权柄的青航应该是更加合适的才对。
玉宸却好像没有听出白素贞话中的意思，笑着开口：“这一点你到不用担心，仙道修士习惯了逍遥，领取一些闲散的神职还好，那些需要镇守一方，或者非常繁琐的工作，却是做不得。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要不然，这九星真君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多有空缺。”
“至于神道，早在当年始皇帝开启新旧更替后，便开始落寞，时至今日已经没有几个领军人物，值得称道的大多是些鬼神。让他们待在阴世之中，镇压冥土，守护地府还行，坐镇星辰就差了那么一点。而你当初同我学习了些翻江倒海的本事，也算是有些缘分，既然上来了，便帮我管理一下天下水系吧。”
说完，玉宸脑后霞光之中，飞出一道玄色水光，内里有无数八角垂芒的金色古篆衍生变化，演化出此方天地水之一道。
虚空之中，同样有天音浮现：“天帝有旨：人间修士白素贞，本为千年白蛇得道，受天帝垂青，传授秘法，积德行善，薄有功德，后为救人引西湖之水，使江浙地气变化，故罚……时至今日，功德圆满，荣升天府，册封北方水德辰星真君位，通利万物，运三界水脉，梳理江河湖泊水系。”
白素贞见状，只能躬身拜下，恭敬道：“小仙叩谢天恩。”
话音落下，四方星辰之中，辰星光辉大炽。
下一秒，丝丝缕缕星光落下，白素贞身上衣袖变化，顶上浮现九泉净水星冠，足蹑碧波玉露朱履，衣黑绣霞鹤寿纹，又有龙鱼霜雪装饰，手中生出玉简，腰间浮现金剑。
自此，白素贞动静之间，四方水汽皆会同其相互呼应。
同时，冥冥之中四方水汽运转压力落在白素贞身上，压得她四肢百骸微微颤抖，边上许宣见状急忙上前，又听上方玉宸开口。
“许宣，你本太阴一脉修士，昔日更是将部分阴神法身本源寄托于太阴星中，同太阴结缘。今生又借假死之机，成为第一个入了阴世，复返人间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你也是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走了一次，比起一般修士，更有气数。”
“因此，你同白素贞合修之后，修为恢复才会如此迅速，能够在二十年间，便将昔日修为全部拿回来。今日，借助飞升之机，褪去最后一丝丝阴气，成就阳神真人，正好坐镇太阴星，辅佐群星运转天地元气。”
同先前白素贞不一样，玉宸说完，脑后浮现一轮月色，而后天音回荡，太阴星光辉大炽，根本没有许宣解释的机会，便落在他的身上。
其顶上浮现太阴星冠，足蹑明月朱履，身穿素纱之衣，身上有太阴阴晴圆缺纹路，手执玉简，悬玉剑，垂明月环佩。
许宣苦笑躬身拜谢，玉宸又对青童君道：“此二人便摆脱道友带到各自星府之中，顺便将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告知一二。”
“领法旨。”青童君躬身，便带着白素贞和许宣退下，等到三人离开，玉宸暗暗松了口气，他看上去只是册封两位神灵，实质上也是在完善整个天地运转体系。
天界以及诸神的存在，其实类似于朝廷的概念，天帝和天子的职责其实也有一点类似。
天地道则法理自然运转，类似于各自生活的荒野草民，只能慢慢的总结一些生活经验，越是早期，越是生产能力低下，生活条件艰苦。
而诸神归位，便像是有了对应官员的城乡，长官居中统筹生产、管理人口、抵御外敌、兴修水利，只要认真工作，不贪污，不渎职，城乡生产能力必然直线上升，是荒野草民自发生产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这些多出来的“产物”，便是诸神能够从天地手中获得的报酬。
至于玉宸这等天帝的报酬，则是借着任命“各地官员”，把控全局，保证整体局势稳定，从提高的整体生产中抽取。
所以，玉宸对于自己手中诸多权柄，在意的只有涉及到世界整体开源的星辰权柄，以及能够最大程度节流，反复利用能源的阴世权柄。
除此之外，对于日月五星这类虽然位高权重，但只能局部减少消耗，或者少量提高生产的权柄并不在意。
将辰星和太阴星分出去后，空出更多精力的玉宸才能更好的从天外抽取天地元气，提升自己的报酬，减少自己需要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
玉宸看着天宫四周的星辰，在心中默默推算：‘虽然现在星辰从天外抽取天地元气的速度还没有达到极致，但已经到了最佳点，再快一些，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其他问题，运转起来，得不偿失。而且，这样的速度，比起世界自我运转，抽取元气的数量多了将近三倍左右。’
‘这多出来的元气，大致可以分成五个部分，其中二分之一需要上交天地，融入天地之中，浑厚世界本源。说到底，这星辰的诞生源之于天地，能够正常运转，也是借助天地的能源，算是天地提供器材、场地和能源的费用。’
‘剩下二分之一当中，我最多也只能拿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大部分要归入天界内部，用于浑厚天界本源，或是作为支付其余诸神俸禄之用，剩下一小部分则是归属于各个星辰，以及对应的星辰之主。’
‘当然，各个星辰的星辰光辉，以及星辰运转过程当中产生的材料，大半是归于星辰本身或者星辰之主，只有小部分需要上交到我手中，并且这部分还是偏向于公家，而非我私有……’
玉宸心中又是罗列出一些星辰的产出，心中默道：‘这些便是星辰开源的大头，剩下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不值得我去特别关注。’
这么想着，玉宸的目光便向着阴世转移。
‘比起星辰开源，阴世节流也是我收拢天地本源的大头，并且生死莲在阴世之中暂时担任轮回之职，哪怕现在已经慢慢退居二线，但阴世也在不断完善，内里蕴含的玄妙日益浑厚。比起我自身，反倒是这生死莲中的灵胎越发强大，已经近乎于一尊天生执掌生死之道的神祇。’
‘除此之外，我将蛇咒幡留在阴世之中，此物本身是巫道咒具，蕴含蛇、毒疫、诅咒、死亡、梦境、繁衍和堕落等等概念。放置在阴世之中，倒也适合作为招魂摄魄之宝，甚至阴世地狱的开辟、稳固，此宝也多有出力。比起过去，玄妙有长足进步，结合钉头七箭一流术法，足够对地仙境修士产生威胁。’
‘紫金炉则是被我放置在太阳星中，本来太阳星最适合的坐镇之人是青童君，此人也可去坐镇岁星，可惜太过懒散，也可能是心有顾忌，故意如此表现，不愿担任此等职务。否则，我在星辰方面的压力还可以降低一些。而紫金炉也能够进入阴世，帮忙镇压业火，或者烧灼那些阴世浊气，加快元气更替。’
‘戮风剑平日多放置在太白星中，定期吸纳一定汇聚而来的天下庚辛金气，斩断天外元气之中的杂气和杂物，前几年，几场天下大战中，更是吸收了人间杀伐之气。可惜，此宝的杀气是越来越重，内里真意却没有多少增长，更不要说出现质变。’
‘青皮葫芦则是被放置在岁星之中，受甲乙木精气温养……’
玉宸思索自身在阴世的工作，而后慢慢想到自己手头的法宝变化，将这部分消耗删减之后，玉宸做出了自己的总结。
‘比起二十年前，天界还未开辟的情况，现在无论是开源，还是节流，都有了长足进步，哪怕去除温养法宝的消耗，以及我体内诸多身神的消耗，我能得到的俸禄，依旧远远多于当初所得。总体而言，我个人大概在工作百年左右，便可以将因果承付还清。’
想到这里，玉宸皱了皱眉，他观察了一下自己体内身神，已经大多达到了一种圆满的状态，继续修行也只是水磨工夫，心中暗道：‘身神到了这一步，元气的需求其实已经不是那么重要，这方面的需求还可以缩减一些。在加大星君的册封，整体时间应该能够压缩道六十年左右。’
玉宸心中有所决断后，目光转向人间，开始思索一些适合升入天宫，当任星神的人选。

第四百五十章 定星命
‘我当初重塑周天星辰的时候，并没有特地断去星辰同人间星命继承人之间的关系。当初袁道人布置科仪下，继承那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命之人，依旧同星辰有所感应，若是处理的好，倒也可以作为对应的星神。’
玉宸看着那还活着的对应之人，只是他们身上大多有着些许魔气，这是当初玉宸撕裂八臂魔神权柄，推动天盖涤玄天之主蜕变带来的后患。
玉宸荣登天帝尊位之后，虽然特地净化了他们身上的魔气，可二十年前正好是天下最动乱的时候，这些应星命而生的人，大多投入战场，于血雨腥风中成长，难免再次受到魔道影响，不少都是堕入其中。
不过，也正是因为当时那样特殊的环境，这些人不论死活，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气数凝聚。
这些气数同对应的星辰也有一定的联系，是非常好的星神根基。
‘说起来，当代天子天命还有一段时间，膝下子孙却已有不少长成，少不了又是一番争斗。这些人沾染魔气，倒也正好化作一重魔劫，进一步消耗人间元气，让三界本源趋向于平衡。’
玉宸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那些入魔之人一个机会，让当初所有被科仪选中的人，都有机会夺取星神之位。作为天帝的他下定决心，天命自然出现变化，丝丝缕缕星光携带魔气垂落，混同些许人道劫数，在他手中汇聚成一卷玉册。
伸手一抛，玉册坠入人间龙虎山方向。
当代张天师乃是二十年前，上代天师子嗣，修为精湛，已然凝聚阴神法身，只是坐下弟子还未长成，故施展秘术强行留在人间。
玉册跌入龙虎山后，当代张天师立刻察觉到不对，前去查看，见那玉册内魔气蒸腾，便知道不好，急忙调动龙虎山地脉灵机将其镇压。
这龙虎山本是人间一大仙山灵地，其上有仙道第十五洞天鬼谷洞贵玄司真天，以及第三十二福地龙虎福地，历代都是张天师一脉执掌。
现在，这两大洞天福地的本源虽然被上代张天师带入天界，化作龙虎山一脉在天界的底蕴，可留下的龙虎山本身也有不少道韵玄机。结合天师一脉秘传之法，能够让门人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力量。
山川地脉灵机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打断玉册同外界联系。而后当代张天师挥手，招来无数草木石块，金银铜铁，化作一个小殿，将玉册封在其中。
只是如此举动，当代张天师也维持不住原本的秘法，接引天光汇聚。
张天师招来自己门下弟子，嘱咐他们不得开启此殿，而后便以秘术，引动龙虎山在天界仙山的气息，升入其中。
此乃玉宸为了让更多人极快融入天界，给予那些早早将自家洞天福地融入天界之人的福利，允许他们门下弟子直接飞升入他们带来洞天福地本源演化出来的浮空山内。
而相对的，他们一脉的元气消耗，也不走天界公共元气，而是他们一脉道场借助自身同地脉联系，从人间抽取元气。以及道场在天界大阵之中地位高低，获得一定比例的天外元气。
可以说，对于现在阶段的天界而言，每一处洞天福地，都是一方小诸侯。
不过，当代张天师升天之后，便被自家老师带到玉宸跟前。
玉宸看着龙虎山的老天师，莫名想到了上个世界的张天师，二者无论是气质还是模样，都有些类似，不由笑道：“真人你不在龙虎山上修行，怎么有空来我这？”
老天师对着玉宸躬身施礼道：“陛下运转三界，恩泽万物，赐下玉册于龙虎山，乃是天恩浩荡。贫道这弟子却不知好歹，将玉册封印，乃贫道授徒无方，故而带着劣徒前来向陛下告罪。”
“哦！”玉宸看了一眼张天师，这个世界的龙虎山虽然有着一大洞天，一大福地，也是一流仙道势力。但比起云梦山白云洞琅圜洞天等顶流还是差了不少，甚至在天界没开辟之前，还不如放春山遣香洞太虚洞天。
不过，这位老天师眼光很不错，非常会投资，在玉宸开辟天界，敞开天界大门后，第一时间，第一个做出决定，带着龙虎山洞天福地的本源，融入天界之中。
要知道，当时天界虽然有诸多星辰布置阵法，从天外抽取元气，做开源之用，但其本源实远远比不上人间来的浑厚。
而仙道洞天福地都是依托地脉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地脉本源所孕，融入天界之后，大大充实了天界的底蕴，稳固空间，然星辰能够从天外抽取的元气数量更多，速度更稳。
因此，龙虎仙山在天界阵法当中的位置，其实要略高于他本身能够得到的位置，每时每刻得到的天外元气，比起后来的仙山，也要多那么一点。
加上玉宸有意拉一个典型，吸引更多修士升天，故而龙虎山也算是仙道之中偏向于玉宸一脉的存在。
故而，玉宸看了张天师一眼，道：“既然如此，我便给你这弟子一个天师职务，辅佐我运转天地元气吧。”
刚刚飞升上来张天师闻言，整个人傻了，或者说从他被带到玉宸面前的时候，他就很不在状态。
一开始，他到玉宸面前，听闻自家老师，也是自家长辈的老天师直言前来告罪时，还以为天界以天帝独尊，自己犯了过错，便是自家长辈也庇佑不了。
不想，玉宸却给予了他一个册封，听其职务，显然不是一般位置，甚至可以说是位高权重，这样的突然变化，让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对于自家弟子的表现，老天师暗暗白了一眼，躬身代替其领受天恩。
对这些细节，玉宸也不是很在意，巴不得多几个工具人的他在老天师躬身之后，便赐下位格。脑后霞光之中飞出一道，在丝丝缕缕天光之中落下，带着册封旨意的天音同时在张天师身边环绕，而后仙衣加身，无穷压力落下，直接将他压倒在地上。

第四百五十一章 默契
张天师突然的变故，让老天师也有些惊讶，不过这位老修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自家后辈弟子扶起，来到一处伴随着册封而出现的神位宝座前。
入驻宝座之后，一股神力融入张天师的四肢百骸，让他被挤压到极致的身体，得到了些许舒缓。张天师缓了口气，但下一秒，面色又不大好看，只因为他体内每时每刻运转的庞大元气还在缓慢增加。
看了看张天师的模样，玉宸一边慢慢增加元气灌输的数量，寻找张天师能够做到的极致，一边则是和老天师闲聊。
“想不到，哪怕我如此诚心邀请，也没有什么人愿意来顶替神道职务，最后又是真人第一个做出选择！”
“天界才开辟不过二十年，本源尚且浅薄，若天帝愿意放缓一些节奏，不少同道还是愿意前来的。”老天师说着，瞄了一眼自己的弟子，暗暗心惊。
此刻的张天师预期说是成为了神祇，倒不如说是成为了祭品，整个人都成为元气转化的一个中枢，每时每刻都有无穷无尽的元气出入他的身体，借此缓解天界高速运转的阵法压力。
这种情况下，刚刚飞升上来的张天师不要说修行，就是想要休息都很困难。难怪诸多领取过神职的修士，最后都放弃了，老天师心中暗道，同时又不由想到了前段时间飞升上来的许宣和白素贞夫妻，二人升天之后，便基本不见人影，现在想来，恐怕同自己这弟子相差无多。
似乎看出老天师的惊恐，玉宸笑道：“毕竟真人你也说了是来告罪的，我自然要惩罚一二，一般修士领取神职，并不会像你这弟子一般。”
“其他人若是愿意领取神职，还是有不少自己的修行时间的，以十四日为例，分成两个七天，第一个七天工作六日后，便有一天时间属于自身，第二个七天，则又两日属于自身。真人有兴趣吗？你若是现在领取神职，俸禄会比后来者要高不少。”
老天师却没有大意，有些谨慎的指出玉宸口中工作的一大问题：“除了那三日之外，身下的十一日是否全日无休？”
“并不全是，我设定工作的时候，其实还是非常灵活的，只要你十四日内，干满十一天就好，剩下的时间，自由安排。并且每工作满一年，便可以请假一日。只要你工作一段时间，甚至可以休息一整年。”
玉宸话语虽然说得挺不错，但老天师还是听出了玉宸话语中暗藏的意思，摇了摇头道：“贫道年纪已经大了，比不得年轻人有精力，这等福利，还是留给后辈吧。”
说完，老天师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似是良心发现，顺口提了一句：“敢问陛下，我这弟子的刑期是多久？”
听到这话，玉宸露出一丝丝笑容道：“我将那玉册送入人间，一方面是因为未来人间王室还有一番争斗，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借此引导昔日那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命主入道，登临神位。既然你这弟子将其封印，那么什么时候封印破除，什么时候，他的刑期算满。”
边上的张天师听到这话，双目微微瞪圆，他一方面是惊恐玉宸没有否认刑期的说法，另一方面则是恨不得回去打死嘱咐弟子的自己。要是自家弟子真的乖乖听话，说什么也不开启那封印，他岂不是要在这神座上待到死？
老天师看了一眼张天师，暗暗摇头，他突然觉得自己恐怕是落入这位陛下的算计之中了。
玉宸刚才直言将玉册送入人间，是为了借助人间劫数，引导当年星辰命主成神。那么当初将玉册投入人间的时候，选择方位必然是有心选择，说白了，龙虎山是特地被选中的，自己来不来告罪问题其实不算大。
现在，玉宸显然是借着老天师告罪的名义，以惩罚的形式，直接让这位新飞升上来的张天师分担他的压力。
‘罢了！罢了！’老天师心中暗暗摇头，说玉宸算计龙虎山，龙虎山又何尝不是想要借玉宸的势？
伴随着三界本源逐渐融洽，当年无法相容的精气神三宝也是开始逐步恢复，但天界、阴世诞生前的修士，还是能感觉到自身法力运转有一些不协调。
仙道内部现在已近有一个共识，想要更进一步，必然要去人间再走一趟，借助生死轮回之力，让自身精气神三宝有彻底融合的可能。
这也是玉宸有胆子让洞天福地之主成为近乎于诸侯的缘故，因为他们想要更进一步，便必然要入轮回。
而入了轮回，那这些悬浮在天界的仙山，他便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收回。
若是这些洞天福地之主，不愿意入轮回，或者想要先将后辈培养起来，那么他们便必须要领取神职，借此等到更多的天界资源。
要不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界越发完善，他们的重要性也就越低，能够交易的筹码也就越少，迟早会被天界融合。
所以，现在玉宸同诸多仙道修士，处在一个特殊的磨合期。
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寻求一个能够共处的节点。
而龙虎山老天师为自家一脉选择的节点，正是自家刚刚飞升上来的弟子。
将弟子送入玉宸手下，虽然会苦一些时间，但老天师也能够看出，作为中枢，转化元气的过程当中，自家弟子身上同样有着天眷落下，肉身也是在元气的不断冲刷下，一点点增强，结合天界现在的环境，大概二十年左右，自家弟子的阴神便能够阳化九成，尝试突破阳神境界。
要知道，他这弟子可不是阳神修士转世，而是正常一步一步修行上来，如此快的速度，是过去修士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从某种角度来讲，张天师现在享受的福利，也算是玉宸给龙虎山一脉的一个信号。明白这一点的老天师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在想着左右摇摆了，正好那位放春山遣香洞太虚洞天之主还未归位，而她的转世之身，同我龙虎山一脉又略有渊源，贫道便帮一把吧。’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上元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上元节不同于除夕夜，各家各户都在屋内守岁，街道上空荡荡，不见半点人影。今日宵夜不禁，鱼龙曼延，花灯如昼，一盏盏绽放明光的灯火，以及升上空中炸开的璀璨烟火，同天上群星争辉。
整个国都，都陷入一片欢乐和喜悦的海洋之中。
而在一处国公府内，一位身穿宫装，生的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的女子站在窗前，看着屋内屋外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处处可见金灯玉盏，入眼皆是一片光明。
女子看着这些，眼中没有丝毫喜悦之色，突然她似有所感，看向一边道：“如今正是上元佳节，陛下让全城燃灯放火，祈祷来年国运。哪位道友不去摄取香火愿力，来我这看笑话？”
“仙姑已然觉醒前尘，阳神境界指日可待，何来笑话一说？再说了，仙姑此世修行乃是天帝归位之后，早早的便开始温养精气神三宝，使其互通有无，比起我等可要幸运得多。等您升天，必然受到天帝重用。”
一个老道人出现在女子身边，在女子的眼中，其头顶之上有着一缕天光同虚空相连。于现在，这是天界仙人降世借凡人之体的一大表现。
听到老道人的话，作为警幻仙姑转世的女子眼中总算是有些了一丝笑意，不过她话语间依旧带着一丝丝惋惜：“张道友你这话说的虽然不错，但我比起你等已经晚了二十年，留在人间的洞天，本源已然被天界摄走大半，我便是修成阳神，升入天界，恐怕也难得自由。”
说完，警幻仙姑又是叹了口气，当初她同袁公一同被袁道人暗算，虽然她有所准备，可终究是袁道人更胜一筹。
袁道人不但在正面战斗当中将其打败，还施展某种秘术，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警幻仙姑同其化身的关系，将其打入轮回，使得她本体陷入沉睡之中。以至于警幻仙姑错过了二十年前的仙道盛世。
如今，二十年过去，三界本源开始趋向于平稳，留在人间的洞天福地，除去极少数还能保留一二，剩下的都在三界元气运转之下，自动流入天界，化作天界的一部分。
警幻仙姑可以感受到自家太虚洞天大半本源已经融入天界，所在位置大概是在天河之畔，受到天界元气影响，哪怕她得证阳神，带着剩下的本源升入天界，也必然比不得老天师一流来的自在。
‘总算等到机会了。’老天师看着警幻仙姑，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道：“仙姑若是担心自身升入天界之后，难得自由，老道我这里倒是有个差事，能够积攒些许天眷，对日后升入天界有不小的补益，不知仙姑有没有兴趣？”
“哦？”警幻仙姑看了看老天师，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灵光，她很清楚几个月前老天师点醒自身，必然是有所求，只是一直以来，对方都做的滴水不漏，让她也不好主动开口。
如今，对方开了话头，警幻仙姑自然是接下去，问道：“张道友手中既然有好差事，为何今日才和我诉说？是担心我刚刚醒来，修为不足吗？”
“自然不是如此，说起来，此事唯有仙姑能够做到。”
“哦？不知道是何事，让你这位龙虎山天师也要承认自己不行？”
“此事涉及王室，仙姑应该明白，当今天子虽是年少登基，但二十年来几经征战，气数已经走向末路，归天也就这几年。可他却迟迟不立太子，膝下子孙又各个不凡，未来几年少不得争斗一番。”
“所以，你是想要让我动手？引起王室争斗，引起天下动乱？”警幻仙姑闻言，挑了挑眉，这事还真的只能她来。
毕竟她当初转世之后，在袁道人的引导下，入了宗室，身居少许龙气，又于早年被王室中人算计，迟迟无法觉醒前尘，真的对王室中人动手，是诸多修士中最不容易引起反噬的。
“并非单纯的引起诸位皇子争斗，依照天帝的性子，我等若是有胆子为了私利，引得人间大乱，死伤无数，必然降下责罚。故而我等动手，哪怕合乎法理，也需要将此事的影响尽可能降低，不要让百姓受到太多波及。除此之外，还涉及到天帝另一个关于星神的想法……”
说着，老天师嘴唇微动，将自己的想法以传音之法告诉警幻仙姑。
“不可伤及无辜，不能过分影响王朝气数，却需要引起朝廷气数的波动，方便后世拥有星命之人入世。”
警幻仙姑想了想，看着窗外灯火一片，突然笑道：“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不可长久。极近奢侈浪费，又不知收敛为何物，哪怕于上元祭神，供奉香火，也难得天官赐福，富贵延绵。些许世家，因此盛极而衰，也是正常……”
警幻仙姑这话说的非常隐晦，哪怕是老天师也没能完全明白，但他清楚警幻仙姑已经找到方法，达成他所要求的事情，便不再理会。
说来也是凑巧，今日是元宵节，玉宸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观看起人间烟火，顺带关注一下人间一些修为精深，还没有升天的修士，直接将老天师和警幻仙姑从头看到尾。
对于老天师的举动，玉宸说不上满意或不满意。只能说，他对于这种自己稍微表态，便有人帮忙将事情做好的经历有些新奇。
‘万事只要开个头，便会有人帮你将后续的事情做好。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执掌大权，要不是平衡诸方太多繁琐，我都有些想在这天帝的位置上，多坐一段时间了。’
玉宸半是自我调侃，半是自我警告，对于自己，玉宸自认为还是看的比较清楚，让他承当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任何问题，他会尽可能做到最好。
但要他长时间，承担一系列的重要事情，却不是他愿意做的。
特别是天帝的宝座，看上去是天地之间的第一人，可实质上，也是深受因果气数纠缠之人。
玉宸现在能够压下诸多修士，一方面是天界和阴世刚刚开辟，此方世界一切都还处在上升期。另一方面也是新旧更替刚刚结束，当初袁道人掀起劫数，将天下修士消耗了不少，让资源得以空缺。
整体而言，现在这个世界的资源提供，远远大于修士所需，所以一切矛盾都不算矛盾。
但随着修士飞升的越来越多，资源的供应和需求状况必然会出现颠倒，到时候如何平衡诸多势力，如何保持世界安稳，便成了天帝必须要思考的事情。
那时候，也必然会有一些人不服玉宸的统治，试图得到更多的权利，甚至限制玉宸的权能。
那时候，玉宸不能够保证，自己会不会为了自己，开始布置所谓的“大局”，为了所谓的“大势”，开始将一些牺牲视作是理所应当。
不愿接受，甚至有些畏惧这种未来的玉宸，自然不打算继续在这天帝的位置上坐下去。他略微思索一段时间后，便在老天师和警幻仙姑的算计背后推了一把，尽可能的让未来走向他需要的方向。

第四百五十三章 离去
此后三十年，朝廷起起落落，传到了天界开辟后的第三代帝王。期间，昔日插手警幻仙姑一事的诸多世家，或是没落，或是衰败。
这些世家的气数填补了朝廷因为几次动荡而产生的亏空，并且让更多的新人得到上升的空间，使得朝廷气数整体保持在一种上扬的趋势。
但物极必反，盛极而衰，受益于警幻仙姑等人算计，继承了一个世家衰败，政治清明朝堂的第三代帝王却自认为一切都是自家功劳，自己文韬武略在历代帝王之中也属一流，便想着祭祀苍天，告知诸天鬼神自家功绩。
期间，他还命人前去名山大川，寻找有道仙真，误打误撞，打破了龙虎山上的封印，放出玉册，让其中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命散入人间。
这些星命入世之后，除去少许遁入母胎之中，其余大多数都是顺着联系，找到昔日星命转世之人，引起后来长达十多年的动乱。
不过，在此期间，人间也出了一位擅长刀法，被诸多武道修士尊为刀王的武道圣者，明明不具有任何星辰命数，却硬是压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命之主打。最终更是在诸方围剿之下，以武破空，升入天界。
刀王飞升入天界，受到天光洗涤，蜕变肉身，同时也是慢慢回想起自己前世的记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青航和白素贞站在那里等待。
青航见到刀王清醒之后，上前道：“你总算回来了啊！”
话语中既有着旧友归来的喜悦，也有着一丝丝悲伤。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刀王有些好奇，看向白素贞，便见到这位辰星之主面色同样半悲半喜。
听闻刀王的问话，白素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想了想，白素贞道：“道友你好不容易归来，便同去我那坐坐吧，正好还有一位道友，也很想你。”
“是于老头吧！”刀王自然不会不愿意，笑着回应后，便随着白素贞和青航了辰星仙府。不久，身穿判官服饰的于老头架着阴气出现在几人面前。
见到过去的于老头，现在的于判官，刀王笑道：“虽然你一身判官服，但我可以感受到你体内的力量非常强大，还要略高于白姑娘。看样子你已经稳固了自己的阴神之位，成为了阴世之中的一方大神了啊！”
于判官同样笑着回应：“不过是按着陛下为我铺的路，走下来罢了。说起来，你也不差啊，这兜兜转转，总算是以武道得证长生，为后来武道修士开辟了一条路啊。”
“我哪里是开路，说到底，还是真……陛下开辟天界和阴世，使得我等三宝能够混同，这才让我于武道上又有新的突破。而且，我这长生起码有一般的功劳是飞升后，借助天界洗礼得来的，受之有愧啊！”
刀王谦虚的回答，于判官笑道：“无论如何，你都是为后世武道修士留了条路，冥冥之中，你也算是武道祖师，日后未必不能占据那太白星之位。”
“太白星还没有主人吗？”刀王闻言有些惊讶，他转世的时候，因为龙虎山一脉的动作，不少修士最后也做出了选择，类似青童君便成为了岁星之主。
其后太阳星也是由几位擅长太阳法门的仙道修士轮班，也是那时候，有人开始专精太白一脉的法门，按道理，现在太白星应该有主才对。
白素贞开口解释：“现在不是四十年前你刚走的时候，现在三界本源已经平衡，天界和阴世的虚空也彻底稳定，陛下也不需要为了稳固虚空，降低标准，将一些重要的权柄轻易交付出去。”
在白素贞之后，青航接着道：“说起来，青童君那一批，是最后一批能够直接领取高位神职的仙道修士了。现在无论是什么人，想要领取主要星君一流，都需要经过一定的考验。”
白素贞又补充了一句：“不单单是后来人需要考验，我们前面这批走捷径得到权柄的也需要经受一些考核。若是考核不通过，日后很有可能会跌下现在的神位。”
“陛下现在这么严厉？”刀王有些好奇，他很清楚白素贞等人的权柄源自于玉宸分离出来的力量，按道理上来讲，只要玉宸位格不失，或者有意收回，白素贞的位格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不过，让刀王惊讶的是，他这话开口之后，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于判官在有些不自的刀王目光询问下，开口：“不是陛下变严格，而是陛下要退位了，他现在做的事情，是将日后神道升迁的规矩定下来，省的下一位天帝难做。”
“陛下要退位了，为什么？”刀王整个人都傻了，对于天界规矩便严格的原因，他想过很多可能，但玉宸退位这一个可能，他是想都不敢想。
于判官张嘴还未出声，青航已经把话说出口：“想来你也已经知道，玉宸并非我等世界孕育的生灵，是天外来客。他当年在处理好新旧世界之后，就打算离开，只不过被旧世界的一位修士设计，继承了天帝之位罢了。现在，他已经将事情处理好，自然是准备走了而已。”
“可他不是已经是天帝了吗？为什么还要走？”刀王有些不明白，这是整个世界最高的权限啊。
“我也很好奇，但他没说，所以我也不知道。”青航说完这话，整个人的气势都萎靡了下来，看上去非常没有精神。
刀王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几人又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段时间，于判官张嘴道：“说起来，王道灵哪家伙呢？今天故友归来，怎么也不见他来迎接一下？”
“他升入天界之后，便作为天师守护在玉宸身边，现在应该也在辅佐玉宸吧。”青航开口后，突然见到天边浮现出一道道天光，一朵朵金花在虚空之中绽放，整个世界都是涌动着一股喜悦和不舍。
感受到体内神力开始出现波动的青航勃然色变，对着天宫方向喊道：“玉宸！”

第四百五十四章 命格
‘回来了。也不知道上个世界怎么样，我虽然留了不少后手，能够保证青航他们位格不失，又给天帝之位留下了一点限制和保障，可继任者不一定能够压得住那些人啊！’
玉宸睁开眼睛，暗暗叹了口气，上个副本世界，他原本是想要再待一段时间，将后续的事情都处理好，再离开。
但那个世界在玉宸偿还因果承付之后，却突然要完成最后升格。
这件事情，对一般担任天帝的修士来讲是大大的好事。
毕竟这个世界在玉宸前去的时候，便处于金红界限，只剩下最后一缕赤色没有褪去。
在新旧世界更替完成，玉宸建立三界体系后，那方天地其实已经完成了蜕变，化作金色能级的副本世界，足够供养地仙境修士。
只是当时三界本源尚不平衡，故而能级的蜕变没有彻底完成，玉宸的天帝位格也只是不次于地仙境界，而非真正的地仙境位格。
若是他愿意再等一段时间，让世界完成最后的升格，不但能够得到完整地仙境界的供给，还可以得到一次近乎于进阶地仙境的感悟。
但相对的，在世界完成升格后，玉宸身上的天帝位格也会进一步稳固，到时候想要离开，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故而，玉宸在察觉到天地出现变化，感受到自身天帝位格震动后，第一时间放弃了天帝尊位，回归主世界。
‘说起来，也亏得我在五年前，就将坐镇阴世和星辰几件法宝收回，只是而偶尔放置在对应重要节点上，梳理元气之余，借天地道则法理洗练。要是像刚开始那样，作为天地运转几大节点的核心，一时间，恐怕也收不回来。’
玉宸思索着，正打算取出自己几件法宝，看看有没有受到影响，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许变化，心中默默感应，察觉到自己头顶之上有着一缕不断溃散的紫气，顿时明白了其中关键。
这是玉宸在上个部分世界当中，得到的最大馈赠，一方天地花费数十年时间，温养出来的天帝命格。
但主世界的能级显然要远远高于副本世界，在这庞然大物面前，副本世界天地意志花费大功夫凝聚的天帝命格在第一时间被碾碎，而后融入这个世界之中，转化为能够被其承认的位格。
紫气不断溃散，直接化作一缕缕淡淡的金色光辉融入玉宸的身体，滋养他的气数，凝聚成一种特殊的位格。
‘王格？不对，应该是蕴含王气的公侯位格。’玉宸沉吟了一下，伸手卷起道道星光，掩盖自身气数。
玉宸不知道的是，在他回到主世界的瞬间，东海蓬莱岛，紫光竹林之中，东辰君抬起头，看向玉宸的方向，轻笑道：“又是这个小家伙，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摸到上仙的门槛吗？看样子，有一点神道的痕迹，是某位老朋友打算给我等仙道下注吗？”
自从上一次，玉宸同东海诸多散仙结成联盟，构建平台，梳理出一套可以让后来者咬牙切齿的资料，引起仙道气数变化后，东辰君对玉宸便颇为关注。
此刻见到玉宸气数和修为的变化，第一时间便想到是有同他相同境界的人动手，为玉宸铺路。
对于东辰君这个境界的修士而言，宙光是可以操控的东西，只要不是等同于地仙境界的上仙一流，造就对应鬼仙境的一般仙境修士，并不困难。
“看他的气息，应该是在某方类似于洞天的小世界当中待了百多年，并且借助了那方小世界的气数，凝聚了劣化版的基础天帝位格。这对于小世界而言，消耗可不小，真是大手笔！”
东辰君对玉宸命格的变化，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转而观察起玉宸的修行体系。
“他的气息也是越发圆满了，看样子比起我现在推演的仙道体系，还要完善一些。若是可以推广开来，对我等仙道扩张是大有好处的……嗯，可不能让人太惦记。”
想着，东辰君伸手从自己身水池中，折下一朵还未绽放的莲花，轻轻抛出，虚空之中升起一阵阵涟漪，菡萏悬浮在空中摇晃，由实化虚，化作一股气息，搅乱了玉宸所在地域的气机，断绝后续可能发现玉宸变化之人的探索。
可惜，东辰君的举动还是慢了一步，在玉宸归来的时候，东海之中还有一位神圣已经先一步感觉到天帝命格的出现。
在东海深处，一处位于海底最底下的海峡之中，盘踞着一条巨大的真龙，他闭目酣眠，呼息之间带动东海海流，一片片龙鳞之上，散发着古老、神秘、宏大、圣洁的气息。
突然，真龙睁开眼睛，一对龙目好似两轮明月照亮四方，映照的海峡一片光明，龙首抬起，看向玉宸的方向，修长的龙须随着水流飘荡，平衡因为他的动作，而引起的海流变化。
“某方小世界孕育的劣化天帝命格，是哪位老朋友的手笔吗？这么有闲情在我东海落子。不过说起来，帝气凝聚的公侯命格对于我等龙族也是不错的滋补，无论是让龙女同其结亲，还是让龙子前去收服，都是不错的选择。”
真龙正在思索着如何处理玉宸这个可能是棋子的存在，东辰君恰好动手，龙目之中流露出一丝丝惊讶和了然：“也对，这小子是仙道一脉，只要不是那种人族所谓丧尽天良之辈，东辰君都乐的搭一把手。不过这小子既然入了东辰君的眼，那一些手段就不要明目张胆的来，龟丞相！”
真龙声音在虚空之中传递，一缕水光浮现，而后一位背着沉重斑驳龟甲的老者出现在真龙身前，躬身道：“小臣在！”
“东海之中，多了一位身居王气的修士，于我龙族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正好小十七的成年宴快到了，你将请帖也给他送去一份。”
说完，真龙龙须一卷，将一缕玉宸的气息送到龟丞相身前，便低下头，再次陷入沉睡之中，龟丞相双膝虚跪于水中，伸出双手接过气息，对着真龙低头的地方，轻声道：“小臣遵旨。”

第四百五十五章 邀请
蓬莱岛和东海深处的变化，玉宸都不清楚，在遮蔽自身气息后，他取出自己的几件法宝，一件件查看起来。
其中生死莲不用多说，其中道胎主持了半甲子天地轮回运转，哪怕后来因为阴世完善，加上玉宸自身不愿让其同轮回纠葛太深，也有了非常浑厚的根基，近乎于一尊执掌生死之道的神祇。
哪怕是急忙召回，对其损伤也不大，唯一的问题是回到主世界后，其中那种掌握生死的气机同天帝命格一般，在世界压迫下消散。
‘这样也好，原本那副快要成神的模样本就不适合作为替死的化身，眼前这幅蕴含生死玄机的模样，反而更好一些。’
紧接着是蛇咒幡，此宝经过开辟地府，镇压阴世之后，内里道则法理更加完善，多了不少消生注死方面的玄妙。
至于放在蛇咒幡上的利刃则是玉宸诸多法宝中变化最大的一个，此宝本是玉宸采集五金菁英，以日月光辉洗练，化去金气，只留下一点锋芒而成。
只是其性质同戮风剑重叠太多，又没有自身特色，被玉宸舍弃，转而以蛇咒幡内凝聚的衰败气息为辅助，化作柄败亡之刃，专精于破除对方的护身之法。
在蛇咒幡开辟地狱，镇压地府的期间，这利刃也是吸收了大量的阴世浊气，完成了三次蜕变，算是玉宸手中一大杀伐之宝。
接下去是紫金炉，作为玉宸平日祭炼法宝，炼制丹药的专用宝贝，这东西一开始被玉宸放置在太阳星中，后来又是于阴世之中待了一段时间，地脉深处也带了一段时间。
最后，还被玉宸以天帝之力洗练，比起进入副本前，紫金炉气息更加古朴，内里燃烧的火焰也越发玄妙，不比一些主世界一些孕育千百年的灵火差。
戮风剑在诸多法宝中变化最小，哪怕后期玉宸有意拿起作为刑法之宝，正对那些犯错的修士，可这宝物除去锋芒更甚一些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玉宸最关心的针对不死性，没有任何改变。
在青童君执掌岁星前，镇压其中的青皮葫芦变化也不小，气机看上去越发活跃，哪怕拿在手中也有一种勃勃生机的感觉。玉宸将蛇咒幡放入其中，以生死气机交替，互相磨砺。
看完法宝，玉宸又是开始整理自己在上个副本世界上关于修行的所得。
毕竟玉宸当初选择穿越，一方面是为了温养生死莲中的道胎，另一案方面也是玉宸为了快速提升自身修为。
其修行黄庭之道，开辟内景洞天，以自家阳神为先天之灵，又结合天罡三十六道和地煞七十二法之真意，调配周身身神。
理论上来讲，玉宸只要完善自家内景天地，便能够推动阳神蜕变，化作内景之中的先天元神，天帝之尊。
可玉宸本身的根基如此浑厚，自然也导致他想要真正稳定下来，需要大量元气填充和宙光洗礼。
按照玉宸前去副本前的推算，按照他当时的内景天地强度，想要达到推动阳神蜕变，起码还要两百年的时间。
依照当时的情况，玉宸自然是不愿意等下去。
而在这次副本世界当中，玉宸不但领悟了物化之妙，完善了自家道法，还在担任天帝早期，以身神调控万法，大大完善了内景天地。
加上后来玉宸担任天帝期间，每时每刻些微世界本源的浇灌，如今玉宸的内景天地已经大成，只待同主世界道则法理交换，调整好自身状态，便可以尝试突破地仙境界。
‘当然，我在这次副本世界当中受到的好处太多，根基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需要调整的时间必然不短。’
玉宸推算了一下：‘大概五年时间吗？那这段时间我最好是找些事情做，放松一下心态。’
想着，玉宸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自己的几个弟子。
‘或许，我可以将题库再更新一下？’
这个念头刚起，玉宸又是摇了摇头：‘算了，虽然在上个副本世界当中有不少新的感悟，但这些东西都没有涉及到本质的变化，说到底还是当初那一套，更新题库也只是给他们增加学习量，对于他们自身提升用处不大。’
这么想着，玉宸又是将目光转移到自己手中几件法宝上，思索着是不是再于原本的基础上，演化出一些变化。
“嗯？”玉宸抬起头，他感觉到虚空之中传来一阵阵波动，其中带着一道信息，表明自身有事求见。
这种波动并非单纯的气息或者法力，而是一种类似于石子落在水面上引起的涟漪，只是现在生出涟漪的是虚空而已。
‘这等手段不像是一般修士啊！罢了，我亲自走一趟吧！’玉宸叹了口气，起身亲自来到岛外，刚刚来到波动内信息标明的地方，便看到一位背着沉重斑驳龟甲的老者站立在那里。
老者见到玉宸之后，急忙上前道：“怎敢劳驾主人家亲自前来。”
看到老者的玉宸更加惊讶，这老者身上的气息非常古老，且强大，算是他这些年来看到最强大的几位之一，哪怕在地仙境中也绝不是一般货色。
可这样境界的修士，却好似奴仆一般，还如此自然，怎么不让玉宸惊讶？
因此，玉宸只能笑着回应：“前辈说笑了。敢问前辈从何而来，还请入内一叙？”
“不了，不了！”老者笑了笑道：“老夫乃是东海龙宫的一头龟精，得陛下垂爱，许了个丞相的职务，算是龙宫内的一个小官。今日前来，乃是奉命邀请真人前去参加十七公主的成年宴。”
说着，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份请帖，递给玉宸，笑道：“此物乃是龙女亲手所写，必然要亲自交给真人。既然真人已经出来，我便将其交付给你。”
玉宸伸手接过请帖，又是开口挽留这龟丞相，请他入内一坐，老者却接连摇头，直言龙宫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他处理，玉宸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取来一些自己精心祭炼的玉膏送给对方，而后亲自将这龟丞相送离自家道场。

第四百五十六章 询问
“东海龙宫吗？”
玉宸看着手中的请帖，心中颇为感慨：‘随意驱使地仙境修士，这便是龙族一脉在这个时代的实力吗？不过，邀请我去参加一位龙女的成年宴，便驱使地仙境的修士前来，是不是太重视了一点。最麻烦的是，这位地仙境修士，还是龟丞相，我怎么觉得，这是让我必须去的意思啊……’
“钰，看来老爷的名声是越来越大了，连龙宫都发请帖给老爷了。”作为玉宸的两位童子，琪钰二人在玉宸出现的时候便小心翼翼的关注这边。
玉宸同龟丞相的交流又没有特地遮掩，琪钰两兄弟自然是将二人交流听得一清二楚。
随着龟丞相离开，琪童子便忍不住同自家兄弟聊了起来，钰童子闻言，用眼神示意琪童子，表示自家老爷还在边上。
对此，玉宸并不在乎，琪钰两兄弟只要在外人面前不犯错，玉宸也只会在学业上稍微抓紧一些，其他方面一直比较宽松，甚至还会加入二人的交流。
“平白无故的宴请，可未必是件好事情。”
玉宸的话语让琪有些奇怪，问道：“老爷，龙宫不是东海最顶级的势力吗？他们宴请你，为什么不是好事情？这不是代表着他们认可您的潜力吗？”
“你也说了龙宫是顶级的势力，可你老爷我算一流人物吗？”玉宸非常有自知之明，弹了下琪的脑袋道：“至于潜力，你们兄弟两个不也是砗磲一族的吗？当初又为什么要跑到我这来？”
琪钰闻言面色微变，他们兄弟二人虽然是砗磲一族，但是少有的孪生贝，又是阴玉阳金属性，按道理潜力在砗磲中算得上顶尖。
可二人无论是出生、入道、被逼迫，都不见族群内部出来帮忙，说道理还是这个时代的天才太多，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两个天才现世，没成长起来前，在族群看来也就那样。
同理，东海龙宫又为什么会看上玉宸，特别是在玉宸还是人族的情况下。
“那老爷，我们不去可以吗？”琪的表情有些僵硬，大大的眼睛水润水润，一副随时可能会哭的模样。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些年能过的这么好，都是仗着玉宸的庇佑，时间久了自然对玉宸有一点依赖，不希望他出事。
“你们当然可以不去。”玉宸有意逗弄琪，在他露出笑脸，没反应过来前，又开口道：“但我却不行。人家都把十七公主亲笔写的请帖送来了，我还不去，实在是不给人面子啊！”
玉宸拿着请帖在琪钰面前展示了一下，引动内里的一丝丝气息，那是龙女亲笔书写，残留的龙气。
这位十七龙女修为并不弱，比起玉宸也就只差了一点点，加上龙族对于大多数海族的天然克制。
琪钰感受到龙气后，只觉得自己被什么凶兽盯着，动弹不得。
“所以，我得到请帖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声张了，哪怕我去赴约，有人来找，你们也不要说我去赴龙宫的宴会，就说我受邀外出，明白吗？”
“是。”琪用力的点着脑袋，表示自己清楚，边上的钰也是点头，表示自己会看着琪。
嘱咐好自己两个小道童后，玉宸还是不大放心，准备了点礼物后，联系了自家小团体的首领清琬真人。
非常凑巧的是，今日清琬真人正好外出采集元气，就待在玉宸道场不远处的一片海域，听到玉宸有事询问自己，便架着云光来到玉宸道场之中。
“你总算出关了……”清琬真人看到玉宸正打算打声招呼，却突然感觉到玉宸的气息不大对劲，停下声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道友，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了哪位道境大能？或者哪位上仙的私生子？”
“清琬道友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玉宸苦笑的回应一声，同时也是在观察清琬真人，比起前段时间，这位真人气息本质变化不大，依旧是一副宛如九天清气的澄澈感觉。
清琬真人闻言，有些无奈道：“我怎么开玩笑了，你我刚刚见面的时候，你的修为还不如我，现在却将我远远甩开，这是一般修士能够有的速度吗？”
“其实修行速度太快，也不一定是好事情，特别是在这个时候。”玉宸若有所指，清琬真人面色微变，问道：“你猜到了什么？”
玉宸取出请帖，递给清琬真人。
真人接过请帖一看，面色再次出现细微的变化，好一会儿她才平复情绪，道：“也亏得你来找我，要是一般人，反而有可能将你引导海沟里。”
“龙宫有问题？”玉宸有些诧异，虽然他受到一定前世记忆的影响，对龙族有些不看好，但主世界现在的龙族可依旧是一流的大势力，远非他记忆中各类神话中龙族可以比拟。
在他们联盟之中，便有不少人喜欢和龙宫套近乎，想要从龙族手中换取资源，或者加入某一片海域的龙宫。
清琬真人似乎看出玉宸的想法，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有停了下来，伸手一挥，卷起四周清气，搅乱四方气息，玉宸见状也是施法招来一道道清气，隐匿此地气机。
“你这法门竟然也是用清气吗？倒是有些意思啊。”清琬真人看了看周围不同与自身的清气，生出些许性质。
明明有更好的隐匿之法，偏偏搅动清气的玉宸闻言，适时的将自己刚才施展的法门递给对方，笑道：“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术而已，既然道友感兴趣，那便送给道友。”
清琬愣了一下，她刚才是真的随口说一句而已，但看着玉宸递过来玉简上环绕的道道清气，显然不是他说的小术，终究没能忍住，接了过来。
玉简入手后，清婉真人立刻将其收好，咳嗽了两声，道：“我刚才之所以说，你亏得来找我，是因为一般人不明白现在龙族的地位非常尴尬，只会祝贺你，让你不自觉的掉进坑里。”
“尴尬？”玉宸重复了一句，问道：“怎么个尴尬法？”
对此，清琬真人没有立刻回答：“回答道友你这么问题前，我先问一句，玉宸道友你觉得龙族实力如何？”
“应该非常强大吧！”
“自然非常强大，先不说当代四海龙王，任何一个都次于我等仙道道境大能。就说历代龙王，那可是太古神道大能祖龙的嫡系后裔，这等存在，只要血脉浓度足够，成年便拥有等同于上仙的实力，你看看你手中这份请帖，这位十七公主还没成年，便拥有略胜于我的力量，你觉得一代代积累下来，龙族现在有多少高手？”

第四百五十七章 秘闻
“这么厉害吗？”玉宸皱了皱眉，好似无意的又透露一个消息给对方：“难怪这次为我送请帖的上仙，会自称是龙宫内的一个小官。”
“上仙？小官？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职务是什么？”
听到清琬真人询问，玉宸立刻道：“据说是丞相，因为他是灵龟得道，所以也叫龟丞相。”
“龟丞相？”清琬真人闻言，不由略微抬高了一点声音，看向玉宸道：“看来，龙族对道友你的重视，还在我原本的猜测之上啊。”
“龟丞相怎么了嘛？”有着前世记忆的玉宸虽然明白龟丞相在龙宫的地位不低，但主世界现在可还没有广泛流传丞相这个官职，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怎么了？所谓龟丞相，其实就是主管龙宫大小事情的大主管，历代都是龙王的心腹。他来邀请你，可不是对你非常重视？”
清琬真人说完，看向玉宸道：“我原本想着同你说明其中利害关系后，让你辞去此次宴会，但对方又是龙女亲笔写的请帖，又是龟丞相送来，你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事已至此，还请道友为我说清楚其中利害关系。”玉宸起身对着清琬真人躬身施礼。
清琬真人闻言，捏了捏手里的玉简，非常直接道：“先不说你我之间的盟约，就说我已经收了你的报酬，自然不会瞒着你。”
“龙族境地尴尬这件事情，在东海散仙之中知道的人或许不多，但在蓬莱岛内部，已经算得上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
“说起来，四海龙王名为龙王，但按照神道体系而言，他们原本占有的权柄都是近乎于散数帝君。之所以称呼为龙王，据说是因为祖龙在太古时期是神道黑帝，所以在龙族体系当中，能够得到的最高位便是龙王，更上的帝位只有祖龙一人。”
虽然玉宸和清琬真人先后施展术法隐藏四周气息，但说到后半段的时候，清琬真人依旧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通过传音的方式告诉玉宸。
‘加上祖龙在太古末年，初代天帝陨落后，同其后裔争斗，惜败在二代天帝手中，龙族便受到了二代天帝一脉的有意打压。’
‘不但行云布雨的权柄本源被二代天帝撕裂，分散给诸多天神，册封四海龙主的位格也是以神道王格，使得四海龙王对于四海的掌控一直有漏洞。’
‘再加上，龙族一脉在祖龙失败后，臣服于二代天帝建立的天庭，受到了地母的排斥。’
‘为了针对龙族，也是为了降低龙族对于大地的了解，给天庭制造机会，地母册封大量水神，使龙族对中土内部江河湖泊的掌控权能直线下降，进一步撕裂了四海龙王手中的权柄。’
‘现在，根据蓬莱岛上的一些修士推测，四海龙王的权柄，已经快要跌出帝君位格，成为名副其实的王格。’
玉宸顿时明白龙族的尴尬境地，名义上是天庭的下属，但不受天庭待见，居于大地之上，又受到地母排斥。
也亏得现在天帝被人族五方上帝锁住，难以动用权柄，顾不得龙族。而地母入灭之后，沉入阴世之中，也顾不得龙族，这才没有让龙族的权柄被进一步撕裂。
但现在这情况，确实不适合同龙族靠的太近。
清琬真人见玉宸陷入沉思，便明白他知道了其中关键，笑道：“道友你进步迅速，想来也有自己的机缘，日后必然得证上仙境界，甚至那无上道境也有一丝可能能够触碰到。应该明白站队的问题吧。”
最后一句话，清琬真人又是以传音的方式告诉玉宸，这也让玉宸明白了清琬真人的意思，她这是将玉宸视作某位仙道大能的棋子，警告自己不要想着在仙道和龙族之间反复。
明白对方意思的玉宸，便顺着清琬的想法询问这次前去参会需要注意的事情。
对于这个问题，清琬真人又一次没有直接回答，她先是告诉玉宸一些关于龙族的隐秘。
‘据我所知，龙族被天帝、地母针对，不单单是权柄方面，二者还针对龙族血脉本身动手，二代天帝提升了纯血龙族诞生的难度，地母降低了龙族之间孕育生灵的可能性。’
‘时至今日，除去四海龙王，祖龙便没有嫡系流传于世。但哪怕四海龙王的后裔当中，也不都是纯血。毕竟为了生育，龙族多了个龙性本淫的传说啊……’
清琬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有些怪异，但很快她又是将话头转回来，继续道：‘对于这种情况，除了广播种，龙族还有一些其他的举措，例如这十七龙女的成年宴。’
玉宸适时的询问了一句：“这十七龙女的成年宴到底有何玄妙之处，又有生么忌讳？还请道友为我解惑。”
清琬看了玉宸一眼，开口道：“这件事情大多数人都知道，东海龙族在子女即将成年的时候，会根据他们的潜力，进行不同档次的宴会。其中天资最高的龙子，会被尊为太子，留在东海龙宫，辅佐龙王梳理海眼。”
“次一级的会被封为龙公，坐镇一些具有重要意义的重要的海域。当然，经过这么多年下来，东海能册封的海域大多都册封完了，剩下的不是一些大能的私有领地，便是一些大能战斗后的死海。因此龙公一流在现在少有册封，哪怕册封了也大多是继承前人的海域。”
“再次一级，会册封为龙侯，这也是龙女一流大多被册封的等级，能够坐拥一片海域，享受一方供奉。当然，她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坐拥，想来道友也明白。”
玉宸点了点头，轻声道：“联姻。”
听到玉宸说出那两个字，清琬真人嗤笑道：“比起能够广播种，传承祖龙嫡系血脉的龙太子，每次孕育时间都是以百年计算，并且几乎无法孕育纯血龙族后裔的龙女的价值就要低很多。与其留在族内，倒不如用来联络一些大能。毕竟拥有祖龙血脉的龙女，作为孕育下一代的温床还是很不错的。”
说到这里一切都已经非常明了，清琬真人总结道：“所以，这次宴会的玄机很简单，就是宣告十七龙女日后执掌的海域位置，以及帮助他选择一个合适的丈夫。而对于你而言，参加这等宴会的忌讳也很简单，就是不要强出头，省的被人家盯上。”
“多谢道友指点。”玉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见状，清琬真人起身道：“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我就不在这久留，先走一步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宴会
清琬真人走后，玉宸又是起身前去寻找阿芦的爷爷，一位拥有巨人族夸父血脉的老古董，也是一个血脉、骨髓、神力、乃至灵魂都已经完全被诅咒蛀空，不知道说是生灵，还是咒灵的奇特生命。
在听闻玉宸前来的缘由后，老巨人哈哈大笑，除了简单的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外，一点也不忌讳：“你这是被龙宫看上了啊！不过，既然龟丞相来找你，盯上你的不是盘踞在东海海眼里的那头泥鳅王，也一定和他有关系。”
说完，老巨人又似乎担心自己吓到玉宸，解释道：“你也不要觉得被那头老泥鳅盯上有什么可怕的，被那泥鳅盯上得人多了去。但盯着他的人也不少，眼红四海权柄的人更多。从两百年前开始，他就跑到东海海眼盘着，一动不动，就怕有人算计他们龙族手中的四海主权。”
“四海主权在龙族手中？”玉宸有些惊讶，据他所致，古往今来的海神可不少，有的甚至还压过了龙族，怎么海洋主权在龙族手上。
“不然你以为那群泥鳅这么多年，是怎么保住手中那四尊近乎于散帝的神位的？”
老巨人不无羡慕道：“还不是他们有一个好祖宗？当年祖龙可是太古神道的黑帝，虽然那时候的五帝权柄应该没有像现在那样划分清晰，但祖龙在水行上的造诣，必然是当时最顶尖的一位。”
“你说，你要是擅长水法，又位高权重，会放过四海？那时候，天界和冥界的概念可都还不清楚，四海就是水道本源的汇聚之地啊。”
听到这话，玉宸低头不语。
都是在求道过程当中失败，祖龙能够保证自家后裔数以万年的‘荣华富贵’，夸父一脉的老祖宗却让自身血脉被诅咒，以至于所有后代跟着一起倒霉。
这一对比，夸父一脉的老祖宗确实显得太差劲了一些。
但这总就是人家祖宗，玉宸一个外人不适合评判，他想了想，选择压低声音询问：“可太古距今已经过去了许久，便是祖龙再神通广大，留下恩泽再多，也不应该能够影响到现在啊。”
“那是因为人间的水循环，大半是依靠四海泥鳅王推动的。”
老巨人看向外边，淡漠道：“据我们一脉留下的记载，当年祖龙将四海海眼炼化，便将少许四海海眼的本源融入龙族血脉之中。等到他和天上那位争斗失败后，消失前又让他的四个子嗣化作四道水流和海风推动四海海流运转，加快海陆水系，完善了当时的水循环体系。”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天上那位和我等母神联合起来针对龙族，也没能彻底打断他们的根基。除了母神慈悲，不愿意以大欺小外，龙族身上世界的眷顾从未断绝也是一大原因。”
“只要四海海眼不失，哪怕龙族一时失去海洋的主权，被其他海神压迫，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能够慢慢熬出头。”
“这便是龙族最大的底气吗？”玉宸低声喃喃，老巨人摇摇头：“应该说是这是龙族摆在明面上的底牌，至于背地里还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你只要在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老巨人说着，点出最关键的核心：“如果能不出头，你就别声张，去过个场就好，若是被人盯上，那就拼尽全力，到时候会有人帮你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巨人想到了前几日隐约感受到东辰君搅动周围天数的举动，当时他还有些不明白，现在见到玉宸后，便隐约猜到了其中缘由。
‘一个劣化的天帝命格，若是处理得好，或许能够推出一位具有龙血的高位天神。实在不行，直接将玉宸推上海神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按照玉宸现在的命格，加上一位龙女的辅助，也能够成为一尊不次于龙公的海神。’
‘并且，比起龙族容易引起其他势力的忌惮，玉宸这样人族出身的海神，更容易占据近海的权柄。那时候，只要将玉宸安抚好，近海的权柄也算是回到龙族的手中。’
‘不过，他身上的仙道法门比起上次又完善了不少，前段时间联盟又闹出不小的声势，想来是入了东辰君的眼。这位道人最是心善，也喜欢指点后辈，恐怕不希望玉宸太过分心啊。到时候玉宸只要表现的足够出色，这位道人自然会插手，阻拦龙族的一些手段。’
不明白老巨人心思变化的玉宸，听闻其提点后，起身施礼，拿着老巨人随后递来的一些细节内容转身离去。
回到道场中的玉宸，照常修行练气，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琪钰两兄弟受到他的影响，也是慢慢放下心，身上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开始消失。
直到半个月后，距离宴会时间已经接近，玉宸便架着云光前去赴宴。
此次宴会举办的地点，自然不是在东海龙宫之中。
按照惯例，历代龙女举办成年宴的时，都会将她们的行宫改造成会场。
而后根据龙女自身的想法，或是废弃，或是一起搬到日后统治的海域。
因此，每一次宴会的会场，都有所不同，甚至宴会的节目和作风也千奇百怪，为了方便人们找寻，请贴内通常会附带对应的气息。
玉宸循着气息，降下云光，融入水中，向着深海遁去。
大约行了半刻钟，便看到一座水晶为石，玉石为木的宫殿。
天青色琉璃瓦散发出柔和的光辉，为往来客人照亮道路；玉石门户上铭刻着百福箓纹，涤荡来客身上浊气。
门户两边，又有细密的龙纹雕刻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光辉中隐约可以看到两条龙影盘旋。以玉宸的眼力，可以看出那两道龙影都是非常强力的法禁，没有对应的指引，贸然靠近会受到猛烈攻击。
取出请帖，引出龙女留下的气息，献上自己的贺礼，门户上龙纹散发出的莹莹光辉自然消散，玉宸穿过门户，才发现内里是一片干燥的环境。
‘根据过去龙女们会场的布置，通常会关照参会主要群体的生活。这么说来，这次前来参加宴会的，多为陆上修士。’
又走了几步，便看到白璧为桌，青玉装盘，一株株珊瑚横斜在瓶内作为装饰，其上又悬挂着一颗颗明珠，照的会场一片通明。
各处角落，又有色彩斑斓的珍珠，施加以魔法，构建出各色幻象，作为卷帘垂下，其中又有琉璃色宝华，凝聚淡淡的佛光，作为点缀。
一个个身穿清凉服饰的鲛人、蚌女，在一个个有人入座的位置前来回走动，端上各色美食。
这些鲛人、蚌女虽然都未入仙境，但修为已然不差，鱼尾挥舞，长裙飘飘，卷起道道水花，在半空中晕开朵朵莲花，来去无声无息。
举手投足，还尽显优美姿态，明明是送餐，却弄得像是在起舞。
玉宸简单瞄了两眼，隐约能够看出这些鲛人和蚌女的动作并非单纯的为了好看，还同整个会场有细微的联系。
但他还没来来得及更深入观察，便有一个有着红色鳞片的鲛人前来，指引他入座。

第四百五十九章 传花
玉宸刚刚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定，立刻有一位鲛人捧着一个青玉圆盘来到他的身边，其上盛放着一朵云纹玉芝。
那玉芝表面布满了云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玉宸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玉芝有将近五百年的火候，其中已经孕养出一缕非常精纯的清灵之气。
一旦摘取，非得以仙法封禁，或以玉盘承载，方能保留其清气纯正，不受浊气污染。
玉盘放下后，自有一股浸润心脾的芝香流转在玉宸鼻尖，让他精神一振。
紧接着，各色天材地宝、灵根果实又是被那些蚌女、鲛人一一奉上，不一会儿，玉宸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灵果菜肴，互相之间灵气交融，保持一种相对稳定，又稳定的散发。
趁着这段时间，玉宸也是将那些鲛人、蚌女的动作看全，弄明白了整个会场的一些隐秘布置。
‘有点意思，整个会场各处摆件相互影响，构成一个非常隐晦，能够让人放松精神的阵势，其组成部分应该是以神道为主体，掺杂了一些魔道、佛道和仙道的理念。’
‘如果我没有看漏的话，这些鲛人、蚌女的上菜时的那些动作，其实是一门经过改编的咒决，方便牵引会场阵势汇聚的气机，落在这一张张桌子上，以外界大阵势的气机，让这些灵果散发的灵机，构建出一个小阵势，使其散发出来的灵机和元气能够保持在桌子周围。’
‘理论上来讲，参加这次宴会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坐到宴会结束，也能够将这一桌子灵物的灵机和元气吞噬干净。’
想着，玉宸又是捏起一枚灵果，看着出现细微波动后，迅速恢复原本模样的气机。
‘果然，在阵势成型之后，只要不一次性拿走太多灵果，少数食物的去留已经不重要了。这算是变相要求我们保持一定的礼仪吗？能够想出这么复杂，又没什么实质用处的东西，龙族是真有闲情，也是真的会享受啊。’
对于龙族奢侈的作风，玉宸没有太多表示，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一位位仙人被引入座位。
瞄了两眼，玉宸发现往来的仙人大多是东海某些海国，或者大势力的弟子，真正仙道中人反而较少，能够入玉宸眼，更是少之又少。
为数不多几个，身上气息鼎盛不知收敛，隐约中还掺杂一些驳杂气息。
‘当今东海虽多为散仙，但散仙一流也有区分，像他们这样气息外显，不是刚刚突破，便是借助外力太盛。若有师长一流，当不会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外出，必然让他们待在道场中好好打磨，想来这几位是真正的散修。不过话说回来，在外人看来，我同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没什么见识的散人。’
心中自嘲一句，玉宸默默搬运法力，等到最后一人到来坐定之后，四周有一阵阵水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龙影从会场上方落下，在会场中央化作一名身穿华丽服饰的艳丽少女。
她额头上生有两个如珊瑚状的小犄角，手中捧着一柄玉如意，脑后有着一轮神光涌动，有着一阵阵潮水声环绕四方，昭示着浑厚的神力和不低的位格。其头顶之上，还有清光隐隐，纯而不浑，凝而不散，显然在仙道方面也有不俗的修为。
不少前来参加宴会的仙人，见到龙女样貌气质，以及她暴露出来的仙道修为，不由面露欣喜之色，另一些原本意兴阑珊的仙人也是提起精神，还有一些则是露出警惕的神情。
至于玉宸，则是看了看周围用来布置阵势，作为装饰用的各色宝珠、摆件，此时也是各个光辉明亮灵动不少，不由笑了笑。
‘原来还有烘托气质，使人看上去更加容光焕发，甚至借助他人的喜爱和敬畏，加快自身自然呼吸间的元气吸收速度，潜移默化的提升自身魅力和威严的功效吗？这也算是神道的另一种表现手法了，这么说来，这个阵势，便不是单纯的无用之物。’
‘按今天众人提供的情感，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个百来天，大概也能比得上我正常修行的半天的功效。对于东海龙族这种成年就有近乎于地仙境，甚至直接拥有地仙境修为，又坐拥诸多海域，受众多海洋生灵供养的存在，倒也算是一种修行之法。’
不愿出头的玉宸发现自己刚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开始像前世探秘一样，仔细观察周围，想要看看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发觉，或者想到的地方。
同玉宸这般的还有一两个，甚至有一个，直接倒头大睡，因此玉宸的举动也不算引人注目。龙女也没有表现出过多关注，只是在几场交流之后，突然提出邀请众人一起传彩球。
对此，众人也不奇怪，龙女的成年宴上出现的各类活动，其实大多都是龙女自身的喜好，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表现出来，算是一种男女双方互相了解的小手段。
而龙女口中的传彩球，其实就是普通人说的击鼓传花，不过比起常人单纯的传花，龙女手中的彩球是一个被数十道法禁加封的圆球，内里有着一枚散发琉璃光辉的宝珠。
对应的计时工具则是龙女身边的一个放着二色砂砾的沙漏，这沙漏是龙族根据人族漏刻改造而成，算是专门用来玩闹的一种计时的工具。
说是两种二色，其实是一种砂砾当中掺杂了几粒另一种颜色的砂砾罢了。
其奇妙之处在于那掺杂进去的异色砂砾，在数量到达一定程度后，会开始慢慢变色、发光，而后暗淡下去。
接到花球的人，需要在沙漏变色后，光辉彻底消失前，将手中花球上的法禁解开一重，维持其他法禁不崩溃，送到下一个人手中便可。
因为是游戏，传球过程当中自然可以有一些小算计，这也导致整个游戏的趣味性和不确定性非常强。
“我等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不幸使得法禁崩溃，便算是输了，需要罚上三杯我龙族的醉仙酿。而若是有人能够在规定时间内，将施加在上面的法禁全部解开，便算是他胜了。里面那颗由修行三千年的异种灵蚌孕育的宝珠，便算是他的彩头，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了！”
龙女说着，便是将手中彩球递给左手边第一位修士，她身边的沙漏也是跟着倒转过来。
那修士在彩球入手后，看了两眼，简单的解开一重法禁，随手弥补上去一重，顶替了原本法禁的位置，这是传彩球游戏中最常见的一种方式，稳定了其他的法禁，却也加大了后来者的难度。
后面那位修士又不一样，彩球上的法禁大多简单，他直接仗着修为高深，强行让法力穿透一重法禁，却不使其崩溃，于法禁埋下一道术法，而后掐着时间，随手解开一重法禁，将彩球送给下一个人。
如此传递六七人后，整个彩球上的法禁已经摇摇欲坠，传递到新的一人手中后，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法禁变开始崩溃。鲛人送上三杯酒水，而龙女也是漫步到此人面前，拿起还有最后一重强力法禁保护的宝珠，放在托盘上，取出一枚新的彩球，递给下一个人，重新开始计时。
至于连喝三杯的那位，直接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四百六十章 射覆法
从龙女手中接过彩球，开启新一轮的仙人随手解开一重法禁，并且附加上一重非常简单常见的禁法，传给下一个人。
下面那人一看，不由松了口气，这种传彩球，对后面的人并不是很友好，一旦有人故意为难，很容易导致后面有人像刚才出局的那位一样，彩球一到手，便炸裂开来，根本没一点反应的时间。
虽说罚酒三杯不算什么，甚至常年服用龙族醉仙酿还有着一定净化体内杂质，洗涤根骨，提升资质的功效。
但初次饮下的时候，若是肉身不够纯净，法力不够精纯，修为不够深厚，那么表现便会不大大雅观。一些人瞄了一眼那身体微微抽搐，四肢百骸隐约有浊气环绕的倒霉蛋，对于彩球的关注越发注重。
同时后续的人动手也显得比较克制，都是小心翼翼的往下传。
实在想要表现自己的也开始在法禁色泽上显露出一些功夫，使原本色泽鲜艳的彩球，变化出各式各样的姿态。
落到玉宸手中的时候，这彩球已经化作了一个花球，一重重法禁被人解开后，化作各种花卉的模样，密布在彩球表面。
根据个人想法的不同，选择的花卉也是不同，像玉宸，便对着一重法禁轻轻一点，使其演化成一朵有着淡淡水纹的白牡丹。
白牡丹在东海一般被视作是高洁、端庄、秀雅，算是一种对于女性较为常见的祝福，同时也有一点隐晦的拒绝意思。
随手将彩球传下，玉宸继续安安静静的待着，如此两轮之后，倒也先后有人破开全部的法禁，得到了那千年灵珠，整个会场的气氛也是越发热烈起来。
其后，龙女又是命人拿来几个托盘，其上倒扣着金杯，笑道：“彩球之后，我等在玩一下射覆。”
听到这话，玉宸抬起头，他看着那几个金杯，顿时明白了缘由。
严格意义上来讲，现在龙女口中的射覆游戏，算是他所会的地煞七十二法之一射覆的原型。
所谓射覆，就是猜测盂、杯等器具下覆盖物件的方法。
当然，这种猜测需要用到易学术数占卦，大多是根据器物的形状、当时的时间，乃至对应的字或几句话的含义进行占卜预测，可以说是一种带表演性质、集卦术与趣味一体的方法。
后来，这种游戏被仙道吸收，演化成专用根据易经八卦的象、数、理，从无限种可能的事物中推断出某种具体事物的神通。
此刻，听闻古老的射覆，玉宸自然是有些兴趣，更好奇周围修士会怎么进行这次的射覆。
玉宸情绪的变化非常微弱，抬头的动作也很小，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有心人关注的话，也是瞒不过去的。
上方龙女便开口道：“玉宸道友似乎略有兴致，不若上台一显？”
玉宸闻言愣了一下，也是他不清楚其中缘由，虽说他得到请帖的时候，龙宫还在派发请帖，但十七龙女喜欢提前将事情准备妥当，请帖一流都是早早备好，换句话说，玉宸手中的这份请帖，是龙女后来新写的。
加上当初让龙女新写一份请帖的人，是龟丞相，这位地仙境大能在龙王还没成年的子嗣眼中，代表着其父王的意志。
故而，龙女对引起龙王注意的玉宸自然是比较感兴趣，早在他到来前，能够收集到的信息都已经被龙女翻阅过。
这大大刺激了龙女对玉宸的好奇，所以哪怕他先前在传彩球方面表现的非常普通，也一直有所留意。
此刻见到玉宸对射覆感兴趣，自然开口邀请，同时心中暗暗思索，玉宸是不是于占卜一道也颇为精通。
‘若是如此，这玉宸倒是个全才，加上其命格，同其联姻的话，倒也可以借助他的身份，插入东海仙道之中。’
龙女在中间思索，边上的玉宸也是起身来到会场中间。
按照惯例，会场内从起身开始便是展露的环节，一般人都会卖弄一些手段，演化一些蕴含吉祥或者中性的异象，算是对龙女的一种祝福。
因此，从玉宸起身，每一步走出，都有一朵莲花在他脚下绽放，等到玉宸站定之后，足下两朵莲花又是合在一起，化作一朵宝华托着玉宸。
那莲瓣顶端有微光浮现，光上有花，花又生光，不一会儿，花开花落，光生光灭，眨眼间，便是在四周演化出一片莲花海洋，内里又有祥瑞之气蒸腾，在莲花光辉下，演绎出各种吉祥异象。
奇妙的是，这花海看似无边无际，却有被牢牢的束缚在玉宸身边三尺距离，给人一种矛盾感觉。
“好一手幻术。”龙女一眼就看出玉宸的能耐，对着周围的人笑道：“还有哪位道友愿意上前展露一二？”
“贫道也来试试。”玉宸开口后，又有一人开口。
此人乃是先前夺取灵珠之人，据说是一位地仙境修士的弟子，同时也是一方海国的主人，起身之后，身显五色霞光，化作五只颜色各异的蝙蝠，飞舞在他身边。
而他每一步走出，四周都有葡萄藤蔓生出，枝蔓纠缠，向上衍生，枝叶之间，又有一枚枚晶莹剔透的果实成串悬挂，隐晦的指出自己的想法。
伴随着这一位海国国主的起身，其他几位有心同龙宫结亲的修士也是站了出来，一个个身披霞光，各显多子、喜结连理之类的祥瑞异象。倒是让周身只有莲花花海，各种单纯祝福异象的玉宸显得有些另类。
其中最让玉宸注意的是一位来自中土内陆的修士，在他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玉宸才惊讶的发现，这人身商有一缕缕品质极高的王气。
‘姒冥？’玉宸回忆了一下这个人的名字，心中微微一惊。
姒姓，乃是当今天下的大姓，也是当今夏朝君王的姓氏。
但姒姓并非夏朝君王转有，除夏后氏外，鲧昔日所在的有崇氏，以及一些古国有莘氏，都是以姒为姓。
但姒姓，又有王气，这姒冥要是和夏朝无关，打死玉宸也不相信。
他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夏朝内部一些人的想法，再或者这是夏朝君主的一些想法？
玉宸心中暗暗警惕，边上的龙女已经开口：“几位道友，谁先来？”
“就由我先献丑吧！”一位身穿黑色羽衣，头戴青玉冠的仙人率先开口，按照现在的射覆理论，用过的手段，是不能二次使用。这人在射覆方面的手段有些匮乏，哪怕知道这么做不好，还是选择抢先。
玉宸等人自然不会同其争斗，便看着那人垂下一道黑光，落在一个金杯之上，那金杯表面雕刻着龙游四海的精美花纹。
受到黑光刺激，其中遨游的龙影猛地飞出，环绕四方，阻拦探查。
但那黑光却对龙影视而不见，根本看不出丝毫痕迹，直接透过龙影落在那金杯之上，轰然炸开，点点黑色光屑散开，浮现出各色光辉，中央又有一点灵光浮现，内里有着什么东西的虚影。
龙女见状，眼中浮现出点点异色，赞叹道：“幽道友这一手倒也玄妙，看似是借助黑光撞击金杯，演化灵光，实则是借助阴阳五行感应其中变化，不知你可猜出我这金杯之中是何物？”
幽道人闻言，看着那些光屑，叹息道：“我这感应之术，借暗而生，以光为显，黑光遇金生白，遇木闪青，遇火化赤，遇土显黄，遇水无改。其推演，大多是根据光点分布，以及其上灵光显露推测。”
“往日，我射覆之时，哪怕无法猜出内里之物，也能明白其性质。可今日……”
幽道人指着金杯道：“公主这金杯看似以龙游四海遮蔽气息，内里应当还有一层五行法禁，却是让我吃了大亏。”
“那不知道幽道友可算出了内里是何物？”
“献丑，献丑，贫道猜不出，自罚三杯罢了！”幽道人说完，伸手卷来三杯醉仙酿，三口饮下，面上黑光涌动，身体微微晃荡，却没醉倒在地，显露出强大的修为和精纯的法力。
“好酒量！”看着站在原地炼化酒水灵机的幽道人，龙女赞叹一句，转头看向其余人，问道：“不知，接下来哪一位道友愿意动手？”
“我也来试试！”这次开口的是四周虚空被葡萄藤蔓布满的海国国主，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龟甲，取出六枚内方外圆的铜钱。
看到这两样东西，在场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边上一些修士也是在窃窃私语。
“此人好大的来头，那龟甲的表面自然生成先天八卦纹路，又没有丝毫死气恶气，应该是演天灵龟自然褪下的龟甲才是？而观其八卦纹路深浅，那龟甲的原主不是本身精通天机一道，便是修为同我等一般，摸到上仙门槛。”
“不止，他手中那六枚铜钱，应该是他那海国之中，最初打造出来的六枚铜钱，蕴含他那海国的部分财运。二者相合，非常适合施展六爻之法。”
“也不一定是六爻，若是以龟甲为主，也可以是演天之法。”
“天机之道博大精深，除去人族那位天皇陛下外，哪里是人力可以演化完全。与其想着将一切天机纳入手中，倒不如以人力推演天数变化……”
对于周围逐渐外楼的议论，作为主角的海国并不在意，他将六枚铜钱放入龟甲之中，而后祭出，悬浮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转，身体开始舞动，跳起古老的舞蹈，举手投足，引动一道道卦爻在龟甲周围浮现。
‘竟然是巫道祭祀为主导的推演之法？’
玉宸目光微凝，看着这海国国主的眼神都有些不大一样，从他修行到现在为止，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结合巫道和仙道之法。
但想到此人身份，玉宸又觉得很正常。
现在这个时代，神权和王权还未完全分离，在一些地方，国主便是最高祭祀，他们掌握了地方最高的行（防）政权力，也执掌地方最高的祭祀权。
权力在这些人手中高度集中，把持着祭祀权力的他们，很多时候祭祀的对象都是自身。从某种角度来讲，这样的国主，就是驻留在人间的神祇。
因为时间限制，这位海国国主并没有太长时间，很快便停了下来，伴随着他最后一拜，冥冥之中一缕缕气息落下，牵引着龟甲周围的几道卦爻落在一个金杯之上，在众人面前结合成一段信息。
这段信息一闪即逝，但在场的众人，除去侍从之外，最差也是等同于凝聚阳神一流，自然能够感受到其中含义，纷纷看向龙女。
玉宸则挑了挑眉头，看向海国国主的目光越发不对。
‘天的力量，不知这位祭祀的是天庭之中的哪一位啊。’
结合另一位姒冥，玉宸觉得自己当初去找人询问实在是在明智不过的选择，否则还不知道会跌入什么坑里。
而占卜结果，也自然是以海国国主成功为结局，作为彩头，他也得到了金杯中的事物。
等他离场后，周身有着朵朵莲花绽放的玉宸上前，先是对边上的几人开口：“贫道原先只是对着金杯略感兴趣，于射覆之道，造诣实在不算高深，若是再等下去，恐怕就要无法可施，便厚颜抢个先。”
玉宸这话是一点不假，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之中，射覆之法点亮的是早，但玉宸还真没太过精研。并且，真正的射覆游戏，玉宸也是第一次参加，自然担不起精通二字。
其余不知道其中缘由的人，自然不会反驳，任由玉宸先动手。
他先是从袖中取出一面镜子，对着那金杯一照，定住了金杯表面的游龙，眼中则是浮现出日月光辉，笑道：“当真凑巧，这杯中之物，应当是一对日月珠，倒也和贫道修行的这门瞳术相合。”
“那就要恭喜道友，瞳术有望更进一步。”
龙女说着，打开金杯，取出一对蕴含日月光辉的宝珠，递给玉宸道：“说起来，道友手段倒也高明，刚开始是以明镜照影，后来又是目光瞳术，但我仔细观察，应当是以幻术瞒过法禁，摄取了内里气机，不知可对？”
“哈哈！”玉宸笑道：“我等射覆猜测，本就真真假假，龙女既已看出，又何必再问？”
十七龙女闻言，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这射覆游戏，比起单纯的占卜，更多了一些趣味性，除了让人猜测杯中之物为何？也有让他人猜测其人施展的是何等手法。
至于能不能猜中，就看各自的手段，例如先前那海国国主，一般人或许会应为龟甲和铜钱，向着六爻、演天之法推测。若是看后面看他的舞蹈，又会以为是巫道祭祀，可到了最后，他借的却是天之力，可以归类到神道之中。
因此，想要弄明白他的根基，必然要有足够高深的眼力，分清楚这么多力量中，哪一个才是核心。

第四百六十一章 六甲
至于玉宸刚才施展的手段，看似明镜照影，其实是以幻术演化宝镜，摄取金杯气息，欺瞒金杯法禁。后来的日月目光瞳术，则是在瞳孔中演化宝镜虚影，照影留形，定住游龙。
但二者其实都是玉宸施的幌子，玉宸刚才推算杯中之物的真正手段，是在心中借射覆之法，猜出结果。
玉宸这次射覆，外人若只看出镜照、瞳术，算是第一层。
在镜照、瞳术下看到幻术，算是第二层。
看出幻术构建宝镜，明白镜为幻术，眼为镜照，为第三层。
猜出二者都是虚假，玉宸另施妙法，是第四层。
唯有更进一步，勘破更多，走入第五层的人，才会发现玉宸从头到尾都在底层，他用的是最普通的射覆之法。
而这一次的射覆也是让玉宸发现了自家过去忽略的一些事情。
在上一个副本世界当中，白云洞内天罡地煞法门中有一句注解。
三十六天罡为变，七十二地煞为化。三十六天罡之变，乃“恒顺地理，承天布宣”，是谓“天罡”，即诸天万物都能随心变化，乃“道”之变。七十二地煞之化，为阴阳五行九宫八卦之“术”变。
玉宸当时也没有太过注意，现在自己回想起来，自己手中的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虽蕴含玄妙高于白云洞法门，但其究其立意，其实相差无几，都是以天罡为本，地煞为用。
因此，在一些术法施展的技巧上，还是地煞七十二法更加精细。
例如这天机、命数、推演之道，自然是以移星换斗、逆知未来、隔垣洞见一流为尊。
但具体施展上，地煞法却各有长处，例如今日施展的射覆，源于射覆之游戏，故而在即时性和隐蔽性上，更有优势。施展之间，可降低外界影响，无需器具辅佐，心动卦起，天机自显，自身气息却复返虚空，了无痕迹。
此念一明，玉宸内景天地之中，一副竹简自然打开，三十六天罡道中的两道尚留白灰之色的篆文突然生出变化。
其中一道篆文光华大炽，素白之色覆盖篆文，而后赤红生出，迅速顶替白色，化作一枚赤色纹路，熠熠生辉，其光辉之璀璨，只在颠倒阴阳之下。
‘六甲奇门！’看着新点亮的天罡道，玉宸心中明悟越盛。
六甲奇门，六甲者，为遁甲之术，能役使鬼神，祈禳驱鬼，奇门者，是数理乾坤之法。二者相合可谓穷尽天下一切左道神通、乾坤妙法、数术推演，乃是一门涉及仙道变化之极致的法门。
玉宸过去虽然明白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一为体，一为用，但他本身修为只有阳神，而手中的《玉宸金简丹书》的品级太高，其中一百零八种真意，任何一种拿出来，都能够自成一体，起码衍生出一条修行到阳神境界的道路。
对于玉宸而言，无论天罡道也好，地煞法也好，其精妙之处，都非他短时间内能够完全掌握。
故而体用之别，以玉宸现在的境界来区分，并不是非常明显。
这也导致他在六甲奇门上的积累，虽然早就到了赤色一级，但内里真意迟迟无法点亮。
此刻，他明白体用之别，宛如捅开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进一步整合了对《玉宸金简丹书》的运用感悟，自然掌握了六甲奇门真意。
得到六甲奇门真意的加持，内景天地中诸多身神演化出来的神祇，以及元气构建的天地万象也是跟着出现微调。
原本玉宸自认为已经完美的内景天地道则法理体系，又更进一步。
外在表现则是玉宸对于道则法理的把控和元气的调动，得到了三分提升。
‘只此一点，来参加此次宴会便利大于弊。’
玉宸笑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玩新到手的日月珠，淡淡的日月光辉转动，搅乱他身边的气息，同时周身遮气息变化的莲花慢慢消散。
此刻，场上正是身居王气，八成是夏朝某位王族后裔的姒冥施展手段。
他看着金杯，屈指一弹，一缕水光落下，环绕金杯化作一条长蛇，鳞色为玄黑，顶有鹿角，四周水波阵阵，引颈长鸣，其声悦耳空灵，又显露出无边的缥缈神圣之感。
“咦？”在场众人或是惊讶，或是诧异。
惊讶于眼前这位姒冥血脉之纯正，诧异于他竟然是水属性长蛇血脉。
毕竟中土一脉，现在并非仙道盛世，一般血统足够纯正的族人，都会在祖灵和国主的指引下，激活自身血脉，修行神道。
唯有那些血脉略微浓郁一些，但又不好激活之人，为了减少资源的消耗，才会将其引入仙道之中，以另外一种方式庇护族群和国家。
至于姒冥的血脉形象为长蛇，本身不算什么。
夏朝的血脉力量源头有二，一者源自于大禹，也是想在夏朝王室血脉的主体，一般外显为熊相，能够调动大地之力，一些命格较高的为黄龙相，根据地位高低，又有地龙、地蛟、地蛇之分。
另一者是大禹父亲鲧，现在已经非常少见，一般显露为鲲鱼，也有显露为三足鳌。
像姒冥这样水属性的长蛇形象，可谓是结合两种血脉的特点，自然少见。再看姒冥气息，显然他体内两种血脉不分上下，还不是一种劣化的结合。
按照中土的惯例，这类人物哪怕修行天赋是负数，也会被部族好吃好喝的供养长大，在其成人之后，准备百八十个能够稳定其血脉的伴侣，延续下其对应的血脉。
‘是这家伙血脉还有什么不足，需要借助龙族血统中和？’玉宸看了看姒冥演化出的长蛇虚影，压下以隔垣洞见观察的想法。
玉宸暗暗告诉自己，他来这里是过个场的，不是来找人麻烦，更不是来探查他人秘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并且，不被人发现，不代表自己可以去做窥探别人隐私的事情。
掌握诸多神通的他，必须要学会掌控自己的能力和欲望，否者对人对自都不好。
玉宸在告诫自己的时候，龙女则是被姒冥演化出来的长蛇所吸引，她看着长蛇的鳞片、鹿角，赞叹道：“真漂亮！”
边上的海国国主卜景闻言，有些着急。
虽然龙族大多数时候，都能够接受人族的审美，但究其根本，龙族的审美和人族还是不一样的，比起自己，显然姒冥演化的长蛇的形象，会更加符合龙女的眼光。
不过，十七龙女作为东海龙王的女儿，见过众多青年俊杰，眼光非常高，虽然一时被姒冥吸引，但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已经现在的场合。对着周围的人发出邀请：“接下来的环节乃是驱海，需要移步至外，感兴趣的道友可以随我一同前往，没有兴趣的道友，还请继续享受美食。”
说完，龙女便是率先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在场不少仙人，也是起身跟着一起离开。
至于玉宸见到这一幕，来之前做足准备工作的他，明白这次宴会算是到了高潮，也算是倒了尾声。
所谓驱海，其实是龙族特有的一种放牧手段，也是龙女展露自家家底的一个环节。
按照过去惯例，驱海期间，都是龙女驾驭鲲鱼、龙鲸，或者其余海中异兽在海中驱赶各类海兽，推动海流运转。这对于龙族而言，是一种维护海域生态平衡的工作，也是一种嬉闹的方式。
在此期间，通过龙女驱使的鲲鱼和龙鲸等海兽的体积大小，实力修为，以及驾驭海兽身上的装饰，可以看出龙女的身价。
而其余参加者，则需要表现出自己能够站在龙女身边的能力。
所以，这个环节，允许自觉实力不够，或者只是来过个场的修士不去参加，这也是龙族给与参会者的一次表态机会。
毕竟，有些人是接到龙族的请帖，或抹不开面子，或纯粹来看个热闹，或被人带来，本身并不一定愿意同龙族关系过于紧密。
过去也发生过一两次龙女看上的人，不愿意同其结亲，闹出笑话的事情。
哪怕最后吃亏的不是龙族，但一次两次，还是让龙族丢了些颜面，也让诸多龙女自觉的在宴会中留下一个让人明确表达自身拒绝意向的机会。
故而，对于玉宸这样来过场的人而言，宴会道这里便算是结束了。
等到最后一个有意愿前去参加驱海活动的修士消失在众人眼前后，诸多鲛人和蚌女端着各色菜肴，以及几张新的桌子出现在场内。
而后，一位头上几位衣着华贵的鲛人告知在场诸多修士，可以自行活动，若是想要离开，只要告知周围的侍从一声，也可以自行离开。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纷纷起身，或是三三两两的汇聚在一起探讨修为，或是架着云光、水光离开会场。
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提前离场的大多是先前在传彩球过程中丢了不少面皮的几位修士。像后来的幽道人，虽然在射覆的时候失手，却有留了下来。
玉宸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场内只剩下他一人还坐着的时候，便起身准备离去。
幽道人见状，开口道：“道友请留步！”
玉宸停下云光，回头看了看幽道人，心中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总觉得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看向幽道人的目光也有些不对。
被玉宸看的有些奇怪的幽道人看了看自身，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照常走向玉宸，笑道：“等一下，我等还打算论道一场，道友怎么就先走了呢？”
“论道？”听到这话，玉宸皱了皱眉，奇怪道：“并没有人告诉我，等一下还要论道。是龙女殿下主持吗？”
“道友不知道？”幽道人看向玉宸有些诧异：“这次十七殿下让人给我等送来请帖的时候他，特地留言，表明自身喜好仙道，希望能够借着自己的成年宴，邀请我等一同论道。怎么，你没有接到通知吗？”
“贫道并没有接到对应的通知。”玉宸摇了摇头，心中灵觉越发活跃，种种涉及到天机命数的天罡地煞真意跳动，精神也是越发紧张起来。
“道友没有接到通知也无妨，我刚才看道友射覆的时候，使用的手段非同一般，不若一起留下来，论道一番？”
“多谢道友好意，但我道场之中还有一些事情，就不留下来了！”听到对方这话，玉宸心中灵觉已经开始示警，他有些强硬的拒绝了幽道人的邀请，转身离去。
幽道人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放任玉宸离开。
在走出宫殿之后，玉宸心神才稍微安定一些，他身上五色光辉浮现，看也不看，直接融入海水之中，以五行大遁，借水而行，向着一个方向疾驰千里。
而在玉宸离开后不久，一道天光从上方落下，击打在宴会会场。
会场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阵法纹路，这是龙女行宫自带的防御，足够抵消大多数地仙境的攻击，可面对这天光，却毫无抵抗能力。
场内不少修士在察觉到天光之后，便激活身上的一件件护身之宝，发出各色光辉，可他们的能耐，面对那天光，同样起不到丝毫阻拦作用，瞬间连同其主人一起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唯有极少数几个，因为身上携带的护身之宝比较特殊，在受到致命伤害的时候，扭转虚空，将他们挪移了出去。当然，在天光的威压下，虚空同样扭曲，被甩入虚空的他们，也未必能保证性命。
唯有和玉宸交流的幽道人，因为修行功法特殊，身体能够化作阴影，遁入阴世之中，方才完好的躲过一劫。从阴世回到人间的他看着已经化作巨坑，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会场，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更让他无奈的是在天光落下的方向，有一位头带龙骨道冠，身披绣着百蛟噬龙图案长袍，手握一柄长枪，眼神略有晦涩邪魅青年。
他看了看会场，咒骂道：“竟然已经去驱海了，刚好错过时间吗？倒是浪费了我的一件宝贝。”
“算了！弄死这一批人，也足够给龙族找些麻烦，就是尾巴还是要清理干净才是。可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做的！”男子说着，手中长枪一挥，一道道水流化作蛟龙的虚影，对着还留在此地的幽道人斩去。

第四百六十二章 梦海
“麻烦啊！”站在海面上的玉宸，伸手捏了一缕气息，感受内里暴躁，且无法探查出来源的气息。
他以隔垣洞见真意加持自身，也无法看出这气息的来源。
玉宸立刻知道自己这次麻烦大了，刚才那一下，无论是威力还是能级，都超过了上个副本世界作为天帝时期的他。
最起码是地仙境一级的攻击。
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留在会场当中的人，玉宸并不认为能活下来多少。
虽然前来参会的不少人，跟着十七龙女离开，但剩下的人，放在东海，也是天才一流，并且大多数人背后，还有着盘根错节的势力，现在不明不白的死在十七公主的成年宴上。
对于主办方的龙族来讲，这是一个不小的事情。
对于幸存者玉宸而言，更是天大的麻烦。
‘无论是对于龙族，还是对于各方势力，我都将成为一个很好的切入口。’玉宸看了看天空，一枚枚星子浮现，其中一枚正对应着他的命数。
地煞七十二法嫁梦，天罡三十六道颠倒阴阳，两道真意浮现，借假为真，凝聚玉宸真名概念，紧接着天罡三十六道钉头七箭真意锁定，混淆真假。
下一秒蛇咒幡飞出，摄取周围气息，融入利刃之中，斩在那本该是虚假的真名之上。
只是这虚假的真名，在经过嫁梦、颠倒阴阳和钉头七箭真意影响，于世界而言，已经同玉宸真名概念重合。
斩在这真名之上，玉宸自身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的面色一白，身上气息出现明显的波动，而后又是借助通幽之能，遁入阴阳两界缝隙远遁一段路程。回到现实当中后，又先后动用数门神通改变方向，变换气息。
最后借助嫁梦之法，遁入梦境世界，一路下潜。
一轮明月浮现，而后一棵主干晶莹剔透的巨大桂树虚影出现在玉宸前方，桂树的枝干杂多，树叶同花瓣密密麻麻，好似一个巨大的华盖笼罩上空，一片片桂花飘落，不断摄取周围的梦境气息，扭曲玉宸一路找来的痕迹。
“你怎么跑我这来了，是遇到什么麻烦吗？”满身白色服饰，眉心浮现一轮满月的清凌端坐在桂树之下，伸手放出一道月光，将玉宸接入自家梦境。
“多谢前辈。”玉宸对着清凌拱手致谢，而后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对方。
清凌一听，粉雕玉琢的小脸皱了起来，叹息道：“你这次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我只能庇佑你一时，最后还是要你自己去解决。”
说完，清凌眉心的满月光辉越发夺目，生出一重接着一重的光晕，演化出各类梦境，向着四周扩散，层层叠加，同梦境之海重叠，不断变换着位置。
见到这一幕，玉宸并不觉得奇怪，再次拱手致谢，道：“前辈能够庇佑我一时，已经让玉宸铭感五内了。”
而后，玉宸好奇道：“敢问前辈，谁这么大胆，尽然在东海对龙族公主动手？”
“有着胆子的多了去。但这次动手的是谁，我也不清楚。”
清凌看着玉宸，直言道：“可能是天上那几位，也可能地下那位。”
“天上那几位？地下那位？”玉宸轻声重复，所谓天上几位，指代的对象非常明确，是天帝和人族五方上帝。地下那一位，玉宸也大概能够猜得到，指的应该是当年同天帝抗衡的地母。
“他们为什么要动手？”
“地下那一位我不清楚。”清凌说着，看向梦境之海的上空：“天上那几位因该是为了天地的主权。”
“想来你也知道天上那几位的关系，人族五方上帝，借助人道万灵气数，以通天建木为引，暂时以人道顶替天道，驻天庭，称上帝。”
清凌说着从不远处拉扯来一重梦境，那是三皇五帝时期，某个见到人皇升天场景的人族，留下的梦境，因为沾染了当时人皇升天的道韵气机，哪怕此人已经死去了千百年，这方梦境依旧保留下来。
玉宸看着梦境当中若隐若现，好似天柱一般的建木，以及周身披着万千华彩，升入空中的上帝，心中不由升起一种莫名的激动。
那是人族依靠自身达成的伟业，是人道统天的时代。
可惜，这样的时代并不长久，清凌又是拉来一重梦境。
原本近乎天柱的建木上多了许多玄妙的纹路，哪怕经过梦境的模糊，也能够让人感受到它的强大。无穷无尽的人间气数汇聚而来，顺着建木，上冲天阙，供养着五方帝座。
但，伴随着一位神圣手持利刃，斩断建木，使得天地联系断绝，人道气数洪流，轰然断流，五方帝座摇曳，一道神光从帝座内部升起，立于五方之上。
清凌的声音传来：“这是黑帝统帅天庭末年，人间某位擅长眼目神通的神裔死前看到的场景，因为当时他看到了太多不是他能看的东西，心神承受不住内里蕴含的道则法理，精神奔溃，濒临死亡，记忆模糊间，陷入半睡半醒的境地，将自身记忆留在的梦境之海。”
“而从天帝归来之后，天人两道的争斗就没有停止过。”
清凌说着，又是演化出一副巨大的三维地图，虽然很多地方都比较模糊，但对比南边和东边，这幅地图应该是主世界的地图。
清凌在这地图上演化出一个又一个部落，一个又一个国家，其中以中土核心，整个地图上起码二分之一的地方，气数汇聚，融合在一起，化作天柱升上到天上，融入五方帝座之中，锁住对应天帝的神光。
剩下一半，南边的部落，气数大多汇聚在一起顺着地脉下沉，消失在大地混沌之中。
北方气数驳杂，什么情况都有，隐约可以看到星光闪烁，西方光辉一片，看不清楚，道不明。
东方则是两元分化，部分被中土吸纳，部分被仙道切割。
四方之外，四海之中又有种种气数变化。
清凌指着中土道：“人族五帝的优势在于，当年五方上帝的统治，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能够将天帝锁在九天之上，限制他的权柄。而后，借助人族的祭祀，稳定自身的权柄，一步步的侵蚀天帝的权柄。”
“而天帝的优势，一个是他的位格，他的天生的天帝，占据了天的本源，无论五方上帝怎么做，最多架空对方，而无法代替他。”
清凌随口叙述出一些对于玉宸来讲是极其隐秘的信息，而后指着五方帝座道：“另一个则是五方上帝占据主权的位置太久了。”
他先是指着青色的帝座：“当年天皇至圣至德，泽被苍生，受到万灵信奉，进而得万灵气数，成就人道之主，供养建木，以木为德，入驻天庭紫极，享受千年帝运，哪怕现在，人道万灵大多信服于他。”
“随后的地皇，虽然被尊为太阳神，掌火德。但在他继位的早期，还是有些偏向于人族。让部分人族生出自家种族是天生的万灵之首，有意无意的忽视当初那些于微末之中，披荆斩棘，振兴人族的先辈故事。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是可悲好，还是说是无知好。”
清凌说到这里，忍不住嗤笑出声，指着黄色帝座，道：“所以，人皇上位的时候才会那么艰难，当时外有万灵反叛，内有人族动乱，好好的土德大帝，竟然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
“至于剩下两个，虽然能力不错，但比起前面三位还是差了不少。在他们后面几位人主，也不是没有功绩成就不次于他们的存在。可以说，他们两个能够成为上帝，出生早，占据一个好的时机，是成功的重要原因。”
“所以，不信服这两位的可是大有人在。想要把他们拉下帝座的古神，也不在少数。”
听到这里，玉宸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刚到东海的时候，于三仙岛上，听闻天象、地灵、物神三位仙人讨论大劫的时候。天象道人曾经说过，这次劫数很可能是天帝、上古巫神、古神和五方上帝的一次试探性争斗。
他将这个猜测说了出来，询问清凌，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这次劫数并不是一次试探，而是一次对于主权的争夺，你别看他们六位神威浩荡，任何一个都有覆灭人间的能力。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讲，这次改朝换代，意义非常重要。”
“若是天帝胜了，他便可以从五方上帝手中撕裂一部分人族的权柄，占据一部分人族的信仰，让五方上帝原本圆满的封锁，出现缝隙。若是五方上帝胜了，他们可以进一步稳固帝座，延续数千年的帝运，一点点侵蚀天帝的权柄，直到将其架空为止。”
“而对于古神和巫神来讲，这也是一次站队，胜者可以拿走败者的权柄和本源，让自身更进一步。”
“总体来讲，这次改朝换代，其实是一次对诸神执掌天地权柄比重的重新洗牌。而仙道想要在这次洗牌过程中保持中立，当然，这个想法现在已经可以宣布失败了。”
“为什么？”
面对玉宸的询问，清凌非常平淡道：“蓬莱岛上的仙人，原本是想要通过封岛的方式，避开这次改朝换代，最起码也要断去下一辈同外人的联系，减少自家因为晚辈而被扯入劫中的可能。”
“但现在夏朝之主帝发身上的帝运大概有六百年，他若是狠得下心，牺牲一点，还可以将帝位格传承下去一代。”
“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东海，乃至蓬莱岛上的仙道修士同人间再次结缘，到时候只要有心人动动手，便可以将东海大半的仙道修士拉入劫数之中。就好像这次你们在龙女成年宴上遇到的事情。”
“您查到什么了？”玉宸听到最后一句，立刻明白清凌知道了什么。
这位端坐在桂树下的梦道地仙境修士，也没有隐瞒玉宸，直接将自己从诸多梦境之中，找出并总结的消息告诉玉宸：“查到了一点，这次动手的是东海龙王早年留下的私生子，本体是一只独角蛟。”
“这家伙的天赋不错，虽然血脉浓度不够，但在没有过多资源的情况下，还是在成年的时候修行到了等同于上仙的境界。可惜他的修为进步，没有带动血脉升华，反而在独角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而按照龙族的审美而言，像他这种有着近乎于真龙血脉，却是独角蛟龙模样的生灵，属于典型的本体畸形，所以龙族内部一直都不大看得起他。”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家伙的独角被人锯了，凝聚的蛟龙珠也是被砸碎，修为差点跌落回仙境。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龙族内部。”
“所以，这次他是来复仇的？不过，他的手段又是什么？”
“是不是回来复仇，这个不大好说，至于他的手段，就我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像是某位古神的手段。只是，我记得这家伙已经完完全全陨落了，一点回归可能都没有的那种陨落。”
“所以，这头无角蛟应该是继承了那家伙留下的东西。至于，是因为有缘，还是因为孽缘，就不好说了。”
听出清凌口中略带嘲讽的话语，玉宸有些好奇：“此话怎讲？”
“死的那个古神是被上一代东海龙王打死的，并且在那位古神死后，他的权柄，本源大多也落到了龙族的手中。”
“而当初，那家伙和龙族打的最凶的时候，可是创造了不少针对龙族的法宝和神器，可是让不少龙神恨得牙痒痒，也不知道这头无角蛟继承了多少。”
“要知道，上一代东海龙王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被那家伙创造的一件神器击伤。而这件神器，在那家伙死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玉宸听到这里，顿时明白清凌为什么这么幸灾乐祸。
同时，他也是有些好奇：“前辈为什么总是称呼那位古神，为那家伙。”
“因为东海龙王死前，以自身的位格将那家伙的神名封印了，任何境界和位格比不上东海龙王的，都说不出那家伙的名字。而高于东海龙王的，说出那名字也有可能被这代龙王察觉。”

第四百六十三章 梦仙
“原来如此。”
玉宸点了点头，心中对那位古神的力量有了全新的了解。
不愧是创造了诸多针对龙属法宝、神祇，将上一代东海龙王打倒半死的存在，哪怕被清凌认定为死的不能再死，神名依旧具有一定的力量。
这是某些高位神祇的特性，因为神祇活着的时候，本身位格太高，以至于神名也被升华，成为了某种规则的象征符号。
哪怕神祇死后，神名依旧可以指向某种规则，借取其力量。
一般上，这种等级的神名，在对应的神祇死后，都会被后来者继承，像东海龙王这样直接舍弃，也不知道该有多厌恶那位古神。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我这可不适合久留。”
清凌一边询问玉宸接下去的打算，一边催动月光，压下梦境之海底层噩梦演化出的种种怪物。
“我等一下自己离开吧。”玉宸说完，想了想，又道：“我那道场中的两个童子，便摆脱前辈照看一二。”
“这个你且放心，你那童儿，同我关系匪浅，哪怕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人对他们动手。”
玉宸闻言，再次躬身致谢，而后离开了梦境之海，顺着一点气机，回到的人间。
看了看天上的星象，玉宸默默推算自己的方位，便找了处岛屿，开凿出一方山洞，隐藏其中，默默搬运起法力，调整内景天地道则法理。
而在玉宸同清凌告别后不到三天时间，数道仙光从天而降，直指清凌所在的位置。
却是数位上仙境的修士联手，逼迫清凌告诉他们玉宸的去处。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三天前我是收留了玉宸那家伙，但他是自己离开的，去哪里并没有告诉我。你们问错人了。”
清凌看着领头的仙人，皱着白净的小脸，显得非常不悦，但他的外貌，却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可爱。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不去看他手中那一柄散发莹莹光辉，尺余长的白玉短杵。
“清凌道友，我相信你没有欺骗我们，但也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你以梦道成就上仙之尊，整个东海，梦境之中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你？”
领头的仙人头戴古藤冠，身穿两仪杏黄袍，手中握着一柄青藤杖看着清凌，面色冰冷。
“我只想要知道玉宸道人的去处，并不想要和你为难。”
清凌叹了口气，道：“害死你儿子的家伙是谁，我已经告诉你。你又何苦非要找玉宸的麻烦？”
“并非我要去找他的麻烦，而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弄清楚才可以。据我所知，当初宴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玉宸就打算走了。而他一走，那头孽蛟便动手杀了我等孩儿，我要知道这件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
“哈哈哈！龙女的成年宴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会不知道？中场离去的人又不止玉宸一人，你怎么没去找其他人？”
古藤仙目光没有丝毫波动，淡淡的看着清凌：“其他人我都已经一一拜访过，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当天的真相，所以我才来找玉宸道人。”
清凌闻言，面色顿时显露出冰冷之色，冷声道：“你怎么从他们口中知道的？抽魂、摄魄，还是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古藤，你也是修行千年的老修士了，你死了儿子，非常痛苦，我可以理解。但迁怒一群小辈，有意思吗？”
“我只要知道真相！清凌，告诉我，玉宸去哪里了！”
被一而再，再而三逼迫的清凌也是怒了。
“古藤，我的答案还是不知道，先不说我刚才没注意，便是我注意了，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这里是你的长青岛不成？”
“果然如此吗？”
看了一眼清凌，古藤仙并没有动手，他只是高呼一声：“金菱道友！”
站在古藤仙边上，一位身穿素白长裙的女仙叹了口气，屈指一弹，一点清辉飞出，化作一片烟霞升腾，朵朵祥云汇聚，托着一面菱花铜镜。
这铜镜一出，顿时放出千丈光明，驱散周围梦境气息。
“区区一件法宝，也敢在梦境之海逞能？”
清凌嗤笑一声，一轮明月在他身后浮现，皎洁的月光压下镜光，而后一棵巨大桂树在他身后浮现，其干晶莹剔透，枝干杂多，一片片树叶中有着密密麻麻的细小花瓣，层层叠叠的覆盖在枝丫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伞盖。
枝叶碰撞，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音，桂花飘落，幻化出五彩斑斓的色彩，桂香涌动，演绎出人间千百万种气味。
整个梦境之海翻滚，构建出一个个巨大的幻象，将几位仙人笼罩进去。
“清凌，你的手段也就这些而已！”古藤仙看着周围演化出的重重变化，将手中藤杖抛下，刺入虚空之中。
藤杖立刻生根发芽，一根根纹理细腻的绿藤紫蔓不断缠绕，蔓延虚空，也是结成藤树伫立在古藤仙身边，枝叶垂下，好似丝丝璎珞，又宛如伞盖。
站立其下的金菱仙子，将菱花铜镜高高祭出，千丈光明更加璀璨，隐约压下了四周月光，飞舞的桂花花瓣在镜光下，一一褪去斑斓的色彩，恢复原本素白的模样，于飞舞间，一点点淡化消散。
同一时间，其余几位仙人也是纷纷动手。
其中一位仙人祭出一件渔鼓法宝，那渔鼓两头偏大，雕刻有日月纹样，中间细小，有花鸟鱼虫，气息古朴幽深，飞出之后，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古朴玄音，压下了桂树演绎出的重重妙音。
又有异人祭出一尊古朴的大鼎在梦境之海中沉浮，大鼎表面雕琢了密密麻麻的神纹，轻轻一转，便是将重重香气尽数收走，而后缓缓下沉，稳定梦境之海，大大加大了清凌调动的难度。
古藤仙再次开口：“如何？清凌，现在你告诉我玉宸去了哪里，还能保留一些颜面，等一下我将你拿下，可就什么面子都没了。”
清凌一手握着白玉杵，轻轻敲打自己的手掌，看着古藤仙哦了一声，嗤笑道：“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古藤仙闻言，面色大变，下一秒，就看到清凌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后上方传来巨大的声响：“古藤，这里是众生梦境之海，是我的地盘！”
几位上仙抬头，便看到清凌巨大的面容，观察一下角度和对方的姿态，自己等人竟然是在清凌的手掌之中。
“所谓梦幻，岂是简单的真假能够解释的？现在，你们给我下去，清醒清醒吧！”
清凌说完，手掌一翻，直接将古藤仙等人打入梦境之海深处。
古藤仙等人虽然立刻冲破了清凌的幻象，但身体已经落入噩梦之中，无穷无尽的冷漠、贪婪、诡诈、恶毒、嫉妒、怨愤、绝望等等气息笼罩四方。
这些气息在梦境之海独特的环境下，化作了一个个真实不虚的怪物，咆哮着向着古藤仙等人冲击而来。
“滚开！”古藤仙长袖一甩，身边的绿藤紫蔓上下飞舞，将一个个靠近的怪物打的支离破碎，而后他率先腾空而起，打算回到梦境之海。
这无穷噩梦所在的空间，乃是上古梦君布置的封印，便是上仙一流落入其中，也会受到压制，无法直接离开梦境。
非得回到梦境之海，才能够回归于现实之中。
但下一秒，就天上落下一根散发宝光的白玉短杵，直接给他的脑门来了一下，将其重新打落入无穷噩梦之中。
“好硬的脑袋！”接住飞退回来的短杵，清凌看着下方的古藤仙赞叹道：“不愧是修成不死身的古藤上仙，竟然能够用脑袋硬接我的法宝。”
被突然偷袭，打的头昏脑涨，进而受到更多负面情绪影响的古藤仙，心中怒火中烧，对着清凌怒吼道：“清凌！”
“我听得见！古藤，我再说一次，这里是众生梦境之海，而我是梦道上仙，这里是我的地盘！想在这里赢我，你还差两万年！”
清凌说着有些不适合他外貌的话语，站立于梦境之上，脑后月轮璀璨，月桂晶莹剔透，整个人好似月宫圣神，高不可攀。
梦境之海中发生战斗的时候，东海蓬莱岛内，两位正在对弈的得道仙家也是有所察觉。
穿着云纹道袍，手持太乙拂尘的妙真道人孙行真，收回张望梦境的目光，看着身前的东辰君，随手将手中白子落下，演化出一片山河，道：“看样子，古藤他们这次是有苦头吃了？”
东辰君摇头，取出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之上，掩护出万亩青云，道：“本就是他们做的太过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那‘儿子’是古藤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从自己身上分化出来的一部分，可是他探索道路的一大试验品。眼看着自家精心培育的果子要成熟，临头却被人打烂，能不气？”
妙真道人说着，又是落下一子，山河变迁，切割青云，一点点以山河地势，将云雾吸纳其中。
东辰君见状，也是取出黑子落下，于青云之上，演化日月星辰：“但这不是他迁怒于他人的理由啊！”
“所以，你就放任他去找清凌的麻烦？我记得他应该是上古梦君陨落后，分裂出去的本源，衍生而出。算是天生的梦境之主。”
“对！当初我等几位仙家去梦境之海中，收拢梦君神国的时候便隐约察觉到了这一位的存在，留下了一些仙道法门，原本是想要结个善缘，不想尽然让他演化出梦仙一脉。”
“已经自成一脉了吗？”妙真道人有些惊讶，又是回头看了看清凌，奇怪道：“占据一道气数，怎么才这点修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他的手段应该不是单纯的在仙道上打转，算是仙神同修，兼修一些魔道法门吧。”
妙真道人闻言，笑道：“那他学的可够杂的啊！”
“神道三位一体理论罢了！”
“对了，东辰你知道那玉宸道人跑哪里去了吗？”
妙真道人看着东辰君稳打稳扎的棋风，好似无意的问了一句玉宸的去处。
东辰君并不在意，随口回答道：“不清楚，他很谨慎，在发现龙女成年宴出现问题之后，立刻给自己来了一下，误导古藤以为他也受到了攻击的余波，没有特别关注他。而后，用了十来种方式变换方位和气息，最后一路进入梦境之海，通过清凌之手，避开了我的关注。”
“你的关注都被避开了，那么现在东海之中，除了清凌是真的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啊！”
妙真道人说着，故作才想到什么似的，道：“不对，他离开梦境之海后，若还留在东海之中，又接触到海水，还是有可能被龙王发现的啊！”
“他不会那么傻！”东辰君说着，又是按下一枚黑子，青云、星辰、宝光、仙宫连成一片，化作一个虚幻的小世界，向着下方压迫而去。
妙真道人白子也是各个光华大放，演化出万里山河，其中自然精怪、人兽鸟鱼各类生灵活跃，在道人将新的白子落下后，又有丝丝缕缕山河社稷气息上涌，抵挡东辰君借助棋盘演出出来的道则法理。
但很可惜，妙真道人的山河社稷终究敌不过东辰君的天界幻象。
“再来一局！”妙真道人说着，收好白子，又取出三枚棋子抛下，东辰君见状，也是取出三枚黑子抛出。
六枚棋子在半空中飞舞，受到二者道则法理刺激，逐渐衍生出各类纹路。
最终，东辰君的黑子上，显露出海天龙三个字，而妙真道人的白子上，则是显露出日月星三个字。
“哈哈，竟然是日月星，这次我赢定了。”
这是仙道棋局的猜子，通过道则法理的刺激，在棋子上留下纹路，决定自己在棋局中演化的道则法理，虚空万象。现在，自觉地抽到自己擅长方面的妙真道人，自然颇为开心。
东辰君见状，笑道：“道友于日月星上造诣虽然不浅，但我于海之道、天之道和龙之道上也未必弱于道友的日月星。”

第四百六十四章 六爻
春去秋来，又是六个冬夏。
东海一处无名小岛之上，玉宸手掐印诀，盘坐一处山洞之中，丝丝缕缕云气从虚空之中涌出，化作一片青云垂下，结成青莲将其托起。
法力运转，玉宸肌肤越发通透，泛出一种洁白的宝光，其眉心又有一道奇特的花纹生出，其神意似仙道符箓，又似上古神纹，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一些巫咒的痕迹。
伴随着玉宸法力继续搬运，一圈又一圈的光晕从纹路中生出，宛如一轮满月落入人间。
慢慢的，玉宸周身窍穴一一打开，一尊尊神祇浮现，环绕在玉宸身边，在一枚枚道文、巫文、神文的相伴下，时隐时现，共同护卫居中的玉宸。
诸神环绕，万神朝礼，丝丝缕缕了的神光将洞内土地神化，原本只能算是贫瘠的岛屿下方，数年来沉淀的道则法理，混同元气，隐约要孕育出一道细微的灵脉来。
不过，这灵脉还未成型，便被玉宸施法强行压制，垂下一道金光将其打散，融入岛屿四周，化作底蕴。
这个举动，也是让玉宸的修行不得不停下来，他睁开眼睛，轻声道：“照这架势，再有几日，我便可以尝试让内景天地孕育元神，顺势进入地仙境。”
这么想着，玉宸嘴角笑容不由越发明显。
此次突破，虽然花费的时间，超过了玉宸的预料，但其顺利程度，也出乎玉宸最开始的想象。
其中缘由，玉宸也是在突破过程当中，慢慢弄明白。
主世界能级非常高，对于这个世界的仙道修士而言，只要凝聚法力核心，便可以得到理论上的长生不死。
虽然这个长生还需要解决自身肉体会逐步腐朽，阳神也会出现衰竭，以及根据种族不同，每隔三百到八百年之间，会有一次天雷地火等劫数的打磨。
可比起其他世界的仙道修士，终究是没有天寿的限制。
这样的福利，也同样适用于地仙境。
具体表现是主世界鬼仙境升入地仙境，没有天劫。
只要修为到了，能够让自身法力核心进一步升华，承载自身修行的道则法理，便可以跨过门槛。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劫数，可谓仙道修行之圣地。
‘只是，修行之事，哪怕没有天劫，也有可能出现人祸，特别是在这种时候。’玉宸想着，来动洞外，默默观测天象。
此刻虽然还是白天，但在他的眼中，昼夜其实并不重要。
他需要观摩的只是星辰的轨迹，借助其中一点灵机，推演自身命数。
比起六年前刚到这里的时候，对应东海的天象已经平复了不少，但平静的表面下，暗潮却更加汹涌。
六年前，担心被人找麻烦的玉宸，施展钉头七箭等天罡地煞真意，演化出一个虚假真名气息，迷惑他人后，又是遁入梦境之中，借清凌之手，扰乱自身气机，躲到这岛屿之中，打磨法力。
六年间，玉宸为了断绝自身和外界气息的交换，就没有离开这洞穴，平日都是在打磨自身法力，哪怕搬运元气，感悟外界道则法理，也是以物化之法融入其中，自身不动，不泄露丝毫气机。
此刻推演命数，也是以六甲奇门为主，推演自身命盘。
星光为指引，命盘为根基，玉宸取出他从三年前便开始精心打磨的三枚石钱，随手抛出。
三枚石币，都是一面有花纹，刻着日月星辰，一面刻着玉宸的真名。
随手抛出，星光对应的气机同玉宸的气机交换，不断影响石币哪面朝上，哪面朝下。
这是六爻占卜法的一种运用方式，也是后世著名的铜钱测算术。
其原理基于命盘和八卦。
卦是一种由一长横、两短横组成的图像，其中长为阳，短为阴，上中下三行，可构成一卦。
其排列顺序按照，三长为乾，三短为坤，短长长兑，长短短艮，短短长震，长长短巽，长短长离，短长短坎。
而玉宸抛出的三枚铜钱都有着对应的序号，正反两面则是阴阳，落地之后，根据朝上面的不同，以序号按上中下排列，便可以组合成一个卦象。
通过六次卜卦，结合四象，即少阴少阳老阴老阳之变，推动命盘转动，进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因为这法门借用的是天皇传下的八卦之道推算气机命数，玉宸自身气息少之又少，哪怕有气机交换，也不用担心暴露自身。
第一次石币落地，卦象自成，玉宸手中六甲奇门演化出的命盘转动。
第二次石币落地，前后呼应，命盘上多出许多新的纹路。
第三次石币落地，卦象刚成，三枚石币纷纷裂开，其中透出点点灵光迅速消失。
“无法推算吗？”玉宸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占卜的对象太过强大，或者占卜对象需要面对的事情涉及太广，占卜的器具无法承载其中信息所导致。
这三枚石币，是玉宸从三年前便开始精心打磨的，其上不但有着玉宸的真名，还引来日月星辰之力加持，结合八卦和命盘。
不可能出现无法占卜玉宸未来的情况。
那么只可能是玉宸突破的时候，涉及的信息太多，以至于这三枚玉宸花费三年时间打磨出来的石币无法承载。
‘看来，还是需要多做一手准备才可以啊！’玉宸看了看破碎的石币，随手将其收好，重新做好，默默念叨经文：“上元紫府虚皇前，太上大道玉宸君；闲居金阙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是为黄庭内景篇。琴心三叠舞胎仙，九气映明出霄间……”
这经文乃是玉宸在上个副本世界总结出来的自家道法之根本，蕴含玉宸黄庭之道的核心理念，哪怕只是念动，也有不可思议之能。
伴随着一声声经文响起，玉宸眉心再次浮现出那道神秘的纹路，而后圆光浮现，窍穴打开，诸神护卫，万神朝礼，丝丝缕缕神光汇聚，促使玉宸顶上生出云光，其中慢慢浮现出一尊若隐若现的神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元神
三日后，玉宸所在岛屿东北方向一块礁石上，站立着一位他的熟人。
“倒霉！真他娘亲的倒霉！”幽道人喘着粗气，遥遥感受周围的气息，心中颇为悲苦：“我这是造什么孽啊！”
说着，幽道人甚至生出一种自我了断的想法。
而他会这么想，原因在于这六年他过得实在是不好。
六年前，他功成名就，成为东海有数的青年俊杰，前去参加东海龙宫十七龙女的成年宴。
本以为能够搭上东海龙宫这条大船，却不想霉运冲天，宴会召开到一半，被人偷袭。
同他一起参会的近半成员都在偷袭下，身死魂消，逃生者寥寥无几。
其中，他应该算是最倒霉的。
刚开始的时候，被偷袭者抓了个正着，要不是修行功法特殊，能够爆发自身气数，配合秘法，遁入阴世之中，他也没有现在来。
好不容易从阴世之中回来，又被满天下寻找偷袭者的受害者家属抓了个正着，被追的东奔西跑。
现在，关于他的消息逐渐传开，动手的人也是越来越厉害。
三天前，更是有三位上仙出手。
‘再这么下去，我一定会被拖垮的。只能这样了……’
幽道人心中默道，伸手掐诀，顶上升起一缕灰气，融入自身气数之中，好似火星跌入干柴，将其气数完全点燃，勃发之势，比起大多数上仙还要强大。
借着强大气数的庇佑，幽道人默默推算自身生机，认准一个方向，在原地留下一个假身，自己化作幽光，遁入海水之中，疾驰而去。
幽道人这边刚刚动身，一面玄黑大旗凭空出现，轻轻一抖，一股股黑气从中冒出，眨眼间的功夫，将四周数十里方圆笼罩，黑气一卷，天旋地转，前后左右，上下虚空尽数被那一道道黑气封锁。
更可怕的是，这一道道黑气笼罩四方后，还不断向内紧压，丝丝缕缕重如山岳，猛地一搅，无论是假身也好，礁石也罢，尽数化作齑粉！
刚好遁出笼罩范围的幽道人大惊失色，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加快遁光速度，向着远方逃遁。
“假的？”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色苍白的男子从虚空走出，看了看下方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一招，悬浮在半空中的大旗滴溜溜的旋转缩小，落入他的手中。
“晦月道友，你太冲动了！若是弄死那小子怎么办？”
名为晦月的黑袍男子正推算着幽道人的去处，古藤仙手持藤杖出现在他身边，看了看周围的气机，也是跟着推算起来。
“咦？这家伙的命数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复杂，且充满了阻力？”
“古藤道友莫急。”话语间，又有一位女仙出现，她手中拿着一面菱花铜镜，隐隐锁定着什么，她见到古藤仙后，轻声开口。
“据我所知，这幽道人修行来了某门能够催发自身气数的法门，现在八成是借此逃命，我等只要等对方气数衰竭，便可轻易将其拿下。”
听闻金陵仙子所言，无论是晦月道人还是古藤仙都没有停下推算的节奏，而二者推算带来的压力，也是让幽道人燃烧着的气数越发炽热。
‘快点！再快点！’幽道人一路潜逃，来到一座小岛上，冥冥之中的生机正是指向这里。
只是，来到这岛屿之上后，幽道人又是感受到这生机非常奇特，时而强大，时而微弱。
强大的时候，足够庇佑他躲过后方追杀，最微弱的时候，却隐隐颠倒，化作杀机，弄死他。
‘这里隐居着某位前辈。’幽道人立刻反应过来，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此地的主人愿不愿意救他。
这么想着，他对四方拱手，开口求救，却无人回应。
幽道人等了等，心中越发紧张，等到其气数出现衰退迹象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始在四周试探起来，慢悠悠的向着岛内走去。
走了几步，幽道人察觉到细微的灵机波动，他心中一喜，急忙顺着灵机波动的源头找去。
走了几步，来到一处洞穴口，还没上前，灵觉示警，此地有什么足以威胁到他的力量。
咬了咬牙，幽道人再次对着洞穴开口求救，话语之间，还跪在地上。
“小道遭劫，落难于此，还请前辈救我一救。”
连说三次，洞内依旧没有反应，反倒是元气越发活跃，灵机越发明显。
幽道人不断叩首，而洞穴内玉宸端坐虚空，身下一朵青莲绽放，周围身神环绕，护卫中央，内景天地虚影浮现，于洞内演化一方小天地。
玉宸眉心纹路熠熠生辉，顶上云光涌动，一尊神祇端坐其中，为小天地之中央，万神朝礼之人。
此神面目虚幻，手持碧玉金光如意，头戴上清芙蓉之冠，身着九霄碧色道袍，其上绣有三景玄旨、八会灵章、凤篆龙书、金编玉字；四周有庆云紫烟，玉晖曜焕，汇自然之精，成八角垂芒之文，玄洞虚空，光照四方。
感受到外界幽道人求救的玉宸知道自身人劫已到，心中也不着急，默默搬运，本命元气不断融入神祇之中，使其面目一阵变化，不断同玉宸重叠。
但每当面容成型的瞬间，又会迅速溃散，恢复模模糊糊的虚幻模样。
如此反复三次，神祇面容固定，玉宸周身气息也是达到鼎盛，神祇缓缓落下，从玉宸天灵遁入其肉身之中。
眉心纹路光辉逐渐暗淡，四周诸神一一消散，唯有坐下青莲依旧，一股细微的道韵不断散发而出。
洞外的幽道人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是伴随着这一股道韵的涌动，逐渐平息下来。
此刻，幽道人的气数已经开始衰退，无法在遮蔽其气数，遥遥锁定他的三位上仙先后感应到他的存在，架着遁光而来。
玄黑色的大旗再次出现在半空中，对着玉宸所在的岛屿一晃，一道道黑气垂落，化作一片黑幕笼罩四方。
古藤仙和金菱仙子慢了半步，但手中藤杖和菱花铜镜也是脱手而出。
藤杖化作一道碧绿色的流光，向着岛屿打去。
菱花铜镜则是对着那玄黑色的大旗晃一晃，喷射出一道夺目的光辉，试图将那大旗定住。

第四百六十六章 指教
“今日乃是贫道大喜的日子，阁下却当着我的面以大欺小，是不是不大好啊！”
随着一声轻笑，一柄金光环绕的碧玉如意从幽道人面前山洞之中飞出，对着虚空轻轻一敲，一缕金光划开黑幕的封锁，化作金霞垂下，卷起幽道人遁到边上，巧之又巧的避开了古藤仙抛下的藤杖。
“咦？”晦月道人面露诧异之色，虽然刚才那一下，他收了三分力，应对金菱仙子的宝镜镜光，但他那大旗演化出的黑气并非一般暗属性元气，而是他从晦月之时，采集的无光之月灵机演化而成。
每一缕黑气都需要他花费一番苦工才能炼成，当初为了炼成他手中这杆大旗的雏形，便花费了一百多年的时间。
其玄妙之处远非一般夜幕类法宝可以比拟，不但不受光辉纯阳一流神通术法克制，还能隐匿对方法宝神通。
一般人不清楚情况，祭出法宝应对，很容易被晦月道人夺取。
这也是金菱仙子手中菱花铜镜对准大旗照去，试图将其定住，而不直接以镜光破开黑幕的缘故。
晦月道人站在虚空，看着洞穴道：“刚问何方道友在此修行，下方那小儿，同我略有师徒缘分，还请道友将其交出，全了这段机缘。”
“有师徒缘分？”玉宸闻言，从洞穴中走出，护着幽道人的碧玉金光如意滴溜溜飞起，落入他的手中，抬头看向晦月道人，嗤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打生打死的师徒缘分。”
“是你！”
“玉宸道人！”
先后两个声音分别从幽道人和古藤仙的口中传出，玉宸看了看二人，对于幽道人认出自己，他并不奇怪。但古藤仙认得他又是为什么，并且从对方的语气当中，玉宸听到了浓郁的怨恨。
“好！好！好！今天不但能够将这条四处逃跑的泥鳅抓回去，还能够找到你这只躲在海沟里的沙虫，实在是太好了！”古藤仙说着，刚刚被他抛下，打在地面上的藤杖迅速生长起来。
一根根纹理细腻的绿藤紫蔓从藤杖上不断生长而出，纠缠蔓延，结成藤树垂下枝叶，好似伞盖，罩住周围。
一股股细微的道则法理从藤树上升起，将周围的环境扭曲，向着古藤仙的道域转化。
“嗯？”玉宸并没有阻拦对方的举动，眼中日月光辉隐显，隔垣洞见真意加持，观测主世界地仙境一流的战斗方式。
古藤仙这一手，类似于放大地仙境会影响周围的特点，以凝聚了自身道则法理的法力核心向外辐射，制造一个偏向于自身的领域。
这种领域，可以称呼为道域，算是地仙境修士互相试探的一种方式。
弄明白其原理的玉宸，拿着碧玉金光如意，对着虚空轻轻敲打，震动周围道则法理，巧之又巧的打乱了周围道理的运转，干扰了古藤仙的道域凝聚。
同时，玉宸嘴角含笑，问道：“这位道友似乎对我很有意见，不知贫道哪里招惹你了吗？”
“你是没有招惹到他，只是把他坑惨了而已。”
晦月道人在边上笑了笑，话语中略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这话倒是不假，这六年的时间里，古藤仙在东海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
以古藤仙为首的几位东海有名上仙联合起来，去针对梦仙道上仙清凌，据说还特地带了几样克制梦境的法宝。
结果，一群人却被清凌上仙按在地上摩擦，古藤仙更是被打的满头是包，清凌当初动手的时候，特地将一些梦境之力融入其中，让那段时间古藤仙的脑袋五光十色，光华万千，任何一个住得近的人，都能够模模糊糊的察觉到。
若是凡人，还能够在睡梦当中梦到古藤仙的形象。
因此，古藤仙居住的岛屿附近，从六年前开始，便流传出一尊端坐在古藤之下，脑袋凹凸不平，有五光十色环绕四方的仙神画像。
这画像，猛地一看，说是佛门修士都没问题。
直到不久前，幽道人重新出现的消息让古藤仙从闭关中清醒，他才动手整治了这些画像的流传。
也这个时间差，才让晦月道人提前遇到幽道人，发现他的奇特之处。
说起来，晦月道人虽然也有弟子死在了十七龙女的成年宴上。
但他弟子众多，哪怕这些弟子大多收入门下是为了方便采集晦月时期的那一点灵机，凝聚黑气。
可弟子多了，对于他们的感情自然也就淡了。
最重要的是，主世界所处的时代，仙人本身是没有寿命限制的。
他们对于道统的传播，本身是对于自身理念的一种传递，以及对于自身理念的一种探索。除非这名弟子是自己从小养到大，并且对自身修行理念又极大的帮助，要不然，真说弟子和老师有多么密切的感情，反倒是说笑。
这也是今日站在玉宸面前的只有晦月道人、古藤仙和金菱仙子三人的缘故，其余上仙或是在清凌那里吃亏之后收手。或是在针对幽道人动手一次后，便不在理会。各种保持着一定的风度，没有做的太过分。
晦月道人要不是发现幽道人修行之法，同其根基非常类似，是很好的填补作用，也会在动手一两次后，便任由他离开。现在还跟着，是真的想着将幽道人打个半死，让其口服后，收入门下。
否则，都是来追杀龙女成年宴的幸存者，古藤仙和金陵仙子便不会动手阻拦晦月道人率先收走幽道人。
是故，晦月道人才能够非常轻描淡写的开口，而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正好猛踩古藤仙的道心。
从众生梦境之海归来之后，古藤仙的道心其实便出现了问题。
一方面是自己寄予厚望，花费大功夫培养出来的弟子，在即将得出成果的时候，死在了一场原本不应该出现问题的宴会上。
另一方面是待在梦境之海底层，被噩梦影响的时候，还被清凌按着打，要不是他修成了不死之身，脑子都不知道被打暴多少次。
六阳之首受到多次重击，难免出现一些漏洞，让噩梦中种种负面情绪冲入心神。
加上清凌后来的咒术，以及周围百姓的一些举动。
成了一方笑话的古藤仙，已经将当年成年宴上的幸存者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此刻又被晦月道人一刺激，便对玉宸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其实一言半语便可解释？今日且让我看看你躲了六年的能耐。”
玉宸看了看古藤仙，其实刚才在晦月道人开口的时候，幽道人便是以传音之法，将六年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玉宸。
以这些信息推算，玉宸对于古藤仙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也算是大概弄明白，笑道：“怎么，古藤道友你以大欺小，还有理了不成？”
说完，玉宸又是看向金菱仙子，道：“仙子身上气息澄澈，并无杀伐煞气，想来并未受到嗔怒蒙蔽，可还要陪着古藤道友继续胡闹？”
“死在宴会上的那位，按照血缘而言，算是我的一位孙侄儿，也是我为数不多还活着的后辈。当年，他父母也是拜在我的门下修道，那时候我刚刚成仙不久，他们算是陪伴我修行最久的两个人，死也是为了替我挡灾死的。死前求我，庇护他们的孩子……”
金菱仙子一边述说着自己弟子的来历，一边抚摸着手中菱花铜镜。
“我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便想着为那孩子报仇，也算是给他父母一个交代。可那头无角的泥鳅，太能躲了，我手头又没有他的气息影像，才不得不来这走一趟。只要幽道人愿意将那无角泥鳅的影像和气息给我，你们爱怎么闹腾，都随你们！”
“金菱！”古藤仙闻言，顿时色变，看向金菱非常愤怒，那眼神，似乎是对方背叛了他一样。
金菱仙子看向古藤仙道：“古藤道友，当初清凌道友的那句话很对，我们已经知道是谁害死了我等弟子，又何苦非要找晚辈的麻烦？更何况玉宸道友已经初步凝聚道果，也是我等上仙一流。”
“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金陵仙子劝的是真心实意，可古藤仙却已经听不进去。
“也罢！你不帮忙，我还拿不下一个刚成上仙的晚辈不成？”
说完，古藤仙看向玉宸，袍袖一展，一道青气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只亩许大小的青色大手，劈头向玉宸抓去。
那大手表面有着一道道好似藤蔓一般的纹路，枝叶之上又有细小的咒文，显然是一门非常高深的术法，古藤仙操控之下，擒拿抓捏，无不灵验。
“此技不过尔尔！”
玉宸笑了笑，微微抬起一只手，五指之上白青黑赤黄五色光辉浮现，混在一起化作五色烟岚，猛地升空铺散开来，化作一只亩许大小的五色巨掌，向着青色藤蔓大手迎面撞去。
二者碰撞，五色巨掌上五色光辉浮现，好似一方圆轮，不断旋转，那青色大手上的枝蔓咒文，在五色光辉的冲刷下，宛如肥皂泡一般，一戳就破。
眨眼的功夫，青色大手便轰然崩溃，无数青色流光被玉宸的五色巨掌吞噬，使其余势更盛，向着古藤仙的脑袋抓去。
含恨出手的古藤仙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手段会这么容易便被玉宸破去，猝不及防之下，伸手一指前方的滕树，枝蔓抖动，化作一亩青色的华盖出现在古藤仙的头顶之上。
却不想那五色巨掌在即将接触到华盖的瞬间，便溃散开来，化作一股股烟岚消散，玉宸站在原地笑道：“古藤道友远来是客，又有意指点我上仙修士的战斗之法，我便让你三招，见识一下，这是第一招。还请古藤道友继续！”
“你说什么？”古藤仙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
玉宸笑着重复了刚才的话语，他看着古藤仙大手一挥，卷起千万元气，却也不慌不忙，他是有意激怒古藤仙的。
正如他话语中所言，他是真的将古藤仙视作是一个引导自己习惯地仙境战斗的工具人。不过，为了防止这家伙翻盘，他还是有意激怒对方。
毕竟古藤仙借藤蔓修行，走的明显是静功，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能够发挥出的神通，同在三尸神暴跳如雷的时候，不可一概而论。
古藤仙也显然没有看出玉宸的用心，卷来万千元气之后，便伸手一撮，一道道细小的雷火从他的手中浮现，融入元气内，在藤树的遮掩下，化作一枚一枚大大小小的青色雷珠。
伴随着古藤仙的进一步催动，一道道电光从藤树上升起，而后化作一片青色的雷海向外扩散，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爆音。
“雷法？此法我也擅长！”玉宸伸手，将手中碧玉金光如意一摆，一缕锋芒汇聚其上，整个如意的外形略微变化，顶端个生出一点尖锐的三角形状。
远远看去，玉宸手中如意，虽然整体还是如意的性质，但细细观察又带有一点宝剑的模样。
将手中碧玉金光如意剑向前一点，细微的五色雷光在剑尖浮现，循着冥冥之中剑术真意的之一，点在眼前雷光的重要节点上，原本剧烈爆炸的雷光顿时像是哑火了一样，迅速溃败开来。
从古藤仙动手之后，便遁到边上的晦月道人和金菱仙子面色微变。
晦月道人轻声道：“金菱道友，你能看出玉宸道友这一手剑术是什么来历吗？”
“你觉得这是剑术？我看着怎么像是雷法的一种反制手段。”金菱仙子挑了挑眉，提出不同的意见。
晦月道人摇摇头：“虽然带有雷光，但应该是一种剑术，于微末之中寻找漏洞，堪称截取自身生机，放大对方破绽的一种特殊剑术。”
“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金菱仙子仔细回忆，倒也不能反驳晦月道人的理解，但很快她有之处不认可的地方：“但玉宸道人用的如意，是另外一门神通凝聚成型的吧，或许他用的根本不是剑术，也不是雷法，而是另外一门寻找气机的神通？”

第四百六十七章 五色
金菱仙子和晦月道人的议论，并没有特地隐瞒，无论是玉宸还是古藤仙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古藤仙两次动手，都被玉宸请以破去，心中嗔怒越发沉重，气急败坏的他，将手一挥，放出一片碧青色的帐幕，骤然朝四方扩散开去。
“太白重华神砂！”金菱面色微变。
晦月道人闻言，饶有兴趣的看向那碧青帐幕，可以瞧见一粒粒细若微尘的白色光点隐藏其中。
初始也不算多，但被古藤仙以法力催动之后，却迅速覆盖四周天地，形成了一个白光点点的碧青色罩子。
下方被罩住的海波，融入少许帐幕上的白色光点，便化作宝蓝色的流动砂砾，不复流水之形。
“好独特的法宝，竟然能够做到金木相生，既得了西方庚辛金之锋锐，又有甲乙木之绵长，还能借用四方海水之力。这东西，不好对付啊！”
晦月道人赞叹之余，也是在思索自己碰到这法宝应该如何应对。
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除非是在这太白重华神砂展开之前将其收走，否则便只能靠手中的大旗硬抗。
边上的金菱仙子闻言，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开口解释道：“太白重华神砂乃是古藤祭炼了数百年的护身之宝。据说，他早年得东海龙宫相助，寻到一株蕴含金水属性的异种珊瑚，将其磨碎，混同自家仙藤枝叶，熬制成形。”
“而后又是以异种珊瑚金、碧海盐砂、土木精粹等物反复锤锻，凝聚出一点灵机，化作胚胎。再花费大法力，将其送上九天，借助罡风层、雷火层之力，去除杂质，纯化本质，前前后后花了三百年的时间才凝练出一颗砂母。”
“这东西可分可合，聚散随心，看似轻若无物，实则沉重无比，还隐藏锋芒，打在人身上，不比刀山压顶差多少。被罩在其中，便如同被困在刀山剑海之中，动弹不得。”
下方古藤仙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玉宸一副等他求饶的模样。
玉宸看着古藤仙那模样，笑道：“道友仗着一件五行之宝，便敢在我面前称雄？刚才你还没见识到贫道于五行之法上的造诣不成？”
说完，玉宸顶上生出一片金霞，色分五彩，白、青、黑、赤、黄五色转动，五行之力不放射而出，轻轻一刷，便仿佛太古山岳落下，撼动四周碧青色帐幕，吓得古藤仙急忙催动法力稳定四周。
可玉宸顶上金霞转动，五色轮转，每转动一次，都会有五色光华落下。
一刷一卷，便撼动帐幕，卷走少许碧青和白点，隐约之中，落地生根的藤树也是轻微挪移了位置。
古藤仙越是对抗，越是深陷其中，最后连人带宝，被玉宸收入袖中，看的晦月道人、金菱仙子和幽道人目瞪口呆。
玉宸整了整衣袖，转身看向晦月道人和金菱仙子，他正打算开口，对面二人却跟见鬼似的，精神极度紧绷。
这边玉宸还没开口，晦月道人便将手中大旗抛出，垂下丝丝缕缕黑气，护持周身。
金菱仙子则是将手中菱花铜镜一转，放出一道色彩斑斓的极光，炫富在头顶之上，结成光幢落下，笼罩四周。
二者都看出玉宸刚才那一手五色光辉乃是借助五行之力施展，天地之间一切五行之属都受其克制。
他们自知自己肉身法力还未跳出五行属性，自然不敢同玉宸直接接触，纷纷以无光之月灵机所化的黑气，同九天之上极光护持周身，隔绝外界五行同自身的联系，断绝可能出现的影响。
二者的反应看的玉宸有些好笑，他若是想要动手，哪怕此刻五行大遁只是小成，又岂是区区无光之月灵机凝聚的黑气，以及采集自九天之上的极光能够抵挡的？
再说了，玉宸现在不过刚刚成就地仙，能够直接将古藤仙收走，一方面是因为对方被五色神光克制太严重，另外一方面也是他仗着自己内景天地融合了天罡地煞真意，极其稳固，能够压制住对方。
但压制一位积年上仙对玉宸而言已经有些吃力，自然不可能再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其余二人。
不过，面对明显想歪的二人，玉宸也乐的不解释，只是看着二人，等他们稍微平复情绪后，才开口：“贫道修行小有所成，得证上仙果位，不日将在自家道场之中宣讲道法，到时自会有请帖送上，希望到时候，两位道友能够赏光一二，前来参加。”
“这是自然！”晦月道人和金菱仙子稳定情绪后，也大概明白玉宸刚才那法门是有极限的，但二者都不敢试探这个极限在哪里，连连答应后，便各自找理由先一步离开。
看着离去的二人，玉宸又是回头看向幽道人，笑道：“道友，不知你可愿赏光，去我道场坐上一坐？”
“玉宸前辈愿意提携，贫道自然是感激不尽，何来赏光一说？”幽道人闻言，躬身施礼。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又是转头看向脚下的岛屿。
经过刚才一番争斗，特别是古藤仙最后放出的太白重华神砂冲击，这本就没有多少灵机道韵的岛屿，连带玉宸修行六年，稍微凝聚的一点灵机、底蕴，也是散的一干二净，彻底落入凡俗。
“我在此地修行六载，也算是借了此地福泽，却害的其灵机溃散，实在是心有惭愧啊！”
话语间，玉宸五指张开，五色光辉浮现，内景天地中道则法理运转，惊的古藤仙连连动手，一道道神通术法打出，被内景天地中道则法理泯灭，解析其中蕴含的法理感悟后，还原成单纯的元气，受玉宸操控。
抬手一挥，五色光辉落下，玄黑色神光融入海洋，收拢元气灵机；土黄色的化入岛屿，滋养地脉；青绿色神光环绕四方，激活生机；素白色神光扫荡杂气，稳固山石；赤红色神光纯化灵机，修复地裂。
片刻功夫，整个岛屿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并且在玉宸的术法加持下，足见凝聚一缕微弱的灵机。
玉宸见状，又是口诵真言道：“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以玉宸此刻的修为颂念净天地神咒，其近乎实质的念力以他为中心，向岛屿四方扩散，微弱的灵机在念力的刺激下，疯狂摄取周围的元气，凝聚成一条小小的纯净灵脉，隐藏在岛屿下方，将整个平凡的岛屿，化作一方灵地。
“短时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就这样吧！”玉宸看了看岛屿的变化，还是有些不大满意。
但再干涉下去，难免会让这岛屿沾染他的气息，失去自然，反倒不美，也就停下动作，带着已经彻底呆滞的幽道人化作一道遁光，回到自家道场。
此刻，玉宸的道场之外，笼罩了一层模模糊糊，色彩斑斓的雾气，玉宸一看就知道这是源自于众生梦境之海的气息，是梦道上仙清凌道人施加的庇护。
玉宸伸手一点，嫁梦真意浮现，轻易将两边笼罩的迷雾推开。
“又是谁？”一声不悦的童音响起，而后一轮月光浮现，红着一双眼睛的清凌虚影，伴随着雾气的汇聚，不断凝实。
在他的手中，还有一柄白玉短杵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色光辉。
“清凌前辈，许久不见了！”玉宸看着清凌，笑着微微躬身。
“是你回来了啊！倒是，等等……”清凌刚开始见到玉宸的时候，先是收回了白玉短杵，笑着打算打招呼，却又立刻发现不对。
清凌上上下下的看了玉宸几眼，笑道：“已经是上仙了吗？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再称呼我为前辈了，都是凝聚道果之人，称呼道友便可。”
“见过清凌道友！”玉宸从善如流，对着清凌拱手。
“你回来的倒也凑巧，我前一段时间刚刚听闻，龙宫方面似乎找到了那头无角蛟的踪迹。加上你已经凝聚了道果，成就了上仙境界，回来也不用太担心有人找你麻烦。若是真有不要脸的，敢成群结队的来，你就喊我一句，我最近还是非常空闲的。”
玉宸闻言，颇为感激，但他笑着摇了摇头：“多谢清凌道友好意，不过我想应该是不需要了。”
“哦？看来你这次不但成功凝聚了道果，还修成了什么了不得的神通。来！来！来！且让我看看！”
清凌说着，便又取出那白玉短杵，对着玉宸敲打而来。
当然，这次动手近乎于切磋，清凌攻击的方向自然不是玉宸的天灵，而是他的手腕。
玉宸也明白这是清凌的一种关心方式，希望看看自己的自保能力，笑着抬手，浮现在他手指之间的五色神光自然刷出，落在白玉短杵之上，将其收走。
“咦？”两声惊咦先后从玉宸和清凌口中传出。
玉宸惊讶的是清凌的短杵竟然是幻术，但在收走那短杵之前，他却没有丝毫察觉。清凌惊讶的是玉宸的手段竟然如此奇特，那五色神光之下，一切五行之属，以及其衍生属性，都会受到克制。
像清凌手中的白玉短杵，是他以梦境之海中的气息，模拟法宝物性而成，说真也真，说假也假，可以视作是物性的集合体。
而刚才，清凌为了打人更加顺手，在拟化物性时，添加了少许金土之性，使其更加坚固沉重，却也受到影响，被玉宸直接刷走。
对于这样的神通，清凌非常感兴趣，擅长虚幻之法的他，觉得这是自己更进一步的机会，便拉着玉宸道：“你方便将这道域展开让我看看。”
玉宸闻言便知道对方想要看看五行大遁的法理，对此玉宸也没有什么想要隐瞒的，他伸手一招，碧玉金光如意入手，在身前轻轻一摆，勾连起四方缕缕元气，震动道则法理。
同一时间，玉宸头顶之上浮现出一片金色霞光，铺展开来，分出五彩之色，结成宝轮，缓缓转动。宝轮之中，霞光汇聚，又有五道白浪翻滚，托着三朵虚幻的莲花，垂下丝丝缕缕的光辉。
那光辉点点落地，便生出一朵朵青色莲花，在玉宸脚下绽放。
那莲花盛开到极致后，莲蓬之中有一点点光辉生出，挥洒而出，再次落地，又有青莲绽放。
花开光显，光散花开，转瞬之间，玉宸脚下便是生出万亩青莲。
清凌看到这一幕，笑道：“好一副‘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青莲逐万程’，你这模样走出去，任谁见了，不得说一句，有道仙真？”
话语之间，清凌也是展开自家道域，脑后月光汇聚，化作圆盘，向外散发莹莹月光，光辉之中，又有一重接着一重的圆月生出，每一重圆月之中，又有一重梦境出现。
圆月层层叠叠，梦境重重覆盖，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棵晶莹剔透的桂树，不断散落花瓣，带动月光向四周扩散，又引起梦境层层打开，互相交融，演化出一方小小的众生梦境之海。
这片梦海缓缓落下，融入玉宸足下万亩青莲之中，梦海水波涟漪，带动青莲沉浮，圆月高悬，伴随金霞流转，五彩环绕。
慢慢的，玉宸对于五行大遁的领悟，同清凌对于梦境虚幻之道的领悟开始交替，五行构建的物性，同梦境构建的虚幻开始融合。
好似阴阳太极鱼一般互相追逐，让玉宸一点点领悟真假的界限，明悟虚实之理。
金霞周围的五色神光越发璀璨，同时越是逐渐生出一丝丝虚幻质感，是玉宸借着清凌的梦境虚幻之道，开始从单纯的影响五行物性，向着影响虚实五行法理进步。
另一边的清凌也是借此，进一步的完善了自身梦境虚幻之道，借着五行大遁演化出的真实物性，以及同自家道理衍生的真假之意，在原本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其脑后重重明月中的那棵桂树也是一点点褪去虚幻，生出实质，同周围的梦境互相辉映。

第四百六十八章 交流
玉宸对于五行大遁的领悟同清凌对于梦境虚幻之道的领悟，交汇融合持续了大概三天三夜，在玉宸演化出的五行之道中关于青木之道突然爆发而结束。
玉宸睁开眼睛，细细感悟，却是他和清凌交流的时候，内景天地内的道则法理也是在不断摄取清凌的感悟，出现一点点变化。
其中作为道则法理交换中心的五行大遁，变化最大，这让古藤仙受到了不小的压迫，同时也让他窥探到五行大遁在改变过程中出现的一丝丝漏洞，进而爆发自身法力，试图冲出封锁。
可惜，古藤仙错估了玉宸的内景天地，他以为这方天地的核心是五行大遁，根本没料到破开五行的束缚后，还有诸多复杂的道则法理环绕四方。
虽然比起五行，这些道则法理对古藤仙没有明确的克制关系，但其根基同束缚他的五行大遁一般，都是源自于三十六天罡道和七十二地煞法之真意，多重叠加下，依旧能将其强势镇压。
“古藤仙？”清凌作为和玉宸交流道理的人，也是感受到刚才突然爆发的青木之力中隐藏的力量痕迹。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玉宸：“你和我交流论道的时候，竟然还镇压着古藤仙。看来你的积累，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啊。不过，你怎么会和古藤仙对上，我记得这家伙前段时间还是一副准备闭关个百八十年的模样。”
玉宸闻言，便知道清凌最近没有关注古藤仙，甚至可能连人间的事情也没怎么关注。要不然，以他对梦境的掌控，不可能不知道古藤仙最近去追杀幽道人的事情。
想罢，玉宸指了指边上感悟二人论道散发出来道则法理的幽道人，笑道：“说来也凑巧，我突破的时候，古藤仙、金菱仙子和晦月道人三人在追逐幽道友，而他好巧不巧的跑到我闭关的地方避难。”
“然后古藤仙就和你对上，被你镇压了？也对，这家伙擅长甲乙木长生之法，以法力浑厚，自我恢复能力强著称，最擅长和别人打消耗战。早些年还容易受西方庚辛金法克制，等他炼成了太白重华神砂，这一弱点便得到了极大的弥补。”
“偏偏你修成了五行大道，无论是他修行的甲乙木长生之法，还是炼制的太白重华神砂，都被你克制的死死的。而以他的脾气，在不清楚这一点的情况下，见到你的时候，必然是一副你要听他的模样。”
清凌说到这里，便想到了后面古藤仙被玉宸吊打的场景，笑的眼睛弯弯，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又仔细询问起当时发生的事情，看看同自己想的有何差别。
玉宸将自己同古藤仙交手的过程，以及邀请金菱仙子和晦月道人的事情和盘托出，最后还询问了一下清凌的意见。
“你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我想的还要更理智一些，而这种做法也算是我等的一种交流方式。”
玉宸愣了愣，看向清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清凌嘴角含笑道：“对于我等上仙境修士而言，道果初成，本命元气同自家道理相合，比起一般仙境修士保命能力更强。”
“例如那古藤仙，不但修成了不死之身，还在东海某处别府之中留下一具仙藤化身，一旦本尊在外身死道消，那仙藤便会化作本体，继续修行，伺机报复。这两项是他明面上的自保手段，暗地里还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后手。”
“同理，我和其余上仙境的修士，都差不多。年岁越久，自保的手段便越多，漏洞越少。所以，我等除非是涉及到双方大道根本的争斗，否则都会比较克制。”
“金菱和晦月二人六年前，倒也对当初龙女宴的幸存者动手，同你关系比较复杂。这次又因为追逐幽道人，碰到刚突破的你，你邀请他们来参加你的成道会，算是一种和解的态度。他们若是有心和解，自然会带来一份重礼。对了，当初想要对你动手的人，名单我也给你一份，你可以挨个邀请他们，收敛一波钱财。”
清凌说着，便将六年前动手的几位上仙名号告诉玉宸，其中特别标注了一下进入梦境之海，找他麻烦的人。
接过名单的玉宸先是道谢一番，而后询问自己若是举行讲道和宴会，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中间有没有什么忌讳，或者需要在多久时间内举办。
“不需要特别准备什么东西，你当初炼制的玉膏和一些灵液就不错，最多再加一些灵果就好。”
“忌讳吗？你只是得证上仙境界，又不是得证道境，没有那么多讲究。”
“最后的举办时间，这个并没有个定论，我只能说过去举办这种宴会的，大多是在证道之后的五年内，哪怕真的有事情，也会在十年内举办。整个东海，还没有出现过，证道上仙，十年后在举办宴会的。”
一一回答玉宸的疑惑后，清凌便散去形体，回归梦境之海。
目送清凌之后，玉宸便让琪钰二人进来，带幽道人进入自家道场，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他自己则是回到过去的修行之地，开始细细思索。
“虽然清凌道友说招待群仙用过去那些品质的玉膏和灵液就好，但这次也算是我在东海的公开亮相，还是再找阿芦的爷爷收购一些材料和灵果，祭炼一批上好的玉膏和灵液为好。”
“其次，道场也需要扩张一下，否则用来招待群仙，就显得太简陋了。”
“最后，几件法宝也要重新祭炼一下，分出一个主次，最好借这次机会，定下我这道场的镇洞之宝。”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将目光转移到自家内景洞天之中，流转与古藤仙的藤杖和太白重华神砂之上。
被镇压其中的古藤仙似有所感，开始更加剧烈的挣扎。
可经过早先的冲击，古藤仙体内的元气，早就被五色神光侵染过半，此刻越是挣扎，受到的侵蚀反而越严重。“玉宸，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再打一场。”
“玉宸！玉宸！我知道你听得见……”
古藤仙的念头在内景天地内不断震动，试图影响道则法理的运转，逼迫玉宸表态。
对于这位阶下囚，玉宸是没有丝毫搭理的想法，他伸手一招，将古藤仙的法宝藤杖纳入手中。
看着这根蕴含浓郁甲乙木灵机，展现勃勃生机的法宝，眼中闪过一丝丝的喜爱，玉宸伸出一根手指，顺着藤杖的纹路一寸一寸的抚摸过去，淡淡的灵光从玉宸的手指浮现，融入其中，封禁内里古藤仙留下的气息和法力。

第四百六十九章 法宝
正所谓：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在玉宸看来，祭炼法宝其实也是一种修行过程。
而世间法宝一流，大多是借助各类材料的物性，或是结合自身道则法理，或是依照前人留下的法禁，一点点锤炼成型，最终在内里形成一套自己的运转规律，这也是大多数法宝只要有人驱使，便可以伤到仙人的缘故。
那些厉害的法宝，本身便可以视作是半位仙人。
因此，这世间的法宝除去根据侧重点不同，分出杀伐、护道、修行、生产等类别外，还可以分出自动和主动两种。
自动指的是那种有较好的元气沟通能力，可以自我保养，甚至自我提升品质的法宝，不需要修士特别去花费心力维护。
大多数用于辅助修行和拥有生产能力的法宝，都属于这一类别。
主动则大多是杀伐之宝，其本身元气沟通能力偏弱，不能够保证自身所需，需要修士动手去维护、提升。
一旦失去外力的滋养，这类法宝不但不会更进一步，反而可能出现流逝灵机的现象。
所以，无论是玉宸前世记忆中一些积年修士，还是在主世界内很多修行千年的上仙，手中虽然会有许许多多的宝物，但经常使用的也就那几样。
毕竟那么多杀伐、护道之宝祭炼出来，还随身携带，每天光维护就要消耗掉小半的元气，哪有时间修行？
哪怕真的需要祭炼多件法宝，通常也会选择一些迂回的方式。
例如，像晦月道人那样，自己动手祭炼法宝胚胎，然后收下一大堆的弟子，将后续祭炼、维护需要的材料，以及一些繁琐的基础工作交付给下面的人。
例如，玉宸前世记忆中，一些修行有成的修士，在修为进步速度变缓，或者陷入瓶颈，或准备渡劫的时候，便会多祭炼一些护道之宝，方面面对各种情况。但他们将法宝胚胎炼成后，通常不会带在身上，而会安放在地脉岩浆一类的极地，布置阵法，借天地之力，洗练法宝，减少自身消耗。
玉宸现在的想法，便类似于后面那种，只是他不准备去将自家法宝放在某个极地温养，而是打算先祭炼一件偏向于辅助的法宝，用来培育其他法宝。
关于这件辅助法宝，玉宸打算以古藤仙的藤杖为根基。
那藤杖本是古藤仙成仙的根基之一，蕴含了古藤仙小半的道果。
没有意外的话，这藤杖不可能交给外人使用，并且会随着古藤仙的死亡，受到毁灭性的重创。
但玉宸在动手之前，早就将古藤仙的法力，以及掌握的道则法理侵染过半，加上古藤仙自身难保，倒也能够将内里古藤仙的气息封禁，而后通过模拟出同古藤仙有七成类似的法力，来驱使这件法宝，压制其灵性。
玉宸伸手一番，自家法宝青玉葫芦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葫芦本身是一个生长了数千年，凝聚了四千多年道韵的青皮葫芦。
一开始，葫芦内部的道则法理更接近于甲乙木之道，适合用来炼制成木属性的法宝，偏向于温养生机的功效。
在玉宸融入自己得自神兵世界，如意子孕育的宝葫芦后，内里法理出现偏移，更接近于温养诸多宝物。
上个副本世界，玉宸用来镇压岁星，刺激到沉寂下去的甲乙木之道，让孕育出一股细微的生机。
此刻玉宸将其取出，以三十六天罡道中的斡旋造化之法为主，配合地煞七十二法中的寄杖真意，将青玉葫芦同藤杖融合在一起，产生一种近乎于嫁接，或者说是寄生的关系。
甩了甩手中藤杖，看着已经生长在上面的青玉葫芦，玉宸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伸手一指，青玉葫芦从藤杖上自然脱落，葫芦口中喷出一道青光，内里飞出一杆长幡。
玉宸摄取来古藤仙的气息，以钉头七箭之法，锚定其名号，将其锁在长幡之上，再伸手一指，葫芦内青光回卷，带着长幡回到葫芦内部。
而后青玉葫芦飞起，同藤杖一接触，再次生长在一起。
如此一来，古藤仙若想要施法催动这藤杖，断去青玉葫芦同其的联系，便会引起葫芦内蛇咒幡的变化，对其施加咒法，维护葫芦和藤杖的寄生关系。
做完这一切，玉宸又是看了看自己剩下的几件法宝、法器，想着是不是再祭炼一件镇洞之宝。
当年布置道场，留在各个角落当中的阴蛇链、火蛇镖一流可以直接略过。
这几件法器虽然经过这么多年来同道场气息互相影响，算是比较符合镇洞之宝的要求。
但镇洞之宝中镇洞二字，核心概念在于镇压道场内山水灵机，运转道场中天地灵枢，不但要和一山一水相契合，还需要有镇压一方的能力。
如果玉宸道场不扩张，玉宸将阴蛇链、火蛇镖几件法器合炼在一起，也可以勉强使用一下。
可现在玉宸已经打算将自家这道场修正一番，到时候无论是道场内的元气灵机，还是蕴含的道则法理，都不是现在可以比拟。
阴蛇链和火蛇镖一流，哪怕同现在道场的气息相合，也跟不上后续变化。
同样的道理可以用于紫金炉，这宝炉虽然威力不俗，作为鼎炉一类的法宝，又天然拥有镇压之能。
但玉宸所在之地是东海，道场四周都是水，以紫金炉这类内里蕴含强大火种的法宝作为镇洞之宝，并不是非常契合。
除此之外，也因为紫金炉是现在玉宸手中最重要的生产类法宝，一旦成为镇洞之宝，便需要镇压在道场内部，不好随身携带，无论是外出，还是前往其他世界，都有些不方便。
至于其余像是戮风剑一流就更不用多说，这类纯粹的杀伐之宝，虽然也能够作为镇洞之宝，却也容易伤人伤己，不是上好的选择。
‘可现在祭炼，又有些来不及啊！’
玉宸想着，目光不由看向刚刚完成寄生的青玉葫芦。

第四百七十章 壶天法
玉宸倒不是想要将青玉葫芦作为镇洞之宝，而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会的一门特殊神通，地煞七十二法之壶天。
玉宸手中的地煞七十二法大多不能按照表面意思，或者一些相关故事去理解，例如刚才施展的地煞法寄杖。
此法大多被视作是一种转移自身伤害的法门，可以将自己受到的攻击转移到其他东西之上。
但寄也可以是寄托和依附，杖同样有是凭倚和依靠之意。
二者相合，衍生出来的含义便是，寄托依附于其他事物之上，借此长生，属于灵种仙道的一种。而这种依附之法，也正好符合寄杖施展的表现，其气机和精元都寄托于外，自然任凭你如何击打，也伤害不了其根本。
同理，壶天法也并非一定要拥有壶类器具才能够演化天地。
壶天二字，天字无需多言，指代的其实是天境、仙境、胜景。
而壶字，本质上是一件容器，对应一个被框出的空间；而壶本身又可以是一种漏水之器，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具有一定的记时性，对应一定程度上的时间。
故而，壶天之法，究其根本是一门在有限时空内，进行二次扩展的法门，比起一般地仙道依托地脉灵机，壶天之法在自主性上显然要强大许多。
现在，玉宸便打算以壶天之法在自家道场内开辟出一方小小的福地洞天。
正好，玉宸元神成就之后，内景天地也是有所进步，加上同清凌交流之后，对于真假虚幻之道也有了新的理解，倒也不需要多做什么准备。
‘只是如此一来，镇洞之宝的事情，又要向后推，我若是离开，琪钰二人也未必守得住这灵山福地。’
想着，玉宸闭上眼睛，默默观想自家内景，他打算从自家内景动手，直接复制一方仙山福地的气象，作为壶天世界的根基。
但这一观想，玉宸却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作为一名精修黄庭之道的修士，玉宸凝聚了诸多身神。
这些身神的神性在其本身不具现外出的时候，大多流转与内景天地之中，运转内部道则法理，缓慢，且坚定的提升玉宸的修为。
因此，玉宸的内景天地是非常的宏大，道则法理也是非常的完备，除去一些地方还显得太过于虚幻和浅薄，同一方完整的天地，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追溯这方浩大内景天地的根基，可以发现，早在神兵副本世界的时候，玉宸还未成型的内景，便已初具气象。
当时的他还在精修五脏神，得到神兵世界天书之灵的力量，游走与神兵世界的五岳之地，采集五岳精神。
取中岳嵩山奥妙通透之意，滋养脾神常在；西岳华山险峻之意，丰富肺神皓华；北岳恒山幽奇之意，孕养肾神玄冥；东岳泰山巍峨之意，升华肝神龙烟；南岳衡山清丽分野之意，点化心神丹元。
当时的玉宸以五脏元气主内，五行元气主外，内外交替，在自身周围演化五岳虚影，其上有五方道宫，内里有五神驻守，共同构建五层天境。
可以说，这五方五岳，便是玉宸最初构建的内景的基础。
后来玉宸的内景天地一步步完善，拷贝了多个副本世界中土气象和天地万象运转法理，但其根基，还是或多或少受最初五岳气象的影响。
宛如五方五岳一般，蕴含雄厚的底蕴，又能够在运转之中，互相配合。
这也导致玉宸内景天地之中诸多近乎于虚幻的山川土地之中，也带有微弱的道则法理。
加上他这次突破地仙境界，凝聚元神之后，自身修行的道则法理同本命元气交融。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也同内景天地更加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让整个内景天地进入一种，寸寸都是妙土，处处都有玄机的高妙境地。
玉宸现在的内景天地，随便划拉一块地方出来，只要能完整的取出其气象灵性，他都能演化出一个小型的灵境。
若是内景天地内的名山大川，更是可以作为现在开辟壶天世界的根基。
‘可惜还没有点亮大小如意啊！’玉宸看着自家内景，叹了口气。
作为内景天地的主人，玉宸非常清楚，自家内景天地如此庞大玄妙的力量，很大一部分源自于整个内景天地的完整，以及内景天地的内部道理的运动。
先不说他能不能将某处地域的道则法理、灵性气象完美的引入现实，化作壶天世界的根基。
便是他真的成功了，失去内景天地大循环的支援，小地域的道则法理、灵性气象必然有所下降，开辟出的壶天世界，也难免品质降低。
这些情况，原本在天罡三十六道之一大小如意被点亮之后可以得到解决。
所谓大小如意，其大小指代对比的标准；如意，则是满意、符合心意、期待的圆满模样。结合在一起，神通大小如意，不但是一门专精于肉身变化的神通，也是一门能够圆满自身的法门。
若是融入内景天地之中，不但可以让整体内景天地更加圆满，还能够让局部地区的道则法理运转同样圆满起来，不惧摄取、引导。
但很可惜，玉宸自身欠缺了几段记忆，加上他终究无法把握大小如意那种圆满如意的理念，以至于一直无法点亮大小如意之真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罢了！罢了！如此这般，我倒不如从头开始。’
思来想去，还是无法完美解决气象灵性衰退问题的玉宸，在迟迟没有个定论后，便舍弃直接从内景天地中截取部分山川灵性，演化壶天世界这一想法。
转而选择开始重头观想一方天地景象，此种变故固然有他对这次宴会颇为重视，各方面难免有些苛求。
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玉宸在壶天世界开辟这件事情上不愿意将就，是真的将新开辟的壶天世界视作自家道场，而非暂时停脚的地方。
此次观想，玉宸直接参考自己看到的诸多仙山福地景象，以自家纯阳念头为根基，逐步构建出一座并不存在的仙山，赋予其灵性神韵，又在仙山之上，演化日月，金银光辉遍洒，汇聚其上。
瞬间，这仙山之上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
而后，玉宸那手持碧玉金光如意，头戴上清芙蓉之冠，身着九霄碧色道袍的元神出现在仙山之中。
手中如意一敲，一缕本命元气落下，汇自然之精，成八角垂芒之文融入山中，或是化作灵泉甘露，或是演绎自然生机。
顿时，仙山之上老柏青青与山岚，似秋水长天一色；野卉绯绯同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
道袍一抖，其上三景玄旨、八会灵章、凤篆龙书、金编玉字一一落下，环绕仙山四周，化作彩色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香烟缥缈，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芬。
仙山道韵成型，玉宸又是搬运内景天地之中诸多元气，期间也是刺激古藤仙不断动手，分解其元气法力，注入仙山之中，浑厚其底蕴，使其越发凝实。
片刻后，玉宸缓缓睁开眼睛，伸出一手，五指并拢，平坦张开，其上紫气汇聚，化作仙山虚影。
“刚才的观想，配合其神韵，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想要进一步的演化，使其阵阵化作一方福地，还需要更多的元气，以及天材地宝作为补充才行。并且，此山介于虚实之间，非实质，也非虚幻，却是需要一物，作为承载。”
不同于直接从内景天地之中截取地域灵性气象，重新观想的仙山并没有依靠，无法借取玉宸内景天地之力，在没有依凭承载的情况下，非常容易出现溃散的现象。
玉宸想着，手中便是浮现出一柄碧玉金光如意，对着仙山虚影一晃，一道清气环绕金霞升起，卷起仙山融入这如意顶端。
这碧玉金光如意乃是玉宸修行数百年凝聚的金光咒咒力，结合符水、生光之真意，演化出来的一件宝物，介于神通和法宝之间，聚散有心，玄妙非常。
此刻玉宸将其用来承载刚刚演化出的仙山虚影，等同于放弃自己过去数百年颂念金光咒积累的大半咒力，哪怕根基未失，想要重新凝聚碧玉金光如意，也非得修养个十年不可。
但以碧玉金光如意作为承载，那新成的仙山虚影等同于得到了玉宸数百年积累的大半咒力，本因吸纳玉宸法力，夺取古藤仙元气而半虚半实的形体，又凝实了少许。
而碧玉金光如意受仙山本身气息，以及玉宸观想时赋予的道则法理影响。环绕在如意周围的缥缈仙气逐步转浓，青烟生出紫气，淡紫色的灵光代替了原本的碧青色，整体形制也是化作灵芝如意。
玉宸看了看新成的紫玉灵芝如意，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比起其神通凝聚的碧玉金光如意，这灵芝如意让他同样非常喜爱。
“我还在想着这新成的仙山叫什么名字好，既然承载之物，形显灵芝如意，色显尊紫，仙山本身又山体独特，一面陡立，便叫做紫芝崖吧！”
玉宸定下名号的同时，也是以钉头七箭之法，固定了仙山的真名概念，借助名字的确定，进一步稳定其实质。
而后，玉宸便每日在岛上搬运元气，吞吐六气，不断洗练那紫玉灵芝如意。期间，阿芦也是带着玉宸需要的东西来找他。
这次收集来的材料当中，大半常见材料被玉宸炼制成玉膏灵液，让阿芦带回去贩卖，作为报酬。
部分珍贵的材料，则是被玉宸取来，融入紫玉灵芝如意之中。
如此反复三次，玉宸日后宴会需要的食物便准备的擦不多，紫芝崖也是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特别是在阿芦第三次带材料来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盒，一副用尽全力的模样，将其递给了玉宸。
有些好奇的玉宸伸手接过，拼尽全力，不好开口的阿芦来不及阻拦，让玉宸将那玉盒取走，让他差点被玉盒恐怖的重量压倒在地。
“这是什么？”玉宸有些好奇的打开玉盒，却是一块青黄色的泥土。
这泥土也非常奇特，一见风，便开始迅速膨胀，重量也是不断提升，玉宸一惊，急忙垂下一缕清气，罩住泥土，看向阿芦道：“九天息壤？”
“嗯！”阿芦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道：“不过不是第一代九天息壤。”
玉宸闻言，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所谓九天息壤，乃是天地之间的一大异宝，其本性源自于天清地浊之气，乃是天地交汇的一大产物，既有着九天清气吸纳轻灵之妙，又有大地土德的浑厚之意，故而，此宝可随风而涨，妙用变化无穷。
传言当年大禹王的父亲，在治水的时候，便前往人族三皇之末，五方上帝之首人皇中央上帝轩辕氏手中求取了这九天息壤，用于镇压四方水患。
虽然说后来证明大禹王的父亲鯀的做法是错的，堵不如疏。
可据玉宸所知，当年水患越演越烈，并非洪水冲垮了九天息壤所化的堤坝，而是水中妖兽，绕道而行。
由此可见，这九天息壤演化土地之玄妙。
哪怕后来，大禹王开山放水，让中土之水涌入东海，也不得不特地祭炼一柄克制天下山川地气的神兵开山斧，才能破开那鯀留下的堤坝。
而阿芦口中不是第一代九天息壤，也正是源自于此。
最初的九天息壤，已经被鯀化作诸多堤坝，但在大禹开山放水的过程当中被劈开的堤坝很多也是冲入东海。
若是有修士，或者神祇采集碎片，提纯修补，也是能够得到一些二代九天息壤。这些息壤比起初代少了坚固，却也得了东海水汽滋养，化去其坚固，变得更适合用来演化土地，是玉宸早先选定用来祭炼紫芝崖的一大宝物。
“这东西很贵吧！”玉宸看着玉盒内，想了想还是将其递给阿芦道：“我给出的东西，应该买不起这东西才对，你且拿回去吧。”
阿芦没有接过，只是不断摇头道：“这是爷爷为老师准备的贺礼。”
说完，阿芦又道：“爷爷希望这次宴会，我能参加。以您弟子的身份。”

第四百七十一章 鬼神
“你本就是我的弟子，自当以我弟子的身份参加。你爷爷却是多心了。”玉宸说着，又是将玉盒向前递了递，反复三次，才在阿芦的推脱下收好。
“也罢，我事后在同你爷爷说一下吧！”
玉宸说着，便打算将玉盒收好，阿芦却摇着脑袋道：“爷爷说，让你现在就把息壤吸收了。”
听到这话，玉宸隐约知道些不对，当着阿芦的面将其融入紫玉灵芝如意，在此期间，玉宸自身同一尊身神调换位置，本体借着梦境的通道前往大人国。
“你来了啊！”老巨人看在玉宸到来的同时开口，他看着玉宸笑了笑，道：“很抱歉，让你以这种方式得到九天息壤。”
“你这个赠送者都没想法，我这个受益人又有什么好介意的。”玉宸走到老巨人身前，仔细观察他的气息，叹了口气：“想不到，你的情况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比起过去，凝聚元神，成就道果雏形的玉宸，无论是在位格上，还是在神通上，都胜过鬼仙境界的自身。
此刻，玉宸观察老巨人，发现了一些过去看不到的东西。
在过去的玉宸眼中，老巨人近乎于一个诅咒的集合体，他的身体早就被诅咒蛀空，源自于先祖科仪失败带来的反噬，以及夸父一族一代代死去立下的悲哀、痛苦、孤独、无助、绝望和怨恨，加上老巨人自身的血脉和神力。
三者纠缠在一起，化作一种扭曲的力量，环绕在老巨人的身上。
若非他手中拿着昔日夸父手杖所化神木的一部分，借助内里阳和气息，维持自身一缕生机不断，早就化作鬼物。
但，在此刻的玉宸看来，老巨人其实早就不是活着的生灵，与其说是昔日夸父手杖所化神木的一部分，维持着他的生机。倒不如说是老巨人借着神木碎片，模拟活人的身份，停留人间。
“你看了出来了？”老巨人有些惊讶，看着玉宸笑道：“这样也好，我就不用解释太多。”
老巨人起身，身上浓郁的死气散发出来，化作漆黑的长袍，笼罩在他的身上，气息不断变强，望着玉宸平淡道：“你也不用为我觉得可惜，比起历代的夸父一脉族人，能够化作鬼神的我已经很幸运了。”
“再说了，阿芦已经凝聚了属于太阳的神性，诅咒将会在他这一代断绝，除了担忧他的安全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
玉宸再次叹了口气，淡淡道：“他是我的弟子。”
“我知道，从你处理琪钰的问题上，我就明白你同其余仙道修士不一样，是个关心弟子的好老师。但我还是不放心，你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我不可能拿阿芦去赌你对他的情感，所以才会让阿芦带着九天息壤去找你。”
“这东西是天地清浊二气交融的宝物，非常适合用于稳固洞天福地。依照你的性格，拿了我的东西，自然会好好保护阿芦。”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道：“利益的联系虽然坚固，可一旦出现更大的利益，原本的利益联系，根本不堪一击。再说了，如果阿芦的地位源自于你和我的利益，我和他将永远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我并不觉得这对他有多好。”
“所以，我将我们夸父一脉的所有传承，以及我成为鬼神之后的种种见闻，都给了阿芦。伴随着他的修为提升，这些东西将会逐步解封，其中有不少东西，对现在的你，也是大有好处。”
老巨人说着，将一块带着些许腐朽痕迹的木板递给玉宸。
接过木板，看了一眼，玉宸便接收到大量的信息，是各种古老的故事和隐秘，以及一些秘术和修行之法。
不过，这些东西都只是基础，更深入的内容，显然是在阿芦的记忆当中。
玉宸陷入了沉默，老巨人继续道。
“我已经将我能够做的，尽可能做到最好，至于如何处理和你的关系，那就是你和阿芦的事情了。”
老巨人说着，略带自嘲的笑了笑：“这是我儿子给我的教训，哪怕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也可能会出现我无法掌控的意外。”
“阿芦他终究是会走出我的保护圈，我能为他做的，只有尽可能的为他铺好路，剩下的东西，只能看他自己了。”
“阿芦是一个好孩子。”玉宸笑了笑，手中的木板化作飞灰，对着老巨人躬身道：“多谢这些年来，前辈的照顾和指点。”
“你不记恨我算计你，就好了。”老巨人回到位置上，拿起木头碎片，原本强大的阴世鬼神气息，层层衰弱下去，恢复原先的模样。
明白其中缘由的玉宸则是回到道场之中，安心祭炼起紫玉如意，紫芝崖也是得以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至于阿芦，在回去见过老巨人一趟后，又来到玉宸身边，留在他道场之中修行，每日都会来询问一些修行上的疑惑。
经过多次为阿芦解答，以及一段时间的相处，玉宸隐约明白老巨人的离开，恐怕和阿芦的进步也有一定的联系。
作为夸父氏的后裔，解决血脉内诅咒问题后，阿芦原本微弱的大地、草木神性便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升华为较为完整的土地和草药神性。
其太阳神性则是依托诅咒留下的夕阳力量，以及金乌羽毛的太阳神性，构建了晨曦、正午、夕阳三重力量，形成完整的循环，构建出独属于他自身的太阳神性。
加上过去备受诅咒的影响，以及玉宸留在金光咒中的些许信念。
阿芦体内的力量偏向于生机、希望、光明、救赎、庇护，这对于老巨人这个诅咒集合体，失去了生机的阴世鬼神，实在是太不友好。
他继续和阿芦待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明白了这一点的玉宸，不由对这个毫不知情的小家伙更加关心，在一些神通道法的传授下，也毫无保留，让阿芦身上光辉之意，越发强大。
同时，作为旁听者的幽道人和琪钰兄弟也是颇为收益。

第四百七十二章 祝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在玉宸道场边上，阿芦好似当初的玉宸一般，带着琪钰兄弟，在那默默的颂念金光咒真言。
随着一句句真言脱口而出，三人眉心也是各自浮现出一道细小的纹路，散发出一圈圈淡金色的光辉。
其中阿芦身上的金光，除去眉心一点至纯至真外，覆盖在身上的金光都是化作大大小小的一个个光晕、光晕，环绕在他的身上。
那些光圈之中，每一个中央都托着一枚细小的符文，散发出晨曦初升、正午骄阳、夕阳西下的气息，构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其余兄弟二人眉心的光辉一则偏向于白金清冷，一则偏向于骄阳炽热，二者光辉互相串联，好似日月同辉一般，互相影响，互相补益。
不远处走来的幽道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略微羡慕。
对于三人修行的金光咒，幽道人本身也有修行，但这咒法本身易学难精，没有玉宸授予法意符箓，加上其自身又不适合修行金光咒一流的法术。
哪怕幽道人的境界要高于三者，玉宸在传授的时候也没有瞒着他，在金光咒的修行上，他还是远远逊色阿芦三人。
想要将其修成护身宝光，或者白嫖半件法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对于幽道人的到来，阿芦自然是有所察觉，他在念完口中真言之后，起身看向，拱手道：“前辈，可是老师有什么吩咐？”
“等一下有一位客人要来，玉宸老师让我来迎接对方。”幽道人也没过多解释，就站在道场门口静静等待。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三道灵光从天而降。
为首的乃是一位身穿玄色道袍，头戴道冠的坤道，其周身气息澄澈，宛如九天清气，其实力还要略胜于此刻的幽道人。
在她身后两位道人，一个头戴碧玉冠，身穿翠绿长袍，腰系珍珠腰带，看上去珠光宝气，富贵非常，气息内敛，让人看不清，道不明。
一个披头散发，身穿万水千浪大红袍，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似正似邪，难以琢磨。
见到三人，幽道人边上前道：“敢问三位可是清琬真人、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
听到幽道人的问话，清琬、坤列和赤水三人先是一愣，而后清琬真人开口道：“正是我等，敢问道友是？”
“贫道幽，乃是玉宸老师坐下的学生之一，老师早先推算到三位要来，让我在此恭候，还请三位随我来。”
幽道人说着，抬手示意清琬真人、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进入道场。
对于幽道人的举动，清琬真人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玉宸已经铸就道果雏形，成就上仙境界，比起自己等人，已经高出一个档次。
“麻烦幽道友！”
清琬真人说完，便是带着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跟着入内。
幽道人走的时候，也是以眼神示意阿芦跟上，就这样一行五人进入道场内部。
走着走着，清琬真人便感受到周围虚空有着细微的变化，等到其真正把握住不同的时候，眼前景象已经大变。
在她不远处，悬浮着一座仙山，那仙山之上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老柏青青，野卉绯绯，又有道德光华飞紫雾，香烟缥缈吐清芬。
“几位请随我来！”幽道人见到三人停下来，等待片刻后，再次开口，带着清琬真人走上仙山，来到山顶一处无名道宫内。
进入其中，便见到玉宸手持紫玉灵芝如意，端坐法台之上，脑后悬浮一轮光晕，顶上又有金霞涌动，色分五彩。
众人走入道宫，便有朵朵青莲绽放，托着众人，来到玉宸身边。
“清琬道友，真是许久不见了。请坐！”
玉宸看着清琬真人，笑着开口，话语间，手中紫玉如意对着虚空一敲，肉眼可见的细微的波动从虚空之中生出，像是水中涟漪一样不断向外扩展。
这波纹滑过阿芦、幽道人、清琬真人、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身边的时候，有五片莲叶在他们身前升起，其上托着玉膏和灵液。
同一时间，五人足下青莲涨大，化作车轮大小，为一方莲花宝座。
阿芦和幽道人在玉宸入驻仙山，演化道宫之后，便已习惯这等变化，非常自然的盘膝坐下。
清琬真人、坤列道人和赤水道人跟着照做。
坐定之后，清琬真人取出一个乾坤锦囊，以清气托着，送到玉宸身前道：“此次我等前来，乃是恭贺玉宸道友成就上仙道果，距离得道更进一步。”
玉宸看了一眼那锦囊，清琬真人并没有设置什么防止窥探的法禁，让玉宸一眼就知道其中东西。
取出大量普通的资源外，还有许多灵果、灵玉，以及一些中下品质的灵根。并且这些东西的属性各异，其上还有非常细微的气息残留，显然是来源于联盟中不同人的收藏。
这么想来，清琬真人现在才来找玉宸，想来也是被诸多联盟内的道友拦住，或者是为了更好的准备贺礼所至。
明白对方这么做，大半是为了依仗自身，玉宸也就没有过多客气，道：“我修行时日较短，这段时间开辟仙山，收藏已经逐渐减低，道友这东西可谓是及时雨，我便厚颜收下了。”
说着，玉宸手中如意对空轻敲，同样的波纹出现，这一次，略过乾坤锦囊之后，直接将对方吞噬。
下一秒，整个仙山气息浑厚少许，在道宫周围也是多出了几株灵根，熟悉的气息，让清琬真人暗暗惊叹。
不过，这位蓬莱岛出来的女仙，面上依旧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笑意，好似同老友闲聊一样，对玉宸道：“能够帮上你，便是再好不过。玉宸道友你现在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等联盟中不少同道，都非常乐意前来相助。”
“帮忙到不需要，只是不日我将会举行一场宴会，并且打算讲道一番，希望到时候，几位道友能够赏光。”
“道友愿意邀请，是我等的荣幸，何来赏光一说？”

第四百七十三章 神仙
定下了基本的论调，玉宸同清琬、坤列和赤水又是简单交流了一番，确定玉宸超然的地位和清琬真人盟主的不变后，清琬一行人便在幽道人和阿芦的带领下，离开了紫芝崖。
其中，阿芦走在最前面，幽道人有意无意的落后半步。
这种举动，在清琬等人看来，是玉宸对外的一种表态，告诉其他来访的修士，阿芦可以再一定程度上代表他。
故而，在离开的时候，坤列道人取出一件似锥非锥，似杵非杵的奇门法器，递给阿芦道：“这东西算是我等三人给你的见面礼。”
阿芦一看那法器，顿时摇头不敢接受，作为从小帮爷爷看店的孩子，阿芦鉴定法器和宝物的眼力还是有的。
后来又接受了玉宸的传授，做了十多年的题目，对仙道法器、法宝的理解和鉴定能力有了质的突破。
只是一眼，阿芦便知道这件法器的品质极高，且同他的属性非常吻合，好好祭炼一段时间，便有可以蜕变成一件上好的法宝。
这样的东西，作为赠送给自己的见面礼，显得太贵重了。
坤列道人见状，笑道：“我等和你老师平辈而交，说起来，也算是你的长辈，你我又是第一次见面，给你见面礼并不奇怪。再说了，这件法器，同我们三人的属性都不契合，留在我手中也没什么用处，你就收下吧。”
清琬在边上笑道：“是啊！阿芦，说起来，我等三人都是你的长辈，见面礼也应该给三份才对。只是，今日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好东西，这才拿着法器做数，外人听了还会说我等小气，你不愿收下，是觉得我们给的少吗？”
阿芦并非那种能说会道之人，被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慌张，他本能的想要寻求帮助，但这个时候幽道人却突然后退半步，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就谢过三位前辈了。”边上没有人帮忙，阿芦反而稳定了心神，恭敬的接过法器。
清琬真人笑道：“收下就好，这东西也算是我等对你的期望，希望你的未来一片光明，也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已经是一位仙人了。”
“我会努力的！”阿芦点了点头，将清琬真人送出道场。
随后，阿芦回转紫芝崖上，将法器奉上。
玉宸看了一眼，手中如意一摆，垂下一道清光，将一篇法器的祭炼之法送入阿芦的脑海，道：“最近几年我为了开辟道场，手头修行材料大多送入这紫芝崖内，没有余材为你准备护身之物。既然你得到此宝，属性也颇为契合，便好好祭炼，可以作为你日后外出的一大护身手段。”
说完，玉宸又道：“说起来，刚才清琬倒是提醒了我一句，我这一路修行过来，收下的弟子不少，有师徒之实的更多。”
“但现在留在我身边的，也就你一人，到时候宴会召开，群仙汇聚，你可谓是我这一脉的代表，还未成仙，确实有些不好，你这几日且待在我这，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在宴会召开前，晋升入仙境。”
“是！”阿芦躬身施礼，坐到位置上，开口询问起自己这几日修行过程中的一些疑惑。
说起来，阿芦作为夸父一脉的嫡系后裔，源自于地母的血脉浓度并不低，放在任何时代，都是妥妥的神裔。
现在更是觉醒了大地、草药和太阳神性，只要他愿意，直接可以转入古神一脉。修行仙道，其体内流淌的神血和神性，反而会影响他缔结法力核心。
这也是为什么，早在玉宸去上一个副本世界前，阿芦就摸到仙境门槛，可到现在，却依旧处在门槛前，没有真正凝聚属于他的仙道根基。
不断指正阿芦修行上错漏的玉宸，在一次次尝试后，发现阿芦不是不能够凝聚自己的法力核心，而是无法把握仙神平衡，一旦他凝聚核心，体内的神性和神血便会跟着融入，直接占据主导位置，将其向着古神方向转化。
又尝试了几种方法，玉宸便有意无意向阿芦传授神仙道的理念。
说起这神仙道，玉宸还记得自己当初刚来东海的时候，遇见了东海引路仙俊尧，便生出推演一套神仙道修行体系的想法。
那一位东海散仙，乃是鲛人族上仙丰夷的弟子，因为早年乘船出海寻仙，遇大雾天气，遭遇海难，一船人除了他之外，都死在海中，成为蜃龙的食物。
因为这段经历，俊尧在修成仙境后，便祭炼了一盏八角宫灯，数十年如一日往来于海上，为深夜和迷雾中的船只照明前路，救济落水的生灵。
被不少凡俗生灵视作是引领迷航，救济海难的神祇。
当时，玉宸便看出这位散仙身上信仰浓郁，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仙是神，想过要引导神仙道的出现。
但当时的玉宸同样很清楚，像神仙道这类仙道和神道的缓冲过渡阶段，不是他一个刚成仙道的修士能够插手的。
他可以多想，但一定不能多做。
现在，玉宸已经成就上仙，凝聚元神，对于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的真意把控更加深入。
只要不真的将神仙道演化出，只是让阿芦的修行之法，融入一些神仙道的理念，还能承受的起。
毕竟阿芦作为一名神裔，转入仙道，这一变化，本身便可以看作是神仙道的完善，甚至诞生。
并不清楚其中隐藏奥秘的阿芦按部就班的修行，隐约看出些东西的幽道人，沉默不语，可以听道的时候来听道，没道可听的时候，自己呆在紫芝崖的一个角落里修行。
这样过了半年多，玉宸祭炼的紫芝崖彻底消化了清琬真人带来的资源，已经成功化作了一方可以移动的福地。
玉宸便书写了上百份请帖，让幽道人将这些东西送到各家各户去。其中除去玉宸在东海修行这些年遇结交的仙境修士，以及有些关系的上仙境修士外。当初追杀龙女成年宴幸存者的几位上仙，玉宸也为他们各自准备了一份特别的请帖。

第四百七十四章 请帖
东海明光岛，此地位于东海偏南的位置，岛下压着一道火脉，上空则是有着一道类似于清商仙子所在巽灵岛上方的道痕。
不过不同于清商仙子上空两道道痕互相纠缠，明光岛上的道痕，早就被金菱仙子解决。同时，她也是借着道痕留下的轨迹，越过罡风层，从雷火层中接应下一缕缕光辉。
因此，这明光岛上，常年笼罩在光辉之下，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太阴的痕迹，修士区分昼夜的办法是观测大日是否存在。
不过，此刻明光岛的主人，东海上仙之一的金菱仙子，看着眼前请帖的心情却和外面的一片光明正好相反。
这份由幽道人送来的请帖上别了一小段蔓藤，金陵仙子一眼就能够看出这蔓藤源自于古藤仙的藤杖。
但此刻，蔓藤上占据主导气息的并非古藤仙的法力，而是另外一个人。并且这道法力的气息，是从蔓藤内部透出，昭示着这蔓藤并非是被取下，重新洗涤侵染而成。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藤杖内蕴含了古藤的部分道果，是他的护道之宝，本命之宝，道果之宝。这藤杖都成了这样，古藤的下场，是真的不好啊！’
金陵仙子闭上眼睛，想了想，开口唤来一位弟子。
身穿金色宫装，面容清秀的女子走入其中，对金菱仙子躬身施礼，起身后，问道：“敢问师尊，召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我前段时间让你们准备的贺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女子闻言，微微躬身道：“启禀师尊，您让我等准备的东西，除去缺少一样三千年份的灵珠之外，其余东西都已经备齐。灵珠的话，弟子已经安排人去采购，大概还七日后会送到。”
“不用了！”金陵仙子摆了摆手，道：“我宝库之中还有一枚五千年火候的太阴宝珠，直接拿那个吧。还有贺礼的规格再提升一个等级。”
“额……”宫装女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师尊，我等准备的，已经是过去定下的最高规格了。更高档次的贺礼，一直以来都是您自己亲自准备的。这次，我等应该按照什么规格来？”
“现有的东西的年限全部加五百年，没有的，直接准备两份，贺礼内再加一斗天光银砂。”
宫装女子闻言，不由愣住了，她准备的贺礼，大半物资都是两千年以上，再加五百年的话，代表着近半的东西，都要有三千年的火候。
其次，一斗天光银砂听上去不多，但这宝砂乃是明光岛的特产，也是门人最常用的炼器材料。其本质是众多门人采集雷火层垂落明光，洗练五金而成，分荧光、明光和天光三个档次。
每一斗天光银砂，都需要三位仙境修士，花费十年的时间方才能够初步成型，后续还需要不断采集光辉，反复洗练，前前后后，一斗天光银砂大概需要五十年的水磨功夫。
基本上每次还没祭炼出来，就已经有诸多门人等着使用，所以整个明光岛上，也没有多少天光银砂的库存，这一斗，已经接近库存的一半。
但宫装女子显然是个知道轻重的人，对于金菱仙子的要求，没有多说任何话，微微躬身，表示知道后，便缓缓退了出去。
在宫装女子退出去后，金菱仙子又是闭了闭眼，而后苦笑一声：“这次可真的是亏大了啊！”
金菱仙子说完，又自我安慰道：“不过，玉宸回去这么久，对于当初我和古藤，曾一起去威逼清凌的事情，也应该知道了。若是能借此同玉宸和解，甚至同其交好，这点资源倒也不算什么。”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其他的地方，当初去了众生梦境之海的上仙，在看到请贴上的蔓藤后，基本都非常自觉地让门人准备一份不次于金菱仙子的厚礼。
至于明光岛正好相反的长夜岛岛主晦月道人在收到请帖之后，先是哈哈大笑，而后让弟子门人去准备一份厚礼。
不过，这位上仙当初并没有追入众生梦境之海，试图逼迫清凌告诉他们玉宸的去向。故而，他同玉宸的关系并不算多坏，唯一的冲突，也只是玉宸当日保护幽道人的那次交手。
总的来讲，玉宸和晦月道人的关系不能说多差，他准备厚礼的目的，自然也和其他上仙不一样，更多的是为了和玉宸这个潜力十足的后来者较好。
而比起这些准备厚礼的上仙，这些年来同玉宸较好的上仙中也有不少，显得非常意外。
例如东海和南海交界处，三仙岛上的物神、地灵、天象三位仙人。
他们可以说是送玉宸从南海入东海的修士，也是见到刚刚成仙的玉宸。
因此，他们在收到幽道人请帖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
物神道人看着自己手中的请帖，看了看地灵道人和天象道人，有些蒙蒙道：“两位道友，是我还没有睡醒，还是这次我闭关了两百多年？怎么玉宸道人一下子就追上了天象道友，成了上仙境中人？”
“你没有睡觉，也没有闭关多少时间，距离玉宸道友离去，应该还不到一甲子的时间。”地灵道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也是有些犹豫，显然是对自己记忆中的时间，有些不敢确定。
比起来，作为三人当中的老大哥，天象道人就显得淡定很多。
“看来玉宸道友当初没有留在我等这里，倒也是个明智的选择。毕竟，留在我等三仙岛上，可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就上仙境界。”
物神道人闻言，有些好奇道：“听道兄你话语中的意思，似乎是知道玉宸道友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事情。”
“只是凑巧知道了一些罢了。”天象道人说着，平淡道：“前几年，我元神外出的时候，偶然听闻东海一位公主的成年宴会被人偷袭。事后，一群上仙追杀当时的一些幸存者，其中唯有二人活了下来，其中便有着玉宸道友的名字。”
“原本，我还以为是重名，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第四百七十五章 宴会
“哈？玉宸道友竟然去参加龙女的成年宴？他想要走龙宫的路子吗？”物神道人先是愣了愣，但他很快有察觉到不对。
“等等，玉宸道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修成上仙道果，身后不可能没有人帮忙，他怎么会想着去参加龙女的成年宴。”
对于物神道人的疑惑，地灵道人随口解释道：“也许是玉宸道友背后那人想要和龙宫联合，也有可能只是去过个场。道兄，你就别在边上看热闹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就和你说的差不多。就是去过个场而已。”天象道人解释道：“据说偷袭的人，原本是想要在驱海前动手，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时间没有找对。龙女前脚刚走，后脚偷袭就来。”
物神道人眼中满是好奇的开口：“知道偷袭的人是谁吗？”
“不清楚，不过龙宫瞒的死死的，想来和龙宫也是有些关系吧！八成是某位龙公的私生子，或者某位叛逃的龙侯。”
天象道人说完，便唤来侍从，让他们去准备一份厚礼。
物神道人在边上插口，让本就丰厚的贺礼又厚重了三分，看的地灵道人在边上直摇头。
三人等待片刻，等到礼物都准备好，便在天象道人的指引下，向着玉宸道场飞去。
天象道人修行之法，在飞天借风方面颇有玄妙，哪怕带着地灵和物神两位道友，依旧迅速无比，没花多少时间，便来到了玉宸道场之外。
物神道人刚刚站定，感应了一下四周，微微皱眉道：“玉宸道友的道场元气灵机，怎么如此微薄？看样子，周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修心资源，也就适合给初入仙道的修士，他已经得证上仙道果，何苦待在这等贫瘠之地？”
“这可不一定。”天象道人看了看上空，若有所指道：“玉宸道友者到场有些意思，并非你看到的这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物神道人摇了摇头，正打算说些什么，阿芦带着琪钰兄弟从不远处走来，对着天象道人躬身道：“见过三位前辈，这几日往来前辈不少，有所怠慢，还请谅解，现在请随我入碧游福地紫芝崖？”
天象道人点了点头，带着物神和地灵，同阿芦走入道场内部，进入紫芝崖地界。
“咦？这里的地脉能够支撑福地的开辟吗？”
物神道人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紫芝崖，有些惊讶。
他同天象道人乃是同修，对于上仙境界也有所了解，明白一般上仙搭建福地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仗着自身道则法理，一点点侵染周围的环境，使其生出神异，让周围地脉自动汇聚而来，让阴世衍生出对应的灵境。
等到火候足够，以地脉联系阴世之中的灵境，将其升华而上，阴阳合一，化作介于阴阳两界虚空之中的福地。
另一种是寻找一方足够坚韧的地脉，以其为核心，硬生生将所在的山脉独立于虚空之中，成为一方依附于主世界的福地。
前一种，每一个上仙修士都有的能力，只要肯花时间，便能完成。后者对于环境和修士的要求，要高许多，起码天象道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并非你想的那样。”天象道人摇了摇头，直指紫芝崖道：“玉宸道友应该是取了个巧，他先是祭炼了这仙山，而后再演化出这一方面福地。总体来讲，难度没有你想的那么高。”
“这样啊！那么，这仙山会浮在空中，而不是立于地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喽？”物神道人看向天象道人，轻声询问。
主世界不同于玉宸经历的那些副本世界，在这里福地和洞天的界限非常明显。所谓福地，基本是指代那些依附于地脉之上，立于地上的修行圣地，其能量的供给，内部阴阳五行变化，大多以地脉为中枢，同外部天地交感。
哪怕一些超大型的福地，衍生出属于自己的地脉体系，也很少会断绝同外部联系，依旧以外界大地地脉作为主要能量供给。
只有在福地演化出属于自身的日月星辰，四时更替，升华为洞天之后，才会彻底摆脱地脉的束缚，独立于一方，自成一天。
对于物神道人的这个问题，天象道人继续摇头：“这倒不是，这仙山悬浮在空中，应该是借了这个时间点的特性，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想过福地的建立，还可以这么来，借助外界天时，演化出种种奇妙变化。”
不同于物神和地灵两位同道，虽然和他一起修行，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但境界不够，很多东西，哪怕和他们说了，他们也看不清。
天象道人颇为忌惮的瞄了一眼紫芝崖边上的一株生有青皮葫芦的仙藤，在他的眼中，这一株仙藤之下，环绕着一股比他还要强大的气息。但现在那一股气息却被死死压着，浑厚的法力，化作了这仙山悬浮在半空中的动力和洗涤，浑厚仙山根基的能源。
‘看来，另一个传闻也是真的。玉宸道友成就上仙之后，正好遇到了当初找他麻烦的古藤仙，二者一番交战后，古藤仙被玉宸道友击败，成了俘虏。’
被天象道人误导的物神道人默默推算最近这个时间段的含义，却不得法，边上的地灵道人也是如此，二者看向天象道人。
不愿让二人知道仙山悬浮在半空中重要原因的天象道人，指了指东方，告诉他们一个次要的原因。
“今日乃是东方苍龙七宿中龙角升起的地方，在中土，这一日被称之为龙抬头，寓意龙离开潜伏的状态，出现于地表之上，自今日之后阳气生发，雨水增多，万物生机盎然。而在我天象一脉的理念，或者神道的理解，这一日意味着地龙腾飞，天地清浊开始交互。借助这种时机，是可以让福地升入半空，吸纳清气，保持福地的清灵。”
‘当然，这期间需要消耗的法力，大多需要修行之人自己支撑。’
天象道人最后一句不说，便带着二人进入紫芝崖上方。
他们进入其中后，已经有不少仙家汇聚于此，其中上仙境界的也有二三十人，坐在最内部，同玉宸闲聊。
近百位鲛女、精灵往来于各个位置上，将瓜果、玉膏、灵液一一奉上。
天象道人将自家贺礼交付给一位鲛女，正打算询问如何入座，便见一位鲛女在边上从虚空之中一点点凝聚成型，引导三人入座，天象道人看了看那鲛女，眼中浮现出一点点惊讶。
等入座之后，天象道人对着招呼自身的玉宸笑道：“道友这一手幻术当真奇妙，这鲛女，哪怕是我也看不出丝毫不对。我观察了一下，其中似乎有一点梦道的痕迹。我记得当年道友似乎对此，并没有表现出此类神通才对。”
“只是侥幸同众生梦境之海的主人，梦道上仙清凌前辈略有交情，受他指点一二，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这话我可不敢当！”一个声音从外响起，一身素白，眉心有月华转动的清凌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期间并无鲛女浮现，他随意找了个靠近玉宸的位置坐下，取出几朵半虚不实，色彩斑斓的花朵递给玉宸。
“给这是给你的贺礼。”
坐在玉宸另一边的鲛人族上仙丰夷见到那花朵，嘴角含笑道：“梦中花，似乎还是子株，清凌道友你这次可是下血本了啊！”
边上的人闻言，也是微微一惊。
清凌赠送的这梦中花乃是众生梦境之海中万千梦境溃散后，其中一点极其精纯的本质沉淀而生，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灵根。
在温养魂魄，滋养元神，化虚为实方面别有玄机。
平日流传出来的梦中花，大多是梦境之海自然沉淀衍生，或者在梦中被清凌赠送。因为梦境的特殊性，带出来的梦中花，都是失去活性的死花，根本不上清凌现在赠送的，可以存活，衍生更多梦中花的子株。
“毕竟是为了庆祝玉宸成就上仙道果的宴会，自然不能太寒酸。”
清凌说完，看向天象道人道：“这位道友你可别被玉宸给骗了，他这一手，与其说是幻术，其实更接近于造物。”
“我大概可以看出来，这些鲛女和精灵的身体是你以五行元气凝聚，而她们的精神和情绪，则是你以梦境之海中的残破梦境为根基演化。”
“除去没有作为人道众生最重要的先天灵光之外，她们已经可以视作是独立存在的生灵了。这等手段，别说是我，便是上古梦君也做不到。指点你，我是做不到，只能说是互利互惠罢了。你的五行之道，对我帮助也很大。”
清凌在和天象道人开口说第一句起，便有意无意的看向几位坐在边缘地方的上仙，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和警告。
虽然他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找玉宸麻烦的感觉，可实质上，也是在隐晦的告诉其他人玉宸道行高深，别把他当成生么傻子。并且，这也是在告诉其他人，自己同玉宸的关系非常好，是互相交换过修行之道的同修。
同样对玉宸颇为看好的丰夷上仙，闻言笑道：“原来玉宸你专精的是五行之道啊！难怪那古藤被你克制的死死的，说起来，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初入仙道不久，那时候在水道上的造诣已经不浅，对我的帮助很大。有空我等在论道一番。”
丰夷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刚才被清凌关注的几位上仙，眼中半是警告，半是忌惮。
这几位上仙在东海也是有数的混子，明明已经成就上仙道果，却喜欢四处蹭吃蹭喝。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们几个人修行的法门特殊，有着窃取元气灵机之妙。
曾经有好几位上仙在举办宴会的时候，被他们几个窃取了道场的元气灵机根本，或者灵根法宝。
虽然这些东西后来都被这几位上仙不声不响的送了回来，但被偷取东西的上仙也大多丢尽了脸面。
因此，这几位上仙都是上了宴会的黑名单，没有人回去邀请他们。
今日，他们几个人不知怎么拿到了请帖，进入紫芝崖中。
作为客人的清凌和丰夷，不好插手，只能隐晦的告诫玉宸，并且警告这几个人，最好安分一些。
对于清凌和丰夷的态度，那几位上仙并不介意，只是笑了笑，举起手中酒杯，对着玉宸示意道：“玉宸道友，如今客人还未到期，我等在这干等着也不是个事。不若这样，我为大家表演个节目，如何？”
清凌闻言，眉头一挑，丰夷也是目光微冷，对方特地在他说完之后这么做，是看不起他丰夷，还是有意针对他？
对于那人的要求，玉宸自然不好拒绝，他开口：“未能思虑周全，乃是贫道的不对。道友既然愿意，还请显露神通。”
“我哪有什么神通，不过是些小戏法，能为道友的盛宴增添几分光彩，就再好不过了。”
这位仙人说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臂，掐兰花指，像是虚捏着什么，朝天一晃，从指间生出一朵朵嫣红的花朵，随手一挥，迎风飘舞，片刻间布满整个会场，同众人坐下青莲互相辉映，颇为绚烂。
更奇妙的是，这些花朵之中又有着诸多影响浮现，同四周气机相合后，还能随心变化，颇有一种思山见山，思水见水的玄妙。
经过清凌和丰夷提醒，隐约察觉到不对的天象道人眉头皱起，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这术法有什么问题。
丰夷上仙和清凌二人也是面色微沉，前者同样没有看出什么，感慨对方不愧是坑了好几位同道，却没人能抓住把柄的惯犯。
后者虽然看出不对，却又找不出问题所在，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对方的手段有些眼熟，仔细回忆梦君的记忆后，在心中暗暗嘀咕：‘我怎么觉得这家伙动用的手段，有点像当初扶桑帝君座下散人曼倩的手法。’

第四百七十六章 礼物
清凌口中的散人曼倩并非凡人，乃是昔日男仙之首，天地纯阳之根东王公的弟子，是主世界最古老的仙家之一。
平日跟随在东王公神道化身扶桑帝君的身边，算是帝君的随侍仙人。
这样的弟子，在仙道建立之后，东王公收了不少，除了十分出色的几位外，剩下的都没有留下什么名号。
按道理上来讲，梦君不应该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可偏偏，这位曼倩仙人在死前，做了一件无比疯狂的事情，他去瑶池盗取了西王母的不死药。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还成功了。
据说，在他成功地瞬间，还凝聚了类似于盗取、偷盗、欺瞒的权柄。
若不是最后在离开瑶池的时候，被亲自动手的西王母抓了回去，梦君都怀疑这家伙能够借此成为一方天神。
‘我记得当初曼倩死后，曾有流传他的道统留在了东海的某个小岛上，这几个家伙不会是得到了曼倩的部分传承，在寻找剩下的部分吧。’
清凌看着几人暗暗思索，同时也是在观察玉宸的应对的手法。
作为比较关注玉宸的同道，清凌对玉宸的手段还是有一定了解，明白这几位上仙的手段虽然奇特，可比起玉宸给他的感觉，还是差了不少。
‘并非单纯的隐匿和欺瞒，还有一些和光同尘的味道，难怪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问题。’
坐在主位上的玉宸，看着下方表演的上仙，心中暗暗发笑。
先不说天罡三十六道中的隔垣洞见对欺瞒、隐匿、偷盗之法的克制，便是玉宸自身对和光同尘之法也非常擅长。
同为天罡三十六道之一的正立无影，便算的上和光同尘，隐匿气息之法的极致。
所谓正立无影，正立二字指的是端正地站立，无影则是无影无踪。
结合在一起，便是个人光明正大的站在一个地方，他人却不可见不可闻，甚至立于阳光下，却连影子也看不到。
此道本质上是一门身融乾坤，神合天地的法门，既可以身化元气，吞吐精粹，也可以隐身遁形，步日月无影，将自身一切气息隐匿，或气融虚空，同万物同存，进而免疫一切攻击。
故而，那位施法的上仙在将自身气息，融入虚空，一点点的同周围气机相合的时候，玉宸的法力，也是在侵染对方的气息。
二者互相融合，影响对方的感官，慢慢的四周迎风飞舞的一朵朵嫣红花朵，化作一点点豆大的火焰，落在玉宸演化出的青莲之上，化作一盏盏宫灯，悬浮在四周，映照虚空一片光明。
而后，玉宸捏起一朵梦中花，屈指一弹，花瓣凋零，四周顿时生出光怪陆离之感，斑斓色彩之下，浮现出万千景象。
施法的上仙还未察觉到不对，同他一起来的几位同道却明白不好，其中一人叹息一声，道：“此景无歌亦无舞，却是差了点味道，且待我演化诸天飞天，为各位演奏妙音。”
说完，此人便伸手拿起身前的酒杯，轻轻一挥。
杯中灵液飞出，大半灵液化作一个个妙曼天女，这些天女的眉心都有着一道道金色的印记，散发出淡淡的流光，双臂之间又有少许灵液化作的两道白色雾气，好似飘带环绕她的身体。
最后，又有一两滴灵液在空气中蒸发，化作扑鼻异香，散了开来。
一时之间，四周光怪陆离景象一阵扭曲。
坐在下方的诸多仙境修士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看出了一点门道。
作为联盟代表之一的赤水道人，看了看场内局面，瞧了眼清琬真人，又瞄了一下坤列道人，最后忍不住，以秘术同二人传音道：‘刚才还没看出来，看现在这架势，他们是斗起法来了。’
坤列道人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同时小幅度的点了点头：‘那几位上仙，应该是东海比较有名的盗仙一脉修士，他们最喜欢参加各路仙家的宴会，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盗取举办方的元气灵机。虽然说事后都会将盗取的东西送回来，但被盗取之人，也算是丢尽了脸面。’
‘不是说这几位盗仙曾经盗取了好几位积年上仙的东西吗？怎么，现在这局势，看上去像是玉宸道友占据了上风啊！他还没怎么动手，对方就已经让第二人出手了。’赤水道人语气中隐约含着一丝丝的惊讶。
“这只能说明玉宸道友的来历不简单，我现在无比庆幸当初听玉宸道友的建立，立下了联盟，同其结下善缘。就这一点关系，比起我等付出，实在是划算太多了。”
‘此言大善！’坤列道人点了点头，作为上过蓬莱岛的他，同样清楚上仙之中也是分档次的。
或者说，从上仙境界开始，根据自家根基，修行之法，领悟的道则法理高低上下不同，同境界修士的能力也是天差地别。
像玉宸这样的，显然就是最顶级的一批。
几人讨论的时候，那些演化出来的提天女也是缓缓落下，从青莲之上取下红花所化的宫灯，化作一件件乐器，在半空中演奏、起舞。
这一过程，玉宸没有丝毫的阻拦，那红花虽然是对方演化出来，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内里气机早就是玉宸占据主导。
这些天女取下宫灯，演化乐器，在半空中起舞奏乐，气机同外界交感，便等同于不断受到玉宸侵染，一点点的开始不受对方控制。
虽然早有准备，但动手的上仙依旧暗暗心惊，他眼神示意边上的同道帮忙之后，操控着诸多天女演绎出一方舞曲后，便是伸手一晃，诸多天女化作雾气环绕中央，凝聚成一朵莲花绽放，其中托着三件灵光熠熠的宝物。
“贫道几人在此恭贺玉宸道友修为更进一步，得证上仙道果，日后道境可期，有望长生不死。这几件东西，便是我等送上的贺礼。”
‘能屈能伸，是个人才啊！’清凌看到眼前这一幕，盯着那三件宝物看了一会儿，再次看向这位盗仙的目光顿时钦佩了不少。
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输了，还送上如此厚礼，哪怕是他这样站在玉宸这边的人，也不好在多说什么。
想到这里，清凌不自觉的想歪了一下：‘说起来，这家伙这么自然的取出这些东西，而且属性这么契合，不会是早就准备好，打不过玉宸，就送东西求饶吧。然后再找玉宸套近乎？这很有当年曼倩的一点风采啊！’
这么想着，清凌看向这几位上仙的目光又有些不同。
比起清凌越想越多，有些被架住的玉宸注意力则是被那三件宝物吸引。
三件宝物之中，有采集九天清气凝绝而成的九天白玉璧，也有采集大地坤元之气凝聚的厚德坤灵神石。
此二者乃天地清浊之气所化，非常适合用来稳固虚空，演化福地。
至于第三件，则是一对散发日月光辉，好似两轮小小日月的宝珠。
不同于玉宸当初在龙女成年宴上得到的那对经灵蚌吞入日月光辉，孕育三千年的灵珠。眼前这对日月宝珠应该是某种矿石天然孕育，其火候换算成灵珠的话，大概有……
‘万年火候的日月灵珠，说起来，那九天白玉璧和厚德坤灵神石，也算是万年灵物一级。这几位前辈，真的是下血本了啊！’
边上看着的清琬真人，望着那三件宝物，默默推测，而后倒吸一口凉气。
主世界可用于修行的材料，分出一个个年限，作为材料品级高低的划分，从来不是说这些东西存在了多少年，而是指材料中积蓄的灵机道韵多寡。
例如灵芝一流，这东西大多是一年生，或者多年生。
如果没有吸收灵机道韵，出现变异，根本不可能生存百年时光。
而在变异过程当中，根据生长的环境不同，吸收的道韵灵机自然也不一样，这才有了玉芝、血芝、云芝等等灵芝名称。
若是吸收的道韵灵机不是单一属性，还会有天光宝华芝，坎离水火芝、万象清灵芝等等异种。
同理，原本属于一般凡属材料的铁矿，在特地环境下，也是会出现变异，衍生出类似于寒铁这等铁矿异种。
同样，因为所在地的元气多寡，以及元气分布，灵机道韵的吸收能力等等因素影响。明明是同一条铁矿，在挖掘过程中还会出现不入流、百年寒铁、千年寒铁、寒铁母等等不同的品种。
而修士自己提炼的五金菁英，金精、铜精一流，本质同这类自然孕育的材料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为材料添加灵机道韵，使其更加适合祭炼。
而天地之间，材料分级之中，万年火候算是一大风水岭，跨过万年一级，材料通常会有一次质变。
这类宝物内部的道韵灵机，通常已经形成了类似于法禁雏形的法纹，有一定自主吸收天地灵气，自我进步，甚至衍生出精灵的可能。
按照仙道而言，这类材料其实已经算是凝聚了自己的法力核心，可以说是成仙了。
同样明白这类材料珍贵的坤列道人也是点了点头，轻声道：‘这一等级的材料，我也就只是在当初去蓬莱岛上的时候见过几次，还都是被几位上仙守护着的奇珍异宝。’
‘在东海修行这些年，虽然也有听闻万年灵物的存在，但从来没有见过，常常刚传出消息，便有上仙一流前去收取，根本无缘一见。这几位前辈一次性拿出来三件，可不是下血本了。’
‘这有什么？’赤水道人看着那三位拱手的仙人，看向玉宸的眼神都有些变了，有些感慨，又有些钦佩道：‘说到底，还是玉宸上仙修为高深，若不是他压下了这几位盗仙的能耐，他们会拿出这些东西？’
说到这里，赤水道人语气不由带上了些许的讥讽：‘在人家宴会上找茬，没被人抓到也就算了，自能自认倒霉，日后退避三舍就好。可被人抓到，那就是技不如人，被人打死也没地方说去。这些东西，说到底，就是这几位上仙的买命钱啊！自己的命，自然贵重。’
清琬真人和坤列道人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点了点头，同时看向玉宸，想要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上方玉宸则是早就做好的决定，虽然他现在有些被对方的话语架住，可他并不是很在意。
依照玉宸自身的性格，对于这类找茬的人，处理方式都是一个套路。
对于那些找你麻烦，还态度嚣张，一副我找你麻烦，你就要受着的类型。
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能打死就打打死，打不死的话，就找个地方镇压下去，有空没空抽取些元气法力，作为一个工具人帮忙玉宸祭炼法宝，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里特指被压在紫芝崖下的古藤仙。
至于那些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诚心诚意”道歉的，又是第一次冒犯的，他还是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例如眼前的几位盗仙。
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又给出了足够的“诚意”，玉宸举起杯子对着几人示意后，说了两句感激的话语后，便将东西收走。
玉宸这边决定一下，原本有些凝固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众人在互相闲聊之间，吞服灵液玉膏，赞叹玉宸的手段，对于等一会儿的讲道，越发期待起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已经到了请帖上书写的时间，玉宸起身道：“还未到的几位同道，想来是有事来不了了，我等也不多等，这便开始。”
话音落下，早就站到玉宸身后的琪钰兄弟，轻轻敲打金钟，一阵清脆的声响之后，四幻象褪去，诸多鲛女、精灵消失不见，灵液、玉膏也是一一重现。
下方诸多仙境修士起身，对着玉宸行了一礼，齐声道：“恭贺玉宸上仙凝得证上仙道果，日后道境可期。”
“能得诸位恭贺，贫道亦是不胜欢喜，今日便将自身所悟，宣讲一二，以示心意”
话音落下，玉宸眉心浮现纹路，顶上生出庆云，云光清澈如水，中央悬浮一朵斗大的莲花，其上端坐一尊手持碧玉金光如意，头戴上清芙蓉之冠，身着九霄碧色道袍，其上绣有三景玄旨、八会灵章、凤篆龙书、金编玉字的仙人虚影。

第四百七十七章 讲道
此尊仙人虚影出现之后，便有一片金霞从他顶上升起，散发五彩光辉，显化五道白浪，卷起阵阵祥云升腾。
云上有一朵朵清圣的莲花绽放，花上托着一盏盏金灯，灯光连成一片，形成光幕，其上再生莲华，如此反复，眨眼的功夫，四周虚空满是光莲。
莲瓣微微开合，互相碰撞，发出一道道玉石敲击的声响。
虚空之中，自然传递出重重道音，此乃玉宸苦修多年的体悟，传入在场众人耳中，自然是字字珠玑，蕴含无穷法理。
下方听道之人根据各自修行不同，听到的内容也各有不同，一个个或是如痴如醉，或是若有所悟，还有的则是陷入苦思冥想之中。
总的来讲，修为境界越高，听到的东西越多，也越容易沉迷其中。
毕竟玉宸这次讲道，除去有同一些上仙境修士和解的想法，更多的其实是向东海宣告自己的存在，自然不愿意让人看低自己。
他不但将自家对于五行大遁，以及一些相关的感悟，一一述说出来，还以生光之法，传播自身修行的法理，让其他人尽可能更多的感悟到其中玄妙。
而玉宸的此举，也是让细微的念力汇聚到他的身边。
这是生光真意凝聚而来的力量，是玉宸以自家慧光点亮其余众人慧光，辅佐他们修行得到的反馈。
对于这些回馈，玉宸将其融入手中碧玉如意之中，滋养这因承载紫芝崖而失去大半玄妙的神通法宝。
而得到着一股股特殊的念力加持，碧玉金光如意之上浮现出一道道祥瑞云纹，隐有祥瑞宝光浮现，隐藏着内里的五色雷光。
在场不少上仙见状，面色一凌，特别是刚才几位盗仙，更是暗暗捏了一把汗。他们都是积年的老修士，一个两个在自家道路上都走了上百年，数百年的时间，自然看得出玉宸在五行之道上的造诣。
‘原以为他专精于五行之道，哪怕有所隐瞒，但也相差无几。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位玉宸道友，想要凝聚隐藏在那如意之中的雷光，必然要在雷霆之道上，有着极其高深的造诣。此道哪怕不如他在五行之道上的领悟，也胜过在场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上仙。真是幸运啊……’
丰夷心中暗暗感慨，不由浮现出一丝丝的羡慕。
说起来，丰夷自身也是一个颇有气数的人，他原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鲛人，只是有幸得到古神水母留下的一点遗泽，结合仙道法门，推算出一门《道母注说水元妙篇》，凝聚法力核心，步入仙境。
而后，丰夷又是观察东海气象，从中领悟舞雯、推云、布雾、铺霞等一系列气象术法，结合水母遗泽中领悟的翻江倒海大神通，构建了独属于他的行云布雨大神通。
可以说，在行云布雨，翻江倒海上，除去东海龙宫出来的嫡系龙公，一般龙侯，也不一定是丰夷的对手。
可惜，丰夷手中的水母遗泽并不多，支撑他修行到上仙境界已经非常勉强。这么多年来，也就当初和玉宸见面的时候，以玄武龟甲从玉宸手中交换来的呼风唤雨大神通真意，让他有所进步。
其他时候，说白了都是水磨工夫，进步微乎其微。
而背后有着某位仙道大能支撑的玉宸，却轻而易举的追赶上他，哪怕以丰夷的心性，也有些无法抑制羡慕，甚至嫉妒的情绪。
同样情绪的人还有很多，只是大家都不是傻子，不会傻乎乎的表现出来。知识更加认真的听取玉宸讲道的内容，希望从中摄取更多自己需要的东西，完善自身道则法理。
比起看出门道的上仙，下方一众普通仙境修士，就显得淡定许多。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的心神已经完全被玉宸的道理吸引，没有时间去理会其他东西。
例如当初和玉宸聊得很不错的东海青松岛岛主支离叟，此刻便听得如此如醉，作为东海灵松化形而成的精灵，支离叟在甲乙木之道上颇有建树。
此刻，面对玉宸演化出的五行之道，非常自然的从甲乙木入手，盯着一道青色的霞光细细感悟，耳边传来的阵阵道音，自然而然的宣讲起种种甲乙木之妙，以及木道演化出的种种道则法理。
生机、生长、植被、草木、活力等等同甲乙木相关，却又不完全属于甲乙木之道的道则法理不断融入支离叟的心神之中。
受此刺激，支离叟背后不由浮现出一株青松虚影，微微颤抖的枝叶之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纹路，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辉，演绎出刚才听到的种种精妙，却是支离叟在疯狂记忆自身看到、听到的东西。
渐渐的，青松虚影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道道青气升腾，隐约有溃散的迹象，上方玉宸见状，也没多做什么，手中得到念力反馈的碧玉金光如意自然生出一缕光辉落下，混同支离叟心中即将溃散的慧光相合，化作一盏光辉微弱的明灯，悬浮在松影青气之上。
得到明灯守护，支离叟原本因为吸收大量信息而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同时他能感受到自家青松虚影上方的明灯。同玉宸手中碧玉金光如意有着细微的联系。二者光辉互相辉映的时候，有着微弱的气息，融入他的心神，滋养、平复消耗的心力。
没有阻拦如意光辉庇佑，支离叟又得到了新的指引，他的心中默默响起一篇文字不多的真言。
“天地玄宗，万炁根本……”
支离叟忍不住跟着轻声颂念，一缕宝光自他体内生出，化作灯火，融入明灯之中，加大了同碧玉金光如意之间的联系。
得到更多加持的支离叟，自然是领悟到更多玄机，让他不由再次深陷其中，只觉后续修行境界，都完完整整的展露在自己的面前。
心中明悟越来越多，支离叟越是不敢放松警惕，他盯着霞光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唯恐自己的动作会错过某处细节。
突然，琪钰兄弟再次轻轻敲打金钟，清脆的声响后，一盏盏明灯开始，玉宸顶上仙人虚影消散，庆云回归天灵，演化出的无穷玄奥微妙都戛然而止。
支离叟忍不住伸出手，想要阻拦这一切结束，却落到了空处，怅然若失之感顿上心头。
下一秒，他猛地打了个机灵，仔细感悟自家变化，惊讶的发现自己自家法力精进不少，虽然操控起来却多了三分的生涩，但那显然是因为他刚才领悟的东西太多，一是无法把控法力的变化所至。
整体而言，支离叟这次的收获非常大。
稍微平复了一下法力，支离叟瞄了一眼周围，发现大多数仙境中人都是如此，哪怕作为他们联盟的首领，在场仙境中算是修为最高的清琬真人一流，眉目之间也是止不住的浮现出缕缕光辉，昭示着修为的进步。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支离叟等人起身，对着玉宸躬身致谢。
玉宸笑着回礼，座位偏上，在场同玉宸关系最好的清凌道人，正打算开口说一两句，突然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福地之外。
玉宸也是如此，抬头看向外边，紧接着，根据修为高低，丰夷、盗仙、天象道人等，也是纷纷感受到什么，看向一处。
其余仙境修士，隔着福地没有察觉到问题所在，根据心性不同，或是沉默等待玉宸等人解释，或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芦儿，你且去将十七龙姬殿下迎进来。”
“是！”阿芦起身向外走去，不一会儿，便引着一位头上生有两角，手中捧着如意，脑后神光涌动，顶上清光隐隐的龙女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玉宸当初去参加成年宴的主角，东海龙宫十七龙女。
原本，这位龙女在成年宴的时候，应该会选定一位夫婿，而后被东海龙王册封到一地，作为一方海神，独自修行。
但因为她成年宴上的事情，十七龙女不但被迫终止了相亲，前往封地的事情一拖再拖。
比起当初玉宸见到她的模样，此刻这位龙女殿下，顶上清气虽然依旧澄澈浑厚，但身上的神光明显暗淡了不少，显然过得不怎么样。
龙女见到玉宸之后，先是躬身，取出贺礼奉上。
玉宸伸手一点，身边又是多出一朵莲花，但四周众人却没有丝毫移动之感，展现出他对于虚空的操控。
十七龙女见了眼中浮现出细微的彩光，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玉宸便抬手示意，邀请她入座。
龙女自然不会拒绝，她刚刚坐下，正打算开口，清凌道人却提前道：“刚才听玉宸讲道，我深有感悟，于梦幻之中见到真实，便在此抛砖引玉，说一说自己的感悟吧！”
清凌道人说完，俊秀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丝祥和的笑容，眉心之中也是有月光浮现，层层扩散，演化出一方虚幻梦境，展露出虚实之道。
丰夷见状，笑道：“玉宸道友的五行之道，变化万千，生克之间，又有万千奥妙，贫道比不得清凌道友以梦见真，演化虚实。只能在水行之上做些功夫，演化水道之妙。”
说着，丰夷顶上浮现出一尊鲛人虚影，玉质琉璃宝色的鱼尾在虚空中轻轻一甩，好似水波一般的涟漪从虚空之中生出，一圈圈荡漾开来。
刹那间，水汽迷蒙，浪花涌动，整个会场像是落入了海洋之中似的。
而清凌的月光也是高悬虚空，构建出一副海上升明月的景象。
伴随着二人的打岔，因为十七龙女到来而显得有些凝固的气氛恢复了原状，其余上仙也是纷纷开口。
伴随着这些上仙的举动，丝丝缕缕道则法理汇聚，在碧海明月之上，演化出重重妙相。
只是这些人中，有的心有顾忌，不愿展露太多，有的修为不足，又失去先机，难以压过清凌和丰夷演化出的碧海明月，只能演化出一些依附其上的妙境，填充这海上升明月的异象。
众人这一讲，就讲了九天九夜，方才结束。
前来听讲的诸多仙境修士，从第七日开始，便开始无法承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多的道理演化，三三两两的退了出去。
等到第九日结束，一些修为偏低的上仙，在瞄了一眼十七龙女后，也是各自以此次感悟不小，需要回去闭关作为理由，架着遁光一一离去。
等到最后，场内也就只剩下清凌道人、丰夷道人、天象道人、清琬真人等同玉宸交好的修士还停留于此。
玉宸看向十七龙女，道：“殿下前来，想必不是单纯为了恭贺贫道成就上仙道果，不知还有什么事情？”
“玉宸道友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今日登门是有时相求！”十七龙女抚了抚秀发，轻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同昔日在我成年宴上偷袭的人有些关系。说起来，不知玉宸道友你对当日偷袭之人知道多少？”
“略知一二吧！”玉宸说的比较含糊，十七龙女也没有细究，看了看周围，除去幽道人外，天象等人都是非常自觉的退了出去。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十七龙女才慢慢开口。
“说起来，也是我龙宫的一个丑闻，那偷袭之人乃是我父的私生子，硬说起来，也算是我的哥哥。但他生来桀骜，从不愿听从长辈安排，早早的离开龙宫外出修行。这些年来，也不知道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修行了什么神通，心性越发偏激，觉得我等龙宫一脉亏欠他。这才有了偷袭一事。”
“殿下，龙宫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来历，为何不动手？”幽道人忍不住开口，话语之中，含着明显的不悦和逼问意味。
十七龙女看了看玉宸，见他毫无反应，明白这也是玉宸的意思，轻声道：“幽道友，我知道此事处理上，我龙族却有不对，但那人修为不浅，手中又有不少专门针对我龙族的法宝，应对起来，并不容易。”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玉宸淡淡的开口，望着十七龙女，淡漠道：“殿下来此若只是想要告诉我这些，那我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事情，还请殿下恕我不打算奉陪。”
说完，玉宸便起身做出送客的举动，十七龙女顿时色变，急忙开口。

第四百七十八章 神兽
“玉宸道友不要如此急切的拒绝，我今日前来，并非一人的决断。您就不想要听听我能给出的报酬吗？”
“虽说你们龙宫多宝，但能给我的无外乎是一些稀有的天材地宝，再不就是一些传承自过去的古法秘术。而这些东西，对于现在我的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并无太大作用。”
说到这里，玉宸话语之中不由带着些许调笑，轻声道：“难不成你龙宫还能划分一片海域给我作封地不成？”
此刻玉宸口中的一片海域可不是单纯的指代一片海洋，而是一片经过处理，有着完整水系循环、生态链和资源产出的海域。
这东西，龙宫内部自己都不够划分，更何况是增送给玉宸。
但出乎玉宸预料的是，十七龙女在沉默片刻后，幽幽道：“若是玉宸道友你能完成我等的需求，我等也不是不能赠送一片对应龙侯的海域。”
听到这话，玉宸先是一惊，而后拒绝的想法更重，连这种东西都能拿出来交易，龙族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可见一斑。
同理，其中的危险，便是用脚想，也能够猜测到一二。
视乎看出玉宸的心思，说完之后，十七龙女手中如意轻轻一点，演化出一篇法门浮现在玉宸面前。
这法门还未成型，便有一道道灵光汇聚而来，又有祥云仙音环绕，昭示出这法门来历不俗，蕴含无穷奥妙。
“道友若是实在不愿插手此事，只需配合我等做一件事情，这篇法门，便算是我等给与的报酬。”
玉宸闻言，微微皱眉，他已经明白了十七龙女的套路，这套路在他前世，名唤拆屋效应。
指代人们在交流过程当中，通常不愿意连续地拒绝同一个人两次要求，甚至在拒绝对方第一个要求后，会对被拒绝的人有一定愧疚情绪，所以当对方马上提出一个相对较容易的请求时，会得到满足。
这种效应，经常被用于谈判。
若是玉宸并不清楚其中关键，他或许会答应对方的请求。
可他既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便不可能轻易入网，抬手一挥，一缕清气飞出，直接将那还未完全成型的法门收拢，送回龙女手中。
而后，玉宸嘴角含笑，非常平和的开口：“这法门看上去不俗，我受之有愧，再说了，当初那偷袭之人也是对我造成了一定的麻烦，若是能够帮上一二，自然是再好不过。可这个帮忙只可能是顺手而为，你要我冒着生命危险，配合着你去对付他，还是算了吧。”
“在我看来，我等仙人比拼，最下等比法力、其上比神通、再上比寿命、最上比道行。有那个时间，我不如待在道场之中，好好修行，不是更好？”
十七龙女闻言，愣了愣，明白对方的意思，嘴角露出一丝丝苦涩的笑容，道：“玉宸道友，真是一个通透之人。如此这般，我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
说完，十七龙女沉默了一会儿，又是看向幽道人方向，轻声道：“玉宸道友你既然不愿意帮忙，那么我找幽道友帮忙，可否？”
“幽道友虽然暂居在我的道场之中，但只是我的客人，而非我的下属，我无法为他做决定，愿不愿帮你，是你和幽道友的事情。我便不插手了。”
玉宸说完，便不再理会十七龙女的想法，起身向外走去，同外面等候着的清凌道人、丰夷道人、天象道人和清琬真人交流起来。
幽道人见状急忙跟了出去，十七龙女看到这一幕，只能叹了口气，暂时放下原本的心思，先行告退。
在十七龙女走后，丰夷有些惊讶：“这就走了，想不到还是个识趣的。”
“怎么，丰夷道友你是想起了那位陌海龙女不成？”
清凌说出这话的时候，言语之间带着些许调笑的语气。
说起来，丰夷作为鲛人一族的修士，早年便得到了水母传承，龙族之中自然有人对其颇为看好，在他还未成就上仙道果之前，便有一位龙公想要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借此将他手中的水母传承纳入自家体系。
只是，当年那位陌海龙女从小就备受宠爱，骄横惯了，平日身边侍者又多为鲛人。见到丰夷本相之后，语气上难免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一来二去，反倒是让丰夷和龙族的关系变得不大好。
此刻被清凌提出，丰夷的面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却还是轻哼一声，显示出不悦的心情。
清凌见状，自然不会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下去，转头看向玉宸道：“你和那十七龙女都说了些什么事情，她这么简单就走了？”
对此，玉宸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将自己和十七龙女说的内容重复了一边，还不清楚内情的清琬真人听得暗暗心惊，显得非常安静。
丰夷倒是皱眉道：“能够在血脉升华当中，不向龙形转化，寓意着这位龙子本身有成为新一龙种的潜力，只因不是龙形，便有意排挤，这等举动何其不智？这等习性要是不改一改，龙族迟早要吃大亏。”
“可若不能稳定龙形，龙族气数恐怕会被人算计一空！”
清凌这次倒没有针对龙族，说了句公道话，并且有意无意的指点其余人，告诉他们一些上古的秘闻。
“神兽一脉中，除去龙族之外大多数量稀少，其中除了神兽作为天地道则法理钟爱的生灵，天然凝聚类似于权柄的威能，以至于孕育困难外。还有一个原因，大多数神兽，其实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形象，只要合乎他们的概念，哪怕一者是兽，一者是禽，也会被视作是一种神兽。”
“例如凤凰一脉，神威气数都不次于龙族，但其内部除去最尊贵，也是最常见的皇鸟、鸾鸟、凤鸟之外，还有鸑鷟、鵾鸡、鹓鶵、鵔鸃、鹔鹴、翳鸟、鹖、鹑、鹄、焉、鶠等等类别，甚至大鹏、帝江、重明鸟一流，也可以视作是凤凰中的异类。”
“如此繁多的形象，固然让凤凰一脉的气数非常蓬勃，让天下所有的飞禽，都可以通过羽化的方式，化作凤凰之属。可相对的，其气数也是非常分散，哪怕是在初代凤皇在世的时候，其族群内部也无法像龙族一般，凝聚出类似于龙王这样的固有的位格。”
“对比起来，龙族这样拒绝绝大多数非龙形后裔，甚至将应龙这类上古真龙也视作龙中异种，而非龙族正统形象的举动。看上去似乎是自断臂膀，拒绝诸多有潜力的后辈，实质上也是一种稳固自身气数的方式，从根本上断绝了外人分化他们龙族气数的可能。”

第四百七十九章 求法
‘拒绝绝大多数非正统的后裔，哪怕其能力更强，潜力更大也只是异种，从根本上断绝了外人分化气数的可能。’
玉宸越听，越觉得这个理论貌似同样非常适合另外一个种族。
想到这里，玉宸的目光不由转移到了中土方向，如果一切都按照他的记忆衍生下去，中土诸多侯国最终会归于一统，一切异人生命也终究归于人形。
‘甚至连神裔也不例外。’玉宸目光微微转动，不由低下头。
‘若真的是我猜测到这样，从夏商帝君，到周天子，到底算是谁赢了？’
钉头七箭锚定记忆，颠倒阴阳模糊真假，玉宸将心中的猜测抹去后，面色如常的和其余人交流起来。
“话虽如此，却也不用特地针对那些异种啊。”
玉宸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为无角蛟作为龙王私生子的身份说话。
毕竟，龙族的情况和玉宸后世的人族不一样，按照他们的生活习性和法律来讲，成年的龙族有着繁衍族群的使命。
除去天生情种一流，绝大多数龙族都是各玩各的，包括龙王和其龙妃在内，都没有所谓的贞操观念，兴致来了，只要看得上眼，什么生物都能来一发。
这是龙族将自身血脉极限扩展的一大方法，同样也是龙族收割外族血统的一种方式，为他们带来了不少优秀的后代。
别的不说，东海龙王现在膝下的将近三十位龙女中便有不少本是私生子，只是血脉升华，达到了纯血的程度，故而被授予对应的封号。
相对的，雄性私生子虽然没有被封为龙太子的可能，却也有不少具有龙形，血脉足够纯净的成年私生子，被授予龙侯的封号，作为一方海域的主人。或者领着龙侯的虚名，统帅某方被龙宫把控的海国，维护着龙族的统治。
对比起来，原本是独角蛟的无角蛟就显得有些凄惨。
“老一辈自然不会在意，但年轻一辈却不一定。你要是有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同龄人，却在方方面面都压你一头，你会不会讨厌他？稍微算计一下，动手的又是嫡系，老一辈能怎么做？除去不了了之，还能怎么样？”
清凌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便越过这个话题。
丰夷也是听出后面的内容涉及到龙宫的隐私，开口转移话题：“玉宸，我留下来其实是有个问题想要询问你一下。”
“请说。”
“你的弟子阿芦是夸父一脉的嫡系后裔吧。”
听到丰夷的问话，玉宸便知道对方想要问什么，直言道：“丰夷道友是为了门下弟子俊尧？”
“正是，说起来，当初还是这孩子引导道友去参加我的宴会，你应该有些印象。现在，你直接开口指出他，想来也知道他的问题所在。今日我见阿芦身上似乎有神性升腾，清气相伴，有仙神合流的气象，又不同于龙族之法，不知是何秘法？”
玉宸闻言，笑道：“此法倒也不甚玄奥，属于草创阶段，诞生也颇有些机缘巧合的意味，既然道友你感兴趣，便拿去吧。”
玉宸说着，便是将自己观察阿芦修行过程当中的一些感悟送给了丰夷。
丰夷倒也没客气，接过一看，顿时知道此法立意高远，以及背后隐藏的麻烦，只能笑骂道：“我道玉宸道友你为何如此大方，原来这法门也是个大麻烦啊。”
“什么麻烦？可否让我看看？”清凌道人闻言，笑着询问，丰夷看了一眼玉宸，眼神之中透出些许询问之意。
玉宸只是笑道：“清凌道友，你若是不怕麻烦缠身，大可以拿去一观。”
说着，玉宸便是将对应的信息再拷贝了一份，送给清凌。
同样没怎么在意的清凌接过那信息一看，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诧异，伸手虚拉，众生梦境之海落下。
紫玉灵芝如意浮现，绽放出道道光辉，随着玉宸的目光，生出些许迷离之色，同梦境之海叠加，却有互不干涉。
丰夷看到这一幕，头顶之上浮现出一重重水光，一方虚幻的水世界降临，构建出第三重防御，同时将其余人隔离。
等到水光稳定之后，清凌才是看向玉宸道：“仙神合流，你倒是好大的气魄，现在这样倒也罢了，继续完善下去，也不怕被天上那群家伙看到，降下一道天雷将你劈死？”
“他们会吗？”玉宸笑着反问。
清凌没好气道：“虽然不会，但起码有五分之一的人，会想要打死你；又有五分之一的人，不会在意这东西。”
玉宸有些好奇，问道：“剩下五分之三呢？”
“期中绝大部分都没资格插手这件事情，剩下极少部分会做什么，我也猜不准他们怎么想。”
“那东海仙道呢？”
面对玉宸的询问，清凌这位有着古老记忆，又转入仙道之中的梦道上仙沉默了一会儿，隐晦道：“仙道的情况比你想的要复杂许多。有资格和那一小撮交流的，大多不能出手，能随意动手的，又基本被盯牢，他们不可能帮你，最多确保你不会被人以大欺小。”
玉宸若有所思，并没有被清凌的话语迷惑，问出核心问题：“这个大小是指？”
“不会跨境界，也就是说这东西若是传出去，神道不会派遣道境天神动手，最多是等同于仙境极致的神祇一流。”
听到这话，丰夷也是皱起眉头，有些犹豫，玉宸反而笑道：“那，我邀请清凌道友你修行此法，一同完善，可否。”
清凌哈哈大笑：“大善。”
边上的丰夷看了看清凌和玉宸，回忆了一下他们的对话，排除一些他暂时也不大明白的内容，明白了玉宸和清凌刚才交流的意识。
玉宸刚开始的时候是询问清凌，自己继续完善下去，会有多少人动手，清凌表示想动手的大概是五分之一，还有极少部分天神，他摸不准。
而后玉宸又问，问的是东海仙道能否给与支持。
清凌回答表示，只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安全，但神道非要动手，能够提供的帮助并不多，有一定的危险性。
这也是刚才丰夷纠结的地方，毕竟他是来给自己弟子找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真的找麻烦回去。
刚开始他还觉得仙神合流的秘法虽然麻烦，但有龙族前科在，他还兜得住。可听了清凌的话语，也是想到，龙族秘法只适合龙族修士，玉宸这法门要是完善下去，八成是能够普及的，一旦涉及到神道权柄，很容易引起仙神之争。
但他担忧还未成型，玉宸出乎预料的邀请清凌加入这个体系，一起完善。
而清凌非常爽快的答应，从侧面表明，问题似乎没有到他们无法解决的地步。
明白这一点的丰夷，顿时将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丝担忧放下，看向清凌道：“我记得道友你已经是一方梦仙道统之主，便这么看好玉宸道友的法门？”

第四百八十章 神仙道
“你别看我修为不浅，神通不俗，但梦仙一道潜力还真不如玉宸道友草创的这神仙法门。哪怕此刻的我已经逐渐明悟了虚实之理，摸索出借假修真的道路，有望让梦仙一脉更进一步，容纳虚实变化，也比不得。”
听到清凌的解释，玉宸不由点了点头。
从将阴神、阳神寄托于外物的尸解仙道，到借助外物得道的灵种仙道。
从幻术入手的梦仙一道，到容纳虚实，练假成真的真仙一脉。
玉宸在前世游戏世界之中，见过的仙道体系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个，但能够作为正统的永远只有哪几种。
神仙道便是其中之一，其立意或许比不上天仙道，根基比不得地仙道，伟力归于自身不如人仙道，在恶劣环境中的适应性逊色于鬼仙道。
可神仙道在合乎天意上不次于天仙道，法力浑厚上不次于地仙道，肉身变化不次于人仙道，诡秘莫测不次于鬼仙道。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还有诸多神族后裔的时代，神仙道的发展潜力，以及能够收纳的潜在弟子数量，明显要胜过梦仙一脉。
见到玉宸点头，清凌笑了笑，转而继续为还有些不大明白的丰夷解释道：“我所修行的梦仙一脉，根基根基在于梦幻二字，此法入门，不是借助入梦之法修行，就是要从幻术入手，对于灵性的要求很高。后期虽然也可以走勘破虚实的道路，却又极大的提到了对于悟性的要求极高。”
“说句难听一点的，能够在我梦仙一脉上混的好的人，在天仙道和地仙道中，同样也能有个不错的前程。他们又何必放弃现成的堂皇大道，去走我逐步开辟出来的梦仙法门？比起来，玉宸创造的神仙法门，前景就美好许多。”
清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丰夷也是明白了其中关键，点了点头，接口道：“也对，当今人道百国之中，本来就有不少神裔因为血脉浓度和族群资源的问题，转入我等仙道之中。”
“再过去，这类仙道修士，通常会将自身血脉炼成神通，或者融入某一门神通之中。发展潜力远远比不上玉宸道友法门中，将血脉内神性提取出来，转入神仙法门来的广大。”
听到丰夷道人的话语，清凌粉嫩脸蛋上的笑意越发明显，玉宸知道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作为上古梦君的转世之一，清凌体内其实也有着非常庞大的神性基础，这是他运转众生梦境之海的基础。
过去，受限于仙神两道的隔阂，清凌在调动梦君神力方面，必然有一些缺漏，但转入神仙道就不一样。
他不但能够将梦君遗留的神性炼化，还有望将噩梦重新纳入占掌控之中。
可以说，当清凌彻底转入神仙道后，他无论是修为还是神通，都会出现质变，结合众生梦境之海的特性，非等同于天仙境的道境一流动手，还真拿他没办法。
而这也是神仙道受到排斥的一大原因。
神道神灵，一旦到了一定境界，便有着非常强大的不死性。
例如无角蛟龙得到传承的原主，哪怕死透了，作为胜利者的东海龙王也不放心，非得要以自身位格封印其神名。
由此可见，神灵的自保能力。
而在过去，后来者、叛逆者、篡位者、继承者对于自己的前辈，可以通过掌握手中权柄，一点点削弱他们的转世身，彻底掌握位格。
可神仙道一出，那些失败的高位神灵，大可以转入神仙道，借此稳固自身神性，转化仙道法门。
对于仙道来讲，等同于从神道的麦田中，挖了一大批的优质的麦苗。
对于那些后来者、叛逆者、篡位者、继承者，就是一个阻拦他们收拢权柄的存在，自然会排挤神仙道法门。
故而，玉宸在丰夷表现出些许意动的情绪后，开口劝说道：“丰夷道友，你所言的属于神仙道的最佳状态。可实质上，阿芦能够从血脉之中提取出自身神性，有很大程度上是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并不能作为常态视之。”
“此后，不同种族在修行过程当中，难免会有一些损耗，其中得失并不好说，我等还是慢慢推演完善，再说其他。”
“你若是想要实验其中法门，最好不要亲身实验，大可以以化身凝聚神性，借此感悟海洋天象之变。莫要鲁莽尝试，污了自家仙道根基。”
玉宸这话，也不全是畏惧可能出现的神道压迫。
他手中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之中，虽有着驱神、符水这等涉及到神仙道的上乘真意。
可比起主世界能够一路修行到等同于天仙道的仙道体系，玉宸推演出来的神仙道还非常不稳定。
最重要的是，玉宸在过去几个副本之中，涉及到神仙道的实验，其修行之人大多是人族。哪怕有异族血统，纯度也远远比不上主世界的人道百国生灵。
此刻拿出来的东西，更是以为根基，结合阿芦突破的感悟混搭而成，对百国生灵的适应性还真不好讲。
所以，在听了玉宸的劝说后，丰夷道人，点了点头，感谢道：“却是贫道多年进步缓慢，有些心急了。”
说完，丰夷道人便以玉宸给出的感悟为基础，同玉宸和清凌开始讨论一些具体的修行之法。
三人简单交流两句后，初步达成了对于神仙道未来的探索方向，便一一散开自己施加的术法，将幽道人、清琬真人拉入新一轮的论道。
期间，阿芦和琪钰兄弟也是坐在边上听讲，偶尔阿芦也是会提出一些自己的感悟，让清凌等人对玉宸的授徒水平更高看一眼。
毕竟，此刻论道的三人已经算得上是同修好友，说出来的内容，比起刚才宴会上更加深入。
而三人之中，清凌是梦君转世之一，修为高绝，见多识广；丰夷道人是积年上仙修士，又有少许水母传承，于水道上颇有建树；玉宸则是身负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传承，论掌握道则法理的多寡，还要远远胜过前面两位。
三人放开了宣讲，对于听道者的要求自然也直线上升。
在这种环境下，像是清琬真人也不能够保证自己全部听得懂，阿芦却能从中摄取到对他有利的信息，进而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可见其根基和学识，从中也能看出玉宸的授徒水准。
期间，清凌有意无意的关注着琪钰两兄弟。
这次讲道，算是两兄弟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机遇之一。
明白修行困难和机会难得的兄弟二人，早就显露了自家本体。
其中钰端坐在阳金贝上，手中托着日华八水瓶，吞吐细微的日光精气，演化出一道道蕴含阳和气息的水光。
琪则是端坐在阴玉贝上，手中捧着月华金露镜，默默吞吐元气，将日光折射为月华，将其四周水光渲染的如梦似幻。
梦幻的月华和阳和的水光交织，好似太极阴阳鱼一般，带动二人法力运转，让他们在几人论道的道则法理下，保持一定的清醒，能够强撑着多听一些。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清凌，好似随口的同玉宸提了句：“道友这两个童儿，倒也有趣，修行之法也和我有些渊源。”
“道友你若是有心，不若成全一二？”
很清楚琪和清凌的关系的玉宸，顺口为钰也是争取了一波福利，对此清凌道人也不是很在意。
琪钰兄弟气数相联，单独提拔一者，对于二人日后反而不好。
清凌想了想，眉心之中的重重月光内，落下一片片月桂花瓣，融入琪周身梦幻之中，使其斑斓的光辉，多了一丝丝玉质的光泽。
同时，清凌又是伸手一抓，摄取四周阳和气息，滋养钰的本体。
当然，清凌的成全并非只有这些，在给与二者提供滋补和辅助后，他又是将二人的精神拉入梦境之中，让他们隔着梦境感悟几人论道的内容。
这种方式固然会让琪钰兄弟领悟的道则法理有些失真，却也让他们两个修为浅薄的小童子，能够继续听下去，不至于在几人论道演化出的高强度环境下，直接昏睡过去。
当然，这类的隔绝也是有极限的，伴随着玉宸三人宣讲的内容越发高深莫测。下方听讲的众人中，修为最浅薄的阿芦第一个败退，紧接着是赤水道人和坤列道人，幽道人和清琬真人比起前三者坚持的更久一些，却也没有听到最后，在玉宸三人交流到最激烈的时候，退了出来。
至于琪钰两兄弟更是在阿芦败退前后，也承受不足越发复杂的道则法理侵染，在梦境之中睡了过去。
一年多后，琪才模模糊糊，从清凌演化出的梦境中转醒，他睁开眼睛，坐在本体之上，伸了个懒腰，道：“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你都睡了一年多了，能不舒服吗？”钰坐在琪的身边，笑着开口。
“你醒了多久？”见到自家兄弟，琪有些好奇。
“你修行月光，又以幻术为基础，在梦境之中能够学会的东西更多。比起来，我就要逊色不少，三个月前就醒了。”
钰说着，指了指钰坐下的阴玉贝，道：“你最好还是将本体的变化收敛一下，然后就可以和我一起去做准备工作了。”
“准备工作？”琪有些好奇的重复一句，同时看了看自家本体。
过去的，作为琪的本体，阴玉贝通体散发着阴冷和虚幻的气息，贝壳质地带着一点点玉石的感觉。
伴随着他修为的提升，玉石的质感越发浓郁。
现在，整个阴玉贝看上去就像是上好的寒玉雕琢而成，通体散发冰凉的气息，仔细观察，又会看到那贝壳的表面有着一道道漂亮的花纹，散发出一层薄薄的透明雾气，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琪手掌一翻，将同样灵光夺目不少的月华金露镜取出，对着自家本体照了照，以幻术掩盖其变化后，走到自家兄弟的身边，便看到钰正在祭炼一柄小巧玲珑的紫玉如意。
这如意看上去呈灵芝状，有日月光辉缭绕。
“这东西怎么那么像……”
“老爷手中的紫玉如意？”钰将琪没说出的话语接上，非常淡定道。
“不是好像，这东西就是老爷手中那紫玉灵芝如意演化出来的子体。”
“诶？”琪非常惊讶，看着那小巧的如意惊讶道，“这东西怎么会到你的手中？”
“在我们沉睡的这段时间里，老爷他们的论道便结束了。听阿芦小老爷说，在论道后，玉宸老爷便在道宫内闭关消化所得。期间分出了三个紫玉灵芝如意的子体，分别交给你、我和阿芦小老爷。你既然清醒了，就快点和我一起来祭炼，你我法力相合，祭炼速度会快不少。”
钰说着，从边上取出一个玉盒递给琪。
将玉盒打开，取出自己的如意，琪便开始默默搬运法力，洗练这件宝物，同时与钰气息相合，加快祭炼速度。
在祭炼如意之余，琪有些好奇道：“你刚才没有提高幽前辈，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听阿芦小老爷说，幽前辈在七个月前，便随着龙女外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除此以外，清凌前辈和丰夷前辈，都是在论道后离开，清琬、赤水和坤列前辈则是在九个月前离开。”
“并且，从六个月前开始，便不断有人前来求教。我前几日还看到有一位老仙人带着自家侄子求见阿芦小老爷，希望能够收下他家后辈，哪怕是留在岛上做个童子也好。”
听到最后一句，琪瞪大眼睛道：“什么？这怎么可以！”
“所以，你最近要好好听话，不要觉得自己修为进步了，就开始飘了，我们这点进步，比起玉宸老爷和阿芦小老爷，算不上什么。一旦做不好，阿芦小老爷随时可能会找新的人，将我们的位子顶替。”
“明白了！”琪点了点头，不在多说一句，全力搬运法力，同钰一起快速祭炼手中的如意。
不过，因为二者手中如意权限极小，加上祭炼速度并不快，二人并没有发现伴随着祭炼的推进，丝丝缕缕的元气也是从如意中融入二者体内，浑厚其根基，加快他们的修行速度。

第四百八十一章 修行
“上元紫府虚皇前，太上大道玉宸君；闲居金阙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是为黄庭内景篇。琴心三叠舞胎仙，九气映明出霄间……”
紫芝崖道宫之中，玉宸端坐青莲花上，身前悬浮着紫玉灵芝如意，口中默默念叨着自家根据《黄庭经》创立的《玉宸黄庭内景篇》。
一枚枚晶莹剔透的清光宝字在玉宸的念叨中，于虚空之中凝聚而出，宛如一条条游鱼，环绕如意沉沉浮浮，流窜不休。
同时，丝丝缕缕的元气以紫玉如意为根基，同阿芦、琪钰兄弟联系在一起，让紫芝崖同三人之间的气息交替。
除去这些之外，《玉宸黄庭内景篇》演化出来的玉字也是在影响着被关押在紫芝崖内部的古藤仙。
“古藤，你想的怎么样了？”
完成日常紫玉灵芝如意的祭炼，玉宸顺口问了句古藤仙的想法。
在紫芝崖的山脚一处洞穴之中，生成长着一株翠绿的藤树，那藤树枝蔓翠绿，表面纹理细腻，构成一枚枚玄妙的文字，封禁周围的元气。
在藤树的枝蔓之中，又悬挂着一个青皮葫芦，轻轻摇晃，带动周围树叶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细细聆听，似乎有一点《玉宸黄庭内景篇》的感觉。
作为俘虏的古藤仙，盘坐藤树之下，双手放在膝上，同双腿一起被一根根小小的枝蔓束缚。
丝丝缕缕的法力，不断被这些藤蔓吸收，其中小部分融入那葫芦之中，温养洗练内里法禁，大部分散入周围的土地，磨合紫芝崖内部各种天材地宝残留的气息，使其更加浑然一体。
听到玉宸的询问，古藤仙睁开眼睛，怒喝道：“你想都不要想……”
话语还未说完，藤树枝蔓抖动，若有若无的道音压过了古藤仙的声音，唯有玉宸的话语清晰可闻。
“还是不同意吗？那我下次再来询问你吧。”
说完，缕缕法意落下，在藤树四周化作一枚枚新的符文，在原本的封禁上，又加了一层。
对于这位敌对的上仙，玉宸在讲道之后，经过一年多的思考，已经没有下死手的想法。
一方面是玉宸自信对方不可能赶上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活着的古藤仙，作用要远远大于死去的古藤仙。
作为等同于地仙境的上仙，古藤仙领悟的道则法理，早就和他自身法力核心混同，哪怕什么也不做，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也会让四周生机越发浓郁。
有心洗练土地，可以使其变得非常适合种植草木灵药的，对于现在生机比较匮乏的紫芝崖，大有好处。
其次，古藤仙作为东海有名的上仙，神通道法并不弱，在玉宸手下败的那么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道法受到克制的缘故。
若是能够降服，玉宸无论是外出访友，还是前往副本世界，都不用担心自己离开道场之后，徒弟和童子会外人欺负。
凝聚元神，成就主世界上仙，前世记忆中的地仙境修士之后，玉宸已经感受到自身当初丢失的四段记忆对自身的影响。
在论道之后，玉宸通过从清凌、丰夷口中得知了不少上仙的具体修行之法，又根据从古藤仙身上学习到的东西，结合前世记忆中地仙境的描述，推导出了自己后续修行的雏形。
如果说，地仙境之前的鬼仙境是对于自身魂魄的洗练，以及提升自身本命元气的一个过程。
那么地仙境的修行，便是全方面改造自身精气神的阶段。
按照前世记忆，玉宸将地仙境的修行大致分为生生不息、攒炼五行和三花聚顶三个阶段。
其中生生不息是将自身法力核心再次升华，使内部道则法理更加完善，带动自身本命元气进一步蜕变，向着更高层次进步。
在这方面，有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的玉宸很占优势。
他在成就元神的那一刻，便将自身本命元气又提高了不少，算是完成了这一阶段一小半修行。
其次，攒炼五行是对肉身的锻炼，即将肉身洗涤圆满，褪去凡俗杂气，得享长生不灭体。
像古藤仙修成的地仙不死身，便是这一阶段修行有成的代表之一。
这方面，修行黄庭之道的玉宸同样很占便宜，修成诸多身神的他，在成就元神的那一刻，也是将这阶段的修行完成了小半。
这也是他一成就元神，便能战胜古藤仙这类积年上仙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这阶段的修行，根据玉宸推测，于修行过程当中吸收不同元气，填充肉身，还可以凝聚出类似于纯阳仙躯、太阴仙躯、荒古圣体、太乙长生体、北冥逍遥身、阴阳龙虎身等等特殊的修行体质。
这两个阶段之后，地仙境最后一个阶段，三花聚顶则是为日后精气神三宝混同做准备。
在玉宸推演出来的地仙境修行体系中，生生不息和攒炼五行两个阶段，是可以一起进行，并没有一定要前面一个修成，才能修行后面一个的说法。
但第三阶段的三花聚顶，是一定要等到前两个阶段修行圆满，方才可以正式进行的修行。在玉宸的推算中，三花聚顶的修行，是让自身法力、元神和肉身都保持一种非常圆满的程度，让精气神三宝达成初步混同，为后续成就天仙境界打下基础。
而这阶段的修行在开启前，玉宸也是可以做一些前期的准备，或者说是进行一些前期修行。即为保持自身精气神的一种动态平衡和良性循环。
也是在这一过程当中，失去了四段记忆的玉宸，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身的残缺和不完整，大大的拖延了他的修行速度。
‘此刻的我刚刚成就元神，步入地仙境，无论是肉身、法力核心，还是元神，都处在一种蓬勃向上的阶段，修行起来自然迅速。可再过一段时间，底蕴消化干净，必将陷入水磨工夫的阶段，并且因为自身的不圆满，比起其他人，我的修行速度恐怕还要慢一些。到了那个时候……’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抬头看了看前方虚空，只有他能够看到的一个竹简缓缓打开，自动翻阅到穿越的界面上，看着散发着浓郁金光的《怪斋》二字。
‘无论古藤仙是否愿意臣服，我都要去这个世界看一看，将自己的记忆收回来，恢复自身的圆满。’
想罢，玉宸又是闭上眼睛，默默修行。
如此，春去秋来，又过了十年时间。
当初玉宸在宴会之中收到的礼物，大多已经被他熔炼入紫芝崖内，将这方原本虚幻的福地，祭炼到了小成的阶段。
被封禁在紫芝崖中的古藤仙也是在三年前，于玉宸布置第一百零八重法禁的时候，彻底放弃了反抗。不但和玉宸签订了契约，还以道心立下誓言，在紫芝崖彻底完成之前，他必然会留在其中，庇佑阿芦和琪钰兄弟的安全。
没有后顾之忧的玉宸，像是给了阿芦和琪钰兄弟三年的适应时间，让他们和古藤仙互相磨合，并且将整个紫芝崖和紫玉灵芝如意的法禁进行了一定的修改。让古藤仙提供法力，阿芦掌握紫玉灵芝如意。
“以阿芦你现在的修为，加上古藤仙的辅助，除非是某位上仙不顾面皮，非要打死你，否则你的安全，也算是有保障了。”
看着自己身前，头戴金冠，手持如意的弟子，玉宸笑着说了两句。
从接手紫玉灵芝如意，到玉宸开口，整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阿芦有些担忧道：“老师，好好地，你为什么将如意传给我？”
“传给你，现在还是白天。”
心情颇好的玉宸随口打趣一句，便解释道：“我将这如意交付给你，是因为过一段时间，我要外出一趟，快的话也需要三五年才能回来，慢的话，或许要十多年。在此期间，若是有外人来找你们的麻烦，你就拿着如意将他打发走，若是有熟人找我，你便说我闭关，不见外人就好。”
“是。”手中捧着如意的阿芦躬身表示明白后，玉宸整个人便一点点淡去，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的修为越发莫测了，现在我连他怎么离开的，都感觉不到。”如意之中传出古藤仙的声音，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
听到古藤仙的话语，阿芦忍不住开口：“前辈，你这话，已经说了好几次了！从一开始说看不清师傅的修为，到后来说看不清师傅的神通，现在……”
“好了！”古藤仙出声打断阿芦的话语，然后语气有些发酸，“还不是你师傅太变态了，这修行速度正常吗？我过去几百年的修行，还不上你师傅十年的成果。要不是我看着他一点点修上来，还以为他是某位古神的初代后裔，或者有哪位大能给他传功了。”
“还有啊！你这小子的修行速度也不大正常，我记得十年前，你才刚成就仙境不久吧，这才多少时间，已经快赶上幽道人那小子了吧。”
“幽道友修为精湛，我比起他还差了不少。”
阿芦有些谦虚的开口，但话语中隐藏的意思也很明显，他虽然比不上幽道人，但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大。
听出其中含义的古藤仙，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群血脉纯度高的神裔。只要垮过了门槛，修行速度简直不讲道理。要不然，我也……”
古藤仙说到最后，声音一点点轻了下去。
阿芦虽然没有听全，但也大致知道他的意思，玉宸同他开玩笑般的说过，古藤仙之所以会选择臣服，便是他觉得再拖下去，哪怕逃出去，他的报复对象也要从玉宸换成阿芦。
明白这一点的阿芦，也没有继续接话，而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的搬运法力，祭炼如意。
从三年前开始，少了青皮葫芦镇压，收回少许藤树控制权的古藤仙，也是借着藤树的枝蔓，非常自觉的帮助阿芦梳理紫芝崖中的元气，加快他的祭炼速度，让他能够在最短时间里，掌控这一方面福地。
站在梦境之中，遥遥观望紫芝崖变化的玉宸，默默点了点头，起身想着梦境深处走去。
他还没走几步，四周梦境转动，月光浮现，而后桂香浮动，清凌出现在玉宸面前。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比起玉宸十年来，让古藤仙有些奔溃的进步，作为梦君的转世，兼修神仙道法门的清凌，进步同样巨大。
他已经初步将传承自梦君的神性祭炼，化作神篆，融入自身法力核心之中，哪怕不特地同梦海共鸣，一举一动也都带着众生梦境之海的伟力。
同时，清凌脑后也是多出了一轮明月，不同于平日的皎洁，这一轮新生的明月内部，有着许许多多类似于斑点的晦暗区域。
这并非是清凌法力便浑浊，而是他逐渐把握住噩梦之道的体现。
看出这一些变化的玉宸，拱手道：“道友进步不小啊！”
“比不上你！”清凌看了看玉宸，感慨道，“若不是你没有特地隐藏，恐怕我也要等你接近我的道场，才会察觉你已经进入梦境之海了。”
说完，清凌顿了顿，看着玉宸再次问道：“你今天来，应该不炫耀自己修为进步，或者和我唠嗑的吧。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我要出一趟远门，道场这边虽然有些布置，但还是不放心，所以想摆脱道友你帮忙照看一二。”
听到玉宸的话语，清凌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记得古藤已经臣服于你了吧，有着一位上仙的守护，你还不放心啊？说起来，当初你还没成上仙之前，他那弟子一个人过得，不也挺好的吗？”
“这不是担心吗？”玉宸笑着回应，清凌却忍不住吐槽。
“你这么操心做什么？一般人父母都做不到你这种程度吧。”
玉宸笑而不语，只是看着清凌，而后默默躬身道：“我也不敢麻烦道友你特地去庇护我那弟子，只是希望你能够帮忙照看一二。”
盯着玉宸看了一会儿，最后清凌还是败下阵来，有气无力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能够什么办法。我会帮你看着点的，不过先说好，除非有人以大欺小，要不然，就算你弟子死了，我也不会管。”
“这便够了。”说完，玉宸再次躬身，而后身形一点点的淡去。
清凌皱了皱眉，有些诧异道：“这是寰宇宙光之道？玉宸还擅长这等法门？”

第四百八十二章 穿越
“真头疼！”玉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修为到了玉宸这个程度，这样的动作其实并不能缓解他的头疼，这么做更多的是一种习惯。
而玉宸口中的头疼，一方面是因为元神消耗过大带来的头疼，另一方面也是察觉到自己需要面对的问题，感到头疼。
在刚才，玉宸穿越回了《怪斋》世界。
在此期间，已经凝聚元神的玉宸特地去感悟了一下自己穿越的过程。
说到底，玉宸的穿越时空，进入副本世界的能力，本就是他来到主世界之后，手中天罡地煞法门真意，结合穿越而来气机凝聚出来的奇迹。
这个奇迹，也可以视作是一门集合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中涉及宙光、寰宇之大成的无上大神通。
在过去，玉宸自身的修为和位格太低，哪怕这等无上大神通是属于他的能力，他也难以察觉发动过程中带来的变化，只能懵懵懂懂的被动接受。
可现在，玉宸已经凝聚了元神，成就了自家道果雏形。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也是在一点点的被他容纳、接收，化作他所修的大道一部分。
此刻，在穿越的时候，以元神观测，自然不会是无知无觉。
在玉宸的视角中，自己在启动神通离开众生梦境之海后，寰宇和宙光两种道则法理在一股莫名的力量下，汇聚到他的身边，化作一艘“轻舟”，跃出世界的限制，进入一条虚幻的长河之中。
严格意义上来讲，无论是这条长河，还是他身边的轻舟，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河流和船只，而是玉宸自我认知带来的一种表现。
所以在他的眼中，这条长河的状态非常独特，并非单独的个体存在，是一直在变化，更近乎于无数可能叠加在一起的一种现象。
每一秒，都会有新的未来出现，每一秒，又会有无数未来消失。
玉宸还没仔细观望，便是进入了某一种未来之中，顺流而下，前往特定的节点。
在进入对应的支流后，玉宸对长河的感应顿时清晰了许多，他可以看到那些叠加的未来之中，有着一股股力量在互相干涉抵消。
每当一股力量的胜出，都代表着部分未来的壮大，而长河之中其他未来会逐步衰弱，甚至直接消失。
最终，这一股股力量都将汇聚在一起，将无数支流包容，无数可能性整合，推动长河化作滚滚洪流，向着未来某个方向不可阻挡的碾压过去。
当然，这样的前进属于大方向的变化，长河内部依旧有着无数节点，玉宸便隐约看到了自己过去进入这个世界留下的三个痕迹。
这三个痕迹都是留在主河道之外的支流上，但互相影响，却又扭曲了主河道的运转，为玉宸找到了适合的切入点。
让他能够进入主河道，而不受到排斥。
但在进入主河道之前，玉宸又回头看了一眼主世界。
整条河流都被一道浩大的天光所笼罩，让人看不清任何变化，唯有一点灵光，好似道标隐约指引着玉宸回去的道路。
这一眼，让玉宸接收到了许多信息，也大大损耗了玉宸的精神，以至于他的元神都有些疲倦。
‘我的举动是被默许的？或者在主世界看来是很正常的？’
玉宸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天光时接收到的信息。其中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是告诉所有穿越时空的人一些注意事项，什么事情是可以做的，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按照玉宸个人的理解，这东西类似于穿越行为规范。
对此，玉宸既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慌张、畏惧、害怕什么的，反倒是没有。
应该是玉宸本身早就有了类似的猜测。
毕竟，就清凌的表现而言，他的前世上古梦君作为高位神祇，大概也就天神一流。
而主世界存在高于一般天神的显然不在少数，梦君留下的力量尚且可以演化出未来的轨迹，没道理那些天神或者帝君无法推演未来。
甚至，当初他在梦境世界当中遇到自身血脉的源头相繇的时候，还见到了大禹王的后手。只是他留下来的力量，便能够带动玉宸看到未来，可见主世界能够干涉宙光一道的人并不在少数。
花了点时间，将这些信息消化后，玉宸看了看星象，结合自己进入这个副本世界时，其余几个节点的位置，大致推算出这个时间节点同他第一次副本世界的时间节点相差不多。
‘也不知道黑蛇和那孩子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玉宸默默回忆了一下自己第一次进入这个副本世界的经历，想起那条被斩龙剑砍伤的黑蛇，以及被死去母亲抚养的尸生子。
回忆的同时，玉宸也根据自己同这个世界的因缘，默默推算。
“哎！”叹了口气，玉宸一步跨出，整个人消失在虚空之中，下一秒，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处荒废的山村之中。
此地距离尸生子所在的墓地并不远，但整个村子里毫无生机，也没有什么阴气。至于原因，是因为死去的人，魂魄和肉身都已经被人带走了。
毕竟，这两样东西，对于左道、魔门而言，也是上好的材料。
又走了几步，玉宸前后找到打人柱生祭的新桥、二狗和刘半仙的家，以及被斩龙剑砍伤的黑蛇住所。
其中新桥已毁，无论是内里亡魂还是斩龙剑都消失不见，二狗和刘半仙也已消失，看架势八成是死了。
“没有留下什么气息？”站在黑蛇的住所中，玉宸蹲下身体，法力和灵性同大地共鸣，感应此地留下的气息，抓到黑蛇消失前，此地留下的气机，一路寻找，察觉到不属于黑蛇的痕迹，沿着这一点气机推演下去。
距离玉宸所在地数百里外，一处隐秘的祭坛之中。
有着一位青年男子端坐在神像下方，他的脑后悬浮着一轮乳白色的氤氲光轮，其中无数细小的篆文衍生变化，互相碰撞还会发出莫名的神圣乐曲，衬托这男子宛如神祇。
男子身前放置着一个法坛，内里有着一条被一根根铁钉钉住的黑蛇。
男子眼中含着慈悲之色，口中默默祷告，丝丝缕缕的愿力落下，融入黑蛇体内。
突然，这名男子瞪大眼睛，他可以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从天而降，压迫在他的心神之上。他艰难的想要祈祷，呼唤自己信仰的神祇拯救自身。
但那一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却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压制住他所有的念头和灵性，搜索他的记忆。
“求求……饶……饶过……我……”
男子的意识艰难的传递着这个信息。
顺着联系找到对方的玉宸，看了看男子身边的一个棺材，那里面躺着的正是尸生子的母亲。
当然，此刻这具女尸已近完成了初步的蜕变，她已经被人引导着将自己的孩子吞食。受孩子胸口一点阳气指引，让自身陷入再次怀孕的假象。
此刻，女尸躺在棺材内，正是处于吞噬大量血肉后，向劣化尸母转化的过程。
“你当初饶过他们了吗？”玉宸的声音在男子的脑海中回荡，并且不断重复，好似九天雷音，震的男子大脑昏沉，而后法力溃散。
脑后悬浮的圣洁光轮溃散，无穷怨念汇聚，血液从他的七窍之中流出，身体一点点缺失，好似被人啃咬一般。
“啊啊啊啊……”
男子跌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喊叫，而溃散开来的愿力，汇聚到尸母的身边，一点点洗去她身上的尸气，点化内里两点灵光。
至于那条生机断绝，魂魄也是被折磨的差不多消亡的黑蛇，玉宸降临于崔此的神念随意勾画出一道蛇纹，伴随着一股生机，送入他的身体。
而后以黑蛇修行数百年的肉身作为基础，抽取内里血肉精气，其中大半用来修补其魂魄，小部分送给女尸母子，浑厚二者留下的灵光，而后裹着此地剩余的亡魂，一同送入阴世之中。
玉宸自身则是早早进入阴世，接引这些魂魄。
“我等也算是略有缘分，既然想起来，又如何能够看着你等沉沦？”
玉宸说着，又是施法修补这些亡魂，洗去他们身上的怨气，一步步向着阴世深处走去。
作为凝聚元神，处于地仙境的玉宸，进入阴世之后，他虽然有意压制自身异象，但不同于阴世之中的气息，还是演化出不小异象。
清圣的光辉从玉宸身上浮现，汇聚在他身后，结成圆盘，散发着微弱的光辉，照耀四周。
路过的亡魂只要受到这光辉的照耀，虽然比不上专门有人为他们洗练怨气，身上也浮现出一缕缕黑气，魂魄都澄澈了不少。
如此变化，一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人注意，但随着玉宸前进，自然会引起镇守一方的城隍注意。
这边玉宸还没有入城，脑后悬着赤色光轮，手持笏板的城隍已经带着自家文武判官站立在城门口等候。
见到玉宸的身影，城隍连同文武判官躬身道：“小神见过上仙。上仙法驾降临，实在是令此地蓬荜生辉，还请上仙随小神入内。”
“麻烦城隍了。”玉宸看了一眼这城隍，身上神光澄澈，不见丝毫怨气，显然是一位正神，也没有为难的想法，随着他一起进入他的神域。
坐定之后，玉宸便将手中亡魂交付给对方后，随口提及了两句周围有邪教信徒的事情，询问城隍解决方法。
听到这话，此地城隍叹息一声，苦笑道：“若是往日，小神会联合人间的县官，一起对邪教信徒的汇聚地发起攻击。从民众和信仰两个方面，全面捣毁这处窝点，可现在小神却是无能为力。”
“何出此言？”玉宸闻言，扫视了一下四周。
刚才进入神域的时候，为了表示尊重，玉宸也没有过多关注此地，窥探这城隍的秘密。
可刚才城隍的话语引起了玉宸的好奇，在同城隍示意后，稍稍观望了一下周围气息，发现城隍神域内神力似乎太微弱了一点，并且似乎没有什么阴兵。这同人间城隍庙内缭绕的香火气息并不相符。
得到示意，但玉宸身上没有丝毫气息变化，不清楚他看出多少的城隍，沉默了一会儿，道：“想来上仙也已经看出来了，小神此地神力贫瘠，实在是无力出兵。”
“但我看你人间的香火颇为鼎盛啊！”
“若是平日，这等香火自然是搓搓有余，但阴世现在并不太平。”
“何出此言？”玉宸有些好奇，“贫道闭关日久，倒不清楚这人间出现了什么大变化，连阴世也受到了影响。”
“还能有什么，终归是当今朝廷自己惹下的麻烦。当年因为一些事情，有意打压一些前朝册封的神祇，使他们从神道重新跌入鬼道，化作一方鬼王，闹得这阴间是到处兵荒马乱。我等城隍受命于鬼国，只能供给神力，现在庇护一方都有些入不敷出，更何况出兵攻打邪教徒？”
以玉宸的境界和灵性强度，根本不需要施法，只是稍微表现出一些好奇的态度，便让这位城隍不知觉的生出诉说的欲望，将一些隐秘告诉了玉宸。
期间，这位城隍也是察觉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但话已出口，由不得他不继续说下去。
“原来如此。”玉宸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让你送那些亡魂去，也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说着，玉宸袖中的手指随意的一捏，元气汇聚，化作三柱清香，取出之后，对空轻轻一晃，淡淡的香气浮现，向着四周扩散，汇聚到城隍身边。
被烟雾环绕的城隍来不及开口，只觉得一股精纯，毫无杂质的愿力融入自己的身体，脑后赤色光辉猛地大涨，连带着整个神域都明亮了不少。
但奇妙的是，无论城隍脑后神光如何吞吐，那三柱清香散发出的烟气永远只有那么多，并且还恰到好处的环绕在他身边，不多不少。
一炷香的时间后，清香燃尽，周身神光璀璨不少，气息也更加浑厚的城隍起身，对着玉宸施礼道：“多谢上仙恩赐。”
“不过是劳驾你送这些可怜人转世的报酬罢了。”
说完，玉宸便起身离去。

第四百八十三章 故人
从城隍神域离开的玉宸，心情并不算好。
‘虽然早在到达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的结局不会太好，可真的看到了，还是有些难过啊。’
望了望阴世天空，玉宸的目光轻易透过阴阳两界，看到人间天空的星象，他在阴世之中行走，慢慢的来到了玄乙山下，也就是当初玉宸和胡大仙姑、董家小子待过一段时间的地方。
‘果然。’看着同样陷入死寂的城镇，玉宸站在原地默默推算。
虽然这里被人特地抹去了气息，但依照玉宸现在的修为和道行，还是能隐约看到了不少过去发生的事情。
‘这个城镇竟然还有人活了下来？’
推算的结果让玉宸有些惊讶，但这样的情况对他而言更加有利，身形一晃，便沿着推算的结果赶去。
在玉宸的推算之中，这个幸存者气息已经非常微弱，处于随时都会死亡的状态。而当玉宸在一处破庙之中，见到最后的幸存者时，眼中闪过了然：“果然是你啊！”
听到玉宸的声音，躺在地上四肢生疮的男子虚弱的抬起头，濒临死亡的他，视角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活人视角，他可以看到玉宸身上微弱的光辉。
他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眼中爆发出一股浓郁的执念，猛地扑倒玉宸脚边，抓住他衣服下摆，不断的扭动脑袋，做出磕头的模样。
“救救阿烨……救救他……告……诉他，那不是他的……的错……”
“是我这个……哥哥……没有保……保护好他……求求你……救……救……”
“求求你……救……救……”
“睡个好觉吧！”听着男子越发虚弱的声音，玉宸蹲下，手中浮现出一缕淡淡的光辉，伴随着他的话语，融入男子的天灵，安抚他的精神。
同时，玉宸也是将他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引导出来。
一个做妇人打扮的女子，在一处城隍庙内，对着神像不断磕头，丝丝嫣红出现在地板，高喊出声。
“城隍老爷，我孩子决不可能偷人家的鹅吃。他今年才三岁，只是说不清楚，才让人抓住把柄！如今一家横遭不白之冤，那贪官又受了贿赂，断事不明，只能来城隍老爷这伸冤了！”
下一秒，一柄菜刀猛地捅向自己身边懵懵懂懂的孩子腹部，血肉飞溅，露出一块块不知是鹅肉还是螺肉的肉块。
下一秒，血色覆盖了所有，一阵阵兵戈声响后，一双双眼睛出现在血色之中，最后，一点细微的灵光浮现……
“嗯？”玉宸愣了一下，那一缕灵光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生光。’玉宸心中一惊，又有些了然。
生光是玉宸觉醒很早的真意，可以说是因董烨而明悟、觉醒。
所以，在当年那个副本世界之中，为了救董家小子，玉宸以生光之法为其传度。以自身性光，点亮董烨的性光，将部分金光咒真意，连同些许生光真意传授给了董烨。
而那生光作为七十二地煞法门之一，其真意位格极高，并非地仙境可以媲美。哪怕到现在，作为真意执掌者的玉宸真正消化的也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大多还是被其凝聚的诸多身神接纳，以此包容。
作为那方副本世界的主体，双方自然有着常人不知道的联系。
想来，在当初董母杀死董烨的时候，他应该还看到了什么，进而觉醒了那一点生光真意，压住杀意，让他的哥哥，董家长子逃了出来。
‘所以，你才觉得他还有救吗？’
想到这里，玉宸沉默了许久，看了看身边昔日董家的长子，闭了闭眼睛。
依靠刚才的景象，玉宸从中提取出了一点气机，看到了董烨死后，将军鬼神入魔，三千军魂拥护将军，在一股力量的影响下，带着残缺的神域，融入阴世之中，化作一座黑山，为阴世带来大量兵戈，扰乱阴世秩序。
‘终究是故人，能救的话，还是救上一救吧！’
碧玉金光如意入手，轻轻一晃，垂下丝丝缕缕的清辉，洗涤青年的身体，修复他这些年受到的损伤，带着他一步步离开破庙。
期间，藏在破庙中的其他乞丐，没有一个察觉到不对，好似董家长子从未出现在此地一般。
而在玉宸推算感受到生光真意的同时，阴世深处，一处白骨堆积而成的大山中，突然升起一缕微弱的光辉。
那光辉澄澈，带着圣洁的气息，浮现之后，便迅速涤荡此地森然白骨。
那一棵棵好似脊椎扭曲生刺，又有骨手张开，好似树叶，头颅悬挂，宛如果实的骨树，在光辉下一点点化作砂砾。
上方以阴毒、晦恶、怨秽、邪念为根基，所化的黑色雾气也是在光辉的照耀下，一点点稀薄。
可喜的是，这光辉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更多的黑气压下。同时骨山之上，又有一根根脊椎从地上生出，以顶端为中心，骨臂、骨手生出，又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头骨悬挂其上。
一阵阴风吹过，骸骨互相碰撞，发出一阵阵哀嚎之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将军你这神光，越发暗淡了啊！我记得上次浮现的时候，可是将你这骨山净化了大半，今日却只有这么一点，想来是你即将功成。贫僧先在此恭贺！”
一声佛号之后，佛光涌现，扑鼻清香浮现，而后一方净土世界出现在骨山上方，其上七宝成林，有八功德水，水中生长各色莲花。
一个面容俊秀若女子一般的和尚，端坐净土中央，一手持禅杖，一手托金钵，脖颈上悬挂着一串菩提念珠，脑后有佛光涌动。
猛地一看，任谁见到这个和尚，都会觉得他是佛陀降世，但看久了，又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他是无上的真理，是一切的源头，唯有信奉他，才能够超脱苦海。
“你怎么来了！”白骨山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而后一道道黑影汇聚，化作一个带着白骨面具，披着黑色长袍的人影。
他站在骨山之上，望着净土，嗤笑道：“真稀奇，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吗？幻梦那家伙呢？”
“幻梦已成空，不动化慈航。我等乃是慈航普度，无有幻梦之名。将军你又弄错了！”净土中央的和尚将禅杖放在膝上，一手竖立在身前，一手托着金钵，轻声开口。
“你是不动，也是幻梦，慈航普度不过是你等假名，怎么弄得跟你等真名似的？还是说，你和幻梦扮演高僧大德扮演久了，都忘记了自己其实是吞噬血肉的妖魔？”
说到这里，白骨山上的黑袍人哈哈大笑，声音之中满是讥讽和愤怒。
“别开玩笑了，我等犯下的罪孽，哪怕魂飞魄散也无法弥补，都是入了魔道的人了，装什么装？”
“阿弥陀佛！”净土中的慈航和尚口宣佛号之后，便不言不语。
好一会儿后，慈航和尚才再次开口：“普度待在国师府中，近来那金光已经修成了第二十一面金光宝镜，探查能力突飞猛进，日后我和普度必须要有一个人留在国师府中，否则会被她看出问题。”
面对慈航和尚生硬的转移话题技巧，骨山上的黑袍人并没有戳穿的想法，只是轻声道：“金光这么厉害？连你都没把握对付了？我记得，当年他比起燕赤霞，可是差了不少啊。”
“天人宗传承千年，内分天人两脉，当年金光和燕赤霞分别是天人两脉的代表人物。”
慈航和尚说着，手中生出金百两朵莲花，一朵金光环绕，一朵浩气长存。
“燕赤霞因为心性缘由，非常适合修行人宗《浩然玄心诀》，故而能够胜过金光。”
“但随着这些年，金光成为国师，在一定程度上辅佐皇帝执天之行，天宗《上善天心诀》越发如火纯情，要不是当年燕赤霞离去给她的道心留下了一丝丝破绽，她必然比我等早摸到那个境界。”
话语间，慈航和尚手中金莲生出红斑，白莲生出血痕。
“说起来，燕赤霞这些年怎么样？还守着那树妖吗？”
白骨山上的黑袍人闻言，笑道：“不然呢？当初算计燕赤霞，可是你和千面狐那家伙一起动的手，不但让一株修行千年的树仙入魔，还成功拖住了燕赤霞，当真是好算计。一如当年对我一样。”
“贫僧又何尝不是如此？”慈航和尚说着，嘴角含笑道：“但正如将军先前所言，我等犯下的罪孽，哪怕魂飞魄散也无法弥补，都是入了魔道的人，哪里还有回头的机会？”
说出这话的时候，慈航和尚的身下净土浮现出一缕缕血色的灵光，其中又有着无穷哀怨气息，不断向外扩展，被扭曲的佛音在虚空之中传唱。
“唱什么？”黑袍人呵斥一声，长袍舞动，露出些许身体，那是一个个头颅凭借而成的肉身，每一个脑袋都流露出刚毅和血腥，好似身经百战的将士。
在黑袍人呵斥的时候，这些头颅也是纷纷开口，千百声汇聚，震虚空，不但将梵音震碎，还引起慈航和尚净土摇晃。
“好厉害的索命之音。”慈航和尚声音略微扭曲，带上了一丝丝阴柔的气息，看着黑袍人感慨道：“将军，看你的架势，是已经摸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了吧！”
“要不是那一道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光辉，我早就步入那个境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
黑袍人话语之中带着浓厚的不悦，但他显然对其口中的光辉没有办法。
慈航和尚有些好奇道：“那光辉不是将军过去留下的神光吗？不知是何人所赐，竟如此玄妙稳固，让你花费数十年，也无法炼化。”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光辉虽然有我神光的引子，但并非我留下的东西，具体什么来历，我也不知道！”
黑袍人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随后看向另一边道：“来都来了，藏什么藏？难不成是怕我弄死你不成？”
“将军您这话说的，好似当初一见面，就给了小微一刀，恨不得杀了小微的人，不是你似的！”
身着白色纱衣的女人款款而行，腰肢扭动，如同水蛇一般，洁白的长裙在这动作下，左右摇曳，如盛开的莲花，遮掩住她裙下摇晃着的一根根尾巴。
这女子刚刚出现，一刀刀光浮现，斩向她的脖颈，一缕佛光落下，化作一片光幕封锁四方。
“真是的，都多少次了，你们还是这么的无趣。”
慵懒的声音响起，女子伸了个懒腰，一根根尾巴从裙底飞出，轻易的架住刀光，驱散佛光。
但下一秒，刀光一转，散落的光华化作一个个手持刀枪剑戟的军魂，携带恐怖的杀机，在滚滚煞气的环绕下，向着女子呼啸而来。
溃散的佛光也是在第一时间化作一枚枚梵文，在半空中交织，化作一朵盛开的曼陀罗华，其上有着一尊虚幻的法相，一阵阵扭曲的梵音响起，传入女子耳内，震动女子的心神。
“你们，这是打算玩真的吗？”一根根洁白的尾巴晃动，好似莲花花瓣闭合，护住其中的女子，而后一头巨大的妖狐虚影浮现，对着二人开口咆哮。
“你们够了！”
一道琉璃光辉落下，四周顿时被渲染的好似琉璃一般透彻，佛光也好，军魂也罢，甚至妖狐虚影在这琉璃光辉之下，也化作一片祥和的模样。
空灵迷幻之意成为了周围的主调，借着一个看不清男女的虚影从中走出。
此人面容模糊，但见到他的一瞬间，便有一种见到人间极致美好的感觉，好似对方就是自己的梦中亲人。
看着坐定的慈航和尚，收手的黑袍人，以及整理妆容的狐族女子，模模糊糊的人影开口道：“天命已至，我等的机会来了。只要此次成功，大家都能得证正果，可一旦失败，必然身死魂消。所以，无论你们有什么恩怨，我都希望你们能先放下，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再说。”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
狐族女子看了看慈航和尚和黑袍人，眉目之间带着些微调笑的意味。
慈航和尚双手合十：“贫僧没有异议。”
“哼！”黑袍人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同样表达了认同的意思。
模糊的人影见状，点了点头，道：“除此之外，我希望各位还要注意一个人？他是这次最大的变数，一个不好，便有可能让我等局势全盘崩溃。”

第四百八十四章 长白
“何人有如此神通？”名为千面狐的狐族女子面色凝重，虽说在场四人作为同僚，拥有的地位相差无几，可修为上还是有高下之分。
其中慈航和尚和千面狐拍在最后，相差无几，但慈航和尚和普度同心同体，看似二人，实则近乎于一人，打起来，能压过千面狐一筹。
其次昔日玄乙山将军鬼神所化的黑袍人，此人几经转折，历经军道、鬼道、神道，最后堕入魔道。如今虽受限于那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光辉牵制，无法更进一步，但依靠独特的命格，奇特的经历，加上当年三千军魂的牺牲，距离地仙境界不过一线之隔。
此二者的厉害，千面狐能看得出来，有应对的方法，但这模糊的人影，她真的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哪怕这个人影，同慈航普度、黑袍人一般，都是她一手引导入魔的。
此刻，对方既然说出有人能够引起全盘崩溃，由不得她不在意。
目光转动，千面狐轻声道：“我等四人虽然都还未突破，可都已经到了各自的巅峰，按照仙道的说法，我等各个都是阳神圆满，元神将出的大真人。”
“想要在我等四人主持的局面下翻盘，除非是仙神两道那群老不死的动手。但天魔圣主降世在即，人间所有大神、仙真都去镇压圣主元神具现之星辰，留在人间的也各有任务。”
千面狐看着那人影，道：“可是长白山的参仙？”
“我记得天池老怪的封印，是你亲自动手解开的吧。他和长白山一脉，不死不休，现在那群木精，哪还有精力管中土的事情？”
对于千面狐的试探，人影淡淡的回答，千面狐闻言，嘴角露出妩媚的笑容，柔声道：“这不是担心吗？要说这世上，谁活的最久，莫过于那长白山的那棵老人参。要知道，天人宗的创始人，当今正道第一人，在得道之前，也受过那老人参的指点，谁知道他还藏了什么宝贝？”
“再说了，这老人参是不擅长修行杀伐之道，可他那三个儿女，一者借长白山地脉之火，修成火仙之躯；一者得长白山冰霜精粹，近乎雪山女神；还有一者得长白山龙脉气数。哪一个是简单货色？他们一家子若是插手，就现在这局势，可不有掀翻棋盘的能力？”
千面狐说着，目光在几人中间转动，似乎想要探查什么。
慈航和尚见状，双手合十，道：“千面所言甚是，为了应对这一可能，不若劳烦你一二，入朝为妃，你我里应外合，夺了那人道龙气，我能借此修成佛陀不灭之身，你也能够更进一步。我等二人都突破之后，又何须畏惧长白山那一群木精？”
“呵呵，禅师所说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可小微我害怕。若我孤身一人入朝，恐怕还没享两天清福，就被你借着金光的手，斩杀了呀！我可是知道，你想要我这一身狐皮，很久了。”
千面狐和慈航和尚调笑了两句，又是看了看模糊的人影。
“既然不是长白山的老人参，那是谁有这能耐？”
“一个外来者。”
说着，模糊的人影演化出一缕气息，送到三人手中。
“这家伙修为高深莫测，神通更是广大，我不敢将他的面貌描绘出来，也不能将他的名字告诉你们。只能模拟一缕气息，让你们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他是古神？”黑袍人闻言，提出了一个可能。
在他的认知里，拥有提到他名字便会引起对方感应，描绘其外貌便会引来对方注意这两种特性的存在，都是一些存在许久，已经被人遗忘真名的古神。
“我前面说了，他是一位外来者。并非我等世界孕育的生灵，自然不会是古神一流。之所以不能够提及对方的名字，是因为他的灵觉非常强大，加上神通特殊，在随心感应上，比起大多数神祇还要厉害。”
“哦！”千面狐玩弄手中气息，笑靥如花，而后一点点淡去身形。
“既然知道是谁，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再待下去，阿乙可就要担心了。”
“阿弥陀佛！若无他事，贫僧也先行告退了。”
慈航和尚说完，看了看人影和黑袍人，见二者都没有反应，便架着金光，离开了阴世。
等其离开之后，黑袍人突然对那虚幻的人影开口：“我身上这一点光明的主人，是不是他？”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身上的这一点光辉，源自于你自身，只是你自己一直在否认罢了。”
黑袍人并不承认这样的解释，继续追问：“我可以感受的到，虽然现在已经非常微弱，但这光辉第一次爆发的时候，其中一点气息，同你给我的这一缕气息非常接近，近乎一模一样。二者不可能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模糊的人影上上下下的看了看黑袍人，似乎有些惊讶他的敏锐，毕竟那光辉第一次爆发，可是他入魔的时候。
按道理上来讲，那时候的黑袍人，应该没有什么意识才对。
想了想，模糊的人影淡漠道：“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告诉你也无妨。你那一点光辉的原主的确是这气息指代的对象，但当时的他，是将其传度给了你，所以这光辉是源自于自身的。”
“传度，我可没有这样的记忆。”黑袍人气息略显混乱起来，其脚下一根根骨刺生出，不断向外蔓延。
“这就不是现在该告诉你的事情了。”
模糊的人影说出这句话后，身体一点点溃散，无数骨刺从地上浮现，化作一只大手，向其抓来。
一缕缕黑色的雾气环绕在骨手指尖，各类阴魂呼啸，勾魂摄魄之音震动，封锁一切能够逃遁的手段。
可虚幻更替，模糊的人影对黑袍人的举动毫不在乎，只是轻笑道：“你若是真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去找他吧！在他那里，你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黑袍人哼了一声，骨刺化作尘埃消失，他自身也是溃散开，融入脚下白骨山中。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大郎
“我这是……”
清醒过来的董大郎揉了揉脑袋，看了看周围环境，这是一件比较简陋的房间，但其干净程度，以及整洁的摆设，还是让董大郎有些不适应。
自从他生病之后，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环境了。并且，从他母亲杀死弟弟后，他又多久没有睡得这么好。
‘对了，当初我见到的那个人！’逐渐清醒过来的董大郎回忆起自己睡着前见到的东西，急忙起身。
刚刚站定，他又是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我的身体……我的手……我这是……”
身体的变化，让董大郎十分兴奋，同时他心中也是升起一缕希望。
“如果是这位仙人的话，他一定能救得了弟弟。”
这么想着，董大郎便向着出去找玉宸。
也是在这个时候，大门打开，端着一个木盘子的玉宸走了进来，看着董大郎道：“既然醒了？那就来吃点东西吧！”
说着，他将手中熬制好的玉膏放在董大郎的身前。
有些拘谨的董大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女子突然出现，她望着那玉膏，不断的咽口水，见男子迟迟不曾动口，不由转过头，看向他，不悦道：“小子，你快点吃啊！你就这么看着，是故意馋你姑奶奶吗？”
“啊！”董大郎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女子吓了一吓，刚要开口，便看到那女子整个脑袋猛地转了过来，露出一张狐狸脸对着他笑。
吓得他张大嘴巴，正打算高喊救命，又见到玉宸摆了摆手，急速跳动的心脏突然平复下来。
“这位是泰山胡大仙姑，是一位辅佐泰山奶奶碧霞元君管理天下保家仙的仙灵，也是一位正神。今日来此，是受到我的邀请，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询问一下她。”
董大郎一听到这话，赶忙跪下，道：“小的有眼不识真泰山，还请仙姑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看到他熟悉而顺服的跪拜模样，胡大仙姑看了看玉宸，又看了看董大郎，最后语气有些奇怪的开口：“你先起来吧。”
“多谢仙姑。”
“你叫什么名字？看你刚才那样子，平日也没少求神拜佛，可是有什么难处？”
“小的名叫董大郎，本是玄乙山下人，早年因为……”
董大郎也没有隐瞒什么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边上的玉宸听到他的名字时，倒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反应过来，他叫这名字倒也没错。
当初在副本世界当中，董家两个儿子都还没有起名，其小儿子的名字，是玉宸仗着自己老师的身份起的，名叫董烨。
而董家长子，父母还起大名，平日也多叫大郎。而后，董母杀了董烨，引得将军鬼神入魔，以至于玄乙山下被杀得只剩下董家长子一人，他以大郎作为名字，倒也正常。
胡大仙姑听完董大郎的话语，皱起眉头道：“所以，你想要我救你弟弟？你觉得你弟弟还有救？”
“有救的，他一定还有救。当初要不是阿弟救我，我根本活不下来。”
董大郎说着，又是要跪下去。
“你先坐好。”玉宸开口，拦下董大郎的动作，让他先将玉膏服下。
在董大郎服用玉膏的时候，胡大仙姑看向玉宸，传音道：‘真没想到，闹得阴世大乱的鬼王，竟然是这么个来历。’
说着，胡大仙姑眼珠子直转，看着玉宸，小心翼翼道：‘若是针对这一位，那么我们事先说好的报酬，可就有些不够了。’
‘此事不需要仙姑你动手，要想救人，那动手的只能是这大郎。’
玉宸的回答，让胡大仙姑有些诧异，正打算追问，那董大郎已经吃完玉膏，看着玉宸开口：“还请仙人救救我弟弟。”
“若是想要救你弟弟，无论是我还是胡大仙姑动手都没有用，只有你动手，才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董大郎非常迷茫，看着玉宸不知所措道：“我怎么可能救得了弟弟？”
“你怎么救不了？若不是你这些年来，日复一日的叩首、祈求，你弟弟恐怕早就死了。”玉宸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董大郎的眉心，一缕非常微弱的光辉被他引导出来。
“这东西！”胡大仙姑猛地窜到玉宸身前，仔细观察起来。
“好纯粹的光辉，这种感觉……”
胡大仙姑仔细感应了一下，看向董大郎，叹了口气，道：“纯粹的祈求和祝福吗？难怪你会觉得他能救得了那鬼王，但这一点光辉太微弱了，想要破开那一位的心神，难！难！难！”
胡大仙姑后一句话是对着玉宸开口，结尾还连续说了三个难字。
“人道众生的根本灵性，都源自于太上道祖。如此，不但群仙众神能以相对平等的态度面对人道众生，同时也赋予人道众生一些特殊的能力。”
“例如极端情绪下，爆发出一些超出自身极限的能力。再比如，一些情感，哪怕经历世世代代的轮转，也无法彻底磨灭。”
听到最后半句的时候，胡大仙姑突然愣了一下，而后有看向玉宸道：“所以，你觉得他的信念能够引动太上道祖的力量，救赎那位鬼王？”
“你想什么呢？”玉宸笑了笑。
“想要引动太上道祖留下的力量，不是一世两世的情感能够做到。三世积累，或许能引动一线，五世沉淀，方有少许神异，唯有坚持七世，才能说是有可能引出道祖留下的力量。”
“大郎对他弟弟的情感虽然纯粹，但距离引动道祖的力量，还差了太多。我说的救赎，指的是传授他仙法，让他自己去温养这一点光辉。”
董大郎闻言，眼睛一亮，胡大仙姑却浇冷水道：“可他年龄也太大了，身体也是五劳七伤，哪怕经过你的调整，依旧不是什么修行的好苗子。等他修行有成，那鬼王恐怕是再无回头的机会了。”
“一般法门自然是如此！但世界上总有一些捷径，能够让人在最短的时间里，修出不菲的法力。”
董大郎闻言，心有明悟，对着玉宸跪下，叩首道：“还请真人传授我修行之法。”

第四百八十六章 局势
“上元紫府虚皇前，太上大道玉宸君……”
董大郎端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口中对着朝阳默默念叨，周身有丝丝清气弥漫，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他眉心有缕缕光华绽放，一枚符文时隐时现，上下摇晃，发出金玉相撞之声。
站在不远处的胡大仙姑看着董大郎的变化，面色略微凝重，看着玉宸半是感慨，半是提醒道：‘此法近乎于神法，却又有所不同，带着仙道符箓一脉授箓的痕迹。能让一个下等根骨的凡人在短短数日时间里，凝聚根基，修出法力。可谓是夺天地之造化，却也易遭受万灵之忌惮啊。’
玉宸闻言，笑着回复道：‘道友多心了，此法看似玄妙，说白了依旧是授予灵籍、灵格的手段，大郎进步如此神速，不过是借了我的法力。若将此法传播开来，必然予以限制，不可能同大郎一般，人人都做到三日入道。’
玉宸此话并非虚言，这董大郎的修行之法是他对神仙道的一个实验产物，以符水真意为根基，根据三山副本世界当中的科仪体系，结合上个副本世界做天帝期间的感悟创造而出。
本质上依旧是符箓一脉的授箓体系，毕竟七十二地煞之一的符水真意，本就是集神仙道大成的一大体现。
玉宸以此为根基，为董大郎授箓，可以视作是他将自身拥有的部分位格权柄借给对方，提升他的位格和权限，加快他的修行速度。
但这类分化授予，只可能是小范围，少数量的进行，真的像后世那般，为天下道人授箓，必然要走另外一套单纯授予灵籍、灵格的体系。
‘如此便再好不过。’胡大仙姑闻言，点了点头。
作为天下保家仙的代表，对于灵格和灵籍，胡大仙姑也清楚其中门道。
但也正是因为其中其中门道，胡大仙姑同样明白玉宸此法的厉害。
授予灵籍、灵格这东西说起来很简单，只是一个证明，是强是弱，完全看授予灵格和灵籍体系的强弱。
但这东西的核心概念在神道之中非常重要，不论是人道王朝给与的册封和分封，还是保家仙授予炉灰的手段，甚至天地赐予神位的方式，追根究底，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因此，如何将东西分出去，怎么样才能分的好，才是其中的重点。
像玉宸这样，将自身位格权柄借出去，看不出丝毫损耗，在胡大仙姑看来，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法门。
她就灵籍的事情，同玉宸又说了几句，便在玉宸的引导下，谈论起了当今的局势。
“要说当今的局势，看着平静，可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胡大仙姑说这话的时候，隐晦的观察着玉宸的气息，想要看出些什么。
可以玉宸现在的修为境界，除非事情真的大到让他心神失守，否则的话，无论事情怎么让人惊讶，都不可能让他的气息出现波动。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胡大仙姑，没有失望，她刚才的举动，说白了也只是想要看看玉宸是否愿意表态而已。对于这位在几日前，突然以请仙之法将自己招来的仙道大能，胡大仙姑既是好奇，又是畏惧。
好奇玉宸同自己的关系，胡大仙姑很确定，玉宸在召唤自己的时候，借用的那一缕气息，的确是源自于她，可在她的记忆当中，却没有丝毫的印象。
这对于一位执掌神权，又修行有成的狐仙而言，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自然会让胡大仙升起探究的想法。
而畏惧更是简单，对于任何一位保家仙而言，在得到大量上好的供奉，欢欢喜喜的应召唤而来，打算好好的骗吃骗喝一番，却见到一个抬手就能捏死自己的仙道大能，怎么能不惊悚？
并且，这位仙道大能在下一秒，就以某种玄妙且古老的祭祀手法，帮助她凝聚了庇护新生儿的权柄。
这样见面就给好处的事情，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对自己未来没有一点准数的胡大仙姑，又如何不担心，不害怕？
所以，别看胡大仙姑最近在玉宸面前好似非常随意，实际上都是在试探玉宸的底线，以及自己同对方的关系。
所以，玉宸没有表态，胡大仙姑也是自顾自的将自身知道的事情诉说出来：“大吴王朝建立也有三百多年了，建立之初受到天人宗的帮助，所以天人宗历代掌教，都是大吴的国师。这一代是金光真人，上一代则是玄心真人。”
“所以，天人宗和大吴王朝的关系非常密切？”玉宸心中默默推算，口中随意询问。
胡大仙姑看了玉宸一眼，并没有对玉宸问出这个，对此方天地修士而言，近乎于常识的问题，做出任何表态，只是正常的解释：“并非如此，大吴王朝的建立虽然依仗天人宗不少，但王朝建立之后，当时的开国君王在第一时间又建立了道灵司，限制天人宗的势力。”
“因此，天人宗的权利，更多是节制仙佛两道的大能，以及一些一流的大派，至于散修一流和旁门左道，更多是交付给道灵司处理。”
“其实从国师无有品级，道灵司司主只有正五品的官身，其家眷亲属无一文武功勋，便可知朝廷对于玄门的忌惮。”
说到这里，胡大仙姑冷笑一声，颇为讥讽道：“到了现在，当朝天子更是在金光国师边上另设了一位名唤慈航普度的国师，让二人分统佛道两脉，就差没把天人宗的脸面扔到地上踩踏。”
玉宸随口说了句：“你可知道，这慈航普度是何来历？”
“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我倒是有一点点推测。”
胡大仙姑沉思了一会儿道：“慈航普度现世的时间非常巧合，当时上一代天人宗玄心子真人突然去世，不久之后佛门大派般若寺也是莫名覆灭。此后才有这慈航普度出世，名为救度苦海众生，但我远远看了一眼，这家伙带着一股奇特的邪性，不似佛门大德，倒是有一些佛魔一体的感觉。”
“玄心子是怎么去世的？突破元神的时候，失败了？”
对于这位玄心子真人，玉宸也是有些好奇，在他过去和金光和燕赤霞交流的时候，二人口中的玄心子真人是一位非常豁达的道门高人。
他主张万事万物应该保持一种阴阳的平衡状态，无论是众生之事也好，修行之事也罢，任何一方太盛，都不是一件好事情。天人宗的修士所要做的，便是保持阴阳两仪之间的平衡，确保世界的正常运转。
玉宸现在回忆，从金光和燕赤霞二人话语中，玉宸能够感受到这位玄心子真人是真的这么想，也是这么做，所作所为都源自于其道心。
这样的人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不小的可能性。
怎么好好的就死了？
“不清楚！”胡大仙姑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我很想知道，修行界内许多人都想要知道，但对于玄心真人去世的原因，天人宗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现有的信息，只是各家的猜测而已，没有一个得到证实。”
玉宸心中默默推算，一道道星光在他的瞳孔中浮现，无论是前世记忆中关于《怪斋》的信息，还是胡大仙姑提供的内容，都出现在玉宸的眼中，伴随着星光轨迹的变化，勾画出一幅幅画面。
仔细观察，在这些星光轨迹的深处，又有一条由无数河流层层叠加在一起的虚幻长河，不断吞噬这些画面，引导出真实的未来。
“都有哪些猜测？”
胡大仙姑看了看玉宸的，最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咳嗽一声道：“关于那些小家小户的猜测我就不说出来丢人现眼了，就我现在收集到的信息，大概有三种。”
“其一是玄心子的死，同燕赤霞有关系。这位天人宗内人宗的代表，也是当代人宗掌教，年少出名，虽然和金光并称为天人宗两大天骄。但在我看来，无论修为还是心性，燕赤霞这家伙都胜过金光不少，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认为日后执掌天人宗大权，继承国师之位的会是他。”
“可在玄心真人死前一段时间，燕赤霞突然消身匿迹，不见了踪影，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金光开始出现在玄心子身边，经常代替他做很多事情，成为众所周知的国师继任者。”
胡大仙姑说完，面上露出一丝丝的怀念，显然对于燕赤霞，她的感官还是很不错，对于对方的结局，也有些感慨。
“其中就没有其他内情？”
“有！据说，燕赤霞离开，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位妖，此事虽然被玄心子认可，却受到天人宗内大多数人的排挤。为了不让玄心子为难，所以他才会离开天人宗，独自一人居住在折江金华一带。”
胡大仙姑目光一转，露出一丝丝复杂情绪，道：“据我所知，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不过，燕赤霞和那位最后八成也闹翻了，现在正待在某地，互相将对方囚禁于一地，燕赤霞不让她出来作恶，对方也让燕赤霞无法离开。”
玉宸闻言，隐约之间看到了不少信息，因为受到某些莫名的干扰，玉宸只能挑重点观察，盯着一副最模糊的画面，画面中燕赤霞手持利剑，刺穿了某个环绕黑气的襁褓。
而后，黑气冲出画面，试图污染玉宸的心神。
眼中浮现日月光辉，元神法身周身道音阵阵，金霞祥云之中，金光碧玉如意高高飞起，缓缓落下，将那冲出的黑气打散。
但这一瞬间，也足够对方将过去的信息覆盖抹去，让人难以探查。
‘地仙境，还很有可能那种精气神三宝圆满的地仙境大能。’
玉宸仔细探究了一下那黑气，虽然数量非常少，但质量很高，比起玉宸的法力还要高出不止一线，哪怕不是精气神三宝圆满，也相差无几。
此刻，对方似乎受到了什么限制，无法过多干涉过去，刚才的变化，更近乎于对方法力的本能反应。故而，玉宸虽然可以借助隔垣洞见等神通强行观察，但为了不刺激对方，还是选择暂时不去探索，转而询问胡大仙姑其他猜测。
刚才玉宸同黑气争斗的时候，气息出现了不小的波动，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胡大仙姑低下头，装作什么也不清楚，继续道：“其二，有人怀疑玄心真人的死亡，恐怕和诸葛家的神鬼八阵图有关系。”
“自三国时期，武侯差点以八阵图逆天改命之后，神鬼八阵图之名便在修行界广为流传。特别是大唐中期，诸葛家后裔更是第二次以八阵图之力，扭转乾坤，更换命数。更是让神鬼八阵图之名，响彻四海。”
“而诸葛家似乎也应为两次逆天改命，导致自家气数溃败，随后数百年，都没有一个成才的人物，便在大吴建立之前，并入天人宗内，成为天人宗的一份子。而神鬼八阵图也就成了天人宗的至宝。”
“可在玄心子死亡前后，神鬼八阵图神秘失踪，而后当代诸葛家嫡系也跟着离开了天人宗，不知去向。”
听着胡大仙姑的话语，玉宸瞳孔之中的星光轨迹再次快速转动起来，不断推测那神鬼八阵图的过去和现在的去向。
神鬼八阵图作为可以对国家发挥作用的改命之宝，固然玄妙非凡，但两次改命之后，威能大减，玉宸搜索其过去的信息，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力，反倒是在查看其去向的时候，被一道道琉璃光辉和黑气遮蔽，无法看清。
‘又是这一位。’
玉宸看着那黑气，微微皱眉，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对胡大仙姑道：“最后一种猜测是什么？”
胡大仙姑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这个猜测是我个人的一个猜测，并没有说出去，是真是假，并不好说。”
玉宸没有催促，只是看着胡大仙姑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后，轻声开口：“我怀疑，当初杀死玄心子的人，是现在的天宗掌教，大吴国师——金光。”

第四百八十七章 天魔
“为什么你会觉的是她杀死了玄心子？因为看上去，她的受益最大？”
“她的受益最大？”胡大仙姑重复了一下玉宸的话语，立刻便明白了玉宸话语中的意思。
摇了摇头，笑道：“表面上看她受益极大，但谁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受益人？再说了，有的争斗和杀伐属于意气之争，有的争斗则是道义之争，还有的纯粹的因为自身信念，本就没有什么利益交换。怎么能够以谁受益最多，便认为其有最大嫌疑？”
在说到意气、道义和信念三个词前，胡大仙姑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形容。
“我之所以认为金光有问题，是她没有完全继承玄心子的金光咒。”
“承道吗？”玉宸沉吟了一会儿。
当年在同金光交流的时候，对方曾经告诉过玉宸，金光咒的修行，除去日复一日的颂念外，还有传道和承道两种方式。
所谓传道，类似于授箓，是将自身金光咒本源念力分出去一点，在接受人消化金光咒本源念力之前，每次颂念，都会带动分享者自身金光咒。
而承道，则是接受对方金光咒本源念力的赋予，能够在最短时间内一步登天，直接修成一门神通。
玉宸眼中星光轨迹滑动，可以比较模糊看到金光在成为国师之前的一些轨迹，知道这个世界的金光和当初他碰到的那位差不多，都是事先接受过先辈赐予金光咒本源念力的存在，也看得到她对于玄心子的尊敬，不由开口。
“只是如此，应该不能够判定金光有问题才对，她本身应该是被传道的人。哪怕消化了本源念力，不愿意承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面对玉宸的提问，胡大仙姑笑道：“问题不在于金光有没有承载，而是她没能完全承载，当日她成为国师的时候，我等众神也是去做个见证。我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的身上有着玄心子金光咒的痕迹，却不浓郁，还带着煞气。并且，这些年她不断祭炼金光镜，至今已经有二十一面，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够积累的念力。”
“你怀疑她杀了玄心子，夺取其金光咒本源念力，用来祭炼金光镜？”
说出这话，玉宸自己便笑了起来：“金光何苦做这些？金光咒不过是外力，以她的天资，继承这金光咒的本源咒力，不过锦上添花，何苦为了这么点东西，背负弑师的罪名？”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胡大仙姑看着玉宸点了点头，似乎确认了什么，玉宸闻言也不气恼，从对方说出金光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这是一次试探，也乐的借此从胡大仙姑口中得到更多消息，便顺着她开口。
此刻，胡大仙姑既然说开了，玉宸也直白道：“天人宗有什么秘密？我刚才观测天人宗过去的时候，发现它的源头被一道澄澈的光辉所笼罩。这可不是天人宗应该有的力量。”
胡大仙姑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不断闪烁，最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你既然有我给与的气息，想来是可以信任的对象。也罢，我便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吧。这件事情我也是在娘娘离开之前，从她口中听到少许。”
玉宸目光微肃，他清楚胡大仙姑口中的娘娘指的是泰山奶奶、碧霞元君，是天地间有数的大神，必然知道非常多的隐秘。
“我等世界其实是经过数次重启的。”
胡大仙姑这一开口，就是个王炸，惊的玉宸都有些傻了眼，这和他来到是个世界时，在宙光长河上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啊。
若是世界重启，他不可能在穿越的时候，看不到重启的痕迹。
这个世界说白了，只是主世界无数未来的一种可能性，按照能级而言，最多也就承载地仙境后期至巅峰的存在。不可能出现那种随意摆弄宙光长河，毫无痕迹的事情。
不清楚玉宸心中想法的胡大仙姑继续道：“最开始为什么重启，我并不清楚，但每一次重启，都意味着世界的奔溃以及万灵的覆灭。他们死亡留下的庞大怨念化作了天魔星悬浮在天地之外，时时刻刻都希望入侵我等的世界。”
“而相对的，世界重启的时候，天地之间正气、圣气、清灵之气同样汇聚，诸多仙神法力聚拢，化作了两块神石，以及一卷天书。”
“其中第一块神石被玉玲珑带走，炼制成了一柄神剑，用于镇压天魔星。可天魔星魔威浩荡，并非一柄神剑可以睥睨，哪怕玉玲珑前辈修为通天彻地，在坚持两百多年后，依旧不得不选择邀请群仙众神去帮忙。”
玉宸眼中星光溃散，胡大仙姑讲的许多东西，都涉及到天地隐秘，后者地仙境大能，他不好直接窥探，便问了句：“玉玲珑是谁？”
“据娘娘所言，玉玲珑前辈乃是天地孕育，为了应对天魔星而诞生的精灵，受天地钟爱，出世不久便寻到了第一块神石，而后又得到了天书认可。于天书之中领悟诸多神通，在天外开辟玲珑仙境，压制天魔星。”
“据说，在玲珑仙境开辟之初，玉玲珑前辈经常会召开宴会，邀请后辈入内修行。可惜，随着人间红尘浊气越发浓郁，天魔星的力量也是越发强大，玉玲珑前辈不得已封闭仙境，除去天地之间有数的大神和仙真外，再也没人进入玲珑仙境。”
胡大仙姑说这些的时候，瞳孔中隐隐有光辉闪烁，显然对非常崇拜玉玲珑，她简单介绍了这位上一代的天命之子后，又是诉说起玉玲珑的丰功伟绩。
“当年，玲珑仙境封闭的时候，玉玲珑前辈担忧大神、仙真离去，人间正道衰竭，便留下了不少密藏，留待有缘，现在正道很多仙门的建立，都是受玉玲珑前辈的恩惠。其中受到影响最大的，便是天人宗。”
胡大仙姑提点到了这里，原本很多被遮掩的信息，都是被玉宸梳理出来，依仗隔垣洞见，以及诸多神通之力，他也看到了许多被隐藏的事情。
当年天人宗祖师还是一位散修，在一次入深山采集草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石窟，窟内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篆文。
经过一番解读，天人宗祖师惊讶的发现，这石窟内记载的内容中，竟然都是预言，告知后人何人为帝，何时天怒显灾，何时兵戈四起。
虽不清楚这些篆文来至于何处，又是何人雕刻于此，但随着预言一一应验，天人宗祖师还是选择背负起应对预言最后终末时刻的天命。
他建立了天人宗，以匡扶正道为己任，分天人两道，试图压制人世间的罪孽，弘扬人道正气，压制不断增强的天魔星之力。
也是因为接受了这么一个天命，天人宗从建立之后，便受到冥冥之中的天意眷顾，结合预言，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成为正道魁首、大吴国教。
借着天人宗祖师的眼睛，玉宸也是将那个预言看了大半，而后更是以这一点气机为根基，以此观摩了天人宗过去的痕迹，看到了天人宗做出的种种准备，以及很多应对手法。
‘诸葛家当年加入天人宗，除了是想要避难之外，也是知道了天魔星的事情，想要借助八阵图之力，汇聚天地正气，用来应对天魔星。’
‘但八阵图品质还是差了一点，又经过两次逆天改命，反噬之下，威能十不存一，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天人宗历代宗主，精修金光咒，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为后辈多留一点应对的手段。甚至历代天人宗强者，都喜欢用金光镜，也是为了让金光镜成为天地正气、诛妖驱邪的代表。’
‘如今，金光祭炼的二十一面金光镜，应该还对应了天人宗某一门特殊的阵法，若是乘其不备，或许能够重伤古藤仙一流。可惜，这东西终究是在鬼仙境界打转，哪怕都带有部分地仙境的特性，对天魔星并没有多大用处啊！’
对于天人宗历代掌教，以及其创始人的心思，玉宸还是非常佩服，可惜这群人受限于自身境界，根本不清楚天魔星的可怕。
如果，玉宸没有猜错，他推算燕赤霞时，遇到的那一缕黑气，便是天魔星之力。在玉宸的推测当中，这一缕黑气的力量品质，哪怕不是精气神三宝圆满的地仙境大能，也非常接近。
说白了，这天魔星就是这个世界能级的天花板。
而玉玲珑。若玉宸没有猜错，在他第三次副本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一道突然出现，充满了圣洁、清净、超脱意味的金色光辉，便源之于玉玲珑。
而一想到玉玲珑，玉宸又有些怀疑：‘虽然第三次副本归来的时候，我的修为尚浅，无法察觉那一缕光辉的强大。但给我给人的感觉，玉玲珑的力量还是略低于黑气。天魔星为什么会被其镇压数百年？这东西真的是世界重启时，死去世界和万灵的怨念吗？’
结合自己来到这个副本世界时，在宙光长河上看到的东西，再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前世看到的许多套路，玉宸越发怀疑这天魔星的来历。
“……金书玉景乃可宣，传得可授告三官；太上微言致神仙，不死之道此其文。”
玉宸在这边思考，董大郎也是结束了这次修行。
缕缕光华开始内敛，眉心符文也是淡去，董大郎睁开眼睛，对着玉宸叩首谢恩。
玉宸挥袖将其卷起，平淡道：“你如今修行入门，精气神大增，倒也可以开始学习一些基础。毕竟，你在我这学习，若只会修行，其他的什么也不懂，让别人知道，只会耻笑我。”
说完，玉宸将三卷宝经送入董大郎的脑海。
并不清楚这东西恐怖之处的大郎，随意点一卷，便有大量信息涌出。
‘灵植、炼丹、炼器、堪舆……’
董大郎看着这些星系，点了下灵植，又是看到大量分类，有灵植栽培术、灵植修剪术、灵植辨识术、灵植采摘术、灵植制备术……
‘这一门要学这么多吗？我还是看看别的吧……’
董大郎咽了口口水，又是看向炼丹，便见到炼丹下方也有诸多分类，有扇火术、辨药术、淬药术、洗炉术……
看着这么多东西，董大郎硬着头皮看了看扇火术，他觉得扇火而已，自己怎么也学得会。
但点入其中后，董大郎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天真。
扇火术中包含了清灵、止阴、抑阳、弄烟等三十七路风法，点火、驱炎、升焰十九路火法，又有卷、收、放、挑、压等手法。
仔细研究下来，这扇火术不单单是一门炼丹的时候，扇火的法门，也是一门结合多种火法和风法的小神通，甚至扇火术中针对扇子的运用手法，也可以视作是一门护身的武术。
因此，同这扇火术相关的信息并不少，完全没有基础的董大郎，还没开始学习扇火术，便被宝卷内设定的功能，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进行基础考核。
考核失败后，又是被送到学习基础的位置，开始了最初的死记硬背。
最可怕的是，在董大郎的身边，还有一个排名，从各方面描述了董大郎现在学习速度的快慢，并且还提供各种“提神醒脑”的方法。
“他这是怎么了？”胡大仙姑看着原本还在叩首的董大郎突然整个人僵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后，整个人面色发白，并且在随后不久，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是个文盲，需要恶补才能跟上正常节奏这一事实，你有没有兴趣看看？”玉宸说着，手中也是出现了一宝卷，盯着胡大仙姑。看那架势，大有胡大仙姑一答应，立刻让她感受进入题海遨游的快乐。
胡大仙姑虽然不知道玉宸手中宝卷内隐藏了什么，但被玉宸看着，浑身毛发炸起的她，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拒绝。
“不用，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就很不错，暂时不需要额外学习什么。”
玉宸颇为可惜的收回宝卷，道：“你什么时候刚兴趣，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相信你只要进去一次，便能明白这东西的好。”

第四百八十八章 求见
“应该是这里了。”
身穿道袍的董大郎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看了看周围环境。
闭上眼睛，口中默默念叨真言，眉心符文若隐若现，缕缕光辉绽放，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看似寻常的小山上生长着一株巨大的槐树，树根粗大，冒出地面，宛如虬龙，隐含着勃勃生机和可怕的力量感。
树冠枝叶繁茂，如同华盖，一层层撑开，其上青气萦绕，看起来贵不可言，但隐约之中，董大郎还是能够看到些许黑气和金光在树冠上流转。
看了看槐树四周，董大郎能够感受到一股锋芒堂而皇之的暴露在虚空之中，告诉那些勘破幻象的人，此地有主，不要打扰。
董大郎理了理衣冠，对着槐树方向施礼道：“玉宸真人门下弟子，奉师命前来求见燕赤霞燕真人。”
董大郎的声音传出，坐在槐树下的燕赤霞睁开眼睛，此刻的他毫无昔日正道天骄的模样，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道袍，留着大胡子，满脸沧桑。
“玉宸门下？这位玉宸真人是何来历？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燕赤霞皱了皱眉，自从当年他离开天人宗后，正道之中的诸多好友都曾来找他，希望他迷途知返，可大多数都是没说几句，就被他气得割袍断义。
后来，正道好友不在往来，倒是一些旁门左道，或者一些正道新秀喜欢来找他的麻烦，前者是希望从他手中扣些好处，后者则是想踩着他出名。
但听董大郎的话语，似乎并非二者，这倒让燕赤霞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又有人来找你吗？”一个身穿青色长裙，风姿艳丽，绰约窈窕的美妇人出现在燕赤霞的身边。女子眉宇之间颇有英气，但身形半虚不实，有青气环绕，看上去非常虚弱。
“三娘，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快回去。”见到女子现身，燕赤霞面色骤变，想要让女子回到树内修养。
但那女子却摇了摇头：“大胡子，你杀了我吧！当年，他们让我活着，就是为了牵制住你。这么多年来，我活的没意思，你过得又这么苦？放手吧！”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对方这么说，但燕赤霞还是忍不住眼睛微红。
当年，他和三娘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候，便是被这位女子的才情和英气所吸引。但这么多年下来，昔日无论是才情，还是修为都不次于他的树仙，现在却开口求自己杀了她。
本就心中有亏的燕赤霞，闭上眼睛，坚定道：“我会找到救你的办法！”
“这句话你说了多少年了，一年又一年，你能做的只是维持我的生机不彻底断绝，修为可曾进步一丝一毫？放手吧！别忘了你天人宗的使命。”
“当年我离开天人宗的时候，便已经将这东西放下，金光现在做的就很好，不用我太担心。”
燕赤霞说出这话的时候，有着明显的停顿，显然言不由衷。
同他生活多年的女子自然听得出燕赤霞话语中的含义，她苦笑一声，卷起衣袖，只见那虚幻的手臂上，布满了一道道血色的纹路。
她目光平和的看着燕赤霞，道：“当年，你为了压下这魔咒，法力消耗近半，元气大伤，现在可还有办法？放手吧！这么多年来，我能够活下来，根本不是因为你的努力，而是他们想要我活下来，牵制住你！等到他们目标达成，或者你失去了威胁他们的能力，你就死定了！”
“我说了，我会找到办法的！”燕赤霞一字一顿的开口，恰巧这时候董大郎再次出声求见。
女子闻言，似乎想要说什么，心中不悦的燕赤霞却忍不住怒喝道：“流云，去给我把这家伙打法走！”
槐树下方，躲在树下偷听的青年探出脑袋，高声道：“知道了！”
说完，青年猛地窜了出去。
女子看着燕赤霞，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不过是个没听说过的人，不用在意。”燕赤霞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二人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女子有些奇怪，看了看山下：“流云怎么还没回来？”
燕赤霞转头看向山下，不由惊咦一声：“这家伙，好精纯的法力，根基稳固，虽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所学甚是驳杂，也难怪流云拿他不下。”
“既然法力精纯，想来不是什么旁门左道，还是请进来了。”隐居多年，不愿再惹事的女子劝说起燕赤霞。
沉默片刻，燕赤霞点头道：“也罢！流云，带他进来吧！”
后半句，燕赤霞是对着山下的徒弟高喊出声，流云听到师傅的命令，立刻后退数步，跳出战局，对着董大郎道：“还请道友随我上山。”
“好的！”董大郎听到流云的话语，回应了一句，再次整理了一下衣冠，跟随流云进入山中。
他看着坐在槐树上的燕赤霞，从怀中取出一份信函，躬身道：“见过燕真人，我奉玉宸老师之命，转交这信函。”
“哦？”燕赤霞伸手一招，信函飞入他的手中，随手拆开，从中取出一道环绕清圣气息的灵符。
“不好！”燕赤霞面色大变，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感受到灵符之上的清圣气息，一缕缕黑气从她的身体内部涌现，这黑气虽属魔气，却并非单纯的恶气，而是一种极精极纯的元气。
这黑气一出，血色纹路瞬间爬满女子面容，身上绿色长裙化作墨绿色，眉宇之间的英气也是在第一时间被妖异代替。
“燕赤霞！”女子瞳孔化作血色，五指张开，半尺长的指甲好似短匕一般，抓向燕赤霞的头颅。
“定！”轻微的声音从灵符之中响起，一道光辉从中扩散而出，虚空瞬间化作精铁一般凝固，将女子的身形定在半空中。
下一秒，一缕缕了霞光从那灵符之中浮现，道道清圣气息涌动，一尊近乎实质的人影从灵符之中走。

第四百八十九章 商量
燕赤霞望去，便见到霞光之中，道道祥云拥护着一位身穿九霄道袍，头戴上清芙蓉冠，手持碧玉金光如意的道人。
道人现身之后，那灵符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手中如意之中，轻轻一摆，虚空便有阵阵仙音响起，让女子身上的魔咒消退些许。
“见过上仙！”燕赤霞摆正身体，对着玉宸稽首。
他能够感受到玉宸这具化身蕴含的澎湃的法力，以及其中极精极纯的仙道法力，知道眼前这位绝非一般仙真，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无需多礼，贫道今日前来，一是为了救拔这树仙，二是为了同你商量一些事情。”玉宸说完，手中金光如意一摆，丝丝缕缕的祥光瑞气落下，化作璎珞、金灯、莲花物，环绕在女子身边。
女子也是心有感悟，在玉宸放开束缚之后，凌空盘膝而坐，默默运转法力，一缕缕青气伴随着黑气环绕在她的身边，同周围的祥光瑞气互相消磨。
虚空之中，又有道道虹光落下，环绕在槐树树冠之上，让一簇簇白色的槐花绽放，堆积起来仿佛烟云白雪，加上异香扑鼻，承托大槐树周围好似仙家妙境一般。
燕赤霞看着那些白色花朵的内部，一点点嫣红的斑点，露出喜悦之色，这是玉宸借助妙法，将女子体内的魔咒，转移出来的迹象。
“孽障！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玉宸手中碧玉金光如意对着虚空一敲，冥冥之中似乎有钟声响起，女子睁开眼睛，张嘴吐出一口黑气，化作一张鬼脸扑向玉宸。
那鬼面成型之后，便从虚空之中摄取种种恶气，一股股好似各色颜料混杂在一起的浑浊雾气蒸腾而起，向着虚空侵蚀。
“燕赤霞，这魔气交给你来封印。”玉宸对燕赤霞说了一句后，张嘴对着碧玉金光如意吹了口元气，而后随手抛出。
如意落入大槐树根系，自下而上，涤荡大槐树内部的浑浊气息，修复这些年来黑气侵蚀带来的伤痕。
燕赤霞在玉宸开口的瞬间，便已经开始施法，三十六口祭炼多年的天罡剑飞出，伴随着一道道金光神力，在虚空勾勒出一个繁复神秘的法阵，将那黑气锁住。
帮助树仙修复自身问题的玉宸，看着那边动手的燕赤霞，心中暗暗感慨。
‘果然，燕赤霞这些年来也没有闲着，数十年日复一日的颂念金光咒，又祭炼了三十六口天罡剑。恐怕是存着自己救不了这树仙，便在她死后，将毕生修注入天罡剑内，将其同金光咒传给弟子，随这树仙一起走的想法。’
心中这么想着，玉宸手下的动作也不慢，手中法决变化，稳定住树仙体内开始溃散的元气，同时将自身从古藤仙身上学会的不少甲乙木法门传授给树仙，稳固其根基。
大概过了三天的时间，树仙才是慢慢稳定下状态，而面色发白的燕赤霞也是有些压不住那黑气。
玉宸召回光华暗淡的碧玉金光如意，握在手中，对着燕赤霞的天灵虚敲了一下，一缕金光落下，填补燕赤霞空虚的身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封！”得到玉宸的帮助，燕赤霞大喝一声，浑身法力涌出，融入阵法之中，将黑气封印，收入剑匣之中。
玉宸又是对着剑匣敲了一下，一道似如意似宝剑的纹路出现在剑匣表面，同内里三十六口天罡剑剑气相合，稳定阵法，封锁不断挣扎的黑气。
边上收功的燕赤霞，躬身道：“天人宗弟子燕赤霞多谢玉宸上仙相助。”
身形凝实大半的树仙见状，也是上前施礼感谢。
玉宸摆了摆手，平淡道：“无需多礼，我今日本就是为此而来。比起这些俗礼，燕赤霞，你觉得这黑气如何？”
“这黑气虽属魔道，但至精至纯，蕴含道理更是玄妙非凡，远非我一介凡俗修士可以比拟？若非上仙相助，哪怕我拼尽全力，也无法将其封印。”
“那你觉得，你的这些年来修成的神通道法，在本质上同你们天人宗积累的种种后手，有多少差距？”
玉宸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显，燕赤霞闻言苦笑道：“贫道在上仙面前虽然难入真流，但在天人宗内，却也算得上一流。宗门内的不少布置，贫道也清楚，不论量的话，能胜过我这三十六口天罡剑的手段，不出五指之数。”
见燕赤霞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玉宸嘴角含笑道：“这便是贫道来找你的第二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些如何应对那天魔星。”
“还请上仙明言。”燕赤霞说着，又是躬身拜下。
玉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下方董大郎道：“我这弟子也有些来历，他乃是如今阴世之中一方鬼王的兄长……”
玉宸将董大郎和董烨的事情同燕赤霞诉说后，笑道：“据我所知，那位鬼王同样和天魔星有些关系。现在，我便准备借他之手，覆灭那位鬼王。而你的弟子，是诸葛家的传人吧，他若是能携带八阵图入国都，应该能辅佐金光，覆灭慈航普度。”
燕赤霞听到后面已经明白了玉宸的想法，这是要逐步击破天魔星留在人间的后手，但他听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那慈航普度也是天魔星的人？”
“不单单是慈航普度，若是我推算不错，天魔星留在人间的后手，应该有四个，分别符合佛门四大地水火风之势。他们分别融入人间，建立势力，扰乱人道，滋生怨恨，为天魔星降世，提供基础。”
“不知还有哪两位？”燕赤霞面色凝重，他隐居多年，还真不知道人间竟然多出了这么多邪魔。
“一者游走于红尘，当是狐族一脉，借助人心不足，挑动红尘七情六欲，五蕴浊念。一者隐藏于白莲教中，借信仰之名，蛊惑人心，制造悲剧，使得骨肉分离，血肉相噬。”
“这些邪魔外道，当真是罪该万死啊！金光就没有丝毫察觉吗？”
燕赤霞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年是他自己放弃了天人宗的责任，将一切推给了金光，此刻他是最没立场去指责金光的人。

第四百九十章 魔王法
比起燕赤霞更加关心天下局势，作为他的伴侣，修行千年的树仙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敢问仙人，您刚才说纠缠在我身上的黑气源自于天魔星，对吗？”
树仙面色有些惨白，贝齿紧咬，眼中浮现出愤恨和痛苦。
“你不知道吗？”
玉宸有些惊讶，而后看向燕赤霞，似乎在询问对方，都没有告诉树仙事情的真相，而后又是为树仙和燕赤霞的感情赞叹。
要知道，树仙身上的天魔星黑气，源自于当年她孕育子嗣的时候。
而玉宸当出推算过去时，见到燕赤霞手持利剑，刺穿的那个环绕黑气的襁褓，正是树仙和燕赤霞的后裔。
所以，树仙是在不知道燕赤霞为什么杀死自己孩子的情况下，依旧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
“我只知道当年我孕育燕儿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了邪气，以至于燕儿一出生便邪性入魂。当时，大胡子只能选择救下我，或者是封印燕儿，日后寻找救赎他的机会。可现在……”
树仙长发飞舞，双眼通红，一丝丝血泪流淌而出，她看着燕赤霞悲鸣道：“所以，当年燕儿其实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对吗？是因为我的无知，沾染了邪气，才让他成为天魔星降世的依凭，对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树仙声音变得微弱，近乎于悲啼。
“这不是你的错！”燕赤霞虎目同样微微泛红，抱着树仙，不断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站在边上的玉宸非常识时务的重新化作灵符，封闭了和外界的联系，等到二人互相安慰后，才在他们的提醒下，重新具现出来。
再次见到二人的玉宸，第一时间发现了二者的不同，燕赤霞变化不算大，只是更加内敛，同时整个人看上去也轻松了不少，似乎将某些痛苦宣泄出去。树仙看上去也非常正常，但她的心中有着一团燃烧的火焰，不断向外的散发着愤怒的情绪。
“你这样并不好！”
虽然对树仙的遭遇深表同情，但玉宸还是直言指出她的状态并不适合对上魔道：“天魔星既然能够调动人心七情六欲，你如此愤怒，只可能被他利用，甚至借助这一股愤怒，干扰你，污染你。”
“还请上仙指点。”燕赤霞跪在地上，恳请玉宸帮忙。
边上的树仙也是跟着跪了下来，她明白自己这个状态，根本无法去和天魔星对抗。但她忍不住，只要想到自己和孩子的经历，以及燕赤霞这些年的苦闷，她心中的怒火就止不住的燃烧。
看着燕赤霞，玉宸叹息道：“在这一点上，我也帮不了你。在人心的把握上，仙道更注重自我的纾解和保持平和的心态，而非调动极端情绪。如今你妻子的情况，并非单纯的心情激荡，而是嗔执入魂，非一般法门能够解决。我便是出手帮她，也必然要百多年的打磨，她等得了吗？”
树仙闻言，抬头问道：“敢问仙人，仙道没有解决的方法，佛门可有？”
“据我所知，你这嗔怒之念倒是可以去修行明王怒火。只是佛门正法，对心性要求更高，越修行到后面，越需要明悟菩提心、慈悲心、平等心。你若是偏执修法，或许在一开始的时候，能得到强大的力量。但最后只可能走火入魔，最终还没有修成神通，便将自己烧死。”
玉宸说到这里，思考了一会儿，道：“不过，说起佛门之法，我倒是想到一个能够让你摆脱心中嗔怒的方法。”
“上仙刚才不说，可是此法有什么问题？”
比起报酬，燕赤霞跟在乎自己的妻子，他情愿自己去死，也不希望树仙为了复仇而害了自己。
“此法并无太大缺陷，只是并非仙道正统，涉及香火之道，于树仙而言，恐怕会污染她的根基。为日后成道，平添变数。”
“我的根基早就被天魔星的魔气污秽，如今虽受仙人救度，却也不复昔日澄澈。再说了，我的孩子都被害死，若是不报此仇，我的道心也必然有缺，日后同样无法成道。还请仙人赐法，弟子日后必将日夜烧香供奉，偿还一二恩情。”树仙说完，对着玉宸叩首。
燕赤霞见状，叹了口气，同样再次跪下，道：“还请上仙赐法。”
“无需如此，贫道来找你们，本就是想要借助你等之力，牵制天魔星留在人间的力量。虽说你心中怒火中烧，出乎了贫道的预料，但修行这化身之法后，修为大涨，对贫道而言，反倒是好事。”
玉宸说完，便是将法门传授给树仙，同时为其授箓，这一法门同董大郎修行的法门类似，都是玉宸对于神仙道的一次实验产物。
不同于董大郎修行之法以符水真意为根基，结合科仪体系。
树仙得到的法门，可以称之为化身法，或者魔王法。
是玉宸根据佛门明王之说和金身之法，演化出来的神仙道法门。是一种提炼香火愿力，分离其中七情六欲的方法。
毕竟说起后天神道，不得不提及的便是香火有毒。
但后天神道吸纳的香火，本身并没有任何“毒性”，香火的本质是太上道祖赋予后天人道众生的那一点灵性的衍生物。
简而言之，后天神道其实就是借助太上道祖的力量修行。
而其中的毒性，源自于后天人道生灵滋生的七情六欲。
对于大多数高位后天神祇而言，能级或者质量不过关的情绪，无论来多少，都不可能撼动他们的心灵。
但情绪这东西，同香火一般，是太上道祖赋予灵性的衍生，一旦数量庞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如同七世冤侣和十世善人的怨恨、善心一般，能够引动太上道祖留在灵性之中的些许力量，带来质变。
面对这种源自于道祖的力量，后天神祇便是能够暂时抵抗一二，天长地久也必然会被扭曲自我，化作信仰的奴仆。
因此，诸神大多建立道场、神域，留下道经、神话，构建法身、化身，本质上便是为了分化伴随着众生香火，汇聚而来的驳杂情绪。
同理，玉宸建立的神仙道，也必然要有着自己的分化方式。
这便是魔王法和化身法的由来。
当然，玉宸这里的魔王，同魔道还是有一定差别。
其概念更多是玉宸根据自身前世看的道门《遏绝魔试品》衍生而成。
此经有载：凡学士行持洞视，多致群魔所恼，遂乃退败功力。如见美貌灵妃，不可熟视，多是三官五帝，玉童玉女，察人功过……
从这段经文，可以看出，玉宸前世仙道所谓的魔王莫非一般意义的邪魔外道，也有可能是三官五帝、玉童玉女等察人功过的天仙上真。
总体来讲，魔王同仙道之间的关系，类似于太极的阴阳两面，并非绝对的对立关系。
因此，树仙得到玉宸传授之后，默默修行，身上青气蒸腾，面容越发神圣，脑后不由生出一轮淡青色的光晕，一股青木长生之机涌动。
同时树仙的眉心符文闪烁，引导出丝丝缕缕的嗔怒火气，同其脑后光晕相合，长生木气被点燃后，顿时化作一位头戴横天之冠，身着青羽之裘，乘青轮羽车的神圣站立虚空。
此神现身之后，燕赤霞只觉得心中嗔怒自起，肝气蒸腾，好似火烧。
“咦！”燕赤霞略微惊讶，但随后便看到自家妻子面容越发苍白，身形隐约转向透明，反倒是那魔王化身，越发凝实，本来还模糊的面容也是越发接近树仙的模样，显然是树仙运动失控，本命元气消耗过大。
正打算开口，便见玉宸摆动手中碧玉金光如意，点在树仙眉心符文之上。
一缕缕金光涌现，注入树仙眉心符文，以此为中心，向着她身体蔓延而去，引导她慢慢收功。
“多谢老师再次救度。”树仙清醒之后，起身施礼谢恩。
对于树仙的称呼，玉宸并没有否认，只是摇头道：“你修行了此法，应当也看出此法同神道关联不浅，你若是想要迅速将此法修成，少不得借助人间的香火愿力供奉。”
“如此一来，你后续修行必然要涉及神道，借助愿力凝聚类似于神道的权柄，行驶神权，化作一方神祇，庇护一方平安，不复仙道逍遥。甚至日后成仙之时，还需要面对人道愿力的牵绊。”
“当然，我这法门也有一个好处，你凝聚权柄之后，必然会得到天地眷顾，成仙之时，需要面对的天地劫数想来也会有所衰减。”
树仙初步凝聚魔王化身之后，心中嗔怒衰退，智慧自显，嘴角含笑道：“老师先前有言，那天魔星留在人间的四个手下中，有一人隐藏于白莲教中，借信仰之名，蛊惑人心。还有有一人游走于红尘，借助人心不足，挑动红尘七情六欲，五蕴浊念。想来，他们对我和大胡子也是颇为关注。”
“我如今修行老师传授的法门，倒也可以借着董师弟来此契机，表现出一副在老师帮助下，压下魔性，却又难以超脱，需要借助人间香火愿力压制魔性的姿态。试探他们情况之余，也可以积蓄一些力量。”
说完，树仙看向燕赤霞的剑匣，道：“大胡子也可以借助那魔气，磨砺三十六口天罡剑，打磨锋芒，为日后动手做些准备。”
“你既然有了成算，那是再好不过，我这灵符便留给你们夫妻，若有疑惑，直接对着灵符祭祀便可。”
玉宸说完，分神重新化作灵符落入树仙的手中。
将灵符收好，树仙和燕赤霞商量了一下，帮助他从天罡剑匣中引导出一缕魔气气息，封印在符纸之中，便隐去身形。
燕赤霞则是将流云和董大郎召唤到跟前，对流云道：“受玉宸前辈相助，我已经彻底压下了你师母体内的魔气，但你师母受到魔气影响太深，需要人间愿力镇压魔性，需要你去国都走一趟。”
刚才玉宸等人交流的时候，早早的布置了结界，无论是董大郎还是流云，听到看到的东西，都不完整，并不知道几人发生了什么。
此刻听到燕赤霞的解释，流云立刻点头道：“交给我吧！”
燕赤霞又转头看向董大郎道：“董道友，你接下去要去什么地方？若无什么要事，可随我这弟子一起去国都。现任国师金光真人算是我的故友，你若有什么事情，想要找什么人，倒也可以找她帮忙。”
燕赤霞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明目张胆的让董大郎去国都找金光寻找他弟弟的踪迹。董大郎虽然不清楚内情，但也欣然接受了燕赤霞的好意。
燕赤霞又是嘱咐了流云几句，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符纸，以及自己这些年来祭炼的一些降魔法器一起赐下。同样，边上的董大郎，也是分润了不少，本来空荡荡的钱包，顿时鼓了不少。
这还是董大郎面皮比较薄，不好意思拿太多东西，要不然，燕赤霞积累下来的家底，起码有五分之一会落入董大郎的腰包。
至于燕赤霞的弟子，流云就没有那么多顾忌，继承了自家师傅二分之一家底的他，哪怕下了山，还是忍不住对着山腰上的大槐树摇手道：“师傅，我们走了啊！不要想我啊！”
“臭小子，要走就快点走！再不走，信不信你师傅我现在下来撵你走！”
燕赤霞的声音从大槐树上传出，吓得流云转身来到董大郎的身边，问道：“大郎，我们接下来，要往哪一边走？”
拿出地图的董大郎看了看，指着一个方向道：“这边。”
说完之后，董大郎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流云道：“流云兄，我这里有一种能够在一晚上学会看地图，认路的方法，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办法？”对于董大郎口中的方法，有些路痴的流云颇感兴趣。
董大郎闻言，笑着取出一卷竹简，笑道：“流云兄只需要将自己的神魂投入其中，到时候你会看到很多文字，找到堪舆，点进去就好。”
“这么神奇？这是什么法器啊！”流云说着，接过竹简，想也不想的将自身意念投入其中，下一秒，流云的面色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第四百九十一章 玲珑
泰山之顶，碧霞祠后，玉宸和胡大仙姑二人正在下棋。
当然，仙家下棋从来不是单纯的落子，其中还涉及到种种天机演化，道则法理运转规律。名为下棋，其实是玉宸引导着胡大仙姑纯化自身根基。
随着时间推移，胡大仙姑身上的气息越发神圣，脑后非常自然的浮现出一轮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缓缓转动，从碧霞祠中抽取香火愿力。
玉宸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感慨道：“碧霞娘娘倒是看重你，不但将这祖庭交给你打理，还允许你收取此地愿力。”
话语间，玉宸将最后一枚棋子落下，引导胡大仙姑将愿力炼化，整合手中现有的权柄。
借此机会玉宸也是看清楚了胡大仙姑的根基，她原本应当是以泰山山林为根基登临神位，后来逐渐凝聚了狐仙和紫姑的权柄，再在自己的帮助下扩充了庇佑孩童的领域。
现在，胡大仙姑的重心开始从泰山山林转移出来，偏向于紫姑，向着丰产和庇佑孩童方向发展。
其周身气息越发清圣，同时胡大仙姑的面容上也是多了不少慈爱和圣洁之意，身体周围也是多出了少许稻香。玉宸看了，暗暗点头，若不出意外，胡大仙姑日后会从山林狐仙，向着送子仙姑或谷神娘娘方向转化。
同时，她又会保留山林的权柄，算是处于自然和人文之间的神灵。
胡大仙姑将自身权柄整合完成后，立刻起身对着对碧霞祠方向躬身施礼，毕恭毕敬道：“今日弟子修法，得娘娘垂青，借愿力三千。百日之内，弟子必收集六千愿力，供于祠堂，以表心意。”
叩首之后，胡大仙姑才起身对玉宸解释：“我本是山中一凡狐，幸得娘娘慈悲，传我道法，授我金文，方才有我得道之日。是故，我得道之日，便对天地立下誓言，此生此世必然守护娘娘庙宇。”
“娘娘怜我心诚，故而赐下法旨，予我管理天下娘娘信仰，这才有了我狐族掌门人，胡大仙姑的身份。但娘娘垂青，并非我肆意妄为的依仗，每次不得已借用娘娘愿力，根据事情轻重缓急，我都将双倍至十倍奉还。”
“不想仙姑不但天资不凡，行事也颇有进退，难怪有今日成就。”
花花轿子人抬人，玉宸开口赞扬，重新坐定，收拾起棋局的胡大仙姑也是笑道：“我天资不凡，尚且要你帮忙，修行的还是你创的法。那你算什么？天人降世？万古一出的旷世奇才？”
二者交流一阵子后，一缕天光落下，那光辉充满了圣洁、清净、超脱的意味，胡大仙姑急忙起身，对玉宸道：“道友，玲珑仙子来了。”
玉宸点了点头，起身细细观望，对于上一代天命之子的出现，玉宸并不意外。他随胡大仙姑来到泰山，正是为了请胡大仙姑借助自身同碧霞元君的联系，请来玲珑询问一些事情。
听着耳边浮现的清灵空明仙音，玉宸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眼前这道天光，同他当年第三次离开《怪斋》副本世界时候出现的光辉，源自于一个人。
光华慢慢落下，其中浮现出一道人影。
玉宸在见到对方的时候，他的第一印象是一双空灵纯净的瞳眸，而后才看到对方近乎完美的面容和堪称火爆的身材。
“道友，不想上次一别，再见你便已成仙道。如此进步速度，实在是让我叹为观止。”
这位上一代天命之子的声音细腻柔和，但细细听闻又似乎有千万声音回荡，仿佛是尘世间一切声音的聚合，但又是从玉宸心底缓缓响起，充满至高之意，好似苍茫天意，无可抵挡。
并且，在这位玲珑仙子开口的瞬间，虚空之中自然生出无数金色的细线，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道繁复精密的高深符箓，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将玉宸笼罩进去。
“以人心代替天心？不对，你这是以天心代替己心，神合天地吗？”
玉宸看着对方，并没有阻拦，只是显露出顶上金霞，分化五行，演化五色霞光环绕周围，硬生生在对方阵法之中，演化出一方小虚空承载自身。
而在法阵成型的时候，玉宸也是开口赞叹道：“如此修行，哪怕道友你的道果尚未彻底成型，也能够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也难怪，当初你会发现我的嵌命数的痕迹。”
“并没有道友说的那般玄妙，我只是能够聆听天地万物之声，选择了遵从天意罢了。”
玲珑周身环绕万千光华，玉宸也明白对方现在的存在概念更接近于灵，而非实质的个体，也不奇怪。
他直接开口询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敢问道友，此方天地的天魔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胡大仙姑同我说，天魔星乃是此方天地数次重启，天地万灵死后留下的怨念所化。但我降临此方天地的时候，却未曾看到天地有重启过的痕迹。还有，当年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吗？”
“嗯……”
玲珑沉吟了一会儿，平淡道：“道友自天外而来，应当明白我等世界，并非单一的个体，而是无数可能性的汇聚。我等现在所在的世界，则是诸多可能性中最大的一个。”
“若是将所有可能性都视作是同一个源头流淌出来的长河，我等所在的世界便是主流，有着最宽的河道，最多的水源，能够流淌的长度自然也是最远。相对的，其他支流河道必然窄小，拥有的水量也不多，自然流淌不久，换句话说，也就是无法长久存在。”
“本来，这也没什么，世界变迁的规律罢了。但数千年前，天外降下一尊天魔，试图魔化人间，虽然此魔被当时的诸神合力击败。但在其死亡的时候，也是立下诅咒，将自身为祭品，化作一个魔念深重的星辰悬挂在天外，不断吞噬人间阴暗浊气。”
“诸神一开始也没有在意，毕竟这天魔本身都败在了诸神的手中，更何况是他留下的一点东西？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这天魔星是诸神用来清理人间污秽的一大利器。”
“通过天魔星从人间吸纳阴浊之气，最后一次性解决，极大减少了诸神的工作。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诸神逐渐发现不对。这天魔星，不但能够吸纳我等世界的阴暗浊气，同时也能吸纳其他可能性的阴面力量。”
“在日复一日的堆积之后，这天魔星已经成为了那些走向末路的可能性，向我等世界复仇的一种方式。”
“复仇？”
玉宸愣了一下，重复了玲珑的话语，有些诧异道：“世界有诸多可能性，本是为了更好的衍生，他们的世界走向了末路，乃是自身选择的问题，何来对此方天地复仇一说？”
“同根同源，一者越发昌盛，一者走向落寞，难免心有不满。加上天魔星之力影响，那些世界在消散之前，那面衍生诸多嗔怒怨恨，化作一股复仇之力，针对我等世界。”
玉宸闻言，略带讥讽之意的轻笑道：“如此说来，说着天魔星乃是过去世界毁灭留下的怨恨，倒也没错。”
而后，玉宸又追问道：“敢问仙子，除了我同那天魔之外，是否还有人来到此方天地？他是什么时候降临的？”
“你果然不知道。”玲珑仙子说出这话的时候，周围金色的细线变得更加繁琐，抹去二者交流的气息，甚至连宙光长河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外人几乎没有办法探查这一刻发生了什么。
见到眼前这一幕，玉宸心中一惊，明白自己遇到了最麻烦的情况。
自己遗失的四段记忆同自己有着密切的联系，并且在这个世界扮演的角色必然不怎么样。
“还请道友明示。”玉宸说着，拱手施礼。
“当年，来到我等世界的，并非你一人。除了你之外，尚且有一灵，跟着你一起来到此方天地。在你上一次离开的时候，那点灵性便借着天魔星之力，隐藏在我等天地之中，时至今日，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玉宸压下心中升起的涟漪，面色并无丝毫变化，非常平静的开口询问：“敢问道友，对其去处可有所猜测？”
“你和胡大仙姑交流过，应当知道天魔星留在人间的四大后手，分别对应地水火风，乃是他破坏秩序，干涉人间的一大手段。二者四者，除去早早游走在人间的千面狐外，其余三人，都同你有一定的联系，那灵若是隐匿，很有可能隐藏在三者之中。”
玲珑说完，身上便浮现出点点光屑，整个人慢慢的消失在玉宸面前，环绕在四周的法阵也是逐渐散去。
“怎么样？弄清楚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了吗？”胡大仙姑见到玉宸再次出现，上前询问了一句。
“大概清楚了。”
玉宸简单了回应了一下，也明白这位玲珑仙子为什么这么轻易来和自己见面。说白了，对方是打算借自己的手，去对付天魔星留在人间的后手。
‘从这一点看，天魔星的力量有些出乎预料啊！就刚才降临下来的力量，这位玲珑仙子在精气神三宝上，起码已经有两项达到了圆满的程度，加上神合天地，拥有着近乎于天帝的权柄，仅以位格而言，等同于地仙境圆满一级。’
玉宸心中默默思索，不断对比自己感受到的天魔星和玲珑的力量。
‘按照燕赤霞哪里留下的天魔星气息，对方最多也就是精气神三宝圆满，不可能超过玲珑的力量极限。加上胡大仙姑所言，此方天地度过劫数，晋升地仙境的仙人，都会和在一起，连同玲珑一起镇压天魔星。’
‘众神群仙，加上一个神和天地的玲珑仙子，竟然只能镇压，甚至还不占上风，看来这天魔星的力量，还在我的预料之上啊。或者这天魔星中还隐藏了什么高位格东西。’
想到这里，玉宸目光转动，看向了国都方向。
在那边，作为玉宸在此方天地新收的弟子董大郎正和燕赤霞的弟子流云一起拜见金光国师。
当然，因为燕赤霞当年的事情，二者的拜见也算不上一帆风顺，其中少不了一些磨砺，以及一些人的故意为难。
可流云从小在燕赤霞身边长大，见惯了他人对于燕赤霞的排斥，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在意，对于种种磨砺和为难，都是见招拆招。
董大郎在经过自身家庭的巨变之后，于人间四处流浪，每当积攒一定钱财之后，便会去寻找修士，哀求他们帮助自己，见多了人情冷暖。加上玉宸赋予的宝卷，内里也有诸多案例，指点他为人处世之道，倒也不惧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二者在经过一个月的“等待”之后，总算是见到的国师金光。
金光姣好的面容毫无表情，取出燕赤霞的书信，看着流云道：“你便是燕赤霞的弟子？”
“弟子人宗诸葛流云，见过金光师叔。”流云起身，对着金光躬身施礼，边上的董大郎也是跟着起身。
“玉宸真人门下弟子，见过金光真人。”
“董道友请坐。”对于董大郎，金光的态度就柔和许多，这也是燕赤霞特地在书信当中着重提及玉宸乃是仙人的缘故。
金光对于燕赤霞虽然有诸多不满，却也清楚这人不会在大事情上说话，自然不会因为燕赤霞对董大郎表现出不满。
相对的，对于流云，金光便是真的嫌弃。
“你老师昔日乃是人宗天骄，你的父亲同样是一位天才人物，二者你这个年龄，不是修成了阴神，便是找到自身道路，不想你还未入道，实在是丢人现眼。燕赤霞怎么教的你。”
流云闻言，也不气愤，反倒是厚着面皮套近乎：“师傅这些年来，为了师娘的事情操碎了心，大多是都是让我自己修行，所以弟子的修为难免有些不足。这次前来，除了为师傅传信之外，也存了找师叔学习一二的想法。”
“想必，师叔作为一国国师，对于传道，必然有诸多心得。”
“油嘴滑舌。”

第四百九十二章 布局
对于金光的话语，流云只是摸着后脑勺傻笑，看的金光眉头直皱，不过她很快就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她从边上拿起一个茶杯，对着茶水吹了口气，一缕金光在茶杯中流转。
“既然你来我这，是存了学习一二的想法，那便让我看看你的进度。”
说着，金光将手中茶杯轻轻的放下，杯底和桌子碰撞出乎预料的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房间都摇晃起来。
下一秒，一缕金光在地板上滑过，周围环境扭曲，三人脚下化作一片光洁能够倒影出各自身影的镜面。
“师叔这是打算？”流云心中暗道不好，此刻金光的模样，同他老师平日准备“教导”他的样子非常相似。
金光并不答话，抬手打翻茶杯，杯中茶水飞出，融入镜面，流云的倒影逐渐脱离镜面站立在他的面前。
“真有意思！”脱离镜面的流云倒影抬起自己的手脚看了看，对着本体笑道：“对面的我，来好好的大闹一场吧！”
“这可不行！”
金光话语落下，流云倒影顿时停在那里，看着这倒影，金光真人的面上露出些许满意。
“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但本性不坏，我以金光镜照耀你的气机，倒影你心中阴暗，以水赋形，可以看出你个人的本性。但……”
话锋一转，金光面容再次转回严厉，看着流云道：“你竟然让我直接摄取了你的气息，一点防备和反抗都没有。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有心害你，演化眼前这倒影的气息，都足够弄死你几十次。”
“这不是因为动手的是师叔您吗？”流云说着，又是摸了摸后脑勺。
金光眉头一挑，冷声道：“那若是有人伪装成我怎么办？伪装成你老师怎么办？天下魔道功法诸多，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学过什么鉴别真假的方法，但哪怕是手持金光镜的我，也不敢说自己能够辨别世间一切伪装魔法，你又怎么能够如此放松警惕？”
“罢了，看你的样子，同你说八成也没什么用处，还是要让你知道疼才可以。”金光说着，伸手一点，流云的倒影便猛地冲上前，同流云交起手来。
边上的董大郎将一切看在眼中，有些好奇金光的做法，心中默默念叨：“眼神明上字英玄，内合翠重里肝神……和制魂魄津液平，外应眼目日月清……”
话语之间，董大郎眉心浮现出一道纹路，而后肝脏青气升腾，涌入双目，生日月之光，看向场内，便看到那倒影在和流云争斗的时候，也是在模拟流云体内的法力流转。
而很多时候，流云为了应对倒影攻势做出的一些反应，都会带动法力加速运转，不断压榨自身潜力，带动整个身体运动起来。
在此刻董大郎的眼中，流云整个人的气血处于一种极端的活跃状态，事后静心修行的话，可以通过身体的些微损伤和胀痛，明白自己平日修行的不足和错误。
“嗯？”金光在董大郎念动咒语的时候，便有所察觉，等到他眉心浮现出纹路，眼中有日月光辉之后，更是忍不住心中倒影金光镜，眼眸中浮现宝镜虚影，看向董大郎。
伴随着淡淡的金光滑过，金光看到董大郎的眉心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灵机，融入他的肝脏位置，化作一尊身神驻足其中，配合眼神让董大郎看清真相。
‘想不到世上还有修行黄庭身神之道的修士。’金光心中暗暗惊叹，耳边便响起了一阵笑声。
“怎么，现在黄庭之道已经没落了不成？”
金光心中一惊，而后才发现自己心神识海之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此人头戴上清芙蓉冠，身着九霄道袍，手持碧玉如意，现身之后，又有三景玄旨、八会灵章、凤篆龙书、金编玉字环绕四周，各个成八角垂芒之势，玄洞虚空，光照四方。
细细观望，又会发现眼前这人并非单纯的个体，在他的身上还有着重重明光，内里有着一尊尊若隐若现的身神驻足，层层叠叠，护卫中央，演化万千道则法理，涤荡金光的识海。
金光并没有阻拦，他可以感受到此刻眼前这人只是借着自身观望符文，投影而来的倒影，并没有多少力量。
并且，金光在自身识海之中，还隐藏了十八面金光镜，真出了什么事情，倒霉的也一定不是她。
得到金光默许的玉宸，将自身法力展露些许，同时也看出金光修行之法似乎有一些缺漏，便特地为其引导一二。
很快，金光便感受到自身阳神越发通透，昔日强行突破带来的一些后患都是得到了弥补，阳神不由显化。
她的阳神法身有些意思，是一位穿着朱裳白裤，头上戴着类似灵蛇一般的电光发簪，手中明光汇聚，凝成两面宝镜，被一道道电光环绕的女仙形象。
法身于识海具现后，便对着玉宸躬身道：“见过仙人。”
玉宸上下打量了两下金光的法身，赞叹道：“想不到你竟然还得到了昔日电母的传承。说起来，金光咒本就蕴含雷霆神力，你辅以电母遗泽，倒也算是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昔日小道狂妄，得到古神传承便肆意将其融入自己法理，以至于阳神运转一直有些许生涩。若非今日得仙人相助，还不知道要在这一关卡上踌躇多久。”金光说着，又是施礼表示感谢。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世间得到先人遗泽的人不少，但大多不是拿来参考，就是转修先人之道，又有多少个能够将其同自身道路相合，融为一体，走出全新的道路来？”
玉宸说着摆了摆手中碧玉如意，其上金光升腾，霹雳隐显：“说起来，当年我修成这金光如意，也要感谢你们天人宗。”
话语间，玉宸一边收敛自身气息，变得越发平凡，另一边则是将碧玉金光如意抛出，化作无数云纹玉字具现在金光面前。
这些文字构成一篇篇经文，其中不但有昔日金光传授的法门，还有玉宸自身的感悟，以及一些整合金光咒和雷霆之力的方法。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而是不像刚才那样直接借助自身气息，引导金光。也是因为双方现在只是初次见面，在对方的识海之中，有限的帮忙纯化阳神气机已经是极限，再多做些什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警惕。
看着经文，感受玉宸开始收敛自身气机的举动，金光闻言暗暗欣喜。
当今局势莫测，内有天子故意打压，外有慈航普度咄咄逼人。
若非如此，当初金光也不会选择以电母遗泽强行突破阳神。
现在，流云的到来，又带来了不好的消息，金光正有些担忧，不知道怎么处理，想着是不是要借着董大郎，将突然出现的玉宸真人拖下水。
不想，这位已经度过天劫，成就仙道的前辈竟然同自身天人宗有联系，实在是再好不过。
至于玉宸是否说谎，这一点金光还真不在意，先不说玉宸手中金光如意确实有些许天人宗金光咒的痕迹。就说玉宸表现出来的修为，他真的想要对天人宗做些什么，金光也拦不住。
故而，预期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将玉宸视作是帮手，请他帮忙。
金光目光从经文上收回后，便对玉宸道：“想来仙人已经知道当今局势，小道才疏学浅，支撑艰难，还请仙人指点迷津。”
“……”
玉宸看着态度转化迅速，立刻做出一副晚辈姿态的金光，对比当年除此见面的时候，又是有些感慨，又是有些许不适应。
不过，玉宸并没有迟疑太久，他平淡的告诉对方自己现在知道的事情，表明这次便是想要借助流云之后，对付慈航普度。
金光闻言，担忧道：“仙人，并非我看不起流云和您的弟子，而是那慈航普度修行之法，诡异非常，我曾经不止一次动用金光镜去照他本质，可至今为止，我也没有摸清他的根底。贸然让两个晚辈前去，是不是不大好？”
“我记得这一代诸葛家应该有两个孩子，一个被燕赤霞带走，另一个应该是成了你的弟子吧。他们兄弟二人，各自执掌了部分八阵图的钥匙，合在一起足够逼出慈航普度的真身，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可以从容应对。”
玉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肯定。
这也是玉宸同玲珑仙子见面之后的好处，有这位等同于天地意志代言人的前任天命之子开后门，玉宸观望过去未来轻松了许多。
除去部分玲珑仙子不愿意让玉宸看到，或者被天魔星特地庇护，再或者一些涉及到前往玲珑仙境仙神大能根本的东西。此方天地一切信息，都逃不过有着三十六天罡道，七十二地煞法加持的玉宸的目光。
对于现在的玉宸而言，说一句“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不想，或不愿意去看的事情，没有他看不到的事情”也不算过分。
因此，面对金光随后提出的疑惑和问题，玉宸也是从容解答，大大提升了自身在金光心目当中的地位。
等到双方达成共识之后，金光笑道：“如此，国都内的慈航普度便交给小道、董道友和流云这个晚辈。至于外面的事情，便劳烦仙人费心了。”
“这是应该的。”玉宸同样笑着回应，便收回这一点念头，消失在金光的识海之中。
在玉宸消失之后，金光的意识也是回到了本体，刚才她和玉宸在识海之中交流的东西虽然不少，但时间却没有过去多久。
董大郎扬中日月光辉依旧，流云和他的倒影也才过了不到两招。
金光看着流云的动作，回忆起自己和玉宸的约定，手中法决一边，倒影下手不由狠了三分，对于流云的压迫越发严重。
‘金光真人这是看到流云，回忆起了什么吗？’
边上看着的董大郎不明白其中的关键，误以为金光因为流云，回忆起过去的什么事情，才加重力道。同样明白金光更多是为了磨砺流云的他，在心中为流云默哀三秒后，果断看起了热闹来，看着流云被自己的倒影打的上蹿下跳。
而在流云被“指点”的时候，泰山这边的胡大仙姑也不大好收。
她看着玉宸端坐莲花台上，伸手从四面八方抽取元气，随手一捏，便是一点灵光，稍加祭炼便是一件勉强入了品级的法器。
随手抛到阵法之中，温养一下后，放在另一边。
那里，此刻已经堆积起来小山一样的法器，一个个灵光熠熠。
虽然这些法器在胡大仙姑眼中算不得什么，甚至稍微修行有成的人，手中都会有一两件同品质的法器。但架不住这里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并且祭炼的手法出乎预料的“简单”。
“嗯……应该差不多了。”玉宸说着，又是伸手牵引来一道金属性的元气，握在手中，轻轻一捏，金光一闪，一颗金豆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把玩两下，便附加了一重法禁，温养一下后，放到法器的小山上，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牵引因缘了。”
“牵引因缘？玉宸，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啊！”
胡大仙姑看着那小山一样的法器堆，每看一次，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自然是针对天魔星啊！”玉宸说着，从虚空之中抽取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因缘，牵到这些法器上。
根据因缘另一边的强弱，联系上的法器数量也有不同。
而根据法器的多少，玉宸还会进行微调，让各个法器组合在一起，加上几重法禁，化作成套的宝物。
而这一系列看似简单操作的背后，表现出的是玉宸对斡旋造化神通的掌握和运用。
在几乎能看到这个世界所有信息后，玉宸便放弃了原本的打算，转而想着调动这方天地原本就有的修士，来针对天魔星留在人间的人手。
至于这一针对手法思路的来历，则是他前世经历过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名为《蜀山》的副本世界。

第四百九十三章 尸犼
“所以说，你这是打算借助这些法器，让许多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的高位散修，以及同这件事情没有太大关系的低位散修拉入局中？”
明白玉宸做法的胡大仙姑皱眉，道：“让那些修行多年的散修高人插手我还能理解，可将那些修为浅薄的散修拉入其中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玉宸抬头反问，看着胡大仙姑淡漠的开口。
“他们同样是世界的一份子，天魔星的问题并非一人一国一族的问题，而是整个世界的问题。兵对兵，将对将，那些修为高深的魔头可以交给我等对付，而那些修为浅薄的，也不应该视而不见。”
说到这里，玉宸点出一个关键：“天魔星不同于一般的邪魔外道，他能够调动人心七情六欲的能力，放任那么多受其影响的修士在人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可不想我等在和对方僵持的时候，被对方乘机夺取人间的主权。”
其实玉宸还有一点没有说，天魔星的手下有着源之于他的一点灵。在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状态之前，玉宸不敢大意。
但凡对方有玉宸的部分记忆，无论是前世对于工具人的使用方法，还是今生作为蛇巫的时候，自己牵制对方图腾和巫师，让少量族人去偷家的手法，都能够将那些底层的白莲教徒玩出花来。
而听到这话，胡大仙姑也是面色微肃，明白了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不低，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后，开始主动的帮助玉宸。
“你若是将这些法器全部送入人间，耗时耗力。这样吧，部分法器放在我这里，我已各种名义赐给分散在中土各地堂口的仙家。借助他们身上的因缘，牵制白莲教徒。”
玉宸闻言，手一划，便将三分之一的法器送到胡大仙姑的手中，不过在落入仙姑手里之前，法器又分成两部分。
其中大约六成的法器直接落入胡大仙姑的手中，剩下四成则是被玉宸封入一道符文，而后封禁起来，道：“你手中那部分直接赐下便好，至于这部分你掺杂的你且从各地郡城中选择一些保家仙，将法器赐下。”
“我在这些法器上留下了符箓和封禁，非得气数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族，才能够将其解封。”
胡大仙姑眼睛一亮，明白玉宸的打算，将东西收好之后，又看了看剩下的三分之二的法器，道：“这部分法器，你准备怎么送入人间？”
“其中三分之一我会送到天人宗金光真人的手中，剩下三分之一我打算将其散发到人间各地，等待有缘。”
“怎么个散发法？”
胡大仙姑话音刚刚落下，再次封禁好一批法器的玉宸微微抬手，在胡大仙姑惊骇的目光中，借来泰山神韵，猛地一挥，身前法器表面顿时升起一道道灵光，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打散流云。
等到光辉升到极致的时候，猛地炸开，无数灵光，好似流星雨一般，以泰山为中心，向着人间各地坠落而去。
同时，在玉宸的身上浮现出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金光，以泰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国都之中，因为董大郎和流云到来，暗暗担忧的慈航普度脸色巨变，暗叫一声“不好”，随即坐下生出一朵红莲，花瓣抖动，一点点火星落下，化作一道道梦幻迷离的光辉向着四周扩散。
原地平白无故的出现了另外一个慈航普度，下一秒，虚空之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微不可见的金光，从虚假的慈航普度身上掠过，留下一点点微弱的光辉，依附在这幻象之上。
正当普渡慈航暗暗松口气，散去幻象，显露出身形的时候，一道流星从天而降，落在他府邸东边的另一座建筑当中。
那是金光真人的国师府，在流星坠落的瞬间，一股同样微不可见，但更加强大的金光从那国师府中爆发出来。
慈航普度知道自己大意了，来不及躲避的他双手合十，脑后佛光大炽。
一位脑后悬挂光轮，手持琵琶，反弹琵琶，陪璎珞珠宝的天女出现在他的身后，手指拨动琵琶，轻微的音符变化，一朵朵金莲绽放，其上贝叶金灯悬挂，丝丝光明，照彻内外，拦下了涌来的金光。
站立在国师府中的金光真人，身边浮现出二十面金光镜，遥遥映照慈航普度的气机，看着镜子中的僧人和天女，笑道：“原来如此！竟然是合梵天法门、大梦仙法和般若寺佛法，堕入魔道的佛修吗？”
另一边，正在人间四处游走的千面狐也是面色微变，她猛地一拉身边的面目丑陋的男子，一条条尾巴的虚影从裙子中生出，各色狐狸的幻象浮现，轰然炸开，升起一缕缕烟雾。
微弱的金光浮现，落下烟雾之上，好似水滴落入沸腾的热油一般，激起雾气剧烈的反应，一对通红的眼睛，以及多尾凶兽的虚影在雾气中一闪即逝。
下一秒，一道烟雾构建的狐尾从雾气之中冲出，猛地上扑，将一枚流星击落。而后雾气溃散，原地却不见了千面狐二人的身影。
隐藏在白莲教中的那位，在微弱的金光出现时，脑后浮现出一轮圣洁的宝轮，其中有着无数符文变化，交织成一百零八道纹路，构成一朵盛开的千叶莲花纹，宛如花瓣的纹路展开，每一瓣上都有白莲升起，金灯浮现。
那金光出现之后，落入一盏盏金灯之中，迅速被灯光同化，化作了圣洁人影周身的霞光之一，他伸手捏起那一缕金光，嘴角露出一丝丝玩味的笑容，轻声开口：“生光吗？这是想要定位我们的位置？”
说完，也不见这人影有什么举动，依旧安静的端坐在宝座之上，吸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缕缕愿力。
淡白色的雾气环绕在头顶，化作一亩云气，滋养着一点灵光。
比起天魔星留在人间的三人，阴世之中的鬼将军就显得更加倒霉。
那金光在人间微不可见，在阴世之中却宛如大日落入人间。
更麻烦的是，鬼将军的身上本就有着昔日光辉的残留，受其牵引，玉宸都不需要大范围的寻找，直接可以确定对方的位置，将送入阴世的金光大多汇聚到白骨堆积而成的大山上。
环绕此地上空，以阴毒、晦恶、怨秽、邪念为根基，凝练而成的黑色雾气在第一时间被金光净化的干干净净。
山上一棵棵好似脊椎扭曲生刺的骨树，在金光的照耀下一点点化作砂砾。
哪怕山中不断有黑气蒸腾而出，生出一根根脊骨，试图衍生出一片白骨林，却怎么也赶不上金光的净化速度。
更麻烦的是，在白骨山的内部，还有一点带着圣洁气息的澄澈光辉浮现，同外界金光互相辉映。
最终，二者交汇，将白骨山洞穿出一个大洞，让山底下的东西暴露在外。
对这里特别关注的玉宸，垂下自己的目光，就看到那白骨山下一个卷缩在那里的小小尸体。
此时，尸体的表面血黑的毛发，身上充满了邪气和恶气，唯独眉心尚且留了一点点的光辉，护住这尸体的本质没有彻底化作魔物。
而借着眉心的那一点光辉，玉宸可以看到这尸体的面容近乎于兽类，胸腹的位置有着一道明显的伤口，可以看到已经开始腐烂的内脏。
‘犼吗？虽说有所缺陷，却也适合。’
玉宸在心里稍微思索一下，便明白鬼将军的打算。
鬼将军原本修行的是人道兵法，死后坠入鬼道，又机缘巧合转入神道，最终被迫回归鬼道、堕入魔道。
期间几经转折，使得鬼将军根基复杂，神通也颇为诡异，只是受到玉宸当年点亮的一点性光影响，无法完美掌控自身的尸身，让他无法随意干涉人间，算是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
为了解决自身的问题，鬼将军便将自身尸体祭炼成僵尸。
按道理，还有这理智的鬼将军最适合修行的法门，应该是尸妖、飞僵，或者铜甲尸。之所以选择犼，是因为此类僵尸是所有僵尸中人性最弱，理智最差的一种。
说起来，僵尸一物，大多是生灵死前尚存怨气，以至于死后胸腔内还有一口怨气卡在喉咙之中，不上不下。而后吸收流转在天地间的死气、阴气、尸气、煞气，混同咽喉中的怨气，机缘巧合下，孕育出的怪物。
因此，僵尸本质阴邪，同长没有三魂，只有七魄，理智偏低，会收到本能驱使，去吸取凡人的阳气、血气，中和自身阴煞。
而其修行之法，因为历代想要死后重生之人不少，也衍生出不少派系。
有采集人间气数，化作铜甲尸，而后尝试凝聚王气化作尸王，乃至成为银甲狮王、金甲尸王的方法。
有最常见，按照“正常流程”走紫、白、黑、绿、毛层层递进路线，最后成为飞天僵尸的方法。
也有选择继续修行仙法，以太阴炼形之道，化作尸解仙、地仙；或是选择堕入魔道，化作尸魔、死魔一流；还可以转入神道，化作旱魃、冥神。
若死后恢复理智太晚，无有血肉，只剩下骨骼，可以专精于此，成为不化骨，白骨魔神。
至于鬼将军选择的犼，也称之为尸犼，也是僵尸的一种修行之法。
据玉宸所知，世间大多数的尸犼都是由兽类僵尸，或者是一些无人指引，只是依靠肉身残留七魄以及本能，不断吸收血液修行的僵尸进化而成。
若是有心修行，便要特地降低自身灵性和理智对于尸体的影响，专注于培养肉身中本就携带的兽性。
‘兽性滋生，必然会压制尸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灵性和理智，再加上他自身有意隔绝，再给他几年时间，当初我点亮的性光也无法坚持下去。而这家伙，便可以在鬼道和魔道的基础上，再加入僵道的功果。’
‘这等基础，一旦突破地仙境，可谓是结三道之大成，同我一般，一突破便可以同那些积年的地仙抗衡。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我不干涉，他能够成功的基础上……’
玉宸想了想，四周残留的金光融入尸体眉心的光辉之中，驱动光辉散入尸身骨骼血肉内，从内“污染毛发”，使得尸表面的血黑色长毛，从根部开始一点点转化成带着血色的暗金色。
“不！”鬼将军看着尸体的变化，疯狂的调动四周的阴煞死气，同时白骨山的缝隙之中，流淌出一股股腥臭的污血，汇聚到尸体周围。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自然也看到血水的来历，那是一个个孩童、青年、老人被扒皮拆骨，惨死在祭坛上，或是悲鸣着被迫献祭，或是虔诚的自我献祭的场景，玉宸五指之间，不由浮现出细微的霹雳电弧。
泰山之上，见到玉宸送出诸多法器后，突然爆发出强大气息的胡大仙姑，浑身毛发炸起，连续后退数步，惊呼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胡大仙姑一打岔，玉宸也是收敛好自己的心神，闭了闭眼。
‘千面狐四处寻找合适的祭品，白莲教前去引导、杀戮、献祭，慈航普度帮忙遮掩，打时间差。’
‘血肉冤魂落入阴世之中，其中亡魂血泪和污血、骨骼被鬼将军拿走，经过炮制的悲苦冤魂落入千面狐的手中，自我献祭的魂魄成为白莲教祭祀护法鬼神的资粮。’
‘而慈航普度则是根据情况，或是在献祭过程中派遣人去打压，或是在事后前去收尾，以及得到朝廷嘉奖，顺带收割信仰。若是开心，还可以将举行献祭的村落一并打入魔道，进行第二轮的献祭……’
“当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玉宸颇有几分怒极反笑的姿态，手指弯曲，牵动冥冥之中的因缘承负，碧玉金光如意入手，轻轻一晃，外形出现细微的变化，带上些许剑器的影子。
抬手一挥，如意好似法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顺着冥冥中的一点联系，将慈航普度、千面狐和鬼将军的命数引出，同某些事物联系在一起。
“嗯？”遥遥感应了一下白莲教中的人影气机，玉宸手中如意再晃两下，方才有一缕携带命数气息的灵机出现，颤颤巍巍的落下，受到玉宸手中如意的影响。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不嗔
“不对！”在人间游走的千面狐在自身气机被摄取的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不对，她瞳孔化作竖瞳，原本秀美的面色变得狰狞起来。
她的面容不断变化，时而清纯，时而妩媚，时而妖艳，时而富贵，又是还会有男子的阳刚帅气，宫人的阴柔狠毒，孩童的天真无邪。
好似佛陀所谓的众生相一般，一人演绎出众生面貌，无愧千面狐之名。
可无论她的面容如何变化，气息激荡，都无法改变她气数被夺取的感觉。
边上的男子看到千面狐的变化，露出了一丝丝的担忧，轻声道：“小微，怎么了？”
“有人想要影响我的命数。”
千面狐话说，姣好的面皮直接脱落下来，而后下一张面皮又是跟着落下，一张又一张，还未落地，便化作人皮漂浮在她的身边。
那每一张画皮的面容上，都带着极致的惊恐，并且皮肤光滑紧绷，看不到丝毫破损。
显然这些画皮的制作者，技术极其精湛，于人无知无觉的时候，将皮肤剥离大半，却有在最后一秒，让他知道真相。
极致的惊恐，会使皮肤紧绷，这时候只要轻轻一勾，便能斩断最后一点联系，将人皮完整的剥下，得到成色上佳的皮囊。
并且，这些画皮的炮制手法也颇为不凡，应当是用这些皮囊的原主万魂做墨水，重新描绘了五官。
这才使得这些画皮之上气息凝实，怨气深重，还带着一丝丝的人气。
此刻，千面狐小微将身上的画皮全部放出，好似万千人影环绕在她的身边，无数气息交织，试图扭曲模糊她的命数。
“小微，用的我心吧！”边上的男子看着千面狐的变化，伸手划开自己的胸膛，取出一颗环绕一缕缕黑气的心脏，递给千面狐。
“不需要！”千面狐断然拒绝，但男子却已经将心脏举起，开口高呼。
“礼赞诸天百千万亿神魔，万魔之魔，天魔最高……”
一缕深邃浩瀚的黑气从男子的身上浮现，鳞片不断从他的身上生出，那一道道鳞片之上，此刻布满了一道道魔道密文，当虽有鳞片都浮现的时候，一片祷告祭祀之文成型。
男子成为了一个小型的祭坛，同天外的天魔星生出一点联系，他手中的心脏化作祭品，引动天魔星的一点气机。受其影响，男子和千面狐的气息模糊，混在一起，扭曲转化。
“这样，小微就没事了。”男子用还残留着些许鲜血的手，摸了摸千面狐的面容，满是鳞片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阿乙，你等着，我马上为你寻来一颗心脏，你等着啊！”千面狐说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向着附近城镇冲去。
而在千面狐离开之后不久，一缕琉璃光辉浮现，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名为阿乙的男子身边。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乙看着来人，露出一丝丝的警惕。
“自然是为了千面狐而来，千面画皮，变化万千，我可是眼馋很久了。”
话音落下，一缕缕气息环绕在阿乙的身边，琉璃梦幻一般的光辉落下，不断侵蚀男子的身体，借助他和千面狐的联系，于无形之中，影响对方。
“你休想。”
阿乙剧烈挣扎，束缚他的力量，让他身上的鳞片出现破损，胸前的伤口内更是不断流出鲜血。
充满污秽气息的血液落下，将周围的土地腐蚀，留下一道道痕迹。
阿乙很清楚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又刚刚献祭了自身心脏，实力百不存一，根本无法抵抗对方。
他只能够选择以隐晦的方式告诉千面狐，自己有问题。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真可惜，你不是我驯养的狂犬啊。”光辉中的人影笑了笑，身边绽放出一朵朵白莲，梦幻一般的光辉闪过。
无论是男子身上多出来的伤口，还是地面上被腐蚀的痕迹，甚至些许流入地脉、地气之中的污秽气息，都恢复了原状。
做完这一切之后，光辉中的人影一点点淡去，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下一秒，千面狐带着一颗还散发着淡淡热气的心脏出现在阿乙的身边。
完全忘记刚才发生什么的阿乙，静静的看着千面狐将心脏送入自己的胸腔，而后一点点的修复他胸前的伤口。
同千面狐一般的有所感应的还有阴世之中的鬼将军和国都的慈航普度。
其中鬼将军因为自己尸身的缘故，根本无力反抗这样的变化，加上人间王朝在阴世建立的鬼国也发现了他的踪迹，选择让白骨堆积的大山，带着自身的尸体不断下沉，沉入阴世更深处。
国都之中的慈航普度则是端坐法台，天女浮现在他的身后，二者气息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身气息被摄取，演化出对应劫数的事实。
反倒是居住在慈航普度边上的金光面露喜色，起身来到屋外，看了看天象，心中默默推算天机。
边上刚刚被操练一番的流云挣扎的爬起来，有些好奇道：“师叔，你在看什么啊！”
“在推演天机。”
心情大好的金光随口回应了一句，让人将流云的兄长唤来。
“青云，这几天你便和流云一起修行。我刚才推算到慈航普度的气数下滑，三个月后，按照往年的惯例，他需要外出巡游，这个时候也正好是他气数跌到底层的时机。我希望你们兄弟，能够在此之前掌握八阵图的力量。”
金光的话语，让流云和青云兄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只是，不同于青云，生性更加跳脱，又没有被燕赤霞拘束性子的流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师叔，我等修士对自身气息最是敏锐，那妖僧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气数变化。那时候，他还会外出吗？”
“会的，三个月后不但是他气数最低迷的时候，也是他劫数到来的时候。这时候，他若是照常外出还好，能够找一些帮手应对劫数。若是留在国都之中，反倒更是我动手，毕竟天子陛下，想要我和慈航普度交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边上的二人都是明白了金光的意思。在过去，金光和慈航普度双方都有着自己的顾忌，不愿意彻底撕破面皮，虽然互相针对，却有在天子打压下隐隐联合，防备天子的算计。
但现在，慈航普度劫数降临，金光不介意借助天子之手，逼迫慈航普度动手，借此诛杀对方。
同时，金光话语都说的这么明白，流云自然没有疑惑，他和兄长青云一起对着金光躬身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后，便前往一处开始各自的修行。
其后，金光又是招来董大郎。
“刚才，我在推算天机的时候，察觉到同你关系密切的阴世鬼物，很有可能会在慈航普度气数衰落的时候，前去护法。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猛地听闻自家弟弟的消息，董大郎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还是金光第二次询问，方才开口告知自己的请求。
“东西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你需要联系一下你老师吗？”
答应董大郎的要求后，金光也是流露出自己找来对方的真实意图。
“还请真人为我在准备一些东西。”
明白金光的意思，董大郎有说出了一系列请神需要用的物品。
此后，董大郎请来了玉宸的分神，期间他和金光交流了什么，外人并不知晓，但金光出来之后，也是跟着闭关，等待几个月后，慈航普度气数最衰落的时机。
时光流逝，对于这些一心准备的人而言，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慈航普度高坐法台，在诸多弟子的拥护下，离开了国都。
同日，金光也是流云、青云、董大郎等人离开国都，恰好避开宫中天子宣其入内，讲解道法的圣旨。
“师叔当真是神机妙算，早早猜到天子会想方设法将您束在国都之中。”紧跟着金光的流云不断奉承着自己的师叔，而后又是提出自己的担忧。
“不过，师叔你这么不给天子面子，真的好吗？”
“流云，我等天人宗被天子排挤，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等并未向天子臣服。我们二者的关系是相对平等的，只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宫中那位是不会追究的。更何况，我等今日覆灭慈航普度之后，宫中那位就更没有打压我等的底气了。”
青云开口解释两句，前方的金光突然停了下来。
青云有些奇怪，抬头看去，便见到不远处有着老和尚站立在那。
“和尚何来？要往何处？”金光看着这和尚有些好奇，对方的气息让金光有些熟悉。
老和尚没有开口，只是脑后浮现出一轮佛光，澄澈清净，圣洁无垢，浮现之后，哪怕只是看着，也让人觉得自身的智慧得到了滋长。
长在金光身后的几位弟子，更是隐约领悟过去自己没有领会的一些精要。
“大般若禅功？你是般若寺的弟子？”
金光眉头一挑，昔日般若寺同天人宗一般，都是正道有数的大势力，甚至可以说是在仙人不出的情况下，正道仙佛两脉的代表。
但多年前，天人宗上代掌教玄心子死亡前后，般若寺也在一夜之间，化作无有，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外人不得而知，但……
“据我所知，当年般若寺覆灭后，在其旧址上，有人立下了诸多佛塔，其中唯独少了两人。一个是早早外出游历，不知去向的不动和尚，另一个我记得是叫做不嗔吧！”
“贫僧不嗔，见过金光真人。”
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金光施礼，道：“今日前来，却是想要搭一下真人的顺风车，了解一段恩怨。”
“所以，慈航普度真的是不动和尚？”
金光叹了口气，昔日不动和尚也是她与并称的正道天骄。
只是不想，最后三人，一者退避隐居，一者堕入魔道，剩下的她，也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强行突破，差点落下隐患，可谓是世事无常。
对于金光的问话，不嗔没有回答，金光也没有继续追问，直言道：“你若是想要，便跟着吧，但入队，还是算了。”
“如此，便好！”不嗔和尚也没有强求，在近光等人继续动身的时候，遥遥跟着众人一路追上了慈航普度。
“啊呀哇多您力刷拉菩提萨抓……”
当几人再次见到慈航普度的时候，一群僧侣早就摆好了阵势，口中念叨梵语经文，一道道金光浮现，演化出一方清净净土，其中七宝成林，周边有八功德水，内里生长着各色莲花。
隐约之中，可以见到众人身影端坐莲花之上，好似诸天人、罗汉、菩萨环绕佛陀，听讲经文。
“南无阿弥陀佛！”金光还未动手，不嗔和尚上前，口宣佛号，澄澈清净，圣洁无垢，充满般若智慧的佛光涌动。
同时，不嗔和尚嘴巴张开，念叨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同样都是心经，二者交汇却好似水火不容，佛光净土碰撞，炸出一朵朵金色莲花，其上金灯贝叶，其下璎珞垂珠。
“你也来了啊！”端坐在众人中央的慈航普度看着不嗔和尚，嘴角含笑。
“我等也有许久未见了吧！当年，我让你带着师傅的舍利子离开，是想要你将般若寺的传承传下去，你又何苦来这找死？”
伴随着慈航普度的开口，周围的念经消失，不嗔和尚则是在念完最后一句，方才对慈航普度道：“佛法已经传承下去，我今日前来，便是为了救你。”
“救我？谁救得了我？”慈航普度看着昔日跟着自己身后要糖吃的师弟，眼中没有丝毫的慈悲。
双手合十，梵音涌动，周围僧众纷纷起身，身上僧袍燃烧起来，一个个化作妙相飞天，环绕四周，一枚枚梵文在她们刚才端坐的地方浮现，汇聚传承一个巨大的阵法。
“也罢，你既然来了，便一起留下吧。”
说完，慈航普度伸手，五指张开，佛光化作一只亩田大小的巨手，对着不嗔和尚压了下去。

第四百九十五章 杀局
“哼！”金光怒哼一声，蕴含霹雳电光的金色光辉从她身上涌现，同样化作一只大手，同半空中的佛光大手碰撞。
轰然巨响之中，两个外形十分接近的金光大手同时溃散，化作点点光屑，消散的无影无踪。
“南无阿弥陀佛！”
慈航普度口宣佛号，望着金光，轻声道：“金光施主，你的对手可不是贫僧啊！”
话音落下，一根根白骨破土而出，化作一个四面巨大的骨墙，不断向上蔓延，将金光等人束缚在其中。
流云见状，第一时间祭出一口足以削金断玉的剑器，可剑刃落在白骨上，暴出无数火星，斩落无数骨屑。
可下一秒，溃散的白骨迅速修复，同时在那骨骼的缝隙之中还有一股股浓郁污浊的血水流淌而出，污秽周围的元气。
“流云、青云！”金光低呵一声，二人同时动手，浩然正气汇聚而来，化作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出现在上空。
宝图内圆外方，八方分别显露天、地、风、云、龙、虎、鸟、蛇之异象。
其中西北为乾，为天；西南为坤，为地；东南为巽，为风；东北为艮，为山显云；此四者合为“四正”。
其后左龙、右虎、前鸟、后蛇，构建“四奇”，正气流入八阵图中，以四正为根本，以四奇为变化，纯化四周元气，破灭魔法，反向将周围的白骨束缚，并且不断顺着气机，追溯向阴世之中的鬼将军。
“起！”八阵图束住鬼将军的时候，金光也是运功施法，二十一面金光宝镜飞出，悬浮四方，遥遥对准中央的慈航普度。
镜面互相映照，镜中有镜，好似万花筒一般，演化出万千镜像。
而每多出一重镜像，环绕在慈航普度身边的飞天便虚弱一分，千百万分化后，慈航普度身边诸多飞天，尽数失去灵性。
而少了飞天加持，慈航普度身上的佛光顿时显露出驳杂的琉璃光辉，本来充满般若禅意的净土也是多了红尘大梦，五蕴皆苦的奇特法意。
“这便是金光道友你这么多年来为我准备的吗？当真是好手段！”慈航看着四周镜像，明白了自家半身普度是无法显露了。
这些镜像乃是金光镜变化而成，有着映照真实之能，故而依靠他的法力，于梦幻之中，明悟般若，化身飞天的诸多弟子，才会在第一时间被分化万千，连一点灵性都无法完整保留，统统化作呆板的虚影。
同样，依托于自身肉身存在于世的普度，本是修行千年的幻灵，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同还是不动和尚的慈航一起堕入魔道之中。
二者同用一体，一者为般若，一者为梦幻，气息交织，互为表里。
平日同人斗法，双方以梦幻抹去伤害，以般若锚定真实，通过不断更换身份，得到近乎不死之身的能力。
但此刻，在四周二十一面金光镜的映照下，作为幻灵的普度根本无法显身，算是破了他一大神通。
而对面的金光，面对慈航普度的问话，并没有任何回答的欲望，双手放在两侧，道道电弧闪烁，汇聚于双手，凝聚成两面宝镜，抬手一晃，一道金色电光激射而出。
慈航普度抬手，混杂般若梦幻气息的佛光落下，同电光碰撞，炸起一片火树银花。
“不对！”慈航普度面色微变，脑后佛光一转，又有数十道电光从各处激射而出，这些电光有真有假，却有互相影响，让人分不清真假。
慈航普度只能全面防御，不留一丝漏洞。
其后，他转头看去，便见到诸多镜像之中，都有一位金光站立，伴随着一位金光抬手，所有金光跟着一起。
手中电弧凝聚的宝镜好似铜钹一般互相一蹭，一道道电弧浮现，雷声隐隐，震动二十一面金光镜，让每一面宝镜都激射出一道道金光。
这些金光被镜像倒映，又是幻化出一道道虚幻的金光。
而后，金光同金光互相影响，使得光中有光，让人根本无法分别何处金光是真，何处金光是假。
慈航普度周身佛光大炽，层层叠加，化作一重宝幢，悬浮在头顶之上，四周满是金莲宝灯，垂下璎珞流光。
金光落下，不断炸起，佛光震荡，金莲破碎，宝灯暗淡，慈航普度头顶法冠被金光炸飞，坐下法台亦是化作飞灰。
“好一个金光阵！只是，你这阵法，又能维持多久？”
虽然颇为狼狈，但慈航普度看着金光的表情依旧表现的非常平和。
“国师大人若想要等待他人相助，还是算了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而后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虚影浮现。
这老者周身有着金光环绕，现身之后，便接引四方雷神法意，连同此地金光阵，带动道道电弧，四处游走，使得雷声滚滚，洗荡人心，金光四射，诛邪灭魔。
“诸葛卧龙！”慈航普度看着老者，面色微变。
“你还活着？”
“你这老和尚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名为诸葛卧龙的老者哈哈大笑。
“看你的架势，是将天宗上善天心诀，人宗浩然玄心诀尽数学会，并且融会贯通，看来无论是我等，还是玄心子都看走眼了，你才是天人宗最具有才情天赋的人。说起来，当初你入狱的时候，天人宗没有丝毫的表现，是否是金光真人，看出了什么？”
慈航普度开口后，便看向金光真人，道：“也对，真人手持金光宝镜，最是能够映照真相，能够看到我等看不到的东西，倒也正常。”
“这等挑拨离间的话语就不用多说了。”
诸葛卧龙冷声道：“我此等修为还是拜你等所赐，当年我写游记，你便让人说我泄露国家机密；写历史，说我借古讽今；注解兵法，说我策动谋反；写神怪故事，又说我有意抬高天人宗地位，破坏正道平和气氛。”
“最后，我改写名人传记，你等又是算计那人，借着玄心子老师羽化之机，将我同那人一并定为乱党，试图置我于死地。”
在诸葛卧龙现身的时候，慈航普度便知道不好，他在开口挑拨的时候，也是暗暗准备施法离开。
在诸葛卧龙开口的时候，慈航面上装着认真听讲，暗地里却是汇通普度之力，试图留下一具幻象，给自己创造逃离的机会。但这时候，不嗔和尚突然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件被黄布包裹的法器。
“师兄，诸多因果都该了结了！”说完，不嗔和尚揭开手中蒙住法器的黄布，露出一尊栩栩如生的金佛来。
那金佛显露，顿时升起一股浩瀚神圣，如同大日当空一般的佛光。
这佛光乃是不动和尚和不嗔和尚昔日诸多同修，乃至师傅、师叔、师祖等先辈留下的舍利汇聚而成。
当年般若寺破灭的虽然突然，诸多弟子和高僧大德根本来不及反应。可作为天下佛门第一大派，般若寺门人数量并不少，在经过最早的慌乱后，一些知道劫数难逃的僧人便将舍利留给最有可能活下去的不嗔和尚。
这些年来，不嗔和尚能够在失去师长指点的情况下，追赶上入魔的慈航普度，达到等同于阳神的境界，这些舍利功不可没。
而为了解救当年的不动和尚，不嗔没有选择将舍利吸收，而是以自身心念，引导舍利中的佛光化作一股专门针对慈航普度的光辉。
故而，慈航普度虽然是昔日破灭般若寺的主要成员，自身也早就将般若寺佛法修行到极其高深的境界，却依旧无法摆脱这道佛光的影响，无法离开。
把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诸葛卧龙继续道：“如此几经周折，被废去修为，落入天牢之中，我才一点点明悟了百家学说，把握住天人平衡。最后，在玉宸真人的帮助下，同修天人两脉法门。”
“今日之局，看似是我等几人借你气数衰竭，针对于你，实则是玉宸真人动手，牵动命数所至，你们是逃不掉的。”
说完，诸葛卧龙伸手一招，外界八阵图受到牵引，带着万千白骨，同二十一面金光镜相合。
金光真人顺势变阵，不嗔和尚也是后退半步，用黄布重新覆盖上金佛，静静看着阵法变化，牵制住慈航普度的部分精力。
那二十一面金光镜融入八阵图六十四阵总阵，宝镜飞舞，时而遁入天阵，时而隐入地阵，时而随龙阵变化，时而迎合蛇阵。
每次阵动，边上都有两阵相从，一战一守，正因为基，奇因突进，多因互作，死死将鬼将军和慈航普度束缚在其中。
在慈航普度和鬼将军深陷困境的时候，千面狐也是在另一边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祭祀仪式。
满身鳞片还未退下，面目狰狞的阿乙站立在外围，看着一张张人皮不断扭曲，在仪式下好似蜡烛在高温下化开，互相融合在一起，于千面狐的祭祀下，萃取出一点点充满绝望的气息。
此刻，千面狐身前立着七盏白骨油灯，在油灯的中央，则是躺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女。
“本来，等你们在长大一些，让你们再次有缘无分。让七世情缘，都不得善终，以此凝聚极端的怨气为灯芯。”
千面狐说着，伸手点了点七盏油灯，其中豆大的灯火摇曳，散发着极端的情绪，细细感悟，正是求而不得。
“而后以我数百年来，不断积累的诸多画皮内积蓄的恐怖、诅咒、绝望和怨恨为灯油。再配合这七盏，以七世都是天煞孤星之人骸骨做的魔灯，点亮七星路，为天魔大圣开辟降世的通道。”
“可惜，时间不等人，从慈航普度传来求援的消息之后，我便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而镜花也是在第一时间失联。我只能退而求次，将就一下了，尽快请下天魔大圣才能自保。”
“其实你是可以不用将就的！”玉宸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手持长幡的他屈指一弹，宝幡飞出，一道道好似蛇影一般的气流四处游走，不断吞噬周围的极端情绪和愿力。
阿乙在玉宸现身的时候，便冲了过来，但还没有靠近玉宸，便被一道神光刷走，消失不见。
千面狐见状，双眸化作狐眼，身后尾巴摇晃，一只只狐狸影子从裙底跑出，向着四面八方逃窜，有的则是猛地扑向骨灯中央的两个孩子。
“在我面前，还想伤人？”玉宸面色一冷，戮风剑入手，莲花状的风车伴随着玉宸抬手一挥，一道道风气吹过，斩向千面狐影。
千面狐伸手一招，周围还未消散的画皮飞起，带着怨恨、绝望和恐惧，化作一道黑雾落下。
“米粒之光，也敢同日月争辉？”玉宸嗤笑一声，看也不看对方的抵抗，驱动着宝幡压制此地科仪，护着中央的少年和少女。
“啊啊啊啊啊……”千面狐发出痛苦的悲鸣，原来刚才她驱使的黑气被戮风剑的风气吹散，四溢的黑气中，有一缕落在了她的尾巴上。
顿时，千面狐的尾巴直接断裂，又有一股杀机顺着那伤口冲入千面狐的身体内，肆意破坏她的肉身。
期间，千面狐不断变化身体，想要借助气机变化，带动血肉重生。
可戮风剑在创立之初，便是玉宸用来针对不死性的法宝，到了现在，便是修成不死之身的地仙境修士，遇到其演化出的风气也绝不敢轻易触碰。
毫无防备被其风气斩了一击的千面狐哪里能够抵挡。
更可怕的是，戮风剑剑气外显为风，聚散无形，只要被斩中一点，四周的戮风剑风气，便会汇聚而来。
可以说，若非玉宸有意探查千面狐的秘密，她早在中招的第一时间，被便汇聚而来的风气剑意斩的七零八碎。
“嗯？”戮风剑演化出的风气在千面狐的身体中横冲直撞，随意破坏，榨取所有有用的信息，倒也在无意间发现了一点另类的力量。
“镜花！”千面狐感受到被风气逼出的气机，惊恐出声，下一秒，其七窍之中流淌出一股股琉璃雾气，带着其精气神，向着虚空遁去。
“当着我的面偷战利品，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边上早就有所准备的玉宸抬手，戮风剑再次挥下，万千旋风升起，猛地向着四周扩散，搅碎四周所有千面狐的气机，并顺着气机，向着暗处那人斩去。
可下一秒，五色霞光升起，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搅动，阴阳二气升腾，构成一片混沌，吞噬了玉宸的所有攻势。
此等神通之中，有着玉宸非常熟悉的气息，他面色凝重，看着虚空那人逃遁的方向，轻声道：“五行大遁，颠倒阴阳。”

第四百九十六章 剑阵
感受到熟悉的神通气息，玉宸一步跨出，追溯那一缕气息而去，但对方显然非常熟悉玉宸的手段，几次借力，引来天魔星之力，躲过了玉宸的追踪。
“果然如此！”
站立在虚空当中的玉宸并不失望，他一步跨出，来到了慈航普度等人所在的位置。
原本还能保持冷静态度应对金光等人针对的慈航普度和鬼将军突然心有所感，二人都是感受到自身劫数已至，十死无生。
慈航普度扬手打出一片携带琉璃斑斓光辉的金色佛光，这佛光脱手，落下地上，四散开来，而后向上回笼，层层叠加，好似一座宝塔，护住慈航普度，四周斑斓光辉，灿若云锦，又有诸多飞天妙相，手持乐器，将他团团护住。
这佛光乃是慈航普度的根本佛光，既有着庄严神圣，不可动摇的坚定般若禅意，也有着变化万千，梦幻颠倒的迷离法意。
二者交织，好似阴阳两面，不断干涉四周，颠倒现实，迷离真假。
然而，此刻慈航普度正处于八阵图中，二十一面金光镜互相映照，不断分分理真假，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打磨切割佛光一般。
力量激荡之下，佛光宝塔上时不时炸起一团团的金色火星，宛如火树银花，绚烂无比。
诸多飞天妙相也是伴随着金光镜的照耀，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每次变化之后，都会透明少许。
慈航普度脸色十分难看，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他的推算之中，自己这次算劫数临头，却也不是没有生机，甚至他还想要借此机会反攻天人宗一波。
为此，他特地联络鬼将军等人，邀请他们今日来此，打算借此机会一次性覆灭天人宗金光真人和般若寺的余孽。
为了防止仙道之中一些还存世的真人、修士插手，他还特地给长白山天池内的某位送去资源，牵制长白山参仙一脉。暴露一些情报给白莲教，让这个近期颇受挫折的教派能够借此获利，牵制各地隐修。
却不想，事到临头，唯有鬼将军一人来此，正道那边不但出现了诸葛卧龙这个意料之外的人物，现在天数更是明确显示他天命已尽。
四位迅速运转，慈航普度从先前诸葛卧龙言语中提取出一位关键人物：“玉宸真人！他是仙人！”
同样感受到天数变化的诸葛卧龙看着慈航普度笑道：“不愧是国师大人，这么快就猜到了关键！可惜，还是晚了。”
“不可能，仙人一流都被约束在天外，抵挡天魔星，人间怎么可能还会有……”
慈航普度突然止住话语，他想起了前一段时间，隐藏在白莲教中的那位，曾经说过的话。
“外来的仙人吗？果然是变数啊，只是在这里面，夺去了镜花肉身的你又是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上呢？”
慈航普度轻声低语，来不及继续细想，一道五色霞光从天而降，将慈航普度牢牢锁住，霞光转动，不断消磨慈航普度的法力元气，一点点分割他们的本源精气。
另一边，鬼将军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便显露出真身。
无数白骨从他身体内飞出，卷起一道道惨淡的阴风，向着四周吹拂，内里又有无数阴魂厉魄穿梭，在慈航普度的身下演化出一方地狱景象。
一股股污浊的血水流淌而出，四周八阵图汇聚而来的正气，以及演化出来的种种变化，在这血水之下，犹如冰雪遇到骄阳一般迅速消融蒸发，不留丝毫痕迹。
血水不断向下腐蚀，扭曲阴阳界限，试图打通前往阴世的道路。
可在血水触及到阴阳界限的时候，一层薄薄的金光浮现在大地表面。
“指地成钢！”鬼将军面色骤变。
所谓指地成钢，指代的是施法将原来柔软的地面就变成钢板一样坚硬，可谓是土遁和地行术一类神通道法的克星。
从表面看，这是化土为金，借助五行生克变化衍生的法门。
实质上，指地成钢不单单涉及到五行变化，其核心概念更接近于物性转化，以及封禁概念。
毕竟类似于地行术、土遁一流，修行之初，便会学习感应地气，应对一般的阻绝之法。一旦施展，便可身合地气，心念一动，即可远遁千里。
指地成钢若只是单纯的转化物性，化土为金，在面对那些将地行术和土遁修行到高深境地的修士时，未必来得及囚禁住对方。
如此一来，土遁和地行术一类神通道法克星之名，难免有些许名不副实。
因此，指地成钢真意中，也有着专门阻绝对手感应地脉，身合地气的法门。进一步衍生后，指地成钢便是一门专门针对隐匿，逃遁的特殊神通。
此刻，玉宸以指地成钢之法封禁大地，以五行大遁在上消磨，二者使得五行流转，扰乱此地元气。
无论是慈航普度还是鬼将军都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他们二人就像是被固定在五色磨盘中，被层层打磨。
“接下来，你会做什么？”玉宸看了看虚空，等到慈航普度和鬼将军的法力气息都衰败到极致之后，唤来诸葛流云和诸葛青云兄弟，赐予二人法器，让他们去诛杀慈航普度。
同时，又是召来董大郎，让他去引导董烨残留的灵性。
等到三人功成之后，慈航普度和鬼将军身上突然生出一股股琉璃雾气，带着二者精气神，向着虚空遁去。
在此期间，鬼将军身上生出的琉璃雾气，特地卷起带着些许董烨残留灵性的尸身，抛向玉宸，其上带着诸多恶咒，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早就等着你！”玉宸伸手一招，宝幡飞出，压下恶咒，抬手卷起五色霞光，雷霆汇聚其中，庚辛金、甲乙木、丙丁火、壬癸水、戊戌土。
天干五行神雷汇聚，隐约向内坍塌，化作混沌一色。
可还没等他真的动手，那两股琉璃雾气却突然转了个弯，向着玉宸重来，在半空中化作一柄虚幻的剑器，立在一个方位上。
其中慈航普度精气神所化的剑器充满了智慧光辉，内里有隐含着虚幻梦境，轻轻一晃，一道迷离剑光冲天而起，道道剑气充盈虚空，不断侵染天地元气，演化万千梦幻景象，其中又有智慧灵光模糊真假。
鬼将军所化的剑器，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内里又有一点灵光涌动，轻轻一晃，一道黑色剑光冲霄，四周剑气纵横，互相之间似乎有阵势相合，带着堂堂正正之势直指玉宸，引导着死亡的降临。
而后，又有两道琉璃雾气落下，立于另外两个方位。
其中一道明显是源自于千面狐，所化剑器之上，有着无穷怨恨以及一股顶替、同化万物的诡异异能。上下摇晃，无形无相的剑光散入虚空，落下的剑气也是似有还无，隐匿于虚空之中。可其中杀机却毫不掩饰，恰似动手前的刺客，最能牵制人的精力。
最后一道散发着浓郁的神圣气息，所成剑器却充满了蛊惑人心、吞噬人性的可怕气息，剑光周围满是白莲，有氤氲仙光升腾，构建一方净土世界，落下的剑气则好似佛道慧剑，展露出斩断一切的锐利。
四道剑器立于四方，一点灵光悬浮虚空，仗着鬼将军等人的特性，接引天魔星力落下，化作一方阵图笼罩虚空。
“你们快走，接下来的争斗，不是你们能够插手的。”
话语间，玉宸头顶之上已经浮现出一片金色霞光，轻轻铺展开来，分出五色，结成宝轮，于虚空之中缓缓转动。
宝轮内又有诸多霞光汇聚，化作五道白浪垂下，落入金霞之中，来回冲刷，于霞光中托起三朵虚幻的莲花，衍生出丝丝缕缕的光辉落下。
那光辉落地，在玉宸脚下生出朵朵青莲，盛开到极致后，莲蓬中又有光辉如莲子，伴随着莲花抖动，挥洒而出，每一点光辉落地，又是一朵青莲宝华。
花开光显，光散花开，转瞬之间，玉宸脚下便是生出万亩青莲，将四周天地化作一方福地洞天的虚影。
“真人，此阵看上去非同小可，能引来天魔星之力，我等不若避其锋芒，稍后再议？”
诸葛卧龙算是在场众人之中灵觉最高的一位，一眼就看出眼前剑阵绝非一般阵法，哪怕知道玉宸神通广大，也有些担忧。
“不用了，你们走吧，我等待这东西也是等了不少时间了。”
玉宸看着那四道剑器，眼中也是浮现出一丝丝的惊艳和赞许。
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方法，以他的四段记忆为根基之一，将鬼将军、慈航普度、千面狐等人献祭，化作四柄剑器，构成一方剑阵。
说句实话，虽然鬼将军等人都属于鬼仙境巅峰人物，但他们一身功果凝聚的剑器，在玉宸看来也就那样，破他防御都有些艰难。
真正让玉宸无法忽视的是那四柄剑器后面的灵光，以及源源不断落下的天魔星力。二者结合，加上内里玉宸的四段记忆作为牵引，构成的剑阵可谓是专门针对于他。
任何一道剑器演化出的攻击，对玉宸造成的危害都要远远高于其本身能够产生的破坏。
“玉宸，可敢入阵？”
灵光震动，虚空中有声响回荡，发出邀请。
玉宸闻言，笑了笑，足下青莲蔓延，托着他进入剑阵之中。
他这刚刚入阵，四方剑器震动，剑光衍生，剑气纵横，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汇聚而来，伴随着层层剑气落下，化作道道洪流，直接将玉宸掩埋。
“既然动手了，何必在做这等试探？”
玉宸看着上方的灵光笑了笑，顶上金霞涌动，落下的剑气都被五色霞光消磨，哪怕有一二漏网之鱼，也是在五道白浪的冲刷下，化作无形。
“你若是以四位地仙境修士作为祭品，炼制四柄剑器，我刚才二话不说，立马走人。但区区四位修成阳神的鬼仙境修士，所成剑器，哪怕有天魔星力辅佐，对我而言，还是差了太多。”
“你既然有胆子邀请我入内，想来你自身也是有什么其他的本事，都拿出来看看吧！”
灵光不断从四面八方摄取天魔星力，化作一个英俊的男子，他既有着青年的年轻，又有着少年的青涩，还带着些许中年男子的成熟，给人一种近乎于完美的视觉冲击。
“你就没有其他的模样吗？”玉宸看着那人，露出一丝丝怪异的神色，只因为此人在去除气质后，同玉宸的样子有七成相似。
“我就是你啊！为什么要用其他的模样？”
灵光演化出的男子嗤笑一声，下一秒顶上浮现出一片云光，其上色三十六，内里又有七十二重变化，无数细微绚烂的文字在云光中变化，垂下丝丝细细的光点，宛然檐下滴水，络络不绝，将他身形遮掩。
同时，一股天地衰败，万法终末的气息散发而出，一时之间，玉宸只觉得自身法力开始衰退，道行开始消散，心灵出现漏洞，一切修行都走向了终末。
玉宸看着那男子，叹了口气，轻声道：“《纪元五劫经》中的《延康道隐沦劫经》和《延康混沌无劫经》吗？”
《纪元五劫经》乃是玉宸前世游戏世界中，基于纪元五劫理论的仙道至高典籍之一，其中《延康劫经》分为《延康道隐沦劫经》和《延康混沌无劫经》。
分别代表了天地初开，万物混同，阴阳将分未分，道则法理隐匿之时；以及天地奔溃，万物错位，阴阳将合未合，道则法理开始重组，这两个时间段。
也可以看作是无序向着有序转化，有序向着无序变化的两个过程。
而二者之间也有一个共同点，便是此劫时期，道则法理尚未成型，阴阳两仪处于模糊阶段，也就导致世间绝大多数修行之法，都处于一种无从借力，无所依靠的阶段。
哪怕是玉宸这般道果初成的地仙境修士，在面对这等劫数的时候，自身道果也会受到压制，出现倒退的现象。
外在表现便是玉宸足下的万亩青莲开始枯萎，点点灵光开始暗淡，顶上金霞和五色光辉也是不断消融。
对于自身的变化，玉宸并不在意，他盯着男子，好奇道：“你是什么时候成就地仙境界的？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并没有听到任何人渡劫的消息。”

第四百九十七章 前世
“我说过了，我就是你啊！”
顶着玉宸样貌的男子轻笑出声，用非常平淡的语气开口。
“我的命数同你的命数同根同源，从你得证地仙境界之后，突破的门槛对于我而言，也就不存在了。”
玉宸周身霞光瑞气不断消散，足下青莲百不存一，但他依旧没有丝毫担忧，分析道：“但你只是一个灵，并非完整的生灵，不可能独自得证地仙境界，你现在的状态绝非自身成就……你夺舍了天魔星？”
下一秒，玉宸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不，我遥遥观望过天魔星的气息，的确是地仙境圆满的程度，比起现在的你，要强大许多。你融合了部分天魔星的力量，你在一步步顶替对方。”
话语间，玉宸声响好似雷音，震动虚空，好似呵斥对方，又似乎借此勘破对方根本，影响对方根基。
“说我试探，你不也一样？”
男子笑道：“你也不用试图以这种方式影响我和天魔星的联系，天魔星早就无灵无性，只是一团引导世界毁灭的力量而已。而我有灵无质，正好可以依靠在其上，借此长存于世。”
“你明白吗？这个世界的仙人对于我的举动，大多也是认可的。毕竟，比起一团没有任何理智，乃至灵性，只知道引导世界的能量，一个能够赋予影响，拥有七情六欲的生灵，显然要好对付许多。”
“这么多年来，玲珑不是没有发现我的痕迹，只是她默认了我融合天魔星的举动，只要我不越界，同她保持一定程度上的默契，确保天魔星的力量不会过多影响世界本身，她对我做的事情都不会过多计较。”
“要不然，你以为我的《延康劫经》是怎么修成的，当然是借助天魔星内无数世界可能性覆灭过程带来的力量啊。”
说到这里，男子又是露出一丝丝玩味的笑容：“对了，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纪元五劫经》吗？”
“你真的认为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吗？”
男子的话语看似寻常，却在不断敲打玉宸的心神。
此刻，玉宸正陷入对方演化出的延康劫，一身道果都在同外界延康劫演化出的道则法理对抗。
不过，玉宸修行之道，虽然不敢和太上、元始两脉媲美，自称仙道嫡系，玄门正宗，却也绝非旁门左道一流。
加上黄庭大道演化出诸多身神构建的道则法理体系，自成一体，于心神之中开辟小天地，能在很大程度上阻拦对方演化出的末法劫气。
对于男子而言，玉宸就好像是一个无比坚硬的实心铁铸乌龟壳，他越是收缩攻势，玉宸退的越多，受到的反抗就越严重。
哪怕现在他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也只能慢慢打磨，一点点扩大优势。
但在男子的感受当中，玉宸也是借他的手，不断纯化自身根基。
玉宸修行多年，其修行根本乃是黄庭大道，此道混同诸天身神，融合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之真意，近来又包容神仙道之妙。
可谓是包罗万象，博大精深。
而广博之余，玉宸自身道果也难免有些驳杂，欠缺纯粹。
这种缺陷在一般情况的时候，算不上什么。
毕竟，玉宸数个世界，或是担任天帝，或是执掌本源，底蕴之浑厚，远非常人可以理解。面对一般修士，玉宸直接碾压过去就好。例如前面鬼将军等人，若非另有算计，玉宸在找到他们的第一时间便可以将他们弄死。
一旦对上一些同样修为精湛的对手，这等缺陷变回被不断放大。
这也是玉宸在面对男子压迫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反抗的原因。
清楚这玉宸手中一百零八法门真意来历以及玄妙的男子，自然不愿意让他安安稳稳的完成纯化，直接爆料，打算以此影响玉宸的心神。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缺少了四段记忆。不过，你明白自己少了的记忆是那些吗？”
男子并没有给玉宸回答的时间，不断开口，挤压玉宸思考的时间。
“其中三段分别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前三次的时候，我分别截取了一点你降临时的记忆，以此作为核心，分别融入了镜花、鬼将军和慈航普度的身体当中。以他们三人定住你在这个世界的命数，至于千面狐情况特殊。”
“这家伙，本身是一个世界可能性消亡时，留下来的幸存者，被天魔星吸收后，落到这个世界，吞噬了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所以，她才会喜欢以画皮作为手段，因为她本身是没有根基的，这一点，同我们很像。”
“毕竟我们当初，不也是吞噬了自身在主世界的一个生灵，才存活下来的吗？”
男子说完，指着玉宸道：“对了，这件事情，你应该不知道，因为这也是第四段记忆的一部分。”
“你的第四段记忆，是从你得到《上清禹馀真登灵宝妙有天书》原典和《纪元五劫经》手抄本的开始，一直到你来到这个世界为止。这一段记忆，小半被我融入了千面狐体内，作为我和你的联系，以此锚定你的过去。”
“你到底是谁？”玉宸听到对方的话语，越发好奇对方的来历。
“我也是玉宸啊！准确的来讲，我才是玉宸啊！你是否还记得当年你在游戏世界当中起的名字？虽然玉宸是你此刻的真名，但那时候玉宸只是你在游戏中的名字，而非你的本名啊！”
“你是我的游戏角色？”
玉宸提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是真的猜测，对面的男子笑道：“是呢！我的确是你操控的那个角色，时至今日，你不会还以为当年的游戏世界，只是单纯的游戏吧？为什么一个游戏会得到诸多国家的背书？为什么一个游戏无论情节多么过分，举报多少次，也没有人处理？甚至，为什么你在游戏世界当中得到的东西，在穿越后，会变成真的？”
“因为这个游戏世界是太上道祖和元始道祖给与孕育你的世界的机会，是那一方世界个体通往超凡道路可能性，是能够带动整个社会进步的捷径啊！”
大量的信息让玉宸心神有些许失守，他周身不由浮现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圈，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他的身上，其中端坐着一位又一位的神祇。
诸神环绕玉宸，万千法理汇聚，构建一方虚幻世界，艰难的抵挡这外界越发强大的末法气息。
玉宸勉强稳定心神，又问道：“太上道祖和元始道祖？那个游戏世界是这两位道祖开辟的？”
“准确的来讲，是元始道祖开辟了这个世界，再由太上道祖动手，赋予其无限的可能性。按照原本的进程，你在游戏世界当中的经历，将会吸收无数虚幻的因缘，逐步衍生出一点灵性，供你最后选择。”
“最后选择？”玉宸轻声重复，心中隐约想起了什么，但又模模糊糊，看不明白。
“开始回忆起来了吗？”
男子哈哈大笑，乘胜追击道：“当年，在你完成任务，得到《上清禹馀真登灵宝妙有天书》原典和《纪元五劫经》手抄本的时候，你便到了可以选择的时候。是选择留在自身的世界，改造那方处于元气沉寂时期的世界，还是选择借助道祖留在其中的后手，转世其他世界。”
“只是，当时出现了一点点的意外，你还没有选择，现实中的你，便因为意外死去了。所以，我和你便直接离开那个孕育你的世界。”
“没有这一场意外的话，我和你会有一场交易。你将自身同那方世界所有的因缘全部转移给我，让我得以诞生，作为一个完整的生灵，存在于那方世界之中。”
“而你则得到我在游戏世界中所有的积累和感悟，带着自己的记忆，以等同于一个全新灵性的身份前往新世界修行。”
“但是……”
男子说出这话的时候，眼角流淌出血泪，看着玉宸近乎于悲鸣道：“在一切开始之前，你就死了。哪怕早一秒，完成交易也好，你的灵性可以带着你的记忆和我的积累离开世界，而我则继承你在那方世界的一切，遁入阴世之中，等待转世的机会。”
“你可以活下去，而我也得以诞生。”
“可偏偏，就差了那么一会儿，我无法降生，你也离开了自己的世界。”
伴随着男子的不断述说，一些画面出现在玉宸脑海之中，大量的信息让玉宸的脑子有些发胀，在末法气息下本就不够强大的精神和大脑，无法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东西。
为了防止自身真的被对方饶进去，玉宸在对方情绪爆发的时候，突然插嘴：“那你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就顶替了我？而夺取我部分记忆？”
“自然是做不到！”男子见到玉宸开口询问，心中暗暗叹息，但他依旧不准备给玉宸太多的喘息机会，继续解释。
“当年孕育你的世界非常特殊，哪怕是道祖也无法直接干涉，孕育我，也只是为了不让游戏世界，成为盗取那方世界灵性的盗贼。所以，没有你的同意，我无法顶替你。”
“简单来讲，当初跟着你来到新世界的我。还处在将生未生之时，处于灵和灵性之间，无法视作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也无法顶替你，成为新世界的生灵。加上我没有两位道祖给与离开之人的庇佑，我离开你的话，会在第一时间被世界意志发现、同化。为了自己寻找一条活路，我选择剥夺了你得到传承到转世成功这一段时间的记忆。”
“一方面是因为这段时间，你我最为紧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段记忆最为重要。”
玉宸听到这里，心中的一些疑惑都得到了解释，但更多的疑惑也是生出，心中思绪一杂乱，围绕周身的诸多身神便难以坚持，一个个在末法气息的影响西，开始淡化。
察觉这一点的玉宸，急忙稳定心神，转而开口询问：“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不是假的？”
玉宸的询问让男子有些欣喜，毕竟这两个问题可谓是非常没有水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甚至是玉宸给他自己挖坑。
“怎么证明？”男子身后浮现出了顶上云光变化，其上三十六色各自显化为一重符文，内里七十二重变化也是显露出一道符文。
这些符文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有些许不同，但玉宸能够感受到，那些符文的力量，同他执掌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同根同源。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你得到传承到转世成功这一段时间的记忆最为重要。因为，这里面也包含了你得到传承的一部分啊，只要执掌这部分真意，我虽然依旧没法得到诸法门的真意，却也能够得到对应的修行之法，以及神通。”
“除此之外，你得到的《纪元五劫经》只是手抄本，其中不涉及到真意，我带走记忆之后，你连宝经的内容都不记得了。”
男子说到这里，又是从其他地方指出自己和玉宸的关系。
“你就没有发现，自己当初修行的时候，很多仙道法门修行起来，非常的得心应手吗？要知道，这仙道可是最注重法门的传承，很多时候，很多术语都是有着专门的解释。例如龙虎、坎离、铅汞、黄婆、木母一类的词汇，在不同仙道派系当中的含义，可不是完全一样的啊。”
“而你在修行的时候，却丝毫不受影响，总能找到正确的解释。这可不是你当初为了做任务，学习的那点东西能够做到的。其根本缘由在于我的影响。”
“说句实话，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在穿越的时候，凝聚那么一样东西。不但承载了部分天罡地煞法门真意和神通之力，还融合了少许元始太上两位道祖留下，用来庇护你转世的力量。”
“若非如此，你也无法越过我，得到我的积累，我也不会在你身上留下这么大的破绽。不过还好，你并没有发现，让我得以从容布局，一点点的剥夺你的力量。”
男子的解释，让玉宸对于他的话语就越发肯定，同样他也是多出许许多多失去的记忆，除去他自身的，也有一些是男子的。
这些记忆不断干扰他，让他的思考越发艰难，但玉宸也指出了一个问题：“想来，你的布局也不从容，毕竟你最后选择离开我，而不是继续跟随。其中除去你想要在此修行之外，也是因为我凝聚的东西，在吞噬你吧。”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夺舍
“的确！”男子也没有否认玉宸的猜测，或者说他在此刻无法说谎。
现在，无论是玉宸还是对方，都在试图通过语言影响对方，占据更多的优势或者挽回劣势。
男子所用的方法，说白了是让玉宸回忆起自己的记忆，借助他回忆的这个举动，让融合记忆的四柄剑器随着玉宸的思绪，定死他的命数。
而玉宸也在寻找对方话语中的漏洞，扰乱对方操控四柄剑器同自身联系的进度，争取自己消化记忆的时间。
从某种角度上看，现在双方比的就是对方先定死玉宸的命数，还是玉宸提前将记忆消化，觉醒大小如意神通真意，将自身命数重新整合。
因此，占据极大优势的男子有可能会故意遗漏一些关键信息，加大玉宸回忆的难度，却不会选择说谎。
“我是一个灵，受太上道祖的力量孕育而生，虽然没有彻底成型，算不得真正的生灵，但也正是因为还没有彻底成型，道祖的力量有所残余，所以才能做到许多生灵无法完成的事情。”
“同样，你那个类似于系统的能力，是两位道祖的留下的少许力量，混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部分真意和神通之力，孕育而成，同我可谓是同根同源，又比我完整，自然会本能的吸收我。”
说到这里，男子的表情有些奇特，看着玉宸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哪怕你这个持有者，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话说到这里，一切事情基本已经摆在了明面上，玉宸的记忆不断恢复。
连带着，属于四柄剑器的气息不断锚定、切割玉宸的命数。
“生光！”玉宸轻声开口，话音落下，离开战场的董大郎和诸葛卧龙的眉心浮现出一缕淡淡的光辉，而后人间所有得到玉宸留下法器的人身上也是浮现出对应的光辉。
一灯明，而万灯燃；万灯明，则明不可喻。
伴随着人间万千光辉的升起，玉宸在这方天地的命数出现了新的波澜，已经成就地仙境界的他，三次嵌命数带来的锚定功效，并不是必须的。
得到了玲珑仙子的认可，以及此刻人间万灯的指引，已经隐约被他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命数开始挣扎，逐步跳出四柄剑器的束缚。
“我和你在一起多久了？你的手段，我还不了解？再说了，生光之法，又不是只有你会！”
男子笑了笑，《延康劫经》衍生出的末法气息更加浓郁，脑后光轮浮现，好似一盏明灯亮起。
下一秒，人间所有白莲教徒，慈航普度的门人，乃至当今天子的身上都有一层昏暗的光辉浮现。
此光之下，天地万法都出现衰竭的现象，一切元气陷入沉寂，就像是天地进入了休眠期一样。
“佛门有云：一灯能除千年暗，一惠能灭万年愚。可此刻天地变更，万法更替，明者非明，暗者非暗，贤者非贤，愚者非愚，何来除暗？何来灭愚？”
伴随着男子的声音响起，玉宸的命数再次被覆盖，并且这一次明显影响到了玉宸自身的法理。
玉宸看了看虚空，此刻男子已经调动了属于天魔星之力，借此影响人间。
说起来，玉宸借助生光之法，稳固自身命数的方法，类似于在这个世界多注册一个帐号或者身份。
而那天魔星本是上古时代，天外降下一尊魔头，试图魔化人间，被当时诸神击败，其尸体被诸神悬挂于天外，吞噬人间阴暗浊气。
此刻，男子以其气息，混乱人间气数，也算是行驶神职，顺天应道，针对其玉宸虽然有些越界，却也不能说完全不合乎礼法，故而对玉宸克制极大。
环绕玉宸周身的一圈圈光晕破灭，其中一尊尊神祇虚影暗淡消散，构建的虚幻小天地也越发虚幻，正一点点溃散坍塌。
“上元紫府虚皇前，太上大道玉宸君……”
玉宸高呼一声，下一秒，顶上清气蒸腾，元神遁出，此神身着九霄碧色道袍，头戴上清芙蓉之冠，手持碧玉金光如意，四周有庆云紫烟，玉晖曜焕，汇自然之精，成八角垂芒之文，玄洞虚空，光照四方。
如意一摆，又有祥瑞之气汇聚，化作盏盏金灯垂下点点火星，好似檐前雨滴，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这些金灯看似是祥瑞之气凝聚，内里却是玉宸诸多世界收集的功德、福德、圣德、阴德、道德之气。
此等五德气息，玉宸并无特殊手法收敛，只是当你坐镇天帝之位时，无意间汇聚收拢，数量不算太多。
可谓是用一点，少一点。
但五德汇聚，却也压下了末法劫气变化，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本命元神之相，玉宸你技穷矣！”
男子见状同样显露出顶上云光，那庆云清凉如水，内里有着五道玄炁来回冲刷，散发出丝丝缕缕大千起始、繁荣、入灭、终末、死寂等等意境流淌。
五炁之中又有一神端坐九品赤红莲台之上，披头散发，穿紫气八卦仙衣，怀中捧着一柄清亮如水，终末唯一的青色古剑。
此神一出，手中剑器微微一抖，一声清澈剑鸣响彻虚空，而后一道清凉似水，内里暗潮涌动，隐约有万千华彩的剑气飞出，直指斩向玉宸。
剑气落下，自有一股万法衰竭，诸天终末的气息相随，面对这等好似浪潮一般的攻击，金灯不断破灭，再也无法庇佑身后之人。
玉宸不慌不忙，元神手中如意抬起，顶端微微变形，呈三角，升起剑意，随着玉宸动作，点在剑气洪流之上。
玉宸这一剑挥出，并无什么太大的法力，却好似轻轻点在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上的手指一般，明明没有用多少力量，却不断扩散影响，最后从一开始的微末，发展到将洪流切割，使那恐怖的末法劫气从玉宸元神两边滑过。
而玉宸自身则是站立在原地，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风起于青萍之末，以微起之势，引偏大势，你这一剑颇有逆天而行，截取天地运转之漏洞的味道啊！”
男子看着玉宸的剑法，脸色颇为难看，这等手段有些类似于《纪元五劫经》中《赤明劫经》的感觉，能够改变既定的天数和天命。
不愿意继续拖下去的他，将手中青色的古朴剑器祭出，分出四道灵光，落入四方锚定玉宸命数的剑器之中，显露出四道古朴血色纹路。
刹那间，源自于天魔星中的一股气息被引导了出来，恐惧、绝望、痛苦、哀嚎、以及少许的嫉妒和怨恨，铺天盖地的涌现出现。
最终，这些气息都化作了一股恐怖的杀伐气息，像是要吞噬人间一切生灵般，汇聚在四柄剑器之上，使得那四道纹路血色更加鲜艳，好似随时会渗透出血液一般。
这些力量，是此方世界诸多可能性破灭后留下的力量，是其他可能性，对于这个世界的嫉妒和羡慕。
现如今，却都被男子借调过来，化作杀伐玉宸的攻势，不给他一点反抗的机会。
也是在此时，隐居在天外天玲珑仙境之中群仙动手，一重重璀璨神光升起，氤氲仙气蒸腾，七彩虹光化作宝轮伫立虚空，祥瑞气息化作无数金灯、金莲、璎珞、垂珠。
诸多仙神执掌修行的法理汇聚于九天之上，化作无形的大网，层层封锁，压制天魔星之力，稍稍干扰了一下男子的攻势。
“切！”
男子冷哼一声，明白这是对方对自己的警告。
对于玲珑仙境中的那群人，无论是他也好，玉宸也罢，都是外来者，终究会离开。故而，这场争斗，无论是谁赢，他们都不会在意。
他们所求，不过是压制住不断膨胀的天魔星罢了。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自己，他们会给与便利，能够牵制住天魔星的玉宸，他们同样会给与认可。
对于他们而言，自己和玉宸两败俱伤，消耗一部分天魔星的力量，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此，他刚才调动天魔星中的力量，超过一定界限后，他们便不能容忍，立刻动手干扰。
“算了，这些力量，也足够诛杀你了！”男子立于虚空，元神虚相合自身相合，而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清气融入青色古剑之中，化作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刺入玉宸眉心。
这是意图斩杀玉宸灵性，而后顶替玉宸的身份。
“东方青帝大魔，头戴横天之冠，衣着青羽裘，住在东方安大堂乡纳善之世，常以春分之日，乘青轮羽车，飞行云中，游宴五岳，试败学仙之人。”
见到对方落下，玉宸五脏之中一神变化，化身东方魔王，而后玉宸又是高呼：“西方白帝大魔王，头戴横天素冠，衣白羽之裘，住在西极福堂州盛行之世，常以秋分之日，乘白轮羽车，飞行云中，游宴五岳，试败学仙之人。”
话语落下，玉宸胸腹五脏神继续变化，同时他口中不断高喊：“南方赤帝大魔王，头戴横天朱冠……”
“北方黑帝大魔王，头戴横天玄冠……”
“中央黄帝大魔王，头戴横天黄冠……”
每一声响起，玉宸胸腹五脏神便出现一重变化，五次之后，五脏神，显化为一方魔王。
此乃玉宸所创神仙道之魔王法，并且此法显化之时，外界泰山的胡大仙姑，同燕赤霞一起修行的树仙，远远观望变化的董大郎和诸葛卧龙身后各有异象，显化出类似的魔王虚影。
“哈哈，同燕赤霞一起修行的那树仙是青帝魔王；董大郎借你预留之力，得以显露白帝魔王相；泰山上的狐狸借泰山之力，勉强得黄帝魔王真意；诸葛卧龙依靠自身可顶黑帝魔王。南方赤帝魔王，你打算从何借力？”
男子看着玉宸南方赤帝大魔王相虚幻不定，哈哈大笑，手中剑器一晃，斩了下去。
外界金光似有所感，顶上元神形象变化，显露出了赤帝魔王相。
五方五魔汇聚，化作五道玄气环绕玉宸元神，猛地向内一合，化作一尊全新的魔王相，自上而下，迎上男子。
剑光一闪，魔王相破灭，剑器受此挫折，锋芒立退去三分，玉宸本命元神落下，手中如意猛地敲下。
男子嗤笑，他此刻本质同所汇聚而来的所有力量都化作了一道剑光，只是简单的一晃，便战断玉宸手中如意，而后刺入其元神眉心之中。
瞬间，玉宸元神身上的灵光暗淡，顶上芙蓉冠破裂，无数发丝散开，尾端有点点灵光溃散，周身庆云紫烟、玉晖曜焕、八角垂芒之文也是消亡。
身上九霄碧色道袍色泽变化，显露出赤红之色，其上以凤篆龙书、金编玉字绣的三景玄旨、八会灵章，也多了许多纪元五劫之变化。
最后，男子所化的剑光卷起断裂的如意，在手中汇聚，化作一柄带着些许如意样式的古朴剑器落入还未溃散的元神手中。
瞬间，元神失去灵光的瞳孔再次浮现出光辉，抬头大笑道：“终究是我赢了啊！我赢了啊！”
话语间，男子兴奋之情显而易见，他看着气若游丝，只剩下一点残留灵性的玉宸，缓缓落下，开口道：“从此刻起，你我便是一体，你是我，我也是你！将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说完，他根本没有给玉宸回答的机会，元神直接遁入肉身之中。
“是啊！从这一刻开始，你便是我，我也便是你了！”
元神溃散的玉宸缓缓闭上眼睛，心口浮现出一朵虚幻的莲花，生死阴阳之力汇聚。紧接着，原本只有玉宸一人能够看到的竹简在他和男子的面前展开。
而后玉简化作一道流光下落，打在男子的身上。
男子本质只是一点灵，并非完整的灵性，是仗着玉宸的灵性被重创，再借助自身同玉宸的联系，夺取了他的元神掌控权。
并不代表玉宸无法控制自身元神，通过短短一瞬间的干扰，玉宸操控竹简落下，将元神打散开来，同他肉身的精气神一起，融入心口莲花之中。
而后莲花花瓣凋零，只剩下一个硕大的莲蓬立在虚空，紧接着莲蓬也是枯萎，只剩吞噬了玉宸和男子的一切，宛如莲子一般的灵胎立于虚空，熠熠生辉，散发出黄庭大道和纪元五劫的气息。

第四百九十九章 重生
“他们两个，是谁赢了？”
玉宸二人的争斗，不只是双方的生存之争，同样也涉及到此方副本世界天魔星力量的最终归属。
现在，玉宸肉身化作飞灰，元神不见踪影，只留下莲子灵胎悬浮在剑阵之中，不断吞吐元气，由不得外界众人不关注。
玲珑仙境之中，几位仙神大能互相探讨起来。
遥遥观望剑阵内场景的碧霞元君看着身前的玲珑仙子，问道：“仙子觉得是谁赢了？”
玲珑仙子面无表情，保持着非常淡漠的神态，回应道：“就目前而言，玉宸胜利的可能性更大。”
“咦，为什么是玉宸胜算更大？”
一位被重重神光包裹的古神好奇道：“就刚才局势而言，明显是那个灵更具有优势，玉宸道人元神都被重创，肉身也被逼得献祭，怎么看都是那个灵赢得可能性更大啊。”
“正常而言，你的说法更有道理，但此刻剑阵之中的灵胎非比寻常，刚才那莲花也非凡物。若我看的不差，其本源诞生于一位还要胜过我的修士，其后又得到了其他世界的祝福，蕴含生死轮回之妙。就以那灵表现出来的力量而言，一旦落入其中，基本只有被轮回冲刷消亡这一结局。”
玲珑仙子说完，又是沉默了一会儿，道：“只是刚才的争斗，同样让玉宸道人受伤不轻，他若无有什么后手，恐怕也难以撑过轮转。”
“如此说来，或许二者都无法回来，只会留下一个没有生机的灵胎？”
边上一位古神眼睛一亮，提出一种可能，边上的诸神闻言，也是想到什么，一个两个蠢蠢欲动起来。
玲珑仙子不由出声警告：“这灵胎混同二者气息，已然生出生机，哪怕玉宸道人二者无法归来，也必将孕育出出一位执掌天魔星力量的神祇。”
一位古神不死心的询问：“仙子能够确定灵胎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此刻，灵胎被剑阵守护，我也不清楚内里情况。”
“这也不是，那也不清楚，直接进去看看不就得了。”
一位周身火气涌动，脑后火轮转动，好似一轮小太阳的神祇猛地起身，整个人化作一道火光落下。
伴随着火神的动作，又有几位古神跟着动身，化作清风、霹雳落下。
玲珑仙子和碧霞元君急忙开口：“不可！”
话语间，玲珑仙子抬手垂下一道氤氲仙光，试图拦下几位古神。
碧霞元君则是挥手具现出泰山虚影，汇通玲珑仙境之力，压下其余诸神，冷声道：“不想死，就不要想着拿那灵胎做什么。”
比起这两位眼力卓越的前辈，边上一些慢了半拍的神祇愣了愣。
从玲珑仙子说出玉宸二人都可能死亡之后，这些古神都有着前去霸占灵胎，改换根基的想法。刚才还暗暗可惜，觉得被火神那几个家伙抢占了先机，可现在看碧霞元君和玲珑仙子的态度，似乎这剑阵还有什么问题。
这几位慢了半拍的神祇，便站立在仙境边上，笑着看向剑阵内的变化，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对于玲珑仙子和碧霞元君的话语，火神等几位神祇，其实是听到了，但他们不愿意停留。
时至今日，现存古神手中的权柄，都已经衍生到了极致，进无可进，而天魔星对应的权柄，则是此方天地一切劫数权柄的最高具现。
任何一位古神拿到手中，都能够成为仅次于传说中神道天帝的强大神灵。
不愿意放弃这样机会的几位古神，先后进入剑阵之中，但他们还没走两步，后面的古神便看到火神身上火气不断消退，脑后好似小太阳似的火轮也是迅速暗淡，恰如西下夕阳般，散发出迟暮昏暗的气息。
同样感受到自身衰竭的几位古神急忙向外跑去，想要借着玲珑仙子的仙光离开，但四方剑器一抖，他们连同火神，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化作点点神辉，再被灵胎散发出的气息磨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玲珑仙境中几位看戏的古神，感受到天地间消散的几位古神气息，甚至有两位古神手中权柄还得以完善，但他们现在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和喜悦，只是有些胆战心惊道：“就这么死了？”
“那剑阵虽然是针对玉宸道人，却也封锁了那方虚空宙光，你等擅自进入，便等同于落入其他天地。加上玉宸二者修行功法的特殊性，一旦在那里消亡，便等同于被抹去一切痕迹，无法借助神道特性复活。”
碧霞元君看着安静下来的群仙众神，望着下方剑阵，正打算说些什么，却惊讶的发现那灵胎表面出现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缝隙不断扩散，一道道氤氲之气从中流淌而出，而后金色霞光在灵胎上方涌动，演化出五色神光上下飞舞，又汇聚成一团云光，托着三朵莲花悬浮其上。
灵胎下方氤氲越积越多，慢慢有祥光升腾，又有青莲绽放。
虚空之中，也是响起阵阵道音。
“……五气朝元成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青莲逐万程；天花乱坠无穷妙，地拥金莲……”
那灵胎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彻底裂开，显露出玉宸的身影。
比起原本，此刻的玉宸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虽都保持原本的模样，都细微之处却又有所变化，隐约可以看到那灵的痕迹。
他现身之后，四周元气汇聚，显化出一尊披头散发，眉心有一点红痕，着紫气八卦仙衣，手持青色古剑的青年虚影。
此法相虚影一出，四周残留道韵法理汇聚，立于四方的剑器也是受到牵引，化作四道剑光，融入他手中青色剑器之中，化作一道道莲花如意纹路。
玉宸看了看，伸手一抖，从袖中飞出一百零八道，或光华暗淡，或残缺不全的灵光，依次融入剑器之中。
顿时，那青色古剑一点点凝实，青年法相身上也是多出诸多玄妙道理，身上仙衣八卦纹路演化，多出了许多新的图案，并且这些图案的纹样还在不断变化，好似无时无刻不在运动。

第五百章 通天魔王相
玉宸看着那剑器，轻声道：“此剑得纪元五劫中延康劫之真意，又被我授予天罡地煞之变化，演化之剑气，不但变化无穷，还能引导一切走向终末，堪称断绝一切生机，可称之为绝。”
“好一柄绝剑，可谓是变化无穷还变化。”
伴随着一声赞叹响起，一缕天光缓缓落下，圣洁、清净、超脱之意涌动，清灵空明仙音环绕，有着空灵纯净瞳眸的玲珑仙子，同另外一位气息浑厚，面容慈善的女神降临。
先前开口称赞的便是这位女神，不过在二者现身之后，她并没有继续开口，而是落后半步，表示以玲珑仙子为尊。
仙子站立之后，看着玉宸道：“又见面了！果然，最后是你赢了。”
玲珑仙子罕见的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受她神通道法影响，四周草木兴荣，玉宸心中也是不由升起一丝丝喜悦。
但他很快便将这点情绪斩断，看着玲珑仙子，没好气道：“比不得仙子等人坐山观虎斗，好不惬意。”
面对玉宸的话语，玲珑仙子嘴角笑容不变。
也对，在这位仙子看来，玉宸胜利之后，天魔星力被其剥夺了部分，特别是那股代表终末和衰竭的气息被其身后法相摄取，加上事先被摄取的部分怨恨和负面情绪。
如今的天魔星力量削弱了大约三成，整体能力也不大完善，诸神群仙的压力起码降低一半。这等收获，远远大于先前死亡的几位古神。
这对于聆听万物之声，遵从天意的玲珑而言，自然是大大的喜事。
她面容平和的看着玉宸，道：“若道友你是我，可会如此？”
说完，她盯着玉宸身后的法相，继续开口：“这法相的本质，蕴含了那一点灵吧。道友没有将其吸收，而是让他化作你法相构成之一，当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你就不怕他日后再和你闹腾？”
“哪怕其诞生并非我愿，乃至我本来都不知道，却也是因我而生，他若是在刚才轮状之中彻底消亡也就罢了。偏偏在我清醒的时候，还残留了一点本质。让我看着他彻底消亡，我做不到，便将其融入法相之中，化作法相的一部分。至于日后在和我闹腾……”
玉宸摇了摇头，道：“就现在这情况，他留下的这点东西，想要恢复，哪怕我全力相助，起码也要千年的时间，若是依靠其自身，没有万年是不可能的。我能否活到那时候，都不得而知，有什么好纠结的？”
玲珑闻言，笑了笑，她明白玉宸未尽之语，他若是活到数万年后，自然不用担心这点连灵性都称不上的灵。
若是时间提前，只可能是玉宸修为出现突破性的进展，他更不用担心。
除此之外，这点灵保留下来好处比坏处更多，作为天地的代言人，能够聆听万物之声的玲珑，可以感受到这灵已经被那莲花中蕴含的生死轮转之力洗的干干净净，感受不到丝毫前尘。
但这灵源自于玉宸，又和玉宸一同轮转，双方关系比起单纯的一体双面，还要玄妙不少，融入法相之中，能够大大提高法相的本质，将其视作是第二元神也并无不可。
最后，这灵当初会闹出那么多事情，本质上是因为玉宸不知道。现在，既然被玉宸发现，日后再生出灵智，也会日夜受到玉宸的影响，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和他作对，又何苦覆灭？
‘只是话虽如此，但就我等个人而言，却很难不去迁怒，或者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将这点灵把握在手中。比起来，玉宸道友能选择接纳，可见他的心性要比我等想象中的更加理性。并非那等随心唯我之人。’
边上同样听出玉宸话语中意思的女神嘴角微微勾起，她看了看玉宸身后的那青年法相，问道：“我看玉宸道友你这法相，颇有你那魔王法之妙，不知这法相可起了名号？”
“这位神女是？”玉宸看着女神，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碧霞元君看着玉宸，笑道：“我名号碧霞，居于泰山，有一诨号被称之为泰山奶奶。说起来我家小狐狸，这段时间可是承蒙玉宸真人你的照顾。”
“原来是天仙玉女，贫道玉宸，见过元君。”
玉宸拱手表达敬意后，回头看了看那法相，道：“此法相得天魔星之力，掌天地演化之变，为此方天地劫数之根，若其显化，非得要有通天彻地之能，方可应对，其名号便称之为通天吧！”
玉宸这话，本是带着些许调侃的意思，不想那玲珑仙子闻言，竟开口道：“道友这话却是谦虚了，你这法相得天魔星之力，又有万千变化之能，执掌杀伐劫数，同我并无上下之分，称之为齐天也不为过。只是，齐天之名，有藐视上苍之意，为大不敬，退而求次，称呼为通天，倒也符合。并且，道友这法相，虽为道果之具现，却不适合称之为仙人、真人，冠以真君、神灵之名也不对。”
玲珑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极有神通为大圣，玉宸道友，你这魔王法相倒是可以称之为通天大圣。”
此言一出，玉宸顿时感觉到冥冥之中一股力量落下，辅佐他的法相进一步的剥夺了天魔星的力量，而通天大圣之名，也是同他的魔王法相产生了联系。
最重要的是，伴随着通天大圣之名，得到玲珑仙子这位天地代表的承认，其手中原本执掌的天魔星之力，也是化作权能，融入他手中剑器之中。
自此，玉宸在此方天地不但有了对应的身份，还得到了天地本源的垂青，源源不断的道则法理融入他的身体，洗涤他初成的肉身。
这些道则法理大多同天地劫数，演变错漏有关，让刚刚继承《纪元五劫经》，还未深入学习的玉宸，获得了不少灵感。
其顶上三花熠熠生辉，五气蒸腾，变化不断。
周身窍穴之中，一尊尊身神虚影浮现，周身环绕道道宝轮，吞噬落下的道则法理，吸收融合，梳理消化。最终，大半融入身后通天法相之中，使其身上又生出细微变化。

第五百零一章 分权柄
“道友可真是舍得。”
感受到自身魔王法相中增强的力量，玉宸有些许感慨。
对此，玲珑只是含笑道：“道友过誉了，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
虽说“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可玉宸的情况有些特殊。对于已经得到部分天魔星本源的他而言，“名”和“器”二者，他都已经得到了部分，哪怕“名”不受正统承认，有所欠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拥有足够位格的他，大可以慢慢从没有智慧灵性的天魔星中抽取本源，完善自身权柄，成为此方天地最高的灾劫之主。
毕竟，神道不同凡俗人道，“名”和“器”都是有着特殊的含义。得到二者，哪怕原本是凡人，也将获得等同于神祇的能力。
作为天地代表的玲珑，的确代表了正统，但这不意味着其余旁支没有生存的空间。玲珑这一举动，看似将执掌此方天地最高灾劫权柄的“名”交付给玉宸，大大降低了他后续将灾劫权柄纳入手中的难度。
实质上，也是将玉宸代表的“名”和“器”纳入她代表的正统之中。
说是互利互惠，倒也不错。
要是一般修士，得到这么大的好处，或许会加大对于神道的关注，但玉宸却非一般修士，他看了看天魔星的方向，叹息道：“可惜，神道虽好，却非我所愿啊！”
话语落下，通天法相抬手一挥，手中天魔星本源分出五小一大六份，其中五分化作灵光飞出，依次融入同燕赤霞在一起的树仙、泰山之上的胡大仙姑，抱着自家弟弟尸体的董大郎，以及站在他身边的诸葛卧龙和金光真人。
顿时他们身上浮现出一重神光，除去树仙之外，原本让玉宸方便借力的魔王法相一点点凝实，散发出强大的神威。
而后，玉宸将手中天魔星本源凝聚成神纹，握在手中，对玲珑道：“贫道无意在此久留，此道神纹乃我摄取天魔星之力而成，仙子坐下若是有适合的仙神，可以让他来寻贫道，一试机缘。”
边上碧霞元君看到这一幕，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玉宸的选择，边上的玲珑仙子却显得很淡定，她早就在玉宸身上看到了属于主世界王气，以及对应的公侯位格。
作为主世界衍生的一种可能性，此方天地的代言人能够察觉到这位格中代表的强大力量和古老本质。
这也是她毫不犹豫，将此方天地灾劫之道的最高权柄，交付给玉宸的原因之一。
此刻，玉宸既然选择了拒绝，表明自己不会久留，并表示愿意帮忙完善灾劫之道。这位同天地意志有所联系的仙神自然不会过多干涉，她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消失，同碧霞元君道：“此间事了，元君是继续留在人间处理杂事，还是随我一起回去？”
“自然是随仙子一同回去。”碧霞元君说完，便在一缕天光的笼罩下，同玲珑仙子一同消失。
二者离开之后，玉宸起身来到董大郎的身边。
比起诸葛卧龙和金光，董大郎修行年月尚浅，哪怕有玉宸留下的符箓加持，也很难压下白帝魔王法相。
甚至，因为无法及时消化汇聚而来的权柄力量，董大郎面色枯黄，显然是体内金气太盛，伤了肝神。
玉宸见了，伸手一点，引导其念道：“肺部之官似华盖，下有童子坐玉阙，七元之子主调气……”
伴随着真言念动，以座下有插翅白虎，顶上白芒耀眼，结成华盖的肺神皓华为首，肺部诸神依次显化，梳理董大郎体内不断膨胀的金气。
而后又以五行相生之力，具现肾神玄冥、肝神龙烟、心神丹元和脾神常在，缓缓调整失衡的五脏五行之气。
“你法力尚浅，金气过盛，不易施法劳累，日后便跟在我身边，学习黄庭之道，梳理五脏五气。”
董大郎对于自身安危并不是非常在意，他刚才稍稍调理元气之后，便抱着自家弟弟董烨的尸体，对玉宸叩首道：“还请老师慈悲，救救我弟弟。”
“哎！”看着这个痴儿，玉宸摇了摇头，伸手一招，将董烨已经化作犼的尸体召到手中。
细细观望一二，比起上次，充满了邪气和恶气，好似侵染鲜血而成的血黑色毛发。此刻在毛发的根部，能够看到淡淡的金红色光辉，却是玉宸留在他体内的生光之能在不断发挥作用。
其中固然有玉宸修为大进带来的变化，但内里也有着董烨的心中尚存善念，能够引起生光之妙，护住一点灵性生机。
玉宸低头看了看董大郎，直言道：“你弟弟如今灵性破灭，生机几近断绝，只剩下一丝一缕，勉强维持。我若要救他，便要拿你的生机，去填补他的气数，并且将其救活之后，也不再是过去那人，你还愿意？”
“弟子愿意！”董大郎说着对着玉宸不断叩首。
玉宸眼中思绪变化，又道：“再说，那鬼将军害人无数，那阴世骨山之中，累累白骨便是明证。此事虽非你弟弟所愿，但二者一体两面，鬼将军造的诸多罪孽，你弟弟也要背负一部分。我若是以你的生机将其救活，日后你也会受到牵连，如此这般，你还愿意？”
“昔日弟弟被害，弟子没能救他，今日既有幸能够弥补，弟子如何不愿？还望老师慈悲！”
董大郎说着，再次叩首，并且每次叩首，董大郎的身上都多出些什么。
边上的诸葛卧龙和金光二人眼中浮现出一缕诧异，这董大郎是真的入道了，立下道心道性。
对此，将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沉默片刻，传授董大郎诸般炼尸之法，方便他操控董烨尸体，并且授予董烨尸体一道符箓。
做完之后，玉宸又对董大郎道：“现今你道心以成，再以大郎称呼，已经不合适。正所谓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煜者，光耀之意，希望你能指引这孩子，走出过去，洗涤罪孽。”
董煜对着玉宸三叩首道：“弟子谨遵老师法旨。”
处理好董煜和董烨兄弟的事情后，玉宸便向金光和诸葛卧龙走来。
“两位道友，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金光真人和诸葛卧龙连道不敢，诸葛卧龙直言道：“若非玉宸老师相助，在下此生恐怕也无缘恢复修为，如今仙道可期，还要谢过老师指点之恩。”
玉宸还未说话，边上的不嗔和尚，却忍不住开口道：“鬼将军害人无数，玉宸仙人便如此轻拿轻放？连点追责也没有吗？”
说完，他有看向金光和诸葛卧龙道：“二位也是正道高人，为何对此视而不见？难不成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不好开口不成？”
看向不嗔和尚，玉宸可以见到在对方的眉心之中，有着一股郁结之气纠缠，明白对方依旧没有从过去走出来，甚至有些偏激。不由提点道：“和尚此言差矣，你这话语，是将董烨和鬼将军视作了一人。”
“可二者一位前世，一为今生，强行视作一人，将一者犯下的罪孽，全都赋在另一人身上，实在是有失公道。”
“再说了，作为转世之人，那董烨在死后，若心怀嗔怒，同样杀人无数，助纣为虐，那无需你多说什么，便是董煜磕烂了脑袋，我也会将其覆灭。”
“但那董烨心中尚存善念，不愿作恶，所作所为都是自身无能为力，被携带者犯下的。甚至，一直以来，他都在不断挣扎，希望减少鬼将军犯下的罪孽，其心其行，并无过错，如何能够定罪于他？”
玉宸话语之间，也是引导出董烨尸体内的一缕光辉，那是其本心同生光真意汇聚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温暖气息。
除此以外，众人还可以感受到内里的痛苦和执着，原本对玉宸做法略有看法的金光和诸葛卧龙点了点头。金光真人开口：“玉宸前辈所言甚是，这董烨既然在死后尚存善念，并未助纣为虐，那边不可同鬼将军一概而论。”
诸葛卧龙补充道：“并且，刚才董煜师弟也表示自身愿意带其弟赎罪，玉宸老师如此处理，并无不合情之处。”
二者言论显然不能够让不嗔和尚认可，其口宣佛号之后，便转身离去。
诸葛卧龙见状，叹息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看向玉宸道：“看刚才变化，想来天魔星之劫已然结束，不知老师日后打算在何处落脚？”
“怎么，你有什么好的去处？”
诸葛卧龙笑道：“弟子这，确有一个好去处。”
说着，诸葛卧龙指着东方道：“距离此地三百里外，有一山名唤郁察山，山势不高，过去灵机寡薄，元气不足，但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却发现那山隐含龙气，隐约有清气蒸腾之象，将会是一方灵地，老师不若便在那落脚？”
“郁察山吗？”玉宸轻声念叨，这山名字倒也熟悉，昔日他在三山科仪副本世界当中的一处道场，便称之为郁察山。
此刻又听闻这山名，玉宸也是来了点兴致，带着一行人来到郁察山角。
“这山还真的不算高，看上去也没什么灵机和元气，你说会不会是卧龙叔看错了啊！”跟随而来的诸葛流云看了看山体，忍不住对边上的诸葛青云开口，他刚说完，便看到金光正盯着自己，声音不由越来越小。
诸葛青云心中暗暗叹息，忍不住传音道：‘流云，你不能只看表面，这郁察山看似寻常，但四周隐和四象之妙，上联星辰，下汇地脉，一旦点化灵穴，便是一方福地洞天……’
在青云解释的同时，玉宸也是看出这郁察山之妙，笑道：“此山灵机暗藏，内里有诸多灵穴暗结，恰似人体经络窍穴，倒也适合作我道场。”
话语间，玉宸的顶上浮现出金霞五彩，三花五气，身上层层光晕，一尊尊神祇虚影浮现，飞腾而出，落入山中。
瞬间，整个郁察山便像是被点开七窍，开始吞吐元气，山体之上又道道霞光蒸腾，丝丝清气飞舞，玉宸口中也是述说起自身修行的法门《玉宸黄庭内景篇》。
此刻讲道，一方面是进一步点化此地灵脉，另一方面，也是玉宸在重新梳理自身所学。
玉宸修行的《玉宸黄庭内景篇》，最开始是他根据自己收集得来的黄庭身神之妙，整合早年修行的巫道灵性之法创立而出，后来随着他经历一个个副本世界，又整合了仙道科仪体系，结合诸多世界领悟的神道之理。
前段时间，更是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中的诸多真意，融入其中。
整体而言，此法门可谓是集玉宸修行之大成。
此法比起《纪元五劫经》，或许在玄妙和深度方面有所欠缺，可论广博和适应性上，却远在那《五劫经》之上。
毕竟《纪元五劫经》作为玉宸前世游戏世界中仙道的顶级法门，其中分别阐述了世界开辟之理；从无序到有序，有序到无序的变化；阴阳造化之变革，天地乾坤之变迁；重订天地道则法理运转之规律等等理念。
既可以是指引万物走向终末的灭世魔法，也可以是改天换地，拯救乾坤济世宝典。但其整体立意太高，反而让人无从下手。
对比起来《玉宸黄庭内景篇》中对于身神和灵性的探索，让这法门成为了传授万灵的不二妙法。
对于一切后天生灵而言，只要其拥有灵性，便可以观想身神。他们既可以按部就班，借此凝聚人族道体，也可以取其各个身神对应的含义，梳理五行五气，整合自身修行的诸多道则法理。
理论上来讲，无论是草木竹石、飞禽走兽，还是妖魔鬼怪，旁门左道，只要拥有灵性，都可以通过修行《玉宸黄庭内景篇》纯化自身法力，转入仙道正途。
而比起过去，此刻的玉宸不但继承了前世那灵于游戏世界中数百年的仙道积累，还得到了《纪元五劫经》这等顶端法门。
浑厚了积累，又有了上乘功法作为道标指引，梳理起《玉宸黄庭内景篇》自然更加得心应手。于讲道之间，玉宸便纯化了内里的法理，简化了一些修行之法，让《玉宸黄庭内景篇》更近一步，勉强可称之为《玉宸黄庭内景经》。

第五百零二章 灵鹿愿
“家住苍烟落照间，丝毫尘事不相关。斟残玉瀣行穿竹，卷罢《黄庭》卧看山。这次当真是收获不小啊！”
主世界东海，碧游福地紫芝崖内，玉宸身体从虚到实，慢慢的出现在这福地之中，期间作为福地暂时执掌者的阿芦没有丝毫察觉。
下一秒，玉宸伸手一抖，一个浑身金毛的小家伙出现在他的掌心。
说是小家伙，其实也有十三四岁少年的大小，可他偏偏被玉宸掌心托着，给人一种虚空的扭曲感。
“玉宸，这家伙是谁？”
一声惊呼响起，而后便见到一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七色光晕的小鹿出现在不远处，他黑珍珠似的湿漉漉大眼睛里上弥漫着大量的水汽，一副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作为第一个被玉宸带入主世界的生灵，七色鹿和玉宸的联系比起后来者要紧密一些。他在玉宸归来之后，第一时间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欢欢喜喜的跑到玉宸闭关的地方，打算扑倒玉宸的怀里，一边享受对方的抚摸，一边告诉玉宸，自己已经把他布置的学习资料学完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是一头充满智慧的新鹿。
无论是种植也好，布阵也罢，炼丹制器他都能够搭一把手，带出去绝对是新时代坐骑界的标杆式存在。
所以，玉宸以后出门只需要带他，上个副本世界带回来的那头蠢牛，留在福地当中吃草就好。
可七色鹿的所有想法，在见到玉宸手中的金毛小家伙后，瞬间炸裂。
‘你有了我这样可爱，从阴阳五行精气中孕育诞生的七色鹿，以及蕴含宙光和阴土之妙的蠢牛还不够，这次才出去多久，又带回来一个。’
玉宸从七色鹿的眼睛里看到了类似的想法，抬手就是给他脑袋来了一下，道：“整天都在那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这小家伙算是我的弟子，他在那边不好生活，我便将其带回来，日后交给你照看。”
“你的弟子啊！”七色鹿心中拉响的警报瞬间停了下来，看着那金毛的眼神也是柔和了不少，细细感应后，有些诧异的开口。
“玉宸，这小家伙身上怎么一股死气？他死过一次吗？”
“他算是被自己前世坑惨的典型吧。”
玉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董烨的经历，听完之后，七色鹿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带上了一丝丝的慈爱和怜悯，作为跟随玉宸走过诸多世界的精灵，七色鹿的世界观深受玉宸的影响。
其中关于轮回观念，更是和玉宸高度一致，他同样不认为转世之后的生灵同前世算一个人。非要定义，更接近于父子或者继承者，在对方没有继承前世好处之前，对应的债务也不应该强加到转世之人的身上。
特别是在上一个七色鹿跟随的副本世界中，玉宸担任天帝期间，七色鹿也是偶尔回去阴世帮忙，看到了许多因为前世今生，纠缠不清而产生的悲剧。
说句难听一点的，就是因为一个两个，强行将前世后世视作一体，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让阴世地府本就繁杂的工作，成几何的增加。
将前世今生的联系分割清楚，不单单是对转世之人的保护，也是对于降低阴世的工作量。
“不过，这家伙算是越过了轮回系统自行转世，倒也不说是两个人。他后来的经历，也不能说完全受牵连。”
七色鹿说着，鹿角上浮现出七色霞光，汇聚阴阳五行之气，落在董烨的身上，帮助他凝实身体。
对于七色鹿的话语和举动，玉宸都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松开手，让董烨落在七色鹿的背上。
当初，玉宸让董煜带着董烨去行善赎罪，也是有相对应的理念在其中。
前世今生身份上的切割，很重要的一点，便是善恶赏罚。
为善者得善果，为恶者得恶果，在阴世之中，将大半善恶清算，而后在最后轮转的时候，以剩下的少许作为牵引，将众生送入各地。
自此，前世今生的因果在地府结算完成，分割为两个个体。
这既是玉宸设想中地府立道根基之一，也是将前世今生视作是两个个体的理论基础。
否则，亡魂在地府之中接受了惩罚，转世之后，还要受到前世因果牵连，不得好死，甚至牵连今生家人，这同样是不公平的事情。
但很可惜，玉宸的这个理论在上个副本世界，并没有多少人认可。
修行界内大多数人，对于董烨的身份，还是比较歧视的。
而从董烨尸身中新生的灵性，尚且处于善恶混沌，未曾定性的阶段。若长年累月受到外人歧视，难免会生出恶念，再受前世因缘牵连，堕入魔道之中。
所以，一直以来将董烨护的跟眼珠子似的，甚至入道都是因为他的董煜，才会在玉宸打算离开的时候，拜托玉宸将其带离世界。
七色鹿帮助董烨稳定身体之后，看向玉宸，好奇道：“玉宸，你这次去的时间并不长，但气息变化却不小，有什么大收获吗？”
“收获是不小。”
说到这个，玉宸嘴角微微勾起，开口讲述自己上次副本世界的收获。
“总的来讲，我在那个世界差不多待了半个甲子，法宝变化不算大，也就是在这三十年的时间里，浑厚了底蕴而已。”
“要说大的变化，也就蛇咒幡融合了一部分那个世界的灾劫气息，在诅咒方面有了不小的进步，对于个体命数的干涉能力得到了不小的增强。”
说完随身宝物，玉宸又加了一句：“还有就是，我又多了一柄剑器，只是这剑属性有些特殊不好拿出来给你看。”
“和蛇咒幡类似？还是和戮风剑类似？”
“都有一些像吧！”
“那算了，我对这种杀伐之物，没什么兴趣。”七色鹿摇了摇头，又问道：“法宝既然没有什么变化，想来是黄庭大道更加完善了吧。”
“不愧是你，一猜就猜到了。”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笑道：“这次经历，最大的收获就是黄庭大道和以及我手中掌握法理的进一步完善了，除此之外，我还得获得了不少的积累。也就是说，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又会进入新的高速进步时间。”
“这样吗？”听到这话，七色鹿想了想，问道：“玉宸，你现在能够更好的操控你的穿越大神通吗？”
“可以是可以，你想要去其他世界看看不成？”
玉宸随口说了一句，不想七色鹿竟然真的点头，而后又有些迟疑道：“这么做，方便吗？”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玉宸有些好奇，一边摸着七色鹿的脑袋，一边和七色鹿对视，提出自己的疑问。
“因为我想要跟上玉宸的脚步啊！”
说着，七色鹿四足踩了踩，有些沮丧道：“你的进步速度太快了，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不断减少。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的修为还弱，我也无法凝聚实体，那时候你每次外出，都会带着我。可随着时间推移，你的修为提升，我能够凝聚肉身后，你开始喜欢一个人修行，和我交流的时间都变少了。”
“甚至，当初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连一点忙都办不上。我是不是太没有用了。”七色鹿说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玉宸，透露着明显的渴望。
“你会这么想，我很开心。”
玉宸揉了揉七色鹿的脑袋，想了想，道：“让你一个人穿梭时空去修行，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若是成功的话，对于后续阿芦，琪钰的修行，都是大有好处。不过，第一次的话，还是我让我的一具化身跟着好了。”
这么想着，玉宸顶上金霞涌动，色分五彩，其中一道清气生出，化作一尊眉心有红痕，披头散发，身穿紫气八卦仙衣，手中抱着一柄带剑鞘剑器的男子出现在半空中。
男子显露之后，便端坐在七色鹿的背上，默默感应主世界的宙光长河，借助冥冥之中的一点牵引，带着七色鹿跳出长河，顺流而下。
站在原地的他则化作道标，方便顺流而下的一人一鹿确定自身“方位”，不至于让二者跑到什么不知名的地方去。
并且，玉宸眼前也是浮现出竹简，一股股玄妙的气息汇聚其上，方便他随时动手，将七色鹿和通天法身拉回来。
“这个世界似乎已经被某位神祇的气息占领，整个世界的根基道理，并不是完全按照阴阳五行的理论。七色鹿进入其中，需要适应和改变的东西太多，不适合作为历练场所！”
“这个世界位格太低，才刚刚到达红色，别说是我，就是对七色鹿也起不到什么历练的作用。”
“这个世界倒是不错，金中带红，类似我上上次担任天帝的那方副本世界，内里道则法理还是比较完善，也是按照阴阳五行的路子，比较适合现在的七色鹿。就这个……诶……”
玉宸留在通天法相中的意识刚刚选定一个世界，主世界宙光长河突然出现些微波澜，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河道上游发生碰撞，直接将通天法相和七色鹿卷入一个金光熠熠的世界支线当中。
待在主世界的玉宸则是感受到整个世界的道则法理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起身来到福地之外，遥遥观望天象。
于上个副本世界，点亮大小如意神通，使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得以补全的玉宸，此刻施展起诸多神通，不但威力更大，涉及面更广，施展时对外界产生的影响，也是有不小的降低。
这大大减少了玉宸观望他人命数，或者天地气数变化时，被他人发现的可能性。
可在玉宸观望天地变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或许不用担心自身观望的事情会被人发现。
此刻，主世界所有道则法理都在剧烈颤抖，无数道则法理正在不断的分离重组，就像是一个由大大小小齿轮组成的机器，在外力的影响下，齿轮错位，重新调整位置后，继续运行。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部分齿轮位置的变化，却导致世界道则法理运转的规律出现细微的变化。
玉宸心中默默计算：‘世界风向流速出现一定的变化，对于人仙境的修士而言，需要重新修行对应的法术。相关的神祇，权柄恐怕也会出现一定的变化。除此之外，天地之间的降水和光照也有一点变化，这点变化虽然不大，却必然会影响到未来数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降水问题。最重要的是……’
玉宸看了看虚空，这些道则法理的变化非常隐晦，根本没有多少人发现，甚至要不是玉宸他刚才正好借助自家能力，让通天法身带着七色鹿穿越，恐怕也不会发现这等变化。
至于这些变化从何而来，玉宸抬头看了看苍穹，他的眼力能够透过罡风层和雷火层，看到世界道则法理的变化，源自于天界。
至于具体源自于天界什么地方，便不是玉宸能够窥探的东西。
不过，此次道则法理的变更，也是让玉宸对于《纪元五劫经》有了更加直观的感悟。
他在此观摩周围道则法理变化后，不由在心中暗道：‘对于世界道则法理的改变，不一定要从大局出发，也可以从细微之处动手。小幅度的影响道理的变化，进而导致世界整体道则法理运转的变化。’
‘此等变化并非延康劫那般直接从有序向无序转化的过程，而是类似于在万物衍生逐步步入巅峰阶段，借助阴阳交汇创生变化，引起道则法理的小幅度更改。此等变化，更接近于在开皇劫中对于赤明劫的引用。’
这样的认知，让玉宸对于未来的观望有了更加广阔的视野，他隐约可以看到伴随着这一次道则法理的变更，未来中土数百年的时间里，降水和日照都会受到影响，加上风向的变化，将会进一步影响降水。
玉宸看向中土方向，心中暗道：‘长达数十年的大旱和大涝吗？’

第五百零三章 九品制
玉宸口中的大涝和大旱，同后世的旱涝概念可不一样。
后世王朝旱涝大多是因为国家国土面积大，降水不均导致的自然结果。但现在这个时代诸神对于众生的影响依旧深远，理论上来讲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供奉神祇，便不大可能会出现旱涝的现象。
一旦大面积，长时间出现大旱大涝，不论具体原因是什么，在这个时代通常被视作是帝王失德，诸神背弃，国运衰退的一种代表。
‘是哪位帝君插手吗？’玉宸看了看苍穹方向，就目前的种种表现而言，某位天界帝君插手的可能性很高。
‘不知是人族内部自己的选择，还是其余古神，乃至那位天帝动的手。’玉宸压下心中的惊骇，原本因为上个副本世界，得到前世所有积累，修为有不小进步带来的些许自满，都散做无形。
沉默片刻，玉宸再次进入闭关状态，打算尽快消化自身所得，同时也遥遥感应通天法相和七色鹿所在的时空。
在玉宸看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作为探索宙光之妙的一大研究。
伴随着玉宸沉入的意志越来越多，他对于那个时空的了解也就越来越多，最后直接顶替了通天法相，直观的感受这个时空的变化。
“这种感觉，当真是奇妙啊。”玉宸现在能够同时感受到两种不同的宙光感觉。一种是他可以感受到自身一部分处于过去，一部分位于现在；另一种则是自己一部分处于现在，一部分处于未来。
这种带着些微扭曲感的宙光感觉，让玉宸对于宙光之道的领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可他也清楚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
‘若不是天罡地煞真意进一步融合，使我的本质也有不小的进步，我现在这种的状态很容易弄乱自己的宙光感，分不清现在过去和未来。别说是在宙光之道上进步，能够保持自己不疯，就不错了。’
玉宸抬手卷起少许元气，一道霞光落下，七色鹿看着玉宸，先是愣了愣，而后露出喜悦的表情，把脑袋伸到了玉宸的怀里，用力的蹭了蹭，开心道：“玉宸，你总算来找我了！”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道：“说的好像我前几日没和你一起似的。”
“那不一样，你和他还是不一样的！”
七色鹿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玉宸，补充道：“不论他和你多像，可终究不是你。”
玉宸抚摸他的动作放缓，好似无意道：“你这么认为我很开心，不过，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你学会了多少？入门了吗？”
七色鹿浑身一僵，整个人呆滞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就知道，你这么对着我撒娇，就是担心我问这个。你还说要来到这些世界好好修行。”
说着，玉宸的手指点了点七色鹿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道：“这个世界的体系还是非常有参考价值，若是利用得好，对于你阴阳五行的修行，大有好处，甚至你自身的本质也能得到一定的提升。”
“可是，这东西真的好傻乎！明明可以用法术，为什么一定要去找草药，那东西还不一定能够救活对方，我一点也不想去做这种事情。”
七色鹿说着，四足在抬起踩下，显得情绪不高。
“这个世界的体系就是这样，难不成你想要去做妖灵凶兽不成？”
玉宸说着周身气息凝聚，凝聚了九品道人虚格，冥冥之中，玉宸感受到一股力量落下，提升他在道经、医药、养生方面的天赋。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九品升格体系。
同玉宸过去经历的诸多副本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应该是被某个神道大能掌控，或者曾经被某位神道大都掌控，以至于此方天地一切道则法理，都是遵循着一个九品位格制的修行体系。
在这个世界当中，人们可以通过研究学说，或者扮演某种角色，同九品位格制产生共鸣，进而凝聚出对应的位格，提升自身的能力和天赋，最终获得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理论上来讲，哪怕是一个痴愚之人，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也可以一路修行到中三品灵格，成为此方天地的一方大能。
像玉宸现在凝聚的九品道人便是仙道体系下的通用型虚格，适用于下三品凡格的修行。
而修行方法，也不是单纯的吐纳练气，这部分内容只占据很少的一部分，更多是研究此方天地的仙道经典，只有当你个人形象、素养、气质都越发向着道人靠近后，你的位格才会慢慢提升。
等到你成为一个标准的道人时，理论上来讲，你便能成功凝聚七品道人真格，尝试突破中六品灵格。
而这方世界既然有通用型位格，自然也有着一些非通用，甚至独特位格。
例如道人在升入八品的时候可以根据自身喜好，转入方士、羽士一流，前者在炼丹、制药、奇术等方面的天赋会有所提升，后者在轻身凌空之法上会更有天赋。
持此之外，道人也可以通过加入不同的派系，或者通过自身生活习性，在原本的位格上进行修改，例如在修行过程中，一步步转成正一道人、全真道人、火居道人等等。
同理，在佛门之中，九品通用位格称之为比丘，或者僧众，内里又有文僧、武僧、云游僧等等划分。
其中文僧和道人差不多，提升在佛学和医药上的领悟能力，武僧则提升拳脚棍棒的天赋，云游僧则是在脚力、眼力和听力上有超乎常人的天赋。
而除了佛道两脉，普通人也生活中也可以通过学习和自身经历，凝聚对应的九品位格。
例如一个普通的铁匠，哪怕不知道九品升格体系，有十年以上的打铁经验后，也很有可能会在无意当中，灵光一闪，打造出某一件利器，自然拥有九品铁匠的真格。
七色鹿察觉到玉宸气息的变化，忍不住开口道：“玉宸，玉宸，你凝聚了九品位格，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我能不能不要那么傻乎乎的去扮演啊？”
“这恐怕不行。”玉宸捏了捏七色鹿的小鼻子，将九品道人位格凝聚成功后，玉宸对于这方天地的修行体系，自然是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九品位格会被称之为虚格、假格，而有的则是被称之为真格的缘故。
‘九品升格体系中凝聚位格方法的本质，是通过扮演和学习，借助九品升格体系的力量凝聚出来的初始位格，一戳就破，可谓是虚假而梦幻，不得真实。相比较而言，那些不知道扮演和学习的人，在经过日复一日的操劳和学习之后，一旦凝聚位格，必然是真格。’
‘此等方式，赋予此方天地一切众生都有修行的可能，还极大的促进了百工的发展。不得不说，这是此方天地兴盛的重要原因。’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回忆起通天法相刚刚降临这一方世界时看到的场景。
在玉宸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看到这方天地人族城市之中，高楼林立、宫殿成群、地面上绿树成荫、山清水秀、鲜花遍地，并且有着非常发达的交通系统。
而人族城市之外，百年以上的古树随处可见，各种灵机道韵四处流窜。
玉宸便是摄取了其中一道灵机，明白了此方天地的修行体系。
而后，借着七色鹿的气质和外貌，成功混入山林之间的鹿群，借助他们的气息，瞒过此方天地的大能追踪，得以安安静静的研究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
在玉宸看来，这个九品位格制，其实有一点点类似于他前世经历的游戏世界，位格是等级，学习和扮演便是各类经验和熟练度。
等到经验够了，等级自然能够提升，而满足一定条件之后，也可以通过一系列的“扮演任务”，转职成对应的职业。
比如，七色鹿打算凝聚的九品瑞兽位格，便是鹿群内部传承的位格体系，需要寻找草药救治五种不同族群的生灵，并且救助生灵数量要在三百以上。
凝聚瑞兽位格之后，将会得到一定的福泽加成，并且拥有一定净化毒素、治疗轻伤的能力。
其后，八品瑞兽需要救治生灵种族三十种以上，数量在五千以上，此位格的能力，除了福泽加身、净化毒素和治疗伤势的能力会得到一定加强，还会拥有一定踏水凌空的能力。
比玉宸掌握的道人体系要好不知道多少。
不过，玉宸不比通天法相中的分神，此刻携带大半意志的玉宸，在凝聚了九品道人位格之后，立刻开始尝试参悟黄庭大道。
这也是玉宸仗着自身能力不低，灵性强大，还有天罡地煞真意庇佑，通过对于黄庭大道的学习和研究，不断同外界气息交感。
在此期间，玉宸也是不断同隔垣洞见观照四周，目光落在各处道观收藏经文的地方。
要知道，上一个副本世界，同玉宸一体两面的灵，在离开玉宸的时候，不但带走了《纪元五劫经》手抄本，还带走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门神通除去真意外的传承。
在那灵失败之后，玉宸也是继承了他手中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神通，其中精妙被其吸收，剩下的部分则是融入绝剑之中，赋予其变化无穷的能力。
现在，玉宸手中的隔垣洞见按照色泽而言已经是正红色，距离生出金色，也只有一线之隔，换算到这个世界，等同于中三品灵格修士的天赋神通。
便是不是玉宸施展，也需要四品灵格的修士仔细观察才能发现。
而那些仙道经典收藏之地，除去秘传道经有专门的人守护外，那些允许外人观摩学习的仙道经典更多，也没什么人关注。
玉宸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将其统统学会，原本属于通用型的九品道人位格也是迅速提升，几乎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八品黄庭道人。
并且，这八品位格还在不断凝练，半刻钟后，蜕变成为七品位格。
同时，在玉宸的识海之中，也是多出了一尊身穿道袍道人虚影。
看着这道人，玉宸心中暗道：‘如果说九品位格属于匠人能够达到程度；八品位格便是要同对应的形象相符合，哪怕是扮演，也必须要自身认可这个身份，故而只可能是真格；至于七品，不单单是一言一行都符合对应的概念，更重要的是，这个位格开始，将会真正意义上涉及到对自身的影响。’
‘按照修行我的修行体系而言，七品升入六品，恐怕就是凝聚法力核心的过程。在主世界是凡境破入仙境，于我而言便是从人仙境，蜕变入鬼仙境。那时候，这个道人想来也会凝聚成型，类似于阴神法相一般，’
玉宸这接连突破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外界鹿群的骚动，一头浑身洁白，鹿角好似树枝一般，散发着淡淡玉质光辉的白鹿走到玉宸身边。
作为凝聚八品瑞兽位格的白鹿，它已经拥有了不次于普通人的智慧，自然能够看出玉宸现在不再是拥有异能的凡人，急忙跑到自家“晚辈”七色鹿的身边，用头推了推他，“呦呦呦”的叫了起来。
七色鹿刚开始被白鹿推的时候，还不大高兴，等他听到白鹿说什么后，一亮骄傲的抬起头，同样“呦呦呦”的叫了起来。
边上听得懂这两个家伙在说什么的玉宸，不由轻笑出声。
那白鹿的意思很简单，它告诉七色鹿，玉宸是个非常好的潜力股，跟着他绝对不亏。日后，说不定还能像过去传说中刘安身边的鸡犬一般，随着它们的主人一起得到成仙，成为凝聚中三品灵格的存在。
七色鹿则是非常骄傲的表示，玉宸绝对要比刘安强大，他跟着玉宸起码是上三品仙神位格。并且，七色鹿还一个劲的安利白鹿，直言它手中要是有什么好东西，便乘现在送给玉宸。
对此，白鹿似乎也有所认可，同七色鹿叫唤几声后，便转身离开。
大概过了半刻钟后，白鹿叼着一株白玉灵芝来到玉宸身边，将其放在玉宸的脚下，低下头，表示臣服。
七色鹿见状，案首挺胸的跑到玉宸身边，一副我是不是很棒的模样，看的玉宸直摇头。

第五百零四章 广积粮
“八品灵药？”
玉宸拿起手中的白玉灵芝，非常自然的知道对方的品级，这是他拥有七品黄庭道人拥有的能力。
比起一般的七品道人，玉宸拥有的黄庭道人受到他个人感悟的影响，在符法、丹药、术法、占卜方面的天赋要高于一般的道人。
同理，玉宸在这些方面得到九品升各体系的加持也更多，哪怕没有见过这白玉灵芝，也能够知道其品级，以及部分功效。
‘同瑞兽白鹿伴生，吸纳天地精粹而成，药性极佳，其香气也具有微弱的治疗和解毒功效，是炼制各类疗伤解毒药物的上品材料。可同百年以上白蛇之胆合做主药，加生地、龟板、石青、龙齿、石斛、天龙粉、沙参……炼制玉芝白灵丹，适用于解除阴性毒素、治疗阴性伤害，以及缺血贫血等症状……’
这是玉宸拿到白玉灵芝之后得到的启示，而他从灵芝灵性中感受到的内容，同这启示基本相同，只是在细节方面了解的更多。
就玉宸个人的理解而言启示给出的玉芝白灵丹丹方中的生地、龟板、石青、龙齿乃养阴清热之物；石斛、天龙粉、沙参为滋阴补虚之药。
若想要更加契合这白玉灵芝，作为疗伤之物，还可以加入凉血止血的丹皮、白芍、羚羊角作为调和。
‘不过，这类物品除去炼药之外，应该也可以作为法器的材料才对。’
玉宸捏着这灵芝，口中默默念叨真言，勾画出一道道符文，取出一块品质上佳的玉石，指尖浮现出火焰，将其融化之后，让其顺着符文融入灵芝之中。
在此期间，玉宸可以感受到一股股常人无法感受到，也无从理解的奇特灵性在四周蔓延。随着白玉灵芝的一点点缩小，符文的不断完善，慢慢的汇聚到玉宸的身上，在他的纵容下，融入识海中道人虚影内，填充其概念。
而在白玉灵芝一点点缩小和完善的时候，边上的白鹿也是明白这等变化意味着什么。它呆滞的看着那白玉灵芝药性不断转化，从洁白如玉石似的灵药，化作蕴含药性，白玉雕琢而成的灵芝。
玉宸将化作法器的玉灵芝，递给七色鹿，道：“这东西有一定治疗和解毒的功效，你试试借此救治生灵能不能加快自身进度。”
“好的！”七色鹿点了点头，咬住小了三分之一大小的灵芝，迅速离开鹿群，向着自己感应中几个有受伤生灵的地方跑去。
“呦呦呦……”七色鹿开来的动作惊醒了呆滞的白鹿，它看着玉宸不断鸣叫，非常激动和兴奋。
常人无法理解的鹿鸣，在玉宸耳中则是询问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药物成了法器。询问之后，白鹿还有些羞涩的询问玉宸还缺不缺坐骑，直言自己修行也是到了瓶颈，想要出去游历一下。
听到最后一句，玉宸不由有些庆幸七色鹿已经离开，他摸了摸白鹿好似白玉雕琢而成的鹿角，在其期待的眼神中，开口拒绝。
“呦呦呦？”
白鹿看着玉宸又是叫唤两声，表示自身的疑惑，询问为什么，同时也表示它不介意和七色鹿一起跟随玉宸。
“他会在意的。”玉宸开口发出一阵阵古怪的声音，不似人言，带着某种古老的灵性气息，让白鹿能够清楚的听明白玉宸的意思，感受到他的想法。
明白玉宸并非欲迎还拒，而是真的不打算在找一个坐骑，不由有些失落。同时，它作为八品瑞兽，也不会因此对七色鹿产生什么负面情绪，只是同玉宸表示可惜，以及希望玉宸能够包容一下七色鹿的性子。
按照白鹿的意思，七色鹿性格虽然比较跳脱，修行也有些不大认真。
但那应该是因为七色鹿父母拥有较高的位格，使其天生高贵，哪怕没有修行也拥有种种异能，并非有什么坏心思。白鹿拜托玉宸能够好好教导七色鹿，指引其走上正途。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玉宸摸了摸白鹿的鹿角，对这头善良的灵鹿表示感激之后，便同其告别，回到自己修行的地方，继续研究九品升格体系的一些细节。
通过刚才将白玉灵芝炼制成法器，以及用蕴含灵性的语言同白鹿交流，玉宸先后得到了一定灵性的反馈。
在玉宸的感知当中，若是他再进行一两次类似将白玉灵芝化作法器的举动，他关于丹药方面的天赋将会出现一定的变化，炼器方面天赋会有一定的增加。而蕴含灵性的语言，则让他在言语、咒术方面的天赋有一定的提升，不过提升的幅度非常小，可谓是微乎其微。
‘想来，这便是专有位格和独一位格诞生的方式，同样这也是一些宗门和派系建立传承的根基！’玉宸感受自身识海中道人虚影的变化，明白了九品升格体系当中的另一个分支变化——专有型位格和独一位格体系。
这两种位格，在玉宸刚刚降临这个世界，融入世界命数之中的时候也是有所察觉和感应。不过，这些位格大多和此方天地大能又直接联系，当时他为了躲避追踪，只是略微了解了个大概，便没有继续关注。
而后，他在凝聚黄庭道人位格时，从四周道观内看到的种种经文中，得到了不少基础上的补充。
所谓专有型位格，是比非通用型位格更进一步的变化，此处的专有并非指代某人专有，而是指代某个派系专有。
依旧以道人为例，道人位格属于通用型，方士、羽士、正一、全真、火居等道人分支，是强化道人某一方面能力或者降低道人某一方面需求衍生出来的非通用型位格。
而对道人多种能力强化，或者直接添加新的能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便是专有型位格，例如全真道人派系中，便有专有型位格长春道人、丹阳道人、清净散人、长真道人、广宁道人等等独属于全真一脉的位格。
而在专有位格上的独一位格，才是独属一人的位格。
例如玉宸现在拥有的黄庭道人，属于类似于全真道人一般，为道人下的非通用型位格的一种。
继续强化多种能力之后，超出黄庭道人位格的限制后，便可能将黄庭道人这一位格转化成为玉宸道人这一独属于玉宸的独一型位格。
日后，玉宸开宗立派，门下弟子根据玉宸留下的传说和故事，进行学习和模仿，便有可能凝聚其派系的专有位格——玉宸道人。
‘说白了，专有型位格其实是神道属神的一种变种，而独一型位格则是自立门户的一种方式。猛地一看，似乎独一型位格厉害非常，可实际上，通用型位格的创造者更技高一筹，至于九品升格体系的搭建者，则是大赢家。’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异世界经历的修士，玉宸在第一时间便看明白了九品升格体系中隐藏的一些东西。
‘其实也不能说是隐藏，毕竟这东西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放在那，只是能够看明白的人不多罢了。’
‘就以神道而言，这类凝聚位格的方式，其实都是有所联系的。所有凝聚道人位格的存在，都是其创立者的信徒、眷属和属神，凝聚道人位格的人越多，创立的独一型位格越多，他得到的反馈也就越多。’
‘而九品升格体系的搭建者更是通吃，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修行九品升格体系，便都属于他的下属，一举一动其实都是在为其衍生权柄和权能。’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心中一寒，仔细回忆自己刚刚降临世界，镶嵌命数的时候，感受到此方天地的最强气息。
一者存在于九天之上，至玄至德，有乾坤造化之妙，阴阳生克之理，玉宸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到一个浩淼无极、广大无边，无差无别，无类无同，亦无微不至，至公至平的奇妙世界。
另一者则是半位于那方世界内部，半处于世界之外的至圣至纯，至善至律，至高至洁，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光与热，能够融化一切包括自我在内的异质与邪恶光辉。
‘这两位的气息似乎并不是非常融洽啊！’
正如玉宸当初没有特地去探究专有型位格一样，对于这两位此方天地的至强者，当初降临此方天地的通天法相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甚至都没有多想。
此刻拥有了更多的意志和力量，玉宸仔细回忆了一下，也是发现了不少问题所在。
那光辉和世界的关系显然不好，二者在不断的融合和碰撞，前者在试图包容后者，后者也是在试图侵染前者。
而在这两股力量的下方，又有诸多力量在互相僵持，这也是玉宸降临此方天地后，这么轻而易举便躲过诸多大能探索的缘故。
否则，就以这方天地的特性而言，从他降临初期，或者凝聚九品位格之后，便有极大的概率被发现踪迹。
‘当时的我或许没有看清楚这些东西，但我本能的应该知道可以修行这个世界的法门。这也是化身前往异世界的一大漏洞。’
玉宸心中默默这一发现，作为玉宸的化身，通天法相虽然有着近乎于一般地仙境修士的能力，但无论是灵觉还是能力，比起玉宸本体还是差了不少。
贸然前往一些高能级的世界，为了防止被发现，会更加小心戒备，以至于错过一些穿越瞬间能够看到的信息。
虽然这一次因为玉宸胜于同境界修士的灵觉，本能的察觉到真相，并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修士，他不能将自己的安慰完全寄托在自身灵觉上。
毕竟没有天罡地煞真意的庇佑，便是玉宸的灵觉强度，也容易被一些高能级的世界意志屏蔽，过度信任自己的灵觉，很有可能会坑到自己。
‘回去之后，必须要针对这方面做出一些相对应的布置才可以。至于现在，还是先找个地方慢慢积累力量才是正途，位格的提升也可以放缓一些。’
想到这里，玉宸开始更加深入的研究自身识海中的道人虚影，并且借助手头现有的材料，不断炼制一些丹药、法器，布置一些简单的阵法，或者进行一些占卜和对于天象的预测。
仗着远远高于自身现在位格的能力，玉宸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将原本黄庭道人的能力提升了一倍有余，达到了独一位格的临界点。
而其七色鹿也是成功凝聚了九品瑞兽位格，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凝聚位格期间，借助了玉宸炼制的玉灵芝，导致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位格带来的能力会有所下降，而在玉宸身边的时候，能力却会有所上升。
对于自身能力，七色鹿非常欣喜，特别是在他知道自己当日离开，白鹿和玉宸交流的内容后，更是忍不住特地跑到白鹿身边，告诉对方自己的能力，这等举动，让玉宸很是有些无奈。
反倒是作为鹿群首领的白鹿，在知道七色鹿的变化之后，以及玉宸炼制的灵芝真的能够代替草药，凝聚九品位格之后，便第一时间跑到玉宸身边，祈求他的帮助，希望玉宸能够再炼制一些玉灵芝，让鹿群中一些有天赋的孩子能够凝聚九品瑞兽位格。
对此，玉宸在沉默一段时间之后，选择了同意，但作为交换白鹿必须要慢慢从首领的位置上退下，让七色鹿成为这一鹿群的领袖。
几乎没有私心的白鹿听闻玉宸的要求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玉宸的要求。知道这些的七色鹿也是变得有些沉默，在玉宸分化他拥有的玉灵芝时，将自身力量融入灵芝中，庇佑那些被选中的鹿群成员。
这般，又过去了两年的时间，鹿群内多出了四五个凝聚九品瑞兽位格的灵鹿，白鹿和七色鹿的位格也都是提升到了七品。
其中七色鹿在继承鹿群首领位置后，也是和玉宸一般，达到了七品位格的极致，处在孕育独一位格的边界线上。

第五百零五章 六品位
‘玉宸，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最好不要蜕变成六品位格。似乎蜕变后，会出现什么非常麻烦的事情。’
这天，修行完的七色鹿来到玉宸身边，心情有些低落，对于七品瑞兽的位格，他已经完全掌握，并且开发到了极致。
可不管怎么说，七八九三个等级，为下三品凡格，无论能力多么玄妙，依旧属于凡属的范畴，无力承载七色鹿的诸多能力。
唯有到了中三品灵格，七色鹿才能正常施展许多的能力。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传音安慰道：‘再等一段时间，过完这段时间后，我便能够解开七品升六品的奥秘，那时候，我们便可以升格了。’
‘嗯。’对于玉宸非常信任的七色鹿点了点头，又是蹭了蹭玉宸，才慢悠悠的离开。
在七色鹿走后，玉宸意识沉入识海，小心翼翼勾画出一道道符文，融入道人虚影之中，一点点将其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这三年来，不单单鹿群和七色鹿在进步，玉宸也是没有停下自己探究的脚步，期间他也是会离开自己隐居的地方，前往附近道观庙宇一流同其中修士互相探讨道路。
一来二去，玉宸也是打出了些名声，并且近距离观察了一些六品的修士。
在这个世界，下三品凡格的修行或扮演之法，并非什么隐秘，只要有心有钱，基本都能找到相关信息。
但从六品位格开始，相关内容便不再半公开，属于各地秘传法门。
虽然对于玉宸而言，进入附近道观庙宇之中观摩各家各派经典秘传，并非什么难事。可他并不愿意为了这点东西，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他情愿多花费一些时间，去观摩那些拥有六品位格的修士，一点点慢慢研究。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仅道行而言，能够媲美此方天地上三品仙神位格的玉宸，才会在七品升六品上花费了将近三年的时间。
玉宸勾画完最后一笔后，在心中略微感慨道：‘这么多个世界下来，这个九品升格体系是我见过最严谨，漏洞最小的体系。就这些成果，还是因为九品升格体系，受到最上方两位大佬的互相影响。否则，想要在这上面布置颠倒符文，需要花费的时间，恐怕还要多十数倍不止。’
玉宸看着形象略微变化的道人虚影，仔细检查一次后，将七色鹿、白鹿以及鹿群当中凝聚位格的灵鹿，都叫到了身边。
而后，天罡三十六道之一颠倒阴阳施展而出，轻微扭曲此地真假虚实，而后将七色鹿教到自己身边，引导其气息同周围白鹿、灵鹿互相牵引，最后引动自身七品位格黄庭道人蜕变。
玉宸识海之中，原本只是单纯一人的道人虚影身上浮现出五色霞光，头上出现芙蓉冠，手中多一柄似如意似剑器的兵刃，身道袍也是多出九霄和八卦纹路，四周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紫气，可以看到许多玉宸通天法相和其元神法相的痕迹。
但在外界玉宸身后浮现出的道人虚影本身变化不算很大，只是坐下多出了一只身披七色霞光的灵鹿，手持之物，改成了一柄金光如意。
冥冥之中一股气息落下，在玉宸周围颠倒阴阳气息，以及道人虚影身体表面的符文引导下，摄取道人虚影的气息，化作一道信息散入虚空。
在鹿群活动区域边界，云岩县县衙之中，闲来无事正在批改自家孩子作业的刘县令猛地抬起头。
作为此地的最高长官，刘县令不但是朝廷七品官员，同时也拥有九品体系中的七品位格。
因此，在玉宸突破的时候，他立刻感受到冥冥之中传递而来的信息。
“独一型正六品位格，白鹿道人&#183;玉宸？想不到我这云岩县，竟然还出现了一位创造独一型位格的仙道俊才。”
刘县令的话语非常平淡，但语气却有些怪异，他的夫人正好坐在边上，闻言好奇道：“夫君为何不悦？一地出现人才，不是大大的好事吗？有这么一个功绩，你今年的政绩必然是个优。”
“哎！”刘县令看了眼自己的夫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自从八十年前，在西洋发现新大陆之后，仙佛两道的地位便日益增加，原本作为人间堂皇正道的儒家地位却有所下滑。
时至今日，儒家学子的地位，已然略逊于仙佛两道修士，这对于儒学出生，一心为国的刘县令而言，怎么不是一个打击？
但刘县令也明白，此事并非他能干涉的事情，想了想，便让自家夫人去准备一份厚礼，并且让人准备云车，打算去拜访一下这位新出世的玉宸道人。
在刘县令感知到玉宸的信息不久后，云岩县的县丞和县尉也是有所感应，接着是云岩县的几位举人。
其中一位王姓的举人在察觉到这道信息后，立刻高呼道：“快快，让人准备一份厚礼，然后将阳儿带到我这来，等一下随我出县。”
“父亲，医师让您静养，不要激动，再说了今天风大，你要是外出的话，我等也要多准备准备才是。”
王举人的儿子听闻自家父亲的高呼后，赶忙跑来制止。
王举人闻言，气的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呵斥道：“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要不是你们几个兔崽子不争气，十年时间也就出来一个秀才，还没点中举的可能，老子我用得着这么心急吗？”
虽然被自己父亲打了一巴掌，但其子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站在那不出声，王举人见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为自己儿子解释。
“隐居在山中的那位玉宸道人成功了，凝聚独一型位格白鹿道人&#183;玉宸，我们不趁现在投靠过去，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没我们家什么事了。”
作为一个读了三十年多书的老秀才，王举人的儿子想法和刘县令有些类似，忍不住开口反驳：“父亲，阳儿天资卓越，您不是一直希望他走科举正途？现在，怎么想着让他去学仙道这等学说？”
“仙道怎么了？你读了三十多年的书，还不就是个九品秀才，比起那些九品书生，你的位格也就是借了科举的便利，将通用位格化作专有位格罢了。说起能力，也没有高多少。”
“至于你爹我，虽然是八品举人这一朝廷赋予的专有位格，但一日不成进士，或者一日不曾为七品官员，便没有任何进步的可能。比起来，仙道未来道路反而要更加光明一些。”
“现在玉宸道人凝聚了属于他的独一型位格，这代表着只要让阳儿拜他为师，便能够得到白鹿道人这个专有型位格的传承，已经不比你的秀才位格，我的举人位格差多少，还不用像你我一样，无望八品和七品。”
“最重要的是，我当初和长平观的牛鼻子下棋的时候，听闻他说起过这位玉宸道人。是一位精通药理和养生的修士，这也意味着白鹿道人的位格，很有可能在寿命上有所加成，一旦阳儿成功，哪怕没能得到最核心的传承，升入六品，也能够庇佑我们王家近百年。”
王秀才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低声道：“可是，比起仙佛，我们儒家，以及入朝为官才是真正的正道啊！现在的仙佛两脉，不过借着西洋霍乱之便，才有了些能耐，一旦我等像当初征服南洋和东洋一般，将西洋纳入掌控，仙佛不一样要没落下去？”
王举人闻言，叹了口气，幽幽道：“这句话，我入学的时候听我的老师这么说，五十年了，你还是真么说，你觉得本朝有机会征服西洋吗？”
“父亲！”王秀才大惊失色，开口制止的同时，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似乎担心被人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语一般。
“得了吧，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隐秘，该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天下我这样想法的也不再少数，要不然你以为这些年来，为什么朝廷不断给与仙佛修士加封，并且各地世家郡望加入道门庙宇的人越来越多。”
说到这里，王举人看向县衙方向嗤笑道：“你信不信，我们的刘县令现在已经在准备厚礼，甚至是已经在提笔为玉宸道人上书，希望朝廷给与七品道人，甚至从六品真人位的册封。”
王秀才嘴巴张了张，非常微弱道：“刘县令一直以来都推崇儒学，不会这么做吧！”
“不会，那你就给我去准备好东西，带着阳儿和我一起去拜访这位玉宸道人，看看我们的县令大人是不是早就在那边了。”
闻言，王秀才长叹了口气，没有在阻拦自己父亲的意思，让下人去准备东西，并且唤来自己的孙子。
一刻钟后，王家的云车缓缓向着城外行去，还没走多远，便见到了四五辆同样规格的云车正在城门口等待登记。
看到这一幕，王举人也不管自家曾孙在车上，直接开口指责王秀才。
“你看看，你看看，要不是你刚才非要在那磨蹭，现在我们都出城了。给你这么一拖，机会都没了一半，你让我死后怎么瞑目，放心将王家交给你？”
王举人的这话说的是非常的重，一把年纪的王秀才都羞红了脸。
其孙王阳担忧的看了看两位长辈，小心翼翼的开口安慰王举人，说了不少好话，才让其平息怒火。
半刻钟后，王家的云车才出县，一行人迅速向着玉宸所在的地方赶去。
等到三人到了地方，才发现此地已经有不少人汇聚于此，作为主角的玉宸已经和一僧一道，以及云岩县的刘县令在一处凉亭中闲聊。
亭内，云岩县仙道代表人物，凝聚六品真人灵格的长平观裴观主看着玉宸，指着边上的鹿群，道：“道友可真是瞒的我等好苦啊！有这等灵兽相伴，还跑到我那打秋风，实在是让贫道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边上的当地佛门代表，同样凝聚六品灵格的普安寺主持捏着念珠开口声援：“裴真人所言甚是，玉宸真人你明明家底丰厚，还跑到我等小庙当中哭穷，实在是有失身份。”
玉宸闻言，轻笑道：“两位道友也是一方高人，有什么要求直说便是，何苦在这里哭穷？”
“既然道友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那贫道也直言，我看你这凝聚瑞兽灵格的灵鹿也有不少，不知可否割爱一二？只要道友点头，不但你这两年从我那讨要的典籍不用还了，便是我长平观诸多秘传，只要不涉及根本，随你翻阅抄录，如何？”
“贫僧所求，亦是如此。只要真人愿意割舍一二灵鹿，我普安寺不但愿意让真人随意翻阅经文，宝库内诸多灵物，只要真人看得上，都随你。”
此话一出，无论是刘县令还是裴观主都是有些惊讶的看向这位普安寺的主持，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何下如此血本。
玉宸却摇头道：“其他还好说，灵鹿涉及到吾之传承，却是无法。”
说完，玉宸看着普安寺的主持道：“具体是何等传承，便如你佛门十八罗汉中的骑鹿罗汉一般。”
玉宸这话已经是说的非常明白，无论是长平观的裴观主还是云岩县的刘县令，都不是傻子，二者立刻开口扯开话题。
其中裴观主更是不顾身份的起身施礼，对玉宸致歉：“玉宸道友所成位格，带有白鹿二字，自然和灵鹿有关，我等提出这等要求，确是过分了一些。贫道先赔个不是。”
“道友严重了。”
玉宸开口回应后，刘县令跟着开口，一点也不给普安寺主持开口求鹿的机会：“敢问真人，你这位格可有什么独特之处。按照朝廷同仙佛两道的约定，但凡成就独一型位格的修士，只要愿意承担对应的责任，都可以由当地官员见证后，申请朝廷的官位册封。”
“这册封的规格，同独一型的能力有着直接的联系。真人你若是不愿意告知，那我也只能为你申请七品官身。对了，这是朝廷根据各地真人位格上报的信息，总结出的一份标准。真人你若是刚兴趣的话，可以看看自己在那些方面比较突出，又多出了那些能力。”
说着，刘县令便是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表格递给玉宸。
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玉宸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第五百零六章 天子位
“我的能力也没什么特别，除去一般真人拥有的能力，也就在两个方面有些优势，多了三个能力。”
玉宸回忆了一下自己欺骗天地，通过劣化自身创造出的位格记信息，得到的白鹿真人&#183;玉宸的能力。
“不知是哪方面比较有优势，多了哪些能力？有没有哪些方面比较弱势？”刘县令不由放缓声音，要知道他给出的真人标准，是以全国各地独一型真人位格信息汇总后得出的结论。
一般来讲，大多数新生独一型的真人位格，只会比这个标准多出一两项能力，并且在某些方面比较突出，相对的个别能力也会有所减弱。
如果玉宸的位格各方面都达到标准值，突出的方面和多出的能力都不算差的话。那么这个新生的六品独一型真人位格，必将属于独一型位格中六品一列的上等。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裴观主和普安寺主持也是面色微变，三人的变化让玉宸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我记得裴观主的位格是传承自先辈，并非独一型位格，我按照他散发出来的气息作为标准，劣化出了六品独一型位格白鹿真人，怎么也不应该让他们这么惊讶才对啊。’
这其实是玉宸的一个思维上的误区，作为此方天地的修行正统，九品升格体系传承千年，自然不可能是单纯的升降体系。
对于此方天地的人，升格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陷入瓶颈之后，他们也会寻找一些其他增强自身的方法。
其中最常见的方法是他们会在凝聚对应位格之后，会研究学习两三个相近的位格，补充自身能力。或者是先凝聚通用型位格，后转为其他同品级的位格。再或者在升格的时候，按照特殊的上升规律提升自身位格。
例如长平观的裴观主，他早年的时候因为自身天赋喜好问题，并不是仙道修士，而是学习医道出身，其九品位格是药师。
后来被上代长平观主收留，学习仙道理念后，自然突破，凝聚了八品道医位格，最后在第七品的时候，才在上代长平观主的指导下转为道人。
比起一般道人，裴观主在医药方面自然是更有天赋，而这方面正好是当年长平观传承的六品位格长平真人所缺失的部分。
二者相合，裴观主自身补全了长平真人位格薄弱方面，长平真人位格又强化了他其他方面，加上长久以来，裴观主自身的修行，就六品真人位格而言，他已经没有什么薄弱的地方。
因此，玉宸按照他表现出来的气息进行劣化自身位格，得出的结果自然要高于他原本的预料。
不过，现在玉宸位格已成，白鹿真人&#183;玉宸的位格信息已经刻入天地之中，无论他心中怎么想着，都不可能改变这既定的事实。
并没有打算隐瞒自身能力的玉宸，现在也没有改变原本想法的意思，他用平淡的语气，解释道：“更有优势的两个方面，一个是在培育灵药上，另一个是在养生上。具体表现的话……”
说着，玉宸随手招来一株平车前，也就是通常说的车前草，此物多生于草地、河滩，田间和路旁也可找到。
有清热、利尿、祛痰、凉血、解毒之功效，常被医师用于治疗暑湿泻痢、痰热咳嗽、吐血衄血、痈肿疮毒等病症，是一种随处可见的草药。
玉宸将其摄来后，一手捏住其根茎，以法力温养，一手勾画一道道符文绘于其枝叶上，慢慢的丝丝缕缕的灵性在这车前草上凝聚。
“你们且看看。”说着，玉宸将手中车前草递给三人。
普安寺主持和刘县令同时看向裴观主，三人之中属他在药理上最为精通。
这位裴真人也没有推辞，拿起车前草仔细观察后，有些感慨道：“当真是巧夺天工的技艺，这车前草经过道友之手，虽不入品，却已经凝聚灵性，不能在视作凡俗之物，勉强可称之为灵药。”
说完，边上的刘县令已经取出官印，引来一道气息将周围笼罩，看向普安寺主持和裴观主。
二者也不是傻子，明白玉宸这一能力的战略性意义，都在刘县令的见证下，立下誓言，表示自己二人不会将今日之事传播出去。
其后，刘县令看向玉宸和颜悦色道：“还请真人继续。”
“寿元方面大概比一般六品真人长一个甲子。”
刘县令闻言，点了点头，道：“真人擅长培育灵药，又同白鹿相伴，寿元悠长并不奇怪，不过你是独一型位格，日后传承下去，他人得到专有型的话，大概会只有一半左右。不知道多出来的三个能力是？”
“我在驯养灵鹿上会比较有天赋，具体表现一个是我能听懂鹿类的语言，另一个是生活在我身边的鹿群会更容易诞生灵智，并且，它们凝聚灵鹿位格的难度会有所下降，极少数有微小的可能会凝聚瑞兽位格。”
玉宸此话一出，让刘县令又是眼睛一亮，炯炯有神的看着玉宸，等待他后续的介绍。
“然后，我在灵芝的培育，以及炼制和灵芝相关的丹药上会有加成。”
“最后，我可以和一头灵鹿签订契约，辅佐自身修行和战斗。”
比起前面几项能力，在最后两项上，玉宸说的便模糊许多，刘县令也不追问，毕竟大多数修士都不大愿意让他人知道自己的能力。
玉宸愿意说这么多，已经是出乎他的预料，他借用官印作为见证，能够调动朝廷的体系力量，确定玉宸前面所言不虚，最后两项能力的强度，也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将一切记录完全之后，刘县令起身，整了整衣冠，对裴观主和普安寺主持点头示意，二者起身。
刘县令看着玉宸，对着官印三拜，一份圣旨投影而出，其上最前端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几个字。
此乃皇帝将重大政事布告天下臣民时使用的规格，同其类似的还有用于表达皇恩、宣示百官时使用的“制曰”，以及给官员加官晋爵，或者册封些许神祇时使用的“敕曰”。
这圣旨投影上显露出的既然是“诏曰”二字，自然公示天下的文书。
并且，这圣旨用的是玉轴，边缘金银龙纹，玉轴两端又有鎏金龙纹，昭示这圣旨为最高规格，玉宸以隔垣洞见神通观望，可见其上隐约有紫气蒸腾。
并且，借着这卷圣旨的气息，玉宸也是隐约窥探到当今天子的位格。
‘在九品升格体系当中，当今天子的位格，处于二品吗？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啊。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玉宸回忆了一下当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感受到的气息。
九天之上互相纠缠的两道气息必然是天地之间最强大的两位存在，二者中强大的一方在玉宸看来，应当是此方天地昊天元炁海的具现，或者说是天地意志的具现，不是属于九品之外的超品，便是处于一品的顶端。
此二者既然处于一品，那么相对的其他力量自然只能位于其下。
其中朝廷天子祭祀的天，应当是昊天元炁海的一部分，毕竟此方天地还有仙佛两个不属于朝廷的体系，并且那个同昊天元炁海互相争斗的存在，显然也不属于朝廷的管辖范围内。
因此，朝廷祭祀的天，或是作为昊天元炁海的一部分，视作是一品，或者减低半品，强称之为从一品。
而作为其子的皇帝陛下，自然只能是二品位格。
当然，皇帝的品级不能单纯的视作是二品，在玉宸的感知当中，圣旨上的紫气不是单纯的一股气息凝聚而成，其中还有一些他比较熟悉的气息。
‘按照历代朝廷的祭祀方式，除去最高的天之外，便以大地和日月星辰为尊，其次是司中司命、社稷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日等，这些都是单纯的概念具现，而非专指某一位神祇。按照此方天地位格体系，想来也是上三品的存在，而朝廷祭祀祂们，自然也能够调动部分能力。’
‘加上儒家体系，依附于朝廷，儒圣作为仙佛之外，一脉开道者，科举体系和书生文气体系都受到他的影响，若是再加上后来百家学说被其吸收，这位必然也是二品位格，却又同样受限于朝廷。’
‘这么换算下来，从某种角度而言，天子也算得上是横跨人道和天地万象的万神之首，位格比起一般二品要高不少。’
玉宸心思百转，面上却是一脸恭敬的对着圣旨虚影躬身施礼。
其礼仪也是这几年特地从周围学来的内容，属于下位者见上位者，表示尊敬的礼仪。
对此，刘县令虽然有些不满，却也不好多说什么，面色严肃的宣读旨意，其内容的意思大概是天子表示现在天下动乱，外敌入侵，保家卫国乃是天下人共同的责任，为了更好的调度力量，故下达旨意，只要愿意登记在册，完成对应的任务，朝廷便会给与相对应的册封以及封地。
“不知真人打算领取那等任务？”
说完，刘县令又是对着官印三拜，圣旨虚影变化，化作三份卷轴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玉宸瞄了一眼，三者都有紫气环绕，区别只是紫气的多少而已，他想了想，问道：“敢问刘大人，此三种任务，分别为何？选择之后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比较大的。”刘县令指着紫气最少的一份卷轴。
“这一份指代的是镇守任务，即守护一方水土，抵挡外敌，梳理地脉，属于最基本的任务。虽然按照真人你的能力，哪怕选择这一份也能得到从六品真人的册封，但因为此地已经有长平观和普安寺镇守，你的封地不可能在这里，必然要转调到其他地方。”
说完，刘县令指着第二份紫气中等的卷轴道：“这一份属于护法，除去镇守一方的职责外，还需要定期派遣门人弟子，或者由真人你亲自动手，前去完成一些任务。按照真人你的能力，选择这一份有很大概率会得到正六品真人的册封，但你也不能选择此地为封地，开宗立派需要前往其他地方。”
“最后这一份的话。”
刘县令说着，顿了顿，道：“八十年前，西洋出现新大陆之后，我等双方大战七十多年，期间虽胜多败少，但架不住对方修士能力诡异，加上海上风浪阻隔，便陷入了僵持阶段。这最后一份任务为卫国。”
“领取之后，真人需要每年为前线提供一定的物资，并且每过五年时间，必须要派遣一定数量的门人弟子前往前线战斗，若出现特殊情况，你自身也要前去。相对的，你若是选择了这份任务，必然是正六品真人册封，甚至从五品也大有可能。除此之外，你也可以选择在此地建立山门，前十年还不需要缴纳对应的各类税收。”
“等一下，选择前两项任务需要缴纳税收？不知是什么税？还有派遣一定门人弟子前往前线，又有什么要求，大概要多少人？”
听出刘县令非常希望自己选择第三者的玉宸，打断他的话语，询问了一下派遣弟子和税收的问题。
刘县令也不在意，直言道：“前往前线的门人数量根据你的实际情况而定，大致在三到三十人之间，唯一的要求是前往者必须要有八品位格。至于税收，这东西并不走县里过，具体情况你可以询问裴观主。”
玉宸转头看向边上的裴观主，他沉默了一下，将大概内容传音给玉宸，内容不少，但每一个税收都不算多，大致在十五税一到三十税一之间。
‘整体换算下来，需要缴纳的税收可谓是极少，是因为前线战斗吃紧，还是因为仙佛实力强大？’
看着陷入沉默的玉宸，刘县令又加了一句：“对于像真人这样原本的散修，若是选择第三种，道观府邸的初期建设可以选择交付给我等，或者是给出一个具体的报价，我等研究后，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给与一定的金钱补助。”
“并且，在前十年，你不需要前往前线，提供的物资也可以减免一半，十年后，三十年内，也可以通过提供更多的物资消减自身需要前往前线的人数，甚至有可能直接免去那一次前往前线的任务。”

第五百零七章 两家人
在玉宸和刘县令交流的时候，长平观观主也在和玉宸暗中交流。
‘玉宸道友你若是想要安稳修行，最好选择第二种，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三种，对于想要安稳修行的人而言，都是坑。’
‘此话怎讲？’
‘你别看刘县令对你颇为尊敬，实际上朝廷对于我等仙道修士，从来没有信任过，其中不少人还秉承着八十年前的藐视态度，哪怕加入其中，也是要经过重重试探。刚才询问你是否愿意加入是一次，这三个任务又是一次。’
裴观主的话语中带着些许不屑，而后又用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的语气解释其中原因。
‘说到底还是朝廷内诸多世家门阀不愿意我等仙道进去分一杯羹，毕竟朝廷执掌人道祭祀之事。每年朝廷积蓄的力量都可以在原有的官员体系下，额外册封三四位五品灵格，若是不计代价，朝廷甚至能硬生生制造出复数位的三品仙神位格。’
‘这些东西，那些世家和门阀自己都不够分，怎么可能给我们机会？至于刘县令口中的六品真人位格，不但是虚封，还是一次性的交易。你领取一次气数和愿力后，也就剩下个名头。’
玉宸听到这话，倒也不奇怪，要是朝廷给与实封，他才要怀疑对方的用心。毕竟实封的话，朝廷每年都需要额外支出一笔气数和愿力，哪怕数量不足凝聚位格的百分之一，可天长地久，消耗同样不少。
裴观主并不在乎玉宸的想法，他继续道：‘你若是选择第一种，在这群人看来，便是加入朝廷只是权宜之计，不情不愿，必然会在你封地上做手脚，最好的结局也是去靠近东洋的海岛，或者靠近南洋一带的蛮荒之地镇守。’
‘这些地方大多有着本土势力，虽然早早就被朝廷征服，但随着这些年来西洋战争的胶着，一些人也是起了独立的心思。你也不要想着在那里发展，朝廷留在那里的眼线一旦察觉到不对，便会以种种理由让你挪个地方，方便他们分化你的宗门。’
‘你若是选择第三种，前三十年或许会过得不错，但三十年之后，每隔五年都就需要送一批弟子前去前线，说是五年一换，可实际上能够回来的百不存一。加上前线需要的物资大多是一些特殊的物品，培育起来颇为麻烦，等于是慢性放血。’
‘多谢裴道友提醒，我会仔细斟酌的。’玉宸对裴观主真心实意的表示感激，因为对方虽然带有一点私心，但整体而言，还是比较公正的。
选择第一种，容易被视作是来混吃混喝的家伙，自然没什么人看得起，被朝廷内部势力针对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愿意拉扯一把。
选择第三种，想来是唯一一种能够真正意义上加入朝廷体系的方法，但期间必然要经过长时间的放血，直到上面的那群世家门阀代表人物，觉得已经将你“打磨成才”，才有可能让你加入体系内。
期间，或许还会有某些人“看重”，赋予你“重任”，至于这些人到底是借助你的气数牟利，还是真的想要考验你，就不好说了。
对比起来，还真的是第二种最适合玉宸。
除去镇守一方的职责外，定期派遣门人弟子去完成一些任务，本就代表了一种愿意在一定程度上听从朝廷指示的含义。
最有意思的是，刘县令并没有告诉玉宸任务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强制要去，其中可以研究的地方显然不少。
‘或许，第二种任务，本身便是此方天地，在这个特殊时期，仙佛体系和朝廷体系互相妥协的产物。’
有了这样的认知，玉宸自然不会做其他选择，知道玉宸的决定后，刘县令态度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气息冷漠的些许，同玉宸又交流两句，表示一个半月内会给与其坐镇何地的答复后，便果断离开。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刘县令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同几位云岩县的举人交流了一番，告知他们玉宸的选择，以及对方即将离开此地的未来。
站在诸多举人后方的王举人闻言皱了皱眉，而后叹了口气，这便是一般小家族的麻烦之处，没有足够的底蕴，很多事情只看到表面，不清楚内情。
其子王秀才又忍不住低声劝说自己的父亲：“刘大人已经走了，父亲，我们是不是也跟着离开？”
“再等等。”王举人站在原地，轻声开口，望着其余几位同为举人的老友，大家都没有率先起身。
但沉默不可能持久，一位中年举人叹了口气，率先表态：“罢了！罢了！我明家好不容易在云岩县立下一点根基，子孙也还算成器，却不能为了一个可能，放弃此地基业，各位，在下先走一步。”
说完，这位举人将自己的礼物交给边上招待自己等人的童子，告罪一声后，转身离去。
这位明家举人一动身，连着三四人一起离开，他们或是本地大地主，或同为举人，最后留在此地的只剩下王举人和另外一位穿金戴银的中年男子，手中把玩着两个玉石雕成的护身球，看上去颇为富贵。
“王老哥，不走吗？难不成是想要让你家麒麟儿入道不成？”
中年男子看着王举人，又瞄了眼他身后不大乐意的万秀才以及隐约猜到什么，故意做出一副严肃模样的王阳。
王举人闻言，笑了笑，答道：“赵老弟不一样没走？比起我王家，你赵家可是算得上兴旺啊，何苦留在此地？”
“王老哥就莫要笑话我了，我赵家现在看着兴旺，走的却是商道的路子，而商道一脉，除去道商一脉始祖陶朱公外，便没一个上了四品灵格。而陶朱公本身也不是以商道入了四品灵格。”
“我等商道一脉，想要出头，不是亲近儒家，转为儒商，便是转入神道，凝聚财神位格。”
中年男子说着，手中两个玉石护身球不断转动，球内音板伴随着球转起来发出铃铃声响，抑扬顿挫，颇为好听。
隐约之间，也是有财气汇聚，封锁四周，让人听不到在场几人的交流。
“那儒商之道，走的是立己立人，达己达人，求得是超功利；与其说是商人，倒不如说是儒家的变种，而我老赵家比不得你王家，就没一个能读的进书本的才子。这条路算是断了。”
“至于财神之道，更是无缘，神道同官道类似，关系复杂不说，入品便是八品位格起步。走正道的话，无论是文武，还是义君，乃至偏财神，所以财富都远非常人能够供给，我赵家便是掏干净家底，也养不出一位八品财神，最多求个准财神，可此类位格，本是其他仙神兼职演化而出，并非真实存在的位格，走上这条路，比起商道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我赵家虽然有些家底，但商道位格不是安安稳稳经营便能凝聚的，其中少不得尔虞我诈。若是求稳，我便是能狠下心，舍弃现在的八品富商位格，将手中家产全给了那两个小子，也就够他们凝聚个九品位格，但凡失误几次，连九品都悬。我怎么能不操心？”
听到这里，王举人哪里还不明白，中年男子其实也是在劝自己，王家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能撑起家业的人物，而他自身现在也没有多少寿元，必然是要为自家找一条后路。
不过，这位中年男子如此劝说，显然也是有自己的算盘，王举人笑道：“赵老弟，你这是想要拉我入伙啊！”
听到这话，中年男子也不否认，哈哈笑了两声，看着王举人道：“王老哥不愧是举人，脑子就是转得快，老赵我也不骗你。今日我留在这里，便是想要赌一赌，赌这位玉宸真人能否成功，只要他接受了我的资助，立定了根基，便是对我商道的补益，让我有机会突破现在的界限，成为七品大商人。”
“甚至，日后他越厉害，我得到的反馈也就越多，他是独一型位格，有望成就五品，若是谋划的好，我也未尝不能成为凝聚六品灵格的巧商。”
最后一句，中年男子故意压低声音，期间他手中的两个玉石护身球转速更是快的有些让人难以看清，悦耳的声响彻底压过了他的声音，哪怕是站在王举人身后的王秀才和王阳二人，都没能听到一丝一毫。
“你就这么看好他？”
中年男子笑而不语，只是拿出了一块手绢轻轻摊开，内里是一对粉碎的玉石珠宝粉末。
王举人知道这是富商天赋之一，通过凝聚金银玉石珠宝等物的财气，制作而成的一种鉴定物品，能够预测某些事情的价值。
此刻碎成这样，起码证明玉宸的六品位格没有还什么水分，而且赵富商安然无恙，显然对方也没有追究。
‘粗略看来，这位玉宸道人并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人，此刻跟着入伙，未必不能搏一个前程。’王举人又是转头看了看王秀才和王阳。
中年男子见状，立刻明白火候差不多，立刻继续开口劝说。
毕竟是凝聚商道一脉位格的人才，王举人原本只是有些意动，王秀才也只是有些动摇，可最后一行人却一同来到了玉宸跟前。
此刻，无论是普安寺主持，还是长平观的裴观主都已经离去。
玉宸身边只有白鹿和七色鹿两只灵兽，此刻他正拿着一株灵芝慢慢淬炼，见到一行人入内，笑道：“你们有决断了？”
“真人能够成就六品独一型真人位格，又愿意镇守一方，显然是有大慈悲、大神通之人，在下有幸见到尊颜，自然愿意奉献绵薄之力。”中年男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奉上。
对于他有些奇怪的形容和用词，玉宸没有在意，他接过木盒后，非常不合礼仪的直接打开，内里放在一叠银票，其上有着淡淡的财气汇聚，又有商印加持，显然是由某位财神以及大富商合力制作而成。
这些银票不但能够兑换钱财，单独拿出来，也是类似于符纸，具有一定威能的宝物。
至于其上金额，则是王举人心中暗惊，其子王秀才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心中暗道：‘都说赵家富，今日才见其贵，这一木盒的银票，已经够买下我大半个王家了啊。’
对于这些钱财，玉宸并不在意，看着赵家中年男子道：“你是商人，想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送上如此多的钱财，想要些什么？”
中年男子闻言，急忙道：“不敢欺瞒真人，我有子二，一者玄朗，一者玄广，都一心慕道，却苦于无门。今日见到真人，厚颜希望二人能够拜入真人门下，这些银票便是我赵家的束脩。”
中年男子这话说的可谓是非常的假，先不说此地有仙道道统长平观。
便说这束脩本是弟子与老师初见时，奉赠的礼物，以此表示敬意。
哪有家长代替送来的？
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玉宸也没有点破，直言道：“赵家两位公子若是有心，一个月内，都可以来我这学习一个月。事后，我便要收拾东西，前去他地镇守，到时候何去何从，且看缘分。”
说完，他又是看向王举人，这位老先生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示意王阳上前，而后对着玉宸施礼表示希望自家后裔能够拜入玉宸门下。
话语间，也是取出一份礼物送上。
比起赵家的赤裸裸的银票，王家送上的礼物就文雅许多，除去一些道经之外，还有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等六种礼物。
玉宸同样将这些东西收下，表示可以让王阳在山中待一个月，同赵家两位公子一样，一个月后再看缘分。
说这话的时候，玉宸手中灵芝也是化作一股元气。同时，几种草药被玉宸摄取而来，简单炼制一下后，送给中年男子和王举人。
“我观二人元气不足，这丹药也勉强入了品级，最擅长补精益气，你们且拿回去尝一尝，若有需要，也可收集一些材料，找我帮忙炼制一二。”
说完，玉宸便是让童子送客。
那中年男子在丹药入手后，便面露喜悦之色，边上看着的王举人见状，也是露出笑容，再回去的时候都显得心情不错。
王秀才有些好奇道：“父亲，这九品灵丹虽然不错，但也不至于让您如此欣喜才对啊！”
“你这榆木脑袋，刚才玉宸真人炼制丹药花费了多少时间，不过片刻功夫便炼制出九品灵丹，就这一手炼丹之法，便足够我等投资。若是阳儿学会三分精髓，我王家未来百年，无忧了。”
说完，王举人闭目养神，一副心累，懒得和自家儿子交流的模样。

第五百零八章 白鹿城
“真人，家父传来消息，您未来的镇守地确定了。”
赵玄朗站立在玉宸身边，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
对于眼前的玉宸真人，赵玄朗是非常的敬佩。无论是他以散修之身成就六品独一型真人位格，还是他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便借助两次讲道的机会，越过他人故意设下的陷阱，指点本地学子，施药治疗百姓，在云岩县积累下不菲的名声，都非常人能够做到。
想到这里，赵玄朗心中暗暗叹息：‘但，也正是因为真人拥有这等手段，才会有人在这次任命中，故意动了手脚吧。’
正在翻阅道经的玉宸放下手中书卷，看向赵玄朗，灵觉并没有受到太大限制的他，对于自身未来的把握远超常人想象。
对于赵家的做法，他并不反对，但比起赵玄朗带来的消息，他更好奇对方情绪的变化，便随口问了句：“定在了哪里？”
“白鹿城？”
“昔日郭璞帮忙设计的白鹿城？”玉宸挑了挑眉，又问了一句。
“是。”赵玄朗回应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玉宸。
那白鹿城在全国也算有名，建于晋朝年间，当时修建郡城的时候，恰巧风水堪舆一脉的鼻祖郭璞到了此地，当时搭建者便邀请他堪舆相地。
按照坐北朝南的传统，当时白鹿城郡城应修在瓯江以北，但郭璞观察后发现，北岸的土壤轻，南岸的土壤重。并且，在南岸有九座山坐落的位置，同天上北斗九星的方位十分接近，便在众山环绕之中修建了白鹿城。
九山之中，华盖、松台、海坛、西郭四山为斗勺，积谷、巽吉、仁王三山为斗柄，黄土、灵官二山做左辅右弼，共同构建一方“山如北斗，城似锁”的独特格局。
其后，郭璞又是在城内依照二十八星宿的方位，开凿了二十八口水井；后设五方水潭，各潭与河通，注入瓯江，寓意城内五水配于五行，遇潦不溢。
期间，白鹿城还有一个传说，说是当年郭璞堪舆的时候，有一只白鹿瑞兽奔腾而过，给于此地祝福，赋予其灵机道韵。
听起来，白鹿城可谓是一方风水宝地，同玉宸这位白鹿真人也是颇有缘分，非常适合他去镇守。
但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自从八十年前，西洋出现新大陆，将中土大半的兵力牵制在那边之后，被中土征服了数百年之久的东洋扶桑逐渐生出了反心，加上一些邪修和投机取巧之人的参合，使得整个江南一代矮寇横行。
白鹿城便是矮寇兵祸相当严重的一块区域，其中除去此地距离行政中心比较远，官兵安排较少外，还因为此地边界海域内有着大量碎片式的岛屿，适合作为矮寇的落脚点，加大了围剿的难度。
特殊的地理环境，部分不愿意配合的居民，加上矮寇一脉特有的位格能力，不少仙道修士，明明修为胜过对方，却被矮寇偷袭致死。以至于短短八十年里，已经有三家仙佛道统在白鹿城覆灭，也难怪赵玄朗的心情会不好。
玉宸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初看到的信息，随意道：“说起来，我记得白鹿城已经有镇守了才对，又坚持不下去了？这是第几个了？”
赵玄朗来自前自然会仔细研究白鹿城的信息，听到玉宸的问话，立刻回答道：“从六十年前，矮寇第一次攻打白鹿城，使其镇守的佛道两脉几乎覆灭后，这已经是第六个离去的仙道镇守，若加上佛门那边，是第十一个。”
“听起来似乎挺危险的，不知道王阳愿不愿意跟着去。”玉宸将道经收好，让人叫来王阳，告诉他自己可能要去白鹿城作为仙道镇守，问他的想法。
至于赵玄朗，从他得到消息之后，还愿意到自己面前告知情况。便可以知道，赵家内部，起码赵玄朗是愿意和自己一起前往白鹿城的，其他的问题，不需要多问。
而比起赵玄朗，玉宸更看好的其实是王阳。
这孩子天资聪慧，于佛学、道学、儒学上都颇有成就。
很多时候，玉宸只要点拨一二，他便会有所领悟，甚至举一反三，属于所有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听话的天才学生。
面对玉宸的问话，王阳想了许久，终究没有做出答复，躬身道：“老师学识渊博，若是可能，弟子自然想要随侍在您身边，但父母在，不远游。到底如何，弟子还需要回去询问一下祖父和曾祖。”
“也罢，今日你便先回去禀报一二，明日给我答复便好。”
说着，玉宸唤来七色鹿，让他带着王阳回去，表明自身对其的看重。
而后，玉宸对赵玄朗也是嘱咐了一两句，让白鹿带着他回去。
第二日，赵玄朗和王阳再次归来，告知玉宸家中决定后，便继续留在山中学习，又过了一日，刘县令再次来到山中，同玉宸会面。
“真人，许久不见了。”刘县令一见到玉宸便表现出一副欣喜的模样，玉宸笑着答复了两句后，双方便步入正题。
“真人，朝廷的旨意下来了，打算让你去镇守白鹿城。”
说着，刘县令取出一份册封的圣旨和一份任命镇守一方的文书，并且当场宣读起来。玉宸作为仙道中人，站在边上听完旨意，等到对方读完，躬身施礼，接过两样东西。
二者一入手，玉宸便感受到一股愿力汇聚从中升起，融入自己的身体，并且冥冥之中，四周元气迅速向着玉宸涌来，这吸取的元气速度，别说的一般六品位格，便是玉宸昔日阳神初成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天眷？’玉宸心中一惊，随后立刻反应归来。
‘看来，朝廷和世界意志的联系，还在我原本的预料之上，也难怪仙佛两脉，在西洋霍乱之前，被朝廷压得死死的。’
‘可惜，这等眷顾只是一时，并且数量也不多。’
玉宸疯狂的摄取周围的元气，完善自身位格，四周自然浮现出些许异象。不过，这些异象大多还未成型，便迅速消失。
边上的刘县令看在眼里，轻摩胡须，眯着眼望着这情况，眼中闪过一丝丝复杂的情绪，心中暗道：‘这玉宸道人手段不差，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收拢了不少民心，此次将他安排在白鹿城一地，是有些许打压的意思。故而，为安抚仙道可能出现的声音，便给了他从六品的真人名号，也算是厚待了。’
‘而对于一般真人位格的仙道修士而言，从六品的真人册封，顶得上十数年的苦修，加上期间愿力填补，天眷加持，使得元气汇聚周身。’
‘一般修士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这么多力量，外溢的元气和愿力，在天眷的影响下，便化作了种种异象。这玉宸道人身边异象刚出，便迅速消失，显然是少有元气外泄，基本被其吸收，可见其天赋和底蕴。’
‘此等人物，非我朝廷一系，实在是可惜了。若是他当日愿意选择卫国任务，我必当上书朝廷，为他一开方便之门，减少些许磨砺。’
‘可惜，实在是可惜。’
刘县令心中想法，玉宸不得而知，他借着这次册封，收获极大。
其中位格的完善倒是其次，主要收获还是他从收拢的朝廷气数和愿力当中，解析出不少研究九品升格体系上遇到问题的答案。
心情大好的他同刘县令又是交流了两句后，便让外边服侍的童子去将赵玄朗和王阳叫到跟前。
期间，白鹿和七色鹿也是带着鹿群来到玉宸身边。
刘县令有些好奇，问道：“真人这是？”
“既然任命已下，贫道便先行一步了。”
说完，玉宸抬手一挥，丝丝缕缕云气汇聚到他的身边，一缕缕天光绽放，朵朵祥云蒸腾，虚空之中还有道音涌动，将玉宸等人和鹿群托起，缓缓升空。
期间，一些消息灵通，汇聚在外边打算送行、示好的云岩县人都看到这一幕。其中，特地来此打算送行的王家父子和赵富商面露欣喜之色，王举人更是忍不住抚掌笑道：“哈哈哈，看来，我王家这次是赌对了啊！”
这话语一出，边上不少当日同样来祝贺的举人暗暗叹息。
他们毕竟是凝聚八品位格之人，又是儒家一脉的举人，各个都是把博闻广记之人，哪怕没有见过什么厉害人物，一些修士的特点也非常清楚。
六品位格的仙道真人，虽然拥有施法的能力，但想要带着这么多鹿一起走，显然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界限。
玉宸能够做到这一点，不是他的独一型位格在腾云驾雾方面有所特长，便是其法力浑厚，并且修为又有大幅度精进，触摸到五品位格的程度。
这一等级，对于云岩县的众人而言，已经是高不可攀的程度，自然免不了羡慕提早投资的赵王两家。
同样隐藏在边上的裴观主看到的东西却更多，知道玉宸位格能力的他，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收好自己原本打算用来交换鹿群中一般族人的物资，摇头道：‘原本还想着借此机会从玉宸道友手中换些鹿来，看看能不能自己驯养出一些灵鹿瑞兽。可现在看来，我们这云岩县，是要出一位大人物了。’
而后，他纵身一跃，借助遁法离去，同他有着一般想法的普安寺主持也是双手合十，拄着禅杖，嘴角含笑道：“真人慈悲，可有人却要不高兴了。”
主持身边的弟子闻言，好奇道：“师父，你何出此言？”
“玉宸真人升空的时候，将其居住之地凝聚的灵机道韵打散，融入四周地脉之中，滋养一方水土。日后此地百姓都能得到其恩惠，但代价却是一处成型的灵地消散，这对于某些人而言，可是不小的损失。”
说完，这位佛门僧人慢步离去，在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刘县令。
这位云岩县的父母官，此时的面色也的确有些难看。
正如裴观主和普安寺主持想要在玉宸离开的时候，交换一些鹿群的成员。
这位刘县令的想法就要更绝一些，在他看来，玉宸此去路程不短，必然无法带着鹿群一起离开，只能将它们留在这里。
而白鹿一流的瑞兽，天性慈悲，是无法看着自家族群留在这里受苦。
这也就导致玉宸在离开的时候，不可能带走所有的灵鹿，最差的结局也会留下大半鹿群和两三头凝聚九品位格的灵鹿。
日后，这些东西自然就成了云岩县的特产，无论是作为上供的礼物，还是作为发展本地的资源，都是很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玉宸居住的这地方，受到他当日凝聚位格散发出来的气机影响，以及瑞兽居住于此的滋养，已经算得上是一方灵地，稍微布置一下，便是一方上好的别院。
可现在，玉宸离开之后，不但带走了鹿群，连这地方的灵机也是在不断消散，他怎么开心的起来。
可玉宸做的事情，他又不能多说一句，鹿群是自愿和他离去。灵地也是因他而成，按照朝廷的惯例，在他离开之前，这灵地的所有权归属于他。
他又是为了毁去自家灵地，损坏一方地脉，而是散去灵机，滋养一地，这样的做法，没人能说他做的不对。
而腾云驾雾离开的玉宸，在路上收到了两份反馈。
一份是他故意显圣带来的九品体系的自然反馈，另一份是他打散灵地，滋养土地带来的变化。
前者让他的六品真人位格有几乎为不可查的进步，并且在腾云驾雾方面的天赋有所提升。
后者则是十分细微的加强了他在风水堪舆、梳理地脉上的能力。
细细感悟自身变化的玉宸，则不断分析：‘果然，比起单纯的自我修行，这种人前显圣带来的变化要更加明显一点，提升的量大概多了二十分之一。由此可见，此方天地民众的认可，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九品位格体系的变化，只是中间需要加入一些特殊的手法才行。’
‘这么一来，白鹿城对于我而言，或许是一个相当好的选择。’想到这里，玉宸不由看向了七色鹿，他可还记得自己会留在这个世界，除去研究九品升格体系外，另外一个核心原因是为了更好提升七色鹿的力量和资质。

第五百零九章 诛鬼王
东海一处无名小岛，此地已经被修建成一处水城，四周除去特定的入口外，根本没有能够正常进入其中的通道。
同时，在这水城中央格局也非常有趣，最前面乃是扶桑特有的鸟居，其后是系有白色“之”字型纸带的秸杆制粗壮绳索，以及一条不算短的参道，是典型的神社布局。
参道的尽头是本殿，此地在扶桑神道教的理念中乃是神灵居住之地，是不允许凡人进入其中的地方。
但这座水城显然不是常人搭建，本殿的外围有着两个面容狰狞的男子驻守，内里有一位俊美的男子横卧在累累白骨之上。他有着一头红黑色的长发，额前生有一对尖角，手中拿着一个白骨酒杯，品尝着带着肉末的血酒。
“殿下，白鹿城的人来了。”
站在俊美男子身后的另一位手持蝙蝠扇，带着黑色高冠的儒雅男子轻声开口，他的目光看向本殿大门处，那里站着一位做中土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
俊美的男子酒杯中的血酒一饮而尽，面容绯红的开口：“让他进来吧！”
本殿外的两个守卫听闻，让收回手中的兵器，中年男子也是立刻走入其中，对着上方的俊美男子叩首道：“小的见过酒吞大神，这是我等这次为大神带来的祭品。”
说着，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香炉，轻轻打开，一股股精纯的愿力涌出，散溢到四周，将这神社的功能激活。
当然，就此地主人的身份，注定了神社被激活之后，也不会有任何的神圣之感，反倒是伴随着愿力的出现，淡淡的雾气从上方酒吞童子的身上涌出，各种凡人的哀鸣之声，以及无数女子或是欢愉，或是尖叫的声响不断传出。
并且，一股股血红色的酒液从酒吞童子身下的白骨中涓涓流出，环绕在水城之中的一位位扶桑修士纷纷起身，他们的身后同样涌现出一股股浅灰色的雾气，各种奇形怪状的妖魔不断出现。
其中最强大的几位，更是出现在本殿外围，吞噬着散溢出的愿力，以及流淌出的血色酒水。
在他们的身后，又有一个个或是麻木，或是谄媚的人，从边上拉扯出一位位跟随着那位管家来到此地的惊恐孩童，取出兵器，削去四肢，在他们极度恐惧和痛苦中，剁下他们的脑袋，放入酒坛之中。
将这满是恐惧和死亡气息的血酒，根据品级不同，送给一个个修士。
“果然，中土的人，味道就是好，无论是血的滋味，还是散发出的情绪，再或者是他们的肉质，吃了这么多次，还是让我如此迷恋。就是可惜，这些人年龄都太大了一点，只有那些刚出生的孩子，才是最美味的。”
一个身后浮现出黑塚鬼女的白发女子撕咬着手中的断臂，痛饮酒中血水，整个人半醉不醉的瘫软在地上。
“安珍大人，你到底在哪里？”
另一个同样醉过去的女子，被一个蛇尾女妖抱在怀中，眼神迷离的低声喃喃，淡淡的毒火不断从她口鼻之中冒出，吓得周围修士惊恐不已。
“比起这些东西，我更想要那些负心人的活肝啊！”
同样在吞噬血肉，凝聚络新妇位格的女子吃的动作就文雅许多，若是不注意她身后在血酒、愿力和血肉刺激下显露而出的蜘蛛女形象，以及她吞噬的东西，还真有点大家闺秀的感觉。
而比起这些女妖，待在本殿中的酒吞童子很快便稳定下了自己的状态，不过在愿力的影响下，他的身上也是浮现出一道道或深或浅的赤色纹路。
在扶桑神道的理解当中，这些纹路被称之为赤妆线，类似于神格，属于扶桑神灵的代表特征之一。
酒吞童子的身上，浮现出此等纹路，无疑说明这位已经走上了神道，按照扶桑的说法，他正在从妖怪转化为祸津神。
“可惜，我还是没有足够的信徒，否则便能够更进一步，突破五品独一型灵格鬼王&#183;酒吞童子的限制，成为四品独一型灵格祸津神&#183;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看着伴随着愿力一点点散去，身上一点点淡漠下去的赤妆线，有些惋惜，而后看向那中年男子道：“说白，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新的仙道驻守已经到来，我等为酒吞大神准备的祭祀收到的影响，并且酒吞大神赠送的眷属也是被……”
中年男子话还没说完，天空中便传出来一阵阵轰鸣声，而后一道道霹雳闪烁，化作电蛇从天而降。
“好胆！”酒吞童子见状面色微怒，猛地站起身，无数猩红的酒液从他身下的白骨中奔涌而出。
同时本殿地板破裂，那中年男子来不及求饶，便是被无数血水覆盖，而后皮肤溃烂，骨血消融，同那些如同破冰的河流般的血水一起，迅速向外蔓延。
外界一个个凝聚了妖魔位格的扶桑修士起身，正打算动手，原本被它们吞噬的孩童纷纷从血肉化作散发出药香的馒头。
在淡淡的香气中，这些修士一个个四肢酥软，动弹不得，只能落入猩红的酒液之中，被酒吞童子那富有吞噬性的妖气迅速融化，混入其中，成为酒水的一部分。
“嗯？”酒吞童子看着周围的变化，顿时知道不妙，那些死去的手下，融化的血肉中带着一种奇特的药性，伴随着那些馒头内蕴含的药性，正在不断的侵蚀他的力量，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知觉受到严重干扰的酒吞童子，哪怕是面对从天而降的雷霆，也不免慢了半步。
可就在对方即将伏诛的时候，一直以来站在他身后的阴阳师突然出手，手中灵光一闪，出现一个人皮鼓，其上带着几枚金银铃铛。
轻轻摇晃，阴雷涌动，借助阴阳两极相吸的特性，将落下的电蛇引偏，汇聚在他的身边。
一道道霹雳闪烁，人皮鼓上的金银铃铛发出刺耳的声响，并且细小的裂缝出现在人皮鼓鼓面上。阴阳师面色微变，艰难的抬起手，敲打手中人皮鼓，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响，对着天空中的玉宸，低声道：“阴阳无极&#183;雷鼓式！”
话语落下，鼓声化作雷鸣，阴阳雷霆混同，化作一道道雷龙自下而上，扑向玉宸，试图将其绞杀。
“干得好！”酒吞童子哈哈大笑，舍弃四周大半酒液之后，恢复正常的他看着上方骑着七色鹿的玉宸露出喜悦的神情。
“六品独一型真人位格，以及六品独一型瑞兽位格，正好，刚才不小心吃了黑塚鬼女她们几个，现在在吞了你们两个，应该足够我突破限制了吧！”
说完，残留的猩红酒液中爬出一具具骸骨。
令人恐惧的是，这些骸骨身上都有着位格凝聚的气息，其中绝大多数是九品武士、足轻和忍者，中间掺杂一些八品的阴阳师和僧人，以及少数的七品妖魔和修士。
其中最强大的几个，分别是刚才死在他的酒液当中的黑塚鬼女、络新妇、清姬、两位手持钵盂禅杖的六品禅师和两位身穿道袍的六品真人。
这些骸骨的力量不断汇聚在酒吞童子的身上，化作一股股黑红的气息，让他身上的祸乱气息越发强大，整个岛屿水城都要化作鬼蜮一般。
坐在七色鹿背上的玉宸，看着水城边缘地带一些卷缩在一起的麻木人群，眼神越发冰冷。
七色鹿缓缓落下，当他的脚踩踏在地面上的时候，一股清圣的气息散发出来，将周围的邪气净化，同酒吞童子争夺起水城的掌控权。
并且在七色鹿的脑后，有五色霞光转动，搅动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对那阴阳师猛地刷了过去。
抬手想要敲打手中人皮鼓，身体在酒水上起舞，一张张符纸飞出，落在那些骸骨身上，原本残缺的位格得到补齐，在阴阳师的控制下，拦在他的身前，化作一面面骨墙，拦下霞光。
同一时间，阴阳师手指勾画，摄取清圣气息，低声道：“咒杀&#183;血鬼！”
酒吞童子演化出的血酒中飞出一个个血色亡魂，前仆后继扑向玉宸和七色鹿，这些亡魂的身上都携带着浓郁的污浊气息，一进入七色鹿演化出的清圣领域，便发生剧烈的反应。
酒吞童子身边的清姬、新络妇和黑塚鬼女也是飞起，扑向玉宸所在的地方，留下两位真人，两位禅师护卫自身。
化作白骨的清姬，张嘴喷出一股股携带毒性、嗔怒、执念和死气的火焰；络新妇则是喷洒出一张张带着骨刺的蜘蛛网；最后的黑塚鬼女拿出一柄柴刀，分化出一个个影子，向着玉宸靠近。
看到这一幕，玉宸抬手，五指摊开，指尖有电光闪烁，天空中一道道雷霆被其引动，化作银白电蛇落下。
“去死吧！”在阴阳师的低呵中，被玉宸护着的人群中突然飞出几个夜叉，手持兵器，刺向玉宸的要害。
期间，人群中一个少年猛地跃起，想要拦下一个夜叉，却被其撞开。
“你的这几个夜叉来去无踪，若是待在人群之中，我还担心会伤及无辜，可你让他们对我出手，就是自寻死路啊！”
玉宸五指之间霞光升腾，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转动。
七色鹿也是抬头，带动五行元气变化，二者相合，演化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五色光圈，将所有落下的攻击统统搅碎，并且向着阴阳师和酒吞童子套去。
“区区六品位格，也想要杀我？痴心妄想！”
酒吞童子已经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不由面露狰狞之色，鬼气、死气、尸气、血气混同酒水，化作重重屏障，想要拦下玉宸的攻击。
但玉宸身形一晃，直接越过屏障，一巴掌按在他的脸上，五色霞光转动，霹雳电光汇聚，一阵阵刺耳的声响后。玉宸缓缓松开手，任由面目全非的酒吞童子瘫软在地上。
他刚才动用的力量，并没有超出六品的极限，但内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消耗，造成的伤害却远远胜过一般六品真人。
他转头看向阴阳师，在对方动手之前，手中浮现出一柄剑器，轻轻一挥。
阴阳师身首分离，脑袋落下的时候，在他不远处也是有一道血光升起，一个面容同阴阳师一般无二，却更显阴柔，身体也是女子模样的人倒在地上，脑袋滴溜溜的在地上转动，沾染上些许酒吞童子残留的血酒，一点点融化。
“好恶心！”七色鹿走到酒吞童子身前，猛地一脚踩下，本就在玉宸刚才拿一手雷霆之下，位格破碎，接近死亡的酒吞童子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被七色鹿一脚踩死。
其五品独一型灵格鬼王&#183;酒吞童子也是被其脚上凝聚的祥瑞气息净化大半，化作七色鹿进步的资粮。
玉宸本人则是将那些骸骨收拢到一起，将其中残留的灵性引出，送入轮回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宸和七色鹿一起，来到那群被酒吞童子俘虏后，作为奴隶生活在水城中的人。
这些人中绝大多数是中土人士，也有少部分是扶桑人。
其中刚才想要阻拦夜叉的便是一位扶桑的少年，此刻他倒在地上，胸前不断流淌出血水，边上的人们也只是麻木的看着。
玉宸和七色鹿到来后，这些人也只是畏惧的躲到边上，也有不少跪在地上，不断对着玉宸叩首，丝丝缕缕包含着畏惧的虔诚信仰升腾而起，汇聚到玉宸的身边。
等到玉宸蹲下身，将那少年救活后，更多人跪下，但他们贡献的愿力，依旧蕴含着大量的畏惧。这七色鹿很是难受，他忍不住来回踏步，询问玉宸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这些人应该是从五六十年前被掠夺到此地之人的后裔，因为没有传承，只是被动的接受一些关于信仰的知识，加上身边的人不时被杀死，已经习惯了死亡的麻木，是这里妖魔圈养的羔羊。”
玉宸语气平淡的述说事实，但手却不受控制的用力，捏疼那少年。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股法力从玉宸手中喷涌而出，注入少年体内，在他体内某一道气息反应过来之前，将其镇压下去。
“怎么了？”七色鹿察觉到玉宸的法力波动，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少年。
玉宸松开手，好似什么也没做似的，非常淡定道：“没什么，等一下赵家的船就会到这里，我们先去下一个地方吧。”
说完，玉宸又是唤来白鹿，嘱咐对方看好这些人，便骑在七色鹿的背上，小鹿也是跺了跺脚，足下升起一朵祥云，托着他和玉宸，前往下一处可能存在矮寇的岛屿。

第五百一十章 海水变
“樱落&#183;千刃！”
站立在玉宸身前的女子穿着色泽鲜艳的红色和服，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太刀，面容姣好，却不见丝毫表情，眼中同样没有丝毫能够称之为人性或者情绪的东西。
伴随着她的话语，手中太刀浮现出一点点樱色的光屑，伴随着她的劈砍的动作，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花里胡哨！”玉宸伸手，以拇指和中指捏住细且薄的太刀，无数边上剬散落，宛如刀片利刃一般的光屑，中指微微收回弯曲，猛地一弹，太刀便从中间断裂。
那女子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而二人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港口，边上是已经被毁去的大船，上面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失去生机的扶桑忍者和持刀武士。
“我绕了有一圈，这附近已经没有活人了，你眼前这个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了！”不远处，在岛屿周围跑了一圈的七色鹿慢慢停下脚步。
不过，他并没有上岸，依旧立在海面上，四足些许沉入海水之中，以自身位格的特性，不断净化这海水。
“你说这扶桑人真奇怪，为什么总是喜欢对海水动手。前面那个什么酒吞童子喜欢喝酒吃肉就罢了，这群忍者和武士也是在周围布置那么多毒水，弄得我现在都不敢离开，唯恐这里的毒水流入四方。”
听到七色鹿的感慨，玉宸突然沉默下来，他盯着海水仔细观察，在隔垣洞见的神通加持下，他看到了一些隐藏在海水中的异物，不由开口道：“嗯，或许你可以起来了，这海水里有的东西，比毒更麻烦。”
“啊？”七色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歪着脑袋看着玉宸。
对此，玉宸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一点，海水上涌，化作一个斗大的水球悬浮在玉宸身前。
张嘴吹了口气，昔日巫术当中一些滋养蛇性的妙法随着这口气融入水中，刺激海水内一些特殊的物质。
“咦！这什么东西啊！”
看着海水中先是浮现出一点点红斑，而后不断成长，化作一条条在水中不断扭曲，好似细长蛇类，又似蚯蚓一样的东西。
七色鹿猛地跳起来，脚下生出一朵朵祥云，托着他离开海面，看着海水一脸厌恶，四足不断在祥云上蹭起来，强忍着恶心道：“扶桑怎么想的，这么喜欢往海里倒垃圾吗？”
玉宸却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扶桑岛的方向，最上方是三道散发着日月灾祸气息的神光，其下匍匐着一道蛇影，生有八首，各个外形各异，似蛇非蛇，似龙非龙，又有一些蜥蜴、鱼首的感觉，散发出恐怖的恶气。
此刻，这八首正分别落入海中，伴随着吐纳，将一股股污浊的气息，散入海洋之中。
此刻，扶桑沿海一带，已经演化出许许多多的妖魔邪物，这些怪物大多被人为的同普通百姓相合，快速构建成一个个简单的战士，而后将他们送到一艘艘的船上。
‘天照、月读、须佐和八岐大蛇吗？他们几个竟然也能够合作？’
玉宸有些理解矮寇横行的有一个原因，在他的观测当中，天照、月读和须佐的气息都达到了类似于古藤仙的程度，属于上三品仙神位格。
其次八岐大蛇的气息时而达到地仙层次，不次于须佐和月读，略逊色于天照，时而跌出地仙境界，不入上三品位格。
这样的力量，对于过去的中土而言，自然是不算什么，根本不需要仙佛两脉帮忙，甚至朝廷自己也不需要调动太多的力量，只要将赣闽浙苏等的军事力量调动，便可以将其压下。
但现在西洋动乱，朝廷超过七成的力量被牵制在那边，固守中土安稳还行，远征东洋扶桑就显得明显不足。其次，扶桑有着三位半上三品位格的存在，一旦真的打起来，对方不管不顾跑到中土腹地大闹起来，七成力量被牵制与西洋的朝廷也没有那么多上三品的修士能够阻拦。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玉宸看着那八岐大蛇的气息，心中默默念叨：‘暴食、愤怒、怠惰、色欲、嫉妒、贪婪、傲慢，对于这些力量的运用，可不是扶桑的传统，扶桑反叛背后，还有这西洋的手笔啊！’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朝廷对东洋动手，西洋便很有可能会加大攻势。并且南洋近来虽然还算安稳，也保不齐会不会被扇动起来，一旦陷入多面争斗，便是有仙佛两脉帮助，朝廷还真不一定吃得消。’
玉宸想了想，纵身一跃，坐到七色鹿的背上，反手给了背后的岛屿一击五色神光，轻声道：“鹿儿，我们先回去。”
七色鹿看了看被五色神光笼罩的土地，点了点头，似慢实快的回转中土。
而那已经没有活人的岛屿，先是被五色神光中的丙丁火神光将岛屿表面的所有东西，全部焚烧干净。
接着又是被戊戌土神光浑厚地气，使得泥土好似液体一样不断流动，挤压地下一些满是残肢断臂的密室，以及一些用来囚禁被逼迫服下各类药物，失去理智，异化的血肉集合体的地牢。
然后庚辛金神光将原本凝成一片的大地重新打碎，分化出肥沃的土壤和凸起的山峰，构建基本的地形。
同时，又有一道道壬癸水神光在岛屿和海水中来回交错，形成河流、瀑布和水潭，搭建新的地下水系和岛屿内部的水源体系。
最后，甲乙木神光催生特地保留下来的种子，让此地草木滋生，最重要的是，此地阴阳五行混同，形成了一个不算小的阵势，不断从四面八方吸收海水，吞噬内里的杂质，竟可能的减少从扶桑流淌而来的毒水。
“鹿儿，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沿海奔跑，净化流淌而来的杂质，这些针对杂质的咒法和秘术，你在今天将其学会。”
说着，玉宸将一点灵光从七色鹿后脑按入他的脑中，内里除去玉宸刚刚推演出来的一套净化杂质的方法外，也有一些玉宸对扶桑的推测。
七色鹿也是有慈悲心之人，哪怕在厌恶海水中的东西，在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以及可能发挥的作用之后，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甚至，在回去的路上，也是放弃驾云，而是直接踩踏海水而行，尝试玉宸传授的方法，让周围的海水更加澄澈，一些原本已经出现少许异化的海洋生物，也是受到七色鹿气息的影响，慢慢恢复正常。
此等举动，虽然无人知晓，却也引起了天地间道则法理的共鸣，九品升格体系当中，一些对应的力量汇聚到七色鹿的身边，开始慢慢强化他在净化和庇护方面的天赋。
这等细微变化，加上玉宸在边上的指导，白鹿很快便是将法门完美掌握。
等到了岸边，七色鹿反而不大愿意上岸，他站在海边对玉宸道：“玉宸，你先回去吧，我在巡视一下，将下面那片海域也净化后，再回去找你。”
“这样也好！”玉宸点了点头，从七色鹿背上落下，脚刚刚触碰到地面，便以纵地金光神通，借助地脉之力，瞬间回到自己在白鹿城的道场。
此处道场位于白鹿城西边，景山北麓之上，名唤紫霄道观，本为紫阳派分支搭建，为昔日仙道镇守。
可惜，在此地修行的十一位仙道中人，先后被倭寇诛杀，好好的一处仙道道场便废弃了下来。
玉宸到此之后，也是有感此地还残留着一些道性法意，便重新搭建了道场，收拢原本的气机，在传道过程中也是加入少许紫阳派的经典。
此举，也是得到了昔日受紫阳派恩惠的善信的尊重，不少人自愿来这道场中打扫。所以，玉宸回来之后，便有一位中年居士上前迎接，他见只有玉宸一人，有些奇怪道：“今日救回来的人很多吗？神鹿竟然没跟着回来？”
跟着中年居士一起在道场中打扫信士也是好奇的等待玉宸的回答，这些信士同中年居士是不同。
在此方天地之中，所谓居士指的是居家依照经典修行的人士，他们因为社会、家庭或个人的原因，不能或不具备条件出家，而自己又愿意入道。在经过某些道派的允许后，便可以学习对应宗门的术法，算是介于仙道和人道之间，有着对应的位格，最高可达到七品。
而所谓信士，则是指那些相信，或者奉行仙道的人士。他们大多只是信奉仙道理念，或者信奉仙道中某位真人、仙圣，自己不能，或不愿意择师叩拜，成为仙道中人。
例如中年居士身后的几人，本身便是拥有九品读书人位格，来到此地一方面是信奉仙道，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跟随者玉宸的白鹿和七色鹿。
白鹿城作为有着白鹿神话的地区，人们对于鹿类的瑞兽和灵兽，天然有不低的好感，加上跟随玉宸来到此地的鹿群，各个神骏，通晓人性，经常出入山林，救治百姓，自然是受到此地民众的爱戴。
特别是近来，玉宸开始动手针对海上矮寇，白鹿和七色鹿经常带着一些被掠走的百姓归来，更是让无数失去自己孩子的父母，以及得到救赎的家庭对二者感恩戴德。
现在，在玉宸有意识的引导下，白鹿城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信奉二者，将其视作是带来幸福和安宁的神兽，让冥冥之中的白鹿城气数，分出些许，落在二者身上，加快他们的进步速度。
这样的热潮下，自然也有不少读书人以二者作为题材，写了不少诗篇文章。其中还真有几篇作品在闽浙一带文坛上得到了好评，如此一来，自然让更多的人汇聚到紫霄道观中，希望一观二鹿风采。
明白这些人想法的玉宸，想了想，觉得这也是提醒周围百姓的一次机会，便将自己在海上的发现，修改一二，化作更能让人理解和方便传播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鹿儿一时是回不来了，我们在一些海岛上，发现了矮寇将蕴含毒素的液体，以及砂石倒入海中，污染了一大片海域。鹿儿作为瑞兽，有着净化水域的能力，现在正在海上净化海水，减少污染。”
“最近一段时间，你们若是在海上遇到了鹿儿，见到他不允许你们去什么地方，一定要注意，那些地方很可能是被毒素和毒液高度污染的区域。”
“这次发现的毒素很厉害，哪怕只是待在一定浓度的毒海水边上，还未凝聚位格的人，都容易出现性情大变，身体畸变，甚至死亡的情况。凝聚九品位格，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待久了也会出现问题。”
“什么！矮寇竟然如此狠毒！果然是人面兽心的畜生啊！”
“别侮辱畜生了好吗？畜生死后尚且能够肥沃土地，或者也能驯养一二，开垦良田，最差最差也是一顿肉食。可矮寇做的是什么？那是罪在千秋的恶业啊！如此做法，其心可诛！”
“不行，沿海百姓同样不少，我等要去上述，不能放任矮寇如此行事。”
听到玉宸的解释，几位年轻的信士纷纷炸了，他们一个两个面红耳赤的开口，说着说着，便一起离开了道观。
留在原地的中年居士面色同样凝重，他看着玉宸道：“真人此时开口，是否有些不合适？”
“我知道你的意思，大多数百姓还是容易被人煽动，此刻城中未必没有矮寇埋伏的人手。这等消息传开，很容易导致城内打乱，但我既然在现在开口，只能是海中的问题比我说的更麻烦。”
说完，玉宸叹了口气，望着中年居士道：“我也明白居士你当年学习紫阳派的典籍，很大程度上也是听命行事，所以昔日紫霄观留下的诸多居士，就你来的最勤。我今日开口，也是想要借着居士之口，告诉你身后之人罢了。”
“此事，我会如实上报。”中年居士说完，对着玉宸拱手施礼，而后抬手向着边上召了召，一个平日同他没有什么联系，同样经常来紫霄道观中帮忙的青年来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代替他继续打扫起来。
而中年居士自己，则是快步离开道观。
玉宸在其走后，招来了赵玄朗和王明二人。

第五百一十一章 商讨
出乎预料的是，来到玉宸面前的只有赵玄朗一人。要知道，作为玉宸的弟子，无论是王阳还是赵玄朗都是非常尊师重道的人，对于玉宸的召见，必然是第一时间赶来。
赵玄朗出现之后，对着玉宸躬身道：“老师，王师弟现在正在教授那些救回来的孩子们识字，暂时来不了。”
“我都差点忘了这事。”玉宸笑着回应，对于他的记忆而言，自然不会出现遗忘这等事情的情况，他现在的举动算是一次小小的考核。
而赵玄朗和王阳的表现，显然都让他比较满意，便对赵玄朗道：“且带我去看看，王阳的教学水平，若是不够的话，还是从外面找几个先生来吧。”
“王师弟从小学文，早就濒临凝聚九品书生位格的层次，受老师指点之后，于道学和儒学上的天赋越发强盛，隐约有些儒道互补的感觉。比起外界那些九品书生厉害不少，哪怕年龄尚幼，但教授一群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玄朗这话，看似夸耀王明，实则点出对方厉害，源自于玉宸的教导，对此玉宸听闻只是笑而不语，跟着他来到紫霄道观后山，一片新开辟的竹林。
竹林中央，一群孩子围绕着王阳。
这些孩子每一个都非常瘦弱，浑身上下都看不到二两肉，比起难民窟中的人，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些孩子在道观中待了一段时间，粮食充沛的情况下，脸上能够看到血色，不至或是枯黄，或是苍白。
王阳则是拿着一根竹鞭，敲打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一个个大字，盯着下面坐着一群孩童，他念一个字，孩童们便要跟一个字。
谁要是念错了或者故意不念，王阳便会停下来，看着对方，重复念刚才的错字，直到所有人都对了为止。
期间，玉宸也是发现王阳在盯着那些孩子的时候，也会不时的盯一下其他的孩子，这些孩子或是念得最好的，或是念得最认真的。
整体不会让那些孩子，看出他其实是在专门盯着某一位孩子，去纠正他的发音。并且，在王阳每念出一个字的时候，他口腔内发出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带动孩子们的读书声在竹林间回荡。
伴随着竹叶在风中的轻微声响，构建出简单的乐章，让这些饱受折磨和欺凌的孩子，心神得到安抚，慢慢打破过去的迷茫、痛苦和麻木，跟随者王阳的读书声，恢复些许应该有的灵性和智慧。
“你说的不错，王阳确实摸到了少许儒道互补的理念，不但领悟了部分儒学精髓，还是将不少学习仙道的内容，融入其中。这一手源自于《清净经》的运用，可比你熟练多了。”
玉宸站在不远处看着王阳教导那些孩子的场景，对着身后恭恭敬敬跟随着的赵玄朗轻笑出声。
赵玄朗低着头，一丝不苟的保持着一种非常正确的礼仪姿态，恭恭敬敬的对玉宸开口道：“所以，我在这里更多的是守护王阳师弟，防止这些孩子心中戾气爆发，发狂伤及其他人，剩下的都交给了对方。”
“无需如此，我们这一脉虽然不完全放弃礼仪，但也不可过分注重礼仪，要知道对于我等仙道而言，礼法可是会消磨道行的。”
玉宸说这话的时候，感受到远方有一道佛光落下，站在紫霄道观前，慢慢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
赵玄朗闻言，则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玉宸为什么这么说。
玉宸看向对方，问道：“玄朗，你觉得礼法为何？”
赵玄朗不敢回答，玉宸摇头道：“所谓礼法，便是行礼的章法和程式。那儒家制礼，希冀的是为万世作法式，因此要做出种种规定，让在不同空间、时间中生活的人们使用。”
“而这个词既然有法，自然也带着严格的操作程序，包括时间、场所、人选、服饰，甚至站立的位置、使用的语言，乃至不同幅度的鞠躬，如此等等，便共同构建出了所谓的礼法。”
“对于普通人而言，礼法存在的意义，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训练个体的服从性，通过一次次的不同行礼方式，一再影响他人认知，潜移默化的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阶级和地位，甚至对此生出认同感。”
“但对于我等仙道修士，乃至九品位格体系当中的所有修士，礼法都是桎梏，是消磨自身道行法力，增加突破难度的东西。”
说到这里，玉宸顿了顿，指着竹林当中的孩子们，继续道：“玄朗！你要知道，每个人身上都是有着自身的气数和灵性。你看看那些孩子，其中有不少，是颇有天赋的存在，但他们被扶桑人掠去之后，不断摧残其肉身，消磨其心智，原本还算灵动的智慧和气数，统统都化作了对方成长的养料。”
“哪怕现在，他们逃出来了，还是忍不住会本能的畏惧上方教授他们的王阳。你觉得我刚才说王阳好，是觉得他摸到了少许儒道互补的理念，学的好？还是觉得我是说他对于《清净经》的运用，做得好？”
“玄朗，都不是！你老师我称赞王阳的地方，在于他看出了这些孩子们的问题，他这是在用《清净经》点开这些孩子们心中的迷茫和麻木，在教学过程中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而不是单纯的模范自己，敬畏自己。”
“礼法也是如此，正如集合众生信仰之后，能够供养神祇一般，日复一日的礼法体系压制下，你每一次的施礼，每一次的躬身，其实都是在代表自身向着这个体系的臣服。相对的，你身上的气数，便会有微小的一部分，汇聚到对应之人的身上。”
“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居高位者，为什么各个气运旺盛，还不是借着礼法汇聚气数，依附人道凝聚位格？”
“所以，你可以因为我的学识，因为我指点你修行，因为我关心爱护你，尊敬我，视我为长辈，认可我的领导地位。但你不能因为我是六品独一型位格，因为我是你的老师，因为我此地的主人，便尊敬我，甚至敬畏我。”
“作为一个合格的修行之人，你应该尊道敬道，而不应该拘泥于礼法之上。你明白吗？”
“弟子！”赵玄朗更是迷糊，玉宸看到这一幕没有继续逼迫。
这也是赵玄朗的一大问题，正如王阳从小跟着自己家人学习儒学一样，赵玄朗本身也是跟着父亲学习商道。
他们经常会出入一些世家郡望的住所，耳闻目睹之下，难免会沾染一些习性。再加上，玉宸同他交流其实并不多，修为神通又十分高超，难免让赵玄朗有些畏惧，久而久之，心中想多的他，也就越发注重起礼仪来。
看出其中关键的玉宸，在稍微点拨对方一下后，便让他留在原地，自己慢悠悠的向着外边走去，走了一段路后，便看到一个拄着禅杖的老年僧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虽说过去有人提及过三千红尘对人之消磨，以礼法为最，却无一人如真人一般，总结出如此直指核心的言语，贫僧今日受教了。”
“这种奉承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玉宸摆了摆手，直接道：“老和尚你今日来此，是为了扶桑人对海水投毒的事情吧。”
老和尚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后，道：“真人慧眼如炬，和尚我确实是为了那扶桑孽障所作所为而来。敢问真人，那投毒一事，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等等吧！我还约了另外一个人，他也快到了。”话语间，一道白色长虹从天而降，落在玉宸身前，比起老和尚降落到山门，漫步走上来，这位显得着急和霸道不少。
长虹中走出的男子，面容俊秀，但双眼却带着一丝丝的阴暗，身穿官服色泽也有些偏暗，若非其手持官印，给人的第一感觉，绝对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他看到老和尚后，面色微变，在这位大人看来，他一接到消息，便立刻跑到紫霄道观之中，应该是第一个到此的人物。不想，还是让着老和尚先了一步，哪怕他也知道，对方的禅寺位于紫霄道观和衙门中间，消息传递到他这之前，先收到消息的可能性很大，可心中还是有些不悦。
他盯着老和尚，道：“净光主持不在寺内念佛，怎么有空来紫霄道观？难不成是放不下那佛门镇守的位置？”
净光和尚双手合十，退让道：“阿弥陀佛，虚名而已，贫僧何必在意？我今日前来，同大人一般，都是为了沿海百姓。”
说完，净光和尚对着玉宸开口：“如今人已到齐，还请真人明示，那海水之中的问题，到底是些什么？”
玉宸看了看那皱眉的官员，又看了看净光和尚，也没有过多隐瞒，除去一些他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能够看到的东西，其余关乎海水的变化的问题，他都是直言或者以自身推测为由，告诉二人。
“所以，你并不能确定海水有问题？”
话语间，官员的眉头皱的更紧，似乎在思考玉宸所言真假，但在玉宸感知当中，这位官员的情绪却非常有意思。
‘紧张、担忧、恐惧、急躁，还有一丝丝侥幸心理。’
玉宸看了两眼，便知道对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而气候这位官员的举动，也正如玉宸猜测的那样，义正言辞的对玉宸开口道：“这等关乎沿海无量百姓之事，你这道人怎么能够随意开口，现在随我回去向百姓……”
对于这位的话语，玉宸只是抬起手，水光汇聚，模拟出自己当初在海水中演化出的东西。
“这是我当日所见之物，大人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矮寇横行的海域收集海水，以此法催生一二。”
说着，玉宸将自己当初催生水中杂质的术法简单修改一下后，传授给对方，彻底独自他的嘴。
“本官且回去实验一二，若有错漏，定要拿你归案。”
说完，这官员催动官印之能，化作长虹消失不见。
这位的行事作风，让玉宸看了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看向净光和尚道：“这位是怎么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
毕竟，当日玉宸来到白鹿城的时候，这位官员对其视而不见。
在玉宸出海追击矮寇的时候，这位官员视而不见。
现在，玉宸发现大问题了，他反倒是觉得玉宸做的不对。
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无言以对。
“这位大人算是宦官之后。”净光和尚对于这位官员的身份，也是点到即止，稍稍提及一句，便继续询问玉宸关于海水的问题。
对此，玉宸也是将自己能够说的事情，都告诉对方，一来二去，这佛道二人的关系也就越发密切起来。
故而，在离开的时候，净光和尚隐晦的告诉玉宸近期要小心一点，在他前面离去的那一批仙道镇守，同这位大人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老师。”好不容易收拢好心神，再次来到玉宸身边，帮忙端茶送水的赵玄朗听到净光和尚的告诫，不由看向玉宸，轻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作为赵家公子，来自前也是做了很多功课，那净光和尚的身份他也是清楚，为白鹿城九山之一松台山净光禅寺的主持，是昔日佛门大德元觉禅师的道统继承人。
那元觉禅师乃是白鹿城本地出现的一位大人物，他八岁出家，博探三藏，尤通天台止观，后于曹溪遇禅宗惠能，有所领悟，住宿一夜，顿悟一宿禅。回转白鹿城后，混同天台禅宗二脉，自成一体，得证四品独一型位格元觉禅师，死前据说又有顿悟，荣升上三品位格。
死后，元觉禅师留下了数量不少的舍利子，其中大多被供奉在松台山净光塔内，塔下也是搭建了一座禅寺，以净光为名。一开始，在这禅寺中修行的僧人大多是凡人，或者元觉大师的弟子。
直到有一日，一位僧人感受塔内舍利子的佛韵法理，于梦中顿悟精要，逐步修成了五品独一型位格净光禅师，进而演化出现在的净光寺一脉道统。
现在的净光和尚，便是为了更好的继承祖师留下的位格，方才暂时放弃原本的法号，以净光为名。他本身有着六品禅师位格，加上净光禅寺在白鹿城的地位非常特殊，其身份地位，要比现在江心屿上，因为昔日净光禅寺青黄不接，趁虚而入的佛门镇守高不少。
他尚且开口让玉宸注意，赵玄朗自然有些担忧起来。

第五百一十二章 升格
“我最近降服了不少扶桑妖魔，又让鹿儿净化海水，隐约之间已经摸到了一点五品独一型位格的门槛。我且去闭关几日，等成功之后，也无需担忧对方有什么想法。”
玉宸看出赵玄朗的担忧，随口说了一句，便打发对方去学习。
而离开的赵玄朗整个像是被打蒙了一样，迷迷糊糊的离开，回到居住的地方，同他住在一起的王阳见到他这个样子，不由有些担忧。
“赵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啊！没什么。”
赵玄朗先是开口表示自己没事，但很快又有些纠结的看向自家师弟道：“王师弟，要是我告诉你，我觉得玉宸老师马上要突破五品独一型位格，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做梦啊！”
王阳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确定太阳还在天上后，看着赵玄朗，含义不言而喻。
赵玄朗抓了抓脑袋，有些无奈道：“可刚才玉宸老师告诉我，他摸到了五品独一型位格的门槛，现在正打算将位格升华。”
“是玉宸老师说的啊！那没事了。”王阳平淡的回答，让赵玄朗更加抓狂，他盯着王阳开口追问。
“你为什么一脸平静啊！”
“你不会真的觉得玉宸老师是普通的六品独一型位格吧，我觉得老师他从来没有特地隐瞒过自己的特殊。毕竟，以六品独一型灵格之身，带着我们几个，外加一群鹿，一路从云岩县跑到白鹿城，怎么看都不正常？”
“并且，横行在东海上的矮寇，有不少可是五品灵格的存在，放到官员体系当中，是能够和四品官员交手的存在，老师能够将他们一力压下，怎么看也不正常吧。”
“他现在说自己要提升位格，算不上什么不能够接受的事情，毕竟我们并不清楚，在老师成就六品独一型灵格之前，学习了多久！”
王阳这话倒是让赵玄朗有些信服，不由点了点头。
的确，此方天地的位格提升，并不是说你想提升便可以提升的。
位格的升华，有着自己的一套体系，下三品通用型凡格的提升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和扮演，提前得到对应的位格力量，而后通过一步步契合对应的概念，提升自身的位格。
这种方式本质上是通过全天下人对于这个位格的理解和概念，加快自身的修行速度。
因此，以扮演法提升位格的方式，九品称之为虚格、假格，力量源自于九品位格体系赋予；八品称之为真格，本身开始认可对应身份，整个人形象、素养、气质都能够和对应位格的身份靠近；七品才算是真正把握对应的力量，一言一行都符合位格对应的概念。
但到了六品，天下人的认知能够起到的帮助便小了许多，原本作为辅助的吐纳练气比重开始增加。
想要加快过程，最方便的方法便是去做一些具有影响力的事情，通过留下对应的传说，加大民众对你的认知。
因此，从六品开始，位格越往上，通用型的位格便越少，独一型位格增多，等到了上三品仙神位格，理论上都属独一型位格。
那么反过来，若是一开始便有着对应的能力，反过来提升位格也会简单许多。
这样的例子，在此方天地当中并不少见。
例如现在的铸剑世家干家始祖干将，本身只是一个没有继承行驶的没落子弟，有幸同当时铸剑一脉大师欧冶子女儿相爱，得到了欧冶子认可，跟随其学习铸剑之法。
据说，最初的时候，欧冶子大师并没有传授干将铸剑师位格的扮演凝聚之法，而是让他日复一日跟随自己学习。
等到干将以凡人之身，铸就第一柄七品剑器后，他也自然领悟，凝聚了九品铸剑师位格。
其后，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干将先后跨越八品、七品、六品三大位格，凝聚五品独一型灵格，铸剑师&#183;干将，成为当时楚国最顶级的铸剑大师。
同理，若是玉宸在凝聚六品位格之前，已经学习了诸多仙道法门，领悟其中精要，再结合他最近做的事情，突破五品位格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两个小家伙倒也有趣，特别是王阳这小子，一席话之后，我连解释都不需要特地去解释了。”
正打算闭关的玉宸，轻笑一声，走入紫霄道观正殿之中，看上上方立于中央的元始道祖，缓缓闭上眼睛，感应识海之中的六品独一型灵格。
此灵格外显为道人模样，头戴芙蓉冠，着八卦九霄道袍，披五色霞光，手中握着一柄似如意似剑器的兵刃。
同他对外表现出，骑七色鹿，持金光如意的白鹿真人形象有所不同。
而此刻，受到玉宸对于周围矮寇的清缴，这灵格形象四周多了不少杀伐之气，隐约要凝聚出对应的纹路。
玉宸看着这些东西，心中默默思索：‘比起下三品凡格，中三品灵格的天赋，已经有些类似于我拥有的天罡地煞神通真意了吗？看来，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还可以继续深入了解一下。’
这么想着，玉宸也是将这些杀伐气息送入自己灵格手中的兵刃之中，而后又开始置换自身领悟的种种法理，凝聚出一道道奇妙的气息。
在外人眼中，端坐在正殿下方的玉宸身后浮现出骑着七色鹿，身披霞光，手持金如意的道人身影。
随着时间推移，道人身边也是浮现出五色祥云，隐约之间可见雷光闪烁，背后也是多出了一柄剑器，手中如意纹路也是从原本的灵芝形制，向着天官样式转化。
除此之外，道人坐下的七色鹿四足祥云中也是多了些浪花的气息，隐约可见在那祥云中央浮现出灵芝草、人参叶，以及五谷之类的草木痕迹。
此等异象大约过了三四分钟，道人形象彻底凝实，身上道袍也是多出了些许纹路，冥冥之中一道气息扩散除去，向着四周众人宣告此地有人升格成功。
“果然，这龙井茶还是明前为最啊！”
白鹿城府衙之中，刚刚和几个前来询问的官员表示自己已经和玉宸交流过，海水的问题不算太大，处于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让他们安心工作的官员，取出自己收藏的明前龙井以及一套百年前六品雕玉师制作的玉器茶盏，准备美美的喝一口。
突然，虚空之中传来一道道气息，稍微感应一下，便让他手一抖，手中精品玉器，同上好的绿茶，都是化作了废物。
但这位官员却没有心思管这些，他站起身子，仔细感受虚空中的气息，怒道：“五品独一型位格，降魔度厄真人&#183;玉宸，好一个降魔度厄真人！”
他前脚刚和其他人说问题不大，后脚玉宸就突破六品位格，这是对着他的脸打呢？
最麻烦的是，这类独一型位格成型之后，九品位格体系在传递信息的时候，会特地将其职能范围点出。
例如玉宸现在拥有的位格名叫降魔度厄真人，仔细感应可以在降魔之名中感受到针对妖魔和病魔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位真人在过去诛杀或者降服了不少的妖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数量是等同于他自身位格，甚至高于他自身位格的存在，并且他在医药方面颇为精通，擅长驱逐病魔。
而度厄之名中，则散发出的气息则是净化水源和救度苦厄的气息，后者不用多说，代表玉宸曾经救下数千人乃至上万人的性命，前者则是代表他起码净化了一方被污染的水源。
并且度厄之名的构成，以净化水源为主，代表了这位净化的水域范围绝对不小。结合海域被污染下毒的信息，具体情况可想而知，自然让这位官员大为震怒。
但暴怒之后，这位官员又无奈的坐了下来，他也明白对方成了五品独一型灵格之后，自己再也没有和对方争斗的可能。
别看他现在出现府衙内部，但白鹿城可没有正儿八经的知府。
毕竟按照朝廷位格体系，知府是四品官员，在九品位格体系当中，等同于五品灵格。
在现在这种同西洋僵持的局面下，白鹿城这样稍微偏远一些的地带，只要没有出现大问题，大多都是由副手统领全局。
这也是这位官员不愿意承认海域出现问题的一大原因，一旦此地事情曝光，不但他前面的经营全部作废，甚至他过去和矮寇的一些交易也会被发现，其自身也免不了被拉出去斩首示众。
这对于从小享受到大的他而言，如何能够接受？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呢？等我将首尾清理干净，再同对方一起清理海域，不是双赢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升格？”
这位官员坐在那里，咬牙切齿，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先前对玉宸的做法根本没有一丝丝合作的想法，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觉得对方应该怎么做的态度。
低声喃喃几句后，这位官员起身，来到府衙的后院，小心翼翼的转动一个浮雕，进入一扇暗门之中。
‘这家伙还和矮寇有联系啊！’
远在紫霄道观内的玉宸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官员的动作，说起来也是巧合，他在玉宸突破之后，直呼玉宸的名号。
如此近的距离，加上对方毫无掩饰的敌意，自然引起玉宸的注意，他将目光投下，直接将这官员的话语听了个全。
此刻，这官员进入的暗门上虽然有着不少法禁，阻拦外人窥探。
但这些东西对于玉宸而言，毫无作用，一直以来，玉宸不清楚对方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不愿意窥探其他人的秘密。
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对方对自己心怀不轨，玉宸自然也懒得和他说什么道德，说什么隐私。目光直接穿过暗门上的重重法禁，看到这位官员一路走到地下，在一尊散发着隐晦气息的神像前跪下，不断叩首。
玉宸的目光在神像上来回扫荡，这神像的力量大概在五品上下，但力量来源有二，一个是神像本身对应的六品神祇之力，另一个则是神像前方供奉的一块奇特玉石。
依照隔垣洞见神通之妙，玉宸轻而易举的看出这玉石的来历。
‘八岐大蛇经过伪装的鳞片吗？看来，扶桑对于白鹿城的入侵，还在我原本的预料之上啊。’
这么想着，玉宸的目光在整个白鹿城上来回扫视，全城内外所有法禁和秘术，在他的目光下毫无作用。他轻而易举的看到这白鹿城府衙之中有三处源自于扶桑的气息，整个城市内的数量更是多达十八处，看得他不由笑出声来。
‘也难怪前面几大仙佛镇守死的死，走的走，这白鹿城的核心都快成了对方的老巢，还能有什么抵抗能力？不被背刺，已经算好运了吧！’
气极反笑的玉宸还没做什么，又感受到那玉石内的力量已经开始沟通八岐大蛇，试图对刚刚突破的他施加诅咒。对此，玉宸也没有惯着对方的想法，识海中的道人虚影抬起手中似如意，似剑器的兵刃，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玉宸身上顿时有一道剑气冲霄而起，直入青冥，而后白鹿城中响起一连串的瓷器破裂的声响。
跪在神像前方的官员抬头，便看到自己供奉的神像已经身首分离，至于那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玉石表面则是浮现出一道裂缝，还不断扩展。
最后，整个玉石炸裂开来，无数碎片飞溅，落在他的脸上。
“啊啊啊啊……”
官员跌倒在地上，双手虚握向自己的面容，想动又不敢动。
同一时间，他的面上浮现出一道道蛇鳞，那是玉宸特地激活的八岐大蛇蛇性融入对方体内的表现。
也是在这个时候，这暗室布置的屏蔽法禁失控，这位官员体内本就被加封的朝廷位格联系上此地气数，再次发挥出作用。
伴随着一声龙吟响起，刺入他脸颊上的碎片再次炸裂，他面上，身上生出的鳞片也是成了一个个小炸弹，将其炸的遍体鳞伤，浑身鲜血淋漓，看不到一点好肉。
而有所察觉的其他官员，也是急忙向着此地赶来。
做完这一切的玉宸顺势收回自己的目光，起身从正殿之中走出。

第五百一十三章 灵官
玉宸突破五品独一型位格引发的变故，自然是瞒不过同在紫霄道宫内凝聚了位格的修士，王阳和赵玄朗在第一时间赶到正殿的门口，立在左右两边，手掐法决，引动玉宸布置的阵法，构建结界，防止外人打扰。
而二者终究只是九品位格，维持阵法便需要费尽心力，以至于在玉宸出来之后，才察觉到不对，二者急忙散去术法，微微低头，恭敬道：“恭贺老师升格成功，铸就五品独一型灵格，成就降魔度厄真人之位。”
“无需如此。”玉宸笑着让二者抬起头，漫步走到正殿前的灵官殿内，此地供奉的灵官形象高约七尺，赤面髯须，身披金甲红袍，额生一眼，三目圆睁，左持风火轮，右举钢鞭，颇有震妖降魔气魄。
灵官相两边，挂着一对楹联“三眼分明遍观大地；一鞭威武永护南天。”
此乃仙道护法王灵官，灵官在九品位格体系中，大多属于五品，王灵官作为仙道五百护法灵官之一，信仰有些驳杂，不同仙道派系的称呼也有所不同。
就玉宸所知，在过去这位王灵官便有着六品独一型位格玉枢火府天将&#183;王善，五品独一型位格火车灵官王元帅，五品独一型位格先天护法王灵官，极少数时候还会以隆恩真君的身份登临四品位格。
后来，受到当今朝廷同西洋的争斗僵持数十年的影响，王灵官也是有幸得到了三次国家级的小型祭祀，将过去仙道所有祭祀信仰整合，稳固了两个四品位格，分别是都天纠察大灵官&#183;王善和原有的隆恩真君。
并且，王灵官的位格还在这三次祭祀当中，得到圆满，隐约演化出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先天首将赤心护道三五火车威灵显化王天君。
自此，王灵官彻底压过在佛道两脉都有诸多位格显化，却未曾整合的马灵官，成为仙道第一护法神将。
玉宸此刻，便是打算以仙道封神之法，点化王灵官神像之中的灵性，以此地地脉灵机作为能源，凝聚一个虚幻的六品独一型位格，坐镇山门之余，也有收集信仰，为后人留下一些底蕴的想法。
不过，当玉宸以秘法点亮王灵官神像的时候，边上被玉宸敲打后，又近距离感受玉宸升格的赵玄朗突然心有所感，昔日种种积累混作一团，融入自身位格之中，开始了升格变化。
只是，赵玄朗比不得玉宸积累浑厚，又没有王阳那般强大的天资，升格刚开始没多久，身上气息便有些不稳，体内位格散发出的气息也是时强时弱，显然是有些失控。
见到这样的情况，玉宸手中动作一停，而后原本用于提升王灵官神像内灵性的术法，随着他手决一变，被摄取出大半，加持于赵玄朗身上，融入其位格之中，使其直接突破八品，凝聚七品护法神将位格。
不过，比起一般的护法神将，赵玄朗因为过去学习商道有所成就，九品位格中商道比例并不小，以至于其护法神将的形象同一般人的不大一样。
此护法神将一手举铁鞭，一手持元宝，身上披挂也多金银玉饰，头上铁冠也有珠宝点缀，比起单纯的护法神将，又多了些财神的气息。
不过，此位格终究是赵玄朗借了玉宸和此地王灵官神像内灵性而成，比不得自我凝聚，刚一成就，又隐约出现不稳的迹象。
玉宸微微皱眉，伸手勾画，一枚枚散发着莹莹光辉的符箓飞出，落在赵玄朗的身上，予以加持，辅助其稳定位格。
赵玄朗躬身道：“弟子鲁莽，擅自升华位格，害的老师凝聚灵官位格失败，还请老师责罚。”
“你能借我点化灵官之机，升华自身位格，乃是大大的好事情，何来责罚一说。不过……”
玉宸先是给赵玄朗的事情定性为好事，而后话锋一转，道：“你的积累不够，突破的时候又有些匆忙，我虽将神像灵性予你加持，却又成了拔苗助长，让你直接越过八品位格，成就七品，以至于现在新成的位格有些不稳，还需要借助外力稳固才可。”
说这话的时候，玉宸也是在施法，凝聚此地灵机道韵，汇聚在灵官神像之上。只是经过刚才拿一下，这王灵官的神像灵性大失，不要说拿来凝聚位格，便是作为镇物都有些困难。
玉宸以五品降魔度厄真人之能尝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想了想，伸手一招，从灵官殿边上的树木之中摄取来一截，屈指一弹，引来赵玄朗的一点气机，融入其中，而后又是将赵玄朗唤到跟前，让其对着王灵官神像拜了三拜。
而后，借助刚才叩拜产生的一点气息，取出灵官神像内残留的大半气机，送入木材之中，混同内里赵玄朗的气机，使得木材化作一尊面色偏黑，披甲装饰多了不少金银玉饰，手持铁鞭，整体风格，类似王灵官和赵玄朗凝聚护法神将的结合。
最后，玉宸对着王灵官的神像施法，将其凝聚成巴掌大小，放在手中，以灵机温养，新的神像则是落在原本王灵官的位置上。
此举看的玉宸的两位弟子目瞪口呆，年龄尚青的赵玄朗更是吓得有些腿软，对玉宸道：“老师，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
玉宸瞄了一眼自家弟子，没有答话，只是将手中王灵官神像交给赵玄朗，道：“你因王灵官升格，他也算是你的老师。即日起，你需每日对这神像叩拜直到重新将其孕育出灵性位置。并且，你每日需关注灵官殿内祈福所需，为白鹿城百姓除瘟剪疟，去病禳灾。若有人交易买卖，也可去做个见证，保证买卖公平公正，无人抵赖耍横。”
“谨遵老师法旨。”玉宸都将他日后的修行方向点出来了，赵玄朗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拒绝，他躬身再拜，而后退到一边，看着玉宸引动四方地脉，以新的神像为主体，构建道场的外围防御体系。
伴随着神像同此次地脉的联系，分享了部分赵玄朗的位格，化作此地七品镇物，赵玄朗也是感受到一股气息从脚下升起，帮助他稳固自身位格。
这样分享位格的举动，对于此方天地大多数人而言，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好便会导致凝聚出的位格出现问题。
特别是赵玄朗本身拥有的位格并不稳定，在分离出去，更是难以维持。
可玉宸依靠五品位格之力，不但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还让原本新生位格得到了一个全新的支撑点，稳定性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对于此方天地的人而言，可谓是惊世骇俗。
冥冥之中，自然有丝丝缕缕的力量汇聚而来，融入其位格概念之中。
对此，玉宸并不在意，他将灵官殿周围的阵势简单调整一下，确保整个阵势没有问题，又将此地阵法的手决法门传授给两位弟子，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紫霄道宫，向着山下走去。
入了官道，他又是以刚才从白鹿城中，那几处供奉扶桑邪神之地收拢到的气息为牵引，向着自家镇守范围内几处有着类似气息的地方走去。

第五百一十四章 阴阳
玉苍山下，一个偏僻的山村之中，一位身上穿着浅色，绣有八卦纹路，类似狩衣服饰的老年男子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皱眉道：‘奇怪，我怎么觉得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这么想着，老者从袖中取出一叠白纸，以手指作为剪刀，将其修饰成蝴蝶的样式，随手抛出，化作一只只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蝴蝶飞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去，看一看周围是什么情况。”
老者说完，取出一个满是莲花纹路的陶罐和一个刻着各类纹路的金盆，从罐子中倒出散发寒气的清澈净水，以金盆承载。
而后取出一张特殊的纸，轻轻的放入其中，以自身灵性为基础，配合四周纸蝴蝶摄取而来的气息，默默占卜自己的未来。
‘又是阴阳师啊，看样子还学了不少中土道术，同阴阳术结合，倒是给他摸到了五品位格的门槛。特别是这一手借助阴莲缸和纳阳金盆，调动阴阳气息施展水占卜的手法，便是在我看来，也有一些值得称赞的地方。’
解决了几处污秽之地，来到老者身边的玉宸看了一眼眼前这位老阴阳师，目光微微一暗。
虽然阴阳师在玉宸看来，属于死路一条，但在扶桑，乃至中土之人看来，这个体系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
阴阳师按部就班，可以修行到六品灵格的境界。
哪怕此后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下这个位格上，却也有极少数能够依靠天赋，或者借助扶桑朝廷之力突破五品位格。
至于四品阴阳师，整个扶桑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只有一位，大阴阳师安培晴明。但他属于特例中的特例，并且这家伙的力量应该有不小的缺陷。
首先，他原本是阴阳寮中的天文博士，按照扶桑的官员品级，是正七位下，但安培晴明因为种种原因官品高达从四位上，属于阴阳师中的特例。
其次，这家伙父系血脉向上追溯，可以算是天皇一系，勉强称得上是神裔，母系血脉直接是修行千年的白狐，不能以常人视之。
最后，他曾经来中土学习过一段时间，并且得到了当时一本非常特殊的典籍《金乌玉兔集》。
集此三者之大成，又融汇了中土六壬占卜之法，创立出独属于自身的《占事略决》，方才勉强在晚年的时候，晋升四品独一型灵格，达到了阴阳师的巅峰，比起能够直入上三品的仙佛两脉，不知道差了多少。
而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阴阳师一脉的修行，需要借助朝廷的力量。
换句话说，无论是当初酒吞童子处的阴阳师，还是眼前这位已经摸到五品位格的阴阳师，都不可能真的和归属扶桑朝廷管辖的阴阳寮没有一点关系。
再加上，玉宸眼前这位老阴阳师身上的气息同样不怎么样，多有血腥气息，显然没有少让自家式神接受血祭，而那些祭品从何而来，看看周围村落的河神庙，山神庙便可想而知。
再想一想阴莲缸的祭炼方法，玉宸没看到也就罢了，见到了也不介意浪费一点法力。
‘就是不知道，扶桑朝廷在这其中插手多少。’
玉宸对着这金盆吹了口气，带动这位老阴阳师的灵性，向着扶桑方向蔓延而去。
在玉宸的眼中，金盆上纸张自然淡化，水面一阵模糊。
但这位老阴阳师的法力还是太弱，加上他和扶桑的联系视乎有所加密，根本看不清任何事情。
玉宸屈指一弹，正在施法的老阴阳师突然灵光一闪，伸手掐诀，默默运转法力，再对着虚空猛地一抓，一轮圆月被他摄取而来，投入水中，原本淡化散发出淡淡荧光，并且自然化作圆形，好似一轮月光浮现在水中。
借着这月光的照耀，原本模糊的景象顿时清晰了不少，显露出扶桑的地图，可以隐约的看到一些扶桑内部的气数运转变化。
“谁在窥探！”
玉宸还没仔细观察，立于扶桑气数顶端的三道神光中，好似大日一般的神光便生出感应，内里先是传出一声呵斥，下一秒月光被日光覆盖，老阴阳师眼前的金盆立刻颤抖起来。
来本澄澈的净水也像是被煮沸了一样，生出大量的气泡。
“日华月光，阴阳转动！”
老阴阳师在玉宸的引导下，将刚才摄取来的月光散开，中和了日光，而后借着日光进一步窥探扶桑气数。
那日光源自于扶桑神道体系中三贵子之首，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天照大御神，有着日光之下，遍知一切的说法。
借着这位的光辉，玉宸查看起扶桑气数就像是掌上观纹一般。
“混账东西！”天照显然也是察觉到不对，日光顿时大炽，整个金盆内的净水瞬间沸腾，而后轰然炸起。
蕴含着太阳神神力的炽热水滴落在阴阳师的身上，直接将他体内驳杂的阴暗法力消融大半，同时不少受到他祭祀和驱使的式神也是不知怎么的被召唤回来，同样享受了一方天照的恩赐。
“啊啊啊啊……”
老阴阳师倒在地上，面上浮现出一个个水泡，嘴里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悲鸣，而他的式神更是凄惨，绝大多数都是在太阳神的关照下，第一时间被水中的神力焚烧成灰烬。
而这位老阴阳师的住所也是符合当地的建筑风格，整体以木质结构为主，面对蕴含太阳神神力的水滴，自然是第一时间被点燃。
眨眼的功夫，老阴阳师便是成为了火炉中的囚徒，只能看着自身一点点被焚烧。
最惨的是，因为他体内的阴暗法力被太阳神力简单中和过一次，对于火焰有着一定的抗性，不至于像他的式神一样被第一时间烧死。
他是在火焰之中，足足哀嚎了三天三夜，方才断气。
而这样的场景自然也是引起周围百姓的注意，无法解释这等现象的他们，都认为是这位老阴阳师触犯了什么戒律，引来天火。连带着此地因为他前来而兴起烧制阴莲缸的习俗也迅速消失，甚至不少人哪怕生了女儿，也不似过去那般厌恶，唯恐引来上苍惩罚。

第五百一十五章 商船
“有意思，扶桑的朝廷体系还真有点意思。”
玉宸从老阴阳师家中离开之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回忆自借老阴阳师的气机，推算出来的信息。
说起来，这个老阴阳师身上的扶桑气息其实很淡，却有同扶桑朝廷有着密切的联系。这本是扶桑用于确保老阴阳师忠诚，防止外人窥探到他根底的一种方式。
却被玉宸拿来，反向窥探扶桑一脉的隐秘。
说起来，若非天照和扶桑朝廷的联系太过于紧密，加上其本身也拥有类似于真相、真知一类的权柄，玉宸也不至于被对方发现。
‘不过，刚才那么一下，也足够我看清楚扶桑现在的情况，可以确定三贵子天照、月读、须佐之男的位格都处于第三品，没有一个升入第二品，其中天照最强，月读和须佐之男相差无几。而在三者之下，九品位格体系中，位格最高的便是八岐大蛇和扶桑天皇。’
‘前者不单单是扶桑古神，也是扶桑政出多门政治体系演化出的龙气具现化，隐约应该还有冥神的身份，再加上吸收西洋七宗罪的理念。一旦他能够将诸多身份整合，少不得又是一尊三品仙神位格的存在。’
‘比起这位古神，扶桑天皇就要差许多。虽然有着三贵子加持，又能够从八岐大蛇身上抽取力量，但这位天皇的位格也就只是处于四品顶端，还不一定拥有多少三品特性。换算到中土朝廷体系，大致等同于一品大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扶桑内部有着连绵不断的山脉，每一座山上都有着对应的神祇，想要达到真正意义上做到统一，是不可能的事情，各藩割据都有着自己的祖灵，也就是所谓的国津神。’
‘他们的存在，是八岐大蛇的力量源头之一，也是以三贵子为首天津神无法圆满的一大核心。’
想到这里，玉宸又是仔细回忆自己刚才窥探扶桑时候仔细观察的扶桑阴世，以及淡海多贺之地。
这两个地方，分别是扶桑两位创世神的居住地。
思索的到这里，玉宸伸手一指，一片清光浮现显露出一幅画卷，其中描绘了扶桑诸岛，其中红白气息交错，正是扶桑一脉的国运之图。
在这幅画卷上，有着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红白气息汇聚，受神光庇佑，各不相融，相互碰撞吞噬，代表着扶桑下属各个大名互不认可，一个个都在争夺气数和根基。
而在他们之下，又有一方虚幻的漆黑世界，玉宸伸手一挥，绝大多数的气数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好似溪流一般的金青色扶桑皇室气数，三贵子的神光，八岐大蛇神光，以及为星星点点几十道金青光辉。
其中金青光辉超过六成和三贵子光辉相合，串联在一起，联合扶桑皇室气数，形成一条完整脉络，上应神光，下入阴世。
其余金青光辉中，三成左右和八岐大蛇相合，使其能够稳定自身，撕裂皇室气数，并且深入阴世之中，同月读神光抗衡。
很有意思的是，八岐大蛇和月读的争斗，便是扶桑阴世最大的动乱，丝毫没有那位昔日创世母神，后来黄泉大神的气息。
至于淡海多贺，也无有那位创世之神的神光，唯有一尊女性神祇的气息环绕，散发出金青色的光辉，同天照一系相合。
‘这两位应该是当初在东洋世界融入此方天地的时候，被此方天地的天意顺手覆灭，或者同化了。’
‘毕竟作为外来者，在融入此方天地覆盖扶桑的同时，也必然受到此方天地的影响，相对的那两位身上的创世恩泽也会跟着消散。失去创世遗留的庇护，又不像三贵子一般同朝廷相合，会被直接覆灭并不奇怪。’
‘不过，按照扶桑神话，国津神的来历，一部分这两位的后裔，另一部分则是须佐之男的后裔，还有一部分是没有来历的独立存在。’
‘可现在，国津神明里暗里拖天津神后腿，部分甚至还直接为了八岐大蛇的力量之一。也从侧面也证明，昔日须佐之男将八岐大蛇斩杀，取得了天丛云剑，定居于出云国，将女儿嫁给大国主神的神话，是天津神压制国津神，得到大地主权的表现。’
‘唯一的问题是，国津神的举动，到底是因为东洋世界和此方天地相合，国津神摆脱了过去的神话，想要夺回大地主权。还是他们自身的举动，也是受到三贵子的影响。’
‘毕竟，东洋世界融入此方天地也有数百年的时间，期间扶桑朝廷体系一直都保持着政出多门的方式，扶桑天皇力量也有部分源自于八岐大蛇，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关系之复杂，便是我也难以理清。’
‘最后，国津神中的最强者，有着国土支配者称呼的大国主神，在九品位格体系当中也就四品位格。虽然处于四品位格的最顶端，但论起本质，还不如扶桑天皇来得高，实在是看不出丝毫反抗的底气。’
“若是我的位格再提升一级，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潜入扶桑阴世看看其具体情况，现在的话，还是以防御为主比较好。”
玉宸伸手一拂，身前清光上生出一阵阵的涟漪，倒影着扶桑气数的画卷一点点淡去，而后他也是起身向着海边走来。
早就感受到玉宸气息的七色鹿从海边跑来，看着玉宸一脸委屈道：“你突破不和我说一说就罢了，突破那么久都不来找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想要去找别的坐骑了？”
“想什么呢？”玉宸屈指，就是给七色鹿一个脑瓜崩，呵斥道：“此方天地论根脚，论潜力，哪一头灵鹿能够胜得过你？再说了，你一个就够让我烦了，我还去找一个，你还不得闹翻了天？”
说完，玉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七色鹿，皱眉道：“你身上的气息不对啊，比我想象的要少了不少，在我没来的这段时间里，你没有好好工作吗？”
听到玉宸的问话，七色鹿都不好追究他刚才话语中一些其他意思，心虚的转过头去，小声道：“我有好好工作啊！但海域太大了，一些地方的污染也不严重，我就没有每天跑，打算积攒几天，一次性解决，这样方便点……”
时不时窥探玉宸脸色的七色鹿在他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声，最后扭头不看玉宸道：“我知道了啦，日后几天我会好好努力的，你就别生气了。”
‘鹿儿，你要记住，我们一开始，是为了帮助你修行而来。虽然机缘巧合降临到此方对我修行也大有好处的天地，但你别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不要我都凝聚了上三品仙神位格，你还在五六品打转。到时候，我便是不想找别的坐骑，也不好带你出去了。’
玉宸对着七色鹿传音，话语的最后，其实还有一些未尽之语。
七色鹿听明白了玉宸话语中的意思，同此方天地一般，七色鹿若是一直跟不上玉宸，日后在主世界，他要外出的话，一样不好带七色鹿出去。
“我明白了。”七色鹿低下头，前蹄轻轻踏在海水上，转身准备离去。
玉宸摇了摇头，轻飘飘的飞起，坐在他的背上，道：“走吧！”
“好咧！”七色鹿顿时来了精神，四足生云，在海面上狂奔，蹄子每落在海水上，便有淡淡的光晕生出，好似涟漪一般，向外扩张。
玉宸也是以自身位格勾连七色鹿的位格之力，在其净化海水的时候，在光晕升起的中央，留下一枚符文，作为一个小小的道标。
如此，玉宸坐在七色鹿上，于海上纵横七日之后，大大小小的符文遍布白鹿城地域管辖范围内的沿海海域，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罗，小心戒备着扶桑对于海域的污染。
在此期间，玉宸也是在自家管辖海域的边缘，碰到了一些其他涉及到沿海海域的仙佛修士。
他们大多是白鹿城周边府县的仙道镇守，但从白鹿陈这么一府之地，都会让当初刚升入六品灵格的玉宸来镇守，可想而知周围力量的薄弱。
这些仙道镇守大多没有足够的力量压制或者净化海水中的污秽杂质，见到玉宸骑着白鹿净化海域之后。回去思考了两日，便特地找到玉宸这边，同玉宸签订契约，邀请玉宸进入他们管辖的海域净化海水。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只打算在海上待上七日的玉宸，又开始新一轮的海上净化工作。
这一日，玉宸骑着七色鹿在海上奔腾而过，见到一艘非常罕见的商用大船，玉宸看去，可见这船有八十一丈长，宽十丈左右，高十二丈上下，其上立有七帆，可以看到的船只一侧，有着八个收起的帆翼，船底有着大大小小八九个个轮桨暴露在边上，滚滚转动，推动船只前进。
“海空三宝船？”
玉宸看着眼前这首大船，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惊讶，这船放在玉宸前世也不算小，放在当今更是罕见的巨大。
最奇妙的是，这船并非古代大多数船一般由人力驱动，其动力大半是依靠内里机械运动，带动船只底下的轮桨，推动其在海上前进。
而船只边上收起来的帆翼则是仙道术法祭炼而出，必要时候可以展开，借助风力，让整个船只浮空，乃是此方天地中土天工造物的一大成果。
就玉宸所知，任何一艘海空三宝船，起码要有数位六品造船师配合，加上十来位仙道七品修士，百多名七八品的船工才能完成。
“不知道是中土那位富商的船只啊！”七色鹿看到这船只之后，也是有些感慨，而后回头看了看玉宸道：“玉宸，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这么大的船，很容易出现问题啊。”
看着那海空三宝船，玉宸也明白这样的大船内部，很容易隐匿什么邪物，他现在站在边上，便能看到那海空三宝船内部，有着数十道法禁，构建防御体系，抵挡他的目光。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好直接窥探内部情况的玉宸，点了点头，道：“我们绕着那船跑一圈就好，其他的不需过多理会。”
七色鹿点了点头，跑到海空三宝船边上，船上的一些人也是看到了七色鹿和玉宸的身影，他们有的认出此乃仙道修士，有的则以为玉宸是遇难的人员，还有的担心玉宸是什么妖物所化，或者矮寇放出来的诱饵。
因此，在玉宸靠近对方的时候，十几架巨型弩便是在人为的控制下，纷纷上箭，对准玉宸。
遥遥观望，玉宸也能够看到那十几根巨箭上勾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显然是用来猎杀海中巨兽的杀伐之物。
浓郁的煞气，结合特定的符文，以及巨弩带来的强大力道，一般六品灵格的存在被打一下，都很容易被毁去肉身。
此时，十几架巨型弩对准玉宸，冥冥之中还有一股气息锁定他，显然是对方有人施法，锚定玉宸的气机和位置，于暗处施加压力。
玉宸微微皱眉，并没有说什么，虽然这等重型器具，属于典型的违禁物品，但对方在外界行商，难免遇到些危险，加上江浙一带过去，沿海地区，矮寇横行，对方如此小心，倒也正常。
玉宸让七色鹿停下角度，对着海空三宝船喊道：“贫道白鹿城镇守，受邀于此净化海域，尔等是何等来历？”
话语间，玉宸也是引动自身当初接受圣旨留下的气息，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而后又道：“如今扶桑于海中下毒，海域受到污染，尔等从我等镇守方位之外归来，还请稍作停留，待我检查一二。”
说完，玉宸担心对方听不懂，或者引起对方误会，再三表明自己只是沿着船只施加法咒，确保对方没有携带具有毒性的违禁物品。
但这位海空三宝船的主人却直接视而不见，继续让巨弩对准玉宸，自身继续前行。
见到这一幕，玉宸叹息道：“诸位是非要为难贫道吗？”

第五百一十六章 巨贾
海空三宝船顶层，空间并不小，有着三十多位乐师在弹奏乐曲。
这些乐师最次也拥有七品位格，其中领头的那位更是一位凝聚了六品灵格的琴师，其素手轻拂，身边诸多乐师手持笛、箫、筝、笙、磬、箜篌、筚簟、琵琶等金石丝竹之器，弹奏出重重妙音。
诸多乐师身前，则是二十多个美艳的舞女，她们的身上同样有着七品位格在身，领头的同样是一位六品灵格的舞女，一个个身着轻纱，佩戴珠宝，以柔美的身段，不断变幻位置，上下舞蹈。
下方舞女脚步轻盈，头上步摇金冠晃动，上方舞女凌空起舞，长裙犹如凤尾一般的摆动。
部分舞女还手持乐器、花篮等物，配合着周围乐曲，或合奏一二，或洒落花瓣。
边上又有一位位调香师手持各类香料，不断调整房间内的香气，确保四周气味和舞蹈音乐相合。
同样，也有不少男子手持各类器具，打散周围杂气，驱散老旧香气，确保此地空气流畅，气息浑圆。
一百多位七品位格之人，在少数六品灵格修士的带领下，将整个房间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试炼场地。
这样的环境下，绝大多数六品灵格之人，都会受到四周声香味触的影响，迷失在无穷富贵之中。
而此地主人，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眸子似睁似闭，躺在中央云床之上，享受十多位有着七八品位格在身的秀美侍女按摩全身。
其中还有两位侍女专门为他将一些天南地北，东洋西洋的特色美食、蔬果送到他的嘴边，等待他的品尝。若对方一段时间没有回应，女子变回让人将菜肴端下去，送上新的美食果蔬，可谓是极尽奢侈。
而中年男子自身佩戴和装饰也非寻常，他头戴做工精巧，篆刻聚宝招财纹路的紫金冠，乃是数位七品能工巧匠制作而成，等同于六品灵格之宝。
身穿八宝祥云衣，为十多位七品绣娘的成果，同样属于六品。
身上佩戴的珠宝玉石饰品，最次也是七品，少数几件还散发出浓郁的灵机，为少有的五品之物。
在外人看来，这家伙整个人就是一个移动的宝库，而其本身也是有着最高位六品灵格在身的豪商巨贾。
至于他这极其铺张浪费的生活方式，也就是他的修行之法。
对于这等豪商巨贾，赚得越多，花的越多，生活越是奢侈，享受越是精细，才越能推动自身位格的前进。
不过，今天这位豪商巨贾却不大好受，他正心有所感，位格更加圆满，隐约摸到下一层次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诸位是非要为难贫道吗？”
这是玉宸的问话，他的声音其实不算大，却盖过了四周海水翻滚的声音，压过海空三宝船内机械运动的声音，穿透宝船顶层的隔音，在四周靡靡之音中，清晰的回荡于众人的耳中。
中年男子猛地睁开眼睛，立起身子，四周按摩的侍女都是被推倒在地，舞女乐师也是停下动作。
“怎么回事？”
面对中年男子的开口询问，下一秒便有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年男子出现在他的身后，轻声开口：“老爷，是白鹿城新来的仙道镇守在外面，说是海水有变，要求检查我等货物。”
“仙道镇守什么时候能够管理商业买卖的事情了？再说了，这里也不是白鹿城的管辖范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巨贾面色不变，详细询问事情期末后，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声音，冷声道：“能够确定对方的来历和位格吗？”
“这个……”
管家沉默片刻道：“据半年前中土留守人员传来的消息，白鹿城原本的仙道镇守已经离开，新来的这位是从云岩县搬过来，据说是一位凝聚了独一型六品灵格的天才人物，精通不少术法神通，清缴沿海不少矮寇。”
“也就是说，他凝聚六品位格的时间不久？”
“距今应该一载左右。”
“才一年时间啊！”中年巨贾嘴角露出一丝丝冰冷的笑容。
“那就给他个教训，让他明白有的人不是他能招惹的。还有同周围的那些野狗招呼一下，记得清理干净了，毕竟人家也是朝廷承认的真人啊。”
中年巨贾说完，便重新躺了回去，周围的乐师和舞女也是再次开始演奏和表演，侍女们也是一一围绕上来。
而在海空三宝船外等待的玉宸，也是在第一时间迎来了一根根凝聚着破法、破甲、流血符文的夺命长箭。
“看来是没得谈了啊！”
对于船上人的攻击，玉宸本身倒没什么想法，只是长袖一甩，将落下的弩箭打飞出去。
其坐下七色鹿却是大怒，前蹄抬起，猛地踩下，四周海水翻滚，化作一重重巨浪，打在三宝船上，激起船只表面的一道道符文，让一直稳如平地的船只内部剧烈摇晃起来。
“不要伤及无辜。”玉宸给了七色鹿一个脑瓜崩，骑着它向着三宝船靠近，期间不断有长箭落下，也有一位凝聚六品水鬼位格的水手在海下配合着偷袭，却被七色鹿一蹄子踩晕，在玉宸抬手间，随着水浪卷起，扔到船上。
等到玉宸靠近宝船之后，屈指一弹，海水冻结，直接将宝船束缚在原地，哪怕两边帆翼展开，也无法离开海面。
而后，玉宸又是对着船只屈指弹了两下，一道道清光落在船只表面，化作一道道涟漪，向着四周扩散，深入船只内部，探查内里的货物气机。
“嗯？”玉宸声音一冷，抬手一拍七色鹿，在祥云的环绕下，来到宝船上方，挥手将四周围绕上来的打手打晕过去，伸手虚握，猛地一拉，将顶层的中年富商巨贾拽了出来。
期间中年巨贾身上的配饰也是发出莹莹光辉，互相配合，衍生出龙凤祥云、符箓云纹，隐约间还有诸神祝福，共同构建出一层防御结界。
但在玉宸面前，这些东西都像是废物一样，一一光华大炽，而后纷纷暗淡，镶嵌其上的珠宝玉石也是跟着一一炸裂，弄得中年巨贾灰头土脸，非常狼狈的倒在玉宸面前。
“敢问在下哪里得罪了真人，还请真人明示，让在下知道自身哪里需要改正。”
中年巨贾也非常人，第一时间就是自己现在的情况。
清楚不是自己得到的消息过时，便是眼前这位真人非同寻常，乃是类似于昔日干将那般的特殊天才，在凝聚独一型位格前，积累十分浑厚，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六品灵格的修行，凝聚五品灵格。
这等人物，便是中年巨贾在海外积蓄了大量的财富，能够和一些小国媲美，也不愿意轻易得罪，立刻放低自身身价，开口致歉，恳求原谅。
话语间，其管家也是带着十几位女子走到玉宸身边，他们一个个捧着玉盒，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似乎没有看到巨贾的狼狈。
中年巨贾起身，对着玉宸笑道：“真人镇守一方也是辛苦，在下这次多有得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话语间，那一位位侍女，便是将手中玉盒一一打开，一道道灵光绽放，其中过半是品质上佳的六品材料，中间夹杂了两三件五品灵材。
至于由管家亲自捧着的那个玉盒内，放着的则是一枚气息略显驳杂的灵珠，但观其本质，却是四品之物。
“对你影子中那位，以及左边的那位，你也是这么将他们收服的吗？”
玉宸看了不看这些东西，瞄了一眼中年巨贾的影子，转头看向左手边，盯着一位手持武士刀的扶桑剑士。
“我记得扶桑的剑道走到最后，都讲究放下了剑，或是转入佛法，或是转入神道，讲究一个心灵澄净，竟然会出现你这么一位不在乎忠义的剑圣，不知道扶桑本土剑道中人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扶桑剑士笑道：“你说的那些我也知道，他们在进入化境后，认为对外求剑已经无可精进，故而放下了剑，选择化剑为禅，化剑为神。”
说到这里，扶桑剑士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我只在乎我手中的剑，也只有剑。只要他给我最好的待遇，确保我能够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给我带来更多的剑法，让我和更多人交手，我便是听命于他，又如何？”
“现在，让我们来厮杀吧！”
说着，扶桑剑士，身影一晃，手中武士刀瞬间出鞘，雪亮的刀光晃得天地间一片青白，杀伐之气四溢，一股无形的锋芒直指玉宸咽喉要害。
“不错，你这一刀，哪怕放在中土，也称得上是入了化境，招法简朴而精妙，比起我上次见到那个借助妖刀，突破五品位格的女剑圣厉害了不少。虽然你们属于同一个位格，但她和你对上，不用三招，必然是她死你活。”
玉宸开口称赞，但他的动作却一如当初针对那位女剑圣一般，伸手以拇指和中指捏住武士刀，指尖稍微用力，细微的裂缝便是在武士刀上浮现。
而后手腕一转，破裂的刀尖猛地落下，刺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玉宸脚下的阴影之中，抬手虚拍，刀尖直接没入船板，只留下些许尾巴在外面，将阴影定在船上。
那阴影不断摇晃，似乎想要挣脱，却被一股剑气锁住形体，无力离开。
“通过吸纳鬼物力量，将自己化作半人半鬼的五品灵格吗？看样子不像是我们中土的路数，跟接近南洋那边的路子。想象也对，中土修士又有几个人会被商人收买，也就扶桑和南洋那边的傻子，才会以为跟着商人是个好选择。”
话语间，一股股鲜血从阴影中剑处不断流出，将地面染红，而后彻底化作一片黑色的印记，烙在船板上。
至于那位扶桑剑士，在被玉宸捏碎武士刀的时候，便张嘴喷血，却是玉宸不单单捏碎了他的武器，同时也点破了他的剑心。
其苦修一生的五品剑圣位格不断摇晃，似乎随时要奔溃了一样。
扶桑剑士看了看玉宸，解开上衣，端坐在地上，将手中残缺的武士刀刺入自己的腹部，猛地一划，便是自我了断。
玉宸看了一眼剑士的尸体，轻声道：“在我面前还想转入阿修罗道？那影鬼该死是因为他吃人。你该死是因为你不把人当人，为了养你手上那边刀，你杀了不少人吧。既然你都不把你自己当人了，那我这位降魔真人，斩妖除魔，应该不过分吧！”
说完，玉宸冷哼一声，打断对方魂魄、肉身和武士刀相合的变化，彻底断去对方的生机后，慢悠悠的走到中年巨贾身前，看着对方惊恐的目光，平淡道：“你还有什么后手吗？”
面对玉宸的询问，中年巨贾没有回答，而是做出一副焕然大悟的神情，看着玉宸道：“原来如此，我还奇怪真人为何要针对于我，原来你是气愤我贩卖奴隶的事情啊？”
“我承认，我这船下有着一千多个从南洋收集过的奴隶，准备拿去贩卖，但他们都不是中土人士，只是卑贱的蛮夷而已，我便是私德有亏，也罪不至死吧。”
“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我当瞎子？”玉宸看着眼前的中年巨贾，嗤笑一声，慢悠悠的开口。
“我会圆光之法，能够物品的回溯过去，需不需要我将你底层一些东西回溯一下。还有，你能不能告诉我，被你藏在奴隶当中的那几个妖魔是怎么回事？我没看错的话，他们来源于扶桑吧。”
“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和矮寇的关系？”
玉宸的话语让中年男子面色大变，而后他都来不及开口，玉宸眼中已经浮现出日月光辉，隔垣洞见神通遥望此人过去，见到无数隐晦的血雨腥风。
那是无数惨死生灵残留怨念，根据冥冥之中一点灵性汇聚而来的变化。
这些怨念大多经过两三个人的中转，真正汇聚到巨贾身上的时候，已经是百不存一。可就如此情况，依旧染红了对方的过去，可见此人昔日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而在玉宸不断追溯的同时，他也是看到了一缕青色的云气，一道奇特的神光，以及无穷富贵气息，环绕在中年巨贾头顶之上，化作华盖，庇护对方。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上帝
“嗯……”
玉宸看着那青气和神光，面色有些奇怪。
这中年巨贾身上有青气庇佑并不奇怪，有胆子做人口买卖的，身后必然有靠山庇佑，青气位格虽高，但还在预料之中。
让玉宸奇怪的是那道稀奇古怪的神光，不但能够同青气相合，甚至还能够隐约压过青气，以其作为遮掩，隐藏在青气之下，庇佑此人。
此方天地气数也是九品位格的一大具现，类似于七品位格大多是淡红色，四品则是淡金或者金色，唯有升入三品才能有青色。
按照这巨贾身上的青气浓度、厚度，以及青气给人的感觉，并非来源于仙佛等超凡势力，而是人道朝廷体系。
而人道朝廷体系当中，唯有天子处于二品位格，享受紫青气息。
其下一品大员也不过是介于三品和四品之间，类比扶桑天皇、八岐大蛇一流，享金青之色。
‘在朝廷内部，能够孕育出青气的除去那些授封爵位，又官居一品的文武大员之外，唯有具有封地的亲王方才拥有这等气象。但若是文武官员一流，气数完全源自于朝廷龙气，一旦沾染外物，必然被龙气感应。’
‘若是我没猜错，九品位格体系当中，三品是一个很重要的门槛，三品以下的位格，流转于世界表层，对于此方天地而言，是可以随时更换的存在。’
‘可一旦涉及到三品位格，在人道便是封疆大史，乃至一方国主之尊，拥有着足以撼动朝廷社稷的力量，在天地也是触及到核心道则法理的帝君神主。这等位格，必然受到重重关注，哪怕只是设计，恐怕都要受到冥冥之中的龙气检查，甚至有可能会受到昊天的注意。’
玉宸目光转动，伸手从船仓内摄取来一卷经书和一个铁笼。
那经书古朴，乃是用羊皮纸装订而成，玉宸一页页地翻阅，发现这是一本手抄本，字里行间散发出庄严、神圣而光明的气息。
经书四周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汉字批注，其中运用了不少中土经意作为解释，可以看出这是一位专研中土学说的教士，数十年的心血和智慧结晶。
玉宸一字一句的看过去，最后目光停在一段汉字上“主乃是造物之主，为创世之主，是一，是万，于东方可称之为上帝、天主”。
‘上帝，也亏他们想得出来，我没记错的话，此方天地可没有什么五方上帝的说法，或者过去有，但随着九品位格体系的完善。上帝一词已经化作了昊天上帝的专属名词，即天子祭祀的天意，为昊天人格化的具现，代表了朝廷统治天下的合法性的正统性。写这东西的人，是想要借助信仰从底层开始扭曲朝廷的根基，以及模糊外神和昊天上帝之间的关系吗？’
玉宸手指在上上帝二字上略微停留，心中不由冷笑，但随着他感受到上帝二字不断散发出的神圣气息，隐约之间又觉得这经文之中表述的神祇称之为上帝似乎没有太大问题，并且这一股神圣气息还在不断扩散，加大对玉宸的影响，试图让他彻底认同这个理论。
但玉宸并非单纯的五品位格真人，有着地仙境本质的他，加上早有防备，自然轻易摆脱了影响，甚至反向开始研究这力量的根本。
‘嗯，就总体而言，这力量还不到三品，但内含一点品质很高的力量，便是我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有可能被短暂影响。’
“难怪要借你的手，将东西带回到中土，除了你之外，还真没几个人能够将这东西带进去。不过，当这东西传播出去的时候，你和庇佑你的那位，八成要被不少人恨死。”
玉宸这么想着，便是以祭祀之法，将此地的消息传递给上天。
冥冥之中有着一股力量从天而降，晴空一阵霹雳，紧接着庇护眼前这位巨贾的青气和神光化作虚无，他身上的原本携带的气数跟着急速消散，其位格也是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中年巨贾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神通能力全部在衰退，位格也是在不断颤抖，冥冥之中万事万物似乎都在排斥他。
惊恐不已的他，看向玉宸追问起来：“你做了什么！”
对此，玉宸并没有过多在意，他看也不看这位中年巨贾，对此地施加净化之后，便起身离开此地。
至于这位中年巨贾，已经成为了中土天意厌恶的存在，根本不需要他多做什么，只要他一回到中土，天意和承负自然会收拾他。
在海中随意找了个礁石坐下，玉宸便更关注起手中的羊皮卷手抄本，那羊皮卷上的内容，在玉宸祭祀后，便不断变化，原本神圣的气息，转化出一股股纯粹的灵机，涌入玉宸的身体之中。
玉宸识海中的位格具现，在灵机的冲刷下，越发活跃，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道韵，在原有的五品基础上，又精进了少许，抵得上一般人七八年的苦修。
更重要的是，玉宸能够在冥冥之中感受到天地对于自身的关注有所上升。
‘果然如此吗？’
早在玉宸知晓一些东洋和南洋的内情后，他便明白这个世界其实非常开放，只要将自身修行体系融入其九品位格体系，便不会过多排斥。
哪怕外来者，也是有可能成为上三品仙神位格的存在，例如位于扶桑神道顶端的三贵子一流。
但具体情况如何，却值得推敲，这也是玉宸当初非要绕一圈，构建白鹿真人位格的一大原因。
此刻，天意的垂青，也暴露了西洋的一些情况，这让玉宸动手的底气更足。他取出自己从中年巨贾那拿来的另外一件事物，那是个铁笼，打开后，内里沉睡着一只凝聚七品瑞兽位格的白狐。
玉宸眼睛微微眯起，手指点在白狐的眉心，从其体内抽取出一缕纯粹的太阳神性。
‘我记得前世一个游戏世界当中，在类似于扶桑地区的神话当中有提及。天亮时，太阳在海面或朝霭中造出的光之道路被视作蛇、龙和狐狸等形象。故而，狐狸也算是太阳神的化身，是水面反射出太阳光的具现。’
‘想不到，在这个世界的天照，竟然还真的有一具狐狸化身，这样也好，琪钰兄弟修为也低了一些，正好让这狐狸，作为钰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至于琪的话……’
玉宸想了想，从海中摄取一缕水汽，慢慢构建出一只虚幻的蝴蝶虚影，而后让七色鹿守护在自己身边，给紫霄道宫中的赵玄朗传递了一个消息，让他注意一下中年巨贾的情况，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收购对方的财产。
做完这些后，玉宸便是自己留在此方天地的部分意识，顺着时间长河，送回到主世界当中。

第五百一十八章 弟子
主世界，东海，碧游福地之中。
收回过半意志的玉宸缓缓睁开眼睛，他屈指一弹，唤来了琪钰兄弟和阿芦这三位门人。
“见过老师！敢问老师唤弟子前来，可是有什么需要弟子代劳的？”
“见过老爷！敢问老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阿芦和琪钰见到玉宸，先是施礼，而后开口询问玉宸召唤他们的原因。
对于自己的目的，玉宸并没有过多隐瞒，除去隐去穿越时空的事实，其余内容他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大多告诉了三人。
“阿芦，你的血脉让你进步速度极快，但法力缺乏打磨和洗练，运转起来难免有些困难，你可以让自身的一点分神携带少许神性前往那方世界，从头开始凝聚位格，等到日后，分神归来，对你修为大有好处。”
玉宸给阿芦建议后，又是对琪钰兄弟道：“你们兄弟二人虽然资质不差，但底蕴不够，早年修行的法门又有些粗糙，以至于到了现在，还卡在仙境门槛，无法凝聚法力核心。”
“比起来，那方天地科仪借助位格成道，你们前去感悟一二，对你们日后突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玉宸的建议，琪钰兄弟自然不会拒绝，阿芦想了想，也是点头同意。
玉宸便施法，携带阿芦的分神和琪钰兄弟的魂魄，前往那方天地。
期间，玉宸也是以自身为遮掩，以天照的神性作为献祭，为三者模拟对应的气机，不至于降世之后，受到天地排斥，或者直接同化。
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天照神性的影响，琪和阿芦直接转世到扶桑境内，而钰则是和玉宸身边的七品瑞兽白狐相合。
这白狐原本被天照注入神性之后，便已经没有太多的自主意识，等到玉宸抽出神性，这家伙便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此刻得到钰的神魂意识，眼睛反倒是灵动了起来。
‘狐狸是太阳神于水中日光的化身，倒也契合这家伙的道路。不过他兄弟和阿芦都在扶桑，那就让这家伙也去扶桑安家好了。’
这么想着的玉宸抱起白狐，落在七色鹿的身上，前往扶桑。
他先是默默推算阿芦所在的位置，来到了淡海多贺附近，发现阿芦竟然转世成此地两位有着中土血统的扶桑贵族男女的后裔。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玉宸看了看转世后阿芦的气数，已经融入了扶桑本土之中，勾连两家气脉，形成一个独特的位格。
加上玉宸当初献祭的神性来历，以及阿芦自身的携带的神性，玉宸不由升起了一点特殊的想法，收起原本将阿芦带回中土传授修行之道的想法。
他将融合了钰神魂意志的白狐在周围放生，而后时不时地引导这个头还没有回复记忆的白狐去找阿芦转世，等到二者结下一定友谊后。
在阿芦转世的心中留下些许信息和一些修行之道的基础，便同七色鹿回到了紫霄道宫之中。
期间，玉宸在发现钰在消化白狐位格的同时，神魂和意志也是不断增强后，想起了昔日被他留在南海的一头小灵龟，便又是回了一趟主世界，以入梦之法，借助梦境之海，绕近路来到黑水。
这墨水是中土低阶修士和南海低阶修士交流的一大重要通道，也是龟仙的修行道场。
当年玉宸便是顺着黑水，从南蛮前往南海。
如今故地重游，倒也有些许感慨。
而他此来，并没有过多遮掩自身气息，这也就导致他刚刚站定不久，龟仙便急匆匆的赶来。
出现在玉宸面前的龟仙，依旧是昔日那位，身穿白衣的秀媚女子，只是比起过去的身形略显虚幻，周身有氤氲水汽相伴。此刻这龟仙的修为也有不小的进步，白衣女子彻底凝实，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对方是分神化身。
“原来是你啊！”龟仙一看到玉宸，便认出了对方，而后感受到玉宸的法力波动，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你的修为……难不成我这次闭关了千年不成？”
“并无千年之久，我能有今日修为，只是有幸得到了一些奇遇，方才这么快凝聚道果雏形，成就上仙之位。”
玉宸非常谦虚的开口，而后望着龟仙道：“不知那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我如今找到一个解决他血脉问题的方法，不知前辈这里是否方便放行？”
“你现在就不用称呼我为前辈了。”
玉宸对龟仙的称呼，让她面露微笑，但她也知道轻重，没有心安理得的继续接受，而是让玉宸称呼她为道友。
其后，龟仙便是带着玉宸去找那灵龟。
“这个家伙，在你走后，可是奋发图强，你当初留下的作业，还真的做到了全部优秀的程度。并且，现在也是再认真学习你传授的知识。”
说着，龟仙将手中的作业成绩递给玉宸看了看。
“那可真是出乎我的预料，我还以为它只能坚持一段时间呢。”
玉宸看了看手中的作业，作为他早期的作品，这里面的内容还是比较简单的，但他可以看出灵龟回答的非常用心。
不少内容可以看出多次修改的痕迹，显然是这傻孩子一次次反复练习，反复修改的成果。
“现在，这小家伙怎么样了？”
面对玉宸的询问，龟仙叹了口气道：“不大好，小家伙虽然有认真学习，但其血脉增长速度高过修为的精进，气血不断压迫神魂，以至于一直无法凝聚法力核心，成就仙境。现在，它的体积越来越大，当初的碧水湖已经不适合它居住，我也只能将它送到海边，只有这里才有足够的食物，供它消耗。”
“对了，这小家伙因为过去你总是称呼其为灵龟，或者以灵龟指代它，在别人询问它名字的时候，便不断重复自身是灵龟。但灵龟之名，并不适合指代个体，久而久之，别人为了方便，便开始称呼它为龟灵，它也接受了这个名字。”
“龟灵吗？这个名字倒也不错。”玉宸听到这个名字后，第一反应是略微有些晦气，但灵龟已经认可，他这个离开许久的老师也不好多说什么，并且念了两下后，他也觉得龟灵这个名字还可以，也就认可了这名字。

第五百一十九章 龟灵
春去秋来，白鹿城外，紫霄道观外的草木已经历了十次枯荣。
但紫霄道观内部，草木却从未有过变化，一只保持着四季如春的状态。
其中除去玉宸的影响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道观内有两头瑞兽，时不时的针锋相对。
这天，七色鹿从海边归来，一进入道观，身上便浮现出七色霞光，照耀四方，滋养草木。等到玉宸身边后，看到卧在他脚下的龟灵，哼道：“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道玉宸养着你有什么用。”
龟灵脑袋从磨盘大小的龟甲中探出，看了七色鹿一眼，脑袋蹭了蹭玉宸的小腿，道：“老师，我饿了。”
玉宸见状，摇了摇头，抬手敲了龟灵脑袋一下，告诉它不要继续拱火，但他随后还是取出一块玉膏喂到龟灵的嘴里。
龟灵一边吞咽玉膏，一边还回头看了眼七色鹿，然后将脑袋收回龟壳内慢慢消化体内翻滚的精气。
而伴随着其消化精气的举动，龟背上八卦纹路生出淡淡的光辉，梳理周围的地脉地气。让八方元气按照某种规律运转，将原本因为七色鹿到来，而显得生机旺盛的道观，恢复原本草木翠绿，却不过分的程度。
“玉宸，你看它！”七色鹿觉得自己整头鹿都气炸了，本来顺滑的皮毛在暴怒的情绪下，微微扬起。
“你也是得了，它是我徒弟。我看你平时也挺喜欢和王阳他们一起玩，怎么对龟灵就这么讨厌？看看你现在，都把自己气胖了一圈。”
玉宸说着，伸手抚摸七色鹿的皮毛，一下一下的慢慢撸顺。
“那不一样。”七色鹿说着，不由压低声音。
其实一开始知道龟灵到来的时候，七色鹿也是非常开心，想要好好和玉宸的新弟子交流，但不想第一次见到这家伙的时候，是玉宸坐在它的背上，在海上梳理海水中的杂质。
这在过去，可是七色鹿的特权。
因此，七色鹿对龟灵的好感是直线下降，甚至到了有些敌视的程度。
大致明白七色鹿想法的玉宸，一边为他顺毛，一边拍了拍他的脑袋道：“龟灵和你不一样，一直以来它的灵智都被血脉气息压制，导致它现在的性子和个孩子似的，没有个轻重。你又何必和它斤斤计较？”
七色鹿不悦的转过头，还是不大愿意接受这点。对此，玉宸笑了笑，道：“你若是这么生气，平日和它一起待在我这？正好你的学业虽然合格了，但多学一些东西，总归是好的。”
听到这话，七色鹿猛地一抖，故作大气道：“算了。我不和着小孩子一般见识，我去找白鹿了。”
说完，七色鹿头也不回的离开，玉宸摇了摇头，摸了摸龟灵的背部清晰不少的八卦纹路，轻声道：“按照这架势，大概再有四五年，你也能够慢慢升入六品的层次了吧。”
作为演天灵龟和上古神鳌一脉的后裔，主世界的龟灵虽然觉醒了上古神鳌一脉的血统，但这并不意味着演天灵龟的血脉便完全消失。
这次带着它来到副本世界当中，玉宸特地为它选择了跟接近于演天灵龟一脉的瑞兽进化路线，强化其智慧灵性，又不至于因为一下子增强太多，而导致身体不适应。
但玉宸唯一忽略的是龟灵的理解能力，整整十年时间，除去刚开始三年，龟灵借着自身血脉和携带的古老气息，一次性突破到七品位格，后面七年，它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精进。
要不是玉宸这次预留的时间够多，龟灵本身作为龟类瑞兽，寿元悠长，玉宸都有些为它改换路线的想法。
不过，单纯的让龟灵磨时间，也不是一件可取的事情。
所以，玉宸便让龟灵平日都待在自己身边，方便自己为它开小灶。并且，让龟灵和此地地气相合，梳理元气的同时，去感受和领悟边上白鹿城的格局，借助内里北斗、五行、二十八星宿的变化，推动自身对于天机、星宿的感应。
就现在看来，成果还是有一些的。
“老师！弟子赵玄朗求见。”
玉宸听到这声音，便知道来者是谁，更清楚对方此来的目的，轻声道：“进来吧。”
赵玄朗走入其中，对着玉宸躬身施礼，还未开口，便听玉宸道：“我看你精气神三宝充盈，元气激荡，显然是将七品位格凝练到圆满的程度，这是打算尝试突破六品位格了。”
“老师慧眼，弟子此刻前来，正是担忧自身无法一次功成，想向老师询问一二突破独一型六品灵格的禁忌。”说完，赵玄朗又是躬身一拜。
“禁忌倒是没什么，只是有些地方你要注意一下。”
作为同样是独一型灵格的凝聚者，玉宸自然清楚其中许多门道，那些东西很多对于他而言，或许不算什么问题，却是赵玄朗等人需要着重注意的东西。
作为老师哪怕赵玄朗不来询问，玉宸也会在他突破前，一字一句的掰碎了告诉他。此刻将自己的感悟都传达给弟子后，玉宸还有些不放心，又是指点他去祭拜一下财神和王灵官，借二者神力，加持自身。
赵玄朗将玉宸诉说的内容一一记牢后，便是向着道观东北方向走去。
这十年时间里，紫霄道观也是经过数次修复和扩建，现在除去整体建筑群中轴线上的灵官殿、主神殿和祖师殿外，东北方向增加了财神殿、文昌殿和三官殿，西北方向，增加了药王殿、娘娘殿和斗姆殿。
在其他世界，道观主神殿内，一般是供奉本土神祇，而此方天地，因为九品位格制度的缘故，主神殿内供奉的一般是同位格相关之物。
例如玉宸所在的紫霄道观中，供奉的便是背着剑器，手捧如意，骑着白鹿，踏着水波，有着灵龟相随的白鹿真人形象。
其中灵龟形象是后来添加，为了让龟灵能够接受香火信仰，加快位格凝聚和力量提升，这也是七色鹿不喜欢龟灵的一大原因。

第五百二十章 正财神
主神殿后方的祖师殿，紫霄道观因为重建时间不久，除去玉宸为了纪念昔日紫阳道几位道友建立此方道场，以及守护白鹿城的功绩，在祖师殿角落位置，立下他们的牌位外，唯有太上和元始两位道祖，供奉其中。
此地因为少有人来祭祀，虽然地位崇高，但灵机并不算强大。
而东北方向的财神殿、文昌殿和三官殿，分别供奉管理天下财气富贵的财神，主宰功名禄位的梓潼帝君，以及赐福、赎罪、解厄的天地水三官大帝。
这三处供奉的神祇，同白鹿城居民息息相关，财神殿乃是诸多商人叩拜之地，文昌殿则是多受学生士子祭祀，最后三官殿日夜都有中老年人汇聚焚香。十年愿力加持，结合玉宸气息洗练，此三处宫殿内的神像，大多已经凝聚了六品虚格，算得上是一方灵物。
因此，整个道观的东北方向，算得上是道观灵机汇聚的核心之地。
而西北方向的药王殿、娘娘殿和斗姆殿，不同于财神殿、文昌殿和三官殿，供奉神祇有着专业针对性。
此三殿供奉的神祇数量极多，其中药王殿供奉的是九天天医院诸多仙神、其中包括坐虎针龙道济仙灵孙思邈、太古医圣尝药上真神农氏、天医好生真人陶弘景、天医神针真人郭玉等等神医。
他们位格受到朝廷、仙道、神道承认，大多有着四五品位格，但受到供奉并不算多，哪怕玉宸有心维护，其神像灵位大多也只是凝聚了些八品气息，具有一定抵抗瘟疫，针对邪气的功效。
娘娘殿供奉的是九天监生司，其中有慈懿育慧九天圣母元君、法本圆成碧霞元君、九天卫生保赤纯化佑嗣元君、九天卫房泰宁广化昭胤元君、九天卫生扶婴成化大举元君等诸多保护妇女儿童的神灵。
此殿神灵之位格受到仙神两道承认，于九品位格体系中，大多处于四品上下。并且香火鼎盛，为西北方向三殿之最，哪怕神像诸多，也日夜有女子前来祭拜，神像在香火熏陶下，大多有了七品灵性。
现在，此殿神力隐生，对于不远处白鹿城内诸多居民，乃至景山上下的生灵，都有所加持，无论是生儿育女，还是保胎孕婴，成功率和安全性都有所上升，这让娘娘殿香火更加鼎盛。
偶尔还会有山中动物，带着瓜果来祭拜。
最后的斗姆殿供奉的则是诸多星君，其中包括南斗北斗、九曜星君、六十甲子等神。他们虽然涉及到人间命数，但位格在九品位格体系中，高低不定。最高的可以达到三品仙神位格，最低的不过勉强达到六品的层次，加上力量微弱，祭拜之人比起药王殿还要少。
因此，此方宫殿之中，除去斗姆元君的神像外，其余星神，大多以壁画的形式存在于斗姆殿中，其功效也只是作为紫霄道观内弟子，练习占卜，或者为了卜卦吉凶的场所。
但无论这些神像力量如何，在玉宸将龟灵的雕像放入主神殿内后，其背上的八卦纹路，便开始梳理诸神神像之力，引导诸神之力加持庇佑紫霄道观。
因此，玉宸让赵玄朗去叩拜财神，其实也是借此机会，将整个紫霄道观积蓄的力量加持在他的身上，借助紫霄道观内诸神灵性的庇佑，护持赵玄朗此次突破能够成功。
不清楚其中内情的赵玄朗在玉宸的指示下，来到财神殿内祭拜财神神像，回到住所后，又取出随身携带的王灵官神像，祭祀一番，便盘膝坐下，默默运转法力，开始升华自身位格。
慢慢的，一尊面色偏黑，身穿金甲，配不少金银玉饰，手持铁鞭，周身环绕诸多奇特气息的护法神将虚影出现在赵玄朗的身后。
他最先开始消化自己这些年日夜祭拜王灵官得到的灵官神力，引导神力升腾，将这十年来，在玉宸带领下诛杀的各类妖魔杂气化作一头黑色的老虎，盘踞在神将脚下。
其后，是赵玄朗在十年前于玉宸提醒下，帮助自己家族，从那中年巨贾手中赚取了一大笔钱财的事情，结合十多年来，赵家日夜经营，收集的财富气息，化作一枚巨大的金元宝出现在神将手中。
接着，又有赵玄朗十年时间，代替王灵官巡察四方，降妖除魔的气息汇聚；他出入集市，保证商贩公平交易的气息汇聚；他跟随玉宸，学习各种商道和尝试经商理念的气息浮现。
重重气息汇聚，不但冲刷这赵玄朗的位格，推动者他的位格蜕变。
但冥冥之中，赵玄朗距离六品独一型位格，还是差了一丝半点，他无法中和灵官和财神之间的关系，总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一次，两次，三次……
赵玄朗的气息开始衰退，玉宸见到后，叹了口气。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说着，玉宸抬手对着财神殿方向拱了拱手。
不同于赵玄朗平日经常祭祀的王灵官神像，紫霄道观中的诸多神像，在玉宸将龟灵的神像放入主神殿后，便是有意识的分割神像和对应神灵的联系。
毕竟，此方天地许多神灵本身是过去的修行之人，其存在概念，更接近于位格，而非真实存在的神祇。一般祭祀，多是将香火融入九品位格体系，借助体系之力，转化出对应的力量，再反馈回神像之中，庇佑一方。
而玉宸作为研究九品位格体系漏洞之人，少不了在这些神像上尝试一二。
时至今日，紫霄道观内的诸多神像，接收到的供奉除去十分之一还会流向九品位格体系外，其余大半都是被玉宸截留，用作各类实验，加上对应宫殿对于白鹿城居民的回馈。
此刻，玉宸在对着财神拱手后，便是伸手一点，将财神神像中积蓄的力量引，化作一道珠光宝气的神光，加持在赵玄朗的位格之上，化作其核心，统帅赵玄朗位格中诸多气息。
赵玄朗身后的虚影一阵扭曲，从原本比较古朴的铠甲化作金甲银盔的模样，手中铁鞭也是多了不少富贵气息，根本看不出多少灵官、武神的姿态。
冥冥之中一股气息扩散出去，六品独一型灵格，正财神&#183;赵公明。
“多谢老师！”赵玄朗对着玉宸所在的方向虚拜了一下，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是在王阳之前突破六品位格。’
心中这个心思刚刚升起，赵玄朗便是感受到一股气息散播而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 心学
六品独一型灵格，心学硕士&#183;王阳。
感受到传播而来的气息，玉宸笑道：“好个心学硕士，果然不愧是王家的麒麟子啊！”
所谓硕士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同博士、学士一般，用于指代掌通古今，博学多才之人。
其中博士之名，在战国时期近乎于官职，指代官掌管古今史事以及书籍典章，类似于史官一类身份。后来逐渐化作政府顾问，担任教育教学工作。再后来，成为一些专门技艺、学问的职官，如魏太医博士、天文博士、历博士、卜博士等，慢慢也就成为了专精某一项技艺之人称呼。
扶桑阴阳寮中的官员体系，从某种角度上，也算是继承了这类称呼。
其次学士，从周代时期，是用于指代在学读书的贵族子弟，后来逐渐变成官名，成为有学问的人以及文人学者的泛称。到了现代，学士已经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官职，主要为天子起草重要文书，身份极为尊崇，待遇隆厚，倍受天下人之羡慕，称其职位“清且贵”。
所以，时至今日博士和学士二者，已经和朝廷联系密切，唯有硕士还较为完整的保持原本的含义。放在九品位格体系中，便是前二者对应位格需要朝廷龙气加持，后者可以自悟凝聚。
此等称呼，在儒道体系当中，仅次于鸿儒、大儒一流，日后未必没有成就半圣，乃至上三品亚圣之位的机会。
“心学本是老师以孟圣之说为起点，承接程陆两位大儒理念，推演出雏形，传授于我，我不过是借老师之手，方才有此成就。当不得老师此言。”
身穿青衫的王阳走到玉宸跟前，躬身施礼。
“我这心学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玉宸说着，盯着自己身前的弟子，有些可惜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将自己总结出来的心学雏形传授给你，到底是好是坏啊。”
玉宸此话说的真心实意，所谓心学，也可称之为心性之学，心即生命义，性即特性义，心性之学，即为对生命的整体体认，以及对体认生命整体指导的学问，是传统儒家立命修身，济世安民的核心所在。
心学是契合儒家的追求，即透彻了知自我生命，能解决自我痛苦烦恼之，乃至于成就自我生命的美好。
其基础是“心即理”，核心概念同玉宸修行之道，联系不大，甚至有所冲突，无论前世今生，他学的都不多，更多的只是根据前世记忆，结合这个副本收集到的信息，汇总起来，传递给王阳。
王阳能够从中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玉宸给与的很难说是帮助还是阻碍。
但王阳显然不这么想，他躬身道：“若无老师指点，何来弟子今日？”
玉宸摇了摇头，看向外边，道：“玄朗，怎么不进来？”
门外的赵玄朗闻言，急忙走入其中，对玉宸躬身施礼，表示感谢。
玉宸一看赵玄朗的表情，便明白他的想法，刚打算开口调笑两句，便有一位道童进入其中，恭敬道：“真人，净光禅师前来拜访。”
“这和尚来的可真够快的？”
玉宸说着，便是让人将净光和尚带入其中，那净光一见到玉宸便双手合十，恭贺道：“真人门下当真是越发鼎盛，先后出现了两位六品独一型灵格，真是羡煞旁人啊。”
“和尚你今日来此，不单单是为了祝贺我吧，我要是没有猜错，今天城里那位就待在你那吧。”
“真人慧眼如炬。”净光和尚并没有否认，当初玉宸突破五品的时候，那一道剑气可是将白鹿城诸多官僚的脸狠狠抽了十几下。要不是有那个作为宦官义子，并且祭祀邪神的家伙做替罪羊，整个白鹿城恐怕都要大换血。
可哪怕如此，白鹿城内诸多家族和官员依旧是损失不小，没有一家让和自家有关的人爬上去，便宜了外人。
而新来的空降白鹿城知府，也清楚玉宸做了什么，对于他们这类朝廷中人，最喜欢的是那种讲规矩的修士，玉宸这类有能力还敢怼，自己又不好动手的类型，则是他们最不喜欢，也最不愿意接触的类型。
因此，坐在那知府位置上的人，虽然连续更换了几次，但他们同玉宸的关系都很一般。
哪怕玉宸在这十年里，教授了不少七八品的道人，对白鹿城的稳定做出重大贡献；并且还资助了不少学子，帮忙梳理儒道教材，建立私塾，提升白鹿城整体文风，让白鹿城中举，乃至中进士的人数有不小的提高。
白鹿城的知府，还是喜欢借净光和尚来和玉宸交流。
“说吧，这次他又担心什么事情？不会是我的两个弟子，先后成就六品位格，把他吓到了吧。”
玉宸半开玩笑的开口，净光和尚同样笑着将白鹿城的知府，买了个干净：“这还不至于，但真人你这些年教授了不少弟子门人，又是降妖伏魔，又是净化水域，时不时还外出救济百姓，开辟土地。如今又有两位六品独一型灵格的弟子，那位大人是担忧你又要突破了。”
净光和尚此话一出，无论是赵玄朗还是王明都是皱了皱眉。
他们倒也能够理解这位知府的担忧，说句难听一点的，就白鹿城这一片地方，玉宸现在就是当地的最高战力，哪怕将整个白鹿城官员都拉出来，都不一定够玉宸一个人打。
其次，玉宸的两个亲传弟子，一个出身富商赵家，虽然搬迁到白鹿城时间不久，但几次三番，借势而起，并且同本土乡绅联姻，现在其继承人又凝聚了正财神位格，日后必然被诸多百姓供奉。
另一个作为儒家修士，同本地学子关系良好，现在又凝聚了六品儒道硕士，哪怕不入朝为官，也可以自己建立书院，传授所学，形成一方学阀。
再加上玉宸在白鹿城一带的名气，以及他十年来传道，教授的诸多道人遍布白鹿城各地。
多方串联之下，整个白鹿城都可以说是玉宸的私人领土，是一方国中之国，怎么能够不让现任白鹿城的知府担忧。

第五百二十二章 闭关
同样明白这些关键的玉宸，同略带玩味的笑容，看着净光和尚，非常平淡的询问了一句：“所以，那位大人的意思是？”
净光和尚也知道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时刻，口宣佛号后，正色道：“那位大人希望真人你在他任职期间，能够沉寂一二，保持现状，作为报酬，他可以为真人上书朝廷，为您封号提上一提，并赐铸铜印。甚至，王阳日后入朝，他也可以帮忙周旋一二。”
闻言，玉宸笑道：“看起来，我们新来的这位大人，在朝廷之中，人脉颇广啊。不但能够为我说话，还能够为王阳铺路。”
净光和尚口中的封号提上一提值得是将玉宸原本从六品真人的封号提一级，或到六品，或是从五品，甚至可能是正五品。
其实按照朝廷过去的规矩，玉宸凝聚五品独一型灵格后，依旧保持镇守一方的态度，这个册封便会下来。
但玉宸当初那一道剑气，却让朝廷有些为难，这册封也就一直没有下来。
现在，新来的知府能说出这话，可见其人脉，并且后面赐铸铜印更不简单。在朝廷内部，印不是一般的东西，代表了权柄，或者部分位格。
按照制度，朝廷内部的官员，除去一品、二品的官印为银质外，唯有少数特殊的正三品官员，执掌银质官印。除此之外，所用官印都是铜制。
而朝廷在册封真人的时候，赐铸铜印，便等于许给这位真人一个实权位格。哪怕是最低等的九品官员铜印，也代表着朝廷每年需要向一个人提供九品官员的气数。
对于朝廷而言，这可是一笔实打实的负担。
毕竟仙道修士和朝廷体系不同，是可以炼化气数的，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便基本不可能和官员一样，通过罢免等方式，收回绝大部分。
因此，朝廷对于仙道修士是很少赐铸铜印。
但反过来想一想，玉宸也大致明白，这位新来的知府能够做到这一步，恐怕也不是他人脉的问题，更多的也是朝廷内部一些人试探玉宸的想法。
现在，朝廷和西洋争斗，大半战力被牵制在外，中土内部一些偏远地带的守备，都需要借助佛道两脉的力量。
自然不会对玉宸这样仙道的天才随意动手，或者说对于他们而言，拉拢一个能够让大量人成才的仙道天才，远远比针对他要有用。
玉宸有八成把握，一旦他接受了这位知府伸来的橄榄枝，后续还会有诸多试探，直到双方再次磨合到一个合适的程度。
但玉宸若是拒绝，且不说朝廷内部对于玉宸的评价，就王阳未来的道路恐怕就不好走，甚至和王阳相关，乃至整个白鹿城的学子，都会受到影响。
这样的场景，显然不是玉宸想要看到的，故而他想了想，便隐晦的向净光和尚表示自己最近心有所感，恐怕要闭关一段时间，其后又想要外出游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此地镇守之事将会交给自己弟子赵玄朗主持，让净光和尚同知府说一声。
一听玉宸话语，立刻明白他意思的净光和尚自然答应了下来，又同玉宸说了两句后，便转身离开。
净光和尚一走，王阳便对着玉宸躬身道：“老师，您无需如此。”
“你之所学，终究是要传播出去为好，我又不在乎这些虚名权利，又何必为了一点颜面，便害了你们？”
说完，玉宸又和王阳、赵玄朗交代了两句后，便真的将事情交给赵玄朗处理，自己开始逐步从道观诸多事情中脱身。
一开始，玉宸还会担忧赵玄朗做不好，时不时的提醒一两句。
可后来，当他发现赵玄朗开始依赖自己后，果断开始闭关举措，真的和外界断绝联系，哪怕赵玄朗做出错误的决定，他也不曾理会。
如此过了两年多的时间，赵玄朗对于紫霄道观内的大小事宜，处理的越发得心应手，白鹿城内诸多居民也是逐渐习惯了遇到事情来找赵玄朗，玉宸对于白鹿城的影响自然是慢慢消退下去。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白鹿城知府，也是按照当初的约定，将八品铜印连同圣旨送到紫霄道观内，期间还顺便给与赵玄朗一个从六品的封号，让他坐镇紫霄道观更加名正言顺。
见赵玄朗能够独立面对诸多问题后，玉宸便给龟灵布置了一系列的作业，让它陷入沉睡之中，自己则骑着七色鹿离开紫霄道观，前往扶桑淡海多贺。
淡海多贺此地本是扶桑创世神之一伊邪那岐的隐居之地，但随着东洋本源被中土吞噬之后，这位古老的神明也是失去了踪迹。
此刻留在淡海多贺内蕴含的神力源自于一位女神，玉宸这些年来也是弄明白了这位女神的来历。
这位女神名叫菊理姬命，也称菊理媛命，在扶桑的神话之中，最初是以雨水之神的身份出现，同时也被视作是扶桑巫女体系的创造者，是最初的巫女，有着巫女之神的称呼。
后来，据说在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闹翻后，这两位创世神在道返石两边争吵不休，是菊理姬神前来化解，调解了两位神明之间的矛盾，伊邪那岐还因此称赞了她。
也正因为这一功绩，菊理姬神被尊为调停之神，拥有了结缘、连接死者与生者两项权柄。
现在，占据淡海多贺后，位格也是有所上升，达到了四品程度，算得上是扶桑神道体系当中有数的大神。
有着这么一位神明的坐镇，淡海多贺一带自然没有太多的灾祸。
加上阿芦分神转世的身边还有琪钰兄弟相伴，其身份地位也不低，玉宸对他居住于此还算放心，回到中土之后，也就没有太过关注。
以至于玉宸这次来到淡海多贺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阿芦竟然在一家寺庙之中，学习佛法。
玉宸远远观望了一下阿芦的气机，才十二岁出头的阿芦，已经凝聚了八品僧人的位格，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宛如晨曦一般的佛光。

第五百二十三章 毗芦
“炉香乍爇，法界蒙熏，诸佛海会悉遥闻，随处结祥云，诚意方殷，诸佛现全身。南无香云盖菩萨摩诃萨……”
毗芦带领着其余普通僧众默默做着早课，默默念叨起《楞严咒》、《大悲咒》、《十小咒》和《心经》，各一遍后，又念《普贤菩萨十大愿王》、《韦驮赞》等经文。
整齐的诵经声中，淡淡的佛光在毗芦脑后浮现，看的下方好几位僧众露出羡慕的神情。
做完早课之后，毗芦一个人来到寺院后方，看着天空，发起呆来。
“不知道小白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毗芦不同于寺庙之中的其他僧众，他是贵族的后裔，从小就从父母身上继承了一定的灵力，能够看到常人见不到的东西，早早的认识了一只瑞兽白狐和一只生活在梦境当中的蝴蝶精。
可惜，因为他过去不懂事，单纯的想要和父母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悦，告诉他们自己最好的朋友是谁，以至于早早的暴露了二者，导致阴阳师和神社中人来回扫荡周围，他们不得不离开淡海多贺这片土地。
而毗芦的父母也是为了保护他，将其送到寺庙之中。
至于为什么是寺庙，则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中土的血统。
这样的血脉，在扶桑这片土地上，受到的待遇是两极分化的。
崇拜中土的人，对待他这样有着中土血脉的贵族，非常推崇，只要他表现出足够的聪慧和底蕴，便是一方大名也会给与他极高的礼遇。
但对于那些坚持本土礼仪，崇拜本土神灵的存在，以及绝大多数天津神一脉的信众，虽然明面上不会也不敢怠慢他，暗地里却极度排斥他，孤立和针对，那更是常有的事情。
面对他这样有着强大天赋，中土和本土贵族混血的个体，因为风寒、意外病逝是非常常见的。
能够给与足够庇佑的，也就只有佛门寺庙了。
毕竟扶桑佛门的鼎盛，源自于中土的支持，所有扶桑的佛门对待他这样有着中土血脉的贵族后裔，还是非常喜爱的。
而毗芦也不愧是自身血脉，从入寺不久，便领悟了部分佛法精要，自行凝聚了九品僧人位格。
其后，毗芦更是从佛法中领悟出一道宛如晨曦一般的佛光。
因为这一道佛光，毗芦得到了扶桑本土佛门的推崇，得到了现在的法号，源自于大日如来&#183;毗卢舍那佛的毗芦二字。也是因为这道佛光，毗芦再也没有离开过寺庙，最严重的时候，其身边有着数位六品法力僧携带各类佛宝护持。
但毗芦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似乎在等待一个人。
只是，这个人是谁，他又无从得知。
正在发呆的毗芦突然面色微肃，他抬头看向一边，那里有着一只长着三只金红色爪子，脖子上带着金红勾玉的乌鸦。
对方见毗芦看过来，开口道：“毗芦，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便可以得到天照大御神的垂青，成为伊势神宫少司宫，用不了几年，你便可荣升大司宫，乃至祭主。何苦待在这里学习佛法？连离开寺庙都做不到。”
这是八咫鸦，天照大御神的使者之一，也是扶桑有数的神灵，虽然只是五品位格，但力量特殊，能够分化出无数带着勾玉的三足乌鸦监控扶桑各地。备受天照喜爱，几次得到加封，在天津神中地位不低，实力在五品位格神祇中，属于最顶端一流。
毗芦低下头，拨动手中佛珠道：“我也还是那句话，大神请回吧。”
“你不会真的以为佛法能够救得了你吧！别开玩笑了，你们供奉的大日如来，不过是天照大御神的化身罢了。怎么可能救得了你……”
八咫鸦还在试图影响毗芦的想法，一个声音突然插入其中：“我觉得，你这句话要是被中土的和尚听到，他们当中一定有很多人，非常乐意在你身上试验一下天龙禅唱、六字法印、七佛灭罪等等佛门神通。”
“什么人！”八咫鸦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缕五色霞光落下，他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开口，就化作了飞灰。
同一时间，待在八咫鸦本社内部修行的一位年轻人悲鸣一声，双目瞪圆，脑后八咫鸦神祇虚影浮现，生出道道五色霞光，一朵朵祥云升腾，八咫鸦于其中燃烧起来。
“何人胆敢伤我神使！”一缕日光落下，驱散了八咫鸦身边的霞光祥云，熄灭其身上的火焰，修复其创伤，并且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向外追溯。
但在日光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八咫鸦脖子上的勾玉，也是慢慢多出了太阳神的纹路，漆黑的羽毛上也是多出一些金色的纹路。
“嗯？看来，我这次反倒是帮了天照一把啊！”玉宸收回目光，五指向内收缩，被他握在手中的八咫鸦刚刚生出一缕日光，便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毗芦，忍不住道：“你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你非常熟悉。”
“我是谁？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玉宸说着，伸手一点，灵光在他指尖汇聚，落在毗芦的眉心，点醒他的记忆。
毗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生出浮现出一轮淡淡的日光，他对着玉宸躬身施礼，道：“多谢老师相助。”
“这次本是我的失误，没有预料到天地意志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你们的灵智，压制你们记忆的恢复，何来相助一说？”
说着，玉宸摸了摸阿芦光秃秃的脑袋，笑道：“不过，你这模样，倒也挺可爱啊！”
阿芦闻言，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一世记忆的他，脸颊不由微微泛红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玉宸，笑的更开心，原本因为阿芦学习佛法而升起的一丝丝怪异情绪，也是消散了不少。
说起来，当初玉宸发现阿芦学习佛法的时候，是真的有些不悦的情绪。
倒不是玉宸对佛门有什么意见，而是他总觉得阿芦学习佛法后，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经过探查，他也是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和无可奈何。
此刻，更是将那些情绪放下，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在追究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不清楚玉宸想法的阿芦，有些不好意思，他开口转移话题：“老师，我们现在是不是去找琪钰他们？”
“琪钰二人，我去找就好，至于你，便留在这里继续学习佛法吧。”
“咦？”阿芦有些惊讶，看着玉宸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扶桑的佛法并不强大，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啊。”
玉宸伸手一挥，构建一方结界，看着阿芦道：“但你可以借助扶桑佛法，凝聚大日如来位格，借此夺取天照的力量。毕竟，是祂自己模糊了大日如来和天照大御神的概念。”

第五百二十四章 神社
说到这里，玉宸不由有些感慨，这个世界的扶桑的信仰混乱一点不次于他前世的扶桑国。
并且，不同于玉宸前世记忆中扶桑国早期，或者诸多副本世界内“佛主神从”、“佛盛神衰”的扶桑。
在此方天地，九品位格体系下，作为扶桑最高神祇的三贵子，算是天的臣子，同中土朝廷供奉的昊天上帝，类似于周天子和诸侯的关系。
在扶桑境内，三贵子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极高的自治权，能够扭曲一定概念上的信息。例如让大日如来和天照的概念混淆，使得扶桑佛门供奉大日如来的信仰很容易指向天照，从根本上遏制佛门的发展。
所以，佛门传入扶桑的早期，是被从各方面吊打的，很长一段时间，扶桑佛门供奉的诸多佛陀、菩萨，都被扶桑民众视作是神道教诸神的化身。
而佛门能够一直坚持下来，除去早期前来的诸多大德庇佑，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中土的支持。
从某种角度讲，扶桑的佛门是中土用来限制扶桑神道教发展，埋在扶桑本土，针对三贵子一系扶桑神系的钉子。
加上天津神和国津神间的乱账，弄得扶桑各地信仰混乱。
就玉宸这段时间看下来，大体上，有着中土血脉，或者偏向中土一系，以及大多数佛门管辖范围内的民众会选择信奉扶桑佛门。
而地方豪族，以及过去出云国境内的各地大名，同其管辖范围内的民众大多信奉国津神。
最后，扶桑国都附近，以及昔日大和领域内的大名，同其管辖范围内的民众信奉的大多是天津神。
三者还互相渗透，相互影响，多方关系可谓是一团乱麻。
但这种混乱，在玉宸看来也是一个机会。
只要阿芦能够在扶桑佛门的帮助下，凝聚分属于大日如来的位格。
玉宸便能够借助天照和大日如来被混淆的信息概念，窃取天照的力量，对阿芦后续参悟太阳神性大有好处。
明白其中关键的阿芦，自然不会拒绝玉宸帮忙铺垫的道路，表示自己清楚后，又询问道：“老师，您先前诛杀八咫鸦，会不会让他们察觉到我的问题？我需不需要，暂时外出躲避一下？”
“无需担忧，我在对八咫鸦动手之前，便颠倒了阴阳，遮蔽了天机，天照便是拥有真相一类的权柄，也不可能看到我的身影。并且在针对八咫鸦的时候，我可是实现锚定他的概念，侵染了他许多化身，多方面进攻。”
“再说了，刚才我也发现了一件事情，现任的天照，对于自身手中的权柄还不满意，刚才就夺取了八咫鸦的力量，我只要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再稍加挑拨一二，便足够她忙碌的了。”
玉宸说的是自信满满，但一说完，他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阿芦，最终心中的担忧让他自打脸道：“不过，你的担忧，也有一点道理。这群扶桑的神祇，未必不会借此机会，针对佛门。”
“这样吧，你想把八咫鸦突然死亡的事情，告诉佛门，看看他们怎么处理。然后我这里也给你一些自保的东西，以防万一，你若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联系我。”
话语间，玉宸将自己这些年来祭炼的一些符箓送给了阿芦，随后又是当场祭炼起一道符箓。
刚开始的那些符箓，是他准备起来给晚辈的见面礼，每一道内部都蕴含了五品位格降魔真人的随手一击。
而他现在祭炼的符箓，则是将其随身携带的绝剑剑气封存其中，大致等同于四品位格修士的全力一击。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宸方才离开淡海多贺，寻着琪钰两兄弟的气息，来到扶桑内陆的一处小村落中。
刚刚进入这村落，七色鹿便回头看向玉宸道：“看来，琪钰两兄弟混的还不错，都有自己的神社了。”
“也只是神社而已。”
玉宸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看着村落上方神光内熟悉的气息，他还是忍不住笑了笑，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情。
在扶桑，神社也是分等级的，大致可以分为神宫、大社、宫、神社、社五个等级。
其中神宫是用于供奉天皇家族，以及天照和拥有其血脉的诸神，可以得到扶桑朝廷的气数供奉。
其次是大社，也就是高级的神社，一般是供奉某个领域主神的总社，多为地方大名供奉，按照九品位格体系划分，内里神祇起码是四品位格。
接着是宫，和神宫一样，宫一级的神社，也有着朝廷气数的供奉，内里神祇大多和天皇一脉关系比较紧密。
除此之外，三贵子中其余两位的神社也可以冠之宫字。
再接着便是神社，也就是扶桑最多的供奉神祇场所。
最后的社，也被称之为末社，大多是神社分出去，建立在路边的小社，类似于中土路边的土地庙。
但无论如何，在扶桑拥有神社，便算得上是转入神道正途，是许多高位妖魔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例如玉宸当初诛杀的拥有五品位格的鬼王&#183;酒吞童子，在海上横行霸道，烧杀抢掠，便是苦苦追求转化为祸津神&#183;酒吞童子，认为这样才能够突破四品位格。
而这件事情，却被琪钰兄弟而言，在七品位格的时候做到，并且一次突破六品位格，自然让玉宸颇为满意。
这样的满意情绪，在玉宸仔细探索二者神光气息之后更甚。
“一个成为了梦幻和安眠之神，执掌梦境、虚幻、故事和安眠的权柄，一个则是化作丰收之神，执掌丰收的权柄。看来，他们两个哪怕没有了记忆，也没有完全忘记自己当初在我这里学习的东西啊。”
轻声开口后，玉宸嘴角微微勾起，让七色鹿带着自己走入村落之中，见到布置在村落一些偏僻角落中的法禁后，更是对七色鹿道：“你看出这些东西的来历了吗？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七色鹿看了看，立刻看出这些法禁都是玉宸传授的基础变种而来，顿时明白玉宸的意思，哭丧着脸道：“琪钰失去记忆也能够记得这些东西，我会向他们好好学习的。”

第五百二十五章 青灯
安慰性的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玉宸带着他走入村落之中。
这个村子还算繁华，观其人数大概有万人上下，这也是九品位格体系带来的变化，凝聚了九品位格的农民，在耕种方面并不比一些入道的修士差。
这方世界的粮种，经过一代代九品、八品、七品位格的农民耕种和筛选，六品、五品灵格农博士、农仙，乃至四品农神的改造和优化。仅白鹿城附近的田地，平均亩产未必比玉宸前世差。
扶桑这边的粮种虽然差一两筹，但此地受到琪钰兄弟的庇佑，少许神力加持下的田地，亩产还是非常可观的。
在玉宸的眼中，村落的边上的天地中，源源不断的产生丝丝缕缕的白色云烟，汇聚在村落上方，供养整个村落。其中大头又被中央的神光吸收，转化为神力反馈回土地，庇护四周，削弱土地中隐晦的邪气。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错，不错。”
越是向内，玉宸感受到的邪气就越发薄弱，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边上的七色鹿则是认命的，默默将需要学习的东西记下来，他可以肯定，等一下玉宸一定会向他要一份总结。
扶桑不同于中土，此地阴世黄泉早就随着伊邪那美和伊邪纳岐两位创世神的陨落，陷入无序的混乱之中。
加上八岐大蛇和月夜见尊的争斗，以及一些大大小小冥神、邪神、妖魔在其中煽风点火，严重扰乱了阴阳秩序。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源源不断的阴气、邪气、恶气从阴世之中流淌出来，顺着地脉，散入扶桑大地各处。
这些阴气、邪气、恶气大致分成三类，一部分借助扶桑神道教万物有灵的理论，以及扶桑百姓对于未知的畏惧，衍生出各类低级妖魔。
一部分受到人心怨恨、嫉妒、恐惧、愤怒的影响，融入他的魂魄之中，一点点异化他们，将人化作妖魔。
还有一部分被那些凝聚妖魔位格的人摄取，混入自身身体，一点点扭曲自身和位格之间的间隔，主动化作妖魔，也算是扶桑本土一种独特的修行之法。
也是依托于此，扶桑神道远远比中土要盛行，哪怕在小的神灵也有人供奉。只因为，在扶桑这片土地上，没有神社庇佑的地方，是无法住人的。哪怕强行定居一地，也会慢慢受到邪气的影响，逐渐从人化作妖魔。
而如何处理信徒和神祇之间的关系，也就成了扶桑非常值得探究的东西。
毕竟，扶桑很多神祇本身只是依托于信仰的灵，能力源自于信奉、神社和巫女、神官构建的神域，这些神祇本身的位格都不稳定，无法传承下去。
而像琪钰兄弟这样，将收集而来的愿力，近半回馈民众，在扶桑属于非常罕见的一类。不是其他神祇不慈悲，不愿意这么做，而是他们做不到。
从这点上来讲，琪钰对于玉宸的教导，记忆的非常深刻。
哪怕没有了记忆，依旧会在面对选择的时候，按照过去学习的东西，做出最适合，也最正确的选择，得到最大的回报和反馈。
这也正是琪钰兄弟能够快速稳定神位，成为一方神祇的根基。
相对的，琪钰兄弟的成就，也会引起一些人的窥探。
走过鸟居，进入琪钰兄弟的神域范围，玉宸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波动。
“梦境吗？”
“什么？”七色鹿抬头看了看玉宸，有些好奇的询问，而后像是想到什么，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遍周围环境，确定没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才再次抬头看向玉宸。
对此，玉宸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没什么，你只要将前面那些东西学过去，就够了。总结，七天内给我就好。”
“哦！”七色鹿点了点头，放心的看似四处扫视起来，整头鹿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没有注意到玉宸的目光在神社不远处停留了片刻。
在那个方向，有着一只只淡绿色的火焰蝴蝶在半空中飞舞，散发出一股股阴暗的气息，从梦境对神社内部发起影响。
其波动太过于微弱，以至于玉宸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随着玉宸看到那些蝴蝶，其来历和出现在此的原因，对玉宸而言，便如同掌上观文一般的简单。
这些蝴蝶源自于青行灯，而此方天地的青行灯，不同于玉宸前世一些副本中骑着灯杖的长腿美女。作为百物语之主，青行灯的本质是在冥界大门前徘徊的恶鬼，拥有一定的神性，拥有成为冥神或者祸津神的可能。
因此，她对于琪的权柄和神性是非常的渴求，对他的骚扰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过去，她一直想要独吞琪钰兄弟的神性和权柄，但随着两人力量越来越强大，开始压制住青行灯后，她也不得不改变策略，寻求帮手。
此刻，在青行灯的身边，便有着拥有六品灵格的面灵气，以及拥有六品灵格的狸猫。在他们的身边，则跟随着大大小小十几只七八品位格的妖怪。
手中提着一盏青色油灯的青行灯看着边上的两个妖怪，淡淡的开口：“等一下，我会将那两个家伙引出来，你们缠住那只狐狸。等我吃了那蝴蝶，狐狸的神性和权柄归你们两个。没问题吧。”
周身悬浮在一张张面具的人偶转头看向青行灯，一个面具落下，开口道：“那要是，我们先弄死了那狐狸，怎么算？”
“没错，没错，要是我们先赢了，怎么算？”头上贴着一片树叶的狸猫，同样盯着青行灯，淡淡的妖气在它身上汇聚，一副随时可能动手的模样。
青行灯受到刺激，身后浮现出一幅幅残缺不全的浮世绘浮现，这些浮世绘上虽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残缺，但还是能够看出一个个鬼怪的形象。
这是青行灯的百物语，每一幅都代表了一个故事，也代表了一个完整的妖怪。
此刻百物语虽然处于残破的状态，但数量并没有欠缺，百物语汇聚，形成一个笼罩四方的领域，扭曲了周围的气机，让各类光怪陆离的图像在虚空中浮现，环绕着青行灯，怒视灵气面和狸猫。
受到压迫的两位妖怪根本无法抵抗青行灯带来的压迫，在他们暗暗心惊，甚至有些后悔的时候，青行灯慢悠悠的收回自己的气势。
“他们两个联手，我都打不赢，你们要是能先灭了那狐狸，蝴蝶的神性和权柄，也分你们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但，你们可不要大意了，轻易死了的话，我可不会为你们报仇。”
说完，青行灯便是跑到梦境之中，对上自己的猎物。

第五百二十六章 琪钰
“又是那个老太婆，似乎这次她还找了几个帮手，我去梦境之中对付他，外面的家伙，就交给你了。”
在神社本殿之中，一只看上去似真似幻，散发着好似明月光辉的蝴蝶在半空中起舞，洒落一点点琉璃色的光屑，对着中间的白狐开口后，便遁入了虚空梦境之中，应对青行灯的偷袭。
而坐镇本殿中央的白狐根本来不及开口和制止，只能摇头道：“青行灯的百物语上次都快被我们打爆了，这次还敢来，必然是有所依仗，你这么急匆匆的跑去，实在是不智啊！”
白狐抖了抖毛发，起身走到门口，打算叫来自己神社内的神官、巫女和武士，让他们收拾好东西，随他一起去诛杀妖魔。
但他刚刚起身，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异类的气息出现在他身边。
心中一惊的白狐猛地跳到一边，看着玉宸和七色鹿，呲牙道：“你们是什么人？”
话语间，白狐也是暗暗心急，作为神社的主人之一，他太清楚能够一路摸到自己门前，还不被他发现的存在有多么强大。
‘擅长隐匿气息的五品？还是四品灵格的大神？’
白狐心思百转，不断念叨自己那个打完招呼就出去的好友。
“玉宸，看样子钰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啊！阿芦还能够保留一定对你的印象，但钰似乎是连熟悉感都没有了。”
七色鹿将白狐的表现看在眼中，回头看了看玉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阿芦本身凝聚了法力核心，仙道修为在此方天地等同五品上下，加上神性和血脉的加持，不次于四品一流。”
“而琪钰兄弟，本身也就等同于七品顶端，不入六品的程度。在此凝聚法力核心，受到的影响自然会更大一些。”
“再加上，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琪钰记忆中的知识是有用处的，所以不会特地去屏蔽，甚至在压制他们回忆的时候，还会特地放松一二。但其他记忆，自然不会有特殊待遇。”
七色鹿听到这里，忍不住吐槽一句：“所以说，还是因为你和我们相处的太少了吧。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要是有学习那么多，他们怎么也会有一些印象才对。”
玉宸瞄了七色鹿一眼，非常淡定道：“我倒是觉得，你要是面对和他们一样的情况，应该也会记得我。”
毫无自觉的七色鹿有些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琪钰兄弟的学习是靠自己自觉，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他们自己回去学习。但你的作业，什么时候不需要我催了？这么说来，给你七天时间似乎有些助长你拖延的性子，还是改成三天的好。”
说完，玉宸不理会好似石化了一般的七色鹿，看向无法理解他和七色鹿交流内容，微微歪头的白狐。
向前一步，吓得白狐猛地后跳，但玉宸的速度更快，伸手点在白狐的眉心，淡淡的灵光从他的眉心浮现，向着他全身扩散过去。
同时，一门神通的修行之法，传入其余白狐的脑中。
经过短暂的迷茫后，白狐化作一个粉雕玉琢的白发男孩，对着玉宸拜道：“小的见过老爷，先前没能记起，还请老爷降罪。”
“起来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里不兴这一套。”玉宸摆了摆手，顺口告诉他外面青行灯一行的来历和拥有的力量。
“那青行灯的力量联通阴世，你们若是能够将其夺走，倒也可以插手一二阴世的争斗。无论是对阿芦日后立下佛门根基，还是对于你们日后的道路，都有一定好处。至于我和鹿儿，毕竟不是扶桑本土的修士，过多插手容易引起本地神道的反噬，只能在背后给与你们一些帮助。”
听到玉宸这话，白狐钰立刻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头上和头发同样色泽的狐耳抖了抖，面色严肃的走了出去，他召集了自己的这几年培养的神官、巫女和武士。
虽然大多都只是九品，但有着他的神力加持，加上玉宸给与的一些帮助，这些人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是不小，轻易拦住了灵气面和狸猫的手下。
“青行灯不是说你是只狐狸吗？怎么修成了人形，难不成，你还打算走狐仙的道路不成？”
头上贴着一片树叶的狸猫看着白狐钰，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夸张的面容引起了边上面灵气的共鸣。
一张充满的夸张意味的面具落下，别在狸猫的额头边上。
而后，狸猫猛地张嘴，喷吐出一大股雾气，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幻术吗？”白狐钰从袖中取出御币，对着四周猛地一挥，而后看向面灵气的方向，轻声开口。
“竟然不是人异化而成的吗？倒是一个不错的材料。”
听到白狐钰的话语，面灵气顿时露出怒容，环绕在人偶边上的所有面具都是化作嗔怒状。
而周围的低端妖怪气息暴涨，似乎愤怒下爆发一般，至于白狐钰的巫女、武士一流则是觉得心烦意乱，攻势不由有所错漏起来。
“散！”
白狐钰挥了挥手中御币，淡淡的清圣气息压过周围的恶气，看着面灵气笑道：“我更加中意你了。不但能够控制人的情绪，还能够变化无形，你的本体一定是非常好的材料，寄托神力的效果，一定很好。”
白狐钰说着，手中御币上下敲打，将一个个突然出现的面具打落在地。
这些面具都是面灵气的本体之一，所谓面灵气本身便是六十六种备受人注入心意的面具，在放置足够长的时间后，异化而成的妖怪。
这些面具本身材质或许没有什么玄妙，但被注入足够多的心意后，在扶桑本土神话的影响下，吸收愿力、畏惧和邪气，生出种种异能。
其能力，有一些类似于中土的画皮和青行灯，可以通过面具夺取他人面容，得到新的能力；也能够剥夺妖怪的面容，得到妖怪的力量。
例如现在，被白狐钰用御币拦下的面具，便是面灵气从鬼物脸上剥夺下来的。而面对久攻不下的局势，面灵气周围的面具猛地一合，化作一个巨大的鬼面，带着大量嗔怒和嫉妒所化的鬼火，猛地落下。

第五百二十七章 蝴蝶
“般若？”
白狐钰面色微变。
扶桑的般若，诞生于人心嫉妒，追寻本质是一种同阴世邪气高度契合的怨灵，又受到现在扶桑阴世的特性。
大多数凝聚般若位格的存在，都会被八岐大蛇“污染”，化作蛇女之属。也是因此，在扶桑早期是武家记录《吾妻镜》中，便有女子化作蛇形，头生对角的记载。
而有着八岐大蛇的力量影响，也就使得般若的力量更加难缠。
嫉妒心生出的怨恨，足够污染绝大多数低位神祇的神力，外在表现是封禁一切神官、巫女和武士的力量。
因此，白狐钰手中御币猛地上抬，长长的之字形纸条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弧，一轮带着淡淡水光的日辉浮现，将落下的面具托住，淡淡的稻香化作一阵阵浪花，托住散开的火焰。
“回去！”
御币一晃，日辉化作月光，带着大量嗔怒和嫉妒所化鬼火的巨大鬼面顿时被弹了回去，重重的砸在诸多妖怪中间。
暗色的火焰化作一条条火蛇在那些妖怪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弱小一些的，更是直接悲鸣一声化作飞灰。
在日辉转为月光的时候，梦境之中的蝴蝶愣了一下，他感受到自己的一道气息被带走，片刻的失神，让青行灯抓住机会。
淡淡的青色灯光猛地向外扩张，百物语浮世绘浮现，层层叠加，化作一张全新的空白画卷。
青行灯咬断自己的手指，以鲜血和断指在画卷上书写：“旅途罹病，荒原驰骋梦魂萦……蝶兮？人兮？”
“旅途罹病，荒原驰骋梦魂萦”取自百年前松尾芭蕉遗世的俳句，寓意行旅中病了，梦在枯槁的荒野上回荡。
青行灯以这句传世俳句作为开头，编写属于蝴蝶的故事，借助自身百物语的特性，扭曲蝴蝶的根基，将其视作是松尾芭蕉死后梦境所化的精怪。
此举好处在于青行灯能够借用有着“俳圣”别称的松尾芭蕉的名气，引动冥冥之中一句句传播于世的俳句力量。
“寒鸦栖枯枝，深秋日暮时。”
“听得猿声悲，秋风又传弃儿啼，哪个最凄惨。”
“凉秋九月白荻放，一升露水一升花。”
一声声，一句句来源于扶桑各地学习俳句之人的意念汇聚而来，让蝴蝶身上的月光染上了病气，琉璃光辉中也是染上了些微文气。
“化作我的百物语之首吧！”
青行灯看着根基变化的蝴蝶，哈哈大笑起来，拿着断指手舞足蹈的在空白的画卷之中勾画起蝴蝶的形象。
每一笔，每一画的完成，都意味着蝴蝶被更进一步的扭曲根基，绚烂的颜色的花纹，让蝴蝶眼前的一切成了万花筒，而在其迷迷迷糊间，听到了一个人在他耳边轻声念叨。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这段源自于《庄子&#183;齐物论》的话语好似洪钟大吕，让半睡半醒的蝴蝶精神一振，瞬间从扭曲之中清醒过来，他也是抓住机会，借助残留的庄周梦蝶法门真意，反向吞噬百物语之力。
一道道蝴蝶纹路出现在同他对应的浮世绘上，青行灯见状，面怒狰狞，又是咬断一根手指，不断以鲜血覆盖蝴蝶的纹路。
可那庄周梦蝶之法，虽不是单纯的梦道之法，却也常借梦境修行，其中蕴含的“物化”概念，哪怕是对玉宸也有不少的指引作用。
此刻，玉宸将自身部分感悟传授给蝴蝶，让这琪的转世，名为些许“物”“我”两化而融为纯一的道理，分辨出他我之别。
借此良机，琪不但把握住自身，回忆起主世界的记忆，对梦境的探索也是有了全新的理解。他身形一整扭曲，化作穿着彩蝶和服的男孩站立在梦境之中，对着玉宸的方向躬身道：“多谢老爷指点。”
说完，转身对着青行灯一挥袖，一只只蝴蝶从他的衣服上飞出，落在了那些浮世绘上，于图案的边缘，勾画出一道道隐晦的蝴蝶纹理。
而后，一幅幅浮世绘化作蝴蝶环绕在琪身边，至于那青行灯双目瞪圆，悲鸣道：“我的百物语，我的百物语！”
话语之间，青行灯也是化作一只只蝴蝶，融入身前原本应该束缚琪的画卷之中，化作一副全新的浮世绘，在蝴蝶的环绕下，飞到琪的身边。同先前的浮世绘组合成一卷百物语，被琪握在手中。
做完一切的琪，轻飘飘的离开梦境，看到钰也是斩杀了狸猫和灵气面，拿着一张奇特的面具站在诸多武士、巫女和神官中间。
众武士、巫女和神官见到出现之人是琪，感受到那熟悉的神力后，纷纷下拜，但琪没心思理会他们，拉着钰回到本殿之中，对着端坐中央的玉宸叩拜下去：“见过老爷。”
“能够借助我一句点拨，领悟些许庄周梦蝶之道的精髓，借此收拢百物语和冥界之门的权柄。看来，你对自己未来的道路也是有所规划了啊！”
玉宸夸赞了琪一句后，又是将钰手中的面具要来。
这面具乃是灵气面的本体，为多张面具灵性集合，以及后来死在面灵气手中人鬼面皮所化。
玉宸入手之后，稍微洗练一二，为其覆盖了少许颠倒阴阳和移星换斗神通真意，使其增加了模糊外人感应和伪装其他神祇的力量。
“无论是宇迦之御魂神，大气津比卖还是月夜见尊和须佐之男兄弟两个，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你日后若是打算走丰收的道路，这面具也能给你一重保障。起码假装一下宇迦之御魂神还是没有问题的。”
“多谢老爷赏赐。”
钰恭恭敬敬的接过新的面具，将其别再自己的头上，顿时一股莫名的气息落下，面具上多出了不少属于狐狸和稻谷的纹路。
同时，这一股气息还扭曲了钰身上的气机和神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貌和神力根底，只能大概清楚他是狐狸神，有着丰收的权柄。

第五百二十八章 农神
“玉宸，这里不是大气津比卖的领地吗？为什么他们看上去不大好？”
七色鹿慢悠悠的走在稻田之间，看着周围的粮食，虽然这里的粮食产出，还要胜过琪钰兄弟的村落，但居民的精神面貌却远远比不上琪钰兄弟领土的民众，他们面色蜡黄，显然没有充沛的食物，眼睛深处也透露出麻木。
“你又没有好好看书了，你只要稍微把扶桑的神话体系记住一些，就不会这么想。大气津比卖虽然是古神，但位格并不高，还不擅长战斗，其领地也一直被视作粮仓一样的存在。特别是这一代，除了在保护自己仅剩的权柄时，会比较强硬外，什么时候硬气过？”
玉宸敲了敲七色鹿的脑袋，默默记录着周围的信息。
七色鹿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看了扶桑神话资料，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
说起这位大气津比卖也是倒霉，她本是扶桑古老的食物和丰收女神。
但在神话当中，大气津比卖却先后被前来乞食的月夜见尊和须佐之男杀死。根据神话后续记载，大气津比卖死后躯体化作谷物，其中头生桑蚕、双眼生稻种、双耳生粟、鼻生红豆……
此类五谷之物，被送到人间，作为人民食物的由来。
而杀死她的月夜见尊和须佐之男，也是辅佐“创造”谷物，而篡夺了这位古神的权柄，得到了一定丰收和食物的权柄。
再后来，宇迦之御魂神的诞生，更是进一步撕裂了她的权柄，现在也就只剩下五品的位格。
而扶桑这一代凝聚了大气津比卖位格的存在，性格非常软弱，对待前来打秋风的大名，好不反抗，任由对方为所欲为，其民众自然过得不大好。
至于玉宸来此的目的，则是为了收集信息。
当日，玉宸在和琪钰两兄弟见面之后，指点了他们一段时间，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便带着七色鹿继续在扶桑各地游走。
这也是他这次来到扶桑的一大原因，探查扶桑本地的地气，以及三贵子和八岐大蛇的情况。
在见了阿芦和琪钰兄弟后，又多了为他们铺路的想法。
对于玉宸而言，扶桑的神祇最好都是类似于大气津比卖这样的存在，方便琪钰兄弟后续收拢权柄。
不过，在玉宸走入大气津比卖的神社之后，他却看到了另一幕。
在大气津比卖的神光深处，隐藏着的是一缕属于天照的日光。
同样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七色鹿，默默低下头，低估了一句：“这个大气津比卖可真惨。”
玉宸闻言，也没有否认。
本以为这位古老的女神，被月夜见尊和须佐之男弄死，被宇迦之御魂神撕裂权柄已经够倒霉的了。没想到，这一位还能更惨，其根基已经被天照剥夺，成为了其下属概念。
“其实想一下，也正常。”
玉宸摸着七色鹿的皮毛，平淡道：“虽然天照作为扶桑的三贵子之首，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视作是太阳神，可实质上，太阳的权柄在中土就已经被分割的差不多，天照不可能以太阳登临三品，其根基应该是高天原之主才对，至于剩下的太阳神、幡帜神、农业神和皇祖神，说白了都是对于高天原之主位格的扩张罢了。”
“同样的道理，月夜见尊和须佐之男的根基，想来也不是所谓的月神和风暴之神。前者抢夺阴世，应该有着冥神的特性，并且这位同天照属性相反，很可能还有这扶桑阴属性的概念。”
“至于须佐之男……”
玉宸压低声音，突然想到了扶桑神话当中，宇迦之御魂神的来历，一说是伊邪那美和伊邪纳岐在饥饿时生下，一说是对方为须佐之男和大山津见神之女神大市比卖孕育。
“宇迦之御魂神不会是大气津比卖的转世吧。”
这么想着，玉宸又是带着七色鹿去宇迦之御魂神的领地，进入对方的神社仔细观察，有着隔垣洞见加持的玉宸，还真的在宇迦之御魂神的位格之中，窥探到一缕古老的气息。
除此之外，玉宸还在这位骑着狐狸的神灵身上，看到了一丝丝不属于天照的日光。
嘴角微微勾起，玉宸心中有了成算，他走到这位古老的神灵面前，轻声道：“我该称呼您为宇迦之御魂神，还是大气津比卖？”
玉宸的突然出现，先是惊到了宇迦之御魂神，但下一秒她又恢复了原本的姿态，哪怕发现自己无法联系外界，也依旧用平淡的语气开口。
“源自于中土的真人啊，你又是哪位古老的仙神转世？还是如同我等一般，从外界降临此方天地？”
“听你这话的意思，貌似你还有着过去的记忆？或者说，你还有着完整的大气津比卖的灵性和记忆？”
对于宇迦之御魂神看出自己的来历，玉宸并不奇怪，扶桑的修行体系，不比中土完善。
对于那些凝聚神祇位格的扶桑生灵，很容易在长久的信仰下，被扭曲了概念，从原本的修行之人，化作对应的神祇，让对方从自己的身上复活。
玉宸以五品之神，进入四品独一型灵格宇迦之御魂神的神社不被对方发现，还以驱神之法，夺取对方神国权限，本就暴露了许多情报。
可让玉宸惊讶的是，这位宇迦之御魂神，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因为信仰而“封神”的个体，而是扶桑传说中大气津比卖的延续。
“这很奇怪吗？不管怎么说，过去我也是执掌着一方天地核心本源之一的古老神灵，神性和力量比起后来诞生的神灵要坚韧太多。更何况……”
宇迦之御魂神看着外界的谷物，道：“说到底，人们种植的东西，都是从我的身体上诞生出来的，只要他们还在吞噬我的血肉，便等同于信奉于我。过去，我受限于三贵子的力量无法汇聚。但现在，三贵子也只是九品位格体系下的三品神灵，如何能够阻拦我的重生？”
听到这话，玉宸大致明白了对方存在的概念，也清楚了对方这么冷静的缘故。其根本，有些类似于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在融入此方天地时，借助扶桑龙气稳定自身，没有被中土同位格的存在同化。
宇迦之御魂神，或者说大气津比卖，因为同粮食联系紧密，已经近乎于不死的神灵，自然无所畏惧。

第五百二十九章 稷神
“稷神一脉吗？”
玉宸看着宇迦之御魂神，嘴角微微勾起。
正所谓江山社稷，社和稷分别代表土地和农业，属于朝廷正祭之一，享人间万世香火，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
按照九品位格体系，这两位从来没有人真正凝聚成功，汇聚了人类无穷心念和信仰，近乎于概念的古老神圣，都属于上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合在一起等同于二品天子位，分开也属三品之尊。
于三品之中，地位还在扶桑三贵子之上。
大气津比卖作为扶桑五谷的源头，某种程度上和稷神可谓是一脉相承，算是稷神在扶桑显化的力量之一。
有着这位大神的神力庇佑，大气津比卖也算得上是有恃无恐。
“只是，不灭的是稷神，可不是大气津比卖，更不是宇迦之御魂神。否者，这个世上也就不会有所谓的神代了啊。”
话语之间，玉宸已经以钉头七箭之能锚定了宇迦之御魂神的概念，展露出自己的獠牙。
宇迦之御魂神心中惊恐莫名，她可以感受到一股力量锁定了她的本质，一旦被对方诛杀，那她很可能真的回不来。或者说，重新归来的他，也不再是她，而是依托于对应的信仰与法则，继承其神号和神职的新神。
宇迦之御魂神微微低下头，作为古老的神祇，她并非那种不知变通的存在，加上扶桑一直以来的幕强心态，在见识到玉宸的能力后，恭敬道：“真人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要做什么，而是你想要做什么。”
玉宸轻轻拨弄周围的气机，颠倒阴阳和移星换斗神通扭曲周围命运轨迹，隔绝外人探查，道：“作为古老的农神、食物神，一次次被撕裂权柄，不断降格的你，就不想要向三贵子复仇？”
宇迦之御魂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想，如何？不想，又能如何？”
“如今，我等融入此方天地之中，唯有天照三人执掌本源，我这等借助中土稷神之力，苟延残喘之辈，又有什么能力，去报复对方？”
“如果我能给你这个机会呢？”
玉宸的回答让宇迦之御魂神愣了一下，她看向玉宸皱眉道：“我虽不知真人前世位格为何？或者原本拥有何等能耐，但想来也不过是三品位格，同三贵子不相伯仲罢了。此地乃是他们的神国，你又有什么能力帮我？”
“你若是真有能力对付三贵子，想来已经是近乎二品上圣的强大存在，如此位格，便是在中土神州，也是执掌一方的古神帝君，又何须我这么一个勉强保持四品位格的失败者帮忙？”
听到这话，玉宸笑了笑，看向宇迦之御魂神，这位古老的神明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毫无礼仪可言的向后退了数步。
在她的眼中，玉宸的瞳孔内升起一尊神祇虚影，头戴上清芙蓉冠，身着八卦九霄袍，手握一柄似如意似剑器的兵刃。
其顶上又有一亩庆云悬浮，光明大放，丝丝变革气息涌动，带来了万事万物的生灭终末，最终走向死寂唯一，给予宇迦之御魂神死亡之感。
但在宇迦之御魂神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变革气息却又猛地一转，于死亡之中生出一点生机，并且不断扩张，化作新的未来。
从始至终，由终生始，来回变革，不断演化龙汉、延康、赤明、开皇、上皇五劫气息，推动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的运转。
冥冥之中，宇迦之御魂神也是感受到这尊神祇对应的位格。
上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灵宝天王&#183;玉宸上真。
只是这个位格气息并不稳定，位格层次也是在上下变化，时而处于三品之位，时而荣升二品之尊，就像是某位三品神圣，正在试图突破界限，成就二品帝君一般。
宇迦之御魂神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她稍稍平复情绪后，整理了一下衣冠，伏身跪下，对着玉宸三拜，定下了主从之位。
顿时，一股气数汇聚而来，玉宸识海之中的五品位格不断跳动，却又被其压下，化作神力，凝聚一枚符箓赐给宇迦之御魂神。
玉宸在凝聚符箓的时候，特地向本体求助，引来地仙境的法力，构建的符箓在此方天地浮现青气，显露出三品气象。
若非此地乃是宇迦之御魂神的神域，又被玉宸以神通打乱气机，就这一枚符箓出世，便足够引起周围气息变化。
见到这枚符箓落下，宇迦之御魂神不但没有愤怒的表情，反而更加恭敬，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符箓，将其融入自身后，而后微微躬身道：“敢问真人，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你有何想法？”
玉宸看了一眼宇迦之御魂神，这位扶桑的古神也算得上扶桑本土的地头蛇，此刻开口想来是有所想法。
至于对方会不会害自己，玉宸并不担心。
刚才赐予对方的符箓，既是对宇迦之御魂神的保护，也是对她的束缚。
宇迦之御魂神要是真有胆子背叛玉宸，根本无语他动手，留在她体内的符箓便会毁灭她的意识。
而宇迦之御魂神的反应也正如玉宸预料的那样，小心翼翼的演化出扶桑的气运图。
这图录和玉宸当初探查扶桑气数的国运图相差无几。
扶桑诸岛之上，红白气息交错，每一道气息上又有一缕神光护持，相互之间又会互相碰撞吞噬。
那些神光的光辉大多只有赤色，唯有零零散散几十道金青光辉散落在诸岛各地，其中最密集的莫过于是有着金青色气数的扶桑天皇一系。
而在他们之下，代表阴世的漆黑世界中，有着三道神光交织。
除去玉宸当初看到的月夜见尊和八岐大蛇外，须佐之男竟然也插了一手。
至于在人间之上，又有一处巨大的神国虚影，对应的正是扶桑至高神域——高天原。
不过，宇迦之御魂神演化出的高天原，并非单纯的光明笼罩，其中还有这一片阴暗的区域。
“夜之国？”

第五百三十章 高天原
“真人慧眼，昔日伊邪那岐命孕育三贵子之时，取颈上勾玉所串之颈珠，振摇令鸣而赐于天照，命其治理高天原，其后诏月读治夜之食原，最后给予须佐之男海原的权利。”
“此三地，其实都在扶桑神域之中，也就是后人所谓的高天原。”
玉宸反应速度很快，看着占据高天原将近三分之二领域的天照，立刻想到扶桑神话当中的有一个典故。
“我记得你们神话之中，须佐之男因为思念伊邪那美而日夜哭泣，让伊邪那岐很不高兴，故而将其放逐。是真的吗？”
宇迦之御魂神嗤笑道：“自然不是真的！同神话记载的有些不同，当年须佐之男作为武神、海神、灾祸之神，有着强大的力量。还执掌了高天原接近三分之一的本源，便是天照也不是他的对手。”
“故而，天照躲天岩户中避退，让月读的夜之国笼罩高天原，借助月读之手，逼退了须佐之男。而后又是在月读虚弱的时候出现，以日光驱散黑夜，占据了须佐之男的本源，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高天原之主。”
玉宸闻言，皱了皱眉：“照你这话，须佐之男已经失去了高天原本源，在你等融入此方天地之后，应当无法保持三品位格才对？”
“因为他离开高天原的时候，带走了他原本执掌，大约十分之一的本源，来到人间之后，杀了我夺去了我的权柄，又是诛杀了作为大地具现的神灵——八岐大蛇，战胜了大国主神，成为了大地的主人。”
“其后，须佐之男以大地的主权和手中三十分之一的高天原本源，同天照进行交换，共享了天照的位格。”
“在神话当中的记载，便是须佐入高天原，同天照合生子女，定下互不侵犯的盟约。天照取走须佐的兵器，折成三段后放入天真名井洗涤，放入口中咬碎，吹出的雾气生出宗像三女神；同样的，须佐取走了天照的八阪琼之五百个御统，洗涤后放入口中咬碎，吹出的雾气生五男神。”
说到这里，宇迦之御魂神眼中浮现出一缕缕的讥讽：“那五名男神之中，有一位名唤天忍穗耳尊，也就是后来琼琼杵尊的父亲，而琼琼杵尊则是后来初代天皇神武天皇的曾祖父。”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复活，化作保食神在大地上游走，被天照看到，故意让月读知晓我的存在，引起月读的贪婪，用我的死亡，为她和须佐定下盟约争取了时间。”
“其后，天照又是将我作为保食神所化的谷物，分给了百姓，借此夺去了我的权柄，甚至连大气津比卖的神名，都成了她的下属概念。”
“若非后来我等世界，融入此方天地，九品位格体系打乱了原本的神道关系，让我能够借助稷神的一点神力，借助还在孕育中的宇迦之御魂的身份归来。世界上，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玉宸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了宇迦之御魂神的意思，对方其实是想要告诉自己，三贵子内部也不平静。
只要操作的好，未必不能引起三贵子之间的争斗，想到这里，玉宸不由看向宇迦之御魂神演化出的阴世，笑道：“须佐同阴世又有什么关系？月读和八岐大蛇又到了什么程度？”
“须佐本身除去海洋和武神位格外，剩下的力量大多是地震、火灾、风暴、海啸等权柄，在祸津神中属于极其高位的存在。在伊邪那美命离开之后，更是成为了最高位的祸津神，他想要的是伊邪那美命留下的祸津神之主位格，以及所有灾祸带来的死亡权柄。”
宇迦之御魂神轻声解释，而后又道：“而月读则是想要继承完整的伊邪那美命坠入黄泉之后的所有力量。其中包括祸津神之主、魑魅魍魉之主、冥界主宰者、黄泉大神等等位格。”
“据我所知，月读一直想要将自己的夜之国从高天原中分离出去，坠入阴世之中，化作新的扶桑鬼国，定下新的阴世秩序。只是受限于高天原之主的限制，这一举动，一直没能成功。”
“至于八岐大蛇，作为死过一次的古神，本身拥有着冥神的概念，加上后来被玷污成为妖魔，有着通知一切妖怪的能力，真正想要的应该是魑魅魍魉之主。但对他而言，若是能够给须佐制造一些麻烦，也会非常乐意，因此他手中也占据了一定祸津神之主的权柄。”
“这样吗？”玉宸点了点头，看向宇迦之御魂神，问道：“你觉得，阴世若是出现了什么变故，月读他们三个现身的可能性又多少？”
“这个……”宇迦之御魂神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须佐出现的可能性并不大，现在他正在大地上收拢祸津神的力量，为凝聚祸津神之主的权柄做准备。期间，他也是被大国主等国津神牵绊，阴世并非是他最渴望的存在，不一定会去。”
“其次，八岐大蛇虽然复活，但受到三贵子的监视，他一旦动身，须佐和天照必然有所反应。至于月读，端坐高天原之中，作为夜之国的执掌者，也不大可能会降下阴世，毕竟夜之国内，可没有人能够在他离开之后，抵挡天照的进攻。”
宇迦之御魂神的回答并没有出乎玉宸的预料，他想了想，又道：“那他们派遣化身前往的可能性有多大？派遣属神前往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须佐的化身大多用于收敛祸津神之主的权柄，不大可能派遣出去，至于他的属神，基本都是祸津神和海神一流，不大可能前往阴世。而八岐大蛇被监视的太严重，不在监控中的化身，应该并不存在，至于月读……”
“作为夜之国的主人，据我所知，他这些年来在魑魅魍魉之道上成就不浅，在人间也是留下了不少化身。并且，他不少属神常年待在夜之国中，知道他们去向的人并不多，加上三者内就属他对阴世最为关注，倒是有可能派遣化身或属神前往阴世探查一二。”

第五百三十一章 冥月
深夜，天空之中乌云密布，不时有着丝丝雨水落下。
玉宸和七色鹿游走在扶桑山林之中，寻找着一处又一处阴气浓郁之地，这些地方大多是过去扶桑各地大名争斗的战场，也有一些是山民居住之地。
前者多为兵魂军魄，后者则多是一道道生有鬼面的鬼火。
玉宸和七色鹿如今走在山林之中，看到的自然是后者。
“又是姥姥火吗？看样子，是达到了七品的层次，如果不是人为修行，那么这座山上恐怕死了数千名老人了吧。”七色鹿看着顶上一道道幽暗的火光，上面有着一张张拥挤在一起的老朽面容。
所谓姥姥火，便是被遗弃在山中等死的老人怨灵凝聚而成的妖怪，她们的形象大多为老年女子的面容，在宛如红莲的火焰中上下翻滚，一边飞舞，一边还发出凄厉的尖笑声。
玉宸拿着那姥姥火，心中也是微微叹息，心中对于月读几人的不喜更盛。
这是他离开宇迦之御魂神神社之后，找到的第八十九处阴地了。
扶桑这地方虽然不大，但阴地是真的不少，几乎每一座无神灵庇佑的山中，都或多或少存在姥姥火。
对于扶桑本土的居民，遗弃老人的行为，玉宸无法接受，也无法认可。
此方天地的扶桑，毕竟不是那种食物匮乏到需要牺牲老人，保持社会生产力，保证族群延续的时代。
如果是为了社会和族群的发展延续，玉宸哪怕看不惯，也只能无可奈何选择理解这个地方会出现类似于老人洞、祭死窑、弃老墓、丘子坟一类，严重违背其三观的存在。
可此方天地扶桑居民选择放弃老人，本质上是因为扶桑天地阴世的混乱，以及神灵的需要。
这一点，玉宸便从宇迦之御魂神那边得到了相关的记载。
因为阴世的混乱，大量的恶气、阴气、死气、浊气充盈在扶桑的大地之上，污染了大地的灵气。
哪怕居住在天照大神庇护的领土内，本身有是贵族一流，可心中的贪嗔痴念一旦超过一定程度，依旧会吸引大量的恶气，乃至打通阴世的通道，坠入魔道之中，化作妖魔。
而老年人，随着年岁的增加，体内会逐渐生出死气，加上除去极少数地区有着神灵强力庇佑外，大多数山民能够得到的庇佑并不多。
日积月累下，许多老人在达到一定年岁之后，体内的死气变回勾连阴世的恶气，使其化作妖魔，乃至打通阴世的通道。
这也导致，扶桑很多地方依旧保留着遗弃老人的习俗。
而扶桑本土的官员，早期也是为了降低人体内的积蓄恶气，做出了一定的举措，例如扶桑天皇在很早的时候，就下达命令，不许扶桑的百姓吃肉。
毕竟，肉类源自于生灵，而生灵活着的时候，或多或少会沾染大地中的浑浊气息，而后又经历死亡，让这些恶气得以发酵，哪怕经过七品厨师的烹饪，入口也会污染人体的灵气。
这对于扶桑贵族而言，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因为他们大多属于神裔，体内有着源自于神灵的力量，这是他们“高贵”身份的象征。
相对的，米饭、米糕、海藻、菌菇等食物，以及放养在特定地区的少数鱼类，因为蕴含的恶气稀少，甚至拥有灵气，被贵族所追捧。
简单来讲，在扶桑公卿贵族眼中，扶桑本土的一切肉食，都是一种十分低贱的食物，是唯有贱民才回去食用的东西。
哪怕是贵族内部走武士道路的存在，必须要肉食来补充消耗，也只会选择食用从中土运来的动物，或者中土动物三代内血裔身上获取的肉类。
一旦过了三代，就不会再有任何贵族食用，若有人吞噬，被人知道，将会受到整个阶级的耻笑和排斥。
也是因此，整个扶桑的权力机构便显得非常有意思，最上乘的永远是体质虚弱，有着神灵血脉，有可能能够凝聚对应神灵位格，或者继承对应官僚位格的公卿贵族。
而作为公卿贵族手中最重要的兵器，武士阶级的存在，虽然受到歧视，但因为他们选择修行驳杂的血气，吞噬本土的肉类食物，凝聚的位格有着不断上升，直到五品的可能。
再加上强大的体魄，对抗妖魔，乃至神灵的能力，以及庞大的数量，反而是成为了贵族体系下的又一大势力。
可以说，若非扶桑本地神灵力量占据绝对主导，此方天地的扶桑也必然会如同玉宸前世那般，让政治权利从原本占据统治阶级上层的公卿贵族手中，向下级武士群体转移。
当然，现在扶桑的公卿贵族虽然还能压制住武士阶级，但许多武士在凝聚六品灵格之后，也是有成为大名的可能。
说起这一点，玉宸就不由感慨这方天地扶桑的政治体系是真的有趣。
因为扶桑的地势特性，群山分割平原，加上神灵、妖魔的存在。哪怕有着各类七八品的工匠，打造出各类适合外出的交通工具，可以修建足够完善的道路，也无法让扶桑各地的权利，集中在天皇的手中。
这也就导致，扶桑的公卿制度，依旧是近乎于分封制。
这对于皇权而言，自然是缺陷，但对于地方或者一些人才而言，是非常好的一个制度。
像现在的中土，除去极少数天子的血脉，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受封王爵，享受封国待遇外。
剩下的人，只要不具有皇室血脉，不是当朝天子的嫡系后裔，哪怕再有能力，也很难获得拥有实封的爵位。
这些朝廷内部的人才，大部分只能得到一部分，或是有官无爵，或是有爵无官，哪怕位居首辅之位，也不能有太多私田，一两万亩已是极限。
而扶桑，因为地方权利无法集中，天皇便将自己掌控外的土地分封出去，任何一个大名都有着几万石、十几万石，甚至几十万石的家底。
哪怕这些名为一国大名统治领土只相当于中原的一县，一郡，凝聚的气数不过赤红，甚至红白，但家族能够传承五六代，甚至十几代这一点，是中土远远比不上的地方。
“大名的分封，本质是国津神和月读对于天照的限制，或许须佐也插了一手。毕竟现在的天照已经是高天原之主，又是扶桑天皇承认的祖神。”
“一旦让扶桑天皇掌权全局，不但天皇本身的位格，有可能更进一步，升入三品位格。更重要的是天照的位格也会有所提升，加上人间权利合一之后，月读和须佐的力量必然会受到影响，有所下降。”
“这种情况下，天照和天皇合力，有不小的可能性可以吞了月读和须佐，让两位贵子成为冲击二品位格的资粮。”
说到贵子两个字的时候，玉宸眼中满是讥讽的神情，而后他又冷声道：“而各地被遗弃的老人，以及许多惨案，本质上也可以视作是那位月读的成果，是他力量的来源之一。毕竟他在人间的信仰不多，又想要成为魑魅魍魉之主，养育出足够多的妖魔也就成了一条不错的道路。”
“而占据魑魅魍魉之主这等位格的诸多方法之中，又有什么方法，能够胜过直接成为妖魔诞生源头来了便捷？”
玉宸低声自语的同事，姥姥火也是发现了玉宸，落了下来，面对这个有着无数鬼脸的存在，玉宸只是默默念叨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鎗殊刀杀、跳水悬绳……”
伴随着玉宸的念叨，一股股清圣的灵机在玉宸身上涌动，微弱的光辉从他体内散发出来，迅速向外扩张，好似一轮明月出现在虚空。
月光照耀，落下的姥姥火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上便是生出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这些气息还未弥漫，便随着姥姥火一起化成了灰灰。
不仅如此，伴随着月光的照耀，此处山林内部继续的阴气和浑浊秽气，乃至些许死气都是被玉宸净化干净。
山林内部，一点原本已经被污秽，可能化作妖魔一流的山姥灵性也是重生回归正途，生出庇佑一方的气息。
看到这一幕，玉宸嘴角微微勾起，清圣的气息不断挥洒而出，稳定那山姥的气息，从冥冥之中不断摄取天地的反馈。
但他并没有将这些反馈，全部融入自身五品降魔真人灵格之中。
除去少许精华外，大多数的反馈都是被玉宸用来凝聚了另外一个全新的位格，一个蕴含着月光、净化、救赎等气息的六品冥月灵格。
此位格的神光，上可救赎人间苦难亡魂，下可照耀阴世冥土，刚刚凝聚成型，便是引来扶桑天地的青睐，无数扶桑本土民众的祈愿汇聚而来。同时，一些拥有特殊权柄的神灵，也是生出些许感应。
在高天原之中，一片漆黑的国都内部，有着一个好似玉石搭建而成的宫殿，内部有丝丝缕缕青光升腾，好似液体一般的金光在青光下流淌。
青金两色的光辉，化作一轮满月一般的光轮笼罩四方，不断从虚空中摄取一片片浓郁的愿力，化作赤色的红霞，笼罩在神宫上方，顺着宫殿上的装饰，融入宫殿内部，化作金色的光辉，填充浑厚宫殿的根基。
而在宫殿内部，又有着一轮宛如满月的光辉立于中央。
在这光辉的前方，是一个个年轻美貌的男女，他们个个浑身赤裸，东倒西歪的堆成一片，交互堆叠，鲜血和糜烂的气息涌现，承托的他们体内的灵力更加清圣，让圣洁和浑浊不断交织。
最终升华出一缕缕精纯的气息，被那好似满月的光辉吞噬。
“嗯？”满月光辉中的存在突然开口，光轮抖动，露出光辉下方的场景，那是一片比浓墨汁还要浓郁的黑色气团，这是这位神灵的业力和报应，是他诛杀和害死无数人的反噬。
只是这些力量都被气数和神力镇压，不但无法显现灵验，反倒是同另外一股奇特的愿力结合，隐隐约约形成一尊环绕些许青气的四品位格。
四品独一型灵格&#183;魑魅魍魉之主。
“哼！”满月中的神灵怒哼一声，周围月光生出丝丝黑气，他伸出手，抓住一个侍奉在边上的巫女，拉倒怀中，张嘴咬破她的咽喉，吞噬内部好似鲜血一般的清圣气息，强化自身光辉的圣洁，压下了翻滚的黑气。
而后松开手，任由巫女落下地上，身形一抖，重新凝聚出虚幻的形体。
“月殿，发生了什么事情？”
侍奉在另一边的巫女面不改色的跪伏在地上，试图用自己软糯的声音，柔滑月夜见尊的愤怒。
“扶桑本土，又有一个拥有月之权柄的神灵从祈愿之中诞生，我能够感受到这位神灵的力量同冥界有关。”
月夜见尊说完，张嘴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叫声，而后从月光之中，飞出一只长着三只好似流淌着鲜血的爪子，脖子上带着银白勾玉的乌鸦。
这八尺乌，一尊拥有五品位格的神灵，同天照大御神的使者类似，是属于月读的使者，也是他的化身之一。
“我再赐予你崇德大天狗的力量，去给我将这位神灵找出来，吞噬他的力量。”
话语间，月读身边的月光之中，身上又是飞出一只大天狗的虚影，融入道了八尺乌的体内。
八尺乌身上顿时升起一股股黑气，下一秒它便是化作一个身材高大，披着类似于黄栌染御袍的僧袍，面呈酱红色，鼻子又大又长，宛如鸟喙一般，脖子上还挂着一串银白色，类似于勾玉模样的念珠，脚上踩着高齿木屐，手中持拿一柄漆黑羽扇的大天狗。
八尺乌容纳崇德大天狗的力量后，位格略微扭曲，提升了不少，他对着月读点了点头，扇动翅膀，从夜之国的另一边深入阴世之中，再转入人间，按照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前去寻找玉宸。

第五百三十二章 崇德
正如很多敏锐的人，在别人看他的时候会有所感觉，玉宸凝聚出冥月的权柄后，也是借着月读的感应，窥探到了一丝丝对方的痕迹。
对于拥有隔垣洞见之类大神通的玉宸而言，只要看到对方些许，便可以不断窥探到对方的根本，直到自身位格无法承受或者隔垣洞见无法观察为止。
因此，月读一动手，玉宸便有所察觉。
‘崇德大天狗？’
玉宸遥遥看着那向着自己飞来的崇德大天狗，心中立刻回忆起他的来历，这家伙也是扶桑体系当中的一大异类，是为数不多能够依靠自己升入四品位格的妖魔，即四品独一型灵格&#183;扶桑大魔缘&#183;崇德上皇。
这家伙的情况有些特殊，属于多方插手的产物。
身上有着佛法、神道、左道和血脉四重力量，对于一般修士属于极其难对付的类型，便是月读将其掌握在手中，也一直没能将其吞噬，化作自身化身。
但这类存在，同样有着非常严重的心性缺陷。
站在原地，布置封禁法阵，等待对方到来的玉宸，在见到对方的一时间就受到了猛烈的攻击。
漆黑的羽扇卷起一道道煞风落下，玉宸伸手一点，将那煞气打散，残留的旋风化作清风拂面，只能卷起玉宸的发梢，无法伤及其分毫。
“这一股煞气带着淡淡的神风，你是崇德大天狗吧！”
玉宸故意表现出自己通过对方手段察觉其来历的方式，让这位昔日的天皇显得非常自得，笑道：“想不到你这中土而来的道人，还有一些见识，可惜你为何要倒行逆施，染指我主的权柄？”
“我主？我记得作为大天狗的你，也是一方鬼王，有望成为魑魅魍魉之主，想不到竟然会选择投靠自己的敌人啊。”
玉宸淡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讥讽：“对了，我都忘记了，你本来便是你名义上的祖爷爷白河天皇同自己的母亲乱伦所生，换句话说，你名义上的父亲，其实是你的侄子。如此出身，不明是非也是正常。”
“你说什么？”崇德大天狗背上羽翼上的毛发根根竖立，浮现出一股股罡煞风气，但脖子上一串银白色，类似于勾玉模样的念珠却发出淡淡的光辉，压下了他的愤怒。
“哦，这是你学习佛法之后的成果吗？我记得你五岁登基，二十三岁时被废黜，三十八岁的时候又发起试图夺权，最后却被流放到名为赞岐的地方。此后，你便投身于佛教信仰之中，希望往生极乐世界，甚至用自己的鲜血抄写了五部大乘经，献上京都，作为自己反省罪过的证明。”
玉宸看着崇德大天狗，不断刺激对方，嗤笑道：“只是，我记得你辛辛苦苦写的东西却被人家拒绝了，甚至还被认为是诅咒的邪物，以至于当时的天皇说了句什么来着？我想想啊……”
“是……活着已没有意义，对吗？”
有心要激怒对方的玉宸话语可谓是极具嘲讽意味，让崇德大天狗心中怒火中烧，又长又大，宛如鸟喙一般的鼻子变得通红，耳朵内也是涌现出一股股火焰，手中羽扇一挥，背后翅膀扇动。
一根根羽毛脱落，沾染上火焰，伴随着旋风化作的龙卷，形成巨大的旋转火柱笼罩玉宸。
“给我在吾的无穷怒火中忏悔吧！”
“这么就气急败坏了啊！对哦，当年经文被退回来之后，你就疯了，不理发不剪指甲，化作天狗的模样。还在自己血书的经文上写下：我抄写佛经是为了积累善业而赎罪，既然不被宽恕，就让那些业力投入三恶道，助我成为日本的大魔缘，为君戮民，为民弑君。写罢，你便将经文沉入海底，咬舌自尽，死状犹如天狗，又似夜叉。”
“这样的性格，这么容易就开始发疯也正常。也只有你这种性格的人，才会那么容易被人算计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只是一颗棋子啊！”
崇德大天狗猛地一顿，看着玉宸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稍微清醒一点了吗？看样子，我布置的阵法，也是有些功效啊！”玉宸说着，脚下浮现出一道道纹路，密布在四周虚空之中，散发出淡淡的冥月光辉，净化这崇德大天狗身上的气息，压制月读的力量，让他能够正常的思考。
“你还不明白吗？作为天照的后裔，除了那位太阳神同意你的诞生外，唯有同为三贵子的人插手，才能够蒙蔽对方的感知，让你这么一个乱伦的产物，在世间诞生。”
“并且，你死后便是怨气冲天，可扶桑又不是没有对应的神灵，为什么请来了诸多神灵镇压你，方才勉强将你的棺材盖钉上，此后仍旧有鲜血从中溢出。说白了，那时候的你，身上有着等同于天照的庇佑。”
“至于次年，扶桑各地发生的大量灾异和灵异事件，你不会真的以为是你的怨气，污染了天照的神血，打通阴世通道引发的吧。”
说到这里，玉宸眼中讥讽的神情显而易见，毫无遮掩：“你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看不起天照的神血，再或者将当初镇压你的神灵都当成傻子啊！他们会任由你联通阴世？”
“说到底，不过是多方势力，想要逼迫天皇退让罢了。”
“说起来，当时的天皇也算硬气，竟然不愿意低头，而你也是在那个时候迅速完成了新一轮的蜕变，真正意义上成为了扶桑的大魔缘，对整个天照一系神裔施加影响，差点让武士阶级压过贵族阶级。”
“可，这样的事情，是你能够做得到的吗？更何况，你还一压就是压了将近七十年，直到后来的天皇无奈，选择退让，将你的灵位迎回国都，立下白峰神宫，为你凝聚五品独一型灵格&#183;精大明神，才得以喘息。”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有着四品位格，作为扶桑大魔缘，压了天照神血后裔七十年的你，会因为一个五品独一型灵格而失败吗？”
“还好巧不巧，位格分裂后，化作了五品独一型灵格&#183;祸崇神&#183;崇德，以及五品独一型灵格&#183;鬼王&#183;崇德大天狗。”
“你说，你作为鬼王，魑魅魍魉的一部分，成为了月读的手下，那个祸崇神到了何人的势力之中？”

第五百三十三章 诅咒
崇德大天狗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作为鬼王的自己，成为了月读的手下，压制自身的精大明神得到朝廷供养，算是天照一系。那么作为祸崇神的那一部分，想来是成为了须佐之男的手下。
崇德大天狗心中大恨，玉宸的拱火依旧在进行。
“你也是个可怜人，从诞生之初，便是多方势力弈搏的棋子，你诞生之初，应该是月读针对天照的一点小心思。但你成为天皇之后，便得到了各方的投资，这也就导致你后来有机会造反，同样注定了你的失败。”
“期间，你学习佛法的时候，佛门应该是想要借你的手浑厚基础，但在其余几方的插手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让你污染了不少佛经，还让不少僧人化作天狗，增强了妖魔的势力。”
“针对佛门的时候，月读、须佐和八岐大蛇应该都有动手，天照应该有推波助澜。”
“至于你死后拥有的强大力量，除去吞噬佛门的力量外，八岐大蛇、国津神和月读应该都插了一手，其后压制天照一系神血后裔，应该是须佐动的手。毕竟这是源自于天照的血脉，也唯有同样算是天皇始祖之一的须佐，才能够干涉天照的神血后裔。”
“所以，当年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因为你才出现。你本身只是无穷怨恨和恐惧堆积出来的四品位格。应该是当年扶桑众神刚刚融入这个世界不久，对于九品位格的尝试。”
玉宸默默诉说自己的猜测，越说他越觉得自己为了激怒对方，用已知信息推算出的结果是真相的可能性并不小。
因此，他的话语落入崇德大天狗耳中，也就显得越发随和和可信。
“所以，当他们发现你无法升入三品的时候，甚至无法和天皇一般，拥有大半三品能力的时候，你便被放弃了。这也会为什么你作为四品位格的存在，会被轻易撕裂本质，化作五个五品独一型位格。”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崇德大天狗怒吼出声，双眼通红，心中情绪在玉宸的挑拨下，彻底絮乱了起来。更麻烦的是，此刻他处在玉宸特地布置的阵法之中，冥月的光辉压制了月读的感知和力量，净化着他的怨恨。
这让他介于疯癫和未疯之间，残留的理智不断刺激他的心灵，而作为鬼王的他，本就偏执，在玉宸力量影响和有意引导下，开始反噬月读的化身八尺乌，二者的冲击，让八尺乌的身上浮现出一点点月读的本质。
玉宸顺势向前一步，抬手镇压了崇德大天狗，面对这位五品独一型鬼王的反抗，玉宸没有丝毫压力可言。
昔日，他尚且处于六品的时候，便能够力压五品的鬼王酒吞童子，更何况玉宸进入五品十年时间，若非担心刺激到朝廷，早就可以步入四品。
同八尺乌力量冲突的崇德大天狗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玉宸伸手一点，引导出那一点月读的本质后，抬手虚握，一杆虚幻的宝幡出现在他的手中。
幡面上有着好几个古朴的文字，散发出诅咒、蛇、毒疫、灾劫、死亡、梦境、繁衍和堕落的气息。
月读凝聚的化身，一点本质落入其中，玉宸反手灭了崇德大天狗的灵性，自身形体变化，以其留下的位格为基础，化作崇德大天狗的模样，握住虚幻的冥月，按照来时的道路，向着夜之国飞去。
夜之国中，早在崇德落入玉宸阵法之中后，便察觉到不对的月读早早的站立在夜之国边界。
等他见到玉宸所化的崇德大天狗，身后便立刻浮现出一股股古老而又隐晦的漆黑雾气，向着四面八方笼罩而去，化作一片又一片的夜幕，隐匿夜之国内的所有气息。
月读看着玉宸手中的那一点冥月光辉，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贪婪：“这边是新生的权柄吗？净化的气息，倒是有一些西洋那边的感觉，所以，这次的神位并非完全自然诞生的吗？”
月读缓缓降下神躯，明亮的月光笼罩天地，成为被夜幕覆盖的夜之国，唯一的光辉，映照出夜幕下无数可怕的虚影。
“崇德，将这位格献祭给我，我可以原谅你没有保护好八尺乌这件事情。甚至能够给与你一尊神位。”
月读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玉宸模仿崇德的声音，低声道：“在我去寻找这权柄的时候，对面那人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崇德，月殿的御命你没有听到吗？还不将冥月献上！”
在月读身边的一个巫女感受到了月读的不悦，立刻站出来，大声呵斥。
“滚！”玉宸怒喝一声，翅膀一扇，一道道煞风，卷起一根根羽毛，好似飞出的箭一般，刺向那个巫女，月读皱眉，周身月光更胜，想要压下煞，但玉宸手掌微微收缩，冥月顿时浮现出一股股光辉，并且出现些许溃散的迹象。
月读顿时停下了原本的动作，任由自己的巫女死在玉宸所化的崇德大天狗手中，冰冷冷道：“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那个人告诉我，我诞生是因为你，并且，你这么多年来，也在不断制造悲剧，借助无穷的怨恨，孕育妖魔。作为扶桑最高贵的神灵，三贵子之一的月夜见尊啊！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仁慈吗？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恨吗？”
“你也说了我是最高贵的三贵子之一，区区凡人的生死，我为何要因为他们而悔恨，给与些许仁慈已经是极限了。”
月读的回答在玉宸的预料之中，他也是顺势说出自己原本的打算：“原来如此？你当真是一尊邪神啊！既然如此，那便让我这个扶桑的大魔缘，给与你诅咒吧！月夜见尊啊！你必将陨落，一如你所杀害的凡人一边，于无声无息间陨落，无人知晓，无人在乎！”
“既然，你不愿意献祭冥月，那就给我去死吧！”月读发出一声怒喝，身后月华大放光明，猛地笼罩下去，期间一股股庞大的气势，压迫在玉宸身上，防止他破坏冥月。

第五百三十四章 月读
在此等威压之下，玉宸自然不可能继续保留崇德大天狗的形态同对方争斗，显露出自身形体之后，轻巧的避开了月读的攻击，紧接着伸手一招。
一杆散发着咒法气息的宝幡入手，猛地一挥，虚幻的幡面瞬间破碎，化作一枚枚古朴的文字，演化出恐怖的诅咒。
这是玉宸十年来研究九品位格体系的成果之一，是主世界蛇咒幡的复制品，内里蕴含着蛇、毒疫、灾劫、死亡、梦境、繁衍和堕落等等诅咒气息，按照九品位格体系，大致等同于四品位格的诅咒灵具。
此刻，玉宸将其祭出，顿时勾连月读压制着的无穷诅咒。
那是一代代因为月读算计，死去人们发出的哀嚎，也是无数凡人对自身命运的诅咒和对于妖魔的痛恨。
这些意念，在冥冥之中的牵引之下，汇聚到月读的神国之中，化作一片又一片，比浓墨汁还要浓郁的黑色雾气，沉淀在神国的底部。
但这些罪孽和仇恨，无论如何沉淀，也不过是凡人的意念。
哪怕人道众生的灵性源之于太上道祖的恩泽，但这些灵性大多随着人死而跟随而去，对这等死前或者死亡时散发出的怨恨影响实在不大。
这导致汇聚到月读身边的罪孽和仇恨，只是罪孽和仇恨，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对应位格作为支撑，根本无法孕育出足以强大的力量，去撼动他拥有三品仙神位格。
对于月读而言，这些东西不过是败犬的哀嚎，其力量来源，活着的时候尚且无法影响到他，更何况是死后？
可以说，若不是月读有意将这些力量汇聚起来，作为自身魑魅魍魉之主位格的填充和能量，这些诅咒和罪孽，连侵染他神光的可能都没有。
对于这些诅咒和罪孽，最大的可能是在刚刚诞生汇聚而来的时候，便被月读的神光彻底泯灭，消失在天地之间。
而现在，玉宸的举动，给了这些诅咒和罪孽相对的位格。
疯狂、腐朽、死亡、黑暗、痛苦、邪恶、堕落等等气息，在一枚枚古朴文字下，化作一道道蛇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纠缠在月读的身边，好似一个巨大的蛇球，发出永无止境地诅咒之声。
面对这样的冲击，月读的身上也是浮现出一缕缕黑色的火焰，那是无数蛇影互相融合吞噬之后的产物，一经出现便宛如附骨之疽，死死的黏在其神光之上，以消磨自身的方式，压制月读的神光。
“八岐大蛇？”神光略微暗淡少许的月读，并不在乎那不断燃烧的黑焰，只是看着玉宸，眼中流露出一丝丝思索。
因为这些蛇影的存在，月读第一反应玉宸是八岐大蛇的人，但很快他自己有事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对，你不是八岐的人，当年崇德大天狗的事情已经证明了，依托我等扶桑的土地，单纯的愿力是根本无法支撑三品位格的存在。他想要对付我，不会用诅咒这等不入流的手法。”
听到月读的说法，玉宸笑道：“不入流吗？”
话语间，玉宸手指在虚空轻点数下，一枚枚文字互相融合，锁住月读的概念，刹那间无数驳杂的诅咒之声从月读的心中响起。
而后，一点点黑斑出现在月读的神光之中，外界的黑焰受到牵引，立刻攻入神光内部，在月读的神躯之上留下一道道黝黑的烧灼痕迹。
“区区凡人的诅咒而已！”
月读身上神光大炽，一层层的铺展开来，将黑焰排开，同时神力涌动，位格显化，护住自身的意识，拦下诅咒的侵蚀。
最后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灼伤，表现出来的情绪，在玉宸感知中更接近于凡人走在路上，被飞鸟投下的排泄物击中，恶心和厌恶，远远大于愤怒。
而玉宸在他的眼中，也就成了那只飞鸟。
“给我……嗯！”
月读抬手夜之国内部积蓄的无穷阴、暗、杂、凶、妖、魔等气息纷纷汇聚而来，化作一轮新月。
可就在月轮即将落下的时候，神光中再次浮现出一点点黑斑。
“诅咒，或许难称通天大道，但也绝非不入流的货色啊！”
玉宸看着再次陷入诅咒之中的月读，又是伸出一只手，凌空虚握，一柄剑器入手，轻轻一晃，对着月读斩去。
再次将诅咒压下的月读抬头便看到一缕剑光落下，他身上月光转动，夜幕变化，试图将其拦下。
但那剑光极为玄妙，在半空中一转，便演化出数千种不同的变化，一一点破月读和夜之国的联系，并且锁死了月读能够做出的所有反抗。
更让月读惊讶的是，那每一重变化之上，都有着不同的气息浮现，从方方面面针对他能够想出来的所有反抗手段。
在这剑光之下，任凭月读身上气机如何变化，月光和神力构建何等防御，都只是无用之功。
神光被划开，夜幕化作了飞灰，月光残缺暗淡，月读的眉心浮现出一点嫣红，胸口服饰颜色变深，咽喉有鲜血流淌。
他看着玉宸，道：“好玄妙的剑光，观其气机有三品位格的痕迹，但又似乎不到三品。不知这一剑何名？”
“这一剑乃是我演天罡地煞之妙，有变化无穷之能，一剑斩出，便可自行演化出出斩断一切可能的锋芒，引导一切走向终末，堪称是断绝一切生机之剑，故而这一剑称之为绝。”
“绝剑吗？好名字，当真是变化无穷，可惜这一剑还有一个缺陷，不够锋利啊！”
月读眉心的嫣红一点点淡去，咽喉流淌出的鲜血，化作一股股浓郁的诅咒，被其身上重新聚拢的月光蒸发，而后随着神光升腾，化作层层叠叠的夜幕落下。至于他胸口的伤口，更是看不到丝毫痕迹，变深的服饰上则是多出一道道全新的纹路，散发出隐晦的气息，扭曲月读的气机。
“对于我等而言，眉心、胸口、咽喉等地，从来不是要害啊！你的剑器无法斩断我的生机，再玄妙，又有什么用？”
“真的吗？”

第五百三十五章 顶替
面对玉宸的问话，月读愣了一下，而后他胸口慢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眉心有神纹浮现，不断蔓延，化作赤妆线爬满月读的面容和衣服，却有从眉心开始颜色变深，一点点化作黑色。
最后这些黑色的纹路，在咽喉出汇聚，散发出恐怖的诅咒气息。
“既然叫做绝剑，自然会断绝你的一切生机，你刚才将自己的本源散入眉心、胸口和咽喉，试图分散剑光。却不明白，这样的举动，也是让你的本源散开，降低了对于诅咒的抗性。”
“我清楚你其实已经凝聚了部分冥神的特性，对于诅咒的抗性，远远高于一般的神祇。但我的诅咒，针对的一直是你的真灵概念啊！”
玉宸慢慢走到月读的跟前，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了月读眉心的神纹之上，地煞七十二法中驱神之法施展而出，在对方暂时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篡夺了月读所拥有的位格权限。
失去三品位格的加持，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也足够让月读沉沦在那足以孕育四品位格的诅咒和怨恨之中。
新的业障从月读的体内生出，在其即将诞生的时刻，玉宸驱动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月夜见尊的力量，反手将其镇压。
而后，玉宸打算以月读意识生出的怪物作为祭品，配合其数百年来汇聚收集的无穷诅咒和怨恨为根基，将其凝聚小半的四品独一型灵格&#183;魑魅魍魉之主，再推进了一步。
“这种力量！哪怕是天照也不可能掌握，你到底是谁？”
终究，月读才是月夜见尊这一三品仙神位格的主人，在其被献祭的一刻，他借助位格的力量恢复了短暂的清醒，看着玉宸发出疑问。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在恍惚之间，看到了玉宸瞳孔中升起一尊虚幻人影，感受到那一尊还未成型的三品位格。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想要做的是这样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月读的气息便彻底消失，化作了魑魅魍魉之主位格的养分。
玉宸微微垂下眼眸，开始一点点将那三品仙神位格纳入掌控，期间，玉宸先后施展了数门大神通，以颠倒阴阳扭曲自身和月读的气息，欺瞒外人乃至天地意识。同时又是以隔垣洞见，观测月读的气息和过去，确保自身演化不会出错，偶尔还会施展斡旋造化，无中生有，填补漏洞。
如此，过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夜之国外，另外一位神祇坐不住了。
周身环绕着大日光辉的她，微微抬手，一面背上绘刻松竹梅、龟鹤等吉祥图案的宝镜出现在她的手掌。
镜面对准夜之国微微一转，一道道日光向外扩散。
一时之间，宝镜化作了大日，散发出晨曦一般的光辉，向着夜之国遍洒而去，那光辉颇为玄妙，无视夜之国内部的种种法禁和各类神纹构建的隐秘法理，所过之处，万物都散发出微微光辉，显露出内里的真实。
不少居住在夜之国内部的妖魔，在这光辉下暴露了真名，让天照掌握了不少夜之国隐藏的力量。
“姐姐，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伴随着一声冷笑响起，一股股浓郁的黑雾从夜之国各地升起，那些被掌握真名的妖魔纷纷炸裂，化作血污融入雾气之中，污染了散落下来的光辉。
同一时间，天照手中宝镜那原本澄澈如水面一般的镜面上，顿时晕染开一层层的黑色的雾气，好似被滴入了浓墨的水池。
“我的弟弟啊，你还是真的狂妄。”
对于那些试图污染她手中八咫镜的雾气，天照并没有太多反应，别看这八咫镜在神话之中，是映照她光辉的器具。
实质上，这面镜子是她掌控高天原的一大权柄具现，也是她作为太阳神的象征，内里蕴含着的浓郁大日神力，在高天原的本源加持下，便是天照自身也没法完美控制。
此刻受到黑雾的侵染，经过最初的沉默后，立刻爆发出一大片刺目的金黄色光辉，散发出无穷的热量。一时之间，天照四周似乎化作了无边的火海，内里万物不存，东西不分，唯有光与热。
而在不远处的夜之国边界，受到这无穷光亮的刺激，也是浮现出各类千奇百怪的妖魔，他们在阳光下哀嚎，从身体到灵魂一点点的被彻底焚化。
这些妖魔不同于其他，是夜之国本源的具现，每一位的消失，都意味着一丝丝夜之国的本源，落入天照的手中。
已经回到月读神宫之中，开始掌握此地本源的玉宸，见到这一幕，想也不想，将手中刚刚凝聚大半的四品独一型灵格&#183;魑魅魍魉之主抛出。
灵格化作流光，砸向天照，这位太阳神想也不想，举起八咫镜抵挡。
顿时，灵格和宝镜碰撞，一道道或黝黑、或猩红、或暗紫、或深蓝的各色洪流从二者碰撞的地方涌出。
近乎无穷的怨恨气息在日光下蒸发，内里无数怨恨和诅咒化作千魂恸哭，扭曲四周光辉。
这激起了八咫镜更加猛烈的反抗，蕴含无穷神威的太阳光辉，将那些怨气蒸发，又被灵格中散发出的怨恨气息反压回来。
一来一回，天照的身边便形成了千百个阴寒，炽热的旋涡，让四周虚空陷入一片诡异的浑浊状态。
“你竟然舍弃了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本源！”
天照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她算是看出玉宸刚才做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这是彻底舍弃了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将过去花费大功夫凝聚的种种阴暗、邪恶、恐怖、怨恨、诅咒等等气息，一次性释放出来。
也只有这样的动作，才能够同有着高天原本源加持的八咫镜抗衡，甚至压过八咫镜内蕴含的阳刚正气。
“不过是魑魅魍魉之主罢了！我的道路，从来不是这一条啊！”
玉宸模拟月读的声音，缓缓开口，而后冥月光辉升起，净化四周浑浊气息，同时遮掩有些不协调的月光，借助天照的日光洗去前主最后的一点痕迹。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三品
月夜见尊这一尊三品仙神位格入手，玉宸气息变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其兼容掌控，在尽可能不影响本体的情况下，将其立于识海之中。
而玉宸掌权，自然带动夜之国的变化，在外界天照等扶桑诸神的眼中，一轮明月从夜之国深处升起，姣姣的月光仿佛流水一般铺散开来，在虚空之中流动，照耀夜之国的一切。
一个缥缈的身影站立在明月中间，四周月光变化，上弦月、上凸月、满月、下凸月、残月、下弦月、娥眉月、新月八种不同的月相变化，每一种月相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或是救赎，或是神圣，或是隐秘，或是梦幻。
八重气机交织，环绕在玉宸身边，随着他抬手，向内一合，化作八重月轮，悬浮在他的脑后。
仔细观察，还可以看到那八重月轮之后，还有一轮晦暗的冥月光辉，八明一暗，九重变化，让月光越发通透纯粹。
玉宸站在那里，便好似天上的明月一般，散发出安宁、清冷的气息。
他低下头，看着干净不少的夜之国，嘴角微微勾起，再抬头望着那周身黑气环绕，被诅咒和怨恨气息纠缠的天照，轻笑出声。
“果然，还是姐姐的太阳神力，更适合清理这些垃圾，要是我自己动手，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哼！”
天照冷哼一身，脑后日光转动，将身上的诅咒和怨恨清理，手中八咫镜微调位置，却因为魑魅魍魉之主位格的污染，暂时映照不出东西。
天照便将八咫镜收回袖中，望着被月轮光辉遮蔽面容，整个人宛如太阴化身一般的玉宸，道：“月读，你以为收拢一个新的位格，增加冥月的权柄，再将自己身上的诅咒和怨恨清理干净，便没有问题了吗？月神的位置不是你能够染指的，你犯下的那些罪孽，天地可鉴，你且好自为之吧！”
望着离去的天照，玉宸缓缓步入夜之国的神宫之中。
夺取月读的这一步，对于玉宸而言，有利也有弊。
坏处显而易见，作为顶替月读的存在，玉宸也是继承了对方犯下的罪孽，冥冥之中，过去因为月读死去的亡灵，留下的怨气和诅咒，终究会汇聚到玉宸身边。
但好处也非常清楚，执掌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月夜见尊后，玉宸彻底明白了九品位格体系中三品位格的能力和特性。
九品位格体系，说白了就是一套不断提升自身权限的体系。
下三品凡格除去位格体系赋予的神异能力后，涉及到的技术和能力，都还处在凡人能够做到的程度，凡格就是超凡力量的核心。
中三品灵格，则开始赋予常人非凡的能力，这个时候，种种术法神通，不单单是位格带来的变化，同样也是起自身掌握的能力，灵格对于修士而言，更接近于增幅器，放大自身的能力。
至于上三品仙神位格，便是开始掌握天地本源了，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需要先有本源，才能凝聚一尊三品位格。不可能出现没有本源的情况下，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个三品位格。
例如月夜见尊这一尊三品位格，代表的便是扶桑的阴暗，夜晚和月亮。
其中，支撑月夜见尊位格的其实是扶桑这个概念，演化出来的夜晚和阴暗权柄并不完善，处于四品位格，月亮的权柄更惨，只是勉强处于四品。
至于原因，则是此方天地月亮的权柄有主了。
乃是中土朝廷祭祀的月。
按照此方朝廷内部的《三祀存心录》记载：国有大祀，曰：天、地、社、稷、宗庙。中祀，曰：日、月、星、辰、岳、海、渎、帝社、先农、先蚕。小祀，曰：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伯、雨师、山林、川泽、司寒……
这也是中土朝廷针对诸多超凡势力的一种方法，通过三祀的方式，将某些本源锁定，防止有人借此凝聚位格。
其中日月作为天地中最重要的星体，被放在中祀的首位，是仅次于昊天上帝、皇地祇、社稷和宗庙四者。
每年，中土朝廷都会向日月供奉一大笔气数，也是因此，无论是仙道体系，还是神道体系，只要以日月为主体的神灵和仙真，都不可能出现三品位格。
仙神体系中，地位最高的太阴星君，也只是四品独一型灵格而已，作为周天星君之一，无有特殊尊荣可言。
‘总体来讲，对于三品位格而言，自身涵盖的概念越多，拥有的能力便越多，位格也就越高。例如月夜见尊他代表的是扶桑的阴暗，夜晚和月亮。’
‘他凝聚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夺取扶桑阴世的权柄，本质上是为了增加自身概念包含的范围，提升自家位格。而这也是天照和须佐的追求，所以三者之间的关系才会如此微妙。’
‘同时，扶桑这个概念，本身便是由扶桑土地对应的实质、三贵子对应的神道主体，以及天皇和大名对应的人道体系构建。’
‘理论上来讲，若是将扶桑的概念权柄聚拢，应该是能够供养出六个左右的三品位格的存在。其中神道两到三人，人道一到两人，大地本身阴阳两面，分别能够供养出一个。’
‘但现在，扶桑三贵子构建的格局，不单单占据了神道的位置，还占据了部分人道和大地本身的位置。加上天皇和八岐大蛇的存在。也就导致三贵子一日不倒，这块土地本身便不可能孕育出新的三品仙神位格。’
‘所以，想要破局的方法，便是增加扶桑本土的变量。’
玉宸这么想着，目光不由转向扶桑阴世冥土的方向，伴随着玉宸手中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崩溃，八岐大蛇手中的魑魅魍魉之主位格开始慢慢圆满起来。
当然，受到玉宸刚才那位格本源去攻击天照的影响，八岐大蛇手中的位格也出现了一定的虚弱，一退一进，并无太大变化。
反倒是玉宸这边，月夜见尊的位格，失去了魑魅魍魉之主的加持，阴暗概念有所减弱，哪怕加入玉宸带来的冥月概念，还是有不少的消减。
“月殿！”一个巫女走上前来，对着玉宸微微躬身。
“敢问我等接下来要做什么？可还需要继续孕育妖魔？”
这位巫女是主持夜之国中诸多妖魔仪式的主持者，许多信仰月读的亡魂，以及被献祭给他的祭品，都是在这位巫女的手中化作新的妖魔。
算是月读手下，辅佐他凝聚魑魅魍魉之主位格的一大功臣。
自然，这位巫女的身上，怨恨和诅咒同样不少。
瞄了一眼巫女身上浓郁到足够逼死六品位格修士的罪孽，玉宸丝毫没有掩盖自身的厌恶，冷声道：“你已经不被需要了。”
说完，便是在巫女惊讶的目光中，收回对她的庇护，看着她被罪孽吞噬，化作新的妖魔，而后被月光净化。
紧接着，玉宸身上的月光越发璀璨，将整个夜之国再里里外外的洗涤了一次，而后让整个夜之国也如昏暗之中。
“玉宸，你这是做什么？”
七色鹿从玉宸的袖中跳出，看了看周围昏暗的环境，有些不适应的扭了扭身体，他的皮毛上散发出微微的光辉。
但这些光辉刚刚升起，便被无穷的黑暗吞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鹿儿，你觉得阴暗、黑夜和月亮能够衍生出多少能力？”
玉宸走到七色鹿的身边，摸了摸他的皮毛，一点点的将其身上的光辉熄灭，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开口。
“在我看来，月夜见尊掌握的其实是扶桑本地概念中的阴。”
“无论是阴暗、黑夜，还是月亮，本质上都只是阴向外显露的一种方式。他疯狂的摄取各类力量和概念，提升自身位格，根本和他的目的，南辕北辙啊。”玉宸将月夜见尊的位格具现出来。
“魑魅魍魉之主，说白了只是扶桑本土的力量之一，哪比得上覆盖天地的黑夜和月亮。”
“既然月亮权柄有主，那么便向着黑夜的方向前进。”
“作为天之阴面，夜的概念，本就比月亮更适合作为扶桑阴之具现的月夜见尊啊！”
玉宸说着，不断推演黑夜的概念。
作为一个经历过诸多世界的人，玉宸对于黑夜的领悟，根本不是月夜见尊能够理解的，他对于黑夜概念的演化，也远远胜过月夜见尊。
原本只是一个等同于四品灵格的权柄，在玉宸的完善下，不断提升，将扶桑，乃至中土部分夜晚的概念，都化入其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玉宸察觉到了西洋方向还有一位和自己类似的存在。
“黑夜、命运、定数、神秘、预言、占卜、魔法、黑暗、死亡、睡眠……想不到这位女神，竟然也在这个世界吗？不过，看起来，这位女神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啊！”
玉宸愣了一下，仔细感应对方的力量，同他手中的月夜见尊相差无几，甚至还要虚弱一些。
但仔细想一想也对，那位女神在神话之中的地位虽然古老而又高贵，但他要是没有感应错的话，此刻整个西洋方向都被那位光辉永恒之神占据。
古老的夜之女神，能够活着已经是奇迹。
而在玉宸感知到对方的同时，在西洋方向某个阴暗的角落之中，古老的夜之女王也是生出感应。
她抬头看了看东方，微微皱眉，站在她身边的一位刚刚重生不久，背上生有羽翼的金发男子，好奇道：“母神，您在看什么？”
“东方有人开始凝聚夜晚的概念，其中已经隐约触摸到了夜的本源？引起了我的感应。”
“这会影响到您吗？”在金发男子边上，另外一个衣衫褴褛，握着一根老旧木杆的老年人有些紧张的开口。
“无妨！这方天地同我等过去不一样，夜晚并非是最初的天空，只是作为天的阴暗面具现，所以我的很多能力才无法完美继承。只要这个天不同意，就不可能有人同我抢夺夜的本质。”
女神的话语并没有很好的安慰到自己的两个儿子。
作为在世界融合之后，从古老神话之中重生诞生的他们，其实非常清楚，自己存在的概念，是东方的一些存在，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牵制那位被无穷光辉环绕的永恒之神。
真实的他们，其实早就在世界融合之前，便被那位光辉永恒之神诛杀。
既然对方能够辅佐他们重新诞生，自然也有牵制住他们的办法，在他们看来，这位新诞生凝聚夜晚道路的存在，很可能就是东方修士对于自己母神的限制。
“可恶，若不是这个世界睡眠的概念并不强大！无法成为世界的本源之一，我自己都能够……”
金发的男子低声怒吼一句，便是被女神阻拦：“想那些东西，并不利于你的成长。起码东方的那些修士，并没有断绝我等上升的途径，不是吗？”
“修普诺斯，受限于东方对于我等的了解，以及那位光辉主宰者的力量，我们中能够归来的实在是太少了。”
“这是一件坏事，但反过来看，也是一件好事。”
“因为我等很多同伴都没有归来，所以他们的权柄也无人掌控，对应的概念有许多都处于空缺的状态。而这个世界的九品位格体系，正好能够帮助我们掌控他们的概念。”
“修普诺斯，你在过去是睡眠之神，司掌万物睡眠，同样是梦境之神的父亲，掌握着诸多幻术。我将我手中关于魔法的概念分给你一部分，你想办法成为这个世界上巫师、魔法师、术士的神祇。”
女神说完，看向另一个老者，道：“卡戎，你并非是我重新孕育，而是随着我一起被东方人复活的神灵，虽然是以冥界摆渡人的身份归来，但我能够感受到，昔日东方之人想要复活的其实是塔纳托斯，或者哈迪斯，只是受到那位光辉之神的限制，而没有成功。”
“你天然拥有着死亡的概念，我将神秘和厄运的概念分享给你，你向着厄运神，引导死亡的神灵方向发展。”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你们两个想办法，在这片土地上传播九品位格体系。”

第五百三十七章 截道
“为什么？”
睡神修普诺斯皱了皱眉，按照他的想法，自己等人既然复活，自然应该在这个希腊神系没落，东西双方争斗的时候，振兴希腊神系。
为什么他们要帮助东方，传播他们的修行体系。
尼克斯看了一眼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复杂的神情让修普诺斯有些奇怪，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等待答案。
夜之女王收回目光，她明白无论是修普诺斯，还是她自身，其实都是东方修士借助当初的黑夜女神残留的神性，此方大地上剩余的愿力，以及九品位格体系的力量，复苏的复制品。
她和睡神并非真正的母子，便耐着心思，开口解释。
“因为我等是借助这个体系的力量复活的，这个体系越强大，我们能够得到的帮助才越多。至于你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但修普诺斯啊！我等身上，还有源自于卡俄斯大神的血脉吗？”
睡神修普诺斯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微微张开后，却没能发出一个字。
沉默了好一会儿，修普诺斯才低声道：“可是您不是命运、定数和预言之神吗？您拥有编制万事万物命运的权利啊！”
尼克斯垂下眼睛：“我们只是复苏的亡者，昔日的力量都已经被那位光辉缭绕的永恒之神吞噬，现在的我，力量来源于东方的天。”
说完，夜之女王将自身权柄分出部分，填充入修普诺斯和卡戎体内，稳定了修普诺斯的四品位格，将卡戎从五品位格提升到四品。
而后，尼克斯自身便是化作一片漆黑的阴影，消失在她的两个“子嗣”面前。
卡戎得到了尼克斯的帮助，身体顿时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上破旧的衣服化作了黑色的带帽长袍，盖住他的面容。
老旧的木杆也是化作带有白骨装饰的镰刀，并且在他的手上，还多出了一盏白骨提灯，散发出厄运的气息。
他对着修普诺斯躬身，而后一步步向后退去，阴世的气息在神秘的概念下，将其覆盖，消失在睡神的眼中。
同样接受了部分魔法概念的他，身上原本只是类似于一块白布的衣服变得复杂了不少，多出了不少属于魔法的神秘纹路和装饰。
并且，他的手中也是多了一根细长，宛如教鞭一般的短杖。
他盯着西方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短杖，扭曲周围的空间，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在三位希腊神灵离开后不久，一缕圣光落下，一位身穿主教服饰的男子出现在三位神灵站立的地方。
他手中拿着一卷散发着神圣光辉的经文，皱眉道：“已经离开了吗？”
话语之间，他手中的经文不断翻动，一个个神圣的文字汇聚在他的身前，化作一片光幕，试图重现刚才的场景。
但在光幕当中倒映出来的只是一片黑暗，不见丝毫光明。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十几位穿着银白色骑士铠甲的青年汇聚到主教身边，领头的那位，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卷发，对着主教微微躬身。
“主教大人，我等能够做些什么？”
“那些违逆吾主的邪神已经离去，你们就近检查一下，还有没有邪神遗留的物件，特别是要防止邪神在这里传播东方的理念。”
“是！”金发骑士低下头，表示自己知道后，又沉默了一会儿，询问了一句。
“敢问主教大人，复苏的邪神是谁？我等应该如何应对？”
“乃是昔日孕育万千邪恶之魔母，试图玩弄吾主羔羊命运之人，喜好血腥的黑夜女妖。她是最后被吾主诛杀的邪神之一，有着强大的魔力，以及近乎不死的能力。”
主教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道：“她不是你们能够抗衡的存在，你们若是遇到了，不要犹豫，逃跑便是。”
这位主教的想法其实是为了这些骑士好，不希望他们有太多无谓的牺牲。
按照九品位格体系而言，这位主教本身也不过是四品位格，眼前的这些其实更多是五六品，面对三品的夜之女王，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
对于他们而言，见到这位夜之女王，同听到天国接引亡魂的钟声没有什么区别。
而金发骑士显然不这么想，从小接受最正统教育的他，义正言辞道：“感谢主教大人的慈悲，但我等作为守护吾主的信仰和羔羊的圣殿骑士，岂能在邪恶面前退缩。哪怕是遇到了邪魔之母，我等也会同其抗争到底。”
主教沉默了一会儿，同金发骑士有些类似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无奈，最终他只是说了一句：“愿主的光辉与你同在。”
“愿主的光辉与您同在。”
金发骑士说完，便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了这里。
主教则是回到刚才的地方，汇聚圣光将这里洗涤了一次，方才离去。
可在这位主教离开后不久，阴影之中却有浮现出一双眼眸，在那明亮的瞳孔中，似乎有着一位手持剑器的男子，正在修剪一颗巨大的古树，通过减少树木的枝干，让一些冥冥之中的变化，向着某个既定的方向走去。
‘看来，尼克斯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虚弱不少啊。’
待在夜之国当中的玉宸收回自己的目光，刚才他借着尼克斯对自身的感应，反向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本来，玉宸还担心自己的动作会引起这位古老女神的警示。
却不想，这位从死亡中归来的夜之女王，竟然没有发现玉宸的关注。
‘但仔细想一想，这也正常，这位女神虽然被称之为夜神，可实质上，在希腊神系中，这一位才是最初的天。从她单独孕育的子嗣便可以看出，这一位对应的概念，包括不仅限于天光、白昼、梦、死亡、睡眠、命运、痛苦、衰老、辛劳等象征意义。’
‘而从死亡状态中归来的她，不但失去了最初天的概念，连带着同天之阳面有关的概念也都跟着失去。最后，其现存的概念更多是依托于信仰、神性和九品位格体系，并非昔日拥有者希腊神系最高血统的女神。’
‘现在的她，虽然有着三品位格，但比起月读也没好到哪里去。也就只有对于命运的掌握，让人有些为难，而这个力量，则是源之于……’
玉宸抬头看了看中土方向的苍穹，并没有将其概念说出，而是继续在心中轻声道：‘无法发现我的气息，并不奇怪。而这么一来，我夺取黑夜的本源，可能性便大了许多，只要拿到一些，我的计划，便可以开始运行了。’
这么想着，玉宸一边开始加大对于黑夜之道的探索，打算以月夜见尊的位格作为跳板，凝聚部分黑夜的本源。
另一边，玉宸也是将扶桑众生梦境之海纳入掌控，将阿芦、琪钰拉入梦境之中，给他们布置大量的作业，通过梦境拉长时间，方便他们学习和领悟。
特别是琪钰兄弟两个，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混的风生水起，被玉宸不断加重学习负担。
“玉宸，琪钰这么学习真的没有问题吗？”
七色鹿看着琪身边悬浮着的数十个玉简，以及钰身边飞舞的两个大书架，只是看着这些东西，七色鹿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眼花起来。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皮毛，轻声道：“琪钰不同于你和阿芦，他们两个本身只是凡境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借助九品位格体系，凝聚法力核心，登临仙境，看似是一步登天，但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镜花水月。若是不能在这个世界浑厚根基，他们回到主世界后，会跌的很惨。”
“再说了，你别看他们学习的东西很多，但那里面许多内容其实都只是基础，阿芦要学习的内容，无论是难度，还是其他，都要胜过琪钰兄弟。”
说着，玉宸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望着七色鹿，和善道：“我记得当初在琪钰兄弟那里的时候，让你写一篇结论给我，后来事情多起来，你也比较忙碌，就一直没有向你要。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已经写好了！”七色鹿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取出一份玉简，递给玉宸。
当然，因为此刻二人处于梦境之中，所以这枚玉简更大程度上只是一种象征含义，玉宸接过之后，看了两眼，在七色鹿小心翼翼的眼神下，摇了摇头。
七色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不想玉宸只是敲了敲他的脑袋道：“这是你刚写的吧！虽然有想过相关的内容，但内里的东西却还是当初在琪钰那里看到的东西，我们这一路走来，很多东西都可以写到其中，你却一个字也没提。”
“你的天资很高，只要认真学习，日后一个地仙境界是跑不了的。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现在我还能盯着你一些，甚至带你像这次一样，到其他世界去修行。可要是以后我弟子多了，你又不肯自己学习，怎么办？”
玉宸说着，便是随手一指，丝丝缕缕的元气汇聚，化作十八卷经文，飞到七色鹿的手中，道：“你这几天，先把别的事情放一放，将这些经文看完，再从中找出你觉得适合最近经历的东西，合在一起，再写一篇总结给我。”
说完，玉宸便是让沉默下来的七色鹿离开。
“老师！”边上完成课业，等待了一段时间的阿芦上前，将作业交付后，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询问。
“您这么说鹿儿，会不会打击到他？”
“打击到他？”
玉宸重复了一下阿芦的话语，挑了挑眉头，轻笑道：“要是能够打击到他，我都要大笑三声了，你别看他现在垂头丧气的，用不了两天，他又会恢复原本的模样。这是他的天性，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局限。”
阿芦将玉宸的话语重复了两边，却有些不明所以，对着玉宸躬身道：“请老师指点！”
“没有什么指点不指点的！”
玉宸摆了摆手，道：“只是我最近有些感悟罢了。”
说着，玉宸伸手一点，具现出一朵莲花，让阿芦坐下，看着四周梦境道：“你觉得修行应该是顺天，还是逆天？应当是以天为主，遵循天道，将自己化入天道一环，还是以个人为主导，逆天地法理，独证己道？再或是走中庸路子，明己心证天道，行天人合一之理？”
话语之间，玉宸的身前浮现出一方太极阴阳双鱼的图案。
其中阳鱼代表的天道，其中的阴眼则是代表了修行之人的道心。
即收敛己心，遵循天道，成为天道的一部分，此乃顺天阐道之路，大多数属于神道的范围，玉宸设想中的神仙道也可以归属此类。
另一边的阴鱼代表的道心，其中的阳眼则是代表了天道法理。
代表着以自身为主导，包容天地法理，或者接纳部分天地法理，排斥，乃至忤逆自身无法接受的部分，为逆天伐道之路，像魔道和部分佛门、人道理念，便多属此类。
至于阴阳鱼构建的太极本身，则对应了天人平衡之道。
此道之人，多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自身立于天地之中，又维持一点本心本性不变，必要之时，可进可退，大为仙道一流和部分人道理念。
阿芦盯着这太极双鱼，看了又看，玉宸见状，笑道：“很难思考吗？那我们举个例子吧！以鹿儿为例子，他遵循自身天性，你觉得是属于哪一种，他突破天性又属于哪一种？同样，你若是按照自身血脉修行下去，你觉得属于哪一种，跟随我修行，又属于哪一种？”
听到这话，阿芦再次起身，躬身道：“还请老师指点。”
“虽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你有所疑问，我应当告诉你答案，但这一次，我自身也有些疑惑。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我只是一尊化身，所思所想同本体未必完全一致。所以我也只能是将自己的感悟告知你。你且做参考便是。”
“在我看来，顺天也罢，逆天也好，所谓修行，其实就是一个截字，修道即为截道。”

第五百三十八章 四法
“截？”阿芦面上露出惊讶之色。
截者，有切断、阻拦、停止之意，也可以视夺取之意思。
同修行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联系啊。
玉宸看出阿芦的想法，只是笑着反问道：“你知道大衍之数吗？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这是推演天地之数的一种方式。”
“但天地之数，依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之变，数成应为五十有五。去太极数五，成大衍数五十，再去其一，衍生变化，究其缘由，实乃天地不全，故一切显象之物皆不能圆满，一切圆满之物皆不能显象。”
玉宸话语间，身前浮现出五十个整齐排列的光点，悬浮在半空中，按照某种规律运转，去其一后，四十九个光点便开始不断变化。
这四九之数每一次变化，都是一种可能性，而每一种可能，都会使得那遁去的一，生数五十有五，其五散去，再成大衍之数，又有遁去其一。
如此演变，近乎无穷无尽。
也是在这个时候，玉宸突然伸手一点，食指和中指并拢，化作剑指，截去其中一种变化，原本演化的四九之数也是一顿，而后继续演化出新的变化。
玉宸再次出手，截去其中一种变化，四九之数跟着继续变化。
慢慢的，玉宸出手速度越来越快，四九变化也越来越快。
而无论四九之数如何变迁，玉宸剑指上演化的气息总是能够跟得上。
变化无穷对变化无穷。
剑气截断种种未来。
慢慢的，四九之数的演化越来越少，一点点向着玉宸想要的方向前进。
“绝剑？”阿芦作为玉宸的弟子，一眼就看出了玉宸剑指演化的气息是什么，而后他看了看四九之数，明白了玉宸所谓修道即为截道的意思。
这里的截，指代的是切断不利于自己的未来演化，阻拦不适合自己的未来演化，停止有害于自己未来的演化。
最终，将四九演变纳入掌控，掌握那遁去其一的演化。
此等变化，极尽天地演化之数，需要大智慧，大神通，大毅力。
阿芦看着四九之数的变化，隐约明白了玉宸这也是在点化自身。
所谓如来，本是佛的十种德号之一。
“如”，于佛经中称真如，就是绝对真理；“如来”，便是掌握着绝对真理，来到世上说法以普渡众生的圣者。
阿芦在这个世界，准备凝聚的乃是大日如来位格，又名摩诃毗卢遮那佛，其含义之一，便是智慧之光遍照一切处，让一切有情无情众生，都能受到恩惠，萌生佛心，获不可思议之成就。
正是佛门大智慧的代表。
而这也是阿芦所欠缺的东西，作为地母的后裔，夸父一族的族人，阿芦在智慧方面，是真的没有什么天赋。
现在随着他观摩玉宸截去未来变化，慢慢领悟了一下新的东西。
在他的脑后，一轮澄澈的光辉浮现，初时好似晨曦，而后宛如日华，最后恰似大日，梵音禅唱，檀香金莲，光辉一圈圈向外扩展，隐约显现出无数的场景，以阿芦为中心，呈车轮轴转，构建一个又一个类似曼陀罗花的完美循环。
玉宸见状，周身黑暗涌动，作为执掌扶桑阴极的他，借助阴阳相生相克的关系，帮助阿芦稳定自己的气息，让其感悟到未来可以尝试凝聚的一重位格。
那是属于天照模糊扶桑本土大日如来概念后，合扶桑佛门气数，神道天照光辉而成的独一型四品灵格。
“南无大日金轮密如来！”
阿芦双手合十，脑后佛光向内一合，浮现出一尊面目不清晰，脑后悬挂金轮，身上光辉常驻，散发玄之又玄，智慧无量的佛陀虚影。
“多谢老师！”阿芦起身，对着玉宸躬身，有了这一尊虚幻的佛陀法相相助，阿芦未来的道路可谓是轻松了许多。
除此之外，自身位格变化，也是让阿芦受到跟多九品位格体系的加持。
他的智慧和灵觉得到了不小的强化，对于玉宸演化出大衍之数的想法也是多了不少。
他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缕缕属于智慧的微光，伸手一指玉宸演化出的四九之数，让其重新变化，而后脑后智慧光辉普照，覆盖所有未来，对于那些不属于他渴望的未来，通过种种手段将其绊住，陷入某一种死循环当中。
让自己想要的未来，一步步占据主导地位。
“此等之法，也属截道。”
阿芦说这话的时候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非常肯定。
玉宸闻言，微微抚掌，笑道：“还有呢？”
阿芦想了想，脑后似日光，似佛光的澄澈光辉猛地一变，原本只是针对种种变化的牵制手段，变得酷烈了许多。直接消亡这些可能性中的一些变化，使得这种可能崩溃，或者直接整体覆灭，融入到他所希望的变化之中。
“还有吗？”
阿芦沉默了一会儿，眼眸中的智慧之光亮了一下，而后暗淡下去，没有说话。
“你似乎想到了，但不想说？”
玉宸说着，笑了笑，又道：“前面说了，修行应该是顺天还是逆天，我和你演化出的三种方法，都可以借势而为，可归入顺天或者天人合一的范畴内。唯有这最后一种，只能靠自己，以无量神通逆天而行。”
说完，玉宸食指和中指并拢，以指尖光辉为指引，锋芒毕露，无论四九天数如何变化，都只是顺着一重变化，不断前进。一切不符合他想法的变化，刚刚生出，便被光辉泯灭，再无痕迹。
“此法太过酷烈。”
阿芦叹息一声，补充道：“刚过易折。”
“所以此法方才不好凝聚啊！”玉宸若有所指，手中浮现出三缕剑光，一道变化无穷，显然源自于绝剑，一道微弱似风，又蕴含覆灭生机之感，最后一道则混沌泥泞，少了不少锋芒。
伴随着三道剑光的浮现，玉宸的身后也是浮现出一尊散发着变革气息，展露出为万事万物带来生灭终末，推动世界走向死寂以及新生的虚幻身影。
那正是玉宸为自己推演出来的上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灵宝天王&#183;玉宸上真。
这尊在昔日在宇迦之御魂神面前显露过的位格，在得到月夜见尊的位格辅佐后，已经不需要玉宸从本体借取力量本本质。
整体散发出的气息，已经有了不小的完善。
而随着三道剑光汇聚到这身影的身边，隐约第四道剑光也是跟着浮现出来。那一道剑光不同于其余三道，在一往无前的杀伐气息中，还带着无穷开辟气象，与其说是带来毁灭的剑光，倒不如说是哪怕毁灭自身，也要带来革新和希望的光辉。
阿芦看着那四道剑光，于第四道剑光上停留了许久，而后默默的低下头，他很清楚依仗他的力量，无论是对上哪一道，都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玉宸散去手中剑光和背后的虚影，望着阿芦，平淡道：“看完这四道剑光，你可有什么想法？”
阿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们最开始聊得其实是七色鹿，后来讲到修行的感悟，期间玉宸帮助阿芦凝聚了独一型四品灵格&#183;大日金轮密如来的位格虚影。
后来，玉宸演化出的四道剑光，已经出乎阿芦的预料。
现在，玉宸又似乎将一切拉回到源头。
阿芦想了想，眼中智慧光辉不断变化，最后暗淡下来，叹息道：“我还是无法确定。”
“无法确定吗？也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快一点确定自己的道路，这涉及到你日后的道果雏形。”
玉宸说完，便是从梦境世界离开，回到夜之国的身躯之中。
“倒是一点意外的收获啊！”玉宸看着自己手中的一缕微弱月光，这光辉非常微弱，但给人一种莫名的高贵感觉。
而实质上，这一缕月光的本质也称得上高贵二字，这是源自于此方天地月之概念的一点本源，是构建三品位格的基础。
至于玉宸手中会出现这么一缕月光，也是因为他这段时间的举动。
现今的夜之国，经过玉宸的改造，除去特地开辟出来，用于安置亡魂的区域，有着一轮随着人间月相变化而变化的虚幻月影外。
其余地方都是处于一片黑暗之中，而安置亡魂的方法，他也只是单纯的赋予亡者永恒的安眠，让那些升入神国的信徒，在昏睡之中，于月光的照耀下，慢慢的回归世界的循环。
期间，在亡者回归世界的过程中，属于冥月的光辉，也是一点点的顺着生死的循环，渗透入阴世之中。
至于天照、须佐之男和八岐大蛇构建的防御，是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就玉宸所知，对方还在不断加固封印，可这些举动，对于有着包括通幽在内的诸多神通的他，又有什么用？
就算天照把当初封印黄泉的千引石搬到夜之国，玉宸也有一百种方法绕过封印，针对阴世动手。
因此，从玉宸执掌月夜见尊的位格后，冥月的光辉便一直在影响着扶桑的阴世。
说起冥月这个概念，如果放在中土，真的不算什么。
中土九品位格体系中，冥界体系可谓是一个非常大的分支，各家各派，都在其中有着自己的力量。
除去朝廷体系构建的阴世鬼国体系外，古神一系有土伯、黄泉、幽都、泰山君、蒿里君等四五六品灵格残留；道教神系有太乙救苦天尊和酆都大帝两尊上三品位格的存在，又有五方鬼帝、泰山府君、武夷显道真君、地下主等四五六品灵格的存在；佛教则是又地藏王、十殿阎王等。
所以，冥月的概念，在中土阴世之中，根本掀不起丝毫浪花，甚至出去其同月相通的概念外，其余概念和本源早就有主了。
这样的力量进入中土阴世，连凝聚都不一定凝聚的出来。
对比起来，扶桑阴世就不一样。
常年的混乱，导致了大地阴阳两面界限的模糊，生死边界的不稳定，又是让人间动乱不堪。
无数扶桑百姓本身是渴望有人能够拯救他们，稳定生死的边界，救赎那些坠入阴世的平凡之人。
这种情况下，有着救赎和安宁气息的冥月，自然得到了扶桑本土概念的加持，加上玉宸占据月夜见尊后，更多是将其概念同扶桑阴极靠近。
这更是吻合了，玉宸演化出冥月的力量同扶桑阴世的契合度。
内有位格庇佑，外有力量加持，这自然是让玉宸冥月位格不断提升。
就现在而言，玉宸体内的冥月位格，单纯拿出来，也是等同于五品灵格的存在。这不但稳固了玉宸本身拥有的月神位格，还在某种程度上，强化了月的概念，增强了月的本源。
这种增强不同于其他，是在整体上加大了月在天地之中的位格。
作为带来变化的玉宸，自然也会得到了月的反馈，获得一丝丝属于月的本源。
‘可惜啊！’玉宸看着手中的这一缕月光，微微叹了口气。
这一缕本源的品质虽然高贵，但数量实在是太少，或许能够帮助玉宸拥有的四品月神位格提升少许，像天皇和八岐大蛇一般，处于三品和四品之间。
但想要突破三品和四品的界限，不过是痴心妄想。
说句难听一点的，从古至今，仙佛两道，古神一系，又不是没有能人扩张日月的概念，但他们都没有突破朝廷的限制，凝聚一尊三品日月位格，便可以看出其中的难度。
正是有着这样的认知，玉宸在得到这一点月光之后，并没有太多的兴奋情绪，这一缕月光，于玉宸而言，更多的是一个引子，可以借此观察了一下此方天地月的概念，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情况。
这件事情，对有着隔垣洞见神通的玉宸来讲，并不麻烦。
借着月光观望明月，玉宸突然开口：“岳修贡兮川效珍。吐金景兮歊浮云……”
念完这宝鼎诗后，玉宸便收回了目光，而在他眼眸深处，一位手持剑器，修剪古树的男子，手中剑器一摆，加快了剪除一些粗壮枝干的速度。

第五百三十九章 机关
西洋和南洋的边界，一艘长四十九丈，宽八丈有余，高十丈上下，立五帆，依靠轮桨前进的大船缓缓前行。
赵玄广坐在船头，看着四周翻滚的海水，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丝的豪情。
‘将这一笔结算之后，六品灵格需要的积累便算是大成大半了。再来两次，在大兄的帮助下，我也可以尝试着升华位格，成为六品豪商巨贾。’
‘而大兄这些年气息越发深邃，显然在六品位格上有了不小的进步。也不知道他距离五品位格，还差多少。’
想到这里，赵玄广不由看了看船内供奉的赵玄朗的神像，心中不由升起羡慕和一丝丝的嫉妒。
当年，他和赵玄朗一起，在白鹿降魔玉宸真人坐下学习，可惜他的学业差了一些，没能得到认可，只能回家继承家业。
原本，按照赵家的家底，最多只能够支撑他凝聚九品位格，顶天也就是像他父亲一样达到八品。
不过，其父这辈子最完美的一次投资，便是对玉宸真人的投资。
这一笔生意，不但让他的位格直接升华为七品，还在后来，于玉宸真人的指点下，获得了一大笔红利，从某位六品豪商巨贾身上撕下了一大块肥肉，得到了一条南洋的商道，让他隐约摸到了六品的门槛。
可惜的是，他父亲年纪太大，早年又没有机会去学习，哪怕经过这些年的沉淀，依旧积累不足。加上三年前玉宸真人外出游历，只依靠赵玄朗一人护持，难免有些力不从心，突破以失败告终。
因为这个原因，赵玄广这些年来越发受到其父的重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交给他来出来。
这两年，赵家随着赵玄朗执掌紫霄道观，备受地方重视，现在更是开始和西洋边境接触，能够来这里做一些买卖。
赵玄广的位格受此影响，提升迅猛，已经慢慢达到其父三年前的程度。
‘可惜我们赵家终究是根基太浅，没有什么前人留下的突破感悟。仅仅依靠大兄和父亲的两次经验，对我而言还是太少。也不知道玉宸真人现在在什么地方，若是有他指点，我日后突破六品，必然是十拿九稳。’
赵玄广从神像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海域。
突然，他发现再海平线的镜头，有着一缕缕光辉升起，哪怕隔着老远，赵玄广的耳边也能听到若有若无的神圣歌声。
‘不好！西洋修士竟让在这个时候攻过来了。’
赵玄广急忙转身，打算开口让人调转船头，却被赵玄朗制止，道满是珠光宝气的神光从神像上升起，化作一尊身穿金甲银盔，手握金鞭，类似灵官，又似财神的虚影。
“我等且过去。既然签订了契约，约好这几日送到，我等便应该遵守。”
“可是！”赵玄广有些担忧，西方修士神通诡异，不同于九品位格体系，过去也出现几次对方绕过防线，攻打后勤的现象。
“无妨，我听老师说过，西洋防线远非常人能够想象，我等只管过去就好。无论如何，我终归是保得住你。”
听到赵玄朗的话语，赵玄广点了点头，命令船只继续向前。
而在船只前方，无量光明压迫之地，却是一座孤岛，其上伫立着一座巨大的机关城，此城看似依于岛上，实则自成一体。
机关城下方海水滔滔，依四周暗礁乱石，构成一方禁水法阵，若有船只航行，必然触礁船毁人亡。
机关城上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浑天仪，此刻浑象上刻画的星宿、赤道、黄道、恒隐圈、恒显圈发出微微明光，拨动四周气象，运转天之六气，引动星辰光辉，构建一方天象，阻拦圣光落下，确保天时掌握在自身手中。
除此之外，在机关城的四周，还有四座巨大无比的机关神兽护持一方。
东方即机关城后方，一条张牙舞爪，足有三十几丈长的青色蛟龙盘踞在孤岛山峰之上。这蛟龙通体以神木构建，眼眸以日月神石为祭出，头上独角则是雷霆之精，只是盘踞在那，便可不断从四周海水中，抽取丝丝缕缕的水汽，化作一朵朵乌云缭绕周围，隐藏出一道道甲乙木雷气。
南方则是空中则是悬浮在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的椭圆形圆球，表面满是金色的翎羽，似乎是一个收拢翅膀的神鸟，不断散发出一股股灼热的气息，焚烧东西方边界吹拂而来的清风。
西方有着一只十多丈长的，三丈高的插翅白虎，虽然只是站立在那里不动，但所有从西方吹拂而来的气流，都会被其移到南方，受金色圆球的烧灼。
最后的北方则是已有一片沉入海中的阴影，让人看不清。
一个身穿麻衣的男子站在机关城的顶端，看着身前不断升腾的圣光，他紧绷的面皮，看不出半点表情，宛若人偶一般，在圣光下泛着莹莹光辉。
男子的眼眸并非人类的瞳孔，而是由大大小小上万个不同的眼眸重叠而成，能够透过圣光，看到光辉内部的情况。
“小心，这次圣光品质极高，依照我等世界体系，已经呈现青色，对方起码出动了神圣阶级的天使，有可能出现智天使。四象准备！”
男子嘴巴没有张开，但机关城内各地却响起他的声音，各个地方也是通过各种手段予以回应。
在场众人都明白，这次又是一场硬仗。
在中土看来，天使是西洋一神教构建出来的道兵体系，过去也有人研究过这些灵性生命，试图找出漏洞，“策反”他们。
在现有的资料中，天使的级别，同九品位格一般有着三阶九级的划分。
最低的是圣灵阶级，其中权天使拥有等同于劣等五品灵格的力量，而其下的大天使和天使则是六品灵格。
中间的圣子阶级，分别是对应等同四品灵格的主天使和德天使，以及拥有略高于标准五品灵格修士能力的能天使。
最后，最高位的神圣阶级，只出现过智天使和座天使，其能力介于三四品级之间，放在扶桑等地，便是八岐大蛇和天皇的实力。
而神圣阶级中最高的炽天使，中土修士虽然还没有遇到过，可根据推测，很有可能拥有等同于三品位格的力量。
在三品仙神位格不好动手的情况下，有可能出现智天使和座天使的战役，自然称得上是一场硬仗。
整个机关城内一个个修士迅速动员起来，他们大多只有六品灵格在身，甚至还有的打下手的只有七品位格，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大大小小各类开关启动，激活机关城内各处能源。
悬浮在机关城四周的四象神兽开始启动，处于机关城后方的蛟龙抬头，嘴巴微微张开，隐藏在周围云气之中的一道道雷气汇聚而来，在其口中化作一枚巨大的宝珠，散发着一阵阵恐怖的威压。
南方的椭圆形圆球缓缓张开，一只金色的神鸟悬浮在半空中，表面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极高的温度，让四周空气变得灼热，扭曲着视线。
前方的白虎也是展开翅膀，一根根羽翼立起，露出下面一个个类似于弩箭一般的弹头对准前方的神圣光辉。
最后的北方，沉于海中的阴影上升，露出一只巨大的龙龟，一股股阴寒的气息凝聚，同南方神鸟气息混同，扭曲机关城左右两边气息，又好似巨大的能源，激活机关城下方礁石和海洋构建的阵法。
“圣哉！圣哉……”
在机关城的对面，高昂的圣歌中，一片金色的圣光里，浮现出一扇巨大的白玉门户，其上用黄金书写着无数神圣的谏言和华美的诗篇。
一经显露，便绽放出无尽神辉，无量神华，无数圣炎，重重叠叠，构建出一道道七彩琉璃华彩。
又有一个个肥嘟嘟，肉乎乎，粉嫩、粉嫩的小天使虚影飞出，扇动自己近乎透明的羽翼，在白金门户周围洒出洁白花瓣。
那每一片花瓣落下，都会在圣洁光辉中不断膨胀，最终化作一个个背生洁白双翼，头顶闪烁着神圣光芒的圣洁天使。
而后那些环绕在门户周围的神辉、神华、圣炎，则是在七彩琉璃华彩中，化作一个个位格更高的天使。
“动手！”早就和对方动手过好几次的机关城指挥官，在第二批天使出现后，第一时间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青色蛟龙口中的宝珠飞出，在半空中散开，化作大大小小数以千计的雷珠，在半空中不断膨胀。
紧接着，白虎羽翼一抖，一根根翎羽下隐藏的弩箭跟着飞出，化作一根根火箭，对准一个个天使轰去。
那一枚枚甲乙木雷珠在弩箭的冲击下，发出一声声恐怖的爆炸声，大大小小的冲击，让四周元气絮乱，震金色圣光扭曲。
而位于机关城南北两边的神鸟和玄武身上各自浮现出一道道光辉，构建出一个巨大的防护罩，抵挡冲击波的影响。
在数以千计的轰鸣声逐渐褪去，天空中絮乱的元气和夺目的光辉也是暗淡不少，露出内里场景。
无数天使和大天使化作一点点金色的光屑，消失的无影无踪；大量能天使和权天使也是周身圣光暗淡；唯有主天使和德天使受到的影响不大。
至于被诸多天使环绕的白玉门户，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
机关城内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失去了声音，好似人偶一般的指挥官，眼中大大小小的眼球不断转动，发出新的指令。
“这一次的天使出现了更进一步的适应性，四象攻防转化，让朱雀位和玄武位的机关兽主攻，白虎位和青龙位置转入防御状态。”
“是！”
伴随着一声声回应响起，蛟龙慢慢低头，四周水汽中浮现出云篆，白虎伏地，嘴巴微微张开，吐出一股股淡淡的白金气流，融入水中。
神鸟展翅，龙龟抬首，炽热的光辉在羽翼中凝聚成大大小小的雷珠，丝丝寒气化作一根根细长的冰刃飞舞。
圣光内的门户缓缓打开，圣洁无暇的白金色光辉从门户中倾斜而出，让周围机关城上方的天空变得格外明净清新。
并且，随着一阵阵悠扬美妙、洗涤心灵的圣咏如雨落下，一点点光屑之中，一尊尊天使、大天使归来，受到重创的能天使和权天使也是恢复原本的状态，主天使和德天使更是展露出更加强大的气息。
‘有趣！’远在东洋扶桑岛屿中的玉宸，借着赵玄广的船只上的布置，将东西双方的争斗看在眼中。
在玉宸的眼中，这机关城和天使之间的争斗，其实只是东西双方的相互试探，暗地里双方都还有更多的底牌压在手中。
例如在机关城内部，便有一道非常锋锐的剑气，引而不发。
玉宸遥遥感应，大概能够察觉到对方是仙道的一位大人物，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洞八仙&#183;剑仙之祖&#183;纯阳子&#183;吕洞宾。
而在那无穷圣光的门户之中，又有一双眼眸在观察着人间，对应的同样是一尊等同于上三品仙神位格的炽天使。
在玉宸的感知中，这两位三品位格的存在，在互相试探，互相影响，一旦一方显露出破绽，另一方必然会动手予以毁灭性的打击。
并且，在双方试探的时候，也是不断派遣一些人试图潜入对面的后方。
玉宸的目光缓缓向着海面看去，在深海之中，还有着一些中土修士和西洋魔物在互相争斗。
其中西洋的妖魔大多不顾生死，以自身血肉拦住中土修士，让同伴冲过防线，前往中土海域。
期间绝大多数的妖魔都是被事先布置在海中的法禁诛杀，唯有极少数的妖魔好运的逃到了对面海域，被埋伏在哪里的一些修士，以及海洋灵兽覆灭。
可以说，一万妖魔的牺牲才能够换取一个妖魔靠近法禁，而一万个妖魔死在法禁前面，才有三到五个妖魔进入中土海域。
而进入中土海域之中的妖魔，九成九又是死在了埋伏之人的手中。
为数不多的漏网之鱼，也是很快就是在九品位格体系的影响下，化作了一些七八品位格的妖兽或者魔物。
“是这个打算吗？”
玉宸看着那些妖魔被同化后，散发出的淡薄魔气，融入海水之中，心中有些明白西洋修士的想法。

第五百四十章 海上城
对于西洋的修行体系，玉宸这些年来，也是有所关注。
特别是当初在玉宸还得到了一份从西洋传来的经文，那是一位高位教士数十年的心血和智慧结晶，字里行间散发着庄严、神圣、光明的气息。
按照九品位格体系，那卷经文的等级在三四品之间，通过研究其力量和气息，对于西洋的修行体系也是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西洋的体系有非常接近玉宸前世经历过的一些西方神话体系，结合现在西方妖魔的举动，他大致弄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望着那些被魔气污染的海水，玉宸稍稍观望了一下未来，可以看到有很少一部分海水，会随着周会的海水一起被机关城周围的阵法摄取，流入其中。
经过多重净化之后，会有极少部分成为机关城内部用水，被机关城内占比极少的七品位格修士摄取。
这些被魔气污染的人，在体内魔气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后，会本能的对圣光有所厌恶或者亲近。
‘或者，对面也可以通过魔气的运转，感受到机关城内部的一些机构，乃至阵法的运转规律？’
玉宸心中有所想法，灵觉微微一动，远在白鹿城中的赵玄朗突然心生感应，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问题。
心中默默推算了一下，可赵玄朗当初学习的时候，在推算天机方面便没有什么才能，其后凝聚的位格在这方面也没加成。
哪怕，他现在以财能通神之法加持自身，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了想，赵玄朗让人摆下香案，默默向着玉宸祈祷。
作为玉宸的弟子，赵玄朗对于他的状态其实是有些了解，明白自家老师已经在扶桑立下根基，不比那些顶级大派的四品天师差。
伴随着淡淡的青烟升起，接到消息的玉宸笑了笑。
若是主世界的仙道修士，对于这等香火传递消息的接收能力会比较弱。
但此方天地九品位格体系环绕寰宇，玉宸自身有执掌者扶桑阴极位格月夜见尊，对于香火的运用远超同境界修士，轻易降下自己的意识。
香案上的烟雾向内一合，化作玉宸的模样，看着跪在下方的弟子，轻声道：“你之所求，我已知晓，却是西洋那边出现了变故，可能危及你的兄弟。但西洋之地，涉及两界交战，我也看不清，只能传你二法，以防万一。”
“这第一法，乃是一法眼，源于仙道大神通之一的隔垣洞见，能观天下气数，可见诸般隐秘，让你不至于被人欺瞒。”
“第二法则是碧玉瑶光如意，此法脱胎于我过去传授给你的金光咒，内涵雷法，外引祥瑞之气，可以逢凶化吉，抵御诸多邪法。你只需要默默运转体内金光咒力，便可凝聚成功。”
玉宸说着，便是隔空赐予赵玄朗这两个法门的一点本源，并且帮助他在半日内将这两个法门修炼成功。
前者同赵玄朗作为财神原本拥有的鉴定能力相合，后者则是将其自身修持的金光咒转化为一柄碧玉如意状的法器。
隔空帮助赵玄朗修行成功的玉宸，消耗不小，又嘱咐两句后，便随着香案上的清香燃尽而消散的无影无踪。
玉宸离开之后，赵玄朗立刻将意识转移到同自己兄弟在一起的神像之中。
此刻，赵玄广已经到了目的地，是机关城后方一座人造海城。
不同于扶桑那些依靠孤岛构建的水城，这一处人造海城同那机关城一般，都是机关术大成的产物之一。
赵玄广的船只靠近后，便是被周围巡逻的船只带到机关海城左边的一个停靠点上，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和赵玄广交流。
这个中年男子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但赵玄广的目光却被他背上的六七个机械手臂吸引。
“哈哈！我就说，你们这些久居中土的商人第一个注意到的永远是这些机械手臂，他们还不信。这次回去，一定要让他们将他们收藏的美酒拿出来。”
中年男子看到赵玄广的目光，顿时露出笑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道：“你就是这次和我对接的赵家商人赵玄广，对吧！”
“我就是赵玄广，敢问东西放在哪里检测？”
“没事的，检查已经开始了。”中年男子说着，指了指赵玄广所在的船只，不知什么时候，上百个好似章鱼一般的东西，已经从水下爬出，进入船仓，不断将一箱箱货物取出。
期间，也有一些浮在半空中的机械构造体，悬浮在货物边上，伸出一只只机械手臂，检查货物品质。
赵玄广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微微张开嘴巴，显然非常吃惊。
“这些东西是？”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是第二十三代检查仪器，至于那些章鱼则是我们根据西方的一些妖魔遗骸，改造出来的第九代苦力。”
中年男子说着，还露出嫌弃的表情，道：“你别看这些机器很好用的样子，实际上能源消耗并不小。而且只能鉴定一些事先录进去的材料，做一些苦力，在其他时候根本用不上。要不是适合拆卸，随时可以组合到其他仪器当中，也不会到现在还留着。”
说着，他背上的一只机械手臂伸出，将一块被判定为上品的材料取出，对着赵玄广道：“你看，像这种有些瑕疵，明明应该属于中品的材料，会因为瑕疵较小，感应不灵敏而视作上等。害得我们时候还要检查一次。”
“这样啊。”
赵玄广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转而看向不远处的机关海城，随意道：“能够介绍一下那海城吗？我在中土都没有怎么听到这城市的消息。”
作为一名商人，赵玄广对于自己的眼力还是比较自信的，根据他刚才远远观望的情况分析。
这座海城体量极大，其中二三十米高的楼层林立，越往中心越高，核心位置的高度大概在百米左右，而占地面积起码有一百多一百多平方公里。
放在中土，这么多高楼，大致能够安放六七十万人口，是一个非常令人惊叹的成果。
“你没听过就对了，中土的儒家修士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传播此地的消息啊！在他们看来，我们这些无望上三品位格的机关师，只是些手艺人，哪里比得上他们那些走在通天大道上的读书人？”
“要是让中土的孩子们知道了我们这里，让他们玩物丧志怎么办？”
“而且，我这样在他们看来，恐怕也是不知廉耻，伤风败俗的代表，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这些消息传到孩子们的耳中？”
中年男子说着，不由冷哼一声，然后看向机关城，非常骄傲道：“作为商人，想必你也看出了这海城的大小，这是我们机关师一脉，在朝廷的帮助下，花费将近一甲子打造的成果。”
“整个城市是由三位四品位格的机关宗师设计，先后有二十多位五品机关师插手。底层由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机关船组成，上方建筑大半是各类机关拼接而成，能够根据需要进行组合。现在，里面大概居住了将近十三万人口，各类七八品的机关师、铁匠、以及少量的六七品农民和厨师。”
“在这机关城市内，我们有着完整的生态园，有着种植的土地，以及饲养场，结合海洋的鱼获，能够基本保证城市日常所需。唯一可惜的就是这附近没有资源还是太少一些，跟不上前方机关城需要器具消耗，经常需要你们这些商人往来，运输物质。”
赵玄广有些惊讶的开口：“这些事情告诉我，没关系吗？”
听到赵玄广的话语，中年机关师笑道：“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够来这里送东西？你既然能来，必然是经过调查的。而且，我们刚才的交流，都是有留影的，后面可是有专门的人分析你的情况。”
说着，中年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些小机关，道：“这几个是用来分析你的情绪，表情和语气，那几个则是用来记录你我交流内容，还有这几个会发出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扰乱我们的声音传播。”
“可以说，你只要向后走两步，就听不到我说什么了。”
看着赵玄广惊叹的目光，中年机关师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当然，这些东西都不是主要原因。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们机关师一脉，在针对西洋的战斗，只是起到了很小的辅助作用。你看那边。”
中年男子指着机关城方向，望着那圣洁的光辉道：“西洋修士的道兵近乎不死不灭，依靠人力去对付，消耗太大。所以才有我们机关师一脉镇守于此，为的便是分析和消耗对方低端兵力，防止对方反向解析我等力量。”
“我们机关师一脉虽然坐镇于此六十多年，各方面能力都有突飞猛进的进步，但比起西洋方向，依旧不占据优势。我来这里已经三十多年了，早些年，可是看着机关城一次次险些被攻破，都是依靠其他修士力缆狂澜。”
“那其他修士呢？”
赵玄广有些好奇的询问，刚才对方在介绍的时候，这机关海城当中，似乎没有修士的存在。
“你不会以为我们和西洋的防线就这一条吧？他们自然是有着自己的驻地。现在西洋和我们中土的交界口大概有三十多处，其他地方大多受到两界力量碰撞的力量影响，无法长久停留，不适合作为战场。”
“而这三十多处交界口，十九处被朝廷直接掌控，七八处分别被佛道两脉掌控，剩下的几处才是被其余势力掌控，例如我们机关师一脉，便掌握了一处交接口。至于其他几处……”
“等等，这些事情不是我该知道的，我们聊一些其他的，可以吗？”
看着对方越说越离谱，赵玄广急忙开口，对面中年男子也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是和中年机关师交流了好一会儿，这机关师也奇怪，总是会告诉赵玄广一些显然不是一般人应该知道的事情。
而赵玄广也非常自觉，虽然对很多事情很好奇，但一旦涉及到国家机密或者布防方面的东西，立刻打住，转移话题。
等到物资初步检查完成之后，中年男子突然按了按胸口一个按钮，下一秒一道光辉落下，罩住赵玄广，而后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检查通过，确认赵玄广无有西洋气息痕迹，无有探查思维倾向……认可其买卖资格。”
“这是？”听到这声音的赵玄广愣了一下，看向面色变得非常严肃的中年男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很快，这位中年的机关师便恢复了原本的神情，带着些许歉意，道：“这是惯例，过去也曾经发生过有商人在对方进攻的时候运送物质过来，造成不小损失的事情。”
“所以，每次在战时送来物质的商人，都会进行多重检查。”
赵玄广苦笑着问道：“现在，还在检查吗？”
中年机关师沉默不语，赵玄广心中了然，问道：“那，我船上……”
“你是说你船上的那个神像吗？对方在进入港口的第一时间，便被机关城内的前辈召去了。”
“前辈检查完了吗？”赵玄朗看着眼前这位好似玩偶一般的少女，轻声询问，不敢有丝毫冒犯。
这少女看上去虽然才十二三岁的模样，但位格上却是四品独一型机关师，是一位将全身器官都以机关顶替的狠人。
在见到自己的第一时间，这位少女身上就已经出现了数十种不同的检测仪器，全方面的检查了他这具分神。
此刻听到赵玄朗的问话，少女皱眉道：“奇怪，按道理上来讲，你虽然有着财神和灵官的特性，但你毕竟不是神灵，而是六品位格的修士。不应该拥有这么强大的灵感，能够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同我交流才对啊！”
说着，少女的手臂自动解体，大大小小，分出大大小小上百个零件，其中不断模拟赵玄朗的气息，试图同其产生联系。
但每一次的连接，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她看着赵玄朗低声道：“你现在这情况，倒是有些类似于神灵，借助九品位格体系，同信……”
“阿雅！”一声怒喝响起，而后周围猛地一亮，一个男子的透明虚影，出现在二者边上。
他一看到少女手中的信息，立刻色变，看了赵玄朗一眼，将其屏蔽后，呵斥道：“你又在研究这些东西！你就这么想死吗？”

第五百四十一章 偃姬
“可是我不研究这些，我距离死也没多少时间了。”
少女的话，让中年男子猛地一惊，他的瞳孔开始收缩，内里大大小小上万个不同的瞳孔跟着变化。
这些眼睛有的源自于鸟兽，有的源自于人造，还有的是他从西洋妖魔解刨下来的战利品。
每一个眼睛的视线都和常人不一样，上万个眼睛重叠，让这名男子的视角，比起同位格的仙佛修士还要广博。
在眼前少女没有阻拦的情况下，他可以看到少女灵魂的颜色已经变得非常暗淡，近乎于没有情绪的透明色泽。
“什么时候到了这种程度？”中年男子张了张嘴，艰难的出声。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少女平淡的回答。
“小黄，你也算是我的学生，应该知道，我这一个流派在寿命上的问题。三大机关宗师当中就我的年龄最大，我从开始学习机关术，到现在已经研究了三百年了。却还是不能勘破灵魂的奥秘，无法像其他道路那样长生。”
少女的语气非常平淡，只有一丝丝微不可闻的不甘心，昭示着这位少女并非完全失去人性。
“一百八十多年前，我便达到了五品机关师的程度，但那时候，我身体也开始腐朽，我的思维开始钝化，为了更悠长的寿命，我开始将我的身体用机关机械顶替，开创了肉体机关改造的流派。”
“一百一十三年前，我找到了偃师的传承，集合其留下的信息，突破四品位格，继承偃师的名号，成为当时唯一一位四品机关宗师，得到了朝廷的册封，被人们尊称为偃姬。”
“六十多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思想又一次开始钝化，那时候仙佛两道的冥想、存思、观想法门对我的效果都不大。为了更好的战斗和生存，我便直接创造了一具全新的偃甲身躯，通过特殊的技术，将意识注入其中。”
“原以为这样能够长长久久的存活下去，但我还是失败了。我能感受到，我的意识已经开始腐朽，人性和情感正在一点点的离我而去，我若是不能够解决三魂七魄之间的联系问题，我迟早会成为一个无有情感的怪物。”
被称为小黄的中年男子再次张了张嘴，他怎么会不明白眼前这位前辈的问题所在。正是因为有这位前辈的先例，他们这些后来者才明白作为机关师的他们，灵魂和肉身关系，同仙佛两道的修士并不一样。
哪怕凝聚四品位格，他们灵魂和肉身，还保留着相当大程度上凡人的特性，二者有着精密的联系。承载意识的灵魂，一旦失去肉身的护持的滋养，也不能完全保证自身意识的情感能够长久保留。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只选择将身体部分器官用机关顶替，并且为自己体内植入辅助机关，保持身体活性，延长寿命。
而不是像这位偃姬一般，将身体完全改造。
沉默了许久，被偃姬称之为小黄，实质上同样是四品机关一脉四品宗师，被其余机关师尊为黄师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你有多少把握？”
“不到三成。”
对于这位堪称是自己后辈的黄师，偃姬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三大机关宗师，黄师继承的是三国时期武侯夫妻的机关术，原本只能走到五品程度，后来学习了部分偃姬的肉体机关改造技术，又结合了另一外宗师，鲁班后裔的机关术，独自凝聚四品位格。
可谓是集机关术之大成的一位人杰，以他的能耐，哪怕不清楚偃姬的研究情况，也能推测出一个大概。
“算了吧！”黄师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选择拒绝。
“为什么？”
偃姬有些奇怪，歪了歪头，看着黄师，人造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奇怪。
黄师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若是过去的你，便不会问这种问题，对于我等而言，一旦开启这种研究，是最危险的。”
“哪怕对方是自愿的？”
“自愿的也一样。并且，你刚才让那位修士配合你检查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或者任何诱导、误导的举动？”
说着，黄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世界上有太多种方法，可以让人被自愿了。今天我们能够让人自愿为了机关师的道路牺牲，那么明天别人便能够让我们为了某些事情牺牲。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不能碰。”
说完，黄师站起身子，周围各色机关出现，锁死偃姬所有的后手。
虚空之中传出一阵机械声。
“已确定偃姬意识寄宿体所在位置，正在锁定其意识体……锁定成功，请下达新的指示。”
“暂时将其关押。”
黄师说完，转头看向被屏蔽在另一边的赵玄朗。
他调出刚才偃姬的检查报告，仔细看了看，确定偃姬的检查内容虽然超标，但除去多了不少原本不需要的内容外，并没有什么太过涉及个人隐私的内容，算是将赵玄朗原本的检查标准提升了两个档次。
故而，在和赵玄朗见面的时候，黄师只是隐晦且简单的道歉了两句，表明偃姬私自提高了检查标准，浪费了他的时间，事后会有对应的补偿，便带着赵玄朗进入最后一个登记信息的环节。
作为一名经历过商人教育，并且在玉宸门下学习的修士，赵玄朗对于自己刚才的经历，自然是有一定猜测。
他虽然不喜，却也能够接受黄师给出的赔偿，在跟随其继续向前的时候，便好似无意的提了一句周围海水气息似乎有些不大对。
黄师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惊，而后仔细询问其，又放松下来。
按照他的推测，结合刚才的报告，赵玄朗在眼睛和感应上虽然有一定天赋，但还处于五品位格的程度，不能越过他刚才设下的屏蔽手段。
那是机关术的最新产物，任何神念、意识、或者念力一流，在触碰到这东西的时候，都会留下细微的痕迹。
根据现有的研究，哪怕四品修士也无法避免，赵玄朗自然无法知道他刚才和偃姬交流的内容。

第五百四十二章 发现
‘果然，在研究三品位格的人，不在少数啊！’
待在扶桑夜之国中的玉宸，借着赵玄朗的眼睛，观察到了黄师和偃姬。
对于玉宸这种等级的修士，在没有同位格的力量屏蔽下，只要观察到，便等同于到了现场，面对面交流。
哪怕玉宸顾忌那机关城中的三品位格修士，也能够依靠赵玄朗这个坐标，将对方交流的内容听全。然后，根据赵玄朗观测到的东西，大致弄明白现在机关师一脉的研究方向。
其中以偃姬为主体的一脉，以肉体机关改造技术为基础，逐步将自身改造成机械生命体。理论上来讲，只要对方能够解决灵魂问题，便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开一脉，凝聚一定的全新本源，荣升三品位格。
其次，是以机关城和海上城为基础的两大机关体系，走的应该是大量机关堆积，构建模拟三品机关结构，不出意外，应该是鲁班一脉的道路。
对比起来，玉宸其是不大看好鲁班的道路，这条道路或许在其他世界艰难前行后，能够看到出路。
但在九品位格体系下，三品位格的前提条件是拥有足够的天地本源。
而想要依靠量的堆积，产生质变，成就三品位格，除非是他们能够创造出能够击杀三品位格的武器或者机械，让事实证明理论，得到天地反馈。
偏偏想要做到这一步，又需要有世界本源帮助，这就造就了一个相互冲突的关系，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至于带着赵玄朗的黄师，玉宸一时之间还没看清楚，对方的眼睛昭示他涉及了肉体机关改造技术，但单靠投影，便能镇压一位机关宗师，显然在第二条道路也走得很远。
起码在这座海上城市上，他有着非常高的权限。
‘也不知道他这个权限是不是继承自鲁班一脉，若是继承过来，那第二条道路的可能性倒是能提升一二。在这种战争环境下，一代代四品机关宗师不断完善的话，还是有那么一两分可能性，在百年内，创造出一两个能够诛杀三品位格的兵器。’
‘而对于天地而言，只要机关术完成一次对于三品位格的重创，或者诛杀行为，便代表着机关术对应的本源出现升华，位格自然会提升。’
玉宸默默计算，同时也是在借着赵玄朗继续观察那机关城。
看着看着，玉宸顺手取出一份玉简，将自己看到的内容记录下来，打算作为日后学习资料，填充题库，省的阿芦他们都写出套路来。
‘同样，这东西也可以给玄朗学习，日后无论是走财神道路，还是走护法道路，多学一些机关术，对于他训练道兵，也是大有好处。’
玉宸这边念头一起，同他有所联系，正在和黄师交流的赵玄朗似乎感应到什么，左右看了看。
投影出来的黄师虚影看了看赵玄朗，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又察觉到什么东西了吗？”
“没什么，只是刚才似乎有人在念叨我，让我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
赵玄朗的回答，让黄师更加的好奇。
说到底，赵玄朗是能够引起偃姬研究欲望的人，黄师虽然不愿意越界动手，但若是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料作为参考，他也不会拒绝。
“方便说一下是什么感觉吗？如果不方便的话，不用说也没关系。”
“也没什么，就是一种自己要倒霉，但又不算太倒霉的事情。中间有夹杂着不小的善意，算是好坏参半吧。”
“这样吗？看样子，你的感觉很敏锐啊！”黄师笑了笑，带着赵玄朗进入港口内部，进行了最后的登记工作。
事后，黄师让人取来一个小鼎，内里盛放着经过多次锤炼，能够直接吸收的香火愿力。
其后，黄师又是以先前赵玄朗提出周围气息不大对为由，邀请对方一起去参观一些港口的海水检查工作。
赵玄朗自然不会拒绝，得到玉宸传授神通的他，在玉宸的引导下，对于海水的感觉，相当不好。能够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自然不会介意。
二者便非常自然的进入净水的机械设施所在房间，在这个房间当中，赵玄朗的眼睛在玉宸的加持下，可以看到大量被汇聚而来的浊气和魔气。
而见到这些魔气之后，他也是隐约能够明白自己对于周围海水厌恶的原因，将这一发现告诉黄师后。
对此，黄师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一边记录赵玄朗的信息，一边带着他继续检查。
直到赵玄朗指出经过多次净化后的海水依旧有对应的气息残留感后，黄师才微微肃穆，让人来反复检测这些经过多次净化的海水。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还真的有人从大量净化后的海水中，发现了一丝丝非常微弱的魔气。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黄师作为两处机关城内的高层，一看到这魔气，便明白了西洋的打算。
不过，这种东西只能依靠长年累月的影响，并且一被发现，便几乎没有任何效果，他一边开口感谢赵玄朗做出的贡献，一边联系两处机关城各地开始检查，全面消灭侵入的魔气。
同一时间，前线机关城中的战士也是开始分批检查，特别是那些位格较低的修士。
这样的举动，自然也是让西洋方向发现不对，半空中圣洁的光辉越发夺目，一道道环绕着神圣歌谣的天光中，一尊尊天使加大了攻击力度。
并且，他们还直接引爆了所有的魔气，顿时一股股漆黑的气息在两处机关城内涌动，不断向外扩展，试图污染那些普通的居民。
对于这种可能，机关城内也是早就有所准备，一个个防御体系开启，并且拥有自净功能的机关自然启动。
部分被污染的居民和修士，也是在第一时间被各类机关束缚，动弹不得，确保了机关城内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让黄师等中三品的机关师能够慢慢的空出手去清理多余的魔气。

第五百四十三章 交手
“哈哈！想不到这群木头疙瘩，竟然开窍了！”
在机关城内部，一个俊秀的少年哈哈大笑，周身缕缕纯阳之气肆意飞舞，于半空中蜿蜒曲折，上如飞龙在天，下似龙隐九州，隐约之间，又有剑气纵横，遥遥对面光辉门户中的古老神圣。
此人正是坐镇于此，持有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吕洞宾的仙道修士。
作为此处节点的最后守护，他除了关注西洋方向可能动手的炽天使外，还有一个任务，其实是关注此地的机关师。
说句不好听一点的，就算当朝天子，外加文武百官的脑子都被驴踢了不止一次，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放任机关城独立存在于机关师的手中。
像这位仙道修士，便是朝廷根据其位格，册封的妙通真君。
机关城内还有一些道佛信众，在海上城内搭建道观和庙宇，供奉仙佛。
除此之外，教导机关城内百姓读书识字的学子大多也有着一定背景，有的甚至直接是被“贬谪”的官员。
在这种局势下，除非到了威胁到整体防线，否则作为朝廷册封之人，妙通真君便是看出海水有问题，也不会过多干涉。
同样，作为仙道修士，吕洞宾位格的持有者，妙通真君在黄师等人察觉海水问题后，也会帮忙阻拦对面的后手。
也是在妙通真君的针对下，金色圣光中，被无数神圣谏言和华美诗篇笼罩的白玉门户内，背生羽翼的天使，沉默不语，迟迟没有动手。
只是单纯看着下方的天使和机关师们继续争斗，消磨对方有生力量。
而在机关城的远方，一个明亮的光门浮现，从中缓缓飘出一艘不起眼的小木船。
那木船长不过一丈左右，通过装饰和配件，可以看出这船本身是用来游湖，而非入海。
此时出现在战场后方，却是为了带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长袍，浑身上下看不到多少肌肉，皮肤几乎是贴在骨头上，只能勉强看出他是一名老年男子，其呼吸非常微弱，随时都可能断气。
他在两位教士的服侍下，缓缓起身，看着天上的圣光，望着远方看不见的机关城，以极其虔诚，又极其微弱的声音，说出了自己人生最后一句话。
“奉主之名，讨伐邪恶……阿门……”
话语落下，老人的气息便彻底消失，而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白玉门户中的炽天使同其产生了一点点的联系，高昂的圣歌响起，在老人的身边，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小天使的虚影，他们环绕在老人身边，洒落一片又一片洁白的花瓣。
慢慢的，老人的身上泛起一片平和安详的神圣光辉，一个完全由圣光构建而成的虚幻人影一点点在老人身体上方凝聚。
这道人影背上有着三对羽翼，散发着稳重、慈爱的气息，给与人们一种治愈一切的感觉，但很快，这虚影的手中又是多出了弓和箭。
他看着机关城的方向，将箭放在弦上，缓缓拉开，使得弓如满月！
伴随着洁白的羽翼张开，一片片鹅毛似的虚幻羽毛落下，天使的虚影融入箭中，化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辉，刺向机关城的方向。
绽放白金光辉，充满光明气息的箭，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近乎于笔直的线路，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光辉十字架的影子。
“又是苦修士献祭？”
妙通真君露出一丝丝的厌恶，东西双方争斗了几十年，各种手段都尝试过，他自然知道西洋有一套苦修士献祭法。
这种方式是让那些修行数十年，即将老死的苦修士，在死亡前来到前线，通过自身死亡前夕升入神国刹那的功夫，借助西方的道则法理，引动几位炽天使的力量，爆发出一击足以威胁到三品位格修士的攻击。
早些年的时候，因为这一手，中土的战线被攻破过好几次，防线也是一退再退。
甚至妙通真君早年也是在这一手下，吃了不小的亏。
此刻再次见到这样的攻击方式，抬手一挥，环绕在周身的纯阳之气顿时化作一缕缕剑气，激射而出，在机关城上方或点、或刺、或扫、或荡……
种种精妙绝伦的剑法，被这一道道剑气演化而出，互相配合，构建出一个覆盖乾坤的剑网，将那圣洁的光辉笼罩，切割粉碎，斩出无数光屑。
“圣哉！圣哉！”
在妙通真君动手的瞬间，隐藏在白玉门户之中的炽天使紧跟着动手，煌煌圣洁的光辉从门户中倾泻而出，近乎实质的圣光落入海水之中，将整个海面渲染成神国一般，圣歌在虚空隐隐奏响，无数天使从中升起，不断推进战线。
“要是米迦勒来了，我还担心三分，可就凭你拉斐尔，给我滚回去！”
妙通真君站起身子，抬手挥袖，远胜于刚才的浩瀚纯阳之气涌出，化作一道道剑气，构成洪流向着那门户撞去。
门户之中伸出一只手臂，其上握着一柄赤红色的十字剑，其上燃烧着圣洁的火焰，猛地下挥，火焰汇聚化作一道长虹，斩断了剑气洪流。
而后一个有着三对翡翠之翼，金红色长发好似火焰一般的天使从门户之中走出，他不断变化的面容，看着下方的机关城。
显露身形之后，米迦勒背后的翡翠色羽翼微微扇动，一道道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飓风刮起，搅动四方风云滚动。
这些飓风之中，携带无数流动的光芒，对于光辉的信徒，乃是治愈的良药，对于异教徒则是万千利刃。
“近神者，米迦勒。你是什么时候和拉斐尔交换位置的？而且，刚才引导那名苦修士的力量，明明是属于拉斐尔才对！”
妙通真君此刻也是坐不住，出现在机关城上，推了推头上的道冠，一道道纯阳之气蒸腾，化作一个巨大的华盖笼罩四周。
一道道无形的纯阳剑气在华盖边缘纵横，拦下吹拂而来的飓风，剑气和光辉在半空中不断碰撞，炸起无数火树银花，好不绚烂。
对于妙通真君的问话，米迦勒没有回答，他浑身圣光暴涨如潮，如同朝阳升入中天，散发出炙热、浩大的光芒。
待在机关城中的部分人，莫名的在这光辉之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光明和智慧，他们陷入一种无比的宁定与安全感中。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这些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眼中慢慢有淡淡的圣光浮现。
“天地玄宗，万炁根本……”
淡淡的声音突然在四周响起，淡淡的金色光辉也是出现在圣光之中，那些被感染的机关师得到了片刻的清醒，纷纷动手压制自身变化。
“妙通真君，这位大天使正在不断编制属于他的领域！”
玉宸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响起，而后一柄剑器从虚空之中跳出，对着米迦勒斩去。
那剑器非常奇特，似有还无，变化无穷，一显现出来，便显化出数十种不同的形态，从各个角度攻向米迦勒。
妙通真君虽然不清楚玉宸的来历，但金光咒的气息，以及绝剑上仙道气息，都是让他明白此人算是自家人。
留下三分力量守护自身，顶上纯阳之气化作莲花稳定四方。
妙通真君再次挥袖，两道散发着纯阳气息的青色剑光飞出，好似青蟒蛟蛇，于半空中交织后，向着米迦勒绕去。
而伴随着剑器和两道青色剑光落下，虚空之中也是浮现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圣洁光圈，正在不断的扩散和重叠。
层层叠叠的圣洁光圈的源头，则是那位站立在半空中的米迦勒。
他看了眼落下的剑器，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圈快速旋转起来，有着从左向右，有的从右向左，还有的时左时右。
各种光圈散发出来的气息，各有不同，层层叠叠的情况下，高速旋转带来的变化便是以米迦勒为核心的两界交界处气场一片紊乱。

第五百四十四章 偷渡
道则法理在一个个光圈的影响下，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重量、方位、温度、真假，全部受到了影响。
落下的青色剑光开始向上，另一柄表面出现冰晶，好不容易斩中光圈却也如同虚幻，本身迅疾的速度更是变得轻忽。
有的时候还会不受控制的干扰玉宸的攻势。
对比起来，玉宸施展的剑器虽然威力上差了一筹，但这剑器乃是以他的伴身，修行的天罡地煞法门混同而成，内里蕴含着千变万化之妙。
哪怕玉宸隔空出手，在经过最初的影响后，剑器也是迅速适应了种种变化，顺着周围变化而变化。
重量加大，剑器变得轻盈，挣脱重力的影响；空间错位，剑器虚幻，以一点意念核心，直指对方概念；真假扭转，剑器随之变化，你真我假，你假我真……
无论对方怎么变化，绝剑剑器能够从中找出规律，沿着对方演化的轨迹，顺势演化出针对的手法。
‘竟然是这样的能力？针对对方的能力进行演化，此等剑法，可谓是包罗万象，变化无穷，若给个称呼，当以绝字最为合适。’
作为吕洞宾这位有着剑仙之祖称呼的三品仙神位格的持有者，妙通真君一眼便看出玉宸展露出来的能力。
他一边在心中暗暗分析玉宸的能力，思索其来历，一边配合着玉宸对米迦勒发起攻击。
“无用之功！”米迦勒抬手将手中的十字剑自下而上扬起，道道圣洁的光辉轨迹化作固有的秩序，引导一个个杂乱无章的光圈迅速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体系，依托米迦勒的羽翼化作一层层光辉天堂。
这些天堂中，居住着一个个圣洁优雅，又散发救赎气息小天使，高声歌唱着神圣的歌谣，散落好似无穷无尽的花瓣。
这些光辉天堂看似变化无穷，本质只是单纯的高质圣光凝聚的产物，反倒是让玉宸的绝剑有些不知道从何下手。
妙通真君放出的两道青色剑光倒能破开防御，可他切割粉碎了一层羽翼上的天堂，立刻又有一层天堂迎上来，虽然一层比一层规模更小，却也一层变得比一层凝练。
等到剑光破开四重天堂之后，第一重已经开始恢复。
妙通真君知道事不可为，便打算召回两柄飞剑，而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炽天使，米迦勒怎么可能轻易松手？
带着一道道圣焰的十字剑又自上而下挥落，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审判！救赎！”
伴随米迦勒的低声呵斥，十字剑落下，直接从一道青色剑光上斩过。
被斩中的青色剑光表面突然多出一丝丝圣洁光辉和晦暗黑气，并且不断向外扩张。
光辉向上，散发出神圣、救赎、正义、守护的气息，黑气向下，散发出凶邪、秽恶与不详的气息。
前者在米迦勒的光辉下一点点凝实，后者则是在落下的十字剑散发出的圣焰灼烧下如不断消融。
‘好手段！’隐藏在暗处的玉宸看到米迦勒的手段，心中暗暗惊叹。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玉宸遇到的圣光一脉修行法门都很极端。
一般仙佛两道的修行，大多是认为人之本性善恶为一体，无论是善是恶，都是自身的选择，不应该排斥自身天性，而是选择约束、包容。
而圣光一脉的修行，大多是先承认自身带有阴暗的原罪，而后通过祈祷、坦承、忏悔自己的罪行，借助神的光辉，不断舍弃、消灭自己的阴暗面，向着自身信仰的神靠拢，最终完成灵魂的升华，得到真正的救赎。
因此，圣光一脉的修行，非常排斥其他力量体系。
而刚才米迦勒的手段，便是直接借助某种权柄，强行分离妙通真君的剑器，将其分出正邪两面，其中代表杀戮和死亡的部分被净化，代表纯粹元气的部分被同化。
无论如何，都对妙通真君的兵刃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不愧是众天使之首，与神相似的似神者。不过，他执掌的权柄应该不单单只有救赎、守护、正义和审判，八成还有胜利的权能。’
明白这一点的玉宸隔空操控绝剑，点在那青色剑光之上，直接破坏了其元气运转，打乱了正邪分离的节奏。
妙通真君顺势收回自家飞剑，而玉宸的绝剑也是跟着落下，同米迦勒的十字剑击在一起。
二者一接触，绝剑便化作半黑半百，好似阴阳两边不断变化。
并且，在米迦勒的周围，又浮现出数十柄绝剑，每一柄都好似真实不虚的剑器，散发凌厉的锋芒。
米迦勒的十字剑舞的密不透风，次次斩击都在胜利权能的指引下，落在绝剑的薄弱点。
但因为无法找到绝剑对应的善恶平衡点，失去了剑分善恶之能的十字架，只能靠着更加浑厚的力量，同绝剑碰撞十多次后，将其击飞。
伴随着真实的绝剑被逼退，剩下的数十柄剑器纷纷四散，绝大多数都是在坠落的半空中开始崩溃，极少部分落入东西两边的海域之中，消散无形。
击飞绝剑之后，米迦勒又是迎上了妙通真君。
知道对方手段难以防御的真君，在玉宸缠住对方的时候，便一手伸出，纯阳之气在他周围环绕，于掌心汇聚，向内坍塌聚集。
转眼间，无穷纯阳之气便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丝丝缕缕的纯阳气息中，浮现出一点点淡淡的金色光辉，并且在妙通真君的手中燃烧起来，就好像一个小太阳似的。
道道微弱的霹雳雷光在火焰中跳跃，又是在缕缕纯阳之气的环绕下，被压缩，化作一个个小小的圆球，束缚在小太阳中，互相环绕，互相影响。
这一切看似复杂，实则是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米迦勒这边还没逼退绝剑，妙用真君已经打出手中的小太阳。
光磁环绕，霹雳震鸣，小太阳内部一个个小球不断膨胀，浩大的毁灭气息笼罩四周，压得虚空都为之震动。
米迦勒也是不得不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带着上方的白玉门户和天使军团后退数里。
同时，他背上的羽翼张开，一重重光辉天堂再次浮现，守护的权柄威能全开，拦截那落下的小太阳。
一个个小球爆炸，化作日华金轮在天堂中升起，将一重又一重天堂蒸发。
“可惜了。”米迦勒看着机关城，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这次是不可能击破此处关卡，叹息之余，默默收回目光。
白玉门户大开，浓郁如同液体的圣洁光辉、乳白色氤氲气息和一阵阵悠扬美妙的圣咏缓缓落下，让周围因为妙通真人雷法而变得燥热的天空重新恢复明净清新。
米迦勒和诸多天使军团则是缓缓升空，消失在门户内部。
“敌人已经离去，贫道也就先行告辞了。”
玉宸在米迦勒离开的时候，也感受到另外一股不次于三品的力量正在向着这机关城靠近，同妙通真君交流两句后，便收回绝剑，散去自身气息。
妙通真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劝留的话语。
收回机关城的力量后，玉宸的注意力便是另一边。
刚才和米迦勒交手的时候，玉宸演化出的绝剑有几柄落入水中。
那几柄剑器并没有和其余溃散的剑器一般彻底消散，而是宛如西洋入侵的魔气手法一般，化作一道道细微道几乎不可见的剑气，融入四周海水之中，随波逐流，越过两界共有海域，进入西洋的范围内。
等到玉宸将注意力转移到这里后，那些散开的剑气便重新汇聚，化作一柄虚幻的绝剑，顺着海水的流动，向着西洋陆地飘去。
期间，玉宸也是以这一柄剑器为坐标，不断感知西洋的黑夜道则法理，散发出微弱的气息，向那隐藏在黑暗当中的女神发出邀请。
至于自己去寻找，玉宸并没有那么傻。
这位女神能够在对方主场中一直没被发现，其中固然有那位圣光环绕之主被东土的天牵制，无法直接动手，但玉宸也不认为这一位有多好找。
与其自己漫无目的的寻找对方，倒不如让对方来寻找自己。
并且，得到了西洋少许黑夜的感悟，对于玉宸整合手中黑夜权柄也是大有好处，大可以慢慢来。
本着这样的心态，待在夜之国中的玉宸，气息越发平和起来。
但玉宸的平和，不代表扶桑神系能够安稳下来。
自从几年前，玉宸逐渐在阴世扎根后，他的月神权柄气息便日益玄妙起来，这让作为高天原之主的天照越发警惕。
这位扶桑的神王开始联合自己的弟弟，同为三贵子之一的须佐之男，从阴世和高天原两面，全力打压月读的影响。
说起来，因为过去凝聚魑魅魍魉之主的位格，月读在人间的影响本就不算大，甚至还有不少恶名。
现在又受到另外两位贵子的明里暗里打压，影响自然就更不成气候，每日汇聚到夜之国的信仰，也是一日少过一日。

第五百四十五章 寻找
“他们还真是清闲！过去留下的三贵子格局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情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啊。”
看着夜之国上方稀薄近半的愿力，玉宸只是摇了摇头，对于扶桑本土信仰的减少，他本人并没有多在意。
说到底，自从发现月夜见尊的位格，能够代表扶桑阴极，他只要维护扶桑阴阳平衡，便能够得到对应的三品仙神位格加持。
可以增强扶桑神灵力量的人间信仰，对他来讲，便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但我什么事情都不做，恐怕他们更不会安心，闹腾更多。”
这么想着，玉宸便是将目光移到了扶桑大地上的阿芦、琪钰和宇迦之御魂神身上。
飞鸟寺中，端坐在释迦摩尼佛像前的阿芦睁开眼睛。
作为扶桑最古老的寺庙之一，飞鸟寺内不但有着扶桑本土历代高僧撰写、翻译的经文，还有不少从中土传来的佛门典籍。
来到此地学习后，阿芦身上的佛光越发柔和，加上每月初一十五，他总能够进入梦境世界，同琪钰一起学习，并且上交上次玉宸布置的作业，向玉宸提问。所以，他身上的大日光辉也是越发明显，没有进一步转入佛道的迹象。
不过，此时同修佛法和大日光辉的阿芦眼前的场景却在逐渐暗淡下来。
他先是一愣，而后便明白是玉宸有事找自己，并没有多做什么。
片刻后，又有月光落下，阿芦看着身前出现的玉宸，起身施礼道：“弟子见过老师。敢问老师今日召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可认得火之迦具土？”
“火之迦具土？”
阿芦愣了一下，重复这位神灵的名字。
在扶桑的传说之中，这位古神乃是伊邪那美产神期间，孕育的最后一子。
因为他的诞生，使得伊邪那美死亡，伊邪纳岐在盛怒之下，砍下了火之迦具土的头颅。
在其死后，分别从他的血液和身体中孕育了诸多天津神和国津神。
在九品位格体系盛行之后，这位火之迦具土也是显露出一些灵异，最终被人凝聚出来，以金属锻冶业、制陶业等同火焰有关的行业的守护者，以及防御火灾的神灵身份，占据五品位格，比现在的阿芦高一品。
“此神来历，弟子倒是有所耳闻，但具体气息和外貌，却不清楚。”
“我赐你一缕气息，你且依照这一缕气息的指引，去将此神给我拿来，期间我会让琪钰，以及宇迦之御魂神辅佐你。”
说着，玉宸便将一缕气息交付给阿芦，而后慢慢散去形体。
回到飞鸟寺中的阿芦，看着自己手中一缕黑红色的气息，其中固然有着属于火神的气息，但淡淡阴世冥神的气息同样掩盖不了。
“火之迦具土吗？”
阿芦低声重复了一句，便是起身同此地寺庙的主持便是自身离去的意思。
对于阿芦年纪轻轻便凝聚六品位格，还蕴含大日光辉的佛子，飞鸟寺的主持非常看重，但他并没有询问阿芦离去的原因。
只因为阿芦现在在进行一场名为千日寻圣行的修行。
扶桑佛门的千日寻圣行，指代的是从其修行的座寺庙开始，花费千日前往扶桑各地，寻找佛门先贤留下的遗迹。
最后，修行的僧人在回到最初的起点，进入佛寺之中，九日九夜，不饮不食，闭目诵经，借千日寻到的圣迹之力，荣升自身位格。
而其结果以是否成功荣升为定论，荣升便是成功，未曾荣升便是失败。
因此，听闻阿芦要离去的飞鸟寺主持，只是带领全寺僧人，给与阿芦佛法加持之后，便目送其离开。
离开飞鸟寺的阿芦，按照手中的气息指引，一路找到了火之迦具土命所在的地方。
这位古神现在并非实质的神灵，也不是借助愿力重新孕育的新神，而是借助九品位格体系归来的人神。
占据其位格之人，便是当代的火之迦具土命。
这一代的火之迦具土命，在凝聚其位格之前，是一位铁匠，在阿芦找到对方的时候，他正在打造一柄兵刃。
而在其火炉边上，则零散的堆积着一些骸骨。
阿芦看了两眼，其中有着源自于妖魔的骨骼，也有属于普通人的。
其中，最醒目的，是几个还未放入炉内的婴儿头骨。
“哦！竟然是修行千日寻圣行的僧人吗？”
阿芦的到来，自然瞒不过火之迦具土，他稍微分出一些注意力看了眼，便感受到阿芦身体表面，被诸多僧人加持凝聚出的浓郁佛光。
火之迦具土停下锻造的工作，望着自己手中即将成型的兵刃，又看了看阿芦。
“正好，我这器具以人骨和妖魔之骨作为核心，邪气太重，容易反噬其主。便是成功，也只能算是六品兵刃中的下品，若是能够以一名高僧的血液淬火，必定能够调和一二，成为六品兵刃中上品，对我占据锻造权柄增益更多。”
低声自语两句，火之迦具土便开口招呼阿芦：“这位僧人，能否请你贡献少许血液，为我这柄六品兵刃淬火。作为报酬，我这兵刃完成之后，便赠送给你护身如何？”
阿芦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合十，脑后浮现出淡淡的佛光。
“看来，你是不愿意啊！”
火之迦具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道：“那么，我只能强取……”
话都没说网，火之迦具土便挥舞手中铁锤，四周火焰汇聚而来，在半空中，具现出一个更大的锤子，对着阿芦的脑袋敲了下去。
“杀了你，不但可以用你的血淬火，还可以用你的舍利子，祭炼一柄新的六品佛兵。”
阿芦抬起头，没有多说什么，早几日到来，借助梦境气息隐藏自身的琪钰兄弟，先一步出手。
一只只蝴蝶在半空中飞舞，梦幻的气息干扰了火之迦具土的感知，而后一只狐狸从边上窜出，落在他的身边。
毛茸茸的尾巴一甩，好似一辆云车，直接撞在火之迦具土身上，把他撞飞了出去。

第五百四十六章 阎魔
“这是？”
被钰一尾巴抽飞的火之迦具土面色微变。
作为神灵的火之迦具土自然能够感受到随后出现的两个人，也都是扶桑神灵，他们一起出现，是为了针对自己？
明白这一点的火之迦具土不敢留手，清亮与浑浊两种迥然不同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燃起，迅速缠绕，化作一副战甲，手中的铁锤也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多了许多狰狞的菱角。
以这幅姿态出现的火之迦具土，展现出恐怖的力量，以及对于阿芦、琪钰的压迫。
“王气？”
阿芦面色微变，他没想到这位古老神灵身上还有类似于王气的存在，忍不住显露出自身太阳神性带来的日光抵挡对方的威压。
而见到了日光，火之迦具土变得更加暴虐，眼中浮现出敌视和愤怒，以及一丝丝的恐惧。
“天……”半个名字被他喊出，剩下的半个字被其残留的理智压下。
隐藏在夜之国当中的玉宸，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了然。
‘果然，火之迦具土是拥有神王天命的神灵啊。’
玉宸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仔细观察火之迦具土神死后孕育的神灵，其中不但有天津神、国津神两种。
还包括建御雷神在内的诸多四品灵格，以及一些水神，飞行之神。
再加上其死后坠入冥界，算是扶桑非常罕见，同时拥有天、国、冥三重概念的神灵。
玉宸甚至怀疑，这家伙原本的权柄恐怕不是火焰，留下火神的名号，只是因为他其他概念，被其身上诞生的神灵带走所致。
但不管这位古神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也只是一位占据五品灵格的小神，对上琪钰和阿芦这三位经过玉宸精心教导的六品修士，还是有所不足。
玉宸甚至不需要动手，火之迦具土便是在阿芦和琪钰的围攻下难以支撑。
想要逃走的火之迦具土刚刚跳出战圈，一根散发着浓郁圣洁光辉的箭飞驰而来，直接将他的肩胛骨射穿。
“宇迦之御魂神！”火之迦具土看着不远处手持弓箭的神灵，发出一声怒吼之后，便被琪钰再次缠住。
一只只虚幻的蝴蝶牵制住火之迦具土的心神，洁白的狐尾，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像是巨大的柱子，凶猛的敲打而来。
期间，因为刚才自身，差点让火之迦具土逃走的阿芦也是面色微微肃，下一秒浑身也是肌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丈高低的小巨人，展露出些许作为古老地母，夸父氏后裔的气势。
淡淡的佛光化作一枚枚梵文，在他肌肤表面流转，将让原本白嫩的肌肤，渲染成古铜色，能够硬抗火之迦具土的锤子。
“给我倒！”阿芦比蒲扇还要大不少的巴掌猛地拍在火之迦具土的脑袋上，打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
粗暴简单，却充满杀伤力的攻击，打的火之迦具土毫无还手之力，边上看着的琪钰都傻了眼。
琪轻飘飘的落在钰的身上，借助双生子的神秘联系，低声道：‘钰，你说小老爷这么暴力，老爷他知道吗？’
思考了好一会儿，白狐模样的钰缓缓开口道：‘应该是知道的吧！’
‘说起来，我们似乎一直都忘记了小老爷在学习仙道之前，是夸父族后裔来着。他们那一脉本身便是地母创造的巨人一脉，擅长奔跑和近身战。’
琪看着正在那里暴打火之迦具土的阿芦，恍然道：‘对哦！小老爷一直以常人的高低同我们交流，我都快忘记他是夸父一脉的后裔。现在这么一看，小老爷现在的表现才是正常的，过去反倒是压着自己的天性啊。’
钰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不过比起琪，他更注意那边的战斗，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便立刻开口。
‘好啦，闲聊就到这里了。老爷是让我们拿下，不是带回去尸体。你还是快点去帮忙压制那火之迦具土的意识，将其拉入梦境之中，询问老爷的意思，要不然，他就要被小老爷打死了。’
“知道了啦！”琪挥舞着翅膀，轻飘飘的飞到战斗的中心，落在那满身是血的火之迦具土身上，压制住其意识。
这位火神本身就处于一个硬撑着的状态，被琪的梦道之法一刺激，顿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反抗。
炽热的火焰向着琪烧灼而去，早有准备的蝴蝶轻飘飘的避开，绕着火之迦具土飞舞了两下，将其拉入梦境之中。
“干的不错！”在火之迦具土陷入沉睡之后，玉宸的声音在琪的身边响起，他急忙化作人形，对着玉宸躬身施礼。
“见过老爷。”
“起来吧！你将火之迦具土拉入梦境，倒是让我轻松不少。”
琪听到这话，连道不敢，而后便站在边上看着玉宸动手。
进入梦境之中的火之迦具土也是认出了玉宸的身份，但他根本无法开口，只能看着玉宸将半块残缺不全，并且有些虚幻的冥神&#183;火之迦具土位格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个位格是玉宸根据火之迦具土的概念，以及一些属于他的信仰，借助冥月，从阴世当中提取出来。
在九品位格体系当中，二者的关系可谓是同根同源，一经接触，立刻便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全新的火之迦具土位格。
让这位五品的火神，在原本的基础上又进一步。
“还是差了一点啊！依旧是五品的话，恐怕无法引出其命数中残留的一点王气，得到成为扶桑阴世冥王的可能。不过，这家伙过去做的事情，倒也让我无需心慈手软，能够直接动手。”
玉宸看着眼前的火之迦具土，想了想，从自家收藏中，取出两个原本从属于月读的五品妖魔位格。
将其捏碎之后，以火之迦具土的名义给与其册封，授予他邪神阎魔的名义，三重结合之后，总算是让火之迦具土步入四品位格。
其后，玉宸便是让琪回去，让阿芦将火之迦具土诛杀。

第五百四十七章 邀请
古老火神再次死亡，成为了玉宸插手阴世的又一次机会。
作为伊邪那美的孩子，再扶桑神话当中，他是伊邪那美死后，第二个进入冥界的存在，残留的王气结合邪神阎魔的位格，再加上此刻伊邪那美的消失，都是赋予这位古老火神独特的地位，造就出一个全新的怪物。
他一进入阴世，便开始吞噬大量阴气、死气，稳固原本不稳定的四品位格，想要完成进一步的升华。
“该死！这家伙不是已经死透了吗？谁把他送下来了？”
时刻关注着阴世的须佐之男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打算动手阻拦火之迦具土的变化，但他刚刚动手，一缕月光便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
玉宸的声音缓缓传来：“须佐，能麻烦你等一下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须佐之男看着顶着月读形象的玉宸，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各类灾祸气息在他身边涌动。
而作为月读的玉宸，只是不言不语，周身月光璀璨，月相变化，牢牢锁住他所有离开的可能。
“月读！”
须佐之男再次怒喝，期间火之迦具土已经完成了冥神的转化，激活了体内残留的王气。
原本，安安静静待在边上看着他们争斗的八岐大蛇坐不住了，他显露出身形，想要压制住火之迦具土的变化。
但冥界的争斗，自从被玉宸顶替的月读退出争斗后，八岐大蛇便一直被须佐之男的势力压着打，若不是因为种种原因，他恐怕也要出局。
此刻，他占据的阴世权柄，根本无法压过火之迦具土身上凝聚的力量，只能暂时延缓对方的诞生，而无法阻拦。
同样，只是打算看着自己弟弟们争斗，打算试探一下玉宸，打压一下须佐的天照也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子，从自己的神宫中走出，日光从高天原中升起，向着阴世靠近，压下了变化的月华，牵制住玉宸的气机。
在天照约束住玉宸的瞬间，须佐之男手中浮现出一柄神器，斩断四周月光，但并没有进入阴世去阻拦火之迦具土的变化，而是毫不犹豫的斩向玉宸。
早在天照现身的那一刻，玉宸便已经隐匿了身形，留在原地不过是八钟月相而已。须佐之男的攻击落入其中，顿时引起全新的月相变化，稍稍扭曲了一下周围宙光的流速，让须佐之男和天照都是失去最佳压制火之迦具土的时机。
无限接近八岐大蛇的四品独一型灵格&#183;火之迦具土&#183;阎王在阴世之中孕育成功。
炽热和阴寒的火焰在他手中燃烧，化作一根根锁链，对着盘踞其中的八岐大蛇和须佐势力发起攻击。
抽身离去的玉宸，借着冥月的光辉，看着再次陷入混乱当中的阴世，笑了笑，而后看向夜之国和高天原的交界处，望着在那站立一段时间后，又迅速消失的天照。
“这下子，他们应该都没什么功夫来找我的麻烦，能够清静一些了。”
玉宸说这话的时候，在他的瞳孔深处，却浮现出一株被不断被剑光修剪的古树。
那古树看不到根系，但衍生出来的枝丫，比起过去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正在缓慢且坚定的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同时，在古树的变化，还有另外一株同根同源的虚幻树枝正在不断生长，隐约在构成一颗全新的古树。
顺着那枝丫看去，可以看到一柄虚幻不定的剑器，被一只从黑暗汇总探出的手臂从水中捞起。
而当那剑器离开水面之后，枝丫的变化，便陷入了停滞当中。
“当真是一位小心的女神的啊！”
对于那位古老夜之女王的手段，玉宸只是笑了笑，眼中的光辉变化。
隔垣洞见的大神通轻易看破了密布在命数之上的迷雾，借着自身和绝剑的联系，看到了那位借助神性归来的古老女神。
捞出绝剑的夜之女王若有所感，加大了四周迷雾的浓度，而后仔细研究起手中的剑器。
“好独特的构造，不同于我等神灵打造的神器，这一柄宝剑的结构，更接近于一个个权能结合后的产物。这些权能各有倾向，最终赋予了这兵刃变化万千，克制种种权能的力量。”
尼克斯小心翼翼的解析手中的绝剑剑器，分析内里的力量，慢慢触动了玉宸留在绝剑当中的一些后手。
淡淡的光辉从绝剑内部散发出来，关注着这里的玉宸顺势顶替内里的分神，开口道：“随意探查别人的兵器，可不是一位淑女应该做的事情。”
“在我的年代，可没有淑女的说法。再说了……”
对于玉宸的出现，古老的夜之女王并不奇怪，她微笑道：“刚才我感觉到的窥探目光便是你吧！随意窥探一位女士，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也不是男士应该做的事情。”
“说吧，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有什么事情？”
玉宸并没有开口，只是单纯的和尼克斯对视了一眼。
在对视的瞬间，明悟了玉宸想法的尼克斯，看着玉宸惊讶道：“你竟然想要对那位动手，难怪连话语都不敢说出口。也对，你这想法，除了我之外，便是一些四品位格的修士知道后，在心中多思考几下，都有可能引起对方的注意，以至于让对方知道你的打算。”
“甚至，连我这样拥有隐秘权能的存在，也只能在心中思考，而不能够借助任何代称，去解释你的计划。毕竟，那位可是被称之为全知全能的存在。”
“那么，女神有兴趣和我一起完成这项壮举吗？想必你也明白，对于东土而言，你的重要性只是在现在而已，一旦双方的战斗结束，你很有可能连现在的位格都保不住。”
“但你我合作的话，却能够得到不菲的天眷，都有可能跟进一步。”
听到玉宸的邀请，尼克斯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淡漠的看着玉宸，开口道：“你的想法非常美好，成功的可能性不低，一旦成功也确实如你所说。可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你不打算和我抢夺夜晚的权柄。”

第五百四十八章 星辰
“殿下是不是误会了？”
玉宸轻笑出声，眼神淡漠的看着尼克斯，道：“更需要帮忙的从来不是我啊，两界现在虽然处于僵持，但我等占据优势，只要稳扎稳打，等到天的战斗结束便可以。那时候，我最多是多一些竞争者，而失去价值的你，恐怕……”
尼克斯的目光深邃，她望着玉宸，同样轻笑道：“你若是真的那么有把握，也不会来找我了。再说了，都是要失去黑夜权柄，我又何必和你合作？找一家好一点的神系，加入其中不好吗？”
“可你终究是异界女神，便是有传道西方的共计，但那只能保你不死，加入中土后，又能保留多少力量？”
闻言，尼克斯沉默了下来，她对于自己的定位一直非常清楚，对于东土绝大多数的修士而言，她就是一个牵制圣光一系，收集黑夜本源的工具人。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作为异界的女神，她必然会失去对应世界本源的黑夜权柄，最好的结局便是成为一尊执掌四品灵格的女神，融入某一方神系当中。
若是运气差一些，还有可能被剥夺大半权柄，只能以微末小神的身份活下来，这对于尼克斯来讲，同样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玉宸见状，趁热打铁道：“但你我合作就不一样，我需要的只有黑夜本源，而你可以在这段时间里，谋取新的本源。只要你自我凝聚三品位格，加上我的帮衬，足够你在中土站稳。”
“新的本源？若是有，你会这么好心？”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你们神系当中，除去你之外，应该还有三位夜之女神才对。现在她们的力量应该都在你的身上，其中有一位对应的是星光璀璨之夜吧。”
“阿斯忒瑞亚？你指的是星辰本源？”
尼克斯顿时明白了玉宸的意思，在希腊神话当中，除去尼克斯这位夜的本体之外，还有这三位夜之女神。
分别是象征无星无月的黑暗之夜勒托，象征星光璀璨之夜的阿斯忒瑞亚，以及代表冥土、黑夜、鬼魂和魔法的女神赫卡忒。
当然，这只是神话，具体这三位女神和尼克斯的关系，外人不得而知。
现在，这三位女神更是彻底成为了尼克斯的一部分。
理论上来讲，尼克斯可以根据星夜女神阿斯忒瑞亚的力量去染指星辰的本源。
只是……
尼克斯缓缓开口：“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朝廷的中祀，指的是日、月、星、辰、岳、海、渎、帝社、先农和先蚕吧。”
“没错。中土的星辰本源已经被朝廷锚定，哪怕斗姆元君这样本质横跨佛道两脉的名号，也被压制在四品程度，无缘三品。”
对于中土星辰本源被锚定的事实，玉宸没有隐瞒的想法，他点头认可。
“但也是你的机会啊！这种限制，对于处在西洋的你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你是有机会夺取西洋的星辰本源。事后，你只要在凝聚中土斗姆元君的名号，自然能够以三品星辰女神的身份，融入我等。”
尼克斯又是沉默了下来，一开始她提出让玉宸放弃抢夺黑夜的权柄，本就是为了方便后续讨价还价。
玉宸现在给出的价位，已经到了她能够承受的底线之上，她现在需要思考的便是选择见好就收，还是继续试探一二。
想了想，尼克斯终究没能忍住，再次开口，打算讨价还价一番。
“尼克斯，你要明白，我帮助你谋夺斗姆元君的位格，同样是要承担风险的。在你凝聚三品位格之后，为你站队，也需要承担不小的压力。若是再帮你一些东西，在我看来，你并不值得我这么付出。”
玉宸直呼其名，摇头拒绝后，用略带讥讽的语气，道：“你也不用继续和我讨价还价，你我现在执掌了东西两边的黑夜权柄，我手头依靠其他的力量也能维持三品位格，并非非你莫属。”
“若是你愿意结盟，便交付给我十分之一的黑夜本源。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来过。”
说着，玉宸便打算散去自身的这点分神，尼克斯急忙阻拦，层层漆黑的夜幕落下，化作一片黑影笼罩四周。
玉宸自然是看出对方只是打算阻拦自身离开，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但他还是嗤笑一声，绝剑虚影一晃，道道剑气纵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好似千万道剑痕在夜幕中层层叠叠，覆盖在一起，扭曲四周概念，直接在尼克斯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虽然早就知道你的兵刃非同小可，但直面之后，才更知道其厉害之处。”话语间，尼克斯手臂上黑气涌动，属于夜晚的宁静和包容力量，正缓慢而又坚定的吞噬绝剑剑气，让她清楚的感悟到其中的力量。
片刻后，尼克斯非常果断斩断自己的手臂，将其中属于自己的意志收回后，将断臂送到玉宸身前。
此刻，断臂已经化作一团黑夜本源，被一缕缕无形的绝剑剑气锁住。
“这是我的诚意，多出来的是我有眼无珠的歉礼。日后，还请陛下多多关照了。”
尼克斯在说话的时候，已经长出了新的手臂，披着黑色长袍的她对这玉宸微微躬身，表示臣服的姿态。
玉宸将黑夜的本源收走，发现这一份本源已经超过月夜见尊拥有的四分之一黑夜本源，其中还有一些属于冥土和道路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稍稍回礼道：“那么，便祝我等合作愉快，这绝剑剑影，便作为你我联系的器具吧。”
说完，玉宸的大半分神便是将这部分黑夜本源包裹起来，借助穿越异能带出世界，在世界的外围走了一圈后，直接投送到扶桑夜之国的所在地。
这等转化运输方法，是直接越过了东西两方争斗的战场，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提升了玉宸在此方天地化身的力量。
那月夜见尊的位格得到这部分黑夜本源的加持后，顺势将中土沿海地带的黑夜本源也染指了部分，真正达到能够依靠黑夜权柄，保持三品位格的程度。
而看着黑夜本源消失的尼克斯则是目瞪口呆，她能够感受到刚才本源真的消失了，甚至寄居在她身上的部分天之意识都有觉醒的迹象。
只是，这黑夜的本源很快便再次回到世界当中，才打断了天之力在她体内复苏。
而这也让玉宸和尼克斯对对方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尼克斯看到了部分玉宸的能力，清楚的感受到东方诞生了一位只比她逊色一线的夜神。
站立在夜之国当中的玉宸则是猜到了尼克斯隐藏的底牌，知道她最强大的力量，是源自于中土的“天”之力。

第五百四十九章 四品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玉宸感受到了一下月夜见尊强大不少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
比起过去，现在的月夜见尊就位格而言，已经不次于三贵子当中的第一人天照大御神，若以前景而言，还要胜出不少。
二者现在最大的区别便是，玉宸哪怕离开扶桑，进入中土沿海地带，也能保持原有的三品位格。并且可以随时操控夜之国的力量，不用担心自己回到中土之后，扶桑的基本盘会被天照等人摧毁。
有了这样的基础，玉宸便可以回转白鹿城，开始新的布局。
面对玉宸的归来，白鹿城紫霄道观内的赵玄朗并没有过分声张，他保持着原本的态度面对往来的香客。
回到道观闭关之地的玉宸，则是默默消化自身所得。
九品位格体系，四品和三品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按照玉宸的仙道修行境界，便是鬼仙境和地仙境的区别。
换算出来，四品位格略等同于阳神圆满的境界。
玉宸此刻正是打算将自身的五品独一型灵格，降魔度厄真人&#183;玉宸进行升华，化作全新的四品位格。
‘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三品仙神位格应该是，灵宝天王&#183;玉宸上真，是执掌部分天之力，代表世界变革和推动世界变化的力量。’
‘日后凝聚三品位格的时候，天之力可以以月夜见尊的黑夜权柄作为补充，世界变革和推动世界变化的本源，其实就蕴含在五劫经中，只要我按照五劫经继续修行下去，便可以逐步凝聚对应的本源。’
‘所以，我的四品位格应该蕴含少许天之力，以及五劫经的真意。’
玉宸这么想着，识海中属于他自身的五品独一型灵格，降魔度厄真人&#183;玉宸也是慢慢吸收早就凝聚的力量，缓慢而又坚定的向前蜕变。
四品独一型灵格&#183;上清赤明天师&#183;玉宸真人。
这是玉宸为自己准备的未来，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准备专精的劫经——《赤明革天命劫经》。
即开皇和上皇之后，复归延康，天地奔溃，万物错位，阴阳将合未合之时，应运而生，重订天地道则法理运转之规律，化延康劫为赤明，再启开皇和上皇之法。
当然，期间玉宸也是有学习部分《延康劫经》，方便自己掌控未来的走向，不至于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伴随四品位格成型，玉宸那虚幻的三品灵宝天王位格又是凝实了少许，并且开始覆盖月夜见尊的位格。
冥冥之中，似乎有天音妙乐浮现，整个中土内外不少修士都是心有所感。
中土国都之中，天子所在之地，当今圣人心中若有所感，抬头看向白鹿城的方向。
当今天子年龄不大，方才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浑身上下无有丝毫法力神通的痕迹。但任何一个修行之人稍微观望两眼，便可以看到在这位天子的身边，散发着一股股浓郁的青气，而在天子的身上，则是带着隐隐紫气。
此乃二品位格的具现，乃是九品位格体系当中，仅次于天和为数不多几个位格的存在。
在此之下，无论是日月、社稷、儒圣，再或者仙道诸位帝君、佛门横竖三世佛，比起天子都起码差了不少，差距最大的甚至差了不止半个位格。
所以，天子位格不单单是当今朝廷拥有的最高位格，也是朝廷拥有的最强力量。
哪怕执掌这个力量的人，本身只是一位不具有超凡力量的个体。
‘这种感觉是……又有某位三品位格即将成型的征兆。’
当今天子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回忆宫中记载，弄明白缘由后，便让身边侍奉的宦官去邀请道录司正印来此。
所谓道录司，即为掌天下仙道诸多事务，以及记录仙道诸多位格名录，同时也涉及颁发各地仙道封号的事宜。
其中长官称正印，领朝廷三品官衔，等同四品灵格。
此人被传唤到天子身边后，便打开携带而来的仙真图录。
“嗯……”
天子看着图录上的名称，最上方一行二品位格的大多模糊不清，此乃对应位格的自我掩盖，哪怕天子观察，也无法看清。
三品仙神位格便清楚许多，加上拥有此等位格之人，大多也被朝廷册封，也就导致这一行大多一清二楚。
例如玉宸当初在西洋机关城看到的妙通真君，其拥有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洞八仙&#183;剑仙之祖&#183;纯阳子&#183;吕洞宾，便非常清楚的记载在上面。
在此位格下，还有着纯阳派、全真派等与其相关的派系，代表这些派系都有可能凝聚此位格。
而在这些门派之下，又有诸多位格名号具现而出。
一个个名字互相影响，根据进阶方向不同，最后走向的方向也不一样。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天子在三品位格上一个个看过去，都没有看到同其刚才感受到气息类似的位格。
道录司正印乃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对于手中的仙真图录他研究了大半辈子，看着天子的举动，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心中暗暗吃惊：‘看着架势，似乎是仙道之中，又有人凝聚了新的三品仙神位格啊！’
‘会是谁呢？’
道录司正印心中默默思索，也是顶着仙真图录仔细观察。
突然，他看到了玉宸的位格变化，轻声念叨出来：“四品位格&#183;上清赤明天师&#183;玉宸真人。”
“嗯？”天子听到对方的话语，抬头询问。
“正印可是有所发现？”
道录司正印自然不敢有所隐瞒，立刻躬身道：“启禀陛下，这位玉宸道人乃是白鹿城镇守，以仙道而言，其修行时日并不算久。却轻易突破六品、五品位格，成就四品天师之位。”
天子闻言，若有所思道：“其来历可清楚了？”
“关于这位玉宸道人的最早记录，是他在云岩县突破六品位格的时候，当时他还是依托于白鹿之力，突破成功。”
“当地县令，曾为其运作一二，让其前往白鹿城作镇守，救济一方，诛杀矮寇，颇受百姓爱戴……”
听到这里，天子突然打断道：“诛杀矮寇？”

第五百五十章 天命变
天子目光微微泛冷，轻声道：“我记得矮寇的问题，在先帝时期，便已经是癣疥之疾，怎么会让一个人得到一方百姓爱戴？”
道录司正印低下头，不敢同天子对视。
朝廷内部关于南方矮寇的错误记录，说到底还是朝廷内部人员和部分沿海官吏、商人之间的默契所致。
这种事情，朝廷上至天子，下至各部门官吏都是心知肚明。
只是关于矮寇的危害，天子知道的最少，起码在这两代帝王的认知当中，矮寇不是什么大问题。哪怕他们知道下面的官员有欺上瞒下的行为，也只是觉得将其上报的内容翻一番，也就差不多了。
可无论如何，那点伤亡，也不应该让一地百姓对一位修士产生爱戴的情绪才对。
“大伴！”天子缓缓开口，一个面容阴冷的俊美男子出现在天子身边，这是从小伴随天子长大的太监，也是天子手中最利的兵刃之一。
“去将六科记录拿来。”
此话一出，道录司正印面上露出些微喜色，所谓六科，指代的是朝廷内部的一个独立监察机构。
其建立时间极早，在太祖时期便有了雏形，其中人员历来品级不高，但权力极大。上至总督巡抚三司，下县令，都在他们的监察范围内，理论上来讲，六部所有重命令都要经过他们审核，必要时，他们甚至可以封还天子的命令。
也是因此，在上代天子两次命令被封还后，六科便被剥夺了直言上书的权力，让各地的地方官员很是松了一口气。
但不少待在皇城当中的官员并不这么认为。
九品位格体系，严重拉开了普通个体和集体的力量差距。
也就导致，普通个体在面对集体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但从古至今，依旧有着朝代更替的情况，究其根本，便是民怨的缘故。
当民间对朝廷的怨恨堆积到一定程度后，自然会引起九品位格体系的革新机制，破坏朝廷搭建的体系。
所以，对于地方官员的监察，降低民怨的机构，历朝历代也都一直有在完善。在没有更好的机构体制出现前，压制监察机构的权利是非常不可取的。
道录司正印便是认为应该保证监察机构权利完整的那一批官员。
若非如此，对方也不会在提及玉宸的时候，顺势说一下矮寇的事情。
说到底，当初白鹿城的新知府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玉宸封号提升的事情定下来，并让朝廷赐八品铜印。是朝廷内部派系，借助玉宸的事情，进行了一场明争暗斗。
“好！好！好！当真是好的很啊！”
天子看着手中的信息，忍不住怒喝出声。
“朕还真没想到，整个沿海地区，都快成了扶桑的练兵场了啊！朕的子民竟然源源不断的，在地方官吏纵容，海商帮衬下，落入矮寇的手中，成为那些扶桑妖魔晋升的资源。单白鹿城一地矮寇造成的伤亡，就比得上整个沿海地区上报的伤亡人数，甚至还有所超出啊！”
说到这里，天子看向道录司正印，冷声道：“正印，你作为执掌天下仙道诸多事宜之人，能否告诉我，这些仙道宗门的情况？”
道录司正印上前看了看，正是一些沿海地区，同那些官吏、商人同流合污的宗门，他们大多一边帮衬着，一边定期清理些扶桑妖魔，从朝廷处赚取功绩，在民间收拢声望，从妖魔身上收集材料。
“臣惶恐！”道录司正印微微躬身，开口解释。
“这几个宗门，在微臣这里也有记录，只是他们所犯之事不明。微臣也只能按规矩，在他们每年的评定上，降低一等。”
“对于这等欺瞒百姓，趴在百姓身上抽血吃肉的孽障，只是给与低上一等的评价吗？真是好的很啊！”
天子冷声道：“若非此刻局势特殊，朕都想要伐山破庙了！”
说完，天子深吸一口气，他又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资料，其中有一条内便记录着，疑似矮寇一事背后涉及到几位亲王殿下，乃至一位仙道真君。
天子看着这一段，闭了闭眼，开口让身边的大伴去邀请仙道几位真君，表示自己同他们有事相商。
作为当今天子，他任何一个大举动，都会引起中土天命的变化。
作为事情起因之一的玉宸，在天子召集真君的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天命的变化。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上清赤明天师这四品位格带来的力量，随之发动，作为遮掩，让玉宸窥探天命的具体变化。
劫经结合隔垣洞见之力，让玉宸勘破了朝廷体系自然运转产生的遮蔽天机之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看了个清楚。
‘原来如此！当初我遇到的那位巨贾背后的那位王爷，竟然和扶桑也有一定的联系吗？我当初献祭那一卷试图扭曲昊天上帝和西方神灵概念的经书，不单单毁了那位巨贾的根基，还顺带将那位王爷的气数给打散了不少。’
‘因此，原本隐瞒的好好的沿海一带事情才会出现转机，让朝廷内部一些官员借此机会，顺势压下那些欺上瞒下的家伙。连带着我当初的册封和铜印都是这么来的。’
‘现在，朝廷内部的保皇派已经占据了主动，借着矮寇的事情，提醒当今天子。这才导致了天命的变化。’
有着这样的认知，玉宸衍生出来对应未来的古树顿时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依靠上清赤明天师之力，隐约把握未来的变化。
而后又是取出绝剑，以其千变万化之能，演化出满是泥泞气息的剑气，小心翼翼的绕过朝廷气数的影响，影响一些不重要的细小枝丫，让某些事情发生的概率提升、降低，以此减少自身在这件事情内影响。
冥冥之中，朝廷内部一些知道玉宸，并且打算借他的事情，进行谋划的官员家眷或仆从，都是因为种种原因出现了一些小问题。让这些官员或被绊住，或是被上官呵斥，或是因为父母病重，不得不告假。
最后，直接导致，玉宸在相关信息上的内容越来越少。

第五百五十一章 文龟
“这里再改一下，虽然这一位本身便会病发，但我还不需要牺牲一位老者，来降低自己在这件事情的影响。这个倒是可以增加一点，这家伙的仆从本身就算不上什么好人，被人报复也正常。还有这个……”
玉宸默默的修改着自己对命数的影响，慢慢的他也发现了自己手中的绝剑有着一定的局限性。
绝剑的特性虽然是变化无穷，但其中锋芒并不差，以其修改命数，难免杀伐气息太重，容易导致一些受到影响之人死亡。
作为杀伐器具还算不错，作为牵制命运的东西就差了一些。
‘当初推演出的四种法门内，戮风剑和绝剑分别代表了两种情况，我也应该思考将剩下的两种法门，祭炼成对应的剑器了。等到四法化作四剑，不但能够加大我对未来的把控，对五劫经的修行也是大有好处。’
‘甚至，若是能够将四剑化作一体，更是能够作为我手中的一大底牌。’
这样的想法在玉宸的脑海中一闪即逝，他很快就将其压下，继续影响未来的变化。对于他而言，自身在这一次天命改变中的位置，太突出容易被当成靶子，不好，几乎看不到，本身就是一个破绽，也不好。
将自身放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会比较合适。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宸再次陷入了颇有节奏的生活状态。
每天教授一下赵玄朗和七色鹿，定期借助梦境联系一下阿芦和琪钰兄弟，批改和布置作业，偶尔王阳也会回到紫霄道观内向玉宸请教问题。
整体而已，玉宸过得相当惬意，除了在同时面对灵龟和灵鹿的时候。
“你又干了什么啊！”
玉宸看着自己爬到自己身边，缩到壳里去的龟灵，有看了看气冲冲跑过来的七色鹿，不由有些头疼的敲了敲龟灵布满八卦纹路的龟背。
“没什么，龟灵没有干坏事。”
奶声奶气的童音从龟壳内发出，但脑袋就是不从里面伸出来。
“玉宸，你管管它啊！”七色鹿跑到玉宸身边，将脑袋伸到玉宸的手下，一副求安慰的模样。
前蹄还轻轻的踢了踢龟灵，将缩在龟壳内的它踢得远一点，方便自己整个鹿靠在玉宸的身上。
“它又怎么了？”
玉宸抚摸着七色鹿的背部，小心翼翼的顺毛摸。
“刚才有几个书生来山上游玩，见到我之后非常兴奋，一个个又是写诗，又是作画，结果这家伙却突然跑出来。”
听到七色鹿说这话，玉宸便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他这段时间顺毛早就总结出了一套经验，知道哪怕自己清楚整件事情，也要顺着七色鹿的思路来，便笑道：“然后，那些书生就都跑去找龟灵了？”
“怎么可能！自从这家伙晋升六品，成为执掌文运，能够给文人带来灵感的瑞兽后。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我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它争夺文人的青睐，不至于那么小气，一直放不下。”
七色鹿气嘟嘟的瞪了一眼龟灵，满脸不悦的继续解释。
“但这家伙太坏了，竟然故意引导那些人作画，画的还是我的丑照！”
说着，七色鹿就是具现出一副水墨画，其中正是一头形似七色鹿的灵鹿在地上打滚撒娇的模样。
别说，作画之人的水平还是不错的，画出了七色鹿的五分神韵，颇有他在玉宸身前撒娇的感觉。
“哼！”
听到玉宸忍不住笑出声来，七色鹿更是气愤，大喊道：“玉宸！”
“好了！好了！你又想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七色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着玉宸兴奋道：“我们出去玩吧！把这家伙一个人扔在家里，好好背书。”
龟灵听到出去玩三个字，忍不住伸出脑袋，听到背书两个字，也是跟着叫了起来：“龟灵也要去，龟灵不要背书。”
玉宸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龟灵的脑袋道：“说吧，你为什么又惹七色鹿生气？说清楚，我再决定要不要带你出去。”
“因为七色鹿说我的坏话，还说老师你对我非常头疼。”
龟灵开口指责的内容，让七色鹿和玉宸都有些尴尬。
说起来，对于龟灵，玉宸却是是非常的头疼，作为他从主世界带入这方天地的弟子，龟灵这家伙的蜕变除去一开始的时候，后续无论是速度，还是方向，都没有按照玉宸规划的路线来。
刚开始的时候，玉宸为了更好的强化其智慧灵性，特地压制龟灵身上的上古神鳌一脉的气息，让其向着演天灵龟一脉的瑞兽进化。
但事后事实证明，玉宸太高估了龟灵的智慧。
它的蜕变大多是依靠血脉带动，让玉宸不得不将其带在身边，时常开小灶不说，还让它的气息同此地地气相合。
为的就是让龟灵能够在梳理周边元气的同时，感悟白鹿城内北斗、五行、二十八星宿的变化，推动自身对于天机、星宿的感应。
结果，处于玉宸预料的是，这家伙最后蜕变的方向竟然是文运方面。
而会成为代表文运的瑞兽，则是因为龟灵喜欢将玉宸布置的作业放在自己的背上，借助龟壳上的八卦纹路，依靠本能慢慢推演其结果。
偶尔，龟灵也是会跑到道观东北方向的文昌殿，借助那位主宰功名禄位的梓潼帝君之力，加快答案的演化速度。
期间，见到龟灵的人，看着一头背负着一卷卷书籍的灵龟趴在文昌殿内，自然将其视作是同文运有关的瑞兽。
加上龟灵的举动，从某种角度来讲，就是一场承载诸多知识，并且演化出答案的科仪，大大加强了龟灵同文运的关系。
以至于这家伙在升华灵格的时候，让自身的属性向着文运方向转化，成为天地间少有本身没有什么智慧，却能够指导人们便聪明的瑞兽。
唯一让玉宸庆幸的是，这样的蜕变，倒也强化了龟灵的灵性和智慧，让它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和文字，能够和自己正常交流。
而现在，已经明白很多事情的龟灵看出了玉宸沉默的含义，奶声奶气的话语中不由带上了哭腔道：“老师你真的对龟灵头疼吗？是不是龟灵不乖，所以让老师头疼，老师不会不喜欢龟灵吧！老师你说，龟灵会改的，老师不要不喜欢龟灵。”
说着说着，龟灵黑黝黝的小眼睛不由变得湿润起来，一滴滴泪水不断流淌出来，滴落在地上，化作一点点墨痕，散发出淡淡的墨香，让闻到的人只觉得心旷神怡，心中智慧有所增加。
“好了，不哭，老师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你学习进度太慢了，还是要好好学习才可以啊！”玉宸说着，摸了摸龟灵的脑袋，非常自然的将一系列书籍和试卷的内容送到它的脑袋里。
“这是七色鹿他们的学习进度，你自己看看你们差了多少。”
“我会努力学习的，不会拖后腿的。所以老师你可不可以，不要不喜欢龟灵。”
看着小心翼翼试探着自己的龟灵，玉宸心中叹息一声，感觉自己刚才有些过了，开口安慰道：“老师从来没有不喜欢龟灵啊！”
“老师没有骗我？”
“没有！”
说着，玉宸拍了拍它的脑袋，将一套法宝的祭炼方法传递给它，道：“这是老师优化的法宝祭炼之法，同你当初祭炼的宝贝同根同源，算是给你这些日子里乖乖听话的奖励好不好？”
“嗯！龟灵会好好学习，会好好祭炼法宝的。”
龟灵在七色鹿看傻子的表情下，答应玉宸好好学习，认真祭炼法宝这两件事情，然后恍然大悟，玉宸这是早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顺着自己的话头，让龟灵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
明白这一点的七色鹿顿时开始缩小自己的气息，摆出一副我不在，玉宸看不到自己的姿态。

第五百五十二章 探子
看着七色鹿的样子，玉宸摇了摇头，坐到鹿背上，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走吧！”
七色鹿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惊慌道：“走？去哪里啊！”
“去海上看看啊！不是你说要出去走走吗？”
玉宸知道七色鹿在怕什么，但他并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布置作业给他。
现在的七色鹿正处在最警惕的时候，哪怕布置了新的任务，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减少自己的学习内容。
故而，玉宸便先和七色鹿在四周走了一圈。
作为白鹿城一带有名的瑞兽，七色鹿时常出入山林、海上，救济那些受伤、落水的百姓，对于周围的环境可谓是了如指掌。
七色鹿带着玉宸一路上在各处游走，向玉宸介绍自己新的发现。
“玉宸，你看那处山崖，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这里其实很适合灵芝生长，我在这里留了些灵芝孢子，现在已经长出了一小片灵芝。”
“哦？鹿儿，你这灵芝种的不错啊！但这地方为什么适合种植灵芝，这些灵芝当中又为什么以这一株生长的最好？”
玉宸指着一株灵芝随口询问了一句，早就有所准备的七色鹿立刻回答了玉宸的问题，他从地脉和四周温湿环境，再到阳光日照等各方面，解释了这里为什么适合种植灵芝，以及那棵灵芝为什么生长的好。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而后随意问道：“既然你对这里的地脉和环境这么理解，那你觉得这里还适合种植什么草木？或者有什么草木可以配合这里的灵芝一起种植？”
七色鹿愣住了，他对于此地的了解，更多的其实是依靠自身瑞兽的天赋，看到实地后，在根据玉宸传授的知识反向推导，现在听玉宸这么一说，他还真是有些没有转过弯来。
“这一卷的内容在灵植栽培一篇，第七卷 第十二章 。还有就是灵药篇第九卷 第三十四章 。回去记得好好看一下啊！下次我还会问你的。”
七色鹿闻言，并没有怎么在意，在他看来，既然已经知道了内容在哪里，看一下又不用花费多少时间，也就点头认了下来。
随后七色鹿又是带着玉宸走了几个地方，这几次玉宸都没有怎么为难七色鹿，反倒是夸奖七色鹿对应这些地方的基础知识掌握比较牢固。
七色鹿听得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而后又是带着玉宸四处走了走。
其后几个地方，玉宸也基本是每过三四个，才会让七色鹿回去在看看一两篇内容。
一人一鹿便这么不断前进，在路过一处山村的时候，玉宸突然开口道：“鹿儿，稍微等一下。”
“怎么了玉宸？”七色鹿有些好奇的回头，黑黝黝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丝疑惑。
“我们接下来不去那边，走这边过吧！”
玉宸瞄了一眼前方山村的方向，在山村的一处民居当中，隐藏着一位身上满是迟暮气息的五品仙道修士。
玉宸眼中神光熠熠，窥探到那五品修士身上虽然死气浓郁，但身后有着丝丝缕缕的青气护持，并且他同这方土地的联系并不紧密。应该是以某种方式顶替了村落内的一位老者，修改了周围村民的记忆，在那等他。
‘虽然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探子，但这个时间节点，还是不接触为好。’
玉宸观摩的时候，七色鹿也是发现了不对。
他虽然看不出山村方向有什么不对，但经过玉宸提醒，也是隐约感受到那个方向的气息有些不大正常。
便是带领着玉宸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经过这么一打岔，七色鹿也是空出心思在默默计算了一下。
发现自己已经要记十篇内容的七色鹿心中一惊，在后面的旅程当中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便是玉宸询问，也会有意无意的岔开话题。
玉宸也是随他，只是在巡游结束之后，突然开口道：“鹿儿，你今日回去正好需要看十篇内容，那你最近的作业便根据我们今天游玩的地方，根据这十篇内容，写一份总结给我就好。”
“哦，好的！”七色鹿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回忆起十篇内容是什么之后，顿时瞪大自己湿漉漉的眼睛。
灵植栽培一篇、灵药汇总一篇、地脉堪舆一篇、观星望气一篇……
这些东西合在一起，写一篇总结，同让他写一下对于白鹿城周围所属领土内的地脉和灵机走向进行汇总有什么区别？
不，应该是还要更加复杂一些，因为其中观星望气一篇，还要涉及到星辰的运转规律。
垂头丧气的七色鹿，在赵玄朗有些好奇的表情下，眼泪汪汪的跑到文昌殿打算借助这里的文气，稍微提升一下自己总结的速度。
“老师，七色鹿这是怎么了？”
面对赵玄朗的疑问，玉宸回答非常平淡：“没什么，只是我让他根据我们今天出去的地方，写一份总结给我而已。”
“难怪七色鹿这么不开心。”赵玄朗闻言，也是笑了笑。
跟随玉宸学习多年，赵玄朗也是摸清了玉宸和七色鹿的性子，加上玉宸离开之后，开始自己管理事情，也是逐渐放下了对玉宸的畏惧。
但，赵玄朗对于玉宸的尊敬，也变得更多，在一些大事上，还是会主动汇报到玉宸这里，请教如何处理。
赵玄朗回忆了一下自己今早收到的信息，斟酌了一下，道：“老师这次出去，可遇到了什么人？”
玉宸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也遇到了自己刚才类似的事情，稍加修改后，将自己今天的发现告诉赵玄朗。
“路过钱家村的时候，察觉到那里隐居了一位五品修士。观其气息已经有些老朽，但和地脉气息融合不高，也不知道是在外修行久了，打算回到故乡落叶归根的修士，还是哪家探子。怎么了，你也遇到类似的人？”
说着，玉宸又道：“不过，若是找你的话，依照你的性格，八成会选择自己解决，你来问我，想来是涉及到紫霄道观和赵家了吧。”
“果然瞒不过老师。”
赵玄朗苦笑一声，向着玉宸解释道：“知府今早来找我，说是西洋争斗有变，问我是否愿意加入朝廷一系，守护一方。只要我愿意点头，那么不但能够将我的封号提上一体，还能够为我在四周建立庙宇，收拢香火。”
“这些东西对于你而言，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不是让你纠结的主要原因吧。”
赵玄朗又是苦笑一声，叹息道：“老师灼见，若非涉及到家严和家慈，弟子也不会如此纠结。那知府大人明言，只要我愿意点头，那么便可家严九品府知事官衔，给家慈九品孺人封号。”
“此二等虽只是微末名号，却也是入了品级，对于家严家慈，大有好处。实在是让弟子，难以抉择，不得不来请教老师。”
玉宸笑着宽慰道：“你有如此孝心，我自然不会阻拦，你的担心我也理解，我许你以个人的身份前去，至于道观内的事情，你倒也不用太过操心。我这里，还是有一些能够处理这些事的人选。”
“有老师这话，弟子便放心了。”
赵玄朗说着，便是对玉宸躬身表示感谢。

第五百五十三章 妙通
几日后，白鹿城官府衙门中。
白鹿知府正邀请自己的几位同僚，待在院子里煮自己新入手的好茶。
一位五十多岁，身穿儒袍的清瘦老者，拿起茶杯，吹了口气，轻抿了一口，赞叹道：“不愧是知府大人特地寻来的好茶，这茶汤色嫩绿清澈明亮，叶底嫩匀多芽，银绿隐翠，色泽鲜润，香气嫩香清幽，滋味甘醇鲜爽。实乃茶中上上之品。”
“过誉了！”
知府大人笑着同样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让他心中的一丝丝焦虑也是平缓了下来。
一身道袍的府道正看到这一幕，也喝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我这人不怎么喝茶，品不出茶水的好坏，但这茶却有着不俗的滋养效果。产出茶叶的茶树，恐怕是入了灵格吧！”
“灵格？这茶水是碧螺春，整个天下入了灵格的碧螺春茶树，也就只有西洞庭山上的那几株了吧！大人竟然能过弄到这等名茶！”
早先开口的老者，又是急忙喝了一口，细细品味起来。
府道正一口将手中茶水喝完，然后面无表情的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道：“好了！好了！今日知府大人找我等前来，可不单单是为了喝茶的，应该还是为了紫霄道观中的那位吧。”
今日茶会本是几人的小聚，不用说什么礼仪，但老者见到府道正的姿态，还是忍不住咳嗽两声，让他注意一下形象。
然后，老者才慢悠悠的开口：“关于紫霄道观中的那位，我们不是早就有定论了吗？他的来历莫测，修为又高，神通还玄，我等不好干涉，最好迂回影响。例如他的两个弟子。再比如，在他外出的时候，让人和他偶遇。牵绊多了，自然能够对他产生影响。”
“但这位显然不打算按照我们的想法来啊！”
白鹿知府叹了口气，很是有些头疼，他的任期都要到了，却偏偏遇到了玉宸荣升四品这件事情。
不但如此，貌似玉宸这次荣升，还再次成为了朝廷内部的一次争斗的导火索，以至于上面来了好几波人，明示暗示他好调查清楚玉宸的来历，最好将其拉入自家阵营。
但能够在不到半甲子的时间里，走到独一型四品灵格程度的人，哪一个是傻子？这样的人才，又哪里是他这么一位知府能够影响的？
所以，当初白鹿城知府才会和同僚们定下迂回的方案。
而玉宸也显然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却一点接招的想法也没有。
思来想去也没有一个好办法的知府大人，转头看向府道正，道：“对了，钱家村的那个五品修士，是什么来历，确定了吗？”
府道正乃是掌管着一府之地，仙道种种信息之人，像这类外来的修士，大多都在他那有所报备。
府道正也没有让知府大人失望：“虽然他一直以来登记的身份都是散修，但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他的信息，已经能够确定他应该是纯阳一脉的弟子。”
知府继续询问：“具体是纯阳哪一支，能够确定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纯阳一脉的修士数量说多也多，说少也少，其中大多数还互相合并过。在妙通真君凝聚纯阳子位格后，他们更是基本都汇聚到妙通真君一脉周围，很难分清楚，到底是那一脉的人。”
白鹿城知府闻言，不由皱紧了眉头，而在他思索的时候，钱家村的那位五品老修士也是察觉到了玉宸不会到来的事实。
他离开村子，找了个地方，摆下香案，将一道灵符焚烧，而后颂念宝诰：“志心皈命礼！萧宇玄臣，香林仙宰；道冠八洞金函，职奉元始玉敕；冰壶炼炁结祥霭于太乙之扉星剑……”
伴随着缕缕青烟升起，妙通真君的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老修士见状，立刻伏跪在地上，对着妙通真君，恭声道：“弟子钱元，拜见纯阳妙通老爷。”
“原来是你啊。”
作为执掌三品仙神位格之人，妙通真君的记忆里同普通人完全不同，一看到下方老修士，便从记忆中找出这人是谁。
乃是他昔日刚入道不久，侍奉过他一段时间的道童。
这老修士在离开妙通真君后，依旧和他保留了一段时间的情谊。
只可惜他后来被妙通牵连，没能成为宗门弟子，不得不外出独自修行。
再后来，这老修士在修行的时候，太过急功近利，以至于走火入魔，伤了寿数。
等妙通真君知道后，已经太迟了，无法拯救。
心中有愧的妙通真君便特地分出一道分神，赐予一道灵符，那灵符不但可以作为老修士的护身之宝，也可召请他的分神。
此刻，见到老修士，妙通真君问道：“你今日请我来此，所谓何事？”
老修士把头低的更低，轻声道：“弟子听闻您在找人。”
“的确，我是在找一位擅长剑法的同修，你有见到？”
老修士恭敬道：“弟子回乡之后，偶然听闻白鹿城内有一位玉宸真人，天资卓越，不过半甲子的光阴，便凝聚了四品独一型位格。并且，他似乎还和朝廷近期的一些争斗有关系。”
老修士这话说的有些不清不楚，但妙通真君却明白对方的意思，他这是怀疑玉宸便是他要找的人。
想到这里，妙通真君眉头微微皱起。
当初天子邀请几位真君商量事情的时候，他也属于受到邀请，还分出一点分神前去参会。
所以，妙通真君是知道玉宸的特殊性，明白他未来很有可能成就三品仙神位格，也怀疑过对方就是当初帮助他逼退米迦勒的那位修士。
也同样是因为参会，妙通真君才明白，自己不好率先插手这件事情。
但现在这情况，他似乎已经被迫进入局中了。
这么想着，妙通真君不由看向这个昔日侍奉过自己的道童，目光有些许深邃起来。
‘到底是有人故意引导钱元知道玉宸的事情，还是他根本就是已经加入了其他势力。这次，只是借机将我拉下水？’

第五百五十四章 咒剑
‘是东华一脉，还是真武一脉，再或者朝廷内的那几位亲王？’
妙通真君心中闪过好几个和自己关系复杂，有可能算计他的势力。
其中东华一脉针对他，是为了将吕洞宾位格融入自身体系，将其现有的独一型三品仙神位格&#183;紫府帝君&#183;少阳上真&#183;东华子&#183;王玄甫，提升到独一型二品仙神位格东华帝君&#183;扶桑大帝&#183;男仙之首&#183;东王公之位。
而真武一脉更直接，为的是抢夺剑仙之祖的称号，为了这个名号，过去几百年里，真武和纯阳一脉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这次妙通真君得到此名号，半是依靠实力，半是机缘巧合，真武一脉自然不服。
最后的几位亲王更不用说，妙通真君能够坐镇西洋和中土战场的一大节点，便知道他和朝廷的关系并不简单。
说的再明白一点，妙通真君是天子一系的人。
再过去，妙通真君成道之前，曾得到了先帝的少许帮助，他在成就三品之后，也没少帮助天子压制那些坐镇一方的亲王。
双方关系绝对称不上好，若是有机会将妙通真君拉下马，这几位位高权重的皇室中人，绝对乐意联合起来。
‘如果只是前两者还没什么，若是后者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妙通真君在心中暗暗嘀咕，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把自己撇干净。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缕隐晦的暗色光辉从妙通真君的眼前滑过。
真君面色不变，嘱咐了老修士几句，便自行离去。
从妙通真君出现之后，便隐藏在暗处观察的玉宸，点了点头，收回指尖残留的一点隐晦光华，继续照看眼前的紫金炉。
其中有着一道道玄气上下飞舞，托着一杆宝幡悬浮其中。
幡上又悬浮着一柄变化万千的剑器，不断从幡内抽取出丝丝缕缕的细微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锋芒，强化绝剑剑器的杀伤力。
玉宸看着宝幡内部一道隐晦的刀光，不断从夜之国中抽取扶桑百姓中对于夜之国的恐惧，以及一些传言的气息，凝聚成对应的概念。
不断提纯后，化作丝丝缕缕的细微光辉，加持在那刀光之上。
这刀光本是他采集五金菁英，以日月光辉洗练，化去金气，只留下一点锋芒而成的法宝。
只可惜此宝的性能和戮风剑重叠，便被玉宸舍弃，放在蛇咒幡内，以其凝聚的衰败气息为辅助，化作柄败亡之刃。
在上上个白蛇和青鱼的副本世界当中，玉宸成为一方天帝后，曾将蛇咒幡放在那个世界的阴世之中，镇压一方天地的冥界地府。
期间，这飞刀也吸收了大量的阴世浊气，完成了三次蜕变，有着指引死亡和衰败的力量。
现在玉宸这飞刀内部的部分锋芒以及死亡的气息引导出来，融入绝剑剑器之中，让其单纯的指引衰败为核心，化作蛇咒幡内部的一柄咒剑。
‘正好，这方天地的九品位格体系在概念上的运用颇有玄妙，等咒剑成型之后，我便可以借助黑夜的权柄，以蛇咒幡和咒剑为基础，为万物带来厄运。一点点强化咒剑的特性，直到其化作一柄能够让万事万物陷在其中，难以挣脱，被动接受命运的诅咒之剑。’
‘等到这咒剑大成，或许在杀伐之力上，不及绝剑和戮风剑来的凶横和直接。但在威胁上，恐怕还要略胜一筹，于无声无息间，引导万物陷入错误当中，巧之又巧的错过一次次的机会。若非事先知道，恐怕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而绝剑，得到了咒剑原本拥有的死亡和锋芒气息，在杀伐之上也会有所提升，再结合月夜见尊的位格，以及上清黄庭真人的位格，在三品杀伐兵刃之中，也能够排到前面一些。配合其变化无穷之能，足够威胁到绝大多数三品仙神位格的存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玉宸的目光看向紫金炉中的蛇咒幡，这是从主世界带下来的法宝本体，这件法宝经过玉宸多年祭炼，又在一个又一个副本世界当中摄取力量，升华自身。哪怕放在主世界当中，也是少有的上乘咒道宝物。
当初，玉宸依托于蛇咒幡制造了一杆复制品，都有着大约四品的位格。本体下来后，妥妥的是位于三品最顶尖的咒道神器。
按照位格排名而言，还在玉宸现有的月夜见尊前面。
当初玉宸刚刚将其送入此方天地的时候，若非他及时以月夜见尊的黑夜权柄进行遮掩，全天下的三品修士都要知道此方天地又多了一件有着实质，单独本源的三品神器。
看着这蛇咒幡，玉宸指尖轻轻一勾，一缕咒力浮现，其上随即浮现出一缕纯阳气息，接着便是妙通真君的声音从中传出。
“有意思，诅咒竟然还能这么玩，作为双方联系的一种通道吗？”
“世间法门本就是元炁演化变迁而已，诅咒也是元炁的一种，为什么不能作为通讯之法？”
玉宸笑着回应，而后有些调侃道：“不过，真君的胆气倒是在我猜测之上，竟然有胆子将我施加的诅咒纳入自身体内，就不怕我隔着虚空，对你动手吗？”
“若是其他，我或许还会畏惧三分，但你可别忘了，我凝聚的位格那是纯阳子，从某种角度来讲，对应了此方天地的纯阳本源，你的诅咒若是能够越过此等本源，对我发挥作用，贫道也是认栽了。”
妙通真君笑着回应，而后又是问道：“说起来，道友到底是何来历？我印象中，现世的独一型三品仙神位格当中，并没有你的存在啊。”
“还有，你对应的本源到底是什么，看上去有隐匿，又有诅咒，还有一些黑暗。但你当初施展的剑器，却又有着变化万千，无穷演化之妙。”
“道友平日也是这么直接吗？”
玉宸说完，也不等妙通真君回答，半是调侃，半是试探道：“你除去纯阳本源之外，可还有其他的权柄？”

第五百五十五章 交流
“我之位格全称是上洞八仙&#183;剑仙之祖&#183;纯阳子&#183;吕洞宾。就本源而言，上洞八仙可对应八卦之力，因此我占据了一定的乾金之力。这也是我后来能够占据剑仙之祖名号，得到对应剑仙之道本源的一大依仗。接着的纯阳子更是直观，对应纯阳本源。”
妙通真君出乎预料的告诉了玉宸一些隐秘，但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又顿了顿，才缓缓开口：“至于最后的吕洞宾，乃是纯阳祖师的名号，对应的其实是他应有的一切概念。”
“其中包括前面提及到的上洞八仙、剑仙之祖、纯阳子，以及我不好凝聚，或没天赋，没能凝聚的天雷上相、灵宝真人、黄粱仙师等名号。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名号对应本源，都有丝缕存在于我之位格内。”
玉宸闻言，有些惊讶，妙通真君后面所言的几个名号，同吕纯阳的关系都比较微妙。
天雷上相指的是吕洞宾被视作是掌法判五雷之令的神仙，而五雷正法总由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执掌，所以他被称之为天雷上相。
而灵宝真人，应该是源自于钟离权授吕祖丹经《灵宝毕法》的说法。
至于黄粱仙师指代的便是钟离权借黄粱梦，点化纯阳子，纯阳子借梦点化世人的传说。
这么算下来，吕洞宾的位格其实还能够兼顾部分雷霆本源、梦境本源、丹道本源。要是在加上妙通真君说到最后的那个等字，妙通真君可能执掌的本源还会更多。
这一点，玉宸早有预料，但从妙通真君的话语中，玉宸发现了一点自己过去没有察觉到的东西。
‘所以，三品仙神位格开始，诸多位格之间兼容和冲突这么严重吗？还是说，这也是限制大多数位格攀登二品的限制。’
这么思索着的玉宸，沉默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妙通真君也是借此机会，开口询问玉宸对应的本源。
玉宸联系妙通真君，不是为了一次性交易，他刚才的直言让玉宸也不好过多隐瞒，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我拥有一定黑夜、月和诅咒的本源。”
“黑夜、月和诅咒吗？”
妙通真君轻声重复，别看他刚才开口询问玉宸的本源，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实质上，他已经窥探到了玉宸的一些来历。
‘力量虽然强大，达到了三品程度，也执掌了一定的本源，但他似乎对三品位格的一些事情并不了解。而他执掌黑夜、月和诅咒的本源，没有剑之本源，倒也不奇怪，作为剑仙之祖，他若是拥有类似于剑道的本源，我不可能感受不到。’
‘至于黑夜、月和诅咒三者中，后两者在我等天地当中，执掌之人并不在少数，可以此步入三品的位格，却是一个也没有。’
‘其中，月无需多说，自从上古时期人妖之战后，历代朝廷的祭祀，已经在太阴星上凝聚了皓月宝鼎，镇压太阴概念，压制月华，使得帝流浆成为绝唱，妖族失去了一大繁衍利器。’
‘并且，历代朝廷的祭祀，也是让太阴星作为星辰个体的概念比重非常大，除非二品一级动手，否则根本无法将其概念提取出来，凝聚成足够支撑三品位格的本源。’
‘至于诅咒一道，除去前段时间爆发的气息外，便没有对应的三品位格，甚至四品都是少之又少。而前段时间爆发出来的气息，也更接近于神器，并非仙神位格。所以支撑这家伙的本源是黑夜吗？’
妙通真君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灵光。
‘黑夜本源在我等天地之中属于天的一部分，很少被单独拿出来，自然也没有任何一个位格敢同天争取，以其作为自身的核心概念。那太容易和天产生太过紧密的联系，会被同化为天的一部分。’
‘倒是西洋那边，有一位以黑夜为根基的三品女神，所以这家伙是本来就是从域外降临，融入我等天地之人？还是侥幸得到了先辈的传承，结合西洋的影响，独自走出三品道路的散修？’
‘说起来，上次他帮我应对米迦勒的时候，貌似将自己的一柄剑器送到了西洋方向。是打算同那位黑夜女神交流吗？’
“真君猜到我的来历了吗？”
对于妙通真君的想法，玉宸也是能猜测出一二，但他并不是很在意，也没投特地隐瞒的想法，随口询问一句后，又道：“说起来，还要多谢真君上次给我机会，让我能同西洋的黑夜女神碰面，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当日你帮助我拦下西洋的攻势，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这种睁只眼，闭只眼的事情，我又何必同你为难？”
玉宸闻言，有些好奇道：“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吗？”
“基本上每次异世界融入我等天地，所有涉及到三品位格的修士，都会主动研究对面的道则法理，想方设法占据更多主动。毕竟，过去有过因为异世界融合，导致三品位格跌落到四品的情况。”
妙通真君说到这里，再次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言，才重新和玉宸解释：“这次融入我等世界的西洋本身的能级非常高，按照我等几位三品位格之人推测，西洋世界的本源差不多等同于我等世界八成的本源。”
“也就是说，这次两界融合之后，世界的本源将会提升将近一倍。若是世界再有升格，那么本源将会有质的变化，那时候，就不是一倍两倍的问题了。我等手头的本源，自然也就显得跟不上时代。”
‘还能这样啊！’听到这里，玉宸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他仔细感受了自己手中月夜见尊内蕴含的本源，同天地联系非常精密，同神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一点上，玉宸可以用自己当初担任天帝期间的感悟做担保。
另一边，有意提点玉宸的妙通真君，继续道：“所以，这次我等的动作很大，像是沿海这边，便有两位三品仙神位格的修士，拿扶桑那边的八岐大蛇做实验，试图借其撕裂西洋那边七原罪的部分本源。”
“除此之外，西洋边界，也有一些传教士在哪里传播信仰。他们受到三到五位三品仙神位格修士的监督。”
“一方面是研究西洋神系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有人发现西洋那位所谓的至高神灵，似乎有分裂的迹象。现在还保持唯一性，据推测可能是受到两界融合的影响，在天的压迫下，本能的自我保护。”
“按照他们的推测，我等只要在推一把，就能够将这位无限接近于天的至高神灵，分裂成两位类似于道祖、佛祖一流的弱一品，甚至是两三位强大的二品位格存在。”

第五百五十六章 弟子
“这等位格的存在，也能够分裂吗？”
玉宸有些惊讶，按照他的理解，一品位格已经近乎于一个集体概念。
例如仙道所有位格的概念集合体，便可以称之为独一型一品仙神位格&#183;道祖；同理，独一型一品仙神位格&#183;佛祖，便是佛道所有位格的集合体；朝廷体系的力量集合便是独一型一品仙神位格&#183;昊天上帝。
至于位于九品位格极致的天，则是整个体系一切位格的根基。
而西洋的光辉之主，能够同天抗衡，显然也是类似于世界意志，或者对应的存在，其本源和概念应该达到了一种非常圆满的程度。
不应该，也不可能会出现所谓的分裂现象。
玉宸心思变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本身吞噬了诸多神灵的本源和位格？还没有消化，便遇到了两界融合？”
“道友果然聪慧。”
妙通真君笑道：“根据我们的研究和推测，那一位在同我等世界融合之前，先后吞噬了两三个世界本源。世界内部的一些力量都没有完全消化，否则也不会有那位黑夜女神归来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那位存在的本源其实已经从内部出现了问题，处于一种非常不稳定的状态。这才是我等怀疑其有分裂可能的重要原因。”
“所以，除非是我们中土自己闹起来，让对方抓住机会。否则，只要一步步压迫对方，或是将其同化，或是等待那位至高神分裂，便赢定了啊。”
玉宸略微感慨了一句，妙通真君却沉默不语，然后慢慢开口。
虽然玉宸这话说的不错，但过去中土又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在一千多年前，中土也曾经在局势大好的情况下，因为内部分裂，划分为三大派系，然后硬生生将中土七成的有生力量损耗干净。
当时，要不是还有一些老不死的存在，拼死一搏，恐怕中土都要被域外夺取了本源，天之名都要更改。
也是那一次战役，将原本还算鼎盛的神道，彻底打趴下，古神一系退出了历史舞台，几乎没有几位上三品仙神位格的存在。
而现在中土的局势虽然没有那么严峻，可实质上，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暗流在不断蓄势，一个不好，恐怕中土又是一番内战。
说的难听一点，中土其实也已经快到要改朝换代的时候，只是受到两界融合的影响，将中土大半的兵力牵制在西洋一地，才保证了内部的稳定。
可现在，随着西洋战斗的优势不断扩大，逐渐明朗，很难说朝廷内部是不是又有人想要借机生事。
毕竟，不少有着封地的实权亲王，可是在这八十年的时间里，不断扩张自己的权柄。
虽说八十年前和八十年后，实地亲王在九品位格体系当中，都只是等同于三品仙神位格。
但八十年前的实地亲王只是单纯的地尊位贵，本身拥有的能力，还比不上一些强大的四品位格修士，甚至有可能被五品位格修士刺杀。
但现在，这些实地亲王一个个搭建了自己的班底，位格的力量得到填充，结合领地的地脉加持。便是站在那里，依靠自身位格的庇护，也不惧巨大多数四品位格修士的攻击。
在其领地内，更是拥有胜过妙通真君这类正常三品仙神位格修士的威能，哪怕受限于自身能力，也绝非妙通真君一流能够轻易战胜的存在。
这些人，若是不想被朝廷清算，那必然要借着两界融合的机会，尽可能的强化自身，削弱朝廷，占据主动。
而朝廷外部，仙佛两道的想法也不好说。
“真是麻烦啊！”
玉宸深深的叹了口气，有着移星换斗、隔垣洞见等大神通的他，对于世界的走向是有着自己的了解，也清楚这个世界非常麻烦。但他在同妙通真君交流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的局势，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不少。
关于仙佛两道的内容，妙通真君虽然没有多说，可单朝廷的问题，便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玉宸想了想，又是和妙通真人商量了一下，将那位被算计的老修士讨要过来，而后断去诅咒联系，思索自己刚才的收获。
“貌似，王阳和赵玄朗他们分别算是入了两个不同的派系。虽然他们的命数，在我的推演中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让二者加入不同派系的我，在朝廷眼中，形象恐怕更加不美妙了。要是再加上我现在要做的事情……”
玉宸看着身前的炉火，望着那些纠缠的诅咒气息，联系上另外一位被黑暗气息覆盖的古老女神。
“怎么样，对于我上次的提议，你决定的怎么样了？”
面对玉宸的问话，远在西洋的黑夜女神沉默片刻道：“能够让一尊化身留在中土，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但你要让我成为你的弟子，实在是有些……”
“怎么，不以我的弟子身份出现，你怎么帮助我管理紫霄道观，我又如何将手中的资源赠送给你？”
“还是说，你觉得我没有资格成为你的老师？”
玉宸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平淡，可实质上，他也是在逼迫尼克斯做出选择。
从妙通真君那里得知中西信息的他，心中那可古老的大树越发枝繁叶茂，其修剪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其衍生的速度。
现在古树的生长方向，是没有跳出玉宸的掌控，但随着时间推移，却很难说。所以，玉宸才决定加大自身对黑夜女神尼克斯的投资，提高自身对于西洋的影响，进而在日后占据更多的主动。
尼克斯也是看出了玉宸这次询问时，表现出的一丝丝急切情绪，但经过第一次的交流，这位古老的女神非常清楚玉宸并非她可以拿捏的人。
因此，尼克斯在玉宸第二次询问后，便答应了玉宸的邀请，放开自身部分心神，让玉宸以诅咒之法，将其部分本源剥夺，收拢到手中。
望着手里点点星光，玉宸起身离开了紫霄道观。

第五百五十七章 星胎
话说，那位老修士在召请妙通真君之后，也是隐约猜出自己被人算计。
回到钱家村暂居之地时，心神颇为不宁，颇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等玉宸到来之后，他便知道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看着这位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多少生机的老者，玉宸布下法禁，阻拦外人窥探，而后以传音之法对老者开口。
‘虽然我已经征得妙通真君的同意，但我还是想要和你说一句，你是否愿意用今生修行的一身纯阳元气，交换一个转世的机会？’
“此话怎讲？”老修士面色微变，急忙开口询问。
玉宸也没有什么隐瞒，伸出一只手臂，五指缓缓张开，内里是从尼克斯那获取的点点星光本源，道：‘我打算借助你的纯阳元气，配合这点本源，温养一个灵胎。作为报酬，我可以帮助你转世到扶桑之地。在那里，会有人看护你，并且传授你转世之身，各类修行之法。’
“真君同意了吗？”
玉宸看着老修士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妙通真君表示，你若是愿意，他不会阻拦。’
“如此，弟子死后之事，便拜托天师了。”老修士说着，便是默运玄功，将自身修行多年的纯阳元气贡献出来。
早年的伤势，加上元气的流逝，让这位老修士的身体瞬间衰败了下去，他勉强盘膝坐好，嘴角含笑，对着玉宸又是微微点头，便咽下去最后一口气。
伸手一招，玉宸将其魂魄收走，以黑夜的权柄为中转，回到扶桑夜之国，而后直接让其转世到琪钰兄弟的领土内。
而后，玉宸以老修士的纯阳元气为种子，以斡旋造化大神通为根基，将其凝聚成一枚莲子，种入夜之国内，以此地浓郁的阴极气息，滋养那纯阳元气。
阴阳和合之间，以斡旋造化之法，养生出一点生机，而后将星光本源送入其中，化作一枚灵胎。
有着当年生死莲的经验，结合斡旋造化之法的玄妙，灵胎的培养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等灵胎稳定之后，玉宸又是回转中土白鹿城紫霄道观。
将那莲花灵胎送入紫霄道宫内的灵池之中，而后伸手一召，借着白鹿城独特的格局，采集北斗和二十八星宿星光，进一步温养灵胎。
玉宸这么大的举动，自然是瞒不过白鹿城中的诸位官员，以及隐藏在附近的一些探子。
几日后，已经得到钱家村内老修士死亡，玉宸温养灵胎两件事情的白鹿城府道正，看着紫霄道观上空，那里有着丝丝缕缕的银白色星光落下，大半被一缕气息吞噬，小半散入四周，滋养一方土地。
府道正在家中默默推演玉宸的使用的方法，但其中涉及到的术法和阵势，却看得他头昏眼花，不一会儿便觉得头昏脑涨。
“不行，这术法当中蕴含的信息太多，依靠我的能力解析十分之一都很勉强，想要短时间内研究出什么，只可能伤到自己。”
府道正叹了口气，放弃研究玉宸施展法术神通的想法，转而让人告诉知府，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这位白鹿城的府道正又是开始研究玉宸接引星光的方法。
期间，他也是一次次忍受心力大量消耗带来的头疼欲裂、头昏脑涨等等负面情绪，又一次次的坚持着继续研究。
同这白鹿城府道正一般，在推算玉宸施展术法的还有紫霄道观中的瑞兽龟灵和瑞兽七色鹿。
这两头刚刚结束上一轮学习内容的小家伙，还没休息两天，便被玉宸叫去看守灵胎，并且根据实际情况，保证落在灵胎上的星光多寡，确保灵胎能够正常成长。
虽然，玉宸让他们看守灵胎的时候，并没有多提什么要求。
但就二者过去的经验而言，玉宸随时可能想起来，让他们写一份总结。
因此，这两个小家伙非常自觉的在维护灵胎周围元气浓度的时候，不断研究玉宸留下的法门，相互之间还会互相帮忙。
例如龟灵会以自身能力强化七色鹿的能力，而七色鹿也会从自己阅读过的内容中，找出相关的东西告诉龟灵，减少他寻找资料的时间。
二者一边研究，一边维护，让灵胎的成长一直稳步向前。
其后，玉宸又是以钉头七箭之神通，将尼克斯的气息和真名融入其中。
没有掩盖天机的做法，让尼克斯第一时间感受到自己多了一具半成型的化身，她默默的将自身积蓄的些许力量转移到这灵胎之上，大大加快了灵胎的成长速度。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那莲花托着的灵胎表面，便浮现出一点点星光，形成一幅星图，缓慢运转，自行吞吐星辰之力。
“阿弥陀佛，这孕育灵胎的莲花应当是纯阳之精所化，生长于极阴之地，初成型后，便吸纳纯阳元气滋长，如今又被真人以妙法加持星光，已经堪称是一枚星胎，乃是修行摩利支天菩萨法相的奇才。”
白鹿城内净光禅寺的主持净光和尚，因为当初玉宸刚来时候的一点交情，时常回来紫霄道观内坐坐，过去和赵玄朗的关系便非常不错。
等到赵玄朗离开之后，他也是白鹿城中官员和玉宸交流的一大通道，此刻，他便望着莲池当中的灵胎，开口称赞。
玉宸闻言，笑道：“仙道之中，同样有斗姆元君的修行之法，我又何必舍近取远，求取你佛道法门？”
“紫光夫人自然神通广大，但自从千年前之后，世间便再无有人将其提升到三品位格，重现昔日中天梵气斗母元君之威。对比起来，我等佛门摩利支天菩萨法相，尚且有着光明天母、光明佛母、积光佛母、具光佛母几种前进方向，日后成就三品位格的可能性更大。”
玉宸听到这话，笑道：“我这灵胎虽然有那么两分玄妙，但终究是催熟，日后成就四品便是得天之幸，哪里敢奢求三品仙神位格。再说了，和尚你口中的几种佛母之身，都蕴含光明之意，当今天下，光明本源可基本在西洋啊。”

第五百五十八章 老师
“真人此言差矣，当今天下光明本源虽然西洋之地，但我佛门依旧诸多光明相，百千万光明云。若是这星光灵胎拜入其中，必然得诸佛菩萨护持，依旧是有望成就上三品仙神位格。”
“百千万光明云？”
玉宸轻声重复了一句，嗤笑道：“和尚你莫要框我，虽说佛门有大圆满、大慈悲、大智慧、大般若等十大光明云，但现在还剩下多少？维持佛门光明诸相都不容易了吧，怎么可能轻易赐予弟子？”
听到玉宸这话，净光和尚沉默不语，他也清楚玉宸这话说的有些夸张，却不算假话。
在两界融合之前，此方天地的光明本源大多掌握在佛门手中，这也是佛门手中众所周知的底牌之一。
经常会有上三品仙神位格的佛门修士，将少许光明本源赐下，这不但是他们常用来提升自家门徒能力的奖励，也是吸引外人加入佛门的手段。
因此，在两界融合的时候，不少处于三品和四品之间的佛门位格，都掌握了一些光明本源。
他们的能力，在面对西方那位神灵的时候，根本没有一点抵抗能力，直接被掠夺了本源，成为西洋当初站稳脚跟的一大基础。
哪怕后来佛门反应迅速，诸多上三品位格的菩萨、佛陀动手稳定局势。
但两界融合之后，佛道也是失去了大约四分之一的光明本源，以及对光明本源的掌控能力，可以说被坑有些惨。
因此，摩利支天菩萨能够进阶的光明天母、光明佛母、积光佛母、具光佛母，其实同斗姆元君一般，都是死路一条。
此刻说出来，也不过是想要同这灵胎结缘，方便和玉宸拉近关系而已。
现在听闻玉宸这话，净光和尚也就向着换一个话题，可他还没开口，玉宸却道：“不过，摩利支天菩萨法相同这灵胎却是颇有缘分，不知和尚你介不介意我空闲之余，还传授这灵胎些许佛法？”
话语之间，玉宸还看了看净光和尚的胸口。
“真人既然有心，贫僧怎会不愿？”
说着，净光和尚便是从怀中取出一片贝叶，高高祭出。
一道道佛光浮现，而后从中飞出一尊身如阎净檀金色，光明如日，顶戴塔，着天衣彩裙的神女，左手放于胸前，持天扇。
而后净光和尚端坐在贝叶之下，默默颂念佛经，演化出摩利支天之妙，加持灵胎。
边上的七色鹿见状，忍不住来到玉宸身边，用脑袋蹭了蹭玉宸，传音道：‘玉宸，你不是不大喜欢我们去学习佛法吗？为什么让这和尚去教授这灵胎佛门之法？’
‘你怎么会这么想，阿芦我不就让他学习了佛法吗？至于我不让你们学习佛法，那是因为你们不适合。’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慢慢解释：‘比如说你，乃是阴阳五行之精所化，同佛门根本不是一个路子，拜入佛门最好的结局也就是成为一头护法神兽，日后少不得多次转劫，一点点更换根基。’
‘比起来，你走仙道路子或者神道之法，按部就班，都能够有不小的成就。去学习佛法，不过是缘木求鱼罢了。’
‘而龟灵受到血脉影响，性子愚钝，但它败也血脉，成也血脉，有着上古血统的加持，它并不需要去学习佛法。说白了，佛法这东西，不能说坏，但对它这样的性子，很容易走偏，不是沉迷，便是偏执。’
‘说到底，佛法本身是一门心法、智慧法，是能够让人开悟，让人走向自我圆满的途径和方法。但伴随着佛法融合神道法门，搭建自身香火体系，大开方便之门后。佛门修行之法，乃至佛门中人，便有些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像你和龟灵这样的单纯的孩子，并不适合去学习和修行。’
‘而这灵胎，是我为了西洋的一位黑夜女神准备的，她本身具有很高的智慧，有着过去的积累，学习少许佛法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并且她本身的属性，同摩利支天自我隐形，为众生除灭障难，施予利益的权能类似。’
‘若她能整合佛道两脉，摩利支天和斗姆元君两尊位格，在收集一些雷法本源，未必不能够步入三品位格北阴乾元大梵紫光圣母之位；若是能再融合部分金母元君位格，甚至能够凝聚传说中二品位格——九天雷祖大梵先天乾元巨光斗母紫光金尊圣德天后之位。’
七色鹿在边上听着，都有傻了眼，他低声喃喃道：‘可是，她不是西方的神灵吗？玉宸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你对我都没这么好！’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七色鹿整头鹿都像是炸了一样，浑身毛发都微微立起，看着玉宸一副，你今天不给我给解释，这事就没完的样子。
特殊的既视感让玉宸嘴角微微勾起，他抚摸着七色鹿的皮毛，将其理顺之后，平淡道：‘我对你不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来这个世界？再说了，你执掌阴阳五行之道，想要以自身本源为根基，升入上三品几乎不可能。’
‘加上你好吃懒做，对学习总是推三阻四，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想方设法让你在瑞兽之道上多走两步，尽可能让你多学习一些堪舆和海洋的知识。为的便是日后让你凝聚大地瑞兽这类特殊的位格，成为大地的代表，而后在我荣升三品的时候，以坐骑的身份，跟着晋升。’
‘我对你还不够操心吗？’
玉宸的反问让七色鹿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很快又是抓住了另外一个点。
‘那你为什么对西方的那位女神那么好？连她日后荣升二品的方向都找好了。’
玉宸看着七色鹿突然变了的眼神，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不悦道‘你在想什么呢？她的道路并非我特地去寻找，而是她确实适合这条道路。再说了，她以这灵胎降生之后，便是我的弟子。’
‘虽然你们日后会有自己的想法和道路，但作为老师，根据现有的情况，为弟子铺一条最适合他的道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第五百五十九章 二品
‘她既然是我的学生，我便会为她日后的道路费心，学不学得好，是她的事情，教不教是我的事情。我若是心怀偏见，又如何能够教出好的学生？这一点，对于你们也一样。’
玉宸的话语让七色鹿安静了下来，他不在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卧在玉宸的身边，看着净光和尚颂念佛经。
佛光和星光汇聚，慢慢的在灵胎上结成一个虚幻的位格。
这意味着灵胎本身已经拥有对应的位格，内里孕育的生灵只要一出生，便可以按照这条道路走下去。
悬浮在半空中的贝叶一点点失去光辉，净光和尚也是起身，对玉宸点头之后，慢慢走了出去。
至于白鹿城想要询问的一些事情，净光和尚也是通过玉宸刚才的举动有所明悟，无需多问。
在其离开之后，玉宸简单清理一下灵胎上过于浓郁的佛道气息后，便将更多的尼克斯意志接引到灵胎之中。
淡淡的意识波动从灵胎之中传出。
“这边是你为我打造的化身吗？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创造这么一尊化身，你的能耐还在我的预料之上啊。”
“同你现在，或者过去的身体比起来，你觉得这化身差了多少？”
玉宸这话看似是询问，其实也是在试探尼克斯过去的位格，借此推测现在西洋那位圣光缭绕之主的力量。
“我现在的神躯，是你们世界的天，根据过去的我留下的神性，强行催熟的产物。虽然有着标准的主神一级能力，但也仅仅只是主神一级，没有什么进步的可能。唯一的好处，就是你们的天，在限制我的同时，也是留下了祂的力量，让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借取祂的力量。”
“至于你创造的这具化身，按照潜力而言，大概也就是一级神的程度，比起我现在的神躯差了不少。好处在于还有不少潜力，有不小的进步空间，未来有望成就主神一级。至于我过去的原始神一级……”
说到这里，尼克斯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二者并没有可比性。”
“我和我的四个兄弟姐妹是世界开辟之初便存在的古老神圣，参与了世界的开辟。其中我的责任是为世界撑开位于上方的空间，也就是最初的天。”
‘其后，我更是和厄瑞玻斯结合，孕育了太空神埃忒尔和白昼神赫墨拉。若非盖亚提前孕育了天空之神乌拉诺斯，我的完整神格应该是天之母神。”
‘因此，在过去，我的神躯其实是覆盖整个世界上空的黑夜，同塔尔塔洛斯共同护卫着世界。”
‘那你们的世界是怎么被入侵的？难不成对方是直接进攻的不成？’
对于玉宸好奇，尼克斯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想法。
‘他先是将地狱和塔尔塔罗斯对接，而后慢慢的从深渊开始入侵的。’
尼克斯说到这里，有些无奈：‘塔尔塔罗斯平日喜欢清静，除去一些犯了重罪的神灵外，在他的领地当中，没有其他事物的存在。因此，当那位圣光缭绕之主，压制住塔尔塔罗斯之后，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入侵。’
‘而被关押在塔尔塔罗斯领地当中的一些古神，则是那位圣光缭绕之主手下站稳脚跟的基石。他们以那些古神的力量为基础，成功融入了我的世界，最后一步步从深渊夺去了地界的本源。’
‘等到我的丈夫厄瑞玻斯发现不对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塔尔塔罗斯，已经被那位神灵吞噬了。’
玉宸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么在你看来，那位圣光缭绕之主的力量，大概在什么程度？’
尼克斯思考了一下，缓缓道：‘这么说吧，现在的我，面对过去的我，也就只能勉强自保而已。但过去的我在最后时刻，收回了全部的天之权柄，甚至还得到了部分厄瑞玻斯的黑暗和幽冥的权柄，依旧被对方轻易击杀。’
‘因此，我怀疑对方若不是想要将我等世界的本源完整收走，他在世界之外，就可以一击击破我和塔尔塔罗斯构建的屏障，重创我等的神系。’
‘这样吗？我明白了。’
玉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后，尼克斯便陷入沉睡之中，慢慢消化这灵胎蕴含的力量。
回到紫霄道观后方紫金炉中的玉宸，默默洗练法宝，同时也是在不断推演变化，他心神之中的古树伴随着他收集的信息不断填入，以及小心翼翼的修剪，正在不断和外界的气息产生共鸣。
其中，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在尼克斯的意志融入灵胎之中，演化出化身一事成功后，那古树和外界交流的气息当中，衍生出一缕缕玄妙的气息，融入玉宸的身体之中。
同《五劫经》的气息相合，化作一缕一丝微弱的气息，推动虚幻的独一型三品位格、灵宝天王进一步的凝实。
灵宝天王位格的进一步完善，扶桑的月夜见尊权柄也是被其进一步融合，玉宸的眼中慢慢浮现出一丝丝的华彩，意志开始不断拔高。
“差不多了！”
玉宸感受了一下自己识海当中已经凝聚大半的三品位格，默默联系上主世界的本体，让更多的力量在本体的注视下加持而来。
甚至玉宸在主世界拥有公侯位格，以及他领悟的部分驱神真意，也是从本体当中分裂出部分，转移到这具化身之中。
这一转移，顿时引起了全新的变化。
玉宸在主世界拥有公侯位格，本是他在一个副本世界当中天帝位格转化而成，进入这个世界之中，自然也是得到了对应的承认，等同于古老的王侯。
至于驱神真意更不简单，玉宸拥有的天罡地煞真意，本身是源自于《上清禹馀真登灵宝妙有天书》原典。
按照玉宸前世记忆，在游戏世界介绍当中，《上清禹馀真登灵宝妙有天书》的位格和等级还要高出一般天仙境，为仙道至高典籍之一。
因此，源自于这等典籍的真意，自然也有着极高的位格和力量。
这也是玉宸拥有的天罡地煞之法，能够在诸多世界吸纳道则法理，演化出可以通行诸多世界法门的一大原因。
此刻，玉宸将自身领悟的部分真意融入这具化身之中，自然引起此方世界天的注意。
丝丝缕缕天眷落下，不断融入玉宸的身体，将那公侯位格消化，融入玉宸拥有的位格之中，又试图将那一点驱神真意纳入自身体系。
玉宸也是顺势，以这点驱神真意为引子，短暂的借用了部分天之权柄，彻底稳定了自身三品位格，锚定自身未来的道理，将已经成型的变革本源融入自身位格之中，演化出独属于他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清灵宝天王&#183;赤明革天上真&#183;高圣玉宸妙有帝君。

第五百六十章 弥罗宫
伴随着妙有帝君这一尊二品位格的可能成型，玉宸的视角得以再一次拔高，靠着隔垣洞见大神通，他看到的东西更多，更清楚，也更加涉及此方天地的本质。
九天之上，有着无穷信息和元气汇聚，共同构建一个巨大无比的元炁海洋，一道道信息，一道道元气，互相影响，层层叠叠，纠缠堆砌，共同构建出一个无比庞大的体系。
玉宸只是看了一眼，便有无穷信息倾斜而来。
凡人、官员、仙家、佛子、妖禽、瑞兽、奇花、异草、法宝、器具等等一切事物，以及与其对应的无可计量的名字和称呼、概念和特性，不论真假，一股脑的冲入玉宸的心中，搅起了一层又一层无比狂暴的思维风暴。
“七品紫玉灵芝，七品阳和属性灵草，可作为六品三明祛邪丹辅材，七品三明祛邪丹主材、也可作为七品仙芝漱魂丹……”
“七品三明祛邪丹，以七品灵药紫玉灵芝、青玉宝参、黑玉乌为基础，配合……”
“紫玉灵芝，阳和属性灵草，三年生，若活十载可入九品、甲子可入八品……”
“青玉宝参……”
“阳和属性灵草……”
“宝参，人参类灵药一大类别……”
“灵药……”
“药……”
这无穷无尽的信息，每一个都好似被撕碎的地图碎片一眼，杂乱无章的散落在玉宸面前，他只要看到一个，对应的又会衍生出更多信息，使得原本无可计量的信息，变得更加混乱，不断提升玉宸整合的难度。
更可怕的是，这些信息，并非你不看便可以停下，最开始那一眼，像是在玉宸和元炁海上构建了一个完整的联系，让无穷无尽的信息，源源不断的出现在他的心中。
因此，玉宸第一时间稳定心神，也是慢慢有些吃力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在这无比可怕的信息洪流下陷入永恒的沉睡之中。
‘果然如此，这边是此方天地的自我保护体系吗？也不知道那位被称之为全知全能的主，有没有在这个防护措施下吃亏。’
撑过第一轮的冲击之后，玉宸还有心思调侃，他一边快速消化自身识海中源源不断落下的信息，一边操控着凝聚出虚幻形体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清灵宝天王&#183;赤明革天上真&#183;高圣玉宸妙有帝君位格，坐镇中央。
灵宝天王和月夜见尊，这两个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位于其下，光华大炽，在那二品位格的统帅下，融入无穷信息之中。
瞬间，一个又一个信息个体开始自行独立出去，形成一套套完整的脉络，在原本庞大的体系当中，构建了三个较为完整的体系。
玉宸仔细观望，大致能够看出这三个体系，分别对应仙道、佛道和朝廷。
而他所拥有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清灵宝天王&#183;赤明革天上真&#183;高圣玉宸妙有帝君位格位于仙道体系之中。
这位格虚影的力量融入信息洪流之后，便吸引无穷信息，以及一道道玄妙的元炁环绕在位格周围，构建出一座虚幻的宫殿，立于元炁海洋之上。
那宫殿金钉玉户、宝璧华表，四周墙上、柱上雕刻潘龙飞凤，门前伫立麒麟神龟金玉石雕。
内立垂拱九重的高座玉阶，外涌金霞紫烟，奇香扑面，同这位格相关的概念化作点点瑞彩环绕四周，又有仙道法理震动，自然衍生出诸多飞天神女虚影，于飘飘渺渺云烟之中，环绕宫殿，演绎诸多妙音。
“弥罗宫吗？”
玉宸看着那宫殿正上方悬挂的匾额，眼中不由露出些许追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位格吸收了玉宸作为天帝之时凝聚的王气，整个布局同他当年天宫宝殿有几分类似。
但玉宸的回忆没能持续多久，伴随着弥罗宫的成型，玉宸这次演化二品位格带来的变化也是进入了尾声。元炁海上另外两个体系开始消失，仙道体系也有诸多信息开始消退。
最后，保留在玉宸面前的便只剩下同他弥罗宫相关的位格信息，以及所有七品位格以下的信息。
其中玉宸曾经凝聚的六品独一型位格白鹿真人、五品独一型位格，降魔度厄真人，现在所拥有的四品独一型灵格&#183;上清赤明天师，半成型的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灵宝天王，好似一个阶梯一样，演化出大大小小的附属建筑，悬浮在弥罗宫周围。
其中三品月夜见尊的位格也是分出部分力量，化作一座小殿，以低灵宝天王半筹的位置，悬浮在最内层。
其下四品独一型灵格中，除去上清赤明天师外，也有一些相关的信息正在不断汇聚，凝聚出一个个附属建筑。
在其下的五品、六品位格更不要多说。
六品位格处，六品道人位格对应的小屋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便已经成型。
“这才是九品位格体系的真相啊！”
玉宸看着不断成体系的弥罗宫宫殿群，心中感慨不已。
他的目光转入元炁海的下方，那些无穷无尽的信息有真有假，看似是最低端的力量，实则是天的具现之一，任何对这片信息海动手的人，同直接和天对上没有太大区别。
因此，所谓下三品凡格的扮演，才会说是借助天之力。
对比起来，中三品灵格则是走上了对应的道路，借助上三品仙神位格的指引，逐渐脱离天的帮助，开始自主前进，逐渐走出自己的道路。
而到了上三品位格，则是在元炁海上，依托本源构建一个个宫殿，演化出新的体系，同其他体系互相串联起来。
这么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体系，共同构建了一个无比复杂的网络。让九品位格体系中，看似薄弱点的中三品灵格，成为一个无比麻烦的陷阱。
‘对于任何的外来者而言，对下三凡品动手，便代表了同天对上，同中三品动手，则是会触动绝大多数上三品位格，对上三品动手更不用多说。直接是暴露在天的注视之下。’
‘想要不引起天的反噬，除了依靠绝对的力量，直接碾压过去外，唯有按照他们的体系慢慢演化。而这也就代表了进入天的领域，成为祂的子民。’
‘而对于自身的子民，天又保持着无亲无私、无差无别，对万物一视同仁的奇特态度，不介意外来者占据高位。而从道祖、佛祖和昊天上帝三者占据的比例来看，天也不介意有人分割祂的本质，占据仅次于，甚至等同于祂的本源。’
心中有些感慨的玉宸摸摸收回目光，对构建这个体系的人更加敬佩。
对方这样的做法，说白了就是不断将原本的蛋糕做大，让大家一起分享。至于怎么分，便是各凭自家本事了。
而一旦有人想要掀桌子，那么动手的绝对是所有在其中得到利益的人，这对于世界的演化和维护都是有着非常大的好处。
‘理论上来讲，只要外部资源跟的上，确保上下诸多位格的流通，这个体系能够一直运转下去，并且没有止境的不断扩张。将原本无法包容的位格，也包容进去，造就超越这个世界原本极限的力量。’

第五百六十一章 古树
‘除此之外，这个体系的包容性也很好，除了那种非常极端的体系外，其余体系，这九品位格体系都能够完美包容。’
想着，玉宸不由看了看扶桑和南洋方向，二者都是有着自己的特色，却又被包容在位格体系当中。
玉宸此刻回头看一下扶桑的位格排列，说白了就是将扶桑这片土地上一切力量集合体，视作是一个二品位格的存在。
然后，在这个二品位格下演化出天照大御神、月夜见尊和须佐之男三个三品位格，以及诸多中三品的灵格。
这些中三品的灵格又是本能的以三贵子核心，配合朝廷维持扶桑的相对独立，不至于完全被中土融合。
在玉宸看来，这些中三品灵格的本能，类似于扶桑世界意志最后的挣扎。
但正如前面所言，只要融入这个体系，对于天而言，都是祂的子民，祂不会在意你具体的实施方式，让扶桑的特色得以保留。
当然，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扶桑这片土地的力量终究会和中土融为一体，哪怕日后依旧独立在外，也只是内部的一个小派系。
其同九品位格体系的关系，也将逐渐从类似于中土朝廷和附属国的关系，化朝廷天子和亲王一般的存在。
并且，伴随着月夜见尊的位格被玉宸二品位格包裹，扶桑整体被包容的趋势又有所提升，大大加快了融合的速度。
这样的变化，自然也是引起了扶桑另外两位贵子的注意。
他们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冥冥之中却都觉得自己少了些什么，恐怖的神威从高天原上空浮现，向着整个扶桑大地覆盖下去。
对于扶桑众生而言，便是感觉空中的太阳突然炽热了不少。
立于中土，但借助夜之国能够感受到扶桑变化的玉宸，心中暗道：‘扶桑的土地就这么大，能够衍生出如此多的位格，已经是极限。加上内部争斗，又不愿意彻底融入中土，自然无法供养出更多的位格，也不可能有足够的力量，让扶桑诞生三位二品位格的存在。’
‘二品位格的存在，其实就是三贵子之间的根本矛盾，他们或许不清楚扶桑本身对应二品位格，但他们必然有所感应。以至于三者互相忌惮，不大愿意携手合作。而实际上，在融入这方天地的早期，三贵子若是能够互相理解，合理规划手中权柄，是有机会一起晋升二品位格。’
玉宸依靠虚幻的二品位格加持，结合隔垣洞见的大神通，默默推算出最适合早期三贵子的道理。
‘天照以扶桑之阳，执掌高天原，化身三元之天；月读以扶桑之阴，执掌阴世冥土，化身三元之地；须佐则是以借助天照和月读的力量，逆转自身祸津神的身份，化作解厄之神，以权柄化身成就三元之水。’
‘统合三者之后，他们便算是变相融入了仙道体系，能够最求天官、地官水官这三官帝君的位格。’
‘比起一般中土修士，有着扶桑本土加持的三贵子，同其他修士之间的争斗其实少很多，并不需要将天地间天地水三元的大半本源收拢到手中。他们大可以舍弃三官帝君部分权柄和本源，借此换来其他修士的认可，一步步慢慢夺取二品位格。’
玉宸看着自己演化出的未来，内里虽然也有不少中土修士的排斥，但随着三贵子将自身体系融入三官体系，本身便是在加快扶桑融入中土的进度。
冥冥之中受到仙道体系，乃至天的庇佑，成功的几率，并不算低。
在这个可能性中，三贵子最差的结果也是得到仙道和扶桑的加持，凝聚多个仙道四品位格，成为三品位格也算第一流存在的上元九炁赐福郁仪帝君、中元七炁赦罪结璘帝君、下元五炁解厄水官扶桑帝君。
比现在三者连三品位格都需要东拼西凑来维持，要好得多。
‘伴随着扶桑和中土融合的加速，高天原的力量随着扶桑概念成为中土的一部分而削弱不少，阴世冥土也会融合在一起。自此，扶桑阴世也将化作中土阴世的一部分，像月夜见尊对应的扶桑之阴和天照对应的扶桑之阳也将散入整体阴阳体系。’
‘这么算下来，三贵子的力量都要跟着下降，天照依靠高天原之主和扶桑之阳身份带来的位格，必然会跌落不少。若不能及时清醒，扶桑之阳的位格甚至可能会被其余执掌阳属性的三品位格存在夺取，有跌落三品位格的危险。’
‘须佐更惨，失去扶桑本土衍生出的种种外力加持，很有可能跌落三品位格，哪怕勉强维持，也将会成为最差的那一批，近乎于战斗单位。’
‘对比起来，落入我手中的月夜见尊，因为明悟了扶桑之阴的概念，又融合的黑夜的权柄，主体力量不会消失，只会失去冥月一类的附属力量。下滑程度最小，反倒是会成为三贵子中的最强者。’
‘因此，对于现在的扶桑，我需要做的只是等待和推动，让其概念彻底成为中土的一部分便好。’
玉宸这么想着，弥罗宫中自然生出一棵巨大的古树，这树比起玉宸过去在心神之中演化的所有古树都不一样。
有了位格的加持和天的承认，这棵古树成型之后，便是扎根在宫殿之中，繁杂的根系代表了无穷的信息和过去留下的影响，中央的主干代表了已经确定的过去，而顶上的枝叶则是代表了不确定的未来。
因此，这棵古树根系繁杂，半虚半实，枝繁叶茂，虚幻不定，几乎每一刻都会有无数绿叶菁菁的树枝生长出来，同时又有无数枝叶掉落。
这些落下的枝叶，代表着已经不可能出现的未来，其中大多都是消失不见，但有些可能性中蕴含了过去布局的影响，化作泥土，被根系吸收，衍生出新的根系，扩大根系笼罩的范围。
因此，玉宸现在要做的，不单单是单纯的修剪未来，还要修饰过去，减少他人在过去的布局，影响他对未来的引导。

第五百六十二章 加封
同三贵子一般，对中土扶桑融合有所感应的还有中土朝廷的天子。
作为整个朝廷体系的中枢，天子在九品位格体系当中领取了二品位格。
不过，天子的二品位格是不完整的，或者说是被分割的。
整个朝廷体系供奉出的昊天上帝下，二品位格数量不少，天子虽然排在首位，但其各类权柄早就随着祭祀融入了日月、社稷、星辰、山川等等概念。
让这些本身能够成为高位格的基础，被天子的位格压制，无法融入仙佛体系，也无法被古神一系收回，成就上三品位格。
换句话说，天子是一个空有二品位格的普通人。
他依旧有着普通人的生老病死，比起其他世界无知无觉的天子，他也就是在皇城内有着一些简单的异能，能够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感知到唯有上三品位格才能感知到的细微变化，知道许多原本是禁忌的知识。
例如当初玉宸三品位格初步成型的时候，这位天子便生出感应。
再比如现在，天子先是感受到天地之间又多了一尊二品位格，而后又立刻感受到脚下大地传递来的一股股欣喜、亲昵、可惜，以及渴望的情绪。
这一股情绪非常的微弱，来的快，去的也快。
若非天子修行了对应的法门，强化了自身感应，都不能确定那是不是他的错觉。
“大伴！”天子轻声开口，面容阴冷的俊美男子缓缓走出。
“将江山社稷图给朕拿来。”
阴冷男子面色微变，迅速退了出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捧着明黄色的书画盒走了进来。
天子见状，让其将盒子打开，取出内里画卷猛地一抖。
纵两尺四寸，横四十九尺的画卷张开，自然悬浮在天子面前。
这画卷之中纤细描绘了峰峦起伏绵延，江河烟波浩淼，山间高崖飞瀑，又有舍屋宇点缀其间，绿柳红花，长松修竹、水榭楼台、茅屋草舍，无不相得益彰，依地势、环境而设，与山川湖泊相辉映。
仔细观察那些茅屋草舍、木楼高台，又可以看到一个个细小人影，有往来的商贾，游玩的士绅、骑马的官吏、叫卖的小贩，还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躲在角落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只是看着这画卷，便似乎看到了万里江山之景。
这便是此方天地画道至高成就，三品画作《江山社稷图》，其原本是前朝画道天才王希孟在二十四岁，以六品位格呕心沥血描绘的《万里江山图》。
据说当时画作初成之时，引起画道震动，画道先贤顾恺之、展子虔、王维、吴道子等人纷纷显圣，强行提升王希孟位格至四品。
但令人惋惜的是，王希孟至死也没有画完那卷《万里江山图》，他在临死前也只是完成了整体和山水的构建，还有不少属于建筑和人物留白没能完成。
但哪怕如此，仅仅只是以残篇现世的《万里江山图》，依旧以四品位格，成为了天下最顶级的画作。
此后，这《万里江山图》在历代帝王手中几经流转，哪怕经过一代代画道大家反复填补，也有不小残缺，无法完美相容。
直到本朝太祖开国祭天之时，将其带上，方才借天之力，将其洗涤整合，化作当世仅有的一幅三品画作，将其改称为《江山社稷图》。
此图荣升三品之后，不单单是画道的代表，同样也是本朝历代天子查看天下的一大手段。
伴随着天子的手指落在这《江山社稷图》之上，冥冥之中他同大地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在东方吗？”天子感受大地传来的情感，手指不断向着东方滑动。
手指滑过的领土，图画自然放大，其中山河人文景象都是在这画卷上一一显露，但也有一些地方被金光、雾气环绕，难以看清。
天子边上的阴冷男子默默回忆对应的地方，都是些仙佛神灵的道场，不由在心中冷哼。
反倒是天子早就明白雾气金光的来历，并不气愤，实质上他想要窥探的话，中土朝廷统治的范围内，唯有那些上了三品位格的帝君道场方才有能力隐瞒，现在这些不过是双方妥协的产物。
手指不断向着东方滑去，一点点的靠近海域。
“不在陆地上吗？”
天子手指收回，微微抬手，《江山社稷图》自然卷好，面容阴冷的男子恭敬的打开手中的盒子，看着那《江山社稷图》落入其中，小心翼翼的盖好后，站在一边，等待天子的吩咐。
天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思索了一会儿，窗外一只飞鸟落下，好巧不巧的打落一片树叶，轻飘飘的落下天子面前。
天子看了看那树叶，对边上的大伴开口，命他带道录司正印来此。
这次来此的路上，道录司正印已经从那阴冷男子口中知道一些消息，非常自然的打开自己带来的仙真图录。
天子在对应玉宸的四品位格上，看了又看，最后看向正印道：“我记得上次，正印说过此人镇守救济一方，诛杀矮寇，颇受当地百姓爱戴？”
“正是。”
并不清楚天子具体想法的道录司正印回答后，便不再多说什么，看着天子目光继续在玉宸名号上停留了许久。
“现在这位真人领的封号是什么？”
此事涉及到自身工作，道录司正印回答的很快：“上次加封是五品守道真人，赐铸铜印。”
“我记得他已经荣升四品位格，怎么还是五品真人封号？”
道录司正印闻言，顿时沉默不语。
上一次，天子因为玉宸请来了几位仙道真君商议，怀疑这位玉宸真人已经凝聚了三品位格雏形，想着将其召入宫中。
只是受到几位真君明里暗里的阻碍，加上下面官员一个个都有意拖延，导致事情不了了之，现在再提起来，也是一笔糊涂账。
道录司正印如何肯接？
天子见状，也是反应过来，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册封从三品玉宸辅国大真人好了。”
天子此话一出，无论是边上的大伴还是道录司正印都是为之色变。
按照本朝规定，辅国乃是文官能够走到极致，其上也就只有一个理论上存在的理国。
天子为玉宸加封这个封号，含义不言而已，这是要将玉宸拉入朝廷一系，而这正是当初几位真君不认可的地方之一。
在仙道诸位三品修士看来，天子可以投资那些位格稳定的三品修士，或者有望继承三品位格的四品修士。
例如先帝帮助妙通真君一般。
但朝廷一些绝对不能在对应的仙道位格凝聚之前插手，否则，这个位格算哪一边的？
是朝廷？还是仙道？
这是涉及到仙道整体利益的问题，没有哪个真君会退让。
此刻，天子一旦对玉宸进行如此大幅度的加封，必然会引起仙道诸多真君不必要的误会。对于当今的天子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道录司正印一心为国，想了想，还是开口提议道：“陛下，玉宸真人虽然修为精湛，薄有功德，但他现在不过四品位格，加封从三品恩泽已经有些太过。这大真人和辅国之名，是否缓一缓为好？等其再立下什么功绩，我等再行加封？”
道录司正印想法很好，本着能拖延一会儿，便多拖延一会儿。
实在不行，让玉宸加封从三品真人，乃是从三品大真人都在他的趁手范围内，只要没有辅国二字便可。
但天子今天显然不打算按照常理出牌。
“无需多言，朕意已决！”
说着，天子伸手一招，将朱笔摄来，抬手便是在玉宸名号后面写下了从三品玉宸辅国大真人几个字。
其次，取出自家的信玺，盖在这名号之上。
瞬间，朝廷内部一股气数涌动，直接越过内阁和诸多部门，向着玉宸的方向汇聚而来。

第五百六十三章 突破
正在默默修剪古树枝丫的玉宸对于这样出乎预料的变化，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望着顺着冥冥之中联系汇聚而来的朝廷气数，玉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位天子的意思，他很清楚，三品位格的构成，核心就在于权柄和本源。
而朝廷的气数，算是天地间为数不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顶替本源的存在。例如那《江山社稷图》便是靠着朝廷气数和当初天的洗礼，成就三品位格，成为画道代表之宝。
但以朝廷气数突破必然也会受到朝廷的影响。
玉宸若是接受了这气数，也就等同于接受了那封号。
‘我现在拥有的三品位格，是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灵宝天王&#183;玉宸上真，其中本源的填充已经完成了七八成，以朝廷册封给与的气数，大约还能够完善一两成，将三品位格初步凝聚出来。’
‘但这三品位格的名号，恐怕就要变成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灵宝天王&#183;玉宸辅国大真人。就是不知道这辅国大真人，是辅佐帝王治理国家的大真人？还是辅佐国运千秋万代的大真人？’
玉宸在心中轻声呢喃两句，看着古树的根系默默思索。
朝廷对于玉宸的加封，属于过去发生的事情，却有会对未来有所影响，故而在古树上的表现，便是代表过去树干下方的根系。
而代表未来的树干枝叶则是展示陷入了一种停滞，除去枝叶的顶端还在不断生长变化，几根主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在等待玉宸的选择。
‘但这气数不接也有问题，朝廷的加封，哪怕只是天子一人给与，还没有经过内部诸多部门的认可，也等同于一位弱二品位格的存在给与的恩赐。我只是一位四品位格的修士，若是轻易拦下了所有朝廷给与的加封，还是会暴露太多的东西，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心思一定，玉宸手中剑器一摆，身前古树下方一些根系顿时消失，同时落地的还有几根主干，原本停滞的生长继续前进，越来越多的枝丫从树干上伸张出来。
相对应的，外界汇聚而来的气数饶了个弯，在半空中四散开来。
其中大约三分之一融入白鹿城这片土地当中，大约二分之一散入他门人弟子体内，最后只剩下大约六分之一才是融入玉宸的身体，被其轻易吸收，浑厚了其四品位格的力量。
正好回到白鹿城书院之中学习的王阳突然心生感悟，无数儒家经典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同时浩瀚的文气不断凭空生出。
其学习多年，早就走到极致，只是自身所学还有所欠缺的他，顿时勘破了最后一点关卡，身上原本拥有的六品独一型灵格&#183;心学硕士&#183;王阳顿时出现了全新的变化，荣升为五品独一型灵格&#183;心学大儒&#183;王阳。
此等变化，自然小幅度的引起了儒家气数的震动，整个白鹿城瞬间人声鼎沸起来，反倒是没什么关注到玉宸方向有意压制的变化。
“玉宸！玉宸！我突破四品位格了！”
七色鹿欢快的跑到玉宸身边，一脸的兴奋。
自从上次同玉宸谈话之后，七色鹿其实一直有些担心，自己若是一直不努力，玉宸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现在他总算是荣升四品位格，放在主世界也算得上是一位修行有成的仙人，再有两门厉害的神通，几件上等的法宝，都可以在东海建立一个小势力。
“好！好！好！你最聪明了！”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默默感受自己其余几个门人弟子的变化。
其中进步最大的自然是这个一蹦一跳的七色鹿，在凝聚位格初期，就和自己位格绑定的七色鹿，能够随着玉宸位格的提升，受到不小的补益。
原本这家伙就是在玉宸凝聚三品和二品位格虚影的时候，得到了不少好处，现在借助朝廷的些许气运，更是一次性推动自身位格蜕变，成就四品独一型灵格&#183;祥瑞神兽&#183;七色鹿。
而在其之下的则是阿芦，作为玉宸的弟子之一，刚才朝廷的气数也是被玉宸分出少许，送给阿芦，推动其位格的前进，让其距离四品独一型灵格&#183;大日金轮密如来又进了一步，处于类似先前七色鹿的状态。
阿芦之下的则是琪钰兄弟，说起来这两兄弟分到的气数算是诸多弟子门人当中最少的一个。
但二者本身好学，借着玉宸那里学习的内容，以及当初在扶桑时候接受的指点，都是在六品位格上打下了结实的基础。加上宇迦之御魂神的帮助，二者也是成功在这次气数护持下，荣升入五品，凝聚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五品独一型位格。
同琪钰相差无几的则是尼克斯的星光灵胎和书院当中的王阳。
王阳不用多说，直接升入五品，还借助气数浑厚的根基，尼克斯则是加强了自身灵胎化身的底蕴和潜力，都是收获不小。
比起他们，赵玄朗和龟灵算是收获最小的两个。
其中赵玄朗他的天资比起王阳差一些，学习的时间又比不上琪钰，底蕴不如阿芦、七色鹿和龟灵。这次的机缘，他算是借着气数的帮助，强行将自身位格升华为五品独一型灵格&#183;灵官财神&#183;赵公明。
而龟灵则是文运不足，脑子不够灵活，只是单纯的借助气数强化了自身几项天赋能力，严格意义上来说，几乎是没有进步。
‘龟灵这性子啊！’玉宸摇了摇头，又是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约束，不出他的所料，辅国大真人留给他的束缚微乎其微。
至于原因则是玉宸以移花接木之法，将身上的束缚转移了除去。
大约二分之一的束缚被玉宸借着那三分之一的气数送入白鹿城大地，这一股气数会自然白鹿城的气数，为白鹿城催生出一批能人，在未来掀起一番波澜，为国家兴盛做出贡献。
剩下的二分之一，基本被玉宸分给了自己的几个弟子。
其中接受最多的便是阿芦和琪钰，他们三个处在扶桑，并且拥有一定扶桑的气数。特别是阿芦，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佛门代表，在接受玉宸赠送的气数之后，等同于让扶桑和中土朝廷产生那么一点微弱的联系。让日后中土入驻扶桑有了一点稳定的依靠，不至于毫无根基。
其次是王阳和赵玄朗，他们两个一个是大儒，属于朝廷一系，一个已经加入了朝廷体系，同朝廷关系已经分不开，也不在乎这点束缚。
反倒是七色鹿和龟灵，比玉宸都好，都是单纯的享受了好处，几乎没有承担什么责任。
想到这一点，玉宸不由看向七色鹿，让原本正在舒舒服服接受玉宸顺毛的小鹿猛地警觉起来。

第五百六十四章 清源
七色鹿左右看了看，最后盯着玉宸有些犹豫的开口。
“玉宸，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玉宸捏了捏七色鹿的耳朵，语气平淡道：“对你，我怎么会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你的修为提升后，原本的学习资料已经有些跟不上你的境界，需要简单的升级一下而已。”
七色鹿听到这话整个鹿的呆滞在那，下一秒他的黑黝黝的大眼睛湿润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盯着玉宸，一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玉宸却像是没有看到似的，只是将手放在七色鹿的背上，小心翼翼的将其毛发理顺。突然，玉宸抬眼看向西边，微微皱眉后，缓缓开口道：“鹿儿，从西边来了一个小道士，心有疑惑，你且去指点一二。”
还没从先前事情中回神的七色鹿恍恍惚惚的离开道观之后，一个人在丛林之中行走，向着西边走去。
等到对方靠近自身十里范围的时候，七色鹿精神猛地一震，身上泛起微弱的七色霞光，周围受到其气息，稍稍翠绿一些的植被也是轻轻抖动，舒展枝叶，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成长了不少。
周围的鸟雀也是受到感召，环绕到七色鹿的身边。
李辰逸拨开树枝，便见到在霞光中，滋养万物的七色鹿。
看到这样的场景，李辰逸正了正头上的莲花冠，八卦道袍一摆，将玉柄拂尘架在小臂上，手掐剑诀，微微躬身道：“小道清源，见过神鹿！”
“嗯！”
七色鹿转过头，看了看清源道人李辰逸，下巴微微抬起，用带着古韵的声音，学着玉宸平日的语气，慢悠悠开口：“你的气息，倒是有一些纯阳之法的痕迹，可是纯阳一脉的弟子？师从何人？为何来此？”
“纯阳？”
清源道人愣了愣，而后有些好奇道：“小道修行之法名唤《一炁清源经》，主修太阴之气，何来纯阳之说？”
“不是纯阳？”
清源道人出乎预料的回答，让七色鹿有点没能保持高人风范，而后走到李辰逸面前，上下看了看，皱眉道：“我就说我没有看错，你所谓的《一炁清源经》，应该是主修体内先天一气，而后外显太阴之像，看似借助阴气修行，实则内练真阳，乃是借阴修阳的上乘之法，所成道果也是上等纯阳道果。”
清源道人听到这话，顿时呆在那里。
他本是一位孤儿，从记事起便开始四处流浪乞讨，在七岁的时候，无意间得了疫病，被其他乞讨人赶了出去。濒临死亡的时候，好运遇到了一位居住在几乎荒废道观内的凡人老道士，被其带回去，收做徒弟。
刚刚进入道观的时候，清源还是非常桀骜、且顽皮，知道有一次他在翻阅道观收藏的诸多典籍时，无意中找到一本不知名的道经，成功步入仙道行列。
可惜，那道经颇为玄妙，一被他学会，便自行化作飞灰。
当时的清源还是非常愧疚，特地去和他老师说了两句，并且表示自己一旦回想起内容，立马告诉对方。
不想其老师哈哈大笑：“当年，我之所救你，不是想要将这道观传承下去，给自己留个摔盆的人。而是因为仙道贵生，不愿一条人命死在自己面前而已。这道经，在道观之中数十年，我也看了百多次，无缘便是无缘，强求不得，我尚且不在意，你又何苦如此纠结？”
也是因为老道士这一番话，让清源升起了求道之心，每日熟读经书。
而老道士也是根据他外在表现，为其修行之法起名《一炁清源经》。
“一炁，内炼一炁。老头子，你早就猜到了对吗，所以才会给我起名叫做清源，正本清源的清源。”
说完，清源道人周身气息微微变化，竟然直接在七色鹿面前突破，凝聚了属于他的六品灵格&#183;纯阳道人。
七色鹿在边上都有些看呆了，但他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在清源反应过来之前，恢复原本淡定的姿态。
清醒的清源，见到七色鹿护在自身身前，再次躬身道：“弟子多谢神鹿指点和护道。”
这次七色鹿用略带骄傲的神情，点了点头，提醒道：“你既然突破了六品灵格，便算得上是真正的修行中人，记得要去白鹿城中道正司那登记一下。”
“弟子晓得！”
清源道人回应一句后，又是询问了七色鹿一些东西。
好巧不巧，清源道人询问的内容，大多都是和丹药相关，这也是七色鹿平日重点学习的东西，便开始深入浅出的为其解答种种疑惑。
而清源道人各种惊叹和敬佩的眼神，也是大大的满足了七色鹿那一点好为人师的爱好，以至于他越说越起劲。
知道带着清源道人出现在白鹿城外围的时候，才焕然大悟，同其交流两句后，便急匆匆的回去。
到了玉宸身边之后，七色鹿原本强压着的兴奋神情，再也压不住，在玉宸身边一蹦一跳，身上环绕着的淡淡霞光，受到其情绪的影响，化作一朵朵虚幻的小花绽放。
“你今天能够回答，那是因为你对丹药一道足够了解，但这并不代表者你日后也能够做到。所以啊，你也就今天开心开心。”
玉宸泼冷水的样子，让七色鹿有些不服气，道：“我是没有那么多知识，但玉宸你够厉害啊，给我准备的玉简当中已经将所有可能遇到的学问都记录好，便是遇到不认识的，也不怕。”
“我给你的东西，最多是让你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是个什么？你自己要是不好好研究，根本没法为其他人解答，甚至还可能会出现弄混一些概念的情况，到时候，你就是误人子弟了。”
玉宸第二次泼冷水，让七色鹿更是气愤，他想了想，高声道：“实在不行，我把你给我的玉简全部看一次，让后在仔细研究，每一篇都写一份总结出来，我就不信自己还会弄错？”
“这样也好！那在我弄出你新的学习资料之前，你的作业就是这个好了。若是我在我整理好新的资料后，你依旧没有写完，也没关系，可以分批次给我，就定一年三篇好了。”
玉宸说着，七色鹿已经整个鹿石化在边上。
将事情起因经过结果，看了个遍的龟灵不由摇了摇头，然后张开嘴吃了一口玉宸特地熬制的玉膏，让那细微的精气，融入自己的身体，浑厚根基。
而后，它在玉宸注意到他之前，将脑袋收回道壳内，慢慢的消化自身积蓄的元气，一副我刚才在发呆，我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第五百六十五章 宗庙
龟灵的举动，玉宸其实是看在眼中。
但他也清楚龟灵和七色鹿是不一样的，它的情况其实更接近于阿芦，属于有着先辈留下的浑厚家底，哪怕不努力，也有机会稳扎稳打的步入地仙境界。
而七色鹿作为阴阳五行元气孕育的精灵，按道理上来讲，先天根脚也不错。但孕育他的世界等级太低，以至于他在玉宸门下，也就比琪钰兄弟好一些。
再加上，龟灵的灵慧比起其他人是要差一些，能够学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花费了不小的心力。同七色鹿起码有三成精力在划水的情况，那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瞄了眼七色鹿，玉宸慢悠悠回转到自家闭关之地，联系上妙通真君。
‘你这么有闲情雅致，借着一个孩子的气息，同我联系？说起来，那清源道人的修行之法，同你的气息有些类似，还是纯阳一脉，不会是你在外面收下的记名弟子吧。’
说到最后，玉宸的话语已经带上了一点调侃。
不想，那妙通真君真的一本正经的点头：‘清源这孩子，还真算得上是我的再传弟子。’
‘此话怎讲？’玉宸有些惊讶，清源身上的气息虽然和妙通类似，但根基本质上是练气，同妙通这等剑气双绝并非一二路子。
最重要的是，凝聚二品虚影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妙通拥有位格下属演化的道路，他们一脉的六品位格，走的应该是金光烈阳、丹剑同修，再或者以气御剑的路子。
同清源的借阴修阳，并非一个体系。
最重要的是，玉宸看得出来，清源的道路是有一些缺陷。
如果，他真是妙通真君的再传弟子，不应该修行这等有问题的功法才对。
‘此事说来话长，我早些年的时候，对于剑道的领悟还没有现在那么精湛，曾经想过放弃剑道，单纯借助纯阳道气修成三品位格。’
‘所以在那段时间，我也是分化出不少化身，在不同地方推演不同法门，试图让诸般法门尽归纯阳。借着万法气息，推动自身纯阳道气蜕变。’
‘清源修行的功法，便是在那个时候，我的一具化身创造的功法。只是，这功法不但对练气资质要求不低，对涉及幻术的心性、灵性要求也颇高。以至于继承我那方道统的道观，没传承两代，便没落了下去。’
‘我自己都快忘记了这么一回事，清源这小家伙就崩了出来。刚开始我因为手中还有其他事情，也就没有过多关注。’
妙通真君说到这里，不由有些难为情道：‘等我空出手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借此入道，甚至还隐约走出了一点自己的道路。’
‘这时候，我若是强行让他转修我这一脉正统法门，对他而言，未必是好事，就想着让他来你这学习一二。’
‘只是学习一二？’
玉宸轻声重复，对妙通真君这话，他是一点都不相信。
在玉宸凝聚二品位格虚影之后，让一个和其颇有缘分的人来玉宸这里学习，说出去给谁听，谁都不信。
对此，妙通真君也没辩解，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你那紫霄道观从赵玄朗走后，不是没人管理吗？我想着，清源这孩子正好每个落脚的地方，便想着让他和你交流一二。’
听到这话，玉宸并没有立刻反驳。
他其实也知道，这次是妙通的一次试探，关于三品位格和玉宸之间的关系，双方其实都是心中有数，但又没有明言挑破。
现在妙通真君让人来玉宸的紫霄道观，等于是打算开诚布公的和玉宸好好聊一聊。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问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还不是天子一纸加封，让你彻底暴露出来了。现在只要是有点能耐的人，都知道你已经距离三品位格已经不远的事实。’
说完，妙通又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其实，在天子册封之前，我隐约感受到了天的细微变化，你是不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了？’
‘嗯！’已经握着小半个二品位格，并且有着本体在后方支援的玉宸，现在已经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和自保的地位，不在乎暴露一些信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妙通真君呼吸微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难怪天子会一意孤行，给与你加封，这是先要早早的将你绑定在朝廷的战船上。最好是让你成为朝廷的护国帝君，让他们朝廷能够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
‘真的可以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
玉宸好似无意的询问了一句，妙通再次沉默片刻，道：‘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朝廷天子将自身位格分割出去，融入天地、社稷、日月之中，在锁死我等干涉此等位格的同时，也是得到了少许对应的能力。’
‘因此，理论上来讲，朝廷每年祭祀之后，天地之间应当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才对。’
‘那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旱涝的情况？是有人动手？’
面对玉宸近乎直接问他是不是仙佛干涉的话语，妙用摇了摇头道：‘你可还记得，国家大祀之中，排在天、地、社、稷之后的，是什么？’
‘宗庙……’玉宸轻声念叨出一个名字，而后迅速反应过来：‘阴世鬼国，历代天子死后，都是成为了阴世鬼国中的统治者？’
‘对！便是那阴世冥土，在我等中土阴世领域，最强大的依旧是朝廷一系，中土百姓之中，除去我等信民之外，大多落入阴世，成为鬼国中人。’
‘而历代天子统治的大多是他们在任期间，死后的百姓和官员。’
‘但你也知道，根据古老的礼仪，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庶人无庙。哪怕是天子一脉，也最多祭祀三昭三穆。而历朝历代的天子大多励精图治，且寿数不短，从近古开始，在位时间少有低于半甲子，天子位格更替也大多平稳。等到朝廷落寞之时，宗庙之中，供奉过的天子又何止三昭三穆？’
‘那么那些要被退出宗庙祭祀的天子，怎么办？’

第五百六十六章 借取
妙通没有等待玉宸给出答案，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开口。
‘他们有着自己的鬼国领土，有着自己文臣武将，甚至还有属于自己的鬼神体系。他们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成为孤魂野鬼，无人祭祀？’
‘所以，历代王朝，前七任天子在位期间，国运大多蒸蒸日上，因为阴世人间合力，一起推动国家兴盛。但七任之后，鬼国内部的争斗便开始，进而影响到人间，甚至干涉天子的更替。’
对于妙通的言论，玉宸并未反驳。
说到底，朝廷若是真的千秋万代，是一件除了天家一系受利外，对各方都不好的事情。
代代接受天子位格洗礼的皇室，血脉恐怕会不断向着古神逆转，同普通人可以视作是两个不同的种族。
其后，那些有着悠久历史贵族血脉也会慢慢蜕变。
最终，这些血脉升华之人，同普通人之间，必然会形成一个全新的压迫体系。
更麻烦的是，伴随着这个体系的构建，仙道和佛道占据的力量，必然会随着朝廷的鼎盛而走向衰败。
最终，朝廷的九品位格体系，将会彻底和世界的九品位格体系重合，而那个时候，朝廷体系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固定死阶级，无法上下流通，使得世界越发死寂，一点点走向衰败。
因此，一直都很明白历代朝廷更替背后，水非常深的玉宸，一点深究这东西的想法都没有。
他感受弥罗宫中古树的生长了变化，开口结束这个题道，再次发文：‘所以，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妙通真君闻言，也不在意，他告诉玉宸这些东西，本就是让他明白，不要和朝廷靠的太近，容易被人算计。
玉宸既然要结束上一个话题，他也顺着说下去：‘还能有什么，你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被那位天子知道后，自然想要将你拉入朝廷一系。’
‘而他这个举动，也是打破了我等和朝廷之间原有的默契，现在你算是被他拉入局中了。’
玉宸面色微肃，一边留心古树的生长，一边询问妙通真君：‘他就这么有把握压下所有人？’
‘嗯，怎么说呢？天子作为二品位格之人，在皇城之外，会变得非常虚弱，若是三品位格的人，愿意牺牲自己，是有可能完成一起刺杀的。’
‘但在皇城内部，我们仙佛两道所有三品以及三品以上的大能打包一起上，也不一定打得过对方。’
玉宸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犹豫道：‘你是说，叫家长？’
‘哈哈！叫家长这说法倒是有趣，但仔细想想，还真有些贴切。’
妙通真君没忍住笑了两声，肯定了玉宸的想法：‘也对，你已经在三品位格上走了很长一段路，想来很清楚这等手段。’
玉宸闻言，暗暗点了点头，叫家长这一个手段，算是此方天地有着位格脉络的修行之人特有的一种自保手法。
简单来讲，就是通过强行催动现有位格，得到部分更上位格的能力。
好像妙通真君，作为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吕洞宾的持有者，他若是愿意的话，也是能够强行演化出几分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东王公的力量。
只是受限于现在，东王公位格另一边的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王玄甫已经有人，他演化二品仙神位格&#183;东王公之力需要抵消对方的影响，付出的代价将会比正常情况更多一些。
同样，玉宸现在修剪树枝和树根的手法，也可以算是一种叫家长的手法。
只是玉宸本体本身已经是地仙境界，等同这个世界二三品位格，加上无论是灵宝天王还是妙有帝君的位格，都是玉宸自身演化出来。类似平日的修剪，带来的反噬自然微乎其微，可以直接视作是无。
同理，作为各方面都算是昊天上帝嫡系子嗣的天子，在等同于其神国的皇城内，也是能通过献祭自我的寿命和气数，引动昊天上帝的力量。
至于让仙佛两道，召请佛祖、道祖，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是能做到，仙佛两脉愿意这么做的人也绝对不多。
毕竟佛道两脉的力量，不同于朝廷诸多力量可以汇聚于天子，他们想要召请佛祖和道祖的位格力量，必然需要将自身位格转移到另外一位修士身上，等同于视其为正统，为他们一脉打通直达道祖、佛祖一脉的可能。
玉宸觉得就这么一个可能性，便足够佛道两脉扯个数百年的时间。
明白这些东西的玉宸，对于中土的局势又有了更多的理解，他从另一个角度，非常自然的想到了天子这么做，恐怕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这位天子是在赌吗？’
听到玉宸轻声低估，妙通真君感慨道：‘道友果真聪慧，连这一层都想到了。’
玉宸笑着反驳：‘真君已经提示的够明显的了，拿着这么多线索，还猜不透，可就显得我太傻了。’
说完，玉宸又道：‘这么算下来，天子的谋划远远比我想的要宏大许多啊！我这点事情，根本连开幕都称不上吧！’
‘那你可就过谦了，我们这位天子是打算借助你的事情，打乱现有的局面，最好是逼迫所有人一起来。事后，无论是我等倒逼朝廷，使得西洋边关出现问题；还是朝廷内部争斗，引爆各地亲王的力量；再或者是成功压覆我等，让你并入朝廷体系，对他而言都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若是西洋边关出现问题，我等必然又会出现新的妥协和平衡，那时候这位天子恐怕会拼着朝廷的力量受损，也要我等尽快扫平西洋。’
‘若是内战，那他也可以借此收拢朝廷的力量，将其再次集中到自己的手中，为西伐打下基础。’
‘至于将我等压下，让你并入朝廷体系，那更是上上之选，稍微调整一段时间，便能西进，攻打西洋神系。’
玉宸轻声总结道：‘说到底，天子的目标，一直是进攻西洋啊！’

第五百六十七章 革命
‘针对西洋吗？’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对于当朝天子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
说到底，此方天地最强的势力一直都是朝廷，内陆诸多亲王的势力本就是仗着东西交战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一点点发展起来的势力。
一开始，朝廷担心自己会被佛道两脉坑了，弄了个狡兔三窟的计策，打算借地方保留一些有生力量，不至于主力被一波带走。
不想在这次争斗一开始，对面的至高神便是被天压制住，双方的交战，还是东方略占优势，等到朝廷这边拿到足够多的好处，打算收回地方的力量时，地方亲王的势力已经在外力的帮助下，以远超朝廷计算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
受限于西洋的威胁，双方经过短暂的角力后，选择面上的平和。
可以说，过去是拥有领土的亲王，借助西洋的力量的威胁朝廷。
现在则是天子借助玉宸凝聚二品雏形这一契机，试探仙佛两道，打算借助西洋的力量，威胁明里暗里帮助那些亲王的人。
‘现在，天子是在逼迫我们做选择啊！’
妙通真君长叹一声，然后又轻声询问玉宸愿不愿意接受清源。
思索片刻，玉宸还是点头：‘那就让清源来道观待一段时间吧。’
有了玉宸这话，妙通真君也就散去了自己的部分意识，断去了这次联系。
有着妙通真君给与的信息，结合玉宸自身推演出来的东西，又配合神通观摩的玉宸，望着身前枝叶越发复杂的古树，露出了一丝丝的警惕。
就在刚才，玉宸在思索当今局势的时候，不由回忆起前世在副本世界当中看到的一位非常特殊的人，以及他同其志同道合之人留下的一些理论。
这些东西在玉宸脑中浮现之后，变引起了古树许多枝桠枯萎，又有许多枝桠生出，展露出这些理论能够带来的变化。
‘革命啊！’
玉宸看着古树生出的一根枝桠，其上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树枝上生长，那是一股微弱的革新之力。
所谓革新，其实就是革命，而革新之力，便是变革天命之力。
至于革命，则源自于天地革而四时成，顺天而应人之理。
是新秩序对旧秩序的推翻，是新秩序诞生前最可怕的力量，比起混乱和秩序的冲突，革新无论是对混乱还是秩序，都有着十分可怕的破坏力。
因此，革新之力演化出来的光辉虽然微弱，却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能够不断侵染其他的可能，星星点点的汇聚而来，最终化作一缕灿烂的赤红光芒。
此光灿烂，如火炽烈、似血鲜艳，初看其气息浩然绵薄，隐显辉煌，散发出有润物无声、融邪化祟之意，仿佛划开黑暗的初升旭日，光辉照耀天地；细观又觉得其气息激荡惊心，刚强激烈，散发出粉碎一切的可怕意境，如九天之上的雷霆霹雳，神力威慑四方！
二者互为表里，刚柔相济，层层叠叠，使得赤色光芒越发炽热。
哪怕是隔着古树，玉宸也能感受到那种以铁与血变革天命，燃尽苍穹之下万象一切不谐之物的可怕意境。
‘天帝踏英招，万里山河一片红。’
玉宸闭了闭眼，想起前世一方副本当中，依靠革新之力全灭所有外来人，乃至硬生生将那方天地剥离出游戏世界的道化天帝，不由叹息一声。
这一条道路，其实非常适合《赤明革天命劫经》，二者相合的话，必然能够将其推到更高的境界，使其做到独一便可比拟《五劫经》的程度。
但……
‘此时此刻，走上此等道路，必然是举世皆敌，不但要将天地之命革了，还要将自身之命，也一并革去啊！’
‘此道作为参考还好，作为我道，却是不合适啊！’
看着这一缕赤色光辉，玉宸抬手虚握，一柄虚幻的剑器缓缓浮现，这一柄剑器没有千变万化，好似无穷无极的玄妙；没有那种覆盖所有，使其泥足深陷的诡秘；也没有变化无常、覆灭生机的恐怖。
这一道剑器同那革新之力类似，散发出一种天地奔溃，万物错位，阴阳将合未合之时，顺天应人，重订天地道则法理，梳理万物秩序的恐怖气机。
二者的相似点在于，哪怕自我毁灭，也要带来革新和希望。
不同点则是赤红革新之力源自于人道，终归于人道，走到最后，便是扫除一切牛鬼蛇神，将一切仙神佛陀，超凡力量统统扫入虚无的浩瀚人道神威。
而玉宸剑器则是立根于天地，乃是推动天地不断循环衍化的原动力，属于牺牲自我，也要推动世界走向更好未来的《赤明革天命劫经》。
玉宸手中剑器缓缓落下，心中关于那赤色的记忆纷纷被其斩出，融入那剑器之中，使二者互相磨砺，构建出更进一步的锋芒气息。
而在玉宸将自身相关记忆屏蔽大半之后，那一根最初散发出赤色光辉的枝桠渐渐虚化，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失去了这最初的一点赤色光辉，其余受到影响的未来或是消失，或是回到玉宸推算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的玉宸看着手中的剑器，看了看自家闭关之地，燃烧着灵火的紫金炉内，那一柄正在接受温养的剑胎。
手指一点，剑器飞出，落入其中，受灵火烧灼，剑器同剑胎相合，不过片刻功夫，玉宸炼制的剑胎顿时破裂。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玉宸，五指张开，五道颜色各异的烟岚从他指尖升起，化作一只大手抓住溃散的剑器和剑胎，万千符文在大手表面闪耀，构建成一个巨大的磨盘，一点点的磨合二者。
同一时间，玉宸也是从四周采集五方精气，混同阴阳二气反复打磨，让其合拢在一起，化作一柄全新的剑器。
‘只待此方天地变革完成，不但《赤明革天命劫经》能够极大的进步，我这剑器也能彻底成型了。’
玉宸将这剑器拿在手中，收回体内，一边推动《赤明革天命劫经》修行，一边温养其锋芒。

第五百六十八章 授法
玉宸将新的剑器凝练成型之后，清源道人便是来到紫霄道观之中，寻求玉宸的帮助。同妙通真君早就有约的玉宸，自然不会拒绝。二者经过简单的交流后，玉宸便让其留在道观之中学习。
这清源道人也是好学，一进来便是泡在藏书之地，并且不断打听谁的知识最渊博。但他在看到七色鹿后，第一时间就是向他求学。
从来都是想方设法逃学的七色鹿，原本还因为自己被坑的事情，而有些不大愿意见到清源，但清源的毅力还是让他非常敬佩。最后，七色鹿在考验清源道人的基本功后，便将自己学习的内容总结了一分，递给对方。
不想，这个举动彻底引爆了清源道人对七色鹿的兴趣，疯狂的跟在七色鹿的背后，向他询问各种信息。
以至于赵玄朗和王阳也是先后回到紫霄道观中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手持拂尘的青年道人一个劲的追着七色鹿。
而向来喜欢热闹的七色鹿，对其却是避之不及。
赵玄朗见状，眼角带笑道：“鹿前辈，你这是怎么了？”
“你闭嘴！”七色鹿听到赵玄朗的语气就知道他在笑话自己，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后，突然想到什么，上下看了眼赵玄朗，回忆了一下对方的成绩，叹了口气，果断选择放弃将清源道人引到他那边去，转而看向王阳。
“王小子，我记得你当初各类杂学都学的不错吧！”
七色鹿这话一出口，立刻王阳的警惕，他看了看边上的清源道人，笑道：“前辈，我虽有学习诸多仙道法门，但根基终究是儒家。你若是想要找个帮手，比起我，还是赵师兄更合适才是。”
赵玄朗作为同时拥有财神和灵官双重身份的五品位格，立刻猜到这事情不大对劲，第一时间摇头道：“王师弟说下了，我虽然修行仙道，却也算不得精通，比起你差了太多，自学还好，教授人就算了吧。比起来，已经在书院当中传道授徒的王师弟，显然要更合适一些。”
清源道人闻言，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并没有选择放弃。
当初玉宸见他到时候，曾直言为其大开方便之门，有疑问的话，可以随时提出来。这话听起来，似乎是一句敷衍的话语，却也不妨碍他扯大旗。
毕竟有着散修经历的清源道人，非常清楚这种时候他就不能要面子。
要面子就要丢里子，想要多学东西，就不能要面子。
再说了七色鹿、赵玄朗和王阳的表现，看是将他推来推去，实则语气中调侃之意更重，并非真的不愿意教他。
所以，清源道人变站在边上，默默看着一鹿二人不断交流。
慢慢的，清源道人也是听出三者是通过调侃，交换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只是他知道的太少，无法听出什么具体的内容。
但他还是认真的听着，因为三者调侃之中涉及到的一些术语，也是他过去接触不到的东西，不清楚是否和修行有关的他，只能全心全意的记下他们所有的交流内容。而他的态度，也是被七色鹿三人看在眼中。
‘你要是懒散一点多好，我就有理由不用这么纠结了。’看着认真记忆的清源，七色鹿颇为无奈。
他虽然性子比较活泼，也不大喜欢承担责任，可他毕竟是成功凝聚瑞兽位格的生灵，性子自然是以善为主。
面对一个诚心诚意向他讨教的人，七色鹿是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至于王阳就更不要说，作为心学大儒的他，对于这种好学之人是天生有好感的。若非他看出清源道人已经在仙道上有所成就，他都想要将其拉入自家心学之中。
最后的赵玄朗则是对其认真的态度颇有好感，便随口为其说了两句好话。
气的七色鹿差点跳起来，踢他两脚，对着他的耳朵怒吼一句“你又不打算教授东西，在那里说什么风凉话啊！”
不过七色鹿终究没能做出这样有损形象的事情，在他思索是否要动手的时候，龟灵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师让你们进去！”
三者的交流顿时停了下来，先后前去寻找玉宸。
清源道人明白轻重，便打算向离去，不想龟灵又道：“老师说，你要是愿意来，也可以一起进去。”
得到许可的清源道人心中大喜过望，跟着走入其中，只见玉宸正在和王阳交流：“你既然领取了朝廷的册封，那么日后便需要小心谨慎，特别是你修的是心学，更是要学会把持自身，坚定自我。我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继续教给你，便传授你一门神通吧。”
说着，玉宸伸手虚握，丝丝缕缕散发出白色光辉的气息在玉宸手中汇聚，无形的秩序之力汇聚于此，将那些气息凝结成一柄朴素戒尺。
这戒尺猛地一看，似乎同一般木制戒尺毫无区别，但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这戒尺之上，凝结着细密的纹路，不断阐述着礼仪和秩序，教导和训斥的含义。
“礼之道，虽然容易消磨人心，却也是约束自我的一种方法。我这段时间，对秩序之道有新的感悟，创出一门神通，便传授给你吧！”
玉宸说着，便是将手中戒尺交给王阳。
王阳接过之后，面露惊讶之色，玉宸见状微微一笑。
这神通说起来，是源自于玉宸前世副本世界的经历，乃是一门顶尖的儒道大神通，为‘礼’的衍生，但核心却在于“训诫”二字。
在玉宸看来，这是一门最适合王阳学习的神通之一。
此神通之复杂，涉及儒道概念之多，若非玉宸已经收回了自己前世的半身，得到其积累的庞大理论知识基础，结合自身拥有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神通法门，以及此方天地不断观摩九品位格体系带来的秩序感悟，也无法从记忆中将其复刻出来。
而现在，得到这门神通的王阳，也正如玉宸猜测的那样，很快便将其领悟，并且掌握，达到能够正常使用的程度。
王阳将手伸出，一柄虚幻的木尺，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其纹路也是有细微的变化。

第五百六十九章 如意
“王师弟，你这么神通有什么妙处？”
赵玄朗望着王阳手中戒尺，颇为好奇。
王阳握着手中戒尺，笑眯眯的开口：“赵师兄可愿意试一试？”
“也成！”赵玄朗闻言，身后显露出穿金戴银的灵官法相，望着王阳，眼神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王阳却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笑着问了找赵玄朗一个问题。
赵玄朗一听，笑着随意的回答了一句话。
听到回答，王阳哈哈大笑，手中戒尺猛地挥出。
伴随着戒尺挥出，微弱的秩序光辉浮现，随后便是若有若无的经文念叨之声响起，赵玄朗顿时觉得眼前的王阳形象一变，有了三分玉宸的气质，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丝的紧张和敬畏。
“财能通神！”
心知不好的赵玄朗一声低呵，身上浮现出一个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金元宝。这些元宝飞出之后，还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作一片片金霞，搅动四方元气，拦在戒尺前方。
王阳见状，笑道：“知错不改，还试图行贿避灾，罪加一等。”
说着，其手中的戒尺光华大放，一道道细密的纹路迅速在戒尺上流动，伴随着尺子猛地敲下，更多的秩序之力汇聚而来，让其不断凝实。
在这戒尺面前，赵玄朗构建的金色霞光毫无抵抗能力，二者一接触，金霞便瞬间破碎，其中元宝也是纷纷重现，落在赵玄朗的身边。
赵玄朗面露惊色，刚才的霞光乃是其作为财神的权柄之一，威力也是经过他计算，哪怕无法完全防御，也应该能够削去七八成力量，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没有发挥出一点功效，反而让对方的威力增强了不少。
他本能的打算躲避这次攻击，却突然想起玉宸和王阳刚才说的话，便站在原地，任由那戒尺打在自己身上。
不过，那戒尺即将敲打在赵玄朗身上的时候，一层淡淡的神光从其身体表面浮现。那是赵玄朗的护身之光，戒尺同其碰撞后，自然衍生出来。
王阳眉头微微皱起，手中戒尺下压，凝聚其上的秩序之力，轰然破裂，破开神光，狠狠的在赵玄朗的身上留下一道红色痕迹。
而作为代价，戒尺本身也是跟着炸开，化作道道清气流淌在王阳身边。
“好奇妙的力量！”赵玄朗面露痛苦之色，但注意力却依旧凝聚在伤口上，那里散发着丝丝缕缕奇特的气息，加大了他的疼痛感，并且阻拦他对其进行修复。
“你这戒尺的力量源自于训诫吗。”
赵玄朗轻声开口，明明是疑问句，却用肯定的语气说出。
王阳点头道：“这门神通源自于儒家礼法，核心在于训诫，我刚才问赵师兄你的问题，你的回答属于犯错，故而这戒尺能够对你产生作用。”
“这么说来，我刚才借助财能通神的手段其实还是用错了，你这戒尺的力量，应该是不能够阻拦，也不能够躲避的。因为阻拦和躲避，就是代表了不愿意承认错误，知错犯错，罪加一等。每次躲避和阻拦，都会引起你这戒尺内蕴含的力量，牵动天地间儒家一代代构建的秩序。”
说完，赵玄朗不由看向玉宸，道：“老师传授王阳如此玄妙的神通，不知打算教我一些什么？”
玉宸闻言，笑道：“你倒是和鹿儿学起来了啊！”
而后摇了摇头，伸手一点，赵玄朗的身上浮现出一缕金光，凝聚成一柄碧玉金光如意。
“我昔日传你此法，乃是为了让你护道修行之用，如今你道路已成，日后既是守护天下众生的护法灵官，又是天下众生追捧的财神，再祭炼此宝反倒是有些不合适。我且传授你一门如意法，此法大小如意，变化如意，你且自行修改在碧玉金光如意吧。”
说着，玉宸也是传授给赵玄朗一门神通秘法。
此法不同于王阳的戒尺，是完全源自于玉宸自身的研究，其原形是玉宸对绝剑未来演化的畅想之一，发现适合赵玄朗后，玉宸便将其记下，结合天罡三十六道中大小如意等法门真意，演化而出。
赵玄朗学会之后，便立刻知道此法玄妙之处，面露惊喜之色。
边上的清源看着赵玄朗手中碧玉金光如意轻轻一晃，化作一柄金玉各半的奇妙剪刀，其上有着一道道杂乱的纹路，好似无穷无尽的贪欲一般。
只是看着，清源道人的心中便升起种种杂念，既有着对于赵玄朗的羡慕，又有着对于王阳的嫉妒，还有这一些自卑的情绪。
这些心念在他心中不断翻滚，但随着赵玄朗将那剪刀打开，而后刀口闭合，一开一合间，又让清源道人觉得自身心神一凉，原本种种杂念纷纷断裂，心中莫名的多出了一点目标。
其后，那剪刀又是在赵玄朗的手中化作一根金丝玉缕编制的长索，长索在半空中轻轻一晃，清源只觉得自身身心被束，动弹不得。但心神之中残留杂念也是纷纷被压制，渐入静定专一之妙境。
紧接着，长索回到赵玄朗手中，盘在一起，化作金面玉柄的宝镜，望着那镜面，已经心神陷入清净状态的清源道人依旧能感受到自家心中杂念还在不断消退，些许智慧灵性开始滋生，唯一的问题是心中突然莫名的多出了不少赚钱的好点子。
“此法，倒也奇特！”
边上的王阳同样看着那一件件宝物变化过去，不过他和清源不同，作为心学大儒的他，对于自身把控更精微，能够看出的东西更多。
赵玄朗变化的种种宝物，其实都是根据其自身特性和所需，演化而成，同其自身互补，无愧如意之名。
玉宸则是看着清源，道：“所谓见者有份，我同你师长也算认识，你可有什么想要学的东西？”
清源道人知道自身身份，自然不敢随意提出要求，但他也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不敢让玉宸帮他选择。
想了想，清源道人便躬身道：“小道不过初入道途，哪懂什么神通好坏，不知天师可否告知小道，能够学些什么？”

第五百七十章 安排
“你倒是个机灵的。”
玉宸笑了笑，思索一会儿道：“我所学颇杂，请仙、扶鸾、观星、望气一类能知趋吉避凶之理的术法，略通一二；坐忘、练气、科仪、斋法一流修行之法也是小有所成；巫术、诅咒、符箓、丹鼎、炼石等等，或诡秘莫测，可护道防身，或蕴含造化，可长生久视，这些我也有把握教授弟子。”
“不知道你愿意学什么？”
面对玉宸第一次发问，清源道人恭敬道：“敢问天师，这趋吉避凶之理种，有何等神通？又有何等玄妙？”
“其一曰请仙，也就是招灵之术，上可同天地灵性交感，上问昊天，下令九幽；中能明悟地气，感应地脉，借地势，晓过去未来之变；下则召请阴世鬼灵、祖宗仙灵、香火神灵，询问诸事。”
“其二名知时，为知晓天道运行之规律，明了人心所需之时机，乃是洞察天机、了无人心之法，不但可未卜先知，还能观人明心。”
“其三位射覆，此为易经八卦之理，即名物为象数所依……”
玉宸一连说了七八门神通术法，最后问道：“不知你打算学哪一门？”
清源道人闻言，沉默片刻，又问道：“坐忘、练气、科仪、斋法等法，又有何妙？”
“所谓坐忘……”
玉宸慢慢开口，为其解释其中诸多术语，语言简单精练，直指核心，不但清源道人听得如痴如醉，便是赵玄朗和王阳听了也是大有收获。
等到诸多法门都介绍完后，玉宸第三次询问：“不知你打算学哪一门？”
这次清源道人踌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敢问天师，除去以上诸多法门之外，可还有适合贫道学习的神通？”
听到这话，玉宸也没有气愤，只是若有所指道：“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学？”
“敢问是何法？”
玉宸淡淡的开口：“成就六品位格&#183;白鹿真人，五品位格&#183;降魔度厄真人之法。”
此话一出，无论是王阳还是赵玄朗，或者清源道人和七色鹿都是愣了一下，其中七色鹿更是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玉宸。
玉宸说的两个位格当中，五品独一型位格&#183;降魔度厄真人倒也没什么，虽然是玉宸拥有的独一型，但类似的位格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独一性更多是玉宸赋予对方，而非对方赋予玉宸。
但六品位格&#183;白鹿真人就不一样，这是玉宸和七色鹿演化出来的位格之一，其独一性远高于降魔度厄真人，可以说是玉宸的代表之一。
玉宸愿意传授清源道人这两个位格，甚至可以看作是玉宸打算将清源道人收入门下。
但七色鹿还未开口，清源道人却先一步拒绝了玉宸的提议。
“多谢天师厚爱，但小道深受先师恩泽，哪怕他不在意，也不愿、不敢、不能背弃师门。”
说这话的时候，清源道人只觉得自己心痛不已，这可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啊，就这么被他放弃了。
“倒是个有脾气的。”
有着知时神通真意在身的玉宸能够感受到清源心中的细微情绪变化，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一点，在七色鹿开口前，将一门术法传授给他。
“既然如此，我便传授你此法好了。”
清源道人急忙跪在地上，恭敬道：“前辈不愿计较小道狂妄，已经是厚爱，这神通术法，小道实在是愧不敢受啊！”
“我和你先辈认识，原本是想着让你拜入我门下，好传授你一些秘法。既然你不愿意，那一些隐秘之法自然不能传授。但现在这法门，便算是我这个长辈给你的见面礼。哪里有什么敢不敢的！”
说完，玉宸想了想，又道：“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那边帮我看护一下这道场吧，我过一段时间会闭关修行一阵子。在此期间，这紫霄道观大小事情，便交给你处理，如何？”
清源道人有些奇怪，在场几位当中，就属他的修为最低，无论是赵玄朗，还是王阳，甚至七色鹿都比他合适做这事才对。
察觉到他目光在其余三者身上变化的玉宸，笑道：“你就不要看他们三个了，玄朗已经选择加入朝廷，守护一方平安，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道观内的事情。”
“王阳毕竟是儒家修士，自己还开了一所学院，平时他忙自己的事情，都要忙不过来，更何况是来帮我。”
“至于鹿儿，他生性活泼，让他教授你学业都能想方设法偷懒，要是让他管理，我担心我出来之后，这道观还在不在。”
话语间，玉宸盯着七色鹿，让这个原本想要开口反驳的小鹿，一点点低下脑袋，一副不敢说话的模样。
玉宸的话都说到了这里，清源道人自然不好继续推辞，便点头将这事情应了下来。
玉宸见状，又是取出一些东西递给对方，然后嘱咐了王阳两句。
“玄朗，这里有两张单子，记录了在我闭关期间，需要用到的材料，你且都为我留意一二。这一张上记录的东西，比较稀有，若是能够买回来，便买回来，若是买不回来，也不用强求。”
“至于这一张上的东西大多比较常见，就是用量比较大，你且多囤一点，送到观内。我近期也炼制了不少玉膏和丹药，你可以拿去作为资金使用。”
玉宸拿出两张纸张先后递给赵玄朗，嘱咐两句后，盯着七色鹿和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龟灵，道：“等我闭关之后，那灵胎的事情便交给你们两个，我不希望在我闭关期间，灵胎出现什么问题。能做到吗？”
“知道了！”七色鹿有些不开心的抬起前足踩了踩，而边上的龟灵也是探出脑袋，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宸才是回到自己闭关之地，继续开始对着紫金炉，炼制内里的蛇咒幡和飞刀，一点点将诅咒的气息化作浑浊的束缚，融入那飞刀之中，让其气息变化，隐隐生出似是而非，蕴含业障气息的红色霞光。

第五百七十一章 占卜
“天师将此地交付于我看管，但小道初来，尚且一头雾水，不知赵道友和王道友，可有什么建议。”
清源道人同赵玄朗等人一起从玉宸修行之地出来后，立刻摆正自己的姿态，以堪称谦卑的态度，询问王阳和赵玄朗。
王阳微微皱眉，有些不悦道：“老师既然将紫霄道观交给你，你便是现任紫霄道观的执掌者，一言一行都可以说是代表了老师。对外可以谦虚，却不应该将自己的地位放在太低，哪怕面对的是五品位格之人。”
赵玄朗闻言，也是点头道：“作为现在执掌紫霄道观内外诸事之人，你现在这样的态度，会让人看不起老师的。你若是担心自身实力不足，我可以留下一道分神守护道场。”
“如此，便摆脱赵道友了。”
清源道人说着，便是对赵玄朗微微躬身，表示感谢，态度比起先前倒是正常了不少，让王阳和赵玄朗的表情也是好了一些。
王阳想了想，取出纸笔，随手写下一个字，道：“老师已经闭关，便不好打扰，我最近都待在白鹿书院当中，你若是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可以托人去白鹿书院找我。若是有人来找麻烦，你无法应对，便焚烧这字，我自然会前来相助。”
“多谢王道友。”
清源道人又是躬身感谢，而后他又是看向七色鹿和龟灵。
七色鹿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先是冷哼一下，然后才是在赵玄朗和王阳的关注下，有些不情不愿道：“既然涉及到玉宸的名声，若是你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来找我。”
说完，七色鹿便是带着龟灵先走一步。
赵玄朗和王阳则是留在原地，防止发生道观原有人员不服清源道人的情况出现。
同七色鹿一起离开的龟灵慢悠悠的来到养育灵胎的地方，此地经过玉宸数次改建，已经成为整个道场之中灵机最浓郁的地方。
一枚枚大大小小的星子环绕在灵胎周围，其中隐约浮现出一尊女神的虚影，女神看到七色鹿和龟灵进入其中，有些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不大高兴的样子。’
还处在灵胎之中的尼克斯，说出的话语并非正常的语言，而是一种近乎于灵性的交流，倒也不同担心语言不通，或者对方没有听到。
“没什么，老师又闭关了，这次还将看守道场的责任交给了一个刚来不久的外人。这让他很不开心。”
龟灵瞄了一眼不开口的七色鹿，回应了一句后，若有所指道：“那人身上的气息，同当初孕育这莲花的气机有一点点相似。”
‘这样吗？’灵胎之中的尼克斯笑了笑。
吸收佛道两脉对应星辰位格的信息，又得到玉宸指点的尼克斯，已经初步构建自身位格，并且开始着手将自己拥有一点点星辰本源和命运本源转移过来，这让她对于命运的观测有着莫名的天赋。
此刻得到了龟灵的指引，作为古老夜之女王分身的她，自然猜到了一些东西。环绕在灵胎周围的星光一一晃过，化作一枚枚星子，按照莫名的轨迹滑过，演化出一道道属于过去的痕迹。
‘嗯？’尼克斯的推演持续到一定程度之后，一道纯阳的光辉浮现。
这光辉好似大日，又更加纯粹，一出现就是在群星之中占据了绝对主要的位置，轻而易举的打乱了她的推演。但那纯阳气息还未产生反噬，又有一股黑夜一般的气息落下，将星子包裹，环绕周围，护持着尼克斯。
“看样子，结果已经出来了呢。”龟灵看了看尼克斯的变化，默默的将脑袋收回壳里，不在言语。
同样看到刚才变化的七色鹿先是愣了愣，随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尼克斯道：“你没事吧。”
‘我自然无事，你没看到你的同伴都没有多问什么吗？’
尼克斯非常随意的回答，而后望着七色鹿轻笑道：‘我记得你当初并不没有多喜欢我吧，现在怎么这么关心我？’
“你刚才是为了帮我，才受伤的，不是吗？”
‘不是哦！’尼克斯面上笑容依旧，日月星光在他眼中变化，她看着七色鹿满是笑意的开口。
‘说起来，你还不知道玉宸为什么要为我准备这个灵胎吧。’
‘他其实早就应该去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所学，以及到手的本源和力量。这种梳理不是简单的总结，而是涉及到各类本源的深入梳理，是涉及到他的道路和未来的一种修行。但一直以来，他总是放心不下你们几个，才压着进度，和你们几个待在一起，指点你们修行。’
‘当初他为我凝聚灵胎，一方面是希望从我手中多拿走一些黑夜的本源，并且近距离观察我的力量体系。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为你们找一个新的靠山，省的他闭关之后，你们被人欺负。为此，他可是特地给我了不少的加护。’
‘现在，他貌似又和另外一个人合作，可谓是为了你们费劲心力啊！’
‘而我，作为前一位合作者，自然会担心自己的地位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刚才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去占卜对方的来历。’
尼克斯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是有意无意的想要刺激七色鹿，让他认真学习，也算是她对于玉宸的一点示好。
但她不清楚的是，七色鹿一直都知道玉宸的道路早就确定，梳理什么的，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困难。
但七色鹿更清楚，尼克斯有一点说的没错，玉宸为了他确实牺牲了不少。
先不说，带着他穿越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还差点被遇到宙光长河上的浪潮。
来到这方世界，也是受到了那股浪潮的影响。
刚降领的时候，玉宸为了帮助他融入这个世界，也是花费了不少心力。
其后，位格体系的探索，带着他凝聚此方天地位格，不断进步，也是花费了诸多心力。
对比起来，七色鹿他自己却一路顺风顺水，乘着玉宸的顺风车，达到了现在的位格。
‘我似乎还是太松懈了一些啊！’想到这里，七色鹿便来到灵龟边上蹲下，心神沉入玉宸交给他的东西，开始学习内里大量的知识。
一边看，七色鹿还一边书写属于他自己的笔记，打算将内里的内容总结起来，方便日后给玉宸检查。
这样的动作，让龟灵也忍不住探出脑袋看了两眼，但它眼神之中却又有着一丝丝怀疑，毕竟七色鹿一头兴起好好学习的次数太多了。
也就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的尼克斯会相信，七色鹿这次是真的改过，愿意好好学习。

第五百七十二章 归道
龟灵看着七色鹿，看着看着眼泪突然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
“龟灵，你这是怎么了？”七色鹿看着突然哭起来的龟灵，有些好奇，可在话语间，七色鹿黑黝黝的眼睛也是逐渐湿润，泪水不断留下。
龟灵和七色鹿的泪水，滴落在地上，生出草药和稻谷，淡淡的药香和稻香在二者周围环绕，好似这两只瑞兽在哀叹着什么。
灵胎之中的尼克斯看着七色鹿和龟灵的变化，默默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气息，面色微变：‘这是？有人归道了吗？’
“归道？”龟灵抬头看了看虚空有些诧异，不明白尼克斯为什么这么说，它只是有一种莫名的悲伤而已，何来归道一说？
‘对，归道，归于原初之道，在某方面有着突出贡献，甚至鼎立一道的人回归原初时出现的变化。他们未必有多厉害，但他们和对应的道理，联系非常紧密，所以在他们离开后，天地会自然生出感应。就现在的情况看，还不像是一位，而是两位。’
尼克斯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像你们这类学习了同他们相关内容的人，也会有所感受。’
“知道是谁吗？”
‘不清楚，距离太远了，大概是一位医师，一位稻者吧！’
“是吗？”七色鹿低下头，泪水依旧止不住的流淌而出，龟灵将脑袋收回龟甲内，不再言语，只是些许湿润的气息依旧环绕在它的身边。
道观内闭关之地，玉宸看着突然断去的无数未来，不由叹了口气，特别是看着其中一根枝丫上展露出稻似高粱，可让人禾下乘凉的景象，望着那里消失的一人，又是叹了口气。
整理了一下复杂的情绪，玉宸看向东方的扶桑大地，在心中轻声道：‘又开始了吗？’
因为扶桑的概念正在消散，同中土相合，化作其一部分。
执掌极高权限的天照和须佐之男都是有所感应，哪怕他们不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但那种正在不断失去某种重要之物的感觉，依旧让他们非常难受。
高天原中，周身被一轮轮日光环绕的天照，身上散发出指明真相的光辉，拿着手中的宝镜，默默的观测着扶桑大地上的万象。
须佐之男坐在她的边上，在他的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力量汇聚，展露出各种各样的灾祸，其中有着青色的风暴、赤色的火山、蓝色的海啸、黄色的地震，四者构建地水风火，最终又归于死亡。
在此期间，诸多灾祸演化出的死亡气息中，又有丝丝缕缕的厄运气息。
此刻须佐之男正是借助自身对于厄运的掌控，降低命运对于天照的干扰，减少出现错误、失误一类的情况。
“看到了吗？”
须佐之男看着迟迟没有开口的天照，忍不住出声询问。
他终究不是执掌厄运的神祇，而是带来灾祸的武神。
像现在这样，借助自身能力，削去天照可能面对的厄运，不但消耗极大，对其自身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天照没有回应，只是将古朴的镜子抛出，周身环绕的日华猛地汇聚，在其身后化作一轮大日升起，绽放出无穷的光辉。
悬浮在半空中的宝镜变大，四周霞光祥云缭绕，而后镜面一转，镜面上汇聚的无边浩瀚阳光，化为一道洞天透地的光柱，对准玉宸执掌的夜之国照去。
无可匹敌的热量，无视了高天原上诸多道则法理构建的防御体系，将虚空扭曲，试图直入夜之国根本。
边上的须佐之男见状，也是将手中兵刃一挥，手中刀刃在斩落的瞬间突兀的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眨眼之间，一道道刀光在虚空之中浮现，每一道刀光都是真实不虚，却又各自不同，或是携带风的狂暴，或是携带地的震动，或者卷起海的澎湃，最终都是汇聚成一片灾祸的洪流，冲向夜之国。
只是比起天照的力量凝聚，须佐之男的这一手，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将五颜六色的颜料洒向一幅画卷之中。
强劲的力量搅动四周元气，使得高天原为之震荡轰鸣，狂风、乱云、烈火、雷暴、山崩地震在高天原各地出现。这些灾祸又是凝聚出丝丝缕缕的气息，汇聚到灾祸洪流之中，增强其威能。
至于那一个个居住在灾祸四周的神灵大多知道这是两位贵子对月夜见尊的一次试探，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回到自家神社之中，勉强维持着神社四周的安定，艰难抵挡这落下的余波。
“还真是没完没了啊！”玉宸的声音从夜之国中浮现，黑夜的气息猛地向外扩张，幽幽暗暗，充满了宁静、安宁、永恒、祥和的气息。
风暴落入其中，化作徐徐微风吹拂而过；岩浆落入其中，一点点凝实沉淀；海啸涌入黑夜，速度自然放缓，化作潺潺溪流；地震更是没有引起丝毫的变化；至于那刀光，则是在四周源源不断的祥和气息中，化作绕指柔，慢慢消散，直至无影无踪。
比起来，天照的日光就霸道许多，蛮横的破开夜之国的防御，将无穷的光和热，洒入夜之国的领土之中。
而这也激起了夜之国的剧烈反抗，原本宁静祥和的夜幕，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漆黑深渊，无论多少光辉涌入其中，都无法照亮一丝一毫之物，入眼的一切依旧是幽幽暗暗，让人看不清。
下一秒，黑夜之中伸出一只手，手中握着一根类似于御币的小幡，其上布满了一道道类似于蛇的纹路。
“须佐，厄运不是你这么用的！”
话语间，类似于御币的小幡轻轻挥落，其上浮现出须佐之男的名字，伴随着长长的幡尾摇晃，目盲、眩晕、昏睡、虚弱、力竭……
一个个负面状态出现在须佐之男的身上，并且他的身上的神光莫名的暗淡了不少，使得他面色微变，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环绕在他周围的灾祸气息却突然爆发了出来。
天照看到这一幕，也是面色微变，想要出手相助，却被一轮月光拦下，柔和的月华中和了日光的炽热。
随后黑夜的气息，让大日染上了昏黄的气息。
迟暮、衰老、死亡、枯萎等等负面状态，伴随着天照的名字出现在小幡上，不断加持在天照的身上。

第五百七十三章 黑夜
天照身后的那一轮光明顿时显露出一派昏黄迟暮、摇摇欲坠之感，仿佛随时可能从天际陨落一般。
但天照作为高天原之主，又是扶桑天皇之祖，拥有的积累远非一般神灵能够媲美，伸手一挥，高天原中浮现出无穷愿力，化作一片片金色霞光环绕在她和须佐之男身上，压下了各类诅咒气息。
但让天照非常难受的是，这些汇聚而来的愿力和金霞，总是会在运转过程当中自我冲突，平白无故的消散些许。
并且，在净化须佐之男身上种种诅咒的时候，还引发了作为须佐之男身上那几乎圆满的祸津神之主的反应，各种源自于灾祸的诅咒，同环绕在须佐之男身边的愿力金霞互相抵消。
“厄运和诅咒吗？”天照看向夜之国的方向，心中略有明悟。
不过，天照并没有多少心思去思索剩下的事情，那好似御币一般的小幡在半空中一转，其上蛇纹不断扭曲，夜之国开始向外扩散，将四周同高天原笼罩的土地纳入其中。
那是无星无月、无光无音、无上无下、无生无死，只有永恒之暗笼罩四方的宁静之夜。
这种景象是源自于尼克斯的记忆，那是他们那方天地初开之时的场景，那时候白昼未有，苍穹未出，唯有永恒宁静之夜，覆盖大地，作为最初的天。
但伴随着时光的推移，无数人对于未知的恐惧汇聚到了黑夜之中，使得这最初之天，从原本的中性，向着邪恶和混沌堕落。
特别是伴随着白昼和苍穹的出现，夜晚彻底成为了天之阴面，代表了恐惧、未知、神秘、诅咒、邪恶和罪孽的温床。
故而，伴随着黑夜的扩张，疯狂、腐朽、死亡、黑暗、痛苦、邪恶、堕落等等气息，开始在天照和须佐之男身上浮现。
那是从古至今，所有畏惧、恐惧，因他们而死的生灵残留的怨气具现。
这些东西，一如当初玉宸针对月读一般，本身无法对二者产生影响，但随着在玉宸的加持之下，得以升华，越过了位格的界限，在二者的神光之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天照！”
一声高呼从天照的口中传出，那宝镜再次飞起，这一次天照以高天原本源给与加持，其重现了昔日神话，驱散了玉宸演化出的黑暗。
而这样的举动，也带动了高天原的震动，玉宸顺势操控夜之国，向着阴世倾斜少许，黑暗化作幽暗的夜幕将一小片冥土覆盖。
“月读！”
一声怒吼响起，而后一尊冥神从阴世之中浮现，一根根锁链从冥土之中冲出，向着夜幕纠缠而去。
这也锁链在高速运动过程中，不断发出一阵阵包含着复杂含义的颤音，就像是无数人在阴世之中发出的嘶吼和呐喊。
这些声响，每一声都是声嘶力竭，蕴含着无法计量的恐惧、痛苦、愤怒、悲伤、疯狂、残忍和憎恨。
“阎魔啊！”
玉宸发出一声叹息，这位昔日天命神王造化而出的冥神，终究是被扶桑天地所钟爱，竟然比天照和须佐之男还要早发现问题所在。
但有着天照、须佐之男和玉宸三者的压制，扶桑的本源已经不够将这位阎魔推上三品位格，仅有四品位格的阎魔所用的手段再怎么玄妙。
在玉宸看来，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
御币一般的小幡再次落下，这一次小幡是以蛇咒幡的原型出现。
这一件昔日镇压过一方天地阴世冥土的咒具，再次发挥出自身功效，轻轻抖动间，也不断扩散。
那些恐惧、痛苦、愤怒、悲伤、疯狂、残忍和憎恨，或是被夜幕吸收，或是被宝幡吸收，各色负面情绪，化作了一道又一道蛇纹，密布在宝幡之上。
而后，幡面上浮现出阎魔二字，其中还有这几道隐晦的神纹。
那是玉宸赋予阎魔的真名，伴随着这两个名号出现在蛇咒幡上，其上隐晦的刀光浮现，绕着名号转了一圈。
隐藏在阴世之中的阎魔身体顿时一分为二，哪怕他很快就从阴世冥土之中复活，但片刻的失误，依旧让夜之国在冥土扎根。
而伴随着夜之国对于扶桑冥土的占据，中土和扶桑的联系再次加强，细微的波动，让扶桑的神灵都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应。
但除去天照和须佐之男，其余神灵都来不及探查。
“又是这一种感觉，看来变化的确是和月读有关系啊！”
天照周身霞光环绕，高天原内积蓄的愿力不断填充她的消耗，居住在内里的神灵也是纷纷现身，将自身的神力加持到天照的身上。
各种道则法理在她身上汇聚，最终化作大日悬浮在其脑后，照耀四周，一点点挤压夜之国的领土，甚至还向内压迫。
“该死，月读这家伙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了。不管他到底领悟了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这么下去，若是真的让他占据冥土，你我合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借着天照的光辉，好不容易将身上的诅咒和厄运去除，面色冰冷的须佐之男，看着夜之国的方向，满是忌惮。
“你还以为现在执掌夜之国的月夜见尊，是月读的吗？”
天照缓缓的开口，在须佐之男惊讶的目光中，轻声道：“想来，在他当初舍弃自身魑魅魍魉之主位格的时候，便已经被人顶替了。”
听到这话，须佐之男第一反应就是否认：“这怎么可能！月读若是被人顶替了，我们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话语间，须佐之男的言语中还带着一股莫名的畏惧，对方能够顶替月读，是不是也能够用同样的方式，顶替他？
天照叹了口气，无奈道：“但事实就是月读已经被人顶替了，我们现在与其纠结这些东西，倒不如想一想，怎么样才能够阻拦他占据阴世，保住自身位格吧。”
天照立在虚空，手中宝镜再次对准夜之国，属于高天原诸神的力量已经在宝镜上汇聚，散发出的威压让须佐之男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须佐，将你拥有的所有权柄，也一并借给我！”
听到这话，须佐之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引动自身权能，将自己坐下所有祸津神，以及妖魔之力汇聚一身，加持到天照的身上。
原本明亮的宝镜背面顿时多出了许多妖魔鬼怪的纹路，宝镜上的光辉也现实暗淡了一下，而后变得更加夺目。
捧着宝镜的天照感受了一下镜子中蕴含的力量，可惜道：“没有月读的黑夜权柄整合魑魅魍魉之力、中和灾祸神权，月亮权能中和太阳神力，你我二人的力量，互相抵消的有些多。”

第五百七十四章 金轮
“果然，扶桑天地的意志还是有少许残留的。”
看着阎魔失败之后，天照和须佐之男身上越发强大的气息，玉宸嘴角微微勾起，看了看古树上演化出的种种未来。
好似御币一般的小幡再次飞出，当空一转，无星无月、无光无音、无上无下、无生无死的永恒宁静之夜再次降临。
并且这一次，玉宸借来了上清灵宝天王&#183;赤明革天上真&#183;高圣玉宸妙有帝君，这一尊虚幻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之力加持，构建出更加玄妙的远古之天，压下扶桑天地残留的力量。
永恒宁静的夜幕降下，笼罩四方天地，直接将高天原拉入无穷黑暗之中，唯有天照身边百丈方圆还有些许光明。
而扶桑大地之上，也是突然从白昼转入黑夜，天边一抹惨白的弯月高悬于空，漠然地注视着大地。
所有人都是惊恐不已，随着种种负面情绪的出现，一个个魔怪的虚影在黑暗之中浮现，环绕人群不断摇曳。
黑暗进一步侵蚀光明，人们手中无论是借助能源照明的灯盏，还是古老原始的油灯蜡烛，光芒都越发微弱。
唯有各大神社上浮现出驱散恐惧的明亮光辉，能够给与周围的百姓一点点安宁的感觉。
可伴随着一些百姓心中的恐惧扩张，四周鬼影浮现的越发频繁，这些神社上方的光明也是一点点的暗淡下来。
“天照！”
高天原之主在这种情况下，心中越发警觉，再次高呼自身神名，手中得到高天原万神加持的宝镜光华大放。
炽热的光辉不断向外扩展，但还没有再次照亮高天原，便是被从天而降的小幡打落，飞回到天照的手中。
如今的蛇咒幡，不但有着虚幻的二品位格之力加持，还有着扶桑阴世的少许权柄，二者相合，权能上还要胜过高天原众神之力一筹。
哪怕此刻那宝镜之中还有这须佐之男的力量，但他的加入只是在量上的变化，对于质并没有提升。
对上虚幻的二品位格，自然难以抵抗。
伴随着宝镜落下，高天原中除去天照之外，包括须佐之男在内，所有神灵都是被永恒宁静之夜镇压。
天照看着众神陷入沉寂的时候，有过片刻的犹豫，但她终究没有动手。她可以感受伴随着黑夜将众神压制，扶桑在恐惧，在愤怒，在反抗，丝丝缕缕的天命正在不断汇聚到她的身上。
‘只要再给我半刻钟的时间，我就能够借助这股力量升华自身，将高天原完全纳入掌控，成为唯一的贵子。’
天照默默收敛自身的光辉，不断压缩，准备于极端之中突破。
将这一切逼迫到这一步的玉宸，自然也明白天照的想法，他的目光落到了人间。
端坐在寺庙之中的阿芦默默诵念着经文，在他的脑后，有着一轮澄澈光辉浮现，初时好似晨曦，而后宛如日华，最后恰似大日，照耀周围土地。
此刻的阿芦，已经完成了扶桑佛门的千日寻圣行，收拢佛门诸多大德留下的种种力量。
因此，伴随着他脑后的光辉浮现，虚空之中不但有梵音禅唱不绝于耳，檀香金莲幻生幻灭，还有一尊尊虚幻的比丘、罗汉、菩萨虚影浮现，围绕阿芦，似是参拜，似是听讲。
居住在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向着阿芦朝拜，淡淡的愿力汇聚到阿芦的身上，化作一轮轮光焰向外扩展。
隐约之中，四周百姓都看到阿芦的身后浮现出一尊面目不清晰，脑后悬挂金轮，身上光辉常驻，散发玄之又玄，智慧无量的佛陀虚影。
而在这佛头虚影的身下，则是有着一个个光圈浮现，以阿芦为中心，呈车轮轴转，构建一个又一个类似曼陀罗花的完美循环。
“南无大日金轮密如来！”
阿芦双手合十，高呼佛号，四周百姓跟着响应。
属于四品独一型灵格&#183;大日金轮密如来的光辉越发明亮起来。
这一位格在过去诞生之初，曾借阴阳相生相克的关系，接受过玉宸黑夜之力的洗礼，加上现在玉宸暗中指点，自然能够破开黑夜的笼罩。
日轮在大地上浮现，无数百姓心中突然生出一阵明悟，口呼天照之名，对着大日的方向参拜，使得源源不断的愿力汇聚而来。
在扶桑，天照和大日如来的概念本就被模糊，此地佛门气数、在天照神力的侵染下，凝聚出了独特的四品位格。
这本是天照掌握扶桑佛门的一种方式，现在却也成为了阿芦夺取天照神力的一种途径。
光明扩散，黑夜退去，原本汇聚到天照身上的力量，开始分流到阿芦的身上，其凝聚的四品独一型位格也越发凝实起来。
待在高天原中的天照心生感应，大喜过望，伸手便是打算借助这种联系，夺取阿芦的位格和力量，借此破开玉宸演化出的远古之天。
可就在她动手的瞬间，虚空之中突然传来几声佛号。
“南无释迦摩尼如来！南无大日如来！南无大日金轮密如来！”
佛号重叠，化作声声梵唱，伴随微弱佛光在扶桑的大地上方弥漫开来，加持于阿芦身上，使其光辉更盛，遍照四方。
“佛门！”天照面色扭曲，满是怨恨的高呼出声。
原来，那阿芦本身占据了少许前段时间中土朝廷册封玉宸的从三品辅国大真人位格气数，结合其本身拥有的中土血脉，让他成为了扶桑归于中土的一个小桥梁。
如今，阿芦的力量增强，使得中土和扶桑联系加大，自然引起中土大地本能的反应，给与了少许支持。
而这种变化也是让佛门的一些三品位格之人有所感应，他们在发现扶桑的变化后，第一时间给与阿芦承认。
若是在其他世界，高位修士的承认对于低位修士而言，并没有什么功效。可在九品位格体系之下，高位修士的认可，可以作为他们锚定自身位格的辅助力量。
对于正受到天照牵制的阿芦而言，几位佛门三品位格之人的认可，极大的抵消了天照对他的影响，甚至能够反向撕裂天照的部分权能。
这样的结果，如何不然天照愤怒。
但天照却没有机会对阿芦动手，花费大功夫，压制整个扶桑力量的玉宸，对着天照轻声，道：“你的戏份，结束了！接下来就请你安静一段时间吧！”
说着，玉宸手中蛇咒幡再次挥而下，将最后一点虚幻二品位格之力加持其上，将天照打入沉睡之中。
而后，永恒宁静的夜幕从高天原上空退去，人间的黑暗也是跟着消失在阿芦散发出的光辉之中，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第五百七十五章 干扰
阿芦身边的诸多百姓纷纷欢呼起来，而阿芦自身的位格也是宛如天皇和八岐大蛇一般，处于绝大多数四品之上，凝聚了部分三品位格之能。
并且，因为天照已经陷入沉睡，同她联系精密的阿芦甚至能够借用部分原本属于天照的力量。
“天照陷入沉睡，须佐这次也是有所损失，加上我刚才的举动，是个人都明白三贵子闹翻了。原本被天津神压着的国津神想必会开始活跃起来。而阿芦有着现在这样的班底，足够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慢慢蚕食天照的力量。”
玉宸看着古树上演化出的种种未来，最差也是阿芦借助扶桑大地登上三品位格，便默默收回了目光，不在过多理会，而是在心中默默感受自己位格的细微变化。
比起同天照、须佐之男动手之前，此刻的玉宸拥有的三个位格中。
月夜见尊的位格出现了一定的偏移，其中黑夜的本质带上了一定天的痕迹。这样的偏移不能用好坏形容，但这却是扶桑众生，乃至扶桑本身对于月夜见尊理解的改变，带来的变化。
其次，灵宝天王&#183;玉宸上真的位格更进一步。
一方面是玉宸演化远古之天，纯化了自身拥有的黑夜本源，得到了一定天的概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次行动，对整个扶桑格局带来了根本性的变化。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得到最多的反馈，其实是月夜见尊的变化，扶桑变化带来的反馈，因为其事情还未结束，产生的反馈反而比较小。’
‘而这次扶桑的变化，虽说无论其未来走向什么方向，我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责任，能从天手中得到些许本源。但变革结局的好坏，却会影响天向我倾斜的本源，是指引万物走向毁灭的衰败，还是为众生带来新生的革新。’
‘在这一点上，我需要再引导一下。’
玉宸心中慢慢有了部署和计划，至于让他亲自下场，却不需要。
玉宸演化的三品和二品位格，说到底是执掌部分天之力，革新和变革之力的新生位格。
其含义跟接近于宛如天一般的演化大局，引导浪潮兴起，推动浪潮方向，除去最初的牵引外，最好不要事事插手。
哪怕真的动手，也应该是从微末之中，演化新的变数，引导浪潮的走向，而不是进入浪潮之中，成为那个掀起风雨之人。
古树之上枝干繁衍，玉宸选定适合的地点施加影响。
每一个影响的成型，都代表着属于过去的根系多了一根，而每多一根属于过去的根系，都代表着玉宸对于未来的推测，更精准，能够施加的影响更多。
说到底，世间预知未来之法，绝大多数都是在时间侧、命运侧和智慧侧当中打转。
而玉宸用来演化未来的古树自然也是如此。
代表过去的根系，也代表着已知的信息；代表未来的枝叶，而是预知的结果，二者结合玉宸隔垣洞见、颠倒阴阳、逆知未来、移星换斗等等神通，自然也就显得无比复杂。
想要蒙蔽玉宸古树的演化，不单单要从智慧侧遮蔽玉宸的灵慧，让他判断失误，从时间侧动手干扰他对于未来的预知，从命运侧影响他的灵觉感应。
还需要干扰他的观望过去、现在、未来的视线，以及大小如意等等神通下身心圆满，灵性圆满带来的强大感知能力。
甚至，玉宸这古树上还有着革新和变化，以及其他神通的加持，会根据道则法理的自然运转，受外界大环境的影响，不受玉宸主观控制的演化出一些新的可能。
而每当出现这种情况，玉宸又会回头去看过去的变化，把握更多的信息，让古树演化出的枝干越来越少。
等到玉宸掌握所有的信息之后，理论上来讲，他便可以荣升一品。
只是那时候的他，必然已经将《五劫经》修成，不再是单纯的代表推动变革和引导未来之人，而是成为推动万事万物运转的原动力，成为此方天地秩序和运动概念的代表。
以仙道而言，那时候的玉宸，代表了无极生太极，太极成五行的道之进程，也可以说是天地的生成过程，使得天地有规矩，万灵归其宗，为天地的繁荣奠定了基础。
但同样，那时候的玉宸，也代表了五行归于太极，太极回归无极的运动过程，代表了毁灭天地万物，带来一切终末，引导万物回归元始的过程，为下一次天地开辟，打下基础。
玉宸望着那越来越多根系，因为刚才为了压制扶桑诸神而消耗不小的三品独一型位格&#183;灵宝天王之力也是逐渐恢复，他伸手一点，稍稍波动了一根主干，古树上枝叶的生长，出现新的变化。
“肚子好疼啊！该不会是刚才喝冷水，弄坏了肠胃吧。”
白鹿城东山书院宿舍内，一个年轻的少女捂着肚子起身，想要去不远处的恭房。
她看了看边上的灯笼，想了想灯笼需要消耗的能源，以及自己现在手中剩下的钱财，转而拿起今天好友赠送她的便携式小提灯。
而就在她拿东西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手一抖，宽大的衣袖将桌上的纸张和书卷带了下来。
“不会脏了吧！”少女望着地上的东西，急忙蹲下身子，看着那些纸张和书卷颇为心疼。
这少女的家境虽然不错，但家里人其实并不是很在乎她的学业。
哪怕她自己争气，考入了东山书院，家里给与的补助也不算多，远远比不上她的哥哥和弟弟。
因此，她手中的经书，大多是自己抄写，自然爱惜。
不过，少女刚刚蹲下身子，拿起那些书卷，肚子又是疼了起来，书本再次落地。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道一道阴影从边上猛地掠了过来，沿着地板的缝隙，向着少女的脚边靠近，好巧不巧的被那书卷砸中。
这书卷乃是少女在王阳课堂上抄写的经书。
抄写的时候，受到王阳气息的影响，落笔之时，精气神高度集中，使得这经书也算得上是一件入了品级的东西。
而儒家事物，入了品级，大多蕴含一些正面的道理。
这些力量则正好同那阴影相反，二者一接触，顿时引爆了书卷内的力量。
书卷内一个个文字发出淡淡的光辉，散发出稀薄到哪怕少女同其只有不到一米距离，也闻不到的墨香。
可那阴影碰到这股力量，却尖叫一声，化作一股股淡薄的几乎看不到的黑烟消失不见，地上只留下一枚细长的冰针，并且开始迅速融化。
“什么人！”少女猛地一惊，看了看周围，却毫无所获，疑惑的将书卷再次拿起，不由皱眉。
“怎么回事，书上怎么有点湿，而且这上面的墨点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有着东西啊。”

第五百七十六章 变化
“走！走！走！”
树林之中，两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草木之间，竞相角逐，分毫不让。而在他们的背后，有着一缕缕幽黑的鬼火不断向前蔓延，所过之处，青翠的枝条霎时便被抽走生机，化作了飞灰。
“师弟，你的速度更快，先带着传承和小师弟离开，我来拖住那些怪物！”急速前进的两人中，稍微年长一些的那名青年开口，话语间，将手放入怀中，取出一卷书籍，打算递给对方。
但被其称之为师弟的那个人显然更加迅速，将背上的孩子丢到年长男子的怀里，自己回转，高呼道：“师兄，我才突破八品位格不久，内力比较低，坚持不了多久，你在八品已经呆了三年多，师傅都说你有望在十年内成就七品。还是你带着小师弟和传承离开吧！”
说完，这名师弟抬手打出三四道铁珠，撞向那一缕缕幽黑的鬼火。
受到外力刺激，包裹着混有特制朱砂、雄黄等物火药的铁珠纷纷炸开，化作一簇簇烟火，将周围幽黑的鬼火炸散。
紧接着，男子手中又是飞出三把刻着纹路的柳叶飞刀，斩向地上向着他掠来的影子。
“哎！何苦挣扎？”淡淡的叹息响起，一道道影子汇聚，化作一个类似于女子的形象，幽黑的鬼火化作眼睛点缀其上，望着男子。
瞬间，一股寒意从男子天灵盖上猛地落下，让他四肢僵硬。
“孽畜，暗敢伤人！”一声略带稚嫩之音的怒喝响起，而后一个穿着白鹿衔花纹样道袍的小道士从不远处赶来。
男子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丝的失落，嘴里喊道：“小道士，你快走，这是已经接近六品灵格的妖怪，你才九品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无妨！我可是在白鹿城紫霄道观学习过的，清源真人说我已经有自保能力了，你不用担心！”
那只有九品位格小道士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把黄符钱币洒出，挥舞手中木剑，口中高呼道：“至心皈命礼！受命天王，位列玄坛，七宝如意，管理财源，统帅五雷，号令瘟火，赏善罚恶。威光景朗，无愿而弗从；玄鉴灵明，有求而皆应。至公至正，大悲大愿。巡查坛院，护法财神赵灵官！”
伴随着宝诰响起，一尊穿金戴银，手持金鞭，腰挂如意的护法灵官法相出现在半空中，他见到那黑影和鬼火构建的女子妖魔，将手中如意抛下，化作一根金丝玉缕将其缠住。
而后，抬手一挥，长索飞回到他的手中，妖魔也是化作黑气被其踩在脚下，难以动弹。
“这都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啊！”
远在另一边的赵玄朗望了眼小道士所在的方向，收回目光，看了看身前纠缠的黑气，面色有些难看。
从小道士拿出手来的黑气被其取出，摄取了少许关于瘟疫、灾祸一类的概念后，简单烧灼净化一番后，送入身前的黑气团内。
这一团黑气乃是他这两个月受各地修士召请，四处降妖伏魔收集而来，哪怕经过他的洗涤和净化，吸收和打磨，现在也有着接近六品的位格。
并且，这黑气似乎已经生出了灵智，隐约之间又虎面在其中浮现。
“得了吧，你这点东西算什么啊！”
正好来找赵玄朗的王阳摇了摇头，叹息道：“你知道东山书院当中，这一周出了多少事情吗？你说这群孩子脑子都跑到哪里去了，进入书院不好好学习，一股脑子的想着情情爱爱，动不动还寻死觅活，情绪崩溃，以至于现在生出一个又一个妖魔。”
想到这里，以王阳的心性，也有些压制不住心中的气愤。
他和赵玄朗作为此方天地跟随玉宸时间最久的两个弟子，在他身边学习到了很多东西。早在第一个女受害人出现的时候，王阳便是从她的书籍痕迹上，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王阳发现这是白鹿城周边的地气出现了一定的异化，能够和人的负面情绪相融合，化作一些低端的妖魔。
最初对东山书院宿舍内女子动手的阴影，便是从他人的嫉妒以及四周传播的流言蜚语之中诞生。
只是这位女学生运气好，抄写的经书，正好拦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将其击杀。要是再拖一段时间，让那妖魔力量在强大一点，那些刚入学不久的女学生还不知道会死多少。
这必然会对王阳在东山书院实行的男女混合教学，产生一定影响。
可是让王阳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压制住了外界流言的影响，书院内的学生却自己开始放松警惕，一个两个开始沉溺在爱情的“美好”之中，将学业和儒家忘却大半。
以至于各种因为多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导致负面情绪不断膨胀，大大加大了王阳的工作量。
“若实在不行，我也只能低一次头，先让男女分开才行。”
赵玄朗闻言，眉头一挑，诧异道：“你舍得？要知道当初你为了让男女接受的教育相差不多，特地提出男女混合教学，可使花费了不少心力，才让那些老顽固点头。你现在去低头，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嘲笑你，就说这次失败之后，你再想要混合教学，就难了啊！”
“我是他们的老师，最重要的是教授他们知识和保护他们的安全，我不知道其他教师会做什么选择。但给我选的化，在二者冲突的时候，我会选择学生的性命。”
王阳说着，语气越发平淡：“在我看来，现在放弃，虽然会那些女学生失去一次机会，未来的道路也会窄小一些。但不放弃，却有可能将她们害死，使得她们未来连能够走得路都没有了。”
赵玄朗闻言，就明白了王阳的想法，但他跟清楚他当初付出了多少，有些不甘心的他，想了想，开口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七色鹿帮忙？”
王阳作为儒家五品修士，反应并不慢，立刻知道了赵玄朗的意思，轻声道：“你是说，瑞兽白鹿？”

第五百七十七章 鹿群
“没错，当年老师来到白鹿城的时候，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是带着一群白鹿一起来的。”
听着赵玄朗的回答，王阳皱眉道：“可是此时变化，源自于地脉气息变故，能够和人心相合，一般瑞兽，恐怕压不住啊。”
赵玄朗笑道：“王师弟你这些年来在外求学、教学，不清楚这些白鹿的能耐。不过也对，它们在七色鹿的保护下，隐藏在山林之间，加上天性不喜欢和人过多接触，哪怕救人也会在救治后迅速离开，少有人见到鹿群。以至于大家都不清楚白鹿的情况。”
王阳闻言一愣，问道：“听师兄这话，鹿群现在已经颇有实力，可以在白鹿城中称之为二流了不成？”
倒也不奇怪王阳如此惊讶，要知道时间九品位格体系攀登并不容易。
绝大多数修士，在不清楚位格体系的扮演方式的情况下，想要入门，起码要花上十多年的时间去学习领悟。
此后，下三品凡格就够一般人学习一生，绝大多数的修行者，一辈子也就是在七八品打转。
借着的六品灵格，等同于凝聚法力核心，荣升方式各有不同，具体方式大多被各家各派把控。
现如今流传于世最广的升格体系，便是朝廷的九品官员体系，以及儒家借助科举创造的名位体系。
除此之外，绝大多数派系，只要能够有一个完整升入六品灵格体系，确保代代出现六品灵格的存在，便可以称之为一地郡望，一方大派。
比如刚才召请赵玄朗的小道士，救下的那两个武者，便是白鹿城附近一家有着完整七八九品位格修行体系的宗门。
其势力，在白鹿城附近已经称得上三流。
而王阳口中的二流，则是指代有着六品灵格坐镇，但手下门人稀少，或者却没有完整传承体系，不能确保现有六品灵格消亡后，后续之人能够迅速顶替的势力。
王阳自认为已经非常高看鹿群，不想赵玄朗摇头道：“可不单单是二流，现在的鹿群，称之为一流都没问题。”
“单六品灵格一级的灵鹿有三头，其中领头的便是当年的八品瑞兽白鹿，现在依旧是走在瑞兽一道上，七品的大约有七头，其中走瑞兽道路的白鹿大约有两头，剩下的大多是八九品，少有无位格的白鹿。”
赵玄朗的话语让王阳一惊，也是认可对方口中，鹿群放在白鹿城中，称之为一流都没问题这样的话语。
而后，王阳心中大喜，要是别的事情，书院内部的一些老前辈或许还会有所阻拦。但六品瑞兽白鹿入驻，他们不要说阻拦，恐怕在见到白鹿的第一时间，只会想方设法的将白鹿留在书院当中。
就好像当初他们知道紫霄道观内的龟灵道友一样，那段时间，他们可是天天往龟灵身边蹭，用各种东西诱惑龟灵，想要将它带回书院。
当然，他们最后大多是东西留下，龟没带走，身上多处些许文运的祝福和加持，一脸惆怅的离开。
现在，王阳若是能够将六品白鹿带到书院，不单单能够解决书院内部地气带来的问题，还能够肃正书院风气，获得更多前辈的认可。
若是操作得当，甚至能够将白鹿城内更多的人，拉入他们的派系。
心中有了解决方案之后，王阳的心情大好，言语也不免轻快了少许。
“赵师兄这一席话，可是为我日后减少了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啊。”
赵玄朗闻言，略带调侃意味道：“不单单是减少麻烦吧，暴露了瑞兽白鹿和你之间的关系。日后，你的家门少不得要被人踩低不少。甚至，北方的一些世家门阀的大家闺秀，也要托人来找你说媒。”
“说起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娶亲？你爷爷都快为你的婚事操碎心了！”
赵玄朗的随口一问，让王阳颇为无奈，有气无力道：“师兄，你若是不提这个，我们还能好好交流，你若是只想说这东西，我还是去准备那群孩子们下周的测试卷子吧！”
“这有什么，娶妻生子乃是人伦大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赵师兄你为什么没有成婚？我若是没有记错，你家老爷子，也没少催促你吧！”
赵玄朗闻言，并不在意，道：“你我不一样，我走的是神道，家中又有一个弟弟，留不留后关系不大。你走的是儒道，不娶妻生子，日后同其他官员交流的时候，难免少一个途径，再说了，你家除了你之外，有其他能够继承家业之人吗？难不成你准备收养一个同宗的孩子不成？”
“我并无这些想法，在我看来，我的学生也算是我的孩子。只要他们能够继承我的理念，我便不算断了香火。”
“那王家怎么办？你别忘了，你爷爷和父亲走后，可是会落入阴世之中的，若是没有香火供奉，在阴世当中的生活，恐怕轻松不了。”
“所以我才会选择来到这里，赵师兄不也因此才加入朝廷的吗？”
“罢了，我是说不过你。今日和你提一句，已经是完成了嘱托，日后如何，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赵玄朗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转而同王阳聊起了地气的变化。
“师弟，你对地气变化，有何看法？我看着地气和人心的变化，有些耳熟啊，似乎在当初老师的课堂上听过。”
赵玄朗最后一句的时候，几乎是明晃晃的告诉王阳自己的猜测。
而听到正事，王阳也是认真不少，他想了想道：“若是我所料不错，这地气变化，应该是受到东海扶桑一国的影响。”
“至于变化的原因，恐怕和老师也有一些关系。”
王阳说出自己的猜测后，看到赵玄朗好奇的眼神，补充道：“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并没有完整的依据和证据，你听听便是。”
赵玄朗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东方道：“若是扶桑的话，可就有些麻烦了，你想要怎么解决吗？”
“我想着，当年有不少扶桑学子来我中土求学，将儒学带入了扶桑，却没能有所作为，反倒是和神道相合。作为儒学上的前辈，我认为我们中土儒学有义务帮忙振兴一下扶桑儒道，让他们知道点礼义廉耻，顺便帮他们梳理一下地脉地气，不要一个劲的污染我们。”
赵玄朗听到王阳准备对扶桑动手，先是眼睛一亮，而后有些奇怪道：“你现在在东山书院传授知识就够忙的了，还有时间去扶桑搞事情？”
王阳同样看向东方，平淡道：“为什么要我自己去，说去来，扶桑污染海水已经够讨人厌的了，再让他们污染土地，是真以为我们没脾气吗？我将消息传递出去，想来是有人愿意去扶桑教导一下他们做人做事的道理。”

第五百七十八章 琪钰
“成了！”
看着中土南方一脉的儒家气数和部分佛门气数，开始向着扶桑方向汇聚，玉宸嘴角微微勾起。
此方天地的儒道因为九品位格体系的存在，能入中三品灵格的，或许性格上会有些迂腐，但在道德层面上，必然没有太大的问题。
有这样一群儒道修士前去扶桑，加上佛门加注的投资，足够稳定扶桑大局，不至于在玉宸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出现彻底崩盘的现象。
不过，玉宸也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儒家和佛门身上。
在中土靠近沿海地区，特别是白鹿城一带受到扶桑气息影响的同时，扶桑本土种种异化也是有所缓解。
特别是玉宸掌握的阴世对应之地，这些地方因为阴世逐渐有序，充盈在大地中的大量恶气、阴气、死气、浊气开始慢慢消散。
本就靠的近，又早有准备的琪钰第一时间占据了这些土地，不断的扩展自身的领土，期间也不是没有国津神一流插手干涉。
但琪钰兄弟力量本就不弱，加上有着臣服于玉宸的宇迦之御魂神，以及阿芦明里暗里的帮助，二者倒也混的风生水起，在六品位格上越走越远，开始为荣升五品打下基础。
“琪，你的舞蹈越发精湛了，已经有一些昔日老爷所言，以舞为祭的感觉。”身穿全白和服，长着狐耳，一副少年姿态的钰看着在本殿中起舞的兄弟，不由感慨出声。
穿着宽大的和服，其上绣满了绚丽纹路，双手张开，好似蝴蝶一般的琪在本殿当中默默起舞。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愿力，在琪的舞蹈下，分化出一只只色彩各异的彩蝶在他身边飞舞，其中大半根据祈求者的需求，融入大地和四周，少许提纯的精纯愿力，则是被琪钰兄弟吸收。
伴随着一只只蝴蝶落下，环绕在自己身边，钰的身后浮现出一只趴在稻谷当中的白狐虚影，足下是一片丰收的场景，在其身后，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上下挥舞，看上去让人有些手痒痒的奇妙感觉。
但仔细观察，那白狐好似水中倒影，给人一种模糊不清的奇妙感觉，尾巴晃动，更是宛如水中大日在涟漪中的变化。一圈圈好似涟漪一般的虚幻日光，不断从白狐脚下向着四周扩散。
那金色稻谷在涟漪化作金色的光屑，在半空中飞舞，带着淡淡的稻香，以神社本殿为中心，向着二者信徒活动的区域扩散出去。
“又开始了吗？真是浪费啊！”
在琪钰兄弟居住地不远处，地气涌动，化作一条带着些许龙属痕迹的长蛇虚影，抬头看了看，心中忍不住浮现出一点点的嫉妒。
一点光辉浮现，一个神秘的声音从中传递出来：“好了，这两位神灵并不简单，我调查了一下他们的成长轨迹，不但莫名其妙的越过重重门槛，成功封神，还迅速站稳脚跟，拥有足够多的信众。”
“这显然不是一般野神能够做到的事情。”
长蛇看向那光辉，眼眸中复杂的情绪，掩盖了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嫉妒和仇视，好似随口的询问了一句：“事代，你能不能看出他们的来历？”
“你也知道，自从当初那场争斗之后，我手中的权柄，无论是文字，还是神谕，都不在完整，无法像过去那样看清一个人的命数。这对兄弟的具体情况，除去能够确定有着气数在身，剩下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光辉的回答让长蛇更加不悦，这长蛇的名号为建御名方神，同光辉代表的事代主神一般，都是国津神代表大国主神的子嗣，是国津神中少有同时具有地和风双重神性的奇特神祇。
在久远的过去，建御名方神曾经一度处于四品位格的顶端。
但很可惜，在天津神和国津神的最后争斗之中，他和自己的兄弟事代主神，先后被建御雷神降服。
原本以风暴、龙蛇作为权柄的他，失去了大半的力量，落到了五品位格，时至今日，也没有重回四品位格。现在，更是因为其特殊能力，被大国主神打发送到这里监督琪钰兄弟。
比起来，事代主神因为自身权柄的特殊性，哪怕濒临死亡，也是在第一时间得到大国主神的加持，很快就恢复了四品位格。
越想，建御名方神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丝晦暗的猩红光辉，语气也是不由带上少许讥讽：“他们兄弟二人身上拥有气数，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没有气数，区区一只梦中蝴蝶，一只白狐，能够这么轻易的成为六品神灵？”
“并且，他们两个的气息，距离五品已经不远了。”
说到五品两个字的时候，建御名方神语气不由加重，其含义显而易见，远在出云国中的事代主神，只是叹息一声，却没有回答。
“他又怎么了？”
大国主神突然出现在事代主神身边，开口询问自己的孩子。
“看到琪钰兄弟又有所进步，难免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什么进步，难免有些难过和嫉妒吧。”
事代主神并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自己的父亲。
对于大国主神，事代主神也是非常畏惧的。
大多数国津神和天津神都不清楚，建御名方神本身是大国主神早期试验如何复活八岐大蛇的试验品。
这也是其无法重归四品的缘故，毕竟作为本体的八岐大蛇实力还在大国主神之上，有他在上面压着，建御名方神有什么资格荣升四品？
除此之外，事代主神还知道，当年同天津神争斗失败的时候，大国主神是想过献祭建御名方神，让完整形态的八岐大蛇短暂归来。
只是他没想到，当初建御雷神竟然找到了拥有等同于现在四品位格力量的十拳剑，在他还没有动手之间，便斩断了建御名方神大半的龙蛇之力，断去了八岐大蛇完全复活的可能，这才让建御名方神保住一命。
相对的，失去最大价值的建御名方神虽然活了下来，却也被大国主神放弃，大多数时候只是作为大国主神的信使和仆人，在四处游走，为他传递消息。
“这个逆子！”
大国主神随口说出一句非常伤人的话语后，又是盯着事代主神道：“琪钰兄弟背后之人，你找出来没有。真的只有那修成大日法相的佛门修士，以及宇迦之御魂神？同月读一丝一毫关系也没有？”
不同于大国主神，事代主神因为早年的伤势，这些年来基本是以恢复为主，在四品位格中属于中下流，自然不敢直呼月读之名，踌躇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看到的信息当中，琪钰兄弟的背后除去佛门和宇迦之御魂神外，还有一部分气数与中土相连，至于他们同那位黑夜和月华之主的关系，倒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吗？是真的没看到，还是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只看到一片黑暗。”
“这样啊！”大国主神摸了摸下巴，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作为扶桑古老的神灵之一，大国主神知道的远比后来者多得多，清楚这种情况也是一种回答，点了点头后，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事代主神居住的地方。

第五百七十九章 蛇魔
回到自己住所的大国主神对着虚空点了点，缕缕神光之中，有着一道道信息浮现。
月夜见尊久未回应信徒，前几年气息越发纯粹，极有可能放弃了魑魅魍魉之主位格，信仰一度被天照和须佐打压衰败。但他的力量却没有衰退，反而是越发强大，前几年阴世出现的阎魔很有可能就是他干涉的成果。
并且，受到前段时间黑天之乱的影响，整个扶桑各地，开始有不少人暗暗祭祀这位贵子，试图得到他的垂青，免去黑暗的苦恼。
天照大御神同样久未回应信徒，其留在各处神社上的庇护中，属于太阳的光辉越发稀薄，似乎被那位毗芦盗取了属于太阳的权柄。但其自身神光却越发圣洁，散发出浓郁的至善、仁慈、神圣的气息，整体力量似乎有所提升。
须佐之男的神社之中，隐约有雷光浮现，展露出些许天之气象，并且还有人隐约看到琉璃色佛光环绕神社四周，救度百姓，似乎有摆脱祸津神的迹象。
八岐大蛇气息越发诡秘，同其联系的不少国津神神秘失踪，占卜结果显示他们虽然没有死亡，却也不属于或者的状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国主神陷入沉思之中，虽然大国主神被国津神视作领袖，部分人还认为其拥有和天照抗衡的能力。
可实际上，大国主神本身只是四品位格，或许打开底牌后，他能胜过拥有十拳剑的建御雷神，但一定不是天照的对手。
这种位格上的差距，不仅体现在战斗力上，也表现在对外的感知上。
不清楚中土和扶桑变化的大国主神虽然通过过去的经验，以及自身土地的权柄，隐约察觉到不对，但最后一层窗户纸却怎么也捅不破。
突然，一道蛇影突然从他脚下蔓延而出，一阵阵嗤笑响起，而后蛇影一分为八，在大国主的国都内乱舞起来。
“你这么好奇，为什么不直接问问我？”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神国当中的八岐大蛇，大国主神没有立刻动手驱逐，而是非常惊讶的呼喊道：“八岐，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在大国主神的眼中，八岐大蛇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可怕的天威，这样的气势他只在三贵子身上见到过，换句话说，现在的八岐大蛇已经非常接近三品位格的程度。
他上下看了看，最后盯着八岐大蛇其中一个头颅，又是惊呼道：“阎魔，你竟然将阎魔吞了。”
“因为他没有用了！无法保护扶桑的神灵，根本不需要活下来。”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月夜见尊，要不是他放弃了手中魑魅魍魉之主的本源，又舍弃了大量负面的力量，专精于黑夜和月之道，还创造了阎魔这样适合我的存在。我也不会这么快达到现在这一步，有望登临三品位格。”
八岐大蛇的声音显得非常的愉悦，望着大国主神道：“对了，你不是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告诉你吧！扶桑要彻底融入中土了，到时候三界体系骤变，除去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外人顶替的月夜见尊之外，无论是天照还是须佐，都有可能无法维持自身的三品位格。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寻求外力的帮助了。”
“天照应该是和西方的那位有所接触，可惜她根本不明白那一位的神通，真以为自己几次削弱后的那点能耐能，够抵挡得住人家的影响。这不，神光都染上了对方圣光的气息。”
“须佐应该是和佛门接触，就是不知道他最后能够从佛门那里得到什么称号，是牛头天王，还是因陀罗，再或者是作为药师如来的化身存在。”
话语间，八岐大蛇的影子不断汇聚，化作一个面上布满紫红色纹路的妖异男子，他身上宽大的和服下摆四散开来，化作一个个蛇头，环绕四周。
每一个蛇头的出现，男子身上的气息都会强盛不少，等到八首齐聚之后，其周身更是浮现出无比浓郁的怨恨气息，但这些气息又在某股奇妙的力量影响下，化作深不可测，好似深渊一般的可怕妖气。
大国主神只是简单的观望八岐大蛇的气息，都有一种坠入阴世黄泉的恐怖感觉，一般人若是见到了，根本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会在第一时间，便被对方将灵魂也吞噬掉。
“大国主，我们联合起来吧，我已经掌握了大地阴阳两面的特性，又执掌部分龙气，还是死过一次的神灵。只要你和我联合起来，大地的正面和负面交替，我等便能够升入三品位格，成为扶桑的救世主。”
八岐大蛇抚摸着身边的蛇头，望着大国主神满脸的真诚。
其情感之真切，足够让人动容。
可大国主神却第一时间察觉到违和之处，问道：“那么你我哪个做主？”
“自然是都做主！就像我们一样！”
伴随着重叠的声响出现，大国主看到那衣服下摆的蛇头一阵扭曲，化作一个个全新的模样，其中有他见过的天津神，有朝拜过他的国津神，也有他的儿子建御名方神。
“不好！”大国主神面色骤变，但对应他儿子的头颅轰然炸开，化作一股股血色的雾气环绕在大国主的身边，不但哀嚎出声。
“父神，你当初让我和事代去承担天照的怒火，牺牲我们的时候。说过的，会救我，会补偿我！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让我沉沦在地狱之中啊。残忍的父神啊，你没有尊属你的诺言，所以你一起下来陪我，好不好！”
大国主神没有回答，他清楚建御名方神早就复活，眼前这个不过是昔日堕入阴世的尸骸而已。
其性质更接近于黄泉丑女一流阴世概念的化身，一旦回应，无论答应与否，都会打上阴世的烙印，被拖入其中。
故而，大国主神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默默的展露自身神光以及信仰愿力，以此抵挡对方暗中的侵蚀。
但大国主神的打算，如何瞒得过八岐大蛇，在他动手的瞬间，八岐大蛇身边其他的脑袋，也是纷纷飞出，向着大国主神缠绕而去。
“果然打起来了吗？”
执掌月夜见尊位格的玉宸，早在大国主神和八岐大蛇交流的时候，一次次称呼他的尊号时，便察觉了二者的存在。
可以说，他们交流是在玉宸的注视下进行的。
看着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位神灵，玉宸又是回头看了看待在琪钰兄弟边上的建御名方神，此时这位扶桑古神的身上也是浮现出了类似于八岐大蛇身上的紫红色纹路，气息也是不断提升，慢慢从五品提升到了无限接近四品的程度。
而作为代价，周围的土地地气却受到了其气息的影响，原本越发澄澈富饶的土地，一点点的重新向着过去蜕变。
待在神社当中的琪钰兄弟自然有所感应，纷纷显露出身形，想着建御名方神所在的方位飞来。
“真的是，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充沛的力量了。”
建御名方神立起身子，此刻他的上半身已经化作一个浑身散发邪气的男子形象，五官俊美，好似八岐大蛇和大国主神的结合，身材完美，胸腹肌肉凸出，腰部以下却是一条似龙似蛇的尾巴。
活动了一下身体，建御名方神一双散发着幽暗深红的蛇眸不由看向琪钰兄弟所在的位置。
“刚得到力量，就有甜点可以吃吗？”
说着，建御名方神嘴角微微扬起，发出好似疯癫，又似快意的哼声，伸出一只手，食指对准琪钰兄弟方向。
指尖有旋风生出，从四周摄取来浓郁的污秽气息，迅速汇聚壮大，最终凝成一点，化作一道旋转着的风枪，激射而出。
那风枪离手之后，以枪尖为中心，后方迅速拓展，好似一个横躺着龙卷风，不断破坏四周的一切。
“小心！”遥遥感受到对方攻击的琪惊呼一声，身上浮现出无数虚幻的蝴蝶，而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卷，轻轻抛出，化作一副虚幻天地，那龙卷落入其中，便有无数蝴蝶飞出。
蝴蝶同龙卷碰撞，第一时间，便化作点点光屑，消融于其中，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只是那蝴蝶好似无穷无尽，前仆后继的消失在龙卷内，一点点的为其渲染上属于其的色彩。
并且，那龙卷和琪钰的距离似乎被无限拉长，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二者，只能一点点的被蝴蝶的残骸包裹。
“真实漂亮的幻术，可惜你在侵染我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在侵染你们？”建御名方神发出一阵嘲笑。
琪瞬间知道不好，轻轻一抖手中画卷，试图将这纳入其中的龙卷化作虚无。但早有准备的建御名方神怎么可能让琪如愿？
龙卷内突然浮现出一缕黑色的邪光，而后迅速扩展，引发琪手中海市蜃楼图内种种景象的剧烈变化，旋风、蝴蝶残骸、宝图灵气和建御名方神的神力，在图内剧烈冲突。
琪只能将手中宝图抛出，伴随着一声好似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强烈的元气卷起一股股气流向着四周爆冲，将周围的草木地皮掀翻。
建御名方神看着自己的成果，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可等到旋风散去，建御名方神却见到琪钰兄弟毫发无损的站在前方，并且琪手中再次浮现出一卷海市蜃楼图。
这样的景象，同建御名方神原本的猜测相去甚远。
并且琪身边又有无数蝴蝶飞出，只是这一次飞出的蝴蝶大多之纸蝴蝶，在环绕四周翩翩起舞，伴随着琪的抬手一指，立刻化作火焰、剑气、雷电、罡风，以一种巨浪席卷之势，向着建御名方神覆盖而去。
“区区凡品符咒，也敢拿出来献丑？不过，这东西作为烟花，倒也合格。”建御名方神发出轻蔑之语，掌心一翻，大地下方远远不断浮现出滚滚荡荡的阴世邪气，同样化作巨浪，迎上琪的术法，将其尽数湮灭。
但这邪气的成果也只是如此，在湮灭琪的术法后，残留的力量也不足以对二者造成任何威胁。
这一次，攻击的威力，再次出乎建御名方神的预料，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周围，笑道：“我还以为你这小家伙一直干看着，在干什么呢？原来是在镇压地脉啊！”
说着，建御名方神对着钰便是虚空一点，便有无数邪气冲出，化作一道道风蛇，向着钰纠缠而去。
同时，建御名方神也是再次从地下卷起无数邪气，化作巨浪拍下。
“去！”
面对对方的攻势，钰放出一个宝瓶，悬浮在半空之中，将袭来的风蛇统统收走，而后化作白狐踩踏在地面之上。
本就是以瑞兽转入神道的钰在镇压地脉上颇有天赋，加上玉宸昔日的教导，日华八水瓶轻轻抖动，蕴含太阳精气的净水倾泄而出，散入大地各处，滋养土地，驱散阴邪，进一步的削弱了建御名方神的攻势。
“无用功！”几次失败，建御名方神略显急躁起来，他身上的紫红色纹路越来越多，身上的气势也是越来越强，裸露在外的胸膛上，紫红色的纹路隐约构成一个独特的纹路。
“嫉妒？”
琪钰看到那个纹路，不由轻声说出口，而后心中便不由自主的升起种种嫉妒的情绪。
凭什么我们只能在这里艰难的修行？凭什么阿芦几个有着玉宸的帮助？凭什么我们想要活命都要卖身？凭什么阿芦一流只要成年就能够拥有仙境的力量？凭什么自己只是童子，还不如几个此方天地的人？凭什么……
“凭什么……”
琪钰兄弟二人不由轻声念叨一句，而后琪便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作为梦境之神，擅长幻术，以太阴入道的琪，本身灵觉便比较强大，在说出凭什么后，便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落下，涌入他的心神之中，试图扭曲他的本质，将其化作一个只知道嫉妒的怪物。
对比起来，钰修行法门偏向阳属性，加上此世又是瑞兽之身，天然对这类手法具有很高的抵抗能力，倒是第一时间从中退了出来。
“琪，你怎么样了？”

第五百八十章 七原罪
面对自己兄弟的问话，琪无法回答，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混乱，各种幻觉、幻听不断出现，这奇异的感觉，又是化作无数喜、怒、哀、乐、悲、苦、恨等等情绪。
若是平日，琪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些情绪屏蔽舍弃，但此刻他心中贪念大炽，不愿舍弃一丝一毫，哪怕心中知道不对，真做起来，还是慢了半拍。
片刻的失误，使得各种情绪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翻滚，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将他的脑子化作一片混沌。
心知不好的琪意识立刻遁出肉身，进入梦境世界之中，打算借助扶桑梦境世界，稀释自身的情绪。
可他这一进去，才惊讶的发现，梦境世界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怪物。
这怪物的外形类似于一条鲸鱼，口中喷着火焰，鼻内冒出烟雾，拥有锐利的牙齿，身体的鳞片好似铠甲般坚固。
伴随着这野兽的游动，鳞片此起彼伏，逐一开合，而每一片鳞片张开时，都会又一股股宛如火焰一般的雾气流淌而出，这些雾气看似毫不起眼，却在不断污染周围的梦境。
察觉到琪的出现，巨兽猛地张开嘴巴，巨大的吸力生出，试图将琪吞噬。化作色彩斑斓蝴蝶的琪，轻飘飘的向着边上飘去，上下飞舞，忽远忽近，总是能够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避开游鱼张开的大嘴，不受那巨兽口中生出的恐怖吞噬吸力的影响。
只是，琪自身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伴随着周围被污染的梦境越来越多，他能够飞舞的空间必然会逐渐减少，这么下去，不是他被吞噬，就是跟着一起被污染。
“去！”
半虚不实的画卷飞出，下一秒海上生明月，玉兔冰轮垂，看似触手可及，却又倒映虚空。此乃水中之月，梦中之月，皆为虚幻，相互映衬间，有构建出一方巨大的梦幻天地。
这梦幻天地扩张，吸纳四周梦境，内里景象逐渐凝实，构建出一方热闹的坊市。
奇妙的是，在这坊市中央，还驻足着一尊身有神光，一尊穿金戴银，手持金鞭，腰挂如意的护法灵官。
“你小子怎么将我唤醒了？是遇到……哇哦……好大的鱼啊！对付这家伙，你算是找对人了。”
赵玄朗睁开眼睛，看了看虚空，就见到上方巨大的怪物，抬手将如意拿在手中轻轻一晃，那如意便化作一根金丝玉缕编制的长索被他握在手中。
随手将长索抛出，化作一根根锁链，向那怪物束缚而去。
这锁链说来也是奇特，每一根拿出来在那怪物面前，都好似蛛丝缠人一般。可那怪物就是挣脱不开锁链的束缚，绷断了一根锁链，那破裂的锁链断裂处各自演化，化作两根新的锁链。
此宝乃是财神之宝，也是如意之宝，为赵玄朗在玉宸指点之下，观摩商道，演化而出的宝物，名唤缚龙索。赵玄朗认为人心杂念，例如贪婪、嫉妒、暴怒等情绪，宛如恶龙一般，只会破坏商业交易，人们唯有明了其中轻重，加强自我约束，方是交易长久之道。
此念伴随着赵玄朗的信仰传播，被不少人认可，甚至一些商道中人，也会转门去学习这缚龙索的观想之法。
现在时间虽然还短，这缚龙索却已经展露出自身的能耐，将那嫉妒所化的巨兽死死束缚住。
“这两个家伙怎么碰到一起了？看上去关系还不错，玄朗还愿意留下一点分神，守护琪的虚幻集市。”
扶桑梦境世界上方，玉宸立于虚空之中，看着下方不断挣扎的巨大野兽，看了一眼过去，在他的目光下，赵玄朗和琪的相识的过程，一一展露出来。
却是赵玄朗加入朝廷之后，信仰向外扩展，一些小商贩开始佩戴他的符咒，或者请来他的神像。
其中一尊神像，非常巧合的被一个前往中土交易的扶桑商人带回了本土，几经周转，最后落入了琪的手中。
刚开始的时候，琪是仗着中土和扶桑的距离，加上从玉宸那学会的一些符文阵法，想要乘神像对应的财神反应过来之前，从神像当中提取少许关于财神的信息，为后续钰扩张权柄打下基础。
不想，赵玄朗跟随学习多年，也是明悟了一些神仙道的法门，扶桑和中土的距离，加上玉宸传授的符文阵法，对于一般的五六品神道修士或许有影响，能够干扰他们的感知，但赵玄朗却可以实时操控。
在察觉到琪的打算后，赵玄朗第一时间显露身形，把琪下了一跳。
当时，双方气氛非常的紧张，几乎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还是赵玄朗发现周围的符文和阵法似曾相识，琪发现赵玄朗的手法有些眼熟，互相有所克制，才没有发生直接冲突。
二者沉默一会儿后，还是琪开口询问，说出了一段属于玉宸布置的考卷内容，让赵玄朗有些傻眼。
赵玄朗反应过来后，同样选择一篇较为基础的内容提问。
二者就这样，互相提问、解答。
看到这里，玉宸都不由笑出声来。
“这样的认亲方式，也是有你们的。”
玉宸一边笑着摇头，一边看着梦境之下下方，那里有着一股股暴食、愤怒、怠惰、色欲、嫉妒、贪婪、傲慢的气息汇聚。
这是西洋世界圣光体系的七原罪之说，但这个理论在西方体系当中算不上顶级，却同人心密切相关。
当初，这个理论被中土两位三品仙神位格的修士得知，便带回中土，以八岐大蛇为实验对象，试图借其撕裂西洋那边七原罪本源。
此刻，扶桑大地在玉宸的几次插手下，顶尖战力全部沾染了其他势力的力量，彻底失去了独立反抗的能力。
无奈之下，扶桑残留的力量，只能是矮个子里挑个个高的，选择了八岐大蛇作为自己最后的希望。
那时候，扶桑残留的力量已经非常为了，为了提升八岐大蛇的成功率，甚至放弃了上一个被他寄托希望的阎魔，让其成为八岐大蛇更进一步的资粮。
此刻，玉宸并不怀疑八岐大蛇和大国主神争斗的结果，唯一在意的是，琪和赵玄朗能不能够发现扶桑梦境世界底下的暗潮。
“赵道友，动手！”
琪构建的集市缓缓落下，代替赵玄朗的锁链，将那巨兽暂时压住。
赵玄朗伸手一招，那一根根锁链再次化作一根金丝玉缕编制的长索，回到其手中后，又是化作如意的模样。
赵玄朗口中念叨着咒语，抬手再次放出如意。
那如意在半空中化作一把剪刀，在半空中打开，化作两道流光，轻易破开包裹巨兽的鳞片，将那巨兽剪成两截。
散开的身躯被琪施法打散，而后正打算感谢赵玄朗的时候，猛地低下头，看向梦境世界的深处，惊讶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恐怕是借助刚才的那只巨兽。”赵玄朗看着下方隐约化作八头八尾巨蟒的七原罪，抬起手中金鞭，猛地打下去。
金鞭在半空中不但变大，最后好似定海神针一般，镇在那原罪之上。
“人间事情拖不得，你且先回去，这里有我。”
赵玄朗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金鞭顶端，盘膝坐在手柄尾端，如意入手，再次化作金丝玉缕，四散开来，一根根锁链沿着金鞭向下蔓延，将那怪物暂时锁住。
“此地，便摆脱道友了。”琪感受了一下外界的变化，抬手放出海市蜃楼图，辅佐赵玄朗镇压原罪，自身则是回到人间肉体内。
刚睁开眼睛，琪便看到自家兄弟被打飞出去，秀气的小脸上已经有了两处擦伤。身上的衣服更是破了好几个口子，丝丝缕缕的带着污秽的气息从哪些伤口中不算散发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
“你醒了啊！要是再迟一点，都可以为我收尸了。”钰察觉到琪醒来之后，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放心，你要是死在我前面，我就是上九天，下九幽，都会把你找回来的。”琪感受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损伤，心中虽然怒火重重，但面上却依旧平和，看着半人半蛇模样的建御名方神，冷声开口。
“你说，我们今天是吃蛇羹好，还是吃烤蛇肉好？”
“大言不惭！”建御名方神冷笑一声，四周风暴卷动，具现出一条又一条风蛇，向着琪钰兄弟绞去。
“上位阴，水月映天！礼赞月夜见尊！”
琪面色不变，身边响起阵阵潮声，而后明月缓缓升起，半个晶莹剔透，好似水玉雕琢而成的贝壳浮现在半空中。其上有着明月高悬，碧海潮生，水波荡漾，倒影着梦境万千的景象。
隐约之间，那高悬中央的明月内部似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那一条条风蛇卷入其中，好似镜花水月，一掠而过，没有造成丝毫影响。边上的钰见到这一幕，微微叹息一声，有些破烂的袖子对着地面一挥，轻声道：“下位阳，日华孕坤。礼赞大日金轮密如来！”
淡淡金色的光辉从钰的脚下蔓延而出，一根根稻谷的虚影浮现，而后建御名方神便感受到自己同大地的联系又少了不少。他皱了皱眉，想要破开金光，却惊讶的发现地面竟然有了些许金属质感，其上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梵文，构建赞美大日如来的文章。
而后地面向上移动，浮现出来的正是半块好似黄金打造的贝壳模样。
这两个贝壳正是琪钰二人的本体，也是他们作为兄弟的伴身神通。
作为主世界砗磲一族中的异种，琪钰兄弟本体通常被称为孪生贝，指代同根同源，气数乃至本源相连的两个贝壳。
一般来讲，因为同根同源，孪生贝大多都是同属性，稍微好一些的也只是风雷、风水、风火之类相生的属性，水火一类能够相生相克的已经非常罕见。
而琪钰兄弟是少之又少的阴玉和阳金属性，二者联手构建的这个神通，自然也是阴阳属性。
此刻二人以上为阴，显水月之虚象，下为阳，凝日华之金光。还礼赞玉宸和阿芦，借来了二者的日月之力，使得贝壳内阴阳错乱，引导乾坤颠倒。
处在中央的建御名方神自然深受影响，依照他的位格，虽然不至于被二者直接颠倒了本质，但周身气息却变得越发清圣，汇聚而来的种种负面情绪也是变得似是而非。
到了后来，汇聚而来的情绪直接化作了种种正面情绪，极大的压制了建御名方神的力量。
同一时间，在扶桑梦境世界之中，玉宸看了一眼逐渐压不住那七原罪的赵玄朗，便招来了蛇咒幡的虚影，轻轻抛下。
那蛇咒幡落入梦境之中后，迅速融入底下浓郁的原罪之中。
同时，那蛇咒幡本体之上，也是多出了八岐大蛇的名字，不过这名字并非一直保持不变，而是时不时就有笔画上的细微变化。
“有所防备了吗？”玉宸见到这一幕，倒也不奇怪，仗着蛇咒幡，玉宸可是先后阴了须佐之男、天照和阎魔。
扶桑残留的力量自然会有所应对，其同八岐大蛇融合之后，借其多首多尾的特性，维持着他真名不止一个的奇妙处境。以至于玉宸以蛇咒幡锚定其概念的时候，也无法一次功成。
但这样的影响只能是一时，将投影送入梦境七原罪之中的玉宸，借着原罪气息，不断收敛八岐大蛇的名字信息。
蛇咒幡上的真名变化的间隔越来越长，次数也越来越少，等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蕴含堕落力量的名字，留在了蛇咒幡上。丝丝缕缕堕落的气息，不断被蛇咒幡上几乎看不到的蛇纹吞噬，融入其权柄之中。
正在和大国主神互相吞噬的八岐大蛇突然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摄取他的本质。
可大国主神剧烈的挣扎，又是让他无暇思考那么多事情，必须要全神贯注的和对方互相影响吞噬，夺取其位格和本源。

第五百八十一章 明神
“给我开！”
建御名方神站立中央，身后浮现出一座山峰虚影，其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乃是建御名方神的权柄所化。
此刻，这些权柄加持在山峰虚影之上，将其渲染的好似撑天之柱，将琪钰兄弟演化出阴阳贝壳顶住，不让其合拢。
并且，那些纹路变化，越过阴阳双贝的束缚，从大地之中摄取元气灵机，不断扩张山峰的大小。
此乃大国主神对于建御名方神的补充，那建御名方神在过去，除去风和龙蛇的权柄之外，也被视作是农耕神、狩猎神、武神和军神。
这些权柄后来都在和建御雷神争斗的时候，被对方剥夺，无法收回。大国主神为了补偿他，将其复活后，赋予了他一片土地，作为山神存在。
只是那山脉太小，连五品都不大够得上，远远比不得其原本拥有的农耕、狩猎等权柄，不但无法帮助建御名方神恢复，甚至还引起他体内原因权柄的冲突。这也是建御名方神对大国主神不满，并且嫉妒自己兄弟的一大原因。
但此刻，有了八岐大蛇的力量补充，建御名方神演化出的山峰蕴含大地阴阳两面，不但让着山峰权柄达到五品位格，其阴阳属性对于阴阳错乱的阴阳贝也是有很大的克制作用。
山峰稳定虚空，风暴卷起阴阳，龙蛇梳理两仪，贝壳上的阴阳之力，开始顺着那山峰上符文虚影构建出龙蛇影像，上下游走，互相交换，逐渐演化出阳在上，阴在下的场景。
一旦让建御名方神完成，也就意味着此神通的掌控者，从琪钰兄弟，换到了建御名方神手中。
“此战必胜！”
琪看着建御名方神的变化，周身飞出一只只虚幻的蝴蝶，一个又一个妖怪的虚影在蝴蝶的上方浮现，那是属于百物语的力量。
但此刻，这些妖怪身上也都是浮现出一个个虚幻的人影，将他们一一斩杀，每一个怪物的死亡，都让琪手中的百物语权柄出现奔溃。
而相对的，他手中对应故事的权柄却不断壮大，一点点的将百物语吸收，最终化作一股微弱，但能够影响命运的力量。
“从古至今，绝大多数的故事结局，都是正义战胜邪恶。”
伴随着话语响起，故事的权能开始发挥功效，从无数故事之中摄取正义战胜邪恶的概念。
“这样的结局或许不符合常理，不符合逻辑，有些可笑。”
命运受到轻微的影响，散发出一切不合理都是合理，一切合理都得到加强的气息。
“但这正是大家共同的祈愿，是属于大家共同的梦。我执掌故事的力量，拥有梦的权柄，在此引导属于众生梦境的故事映入现实。”
梦境的力量加持其中，命运开始转动，建御名方神的气息出现衰退，琪钰兄弟的力量得到增强，此消彼长之下，阴阳贝再次开始缓慢闭合，中间支撑二者的山峰虚影开始破碎。
“此战，是针对邪神之战，按故事的变化，建御名方神，你该退场了！”
建御名方神仰天怒吼，宛如蟒蛇一般的下半身上鳞片纷纷立起，地气升腾，竟然隐约打破钰演化出的阳贝，融入地脉之中。
“颠！”
琪钰兄弟面色微变，二者同时抬手，阴阳双贝猛地倒转过来，月落日升，天显实质，地化虚空，阴下而阳上，虚化而实生，处于其中的建御名方神在阴阳二气交错之中，轰然炸开。
一股股元气四溢，权柄飞溅，冲击着阴阳双贝，一道游蛇虚影在内里飞舞，试图顺着阴阳二气的变化，重新组合成型。
“倒！”
琪钰兄弟再次动手，不过这一次日落月升，运转阴阳。
如此反复三次，琪钰兄弟二人动手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游蛇逐渐跟不上速度，在阴阳贝中化作了虚无。
夜之国中的玉宸缓缓收回手指，其上月光流转，日华升腾，一股阴阳颠倒，乾坤错乱之感在他指尖变化。
抬头看了看蛇咒幡，其上八岐大蛇的名字又出现了一次变化。
目光转动，看向八岐大蛇和大国主神的方向，却是八岐大蛇借着建御名方神的死亡，以自己拥有的气息为核心，化作了建御名方神这一概念的主体。
然后借助神灵和其子嗣的联系，加大了对大国主神的影响，让其出现一定的失误，进而将对方吞噬，化作自身四品独一型位格&#183;伊吹大明神。
“果然，拥有了大国主的位格和本源，我便能够冲破三品位格同我之间的界限了。”感受到自己体内逐渐升起的大地阳和气息，八岐大蛇面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喜悦。
宽大和服下摆变化出的蛇头对着四周嘶吼，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从这些蛇头之上散发而出，其中大多凝聚着无比浓郁的怨恨气息，死亡气息，也有一些散发着尊贵、王权和土地的气息。
二者互相交融，好似大地阴阳两面，相生相辅，让八岐大蛇的气息更加强大，但这股力量在达到三品位格的门槛的时候，却像是被一股力量压制住，怎么也无法更进一步。
几次尝试之后，大地阴阳之力开始平复，感受到这一变化的八岐大蛇，色骤变，他没有想到哪怕自己吞了大国主神，依旧没能升华为三品仙神位格。
这样的结局显然不是八岐大蛇愿意接受的事实，布满紫红色纹路的面上浮现出明显的愤怒，下摆化作的八个蛇头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地气。
“我到底还差了什么？”
“老师，这八岐大蛇还差了什么啊？我觉得他的力量已经远胜过我，不比须佐之男差多少了啊。为什么他依旧处于四品，而非三品？”
夜之国中，因为刚才琪钰兄弟借取力量，感受到玉宸干涉痕迹，进入其中的阿芦，望着玉宸随手演化出的景象，有些好奇的询问。
“对于三品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本源，或者说是权柄。”
看着阿芦，在玉宸的眼中，他身上光明常驻，处于四品之上，三品之下，同八岐大蛇的状态类似，明白阿芦问的也是他自身。

第五百八十二章 请帖
“不要看他现在的力量比你强大，但真打起来，处于四品之中，没能构建三品仙神之力的他，八成不是你的对手。”
阿芦闻言若有所思，玉宸继续解释。
“你的情况和他不一样，当初你升华位格的时候，我和佛道几位道友动手，帮助你稳定了自身位格，并且利用了当初天照自己模糊大日如来和天照概念的举动，让你能够借取她的位格之力。”
“所以，你虽然只是四品位格，但必要的时候，也是能够视作是一尊三品位格的存在。而你想要升入三品，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断从天照手中夺取她的权柄和本源。”
说到这里，玉宸又是看了看八岐大蛇，轻声道：“而八岐大蛇，无论力量如何强大，手中属于大地的本源不足，无法升华出对应的三品仙神位格。其他本源，同他手中的大地本源也不大相符，不经过更改，相互融合难免有所消磨，不大可能构建三品仙神位格虚影。”
说到这里的时候，玉宸停顿了一下，才缓慢告诉阿芦另外一个原因：“其实，八岐大蛇选错了道路，哪怕他凝聚了扶桑所有的大地权柄，也不可能晋升三品位格。”
“为何？”阿芦有些好奇，长久待在扶桑的他，在没有玉宸指点下，对于中土的一些隐秘信息，终究不够了解。
“中土朝廷的祭祀分为三等，大祀曰：天、地、社、稷、宗庙。中祀曰：日、月、星、辰、岳、海、渎、帝社、先农、先蚕。小祀曰：司中、司……”
玉宸伸手一划，一个个文字浮现在阿芦身前。
“其中小祀大多是朝廷自身凝聚的位格，处于四品上下，作为朝廷内部自己的守护能力。”
说着，一个个文字结合，化作一个个位格尊位，环绕四周，其中强大的，不次于阿芦现在的气息，弱小的也不比先前的大国主神差。
“中祀则是或是防止有人占据重要位格，或是针对诸多先贤的祭祀，主要作用是稳定朝廷。”
玉宸伸手一点，演化出中土乾坤，其中日月星辰、海岳四渎上都有着一股气息凝聚，压制着外人借此凝聚位格，冥冥之中，又似乎有什么神器的虚影悬浮其中。
“唯有大祀，是绝对不允许外人插手的。那天，不用多说，对应乃是昊天上帝，乃是朝廷体系的核心。别说是被人为占据，哪怕朝廷自身也无法对其产生太多的影响，前朝就有个凝聚三品仙神位格的修士，想要借助朝廷的正式祭祀，将仙道概念融入其中，使得昊天上帝化作昊天玉皇。”
“结果，差点引发昊天上帝和仙道体系的冲突，那位三品修士也是在天罚之中化作飞灰。其宗门也没好到哪里去，没有支撑多久，便烟消云散，其功法也是被各家各派吸收，再无一丝痕迹。”
“地对应的便是这苍茫大地，后面社稷之中的社又有一定地的概念，其原因就在于大地本身没有一个固定的主人。为了防止外人占据此本源，升入三品，历代朝廷对于地的祭祀，甚至高多天。”
“祭祀三等之中，大祀中有地和社，中祀中有岳和帝社，小祀中也有山林、川泽等，外人几乎没有借助大地本源成就三品的可能。”
阿芦听到这里，又有一个问题。
“可扶桑和中土应该不是一体的吧。”
“前段时间自然不是，但你老师我插手之后，扶桑的天地乾坤之气，已经失去了过去的封闭，逐渐和中土相合。并且，你以为自己当初得到的气数来自于哪里？那是朝廷册封你老师的封号。说白了，你也是中土和扶桑气数交换的一个桥梁。”
听到这里，阿芦过去不少疑惑都迎刃而解：“这么说来，近期三贵子中的另外两位，一直不怎么露面，便是因为这个啊。”
“没错，这也是你的机会。”
玉宸看着阿芦，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此方天地的三品位格，大概等同于我等世界的上仙道果，你若是能够在此方天地将自身位格荣升三品，对你日后仙道修行大有好处。”
“而现在天照被我打压，不得不借助外力，正是出于天厌人怨的特殊时期，你若是能够把握的好，未必不能够借助她的力量，升华自身。”
“多谢老师指点。”
阿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之后，又有些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老师既然说，那八岐大蛇手中执掌的本源，若不经过更改，相互融合难免有所消磨，不大可能构建三品仙神位格虚影。我是否能够理解，八岐大蛇手中的权柄和本源，其实是能够构建三品仙神位格的？”
“没错，八岐大蛇手中本源，最有可能荣升三品的其实是七原罪和堕落的本源，他若是能够以扶桑最高位格的大地之神堕落，那么他手中的堕落本源将会进一步完善，加上七原罪的力量，足够他冲击三品仙神位格。”
说到这里，玉宸再次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最重要的是，七原罪的本源，涉及到另外两位三品位格的道友，八岐大蛇若是选择走这一条路，那两位道友少不了会明里暗里推一把，他成功的可能性自然也就不低。”
“原来如此，多谢老师教导。”阿芦说着，对玉宸微微躬身，便是离开了夜之国。
而玉宸感受到了一下扶桑和中土的变化，确定此方天地暂时之间不会有太多问题之后，便是收拢自己留存在此方天地当中的意志。
留下大约三分之二坐镇夜之国，确保凝聚的位格不出现问题之后，剩下的三分之一意识，便是借助心神之中竹简的力量，回到了主世界本体之中。
主世界，东海，碧游福地之中。
收回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分神三分之一的意志，那原本只是在默默运转法力的玉宸本体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悬浮在自己身前的请帖，伸手将其接过，瞄了一眼，不由轻笑出声。

第五百八十三章 朱鳌
这一份请帖的主人，乃是昔日给玉宸极大帮助的华光上仙。
这一位上仙的来历非常古老，身份也非常特殊，乃是上古神族后裔，五方灵族中东方木族之人。
其俗家名号木子灿，后来不知怎么的拜入蓬莱岛一脉仙道修士门下，修行仙道法门，得道号青虚。
早年仗着自身木族出身，天生便能驱动甲乙木精气，专精于木行之法，后来以木行演化风雷之道，随着修为高深，其根基越发莫测，渐渐演化出生生造化之理，于东海诸多上仙之中也属第一流，有青虚华光真人之尊号。
此人深爱美食，平日最喜欢骑着他的青鳞蛟牛四处云游，寻找人间奇珍美味，以至于东海蓬莱仙岛闭岛的时候，没有随着蓬莱群仙一起远离尘世。
上一次玉宸和其交流，借着一手精湛厨艺，从他手中获取了一朵由其精气神三宝凝聚而出的生死莲。
那生死莲花是蕴含生生造化之理的灵根，也是能够在生死大劫之中，救出一点真灵，送入轮回的渡劫至宝。
这次，华光上仙送来请帖，是因为他这次回到东海，邀请玉宸一叙。
玉宸拿着请帖，嗅了一下，凝聚鼻神的他，对于气味的敏感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一些概念上的味道，他也能够闻得到。
例如，玉宸能够嗅到这份请帖上有着一股非常非常微弱，哪怕他也无法确定的肉香。显然是华光在写这份请帖的时候，刚刚享用完某种重口味的肉食，或者是正在享受某种肉食。
当然，其中也有其自身不在意，没有特地清理，才导致这请贴上沾染了这么些许肉香。
‘若是没有这一缕味道，我还能够告诉自己，华光前辈是想要找我论道一番。现在看来，八成是又馋了，便想着找我帮忙烹饪食材。也不知道，是他身边那两个童子的手艺吃腻了，还是找到什么稀有的食材。’
玉宸摇了摇头，起身离开福地，将手中请帖抛出，看着其化作流光消失，一步跨出，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玉宸便穿过了罡风层，看着悬浮在雷火层下方的定星盘。
此刻，那定星盘已经展开，化作一座光明璀璨的宫殿，四周有一颗颗星子飞舞，绽放出数不尽的星光，不断从下方罡风层中吸纳无量罡风，又从上方雷火层中接引雷霆。
风火雷三气汇聚，推动宫殿周围星光转动，大大小小的符文不断变化，演绎出无穷星空奥秘，周天星斗精要。
玉宸来到宫殿门口，早就等候多时的童子急忙上前，躬身道：“见过玉宸上仙，真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我等便快点进去吧！”玉宸说着，便是让童子带自己进入其中，来到过去为华光烹饪的莲池边上。
此刻的华光，比起上次和玉宸分别的时候，显得清瘦了不少，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气神的模样。
坐下蛟牛更是可怕，萎靡的卧躺在那里，整头牛瘦了四五圈，比起第一次见面还要瘦了两圈左右，身上一些地方都能够看到突出的骨骼。
“前辈这是玩什么呢？”
玉宸看到这一幕，不由笑出声来，华光却毫不在意自身形象，直言道：“还不是你把我的嘴巴养刁了，弄得我最近是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不少，你看看，牛儿更是瘦脱形了。”
玉宸听到这话，顿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先不说华光上仙作为东海有数的上仙，其道果雏形接近圆满，过段时间突破天仙道境，玉宸都不奇怪。
就说其坐骑蛟牛，同样是处于地仙境的异兽，放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不比类似于天照一流的三品仙神位格的修士差。
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因为吃不好就瘦脱形了？
当初玉宸可是前前后后烹饪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将华光上仙千年来储存的诸多食材，消耗了一小半，才让这位上仙面容稍稍丰润些许而已。
他最近是要承担多大的“压力”，才会瘦了这么多？
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心情的玉宸，叹息道：“前辈，你就直说吧，又找到了什么好东西，想要我动手烹饪？”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听到玉宸的这句话，华光顿时精神抖擞起来，坐下的蛟牛更是瞪大了铜铃似的眼睛，绽放出耀眼的光辉。
华光对着边上的莲池一抹，莲叶散开，莲花绽放。
玉宸看了看，才发现那莲池之中有着一只丈许宽的赤色六足灵鳖，其口中含着一颗碧绿色的宝珠，这鳌珠二者，一赤阳，散发纯阳气息，一碧青，凝聚苍青灵机，互相辉映，相辅相成。
而在灵鳌的边上，绽放的莲花之中，又悬浮着禾、粟、裸和黍四种粮食。
看着那灵鳌，玉宸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朱鳖？”
朱鳖一物在后世《吕氏春秋&#183;本味》中有记载：鱼之美者：洞庭之鳙，东海之鲕，醴水之鱼，名曰朱鳖，六足，有珠百碧。藿水之鱼，名曰鳐，其状若鲤而有翼，常从西海夜飞，游于东海。
简单的理解，生活在甘甜醴水中的朱鳖，是鱼中最美味的食材之一。
“哈哈，你竟然认识这东西，为了找到这小家伙，我可是找了几十处醴水，花费了大功夫！怎么样，有把握处理好吗？对了，边上的几样东西，你能认得出来吗？”
华光笑着指了指那禾、粟、裸和黍，饶有兴趣的看着玉宸。
面对华光的问话，玉宸先是瞄了瞄那朱鳌，这家伙现在看起来是不大，可玉宸明显感受到那莲池中有着空间折叠的痕迹。
在玉宸的眼中，这朱鳌的实质半径，起码是外在看到的大了十倍不止，怎么也称不上小东西。
而后，玉宸又是看了看那四样粮食，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这是朱鳖，那么这些东西应该是玄山之禾，不周之粟，阳山之祭，南海之柜？”
“聪明，有把握吗？”华光看着玉宸，跃跃欲试。

第五百八十四章 实验
“若是单独烹饪还好，混在一起的话，数量越多，把握越小。”
玉宸走上前，摸了摸那禾、粟、裸和黍，这四种粮食同样是记载于《吕氏春秋&#183;本味》中：饭之美者：玄山之禾，不周之粟，阳山之祭，南海之柜。
这四种粮食同样非常奇特，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特性。
例如那不周之粟，便蕴含着一股非常奇特的生机。
玉宸若是没有猜错，这东西应该是来源于在西北海以外，大荒不周之栗广的粮食。
所谓大荒不周之栗广，指的是西北海外的大荒之中，有一座大山，因为山体断裂而合不拢，被称之为不周。
内里有神兽守护，又有一寒暑水从中流出，经过原野，滋养草木，其中多栗果，也被称之为栗广原野。
那原野之中，又居住着十位神人，名唤女娲肠，乃是上古大神地母死后，肠子变化而成神灵，每一个都有着操控大地一种表象的能力。
受到这十位大神力量的影响，加上那不周山中寒暑水的滋养，才使得不周之栗孕育出如此奇特的生机。
依靠玉宸现在的能力，完美操控这不周之栗自然是绰绰有余，但和其他的材料融合，就比较麻烦。
例如那玄山之禾应该是源自于幽都山，那里是黑水的发源地，也是阴阳两界的一处交融点，所以这玄山之禾边蕴含着生死玄机。
而水中游动的朱鳌，本身属于地火属性，却生活在蕴含清气的甘甜净水之中，二者宛如清浊冷热，同玄山之禾、不周之粟的冲突并不小。
最重要的是，在触摸了玄山之禾，不周之粟，阳山之祭和南海之柜，玉宸已经可以肯定，这四种粮食的口感，本身已经到了一种极致。
放在一起熬煮，不让他们互相影响，拖后腿便很不容易，更何况调整不同材料之间的关系，使其达到相辅相成，互相提升的程度。
对此，华光上仙心里也是有所准备，但听到之后，还是有些遗憾，忍不住再问一次：“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玉宸瞄了这家伙一样，淡漠道：“你若是愿意让我尝试几次次，那我还有那么两三分的把握，但让我一次性将五种食材完美融合，实在是难为我。”
华光眼睛一亮，问道：“实验几次，具体是多少次？”
“反正不会是一两次，并且这朱鳌你有第二头吗？实验的话，少不了这家伙的加入啊！”
“这……”
华光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了下来。他刚才有一件事情并没有说谎，就是为了找这朱鳌他是花费了大功夫的。
毕竟朱鳌这种异兽也是有分等级的，类似于他现在找到的就是其中的异种，无论是气血还是灵机，都比一般的朱鳌要浓郁。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还没有灵智，要知道华光这么多年找到的朱鳌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但其中九成都是孕育了灵智。
为数不多落入他手中的七头，其中两头因为他早期不会处理，味道不算好，两头因为不敢下手，养着养着，养出了灵智，气得他差点没动手杀鳌。还有两头，也没有多少，味道还没有玉宸上次为他准备的“大羹”来的惊艳。
所以，这次他才想着让玉宸帮忙，烹饪这朱鳌。
对比起来，其他几样，无论是玄山之禾，还是不周之粟，再或者阳山之祭和南海之柜，对他而言，都不算是非常难得，这次外出，还是收集了不少到手里。
这也是他刚才询问玉宸，需要试验几次的底气所在。
想了又想，华光上仙看了看玉宸的气息，突然眼睛一亮，道：“我观你的修为还是有些浅薄，若是能够更进一步，炼制起来可有更大的把握？”
“厨艺这东西，同仙道修为境界的关系不算非常大，除非我出现质上的突破，能够感受到更加精微的变化。否则，一般的进步，并没有太大影响。”
玉宸随口解释，表达了自己拒绝帮助的意思。
虽然他仗着大小如意这一大神通的特性，保证自身气息圆满，没有丝毫缺陷。但他毕竟是将五成左右的意志，已经大约两三成的法力留在了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守护已经凝聚的位格和虚拟位格。
只剩下大约一半意志，以及七八成法力的玉宸，表现出来的修为自然比较弱小，在外人看来，甚至还不如败在玉宸手中的古藤仙。
但玉宸本身的修为并不算弱小，想要出现质的突破绝非一般资源能够达到。玉宸并不希望自己和华光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情出现变化。
而华光上仙听到玉宸的解释后，仔细看了看玉宸的气息，虽然依旧没能看出什么，却也知道玉宸想要表达的一些意思，不由皱眉道：“我记得当初你在我这烹饪的时候，你曾经是施展过类似于造化法和梦境法的法门。”
“你能不能去梦境之中尝试一二？如果需要调动梦境的力量，我同那梦境的执掌者关系还算不错，应该能够说上一些话。”
听着华光似乎要越说越过分的话语，玉宸急忙拒绝，他只能表示自己需要想了想，让华光为他准备一个厨房，去准备研究一下。
对此，华光自然不会拒绝，甚至还给出了非常优厚的待遇，各种材料不断送到他的身边，其中就有不少是需要天地花费数千年，乃至上万年才能够孕育的天材地宝，展露出一位积年上仙的丰厚家底。
“够了！够了！”看着越堆越多的东西，玉宸急忙打断，而后开始整理东西，进入厨房开始第一次的实验工作。
他先是取出一份不周之粟，以斡旋造化之法，仔细感知内里的那一股生机。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斡旋造化神通的影响，那不周之粟在玉宸的手中自然散开，化作丝丝缕缕的生机精气，融入玉宸的身体，滋养他的肉身。
作为地仙境修士，对肉身把握度极高的玉宸，此刻也是忍不住眼睛微微睁大，轻声道：“这是……”

第五百八十五章 厨道
“造化神力。”
玉宸仔细感悟自己体内多出的一点力量，暗暗惊叹，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不周之粟种竟然蕴含了一丝丝非常微薄的造化神力。
虽然这一点神力已经被稀释了再稀释，退化了再退化，但那一股造化的气息，依旧让拥有造化真意的玉宸把握住。
他小心翼翼的又拿起一粒不周之粟，以斡旋造化大神通试探，吸收内里力量后，默默开始感悟。
这一股造化神力，不同于玉宸斡旋造化，能够斡旋天地，玄堪造化，于无中生有、以死为活、变化万物、演化乾坤、创造生灵等方方面面都有不错的加成，其基于大地，起于生命，于造物方面更具妙用。
可以说是同玉宸的博广，完全不一样的两条道路。
也是因此，几枚不周之粟，便让玉宸斡旋造化神通在造物方面，有了些许进步。
可惜的是，不周之粟蕴含的造化神力也就那么些许，五枚之后，内里诸多精妙便被玉宸完全吸收，再无丝毫增进道行的功效。
玉宸沉默了片刻，又迅速拿出玄山之禾、阳山之祭和南海之柜。
以斡旋造化之神通感悟这三种粮食中蕴含不同于不周之粟的力量，就能级而言，虽不次于不周之粟，但对玉宸只是聊胜于无。
他看了看边上的材料，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随手拿起一条蕴含清灵之气的海鱼，手指滑动，海鱼猛地缩小一圈，而玉宸手中则是多出了一块沾染清灵之气，带着鱼骨的鱼肉。
而那被玉宸取走血肉的海鱼眼中灵光隐显，比起过去多了少许灵动之感，却是被玉宸点化的灵性，未来有望转入仙妖之道。
拿着那一块鱼肉，玉宸又是取出各色调料，混同净水，熬成一碗鱼汤。
在这次熬煮的过程当中，玉宸没有特地去引导这鱼汤内里元气和气机的变化，而是单纯的“斩断”了这鱼汤熬制过程当中的许多可能性。
让这一碗鱼汤，自然而然的达到了最佳的程度。
“不对，这样还是太刻意了一些。并且，这鱼肉之中，只是有一些清灵之气，并不涉及诸多道则法理。作为例子，并不能起到很好的对比作用。”
玉宸将鱼汤倾斜而下，少许献祭给刚才的海鱼，补充其消耗，大半则是留在手中，抓来一头新的异兽，先是以鱼汤祭祀，活跃其体内上古荒兽的血统，而后伸手一勾，从其体内摄取出携带荒兽血脉气息的血肉。
与此同时，带走了异兽体内过多的驳杂气息，然后拿着这血肉开始做肉羹。这一次，玉宸依旧没有特地去引导那肉羹内灵性的融合，而是单纯的将肉放在蕴含日月灵机的甘露当中熬煮。
期间玉宸甚至没有特地去“斩断”，乃至“干扰”未来的变化，而是单纯的熬煮，就像是当初他过去，刚刚开始学习厨艺的时候一样。
“嗯……”
看着眼前的成品，玉宸皱了皱眉，默默感受着菜肴蕴含的东西。
“不行，这种偏向于凡俗中人烹饪的方法，制作出的食物，对于普通人而言，自然称得上是美味。但无论是仙佛神魔哪一道修士，越是到后面，能够感知到的东西就越多，这样的食物，对他们而言，味道太重、太杂、太乱。”
“对于他们而言，吃这么一碗食物，倒不如去啃黄精、吞茯神。”
“我想要做到的是自然而然，压制自身能力和灵性，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是刻意。或许我应该再放开一些？不特地去思考使用什么能力，或者压制什么能力，而是完全按照感觉去烹饪一份食物？”
“除此之外，我或许还应该研究一下，什么是厨道。”
一想到这里，玉宸顿时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自己的心底升起。
他立即闭上眼睛，细细的体会着这种感觉。
说起来，玉宸虽然擅长料理，但他对于厨道的感觉其实非常一般。
受到前世一些理论的影响，玉宸一直认为厨道属于丹道的下属，预期研究厨道，倒不如多多研究丹道。
转世之后，学习烹饪，其实是为了更好的祭祀。
后来，也不知道是他这种顺其自然，不以勇猛精进之心学习的心理，恰好契合了“无为胜有为”的道家真谛，带动了厨道进步。还是一百零八神通带来的种种能力，配合他强大的灵性能力，自然推动厨道进步。
反正，来到东海之后，玉宸厨艺是直线上升，配合祭祀之法，以及他前世的一些理论，直接达到了足够封神的程度。
但你要问他，厨道是什么，他还真不一定清楚。
此刻，随着玉宸开始思索何为厨道，过去积累的种种经验，就像是一座被压制许久的活火山，遇到了一个突破口一般，猛烈的爆发了起来。
一点点经验和积累所化的火花在玉宸心中飞溅，互相碰撞，炸出新的智慧火光。
半晌之后，状态逐步稳定下来，玉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他，看着各种食材的时候，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各种食材在他的眼里，不再是单纯的食物，而是一道道精气。
他需要做的，不过是将这些食材重新组合，在保持其中部分主体的情况下，赋予其新的蜕变。
“所谓食物，指代那种能够满足个体正常生理和生化能量需求，并延续正常寿命的物质。”
“因此，烹饪食物的厨道，其实不能单纯的视作是丹道的下属，而是近乎于另外一个体系。其根基在于满足，从最初的满足人们的肉体需求，到后面满足人们的舌尖上的欲望，再到后期填补满足心灵上的缺陷……”
“厨道若是想要划分出一个等级的话，初等厨道修士专精于如何增强食物蕴含的精气，尽可能的满足肉身的所需。其次是满足人心的欲望，填补个人的缺失，最后是对于精气神三宝的共同填补……”

第五百八十六章 百味
说出这些话的玉宸，周边浮现出一阵阵波动，莫名的歌声响起，于四周回荡，同时四面八方有着一点点信息汇聚而来，在不断的蠕动、变形、交融、分裂，最终在玉宸的气息下得以升华。
作为此地主人的华光上仙第一时间有所察觉，他看向玉宸的方向，咂了咂舌，惊叹道：“玉宸这家伙在干什么啊！竟然引起了烹饪、庖厨等道理的共鸣，他这是想要直接凝聚厨神神位不成？”
对于自身的变化，玉宸也是看在眼中，但他没有理会，伸手一招，将那朱鳌召到跟前，伸手一摸，将其开膛破肚。
期间，不断有灵光从那朱鳌身上散发出来，在边上化作一点灵性，以残留的血肉为根基，结成一枚灵卵。
而玉宸则是以壳为碗，碧珠为主，结合其血肉，辅佐玄山之禾，不周之粟，阳山之祭，南海之柜，熬制一碗特殊的肉粥。
期间，玉宸拥有的能力也是一一施展而出，在肉粥熬制过程当中，赋予其蕴含极致变化的味道，以及超乎常人能够理解庞大精气。
至于内里的道则法理，只要不互相抵消，影响精气流转，不互相劣化，导致味道变化，玉宸都不理会。
浓郁的香气向着四周飘荡，外面的华光上仙嗅了嗅，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味道，怎么让我想起了两百年前，我偷偷折了老师最宝贝的一朵紫霞宝莲，以其中莲瓣为基础，配合莲子和紫光竹米，煮的莲子粥啊！”
盘坐在边上的蛟牛听到这话，整头牛都要炸了，那紫霞宝莲乃是华光上仙的老师，东辰华灵君本源少阳东辰元华紫气孕育生出的灵根。
这东西，对于阴神修士阳化有极大的促进功效，对上仙圆满自身精气神三宝也有一定的促进作用，放在蓬莱岛内也是一等一的宝物。
蛟牛是真没想到自家主人，竟然曾经折过一支。
对比起来，同样是蓬莱岛灵根之一的紫光竹米，就显得比较一般。
同时，蛟牛不得不承认，东辰华灵君对自家主人是真的宠爱，毕竟在两千多年前，还是上仙东辰君可是为了那宝莲弄死了七八位同境界的修士。
但随着鼻子中流转的香气越来越浓郁，蛟牛也顾不上想这些东西，在华光上仙再次回味那莲子粥的味道时，忍不住道：“不对！不对！明明是拥有东海真龙血统的蛟龙筋的味道啊！”
不同于华光上仙，其坐下坐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家主人，一副你什么鼻子，这都能问错。
“我说了，是莲子粥！”自认为是美食家的华光上仙，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反手给自家坐骑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然后他又反应过来，看着那蛟牛问了一句。
“你确定是蛟龙筋的味道？”
“没错啊！拥有东海真龙血统的蛟龙筋，你不也只吃过一次吗？那次还差点和东海的几位龙公打起来，我也就运气好吃到了一点点，那味道，咕咚，我怎么可能忘记啊！”
作为华光的坐骑，蛟牛同样是一个喜好美食的家伙，同样不愿意承认自己闻错，开口反驳主人。
华光上仙闻言，一改原本的气愤，同自家坐骑再三确定后，笑呵呵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玉宸的作品。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如彩虹般的光彩从玉宸所在的位置绽放。
站立在华彩之中的玉宸，看着眼前熬制成功的肉粥，随手将凝聚成型的神位，化作一道神箓收好。
玉宸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息，将肉粥端了出去。
“这便是你得到天地垂青的成果吗？”华光上仙看着玉宸手中的肉粥，露出一丝丝的渴望神情。
在外人眼中，那盛放在壳内的肉粥，好像流动的液体黄金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但在华光上仙的眼力，那是一碗精气浓郁到，近乎于生命本源的液态“灵药”。
在玉宸的示意下，华光上仙取出两根万年碧空暖玉雕琢而成的汤勺，舀起一勺金色的粥水，缓缓吞咽下去。
这肉粥内部，无论是碧珠，还是朱鳌的肉，再或者是玄山之禾，不周之粟，阳山之祭，南海之柜，都已经被熬制到几乎融化的地步。
浓郁的粥汤直接化成了一股暖流，融入华光上仙的身体。
“这种感觉？这种味道！”华光上仙愣了愣神，入口的肉粥，味道一开始并不强烈，就好像一阵微风拂过他的口腔一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肉粥的味道却越来越浓郁，还随着他的想法变化而变化，最终汇聚成昔日莲子粥的味道。
“这是我凝聚的神通——百味随心。”
玉宸淡漠的开口解释，同样舀起一勺金色的粥水，送入口中，缓缓咽下，一股股浓郁的精气融入他的身体，满足他因为分出近半意志和部分法力，而有些疲倦的肉身。
“百味随心？你作为厨神的神通？”
“不，是厨道神通。”
玉宸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再次舀起一勺金色的粥水，美美的品尝了起来。
这一次，他品尝到的味道，不再是先前那种，而是另一种让他回味的味道。也正是因为完成这样的料理，玉宸才能够得到百味随心这样的厨道神通。
自此以后，玉宸不需要像今天这样复杂的提升味道的变化层次，只要是他制作的食物，自然会拥有各种味道。任何一个人食用的时候，都会品尝到自己最希望品尝到的味道，从方方面面，满足一个人舌尖上的凝聚着的渴望。
同时，拥有这么一门神通的玉宸，在烹饪任何一种食物时，内里蕴含的精气，也会得到最大的释放，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得以升华。
哪怕那样烹饪出来的食物，不至于像这肉粥一般，拥有近乎于生命本源的力量，也能够极大的满足个体的肉身所需，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延长个体的寿命。

第五百八十七章 旱灾
“满足了，满足了！”
华光上仙在自家坐骑悲愤的表情中，咽下最后一口肉粥，瘫在位置上，抚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一脸的满足。
在他边上，早就结束就餐的玉宸，看着那蛟牛，从袖中取出一小份肉粥，递给对方。
蛟牛铜铃似的眼睛顿时瞪到了极致，在华光上仙被玉宸阻拦的时候，一口将其吞了下去。下一秒，蛟牛顿时泪流满面，整头牛似乎都陷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态当中。
华光看着蛟牛将肉粥咽下去，眼睛也是瞪得老大，若不是他知道这肉粥入口即化做精气，补偿肉身所需，都有剖开牛肚子的想法了。
但他很快有抓住了重点，看着玉宸道：“你竟然还留了一份，还有没有！我刚才吃的太快，还要回味回味。”
“还有一点，但那时给我弟子留的，前辈好意思和晚辈争东西吗？”玉宸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刚才那一碗肉粥，按照双方的约定，八成多一些会落入华光上仙的肚子，玉宸能够支配的只有两成不到，现在他竟然还想着从自己手里抢，实在是过分。
“我可以送你弟子一些别的东西，这肉粥的话，就算了。”
听着华光上仙的话语，玉宸摇了摇头，道：“他们需要这个。”
“和你一样吗？”华光看着玉宸，轻声询问。
“虽然不一样，但有一定的共同性。”
“那就没办法了！”华光说着，一个人无精打彩的坐在那里。
作为资深的上仙，哪怕华光一开始没有看出来，但随着玉宸服用肉粥，精气神的细微变化，还是让他知道了玉宸八成是做了什么事情，使得自身精气神出现了一定的变化，处于一种看似圆满，实则“亏空”状态。
如果，玉宸的弟子也有类似的问题，那他的确不好和他们抢夺。
发了一会儿呆后，华光上仙突然开口，道：“对了，你刚才凝聚的厨神位格，应该蕴含着一丝丝厨道的本源。这类东西，一直是天庭重点关注的对象，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你，你最好做好准备。”
“还请前辈指点。”
听到这话，玉宸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微微躬身，同时将给自己预留的一点肉粥送上。
感受了一下那肉粥的分量，华光在自己坐骑有些鄙视的目光下，默默计算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说是让你做好准备，说白了就是让你做好站队的准备。”
“天庭的争斗这么严重吗？”
玉宸有些惊讶，按照现在这个时代，厨道都还没有怎么发展起来，他手中的厨神位格其实并不高端。
在玉宸的感受当中，也就勉强达到地仙境，放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也不过是一个弱三品位格而已。
再说了，厨道本身是随着人道万灵衍生而诞生的一条道路，并不属于天地的主要部分。
这样一个位格，为什么会涉及到站位？
“你不要小看你手中的厨神之位，任何涉及到本源的东西，在神道都不算简单。更何况，你这厨神之位若是运作得好，对于人道的发展，可谓是大有好处啊。”
华光上仙随意的说了一句，玉宸隐约摸到了一点痕迹。
“我能够在你的厨道当中感受到满足的意境，但你要知道对于现在绝大多数人而言，厨道最初需要满足的是肉体所需，重要作用其实是将无法食用的东西，或者不好食用的东西，化作可以食用，方便食用的东西。厨道处理得好，对于万千凡人的好处，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说到这里，华光有些感慨道：“甚至，你仗着这个神位，百年内走到我这一步并不奇怪，更进一步成为，未必不能借助这个神位，步入等同于道境的天神一阶。勉强算得上是一条通天大道了。”
“勉强？”玉宸轻声重复了一句，好奇的看向华光上仙，等待他的回答。
但这一次，华光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含糊的说了句：“道境的修行，有些复杂，你日后慢慢会知道的。”
然后，华光便转移话题，同玉宸聊起了天庭当中的势力。
“现在，天庭内部虽然出于相对平缓的状态，但你也应该猜得到，实质上内部争斗非常严重。我先不说，那位天帝和五方上帝之间复杂的关系，就说五方上帝内部，也有一定的问题。”
“例如，你现在执掌的厨神神位，按道理上来讲，应该是属于南方赤帝一脉，但现在主持人族大局的大多是黄帝一系。最后前来召你的，可不好说是黄帝的人，还是赤帝的人。”
“除此之外，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到前一段时间，中土气数的变化？”
沉默了一会儿，玉宸轻声道：“前辈你说的可是中土未来数百年，降水和日照的变化？”
“对！是不是很可笑？当今中土的掌控者，可是等同于道境的强者啊，其国土等同于其神国，但他竟然无法掌控自家神国内部的风调雨顺，甚至连诸多仙神修士，都无能为力。”
华光说到这里，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无奈，没有等玉宸开问，自顾自的开口解释：“如果我没有猜错，一旦有人有胆子阻拦一地的干旱，那么整个中土，其他可能干旱地方的降水，将会一起平摊减少。但你若是减少一地降水，减低洪涝危害，那这些消失的水，也不能回来，因为你送往干旱的地方，其他地方的降水也会跟着减少。”
这话，玉宸刚开始还有些奇怪，而后便明白了其中道理。
类似于中土的降水被定在了一个值上，这个值不能增加，却能减少。
你从中土外调取水源还好，只是会让中土其他地方的降水减少，确保水量在值内。可一旦从中土内部摄取水源，在这水离开循环的一刹那，整个中土降水的数值最高点就会下降，直接导致降水量进一步减少，或者是导致一些降水的地方，水汽蒸发速度提升。
长此以往，整个中土都会陷入恐怖的旱灾之中。

第五百八十八章 五帝
玉宸闭了闭眼，话说到这里，意思其实已经非常的明显。
中土对于现在夏朝君王这样的人族之主来说，等同于神灵的神国，居住在其中的百姓，都算是沐浴在其神光之下。
并且，这位君王能够直接通过五帝，对天地进行祭祀，同九天之上的天帝，根本不是一个体系。
按道理上来讲，在五方上帝的庇护下，哪怕是天帝的法旨，也无法对人族之主产生太大的影响。
会出现现在这种状态，结合前面华光所言，最大可能性，莫过于是人族的五方上帝，失和了。
唯有五方上帝当中，有人选择了放手，才会让天帝的法旨对人间中土，产生直接的影响。
“看来，你也是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关键所在。”
华光上仙，看着玉宸笑呵呵道：“那么，接下来就要你提问了。有些事情，我可以回答你，但不好直接告诉你。”
说着，华光上仙伸手指了指上方，看向玉宸的眼神非常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玉宸望着华光，沉思片刻，修为到了他这一步，思维敏捷，并不会询问出对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东西，也不会傻乎乎的问为什么人族内部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这种东西，说到底绕不过的唯有利益和理念罢了。
玉宸心中不断回忆自己知道的种种信息，特别是关于人族三皇五帝的信息，最后，有些干哑道：“五帝位格出现了问题？”
“你果然聪慧。”华光看向玉宸的目光有些复杂。
玉宸再次开口，不过这一次他是通过类似于传音的方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是虞舜和禹王吧！’
“没错！”
华光起身，看向中土方向，周身星光闪烁，定星盘一点点从主世界脱离，半独立在天地之外，道：“自人族天皇伏羲氏降世，以木德治理天下，种下建木，联通天人两界，入驻天庭紫极，享受千年天帝帝运，成就东方青帝之尊，为人族兴起打下基础，开启了人道统天的时代。”
“而后地皇神农氏，以五行相生之理，借助大日神职，以仁德为本，升入天庭，执掌紫极，成就南方赤帝之尊，浑厚了后来人族鼎盛的底蕴。却也因为其早年的一些偏颇，让人族和万灵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缝。”
“等到人皇轩辕氏成为人族共主的时候，天地万灵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极致，大家都清楚，天地不可能无限量的供应源源不断增加的生灵。万灵之间必然要做出取舍，加上昔日神农氏留下的裂缝，也是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万灵攻伐人族的借口。”
“至此，人皇轩辕氏，前前后后花费了上百年的时间，一拳一剑，在一次次生死拼搏中，打下了人族的江山。作为三皇之末，祂既是继任者，但对于人族而言，他是开辟者。五方上帝之中，唯有祂是踩着尸山血海走上帝位。”
“对比起来，在人皇轩辕氏后西方白帝少昊，身上的杀机都不一定有这位应该以厚德著称的中央黄帝来的凶猛。”
“至于北方黑帝颛顼因为被人算计，在处理巫道的时候，为了绝天地通的，斩断建木，结束人道统天的时代，也是五方上帝之中，唯一一位没有享全千年天帝帝运的存在。”
“此五位乃是天庭的五方上帝，而人族的五帝，则是从白帝少昊开始，经过黑帝颛顼、青帝帝喾、赤帝唐尧，传到九嶷圣帝虞舜手中。”
“九嶷圣帝？”玉宸轻声重复了一下虞舜尊号，叹了口气。
“不再是称之为黄帝了吗？”
华光突然开口：“黄帝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正如五方上帝起于青帝，结于黑帝，共享四千九百年天帝帝运一般。人族五帝从始于白帝少昊，终于土王双帝，也就是虞舜和禹王。”
“所以，帝虞舜其实也应该称之为九嶷阴帝吗？”
玉宸轻声低喃，而后面色微变，看向中土，心中若有所思。
华光刚才说的东西，虽然有很多都是他知道的，但他此刻再说出来，结合四千九百年天帝帝运，以及文中土王双帝的说法，玉宸顿时明白了不少事情。
人族三皇之中，天皇前世乃是一位仙神同修的古神，并且还是那种无限接近天帝之位的古老神圣，其转入人族，是修行也是实验。
因此，他才能够在担任人族共主的时候，对待人道万灵一视同仁，属于典型的神性大于人性的类型。
而作为他的继任者，地皇神农的仁德主张也是源自于这位的理念，只是他作为人族，特别是早期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一些偏向于人族的想法。
这种想法本身没有问题，可谓是人之常情。但当这种问题出现在人族共主身上的时候，却暴露出了一个万灵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人心是有偏颇性的。
若是人族共主，不能够对人道万灵一视同仁，那么万灵迟早会成为人族的一部分。这也是后期，万灵和人皇轩辕氏争斗的重要原因。
而人皇轩辕氏，作为地皇神农氏的继承者，本身并不缺乏仁慈和仁德。
但他所在的时代，万灵和人族气数的冲突已经到了一种非常尖锐的程度，这让轩辕氏同万灵交流不够，难免会更加青睐同自己一起工作的人族，而他的态度，自然又激化了万灵和人族之间的关系。
最终，在气数的运转，以及一些有心人的推动下，人族和万灵的争斗，开始了，轩辕氏也是不得不开始长久的杀伐，成为人族未来的开辟者，也奠定了后来人族和万灵之间长达数千年的冲突关系。
玉宸现在甚至怀疑，北方黑帝之所以没有享受千年帝运，人族五帝无法圆满，恐怕也有当初人皇轩辕埋下的祸根。
但很显然，人族当中的一些智者，也早就看出了这个问题，他们早早的埋下伏笔，将人族五帝当中最后的黄帝分割开来，人为的使其不圆满。
然后，一方面让虞舜坠入阴世，借着土行的特性，化作阴世鬼帝，占据阴世的一方领土，为死后的人族争取利益，另一方面也是让禹王在人间，建立王朝，凝聚人道气数，使人间更加独立。
而现在的问题，想来有一部分是虞舜和禹王之间的位格出现了问题。

第五百八十九章 五德
说到底，虞舜和禹王本身是五帝之末分裂而成，哪怕名义上虞舜才是五帝之一，禹王更多是被视作夏朝的始祖。
但二者确实是各自执掌了人族黄帝的部分权柄，其位格本身，更多是以此为基础，结合其他权能，构建的复数权柄。
至于二者之间的问题。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有些畏惧，在他看来虞舜和禹王之间，禹王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更大。
早些年，玉宸曾经在梦境之主，梦道上仙清凌口中知道了一些隐秘。
当年五方上帝的统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能够将天帝的权能锁在九天之上，限制他的权柄。
这些年来，五方上帝借助人族的祭祀，稳定自身的权柄，一步步的侵蚀天帝的权柄，试图重现昔日人道统天的场景。
只是受限于天帝占据天之本源，最多架空对方，无法代替他。
甚至这次夏朝的劫数，也是一次对于主权的争夺，涉及到天帝、古神、上古巫神和五方上帝等神系的力量。
一个不好，五方上帝都有可能换人。
面对覆盖面这么广大的劫数，自然也有人不愿意掺和，例如蓬莱仙岛一脉，便试图用通过封岛的方式，避开这次改朝换代。
但夏朝君主帝发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在仙道观测当中，濒临崩溃的夏朝国运，再次恢复到大概六百年的程度。
甚至帝发若是狠得下心，愿意自我牺牲一下，或者舍弃一些东西，很有可能将自己身上的帝君位格传承一代，换算下来，夏朝国运大概还有八百到一千年左右。
而蓬莱不可能真的封闭这么长的时间，数百年不和外界交流，足够一些神道大能动手将整个蓬莱排除出天地之外。
可一旦开岛，蓬莱再想跳出去，便成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当初仙道观测夏朝国运的时候，是真的失误？还是有心试探什么？若是后者还好说，若是前者……’
玉宸心中叹了口气，没有继续深究下去的打算。
边上见玉宸在说出帝虞舜应该被称为九嶷阴帝后，便陷入长久沉迷的华光上仙，再次开口：“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如果禹王对应的是土德，那么夏朝在五德之中对应的到底是哪一重？”
华光一听，就知道玉宸并不是单纯的询问德行，而是希望从这个角度知道些什么，便着重为其解释了一下。
“王朝的出现，让帝君位格能够在一个家族内代代传承，但每一个帝君性格偏向有所不同，都有着自己的德行，所以包容诸多帝君的王朝，本身是没有德行，或者说王朝本身是五德俱全的一种状态。”
“夏朝的情况，其本质更接近于神国，哪怕我在道场内部讨论，也容易出现问题。我只能按照过去，我等在梦境世界当中推演出来的一方天地作为例子给你解释。”
华光说着，演化出一方虚幻的天地，指着其中王朝道：“此方天地，修为最高之人，莫过于初入仙境，无那翻江倒海之能，也不能鞭山赶石。此等情况下，五德五气，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在朝廷内部流动。”
‘夏朝内部的五德并非稳定的运转吗？’玉宸听出了华光的弦外之音，而后端正态度，仔细听讲。
“气数之中，水德显露黑气，在王朝内部大多被视作是恶气，因为水有质无形，于气运而言太过凶险。故而，水德黑气大多被指代反贼、奴隶或者军队，走的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路子。”
话语间，虚幻天地内，不少地方又黑气升腾而起。
“水德之上，为金德白气，金有形有质，却又过分锋芒毕露，于气运而言虽然稳定，却也算不得上乘，所以金德白气在气运中属于进一步入吉气，退一步成恶气的分界线，这样气运在王朝中通常是指代那些拥有正式身份的国民，以及一些小贵族的次子、庶子，略有名望，却没有太多权利的人。”
此言之后，大半天地都是被白气覆盖。
“金德之上，为火德赤气，火有形无质，虽属吉气，却也是气运当中最不稳定的存在，很容易受到外在气运牵制，在王朝体系当中，这样气运通常是中下阶级的官员，以及一些神血传承不稳定的家族。”
白气涌动，生出一点点赤红色的火焰，好似一个个火点，在白色浪潮之中燃烧，将四周少许映红。
“火德之上，则是土德黄气，有形有质，承载万物，最是稳定，乃是人间之贵气，地数之显化，大多数帝君子嗣，以及那些有着完整神血传承的万年公侯，也就这个气数。”
红光覆盖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向着一处汇聚，生出土黄色的宝光。
“土德之上，便是木德青气，有形有质，具生长、升发、生命等含义，为极贵之气，也可指代天之气，为天地之极数，也是天人君臣之界限。并且，此气也可以仿照昔日天皇种植建木一般，作为人族君主联通天地两极，混同三才气数，担任一方帝君的一大依仗。”
土黄色的宝光内部，一缕缕青气蒸腾而出，化作一枚种子，在整个天地的气数浇灌下，不断生长，化成一株通天彻地的天柱神木，贯穿三才。
“最后，也是最上，为紫气，可称之为至尊、至上、至圣。”
天柱神木之中，万千气数升腾而上，于顶端凝聚出一点紫气，那紫气初显，好似日辉，而后迅速扩张，让整个王朝内部覆盖上难以观察到的紫光。
“这些，还只是初步的内容，其中还有着五行五德生克的变化。”
“例如水德黑气，分别代表了军队、奴隶和反叛者，其中军队源自于国民，正符合了金生水的变化，而军队在个体力量不足的情况下，是维持统治的基础，对于拥有木德青气之人来讲，水德黑气是自身站立于天地之间不可或缺的根基，故而符合水生木之说。”

第五百九十章 五气说
说到这里，华光顿了顿，说出了一句在现在中土诸侯看来，足够让他们拼命的话语。
“当然，水德黑气也代表了奴隶和反叛者，他们一旦成功推翻原有的制度，其中最顶尖的一撮，也会在第一时间，从水德蜕变成木德。同样符合水生木之理。”
“同理，火德赤气代表中下阶级的官员，以及一些神血传承不稳定的家族，他们和民众关系最为密切，也是最容易和国民产生冲突，并且稳定，压制国民的一方，符合火克金之说。”
“而火因木生，拥有木德青气之人，自然能够提拔一大批代表火德之人。但对应土德之人，并非单纯提拔便可生成，必然要经过时间的沉淀，使其稳定，这又符合火生土之理。”
华光就五德在王朝内部各个代表，以及相互之间的关系，进行了一番介绍后，又是回到最初的论点。
“除此之外，王朝的各个时间段，不同阶级的气数变化，也有着对应的五德五气理论。”
“按照我等的推算，家天下未来，必然会经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变化，而在任何一个王朝建立之初，都需要经过几个不同的阶段。”
“第一个阶段，可以称之为龙潜于渊，阳之深藏，意思是气运深藏，需要忍时待机，不宜施展，为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其对应的是水德黑气，因为这个时间段，王朝需要铁律、军队作为维持自身稳定的基础，甚至直接就代表了反抗现有制度的。”
华光说着，又是演化出两个幻象，一个是国家动乱，不得不增加兵力，稳定秩序，一个直接是代表了反抗的“逆贼”。
“此后，进入第二阶段，水生木，木德青气涌现；而后因为木生火而克土，每当木德青气再起之后，必然有一批土德落寞，一批火德兴起，此为第三阶段；此后，火德经过沉淀，生出土德，意味着新的秩序完成。”
话语之间，华光上仙演化出的幻象又有变化。
其中国家动乱的幻象中，军队镇压了反叛，昔日木德青气之人，再次登临宝座，此后一大批和其对抗的土德公候便贬，一批对应火德的新贵出现。
新贵吞噬公候的土地，逐步成为新的土德公候，造就新的秩序，使得天下趋向于安稳，原本转化为水德黑气的国民也是恢复了原本的金德白气状态。
这恰如土克水而生金之理。
另一个幻象之中，“逆贼”胜利之后，原本黑气环绕的领袖，直接化作木德青气之身，此后他也是造就一大批的火德新贵，打压原有的土德公候，然一如边上的幻象，制定新的秩序，使天下趋向于和平。
“这类变化是，朝廷内部不同阶级，在不同时期，受到外力影响的气数变化。而国家本身在不同时间，气数也不一样。”
“例如朝廷动乱的时候，意味着水德黑气膨胀，便可以算是处于水德的时间点，这个时候朝廷的状态，也正好符合水德有质无形的凶险形式。”
“等到天下趋向于平和之后，占据金德白气之人增加，代表着朝廷进入金德时期，大多是朝廷早期，最具有锋芒的时候。”
“等到朝廷的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迎来盛世，这个时候整个朝廷的气数，好似烈火烹油一般，走到一个鼎盛的阶段。但这个时间点，却也不稳定，一个不好便会引起动乱，使得朝廷有盛而衰，正好符合火德的特性。”
“而朝廷若是能够将鼎盛的成果稳固，便可以达到土德的时间节点……”
“至于木德青气的阶段……”
华光说着，不由看了看中土方向，其中含义不言而已。
‘在华光看来，中土夏朝其实可以视作是处于木德青气阶段的王朝吗？’玉宸心中若有所悟，想了想，又询问一句。
“不知道这五德五气指代的是五方上帝，还是人族五帝。”
听到这话，华光笑了笑，伸手压住自己的嘴唇，指了指天，摇了摇头，表示不能多说。
玉宸看了一眼，便知道对方的意思，目光微一暗，心中越发觉得，夏朝君王帝发的变化，恐怕和禹王有关。
而后，再将思绪拉回到最初，华光上仙告诉他，厨神神位和本源，按道理上来讲，应该是属于南方赤帝一脉，但现在主持人族大局的大多是黄帝一系。最后前来召他的，可不好说是黄帝的人，还是赤帝的人。
玉宸现在有证据怀疑，前来邀请他的，是五方上帝中的黄帝，还是人族五帝之中的黄帝。
想到这里，玉宸的目光越发深邃，这次交流，更大的收获，是他对于地仙境之后，天仙境的概念，有了更加直观的了解。
华光虽然没有明着说，但从他表述的五德五气理解，对于人道气数的五德，恐怕已经被五位帝君占据，他们将从单纯的金木水火土概念中脱离，成为人道气数运转的一部分。
按照刚才的解释，理论上来讲，只要人道还在，秩序还在，阶级还在，官员体系，文武之分还在，代表五德五气的帝君就在。再加上他们本有的金木水火土概念，很难说，这五位帝君的极限，到底是什么。
‘这么说起来，九品位格体系，上三品仙神位格需要执掌本源，成为代表天地当中某一种概念的集合体。其实也可以视作是对于地仙境之上，天仙道境的一种模拟。’
玉宸心中思绪不断变化，对于九品位格体系的重视直线上升。
‘按照现在九品位格体系的能级来看，依旧保持着纯金之色，代表一品位格大概等同于地仙境巅峰。但现在这个世界又正好在和另一个世界融合，夺取本源。按照前世的经验，两个同处于金色巅峰的副本，融合后，是有可能带动世界蜕变。’
‘如此一来，哪怕这个世界并非我自己选择，而是受到外力影响而进入，对于这个世界的投资，也不能放缓，还需要再提升一些，才可以。’
这么想着，玉宸不由看向了自己刚刚到手的厨神本源，小心翼翼的分出少许，复制模拟之后，送入九品位格体系世界之中。

第五百九十一章 上清
九品位格世界中，玉宸的化身在本体动手的第一时间，便抬手将落下的权柄气息收走。
而后，玉宸以虚幻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清灵宝天王&#183;赤明革天上真&#183;高圣玉宸妙有帝君为锚点，将其固定凝聚。
在此方天地当中，同厨神位格最接近的算是灶神。
此神在此方世界诞生的时间极早，是近乎于古神的存在。
在秦汉以前，更被列为五祀之一，同门神、井神、厕神和中溜神，并称为五神，共同负责一家人的平安。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什么事情，五神位格不断下跌，中溜神更是被土地取走大半权柄，化作宅神。
从此以后，灶神便再无越过五品位格的存在。
如今，玉宸以厨神感应灶神位格，摄取天下灶神气机，收取仙道“五品位格&#183;九天东厨烟主”、“五品位格&#183;九灵定福神君”这两个位格，构建出一尊四品独一型仙神位格——九天司命东厨灶王府君。
此位格算是玉宸根据灶神位格，结合手中厨神本源，凝聚的独一型位格。
名号中的九天指中央及四方四隅这九方之天，司命指主管人的寿元和命运，九天司命之意，便是九方之天内掌管人夭寿和命运。
当然，九天司命这个名号只是前缀，就像忠义神武关圣大帝一样，忠义神武，只是为了增强庄敬之感。本质上，更多是玉宸以自身拥有的虚幻二品位格，结合灶王爷上天言好事的传说，以及仙道赋予的气机，凝聚的一些能够影响命运的异能，其直接称呼应该是“东厨灶王府君”。
代表着此方天地，现在灶神位格的顶点。
‘可惜了，若是本尊愿意将厨神本源分出来一部分，按照两个世界位格的差距，我必然能够凝聚一尊三品位格的虚影，若是将厨神本源都给我，我有把握供养出一尊三品仙神位格。’
虽然这么想着，但玉宸也知道那厨神本源乃是主世界的力量，冒然送到其他世界，哪怕是主世界未来的一个可能，也会让本尊受到世界自身的排斥。
甚至，为了不暴露太多主世界的信息，玉宸连送来对应本源气息，都要斟酌再三。
因此，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玉宸，只能是将目光看向天之本源方向，望着九天司命东厨灶王府君位格可能演化出来的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九天东厨司命太乙定福奏善天君的轮廓，看着它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不过，玉宸这边演化出四品位格&#183;东厨灶王府君，引动其三品位格可能性的出现，也是惊动了不少人。
例如纯阳一脉的妙通真君，更是直接从位置上跳起来，看着玉宸方向，惊叹道：“这位玉宸道友，当真是个不安分的主，这才多久，又对灶神一系动手。可惜，没能凝聚三品位格雏形，否者必然会将那些同道吓到。”
妙通真君虽然话语有些戏谑之意，但眉宇之间，更多是喜悦。
作为第一个向着玉宸投资的仙道三品位格修士，玉宸实力的增强，代表着他的投资的正确。
“或许，我可以在加注一些东西。不过，也不知道，上清灵宝一脉的道友，什么时候才能够看清楚问题所在，做出决断啊！”
话语间，妙通真君不由看向上清一脉灵宝派的道场方向。
此刻，在那道场之中，十数位拥有四品灵格的上清灵宝修士汇聚在一起。
端坐在主位上的掌教看着边上的十几位同道，率先开口询问：“对于这位玉宸道友，辅国大真人诸位道友可有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我等失了先机，现在再想要和人家套近乎，对方也未必在乎我等的这点家底。”一个中年道人闻言，半是讥讽，半是自嘲的开口。
边上一位须发洁白的道人闻言，皱眉道：“我等也没有料到，此人进步如此迅速，前几年还只是五品位格，现在却已经开始探索三品位格。以至于错失了招揽对方的良机。”
原先开口的那位中年道人闻言，心中不由嗤笑起来，说到底还是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太自以为是，并且嫉贤妒能罢了。
作为仙道大派之一，他们这一脉乃是上清灵宝两脉合流而成，拥有三尊三品位格的传承。
只是这三个传承中，作为上清派创始人留下的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九天司命金阙上保高元清真紫虚元君&#183;魏夫人在六百年前被人荣升成功，是早年此派稳定最大的底牌。
而后，两百年前，葛家嫡系中有人将自身位格升华为灵宝一脉的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常道冲应孚佑真君&#183;太极葛仙翁。
自此，上清灵宝一脉内部，便只剩下上清灵宝两脉合流之后，两家气数共同孕育的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清仙隐灵宝大天君&#183;洞玄教主位格。
而看场内十几位四品位格的修士，便知道着一尊位格的争斗有多么的激烈，怎么可能让一个看上去颇有才气的人融入他们的体系，占据那一尊三品仙神位格？
甚至，到现在，也有不少人认为自己等人失误的地方，在于没能第一时间将玉宸拉入自家派系。
“哎！”坐在首位上的掌教不由叹了口气。
对于这些同门，他也是说不出太多责备的话语。
在这九品位格体系之下，名门正派门下的修士，都是经历过早期的扮演和学习，有着远胜于常人的道德观。
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自然不可能是正常现象。
很大程度上，眼前这些修士会变成这个模样，是因为他们大多是在西洋和中土交接时，第一时间前往西洋前线的修士。
当初，中土修士对于西洋一脉理解不够，很多修士都是被西洋一脉的原罪体系污染，回来之后贪嗔痴念涌动，从原本的得道仙真堕落到如此地步。
再加上一些有心人的挑动，才导致上清灵宝一脉越发衰落，隐隐有一蹶不振的迹象。
期间，也不是没有同道劝说掌教，让他当断则断，只是这位掌教生性仁厚，实在下不去手，才一拖再拖。

第五百九十二章 度人
随着修为的提升，精气神三宝混同，灵觉不断提升，能够感应到冥冥之中许多常人无法感受到的信息。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仙神已经开始混流，这种能力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上清灵宝一脉的诸多四品修士，自认为待在道场之中便能够屏蔽玉宸的感知。却不想玉宸修行之法特殊，灵觉更甚于大多数三品仙神位格的修士，自身更是有着一实一虚两个三品仙神位格加持。
他们直呼玉宸的名字，等于是给与玉宸一个信号，他目光微抬，在隔垣洞见的加持他，只是瞄了一眼，便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原来，我差一点，又成了上清灵宝一脉的传人吗？”
想着，玉宸不由叹了一口气，因为能够看到的东西更多，他才知道这些老修士的转变有多么的可怕。
这几位老修士，过去都是在两界融合的第一时间冲出去，同西洋一脉争斗的人。回来之后，发现自身变化，也是第一时间，选择自我了结的存在，只是被当时不知情的人们救下。
他们在经过死而反生后，灵性和道性都受到了不小的消磨，这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在玉宸感慨的时候，虚空之中传来一阵笑声：“玉宸道友若是愿意，贫道二人也是非常乐意你加入我们一脉。”
话语落下，玉宸眼前突然浮现出飘飘彩带，而后又有云气在虚空之中舒卷，顺着天地六气，环绕四方。一位梳着飞仙髻，穿着紫色宫裙，绣着南岳景象的画帛从她手肘处穿过，环绕在她身后。
随后又有一位鹤发童颜的仙翁从虚空中走出，他穿着八卦仙衣，手持青藤杖，其上悬挂一葫芦，周身药香浓郁，在半空中演化出各种奇花异草，浓郁草木精气之中，又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微的雷光在四处闪烁。
此二人正是上清灵宝一脉两位三品仙神位格的持有者，卫元君和葛真君。
先前开口的乃是葛真君，二者见玉宸没有回答，边上的卫元君，笑呵呵道：“你这猴儿，倒是精明，想要空手套白狼。”
说着，看向玉宸道：“玉宸道友，你若是愿意加入我上清一脉，我在上清一脉，祖师殿中的位置，让你半席，如何？”
葛真君闻言，笑骂道：“好你个卫元君，明明是刚才说好的事情，现在倒是成了我的不是。”
言罢，也是看向玉宸，开口：“道友若是愿意入我道脉，祖师殿中的位置，任你挑选。”
“两位道友倒是舍得。”
玉宸摇了摇头，看着上清灵宝一脉的道场内，那位依旧犹豫不决的掌教，缓缓开口：“只是他值得你们这么牺牲吗？”
玉宸这话倒不是客套话，作为上清灵宝一脉的掌教，不管其能力如何，身上的保护和加持必然不少。加上此刻卫元君和葛真君便在边上，玉宸也不好直接窥探他的过去。
而听闻了玉宸的疑惑，卫元君叹息道：“当年，若非我等二人的私心，这孩子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地步。”
“为什么这么讲？”
“道友应该知道我等上清灵宝一脉有着三尊三品位格，除去我和元君之外，剩下的一尊全称是上清仙隐灵宝大天君&#183;洞玄教主。但你恐怕不知道，这尊位格其实是不完整的。”
听到葛真君的话语，玉宸有些诧异，看了看上清灵宝一脉的气数，仔细观察那尊气息圆满的洞玄教主位格，皱眉道：“不完整的？”
“没错，上清仙隐灵宝大天君&#183;洞玄教主之位，其实是我等先辈，仿造人道朝廷，册封四方官员体系，收拢我等上清灵宝两脉气数铸就的尊位。”
说到这里，卫元君顿了顿，继续道：“但你也知道，朝廷一系，为了保证下方各地官员，以及人道诸神的力量。作为二品仙神位格的执掌者，当朝天子，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玉宸眼睛一转，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所以，当初仿造的上清仙隐灵宝大天君&#183;洞玄教主位格，也有这个的缺憾。无法拥有任何力量？还是这个位格一旦成型，便会影响魏夫人和葛仙翁这两尊三品位格？”
“道友聪慧，一眼就看出了这方法的缺陷。”
说着，葛真君叹息一声，无奈道：“若是早年先辈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也不至于先后陨落。”
“在下不过是旁观者清，加上一点点猜测和运气罢了，当不得数。”
“可到了我等这一步，运气比起其他，显得越发重要了啊！”
卫元君说着，继续为玉宸解释其中的缘由。
上清仙隐灵宝大天君&#183;洞玄教主位格，作为上清灵宝一脉气数所化，几乎也覆盖了魏夫人和葛仙翁这两个位格对应的本源和力量，想要继续凝聚，必然要将这两个三品位格拥有的本源吸收大半。
这直接导致，作为三品仙神独一位格的上清仙隐灵宝大天君&#183;洞玄教主，几乎没有真正现世的可能。
早年的时候，上清灵宝一脉还有所尝试，却导致了初代的葛仙翁和魏夫人受到伤害，先后陨落。
若非魏夫人早年有所准备，先一步兵解，让自家弟子卫真人在葛仙翁羽化前，荣升三品位格，上清灵宝一脉或许在当年的动乱中便会消失。
但作为强行突破的代价，卫元君比起一般的三品仙神位格修士，无论是潜力还是力量上，都比原本逊色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当年贸然继承，少许本源在传承过程当中，被损耗了。
因此，别看现在出现在玉宸面前的卫元君比她边上的葛真君多修行了四百年，但真打起来，卫元君远不是葛真君的对手。
这些年来，感激卫元君牺牲的葛真君，一直在寻找着帮助其提升力量，增强本源的方法。
其中，那些前往西洋，受到污染的老修士，便是他们的一次实验。
一次，关于凝聚《度人经》本源的实验。

第五百九十三章 梦境
“《度人经》的本源？”
玉宸看着卫元君和葛真君，不知道是说二者志向高远好，还是说二者好高骛远好。
这《度人经》在传说之中，乃是天界仙神洞玄教主所授，全称《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号群经之首、万法之宗、一切法界之源头。
但很有趣的是，真正学习这《度人经》的，反倒是那些凡人为主。
玉宸算是少有研究过《度人经》的修士，对于其概念有着自己的理解。
在玉宸看来，《度人经》的本质，是尊崇元始天尊，根据阴阳、三才、五行之理论，说明宇宙生成、人物繁育及其顺德济功之道。
除此之外，内里又记录了消灾、辟邪、制鬼、镇魔、保形、养神、长生成真之方，以尽祈禳济度之用，教导人得道升仙。
描述以上内容的过程中，《度人经》又涉及到三界、五帝、三十二天帝、地府酆都等神鬼系统。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度人经》的经文，是针对仙道体系宇宙观的一次整合，同诸多仙道法门有着密切联系。
例如玉宸过去创造的魔王法，还是后来得到的《纪元五劫经》，在《度人经》中，都能在其中找到对应的痕迹。
由此可见，这《度人经》涉及到的法理有多么广博。
而这也是玉宸纠结的地方，为什么卫元君和葛真君会认为自己能够凝聚此等经文的本源？
见二者不愿意开口，玉宸又问了一句：“两位道友想要凝聚的应该不是完整的本源吧！你们是打算建立《度人经》的三界体系？还是打算凝聚《度人经》的三十二天？再或者是打算将那几位拥有异界气息的老修士，视作魔王，构建属于《度人经》的仙魔体系？”
“都有！”卫元君非常平淡说出让玉宸惊讶的话语。
边上的葛真君笑道：“听玉宸道友你这话语的意思，似乎对《度人经》也有所研究？”
“还好！”玉宸同样笑着回应，但话刚说完，身后浮现出一缕清气，化作一尊披头散发，眉心有一点红痕，着紫气八卦仙衣，持青色古剑的青年虚影。
“这是！”无论是葛真君还是卫元君都是脸色微变，二人自然能够看出玉宸这法门同《度人经》的关系。
“此等法门，倒也玄奇，不知是何来历？”
“这法门同样和《度人经》有一定关系，是我根据佛门明王之说和金身之法，演化出来的神仙道法门，其中涉及到一定人心愿力，七情六欲，可以称之为魔王法。”
说到这里，玉宸不由感慨，这个世界神道的优势。
对于后天神道而言，他们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其实是香火有毒。
当然，后天神道所谓的香火，本质是太上道祖赋予后天人道众生的一点灵性衍生物，本身并没有任何“毒性”。
而那些受到影响，被扭曲自我，化作信仰奴仆的神灵，也不是单纯受到庞大愿力的影响，更多是因为那些愿力引动太上道祖留在灵性之中的些许力量。
而这个世界，有着九品位格体系，人心愿力早就在日常之中被分化，加上这些位格寄托于体系之中。
这极大的便利了此方天地诸多修行之人，他们不需要为了分化伴随众生香火，汇聚而来驳杂情绪，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建立道场、神域，留下道经、神话，构建法身、化身。
同样，这让此方天地诸修士，很少特地的思考这类针对香火愿力分化的法门。像玉宸当初在扶桑，同月读争斗时，月读躲避怨恨气息影响自己的方法，在这方天地已经称得上是不错的法门。
再例如现在，卫元君和葛真君也只是想着将那些拥有异世界气息的修士化作《度人经》体系当中的魔王，而没有想着自己化身转化为魔王。
但二者终究是拥有三品仙神位格的修士，见到魔王法相，听到玉宸简单解释之后，也是第一时间便明白了这法门的厉害之处和些许精要。
其中卫元君更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此法倒是颇为玄妙，不知可否救度那些小家伙。”
玉宸闻言，用略带犹豫的语气道：“可以自然是可以，只是贫道插手两位道友门人之事，真的好吗？”
卫元君抿嘴轻笑出声：“我说过，只要玉宸道友你若是愿意加入我上清一脉，我在祖师殿中的位置，让你半席。想来，真君也是这个意思吧！”
“元君所言甚是。”葛真君点了点头，用非常严肃的态度对着玉宸躬身。
“若是玉宸道友有办法，还请道友不吝赐教。”
边上的卫元君见状，也是对着玉宸微微躬身施礼。
冥冥之中，上清灵宝一脉的气数汇聚到玉宸的身边，玉宸瞄了一眼，已经接近上一次朝廷册封的辅国大真人气数。
不同的是，这一次汇聚而来的气数，除去还带着仙道的痕迹外，属于上清灵宝一脉的气息，显然经过处理，哪怕玉宸接受，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当然，无论是卫元君还是葛真君，愿意拿出这一股气数，都是为了给玉宸插手的一个理由，而当玉宸同上清灵宝一脉接触多了，那些被处理过的气息便有可能恢复，拉近玉宸和宗门的关系。
对于二者的小心思，玉宸倒也不介意，吸纳这些气数之后，玉宸的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灵宝天王&#183;玉宸上真更进一步，距离彻底成型，也只有最后一丝丝的虚幻而已。
连带着，玉宸拥有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清灵宝天王&#183;赤明革天上真&#183;高圣玉宸妙有帝君，也是得以前进一小步。
玉宸将月夜见尊和玉宸上真之力，汇聚于妙有帝君身上，伸手向着虚空一抓，手中浮现出一柄漆黑的剑器，其上道韵长存，灵机涌动，有着恒古和宁静的气息，宛如黑夜中截取下来的精粹打造而成。
轻轻一晃，四周立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却是玉宸将此方天地梦境之海拉了出来，“海水”翻滚，所过之处无不有万彩迷离光华转动，朦胧和虚幻之感充斥虚空，不断向着四周涌去。
上清灵宝道场之中诸位四品灵格修士，先是心神一倦，而后眼前浮现出一层层琉璃梦幻，紧接着便是在恍恍惚惚间，看到百千万亿种色彩光辉在眼前折射，看的他们眼花缭乱。
“不好！”
在场诸多修士都是积年老修行，哪怕这些年来受到外力影响，越发胆小怕事，道心日益消退。但他们毕竟是当初第一批冲上前线的人，该有的经验，还是有的。
一个个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便立刻动手施法，试图脱离梦境。
可就他们的那点道行，千疮百孔的道心，如何勘破玉宸布置的幻象，一个个冲出幻境之后，都是看到他们心中记忆深刻的一幕。
“这是……”头发花白的老道士，身上道袍浮现出道道华彩，护持自身，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但在他看到幻境消退之后的场景时，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面上还露出不知道是露出惭愧，还是畏惧的表情，嘴里喃喃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早就该死了才对，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不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极端的情绪下，老年修士怒吼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少年面容和老者有些类似，身上却穿了一件非常朴素的道袍。
少年的嘴角带着一丝丝阳光的笑容，让见到的人，直接忽略了他和老者的相似，只可能将二者视作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个体。
少年静静的看着老者，看着他一点点冷静下来，缓缓开口：“我就是你啊！你都没有死，我又怎么会死？”
“这不可能！”老者似乎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炸起来，看着少年，再次发出咆哮式的怒吼。
少年抿了抿嘴，严肃的表情倒是让他同老者的变得有些相像起来。
“你又何苦否定我？”少年叹息一声，身形一点点模糊，老者却露出怒色，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平白无故消失了一部分。
但还没等他有所表示，耳边又是传来了一阵声响。
“师父、师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老道人转头看去，只见到一个穿着道童服饰，粉雕玉琢的女孩站在边上，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的另一边。
‘这个人，是被我打发到地方去的老七？’老道人一边回忆这个人的身份，一边打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另一边。但他还没有转头，就听到一个让他非常熟悉，每天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响起。
“等到天下太平了，我和你师兄就能回来。”
老道人转头看起，就见到自己在那里开口解释，然后又看着自己的大弟子蹲下身子，同这个自己归来前，收下的最后一个弟子，开玩笑道：“等你长大了，凝聚六品灵格了，师父和师兄就回来了。”
说完，大弟子便起身跟着自家师父，一起来到宗门前，同诸位师兄弟会和，打算一起前往西洋前线。
听着上方掌教在那告诉自己等人此去的目的，以及可能出现的牺牲，老道人没有丝毫感触，只是冷漠的看着：“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你个懦夫，用言语欺骗我们罢了！他若是真的有心救济人间，为什么只是让我们去，而不是随我们去？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懦夫罢了！当年我会被他的言语欺瞒，现在听了只觉得自己当初傻。”
周围的环境也丝毫不受老道人态度的影响，只是继续变化。
这一次，显露出来的是当时的西洋战场。
一道道圣光在虚空之中浮现，大量天使和修士在半空中交战。
带着金黄色血液的羽毛不但散落在战场上，一个又一个修士，在圣火中化作飞灰。
而活着的，还有气的，保留较为完整尸体，留下法宝的修士们，则是拼尽自己的全力，艰难的抵挡着对方的攻势。
“该死！晏儿，我们准备撤退！这西洋邪神的道兵太奇怪了，没有负面情绪不说，还能够不断复活，我们在打下去，也不过是无所谓的牺牲罢了。”
老道人看着站立在虚空之中，手持利剑的“自己”，化作一道遁光，出现在自家大弟子身边，准备拉着他离开。
却被自家弟子推开，然后他整个人猛地撞到自己手中的剑器上，他惊讶的回头看着自家大弟子，他的眼睛内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一缕缕金光。
“师父，我已经被污染了，杀了我！让我的魂灵回归中土。”
“不！不会的！我会带你回去的！小七还在等你呢！”
老道看着“自己”双手颤抖着施法，汇聚四方元气，化作点点甘露落下，试图净化自己最宠爱，最成器弟子身上的圣光。
但当时，因为对圣光的力量不了解，老道人的举动，反倒是加大了圣光的侵蚀速度，最后他的弟子，也是化作了一尊天使，在他呆滞的时候，用燃烧着光焰的利剑，刺穿了他的心肺。
“当真是可笑，明明是老夫的大弟子背叛了中土，为了活命化作了西洋神的走狗。偷袭老夫，被老夫诛杀，你这幻象，演绎的当真是可笑至极。”
面对老道人的责问，少年再次出现，他看着老道人，轻声道：“真的是这样吗？那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西洋力量入侵？”
“老夫虽然被自家叛徒击伤，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但本质依旧，什么时候被西洋力量侵蚀过？”
少年闻言，只是淡淡的看着老道人：“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自尽？”
“我当初为什么要自尽？”
老道人闻言，愣了一下，眼神出现些微的迷惑，但很快又坚定了起来，嗤笑道：“老夫一生光明磊落，所作所为，无愧于心，为什么要自尽？”
“真的没有吗？”少年再次追问，老道人怒吼出声。
“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话语之间，老道人的双手却在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第五百九十四章 回忆
“真的是有的没的吗？你真的不记得自己自尽过？”
少年的声音变幻，周围的场景跟着变化，丝丝缕缕的雾气环绕，再次散开的时候，二者已经出现在了一处山洞之中。
老道人看着端坐在山洞中间的“自己”，身上气息晦暗，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原本宛如婴儿般细腻的肌肤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
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小七跪在地上，看着“自己”不断痛哭。
“痴儿，天下万物自萌生开始，便在走向死亡。生老病死是天地之常理，乃自然之规律，何必为此而哀恸！老夫已经活了三百多岁，已经比得上凡人三倍寿元，算的不早逝。”
老道人看着“自己”抚摸着小七的脑袋，劝慰着：“我这一辈子，德行浅薄，早年修行，不知尽心尽力，以至于好不容易教出个好徒弟，却带不回来。最后，有你为我痛哭，也算得上是不枉此生。”
“再说了，此刻离开，对于我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当年在西洋一战，你大师兄因为我近乎魂飞魄散，我心中便留下了执念，至于与归来之后的我，道行日益消退，道心不断萎靡，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死了，还能够以人的身份，以一个因为西洋之战，备受折磨之人的身份离开。若是再等一段时间，执念入心，贪嗔痴入魂，化作腐朽之物，反倒是成了个笑话。”
说到这里，老道人面色已经变得扭曲，看着眼前的“自己”，双眼通红，似乎想起什么，又似乎在拒绝什么。
“我死之后，体内必然受到西洋神力影响的执念必然化作怨气勃发，试图延续生机，重活一世。你需切记，不可救度，需以雷霆之势，斩断我体内生机，送我兵解而去。此事，万万切记！切记！”
说完，老道人便看着“自己”抬手对着天灵打下，一股元气贯穿命门，震裂五脏六腑，却又有一缕奇特的圣洁光辉从心神之中勃然散发，护住最后一点气息。
“师傅！师傅……”老道人看着小七颤抖的拿起一柄新锻的剑器，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试图斩断最后一点生机。
但在接近的瞬间，“自己”体内的一缕生机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引动残留的法力，将小七震晕了过去。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发现不对，赶来的修士救了回来。
“这么做，有用吗？”站立在幻象之外，卫元君看着内里重复观摩过去场景的弟子们，露出一丝丝疑惑的表情。
玉宸伸手一划，那些人身上顿时显化出黑气和灵光两种力量。
“想来两位道友也知道，太上道祖被称为人教教主的原因吧。”
“道祖慈悲，将自身灵性赋予众生，让众生等同于道祖，使一切神魔仙佛不得立于人之上。哪怕是先天真圣，后圣帝君，在面对人的时候，也只是平辈之交，而非上下之别。”
“对！也是因此，仙道贵生，而少自伤，自杀更是被视作是一种错误，是对自我的一种否定。”
“你们这些弟子，虽然没有真正死去，但所作所为，其实已经是对于自我的一种伤害。这种伤害，对于一般人而言，会让他们更加畏惧死亡，运气好一些的，则会看开一些东西。”
“但对于修行之人来讲，特别是心有执念的修士，却不一样。”
“执念这种东西，说到底也是因心之变化而成，或者说根本就是其他情绪和心念走向极端后的产物。虽然会伴随着自尽的举动，一同受到否认和损伤，却不会在第一时间被泯灭。除非其本身已经因为感悟，出现了类似于动摇的变化，否则只可能越来越极端。”
玉宸看着下方的老道人，道：“例如他，在生死之间，灵性和执念都开始消退，但执念受到外力影响，得以保留大半。而承载其大多数情感的灵性却在不断消退，哪怕后来被救活，也是执念作为主体，自然越发偏激起来。”
“而我现在要做的是引导其灵性的活跃，尽可能的压过执念，召回原本的初心，重归于正道途径。”
葛真君看了看其中的变化，觉得就老道人现在的变化，似乎和玉宸说的有些不大一样，不由皱眉道：“若是失败，使得弟子们偏执入体，堕入魔道，怎么办？”
“那就让执念和灵性二者再次分开，然后压制执念，培养灵性，让其重新主导自身，引导执念化作魔王法相。”
玉宸话语之间，继续推动幻象的变化，看着老道人一次次做出选择，代表灵性的灵光，以及代表偏执的执念，也是在不断分离。
期间，玉宸没有一丝一毫干涉的举动，他只是单纯的不断重复放映老道人过去经历的一切，让他回忆起自己被隐瞒的记忆。
在此期间，玉宸礼赞太上，严格遵守着一个规矩，绝不插手这些记忆，也绝不干涉老道人的选择。
他做的永远只是引导，也只能是引导，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引诱或者诱导的想法在其中。
这是玉宸的一个想法，在他看来，太上道祖将灵性赋予后天人道众生，让先天真圣一流，将后天人道众生视作是道祖化身，进而平等交流，使得后天生灵得到足够的权利和自由。
这样的自由和权利，不单单是体现在双方的位格和态度上，还应该体现在记忆、生命和情感上。
任何针对人心扭曲的度化和欺瞒，对于记忆和思想的修改，在玉宸看来，都是极端恶劣的行为。
例如玉宸前世在诸多副本中遨游的时候，便遇到过一个世界，一个父母能够用芯片控制孩子选择的世界。
这个世界从芯片出现，到玉宸前去，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经历了三代人的变化。那时候的世界，所有人都有着完美的履历，做着最正确的事情，人和人之间没有暴力，没有冲突，大家都以最文明的态度针对所有人，网络上也是一片和谐。
并且，这个世界的人们，心灵非常的强大，从小开始学习，并且维持持之以恒的他们有着坚定的意志。
有着强大的心灵寄托，能够完美的做到任何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唯独缺少的却是变化，也没有什么娱乐和文学著作，总是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那时候的经历，给了玉宸一种感觉，影响了他后期对于他人的态度，以及他现在对于弟子的一种教育理念。
他主张不教育，或者说是不强制性教育，以引导和示范为主。
对于玉宸的想法，以及表现出来的一些态度，卫元君和葛真君都是有所感悟，或者看出一二，但二者都没有表达自己的态度，只是看着下方弟子的变化，看着一个个弟子的灵性和执念在幻象之中慢慢分离。
但这种分离终究是有极限的，二者不可能真的毫无联系。
些许的联系，又使得二者互相印象，灵性难以明悟，执念难以变化。
见状，玉宸看向卫元君和葛真君，突然道：“只要能够救下他们，是否任由贫道？”
“可！”卫元君点了点头，葛真君也是答应了下来。
得到承诺的玉宸，立于虚空之中，高声颂念《度人经》。
道音回荡虚空，在玉宸的身后自然有一尊法相浮现，而后三十二天虚影跟着出现。
玉宸脑后浮现出三十二重光轮，这光轮并非单纯的层层叠加，一圈套在一圈之外，而是立于四方，互相螺旋式重叠。
其内又有帝君虚影，身穿帝袍，手持法器，立于中央。
三十二天虚影重叠，共同构建出一方恢弘绮丽，绚丽灿烂的世界。
其中有着朱门府邸，庙宇楼台，青山绿水，红尘万象；有着琼楼玉宇，天宫仙境，灵山净土，世外仙乡；也有着高楼大厦，灯红酒绿……
种种景象，构建出一幅幅无限美好的世界，承载了人们一切美好的夙愿。
一盏盏金灯在玉宸的身边升起，光辉落下，接引着那些人灵性中多余的正面情感开始升空，执念和负面的情感则是不断下坠，化作一尊尊对应的魔王法相。
其本心则是留在幻象之中，根据记忆，不断做出新的选择。
而后，来到三十二天帝君身边的灵性化身，也会降下身形，不断下坠的魔王法相也会上升凝实，展露出自己的选择。
玉宸见状，看向边上的卫元君和葛真君，笑道：“两位道友，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卫元君和葛真君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对方的意思，各种显露出位格法相，手持法器落入其中。
玉宸见状，则是动手演化起红尘万象。
三者或是拥有三品仙神位格，或是地仙境修士化身，都有着开辟洞天福地之能。
并且，那卫元君和葛真君的手中，还各自持有部分准备了数百年的本源。
伴随着他们二人的融入，三十二天顿时开始自行演化。
其中三十二天内升起一株巨大无比的宝树，在虚空中撑开接近两万里的空间，其中祥云缭绕，化作云海，有一座座仙山瑶岛，玉阙琼楼悬浮虚空，按照东南西北方位，各浮八座，构建三十二天景象。
葛真君立于中央，周身霞光阵阵，维持宝树安定，三十二宫殿气机。构建了一个以他位格为中心，宝树作为主干，周围三十二天为枝叶的福地洞天。其中又有无数小岛悬浮其上，点缀其中。
卫元君则是梳理元气，演化那三十二座宫殿，将其分为五层五界，其中底层是鬼、下层为俗、中层名欲、上层曰色、最上乃无色。
依照这样“五界一天”的格局，演化三十二重，互相牵引，互相影响，最终构建出一方，源自于度人经的宇宙体系。
伴随着这么一方福地的成型，玉宸、卫元君和葛真君也是各自将自己对于《度人经》的感悟，上清灵宝一脉千百年来积蓄的经文取出，融入福地之中，将其视作是对于度人经的一种具现。
而处在其中的十多位修士，也是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灵性化作天神，执念化作魔王，于五界轮转不休，展露出这一方体系的完整性。
冥冥之中，属于天的力量落下，玉宸等人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威压，似乎要毁灭这里的一切。
见到这一幕，早就有所准备的玉宸心中所感悟，对着卫元君和葛真君传音道：‘将天之本源献祭，我等构建此福地是为了完善度人经，演绎其本源，不是在天之外，演化一方体系，将我等演化的三十二天，化作概念，融入虚空之中，使其归于天。’
听到玉宸的话语，卫元君和葛真君福至心灵，明白问题所在，同时舍弃手中本源，将自己演化出的三十二天世界观，成为天的一部分。
顿时，来源于天的压迫开始消失，冥冥之中一股股淡青色的本源落下，融入三者体内。同时，属于《度人经》的本源也是在天的力量下，凝聚而出。
而伴随着这一股本源的出现，虚空之中也是浮现出一副全新的场景。
丝丝缕缕清气汇聚而来，化作一方浩大青天，其中有着碧落空歌回荡，足下乃是大浮黎土。
玉宸抬头看去，只见到一尊身披八十一色霞光的尊神端坐五色狮子背上，立于虚空之中，宣讲经文，十方天地有所感应，诸多天真大神，上圣高尊，妙行真人，纷纷乘空而来。
一时之间，虚空之中五色流转，日月变迁，星宿转动。
玉宸望着那尊尊神，却怎么也看不清，只觉得眼前幻影重重，演化无尽奇幻异象，共同构建出一位包罗万象的道人面容。
而道人身披着的八十一色霞光，则源自于一粒宝珠，大如黍米，散发无量光辉，演绎宇宙万象，看着宝珠，便似乎看到众生一切现象，诸果之源头，万物之元始。

第五百九十五章 福生
“元始道祖！”
玉宸见状，躬身施礼，随后便听闻道祖说法。
此经文之中，有诸天上帝内名、隐韵，亦有魔王内讳、百灵之隐名，不过这些名号蕴含的意思太过高深，道祖讲道之声又太过模糊，哪怕玉宸拥有地仙境界，虚幻的二品位格加持也听闻不清，只能在隐隐约约间明悟三十二天对应的职能。
说起来，三十二天内五界划分其实类似于佛门三界之说。
在《度人经》传播的早期，甚至有“四梵三界三十二天”之说，后来才逐渐演变成玉宸三人演化的“四方八重三十二天”，此时原本的四梵消散，三界也是化作五界，融入一天之中。
五界之中，底层是鬼界、下层为俗界，此二界无需多言，即阴世和人间。
中层名欲界，此界有色有欲，阴阳交接，人心驳杂，乃魔王法相之居所，下入人间，扰乱人心，上入色界，迷惑上真，为凡人超脱，修士入道之阻碍。
上层曰色界，有色无欲，此方境界，少有杂念，灵机澄澈，元气清净，长居此界，也可得享长生。但下为欲界，常有魔王侵扰，易生贪嗔痴妄，无望上乘道果。
最上乃无色界，此界众生，无色无欲，唯有元炁长存，乃是天人上真。
这是一个不同于玉宸现在理解的修行体系，但确实有着证道的可能。
俗界凡人可以通过科仪、斋法、符术、教戒等等修行方式入道，而后每过一段时间，根据自身德行，都会遇到外魔侵害。这个时候可以通过平日积德行善积累的善功福德，颂念对应帝君神号，获得加持庇护，躲过劫数。
每过一重劫数，修为便能够修为一分。
等到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勘破人间欲念，便能够越过欲界，升入色界。
这个时候，修行不同于俗界，度过一劫，修为便能精进一分。在色界之中，不但要坚持修行，防备魔王干扰，还是明悟真我，勘破色相，回溯本源，将自身还原成先天一炁，进而升入无色界。
说白了，这是一套建立在全新三界十方自然变化之理上，以“敷落神真，普度天人”，“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为核心，以“人神共合”为基础，以“三界十方诸神之名”为阶梯的修行法门。
比起这个世界的九品位格体系，主世界的凡、仙、道三境，玉宸自身总结的人、鬼、地、天四仙境。
《度人经》的修行体系，同佛门净土宗宣传颂念阿弥陀佛，便可升入极乐的说法有些类似，更加贴近民众。
理论上来讲，只要诵读此经，行善积德，便能有所成效。
展现出的是仙道济度，不分凡人神仙、宝贵贫贱、阳世阴间、天地万类，一概度化不弃，可谓无所不包的核心理念。
明悟这等道理后，上方道祖似乎也有所感应，伸手一捏，一枚宛如黍米的宝珠出现在他的手中，其上有三十六色霞光，五德凝固，轻轻投下。
玉宸福至心灵，唤出碧玉金光如意轻轻迎上，宝珠落入如意之首，显化瑶光宝华，诸般法意流淌入玉宸体内。
随后，玉宸身上的两个虚幻位格都是受到了影响。
虚幻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清灵宝天王&#183;赤明革天上真&#183;高圣玉宸妙有帝君的称呼上，加上了福生无量和十方度人二词，化作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清灵宝天王&#183;赤明革天上真&#183;高圣玉宸福生无量十方度人妙有帝君。
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灵宝天王&#183;玉宸上真，也是在提升过程当中，顺利凝聚成型，化作完整的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福生无量真君&#183;灵宝度人天王&#183;玉宸上圣。
玉宸的荣升三品，引动了九品位格体系的细微变化。
此方天地所有上了六品的修士，都感受到虚空之中出现细微的变化。
执掌三品仙神位格&#183;纯阳子的妙通真君猛地从自己的位子上跳起来，看着虚空近乎咆哮道：“什么情况！福生无量真君！前一秒我还在笑话上清灵宝一脉，现在玉宸道友就和他们勾搭上了？”
妙通真君说着，双手十指宛如穿花蝴蝶一般迅速舞动起来，一道道天机在他指尖划过。
其实新的三品位格出现，乃是天对于世界的通告，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东西。妙通真君现在的举动，一方面是不敢相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仔细研究一下细节。
伴随着四周唯有入了六品灵格之人能够看到、听到的仙云缭绕、霞光漫天、妙乐隐隐，飞起惊虹不断浮现。
妙通真君也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看着上清灵宝一脉，忍不住低声骂道：“好你个卫老婆子，葛小子，竟然打着《度人经》的想法，难怪将玉宸道友钓了去，果然好手段。”
说完，妙通真君重新坐下，忍住不轻声嘀咕道：“有这种好东西，你们两个倒是早说啊！我纯阳一脉虽然不修《度人经》，但一两本达到四品程度，针对《度人经》的注解原典又不是没有。而且，你们不好收集各大名家对于《度人经》的注解原典，我可以帮忙啊！”
“我的要求也不高，不求主持的位置，只要插上一手，分润不到十分之一的本源就好，至于藏得那么紧吗？”
妙通真君虽然嘴里不断嘀咕着，但他心中也清楚，自己的想法不大可能。
玉宸、卫元君和葛真君的联合，看似卫元君和葛真君舍弃了更多的本源给玉宸。但玉宸凝聚的位格本身和上清灵宝一脉有一定的联系，三者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互相串联的。
说的明白一点，别看现在卫元君和葛真君交给了玉宸将近五分之一的本源，帮助他凝聚三品位格。
实质上，也是拉玉宸入伙上清灵宝一脉，肉终究是烂在了自家的锅里。
若是给了纯阳子，猛地一看，似乎卫元君和葛真君能够得到的更多，但对于上清灵宝一脉来讲，可就亏大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宝珠
另一边，彩光潋滟，花雨缤纷，仿佛站立在一团团缤纷烟花中的玉宸，望着上前恭贺的，卫元君和葛真君见状，笑道：“两位道友何必之恭贺我？你们不也得偿所愿？”
位格之中增加大慈宸照上真之名的卫元君笑而不语，增加度人无量上圣名号的葛真君也是嘴角含笑。
而三人在虚空中开辟出来的度人天地也是一点点消散，其中三十二天化入虚空，融入天之中，成为天之别名。
五界乾坤升降体系融入九品位格体系当中，按照位格高低，化作诸多名号，供后人修行，等若又开辟了一方修行体系。
同时，玉宸对应的三品仙神位格，乃至二品仙神位格也是同上清灵宝一脉衔接，二者气数出现交流，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契合先前卫元君和葛真君赠送本源的一倍。
气数相连的三人关系自然紧密不少，卫元君和葛真君直接开口邀请玉宸前去他们道场稳定境界。
“贫道手头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便不唠叨两位道友了。”
玉宸摇头拒绝，卫元君和葛真君也没有在此过多纠结，转而问道：“道友已经凝聚三品位格，不知道你是否意愿入我上清灵宝一脉？还是那句话，祖师殿内的席位，让你一半。”
“虽说我等三人共演《度人经》天地，但贫道并非上清灵宝一脉，入祖师殿堂，是否不合规矩？”
面对玉宸的疑惑，卫元君直接否决：“道友说笑了，对于我等修行之人而言，任何一个凝聚三品仙神位格的存在，都是可以开宗立派，自成一脉之祖的上真，只有三品嫌弃别人，哪有外人嫌弃三品的？”
卫元君此话一出，边上的葛真君也是跟着道：“元君此言甚是，天下宗门巴不得将世间所有能和自家道统扯上关系的三品位格，都拉入自家的祖师殿。玉宸道友同我等气数相连，共尊《度人经》体系，哪怕不算一脉相承，却也算得上关系紧密。”
“只要你点头，相信我，别说祖师殿内的席位占据一半，你便是再开一殿，我等门人弟子会第一时间帮你将剩下的事情做完。期间，不需要你费一丝一毫的精力，最多，最多，也就是让你选一个适合的出身罢了。”
卫元君和葛真君二人言语情真意切，让玉宸沉思起来。
从二者赠送本源，到玉宸借此荣升位格，双方其实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作为玉宸占据更多《度人经》本源的报酬，玉宸会将自家道统留在上清灵宝一脉当中，区别只是留的多少而已。
这也是卫元君和葛真君询问的重点。
想了想，玉宸笑道：“再开一殿未免有些劳财伤民，我便和两位道友的位置挤一挤吧。”
葛真君面露喜色，高声道：“此言大善！”
卫元君则嘴角含笑道：“如此，我和葛真君回去，便为道友入驻祖师殿准备一二，不知玉宸道友你何日有空？”
玉宸想了想自己手头需要处理的事情，将时间稍微拉长了一点，轻声道：“一年之后，可好？”
“稳定三品位格，花费一年时间，还算是短的。”
葛真君笑了笑，指着自己道：“我当初荣升三品的时候，可是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才将力量稳定下来。”
卫元君闻言，笑骂道：“你这是误导玉宸道友，他可和你我不一样，是自证三品位格，力量源于自身，不像我等还需要磨合一段时间。”
说着，卫元君看向玉宸，继续道：“大多数自证三品位格的修士，大多根基稳固，少则一瞬，多则半年，都能够完美掌控荣升后的力量。玉宸道友你选择一年，虽然略长一些，但我等也能推脱是准备工作，倒也正常。”
“如此，贫道二人便先回去了，九个月后，再来拜访道友。”
玉宸闻言，又是同卫元君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便回到白鹿城中闭关，将意识收拢，携带那碧玉金光如意回到主世界当中。
对于玉宸而言，九品位格体系当中的三品仙神位格，等同于地仙境界，放在主世界便是自身仙道道果雏形，仙境上仙境界。
荣升出一尊三品仙神位格带来的感悟，对于玉宸而言，也是大有好处。
端坐在洞天之中的玉宸顶上清气蒸腾，化作一亩清亮如水的青云炫富其上，四周有着五道白浪来回冲刷，托着三朵斗大的青莲花。
中央一朵莲花之中，端坐一神，其身着九霄碧色道袍，戴上清芙蓉之冠，持碧玉金光如意，四周有庆云紫烟，玉晖曜焕，汇自然之精，成八角垂芒之文，玄洞虚空，光照四方。
但此刻，那碧玉金光如意之上，有三十六色霞光转动，功德、福德、圣德、阴德、道德之气汇聚，在如意顶端凝聚成一粒宛如黍米的宝珠。
轻轻一摆，便有祥瑞之气垂落，化作盏盏金灯，环绕玉宸元神四周，垂下点点火星，好似檐前雨滴，络绎不绝。
而在那三十六色霞光，五德之气汇聚，凝聚出那一粒黍米宝珠的刹那，主世界当中不少天神、天仙都是生出感应。
东海深处，散发着古老、神秘、宏大、圣洁气息的巨大真龙，猛地从酣眠之中惊醒，好似两轮明月的龙目照亮四方，瞬间急促的呼吸引起大半个东海海流的变化。
巨大的龙尾甩动，一片片龙鳞之上，古老的纹路散发出夺目的光辉，镇压下一切变化。
背着沉重斑驳龟甲的龟丞相急忙出现在真龙面前，恭恭敬敬的询问龙王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龙没有回答龟丞相的问题，好似明月一般的龙目中浮现出无数景象，但入目皆为一片三十六色霞光，看不清，看不明。
长叹一声后，再次低下头，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之中。
龟丞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毕恭毕敬的对着真龙叩首后，缓缓散去形体，回到修行之地，等待下一次命令。

第五百九十七章 太乙
在东海龙王探索的同时，东海蓬莱岛紫光竹林之中，正在观赏莲花的东辰华灵君也是不由手指微微用力，将一朵含苞待放的菡萏折断，他抬起头，看向虚空，轻声道：“元始的气息？是有人得到了道祖留在东海的传承吗？”
东辰君话语刚落，一枚玉铃从虚空之中跳出，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生出一道道霞光，帮助东辰君扫荡未来迷障。
“道友，你这是！”
玉铃摇晃，内里传出孙行真的声音：“贫道想了想，还是打算荣升大罗天算了，这人间的杂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只是在走之前，在帮你一把，我在翠华山中留下我的传承，《太乙正清经》和《玄妙无上正真道》，还有一些即将成熟的不死草，以及小半池的苦泉，日后为我找给弟子，继承吧。”
“多谢道友！”东辰君起身，对着孙行真具现出来的玉铃微微躬身，而后开始推算天机，一道道信息在东辰君的手中汇聚，逐渐生出三十六色霞光。
这时候，玉铃落下的霞光便生出变化，这霞光同三十六色霞光似乎同出一源，二者一接触，便水乳交融，散作无形，不在干扰东辰君的推演。
但伴随着玉铃每一次摇晃，周围霞光都会暗淡不少，玉铃本身也会虚幻些许，三十六次之后，玉铃虚幻大半，六十四次之后，近乎于透明。
七十次之后，玉铃只剩下一个浅浅的轮廓，孙行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中传出：“东辰……如何？可推……算出……对方……的来历……”
听着孙行真飘忽不定的声音，东辰君颇为愧疚道：“只能算到在我们东海，至于具体在哪里，却有些看不清楚。得到传承的家伙，似乎本身也能够操控道祖留下的力量。”
孙行真听到这话，周围的霞光猛地汇聚，玉铃的形体也是凝实了些许，内里传出的声音似然依旧飘忽，却不在断断续续。
“这样吗？那我这最后一下，就帮他掩盖的彻底一点吧！刚才我在帮你拨开阻碍的时候，察觉到同样有人在探查，只是他们互相扯后腿，才没有越过我等，探查到你的气息。”
东辰君有些惊讶，急忙问道：“知道是谁吗？”
但此刻孙行真已经摇下了最后一次，玉铃化作无形，东辰君叹了口气，从今日起，世间再无孙行真这人。
他不由抬头看了看苍穹，叹息道：“大罗天啊！”
‘大罗天啊！’
在东海的另一边，浑身法力消耗九成，几乎瘫软的在地上的玉宸，也是忍不住在心中轻声念叨。
而后，他抬头看了看手中的碧玉瑶光如意，露出了非常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想到，当初在华光上仙那没能弄明白的天仙境修行之法，在这九品位格体系这一世界当中得到了。
刚才，他选择将这如意带回来的时候，便是因为他知道这如意上的宝珠，源自于元始道祖。
而根据他过去的经验，回到主世界之后，同源的东西会互相感应。
玉宸原本只是想要借这一枚源自于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天演化而出，正不断失去玄妙，道祖留下的宝珠虚影，稍微蹭一点主世界道祖的光辉。
却不想，元始道祖力量竟然引动了如此多人的关注。
‘不过，最后我的想法还是成功了。’
玉宸收好已经失去元始道祖气息的碧玉瑶光如意，默默的吞吐元气。
就在刚才，他借着元始道祖的气息，感知到了在主世界上方，还有着一方天地，其名大罗天。
乃是主世界元始道祖在离开之前，为此方天地一切仙道众生开辟的中转站，供给一切步入天仙境的修士修行之用。
说到底，还是主世界神道太过强势，仙道修士一旦步入等同于天仙境的道境之后，便必须要做出选择。
是选择继续留在主世界，将自身道果凝练，走太乙仙道，还是选择荣升大罗天，走大罗仙道。
按照玉宸刚才看到的信息，此二者并无上下高低之分，只是选择不同。
其中关于大罗仙道的修行内容，玉宸已经无法回忆起来。
这东西类似于覆盖在时光长河上的那一道浩大天光一般，属于对大罗天的一种覆盖和遮蔽。
只是时光长河上的拿到浩大天光组成成分更多，让玉宸能够借助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从那些相互影响的力量缝隙中，将未来的记忆带回来。
其他人，不到天仙境界，哪怕侥幸前往未来的一个可能性，归来之后，也会受到浩大天光的影响，这部分记忆也会出现变化，认为自己前往了一方梦境世界，或者是进入某位前人留下的洞天。
而大罗天的力量单一，玉宸没有缝隙可以钻，在失去元始道祖气息的庇护后，自然第一时间就被模糊的记忆。
当然，玉宸也能够感受到自己这段记忆，只是被人为的从概念上模糊，并没有真正的抹去，等到他修为到了一定程度，或者再次联系上大罗天的时候，便会再次回复。
除此之外，关于太乙的道路，玉宸倒是记得非常清楚。
具体内容，大概有三种。
首先，同玉宸根据华光上仙那里听闻的信息，推演的结果，相差无几。走太乙仙道的修士，可以将自身道果道炁融入虚空，成为某一种规律，跟随者天地运转，不断纯化，最终经过九转逆反，回归先天。
其次，可以去寻找不知道还存不存在先天之物，或炼化其为自身本命元炁，或以其打磨自身元炁，再或将本命元炁寄托其上，借助其先天特性，一步步带动自身元炁逆反而上。
最后，建立洞天，联系大罗天，借助大罗天的力量，一步步提升洞天本质，进而带动自身元炁蜕变。
这一过程，主世界的称呼为何，玉宸不清楚。
但根据他知道的信息，天仙境修士想要完成太乙仙道的修行，本命元炁起码要蜕变九次，他暂时将这一修行过程，称之为天仙境九重天。

第五百九十八章 分神
‘人、鬼、地、天四境，人、鬼二境，无需深究，一者打磨肉身，凝练法力，一者凝聚法力核心，温养魂魄。’
将法力恢复过半后，玉宸心中默默思索：‘其后，地仙境在精气神三宝上打转，三者圆满，方可尝试突破天仙境界。’
‘严格意义上来讲，人仙境打磨肉身，凝练法力，是在为鬼仙境的修行打基础；鬼仙境纯化肉身，阴神阳化，是在为地仙境的修行在打基础；而地仙境精气神三宝的修行，也是为天仙境打基础。’
‘想要打好基础，就要弄明白精气神三者圆满为何？’
在过去，玉宸将地仙境界划分大致分为生生不息、攒炼五行和三花聚顶三个阶段。
其中生生不息对应的是气，攒炼五行对应的是精，三花聚顶则是为日后精气神三宝混同做准备，并没有专门为神准备一个境界。
依照玉宸现在的眼光看，这种划分不能说错。毕竟精气神三宝当中，神是地仙境修士最关键，也最不需要特地去关注的修行基础。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元神、道果，只要一路修行下去，三宝之中的神自然而然会不断成长，直到瓜熟蒂落之日。
哪怕现在玉宸明悟了天仙境的修士，对其的补充，也只是加一句尽可能在修行过程当中寻找更加契合天地道则法理的概念作为自家道果的根基，方便后期同天地交感，融入天地大乾坤之中。
而在这方面，玉宸可谓是极具优势，按照他现在的状态和手中拥有的诸多传承真意，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根本不用向其他人那样苦苦探索，一点点的完善自身道果。
无论是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还是《纪元五劫经》都为他指明了可行的道路。并且，他现在化身所在的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非常适合修行神的地方。
按照玉宸自己的推测，只要他将手头拥有的虚拟二品位格凝聚成型，神便能圆满八成以上，若是达到一品，必然处于一种圆满的境界。
比起来，神之下的气，对玉宸而言，就有些困难了。
在玉宸原本的推算当中，气对应的修行境界是生生不息，是将自身法力核心再次升华，使内部道则法理更加完善，让自身本命元气达到能够承载自身元神和道果的程度。
这一点玉宸早期的积累不算非常多，虽然他经过诸多副本世界，得到世界本源加持，又有天罡地煞法门真意洗礼，但也就大致等同于古藤仙一流数百年来修行的成果。
想要更进一步，除非去对应的世界修行，否则只能依照天仙道的修行之法，不断纯化自身元气，慢慢磨上去。
庆幸的是，主世界的能级非常高，元气等级也非常高，结合玉宸凝聚的道果雏形，以及副本世界其他的积累，玉宸只要在这个世界慢慢修行，气的进步，反而会是最快的一个。
而对比起气和神的差距，精和神的差距又要更大一些，加上不似气一般，能够得到地域的极大加持，算是三宝之中，对玉宸而言，最为麻烦的一个。
哪怕精在主世界其他修士看来，是最容易圆满的一个环节。
‘精圆满的基础，应该是的肉体记录了某种道则法理的循环，打破原本的极限，具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和不死特性，同样也具有一定的传承性质，能够将自身的种种能力固定在血脉之中，不断流传下去。’
想到这里，玉宸看向洞天外的守护者古藤仙：‘像古藤道友修成的地仙不死身，便是这一阶段修行有成的代表之一。’
‘更进一步，便需要扩大体内循环着的道则法理，在这方面，拥有古神血统的神裔会更加轻松，他们只需要将自身血脉融入其中，将血脉中残缺的权柄，化作自身道果的一部分便好。’
‘例如通明，我没记错的话，他是玄鸟血脉，在这个阶段，只要将玄鸟留存在血脉当中的权柄融入道果，散入法力，合入肉身，等到三者互相交融、共鸣到一定程度，便能铸就独属于他的特殊神体。’
‘没有古神的血统，便只能自己慢慢靠水磨工夫，一点点通过精气神三宝的联系和共鸣，让肉身自然沾染上自身道果，进而形成对应的体质。’
‘差一些的，也可以选择融入一些对应的元气，或者天材地宝，修成类似于纯阳仙躯、太阴仙躯、荒古圣体、长生不灭体等等特殊体质，加大肉身和道果、本命元气的共鸣。’
‘再差一些，则是借助外力，例如古藤和他那仙藤，形成伴生的关系，提升自身不死性和生命力，便是代表之一。’
玉宸默默思索着精的修行：‘对于我而言，黄庭身神，其实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只是我收回了四段记忆，得到了大半个《纪元五劫经》的道果雏形，使其成为了自身的一部分，这才导致精的进展，不进反退。’
‘想要加快肉身的蜕变速度，最好的方法是寻找一个专精于肉身的世界，将气血淬炼到一种极端。等到其回归之后，以大小如意的神通，磨合精气神三者之间的关系，刺激肉身蜕变，加快精的圆满。’
‘若是能够在修行过程当中，兼修还在完善的《玉宸黄庭内景经》和《纪元五劫经》，就再好不过了。’
玉宸这么想着，目光不由透过了虚空，望向时光长河的所在。
那条浩瀚的长河，有着被天光守护、恒定的过去，以及无穷无尽互相叠加的未来，在那一个个未来之中，有着一股股力量在互相干涉抵消。
每一股力量的壮大，都代表着同其相关的未来壮大。
足够多类似的未来壮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在这种叠加的情况下，形成了所谓的大势。将无数支流包容，无数可能性整合，推动长河滚滚前进，将一切偏离太过的可能性，统统碾碎。
玉宸并没有在这些接近自己的未来中久留，而是看向更加遥远的未来。
那个未来，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节点之后，能够让那些无法成为主流的可能性得以保留。
玉宸过去经历过的种种副本世界，便处在这个未来之中。
现在，他也是如此关注着这些未来。
看着一个个位格不算高的世界，将一点点意识和念头分出，送入一个个未来之中，这些融入副本世界内的意识和念头，除去拥有一点携带天罡地煞真意的法力作为坐标和庇佑外，连玉宸自身的记忆也不全。
‘我选择的这几个世界，大多是赤色一流，颜色也不算纯正、深邃，内里的阴世冥府绝对不完善，天冥之地更不要说。有我的法力庇佑，这些意志和念头起码有两到三次轮回、夺舍、重生的机会。加上法力作为坐标，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实在不行的话，便将这些意识和念头视作是前期投资算了。’
‘等到三宝之中的神修行圆满之后，再去专研精的修行。’
这么想着，玉宸的目光又是转移到九品位格体系世界所在的方向，将自身大半的意识投入那方天地当中的化身体内。

第五百九十九章 阻拦
‘这种时候，将意识和念头分出，散入不同的未来之中，本尊可真是会找事情。有着闲情雅致，何不帮我一次性搞定扶桑？’
处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的玉宸，心中暗道。
刚才，他从闭关之地走出，算了算时间，此方天地大概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推演了一下天机，发现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让他有些惊喜的事情。
玉宸抬头看了看扶桑的方向，此刻扶桑的气息正在和中土的气息剧烈交流，源源不断的扶桑元气融入中土。
同时，中土的元气也是在融入扶桑。
此刻，天照依托于高天原，演化出了一方巨大的光幕，笼罩在苍穹之上，压下三成多的元气交流。
须佐则是从阴世入手，以各类灾祸和扶桑继续的大量负面情绪为基础，压下大约两成多的变化。
还有两成左右，由扶桑各地的神灵、神社牵制。
不过，玉宸也能够看得出来，除去天照和须佐之外，其余扶桑神灵，看似在压制元气交流，其实暗地里都是在加快自身适应。
对于他们而言，顶头上司源自于中土，还是天照，只要等他们将本质转化完成，区别都不算非常大。
这一点在宇迦之御魂神身上特别的明显，这位暗地里投靠月夜见尊的农神，在扶桑出现变故的第一时间，完成了本质的转化，成为了中土认可的神灵，得到了中土气数的青睐。
这样的举动，不但让宇迦之御魂神保住了原本的位格，还成为了中土稷神的一部分。在稷神本身没有人格化具现的情况下，这位拥有四品灵格的扶桑农业、粮食之神隐约有更进一步，成为稷神体系中，一派之主的迹象。
‘不过，这两位的气息。’玉宸微微眯起眼睛，他在天照和须佐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气机。
玉宸三品位格的凝聚，对于中土和扶桑的气机交流影响非常大。
如果说，扶桑是一个独立的湖泊，而中土是一片汪洋大海。过去四品位格便是在二者之间，建立一条小渠，可以进行小幅度的“水资源”交换，但真的逼急了，扶桑还是有能力堵住水口。
拥有月夜见尊位格的玉宸便是一条河流，虽然无法破坏，却能够在通过月夜见尊位格和扶桑的关系，在“水口”建立“堤坝”，遏制水流的交换。
那么，借助月夜见尊位格部分本源，凝聚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的玉宸，是直接在扶桑“湖泊”和中土“海洋”两边间隔的薄弱点上，炸出了一个大坑。
过去缓慢的交流，开始了泄洪式的变化。
源源不断的扶桑力量体系根本流入中土，中土的力量也融入扶桑，不断将扶桑天地保留下来的力量体系中土化。
并且，双方的交流的口子也会越来越大，并呈现不可逆的趋势。
哪怕天照和须佐第一时间动手拦截，能够拦截的力量只可能越来越少，两个月的功夫，足够他们构建的防线破裂，让中土将扶桑“吃下”三分之一。
可现在扶桑的变化，却还不到十分之一，显然是中土有人在暗中帮忙。
玉宸心念一动，默默推算二者气息，立刻感受到两股几乎明目张胆帮助须佐和天照的力量。
他将自身意识投影而上，便见到了两位仙神立在虚空之中。
其中一位是身穿灰色道袍，背上负着两柄剑器，面如冠玉，挽着道髻的中年道人，其须发黑白相间，其中白发亮如银，黑发有玉光。其相貌气度非凡，初看似是花甲之年，再看不过而立，但细细探究，又觉得他是朝枚之年。
此刻，这道人立在虚空之中，手中握着一枚宝印，压着中土元气流动。
通过其气度和法宝，玉宸知道此人正是仙道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三天扶教降魔护道天师&#183;正一冲玄神化静应显佑真君&#183;张道陵的执掌者，龙虎山当代张天师。
至于另一位同样身穿道袍，面容却显得清瘦，立在虚空之中，手持一柄剑器，对着地面轻轻一指，剑器所对之地地脉变更，抑制了中土地气和扶桑的交融。此剑器正是斩蛟灵剑，其主人则是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天枢伏魔上相&#183;太乙定命注生真君&#183;许逊的执掌者，仙道净明一脉的掌教于真君。
二人见到玉宸上来，先是对着玉宸拱手施礼，于真君先开口道：“见过福生无量真君，玉宸道友，不知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打算去扶桑走一趟，怎么两位道友还打算拦下我不成？”
玉宸开玩笑一般的话语，让于真君和张天师陷入沉默，玉宸顿时露出嗔怒之色，打算强闯。
于真君急忙阻拦，连声道：“玉宸道友，你此刻万万不可过去，还请不要和我等为难。”
“于真君真是说笑了，贫道推动扶桑融入中土，乃是利国利民，大利于中土之事，你等不相助也就罢了，还压制扶桑和中土气息交融。现在更是不让我前往扶桑，说请我不要同你们为难，这是何道理？”
于真君闻言，苦笑道：“非我和张道友想要和你为难，实在是我等二人欠了人情，不得不来坐镇于此。你若是去了扶桑，必然进一步加快扶桑和中土的融合，到时候，请我等前来的那位道友，所做的实验可就都废了。”
闻言，玉宸沉默了一会儿，抽空看了看二者手中法宝，盘算着自己打不打得过。这一看，他不由感慨龙虎山老张家是真的富余。
那于真君手持灵剑，乃是斩蛟灵剑，在传说中传自天界，只因被其用于降服恶蛟，故称斩蛟。于相关记载当内，此剑被称之为指天天裂，指地地坼，指星辰则失度，指江河则逆流，万邪不敢当。
实质上，这灵剑虽然有一定的本源，却不圆满，只是无限接近三品位格，能够镇压中土和扶桑交流的地气，还是占了特性的优势。
这样一柄不占据自身位格和本源，接近三品位格的法宝，加上一身入了四品灵格的法衣，算得上是拥有仙道三品仙神位格之人的标配。
对比于真君这样的“平民”，边上的张天师便是典型的富二代。
先不说他身上零零碎碎的四品配饰，就说他朴素的灰色道袍，也是一件凝聚了少许本源力量的四品位格护身之宝。
手中压制元气的法宝，则是传说中昔日太上道祖传道祖天师时，传下的阳平治都功印，具有无上威严，能号令诸天三万六千神明。
当然，这宝印实质上并没有如此玄奇，只是一件三品位格的仙道宝物，算是一件比较厉害的仙道信物，能够借助仙道之力，小范围镇压天地元气、道则法理，最高册封等同于五品位格的仙道神灵。
最后，这位张天师背上的三五斩邪雌雄剑，也是一对三品剑器，任何一柄单独拿出来，都要略胜于于真君的斩蛟灵剑。
玉宸心中默默推算双方实力，单打独斗的话，他可以轻易压下眼前两人，对上于真君一个，甚至有把握在五百招内将其生擒。
对上二人的话，最多持平，占据优势都不算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要赢那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在玉宸观摩二者的时候，张天师和于真君也是在仔细观察着玉宸。
作为祖天师的后裔和许真君的传人，张天师和于真君眼力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玉宸乃是自凝三品位格。
‘此人虽不知来历，但周身神仪内敛，气息满如月轮，还有清气环绕周身，显然是将仙道法门修行到极其高深的境界，远非一般仙道修士可以比拟。也难怪上清灵宝一脉会下大功夫，将其纳入自家传承，作为一脉祖师。’
于真君看着玉宸的气息，心中默默推算，觉得要是自己先遇到了玉宸，八成也会做出类似于的事情。
比起于真君关注玉宸的气息，张天师更关注玉宸的法力神通。
只是玉宸有着天罡地煞诸多法门加持于身，气息圆满，不泄分毫，哪怕其有心展露自身气息，外人也最多是看清楚他的根基和来历。
更详细的东西，便宛如雾里看花，让人捉摸不透，张天师连续动用数十种不同的法门，也无法勘破他的根基。
盯久了，反倒是让玉宸差距到不对，他看着张天师，笑道：“不知张道友，可看出了什么？”
“玉宸道友你气息圆通，浑然一体，贫道眼拙，看不出什么。”
张天师认真回答，玉宸开口调侃道：“那，张道友你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拦得住我吗？”
“玉宸道友，你能够自凝三品位格，可谓是天纵奇才，比之先祖，也未必逊色多少。但贫道虽不如道友，但传承位格，经过代代完善，远非道友身上的三品位格可以比拟。”
张天师顿了顿，思考片刻后，道：“真打起来，你我胜负最多五五，但你要知道，贫道手中尚有诸位先辈留下的三五斩邪雌雄剑和阳平治都功印，而道友你……”
张天师的话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说，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他并不认为玉宸能够胜过有着家族传承的自己。
听闻此言，玉宸笑道：“既然如此，不若，我等试试？”
说着，玉宸说着伸手一招，绝剑入手，轻轻一挥，幻化出万千剑光好似雨点般落下。
“也好，借此让道友你死心。”
张天师也明白玉宸的想法，作为推动扶桑融入中土的修士，自己和于真君的做法，不但有摘桃子的嫌疑，还是踩着这位刚刚晋升的三品仙神位格修士的脸面，对方若是什么都不表示一下，日后必然会被天下人小视。
‘虽说扶桑的实验关系到西洋的一些布局，但玉宸道友终究是独自凝聚三品仙神位格之人。等一下，我便让他三分，吃一些不大不小的亏之后，再强行将其压下，保留其颜面，事后再给与一些补偿吧！’
这么想着，张天师周身浮现出宛如旭日一般的金色霞光，而后一道道紫气从他身上各处升腾而起，好似彩带匹练一般，在半空中滑过一道道长虹。
紧接着，三五斩邪雌雄剑出鞘。
一阴一阳两柄剑器飞出，剑尖快速地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圈又一圈完美的圆弧，几乎在呼吸间，一轮紫色的旭日和一轮桂金的圆月在半空中升起。
其中紫阳光辉耀眼，紫芒流转不息，犹如光轮日冕，展露出强大的气息，好似大日坠一般，让人难以直视。
金月则略显柔和，但伴随着近乎白金色泽的光辉遍洒而下，蕴含着冰冷的杀机，顿时将四周元气冻结，几乎断绝了玉宸一切神通术法的基础。
那龙虎山一脉的修行之法，名唤《龙虎二炁翕聚精微妙道丹经》，乃是一门极其擅长调和龙虎，运转坎离，凝聚阴阳二气的法门。
而三五斩邪雌雄剑，剑自成阴阳雌雄，有划分阴阳、调合乾坤之妙，若是双剑合一使将出来，甚至能做到小范围的偷天换日、颠倒乾坤、错乱阴阳，乃是同《龙虎二炁翕聚精微妙道丹经》完美配合的一件神兵利器。
张天师出手便祭出这龙虎山至宝，一方面是表现出对于玉宸的重视，告诉他人，非玉宸无能，而是龙虎山宝法相合，太过玄奇之故。
另一方面，则是张天师也担心，玉宸作为自凝三品仙神位格之人，身上或许会一些奇怪的法门，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被玉宸算计，丢了颜面。
并不清楚，或者懒得理会对方想法的玉宸，手中绝剑变化，细微的剑光总是能够从细微缝隙之中切入阴阳交融的日月光辉之中，将近乎浑然一体的三五斩邪雌雄剑光分开。
而后绝剑剑光交错，不断变化，将那三五斩邪雌雄剑剑光部分分割，最后一一泯灭。
张天师也是看出不对，面上紫气蒸腾，手中三五斩邪雌雄剑光华越发夺目，显然是想要依靠三品剑器的位格，压制玉宸手中的绝剑，达到占据优势的目的。

第六百章 力压张天师
“道友这是技穷了啊！”
玉宸手中绝剑一摆，架住落下的三五斩邪雌雄剑剑光，嘴角含笑，反手虚握，碧玉瑶光如意入手。
此宝本是玉宸金光咒凝练而成，经过一个个世界的加持和修行，已经开始摆脱了金光咒的约束，名号也是数次变化，迟迟又有一个定论。
上次凝聚《度人经》本源之时，得元始道祖垂青，授宝珠一枚，完成了关键的蜕变，彻底自成一体。加上后来，被玉宸带回主世界，短暂的承载了一段时间的大罗天气息，更是让这如意凝聚了一缕玄妙的气机，柔和内部金光神力，霹雳威能，增加了玄奥随心，如意变化之妙。
玉宸将其握在手中，轻轻一架，便是将三五斩邪雌雄剑的一道剑光拦下，轻轻一转，在半空中画了圆圈，顿时将一道道同源的剑气摄走。
张天师面色依旧，甚至嘴角还露出微微笑容，道：“玉宸道友，你再看看这一招。”
话语之间，三五雌雄斩邪剑剑光一变，发出一声震耳的长吟，紧接着日月交错，从两仪转化为四象，四种剑光在四方交错穿梭飞舞，荡起一片半透明的如水剑华，演化出一方四季轮回、风云变换。
被剑光束缚的玉宸，看着四周雷霆雨雪变化，不但不紧张，反而是非常感兴趣的看着周围剑光属性，其中东方属木，为寅卯，南方为火，属已午，西方生金，是申酉，北方凝水，归亥子，又有辰戌丑未环绕四季，演化四季之土。
“十二地支和四季吗？”
玉宸将绝剑抛出，剑身两面化作一黑一白，在半空中一转，分化阴阳，而后上下舞动，颠倒乾坤。
使四季变化，地支运转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应夏季的剑光生出阴寒冷气，对应春季的剑光凝聚着浓郁的杀机，上升的开始落下，前进的开始后退，春季之后衍生出的是冬季，已午衍生出申酉。
在玉宸的剑光之下，前后、水火、春秋、冬夏，一切张天师演化出来的剑光中蕴含阴阳相对的力量，都尽数颠倒错乱。
“颠倒阴阳！”
张天师高呼一声，面色微变，而后长袖一甩，飞出四枚玉牌，其上雕刻着四灵二十八星宿景象。
玉牌脱手之后，飞到九天之上，接引周天星斗之力，显化出四象四灵之妙，演化天之四季变化。
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其形如龙，其气青翠，气息所过之处，宛如初春清风，蕴含勃勃生机。
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其形如鹑鸟，其气赤炎，气息所过之处，燥热难耐，好似盛夏大日散发炎炎灼热。
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其形如虎，其气白金，气息所过之处，生死交替，隐约有西方庚辛金之锋芒肃杀，又有谷物瓜果成熟的稻香果味。
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其形如龟蛇，其气玄黑，气息所过之处，万物冻结，元气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止。
自此四灵二十八星宿演化出天之四季，而三五雌雄斩邪剑演化地支四象，而他自身立于中间，立地而承天，稳固阴阳秩序。
五指摊开，两道五雷符显化，其上虽然还是以金光为主，但丝丝青气也是占据了三分之一左右，显然是两道涉及到三品位格的宝符。
随手祭出，雷光闪烁，化成了五道轰鸣炸响的惊雷霹雳，震动虚空，打断颠倒阴阳变化，引导三五雌雄斩邪剑剑光将绝剑束住。
玉宸伸手虚点，悬浮在半空中的绝剑一晃，在三五雌雄斩邪剑剑光落下之前，自行散开，化成万千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道友，小心了！我这一手，范围极大，不一定收的住！”
对于绝剑的变化，张天师并不在意，他随口提醒一句后，手掐剑诀，上方星斗变化，星光宛如剑光，逼得玉宸一退再退，地上地支演化，春夏秋冬四季轮状，又有生发枯寂之妙。
上下两种剑气，又是在张天师自身气机的影响下交融，好似世间四季轮，光阴流逝，自然而然，避无可避。
在这种力量下，玉宸也是几次三番，差点被逼入绝境。
但散开的绝剑剑气总是会在这四季剑阵变化之中，生出些许漏洞，让原本宛如自然而成的剑阵中多出不少人为的不协调，而玉宸也总能够抓到机会，险之又险的避开种种危险。
边上观摩的于真君看不出其中玄妙，结合玉宸的名号，不由赞叹道：“险之又险，却又一线生机不绝，不愧是福生无量真君。此等能耐，当真是一等一的避劫保命之法。”
‘差不多了！’剑阵内的玉宸又躲避几次后，感受散入虚空的绝剑剑气已经潜伏在各处，故意被张天师打中两下，划破袖子，让人挽回些颜面后，握着碧玉瑶光如意，对着虚空轻轻一敲。
一股微弱的法光升起，拦下了一道隐晦的剑光，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法光生出，其中有夹杂着绝剑剑气。
张天师反手又是放出两道符箓，比起先前的五雷符这两道符箓的清气更甚，脱手之后，化作两道清亮如水的光辉扫荡周围，将种种变化压下，万千绝剑剑气也是跟着消散。
边上看着的于真君默默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不就是斗法啊！这种东西都浪费起来，这龙虎山不愧是天下一等一的宗门啊。”
玉宸见状，只是对着虚空一指，顿时四周元气封禁，重重剑光，包括三五雌雄斩邪剑和张天师也好似琥珀中的虫豸一般，动弹不得。
“指地成钢！”这次惊呼的于真君。
作为仙道三品位格修士，于真君自然知道指地成钢并非一般术法，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克制遁地之法。
可实质上，这术法的本质更接近于物性转化，以及封禁概念，修行到高深之处，不但能够化大地元气如神铁，还能够化天地元气为囚笼。
像现在，玉宸借助绝剑剑气溃散后残留的力量，在四周虚空之中留下痕迹，以指地成钢之法凝固虚空，一举镇压了张天师的反制手段。
边上的于真君看了看局势，在他看来，玉宸和张天师斗法的胜负已经明了。或许，张天师身上还有着一切其他的保命之物，但玉宸和他这次也只是斗法，并非生死搏斗，扯上这些东西，便不能再以斗法称呼。
因此，于真君上前，道：“玉宸道友不愧是自凝位格之人，此次斗法，是你……”

第六百零一章 阳转阴
胜负已经明了，于真君正打算宣布玉宸的胜利，边上压制着天地元气的阳平治都功印突然飞出，落在张天师头顶之上，垂下丝丝缕缕澄澈元炁。
顿时，阴阳二气浮现，四象变化衍生，残留的绝剑剑气和指地成钢神通演化的禁锢，统统化作飞灰。
“一元、两仪、四象吗？”
玉宸看着有些灰头土脸，颇为狼狈的张天师，瞄了一眼他头上的阳平治都功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作为仙道势力当中最强大的几个宗门之一，龙虎山张天师一脉，每一代都有不止一位三品仙神位格的修士。
但无论是龙虎山最鼎盛的时期，还是祖天师在的时候，龙虎山一脉都没有出现过一位二品位格的仙道修士。
现在看来，是龙虎山一脉走的路太高，太远，以至于难以升华二品位格。
“玉宸道友不愧是自凝三品位格之人，眼光当真毒辣，一眼就看出我修行之根本，正是一元、两仪、四象之妙。”
张天师看着玉宸，有些真情流露道：“我龙虎山一脉，自祖天师以阴阳入道，持三五斩邪雌雄剑诛杀群邪，荣升三品之后，一度被视作是二品的门槛。这是祖天师留给我们的财富，也是留给我们的桎梏。”
“自祖天师试图以阴阳之道入二品失败之后，我等历代天师，无不希望将自家位格提升一品。有人以阴阳演化龙虎坎离，有人以阴阳化四象四灵，也有人以阴阳复返一元。”
“我刚才放出的四灵星宿牌，便是我先祖，借助阴阳化四灵二十八星宿，尝试荣升道化之后，一身感悟凝聚，按位格而言，属于四品和三品之间。”
“按道理说，我等斗法已经结束，但此刻扶桑涉及到我的一个思路，却是不能退，还请玉宸道友见谅啊！”
话语之间，张天师又是放出七八道清气金光各占一半的符箓，散入虚空，代替阳平治都功印，镇压中土元气。
而张天师自身，一手握阳平治都功印，一手掐剑诀，看着玉宸，表明自身态度。
已经镇压一次张天师的玉宸，显得心平气和，听完他的解释后，心中默默推算，隐约有所预料，轻声道：“这一次的举动，于真君或许是因为个人的人情，不得不来此镇压地脉。但你应该不是吧，扶桑的布局，你也有插手？后手是留在了天照的身上？”
张天师沉默了下来，玉宸看了一样跃跃欲试，想要询问的于真君，在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中施法隔绝周围。
而后，玉宸看着张天师，继续道：“你现在做的，其实是借中土和扶桑交融，逼天照加快自己根基替换的速度。毕竟她即将失去扶桑本土加持，内又有我的弟子在不断偷取她的权柄和力量，一旦中土吞并扶桑，她能不能保持三品仙神位格都是个问题。”
“而按照她前面融合西洋圣光体系的选择，想要最快保证自身位格的做法，其实是仿造当初那位的步骤，成为唯一神，吞噬其余天津神。”
“我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你到底想要走那一条道路。”
玉宸看着张天师，发出自己的疑惑。
沉默着的张天师，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着玉宸，缓缓开口：“道友，你不妨猜一猜，我选择了那一条道路。”
“从刚才你的气息和你的回答看，一元、两仪、四象是你修行的根基没错，但却不是你的追求。按照天照的变化，我觉得你真正想要走的，其实是借助四灵二十八星宿之法，容纳诸多先辈感悟，而后以二十八星宿，复返四象，再以四象复返阴阳，最终以一样升华出一元。”
“而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如果真的要复返一元，那么所成位格必然是元始道祖，或者太上道祖，但这两位存在同天有冲突，是不可能单独显化成为位格。这也是我能仙道至高位格，只是道祖的缘故。”
“所以，我在思索着你是不是打算以天照作为实验，参考一元极阳的道路。但这里又有一个问题，当今天下，阳属性的仙道几乎被走完了，没有更多的力量可以供给新的阳属性三品位格，更何况是你打算荣升的二品位格。”
“想要成功，就必然要紫府帝君&#183;少阳上真&#183;东华子&#183;王玄甫，上洞八仙&#183;剑仙之祖&#183;纯阳子&#183;吕洞宾这两个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吸纳，代替东华帝君&#183;扶桑大帝&#183;男仙之首&#183;东王公的身份，登上仙道阳极的位格。”
张天师点了点头：“的确不可能，妙通道友虽然是三品位格，但神通不俗，加上他执掌的纯阳子位格能够同东华子位格相容，我一旦对二者动手，只可能逼迫二者引动二品东王公之力，将我镇死。”
“那么，你觉得我应该这么走？”
面对张天师的问话，玉宸犹豫片刻，道：“按照现在的情况，你最适合的莫过于是阳极化阴。”
“在自身凝聚一元阳极的时候，冲击太阳星上，镇压其概念的神器大日神镜，吸纳日精，于阳极之中，撞击太阴星，为自身转入太阴仙道打下基础。”
“期间，你可以顺势让妙通真君和东华真君占据一定的太阳概念作为交换，得到收拢太阴权柄的机会。但这又有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面对太阴星上的皓月宝鼎？”
说到这里，玉宸颇为疑惑：“这东西可不同于大日神镜，没有被人算计，重现昔日大羿射日的场景，使得宝镜本质出现残缺，让后来者能够占据一定的便宜。”
“那皓月宝鼎，自从上古时期人妖之战后，为了镇压太阴概念，压制月华，使得帝流浆成为绝唱，历代朝廷的祭祀从未断绝，那些针对太阴星的愿力可都完完整整的在那宝鼎之中盛放着。”
“任何想要借助太阴星得道的，都要面对着一股力量的反噬，在荣升位格的时候，应对这个反噬，其中难度，可不比依靠自己荣升二品位格要差多少啊。”

第六百零二章 仙佛谋
“的确，比起历代备受关注的太阳星，太阴星因为昔日人妖之战后，有着镇压帝流浆的作用，少有人针对，内部神器皓月宝鼎保留的非常完好。时至今日，经过代代的祭祀，内里蕴含的力量，想来已经越过了三品界限，介于二品门槛之间，若无意外，几乎没有夺取去本源的可能。”
张天师淡漠的回复，随后又望着西洋方向，在玉宸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轻声道：“但，现在意外不是已经出现了吗？只要那位融入我等体系，一切光明侧的力量必然重组，日月的位格轻重也将出现变化。”
玉宸点了点头，按照这个思路，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果然，你是打算借助那位的力量，但祂现在这情况，我们的天地，真的能够将其融合进来吗？”
“这件事情，我等仙佛两脉和朝廷已经有了一些思路，不过大多是在我等三品位格之间流传，道友不清楚也是正常。”
玉宸闻言，皱了皱眉，在他和西洋那位复活的夜之女王尼克斯的交流中，他对于西洋那位至高神灵的力量已经有所了解。
以光明和心灵为基础，包容日光、月光、星光、流转于眼眸中目光、浮于宝石表面的微光等一切实际上和概念上的光辉，以及公正、荣誉、牺牲、英勇、谦卑、怜悯、诚实等正面情绪。
依托于神性、智慧、仁爱、法律、慈悲、胜利、荣光、基础、物质十个原质，以三大支柱作为核心，配合四种运转原理，二十二种源道则，构建出一个依托世界，覆盖世界，承载世界的神座，一步步染指全知全能的权柄。
按照尼克斯的说法，这位西洋的至高神现在虽然已经初步跳出了光明和黑暗的界限，但其根基终究在于圣光。因此，对方一旦被天融合，必然又是一尊对应光明的一品独一型仙神位格。
而按照九品位格体系的排列方式，一品独一型仙神位格对应的已经是天地内部运转的某一种大道和复数本源结合后的具现。
西洋至高神对应的本源和大道自然是圣光之道，对应的一品位格一旦出现，那么包括日光、月光、星光、目光、微光、水光等等实际上和概念上的光辉，以及种种正面情绪，都将以其为尊。
而这也是中土和西洋明明拼死拼活，却又在几次占据优势的时候，放弃了进一步的战斗，让双方一致处在互相胶着状态的主要原因。
说句不好听一些的，在没有好的处理方法之前，一旦这位至高神，放下自家颜面，散去一方天地之主的位格，化作一品独一型仙神位格，融入九品位格体系，能够造成的威胁远远胜于现在。
那时候，无论是修行体系，还是凡人生活环境，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佛道、仙道、儒道，以及朝廷祭祀的昊天上帝，都要面临一次位格权能重叠带来的强大冲击。
在这个冲击之下，一品的昊天上帝、道祖和佛祖，同在儒道之中还可以强行继承的二品儒圣位格比起来，恐怕还要处于更加弱势的一边。
毕竟西洋至高神可是有留有一定自我意识的存在，不是中土昊天上帝、道祖、佛祖这样没有人格化具现的概念位格。
因此，仙佛两脉和朝廷没有思索如何解决，玉宸是绝对不相信的。
此刻，张天师既然提了出来，玉宸也就顺势问了一句：“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面对玉宸的询问，张天师也没借此提要求的想法。
他非常直白的告诉玉宸：“哪怕我不告诉你，等几个月后，你也会从上清灵宝一脉卫道友和葛道友的口中得知。”
对此，玉宸笑而不语，作为赵玄朗的老师，指导过对方商道的人。
玉宸很清楚，任何消息在不同的时间点，价值是不一样的，对方愿意现在告诉自己，从某个角度说，算是一种服软或者拉近关系的方法。
张天师也是看出玉宸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先开口为玉宸简单介绍了一下仙、佛两道和朝廷，针对西方至高神的想法根基。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西方那位的状态，他原本依托于世界之主位格，混同光明和黑暗权柄，掌握的全知全能力量，已经随着两界的融合出现了缝隙。加上他信徒在过去千百年间，因为信仰互相攻击的行为，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反噬，开始影响祂的神座。”
说完，张天师继续介绍他们的思路：“所以，便有人提出，我们人为的加剧那位至高神信徒之间的冲突，以此影响这位至高神的权柄，最好是将其本质撕裂了，化作两到三个二品位格的仙神，同对应的地域结合，断去他们笼罩世界，荣升一品的可能。”
‘这个思路，倒是和我过去的一些想法有些类似。’玉宸这边在心中暗暗思索，那张天师也是继续解释。
“说起来，同玉宸道友你关系不错，帮助你坐镇白鹿城的那位西洋女神，其实也是我等当初第一次实验的产物。只是当时，那一位的权柄依旧稳定，哪怕我等借助了昊天上帝和部分道祖、佛祖之力，引起天命倾斜，也无法撕裂那位至高神的本质。”
玉宸闻言，有些诧异，虽然不同境界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但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位夜之女神身上竟然还涉及到这些东西。这么想来，当初佛门那么简单就答应帮忙，想来也不单单是为了和他合作。
心中思绪变化，玉宸面上依旧平静，道：“现在就可以了吗？”
“那位夜之女神还是有些手段的，在你帮助她凝聚化身的同时，也是不断在西洋领土内传播九品位格体系，让中土的力量，进一步的侵蚀那方土地，让我们很多手段都得以施展。”
张天师说到这里，又是指着扶桑道：“而扶桑这个岛国，其实也是我们实验的场地之一。”
“扶桑本身对应了一个二品位格，但其中却只有三个三品位格，其中便有我等实验，怎么样才能尽可能的不合理分配本源，牵制对方位格的整合，让原本足够四五位三品位格的本源，只能够凝聚三位。”
“并且，现在天照的变化，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实验，同那八岐大蛇的七原罪一样，都是多位道友合伙实验的成果。区别只是我一直有所关注，并且不定期投入一些东西，而他们只是偶尔投入一些东西，一方面是增加其中的变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好的观察实验。”
“张道友你还真是有心了。”
听到最后一句的玉宸，不由笑出声来，他看着张天师摇了摇头。
原本，玉宸询问的是张天师的修行之道，但说着说着，却被他带到了西洋至高神，以及仙佛两道和朝廷对其的一些想法，最后再绕回原点，阻拦玉宸前往扶桑。
其中虽然有玉宸故意不打断，不将话题撤回的缘故，却也表明对方不希望玉宸继续深究自身道路。
除此之外，结合张天师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拿扶桑做实验场地的人不少，其中还涉及到针对西洋至高神的算计。
这样一来，玉宸还真不好强行进入。但不管怎么说，张天师阻拦玉宸前去扶桑，就是对玉宸拥有的资源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少不了一些补偿。
玉宸非常平淡的将手伸出，张天师也没多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面宝镜道：“我也观摩过扶桑近来的变化，那阿芦的前世，想来便是玉宸道友你的弟子，你将其送入扶桑，是为了让他占据天照的权柄吧！我这个做前辈的，现在阻拦你进去，也算是坏了晚辈的机缘。这宝镜乃是我龙虎山前辈，仿造太阳神器打造，算是给道友弟子的赔礼。”
而后，他又是取出一对雌雄剑器，摸了摸，感慨道：“此剑乃是我祖父昔日仿造三五斩邪雌雄剑而成，方便我父亲联系剑诀，经过我、我父亲和我祖父三代人的祭炼，也是蕴含些许阴阳二气，便一并赔给道友你吧。”
玉宸接过两件法宝，满意的点了点头，其中那三五斩邪雌雄剑仿造品，其实就是一对标准的四品宝剑，其最大价值，反倒是其经过三代张天师之手的来历，属于纪念价值大于实质价值的宝物。
对比起来，反倒是那太阳神镜的仿造品在实质价值上，看上去更有诚意，同张天师刚才祭出的四灵二十八星宿玉牌一般，都是四品宝物中的极品，蕴含了少许本源。
收好两件法宝的玉宸，同边上有些蒙的于真君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那于真君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才张天师取出宝物给玉宸来看，也明白了事情有所了结，没有深究二人刚才探讨的内容，继续和张天师压制中土和扶桑的气息交流。
回到白鹿城的玉宸，先是借助梦境世界，将太阳宝镜和三五斩邪雌雄剑的仿制品，分别送给了阿芦和琪钰兄弟，简单嘱咐他们两句之后，便直接从梦境世界去和尼克斯交流。
在白鹿城附件，紫霄道观中的尼克斯虽然还处在灵胎之中，但梦境世界中她，已经凝聚出了对应的法相。
在一片黑暗之中，一尊身如阎净檀金色，密布着周天星图，身显光明如日，点缀万千星辰光，天衣彩裙上又有万千星辰纹路，左手放于胸前，托着一朵九品莲花，右手持一卷星辰图录。
四周回荡着一阵阵似佛音，似仙乐的歌谣。
而在这法相的眉心处，又有一枚星辰宝箓，散发出一圈又一圈各色星光，正是代表着尼克斯现在的位格——四品独一型仙神灵格&#183;星母元君。
“恭喜，你也是步入了三品位格了。”
玉宸并没有特地隐瞒自身，靠近尼克斯一定距离后，自然会被其感受到，她睁开眼睛，看着玉宸，恭喜一句后，询问道：“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要询问一下，你当初复活时候的场景。”
玉宸开口的同一时间，眼中也是浮现出万千星光，同尼克斯身上的光辉互相辉映。
作为西方的黑夜女神，又执掌魔法、隐秘、神秘、命运等权柄的三品女神，尼克斯感受到一股勘破虚幻，直指真实命运的力量。
她没有拒绝，而是随着玉宸的目光，慢慢回忆自己的过去。
在玉宸和尼克斯的力量之下，过去的迷雾一点点消散，显露出尼克斯诞生时候的真正场景。
“这是……”尼克斯都没有注意到过去的一些细节，此刻都是在二人的力量下具现。
一片至高至圣的天之气息下，一缕属于上个时代黑夜女神的神性，在天之力下重新凝聚成型。期间，非常轻微的从西方那位至高神的身上，夺去了一丝丝的气息。
‘原来如此。从某种角度来讲，当初仙佛的算计也算是有一定的功效，尼克斯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算融合了那位全知全能之主的一丝丝影子。’
看着尼克斯诞生的场景，玉宸算是又明白了一个，尼克斯能够一次次在西洋诸多天使追捕下存活的理由。
“你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尼克斯看着沉思玉宸的目光有些复杂，被称之为夜之女王的她，虽然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生命是受到中土的一些力量操控的，但她还是保留着一定昔日一方神系最高神灵之一的骄傲，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记忆也有问题。
“只是确认一些事情罢了。”
对于尼克斯的想法，玉宸能够理解，却没有为其开解，或者劝慰的想法，转而询问其西洋现在的变化。
尼克斯作为西方三品黑夜女神，东方四品星母元君，心性修为还是有的，她也是第一时间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稍微思索一下，便向玉宸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近期西洋的变化。
期间没有丝毫的隐瞒，甚至还有些有意提及一些古老历史的倾向，让玉宸成功知道了不少西洋的隐秘。

第六百零三章 西洋秘
“据我所知，那位至高神灵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大概吞噬了三个世界。一个是孕育我的世界，也是三个世界中能级最高的一个，其中绝大多数的本源已经被消化，寥寥无几的一些权柄也都已经被我重新整合，点化成为四五品的神灵，在西洋的土地上游走。”
“第二个世界，应该是在我之前就被吞噬，现在几乎看不到任何痕迹，要不是他们教堂内部还有着一些分海和引导那方天地信徒得到救赎的传说，我都不能够肯定那方世界的存在。而根据教会内部残留的信息，那方世界原本应该是某位太阳神开辟，并且统治的国度。”
“最后一个世界，被称之为凯尔特世界，被吞噬的时间，应该是在我之后不久，能级也是三个世界当中最低的一个。世界的力量有些奇特，他们似乎一早就被那位至高神扭曲了本质，各种神话当中都有着那位至高神的痕迹，反倒成了三个世界当中，被最好保留下来的一部分。”
尼克斯简单介绍西洋能够借力的地方，然后压低声音道：“我根据他吞噬的时间，简单推算了一下这位存在的力量变化。”
“在吞噬太阳神的世界时，祂的力量应该还是偏向于光明和火焰属性，并没有完全整合光明和黑暗，全知全能尚且拥有缺陷。”
“等到祂开始吞噬孕育我的世界时，各方面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一种巅峰的状态，这才使得我等世界毫无抵抗能力。”
“但奇怪的是，等到了第三个世界的世界，他的力量又开始衰退。”
说到这里，尼克斯的表情有些奇怪，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道：“或者说，不应该说祂的力量出现了衰退，应该是其内部出现了分裂。其信徒内部有一部分人，吸收了凯尔特世界的神灵理论，或许也有收到孕育我的世界影响，将那位至高神视作是三位一体的神圣，即为圣父、圣子和圣神。”
“其中圣父是三位一体的第一位格，也是孕育圣子的源泉。”
“圣子是三位一体的第二位格，是太初与至高神同在的道，就是至高神的表象。万有是靠他造的、借他造的、为他造的、并靠他而立。”
“最后的圣神，出于圣父和圣子，历世历代被信仰、爱戴、尊崇和敬拜。住在信徒的心里，成为信徒的保惠师，并帮助信徒超脱苦难，成就神圣。”
玉宸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类似的神话他在过去也听到不少，但这个发展规律：“听起来，有点像有人想要顶替那位至高神？或者是祂吸收的力量太多，消化不良，需要借助这种方式，分割自身多余的力量？”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尼克斯闻言，有些犹豫道：“这也是我的感受之一，除此之外，我还发现西洋修行者内部的派系也有不少，像是在追踪我的人当中，态度差别也很大，有一部分是恨不得将我当场诛杀，有的则是视我为背叛那位至高神的堕天使，还有的则是将我视作是祂的使者……”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西洋内部信徒的争斗也是越发的尖锐化，甚至一些天使也是开始公开庇佑一些信徒，互相敌对起来。”
说到几位天使，尼克斯又若有所指道：“说起来，我在其中一些天使的身上，感受到我昔日我和我兄弟们子嗣的气息。特别是最近荣升上去的一些高位天使，距离孕育我的世界被吞噬的时间越近，身上的气息便越清晰。”
玉宸闻言，看了一眼尼克斯，他明白这也是尼克斯的一点推测。
这位夜之女王怀疑，在那至高神吞噬他们世界本源之后，便出现了分裂现象，只是早期的时候，选择将多余的权柄和力量分给下属天使。
等到了第三个世界，彻底压不住内部的变化，才导致出现三位一体的说法，从某种角度来讲，那位至高神灵，恐怕神格分裂了。
毕竟，关于三位一体这种东西，尼克斯这位黑夜女神也是颇有经验。
在过去和她的交流当中，玉宸就知道她曾经作为三相女神的最高存在，化身必然定数女神&#183;阿南刻，自然法则女神&#183;阿德剌斯忒亚，以及因果命运女神&#183;赫玛墨涅。
并且，当初这位黑夜女神还差一点没有变回原本的姿态，真的以三位女神的形象，独自存在。
明悟这一点的玉宸，在和尼克斯短暂交流后，便离开了梦境世界，回到主世界当中，进入九天之上的昊天元炁海内。
这里有着无穷信息和元气汇聚，一道道信息，一道道元气，互相影响，层层叠叠，纠缠堆砌，共同构建出无比庞大的九品位格体系。
作为二品位格的执掌者，玉宸进入其中后，便非常自然的来到了，对应自己位格，立于元炁海洋之上的弥罗宫中。
走了两步，来到那棵得到其二品位格加持和天之认可的古树面前。
比起原先，这棵古树看上去更加真实，气息也更加古老。
扎根在宫殿之中，繁杂的根系因为玉宸下方增加的诸多四五六品灵格，以及更加驳杂的七八九品凡格，同元炁海洋的联系更加紧密。
顺着这些联系，根系成功散入了元炁海洋之中，不断接受过去留下的信息，融入中央的主干，进而演化出无数代表未来枝叶。
玉宸站立在古树之下，抬头遥遥观望元炁之海上方，那里是天、昊天上帝、道祖、佛祖位格的所在地。
此刻，玉宸借着自身凝实大半的二品位格，以及诸多神通的加持，可以清晰的看到，同天相互交融的那股光辉的强大。
只是看着，玉宸耳边便响起了一重重的若有若无的号角声，隐约之中，又有无数小天使环绕周围，和声高歌。
“圣哉！圣哉！赞美吾主！您是一，您是万，您是开辟者，您是统治者，愿您的理行走于地上，如同行走在……”
玉宸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之下，身上似乎要有细微的圣光生出。
这圣光的本质不低，还要略高于玉宸现在的位格，但数量太少，无法对玉宸产生太多的影响。
感受这一缕圣光，玉宸心中若有所思，从自己过去的一段记忆中找出自己当初可能走向的一种未来，模拟其气息。
顿时，那一缕圣光就像是有了根基，扎根其中，扩展气息的力量，又不断从圣光之中摄取力量，慢慢的玉宸的背后浮现出一道虚幻的影子。
那是一条无比巨大的蛇形神灵，其背上有着一对对圣洁的光翼，身边还有无数背生双翼的使者环绕，其气息神于天，圣于地，充斥虚空一切，填满虚无，摩弄星辰，乃是万妙万有的至高存在。
“圣哉！圣哉！赞美吾主！您是一，您是万……”
这一尊神灵虚影出现之后，玉宸便感受到对方光辉之中的感召，原本环绕周围的赞美诗篇，开始环绕在玉宸的耳边，他似乎成为了被诸多天使歌颂的存在。似乎只要玉宸愿意，立刻便能够成为这样的至高神明。
‘我要是真的傻乎乎的选择了相信，恐怕会直接成为那位的化身吧。执掌的本源，都会被对方一次性吞掉。’
感受着自己背后的力量，他对于虚影的力量来源可谓是一清二楚。
这尊虚影现在大约有着四品位格的力量，其中大约三分之二来源于那位西洋至高神的影响，剩下三分之一则是在其影响之下，自身气息受到侵染下的产物。
而这也是警戒线所在，只要玉宸在向前一点，不是被天排斥，就是受到那位西洋至高神的影响。
‘不过，这应该也是中土诸多修士，研究和分析那位至高神力量的一种途径才对。’玉宸想着，看了看元炁海其他地方，也是能够在一些若隐若现的宫殿中感受到类似的气息。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很难说清楚，到底是我等研究那位西洋至高神，还是对方借助我等分析中土的道则法理。’
‘可偏偏这样近乎融入中土道则法理内部的举动，又符合九品位格体系的运转规律，只要不超出一定的界限，天是不会干涉的。’
‘如此算下来，中土和西洋之间的争斗，比我过去看到的要复杂太多了啊’玉宸不断回忆自己最近接收到的信息，不由感觉自己有些爪麻。
当初刚刚降临的时候，玉宸还以为西洋和中土只是单纯的融合和冲突。
但随着位格的提升，帮助妙通真君同西洋天使长战斗，并且联系上尼克斯之后，他才明白双方争斗一些暗面的东西。
到这里为止，以及后面天子加封，妙通真君联系，乃至葛真君、卫元君的招揽，都还在玉宸的预料之中。
但现在，西洋至高神和天之间的联系，却让玉宸真的有些看不明白。
哪怕是他，也不由感慨一句：‘这等世界交融的战斗真是麻烦。’
中土这边，担心西洋至高神真的融入九品位格体系，导致现有的格局全盘奔溃，大家一起玩完，所以一直有所克制。
而西洋至高神，一边任由自己的人间势力和中土发生剧烈冲突，一边又是在这昊天元炁海中，同中土诸多修士“勾勾搭搭”，“互相学习”。
若是没有双方这是在交战的印象，只是看现在天和西洋至高神之间的冲突，以及昊天元炁海上诸多携带西洋至高神力量的气息，玉宸都要觉得双方这是在论道了。
好似昔日佛门刚刚出现在中土，同仙道体系，互相学习，互相探讨，互相抄袭，互相想要把对方打出狗脑子的那一种论道。
但稍微一想，玉宸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西洋那位至高神的道路，注定了祂只能唯一。
否则，中土这边担心对方会融入九品位格体系，西洋那边可没有这等顾忌，对于那位而言，融入其中在篡夺天之位格反而是更便捷快速的方法。
对方不愿意这么做，除去所谓的颜面问题，更重要的在于祂一旦选择融入九品位格体系，就是放弃了唯一的道路，这会导致其本质出现裂缝。从现在能够和天媲美的一品极致，跌落到一品位格中下层次，类似于佛祖、道祖这一阶级，或许会有所胜出，但必然低于昊天上帝。
‘所以说，这等涉及到世界交融的明争暗斗，真是麻烦啊！’
玉宸又是感慨了一句，收回自己观察的目光，看着自己身后的虚幻长蛇，屈指一弹，直接将其震碎，简单过滤一次，消去西洋至高神的部分影响之后，便献祭给天，转化成一个受到天承认的位格。
玉宸一边将其挂靠在自己的弥罗宫中，一边顺手将这个位格赐给了尼克斯，一方面是填充她作为星辰元君的光辉力量，另外一方面，也是方便她在西洋领土中增加一两个马甲，方便搞事情。
而得到玉宸赠与的新位格，尼克斯灵胎上也是多出了一道道细微的纹路，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守护着尼克斯的七色鹿和龟灵立刻察觉到不对，其中七色鹿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内里玉宸的痕迹，毫不犹豫的将自身阳神从肉体上一跃而出，顺着联系，来到了玉宸身边。
见到玉宸之后，七色鹿颇为开心的看着玉宸，脑后浮现出一轮五色光辉：“玉宸，你看我的力量又强大了不少，凝聚了一缕这方天地的五行本源，已经能够看到三品位格的门槛，只要再努力一下，很快就能够追上你的。”
“不错，能够抓住我荣升三品位格的时候，借助那一股大运，以及天意垂青的瞬间，凝聚这么一缕五行本源，的确不能单纯用运气来说明。”
“不过，你想要晋升三品，恐怕还是差了不少哦！”
玉宸轻轻的敲了敲七色鹿的脑袋，摸了摸他的鹿角，看着他依旧乐呵呵的表情，倒也不好继续泼冷水，便又称赞了两句。
因为这两句话，七色鹿顿时乐的找不到北，在玉宸身边又蹦又跳，好不欢快。

第六百零四章 戒律
“你啊！”对于七色鹿的这个性格，玉宸也是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其实还是他认为这种性格没问题。
说句不好听一点的，对于玉宸而言，除非弟子的性格是那种一点底线也没有，或者有严重漏洞和缺陷的，否则无论性格多么奇葩，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特别是七色鹿这类本身并非人族的生灵，只要他们的三观和玉宸足够吻合，玉宸便不会过多干涉他们的选择。
这也是玉宸一直以来，表现出随和，甚至有些软糯态度的原因之一。
无论是前世的游戏经历，还是今生借助隔空洞见大神通的加持，玉宸都见到了太多的事情。
他非常清楚，对于长生种而言，特别是他这种原本属于短生种转化为长生种的类型，道心和日常行为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在玉宸看来，教育弟子，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引诱或者诱导他们做出选择的想法。哪怕是他的弟子，也应该有足够的权利和自由。
他能做的只是引导和示范，告诉他们这么做更好，而不是强制教育，强制要求他们去做什么事情，做什么人。
同样，在一些事情上，他情愿，或者说必须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功夫去处理，尽可能做到两全其美，也绝对不要为了所谓的“安心”，所谓的“方便”，而一刀切，或者敷衍了事。
之所以如此，本质上可以说是玉宸在害怕。
他怕一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今日，他能够因为自己的人族的出生，强行要求异族弟子，庇护人族，不伤害人族。日后他是不是也能够强行要求人族的弟子，只能去做什么事情，不能去做什么事情。
今日，他可以告诉自己，这人针对自己，自己直接灭了他也没关系；一次、两次、三次……十数次之后，是否对方稍微口头有所不敬，玉宸也应该直接动手？
已有之事日后必有，已行之事日后必行。
不要在修行之中积累“后悔”和“随意”。
“玉宸！”七色鹿似乎看出玉宸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欢快的跑到玉宸身边，伸出脑袋，咬住他的袖子，拉着他来到古树下。
“你和我说一说，这树到底是什么啊！看起来好漂亮！”
七色鹿说着，眼睛一闪一闪，似乎想要尝一尝古树树叶的味道。
玉宸看着七色鹿，笑着为他解释其中的一些关系，突然他发现古树上一些未来显露出来的场景，其中便有一些算是紫霄道观弟子在外作恶的事情。
玉宸突然心有所思：‘那些跟随在我身边的弟子还好，隔代弟子又该如何，那些听道，听讲的弟子，又如何？’
此念一起，玉宸不由回忆了一下自己一路走来，为不少人传授术法、神通，他能确保诸弟子一开始的时候不出差错，日后能够不出差错吗？
特别是玉宸打算在几个月后，在上清灵宝一脉内宣扬的魔王法。
此法涉及人心七情六欲，一个不好便容易情欲反噬，堕入邪道。
‘或许，应该要有一个标准的规范，或者说是对应的戒律。’
玉宸心中微定，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虽然戒律这东西和玉宸的教育理念有一定的冲突，但九品位格体系中下三品本就是以扮演为主，这戒律倒也算是应运而生，是符合本世界的修行理念。
玉宸也正好可以借助这次机会，寻找自身教育理念和戒律之间的平衡。
这么想着，他便在记忆中思索起种种戒律，并且很快就是定下了初稿。
同七色鹿说了两句之后，玉宸便让他先回去，转而联系上卫元君和葛真君，并且在自家弥罗宫外，演化出一方小亭，亲自煮茶，等待两位的到来。
对于玉宸的联系，无论是卫元君还是葛真君都是非常的重视，二者到来之后，便见到玉宸正在书写着什么。
各自坐定之后，卫元君拿起煮沸的茶水，给三人都倒了一杯，对着玉宸笑骂道：“玉宸道友，你将我们二人找来，却自己一个人在那写东西？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我都是要入祖师殿的人了，两位道友还是客不成？”
玉宸抬头看着二人笑着回应了一句，对于他的回答，无论是卫元君还是葛真君都非常满意。
卫元君笑道：“道友就是会说话，说吧，找我们两人来是为了什么？”
“我前几日本想去扶桑一趟，不想被龙虎山张天师和净明道于真君拦在了路上，小斗一场后，不得不归。”
“玉宸道友你这话可就说的谦虚了。”
葛真君笑道：“你和张天师哪里是小斗一场，分明是胜了他不少，我听说他也就打中了你几下，便被你一举镇压。这事可是在我等当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啊。不少人都说我们上清灵宝一脉，捡了个大便宜。”
卫元君在边上，喝了口茶，这茶水本质上是玉宸以此地元气和信息组合而成，说是喝茶，倒不如说是一种态度。
玉宸为二人准备的茶水自然是手中最顶级的一种，放在外界，属于四品灵茶中最顶尖的那一撮。
卫元君喝了一口，就知道这茶水的珍贵，笑呵呵道：“你别看葛小子现在乐呵呵的，你和张天师的事情刚出，他可是很担心别人会动手和我们上清灵宝一脉争你。立马让人将还没送出去的请帖都送了出去，告诉他们，你已经愿意加入我上清灵宝一脉的事情。”
“说的好笑，元君你不担心似的，当初是谁一个劲的催促我？”
葛真君立刻反驳，话语之间，丝毫没有将玉宸视作外人的意思。
玉宸笑容也是越发真诚，哪怕知道二者心中还是有一些拉拢的成分在，但二者的态度摆出来，玉宸看着也开心。
他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递出，道：“同张天师斗了一场后，我又回来询问了一下同我有联系的西洋女神，知晓一些事情后，突然想到，我若是在几个月后，传授诸弟子魔王法，过去宗门的戒律，是否适合？”
“哦？这么说来，玉宸道友刚才书写的便是新的规矩？”
葛真君和卫元君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玉宸，等待他后续的话语。
“我不清楚上清灵宝一脉原本的戒律为何，这里简单的准备了一份。若是可行，便在宗门内推广，若是不行，便算是我这一脉的戒律。两位且看看，有什么不足，或者不对的地方，还请指点一二。”
玉宸说着非常客气，话语间也是将手中写好的戒律送上。
“神仙九戒、真人三十六戒、魔王一百零八戒、弟子三百六十戒？”
葛真君和卫元君一字一字看过去，不时也是拿起笔对玉宸初定的戒律修修改改，经过过二人之手，这戒律倒是严谨了许多。
例如诸多戒律第一条就是戒杀。
原本玉宸只是单纯的写了一句仙道好生，不得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而在葛真君二人修改后的版本中，在弟子三百六十戒，首戒戒杀后面明确指出，不得以人为材，夺魂炼法；不得实验术法，残害生灵；不得为炼丹制器，杀灵取材……
而到了最顶端的神仙九戒中，戒杀这一首戒，则删去了后面一句，只剩下戒杀二字。
对此，玉宸便明白二人的想法，又是简单的修改了一些条例，将一些内容修改，将要求放宽，再递给葛真君。
葛真君看了一眼，摇头道：“道友你这戒律还是太宽松了一些，对于那些初入仙道的弟子门人而言，他们或许天资卓越，但往日生活的环境，导致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不一定和修道之路符合，因此需要戒律引导和纠正。”
“特别是下三品凡格，扮演其实比修行更重要，何时休息、何时练功，早课颂念什么，晚课颂念什么，都是有一定的意义。”
“道友的意思，我能理解，但这不许饮酒、不许破身等内容，是否太过绝对，对于我等修士而言，早期的戒律是为了约束自身，养成仙家习性，等到功力深厚之后，我等自然能够体悟天道，过去许多喜好和劣习都会自然忘却，如此才能更加合乎天性吧。”
卫元君闻言，开口解释了一句：“玉宸道友，你有所不知，我上清灵宝一脉，虽然不禁婚嫁，但在四品灵格上的修行，还是童身会占据一定的优势，这不许饮酒、不许破身，一方面是担心酒水乱人心性，破身坏了元气。另一方面也是担心，他们沉迷其中，坏了修行。”
“如此作为，对弟子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玉宸摇了摇头，望着葛真君和卫元君，询问道：“如今，上清灵宝一脉，可还有新的灵格出现？或者，四五六这中三品灵格之中，可有新的独一型灵格出现？”
卫元君和葛真君沉默了一会儿，玉宸知道了答案，继续道：“若是真的按照这戒律，循规蹈矩的做事情，弟子自然能够避开种种问题，凝聚九品凡格，荣升八品、七品。但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重复上一代的行为，没有自身特色，如何建立独一型灵格，或者新的灵格？”
“所以，我觉得，哪怕是戒律，除去一些特定的内容外，以及特殊的法门外，其他地方无需那么严格，让弟子们自由发挥，不是更好？”
卫元君闻言，忍不住叹息道：“道友所言不差，但我等若不在戒律之中写明，恐怕会有些弟子，因此虚度光阴，以戒律没明确要求，而流连于花酒之间，浪费了大好根骨。”
此言情真意切，似是卫元君过去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玉宸闻言，也是沉默了下来，明白这也是一个问题，毕竟世上有洁身自好之人，也有偷奸耍滑之人。
若是前者也就罢了，后者要是有极佳的根骨，天性又不算坏的话。
让玉宸这类好为人师之人，看着他堕落下去，也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想了想，玉宸提出了个建议：“我等可以在其他地方，稍作引导。”
“如何引导？”
葛真君和卫元君一起看向玉宸，等待他的回答。
玉宸想了想，道：“我等或许可以从梦境入手，借梦境演化一生，类似于当初我等开辟度人洞天一般，以此点醒门人弟子？”
说到这里，玉宸眼睛一亮，道：“正好，当初我等开辟度人洞天之后，《度人经》本源被我等分割，三十二天融入天之中，那洞天内部还残留着一定气息，正好作为教化弟子所在。”
“甚至，我等还可以将其开放，日后无论是谁，能够从那洞天之中走出，并且愿意接受我等戒律，我等都可以给与他拜入上清灵宝一脉的机会。”
“此法，倒也可以。”
葛真君和卫元君闻言，也是眼睛一亮，二者对于当初建设的度人洞天，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处理方法。
按照他们原本的想法，这东西最多是作为宗门底蕴，融入宗门已有的洞天之中，也就行了。
但现在玉宸给出的建议却更好，既可以作为宗门向外招收弟子的一个门槛，也可以作为针对内部弟子的一种试炼。
这么想着，二者对于玉宸准备好的戒律，又开始了一番新的修改。
这一次，玉宸同样加入其中。
三人互相告知对方自己的教育理念，以及在戒律方面的一些看法。
最后，三者理念还是在弟子三百六十戒和真人三十六戒上冲突最大。
至于神仙九戒和魔王一百零八戒，前者代表了三品仙神位格之人，也就是他们三个，内容无需过多修士，都是仙道的基本理念，改无可改。
后者，涉及到玉宸创立的魔王法，太过于凶险，必须要有所限制，自然从严编辑，也无需多说。
“不行，真人戒简化也就罢了，弟子戒在这么模糊简化，恐怕会让人钻空子。到时候，如何惩戒？”
“但如此严格明确，又如何能够让弟子有活动的空间，在原有的基础上创新。”
“那大可以在真人境界开始创新，从六品位格开始，真人三十六戒便没那么严格了，下三品的弟子才入道，必须要严格。”
“凭什么要从真人开始……”
玉宸、葛真君和卫元君三人，交流着，交流着，小亭子上便浮现出一道道霞光，向着四周扩散，隐约之间还能够听到若有若无的雷鸣霹雳之声。

第六百零五章 各方动
在玉宸和卫元君、葛真君交流的时候，他和张天师战斗带来的影响，也是在整个中土内发酵。
西洋前线，一座巨大的机关城立于海上，上方有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浑天仪，可以拨动气象，运转六气，引动星辰，构建一方天象。
前后左右，又有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象机关构建防御，结合坐镇其中的偃姬、黄师、鲁师，这三位机关术集大成之人，让整个机关城能够在极端的时间内，发挥出不次于三品位格修士的力量。
但，不次于终究不是等同于。
伴随着玉宸和张天师斗法的消息传回来，偃姬、黄师和鲁师三位大宗师再次汇聚在一处。
“看来，我的道路是走不通了。真是可喜啊！”
好似玩偶少女一般的偃姬语气非常平淡，她看着身前的信息，说着惋惜的话语，语气却没有丝毫起伏。
比起偃姬，身穿麻衣的黄师，作为接受少量机关改造的个体，面容和眼睛已经完全以机关代替，看不出丝毫表情和神色，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边上唯一保留人躯的鲁师，看上去好似田间老农一般，此刻这位传统机关师声音干哑，看着黄师，面容苦涩：“想不到，最后是你这一流派赢了啊。”
“我没有赢。”
黄师摇了摇头，否认了鲁师的说法。
偃姬却突然插了一句：“但结局就是你赢了，我等将整个机关城格式化之后，你便是机关术唯一一个走上三品位格的存在，你的道路，便是正统。”
黄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们还有时间。哪怕扶桑回归中土，我们也不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和西洋打起来，我们还可以进行一次辩论。”
“想不到说出这话的竟然是你，我这个失败者都没说这话，你又何苦这么讲？你应该明白，时间是来不及的。”
鲁师哈哈大笑，拒绝了黄师的建议，有些惋惜道：“我等三人的道路在过去已经探讨了太多次，再来一次恐怕要推倒重来。但现在，扶桑回归，代表着一些人的实验已经步入了尾声。并且，我听闻西洋那边的信仰也是出现了新的问题，战斗随时可能爆发。”
“你当初为了突破四品，学习了一部分我和偃姬的道路，三人之中也唯有你能够融合我们三个的位格。便是我们赢了，又能怎么样？”
“重新整合另外两个人的道路，凝聚新的本源，需要的时间，太长了。一旦战争开始，没有三品位格的传承，实在是太容易没落了，哪怕撑过战争，我们机关术一脉，可还有冲击三品的可能？”
鲁师说完，偃姬接着道：“他不是不服输，而是担心我等今日的决定，会影响日后的发展。毕竟他能够成为三品，在于我等二人的牺牲，在后人看来，恐怕会认为这是为了机关术传承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不一定认可这条道理，以至于出现内部的争锋。不过……”
比起鲁师，偃姬冷静许多，或者说早在她将身体完全以机械代替时，她的情感便消去了七成，现在更是所剩无几，看待事物更加客观。
而相对的，对于一些情感的判断，她就显得非常薄弱，只能根据现有的资料和过去的几率，进行分析。
“我有些好奇，如果是鲁小子，作为血肉的个体，会受到情感的影响，倒也正常。但按照你的性格，以及你身体的机关改造情况，你的情感应该是处于一种稳定线内的状态，不会影响你的判断才对。”
“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接受我的馈赠，才是最正确，也是最适合机关术传承下去的选择，不是吗？”
话语之间，在偃姬的身后浮现出二十七个圆球，每一个大约有拳头大小，周围悬浮着细小的粒子，中央则是一枚枚宝珠。
伴随着圆球的出现，黄师心神一松，身上诸多机关也是同时出现细微的错漏，动弹不得。
“这边是你祭炼的二十七个外脑吗？看来你在灵魂之道上的研究，也是有一些成果了啊。”
鲁师收回压制黄师身上机关的手掌，看着偃姬身后的圆球，忍不住赞叹道：“这东西每一个都是用四品宝珠祭炼的吧，我能够感受到上面浓郁的灵慧光辉，那是你这百多年来，传授弟子收集来的零散灵慧汇聚的产物？要是仙道修士看到，恐怕会将眼珠子都瞪出来，对于他们而言，你这些外脑，每一个都可以祭炼成一尊接近四品位格的化身。”
“可惜，终究不是三品，对我等而言，根本无用。”
偃姬回应了鲁师一句，盯着黄师道：“我对于灵魂的研究，虽然处于非常浅薄的程度，但保证一个完整的灵魂，融入机械外脑之上，还是很有把握的，等一下，我会将你的灵魂引导出来，以这二十七个外脑为核心，在你的灵魂、你的肉身和机关城本身上，构建新的联系。”
“从此以后，机关城便是你，你便是机关城。你的肉身将会是承载人之道，而机关城则是承载完整的机械体系。”
偃姬近乎于绝对的语言，让边上的鲁师忍不住道：“那就不能叫机关城了，我等机关术本就是因为人之力，难以抗衡天地，故而借助机械的力量，放大人力，对抗天力。”
“得到你我的位格之后，这机关城边能够自成一体，独立在天地之外，那时候便不再是机关城，可称之为机关洞天。您说对吗？真君大人。”
鲁师说着，抬头看了看上空，妙通真君立在那里。
这位真君是三位机关大宗师请来护法的存在，其中不单单有他们成就三品位格之后的人情，还有这次荣升的整个过程，以及事后的感悟。
因此，妙通真君并没有说话，担心自己的想法会干扰到他们。
鲁师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的面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身体足部从血肉之躯，向着机械转化。
这是鲁师作为四品大宗师的能力，平日多事用于物性转化，方便在缺少材料的时候，更快的完成机关构建。
但现在，却被他用来修改自身根本，而伴随着鲁师身体的变化，他的下半身开始和机关城结合在一起，并且操控机关城向着四周扩散，将海水转化为类似于泥土一般的物质。
这等转化，原本是非常消耗心力、计算能力和能源的事情。
只是现在，鲁师整个人和机关城结合，而机关城在偃姬的帮助下，同黄师结合。
换句话说，现在的机关城等同于威力全开，是无限接近三品位格的机械造物。
“真是可惜了啊！”
已经等同于机关城的鲁师看着告诉运转的机关城，看着下方不断转化的海水；看着四周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象机关自行解体，化作大大小小的零件，切割虚空，构建新的虚空规则；看着上方不断拆卸，化作大大小小齿轮融入虚空，逐渐消失不见的浑天仪。
“自此，此方洞天道则法理一切运转，宛如大小齿轮，来回转动，一切能量、物质，皆可自由转化……”
偃姬、黄师和鲁师三人声音同时响起，而后慢慢化作黄师一人的声音。
中土，国都之中，大祀殿所在。
此殿南有圜丘祭天，北有方泽祭地，乃是合祭皇天后土所在，也是朝廷内部诸多高位修士的所在地。
“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机关偃主&#183;造物真君&#183;黄偃？”
在大祀殿中，伴随着一个声音响起，浩瀚霞光淹没四周，仿佛整个大殿都成了一方庄严的神域，其中一位身着颜色偏青，绣着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纹路的华贵宫装，带着天妃面具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顿时有千重瑞气涌动。
那庞大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散发开来，能够直接照入人心神之中，给人一种观摩苍穹，四时阴阳都以其为中心枢纽，缓缓转动的奇妙感觉，但如此可怕的力量，却又在第一时间被压制在这殿堂之中。
“拜见天妃！”伴随着一道又一道神圣的光辉升起，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大殿四周好似雕像一般，带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伯、雨师、山林、川泽、司寒等等面具的人纷纷睁开眼睛。
位于天妃下方，另一位身穿土黄色亲王服饰，其上绣满了山川湖泊，山林植被的男子也是睁开眼睛，同样轻声道：“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机关偃主&#183;造物真君&#183;黄偃？”
“想不到，第一个动手的竟然是机关师一脉吗？”
比起天妃，这位身穿土黄色亲王服饰的男子开口，便引起了整个大殿轻微的震动，他给人的感觉，则是厚重如大地一般，充斥着宁静和生机，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其下则蕴含着恐怖的暴戾和动乱，但在感受到那暴戾和动乱的同时，又会察觉到一股明显的慈悲。
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等人再次开口，对着男子躬身，毕恭毕敬道：“拜见地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对于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等人的恭敬，无论是天妃还是地主，都没有太多的表示，而是自顾自的闲聊起来。
他们两个算得上是朝廷最强大的底牌之一，而下方诸神则是朝廷强有力的保护手段。
国家祭祀之中，小祀为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伯、雨师、山林、川泽、司寒等，此类诸神其实都是朝廷代代祭祀的守护者，每一个都有着四品灵格的力量。
并且，比起一般四品灵格的修士，他们大多执掌部分本源，类似于扶桑的八岐大蛇一般，都是介于三四品之间的存在。
现在玉宸身边的七色鹿，严格意义上来讲也属于这个层次，只是执掌的本源远远比得上他们罢了。
中祀为日、月、星、辰、岳、海、渎、帝社、先农和先蚕，此类祭祀纯粹是为了压制修士对此类权柄和概念的干涉。帝社、先农和先蚕则是担心有人假借先贤之名，盗取本源和力量。
按道理上来讲，中祀便属压制，大祀更应该如此。
但实际上，大祀针对的天、地、社、稷和宗庙之中，宗庙本身就是给历代先帝准备的东西，算得上是朝廷的私人财物。
而天、地、社、稷也确实少有人占据，但朝廷之主，又名天子。
他的力量在祭祀的时候，会散入虚空，分于诸神。
这时候，便给了朝廷机会，他们以献祭女子为天妃，名义上是天之妃子，实际上是祭祀天的巫女，借助祭祀和名义上的关系，得到天的力量。
因此，历代天妃都等同于三品仙神位格之人。
而地主则是历代天子的兄弟，代替天子守护疆土，同天妃一般，是祭祀大地的巫师，也拥有等同于三品仙神位格的力量。
同时，因为此方天地九品位格体系以天为主，故而作为天子兄弟的地主，在祭祀的时候，地位低于天妃。
并且，因为他们的力量并非源自于自我修行，也不是因为九品位格体系的加持，而是祭祀和巫师、巫女的关系，所以他们的力量大多比较浮躁，无法完美掌控。
这也是他们待在大祀殿中的原因，唯有这么一个凝聚着天地气数的地方，才能够压制着住源自于天地两极的力量，让祂们的巫女和巫师，处于一种平稳的状态。
而此刻，作为天妃和地主的两位存在，之所以会被唤醒，则是因为最近昊天元炁海在不断震动。
地主缓缓开口：“自从玉宸真君得道之后，这天下就算不上太平了。现在他更是胜过了张天师，他对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其对应权柄的力量，自然也是有所提升，那些只有四品位格的传承，或许不明白具体原因。但大多也能够感受到局势的变化，想方设法的借此机会一步登天。可惜，三品位格哪有那么容易啊。”
“毕竟三品可以说是与世同存的天神了，除非荣升失败，或者自我心死，否则寿元悠长，哪有那么容易更替。而那玉宸真君，我若是没有看错，执掌的是万事万物运转的力量，似乎还拥有着带领万物走向终末，或者带来新生的能耐。”
天妃语气略带笑意，明明只是面具上勾画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一点也不在乎话语中可能出现的混乱。
地主再次开口，这一次，作为皇室中人的他，语气不由复杂了许多：“赤明革天上真啊！”

第六百零六章 端午节
“革天啊！只是不知道这家伙这次带来的影响，是变革天命，还是革天之命啊！”
地主若有若无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等人纷纷低头不敢多言。
天妃笑而不语，她周身气象万千，眼眸之中又有四时变化，气候衍生，突然她抬头看向南方，轻声道：“嗯？这么快，又有人打算尝试冲击三品位格了吗？借助众生祈愿，汇聚瘟疫五毒，再借助这个天时，以端午节气中正之力，压制外邪，倒是个有慈悲心的聪明人。”
在天妃看向的南方的瞬间，一面虚幻的宝镜在大殿中浮现，其中倒影出一群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将各类东西摆放好。
地主不同于天妃，他的感应能力要差一些，不能确定对面的情况，轻声问道：“东南西北和中央，各有五瘟使者和五毒神像，他这是打算借此凝聚五毒瘟疫之能吗？”
“并非如此，虽然那瘟疫使者和五毒神像上，散发着的灵光都接近四品位格，但这些东西是南方数个势力合力祭炼而成，这家伙要是真的借助这些神像凝聚权柄只可能留把柄给别人。”
天妃说着，眼前宝镜一晃，转移到这些神像围绕的中央，那里有着一位端坐在外形似鼎蒲团之上，身穿道袍，手持草药的道人。
这道人周身散发着淡淡灵光，压下诸多神像上的异能，防止靠近的人被侵染。过了一会儿，东西摆放好后，外围排着队的人，开始在几个人的指挥下，一个个来到神像前叩拜。
“东西都事先准备好！简单祭拜就好！顺序千万不要弄错了。”
宝镜之中传出声响，演化出来的气息也是越发真实，地主已经能够看到那些百姓闻言后，紧张的拿紧手中东西，在一一祭拜后，慢慢退到后方。
“这些是周围百姓的瘟气？难怪你说这家伙是个慈悲的聪明人。”
地主看着那些祭拜之后的人，身上浮现出一缕缕灰黑色的气息，融入那一尊尊神像之中，化作一道道斑斓的色彩，汇到道人坐下的蒲团内。
在地主的眼中，道人坐下的蒲团已经成了一摊烂泥，其中散发着一股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气息。
他不由皱眉道：“此等力量，是汇聚了小半个南方的五毒和瘟疫力量，经过简单的淬炼后，勉强可以称之为五毒瘟君神力。在理论上，这是一股能够影响，甚至驱使天地之间一切可以作为瘟疫病毒传播媒介的力量。”
“其中包裹却不局限于南方所谓的瘴气、毒雾，或者各地都有的死水，再或者类似于虫豸鼠蛇一流。一旦爆发出来，后患无穷啊！不过……”
地主淡淡的开口，似乎对着道人的做法有些不悦，但他也是看出了这道人的来历。
这道人是南方有名的药道人李淼，据说是昔日李医圣的后裔，后来师从龙池仙真一脉，现在已继承其传承的四品独一型灵格&#183;慈济医灵天师&#183;龙池仙真&#183;吴夲。是南方最顶尖的仙医同修之人，同南方诸多势力交好，应该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
“这位李道人应该已经留下了应对手法，天妃你是故意不让我看的吧。”
“怎么会，不过是你说的快了而已。”天妃笑了笑，镜面一晃，便看到在神像外围，还有几位四品火官、火仙，他们面色凝重的看着那蒲团，手中掐着火决，身前悬浮着法器。
仔细观察，又可以发现在那道人的身下，还有这一个巨大的法阵。
在看一看这道人周围的布置，宛如一个鼎炉一般，显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建设成这个模样。
“他倒也大胆，不但敢将瘟疫融入自身，还信任那些人不会在关键时刻阴他一把。”
地主笑了笑，不过，他也明白李道人这么做也是无奈。
这位四品仙医同修的道人，面对的是昔日所有走到四品位格医道修士都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手中医道本源不足。
先不说天医院中诸多仙神分割了不少医道本源，便是朝廷内部也执掌了部分医道本源，这让原本就勉强够凝聚一尊三品位格的医道从建立之初，便没有出过一位纯粹的医道三品修士。
现在，李道人显然也不认为自己能够突破这个界限，他选择选择在端午的时候，降服五毒瘟疫，打算将瘟疫、五毒等概念纳入自身体系，合并自身医药权柄，化作保生、护生之能，以此荣升三品位格。
他选择端午也是有其含义，“端”字本义为“正”，“午”为“中”。“端午”即“中正”也，而“端午节”则是正中之正。
古人设天干承天之道，立地支载地之道，以天干地支契天地人事之运。仲夏午月午日，飞龙在天，此时龙星处正南中天，为全年周天运行最“中正”之位，既“得中”又“得正”，乃大吉大利之象。
而在南方，端午节时又是五毒繁衍的时候，可谓是极其契合李道人所需天数，他在此刻收拢权柄，冥冥之中都有丝丝缕缕的加持。
地主收回目光，看向天妃道：“你既然将他特地列出来，想来其成功率不小，不知在你看来，他有多少可能，能荣升三品？”
“五五分吧！”天妃略微有些不确定，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句。
“也有可能四六分，成功率四成。再高，是不可能了。”
说完，天妃看向地主道：“说起来，你那里也有不少人想要荣升三品吧，可有超过三成成功率的？”
地主闻言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五岳和四海都有人祭祀，可惜，五岳名号数次变更，连昔日对应的神器神印都没能凝聚出来，四海更是可笑。原本在过去吸纳东洋和南洋的时候，四海本源倒也是有凝聚四海门户的机会，我记得当时天机都快成型了，名号都出现了蔚蓝二字。”
“却偏偏遇到西洋入侵，而后仙神插手，四海再次分割，其本源四散，比起医道还要复杂数倍不止，他们拿什么去证道？又不是谁都可以像那位玉宸真君一般，又是自带干粮，凝聚革天本源；又是巧取豪夺，占据黑夜之力；最后还联合上清灵宝一脉，凝聚《度人经》本源，硬生生的在我等都没反应过来之前，荣升三品成功。”
天妃闻言，点了点头，叹息道：“说起来，若非天子决断，早早的给了个从三品辅国大真人的名号，现在，他和我们恐怕也没什么联系。”
“也只是从三品罢了，你我又不是不清楚，这一位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已经凝聚近半，但凡在这次同西洋的争斗中，多占据一些好处，都能够在现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让位格成型大半。”
地主说到这里，微微叹息，道：“三品已经可谓是与世同君，能够害死他们的，唯有对于二品的探索，以及自身道心的变化。那玉宸真君看似随和，但我看得出来，是一位道心坚定之人，又有三品位格在身，少说也能够活个千年，如此长的时间，足够他完善那成型大半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了。”
“对于这样的天骄，只是以区区从三品辅国大真人的名号作为联系，实在是太少了，起码也要是从二品才对。可惜，实在是可惜。”
地主的感慨和叹息，天妃同样清楚。
玉宸现在已经彻底成了气候，又加入了上清灵宝一脉，朝廷便是想要进一步拉拢，也不方便了。
不过，天妃不同于地主，作为天子兄弟的地主，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大半源自于其皇室身份。
而天妃能够坐在这里，大半是因为其天资，对于玉宸的想法没有那么多，自然看待事情也更清楚，她轻声安慰道：“但又总比没有好，再说了他还被赋予了赐铸铜印的权柄，虽然赋予其此权的时候，只是五品，但比起一般的从三品，又要好不少。”
“而且，这位玉宸真君的两位弟子，可都和朝廷有着不小的联系，在走动走动，将他们的品级提一提，也是一种联络的方法。”
“也只能这样了。”地主点了点头，看向边上的司命和司禄二人。
这两位特殊的四品灵格修士立刻出来，等待地主的吩咐。
而在地主开口吩咐的时候，玉宸也是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道友刚才在看什么呢？”卫元君看着玉宸，笑着问道。
“没什么，只是刚才有人一个劲的呼唤我的名字，有些在意罢了。”
“哦？你成就三品位格的事情，天下人不知道的应该只是少数才对，谁这么大胆，竟然敢一个劲的呼唤你的名号？”
“不过是几个占着自身位置特殊，力量不差的人罢了。”
玉宸没有深究的想法，卫元君也不会继续追问，她剥开一个玉宸特地准备的粽子，笑道：“那就不用去管他们，我们做好自己的就是了。”
这粽子，乃是玉宸以厨道演化而出，其米为他仿照不周之粟凝聚而成，蕴含着一股微弱的生机。外面的叶子，则是他根据所需，自行凝聚的一种灵材，可以轻微改造内里材料的外貌，让每一个粽子都呈现出不一样的姿态。
例如卫元君手中这个，拨开外壳之后，内里的粽子呈现半透明的状态，拿起来看看，又可以发现里面裹着一枚青绿色的莲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看上去就像是宝石一般，她不由看向葛真君，道：“真君手中的是什么？”
刚刚拨开叶子的葛真君举起手中的粽子，却是包裹着一片片花瓣的水晶粽，拿在手中，在不同的角度看去，花瓣的颜色不断变化，由浅至深，再由深至浅，最后缓缓消失，就像是在粽子中缓缓飘落一般，看起来同样美感十足。
葛真君看了两眼，便知道刚才卫元君问自己的另一个意思，分析出这粽子蕴含功效的他，赞叹道：“道友你这粽子倒是有趣，近乎于丹药，我这一枚粽子便类似于百花天香丹，同样都是滋阴补气，净化阴浊，并且吃了之后，一段时间里，周身会有浓郁的花香相伴吧。”
“这样吗？”卫元君颇感兴趣，比起葛真君，她在丹药上的造诣却是差了不少，面对玉宸造就浑然一体的粽子，难以分析出其功效，便将手中粽子交给葛真君。
“这粽子不大适合你，我们换一下吧！”
说着，卫元君便是将粽子吃下，顿时她的身上浮现出一股淡淡的花香，并且随着她的抬手移步，花香的气味还不断变化，更奇妙的是，没有丝毫叠加和冲突，让早就知道功效的葛真君也是颇为惊叹。
他打算将手中的莲子粽吃下去，却在即将入口的一刻停了下来，望了望手中的粽子，看着玉宸笑骂道：“好你个玉宸真君，竟然还有这等坏心思。”
“怎么，这莲子粽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葛真君见卫元君问话，哭笑不得道：“这粽若要有名，可称呼为怜女粽，其中莲子性阴，若是女子吃了，可以滋补元阴，但男子吃了却会同元阳相合，阴阳交汇，于腹中孕育浊胎元气。”
“此气吸收男子体内浑浊阴邪，于人体健康大有好处，唯一一处错漏在于，此气盘踞腹中，宛如女子十月怀胎一般。并且气息结盘，排出之时，恐怕也会如同妇人产子一般，让男子感受一番女子苦痛。”
“怪不得叫怜女粽，当真是好粽！”
不出葛真君所料，卫元君一听，面露喜色，看向玉宸，直言道：“玉宸道友，你手中可还有多余的粽子，我那寺庙之中，平日也没少有妇女前来诉苦。今日正好端午佳节……”
卫元君话未说完，玉宸便是将一些粽子递给她。
“元君也无需多说，我这里早就准备了不少粽子，各类功效的都有，你若是喜欢，就多拿一些过去吧。”
说着，也去处一些递给了边上的葛真君。

第六百零七章 海为妃
看着玉宸递过来的粽子，葛真君摇头道：“我这就算了，那李道人正在试图凝聚保生本源，我还是不显圣，省的干扰周围气数，坏了他的机缘。”
“你不需要，那就都给我吧！”卫元君伸手一拂，将葛真君手中的粽子收走，不过在送入人间的前一刻。
卫元君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看向玉宸道：“这些粽子里，没有什么对女子而言，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除去那怜女粽之外，是还有一些功效比较独特的粽子。”
“比如？”卫元君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毕竟她都看不出来这些粽子当中蕴含的灵机到底有什么功效，更何况是下面的弟子。
她讨要这些粽子，是为了给门人弟子，以及那些愿意信仰魏夫人的信众一些福利，不是让她们接受惊吓的。
“也没什么，不过单纯说的话，你可能还不放心，自己看看吧。”玉宸走上前，抬手在那些粽子上虚拂一下，淡淡的元气波动从粽子中升起，让卫元君能够辨别每一个粽子的功效。
将几个在她看来有些太过，或者不适合给信众的粽子取出后，卫元君同样伸手一拂，将粽子送入人间。
边上葛真君抬了抬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迟了一步。
卫元君明知故问道：“葛小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并无？”对于卫元君这样颇有活力，明显道心没有沉寂的表现，葛真君既是开心，又是头疼，他摇了摇头，随意说了句，用来转移话题。
“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向南方送太多。毕竟李家小子，正打算荣升三品，这些粽子和丹药差不多，太多落入南方，我怕会影响南方的气息。”
卫元君也知道葛真君的意思，随意回答了一句：“我在南方又没有多少信众，能送去多少，他要是因为这点东西失败，只能说是他天命无缘三品。”
只是卫元君这话倒是引起了葛真君的一点想法，他看向玉宸问道：“玉宸道友，你觉得这次有几人能够得道，荣升三品仙神位格？”
听到这话，玉宸不由回忆起先前天妃和地主的交流。
“现在有机会荣升三品的也就只有五岳四海，以及人间百道了吧。”
“不过人间百道之中，机关术一脉率先突破，于人道气数而言，消耗不小，包裹那位试图成就保生真君位格的李家修士，能够得到的人道气数资助恐怕不多。并且，越是后面的，资助越小，成功的可能性也越低，除非那种本身已经积累圆满，随时能够突破的类型，要不然，大多没戏。”
玉宸和天妃、地主观摩的角度不一样，作为修行根本之中，很大一部分比例是《五劫经》的他，对于人道的变化，有着非常独特的见解。
加上昔日担任过天帝，对于天地大局观有一定的了解。
能够看出，机关术一脉的成功，不单单是两位偃姬和鲁师这机关宗师的牺牲，也是人道气数资助的结果。
而玉宸这样的说法，让卫元君忍不住插了一句：“也对，毕竟像道友这样，早早积累了足够本源，荣升三品的反倒是少数。据我所知，过去不少人都是将本源积累七八成，然后借助气运推上去，再反过来继续凝聚本源。”
“要是佛门的话，据说他们内部有一个大宏愿法门，在手中本源有三分之一左右后，便可以通过大宏愿的方式，借助整个佛门的力量，向天借取剩下的三分之二本源。而后在慢慢归还，算是先上车，再补票的典型。”
“诶，我记得这个法门不是已经失传了吗？”葛真君愣了一下，看向卫元君有些好奇，关于这些消息，他其实是知道一些，但具体情况，却不是非常清楚，因为最近百年，佛门动用这等手段已经很少。
“其实不是失传。”卫元君见到玉宸的目光也汇聚到自己身上，轻轻咳嗽两声后，慢悠悠开口。
“按照凡间的话来讲，佛门那是属于信用破除。虽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西洋融入我等世界，夺去了佛门不少光明本源，但破产的苗头，其实早就有了。”
卫元君说着，露出少许讥讽的神色：“他们手中的本源就那么多，还一个劲的向天借取本源。最后借取的数量都快超过了所有佛门修士手中本源的一倍，可不得将这法门封印了？”
揭了佛门的底之后，卫元君又是看向玉宸，道：“除去人间百道之外，五岳四海可以你看好的人物？”
“怎么，元君想要去资助一波？”
卫元君闻言，抿嘴笑道：“玉宸道友也有这样的想法？若是可以，我等何乐而不为？”
“五岳四海的话，五岳我倒是不大看好，据我所知现在五岳四海有不少人想要荣升三品，可是五岳名号变更次数极多，哪怕朝廷代代祭祀，但对应神器也无法彻底成型，跟着五岳名号出现了数次变化。从五岳神箓，到五岳神印，再到现在的五岳真形图，就没有一个真正凝聚成型。哪怕最接近的五岳神印也是在外力的干涉下，划分为五岳神位。”
“至于四海，四海龙王一流，我都不看好，据我所知，四海最有机会的时候，应该是当初吸纳东洋和南洋的时候，朝廷祭祀的神器都隐约成型。那时候若是有人在那有蔚蓝之名的门户出现之前，抢先一步，未必没有机会。”
“但现在的结局大家都知道，西洋融入之后，四海本源算不算同根同源都不好说，还想借此荣升三品？”
“那海中，你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这次询问的是葛真君，面对的他的问话，玉宸想了想道：“非要说一个的话，海外湄岛附近的那位女海神倒是有一点机会。”
“通贤神女&#183;崇福夫人吗？”卫元君一听，就知道玉宸说的是谁。
这一位也算是数百年来，少有的女性大能，天纵奇才，还非常会做人，同佛道两脉关系都不错。
“她本是海中精气，借助人体托生，天然便执掌些许海洋本源，后来得佛道两脉资助，一步步成就四品独一型位格。其根基，基于海洋，却又不局限于海洋，成功的可能性的确会更高一些。”
玉宸闻言，继续道：“但她问题也很明显，手头权柄之中就没有一个能够勾的到三品位格的本源，海洋权柄算是她的主要力量，其下还衍生出海运、海上安全、海洋贸易等次要权柄，又在这些次要权柄上进一步衍生出商业兴隆、平安守护、消灾避难等等人道权柄。”
“更不要说，我没看错的话，她貌似还有一定战争、胜利、和平一类的权柄。如果不说本源之间的冲突，她手中的本源是足够凝聚三品位格，但也只是足够而已。”
说到这里，玉宸也有些可惜到：“但这些本源的无法整合在一起，化作单一权柄之下的力量的话，她是不可能荣升三品位格。”
“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葛真君突然开口，但说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似乎有什么顾忌。
“你的意思是拿她身份做文章吗？这的确有一定可能性，毕竟属于女海神，若是……”明白葛真君意思的卫元君说到一半，慢慢停了下来，看向玉宸，沉默不语。
“你们是说让她借我的运？”
玉宸皱了皱眉，如果一开始他并不清楚葛真君的意思，后面卫元君的话语，便是将他们的想法点名。
此方天地，自古以来，以天为尊，以地为大，故天有上帝，地有地主。
若是以阴阳配对，则是天为天帝，地为地后，而四海则是作为配祭，或者说是次配偶，即帝妃。
换句话说，便是让那位女海神成为天妃，借助天之力，整合自身的权柄，将一切力量都纳入自身体系之中。
当然，因为当今朝廷内部为了借取天之力，早早的将一位巫女册封为天妃，借此调动天之力，辅佐江山社稷，作为朝廷对外的一大利器。
故而，那位崇福夫人，是不可能真的向天借力，得到天妃的名号。
那么退而求次，向着一些拥有天之力的高位修士借助力量也是可行。
例如，玉宸尊号之中，便有着灵宝度人天王的名号，这个名号代表了玉宸是执掌一方天之力的高位君王。
按照位格划分上来讲，玉宸的配偶，也可以称之为天妃，只是比起正常的帝妃，玉宸配偶的位格，明显要低了不少，属于王妃中下流一等，单纯的辅佐对其作用恐怕有所不足。
但巧就巧在，玉宸身上还有这虚幻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其名号之中便有着一段非常明显的称呼——高圣玉宸妙有帝君。
若是以这个位格作为基础，那么其配偶，勉强可以称之为是帝妃一级，足够帮助那位那位崇福夫人，整合自身本源。
这件事情，在卫元君看来，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对于那位崇福夫人而言，好处显而易见，一旦和玉宸成为配祭，那么双方贡献部分本源，能够借此成功登临三品仙神位格。
而玉宸也是能够借助其平安守护、消灾避难等权柄，进一步完善手中的度人权柄。同时，玉宸也是能够借助天妃、帝君的配对，进一步的稳定和凝聚自己手中的二品位格。
最后，作为推动者的卫元君和葛真君也是能够得到不少的好处。
这个好处，不单单是明面上自家体系多了一位三品仙神位格的修士，度人经演化的洞天，能够进一步完善。
二人作为拥有度人本源权柄的存在，将一尊三品位格修士，引渡入自家体系，同样可以加大的促进二者的力量提升。
并且，有了这位女海神的加持，日后自家弟子前往西洋战场上的保护力度，可谓是直线上升。
不过，无论是葛真君，还是卫元君，都不是那种自认为好处多，便帮助他人做决定的类型，二者在表明自家想法后，互相看了看，也不特地去看玉宸。
只是默默等待着玉宸的回应。
玉宸想了想，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想了又想，在卫元君和葛真君的注视下，摇头道：“此事稍后再说。”
这个结局也算是葛真君和卫元君预料之中的景象，二者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看向其他地方。
葛真君又是指出一位，道：“其实，比起李家小子和那位女海神，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荣升三品的可能性恐怕反而是最大的一个。”
卫元君闻言，也是顺势看去，点头道：“这倒也是，那位本是古人，死后颇有机缘，由鬼道入神道，在三十六神将雷部诸神之中有一个位置，在玄天祖师坐下三十六神将中也有一个位子，同龙虎山有些关系，在佛门被尊为伽蓝爷，在民间有恩主公等名号。自身被诸道供奉，明明还是四品，却已经有了诸多名号。”
但说着说着，卫元君突然话锋一转，摇头道：“但他的问题和那位女海神一般，权柄太过散乱，就现在而言，其权柄覆盖范围从司命禄、佑科举，到治病除灾、驱邪辟恶，又有诛罚叛逆、巡察冥司，前段时间更是凝聚了庇护商贾、招财进宝之职能。”
“几乎所有人道有关的权柄，这家伙都涉及，你觉得他该怎么荣升？”
玉宸也顺势插了一句：“朝廷册封呗。”
卫元君和葛真君同时看过来，玉宸淡然道：“只要当今天子狠得下心，给与这位一个帝君位格，让他进入朝廷祭祀体系，自然能够帮助他稳定自身位格。其实我都怀疑，这位凝聚那么多权柄，是不是就是打算借此和朝廷结缘。”
“毕竟他现在的人间形象，可是以忠义著称，一心为国为民啊，对于他的形象而言，自然是进入朝廷正祀为上。”

第六百零八章 王灵官
“无论是九品位格体系也好，人道朝廷也罢，帝君位格，起码是二品开始啊。整个朝廷，也就只有天子本身拥有完整的帝君位格，哪怕只是赐予散帝位格，也等同于撕裂自身的权柄。便是凝聚再多权柄，涉及再多方面，恐怕也难以得到加封啊。”
卫元君叹了口气，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没了继续探究的想法。
“嗯？”葛真君突然回头，看向一个方向，玉宸和卫元君也是心有所感。
“第二个尝试突破的是他吗？”
在二者的目光下，中土各地，乃是中土之外不少庙宇之中，供奉的灵官神像都是散发出微微的光辉，丝丝缕缕的愿力向着一处汇聚。
汇聚之地火光闪烁，雷光隐隐，昭示其身份正是仙道五百灵官之首，同时拥有都天纠察大灵官&#183;王善和隆恩真君两个四品独一型位格的王灵官。
卫元君看着王灵官的方向，面色微冷：“也好，我们正好看看，神霄一脉的传承，到底有多少在他的身上。”
“神霄一脉还有传承？”
玉宸有些惊讶，当初神霄一脉的大宗师，可是压着佛门打，将不少佛门名号都改了，一度影响到佛门根基。
其自身也是在区区百年光阴中，硬生生的为宗门堆出了三个三品位格。
这样的壮举，哪怕有着先人给与的基础，以及少量积累，但能够在百年时间里做到，还是让许多人震惊。
诸多赞誉也是让他生出和仙道早期大能张角一般的念头，想要再立新天。
虽然，这一位神霄大宗师没有傻到直接动手，有意通过迂回的方式，先借助朝廷对昊天上帝施加影响，扭曲其本质，化作仙道天帝后，再影响九品位格体系体系的核心——天。
可他这一举动，直接引起了人道的全面反噬，因为他而凝聚的三个三品独一型仙神位格，硬生生被人道气数和昊天上帝的伟力泯灭。
仙道因此受损颇重，例如上清灵宝一脉，上一代魏夫人和葛仙翁位格的执掌者，会先后入灭，未必没有受到当年反噬的影响。而当初支持他的王朝也是因此覆灭，佛门更是借此机会，执掌了数百年中土主权。
此后，哪怕是得到神霄一脉传承的萨真君，也是在神霄落寞后，立刻前去龙虎山询问张天师一脉，兼修龙虎山之法，而后在民间经历了不少苦难，方才勉强突破三品位格。
但这时候的萨真君已经不是神霄正统，因此在中土绝大多数修行之人的印象之中，神霄一脉的传承已经覆灭。
其传承根基，神霄雷法则是在种种原因下七零八碎，散入千家万户，成为各家各脉一等一的护法术法。
例如葛真君和卫元君二者所会的雷法，便是吸收了不少昔日神霄一脉的雷法精髓。
面对玉宸的询问，卫元君解释道：“当年神霄一脉的事情，闹得太大，仙道人道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为了防止传承彻底断绝，那位大宗师在死前，便打碎了自身位格，将对应的本源送入各家各脉，作为补偿。”
“要不然，你以为有着神霄一脉传承的萨真君，为什么能顶着这么一个身份修行，甚至证道的时候都没有人去阻拦，还让他隐隐有了四大天师之一的名号？说白了，是那位神霄大宗师在死前，为残留的门人铺好路罢了。”
卫元君的态度，隐约证明了当初仙道受损之严重，以及上一代魏夫人的死亡，同神霄一脉的微妙关系。
葛真君似乎看出卫元君的情绪有些不快，也是插了一句：“那位大宗师也知道自家情况，没有想着传承能够完整的传下去，所以分本源的时候，非常大方，各家得了好处，自然对他留给后人的一点本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但没人去争夺，反倒是隐隐有维护的迹象。”
“不过，时至今日，当年和神霄大宗师有关联的修士，死的死，入灭的入灭，隐退的隐退，自然又有人盯上了神霄一脉的传承。这些年，那王灵官，能够整合自己手中的四、五、六品位格，得到朝廷的祭祀，除去他自身的能耐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等仙道内部有人出手推了一把。”
“他想要逼迫王灵官，看看他手中拥有多少神霄一脉的本源？不知是那些本源，说起来，当年神霄九宸还留下了多少？”
看着玉宸葛真君点头道：“对！他们……”
真君话还没说完，卫元君直接插嘴：“不用和玉宸道友说那么多废话，当年神霄一脉推出长生、青华、普化三尊二品帝君、雷祖、太乙、洞渊、六波、可韩、采访六大三品真君。其中可韩、采访两大本源更是积攒圆满，凝聚成型，同那位大宗师自身位格，构建了神霄一脉三大三品位格。”
“后来这三个成型的位格破裂，其本源都实被那位神霄大宗师送了出去，而剩下三帝君、三真君本源也送了不少。大家都觉得神霄一脉留在自己手中的本源不多，但后来萨真君证道的时候，其位格名号之中，曾出现过先天雷部大尚书之名，哪怕很快就消失，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你再看看，那王灵官子啊朝廷帮助下，凝聚的虚幻三品位格名号，先天首将赤心护道三五火车威灵显化王天君。昔日神霄一脉的经典中便有《上清雷霆火车五雷大法》、《金火天丁神霄三气火铃歌》、《神霄金火天丁大法》，你觉得二者真的没关系？”
“当然，其实我们觉得如何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人怀疑神霄一脉还留了不少本源。至于具体留下多少本源，分属于谁，我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这才有了一次次的试探。”
说完，卫元君盯着王灵官的方向，好似无意道：“等一下，王灵官失败后，道友有没有兴趣插一手？”
“元君打算动手？”
“何须我动手，你看，那位灵官的劫数来了。”
卫元君说着，看了眼玉宸，平淡道：“道友还不动手？难不成，你还打算让他摄取你弟子的气数不成？”
望着王灵官方向的玉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昔日，我那弟子凝聚六品位格的时候，我曾经借了王灵官之力，事后我虽然让他日夜供奉作为补偿，但二者之间的联系却也越发精密，正好借助这次机会，清理一下。”
在玉宸开口的同事，王灵官的周围，又浮现出两尊灵官法相的虚影。
其中一尊是王灵官之前的仙道第一护法神将——马灵官。
这一位在仙佛两道都有不少身份，论力量不次于王灵官，只是没能整合自身权柄而已。
现在王灵官想要荣升三品仙神位格。必然要将灵官概念掌握在手中，此刻伴随着香火愿力，也是有星星点点的灵官概念融入王灵官体内。
每多一点，王灵官身后便多出一尊灵官法相，其中便有玉宸弟子赵玄朗的形象。
至于那马灵官显化，并非前来助阵，而是拉扯另外一位同为四品的温灵官动手，压住手中的灵官本源，拖王灵官的后腿。
那灵官概念本身属于护法神的衍生，本源本就不多，哪怕有接近五百尊灵官法相加持，王灵官依旧无法圆满自身，缺失马灵官和温灵官这两位四品灵官手中的概念。
王灵官面色不变，口中默默念叨真言，冥冥之中，火气蒸腾，雷声隐隐。
受到感召，分出一点化身来此的赵玄朗面色凝重，看着王灵官微微皱眉：‘奇怪，为什么我觉得王灵官的气息有些不对，似乎但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干扰着他。’
思绪变化间，赵玄朗的手中浮现出一柄如意，轻轻摇晃，感应冥冥之中的气机，正要有所发现的时候，被玉宸打落。
‘你小子这几日降妖伏魔，略有成效，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荣升三品仙神位格的仪式，你一个五品位格的化身，也有胆子探究原因？’
话语之间，玉宸放开对于赵玄朗的压制，这位近短时间颇有名望的新晋灵官，恭敬的回应分身心神之中多出来的一缕意志：‘老师，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人想要试探王灵官，而王灵官这边也有人在为其护法，双方现在正在虚空之中交手，气息影响下，才会让你觉得他气机不对。’
说着，玉宸将自己的能够看到的东西，分享一部分给赵玄朗。
借着玉宸的目光，赵玄朗这才看清楚在王灵官的上方有着一柄五明降鬼扇轻轻扇动，卷起一阵阵清风，驱散四周多余气息。
但虚空冥冥之中，却有五道气息落下，每一道虽然在量上都远远比不上五明降鬼扇，但单指质的话，并不逊色多少。
五道气息同时落下，两道拦下五明降鬼扇，一道干扰王灵官的气息，还有两道向着王灵官卷去。
王灵官周身升腾起一道火气和一道霹雳，在半空中上下飞舞，好似两条游鱼来回交错，巧之又巧的分别架住两道气息，使其落不下来。
‘你且去坛前护法。’玉宸指点赵玄朗，让他上前为王灵官护法。
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赵玄朗并顺从的从灵官队伍中走出，来到王灵官身前，为其护法。
为一尊荣升三品位格修士护法，这本身契合灵官的概念，在此时此地，这方近乎凝聚了所有灵官概念和本源的地方，这样的举动，自然让赵玄朗得到了些许本源的垂青。
而赵玄朗和王灵官的关系，又是让这些垂青汇聚到王灵官的身上，加大了其执掌的灵官本源，让天平稍微向着王灵官倾斜。
而这，显然不符合后面之人的想法，被火气、霹雳架住的气息猛地一涨，越过封锁，向着王灵官继续卷去，试图探索其根本。
也是在这一瞬间，一件三品以下修士基本看不到，密针缝纫，好似千百块破布组成的百衲衣，轻飘飘的从虚空之中落下，披在了王灵官的身上。
那百衲衣上的每一块布料，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光辉色泽各异，却有散发着浓郁的平和、降魔、伏妖、驱邪、镇厄等等气息。
一道道灵光连成一片，护持王灵官周身。
‘五明降鬼扇、百衲伏魔衣。’赵玄朗分身之中的玉宸缓缓开口，念出这对法宝的来历。
这两件法宝都是昔日萨真君随身携带的宝物，其中那五明降鬼扇据说乃是那位神霄大宗师留下的宝物，乃是一件能摄五星、五气、五芽、五脏之神的法宝，后来经过他以龙虎山术法祭炼，又衍生出驱邪辅正、拔除厄难的妙用。
而百衲伏魔衣，是以百家化缘来的破布，细细缝制而成，按照佛门说法，这衣服占据百家因缘，萨天师又是根据各家不同，在上面绣满了伏魔咒文，等到起证道三品位格之后，这百衲衣也就多了降内外诸魔的妙用。
此刻，萨真君以这两件法宝护持王灵官，几乎断绝了一切外力的影响。
同玉宸一起仔细观察的葛真君看向边上的卫元君，问道：“就现在这情况，哪怕王灵官失败，恐怕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吧。”
“这可不好说。”卫元君胸有成竹，看着气息越发澄澈，一点点，一点点从温灵官和马灵官出占据更多本源的王灵官，嘴角微微勾起。
“毕竟，只有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才能够逼出一个人的底牌。”
听到这话，玉宸心有所感，古树树根变化，玉宸目光转移，看向一处，哪里正好有一位修士正在突破六品位格。
‘这一股气息是……’
玉宸仔细观察，最后才有些肯定了那气息的来历，正是同王灵官气息同根同源的一股力量。
并且，在那人的头顶之上，也有一件凝聚少许本源的四品法宝护持，慢慢的，一点点的，在不引起王灵官注意的情况下，盗取他的气息，分裂他的位格。

第六百零九章 二连败
‘王善和王恶吗？’
玉宸看到那人，便对方打什么主意。
王灵官的来历在诸多灵官之中，算是比较独特的那种。
他诞生的时间从圣唐到道宋都有，身份从邪神、庙神、城隍到凡人。
有意思的是，作为凡人的他，同其前面的身份是冲突的。
以邪神、庙神、城隍为基础的王灵官原型，或是针对萨真君，或者用童男童女活祭，最后被萨真君或感化，或教化，逐步化作护法灵官。
而以凡人为根基的王灵官传说，在记载中，言其幼孤不读，有管力，性刚暴质直。市中有不平者，直与分忧。锄硬挞横，国人服其公，且惮其武。焚烧一江怪古庙，忽怪风大作，适值萨真人托药瘟以来，遂作法反风而灭妖，境界以安，自此得赐金印，掌监察之职。
暗中动手之人，真是借助这复杂而又特殊的关系，分化王灵官的气息。
“这一手可是有够狠的啊！”
随着时间推移，葛真君也是看出了王灵官需要面对的问题，他叹息一声，却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
对方这一手，是直接对灵官自身诞生的根本上动手。
从其根基上进行分化，除非王灵官手中还有其他能够整合现有力量的本源和权柄，否则伴随着王灵官自身根基的动荡，其灵官本质也会出现摇晃，进而影响到他荣升三品的变化。
“说到底，还是他自身积累的不足。要是他像玉宸道友一般，哪有那么多麻烦。”卫元君看着王灵官嘴角含笑。
对于她的话语，葛真君知道不对，却又无法反驳。
按照他最近这段时间知道的情况，玉宸本身是有着类似于上三品仙神位格在身，而后又是自带“干粮”，又是跑去扶桑打土豪，最后蹭了他和卫元君花费百多年积蓄的家底。
有这样的积累，自然不用在意外人怎么分化，怎么压制，可以直接碾过去，甚至在对方没有动手之前，得证三品仙神位格。
可像玉宸这样的积累，从古至今又有几个？
卫元君明白葛真君的想法，但她并不在意，只是笑着继续道：“若无意外，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舍弃手中部分本源，保留现有位格。但你觉得其他人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话语之间，原本被五明降鬼扇和百衲伏魔衣拦下的五道气息一变，其中四道压下了两件宝物的变化，剩下一道化作一柄无形利刃斩了下去。
但就在那利刃即将落下的瞬间，护在王灵官身前的赵玄朗猛地一举手中如意，金光升腾，祥云汇聚，竟然将那无形利刃架住。
“好手段！”葛真君看向玉宸，面露些微惊讶之色。
刚才落下的那一柄无形利刃乃是一位三品位格修士依仗自身神通所化，能够斩人气数，坏人机缘。
王灵官要是被斩中，本就动荡的气数，八成会直接崩塌。
又因为这等手段直接针对气数和机缘，哪怕是葛真君遇到了也要感觉甚是棘手。
赵玄朗能够以五品之身，将其架住，自然当得起一句手段了得。
当然，葛真君也明白这等手段必然和玉宸有关，故而才会看向玉宸。
同样明白赵玄朗手段来历的卫元君微微皱眉：“玉宸道友这是想要救上一救？但这王灵官同神霄一脉有关，窥探之人太多，若只是一尊五品位格，于局势而言，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看了看卫元君，玉宸越发觉得元君在王灵官的事情上，态度非常暧昧。
虽然一直以来，卫元君表现出来的态度，都是偏向于厌恶或者恶意。
可实质上，她却没有做任何针对性的动作，现在更是隐约告诉玉宸，想要救济的话，最好趁早。
稳定心中思绪，玉宸好似不在意的开口说了句：“刚才就说了，我那弟子昔日凝聚六品位格的时候，借了王灵官之力，现在不过是清算因缘罢了。”
“如此最好。”
说完，卫元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单纯的看着王灵官方向的变化。
也正如元君先前所言，伴随着时间推移，虽然明面上依旧只有五道气息，可背地里插手的力量显然在不断增强，赵玄朗的力量在其中发挥的作用也是越来越弱。
最后，伴随着赵玄朗被击飞出去，王灵官的升格也是以失败告终。
虽然王灵官自身在萨真君的庇护下，没有因为晋升失败而身死道消。
但伴随着他荣升而汇聚来的灵官本源四散，其中还掺杂着不少原本属于王灵官自身的本源。
这些本源，大约三分之一部分被马灵官和温灵官先后摄取，大约五分之一自然投入赵玄朗的体内，剩下的不到二分之一的本源，则是回到其余将近五百位灵官的身上。
得到最多的赵玄朗，除去融合了汇聚而来的灵官本源，还有王灵官同瘟疫相关的权柄。
这一权柄同赵玄朗手中类似的力量相合，化作一只凶神恶煞的黑虎，盘踞在赵玄朗身下，化作其坐骑。
同时，丝丝缕缕的神霄本源显露出来，被一道道气息掠走部分。
这一次，卫元君也是跟着出手，拿走了少许神霄本源，补充自身位格。
葛真君则是笑着对玉宸拱手：“恭喜道友，经此一役，王灵官失去将近二分之一的本源，而道友弟子却收获不小。日后灵官一脉，恐怕是要以马、王、温、赵四大灵官为首，你那弟子四品道路将畅通无阻。”
“不过机缘巧合。”玉宸笑着回应，借着自身和赵玄朗的一点联系，帮助他稳定自身气息，在原本的五品位格上，又增加了玄坛护法四个字。
稳定之余，玉宸也是观摩王灵官晋升失败后力量的去向。
好巧不巧的是，散出的本源中，有一点同瘟疫相关的力量，似乎受到了南方药道人李淼的仪式影响，向着他汇聚而去。
更巧的是，此刻药道人李淼正处在关键时刻，这一缕本源的融入，正好打破了他构建的平衡。
“哎！”李道人长叹了一口气，脸色仿若金纸，周身浮现出一股股恶臭，那是其体内五毒瘟疫所化的邪气，此刻正从道人周身窍穴之中流淌而出，在他身边化作一个个个骷髅头的形状。
李道人双手掐诀，淡淡的药香散开，丝丝缕缕的清圣气息环绕四周，化作一朵青色莲花，悬浮在他头顶之上，垂下点点灵光，不断打碎那些骷髅。
边上的百姓见状，因为看不清内里情景，只认为李道人显圣，叩拜的反而更加虔诚。
“不好！”守护在边上的修士却纷纷色变，他们能够看出那一个个骷髅头被打碎之后，又是在冥冥中汇聚而来的瘟疫五毒力量下重生，并且不断吞噬李道人精气，生出血肉。
慢慢的，李道人的身体便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
“不行，那些骷髅已经要化作瘟神疫鬼，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催生出什么怪物，我们动手吧！”
一位护法的修士，艰难的开口，边上的同僚闻言，沉默片刻后，纷纷点头，他们一边百姓离去，一边催动法力，引动下方阵法。
顿时，一朵朵火焰在地面上燃烧起来，好似一朵朵盛开的火焰莲花，在李道人身边绽放。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火焰温度明明非常炽热，轻易就是将李道人通过各种药物洗练，已经刀枪不入的身体烧的皮开肉绽，焦黑一片。
但周围一些靠的比较近，来不及离开的百姓，却不感觉丝毫燥热。
明明李道人身边空气都在炽热的气息下，为之扭曲。但四周气温同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好像李道人周围，同百姓身边是两方天地一般。
这正是原先李道人和其护法之人一起说好的布局，为了防止他失败之后，瘟疫五毒力量，吞噬李道人的位格和本源，演化出什么邪神魔物。
周围护法之人需要设下隔绝内外的阵法，李道人则借火兵解。
只是伴随着阵法的成型，内外气息断绝，李道人开始吞吐火气，消磨自身生机元气的瞬间，在他的心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哈哈哈，药道人李淼，你想要借助五毒和瘟疫证道，我同样想要借助你的身体洗白啊……’
伴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环绕在李道人身边的诸多骷髅头、瘟神、疫鬼纷纷变了模样，化作一张张面目清晰的人脸。
这些人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瞳孔颜色深邃，好似一汪深塘，能够吞噬对视之人的心神。
李道人只是和其对视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各类病状都是有所加重，他这才恍然发现，此方天地竟然在他这样四品医道修士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了一尊执掌瘟疫权柄的四品神灵。
并且这一位邪神似乎和天魔有关，甚至其五品位格可能就是某种天魔，能够潜伏于人心之中，借着瘟疫气息，四散人间。
此刻，他正打算借助李道人身死的刹那，夺取其位格，混同自身力量，以李道人布置的荣升仪式为基础，顺势升华自身位格。
李道人知道不好，立刻守住心神，以火焰焚烧自身元气，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为了火解，而是为了献祭自身。
李道人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绝对胜不过着一尊邪神，与其让自身积累化作对方的资粮，让人间多出一尊三品邪神。
倒不如他自我了断，自我献祭，将自身积累化作神道根基，于火焰之中炼化瘟疫，为人间增加一尊克制瘟疫的医道正神。
哪怕时候，李道人演化出的正神敌不过着一尊邪神，外界之人也能够透过这等变化，明白事情有变，可以在外加大火焰，或者更改火焰的属性。
将这等被特地选出来，适合其火解的烈焰，换做其他根据有杀伤力，克制瘟疫的真火。
察觉到李道人的想法，那邪神的面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
“你疯了吗？你若是借火尸解而去，下一世还能够得到今生元气的滋补。可你现在在做什么啊！献祭自我元气、精神、法理，你是想要凭空造出一尊神灵不成？你以为你是谁啊？”
话语之间，瘟疫邪神也是演化出重重幻象，试图干扰李道人，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李道人充耳不闻，他只是默默的燃烧自身元气和阳神。
昔日万民对其的敬仰和崇拜，在火焰之中化作淡淡的神力，同他的位格相合，隐约要以他为温床，孕育出一尊全新的神灵。
“这孩子不错啊！倒是个有担当的！”
葛真君看着下方李道人的选择，面上露出了一丝丝的欣赏。
玉宸闻言，随意道：“既然如此，道友何不救度一二？”
“救度是自然，但如何救度，又是个问题。”
葛真君说着，目光微微一转，看着玉宸道：“此事，恐怕还要道友相助一二。”
“如何相助？”
“李家小子为了对付那邪神，已经燃烧自身精气神三宝，阳神都已经被焚烧大半，哪怕我将其救回来，也只是一个废物。倒不如顺势让他化作神灵，走神道路子。”
葛真君说着，取出一枚灵丹，轻飘飘的抛下，越过重重空间，落入那火焰之中，维持住李道人一点生机。
边上已经明白葛真君意思的玉宸，取出自家碧玉瑶光如意，跟着抛下，那如意顶端，一粒宛如黍米的宝珠绽放出三十六色霞光，又有功德、福德、圣德、阴德、道德之气化作祥云、瑞气、金灯、宝莲悬在周围。
如意对着李道人的眉心轻轻一点，宛如黍米的宝珠在其眉心留下一点烙印，化作一道神纹，护持住李道人的心神。
而后，李道人心中浮现出一篇魔王法门，他默默运转，虚空之中顿时有三道清气落下，而那瘟疫邪神也立刻感受到李道人体内生出一股吸力。
他疯狂的挣扎，但他原先借着二者的联系，盗取李道人的位格和本源，现在自然也无法挣脱这种联系的影响。
加上顶上碧玉瑶光如意的镇压，那重重烈火之中，瘟疫气息渐渐消散，神光逐渐浓郁起来。
葛真君看着那越发凝实的神灵，微微叹息道：“可惜，还是差一点吗？没能成就三品位格啊！”

第六百一十章 潮音法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选择将瘟疫本源分出，以魔王法祭炼。二者关系虽然宛如太极阴阳两仪，但终究有了一道太极弧作为间隔，比不得自身既是魔王，又是神灵来的浑然一体。”
玉宸看着下方新生的四品独一型神灵，以及其背后的瘟疫魔王法相。
要知道这魔王法本身是玉宸为了应对后天神道的香火愿力，而特地为神仙道演化出的一种应对法门。
因此，这魔王法和魔道神魔法相、佛门金身法相还是有一定区别。
其创立的基础，源自于《遏绝魔试品》，其经内记载：凡学士行持洞视，多致群魔所恼，遂乃退败功力。如见美貌灵妃，不可熟视，多是三官五帝，玉童玉女，察人功过……
从这段经文，便可以知道，玉宸创立的魔王法构建的魔王，并非一般意义的邪魔外道，也可能是诸天正神、天仙上真等一切拥有察人功过职能的存在。
由此可知，李道人若是想要以魔王法荣升三品，就不应该是自身一个个体，瘟疫魔王是一个个体。
二者分开，虽然在隔离香火愿力上更有优势，但在九品位格体系当中，代表了医药和瘟疫的权能分离，也代表着二者并非由一个本源演化的存在，其最高上限难免有所下降。
权柄的分化和上限的降低，让他无法以仙道前辈身份，融入度人经体系，借助玉宸三人的力量，以执掌医药瘟疫，生死玄机的魔王身份，作为上清灵宝一脉修士在修行过程当中，遇到的瘟疫病侵之苦。
这等同于，李道人又少了一股源自于上清灵宝一脉的气数辅助。
再加上邪神和李道人相互磨合过程当中的一些消耗，李道人在最后时刻功败垂成，没能突破三品位格，也算不上意外。
在被人暗算的王灵官和没能成功荣升的李道人之后，在随后的几日里，中土一个又一个尝试突破三品位格的修士，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失败了。
原本活跃的昊天元炁海也是在掀起一重重波浪后，慢慢平息下来。
借着这个机会，玉宸也是看到了不少中土三品位格的修士。
例如东华一脉执掌少阳上真&#183;东华子这一三品位格的少阳真君，其气息澄澈，丝丝缕缕轻灵阳和之气环绕周围，隐约可以看到在他身边有着一方浩瀚天寰，演绎着诸多仙家景象。
例如真武一脉执掌荡魔祖师位格的玄天真君，一尊披头散发，踩在通体深邃无极，龟蛇相盘神兽之上，一手持剑，一手握旗，周身有涛涛黑水涌动。
再例如佛门之中某位端坐在莲花宝座之上，一身白衣飘飘，手持净瓶，容颜秀丽，眉心一点朱砂，端庄之相不容亵渎，脑后有圈圈光晕照耀四方，梵唱隐现，金花绽放，八部善神环绕，执掌三品观自在菩萨位格的比丘尼。
他们大多在那些修士晋升失败的时候动手护住他们的位格，同时非常顺手的带走些许本源。
这些本源或是被诸多修士自身吸纳，或是送给自家弟子，浑厚其根基。
还有的则是被汇聚在一起，帮助那些选择去抓浪潮尾巴的四品修士提供助力，帮助他们提升荣升三品的可能性。
“这一位，应该是最后一个选择荣升的四品修士了吧。”
玉宸三人望向东海方向，那里浪花滚滚，滔滔水汽，绵绵不尽的向着一处汇聚，种种道则法理，混同愿力灵光，慢慢构建成一尊女神的形象。
丝丝的犹如烟火般神光环绕海岸天宇，隐隐中有着一声声祈祷回响。
这祈祷之声，宛如海潮一般向着四周扩散，落到信众身上，好似潮水遇到礁石，生出新的涟漪。
“潮音法？”
玉宸面色一愣，边上的卫元君和葛真君也是忍不住起身，卫元君更是直接开口：“想不到佛门竟然下得了如此血本，他们就不怕这位海神日后直接篡夺了观自在的位格吗？”
所谓潮音法，乃是此方天地西方三圣之一，观自在菩萨的根本法门之一。
以世间众生祈求心念为涟漪，以信众和自身为礁石，涟漪触碰礁石，又生出新的涟漪返回，如此这般众生祈求无量，潮音无量，神通亦是无量。
可以说，这潮音法正是此方天地观自在慈悲灵感的基础，也是起构建位格最重要的核心之一，哪怕外人得到，也有很大的可能，凝聚观自在的位格。
现在，海中女神正是借助潮音之法，同信众产生联系，似乎打算借助众生之力，推动自身荣升位格。
‘只是，单纯的众生愿力太过散乱，恐怕难以……’
玉宸仔细聆听，有一个声响在祈祷声中浮现。
“天妃、天妃……”
‘原来如此！’听到众生祈祷声中若有若无的天妃之名，玉宸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这位崇福夫人是打算借助众生意念提升位格，毕竟她在前朝的时候，曾被一位帝王册封为——灵惠显济善妃。
这名号虽然没有融入其位格之中，但正如帝、王、君、后，同样是神名一般，妃名也是可以视作神名。
这位崇福夫人正是打算借助这个神妃之名为根基，以众生愿力为牵引，借助人道万灵拥有的太上之力，得到天地认可，成为天妃之尊。
‘只是此举，恐怕会触怒朝廷中的那位天妃啊。’
玉宸默默的叹了口气，也正如他所料。
国都之中，大祀殿内带着天妃面具的女子心中怒火中烧，浩瀚霞光涌动，日月星辰、风雨雷电虚影在她身边浮现。
地主嘴角轻笑道：“天为尊，地为后，海为妃吗？倒是个聪明人。此举若成，她不但能够借助天之力，荣升三品，还能够借天之名，执掌四海。毕竟，是依照‘天为上帝，正祭，地为天后，配祭，海为天妃，次配祭’的名义荣升上来。既然同天地相配，自然是海洋之主。”
“那也要她能成功才行啊！”
天妃面露怒色，抬手一点，一道霹雳从虚空之中生出，在虚空之中扩散，各种雷电交织，化作一重重阵法。
“玉清神霄天雷、乾元一炁太乙真雷、九天斩魔神雷、九天如意神雷、太乙天枢神雷、六天洞渊神雷、六波如意幻雷……”
玉宸看着那一重重阵法演化出各家各派的神雷，嘴角微微抽搐，就他说出来的几种，已经将神霄一脉诸多顶级雷法覆盖的差不多。
边上的卫元君和葛真君则是自顾自的喝茶，好像没看到那重重雷阵之中，类似八卦幽微神雷这等属于上清灵宝一脉特有的雷法。

第六百一十一章 搭救
看到他们的态度，玉宸立刻知道，这件事情在各大宗门中属于众所周知的东西，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看向卫元君道：“这几道霹雳下去，那位崇福夫人必然功败垂成，我等可还要搭把手？”
卫元君皱眉，道：“那位天妃已经动手，我等再插手，恐怕不大好。”
葛真君在边上解释，那天妃和没有出手的地主算是朝廷最大的两个打手，早年朝廷伐山破庙，压制古神的时候，还能借助仙佛两道的力量。
等到后期，仙佛力量强盛起来，单纯的借助仙佛冲突，保持平衡已经非常困难，而天子之力，出了国都，便要大打折扣。
这才有了天妃和地主二者的出现。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天妃和地主也是朝廷正统的代表。
这也是当初卫元君让玉宸动手，帮助崇福夫人成就天妃之名的缘故。
依靠玉宸上去，这位崇福夫人借的便是高圣玉宸妙有帝君之力，属于王妃一级的天妃，正适合她现在一方海神的身份。
但她若是以帝妃的名义升上去，那么其配对的对象便是天，借的便是天之力。
而天的人格化具现，则是朝廷祭祀的昊天上帝，崇福夫人真的成就天妃之名，最轻也是个干涉朝廷对昊天祭祀的权利。
一个处理不好，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卫元君再怎么看好这位女海神，也不敢轻易同其扯上关系。
“但，这次本就是试探呢？”
玉宸目光转动，其中有着一棵古树浮现，这一次诸多修士晋升三品的盛世，他虽然没有收集多少本源，但见到众人动手，以及一些新的布局，大大填充了他拥有的信息。
然后以这些信息为引子和遮掩，玉宸便能够观摩过去许多不好直接观察的东西。
而看到的东西越多，玉宸知道的越多，古树演化出来的未来也就越贴近现实，得到的反馈也就更多。
良性循环之下，中土能够瞒过玉宸的东西已经是微乎其微。
现在，他都不需要特地借助类似于逆知未来这等大神通，也能够将未来推算个七七八八，随心所欲的将局面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引导。
自然，对于下方崇福夫人的一些未来，玉宸也是看在眼中，有所预料。
看出玉宸胸有成竹，葛真君好奇道：“试探？谁的试探？”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反问道：“还能有谁？”
“佛门？古神？”卫元君插了一句，随口说出两个势力。
“佛门情理之中，就潮音法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哪怕原本和他们没关系，说出去也没人信。古神也是意料之内，现在还活着的古神虽然大多都是四五品的位格，但他们一个个人老成精，并且这阴阳配对的手法，就属他们最熟。”
补充卫元君所言的葛真君，想了想又道：“但应该不止是二者。这位崇福夫人的一些祭祀布局，有仙道的痕迹，特别是这借助人道万灵愿力，扭曲道则法理，提升自身位格的手段，怎么看怎么像当年我们仙道前辈，帮助朝廷伐山破庙时，打落古神权柄的手法，所以帮助这位崇福夫人的应该还有一些仙道势力。就是不清楚是龙虎一脉，还是纯阳一脉。”
“道友，不知道我所言可有缺漏？”
玉宸见葛真君看向自己，点了点头，笑道：“除了那位英济王，该说的你都说齐了，或者两位道友也猜到他，但没想到他也是主导者之一。”
“英济王，我的确是想到过，毕竟他想要荣升最简单的莫过于朝廷给与帝君封号。所以借助崇福夫人荣升的机会，试探朝廷的态度，也是正常。”
葛真君之后，卫元君接着道：“的确，朝廷若是能够承认崇福的天妃名号，那么在同西洋开战前，再册封一位帝君也是正常。我们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一个四品，竟然能够成为主导者之一。不对……”
卫元君很快就是反应过来，轻声道：“应该说，正是因为他只是四品，才能够成为主导者。”
葛真君也是瞬间反应过来，苦笑道：“一叶遮目了，我等都认为他位格不够，不可能成为主导。却忘记了，若是三品作为主导，事情才难以挽回，唯有四品主导，才有事后活动的余地。想来，道友也是打算借助某位四品之手，去搭救崇福夫人吧。”
“那李道人化作神道之后，也算是一方正神，此次崇福夫人晋升失败，二者正好作为配对，互相扶持一二。”
卫元君闻言，抿嘴笑道：“我记得这一代执掌崇福夫人位格的修士，并无婚嫁意向，李小子过去，恐怕会被打回来啊。”
“那你当初还让我去帮她！是想看我被为难不成？”
玉宸看着卫元君只是轻笑着不回答，哼了两声后，继续道：“李道人会不会被打，同我们的想法并没有任何影响。我等只是需要借他之手，将魔王法传递给那位女海神便好。毕竟，这等雪中送炭的机会，可不多啊。”
玉宸说到最后，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在他从古树上演化出来的未来看，可是有不少人在这位崇福夫人失败之后，互相绊住对方手脚，想要救济对方，借此将其收入自家体系。
毕竟，距离和西洋决战的时间越来越近，一位执掌海洋和海运权柄的神道修士，无论是在战时，还是战后，能够起到的作用还是不小的。
这也是卫元君想要玉宸去帮助这位崇福夫人的原因之一。
因此，在得到玉宸的回应后，无论是卫元君还是葛真君都是表示了认可的态度，玉宸也是再次施法，借助自身同魔王法的联系，将自家等人的想法传递给李道人。
作为昔日仙医同修之人，李道人也是明白自己现在转入神道，多一些信徒是好事情，而崇福夫人作为沿海知名的女神，信众极多，二者联合对他也是大有好处。
最重要的是，他也打算借此机会偿还一些玉宸的因果，便答应下来，架着灵光向着海边飞去。

第六百一十二章 金灵
玉宸见到李道人向着海边而去后，同卫元君和葛真君打了声招呼。
“如此，我便先行离去了，我刚才看了一下，不少地方都出现了问题，正好让我家鹿儿去修补一二。还有我家里的那位西洋女神这次可是吃了不少，正好将她一起拉入我等度人经体系。”
二人也是知道玉宸的想法，卫元君笑着取出一道带着其气机和力量痕迹灵光递给玉宸，轻声道：“若是将其拉入我等体系，我可以做个见证。”
“贫道亦然。”葛真君说着也是取出一道蕴含自身气机的灵光。
玉宸见状，以魔王法混同神仙道之方，以自身位格权限的力量为根基，混同卫元君和葛真君的灵光，当着二者的面，勾画出一道覆盖了玉宸、卫元君和葛真君三重纹路的空白神敕。
而后，玉宸便架着云光，回到了白鹿城附近的道场之中，来到尼克斯灵胎所在的地方。
此刻，尼克斯凝聚的灵胎，幽幽暗暗，好似恒古幽天，其中星光点点，恰似周天星斗，熠熠生辉。
而那万千星光汇聚的中央，有着一尊女神的虚影。
玉宸见到这一幕，便知道尼克斯现在的情况不对，要知道她现在还是灵胎，在外显露出如此玄奇浩瀚的场景，代表了她体内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才会然内里的气机如此外泄。
此刻，若非七色鹿和龟灵两个，小心翼翼的在边上守护，恐怕她力量已经在白鹿城周围演化出夜幕星斗了。
玉宸想着，目光落在了七色鹿和龟灵的身上。
那七色鹿脑后七色光轮转动，道道毫光流转，落在地上，慢慢积起丝丝缕缕的雾气，模糊四周阴阳五行气机。
龟灵周身水汽凝聚，内里隐约有道道文字浮现，伴随着龟灵背上的纹路变化，在灵胎周围，构建成一方遮蔽天机，隐匿天数的阵法。
见到玉宸归来，七色鹿眼睛一亮，就是打算跑到玉宸身边，嘴里念叨着：“玉宸，你总算回来了，这一段时间灵胎变化的速度好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子，现在你看看，她是不是要出生了啊？”
“鹿儿，你和龟灵先出去。我有事和尼克斯说一下。”
玉宸平淡的回答，让七色鹿瞪大了眼睛，看着玉宸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龟灵就是抬步先走了出去。
一步步向外离去的同时，周围文字汇聚，将七色鹿一起绑了出去。
“龟灵，你给我放开，我要去问一问玉宸，凭什么要我出去，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死乌龟，你给我放开……”
七色鹿的声音渐渐远去，玉宸看着尼克斯道：“看样子，你距离出生应该也没几天了。想好什么时候出来吗？”
尼克斯周身星光转动，嘴角微微勾起：“于我而言，什么时候出生都没关系，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出生比较好？”
“这段时间，你也吃了不少东西，在四品位格上有了不小的进步。我认为你可以再等等，等到两方融合之后，直接献祭西洋的本体，携带部分本源归来，以全新的身份降世。”
尼克斯闻言，笑道：“这样也好。说起来吃东西，前段时间还要谢过你帮助我遮掩一二，否则那些四散的本源，我恐怕是一点的吃不到。”
“当年说好了要庇护你，你现在有能耐自己找东西填补力量的空缺，我遮掩一二，也是应该。”
说到这里，玉宸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随口问道：“对了，你现在已经有了中土的本源，日后又要在中土重新降生，尼克斯这名字可就不大好用了，有想过日后以什么名号吗？”
“名号吗？”
尼克斯低声重复了一句，想了想，思索了一会儿道：“我研究过我的位格，在你们的神话之中，我这位格在三品可为中天梵气斗母元君，或者北阴乾元大梵紫光圣母，若是得到部分金母元君之力，荣升二品为九天雷祖大梵先天乾元巨光斗母紫光金尊圣德天后。”
“其权柄，在记载中是执掌金阙，坐镇斗府，居周天烈宿之首，为北极紫薇之尊。八万四千群星恶煞，咸听驱使。”
“嗯，看来你研究的还是非常深入的。”
玉宸嘴角含笑，思考着尼克斯打算给自己起一个什么名字。
“所以，我想了想，我就叫金灵吧。”
“啊？”玉宸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前面还说的好好的，在研究斗母的力量，怎么名字就突然跳到了金灵二字上。
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看出玉宸疑惑的尼克斯开口解释。
“你看，按照你们的神话，我恢复三品之身，执掌金阙，坐镇斗府。这算是一大特点，然后我若是想要升入二品，又需要部分金母元君的本源，算下来，我和金联系紧密。就好像以金为名，有什么不可以。”
尼克斯说着，顿了顿，有些可惜道：“说句实话，若非你们这里金母本身便是一尊高位神灵的名号，我挺想要以金母为名。”
听到这里，玉宸有些理解尼克斯的想法，就好像孕育她的世界，天后赫拉也经常会被称之为是“白臂的”、“牛眼的”和“享用金宝座的”。
在尼克斯的思维模式当中，借助某种特征作为自己的名号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情。例如斗母执掌金阙，坐镇斗府，在她的思维当中，或许便可将斗母称之为“执掌金阙，坐镇斗府的”。
但这显然不是中土的命名方式，她从中抽取了一个最密切的金，然后加个灵，倒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
玉宸在心中强行解释一波后，告诉自己金灵这名号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便取出一道印有三重纹路的神敕，在上面留白的地方书写上金灵二字，赐予了尼克斯。
“这是……”
尼克斯看着这一张神敕，面色微变，好一会儿长缓缓道：“神位？”
“差不多。”玉宸点了点头，这是他荣升三品之后，灵宝度人天王这一位格名号带来的能力，将其赋予尼克斯，算是他为尼克斯做担保，方便她日后融入中土体系。

第六百一十三章 出游
当然，玉宸也没有傻到自己一个人做担保，所以才会故意在离开的时候，将自己的打算透露给卫元君和葛真君，从他们手中得到灵光，在于神敕之中融合了部分魔王法的概念。这样一来，只要尼克斯接受了神敕，其中土的名号便会在玉宸三人和度人经体系下逐渐扭曲，化作斗母金灵，成为度人经体系的一部分。
这些东西，玉宸都是明明白白的摆在明面上，尼克斯一眼就看得到，她也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语，或者想着讨价还价什么的。
她非常果断的接受了这一道神敕，将其融入自身核心之中。
将神敕融入自身核心，尼克斯外显的力量顿时收敛了不少，幽暗的夜幕和环绕的星光，笼罩范围都是小了一些。
但尼克斯同中土道则法理的气机却更加契合，冥冥之中她的名号也是模糊了起来，此刻有人观摩其根本，便会看到她的真名已经多了金灵二字。
“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尼克斯活动了一下身体，过去她虽然也是九品位格体系的一份子，甚至力量的源头都可以说是天。但她终究不入中土体系的正统范畴，体内作为力量主导，源自于西方神系的本源，让她和中土之间还一些隔阂。
现在，她彻底融入中土之后，立刻感受到其中的不同，感慨两句后，便向玉宸表示自己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休息，你现在的力量也已经稳定了下来，不惧怕一般人的偷袭。有事情的话，可以去找龟灵。”
说完，玉宸便离开了灵胎所在的位置，出去后，七色鹿就是像个球似的冲到玉宸跟前，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玉宸，一副我等你给我个解释的模样。
“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他也清楚这鹿儿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的有些吃醋，明确告诉他这事情不是他该知道的后，他便安静下来。
看着七色鹿有些失落的表情，玉宸摸了摸他的鹿角道：“好了！好了！正好我最近有空，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好啊！”七色鹿眼睛一亮，微微蹲下身，示意玉宸坐上来。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下，灵光浮现，七色鹿顿时化作一只两个巴掌大小的小鹿。
玉宸将其抱在怀中，摸着他的背，轻声道：“走了。”
话语之间，玉宸便是离开了此处道场。
龟灵看了看玉宸离开的方向，慢慢回到灵胎的位置，继续守护着尼克斯的安全。
而伴随着星光转动，龟灵的背上也是有日月光辉浮现，八卦纹路变化。
被玉宸抱着离开道场的七色鹿一开始还挺开心的，但很快他就知道玉宸为什么要抱着他了。
离开白鹿城后，玉宸一路来到一处山林之中，此地死气沉沉，大地气脉近乎枯竭，别说是蕴含生机的地气，便是蕴含煞气的地戾之气都不见一丝一毫。
“鹿儿，此地乃是一尊地神为了突破三品，强行抽取地气演化出的缺漏，你作为阴阳五行之精灵，又是世间少有的四品瑞兽，正适合修补此地。”
玉宸说着，便是将七色鹿放在地上。
看着眼前数十里枯竭的土地，七色鹿又是悲伤，又是气愤，这次倒不是因为玉宸带自己来这里。
作为昔日玉宸从神兵副本世界带出来的精灵，七色鹿是五行精气混同阴阳二气孕育的精灵，天生拥有净化大地污浊、操控天象，乃至起死回生的能力。
对于七色鹿而言，守护大地也是它的职责之一。
这些年来虽然跟随着四处游荡，看上去似乎幼稚了许多，但在面对这等地脉枯竭的情况，他依旧会悲伤，会痛苦。
鹿儿小心翼翼的走在这枯竭的土地上，他能够感受到的大地在悲鸣，草木在求救，这些常人听闻不见的声音，汇聚到七色鹿的耳边，让他的鹿脸上，显露出越发慈悲的神色。
七色的霞光披在七色鹿的身上，伴随着他走过大地，吸引四周阴阳五行之力，滋养这片土地。
但这片土地的地脉已经太过于虚弱，连这样的滋养也无法吸收。
七色鹿黑黝黝的大眼睛，不由被惊讶和悲伤覆盖，他沉思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再次抬起前脚，缓缓落下。
这一次，伴随着七色霞光一起落下的，不单单是阴阳五行之力，还有七色鹿的鲜血。
作为精灵，作为瑞兽，七色鹿的血液本身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顶替地脉的地气，伴随着血液流入土地。
阴阳五行之力开始散入枯竭的大地，草木开始欢呼，它们纷纷化作粉末，留下种子，献上了自己的生命力，帮助七色鹿一起救治大地的伤痛。
得到帮助的七色鹿，稍微空出一些精力，将自身血液构建出纹路，让枯竭的地脉，再次联系上周围的土地。
慢慢的，这片土地上再次有野草和嫩芽生出，七色鹿踉踉跄跄的回到玉宸身边，化作两只巴掌大小，被玉宸抱在怀中。
“玉宸，我刚才好难受，现在好累，但我却很开心。”
七色鹿低声说了两句，便倒在玉宸的怀里睡了过去。
看着那已经恢复正常的地脉，目光深入土地，看着那些七色鹿以血液构建的纹路，零零碎碎的环绕在地脉周围，根本不成体系。
玉宸不由捏了捏七色鹿的耳朵道：“事情都没做完，就想着睡觉，这做一半，丢一半的习惯，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不过，这次就算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玉宸说着，抚摸着七色鹿有些发凉的身体，精纯的法力注入他的体内，滋养他因为失血过多而衰落下来的身体。
而后，玉宸回头看向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此地的瑞兽白鹿，轻声道：“接下来，这里便交给你维护了。”
作为早早跟随玉宸的白鹿，清楚的知道这又是自己的一次机缘，不由低下头，前脚跪地：“谨遵天王法旨！”

第六百一十四章 说书
灵光闪烁，氤氲流转，一道道如有实质的五行精气，在点点鲜血的牵引下，融入了大地之中，渗入干枯的地脉，滋养着匮乏的地气。
而后，摇摇欲坠的七色鹿从草木之中走出，来到玉宸的身边，化作两只巴掌大小，被其抱在怀里。
“这次做的不错，消耗的血液比上一次少了三分之一，地脉连接的也非常完美，无需让拥有灵格的白鹿在此。”
玉宸看了看身后的鹿群，选出一只处在七品极限的灵鹿，伸手一点，授其一道烙印着玉宸和上清灵宝一脉气息的符箓，传其一门镇守地脉，梳理地气的法门。
“你且待在此地，梳理地脉，等此地地气彻底恢复，你也可以凝聚大地一脉灵兽的位格。”
灵鹿跪地表示感谢，而后便离开鹿群。
伴随着灵鹿的离开，冥冥之中，又有丝丝缕缕的愿力和气数汇聚到鹿群、七色鹿和玉宸身上。
鹿群之中，不少处在九品和八品巅峰的灵鹿，都是发出喜悦的声音，它们都感受到自身位格距离七品更加接近了。
“玉宸，前面有一座有名的小城，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七色鹿在气数和愿力的滋补下，有了些精神，回忆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开口撒娇起来。
玉宸算了算时间，又算了算后续的路程，倒也赶得上上清灵宝一脉邀请其入驻祖师殿的典礼，便点了点头：“也行。”
玉宸说完，抬手一会长袖，将身后的鹿群收入袖中，几步便来到了七色鹿想要游览的城镇外。
这城镇虽然说是小城，实际上内里高层建筑不少，出自机关师的十几层建筑随处可见，并且比起玉宸前世的一些高楼，这些建筑依旧保留着传统的雕刻工艺。例如玉宸现在眼前的这座有十四层的百花楼外，外立面的各处细节，有着数以千计的花卉雕刻，可见其用心和时间。
当然，玉宸也能看得出来，这百花楼外立面的花卉雕刻，本质上也是一个个阵法的节点，除去第一层和顶层百花缭乱外，其余十二层分别按照月份雕刻花卉。这话花卉的雕刻，又共同构建了这百花楼的第一层防御体系，让这高楼内部常年流转着淡淡的花香。
走入其中，玉宸便见到大厅中央坐着一位女先生，其手持惊堂木，对着桌子猛地一拍。
“啪！”
惊堂木一响，女先生掐着兰花指的手掌沿着惊堂木上沿缓缓收回，放在一边，口中迅速念道：“拐李仙师剑法高，钟离辞官别汉朝；国舅手持阴阳板，彩和单扬品玉萧。洞宾背剑清风客，国老骑驴过赵桥；仙姑进来长生酒，湘子花篮献寿桃。”
“这仙道故事，少不了八仙名号，但这八仙故事来来回回说了数百年，想来大家也都听腻了，今日我们便说一说那上清灵宝玉宸仙真的故事。”
“玉宸，她在说你诶。”
七色鹿听到玉宸的名号，立刻抬起头，炯炯有神的看着那女先生。
但在玉宸的前方，也就是女先生台下，却发出一阵阵声响，实在是在近几个月，周围的城市几乎个个宣讲玉宸的故事，大伙儿都听腻了，不想再听。
但大家也都知道，玉宸非凡人，哪怕不想听他的故事，也不能像听别的故事那样，不想听的话，发出嘘声。
上面的女先生见到如此场景，依旧不慌不忙，笑道：“各位如此，想来是觉得仙真也说多了。但我今天要说的，大伙儿一定没听过，不知在坐的诸位，可有人知道那玉宸仙真的来历？”
“不就是古神转世，历劫证道吗？”
听到有人回应，女先生嘴角露出笑容：“对，正是古神转世，历劫证道，但你知道玉宸仙真是哪位古神转世？要知道，早在两年前，便传出玉宸仙真要入驻上清灵宝祖师殿，只是前两年群仙渡劫，诸神欲要晋升，天下纷乱，这才将时间推迟了两年。”
“但无论如何，上清灵宝一脉，可是我等仙道大派，玉宸仙真能够入驻祖师殿，若没有点本事，那是万万不可能。”
“而大家也都知道，玉宸仙真成名时日不长，修行年月也不算久，短短数年，便有如此成就，还被上清灵宝一脉推崇，于两个月后，入驻祖师殿，彻底成为上清灵宝一脉的祖师，自然是有着显赫的身份。”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那古神来历非凡，乃是天地开辟之初，混沌将分未分之时，运转于天地之间的一缕玄机，乃道生万物之根本，可使天地分离，让万物有序。在天可谓灵，在地可名宝，常于人间救济，故称灵宝度人天王……”
“竟然不是胡编乱造，看来这百花楼的背后，倒是还有一些能人啊。”
玉宸看了看周围，气机牵引之下，已经明白了事情的起末。
眼前这个说书人并非特例，在中土内部，类似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散落在各个地区和城市之中。算是上清灵宝一脉为玉宸造势的一种方法，也是仙道凝聚权柄的一种的方法。
这种方法，虽然比不上佛门观自在的潮音法，但胜在稳妥，类似的说法，传播个百八十年后，成为天下的共识，也是能够为三品位格提供一些助力，特别是在凝聚新的本源时，更是一份不小的滋补。
当然，这些故事和消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传遍大江南北，其中也有朝廷的示好，毕竟没有他们的点头，故事根本无法有效传播。
只是玉宸近期，带着七色鹿四处游走，修补地脉灵机，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得到中土大地的反馈，这些因为故事和传言而汇聚而来的力量，反倒是没多少用处。
玉宸想了想，将其中对应的概念和力量提取出来，将传言和故事相关的东西，结合修补地脉汇聚而来的些许气息，送给扶桑的琪钰兄弟，让他们构建出一个新的权柄后，让他们帮助自己打理这些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力量。
得到新的力量，琪钰兄弟的位格也是稍微向前走了一步，若非二者一心只想要稳定根基，方便日后带回主世界。
他们现有的积累，加上玉宸现在赠送的力量，都足够这对兄弟更进一步，荣升五品位格。
“这对兄弟，倒是聪明，知晓借助此方天地的力量，为主世界凝聚法力核心做准备。有今日的举动，日后成功几率又提升了不少。”
察觉到琪钰兄弟的选择，玉宸轻声点评了两句，便留下点赏钱，便带着七色鹿离开百花楼，向着上清灵宝一脉的道场走去。
玉宸选择走的道路，乃是他精心挑选的一条路，一路走过来，正好还能遇到两三处地脉枯竭的土地。
每到这些地方，玉宸都会放下七色鹿，让他修复地脉，然后根据需要，留下一两只白鹿或灵鹿。
因此，等到玉宸来到上清灵宝一脉的道场时，距离他入驻祖师殿典礼的时间，也就只剩下半个月左右。
当然，按照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三品位格的地位，这等针对大众的典礼，玉宸本人是可以不去会场。他只需要确保自身在典礼开始之后，待在上清灵宝一脉道场内部，让自身气息和上清灵宝一脉进一步融合便可。
而第一次来到上清灵宝一脉道场的玉宸，也是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好好参观了一下。
作为中土的仙道圣地之一，上清灵宝一脉道场自然是中土灵机最浓郁的几个地方之一。
而他们为玉宸准备的暂居地点，更是道场内灵机最适合修行的区域。
此地被特地开辟出十亩灵池，那灵池池水澄澈，灵机浓郁，内里种植着各色莲花，或白如温玉，或金如琉璃，也有赤如火焰、青似翡翠，每一朵都大如车轮，立于池中，花开九品。
而在灵池边上，又有人参、灵芝、金兰、玉桂、朱果、黄精等物，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两个大约巴掌大，看上去粉雕玉琢的孩童，立在草木之间，整理着这些药材，他们肉乎乎的小身体上，散发着好似青玉和黄金一般的毫光。
光辉照耀之地，其上草木灵药都是自然而然的分出一缕缕气息，环绕在这里两个孩童的身边，化作淡淡的氤氲，随着孩童的呼吸，被其吸入体内，而后化作淡淡的金红气息，从他们口鼻之中流淌而出。
而那些被两个孩童吐出金红气息吹拂到的草木，顿时伸展枝叶，肆意吸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循环。
“四品的芝女和参娃吗？”
七色鹿见到这两个孩子，根据瑞兽的能力，立刻知道了二者的来历，从玉宸怀中跳了下来，踉踉跄跄的跑到那两个孩子身边。
作为瑞兽，七色鹿自然不会引起芝女和参娃的惊恐，他们见到七色鹿后，反而非常开心的跑到七色鹿身边，小心翼翼的抚摸七色鹿的皮毛。
发现其气血有明显的亏损后，芝女和参娃更是吐出一股股元气，滋养七色鹿，让其恢复速度得到了极限的加强。
原本大概要修养两三个月的问题，现在大约只需要三天便可。
“金龙参和赤玉芝吗？上清灵宝不愧是仙道大派，这等天材地宝也能够积累如此多的数量，甚至还能够按照需要，帮助某一两种，提升位格。”
七色鹿都能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孩子的来历，玉宸自然也能。
他不但能够看出芝女和参娃的来历，还明白了二者的品种，以及二者之前生活的环境。
在玉宸的感知当中，芝女和参娃身上的药性还有些浮躁，显然是突破四品不久，受到高位格影响，带动自身火候快熟提升，无法稳固药性所至。
除此之外，芝女和参娃身上，还有着二十多道同他们类似的气息。
这些气息当中大约有十六道气息是五品，八道气息是四品，其主人，不是芝女参娃，也是芝马、元精一流。
那芝女和参娃在和七色鹿玩了一阵子后，便是在七色鹿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来到玉宸身边。
七色鹿看着玉宸道：“玉宸，你有办法，帮帮他们吗？”
“我先看看。”
明白七色鹿意思的玉宸，缓缓蹲下，伸手在芝女和参娃上慢慢抚摸，属于他的黄庭法力注入二者的体内。
“走的果然是精怪之道啊！”
看着芝女和参娃，玉宸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芝女和参娃作为灵药，能走的道路其实不算很多，除去精怪之外，还有仙道和妖道两种比较有前途。
而在这三种修行之法中，精怪算是最难入道，也最难得道的一种。
在精怪之中，各类草药灵根的得道难度又是排在第一，其中困难之处，比起山石一流死物，还要高出不少。
毕竟，山石一流死物成为精怪之后，除了特地的时期会灵机外泄之外，大多数时候，都能够保证自身气息内敛，同一般山石区别不大。
而草药则不一样，他们在成为精怪之前，只要成长到一定年份，或是百年，或是几十年，甚至十几年，便会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引来危险。
非得要生长到一定年份后，才能够生出收敛气息的异能。
在此之前，不知道多少草药灵根，因为自身气息外泄，成为野外灵兽，甚至野兽的盘中餐，一身位格都为他人做嫁衣，也有的落入修士手中，化作各类灵丹妙药，滋养修士体魄，强化其位格。
好不容易生长千年，生出一点灵性，成为了精怪，也因药性的直线上升，而被无数人追捧，进而衍生出一系列针对的术法。
像是玉宸眼前的芝女和参娃，要是没有上清灵宝一脉庇佑，但凡被人发现一点气机，等待他们的将是永无止境的追杀。
而二者想要真正意义上摆脱先天局限，唯有成就上三品仙神位格，或者是修行万年，将自身灵性灵机凝聚圆满，在转世投胎，入人道修行方可。
现在，这芝女和参娃的火候大约在四千年左右，同正常四品位格灵药对应的五千年，还差一些。
等他们到了对应的年份，再想提升，便是水磨工夫的事情。
这也是七色鹿寻找玉宸帮忙的重点，他想要自己新教的两个小伙伴，能够快些成熟，不至于一直担惊受怕。
但出乎七色鹿预料的是，玉宸在检查之后，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笑道：“能够帮助他们的，不是我，而是你啊！”

第六百一十五章 集会
“我？”
七色鹿黑溜溜的眼睛瞪大，看着玉宸一脸不敢置信。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但像是帮助精怪快速孕育灵性，生出灵智这种事情，玉宸都做不到，怎么可能他这样四品位格的瑞兽能够做到？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笑道：“你忘了自己的权柄是什么吗？”
七色鹿闻言，看着玉宸若有所思。
作为跟随玉宸许久的灵兽，七色鹿智慧其实并不低，加上这些年来用心学习，对于许多事情其实他都非常明白，只是大多数时候都转不过弯而已。
被玉宸一点醒，七色鹿便明白了其中关键。
七色鹿作为阴阳五行精气所化的精灵，若是想要荣升三品，最适合的莫过于是借助阴阳五行的本源。
但这两种本源，早就被各类位格拆解，根本没有一人能够独立收集到足够支撑自身三品位格的份额。
哪怕部分修士能够凝聚些许，也大多不全，例如七色鹿手中的五行本源，其实也是偏向于五行运转孕育的本源。
这一点上也是和玉宸日后二品位格上清灵宝天王&#183;赤明革天上真，所拥有推动万物运转，带领未来走向变革的力量有一定关联。
而玉宸这一段时间，带着七色鹿在中土各地游走，修补各地枯竭地脉。
看似是在获取天地垂青，地脉青睐，实际上也是帮助七色鹿演化其执掌的那一缕五行运转的本源，逐渐衍生出以土为核心，修补大地的力量。
而参娃、芝女这等精怪一流，本就有着完善土地，提升地脉灵机的能耐。
它们若是和七色鹿联合起来，便能够组建一个针对地脉枯竭的救护队。
七色鹿提供血液，滋养地脉，使其恢复生机。
参娃、芝女一流养护七色鹿，同时帮忙进一步修复地脉。
可以说，只要他们组队多出去走走，维护地脉，修复天地，自然有天地眷顾，受到冥冥之中的天意垂青。
而这天地之间，又有什么东西能够胜过天意对精怪一流的好处？
只要天眷足够，不要说加速其孕育灵性，灵智生出，就是让二者从四品精怪，转为参仙、芝仙也不是不可能。
明白这一点的七色鹿也知道玉宸的意思，这是让他自己选择，自己谋划，他想了想，便是让玉宸将跟随而来的白鹿、灵鹿放出，而后自己带着鹿群和参娃、芝女跑到一边，交流了起来。
“这一手，应当是葛道友的想法吧。”
瞄了一眼身边，玉宸望着七色鹿缓缓开口。
下一瞬，葛真君缓缓走出，伴随着他的到来，四周清光涌动，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帷幕，阻隔内外，不至于惊动七色鹿他们。
葛真君望着玉宸笑道：“我也是见道友坐骑如此神骏，不由想着为这群精怪谋取一些福利。”
“道友明明是想要助我，何必说的像是你占了便宜似的？”
玉宸笑着摇了摇头，在此方天地当中，因为早年凝聚的位格联系，七色鹿和玉宸气息较为相合，二者任何一方进步，对另一方都有一定的好处。
例如玉宸当初荣升三品的时候，推动七色鹿凝聚了一丝丝五行本源。
若是日后七色鹿能够凝聚足够多，代表五行运转的本源，以此荣升三品，对于玉宸日后荣升二品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葛真君正是明白这一点，才会特地点化两个四品精怪。
“哈哈哈，你们两个就在这互相奉承吧。要我说，有什么话，说清楚不就好了？”
卫元君跟着走出来，比起前段时间，此刻的卫元君周身气息激荡，霹雳隐显，看上去少了些许慈悲祥和，多了不少威严神圣。
这显然是借助当初从王灵官，以及后续一些荣升三品失败的修士手中获取的本源，完善了自身位格。
单纯以气息和神通而言，卫元君现在已经差不多追上了葛真君。
玉宸恭喜一声，卫元君摆了摆手，缓缓压下身上气息，度人经本源再次浮现，恢复原本随和的模样，感慨道：“不过是寻回了本该有的力量，最多是无愧于先师，哪有什么可以恭喜的？”
说完，卫元君又是和玉宸闲聊了两句，等玉宸将手头杂事处理完，嘱咐了七色鹿两句，便随着卫元君和葛真君来到另一处宫殿之中。
此刻，宫殿之中有着数位三品仙神位格的修士端坐其中。
他们既是这次玉宸入驻上清灵宝一脉的见证者，也是各方势力派出的代表。打算借助这次入驻的典礼，汇聚在一起，讨论一下如何应对未来的局面。
因此，这些三品修士之中，有玉宸没见过的仙佛两道的前辈，也有玉宸比较眼熟的几位仙佛修士，例如前几年还坐镇于扶桑中土之间，执掌天枢伏魔上相位格的于真君和执掌三天扶教降魔护道天师位格的张天师。
例如，前两年在仙佛修士荣升三品失败期间出手，执掌东华子位格的少阳真君，执掌荡魔祖师位格的玄天真君，执掌观自在菩萨位格的比丘尼。
“她的名号便是观自在？”
玉宸听到卫元君介绍那比丘尼名号的时候，有些惊讶于对方竟然直接选择以观自在名号作为自身法号。
这种事情在修行界算是比较少见的，毕竟九品位格体系，算是神道变种。
其中仙佛两脉的位格，究其根本也是一种神位。
眼前这位佛门比丘尼将自身名号改成观自在，走上观自在的道路，许下类似的宏愿，做着传说中对方会做的事情，甚至衣着和性情都无限向着这位菩萨靠近，那么她到底算是观自在的化身，还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南无阿弥陀佛。”
白衣飘飘，手持净瓶，容颜秀丽，眉心有一点朱砂流转淡淡佛光，四周虚空有八部善神护持的观自在望着玉宸，微笑道：“昔日佛告无尽意菩萨，“善男子，若有国土众生，应以佛身得度者，观世音菩萨即现佛身而为说法，应以辟支佛身得度者，即现辟支佛身而为说法……”
“此乃菩萨慈悲，由普现色身三昧示现之三十三种变化身，或佛身、或辟支佛身，或声闻身，或梵王身，或帝释身，也可为大自在天身，大将军身，毗沙门身，小王身……”
“因此，那三十三身，名为三十三重，实则无穷无尽。我等学习菩萨法门，自然也应该以菩萨法身显化，度化世人，若是强行保持独立，难免出现偏差，无法明悟慈悲真意，以至于人间出现以姿态、场景与所持法器来区分的三十三观自在。”
“那三十三观自在中，白衣、青颈、多罗尊、叶衣、阿麽提五观自在身也就罢了。如那蛤蜊观自在，本是昔日修行菩萨法门之人，为劝解喜食蛤蜊，要求沿海百姓月月进贡，弄得渔民苦不堪言的天子，显化的一重变化，却也被人视作观自在法身，以视同菩萨本相的区别。此等行径，实在可笑。”
‘她一直这样吗？’玉宸有些好奇的同卫元君交流，对这位将自身名号改成观自在的比丘尼，有些不知道如何评价。
‘道友习惯就好，这位观自在道友，唯有在涉及到菩萨名号和慈悲真意的时候会这样，也算是她区分自我和菩萨的一种方式。’
卫元君解释一句，便打断观自在的言论，将玉宸带到其余几位仙佛修士面前，简单的为玉宸介绍了一下他们的来历。
“这一位是通玄真君，执掌三品位格源自于上洞八仙&#183;玉洞通玄先生&#183;中条应变真君&#183;张果，论得道时间，还在我之前。”
卫元君说着，指着头束金箍，身穿白驴法衣，乐呵呵的白发老者。
当玉宸看去的时候，那绣在衣服上的白驴也是看了看玉宸，并且在玉宸的眼中，这位老者其实一直倒骑在那白驴之上，立于天地之外。
“见过张老！”玉宸微微躬身施礼，那通玄真君避开，连连急忙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天王气数青紫，又是独自证道，比起贫道这等依靠先辈传承之人，不知胜过多少。日后必然是一位二品帝君，贫道不过一老朽，如何能受你的礼？”
说着，通玄真君指着边上以为周身青气环绕，隐约有彩蝶飞舞的一位年轻道人，道：“要论得道早，还是微妙道友更胜一筹，再说了，微妙道友同样是独自证道，想来他同天王会有更多话聊。”
卫元君适时的为玉宸解释：“这一位是孙真君，执掌的三品位格大半源自于南华真人，也有部分源自于太乙救苦天尊，属于其自行凝聚的位格，三品独一型&#183;隐宗妙真道主&#183;太乙救苦上真&#183;微妙无通真君&#183;孙行真。”
“见过孙真君。”
玉宸微微躬身，这位孙真君倒是没有和通玄真君一样避开，受了一礼后，也是会了一礼。
卫元君见状，又是为玉宸介绍下一位真君，此人周身气息宛如五色光焰，眉清目秀，近乎童子相貌，手中拿着一柄五色如意，显然是以五行之道为主体，步入三品位格。
“这一位同孙真君乃是同辈众人，当时同孙真君一同被称为仙道两大奇才，同样是凝聚独属于自身的三品独一型位格，浮黎都明真君&#183;金阙五极天师&#183;云尘子。”
这一次，玉宸还未开口，那云尘子便率先开口道：“我听闻你坐下有一灵鹿，名唤七色，乃是天地之间，阴阳五行精气所化，贫道坐下无一门人，不知道友愿不愿意割爱，让其同我学道？”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侧目，孙真君更是皱起眉头。
这位和云尘子同一时期的仙道前辈，非常清楚云尘子的来历和性格，也明白这家伙一直以来的目标。
云尘子根基在于五行，但此方天地五行本源分散，他当初能够成就三品已经是得天之幸，想要更进一步，非得另辟蹊径。
居孙真君所知，云尘子想要将五行混同，复反元始，逆转纯元，以五行太玄化作玄清天境，借此荣升二品位格。
其二品名号，孙真君也是有所耳闻，乃是浮黎都广通明高圣帝君&#183;金阙辅极太玄上真&#183;玄清妙道天主。
只是此路艰难，几乎等同于放弃五行，重修一脉，一旦失败，比起那些四品荣升三品失败之人，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要知道，这云尘子原本的名号可是浮黎都明真君&#183;金阙五极天师&#183;太玄上真。但现在，无论是他自己对外介绍，还是外人感知其气息，得到的反馈都是浮黎都明真君&#183;金阙五极天师。
同样皱眉的还有通玄真君，作为上洞八仙之一的张果老继承者，通玄真君对于仙道后辈颇为爱护，平日也喜欢游走四方，度化那些陷入迷茫或者走入邪道的晚辈。
其身上眷顾，还要胜过几次三分获得天眷的玉宸，以及号称能够寻声救苦的观自在，为此地之最。
他同样明白云尘子这些年来因为尝试失败，失去太玄上真名号而越发偏激，只是因为其手段大多用在同西洋的战斗上，哪怕阴狠，大家也不好说些什么。可他现在，突然对玉宸如此关心，通玄真君也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而作为主角的玉宸，灵觉远甚于同境界修士，又有着诸多天罡地煞神通护持，对于他人对自身的情绪非常敏感。
云尘子虽然是独自凝聚三品位格，但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玉宸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部分情绪。
‘渴望？怀疑？探究？还有一点点审视。同那孙真君有些类似，多了渴望，探究的想法也更深……’
玉宸心中闪过种种念头，面上依旧平和，非常婉转的拒绝道：“我那鹿儿生性顽劣，平日和我相处尚且闹腾，去了前辈那，恐怕是一刻都不的安生，在距离大战开始前，打扰了前辈修行，反倒不美。”
“这样吗？”
云尘子看了看玉宸，笑呵呵道：“如此看来，却是我和玉宸的灵鹿，没有缘分啊。不过，距离我等和西洋开战，还有一段时间，这几日我也会待在此地，你那灵鹿若是有空，可以来我这学习一二。”

第六百一十六章 商议
云尘子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玉宸自然不好继续推辞，点了点头，道：“若是道友不嫌弃鹿儿吵闹。”
卫元君闻言，带着玉宸来到最后一位三品位格仙神面前。
此人面目奇特，周身有着数以百计的奇特灵光，这些光辉各个散发着四五品位格的气息，互相干扰，互相交融，形成一派混乱驳杂的景象，但处在中间的三品修士，却如同定海神针，压制住四周重重变化。
引导那些驳杂的力量向着中央汇聚，最终好似层层堆积的金字塔一般，依托阶级划分和上下统帅，最终在丝丝缕缕众神愿力和祝福中，构建出一尊凝聚着玄黄光辉的三品位格宝光。
玉宸稍微梳理了一下此人身上的光辉，大约有三千六百种之多。
“这一位乃是奇门方术祖师&#183;左道遁甲上真&#183;旁门逍遥散仙&#183;厌阳降阴真君。他因为早年修行秘术，封了名号，一般上我等都称呼他为左道真君。”
话语之间，卫元君也是暗中将这位左道真君的经历告诉玉宸。
虽然九品位格体系十分完善，又有扮演之法这一帮助人们快速修成下三品凡格的妙方。
可实际上，真正能够突破下三品的人少之又少，甚至有许多了连扮演都无法扮演完美，终身止步于八九品位格。
如此环境下，旁门左道一类或是追求修行上的终南捷径，或是希望借助外力得到长生，再或渴望凝聚超越自身位格，得到强大术法能力的旁门左道便诞生了。
而这位左道真君便是旁门左道集大成之人，其位格算是代代加持，最后成功荣升三品仙神之位的典型案例。
据说这一位格的最初凝聚之人，是一位同上洞八仙之一正阳真人钟离权同时代的旁门散修。
这位散修虽然天资不俗，但因为早年的一些经历，不得不选择旁门左道，在六品的时候，凝聚了个左道术士的位格。
事后，这位散修其见旁门左道之人修行艰难，也是发了慈悲心，许下宏愿，要为后来者走出一条道路。
当时这位散修同正阳真人的关系不差，见其资质一流，又颇有慧根，便几次想要度化对方，引导其走向正道。
为此，正阳真人在自身成就三品之后，还特地写了一本《破迷正道歌》。
书中梳理了种种旁门术法，有言“有如餐松井服水，如何脱免死生根”，指服食无用；“有以开顶为炼养，枉施功力谩劳神”，指密法无用；“止念降心为清净，下稍终久是顿空”，认为局限于止念降心不进取，苦修多年不过顽空；“昼夜专行子午法，天地岂有恶时辰”，认为小周天大周天功，死板的纠结于时辰好坏，过于刻意，少了自然……
明面上是指点后人修行，暗中未必没有劝说那散修的想法。
但有趣的是，当代正阳真人一脉，传承的三品位格几乎破裂，甚至有传言已经跌下三品，反倒是当年致死没有成就三品的左道术士，在这一代得到圆满，荣升三品仙神位格成功。
只是这位左道真君，早年为了加大自身成功的可能性，修行秘术，封了自家名号，外出大多以化名，故而名声不显。可严格探究下来，此方天地仙佛两脉旁门左道之中，七成派系不是这位真君所传，便是其支脉，也算是为许多本来无缘仙道的修士，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明白这一点的玉宸，对左道真君躬身道：“真君慈悲。”
左道真君摆了摆手，道：“不过是继承先师遗愿，为了自家谋取利益罢了，并非发自本心，何来慈悲之言？”
“论行不论心，真君如何不是慈悲之人？难不成你身上这众生感激凝聚的功德光辉是造假的不成？”
闻言，左道真君笑而不语，而卫元君在拉着玉宸走了一圈后，便带着他来到主位上。
玉宸推脱道：“于上清灵宝一脉而言，贫道不过是后来之人；于修行年月而言，贫道亦是后来之人，如何能够越过葛道友和卫道友，坐这主位之上？”
“论修为，我等三人之中，属你最高；论未来，你日后二品有望，而我和葛小子，这辈子也就在三品打转，如何能够在你之上？”
说完，卫元君同葛真君一起，将玉宸按在主位之上，而后顺手将葛真君按在玉宸左边，自己在右边坐下。
三人坐定之后，在场诸位三品位格的仙道修士也是纷纷正色。
坐在玉宸左边的葛真君瞄了眼卫元君，叹了口气，开口道：“今日，我等汇聚于此。其一是为了诸位见证日后玉宸道友便是我上清灵宝一脉的主事人之一；其二是为了几年后同西洋的战斗。”
说到这里，葛真君顿了顿，又道：“关于这一次的战斗，大家都准备了数十年，贫道也就不多问什么。但此次针对西方的战斗，不同于过去我等在记录当中看到的征服东洋和南洋两地。这是一方略次于我等中土千万年积累的大世界，一个不好，都有可能让对方翻盘。”
“所以，我认为我等有必要事先通个气，明白各自的目标是什么，省的到时候我等各自进攻，都打到人家某处据点的门口了，才发现边上还有另一波同道。而另一处据点，却没有任何一个同道前去压制，让他们长驱直入，攻入我等腹地。”
“葛道友此言不错，但那西洋之地所用语言通我等不同，不少地名传入我等耳中已经经过数次更改。或许我等知道的几个地名，指向的其实是同一个地方。我等又如何能够确定我等手中的信息都是真的？在我看来，在确定自己进攻目标之前，我等最好先统一一下手头的信息，省得到时候出现新的乱子。”
少阳真君开口，其言得到了周围几位同道的认可，张天师更是开口声援：“若是各位信不过，贫道可以先将我手中的信息献出，做那引玉之砖。”
说着，张天师伸手一划，在众人面前便是浮现出一方巨大的地图，其中大半区域上都有着一个个名字浮现，边上还有一些针对此地的简单介绍。
少阳真君和于真君紧随其后，同样垂下一缕光辉，将地图空缺填补了小半，并且在张天师原本书写的信息上做了不少补充。
剩下的玄天真君、通玄真君、左道真君、孙真君和云尘子也是先后动手，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送入其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观自在口宣佛号，也是抬手垂下一片金色霞光，将地图笼罩，填补缺失，增加信息。
葛真君见状，正打算出手，却见玉宸率先将地图进一步补全，并且抹去了两三个地方。
“玉宸道友，你这是？”少阳真君有些无法理解的看着玉宸，似乎有些奇怪他的做法。
“这几个地方并非西方那位至高神灵信仰覆盖的领土，我等无需动手。”
此言一出，张天师便问道：“听闻玉宸道友帮助西洋那位黑夜女神，在中土立下根基。想来这几处便是那位女神在西洋的据点吧。”
“如何说呢？”
玉宸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这几个地方分别是原睡神修普诺斯、原冥界摆渡人卡戎和德鲁伊的圣地。其中，除去卡戎可能愿意听从尼克斯的一些命令，无论是原睡神修普诺斯还是德鲁伊一脉，对待我们的态度，未必比对待西洋那位至高神的信徒要好多少。在他们看来，我们都算是入侵者吧。”
玉宸在解释的时候，特地使用尼克斯的名字，而非自己赐予的金灵之名，一方面是因为张天师询问的是黑夜女神，另一方面也是防止有人借助名号去探索金灵的情况。
“这样吗？”
不清楚玉宸心中想法的张天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而后，在张天师边上的于真君，又问道：“那这几处地方的力量有多少，玉宸道友清楚吗？据我所知，这一处地方在宣称当中，是为了镇压三件死亡魔器，其主人乃是一位地狱的死魔，整体力量大约在四品和三品之间。”
玉宸看了一眼于真君指的地方，道：“那是卡戎打造的圣地，作为一方天地原本的冥界摆渡人，现在的卡戎拥有死亡、神秘、厄运等权柄，是一位执掌厄运、引导死亡的神灵，按照九品位格体系，大概在四品左右。”
“至于你所言的三件死亡魔器，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卡戎打造的死亡三圣器，是他用来锚定人间信仰和偷取那位信仰的方法。具体的偷取法门，还是我提供的。”
说到最后，玉宸笑道：“不过，这类占据神道信仰的方法，除去昔日黄天一脉和神霄一脉，也就张天师一脉更有研究，我就不献丑多说什么了。”
“道友说笑了，这等法门乃是一等一的禁术，如非必要，决不可用，在场诸位同道又有何人敢说自己有所研究，有所成果？”
张天师回敬一句，又指着一处，问道：“此地据我所知，乃是一处被称为理想乡的福地，被当地人视作是天堂在人间的投影，甚至直接是天堂的一部分，不知是那睡神修普诺斯的圣地，还是那德鲁伊的圣地。”
“据我所知，在西洋那位至高神同其世界融入我等世界之前，曾经先后吞噬了三个世界，其中一个世界名叫凯尔特世界，而理想乡正是凯尔特世界阴世的残留痕迹。”
“在同我等天地融合之前，已经吞噬了三方天地吗？”
张天师眼睛一亮，对于西洋世界在融入中土世界之前，曾经吞噬过其他世界的事情，在中土并非设么秘密。
但具体吞噬了多少，那些世界的情况如何，却少有定论，此刻听到玉宸的言论，不由追问了一句：“不知那三方天地的情况是怎样的？”
“第一个被吞噬世界已经不可追究，哪怕是尼克斯，也只能在一些教堂之中，看到少许神话的痕迹，具体的信息几乎没剩下多少。”
“第二个被吞噬的世界，便是孕育尼克斯的世界，能级在三个世界当中应该是最高的一个。据尼克斯所言，她的世界，绝大多数的本源已经被那位至高神消化，只有寥寥无几的一些权柄散落四方，被其收敛点化成为四五品的神灵，在西洋的土地上游走。”
“最后一个被吞噬的世界，也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凯尔特世界，也是三个世界当中，体系被最好保留下来的世界。”
说着，有很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道：“凯尔特世界被吞噬之后，大致演化成地图这几个地方。”
“哦？”通玄真君看着玉宸指着的地方，略微感。
“昔日，我曾经见到过一些这些土地上的人，他们和一般西洋之人的衣着习惯都有不同。我当初还以为是西洋同我等中土一般，有着诸多民族，现在看来，却是另一方世界痕迹的残留啊。”
“阿弥陀佛！若是信仰一致，理念一致，服饰习惯自然相近。否则，便如扶桑、中土和高原一地，明明都是信仰观自在菩萨，其所作所为却各有不同，甚至有借着菩萨名号，行那恶事之人。”
观自在口宣佛号，也是颇为感慨，似乎深有感触。
玉宸看话题似乎有些越来越歪的迹象，赶忙道：“虽说凯尔特世界，是三个世界当中，体系保留最好的一个世界，但其内部受到那位至高神的理念影响非常严重。”
“尼克斯曾经和我说过，凯尔特世界的理想乡原本应该是善恶混同，但在那位至高神的力量影响下，也被强行分割成地狱和理想乡两部分。想来这也是作为德鲁伊一脉的圣地，却被当地人视作是天堂在人间的投影，乃至天堂一部分的原因。”
“那这最后一处，原睡神修普诺斯的圣地，又有什么玄妙？”
这次开口的是云尘子，他指着玉宸最后抹去的一个地方，看着玉宸等待他的回答。
“修普诺斯是尼克斯点化的神灵，其神话中的本质是尼克斯过去的子嗣，复活之后，也是先后得到了魔法、巫师、术士和魔法师等权柄，被抹去的地方便是一处他搭建的魔法界，以及魔法学院。”

第六百一十七章 管辖
“学院？他竟然能够在那位至高神的掌控下传授魔法？不过，我等九品位格体系当中，有魔法这一概念吗？”
观自在作为佛门三品位格修士，自然不会将西洋魔法和中土魔道之法弄混，但正是清楚其中的区别，才面露诧异之色。
在西洋的土地上，传授魔法和传播位格体系是两个概念。
前者等于是在那位至高神的高压下传法构建自身的道路，后者则是借助九品位格体系这个已有的道路，去对抗至高神的力量，然后再传法。
一前一后，在难度系数上是完全不一样。
“据我所知修普诺斯学写了一些那位至高神的理念，创造了不少依靠正面能量和偏向于治愈能力的白魔法，并且根据情绪和天赋，在自身魔法学院当中创立了四个分院。”
“那你还能确定对方现在，依旧是单纯的魔法神，而非魔法天使？”
观自在缓缓开口，毕竟这种套路配佛门不要太熟，在佛门信用还没有彻底破产之前，许多原本修行仙儒神道的修士，在学习佛法之后，学着学着就成了亲佛一派，或者直接许下宏愿，成了佛门中人。
其中缘由，莫过于是高位格对于低位格的影响和覆盖。
而西洋那位至高神，放在九品位格体系当中，仅次于天，其道路和位格之高可想而知。一个个区区不入三品的魔法神去研究对方，很难让人相信对方还处于正常状态。
“是不正常了，所以他才会将自己切片成七份，其中六分沾染太多至高神气息的碎片被封印在各地，仅剩下的那个快疯了的主体负责看守。当然，这个主体自身，也是被魔法界看押。”
玉宸非常淡定的说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无语的消息。
作为荡魔祖师的玄天真君，因为见多了类似的情况，反倒是有些理解道：“难怪你前面说这家伙对我等的态度，未必多好。恐怕这位魔法神，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吧。”
“不过，一主六分，除去主体之外，全部被那位至高神的力量侵蚀，我等也不能放松警惕，还是要让人去监督一二才是。”
话语之间，玄天真君又是将抹去的名字标注出来。
而后，玉宸等人又是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了诸多讨论，在议论的时候，大家都是非常自觉的选择一些偏僻的圣地。
至于那些人群密集所在的地方，无论是仙还是佛，都没有一个人提及。
那是为朝廷留，或者说是需要和朝廷交流的地方。
“如此，这几片区域，便交给我上清灵宝一脉防御，这几个地方则交给张道友一脉，这几个地方……剩下的，便交给佛门处理。”
卫元君总结了一下大伙讨论的结果，看向没有分配到地方的通玄真君和孙真君，道：“最后，通玄道友和孙道友，你们二人遁法奇妙，速度极快，千里之地，心动即到，便负责留守营地，以防万一。”
“作为报酬，我等上清灵宝一脉，获取的收获，可以让两位道友率先选取一份。你们看，如何？”
“贫道亦是愿意拿出自家收获，让孙道友率先选取。”云尘子的话语紧随其后，接着张天师等人跟着开口。
孙真君除了多看了云尘子两眼外，并没有多说什么。
通玄真君也没有提出异议，卫元君见状，取出一份玉简，记录下今日商讨的内容，让诸位修士留下见证的痕迹后，道：“如此，针对西洋的进攻我等便暂时如此定下，接下是关于防御方面的问题。”
说着，卫元君又是演化出边界线，先将一些地点标注出来，道：“虽然同西洋的防线，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但除去标注的防御点外，其他地方也有可能成为对方在正式开战后，入侵我等中土的入口。”
“这几个区域，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有几个受到西洋神力影响的四品妖灵，最是擅长飞天遁地，便交给我负责吧。”通玄真君第一个站出来，以自身法力侵染了一片不小的防线，算是作为他负责的范围。
“那这里便交给我吧，我若是没有记错，这几个地方有不少四品邪修，仗着两界僵持关系，我等三品修士不好降临，盘踞于此，为祸一方……”
玄天真君跟着站出来，紧接着的是佛门和少阳真君、张天师等人。
不过比起通玄真君，剩下的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为自己牟利的想法，选择的地方，不是有邪修盘踞，便是有什么特殊的产物。
伴随着一道道佛光仙气落下，边界线上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不成体系的地段，大多是些易攻难守，又没有什么资源的地方。
卫元君却不在意，伸手以自身法力将其侵染，道：“那剩下的这些地方，便交给我上清灵宝一脉吧。”
做完这一切之后，卫元君又是演化出中土地图。
“对外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便是如何统帅内部力量了。”
张天师、少阳真君、玄天真君和云尘子眼中都是浮现出一缕精光。
他们相互之间看了看，嘴角都是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同时又纷纷隐晦的看了看其余人的表情和目光。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明白，这最后一件事情，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一旦中土和西洋正式开战，必然是倾尽中土各方势力的一场大战。
各家各派，世家学阀都逃不出这次旋涡。
根据过去针对东洋和南洋的惯例，世家学阀交给朝廷统帅，仙佛两道则是由其内部拥有三品位格的势力自行处理。
其中仙道内部的处理方式，先根据传承关系的远近，将同根同源或者有密切联系的传承整合到一处，交给对应的三品仙神位格修士。
然后，将剩下同现有三品仙神位格的修士没有关系的势力根据力量属性，以及修行法门倾向，向着三品修士靠拢。
最后，让将那些几乎自主独立，同各方都没有什么关系的门派自己选择跟随哪一方势力。
因此，历代这个时候，也是仙佛两脉中拥有三品仙神位格修士的势力，光明正大收敛诸派传承和力量的时候。
“上洞八仙嫡系和主要支脉，便交给我和纯阳一脉的妙通道友管辖，剩下的，我二人并无兴趣。”
这次依旧是通玄真君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少阳真君面色凝重，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想了想，轻声道：“那修行大日、阳和、甲乙木一脉的修士，便归入我这一脉管辖吧。”
“此言不妥，少阳道友你之传承源自于紫府帝君&#183;东华子&#183;王玄甫前辈，管辖大日、阳和一脉尚可，甲乙木一脉却是过了。”
张天师打断少阳真君的话语，缓缓开口：“我龙虎山一脉，专精阴阳四象，这甲乙木却是不得不争。”
云尘子闻言，嗤笑道：“怎么，你龙虎山一脉还想要夺取阴阳、四象、金木水火等等传承不成？那我选什么？”
云尘子的话语之间，带着明显的厌恶和排斥。
“张道友并非这个意思，若是涉及五行生克演化的力量，自然是归属于道友你，但涉及到四象变化的金木水火四脉传承，归其一脉掌控，有何不可？”
此次开口的乃是于真君，他看似开口劝说，实则是帮助张天师一脉占据更多的份额。
云尘子大笑道：“于真君，你这是站在那一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入了龙虎山一脉呢。”
此话已经是充满了火药味，边上的观自在和左道真君非常默契的后退一步，表示自己没有兴趣，不打算掺和这些事情。
其中左道真君因为其力量和位格根基，已经注定了他统帅的必然是中土旁门左道一流。至于观自在，她作为佛门中人，本该离去，但此等事情，佛门和朝廷也担心仙道内部联合，每次类似的情况，必然有佛门中人见证。
同理，在佛门法会或者朝廷类似的朝会上，也是有仙道真君前去见证。
“无上天尊。”
于真君口宣道号，望着云尘子道：“贫道一脉弟子不多，成才的更是少之又少，除去管辖一二自身传承分支之外，对于其余仙道诸脉实在有心无力。故而，选择让弟子众多，门人遍布中土的张道友管辖更多派系，有何不可？”
于真君这话的意思，在场众人都一清二楚，说白了是告诉云尘子，你坐下一个弟子都没有，真的将修行五行之法的派系纳入手中，也管不过来，倒不如退而求次，同张天师达成协议更好。
按道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但云尘子却不同意，还冷笑道：“论说弟子门人，上清灵宝一脉就少吗？那是不是修行清气之法，或者坐忘、吐纳，以及擅长驱兽的派系，都要归入上清灵宝一脉管辖吗？”
“玉宸道友刚入我上清灵宝一脉，我等内部派系还需要重新整合一二。诸位道友大可以先挑，只是若是我等事后发现个别宗派算是我等一脉，还请诸位也能够大开方便之门。”
卫元君在这时候突然插嘴，说出这样的话，算得上是和云尘子对着干。
边上的葛真君已经小心戒备起来，唯恐这云尘子气极动手，或者借题发挥。却不想云尘子只是冷笑了两声，说了句：“你上清灵宝一脉愿意放弃管辖派系，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我凭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利益？”
说完，云尘子看向张天师，慢慢开口：“听说你同玉宸道友斗法的时候，曾演化四灵二十八星宿景象，但没两下便被破去，可见你的四象之法还不够完善，我等不若比上一比？”
“龙虎山一脉有着多为三品位格修士坐镇，其中有专精于阴阳，有专精于四象，哪怕单个比不上你，可起到的作用必然在你之上。再说了，你连一个嫡传道统都没有，真将五行一脉的弟子交给你，你管的了，护的好吗？”
这次开口的乃是玄天真君，他说完之后，望着云尘子又道：“并且，我若是没有猜错，你平日便有将自家推演一半的法门赠送他人的行为。这等借助他人性命，推演自身道路的做法，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
“毕竟我等收敛诸派传承，从来不是单纯为了侵占他们的道统，而是为了确保其传承能够流传下去。”
“得了吧，你这话说的都要比唱的还要好听了。”
云尘子望着玄天真君，面上讥讽之色浓郁：“说的好像当年玄龟一脉道统覆灭之后，立刻让门下四品弟子继承其道统，在原有驻地上重建宗门的不是你似的。让一个修行你真武法门，凝聚四品灵格的修士去继承玄龟道统，兼修玄龟法门，成为玄龟一脉新的祖师，也亏你有脸做得出来。”
“还有，当初赤蛇一脉要不少早早分成两脉，各立山头，还不知道这时间会不会多出一个真武分支赤蛇道统的说法。”
“说到底，你们也就是披上了一层皮罢了。”
边上看了好一会儿的孙真君也是忍不住开口：“道友，你此言就过了。”
“过了？孙行真，隐宗妙真道主，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过了，是我不应该不舍弃自己手中该有的权利？还是我说了什么假话？再或者是我掀了什么人的老底，让什么人难堪了？”
云尘子话语越说越过分，最后更是看着玄天、少阳、张天师几人，冷声道：“想要我放弃也成，五行之道上，胜过我就好，否则我们就扯下去吧。”
云尘子说出这话的时候，玉宸和葛真君也是交流了起来。
‘做到这种地步，看来，这位云尘子的状态是真的不大好。’
玉宸缓缓开口，同葛真君传音。
葛真君回应道：‘这也正常，五行之道虽然不是日月社稷，被朝廷镇压概念，但也是被分散成无数本源，散入各种传承和法理之中。当初，这位真君能够证道三品位格，已经是得天之幸，想要更进一步，只可能另辟蹊径。’
‘但他当初的实验，以失败告终，伤了他本源。现在两界开战，一旦世界整体本源提升，他未必能够保得住自身三品位格，由不得他不着急啊。’
边上的卫元君也是差了一嘴，这位上清灵宝一脉最古老的女修，知道许多事情，轻易点出了问题所在。
葛真君又道：‘话虽如此，但我等要不要阻拦一二？再这么闹下去，我等面上也不好看。’
‘再等等吧，他们斗不起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卫元君言语中充满了笑意。

第六百一十八章 暂离
作为上清灵宝一脉的老前辈，玉宸和葛真君对于卫元君的还是相当信任的，而后面的事情，也正如卫元君所言。
云尘子等人在经过一番气势的纠缠后，并没有真的打起来。
他们相互之间，说了两句狠话，定下下一次交流的地点后，便各自离去。
面对这样的变化，一开始玉宸还不大明白，但随着卫元君简单的解释了两句，他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说到底，还是因为玉宸的存在。
因为他的帮助，葛真君和卫元君成功凝聚了《度人经》本源，甚至创造出度人洞天，算是在仙道体系当中进一步占据更多的气数份额。
这也是上清灵宝一脉，不插手此次仙道势力划分的原因之一。
云尘子先前说玄天真君说的比唱的好听，虽然有所偏颇，但也是实情之一。所有拥有三品位格修士的势力，想要占据同源对应的传承，究其本质之一，是为了摄取他们对应的仙道气数。
就好像朝廷能够借助气数，配合昊天上帝的力量，册封出三品位格的存在，依托于道祖的仙道气数，同样有着类似的功效。
任何一个独立自主传承体系的仙道宗门，都有着一股完全属于他们的仙道气数。虽然单一宗门的气数，不能代替本源凝聚三品位格，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维持宗门拥有的三品位格延续，或者衍生对应的三品位格虚影。
换句话说，这些源自于仙道气数的宗门气数，其实是蕴含一定宗门修行功法和理念对应的本源力量投影，或者虚幻气息。
将其收敛入手，对于同根同源修士，后续完善权柄和本源，是大有好处。
而两方世界融合，最怕的就是因为整体本源高度提升之后，部分勉强荣升位格成功的修士，或者宗门内一些温养数千年，已经接近荣升成功的四品位格，因为外在环境变化，以及九品位格体系更新，从原本位格上跌落下来。
而这个情况，却不大可能影响到玉宸三人。
先不说三人手头的仙道气数多寡，就说依托度人洞天和《度人经》本源，互相联系在一起的他们，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借助度人洞天，几乎无消耗的交换手中本源。
再加上已经凝聚了二品位格虚影的玉宸，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牺牲自己成型的二品位格，在自身本源缺失的情况下，稳定自身现有位格。
按照玉宸自己推算，除非两界融合，导致世界本源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者超出一倍的增长。
否则，依照他们三人现有的本源和上清灵宝一脉那半残的三品仙神位格&#183;上清仙隐灵宝大天君&#183;洞玄教主，维持现在三个三品位格，还是绰绰有余的。
面对很可能不受这次融合影响，能够保持高度战斗力的上清灵宝一脉，其余真君之中，除去孙真君和通玄真君外。
哪怕同仙道正统关系不大的左道真君，都不大愿意让上清灵宝一脉拥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而刚才的冲突，看似凶险，但只要玉宸等人下场，无论是站在那一边，都只可能进一步的带动双方的交流。
“这种套路，在前朝的时候，还是比较多见的。那时候文风鼎沸，诸多儒道的理念融入了仙道之中，同样带来了许多人心算计。”
卫元君看着玉宸笑道：“这些算计倒也不能说不好，说起来，神霄一脉能够成功，以及后来的失败，都和这等人心算计有一定的关联。”
“算计多了，人心驳杂，恐怕难以明悟真我。长久之后，恐怕会有人心变化，堕入旁门左道，甚至沉沦魔道之中。”玉宸指出了这等算计的弊端。
这也是九品位格体系世界下，诸多修士需要的问题之一。
对于下三品凡格的修行，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和扮演，提前得到对应的位格力量，而后通过一步步契合对应的概念，提升自身的位格。
这种方式本质上是通过全天下人对于这个位格的理解和概念，加快自身的修行速度。
在九品、八品、七品提升的期间，也是不断认可对应身份，让个人形象、素养、气质都向对于的位格靠近，最后做到一言一行，都符合位格对应的概念。这一过程可以说是将自身化作位格该有的模样，也可以说是凝聚自我道性和道路的一个过程。
若是真的凝聚了自身道心和道路，那么在提升六品的时候，便很有可能成就独一型位格。
当然，无论是否是独一型位格，九品位格体系从六品开始，都需要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并且要有属于自己的感悟。
这也是六品后的修行，若是想要提升自身修行速度，就需要去做一些具有影响力的事情，通过留下对应的传说，加大民众对你的认知，将你从故固有模板中解放出来。
并且位格越往上，通用型的位格便越少，独一型位格越多，等到了上三品仙神位格，理论上都属独一型位格的重要原因。
这一过程，在玉宸看来，算是对于道心的打磨和提升。
但这种打磨和提升，还是太差。
‘就好像是主世界的那些正常神裔一般，明明有着等同于地仙境的战斗力和神通。但对于自身心性的把控却比较差，甚至一些高位神裔，还无法断绝情欲对于自身的影响，会和凡人交合。’
想到最后，玉宸都有些无法理解那些神裔的想法。
虽然交合乃是天地人伦之大道，但对于高位神裔而言，凡类生灵的外貌应该是充满缺陷才对。
就好像玉宸前世便有人对天仙配等仙凡结合的故事提出了旨意，表示若现实当中真的存在仙神。按道理上来讲，仙神的眼力，应该比所谓的显微镜更加强大，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么人类在仙神的眼中，应该是细菌和细胞集合体。
那些选择和凡人结合的仙神，是有多重口味，或者多想不开？
关于这一点，玉宸自己也是深有感触。
主世界和九品位格体系世界，以及诸多副本世界，应为本源相同，都是元气造物，自然不会出现前世那种人类是细菌和细胞集合体的情况。
但他若是不特地压制自身感知，那么常人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元气，在一缕至精至纯的造化气息，以及一点灵光的指引下，汇聚而成的人形个体。
这个个体中从单纯的五脏五气，到腹内五谷轮回之气、水谷精气；日常生活当中沾染的香火之气，红尘之气；交合之后残留的浑阴浊阳之气、阴阳和合之气；出入书院沾染的浩然正气……
这类元气有的精纯、有的驳杂，有的澄澈，有的浑浊。
加上玉宸强大的灵觉和诸多大神通加持，他甚至能够从这些气息上分辨出其来历，以及整个人对于的命数。
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又互相影响，对刚得到这样视角的玉宸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迫，让他和普通人正常交流都有些困难。
现在，他是已经控制，并且习惯了这样的视角。
但你让他和普通人结合，还是太过于为难他。
而这类情况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同样存在，并且比较普遍。
像之前上清灵宝一脉的几位修士，会轻易被西洋的原罪的气息污染，也有一定道心不足，心灵境界不够的原因在其中。
“所以，才显得道友创立的魔王法的珍贵的。”
卫元君笑道：“虽然自从昔日那位天仙织女之后，天下修士都有意识的加强心灵的强化，但终究终究不成体系。我上清灵宝一脉，也多是加大弟子在下三品位格扮演时期，对于道德和伦理的掌控。”
“剩下的，只能依靠他们自己去学习和领悟，可这样的方法，终究是成者少，败者多。远不及道友的魔王法来的有效。”
“天仙织女啊！”玉宸轻声重复了一下卫元君口中的一个名号。
这个名号，在这方世界，代表了天仙配和牛郎织女这两个故事的原型。
而名号的主人，也就是两个故事的女主角，还真的是三品仙神位格之人。
同故事内容不同的是，最后隔绝牛郎织女的银河，实质上指代的是阴曹地府前方的冥河，代表着凡人和其子嗣终究死亡，而其自身长存于世的必然。
而牛郎织女后来一年一次的相会，以及天仙配后面相会的约定，其实是那位三品修士一次次去寻找对方的转世。
最终，那位三品位格女修，心力憔悴，羽化而去，则是天仙配最后回转天庭的原型，指代的是对应位格回归九品位格体系。
这件事情，在当时的仙道内部也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也只从那之后，此方天地仙道内部才有了真正意义上对心性的研究和修行。
“好了！”看着有些失神的玉宸，卫元君开口将其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开口询问玉宸和葛真君。
“下一次聚会，你们两个谁愿意去？”
“贫道还有一炉丹药要炼制，暂时抽不开身。”葛真君瞬间开口，表明自身态度，而玉宸想了想也是摇头拒绝。
“我毕竟刚加入宗门不久，刚才坐在主位已经有些不妥，在代表着宗门前去，在外人看来，恐怕不好。”
卫元君闻言，笑道：“玉宸道友，这是顾忌我和葛小子的颜面吗？也罢，这次还是我这老身子骨操劳一下，前去应对他们吧。”
“不过，玉宸道友你接下来，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我进去准备待在宗门内部，翻阅一下典籍，整理自身体系，最好是再扩张一下。”玉宸委婉的提出自身的想法，并且表明了自己能够支付的代表。
明白玉宸这是打算以自身传承体系的一部分，换取自家宗门收集典籍想法的葛真君心中微喜，立刻答应了下来。
对此，卫元君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得到这两位的同意，又成功入驻了祖师殿。代表着玉宸在上清灵宝一脉中拥有了最高等级的翻阅权限，除去葛真君和卫元君自身的三品位格信息外，包括洞玄教主这一三品位格的信息，玉宸也有翻阅的权利。
进入藏经阁中，在看守此地的一位四品书仙带领下，进入了藏经阁地下，这里摆放着诸多原典和高位修士精心抄写的手抄本。
其中任何一本单独拿出来，都不次于五品位格，进入其中后，玉宸从第一个书柜开始，翻阅其中各类资料，默默推演自身所学。
看着看着，玉宸突然感受到虚空之中，某个地方似乎正断断续续传递出一些信息。
眼睛微微眯起，玉宸从主世界本体中间借取更多的力量后，仔细感知，焕然大悟。这些断断续续传递来的信息，乃是玉宸本体前两年，送入无数未来的一道分神所为。
当初因为手头力量有限，被玉宸送出去的那些分神，前去的世界等级大多不高，而分神拥有的也只是玉宸的一点意识和念头，以及蕴一缕含天罡地煞真意的法力作为坐标。
因为力量的缺失，不少分神连玉宸自身的记忆都无法完全“记载”下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分神都是来源于玉宸，是一位地仙境修士分化出来的力量，进入那些基本是赤色一级的世界，也非凡俗可比拟。
例如现在和玉宸联系上的分神，便已经要走到了他所在世界的极致。
此刻，正配合世界内部的一件宝物，同遥遥感应虚空，最后被玉宸这个同根同源的化身逮住，不断从这分神上摄取信息。
按照玉宸自身的推演，这个分神被本体投放的时间，恐怕是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五十年前，这样近乎于回到过去的操作，让玉宸颇感兴趣。
并且这样的经历，也是极大的刺激了他执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中不少涉及到宙光的神通。
价值还在分神修行五十年感悟和总结出来的种种肉身修行法门之上。
‘不行，只是单纯的感应，信息还是有所偏差，并且这个分神的力量也太弱了一些，还需要投入更多的法力才行。’
这么想着，九品位格体系世界中的玉宸这尊通天大圣化身，便分出大约四分之一的力量，借助主世界的中土为中转站，依靠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构建的“宝舟”，将这些力量送到了那方天地的分神之中。
相对的，留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化身，为了减少消耗，更好的学习，也是将自身气息压下，只保留正常活动的力量，就像是在藏经阁中闭关一样。

第六百一十九章 武夫
天兰山，泰州第一名山，山势陡峭，不少地方都有突出的白延，片片光洁如玉，结合山岩缝隙之间的草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撮撮盛开的兰花。
更奇妙的是，在这山脉之中，还真有丝丝缕缕淡淡的兰花香气，就像是天地以岩石造就了一片兰花海洋一般。
玉宸在天兰山的山顶上缓缓睁开眼睛，伴随着一声声清响，玉宸周身浮现出一缕缕淡淡的光辉，一尊尊身神端坐其中，护持中央的玉宸。
“竟然是这种斗战的道路吗？”
仔细感受身体内的细微伤痕，周围近乎于凝固的元气，玉宸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
微微皱眉，玉宸立刻知道这是肉身携带残留意识对于自身的影响，他默默吸了口气，缓慢的搬运气血。
玉宸肉身内汹涌的气血，在他携带下的法力滋养下，宛如长江大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一浪盖过一浪，不断冲刷着他的奇经八脉，周身窍穴。
那一尊尊稍稍凝聚成型的身神在气血浪潮之中不断消融，化作点点余晖四散开来，而后又是向中央汇聚，化作全新的身神。
这些身神不比过去，并不能赋予玉宸太多异能，但每一个身神都非常的协调，能够帮助玉宸在最大程度上，维持气血运转的稳定。
玉宸过去只能短时间爆发的极限的力量，可以延续更长时间，甚至爆发出超越过去极限的强大力量。
除此之外，玉宸也是在非常缓慢的修复自身身体内部的种种暗伤。
经络窍穴之中一道道极其细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到的细小伤痕，在气血中蕴含的些许法力维护下，一点点愈合。
等到玉宸将自己的身体修复大半之后，他并没有继续消耗自己携带下来的法力，他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内元气并不容易调动，一旦法力消耗完，补充并不方便，所以他转而选择进一步刺激周身身神。
周身气息的变化，也是让其体内的意志慢慢出现偏移，原本充满斗争意识的武道意志，开始向着另一种姿态转化。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条巨大的神蛇出现在玉宸的身后，其眼中日月照，身显四方神，一呼为春夏，一吸即秋冬。
在这股意志的加持下，玉宸的呼吸也是变得越发微弱，每当他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周围的草木都会变得越发茂盛，而当他吸气的时候，草木则是会开始枯黄枯萎。
这并非单纯的天人合一，而是天随人变，是一种近乎于以己心代天心的手法。说白了，就是玉宸意志高度凝练之后，使得其武道意志能够直接调动周围天地元气，让其处于一种活跃的状态。
当玉宸呼气的时候，周围元气激荡，配合其武道意志，自然使得百草丰茂，而当他吸气的时候，周围被搅动的元气都是被其吸纳入体，自然草木凋零。
现在这点景象，还只是玉宸没有完全适应此方天地元气的运转规律，等到他习惯了，或者掌握了对应的规律，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能够调动方圆百里之内的元气变化，操控冷热气候，使得草木演化出枯荣生灭之妙。
“嗯？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来找我？”
玉宸低头看了看山腰的位置，这天兰山山势陡峭，风景远观最佳，除去玉宸之外，甚少有人进入山中，整座山上，唯有玉宸开辟出来的一条可以到达山腰的嶙峋小道，方便其门人弟子将物资送到此地。
而现在，在玉宸的感知当中，正有两个人从山腰处出发，迅速向着他所在的山顶而来。
并且，这两人在没有山路的天兰山上，依旧前进迅猛，显然不是凡人。
玉宸沉吟片刻，回到自己边上的石洞之中，取出茶壶等物，缓缓烧起了一壶热茶。
“老师，武道人真的能解决我的问题吗？”
半山腰上，跟着自家老师的快速前进的少年，终究没能忍住自己的想法，疑惑的看向前方的老师。
“若是连武道人也无法解决你的问题，为师也只能选择再去一趟……”
走在前面的男子停了下来，他的面貌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出头，方脸虬髯，身形极其魁梧，站立在那里，气息立如渊渟岳峙。
紧接着，他看着少年微红起来的面容，皱眉道：“气血翻滚起来了？”
“嗯。”少年点了点头，中年男子闻言，拉起他几个起落，向着山顶冲去，他还没走几步，少年的身体就像是滚烫开水中煮着的大虾，变得通红起来，丝丝缕缕白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上蒸腾而出。
中年男子一边帮忙压制少年翻滚的气血，一边开口吼出声。
“武道人，出来救命啊！”
浑雄磅礴的气血加持下，男子的吼声冲霄而起，声可裂云，靠近一些的草木和白岩都是在剧烈震动中炸裂开来。
“急什么？”玉宸的声音平淡，轻易压下了男子的吼声。
而玉宸的声音也宛如指引，男子脚下用力，整个人向是出膛的炮弹一样猛地冲了出去，落到玉宸的身边，掀起大量的尘土。
“来，你先喝杯茶，我来看看这孩子的状况。”
玉宸将煮好的茶水放在男子身边，在他开口之前，来到他身边，接过那少年。中年男子浑身肌肉猛地一紧，心中微惊。
‘这武道人的修为又进步了，六年前，他最后一次出手我曾经看过，虽然神通诡异，能力强大。但精气分散，真打起来，我有把握在两百招后破开他的防御，一千招后以重伤为代价，杀死他。’
‘可现在，他的气息混然一体，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奇妙感觉，让我看不清，道不明。不如……’
男子眼睛一亮，看向玉宸道：“你看我这弟子怎么样？可能入眼？”
玉宸一边压制少年翻滚的气血摇了摇有头，拒绝道：“此子天资虽好，但我的《黄庭经》他是修不成的！”
“你都还没有教，怎么知道他修不修的成？”
“也罢，既然你对他有信心，等我治好他之后，你便让他留在我这待上一段时间吧。”玉宸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拒绝。
至于男子的想法，不是玉宸小看了此方天地的修士。
这一方天地的道路可谓是纯粹的武夫，在玉宸理解的诸道之中，算得上是最走极端的一拨。
从锻体养气炼神，一点点的由外而内，层层递进，又反向刺激肉身，以自身气血为基础，将意志烙印其中，融汇于一招一式之间。
故而，此等武道之力并不弱，还有着强大克制诸法的能力，进而让此方天地的练气之道一直抬不起头。
可如此霸道的法门自然也有着对应的弊端。
在玉宸眼中，此方天地的修士因为元气的凝固，或者说惰性，让这里的修士很难在修行初期借用遍布于天地之间的元气力量。
这也导致了此方天地的武者，通常习惯性借助体内的气血温养自身魂魄，等到魂魄强化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凝练成武道意志，反过来融入气血之中。
单靠自身气血温养魂魄，说得好听一点是自食其力，不向天地摄取元气。
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
毕竟武道比起练气之道，在寿元上本就有所不足，加上武道修士时常战斗，受伤是家常便饭，寿元本就不多，还想着依靠自身温养魂魄，可不就是不自量力？
并且，这样的行为，也是让武者对于食物的消耗极强，若是没有足够的食物补偿，很容易就会出现气血衰退，修为倒退的情况。
可气血过强，又容易挤压魂魄，断了未来的道路。
就像玉宸眼前的少年，不知道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使得他的气血非常的强横，远远超过他现在的境界，以至于他的魂魄都是被气血笼罩，甚至有些许气血已经和他薄弱的魂魄融合在一起。
“怎么样，能救吗？”
对于自家弟子的情况，中年男子也是心中有数，已经求过不少人的他，见过太多医道、武道的高手，刚见到自家弟子的时候，都说能够治好。
但一经手，或者听闻其问题所在，就没一个坚持住。
哪怕少数几个，选择了尝试一二，也没一个能坚持三天。
所以，他对玉宸先前那句等他治好，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如果他再来的晚一点，哪怕我能救活他，他也不用继续修行了。你给他吃了什么东西，让他的气血澎湃到这种程度，以至于他在凝聚凝聚武道意志之前，率先开始和魂魄融合起来。我看他体内的气血变化的速度，不像是一般东西啊。”
“这个……”
中年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颊，最后在玉宸的注视下，才忍不住开口道：“也没什么，就是纯阳金丹而已。”
“纯阳金丹？还而已！武疯子，你是真疯了吧，你这是教授徒弟吗？你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哪怕玉宸的性格，听到少年问题的由来，也忍不住低声吼了一句，看着中年男露出非常不满的表情。
“这件事情不怪老师，是我自己贪玩，不小心将老师的东西吃了。”
“这没你说话的地方，自己弟子都看不好，他还有理了？你才什么修为，他但凡用点心，也不会让你拿到纯阳金丹。”
玉宸没好气的说了句，伸手在少年的颈后按了一下，使其昏迷过去。
那纯阳金丹，乃是此方天地将近四百年前，一位武道修为同样不俗的帝王为了突破瓶颈，命人收集当世数百种罕见的天材地宝，在当时最强大的几位练气士的帮助下，炼制而成。
这些丹药成型之日，内里经过反复洗练的庞大气血精气好似大日，别说是吞服，一般人连靠近都做不到。不得已炼丹之人只能选择以特殊的手法，炼制金液，再让武道宗师将丹药以金液密封起来，保护药效不会流失，而后沉入当世皇宫大内的一处地下暗河之中，打算借助地下寒流将丹药内气血冲刷平和之后，再行那吞服之事。
而这一等，就等到那位帝王离去，王朝消散，皇宫都是在一次战斗当中沉入地下，时间也是过去了两百多年。
一百多年前，第一枚纯阳金丹冲暗河之中，被冲刷到地面上，便帮助了一位武道宗师突破了瓶颈，一跃成为了天下第一神丹，被无数势力追捧。
此后，又是先后出现了十多枚纯阳金丹，其中帮助人突破的只有一半，其中九成九是武道宗师一流。
剩下的一半，则是基本死在了金丹的药效之下，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是武道宗师。
根据这一现象，玉宸怀疑是当初炼制金丹的丹师没有处理好丹药内的渣滓，以至于这些纯阳金丹对人体负担极大。
非武道宗师一流，强行吞服，不是被气血活活“压”死，就是因为大量渣滓涌入身体，加大身体负担，使得五脏六腑一点点的败坏。
这一怀疑，在玉宸再次检查少年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随着少年昏迷，其翻滚的气血失去控制，以横冲直撞的方式，在少年体内肆意横行。慢慢的，气血之中也是出现了一丝丝的渣滓，并且不断流淌入他的五脏六腑之中，一点点的堆积起来。
‘可惜，在此方天地我需要试验得是三宝之中的元精之道，没有凝练阴神法身，也不好借助天罡地煞真意之力，无法直接观望他身体内的变化。否则，我现在就可以将纯阳金丹的药效，以及解决方法分析出来。’
玉宸在心中说了句，取出边上稍好的茶水，给少年喂了下去。
这茶本是此方天地玉宸分神找到的一种阴性灵茶，茶水蕴含少许阴气，对柔化气血，温养魂魄大有好处。
刚才拿出来，本是为了招待中年男子师徒，但现在用来缓解少年的问题，倒也正好。
少年喝下茶水之后，浑身翻滚的气血便像是受到了刺激，更加剧烈的翻滚起来，但玉宸眼中突然浮现出日月光辉。
日光中和气血的霸道，月光柔化气血的炽热。
同时，玉宸的手掌放在少年的腹部，轻轻揉搓，一股股带着些微法力的气血注入其中，化开他体内的茶水药效，让他炽热的气血稍微降了降“温”。
等到少年气息稍微正常一些后，他从自己的住所中取出一套金针，疏导其气血，让其保持在一种平稳的状态。

第六百二十章 王云泽
旭日初升，日轮从远处升起，天兰山一片片白岩在晨曦下，出现细微的色泽变化，远远看去，原本一片白兰花海，变得色彩斑斓。
换了一身道袍的少年，坐在一处靠近山崖的位置，面对这初升太阳调息吐纳。
站在少年身后的武疯子王云泽，他看着浓郁的气血集结在自家弟子皮肤下，那原本光洁的肌肤慢慢浮现出一个个小小的鼓包，伴随着气血的运转，好像是一只只小老鼠在皮肤下乱窜。
每经过一个地方，其肌肉变回有些许增强，几周天下来，少年整个人看上去都壮硕了不少。
“来吃饭了。”
拿着一碟玉膏的玉宸从远方慢悠悠的走出来，每走一步，脚下都有一朵莲花绽放，宛如传说之中，仙人降世，步步生莲。
少年见到玉宸之后，两眼放光，仔细观察玉宸的步法和身法。
依照他的眼力，经过多次观察之后，也是能看出玉宸看似走过来，实际上他的鞋底根本没有接触到地面。细微的气血运转在脚下，在鞋底触碰到地面的瞬间，透鞋而出，掀起缕缕烟尘，化作莲花。
配合玉宸一身道袍，以及白发童颜，俊秀到足够让许多男性见了想要套麻袋的模样，极具有观赏性，很能引起年轻人的注意和推崇。
起码这位少年在见识过玉宸的风采之后，已经在心中将自己未来的形象向着玉宸的方向靠近。
不过，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学习的东西，又觉得身体一僵。
看到少年脸色变化的玉宸，大概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将手中碟子放在桌上后，开口招呼他来吃东西。
没被叫到的王云泽非常熟练的从碟子里拿出一份玉膏塞入嘴里，经过玉宸精心炼制的玉膏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元气，融入他的身体，为他千锤百炼的身体带来了一丝丝的强化。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武道人不愧是武道人。你这手法和练气士的炼丹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玉宸没好气的盯着想要再伸手的王云泽，冰冷冷的说了句：“我觉得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句话更适合你。还有，这东西是你徒弟的药，你吃多了他就少了。”
“你不是还能炼吗？”
王云泽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小声嘀咕了两句。
“我是可以再炼制，但这玉膏是用上好的玉石，配合各类药材炼制的。哪怕不算我的手艺，单原材料而言，每一块都可以换同等体积的黄金，这些消耗你来出？”
玉宸的话语让王云泽更加不好意思，这家伙虽然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但打起架了和疯子没什么区别，手底下虽然也有些人，但家底是真没多少。
像这样一碟玉膏，真给他放开吃，吃一次他就得破产。
无奈，王云泽只能将自家弟子拉到身边，道：“旭儿，你也听到了，这些东西都是很贵的，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快点都吃了。等你吃完了，我们还要进行药浴呢。”
边上名为徐庆旭的少年听到这话，还是有些纠结，他上前拿起玉膏，好像赴刑场一样的一口一口将玉膏吃下去。
其实徐庆旭对于玉膏的味道和功效都非常的满意，但玉膏带来的变化，却让他非常的为难。
此方天地武道修行之人，锻炼的是本身气血内息，自然身体越强大，气血越强盛，也越能承载澎湃的气血。
所以，玉宸在配置玉膏的时候，特地加大了其中对于肉身的滋补，促进少年的身体成长，使其能够承载更多的气血。
等一下的药浴也是如此，采集百种刺激身体成长的药材，以密方炼制煮沸，让人浸入其中，以气血催动筋骨血肉吸收百草药性，强化肉身。
总体而言，就是将徐庆旭向着类似于他师傅王云泽这类顶级肌肉男的方向转化，完全不符合他见到玉宸之后，渴望的形象。
在徐庆旭的心目中，自己未来的形象哪怕不能够像玉宸这样仙气飘飘，最起码也要一身白衣胜雪，或是持剑挥舞如光，或是手持折扇轻摇，踏水行空如平地，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要多帅气有多帅气！
而他师傅那样阳刚霸道的样子，在徐庆旭的心目中，已经从过去心目中的大英雄，跌落到了下乘。
王云泽在边上看的有些牙痒痒，作为徐庆旭的老师，自家弟子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等将徐庆旭扔到药浴的池子里，他忍不住骂了句：“这小子！”
“得了吧，他这个年龄的孩子不都这样，大多觉得帅气是不次于实力的一样东西。若是有的选，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情愿放弃一些武学的威力，也要让其施展起来更加潇洒帅气。”
玉宸在边上随口劝慰了一句，却让王云泽更加心塞，他忍不住道：“你以为我徒弟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什么啊？”
“不是因为你形象不好吗？云泽啊，不是我说你，按道理上来讲，你样子也不算差，只要肯好好打理，也能走阳刚俊朗的类型……”
听到玉宸的话语，王云泽又一次的没能忍住，低吼一声：“看打！”
说完，王云泽直接动手，他走的路子是典型的刚猛霸道路数，一招一式，一拳一脚，都犹如那长枪大刀，大开大合之间，蕴含着撕裂虎豹之大力。
“真的是，我真是欠你们师徒两个了，既要救治小的身体，又要满足大的战斗欲。”玉宸脚步一错，好似轻飘飘的羽毛一般，在王云泽的攻势落下之前，随风而动，非常自然的避开他的攻击。
“什么叫满足我的战斗欲望？你难道没有借助和我交手的机会，观摩我所会武学吗？我说你要是真的想要和我交流，我们直接交换秘籍不是更好，这样试探性的战斗，有什么意思？”
王云泽化拳为掌，以掌为刀，横空一劈，气血化作炽热罡气，凝聚成一道匹练般的红色刀气，将眼前的岩石斩成两截。
避开攻击的玉宸一手伸出，拇指扣在中指中间一截的位置，余下三指略张，如一枝兰花盛开。
身形在半空中轻轻一晃，手指变化或是，进、搓、弹、捻、或是扣、摄、爪、勾举手投足，宛如世家公子游走花园，摘取花枝，吟诗作对。
但在这轻描淡写之间，一股股阴柔气劲，从指间流淌而出，好似涓涓细流一般，从王云泽防御的缝隙之中渗入，点在他的身上。
“哼！你这天兰手就不要在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好看是好看，伤不了人又有什么用？”
王云泽发出一声冷哼，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化作暗金色，犹如铜浇铁铸，玉宸的指劲点在上面，好似敲打实铁一般。
“又是悬空寺的金钟罩？这一手，你要玩多少次啊！”
玉宸避开王云泽横劈的手刀气劲，身形变化，手中武功再变，时而化指为掌，时而掌化为拳，时而又是拳化为指。
几下功夫之间，玉宸便换了十几种武学，不断试探王云泽的罩门。
那金钟罩虽然将王云泽上上下下护持周全，但玉宸气血演化出的阴柔气劲同样非同寻常，每次击打在他的身上，都会有丝丝缕缕的气劲透过皮肤，伤及其肌肉。
他若是有胆子放手一步，必然被阴柔气劲伤到脏腑，故而只能勉强招架，少有反击。
慢慢的，王云泽心中怒火烧起，冷声道：“小心了！”
说着，王云泽嘴巴一张，浑身气血猛地一胀，而后一股势如海啸洪涛似的炽热气血洪流从他身上汹涌而出，一尊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他身后，仰天长啸。
巨大的声波震动以王云泽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玉宸瞳孔微微收缩，一眼显露日光，一眼显露月华。
身后同样有着一道好似长蛇的气流浮现，下一秒，玉宸周围元气激荡，掀起重重尘埃，拦下了王云泽的声波攻势。
紧接着王云泽后背一震，玉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手掌轻轻的按在他的后心，炽热气劲猛地冲击他的心脏。
同时，先前残留在王云泽体内的阴柔气劲也是受到牵引，二者一阴一阳，好似两股纠缠在一起的螺旋力量，将王云泽体内的气血搅得不得安宁。
王云泽咽喉一阵腥甜，身体一转，鲜血夺喉而出。
玉宸双手在身前一错，气血演化出一阴一阳两道气劲，在他手中交汇，在身前结成太极虚影，王云泽口中喷出的血箭，落入其中，好像落入一个大磨盘当中，被磨成一片片血雾。
王云泽自身则是借此机会，猛地上前，好似地痞流氓一般，一通乱拳。
可玉宸却不敢大意，王云泽这一手，乃是他成就宗师之后，遍访此方天地有名有姓的门派，以武“会”友，融通百家之学，别走蹊径创造出的拳法。
也是起武疯子名字的由来。
这一套拳法，全篇没有丝毫套路可言，招招似是而非，难寻规律。
而伴随着这套拳法的施展，一股混乱的武道意志在王云泽身上浮现。
玉宸眼睛一亮，这才是他最近和武疯子交手的重要原因。
此方天地武道修士专精于元精之道，不同于其他兼修气和神的武道世界，在内息和魂魄上，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修行之法。
大多数都是用水磨工夫，因此，玉宸才会对此方天地武道修士的武道意志产生好奇，虽然根据他自身感悟，这些武道意志依旧是以魂魄为根基，从中升华而来。
而所谓魂魄，则是太上道祖分化先天灵光所成，换算下来，武道意志同样是太上道祖灵光演化。
只是此方天地太过极端，玉宸担心自身所思所想，受限于过去的理论和知识，不适合此方天地的情况。
故而，才想着借着王云泽，实验一下自身猜测。
伴随着王云泽拳法越打越快，面容越发疯狂，武道意志同其身后虚影相合，化作一尊似人非人，似猿非猿的形象。
玉宸身形变化，在王云泽身边变化，眼中日月光辉闪烁，长蛇虚影浮现，四季轮转，四气变化，冷热阴阳，化作一个个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圆环束缚，将王云泽束缚其中。
王云泽双眼之中逐渐浮现出猩红之色，以及些许犹豫，他明白再打下去，自己必然收不住手，有心停止，却在玉宸的牵引下越发暴躁起来。
“死！”
王云泽面色通红，怒吼一声，身后虚影再次仰天怒吼，手上拳法越发沉重，举手投足，都带着恐怖的巨力，隐隐有震动虚空的架势。
但王云泽的手段如何变化，在玉宸看来，还是太稚嫩，身形变化，双手伸出，次次正好架在他的攻势前方，轻轻一拨，将其引偏。
而后手腕一卷，气血带动气劲，气劲带动王云泽，让他跟着玉宸一起绕圈，一拳两圈三圈……
王云泽眼中猩红越发鼎盛，背后虚影慢慢收缩，混乱和霸道的气息越发浓郁，甚至隐隐有些许升华的迹象。
也是在这一丝丝迹象出现的瞬间，玉宸心中有所明悟，知道了此方天地武道意志的由来。
‘果然是神性啊。所以，此方天地的武道走到后面，其实就是化作护法神将，武斗神一流，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武道，而是神道了啊。’
玉宸暗暗摇了摇头，对于此方天地的武道前进，玉宸其实是有些看不上的，所以他才会在降临的时候，将此方天地的修士，称之为武夫。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单纯的打磨气血，也必然有极限。所以气系武道和人仙武道才会选择搬运元气，摄取天地精粹，打磨周身窍穴，最终成就人仙不死之身。’
‘而神系和心灵武道，专精于玄之又玄的心灵之道，在正面战斗方面，或许比不上此方天地，可修行心灵武道的人，大多有着玄之又玄的灵感，很多时候，危险还没有降临，他们便有所感应。’
‘除此之外，也有吞噬异兽血液，融合天材地宝强化自身的武道……’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只是精气神三宝分配数量的多少，本质上是提升自身生命等级的一种方法。而此方天地武学专精于元精，无论是气，还是神，最后都是为精服务。环绕元精修行，造就强大的身躯之余，也基本断了后续的武道之路。’
‘当肉身打磨到极致，气血培育到极限，武道意志也是凝练到极致的时候，后续只能是依靠水磨工夫，一点点打磨自身生命等级。而这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这个世界的修士根本等不到，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在战斗中去升华自身，去突破自身。’

第六百二十一章 精气
玉宸叹了口气：‘可如此一来，便从原本的专精于元精，开始向心神方向转化，偏偏他们本身在心神方面的积累不足，使得武道意志的蜕变只能任其自由蜕变，导致诞生的神性大多是战斗、守护、疯魔、强大等方面。’
‘对比起来，若是一开始就走神系武道，或者心灵武道。经过强化的魂魄，提升的灵性，还是有领悟天地自然万物之道，以武道包容万物，哪怕最后升华神性，能够做的选择也更多，转入神道的前景也更大。’
玉宸心中暗暗思索，但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
毕竟，这个世界还有修士一脉，从他们能够炼制纯阳金丹就知道，当初修士一脉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辉煌时期。
而无论是神系武道，还是心灵武道，在灵魂的研究上，自然比不得修士。加上神系或心灵武道早期战斗力更弱，后期对修士克制不足，会被逐渐淘汰也属正常现象。
至于为什么神系或心灵武道断绝的如此彻底，那就不是玉宸在意的事情。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走偏了，反而更适合玉宸研究精气之道。
若是能够为这个世界找出一条合理的精气修行之道，对于玉宸完善自身地仙境的修行必然是大有好处。
想到这里，看着眼神越发疯狂的王云泽，玉宸身形后退，掐诀对着他低声喝斥：“净心！净口！净身！”
三净神咒化作只一股清圣的气息从王云泽天灵之上落下，顺着他的经络，游走在四肢百骸，涤荡种种污浊，将他从疯狂之中拉了回来。
而失去了那股疯狂劲，王云泽已经开始升华的武道意志也是渐渐萎靡了下来。察觉到这一点变化的他，双眼再次通红起来。
“你这是真的想要成疯子不成？依照你现在的境界，武道意志在这种程度就够了，再进一步，你就不是似疯非疯，于清醒疯癫之间，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而是真的疯了。”
玉宸舌尖浮现出微弱的光辉，让他的话语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气息，能够让人信服。王云泽默默控制自己的身体，平复气血之后，眼中明光越发，望着玉宸道：“你突破了？”
“并没有，只是和你差不多。至于其他的，你稍微等一下。”
玉宸回答了一句后，打断了王云泽继续问话的可能，自顾自的思索起来。而他刚才说的话，也不是说假，其武道意志虽然强大了不少，但那是因为本体更多念头和意识的降临，让其原本的武道意志得到了整合。
但玉宸很清楚，自己当初分出分神，降临到这个世界当中，是为了整合自身精气之道，完善自身地仙境精气神三宝的修行。
所以整体而言，玉宸自身并没有特地借助带来的法力，提升自身武道意志的力量，他的武道意志只是得到了更加系统的梳理，才显得更加强大。
要说升华程度，恐怕还比不上刚才的王云泽。
当然，境界远远高于这个世界极限的玉宸，本身也没有王云泽需要面对伴随着武道意志向着神性，而疯狂的危险。
看着王云泽，以及还在“泡澡”的徐庆旭，玉宸心中暗暗思索：‘根据我前面的研究，精气之道圆满的基础，是自身肉体记录了某种道则法理的循环，打破原本的极限，具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和不死特性，同样也具有一定的传承性质，能够将自身的种种能力固定在血脉之中，不断流传下去。’
‘但若是按照万物由元炁构建的理论的话，精气之道的圆满，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凝聚成自身肉体的各类元炁，受到精气统合，化作一体，并且形成了新的循环，也就构建了诸多道体。’
‘而后，只需要扩大体内循环着的道则法理，不断强化便好。到了最后，如果不出意外，精气之道的圆满，应该会带有相当程度的造化之妙，类似于能够自由在各类生灵之间转化，甚至随意创造一些不具有高灵智的生灵。’
‘在这一点上，我过去修行的黄庭身神方面的造诣已经非常不错。只可惜，收回四段记忆的同时，也得到了《纪元五劫经》的道果雏形，同我原本的黄庭大道相合，固然让我的修为神通，道果道法有了近乎于本质的提升。’
‘可相对的，我道果融入《纪元五劫经》的道则法理，使得原本相辅相成，都处于一种相对圆满状态的精气神三宝，也是出现了细微的错漏。’
‘其中，三宝之中的精气之道，更是因为肉身和新生道果有所不匹配，以及新生道果蕴含力量的提升，出现了等同于不进反退的现象。最麻烦的是，因为这类问题源自于三宝之间的冲突，不能直接以大小如意这一天罡神通磨合精气神三者之间的关系。’
‘基于此，我才会将一个个分神送入各个未来可能性构建的副本之中，希望我的分神能够在这些倾向于精气之道的世界中，以黄庭之道完善自身精气的修行，减少道果和肉身的不匹配，方便大小如意神通发挥功效。’
‘这方世界专精于肉身之道，却又受限于天地元气的惰性，以至于武道修士难以调动天地元气，补充自身消耗，进而在精气上一往无前，越走越极端。弄到最后无路可走，又向着神道转移。’
‘我若是想要解决这个方法，单纯的依靠自身还是有些麻烦，毕竟我学习的东西太多，哪怕创立出新的体系，也必然会有自己过去理解的痕迹。倒不如让新的体系交给本土世界的人去演化，看看能够走出什么样的道路。’
这么想着，玉宸也是仔细观察王云泽和徐庆旭的气数。
二者的气数在玉宸看来，都属于第一等。
王云泽作为老师，其气数炽热，极其霸道，特别是受到玉宸压迫，武道意识出现初步升华现象之后，气数形象更是盘结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猿猴的模样，不断吞吐落下的气数。
而徐庆旭的气息则带着天的痕迹，代表着他是这个时代备受宠爱的对象，说的明白一点，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之一。
要是玉宸前世，他实验自己手中的功法，一定会选择徐庆旭作为实验对象。因为这家伙作为时代的主角之一，只要天命不断，或者碰到其余主角，再或者遇到强大的外力干涉。
否则，冥冥之中必然有着力量护持，再怎么危险的功法，哪怕是那种百分百修行失败的，他都能够给你化腐朽为神奇，硬生生从死路当中走出来。
可这样的实验结果是不具有意义，说白了时代主角很多事情都具有太强的个人主义色彩，功法突破和修行，都极具偶然性，不具有参考价值。
在玉宸看来，让徐庆旭作为功法的实验人，尝试修行新功法还成，让他帮忙推演功法，最后除了他，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够修行。
对比起来，武疯子王云泽本身修为不俗，又已经到了武道意志升华的门槛上，同玉宸现在的境界类似，他的修行经验，参考价值自然是直线上升。
哪怕根据他创造出来的功法，依旧有着诸多限制，但玉宸也有把握将其简化或者优化。
明白这一点的玉宸，也没有过多隐瞒，直接告诉王云泽自己修行也到了一个瓶颈，但对于下一个境界，他已经有所预料，询问对方愿不愿意一起探索。
有了玉宸先前那一手打底，王云泽自然没有怀疑玉宸的说法。
甚至，哪怕玉宸所言大半是假的，对他而言也不重要。
武疯子的外号，已经足够让人明白，他对于武学的态度，在他的眼中，答应玉宸这件事情的结局，不过是二者一起研究武道，或者他借此机会和玉宸好好打一架。
至于玉宸救治徐庆旭的事情，在他的思维模式的当中，恐怕又属于另外一件事情。
因此，当徐庆旭清醒过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家老师和玉宸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虽然玉宸依旧表现出比较嫌弃王云泽，但二者之间的交流却也不断上升，时不时还推演出一些功法让他修行。
春去秋来，三载之后。
天兰山中，王云泽正在和自家弟子武斗。
王云泽比起三年前变化不大，一拳挥出，手臂带动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声，就好像是一条鞭子在空中抽击。
这还是王云泽压制实力的表现，他若是全力以赴，恐怕声响还未响彻，他的攻击已经落下。
在他对面的徐庆旭穿着深色道袍，袖子翻飞，长发飘逸，气血化作一股股宛如白雾一般的气劲环绕四周，伴随着他的手掌翻动，拦下自家老师的攻势。
那雾气搅动，竟然还真的有水滴飞溅而出，在边上熏染出一道七彩虹光，承托的徐庆旭如同谪仙一般。
“这傻孩子，又是何苦啊？”站在边上，默默研究自己所得的玉宸摇了摇头，王云泽来了之后，基本和他是一天三小斗，三天一大斗。
三年下来，双方斗了一千多场，王云泽就没一次讨到好。
而这一次次的失败，也是让他对那种看上去非常帅气和潇洒的武学，有一种莫名的不悦。
用他自己的话来讲“看到这种喜欢在我面前摆谱的人，我总觉得他的眼睛边上少了两圈东西，并且，我很乐意帮忙给补上。”
徐庆旭作为王云泽的弟子，自然是被补了上百次，但他下一次和王云泽武斗的时候，依旧忍不住用玉宸传授的一些武学。
“老子教你的东西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王云泽怒吼一声，声音震动四周，徐庆旭靠的太近，周身气血一阵翻滚，环绕四周的白色雾气顿时散开。
下一秒，王云泽猛地来到徐庆旭的眼前，砂锅大的拳头对准他的眼睛打了下来。
“当……”
淡金色的流光在徐庆旭的脸上浮现，王云泽的拳头打在上面，竟然好像是打在了金铁之上。
“好！好！好！我和玉宸新编的金钟罩，我都没把握修成，竟然让你小子练成了，不愧是我徒弟，真是好样的。”
王云泽不怒反喜，狠狠的夸耀了两句，然后下手越发用力：“那我也可以放开些手脚，不用担心一拳头把你打死。”
“哎！”玉宸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日月光辉浮现，面色颇为无奈的看着战斗的二人。
下一秒，被王云泽暴打的徐庆旭再也忍不住自身体内翻滚的气血，整个人身高猛地向上窜了半尺，浑身上下肌肉迅速膨胀起来。
本来还算宽松的道袍，迅速被撑得紧紧的，并且伴随着他的动作，破裂开来，用近乎于他老师的身材，同其对抗。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淡金色的小巨人同一个暗金色的小巨人，进行拳拳到肉的战斗，肌肉和拳头接触之间，又发出一阵阵金铁碰撞的声响。
而在玉宸的眼中，徐庆旭身体变化的时候，他体内的气血正处于一种极端沸腾的状态。并且，他体内气血在极端沸腾的时候，也是同肺部和脾部有着一丝丝莫名的联系。
这是玉宸这些年来，研究的成果之一。
此方天地之人专精于对自身肉体的探索，以及气血精气的打磨。
同样，他们极端的气血，也容易磨灭体内身神的灵性，这也是玉宸先前说徐庆旭无法修行黄庭经的缘故。
但无法凝聚身神，不代表无法借用对应的元气。
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以及主世界的研究下，玉宸已经发现构建人体的其实是一道道元气，其中虽然以精气神三宝作为主体，但作为凡人，其身体内部还是有许许多多的其他元气，只是多少的问题。
基于这个基础，玉宸才会创造出诸多适合徐庆旭的功法。
例如徐庆旭现在身体碰撞的方法，以及护持身体的金钟罩，都已经开始涉及气血同内脏元气之间的关系。
‘可惜，徐庆旭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一些，掌控能力也是差了一点，否则以他庞大的气血刺激肺部的元气，很有可能让他在呼吸之间摄取天地之中对应的元气，积累在体内，为下一次变化积蓄力量。’
‘王云泽则是修为太高，气血太过凝练，加上已近修成了金钟罩，反倒是感应不到肺部丝丝缕缕细微的金气。’

第六百二十二章 破关
“研究的怎么样？还有旭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将自家弟子打的鼻青脸肿，又胖了一圈，活动开筋骨的王云泽走到玉宸身边，看着隐去眼中日月光辉的玉宸。
“还成。你家弟子身上气血经过今天这一架，算是彻底打开了。但你的问题却不好解决……”
话语间，玉宸身形暴退数十步，看着一副想要继续动手的王云泽：“等下我要出去一趟，今天没心思和你打架，你要是有那闲情，就好好的打磨打磨自身气血，或者坐忘冥想一下，提升自身魂魄强度。”
“你不看看，你弟子和你三年前是什么水平，现在是什么水平。你弟子修为翻了数倍，你的修为有丝毫进步没有？哪怕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有所提升，但那只是你对自身精气神把握的更加完善而已，无论气血、肉身，还是武道意志，同三年前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说着，玉宸手掌一翻，将王云泽的攻击引开。
王云泽也明白这三年来一直都是玉宸在让着自己，听到他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会继续纠缠。
停下动作，有些犹豫道：“我若是想要在短时间内更进一步，非要修行那一门功法？”
玉宸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我现在的修为，都已经到了一个顶点，想要突破，就是打破原有的限制。这个限制不是什么修为上的瓶颈，而是作为人的极限。”
“按照我的研究，我们想要突破可以从精气神三者入手。若是选择破神关，便要在武道意志升华的时候，打破灵魂的极限，带动灵魂融入虚空，以自身灵魂为核心，武道意志为外壳，气血散入虚空，引动无穷无尽的天地大力。”
听到玉宸的话语，王云泽并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玉宸顿了顿，继续道：“但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你的武道意志太过疯狂，如今这种状态还好，一旦更进一步，你的魂魄必然吃不消。想要承载住武道意志升华带来的冲击，你的起码还要坐忘养神十年以上。”
“若是选择破精关，便要在自身气血达到巅峰状态后，反复压缩，或者不断提升，达到自身承载的极限之后，引起自身生命等级的跳跃，一步步的脱离凡人的位格，向着更高等级进化。但其中危险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历代死在这个选择上的前辈并不在少数。”
王云泽闻言，点了点头，有些沉重道：“此法在过去数百年间，有着数十位大宗师探索。但此等方法，年轻的时候气血太烈，掌控太弱，一个不好，便是轰然炸开；年老的时候，掌控力是有了，但气血已经生出暮气，少了冲劲，勉强一试，也不过是稍稍延续寿命，无力更进一步。”
“我的气血混同了武道意志之后，论霸道刚烈之性，在数百年间，可入前十，此刻突破必然身死，唯有等到二十年后，气血衰退，暮气未生的时刻，才有那么一两次尝试的机会。至于最后的破气关……”
玉宸看了看望向自己的王云泽，没好气道：“这个你就不要多想了，除非你愿意修行我传授给你的那门《胎化易形》之法，否则就你拿同武道意志纠缠在一起的气血，一般炼精化气的法门根本炼不动。”
王云泽听到这话，也是有些落寞的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提问道：“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你早就可以破神关，但你似乎一直在琢磨着如何破精关，这是为什么？还有《胎化易形》和传说中的天罡三十六变又有什么关系，那东西不是那群修仙问道之人编造的神通吗？”
“不单单是神关，气关对于我而言同样不难，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破开这两关，但我能做到更好，为什么要将就？”
玉宸随口回答了王云泽第一个问题，在第二个问题上却沉默了一下。
对于外人，玉宸更多时候他是将事情有所保留的告知别人，很少说谎，而传授给王云泽的《胎化易形》正是源自于他所拥有的天罡三十六道。
玉宸手中天罡三十六道一的胎化易形，是一门非常特殊的神通，究其本质是一门返还生命本质，变化生命形态的神通。
这一门神通是一门无上筑基之法，可以让一个人的身体逐渐接近先天未生的状态，激活生命本源，弥补自身残缺，进而更容易感悟大道。
也是一门最顶级的变化神通，通过把握自身生命信息，推演出自身的生命谱系，做到可变男，可变女，可变老，可变少的程度。
其后，扩张自己掌握的生命图谱，做到可变人、可变动植物、可变死物。
走到极致的话，在理论上哪怕一些灵兽、神兽一流，同样能够变化出来，甚至拥有他们的天赋神通，以及血脉传承。
堪称是玉宸研究精气之道最好的辅佐神通之一。
但胎化易形的本质是让人回归一种近乎于先天未生的状态，借助自身形态的不稳定，吸收掌握更多的生命图谱，辅佐研究精气之道尚可。
但在自身精气体系尚未成型，构建出独特的内循环之前，过分依赖这门神通，很容易在那种特殊状态下，被化去自己多年修行的成果。
这正是玉宸提取出来，传授给王云泽的东西。
让他将自身气血散开，武道意志同气血分离，回归一种初步进入宗师境界，尚未探索后续道路的状态。
而这，也是王云泽纠结的地方。
他一旦将自身气血散开，武道意志同气血分离，那么他的力量必然受到极大的损失，若是按照他那疯魔状态的力量而言，回归初入宗师境界，等同于斩断他七成的实力，于他而言实在是有些危险。
当然，这里的危险不是说玉宸会对王云泽做什么，而是这家伙为了留在山上蹭吃蹭喝，同玉宸交流武道。这三年也没少外出去找各大门派的麻烦，起码玉宸这三年来超过八成的研究资料，都是他找回来的。
现在，在这方天地之中，出了天兰山后，武疯子已经成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名号。
再加上徐庆旭的状态越来越好，用不了多久，他也可以出山游历了。这样的情况下，如何让王云泽放心修行玉宸传授给他的《胎化易形》。
王云泽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看着玉宸道：“你也教了旭儿三年了，要不就把他收了吧，那样我也能够安心在你这修行《胎化易形》。”
玉宸闻言，略带讥讽，略带玩笑意味道：“然后，你这三年来在外面惹得麻烦就全丢给我和你徒弟是吗？”
“这不是没办法了吗？”王云泽摸着脑袋，笑了笑。
玉宸看着他这幅德行，也明白他的担忧，摇了摇头：“你要留在我这，就留着，没人会敢你走。至于你徒弟，他出去之后，要担心的不是他，而是和他作对的人。”
“此话当真？”同玉宸相处了三年时间，玉宸也没有特地隐瞒，王云泽自然也有了一些关于气数和天命的概念。
此刻再次开口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便将心中担忧放下大半，开始为后续修行做准备，打算在玉宸归来，或者徐庆旭离山之前，将自己能够教授的东西，都传给对方。
对此，玉宸没有过多关注，他出了天兰山，便一路向南，来到一个道观之中。
此地观主乃是昔日玉宸分神收下的弟子，等到他隐居天兰山后，这名弟子也就在此开设道观。
此刻，这里也是玉宸一处研究精气之道的地点。
在这道观内部，有着数十个孩子在学习玉宸总结出来的一些修行之法。
这些修行法门大多是经过徐庆旭的实验，确保了此方天地之人修行不会出现问题。
除此之外，在这个道观的附近，也有一些成功修出气血的野兽，其中部分外形甚至向着传说中的神兽变化，是玉宸探索生命图谱的成果。
走入道观之中，看上去不过三十岁模样的观主已经等候多时，见到玉宸急忙起身，施礼道：“老师！”
“你师弟的情况怎么样了？”
“董师弟还是那样，比较孤僻。”
“我去看看。”玉宸说完，便是走入道观后方，在那坐着一个周身气息阴冷，看上去七八岁的金毛男孩。
这孩子正是玉宸主世界的弟子之一董烨。
作为玉宸入道初期便结下师徒缘分的孩子，这位昔日鬼将军的转世之身，被多方算计，几经磨难，最后虽然活了下来，却也因为鬼将军的所作所为，而无法留在孕育他的世界之中。
最后被玉宸带回了主世界教化。
当然，经过当初的磨难，董烨已经是死过一次。现在的他，更多的是以玉宸弟子的灵性，混同从尸身中新生的灵性，孕育出的全新个体。
性情还处在一种善恶混沌，还未完全定性的阶段。
这也是玉宸将他放在道观内的主要原因，若是让他跟着王云泽一起，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的熊孩子。
玉宸分神的这位中年弟子，虽然修为一般，但品行却是上佳，还有耐性，正适合教授还有些懵懂，善恶不分的董烨。
“狮虎！”见到玉宸进来，董烨眼睛微微亮起，走到玉宸身边，略微僵硬的舌头，并没有发出准确的称呼，大眼睛有些空洞的看着玉宸，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也能让人察觉到一丝丝想要亲近的情绪。
这熟悉的称呼和有些陌生的姿态，让玉宸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因为此方天地的分神没有缔结阴神的缘故，还是因为专精精气之道，对七情六欲的把控没有那么严谨。
那一瞬间，玉宸似乎见到了当初一完成当天学习的内容，就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他，拼命撒娇，想要出去玩的董烨。
玉宸不由蹲下身，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怎么叫狮虎？是师傅！”
“狮……师……虎！”
“哈哈哈！”玉宸哈哈大笑起来，他又捏了捏董烨的鼻子。
而后，玉宸起身对中年男子道：“这孩子近乎于死而复生的僵尸之体，尸气盘踞周身，被蒙蔽了灵智，能够把他教授到这种程度，也是难为你了。”
“僵尸？尸气？老师，这世界上真的有僵尸吗？那有没有亡魂？”
中年观主面色有些僵硬，看着玉宸有些纠结，似乎有些不大适应这些东西的存在。
“依照你现在的气血和武道修为，一般的僵尸和鬼怪碰到你才要逃跑，特别是鬼物，大多还没有靠近你，就要被你的气血活活烧死，你怕什么？”
玉宸安慰了一句后，抱起董烨，带着他去道观后山山顶上，一处布置了汇聚阳气阵法的地方，晒太阳。
作为昔日被玉宸传授金光咒，以度人之法，传授本源，又被自己异界前世培养成僵尸兽道顶端的存在尸犼，被带到这个世界的董烨体质非常特殊。
当初将其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玉宸也是特地为他选择了一个将死未死的躯体。
正符合董烨本质属阴，但灵性中却带着金光咒阳性气息的特征。
他融入那肉体之后，也是很快便同其相合，使其黑发化金。在玉宸的带动下，学习气血之道后，更是容貌变化，不断向着过去董烨的样子转变。
但不论怎么样，董烨身上的死气还是太重，哪怕修出气血，周身气息也是阴冷，而非一般武者那般好似火炉，散发着大量热量。
为了保证其气息的稳定，玉宸一方面让中年观主带着他颂念金光咒，维护体内金光咒力量。
另一方面也是让他定期晒晒太阳，借助此方天地，逊色于主世界的大日精气，刺激活化他体内经过主世界洗礼的尸气。
看着进入阵法中央后，面色就不断褪去血色，化作青白，像是个小僵尸似的董烨，跟随而来的中年观主不见丝毫畏惧，满是担忧的看着他。
玉宸则是默默推捏董烨的身体，帮助他活血，将受到刺激的尸气化开，融入其修出的气血之中，剥离出少许尸犼蕴含的道则法理，熔炼入董烨这一具身体之中，刺激其肉身活性，降低其灵智受到的压迫。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董烨的身体阴寒气息散去，面上恢复血色，他看到中年观主担忧的样子，忍不住张嘴，近乎一字一顿，缓慢道：“师……师兄，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狮虎……看着呢……”
玉宸听到这话，没好气道：“你师兄就叫的对，怎么到我这就又成了狮虎？”
话语之间，玉宸又是揉了揉董烨的嘴巴和喉咙，化开最后一点尸气，让他能够用正常语速交流：“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称呼狮虎你为狮虎，您会更开心一些。”

第六百二十三章 黄庭
“你说你觉得吗？”
听到玉宸的询问，董烨大大的眼睛依旧有些空洞，看着玉宸点了点头，道：“对，我觉得称呼狮虎你为狮虎，您会更开心一些。”
玉宸摸了摸董烨的身体，默默联系上主世界的本体意识，本来是想要借助本体的力量观察董烨的变化，但冥冥之中落下的却是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化身力量，丝丝缕缕肉眼无法窥探到的圣洁光辉从天而降，加持在玉宸身上。
待在边上的中年观主只觉得玉宸气息猛地一变，只觉得老师好似在这一瞬间化作了高高在上的天帝，四周清气上浮，演绎出层层天宇万象，又有五道清气云岚笼罩四方，隐约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一柄似如意，似宝剑的奇特剑器，悬浮在老师头顶之上。
诸色玄光在剑刃之上缓缓旋转，流转不熙，轻轻颤动，似有还无的诵经声，自剑身之中流淌而出。
中年观主顿时觉得自己心中光明大放，智慧横生，再看玉宸，立刻感受到丝丝缕缕变革气息涌动，好似看到万事万物的变化缘由，从始至终，由终生始，来回变革，不断演化龙汉、延康、赤明、开皇、上皇五劫气息，推动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的运转。
不由陷入其中的中年观主，只觉自己看到了死亡的未来，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过那生灭终末的死寂未来，无穷的绝望环绕在他心田，几乎将他彻底拉入无尽的深渊。
但望着剑器的中年观主，心中却有又一丝丝不服，不愿，不甘，心中挣扎之念不断上涌，最终伴随着变革气息浮现，抓住了那于死亡之中突然生出的一点生机，并且不断扩张，化作全新的未来。
隐约之间，中年观主明悟隐藏在重重变革之中，流转在无尽绝望之中，其那一缕似有还无的天尊慈悲。
“礼赞上清灵宝天王高圣玉宸福生无量十方度人妙有帝君！”
“嗯？”玉宸回头看了一眼中年观主，观主又是在玉宸的眼中，看到一尊端坐在苍穹之中宣讲诸多仙道秘法的帝君。
若有若无的道音环绕在观主耳边，他自然而然的盘膝坐下，默默搬运气血，不一会儿，便有丝丝清光在他面上升起。
“借此入道了啊？倒是个有根器的！不过，道随世移，天地之间，变化永恒，唯易不易。既然入道，也应该是按照此方天地的规矩来，既然不适合修行法力，便学习如何磨砺气血吧……”
玉宸随口说了句，借来的力量分出一缕，落在中年观主的身上，帮助其梳理体内气血，打断其炼精化气的过程。
做完这一切，玉宸回头望着董烨，继续观察身前这个睁大眼睛，同样望着自己的小家伙。
玉宸伸手轻点在董烨眉心，一缕法力注入其中，轻声念叨：“上元紫府虚皇前，太上大道玉宸君；闲居金阙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是为黄庭内景篇。琴心三叠舞胎仙，九气映明出霄间……”
伴随着《玉宸黄庭内景篇》念叨而出，一枚枚晶莹剔透，散发着琉璃清光的云纹宝于虚空之中凝聚而出，宛如一条条游鱼，环绕在董烨的身边沉沉浮浮，流窜不休。
下一秒，董烨周身浮现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圈，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他的身上，其中端坐着一位又一位的身神。
诸神环绕，法理汇聚，端坐其中的董烨身上气血随之涌动。
同时，一点点散发着尸气的奇妙灵光从董烨身体中升起，刚一出现便被诸神分割镇压，融入气血之中，慢慢的构建成一尊散发着浓郁死亡、灾厄、恐怖气息的金毛犼虚影，伫立在他的身后。
‘果然如此……还能如此！’
玉宸眼中流光转动，心中渐渐明悟。
昔日他入道之初，建立道心之时，受《度人经》影响，在创立《玉宸黄庭内景篇》的时候，也有过一个野心，希望这经文能够度化天下万灵，给予一切生灵，无论根器如何，无论为妖为魔为鬼为怪，皆有入道成仙的可能。
因此，在创立《玉宸黄庭内景篇》的时候，不自觉的将天罡地煞之中一些真意合入其中，后来同几个副本世界天地意志相合的时候，心中也是带着类似的想法。
以至于这《玉宸黄庭内景篇》早就蕴含了那么一丝丝镇压万灵，度化万灵，引导万灵的玄妙意境。
只是在过去，这一丝丝意境太过于微弱，玉宸自身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待在此方天地的分神，原本拥有的记忆并不完整，得到主世界本体相助之后，无论是性格还是记忆，也都是以此方天地为主。
哪怕得到了全部记忆，也应为没有缔结阴神，而难免有所疏漏，以至于忘记了这件事情。
此刻，还是在董烨的提醒下，借着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化化身力量，才重新模拟出当初他的变化。
在孕育董烨的那个世界，他曾经同自己的兄长，在玉宸的教导下，学习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加上当时他兄长学习的乃是《玉宸黄庭内景篇》，因此，董烨其实是知道《玉宸黄庭内景篇》的修行之法。
而他现在的变化，其实是在不经意间，借助《玉宸黄庭内景篇》的力量，配合此方天地的气血之道，将自身携带的尸犼力量炼化了一小部分。
而后受到精气气血的影响，赋予了自身一些奇特的能力，让他的身体开始向着一些奇特的道体转化。
这对于玉宸研究精气之道而言，是一个非常好的成果，并且其中涉及到的度人成果，同样十分值得研究。
所以在主世界的本体察觉到问题所在之后，便让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化身调度力量，加持到这个世界玉宸身上。
如今，董烨受到源自于九品位格体系福生无量十方度人之妙的影响，炼化尸犼的速度正在加快，纠缠在他灵性和本质上的浑浊气息正在消退。
玉宸在这个世界的分神得到更多关于气血和精气之道的成果；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化身，则是得到更多度人和救度的信息。
冥冥之中，丝丝缕缕奇妙的气息开始在玉宸分神上汇聚。
属于这方武道世界的天地意志陷入了纠结之中，作为天地的核心之一，天地意志可以感受到玉宸和董烨为世界带来的好处。
但天地意志同样能够感受到加持而来的力量上，携带着的异世界气息。
这股气息的力量虽然在量上比不过天地意志，但在质上却远远胜出。
因此，天地意志在犹豫，自己该不该接受这股力量的影响。
玉宸在此方天地的分神也是察觉到了天地意志的变化，他主动断去了同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化身的联系，将其留下来的一缕本源散入虚空之中。
得到这样一缕本源的加入，此方天地意志顿时陷入欣喜之中，一缕缕携带眷顾的青气落下，融入玉宸的身体之中，而后就缓慢的陷入沉睡的状态。
但在天地意志陷入沉睡之前，在此方武道世界之中，诸多道经内部，不由多出了一段对于上清灵宝天王十方度人妙有帝君的描述。
同时，在一些老旧的道经之中，也是出现了关于《黄庭内景篇》的描述，一点点气数正在不断向着玉宸在此方天地的分神汇聚。
另一边，处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的玉宸化身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虚空之中回馈而来的点点力量，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
“舍弃了一点本源，却在另外一方天地当中留下了名号和气息，一来一去，反倒是赚了不少。”
话语之间，玉宸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霞光，上清灵宝一脉的卫元君和葛真君各有感应。
“玉宸道友这是又有进步了啊！果然是天意垂青之人，推动天地变化之神，距离东西战斗开启时间越近，得到天地意志的加持便越多。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彻底开战之前，荣升二品位格。”
葛真君遥遥观望玉宸所在的藏经阁，略带欣喜之色，现在中土同西方的局势越发严峻，中土内部诸多仙道宗门也已经被瓜分的差不多，朝廷内部兵力也开始向内收缩防线。
玉宸若是能够在这个时候荣升二品位格，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上清灵宝一脉，都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这气息，是玉宸道友在度人经上有所感悟吗？但看上去，似乎又不单单只是度人经的变化，其中还涉及到寰宇宙光之妙。果然，天地眷顾之人修行比起我等就是方便的多啊！那藏经阁内的书籍，哪一本是我没看过的，但又有哪一本给予我一丝一毫的帮助？”
‘而玉宸才进去多久，才一年多吧，竟然又有所进步。并且，当年创立度人洞天的时候，明明我和葛小子才是主导，但最后元始道祖的垂青却落到了他的身上，当真是半点都不由人啊！’
卫元君同样看向玉宸所在的藏经阁，眼中浮现出一丝丝辅助的神情，话语说到一半，后面的话语留在心中念叨，不愿述所出口。
除去卫元君和葛真君两位，中土之中还有两位三品位格真君有所感悟。
其中孙真君看向上清灵宝一脉所在的方位，仔细感受虚空之中传递而来的些许气息，轻声道：“宙光寰宇吗？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凝练成功？”
正待在一方仙门道场之中云尘子，则是站起身子，心中暗道：‘当初上清灵宝一脉得到元始垂青的是玉宸，他现在又凝练了一丝丝宙光寰宇的本源，看样子，我要找的人，很有可能是他了啊。’
‘可惜，我知道之后，他就一直待在上清灵宝一脉的道场之中，我便是有心找他询问元始传承，也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云尘子不由摇了摇头，回到原本的位置坐下，缓缓吞吐仙门气数，可冥冥之中，又似乎有丝丝缕缕的清气从虚空之中落下，加持在他身上，强化其本质。
主世界，东海玉宸本体则睁开眼睛。
‘精气神三宝的修行，气只需要待在此方天地慢慢修行便可，长则两百年，短则两甲子，总能够修行到圆满的程度。’
‘神受到九品位格体系的影响，越发精深，等到化身成就二品位格，我关于神的修行，也就基本圆满。’
“最慢的精，现在也是得到了不小的补充，特别是董烨修行《玉宸黄庭内景篇》的经验，对于后续的完善有一定好处。不过，单纯依照董烨一个人的经验，倒是有些不足，还需要收集更多的信息才行。”
这么想着，玉宸将琪钰兄弟的肉身召到自己身前，为其讲解《玉宸黄庭内景篇》，带动二人的身体开始缓慢修行。
期间，玉宸也没有特地瞒着帮忙供养此方洞天福地的古藤仙。
作为昔日东海长青岛岛主，在东海之中颇有名望的上仙，古藤仙修行年月并不短，在蓬莱岛封闭之前，也是有前去论道学习，对于功法好坏还是听得出来。
此刻，听闻玉宸详细讲解《玉宸黄庭内景篇》，便知道此法玄妙。
‘此法涉及法门极多，有观想之法，有召请四方灵性之法，有于体内具现身神之法，还有升华神性之法，可谓是蕴含仙神双重之妙，变化万千，妙用无穷。最重要的是，此法极具有包容性，不会和绝大多数修行之法冲突，哪怕是我，也可以依此法进一步修行，提升自身地仙不死身的力量。’
‘所成道体，可称之为黄庭长生之体，其中既有我原本道体的生机，又少了许多五行生克对我的影响。’
‘并且，此法看似以修行肉身精气为主，但对于三宝之中神气同样有深入的涉及，我若是在早年得到这一法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不过话说回来，只是成为一个阶下囚，便能得到此等法门的修行精要，倒也不亏。’
古藤仙这么想着，便是非常自然的开始默默开始修行《玉宸黄庭内景篇》，他在这洞天福地之中也是待了一段时间，对于玉宸的性格也是有所了解。对方既然没有屏蔽自己的感知，让他听闻这《玉宸黄庭内景篇》，便是默认了他修行此法的权利。
而在古藤仙开始修行的瞬间，玉宸便有所感应，他瞄了一样古藤仙所在的方向，感受他体内身神不断浮现，一边为身前的琪钰兄弟进一步，更详细的讲解《玉宸黄庭内景篇》的奥妙，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古藤仙的气息变化。

第六百二十四章 教导
“可以用的数据还是少了点。”
玉宸看着手中的几个修行《玉宸黄庭内景篇》模型，分别代表了董烨、古藤仙、琪钰兄弟和其他一些野兽。
其中最完整的莫过于一些野兽的模型，这些源自于副本世界的生灵体质，玉宸早就研究通透。若是他需要，依托斡旋造化之能，除去冥冥之中太上赋予后天万灵的那一点灵光之外，想要多少，他可以凭空制造出来。
其次，是琪钰兄弟，这两个小家伙虽然下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修成了法力核心，但没有回归主世界，修为不高，哪怕身上有些奇妙，也禁不住玉宸的引导和观察，其修行《玉宸黄庭内景篇》会出现的诸多情况，尽数被玉宸建立成了一个个模型。
接着是董烨和古藤仙，前者涉及到真假虚实之变，玉宸一时之间也无法完全把握，后者本就是地仙境界，只是依靠观察，难免有所缺漏。
最后一个则是玉宸自身，关于他自己的模型，玉宸已经构建了十几种完全不同的，相关的起码有上百种。
会造成这种原因，一方面是因为玉宸修为不次于古藤仙，但又没有凝练地仙不死身，并无基础，未来发展可能性更多。
另一方面是因为玉宸身上《纪元五劫经》和《玉宸金简丹书》这两本仙道至高典籍的相互影响。
想来也是，这两本仙道至高典籍，一本涉及到天地运转之妙，一本则是穷经天地术法神通变化。
二者本就是相辅相成，加上玉宸当初从自家那位一体两面的存在身上，得到对方苦修的根基，更是让他的道果变得极其复杂，并且每时每刻都在进步。
所以，对于自身道果一些细微之处的变化，便是玉宸自己这个受益者，执掌者都不敢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作为推演的基础。
毕竟，玉宸手中那十几分完全不同的模板，已经表面，上一秒可用的信息，下一秒很可能就成了错误。
‘我自己的模板唯有自己修行，让精气神三宝尝生联动，自己把握大方向，才是正途。想要自己推演自己的模板，要涉及到的精气神等等内在变化，天罡地煞本源真意等等外力影响，只靠现在的我，根本忙不过来。’
摇了摇头，玉宸放弃了对这方面的探索，专注于手中现有的模板，同时将相关的数据和信息分享给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的化身，已经武道世界当中的分神。
得到本体的资料，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的化身想了想，找了个时间，将琪钰兄弟、七色鹿、赵玄朗、阿芦、王阳、金灵和龟灵拉入梦境世界当中，将《玉宸黄庭内景篇》传授给他们。
顺便检查了一下这几人的功课，嘱咐他们最近需要多加注意。
“现在东西双方的屏障气息越发薄弱，显然西方那位至高神也有自己的算计，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去边缘地带走一遭。特别是玄朗和王阳你们两个，一个加入了朝廷体系，一个作为当世大儒，一旦双方开战，你们两个必然躲不开，早些适应，也是件好事。”
“特别是现在，正处于天地气机勃发之时，你们在这个时候前往东西边界帮忙，必然有所眷顾。而你们作为我的弟子，只要不傻乎乎的太过深入，也没什么会为难你们。”
默默消化了《玉宸黄庭内景篇》的王阳抬头，笑道：“老师你是关心则乱了啊，我和赵师兄都已经是五品修士，又有着老师你传授的神通妙法，便是在一些四品修士手下，也能够自保。放在任何势力当中，都不算弱者了。”
话语之间，王阳身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色毫光，手中也是浮现出一柄朴素的戒尺，瞬间，有丝丝缕缕无形的秩序之力汇聚在王阳身边。
“不错，这神通到了你手中，竟然有多了两重玄妙，看来这几年，你也没闲着。有认真学习和研究，并且收获不小。”
玉宸看了一眼，就明白王阳手中的戒尺和他当初传下的已经有所不同，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另一边，同样从消化了《玉宸黄庭内景篇》带来感悟的赵玄朗。
不同于王阳的毫无变化，本就跟着玉宸学习了不少道经，对《黄庭》也是有所了解的赵玄朗，外在形象有着细微变化，本来富丽堂皇，又隐含煞气的形象瞬间变得古朴内敛的不少，其坐下黑虎，也是多出了一丝丝的灵光。
手中碧玉金光如意也是多了少许灵动之感觉，他先是对着玉宸微微躬身，而后道：“老师，我这些年来也是降服了不少妖魔，其中虽多为五六品，但四品的妖邪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已有自保能力。”
“我自然知道你们有自保能力，但东西战争非比寻常，哪怕是你老师我也不敢说自家能全身而退，你们如何敢大意？”
玉宸说完，看向同样清醒过来的金灵、龟灵和七色鹿，望着金灵道：“金灵，你本是西洋的黑夜女神，对于西洋的诸多神通秘法，修士能力最是清楚，这几日便拜托你，训练一下他们两个，让他们知道些厉害。”
金灵闻言，望了一眼玉宸的神色，隐约察觉到对方心中的不悦和一点点急躁，也不知道是因为弟子反驳他，还是因为要将弟子送到危险的地方去。
但无论怎么样，玉宸情绪有些不大好的事实，她还是看了出来，原本想要和他稍微说一句，《玉宸黄庭内景篇》给她有些晚了的话语，顿时咽了下去。金灵点了点头后，眼中浮现出点点星光，在玉宸的帮助下，具现出一个个西方的修士、怪物和天使，向着王阳和赵玄朗围绕上去。
玉宸抬手将他们送的远一点，看着阿芦脑后光轮澄澈明亮，好似大日一般普照四周，逐渐浮现出一尊尊菩萨、罗汉、金刚的虚影。
四周还有八部善神护持，飞天神女环绕，梵音宝华、檀香七宝，诸多异象纷纷出现，共同围绕着中央的阿芦。
对于阿芦的变化，玉宸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等了一会儿，那些菩萨、罗汉、金刚的虚影逐渐凝实，他的脸色不由有些略微发黑，伸手一招，碧玉瑶光如意入手，对着阿芦天灵敲了一下。
“醒醒！我是让你借助《玉宸黄庭内景篇》兼容佛法，省的越走越偏，不是让你将《玉宸黄庭内景篇》融入佛法之中。”
伴随着玉宸的如意敲打，丝丝缕缕清圣的气息从阿芦的天灵之中流淌而下，洗涤他的周身，净化他的法力。
原本在阿芦诸多窍穴之中浮现的一尊尊菩萨、罗汉、金刚的虚影纷纷在清气之下，化作仙真、天人、道人、力士一流，四周八部善神、飞天神女的形象也是纷纷变化。
梵音宝华、檀香七宝，诸多异象也纷纷出现细微变化，从原本的一眼就能看出佛门痕迹的佛韵无穷，化作仙佛掺和的清圣玄妙。
“醒的？”玉宸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阿芦。
“让老师操心了。”
看着阿芦的样子，玉宸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现在的情况，在玉宸当初和他一起定下借佛门之力，吞噬天照光辉的道路时，便埋下了隐患。
现在引爆出来，总好过日后根基彻底颠覆，不得不入佛门要好一些。
沉默片刻，玉宸简单的勉励了两句，看向琪钰兄弟，将主世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人，并且询问了二人的想法。
“你们的本体，同样在感受《玉宸黄庭内景篇》的道韵洗礼，你们若是愿意的话，现在可以先回去一段时间，借助凝聚法力核心的机会，整合自己所学，顺带修行一下《玉宸黄庭内景篇》。”
琪钰兄弟互相看了看，问道：“敢问老爷，我等此刻回去，对于本体有何影响，对于修行又有何影响？”
“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们二人的本体，只是接受道韵的洗礼，其中诸多变化，更多的是受到《玉宸黄庭内景篇》刺激，自行衍生出来的变化。”
“哪怕真的出现什么变化，也会被我那本体压制，化作近乎于底蕴一般的存在，储存在你们的本体之中，方便你等日后修行《玉宸黄庭内景篇》。”
“只是，你等二人现在已经凝聚了法力核心，但此方天地终究不比我等所在的天地，无论是道则法理还是本源根基，都相差甚远。你们在此方天地，无论怎么打磨根基，比起主世界终究差了一点底蕴。倒不如借此机会，回到主世界当中，成就仙业，稳定根基。”
玉宸说着，演化出琪钰兄弟的根基，以及七色鹿和龟灵的根基，在五人的眼中，琪钰兄弟的根基要比七色鹿和龟灵虚幻不少。
“这一点，从鹿儿身上便能看出，作为我从副本世界带回主世界的生灵，鹿儿在他所在的世界，已经是天地孕育的顶级精灵，可入了我等所在天地，依旧落入三流。哪怕随我经过多个世界填补本源，也不过是勉强追上了龟灵。”
玉宸没有说的是，七色鹿现在已经是四品位格，还执掌了部分世界本源，而龟灵不过是五品，二者根基相差却不大，可见孕育双方世界等级上的差距，对于二者根本的影响。
而琪钰兄弟作为砗磲一族的异种，虽然颇有天赋，但比起龟灵这等上古神兽的后裔，还是差了太多，没有什么可比性。
并且，龟灵现在不需要回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其本体现在气血太过恐怖，五品位格凝聚的法力核心，在玉宸的推演中，不一定能够在其气血下存留，这才一直留在这个世界。
琪钰兄弟互相交流了一下，将自家神社拜托给阿芦之后，便在玉宸的帮助下，回到主世界当中，在玉宸本体的诵经声中开始突破仙境，凝聚法力核心。
看着仅剩下的阿芦、龟灵和七色鹿。
玉宸直接越过七色鹿，看着龟灵问道：“怎么样，你觉得修行《玉宸黄庭内景篇》对你本体的效果如何？”
这些年来，赋予他人文气，增强其灵慧，龟灵自身的智慧也是有所提高，并且它属于演天灵龟一脉的传承也是有所觉醒。
因此，冥冥之中龟灵对于未来的把握，在玉宸诸多弟子当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它默默感悟了一下《玉宸黄庭内景篇》，先天八卦纹样在它的身上浮现，诸多身神虚影一一构建，最后抬头道：“并不是本体，所以不能肯定，但等我凝聚四品位格，然后回到我等天地，凝聚法力核心之后，应该能够压制住气血的增强，彻底转入仙道之中。”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不过你日月珠的修行也不能停下啊。”
话语之间，玉宸的手中浮现出一只灵龟的虚影，其形象正是龟灵的本体，《玉宸黄庭内景篇》道韵加持其上，演化出诸多身神，坐镇各地，压制澎湃的气血，保证其灵智。
但一开始，诸多身神无有核心，短暂存在之后，便先后溃散。
直到法力核心缔结，诸多身神有了核心，互相影响，形成循环，方才有所好转。但在演化之中，它的气血依旧太过强盛，诸多身神压制已经是极限，想要跟进一步，还需要借助外力推动气血和法力的循环。
而这个外力，在玉宸的推算之中，便是法宝日月珠。
龟灵的日月珠，原型之一乃是玉宸当年离开龟灵的时候，传授给它的坎离宝珠法禁。那东西在创造之初，就是为了帮助龟灵纯化血液，温养、护持神魂和灵性，等到玉宸将其接回来之后，又是为其演化为日月珠。
其中部分内容涉及到玉宸关于日月阴阳之道的理解，不但保留了原本坎离宝珠的能力，还增加了吸收日月光辉，洗练龟灵肉身的能力。
伴随着玉宸将日月珠虚影融入龟灵虚影身上，就有一暗金一亮银，两种不同的灵光浮现，带动诸多身神和气血交换，看的龟灵不由心生向外。
它的传承似乎感受到更进一步的机会，在疯狂的雀跃。

第六百二十五章 书院
“这就是西洋的修士吗？果然和我们中土不一样。”
站在一处构建出的平原之上，王阳看着眼前身穿三个穿着亮银色盔甲的圣骑士，面色露出一丝丝的凝重，在他的眼中，这些骑士浑身气息冰冷凌厉，毫无生气可言。
王阳的心学已经趋向于大成，很清楚这种毫无生机，并非因为对方只是投影而导致。而是这些骑士投影的原型，心灵已经放弃了自我的思考，寄托在另一个概念上，在得到强大力量之余，完全没有自我可言。
金灵的声音在边上响起：“这是我借助玉宸老师的神力，模拟的西方圣骑士的力量，按照位格而言，他们大约在五品和六品之间。并且，他们的力量体系，同中土不同，你不能按照中土的眼光去思索他们的力量。”
伴随着金灵的话语落下，其中一个圣骑士已经拿了银白色的十字架，向前一推，带着一股骇人的风压拦向王阳。
“无礼之徒！”古朴的戒尺出现在他的手中，轻轻一挥，各类劝解的声音出现在那圣骑士的耳边，但还没起到劝解的作用，那骑士的身上，就有着一股股圣洁的金黄色光芒浮现，光辉所过之处，竟然还有庄严的圣歌在缭绕奏响。
王阳戒尺引动的无形秩序，也是在蒸腾的圣炎与巍然圣光中，化作无形。
‘教育体系不同，礼仪人伦不同，所以我的神通发挥受到限制。并且这些人见自身心灵寄托于外物之上，一言一行只要符合对方的道理，便能得到加持，所以礼仪之道完全无效吗？’
试探失效，王阳面色不变，手中戒尺轻轻一拨，无形的秩序之力带动十字架前进的方向，引偏到另一个位置。
同时另一只手中浮现出一只毛笔，在半空中轻轻勾画，书写下一个定字，缓慢而不可抗拒地向着那圣骑士额头飞去。
但定字还未落下，一道光环从天而降，落在那圣骑士之上，光芒透出，将四周虚空化为一片金黄色，落下的墨色文字瞬间蒙上一层宝光，随着一点点落下，慢慢消失不见。
“注意了，这是西方圣骑士的禁魔光环，在光环的笼罩下，一些非圣光一系的力量，都会被抹去或者压制。并且，他们的力量源自于西方的至高神，放在九品位格体系当中是近乎于天的存在。”
金灵站在边上为王阳解释其中关键所在：“所以，这些圣骑士的力量，虽然只等同于五六品，但力量本质却要高于他们的位格，近乎于四品，甚至带有三品的特性。遇到他们，你就不要想在质上压过对方。”
说完，金灵看向另一边处在沼泽环境的赵玄朗，同他交手的是两位大天使和一位权天使，也是等同于五六品的位格。
但赵玄朗比王阳更惨的时候，作为修行道路偏向于神道的他，面对天使的压力，还要胜过王阳面对那三个圣骑士。
“圣哉！圣哉！”一道炽热的圣光化作利剑落下，环绕在赵玄朗身边的一重重宝光瞬间破碎，他坐下黑虎畏惧的跳到一边，不敢同其争锋。偶尔开口咆哮，放出能够震动人心神的吼叫，也丝毫无法影响到对面的三位天使。
这也难免，作为西洋至高神的道兵，这些天使每一个的力量本质，其实都是源自于那位至高神。因此，他们施展神术的威力以及对于诸多术法的抗性，比其表现出来的力量位格要高出不少。
很多时候，赵玄朗的神通术法打在他们身上，毫无作用。但他们施展的神术，却能轻易破开赵玄朗的防御。
要不是赵玄朗在上一次王灵官荣升三品的仪式当中得到了一点本源，现在还真不是这三个天使的对手。
看了一会，金灵也是开口提醒的道：“天使是那位至高神的道兵，按照位格而言，同样是三阶九级，最低的是圣灵阶级分为天使、大天使和权天使；中间的圣子阶级，对应主天使、德天使和能天使；最高的神圣阶级，分别是智天使、座天使和炽天使。”
“你现在面对的便是圣灵阶级的大天使和权天使，他们虽然只是拥有等同于六品和劣等五品的力量，但作为道兵，他们的力量是能够互相串联的。并且日后你在西洋遇到他们的时候，必然是成群结队，宛如军队一般的天使军团。现在只是三个，你都有些应对不来，真的到了战场上，打算怎么活下来？”
“要知道，你现在面对的天使，还只是我借助玉宸老师的力量模拟出来的，真正遇到的天使，只可能更加厉害，能力更加麻烦。你不能想着和他们硬碰硬，而要想着怎么利用周围的环境。”
金灵一边说着，还时不时的动手带动那些圣骑士和天使演化出新的能力和变化，将赵玄朗和王阳打的灰头土脸。
不过，王阳和赵玄朗毕竟跟着玉宸学习了很长时间，类似的模拟测试也有过不少，很快就是适应了战斗的节奏。
慢慢的，在金灵不插手的情况下，他们两个都能够压制住自己需要面对的敌人。
“很好，接下来，你们需要面对的是更多，更复杂的情况。”金灵说着，便操控着圣骑士且战且退，打算将赵玄朗和王阳拉扯到一个环境之中。
并且，金灵还借用玉宸的力量，演化出几位神官，但就在她借助玉宸力量的时候，却被玉宸叫了过去。
而失去金灵操控的天使和圣骑士，也先后被王阳和赵玄朗斩杀。
“你们且先回去，我和金灵重新敲定一下你们接下来的模拟考验。”
玉宸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天使和圣骑士消亡后，出现在王阳和赵玄朗的耳边，下一秒，这对师兄弟，便是回到自己的居所之中。
“嗯？文气竟然毫无消耗，精神受到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梦境一般。”
王阳起身看了看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文气和精神状态，心中不由有些惊叹：‘老师的力量是越来越强大了，这对于即将面临战争的我和中土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只是……’
王阳不由看向桌子上一件朝廷御赐给他的砚台，压下心中那个不断升起的想法。长叹了口气，王阳走出屋外，边上一位路过的书生急忙行礼。
“见过先生。”
“你是今年的白鹿书生？”
王阳看着眼前的青年，眼角含笑道：“我观你文气凝练，隐显光华，似乎有结成白鹿之相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摸到了白鹿书院专有型位格白鹿书生的门槛。再观你身上隐有官气，应该也得到了举人功名，打算今年考取进士？还是等到明年再去？”
书生闻言，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弟子虽然摸到了白鹿书生的门槛，但距离凝聚这一位格还有些许缺漏，至于考取进士，这两年朝廷恩科不断，已经发布公告，未来两年都有春闱。所以，弟子打算成就七品白鹿书生之后，再去考取进士功名，希望能够借此机会，一举拿下状元之名。”
“此举稳重，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阳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笔记递给书生道：“我这里有我根据历代科举题材书写的一份笔记，你且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多谢先生。”书生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恭恭敬敬的伸出双手接过这份笔记，而后毕恭毕敬的缓缓离开王阳的视线。
在其离开之后，王阳不远处又是走出一位白发老者，此人乃是白鹿书院的院长，一位新晋的五品大儒。
他看着离去的书生，沉默片刻，才看向王阳，问道：“你似乎并不看好这孩子的选择。”
王阳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轻声道：“谢老，并非我不看好这孩子的选择，实在是现在情况特殊，有些可惜罢了。”
被王阳称之为谢老的大儒皱眉，隐约察觉到什么，但并不能肯定，有些奇怪道：“可惜？他的选择有什么好可惜的，我看着非常稳妥啊？”
听到谢老的回答，王阳笑道：“他的选择，在平日自然属于稳妥，没有丝毫错处，但此时情况特殊，早一年成进士，反而安全一些。”
“这么说来，我等同西洋真的要决战了？”
谢老面色微变，作为白鹿城一代为数不多的大儒，他虽然是借着白鹿书院越发鼎盛的文风文气，以及自己数十年的积累，外加宗族给与的一点帮助，勉强晋升成功。
但大儒毕竟是大儒，他是正统的儒道出身，不但从祖辈开始，便以诗书传家，位格的晋升也是完全按照儒家体系来。所以，在他凝聚五品位格成功之后，立刻便被南方儒家体系接纳，能够知道不少事情。
早先，他便从其他大儒口中得知，中土各大仙道势力已经开始整合各地仙道宗门，汇聚气数。
再加上这两年朝廷恩科不断，不断从民间选拔进士，但下放的官员却不多。当时，他们便怀疑中土和西洋要开始决战，现在听闻王阳之语，虽然吃惊，却也在预料之中。
他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道：“难怪你不看好这孩子的选择，现在中土和西洋双方即将决战，那么越早成进士，对学子的好处越大，也越安全。不行，我要去劝他一劝。”
“谢老，你这是关心着乱了啊！”
王阳笑着制止道：“这孩子已经在凝聚白鹿书生位格的门槛上，一旦成功，便能从书院鹿群之中带走一只有天赋的小鹿，依靠自身位格，培育独属于他的衔书白鹿，这等好处不一定比早一年成进士差。”
“你若是现在去告诉他，他是先注重于科举，还是着重于凝聚白鹿书生的位格？要是他没法在春闺之前，在书院内凝聚位格成功，你又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让白鹿跟着他去国都。至于他中进士之后再回来？按照现在的架势，一旦中进士，必然被安排到对应的部门，一时之间，恐怕是回不来了的。”
谢老听到这话，不由跟着长叹了口气：“也难怪你说可惜，这孩子却是可惜了。”
说完，谢老转身离去，王阳则是笑了笑，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王阳居住的地方在书院内部，而他现在前去的方向则是书院外，所以一路上，他会遇到不少人。
期间，书院内部的学子遇到王阳的时候，都会对这位年轻的大儒非常恭敬，对着他毕恭毕敬的行礼。
对此王阳也是非常符合标准的回礼一二，而在他们这一举一动之间，自然有气息汇聚，稳定这些学子的位格气息。
走了一会儿后，出了书院内部后，王阳还会在一些外来的书生汇聚在一起，同书院内的学子一起辩经论道，期间通常会一两头白鹿盘坐在他们身边，吞吐他们交流间产生的文气。
不过，每当这些白鹿察觉到王阳之后，都会第一时间跑到王阳的身边，非常熟练的用脑袋蹭了蹭王阳。
这时候的王阳也是熟练的先和那些发现自己的书生和学子回礼，而后凝聚出少许散发着淡淡白色毫光的文气送给跑到他身边的白鹿，拍拍他们的脑袋，让他们继续去听学子和书生的交流。
等到了书院大门，门外便是一条依附于书院的街巷。
街道两边满是各类贩卖同学习相关东西的店铺，其中大多是些笔墨纸砚等常规文具。为数不多几件入了品级的，都是被供奉在店内，作为镇店之宝。
因为王阳过去有在小店中寻找笔墨的经历，故而这些店主虽然大多只是普通人，或者九品的商人和书生，但一看到王阳出来，倒也没有什么畏惧的神情，纷纷开口招呼，希望他能来自家店铺内坐一坐，最好是留下什么墨宝。
早就见怪不怪的王阳一一回应之后，直接向着一家最大的店铺走去。
这店铺不简单，一家门面抵得上边上五六家的大小，内里装潢一流不说，门前招呼客人的青年，也是一个有着九品位格在身的书童。
他见到王阳，急忙开口道：“您老怎么亲自来了？里面请，小心台阶，您老今天是要买些什么，要我说啊，您老直接让人来打声招呼就是了，我等立马给您送去。这么大热天的，晒着了可是我们白鹿城文坛的损失啊。”
“就你这小子会说话。”王阳笑着摇摇头，随口报出十多样东西，让青年去准备，而后看着边上的掌柜，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对方。

第六百二十六章 文书
“我需要一些西洋的信息，特别是那边的修士的能力。”
掌柜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玉佩放到柜台的边上，这一举动和先前王阳取出玉佩的举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后，掌柜非常自然的从柜台内走出，和善道：“先生需要的东西有些多，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我等且在边上等一会儿。”
说着，掌柜带着王阳到边上坐好，招呼人泡好茶水奉上。
期间，这位有着七品书生位格的掌柜也是从各个方面，小心翼翼的奉承着王阳，不时还询问一些心学相关的内容，细微之处的思考，甚至让王阳也是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
盏茶功夫后，先前那青年带着几个仆从，带着一个个托盘走了，其中除去王阳需要的东西，还有一份名义上是记录内里东西数量和材质的玉简。
王阳拿起玉简看了一眼，同掌柜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在王阳走后，掌柜也是将其购买西洋信息的事情书写好，传递给自己的上级。
“有点意思。王阳和赵玄朗都是开始收集西洋的信息，特别是那赵玄朗，最近还兑换了不少阴暗属性的材料，以及一些针对神道的器具。根据他兑换的东西研究，比起我等中土神道，这些东西对西洋天使的针对性更强，看样子他们这师兄弟，是打算前往西洋前线了啊。当真是选了个好时间。”
道录司正印看着手中的信息，嘴角不由露出一丝丝怪异的微笑，作为朝廷内部掌天下仙道诸多事务，记录仙道诸多位格名录的三品官员，对于中土各地局势的信息都是有所了解。
王阳和赵玄朗作为玉宸的弟子之一，他们的信息，大多也会转一份到他的手中，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边上的副印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道：“谁让他们的老师是中土少有的三品仙神，还是执掌未来变革的那位。因为他的出现，我等针对西洋的策略出现了多少次变化？”
说到这里，副印对着天子宫殿的方向，微微拱手道：“说起这个，也辛亏天子真知灼见，早早的予以册封，否则我等朝廷同他的联系，就太远了。”
“此事要论下去，老夫也有一定责任，当年若非老夫太过保守，对于这位的册封就不是从三品玉宸辅国大真人了。”
道录司正印摸了摸胡子，有些感慨，边上的副印哪里敢接这话。
当年，玉宸凝聚三品位格雏形的时候，天子就曾经想将其拉入朝廷一系，只是受到仙道真君的干涉，不了了之。
后来，天子一意孤行，册封玉宸为从三品辅国大真人的时候。道录司正印作为当时看着事情发生的人，可没少在暗地里被人骂，他要是有错，那当初明里暗里针对他的文武百官又算什么？
别的不说，他上一代副印不就是因为想要借着这件事情，将正印拉下马，却作茧自缚，被贬到地方去吗？
不过道录司正印对于这件事情，也没什么深入探究的想法，转而询问起其余宗门的事情。
“仙道内部势力划分到了什么程度？”
“上清灵宝一脉并没有太多的动作，除去偶尔接纳一些自动投靠过来的宗门，大多数时间都是安安静静的修行；于真君和张天师一脉隐约有合并的架势，门下弟子多有来往；少阳真君和通玄真君有所交流，似乎有和上洞八仙一系和解的想法；玄天真君前段时间去寻找孙真君，双方门人最近也是偶有交流；云真君依旧我行我素，自顾自的收编那些修行五行之法的二三流宗门……”
副印将自己知道的内容诉说一遍后，总结道：“照这架势，大约还有半年时间，仙道内部势力的划分变回趋向于平静，而后再过一年左右，他们便能消化这次成果。”
正印想了想，道：“把预估的时间减去三成，再承上去。”
副印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现今天下多了一位福生无量真君&#183;灵宝度人天王，其权柄之中，便涉及到一定程度的变革之道。
已经不止一次影响到中土和西洋的气数变化，减少三成预估时间还算是保守估计。
明白这一点的副印立刻开始修改自己手头的信息，而后递给正印看了看，加盖官印，封存好。
正印正要将自己的官印收好，突然想到什么，好似无意的问了句：“对了，最近中土和扶桑的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受到早前张天师和于真君的影响，但现在都已经按部就班的进行，大概在半年的时间里，扶桑地气变回彻底融入我等中土地气循环之中。”
“我记得那位天王在扶桑也有一个弟子。”
“您说的是那位在扶桑收下的佛门弟子毗芦吗？这一位的话，现今正借着佛门之力，不断吸收天照的神力，按照我等的推断，天照手中的大日本源有七成会落入他的手中。日后在佛门的帮助下，有一定可能借助大日本源混同佛门气数，荣升三品位格。”
正印闻言，收拾官印的手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道：“这件事情，上传了吗？”
副印闻言，心中顿时明白自家长官的意思，轻声道：“此事毕竟只是我等推测，又涉及到佛门和一位仙道三品真君，便想着先暂时压着，等事情明了一些，再传上去。”
“你这是打算替人背锅吗？”
正印嗤笑一声，随口道：“越是涉及面广，涉及人多，你越要及早将消息传上去。只要你将消息传递上去了，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情，但你不传，一旦事情有变，就是你渎职了。”
“你且将那份文书拿来，我统一加盖官印，一并送上去。”
“是。”副印闻言，急忙退了出去，而在其离开之后，正印看着对方留在桌子上的文书，眼中浮现出一缕为不可见的五色光辉，手中官印一晃，压制住文书上的封印，将内里文书稍稍修改了两三个字。
动作之迅速，在副印归来之前，早就处理好首尾，不留丝毫痕迹。

第六百二十七章 火驼
上清灵宝一脉道场之中，玉宸却若有所感。
他的瞳孔之中，不由倒影出一棵巨大的古树，枝繁叶茂，根系繁杂。
但此刻，那古树枝叶之中，有着诸多原本大有可能的分支开始消失，而新生的分支却少之又少，这代表着有超出玉宸预料的力量介入，让原本古树的生长方向出现变化。
玉宸默默推算，一点点的寻找到道录司正印身上。
‘道录司的正印？我记得这家伙貌似是个非常稳重的人，怎么突然之间，想着找我的麻烦？’
玉宸看着古树演化出来的未来，因为这位正印的举动带来变化的未来之中，可能性最大的一项是云尘子会为了七色鹿执掌的本源同玉宸对上。
一者想要七色鹿本源推进自身位格，一者要保护自己的坐骑弟子，最终双方大打出手，以至于以云尘子死亡，玉宸身受重伤作为结局。
对于这样的未来，玉宸心中有些不解，默默推算，最后得出了一个道录司正印想要对付的人其实是云尘子。
得到这个结论的玉宸也没在意，既然自己是被殃及鱼池，那么斩断自身和云尘子之间的联系便是。
玉宸唤出一柄剑器，对着古树稍微修剪一二，干扰部分命数的影响，借着自身凝聚大半二品位格的权能，推动事物向着他想要的方向前进，将自身同云尘子的联系斩断。
冥冥之中，有着些许缘分向着云尘子靠近，恰到好处的在决战之前，让他没时间来找七色鹿的麻烦。
而这一斩，便斩出了问题。
剑光划过，冥冥之中的缘分显化，玉宸和云尘子未来交集的可能性被澄澈的剑光斩断。但根据古树扎根于天之中，演化出来的未来走向，玉宸依旧会和云尘子对上，并且这一次依旧是因为七色鹿执掌的五行本源。
一次、两次、三次之后，玉宸和云尘子未来的联系依旧不断，交手的原因也依旧是因为七色鹿执掌的五行本源，他要是再看不出问题，这么多年的修行也就白修了。
‘不是因为道录司正印的影响导致我和云尘子对上，而是因为我未来会因为七色鹿执掌的五行本源和云尘子对上，所以才会有道录司正印干涉文书，让云尘子获利，进而加大我和他之间冲突出现的可能吗？’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他倒也不是不能借助自身位格权柄的力量，强行切割自己和云尘子的缘分，但这一举动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想了想，玉宸将目光转移到赵玄朗的位置，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正好距离云尘子不是非常的远。
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斩断未来引动的变化，玉宸隔空同赵玄朗交流，让他前往指定的地点等待。
听到玉宸的命令，赵玄朗自然没有犹豫，同自家下属吩咐一二后，便架着黑虎向着玉宸指示的地方飞去。
赵玄朗到了地点，只见下方火光阵阵，黑烟重重，立于空中，赵玄朗都是能够闻到空气中隐隐传来灼热与硫磺味道，很显然，眼前的这幅场景，是下方一处火山爆发导致。
赵玄朗眼中神光凝聚，低头一看，便见到重重火光和黑烟之中，有着一头浑身呈现橘红色，长毛宛如火焰一般，两侧布满暗红色纹路，四肢和背部隐约可以看到岩石结构，整体近乎于骆驼的生灵。
此刻，其周身火气环绕，在火山之中四处冲撞，掀起一股股岩浆，却不受丝毫伤害，正是五行精灵之一的火驼。
赵玄朗见到这火驼心中微微一惊，作为一方大地精气混同火山概念所化，火驼这类天地精灵，若无意外一出世便应该执掌五品位格。
一旦发起疯来，能够造成诸多恶劣影响。
但奇怪的是，眼前这火驼气息虽然强大，却不大稳定，在五六品之间来回变化，赵玄朗仔细观察，才隐约看到这火驼的背上生长着一朵火莲。
莲花花瓣绽放，花瓣上升腾起一道道火焰似的橘红色光辉，远远看去，就像是这火驼的毛发一般，很难被人发现。
“这是有人将灵根种植在这灵兽的身上？”赵玄朗心中明悟，这等天地精灵，天然便执掌部分权柄，利害一些的还能够执掌微乎其微的本源，乃是修行五行之道修士的心头好。
在修行五行之道的修士口中，一直有传言，若是有人能够集齐五行精灵，将其炼化成自家化身，对于日后突破三品大有好处。
此刻，这火驼正是被人作为养分，培养某种蕴含本源的灵根，其目的显然是打着摄取他们身上本源的想法。
但赵玄朗又有些不解，已经执掌了些许灵官本源的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那火驼身上凝聚的本源，微弱到几乎可以不计。
哪怕以火莲花进行提炼，外加升华，也不过是从可以不计的程度，提升到微乎其微的程度罢了。
‘有这闲情雅致，自己去修行不是更好？’
赵玄朗微微皱眉，手中如意化作一道金色长虹落下。
这长虹名唤缚龙索，乃是他在玉宸指点之下，观摩商道，演化而出的宝物。其本质，是赵玄朗认为交易之中，人们需要束缚自身贪婪、嫉妒、暴怒等情绪，加强自我约束，才能保证交易长久的具现。
此后，作为护法灵官，赵玄朗又是对其进行提升，将其从原本单纯对应商业的约束之宝，化作了对于人心情绪的约束之宝。
故而，伴随着长虹落下，那火驼越是愤怒，长虹所化的锁链越是坚韧，哪怕它有着让山体倾斜，火山喷发的大力也无力挣脱这小小的长虹。
不过，这火驼毕竟是天地精灵，操控火山乃是它的天赋，无法挣脱长虹的火驼开始操控火山喷发。
察觉到火驼的打算，赵玄朗面色微变，可他还没有有所动作，便听到虚空之中传来一声呵斥：“孽畜，怎敢纵火伤人，还不束手就擒！”
话音落下，又有一道赤色长虹落下，化作一口火云缭绕的赤色小钟，悬浮在火驼头顶之上，垂下缕缕云气，断绝其同外界火山联系。

第六百二十八章 婉碧
下一秒，一个身穿大红道袍的男子从天而降，其气息激荡，正处于四五品之间，似乎随时都可以突破，他见到赵玄朗，拱手道：“正乙派掌门曹元真，见过玄坛护法灵官赵元帅。”
“原来是正乙派掌门，难怪道气充盈，清气环绕，不愧是龙虎一脉门下，玄门之正宗。只是，不知道友来此所谓何事？”
“却是为了这孽障而来。”曹元真说着，指了指眼前的火驼。
“此兽乃是正乙派圈养？”
赵玄朗语气有些不善，目光不由看向火驼顶上火云缭绕的赤色小钟，这法宝能够如此轻易的阻绝火驼的天赋能力，显然是早有准备。
而这火驼先前虽然想要掀起火山爆发，但究其根本，很大程度上是有人拿它种植灵根，想要以它身家性命，凝聚一缕本源。
怎么说也是一头天地精灵，被毫无缘由的如此对待，赵玄朗是看不惯的。
听出不对的曹元真急忙道：“赵元帅还请听我解释一二。”
曹元真顿了顿，有些犹豫道：“此事说来也是我正乙派的家丑，门内一位长老早年修行走火，境界卡在五品位格，伴随着时间推移，寿元将近，这才生出不好的想法。这火云镇煞钟也是我等知晓后，从其手中得到的宝物。”
赵玄朗闻言，面色稍霁，不过他也没有轻易放下，问道：“那道友打算如何处理这火驼？”
曹元真犹豫来一会儿，道：“此兽先前已被道友压制，贫道所求也不多，只要让我取走其背上莲花便是。至于这火驼，便交给元帅处理。”
赵玄朗闻言，嗤笑道：“先前，曹掌门还说这火莲花乃是你门中家丑，现在怎么又求起这火莲花来？要我说，这火驼乃是天地精灵，天生地养，既然没有作恶，我等便不该妄遭杀孽，更不该因此肆意残害生灵。便由我毁了这莲花，返本溯源，还给火驼为好。”
说着，赵玄朗伸手一抓，一道神光化作大手下压，猛地抓向那赤色小钟。
“赵元帅不可！”曹元真急忙阻拦，那小钟不断摇晃，升起一道道赤红霞光，其中又有朵朵祥云环绕，托着大手，不让其落下。
“曹掌门这是做什么？出尔反尔？还是想要火莲花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赵玄朗伸手一招，缚龙索从火驼身上飞回，化作如意拿在手中。
失去缚龙索的压制，外又有赵玄朗帮忙压制宝钟，火驼猛地挣扎起来。
“曹元真，你的速度也是够慢的啊！”伴随着一声冷笑响起，又有一道清冷的光辉落下，其中有着一个木质圆轮缓缓落下。
圆轮分内外两层，内层有三片类似于扇叶一般的东西，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转了两圈，阵阵巽风吹拂而出。
这风刚显时还比较微弱，没一会儿，便将周围元气排开，暴风般的向四方卷去，威势惊人，所过之处，草木青石四溅乱飞，从缝隙中逃出的火驼也是被两道旋风卷起。
“去！”赵玄朗伸手一指，手中如意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两道流光，在把空中交错，就像是一把剪刀似的，将那无形的巽风剪断。
火驼逃出生天，立刻跑到赵玄朗身边，不敢冒头。
“嗯？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玄坛护法灵官赵元帅啊，难怪曹元真迟迟未归，赵元帅，你身后的火驼乃是正乙派献给我老师的灵药，还请你交出。”
一个身穿青色薄纱，曼妙身体半遮半掩的妩媚女子从天而见，她足下踩着一团青色的祥云，周身有着一道道青色雾气环绕，手中还托着那木质圆轮，不理会其言语，还是颇有天妃神女的感觉。
“献给你老师的灵药？敢问令师是哪位仙真，炼药竟然要拿天地精灵做材？刚才曹掌门可是告诉我，这火驼乃是他门内的一项丑闻，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赵玄朗周身神光熠熠，如意化作的两道流光宛如蛟蛇上下飞舞，手中一晃，又是握着一柄鎏金铁鞭，坐下黑虎也是微微下蹲，四肢上黑气环绕，一副随时可能进攻的模样。
对面的女子见状面色微肃，周身青光大炽，手中木轮飞起，扇叶转动，卷起一阵阵巽风，同时其周身华饶的一道道青色雾气猛地一合，化作一朵虚幻的青色莲花在她头顶之上不断绽放，花瓣一层层打开，缓缓落下，化作一层层薄薄的青纱护持周身。
“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曹元真见到双方马上要打起来，急得面上都微微出汗，他两边安抚后，方才将事情和盘托出道：“这火驼本是门中长老为了突破而暗中准备的，我等知晓的时候，火莲花已经要成熟，便想着将莲花奉上，献给婉碧仙子的老师，云尘子云真君。只是不想，那长老在我等发现之后，立刻将封禁这火驼的法禁放开，引起了此地山火。”
“所以，你刚才才会急匆匆的带着法宝前来，却不想我已经到了，并且将这火驼束缚，所以就想着取走火莲花回去同婉碧道友交差。只是，你再次失算了，婉碧道友没有在那里等待，而是直接找了过来。”
听到赵玄朗的话语，曹元真苦笑着点了点头，无奈道：“事情正是如此，还请两位道友莫要伤和和气。”
“但现在，已经不是伤不伤和气的问题，而是赵元帅愿不愿意交出火驼的问题了。”
婉碧仙子周身风气不断，青气涌动，妩媚的面容好似冰霜一般，望着赵玄朗道：“我已经将火驼的事情禀告老师，还请赵元帅行个方便。”
“在我看来，我等修行也是买卖的一种，只是交易的对象换成了天地。天地以元气灵机供养我等修行，我等有所成就之后，理应守护天地，婉碧道友你这等强取天地精灵之本源，肆意妄为破坏天地元气运转的行为，我不取也。”
赵玄朗说着，身上气息激荡，神光涌动，也是达到了一种巅峰的状态。
冥冥之中，若有若无的宝诰赞歌响起，星星点点的愿力升腾，融入虚空，一点点将周围化作赵玄朗的神域。
“这么看来，还是要打上一次，才行！”
婉碧嘴角微微勾起，冰霜似的神情如冰雪消融一般，但手下动作却一点也不慢，一阵阵巽风吹起，卷起重重元气，化作风索向着赵玄朗缠绕而去。
环绕在赵玄朗身边的两道流光上下飞舞，化作巨大的剪刀，剪断四周元气运转，破坏对方术法。同时祭出手中鎏金铁鞭，对着婉碧天灵打去。

第六百二十九章 交手
在婉碧和赵玄朗交手的瞬间，玉宸这边古树也是出现细微的变化，许多枝丫位置出现非常细微的偏移，这引起了玉宸的注意。
原本玉宸和云尘子之间的争斗因缘，开始从七色鹿执掌的五行本源上偏移了出来，婉碧和赵玄朗的争斗也成了其中之一。
这一现象等于是推翻了玉宸先前的推测，不是因为他未来会为了七色鹿和云尘子对上，而是云尘子想要找他的麻烦。
无论是七色鹿执掌的五行本源，还是现在赵玄朗和婉碧的争斗，都只是他想要的一个借口而已。
想到这里，玉宸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赵玄朗的方向，端坐在上清灵宝一脉藏经阁内的他，伸手唤出一柄剑器抛出。
那剑器似如意似宝剑，脱手之后，立刻划开虚空，消失不见。
另一边，赵玄朗和婉碧仙子的斗法正到达僵持的阶段。
一个是玉宸弟子，五品玄坛护法，手持鎏金铁鞭，驱使商道如意之宝，座下又有灾祸黑虎相助，于香火神域之中，稳扎稳打，寸步不让。
一个是云尘门人，四品巽灵仙真，手捧甲乙木器，头顶千瓣青莲云帐，法决变化无常，五行元气涌动，化作大手抓、捏、摄、取，直指火驼。
可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赵玄朗头顶之上突然落下一道流光，光辉还未落下，便在半空中散开，化作一只亩田大小的手掌。
五指色泽各异，凝聚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下压的同时，压制住周围元气虚空，逼得赵玄朗一退再退。
而就在火驼即将被那大手摄取的瞬间，一柄剑器从天而见，在半空中轻轻一晃，一缕变化莫测的剑光落下，将那大手斩的七零八落，丝丝缕缕五行元气四散，虚空之中也是传来玉宸的声音。
“云尘子，以大欺小，也亏你做得出来！”
五行元气汇聚，化作一道虚幻的人影，看着剑器冷声道：“正乙派已经将火驼献给我，我取走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反倒是你的弟子，一再阻拦，又是何道理？”
剑器震动，玉宸的声音从中传出：“那火驼本是天生地养的精灵，怎么就成了正乙派的东西。他这一脉纵容门人残害精灵，已是错误，你作为仙道前辈不制止也就罢了，还知法犯法，明目张胆的受贿，实在是不可理喻。”
“当日，在你上清灵宝一脉道场之中，我就说过，我等无论说的多么好听，实际上都少不了吞噬下属宗门的气数骨血。既然对同道中人尚且如此，我又何必在对一些畜生手下留情？”
说到这里，云尘子盯着玉宸意志寄托的剑器，冷声道：“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对仙道宗门多多敲骨吸髓，也不应该伤害这等所谓的天地精灵。”
“这本就不是一件事情？”
玉宸虽然明白对方是有意找茬，但这等理论依旧让他非常不喜，刚开口反驳，还没说两句，便被云尘子怼了回来。
“怎么不一样，自我修行也好，不过是从天地之间摄取日月精气，元气灵机，做那天地之间的大盗。管辖宗门也罢，只是将巧取豪夺的对象，从天地换到了各大仙道宗门，从他们身上敲取宗门气数，增长自身本源。怎么放到这群被称之为天地精灵的畜生身上就不行了？不都是为了提升我等本源，稳固我等位格？”
云尘子咄咄逼人，话语之间，不断摄取四周元气，凝聚五色霞光。
“就像在上清灵宝道场之后，玄天他们几个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他们几个一样。现在，或是你和我打上一场，胜者为王；或者你将火莲花给我，我不强求火驼的事情，我们各退一步。除此之外，没有第三项选择。”
云尘子的话语，让玉宸沉默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云尘子表现出来的姿态，真的是和玉宸各方面都有冲突。
哪怕事先不知道云尘子是故意找茬，玉宸觉得自己也不大可能和对方心平气和的讨论下去。
这么想着，剑器轻轻一晃，剑光舞动，一股千变万化的意境翻滚而出，化作一片剑幕落下将云尘子覆盖。
“哈哈，说白了还是谁的拳头大，谁才是对的，好坏与否，打一架就好了。”云尘子见状，哈哈大笑，虚幻人影的模样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其上五道颜色各异的烟岚从指尖升起，猛地一合，化作一簇光针迸射而出。
那光针每一根都散发着五彩毫光，飞出之后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瞬间也是化作一道五色洪流同玉宸的剑幕对上。
但那剑幕变化无穷，蕴含无穷无极的玄妙，随着洪流气机变化而变化。
甲乙木以庚辛金克制，壬癸水以戊己土克制，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五色洪流就是消失在剑幕之下。
对此，云尘子没有丝毫惊讶，那些溃散的五色光针，在散入剑幕之前，便已经同虚空相合，此刻光针溃散，顿时带动四周寰宇凝固。
“玉宸道友，你的剑器我是见过的，虽然变化无穷，蕴含动之妙，但我的五行运转同样代表了动，此刻五行消融，万物枯寂，既然虚空不变，你的剑气如何变化？”
云尘子笑着伸手一合，残留的五行元气汇聚，化作一枚枚大大小小的圆球，其中霹雳闪现，一道道雷光汇聚，而后伴随着云尘子伸手一撮，所有的圆球纷纷炸裂，并且带动周围五行元气一起爆炸。
源源不断的五行元气化作霹雳炸起，将玉宸的剑气和其身后的赵玄朗、火驼都是笼罩进去，丝毫没有留手的迹象。
“五行雷法？”
玉宸的声音从霹雳之中清晰传出，而后嗤笑道：“云尘子道友，你这一手可就有些班门弄斧了啊！”
伴随着玉宸的话语落下，周围五行元气演化的雷光顿时自然分化，按照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和壬癸水，自然演化，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道雷光，凝聚在剑器之上，遥遥对准云尘子。

第六百三十章 四剑器
“天干五行雷法？不对，此等神通应该称之为掌握五雷才对。”
云尘子看着剑器上的雷光，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叹。
依照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玉宸这一手源自于五行，却又跳出一般五行的概念，着重于雷霆法意，蕴含阴阳对冲，五行生克之妙。
理论上来讲，不管什么五行之物，对上这等雷光，只要碰上，只有化为劫灰的下场，可谓是厉害无比。
但这等神通对他而言，也只是惊讶而已，他伸手一抓，一道流光入手，凝聚成一柄五色玉如意的模样，随手一挥，一道道五色烟岚从如意上涌现，在半空中化作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圆环，对着玉宸套去。
“你们先走！”玉宸见到对方法宝入手，面色微凝。
这五色玉如意的气息奇特，近乎于三品位格之宝，得其相助，玉宸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边护着赵玄朗等人，一边压制对方。
说完，剑光一震，千百道霹雳疯狂爆发，一道道仿佛电蛇狂舞，疯狂地抽打着周围一切事物，搅动四周元气，将那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圆环炸成粉末。
早有准备的赵玄朗一拍坐下黑虎，连周围愿力缔结的神域都不管，直接拉着火驼离开。
“雕虫小技尔！”云尘子见状，手中如意一摆，四散的粉末汇聚，化作一层薄薄的五色烟岚，护住四周，任凭雷光霹雳如何击打，也不过是兴起点点波澜。空闲之余，云尘子还扬手控制一道五色烟岚，化作一只五色大手，越过玉宸，向着赵玄朗抓去。
“休想！”霹雳一转，化作一道道电蛇向着大手追去。
但五色烟岚垂落，化作一个个圆环，将霹雳套住，任凭雷光如何变化，也是逃不出去。
剑器一晃，便要飞去救人。
“急什么？”
云尘子将手中五色玉如意抛出，将玉宸意志寄托的剑器拦下。
昊天元炁海中，弥罗宫内，端坐在古树下的玉宸分神，看着身前悬浮的三柄剑器。
其中一柄，有着长长的手柄和指甲盖大小的莲花状装饰，乃是伴随他多年的戮风剑，以风为刃，以剑为意，融合了主世界的黄金剑气灵性，蕴含诛杀一切生机的真意。
是玉宸手中杀伤力最大的一件法宝，在这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除去西方至高神，以及中土九品核心的天之外，包括二品仙神位格在内，一切不死性在这戮风剑面前，都和废物差不多。
第二柄存在于蛇咒幡中，似剑光，似刀光，在无穷咒力的影响下，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红色光辉。此宝本是采集五金菁英炼制的飞刀，期间以日月光辉洗练，化去金气，只留下一点锋芒而成，可惜其性能和戮风剑重叠，又不具有其对不死性的克制，进而被玉宸舍弃，放置在蛇咒幡内，以其凝聚的衰败气息和咒力为辅助，化作柄败亡之刃。
而后，在玉宸进入白蛇副本世界之后，成为一方天帝，此宝也是随着蛇咒幡被用于镇压那方天地的冥界地府。吸收了大量的阴世浊气，完成了三次蜕变，有着指引死亡和衰败的力量。
在这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玉宸又是根据自身对于道路的总结，进行了再次修缮，将其内部的锋芒以及死亡气息引导出来，融入绝剑剑器之中，以指引衰败的法意为核心，混同咒力，供养在蛇咒幡内，化作一柄咒剑。
如今还未显露，便散发出一种蕴含覆盖所有，使万物泥足深陷，引导其走向衰败的诡秘诅咒之能。
最后一柄则最是虚幻，乃是玉宸在这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最大的实验，他以自身推动世界变迁的气息为根基。
以自身记忆当中那种源自于人道，终归于人道，最终化作扫除一切牛鬼蛇神，将一切仙神佛陀，超凡力量统统扫入虚无的浩瀚人道神威为磨刀石。
打磨源自于天《赤明劫经》中那股代表天地奔溃，万物错位，阴阳将合未合之时，顺天应人，重订天地道则法理，梳理万物秩序的恐怖法意。
这剑器此刻虽然还未真正成型，介于虚实之间，却也展露出远胜于另外两柄剑器的底蕴和力量。
也就只有玉宸依靠自身前世游戏世界孕育的半身，混同其部分道果而成的绝剑剑器，能够在根基和底蕴上和其争锋一二。
当然，包括绝剑剑器在内，玉宸演化出的四柄剑器之中，威力最大的莫过于伴随玉宸时间最久的戮风剑和寄托其半身力量的绝剑，接着是蛇咒幡内的咒剑，最后才是那还未成型的虚幻剑器。
此刻，绝剑剑器被云尘子拦下，弥罗宫中的玉宸，拿起戮风剑，就是对着云尘子的幻象斩了下去。
一道略带金黄色的剑风落下，化作了无形无定的风气，一般修士仔细观摩，可以从中看出各种各样的风，有带动春夏秋冬的季风，有四时八卦气息演化的八风，还好天地自然的飓风。
但真正修行有成之人，则会在这道道风气之中，看到那丝丝缕缕的无形剑气，每一丝每一缕，都蕴含着恐怖的锋芒，带着覆灭一切生机的可怕威能。
那正在和玉宸斗法的云尘子在戮风剑斩下的瞬间，便已经灵觉示警，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周围又阵阵微风吹过，护持在他周身的一道道五色烟岚迅速散开，而构建这化身，依附在元气上的意识，也是被风“吹”的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悬浮在半空中，拦截绝剑的五色玉如意猛地一跳，就要遁入虚空之中，想要逃离此地。可玉宸操控的绝剑剑器怎么会给他机会，瞬间转守为攻，一道道剑气激射，丝丝缕缕，构成一个变化莫测的大网，将五色玉如意罩住。
下一秒，一缕“清风”吹过，在玉如意上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见的伤痕。
同时，凝聚在如意之中的云尘子意识，也是被这“清风”吹的七零八碎。
“玉宸！”云尘子虚弱却愤怒的声音从如意之中传出，玉宸意识寄托的剑器抖了抖，“啪”的一下，抽了一下玉如意。
“我听得到，不用叫得这么大声，而且，你这幅中气不足，虚的不行的样子，吓谁呢？”
“再说了，你自己都说了，谁的拳头大，谁是对的。现在我赢了，我的拳头大，我说你不对，这如意是我的了，你有意见？”
听到这话，玉如意中的云尘子不怒反笑：“果然，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见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一样选择巧取豪夺？你收取这玉如意，是为了那头七色鹿吧！”

第六百三十一章 暂了
“我承认，你这玉如意到了我手中之后，我少不了参悟一二，探索你修行的五行之道。但我和你还真不一样，你夺取了他人事物，是将其视作自己的东西，但我今日夺取你的玉如意，更多是只是暂时保管。”
“无论是你立下誓言，不再和我作对，还是你能够在中土和西洋的大战中活下来，我都欢迎你来找我讨要。而你若是活不下来，我会将这玉如意还给你的弟子。若是你的传承断裂，我也会以此为你重开道统。”
玉宸的话语从剑器之中传出，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对他而言，除非彻底和云尘子决个生死，否则这玉如意便是个鸡肋，参考就好。
真传给自家弟子，他们也守不住，甚至按照云尘子这性格，以大欺小，动手杀人的可能性并不低。
再说了，这玉如意在玄妙，也不过是接近三品位格的法宝，在玉宸和云尘子理念之争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又不是能够让玉宸大道更进一步，或者让他直接成仙得道的之宝，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对于玉宸的做法，云尘子显然不信。
玉如意中的意识，不断嘲讽玉宸，咒骂他是伪君子，明明夺取了他的法宝，却还摆出这么一副姿态，虚伪至极。
玉宸个人则是懒得理会他，将其意识封禁好后，卷起如意飞回上清灵宝一脉的道场。
期间，玉宸也是将这件事情传递给了卫元君和葛真君。
为此，二者还特地来玉宸所在的藏经阁坐了一会儿。
葛真君刚刚坐定，便开口：“道友这次做的很好，我等上清灵宝一脉，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在这即将和西洋开战的时候，确实不好同云尘子闹得太过。想来，这也是云尘子有胆子找你麻烦的原因。”
卫元君闻言，半是嗤笑，半是安慰道：“其实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要是这家伙真的大战前弄死你家灵鹿，夺取其五行本源，你信不信张天师、于真君一流，绝对会以大局为重，让你放弃报复。”
说到这里，卫元君言语之中的讥讽之意越发明显：“要不然，当初张天师和于真君也不会在最后关头，突然放弃已经到手的仙门气数，选择让云尘子占据五行仙门的大头。说到底，他们这是想要平衡，朝廷也想要平衡。也不知道这么闹下去，我等同西洋打起来的时候，十成力量还能保留几成？”
葛真君闻言，叹了口气，却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解释道：“玉宸道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大家还是明白轻重的，类似这类大局为重，最多也就出现一次，并且还不能涉及到相互之间的三品位格，算是一种潜规则。这次，你没有真正意义上动摇云尘子的三品位格，他又动手了，后续的事情，就好处理了。”
“这可不好讲，我们虽然执掌三品仙神位格，但也不是不会脑子抽到。谁知道那群人里会不会有人犯浑？”
卫元君又泼了泼冷水，又道：“我先去联系我的几位好友，将这事和她们说一说，将事情定型了先，省的对方倒打一耙。”
“如此，便麻烦元君了。”玉宸拱手致谢，卫元君点头回礼，便先一步离开，葛真君在和玉宸又聊了几句，期间还有意无意的传授他一些自己独门丹方后，便跟着离开。
在二者走后，玉宸则是取出五色玉如意，一边观摩其中的道则法理，一边联系上赵玄朗。
此刻的赵玄朗面色不佳，积累多年的愿力，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一空，坐下黑虎都隐约有些虚幻起来。
火驼待在他的边上，寸步不离，感受到玉宸降下的意志，更是急急忙忙跑到赵玄朗坐下黑虎的后方。
一点也不顾及自身体积其实要大于黑虎和赵玄朗，并且其位格也并不比赵玄朗要低。就双方状态而言，真打起来，现在的赵玄朗还不一定打得过它。
对此，赵玄朗也是有些无奈，但他动作并不慢，从黑虎上下来，对着玉宸施礼道：“弟子赵玄朗见过老师。”
玉宸的意志吸纳周围元气，化作幻象，看了眼赵玄朗，又看了下火驼，笑道：“看样子，这小家伙似乎赖上你了？”
说完，也不等赵玄朗回话，起身走到火驼身边，在它瑟瑟发抖的姿态下，伸出左手，探向它背上的火莲花。
火驼浑身一颤，张嘴喷出出一道道浓烟，硫磺气息散发，又有一点火光浮现，对着玉宸的手腕打去。
“住手！”赵玄朗见状，吓得急忙开口，手中如意也是抛出，化作流光，想要护住玉宸。
但玉宸却先一步将那火光抓住，却是一团还未彻底凝聚成型的赤红宝珠，玉宸捏了捏，还有些柔软的外壳，让这宝珠就像是解压球一样，伴随着外部用力，被挤压成各种形状。
玉宸看着被挤压张开的外壳，盯着内里流动的炽热液化岩石，笑道：“有些意思，竟然是用岩浆凝聚的法宝吗？若是真的祭炼成功，此宝祭出，打在人身上，便宛如将人扔到岩浆之中一样，瞬间化作焦炭。”
说完，随手一抛，让其飞回到火驼的口中，同一时间，玉宸的手指也是点在了它背上的火莲花上。
淡淡的灵光浮现，那已经盛开大半的莲花顿时化作一摊橘红色的液体，融入火驼的身体。
还没反应过来的火驼，感受到自家背上的负担消失不见，眨巴了一下眼睛，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背部，顿时欢乐的跑到玉宸身边，想要蹭一蹭他。
玉宸轻巧的躲过，转而和赵玄朗交流了起来。
“能够依仗神域、愿力和手中些许本源，同一位四品位格斗的难解难分，你近来的确是有认真准备。只是刚才一战，你积累的愿力消耗大半，对你后续前往西洋不利，我这还有一些愿力，你且拿去。”
玉宸说着，伸手一点，一股股源自于扶桑，经过洗练提纯的愿力涌出，融入赵玄朗的体内。

第六百三十二章 儒家
愿力的汇聚，赵玄朗的身上浮现出一团团白金色，宛如火焰一般的流光，向着四周扩散，不断修复他刚才在战斗中受到的损伤的神域。
玉宸赋予的愿力不同于赵玄朗平日收集的香火，大多是经过数次提纯洗涤，融入赵玄朗的神域之后，也是一点点从神域中，逼出了一缕缕散发着珠光宝气的黄橙烟岚。
这些烟岚浮现之后，内里又是生出一股腐朽污秽的气息，赵玄朗只是看着都隐约能够感受到其中吸血抽髓的盘剥力量。
“这是？”赵玄朗面色微变，看着这些珠光宝气，露出惊恐的表情。
“交易过程当中的剥削而已，你既然执掌了交易的公正，便应该确保公正的正常运行，以及后续的变化。否则很容易被人拿你的名号，以公正之名，更加肆意的吸血抽髓。”
玉宸随口解释了两句，赵玄朗皱眉，有些犹豫道：“可这不是律法和判官一流的工作吗？我作为财神灵官，干涉这等权柄，是不是有些过线了？”
“你还记得你是财神灵官啊？灵官乃是护法，你守护信众安全和财富又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你那如意变化的缚龙索、金蛟剪、聚宝盆、灵华镜，可不是奔着重塑商道，建立商道秩序？这不也是律法一脉的事情？”
玉宸说完，给赵玄朗指明道：“现在距离和西洋的决战时间越来越近，越是这个时候，越是稳定，越是混乱。你已经准备去前线参加战斗，到时候在那稳定交易，制定秩序，对你走商业财神之道，大有好处。”
“在那，只要大局不乱，大家都会睁只眼闭只眼，若你能够在决战前荣升四品成功，便是真凝聚了律法一脉的本源，无论是法家还是朝廷，或者其他神灵，都不可能真的找你麻烦。而等到决战开始，天眷不断，你只要努力一把，总能够将其整合。”
说完，玉宸这道化身便化作一道灵符，落在赵玄朗的手中，留下最后一句嘱咐。
“这一道灵符乃是我化身凝聚，蕴含我的一点意志，能够爆发出等同于三品仙神位格之人的随手一击，你若是遇到不可力敌之人，便将其祭出。我会有所感应。”
“多谢老师！”赵玄朗对着灵符叩拜一二，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好。
目光从赵玄朗的方向收回，玉宸看着身前盯着自己的七色鹿，有些无奈道：“你又怎么了？”
“我听说，你这次去救了一头火驼？它怎么样？”
“不怎么样！”玉宸拿着五色玉如意，敲了敲七色鹿的脑袋。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呢？”
说着，玉宸将五色玉如意化作一个如意玉扣，挂在七色鹿的脖子上，形成一重法禁，在七色鹿惊恐的目光中，慢悠悠开口。
“既然你这么闲，那这几日就和我一起待在藏经阁内，什么时候解开我留在玉扣上的法禁，什么时候在出去。”
七色鹿看着如意玉扣上的法禁纹路，顿时眼前一黑。
合计三千六百五十个节点，使用十万八千符文，有十二万九千六百种变化，不但将它学习的符文内容全部涵盖，还有所胜出。
这也意味着，七色鹿想要解开这个玉扣，必须要花费在自己原本的符文基础上，进一步研究才可以。
而所有科目当中，符文算是七色鹿最近相当拉跨的内容。
对于这等天生地养的精灵而言，施展许多能力都是随心所欲，特地去学习对应的符文，对它们而言其实是相当难受的。
等级低的时候还好，依靠自身天赋和感应，总能够混个优秀的成绩。
但随着符文的越发深入，许多概念越发矛盾，既抽象，又具体。
原本的天赋，也是成从辅助成为了阻碍。
最可怕的是，那如意玉扣上的法禁，还是依托于五色玉如意，也就是说大半和五行相关，更是卡在七色鹿最难受的地方。
看着有些要哭不哭的七色鹿，玉宸摸了摸它的脑袋，而后便继续观摩起剩下的书籍，稍稍分出一些心神放在王阳的身上。
不同于赵玄朗散播信仰，推演商道。
王阳作为五品独一型灵格的心学大儒，虽然是在玉宸的指点下，演化出自身的心学，但就根基和派系而言，他依旧属于儒家一系。
而儒家和其他修行体系不一样，其根基有二。
一者在秩序，一者在众生。
二者相辅相成，却又相对独立，前者可以理解为研究、总结现有秩序，为建立新秩序打下基础；后者则是需要传播自身理念，像王阳在白鹿书院之中传授知识，便是后者的一种修行方式。
而后者最正统的修行方式，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从“身”到“家”到“国”再到“天下”，不断将自身的道理，向周围辐射，进而影响国家，乃至天下。
而现在王阳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一个个传播，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儒家三不朽之立言。
所谓三不朽，即立德、立功、立言。
所谓立德，即树立高尚的道德，也就是在人道秩序体系当中，建立一个新的，能够长久运转下去的秩序。
立功小是为国为民建立功绩，大为借助人道现有秩序，在人道历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立言最为简单，是提出具有真知灼见的言论，可以是著书立传，可以是传播思想，也可以是建立学府。总结一下，就是形成能够系统阐述人道秩序的理论知识，并且传播出去。
此三者，前二者，对于现在的王阳而言，还太过遥远。
或许，在西洋决战之后，他能够做到第二者立功，但就现在而言，他能做的唯有第三者立言。
这也是此方天地大多数大儒经常做的事情。
过去，也有人劝说王阳，将自身感悟总结成册。
只是他觉得自己大半学识来自于玉宸的引导和传授，并不能算是出师，迟迟不愿下笔。
这次也是被玉宸点醒，明白了中土和西洋决战即将开始，不得已之下，选择书写自家感悟，留下传承。

第六百三十三章 心学
这样强求的做法，难免有些纰漏，玉宸也是有些担心他会做不大最好，故而予以一定的关注。
在玉宸的注视下，王阳将裁剪好的梅花纸展开，将松云墨锭放入砚台内，缓缓磨墨，拿起狼毫蘸饱了墨汁，一字一划的书写着从玉宸处听来的言论，以及自家日月研读，一点点揣摩总结出来的感悟。
精神的高度集中，伴随着心力的消耗，让那一个个文字都是散发出淡淡的光辉，并且有玉石敲击之声响起，而后又有一朵朵乳白色的宝华在文字之间绽放，枝叶蔓延，散发出淡雅的墨香。
写着写着，王阳书写的文字形体越发优美，并且散发出些许异能，让人从四面八方，任何一个角度看，都会觉得这个字是正对着自己的。
这正是儒家书法境界三大异象，笔落有声、妙笔生花和字骨天成。
玉宸挑了挑眉头，笑道：“书法之道，尽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吗？”
王阳所在的白鹿书院，另一位大儒也是抬起头，看着王阳所在方向，逐渐飞舞而出的墨色文气，不由感慨道：“想不到，王阳这些书写自身感悟，竟然顺带凝聚墨迹文气，果然是天数垂青之人，所作所为都有天助。”
说着，他也是取出纸笔，书写了几个字，同样有玉石之声响起，却不如王阳来的清脆，同样有宝华枝蔓生长，却略显杂乱。
“苦练书法一甲子，还比不得他一日之功啊！”
回忆起王阳刚来白鹿书院时，同自身相差无几的书法造诣，这位大儒叹了口气，随手将毛笔扔下。
正所谓万物皆可入道，儒家书法自然也有着自身玄妙。
初学书法之人，可以根据自身喜好，临摹先人留下的字帖，衍生挥翰文气、染毫文气、握管文气等基础书道文气，感悟书法异象。
等到书法造诣精深到一定程度后，异象领悟两到三项之后，便可以将自身书法文气，升华为临池文气、芳墨文气、墨迹文气一流。
若是更进一步，将书法异象第四重笔走龙蛇一并领悟，那便可选择走出自家书法之道，书法文气也是会升华成云章文气、妙墨文气、妙翰文气等等拥有奇妙力量的文气。
这个时候，在书写字帖，哪怕再怎么随心所欲，所成字帖，都等同于六品灵格之宝。
要是再进一步，便是传说之中的书圣一流，那时候，其书写的任何一个字，都蕴含能够拦截一位了六品灵格修士的能力。
现在，王阳所在境界，虽然处在第二重，但放在中土地方之中，也算得上是一位书法大家。
书法的突破，也是让王阳有了一些些新的感悟，他重新拿出一叠裁剪好的梅花纸，根据先前的文章进行了全新的梳理，将其中内容再次精简。
并且这一次，他通过问答的方式，对自家学说进行了一次新的总结。
这也导致，二次书写的《心学》位格有所提升，原本书写在梅花纸上的废稿自然燃烧，化作道道文气，汇聚在新的纸张之上。
等到正本书写过大半，《心学》位格稳定，四周虚空之中也是隐约传出其书写的内容。
“《大学》者，昔儒以为大人之学矣。敢问大人之学何以在于明明德乎？”
“大人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其视天下犹一家，中土犹一人焉。若夫间形骸而分尔我者，小人矣。大人之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也……”
此声一出，白鹿书院附近的百姓都是停下来的手中的动作，抬头细细聆听。白鹿书院中的诸多学子书生，更是发疯了似的找来纸笔，想要将这部分内容记录下来。
一个书生更是忍不住高呼道：“虚空有声，道传四方，这是有大儒书写自身感悟，书成四品，将要立言的节奏啊！”
“以对《大学》提问的方式进行总结，是哪一脉传承？有哪位临近四品的大儒来到我们白鹿书院了吗？还在这个时候书写感悟？”一个书生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忍不住开口询问。
边上的书生和学子，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他们都担心自家笔墨不够，小心翼翼的看着边上的人。
其中一人更是在那书生询问的瞬间，从他的身边，抽走了两三张纸。
“不，你仔细听，‘人惟不知至善之在吾心，而求之于其外，以为事事物物皆有定理也，而求至善于事事物物之中’这一段我曾听王阳王大儒说过！”
一个学子写着写着，双目通红的抬起脑袋，惊呼出声。
“闭嘴！”一个正抄到一半的书生被吓了一跳，手中毛笔一抖，一点墨水落在纸上，晕染开来，污了一小片。
气的双目通红的书生，又听那学子几乎高呼：“这是王大儒的心学。他竟然要书写出四品原典，完成立言一事，他这是要荣升四品了吗？”
“你够了！”第二次被吓到，再次污了一张纸的书生，看着那还在高呼的学子，顺手从边上拿起一个砚台，猛地对着那学子的后脑勺来了一下，文气灌输之下，那砚台上猛地浮现出一个“晕”字。
学子来不及反应，就是晕眩了过去，而将其敲晕之后，书生顺手将他写的东西和笔墨收拢一部分到手中。
在书生动手瞬间，边上另一位帮他打了下掩护的学子，则是非常自然的将晕过去的学子，留在原地的另一部分笔墨纸张收入自家手中，而后迅速开始新一轮的抄写。
伴随着一个个文字在书生学子的笔下汇聚成篇，丝丝缕缕的文气也是从他们的纸张上散发出来，虚空之中传出的声音也是越发响亮。
书院内，原本还在嫉妒王阳突破的大儒突然笑了笑，拿起纸笔，同样抄写起来，而在这位大儒抄写的同时，他也是在不断学习和研究王阳的心学。
学习、研究，乃至建立新的体系，是儒家修行的核心。
而前期的学习和研究，同样是对原有体系的扩张，伴随着一位大儒的加入，王阳身前即将完成的《心学》原本稳定的四品位格，又前进了些许。

第六百三十四章 联合
《心学》完善的同时，弥罗宫中的玉宸，非常惊讶的发现，伴随着他周围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文气，在弥罗宫的前方，也是涌现出一座宫殿的虚影。
玉宸愣了一下，凝神望去，不由笑道：“儒家的浩然宫吗？”
话语之间，玉宸看到了那浩然宫前有着一片树林，林中有着各色树木，每一棵树上，都汇聚着不同的文气。
这是此方天地儒家道统的具现，所谓儒家浩然宫，便如同玉宸的弥罗宫一般，是九品位格体系当中，二品位格儒圣对应的宫殿。
而宫殿前的树林，则是大名鼎鼎的“儒林”。
那是此方天地当中，一切学有所成学子正统身份的代表。
根据学子的品行不同，儒林生长的树木也是有所不同，例如身居傲骨，喜好庄重肃穆之人，所成树木大多为松柏；虚怀若谷，坚韧不屈的则是竹子；还坚定忠诚的楝树，正直品格的青槐……
此刻，玉宸便能够感受到自己周围因为《心学》而诞生的文气，正受到那宫殿的影响，凝聚出一株虚幻的古树，出现在儒林之中。
当然，玉宸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见到这等儒家圣地，是单纯依靠一卷王阳书写的《心学》。
那书中内容，虽然多为玉宸自身和王阳的对答，可本质上是王阳自身感悟，更多的其实是假借玉宸的名号而已。
若非浩然宫中人有意相邀，玉宸不可能感知到浩然宫和儒林。
“儒家也坐不住了吗？”
玉宸的分神起身，脚下生出一朵朵莲花，走入浩然宫中。
此刻，在这方宫殿之内，已经有着十多位儒家修士汇聚于此。
坐在正中央的是当代继承儒圣遗泽的孔家亚圣，在他身边又有四位半圣。
“见过玉宸真人。”孔亚圣见到玉宸入内，起身施礼。
“怎敢在亚圣面前，妄称真人？”玉宸见到对方的礼仪，不敢大意，先是回应了一句，而后急忙回礼。
这位孔亚圣和他类似，都是有着二品位格加持在身。
区别只是玉宸的二品位格还未彻底成型，加持有所疲弱。
孔亚圣对应的二品位格，并非属于他一人，加持有所残缺。
但总体来讲，二人算是统一等级的修士，在三品之中最顶尖的一波。
因此，当他们非常正式的称呼对方为真人的时候，八成不是尊称。
而儒家或者说诸子百家记载中的真人，据说玉宸所知，大多数时候，是指代《黄帝内经》中记载的上古真人。
其形容是“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说的通俗易懂一点，此处真人指代的是那种完全掌握了天地的运化之道和阴阳的变化之机，始终如一，永不衰老，寿比天地，没有终结之时的存在。
按照玉宸的理解，此等境界不是天仙一流，也近乎天仙境界。
因此，他自然不敢接受这个称呼，而玉宸的回应，也是让孔亚圣露出了笑容，他分别给玉宸介绍了一下他身边的四位半圣。
其中三位玉宸根据他们的气息有所判断，应该是兵家、法家和农家之人。
关于兵家、法家和农家之人，成就介于三四品位格之间的儒道半圣。也是因为当年诸子百家唯有儒家融入昊天体系，走上二品位格。
此后百家创始人虽然还独立在儒道体系外，但百家内部有学说也是在传播过程当中，或主动，或被动的融入了儒家体系。
当今儒家，有内儒外法，也有内法外儒；有儒农相合，也有儒商相合。
而其中能成就半圣之位的，大多是在对应道路上走到一种极致的存在，得到儒道本源的青睐，并且凝聚了对应的学说根基。
唯有最后美艳少妇，让玉宸有些不敢确定，玉宸在这位少妇的身上，感受到了五彩文气。
在这股文气的环绕下，少妇整个人散发着母性和包容气息，可仔细观察，又会发现在母性和包容气息下，隐藏着另外一股杀生夺矛的霸道气息。
“秀家？”玉宸有些犹豫的开口，少妇笑着回应。
“真人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根底。就是不知真人是否看出，我是依照何法成就这半圣之位？”
听到这话，玉宸哪里敢大意，说起秀家，在百家之中也非一般学说。
这一脉在最建立之初，指代的是女工之活，即裁缝刺绣之意。
后来慢慢的，一些女子根据百家学说，进行整合，汇聚成一门专属于女子的学派。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学派内部受到社会影响，蕴含了不少三从四德的理念，其位格也从来没有到达四品，便是五品大儒一流，也是少之又少。
直到千年前，一代女帝现世，对秀家进行一次整合，提出了素手挽山河的理念，成为第一位秀家圣人，甚至一度让秀家独立在儒家之外。
但女帝统治总就不得长久，秀家学说也是经历了数代的打压，好几次都差点道统覆灭。也就这两百年，社会发展越发迅速，男女地位日益平稳，女子自强不息的理念逐渐兴起，秀家才重新活跃在人前。
玉宸看着少妇，想了想，轻声道：“据我所知，秀家在半甲子前曾重新修订了自家修行体系，将女子的德行分为四个等级，对应九品位格体系中，三、四、五、六四个品级。”
少妇闻言，笑道：“真人竟然知道这件事情，不知你对我等划分方式，可有什想法，或者建议？”
玉宸想了想，道：“当年你们划分的时候，言明最下者，为居家安宅，相夫教子之人，她们以贤妻之德，良母之行，滋养自身文气，修持秀家理念，以家庭为布料，以日常为针线，绣出一副属于自己的阖家团圆图，借此晋升六品位格。”
“在我看来，此法乃是秀家入门之基，也是秀家立世根本，可惜立意太低，德行也太过于偏向自身，总其一生也就是六品位格。除去极少数大家门户的主妇之外，没有一人能借此成就五品位格。”
少妇闻言，笑了笑，边上其余几位半圣也是看向玉宸，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玉宸继续道：“其上者，或是以笔墨兵刃为针，以科举考场、边塞战场作为布匹，绣出属于自己的百花争艳、青鸾祥瑞之景。比起前者，这一类德行立意要高不少，但说到底，还是需要依附他人体系，并且她们争斗的地方，大多是男性占据主导地位，社会上也难免存在一些偏见问题。所以，此法修行的秀家修士，哪怕有所成就，也大多在五品挣扎，无缘四品。”
此话一出，秀家半圣叹了口气，望着玉宸，听着他接下来的言论。
“再上者，或是辅佐君王统御后宫，以母仪天下之德为针，以前朝后宫为布，或是治国安邦，同样行那立言、立功之事，借助朝廷册封，以自家功绩为针，影响区域为布，再或是……”
说到这里，玉宸突然停顿了一下，这一顿，无论是孔家亚圣还是秀家半圣，再或者其余三位半圣都是沉默了下来。
“真人看出来了？”
“只是根据最上者推演出来的而已。”
玉宸回应了一句，便直言道：“再或是进入南洋等地，作为一国之主，以自家理念为针，以小国江山为布，绣出自身百鸟朝凤之景。”
“这一位格的秀家修士，在我看来，除去最后一种，前面两个的立意，也没有比中间的好多少，统帅后宫一流，更是有所下降，能够达到四品鸿儒、文宗之位。更多是借助天子高位，强行提升自身位格所至。”
“而最上者，也就是昔日那位女帝的境界，以江山社稷为布匹，以龙气民心为丝线，绣出属于自己的锦绣江山之景。”
说完，玉宸看着秀家半圣道：“至于你，看似包容的文气下蕴含着一股霸道的气息，走的应该是以自家理念为针，以小国江山为布的道路吧。”
秀家半圣闻言，笑而不语，而玉宸这个时候，也是明白了儒家的打算。
他们这是不打算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啊。
按道理上来讲，儒家同朝廷的关系最是密切，一个科举制度，几乎将朝廷和儒家绑定在一起，双方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儒家修行体系，成也科举，败也科举。
为了迎合朝廷政策和上官理念的学问研究，如何能够真正解析人道秩序，甚至从中建立新的秩序？
这一点，从儒家最近三百年来，除去孔家这等能够继承儒圣遗泽的存在之外，再无第二位荣升三品成功的半圣，便可能看出问题。
但儒家也不可能真的和朝廷撕破面皮，这才有了刚才让秀家开口询问玉宸的开端。
说白了，就是借着秀家的情况，告诉玉宸，儒家内部并不打算完全依靠朝廷，想要在这次中土和西洋的争斗中，得到更多的独立。
只是……
“为什么是我？”
玉宸提出疑问，儒家想要获得更多的主权，仙佛两道不少人都能帮忙，朝廷内部一些亲王也很乐意，他们能够找的人有许多，为什么要找他。
“因为对于我等而言，只有道友想要的东西最少。并且，我等的所作所为，也符合道友你的理念不是吗？你的权柄之一是革天，为世界带来新的变化，让天地向着更加完善的状态前进。”
法家半圣缓缓开口：“而我等有把握，在圣天子垂拱而治后，将世间建立的更好。”
“圣天子垂拱而治，原来如此。”
玉宸焕然大悟，明白了儒家的想法。
的确，对于人族绝大多数个体而言，天子的存在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因为天子的本质，是以全天下之力，供养一人，将全天下的权利，收归于一人所有，这种行为本身就非常的危险。
因为权力在一个人的手中，当他贤明的时候，自然是国泰民安，可当他昏庸的时候，天下黎民百姓，轻则家破人伤，重则横死当场。
因此，天子不能犯错，而一个人不犯错，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不去做。按这个理念，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其实是废去天子之位。
可在九品位格体系下，天子之位还真的不能废。
作为全天下万民供养的个体，天子本身拥有着二品位格在身，哪怕再怎么昏庸，也是压制仙佛两道，以及其他一切试图压制人族修行体系的一大利器。
失去天子的概念，又没有新的替代物，就代表着人族在和其他体系争斗的时候，很可能会被压制。
因此，儒家圣天子垂拱而治的想法，应运而生。
在这个理念下，天子不需要做任何的事情，只需要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做个吉祥物，承载昊天上帝和万民的联系，作为压制仙佛两道的最大力量，成为守护人族稳定的最后底线。
而这样的想法，整个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能够和儒家联合的人，少之又少，而能力够强，又能联合的，恐怕也就只有玉宸一人了。
毕竟，玉宸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姿态，对于人族和天地本身都是一种维护和爱护的态度，他又执掌革天之道，需要推动世界全新变化。
比起他，无论仙佛两道中任何一个修士，一旦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都有可能让原本好好的圣天子垂拱而治，成为损害天子概念的行为。
明白这一点的玉宸，自然也不会直白的表明联合的想法，他看向孔亚圣，轻声道：“儒林风景不错，不知我能否有幸，在此留下一道痕迹？”
“请！”
见玉宸已经明白，孔亚圣和其余四位半圣抬手示意玉宸可以随意动手。
玉宸也没有多做什么，他默默的将记忆中关于富强、民主、文明、平等、公正、法治等理念引导出来，融入四周。
儒林之中，立刻有一株奇特的虚幻古树生长起来，并且独木成林，迅速占据一方土地。
作为此地半个主人的孔亚圣面色微变，第一时间联合其余四位半圣掩盖玉宸带来的变化。
同时浩然宫的内部，依旧多出了不少壁画，以一尊虚幻的雕像。
“这是真人看到的东西吗？”
孔亚圣望着那虚幻的雕像和周围缺少颜色的壁画，这代表着这些理论是可行的，但玉宸本身研究的不透彻。

第六百三十五章 水心
在孔亚圣的理解当中，这些内容应该是玉宸通过自身运动的权能，窥探到的未来所致。这一点，也符合他们推算中，玉宸的权柄和能力应该涉及到宙光、智慧和预言等诸多体系。
对此，玉宸没有直面回答，只是不断将自身知道的信息灌输到浩然殿中，激起越来越多的文气涌动，法家半圣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孔亚圣阻拦，他甚至辅佐玉宸，稳定其文气，接引儒道本源，凝聚出一尊身边骑着七色鹿，脚下卧着灵龟的虚幻影像。
“四品独一型灵格&#183;灵龟文宗&#183;神鹿鸿儒&#183;新学半圣&#183;玉宸。”
看着那虚影，农家半圣第一个开口，承认了玉宸的位格，又有丝丝缕缕的文气填充入内，稳定那还未彻底成型的四品位格。
紧接着兵家半圣和秀家半圣先后开口，反倒是法家半圣皱眉不言。
秀家半圣见状，不由笑道：“他给出的内容当中，对你最为有利吧，还等什么？顺水推舟的事情罢了。”
在秀家半圣看来，玉宸给出的理念之中，明确提出了公正和法治四个字，让法家地位有了极大的提升，真的成了，法家半圣甚至有望亚圣位格。
但法家半圣却皱眉不止，轻声道：“敢问灵龟文宗，你这法治，对天子也一样吗？”
玉宸闻言，顿时明白对方的顾忌，这也就是玉宸给与的法治，同法家现有法治的区别。二者虽然都强调法律作为治理国家的根本，强调法大于权，要求一国之民不分尊卑等级皆要守法尊法，违法必究。
但实际操作上，因为天子的特殊地位，在法家内部，天子是独立在司法体系之外的，他们不受到现有法律的影响。
所以，法家内部才会有类似“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的理论，却绝无“天子犯法，庶民同罪”的说法。
哪怕在儒家打算进行圣天子垂拱而治的理念时，法家内部也是准备为天子准备另外一套法。
秀家半圣也是迅速反应过来，作为凝聚王气，成就半圣位格的她非常清楚，天子位格尊贵在于三个地方。
其一是神圣性，即上承昊天，下连万民的神圣性。
其二是统治权，是万民供养一人这一情况的具现。
其三是唯一性，正如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作为天子，其必须要有唯一性，不能存在分其概念之人。
她默默按照玉宸给出的信息推算了一下，发现要是真的按照玉宸给出的信息去发展，天子的神圣性和统治权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乃至直接奔溃，那样恐怕也很难继续保持二品位格。
想到这里，这位秀家的半圣看向玉宸，等待他的解释。
“天子同样受到法律的约束，但我们可以在原本的基础上，添加一条法律，确定天子的神圣性。并且规划处对应的区域，例如国都皇城范围内，其享有最高法律权限……”
玉宸慢慢解释，孔亚圣点了点头，法家半圣听闻之后，也明白了其中关键，开口念出玉宸在儒家的位格。
本就介于三品和四品之间，可以称之为半圣的位格，在孔亚圣和四位半圣的帮助下，走过了最初期，基本达到四位半圣的程度。
玉宸接受这个位格之后，冥冥之中儒家日后的改革以及变新，都将纳入他的权柄之中，其二品仙神位格中赤明革天上真更加完善，已经接近圆满。
连带着上清灵宝天王和高圣玉宸福生无量十方度人妙有帝君两个名号，也是有了新的进步。
伴随着玉宸凝聚儒道位格，作为他的学生，王阳也是得到了不小的反馈，并且他所在的白鹿书院，在冥冥之中也是得到了少许的庇护。
不少，从王阳书写《心学》，引发虚空有声，道传四方异象，而心有感悟的白鹿书院学子，纷纷陷入新一轮的思维活跃阶段。
其中那个后脑勺被打了一下的学子，更是拿着两本他人记录的《心学》，同边上的二人激烈的辩论起来。
交流之间，激起重重文气波澜，让处在书院内部的王阳也是有所收获。
“恭喜啊！”名为谢老的大儒来到王阳身边，开口恭贺。
紧接着，他取出几件入了中三品灵格的文具，作为贺礼赠送给王阳。
“原以为你突破四品位格，还需要十来年的沉淀，可现在看看来，弄不了两年，你就能够晋升四品，成为我们白鹿城自建郡以来，水心先生之后，第二位文宗。”
说到这里，谢老顿了顿，以文气传音的方式，告诉了王阳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些水心先生留下的书籍和原稿，以及一些其学说的原典，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如果对面不同意，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王阳闻言，对着谢老躬身致谢。
他很清楚那位水心先生的地位，作为白鹿城附近学说的集大成者，当年的水心先生乃是浙东诸多学派之首。
其主张学说也有“功利之学”的称呼，认为“既无功利，则道义者乃无用之虚语”，主张“通商惠工，以国家之力扶持商贾，流通货币”，反对传统的只重农业、轻视工商的政策。
强调“道”存在于事物本身之中，认为物由气构成，五行八卦都是气的变化形态。
只是可惜，其学说主张的时间点，百工还未达到鼎盛，商业和社会经济远还处于较为初等的状态，以至于其学说传播过程当中，得到的回馈不多，死前也只是止步于四品文宗。
反倒是其死后，随着国家九品位格体系影响的不断扩张，各类手工艺者的能力不断提升，迟来的反馈，倒是将他立下的位格，提升到了半圣一级。
连带着他留下的诸多书籍和原稿也是跟着晋升，换句话说，此刻王阳其观摩的东西，等同于儒道半圣所留，对他整理自身所学是大有好处的。
谢老将这些东西，交付给王阳，可见其对王阳的看好和看重。
在玉宸的眼中，王阳得到水心先生遗留书籍和原稿所在位置之后，冥冥之中属于他的气数就是进入了蓬勃发展的阶段。
在玉宸古树推演的未来之中，王阳他晋升四品的时间也是得以提前了不少。最早的话，能够在一年内成功；最晚的话，也大约是在中土和西洋开战之后不久。
‘这样一来，只要王阳在沉淀一段时间，在中土和西洋的战斗中立下足够的功勋，完成立功，便大有可能晋升半圣位格。若再继承我手中的儒家位格，主持儒道变法，完成圣天子垂拱而治的理念，三不朽便算是都走了一遍。哪怕中土吞并西洋，也能保证一个亚圣位格。’
将王阳安排的差不多后，玉宸又是想起了赵玄朗。
比起王阳，赵玄朗的天资悟性一直差了一截，为此，玉宸才会在他当初突破的时候，帮助他融合部分神道之妙。
后来赵玄朗完全转入神道，玉宸也是秉承着支持的态度。
在知晓王灵官突破要失败的时候，也是特地为其谋划了一份本源，让赵玄朗未来的道路更加通畅一些。
因为这个，赵玄朗的进步速度一度超过了王阳。
但伴随着王阳写好了《心学》，得到了水心先生的部分传承，赵玄朗必然又会被其甩到后面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水心先生的理论，在近百年，对白鹿城的影响越发巨大了，若非扶桑的影响，白鹿城必然成为中土一座商业大城。”
“而伴随着现在扶桑被中土吸纳，等到中土和西洋开战之后，扶桑也会成为中土的一个后方根据地，白鹿城作为当初我联系中土和扶桑的节点之一，若是能够抓住时机，必然有一次蓬勃发展的机会……”
玉宸思索了一下，以弥罗宫中的古树推演了一下未来的变化。
赵玄朗若是能够以此为根基，一面做到吸纳白鹿城稳定的商业气息，维护其商业法律，另一方面又在中土和西洋的战场中，建立新的商业体系。
他的财神位格和灵官位格都能够得以更进一步，有望三品。
得到准确信息的玉宸，顺手将这个消息传递给赵玄朗。
此后，他便将目光转移到龟灵的身上。
依旧待在白鹿城边上紫霄道观内的龟灵，感受到玉宸垂下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文气从天而降。
这是玉宸四品独一型灵格中灵龟文宗名号携带的力量，他的儒道位格，大半源自于他带来的新理念，但这些理念又因为他没有足够的理解和钻研，虚浮不定。
故而，当初孔亚圣在帮助他凝聚位格的时候，特地借助了他身上的一些传闻，以龟鹿二者对应的文气象征，辅佐玉宸凝聚位格。
而成就儒道半圣的玉宸，此刻便是借助自家位格的特殊性，将同龟相关的文气概念，转赠给龟灵，帮助它更进一步。
作为白鹿城内，被视作代表文运的瑞兽，龟灵对文气的接受程度本就不错，伴随着文气的落下，其龟背上的纹路越发清晰，隐约显露出五行生成之景，八卦九宫之象。
“河图洛书之象？”
龟灵的变化，有些出乎玉宸的预料，他也没有料到，在文气的刺激之下，龟灵的龟甲竟然隐约浮现出河图洛书的痕迹。
更奇妙的是，伴随河图洛书这中土文化、阴阳五行术数之源的图案出现在龟灵的背上。
因为王阳书写《心学》带来的整体文气变化，也是迅速稳定了下来。
玉宸顺势辅佐龟灵，将这些文气沉淀入白鹿城地脉之中，激活过去积累的些许底蕴，让白鹿城未来十年，进入新一轮的蓬勃发展时期，为商业和文化发展奠定基础。
而玉宸的这些举动，自然也是引起了白鹿城中叶家大儒的关注。
作为水心先生的后裔，这位叶家的大儒，在水心先生主张学说再次兴盛起来后，也是得到了一定的好处。
但同样是受限于扶桑的影响，这位叶家大儒也是迟迟无法突破五品，卡在六品学士位格。
其突破也是在这两年的时间，同白鹿书院当中的谢老突破的时间，相差无几。
谢老口中水心先生的传承，也是由他守护。
那些书籍和原稿时常会被叶家带到白鹿城东边的华盖山上供奉，一如华盖这好似帝王伞盖的寓意一般，笼罩整个白鹿城。叶家供奉水心先生的书籍和原稿，也是以华盖山为起点，顺着东庙区域，辐射整个白鹿城，保持白鹿城整体的文运。
过去，叶家的举动其实是在消耗自家底蕴，现在则是借助白鹿城的人气，温养水心先生留下的书籍和原稿。
玉宸辅佐龟灵的时候，叶家大儒正好带着水心先生留下的书籍和原稿，待在华盖山上。
看着无风自动的书籍和原稿，以及白鹿城中涌动的文气，以及翻滚的气数，叶家大儒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这时候，正好王阳来到华盖山上，向叶家大儒求阅水心先生留下的东西。
叶家大儒沉默了一会儿，像王阳这样求取阅览其祖先遗物的人并不少，大多都被叶家拒绝。
只是王阳身份比较特殊，三品仙神的弟子，让叶家大儒有些为难。而在他思索着如何回应的时候，等待片刻的王阳，便开口告诉对方，让自己来观摩是谢老的意思。
叶家大儒闻言，不由笑道：“想不到谢家的老家伙竟然这么看好你，当年我叶家出事，谢家帮了我等不少。为此，那代先祖特地留下遗嘱，表明谢家可以翻阅水心先祖留下的书籍和原稿。”
“按道理说，这等特权是专属于谢家一脉，但这家伙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便上来看看吧。”
叶家大儒说着，便是带着王阳来到自己供奉水心先生书籍和原稿地方，指着那些依旧散发着淡淡光辉，让王阳仔细浏览。
这一看，便极大的冲击了王阳构建的《心学》中以本我为主体的宇宙万物运行规律，同水心先生留下的道不离器，以利和义，不以义抑利的理念互相交叉，使其陷入了一轮新的感悟之中。

第六百三十六章 佛阵
王阳的变化，自然逃不过玉宸的眼睛，其进步也正如玉宸推测的那样，有了长足的进步，距离四品位格也不过是一步之遥，有九成的机会，在中土和西洋正式开战前，荣升成功。
‘等王阳在战斗中，再立下一些功勋，我便可以逐步将手中的儒道位格传递下去，让他主持变法，完成三不朽，坐稳亚圣之位。’
看着古树上不断生长的枝丫，玉宸小心翼翼的修剪，引导属于王阳的未来，尽可能的让他未来走的道路，能够顺畅一些。
但就在玉宸修剪枝丫的时候，主干上浮现出一道道微弱的圣光，而后一根巨大的根系上突然升起了一道道圣光，朵朵金黄色的圣洁火焰，环绕在根系之上，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痕迹。
这些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根系的生长，不断的扩张，不过眨眼的功夫，主干下方的一条根系同主干连接的地方便成了漆黑一片。
这代表着刚才中土的一处布局出现了问题，并且影响还在不断扩张。而代表过去的根系出现变化，立刻引起了未来的全新变化。
玉宸的顺着根系看去，目光从弥罗宫中落下，见到了中土在靠近西洋方向的一处据点，正在被一重重圣洁光辉笼罩。
那处据点由佛门守护，整体依山而建，山体一面被佛门特地削平，光洁的表面上篆刻了密密麻麻的佛门经文，其中又有好似无穷无尽的佛咒花纹、图像，刻画其上。
但奇妙的是，整个山体中央的位置，又有着一大片留白，留白的周围，又浮现出诸位佛陀、菩萨、罗汉、金刚、珈蓝、飞天等等，层层围绕中央留白之地，好似万佛朝礼一般。
而这据点的主持之人，便坐在留白下方，其人也是玉宸的熟人，正是佛门三品位格修士——观自在。
此刻，观自在端坐在九品金莲之上，周身有丝丝佛光涌动，同其身下的山体互相辉映，形成一层薄薄的佛光，拦下那些圣洁光辉，不让其落下。
而在她的身边，又有着四位身穿朴素僧袍，面黄枯瘦，整个人好似皮包骨一般的苦行僧。
其中一人对着中央一身白衣的观自在双手合十，躬身道：“菩萨，我等现在应该如何处理？”
观自在一手托着玉净瓶，一手掐诀，眼中佛光转动，隐约有一尊千手千眼的菩萨法相在她眼中一闪即逝。
“四位天王，你等且结成阵势，西洋那边已经请来了三位苦修士，打算以献祭的方式作为第一波攻击。”
边上四位苦行僧面色微变，西洋的这一手献祭攻击，对中土修士而言，可谓是一种相当恶心人的进攻方式。
他们通过苦修士死亡瞬间，同西洋至高神神国的特殊联系。引动几位炽天使的力量，爆发出一击足以威胁到三品位格修士的攻击。
在中土和西洋交战早期，不知道多少中土据点因此被攻破。
因此，四位苦行僧不敢大意，他们双手合十，端坐在观自在身边，身上具现出重重佛光，汇聚成一片，而后又是各显色泽。
其中坐在观自在东方的苦行僧，周身浮现出重重银白色的佛光，化作一尊身穿白色甲胄，手持琵琶的持国天王虚影，天王周身又有着诸多乾闼婆、紧那罗、富单那、毗舍阇等天人虚影缭绕，依托脚下山体的经文佛咒，在观自在的东方构建一重天阙法阵。
接着南方的苦行僧，周身流转琉璃色佛光，化作一尊身穿青色甲胄，手握青锋宝剑的增长天王虚影，周身有鸠盘茶、薜荔多等诸多天人虚影护持，同样依托脚下山体的经文佛咒，在观自在南方构建出一重天阙法阵。
而后西方和北方的苦行僧，身上分别有着道道宛如水晶般剔透和恰如黄金似的佛光具现，化作广目天王和多闻天王虚影。
两位天王，一个身穿红色甲胄，一手缠龙蛇，一手持宝珠，四周龙蛇虚影环绕；一个身穿绿色甲胄，脚下黄金汇聚，化作金山，左手卧银鼠，右持宝幡，周身有夜叉与罗刹虚影。
四大天王法相，四重天阙法阵，构建了佛门据地的第一重防御体系。
东方银色佛光，蕴含消灾解厄，定神凝气之法意。
南方琉璃佛光，内外明彻，净无瑕秽，代表清净圆满之法意。
西方水晶佛光，莹净通明，净无瑕点，寓意洁净心身之法意。
北方金色佛光，则是永恒不动，恒古不变之法意。
四重佛光汇聚到观自在的身后，同其周身佛光相合，化作一尊昭示诸法圆满，不漏不尽的佛陀虚影。
虚空之中，有朵朵金莲盛开，棵棵菩提青茂，金霞祥光涌动变化，舍利浮屠显露庄严神圣，优昙花香四散飘逸涤尘。
重重无垢无净无形无相的佛光，不断吞噬从天上落下的圣洁光辉，向着西洋方向扩展而去。
一道道圣光消融，慢慢显露出光辉后方的事物。
那是一座被无数神圣谏言和华美诗篇笼罩的白玉门户，门户的四周有着无数粉嘟嘟，既可爱，又圣洁，还散发着救赎气息小天使上下飞舞，手中拿着花篮，口中高唱圣歌，在神圣的乐章中，散落下好似无穷无尽的花瓣。
每一片花瓣的落下，都是化作一缕圣洁光辉，而不断靠近，吞噬消融圣光的重重佛光，在靠近门户的时候，也是在一片片花瓣之中，流转出圣洁的气息，迅速化作圣光，甚至开始反向侵蚀四大天王虚影构建的防御体系。
“唵、嘛、呢、叭、咪、吽！”
观自在见状，口诵观自在心咒，伴随着冲天而起的佛光瑞气，在她身后的那尊佛陀虚影瞬间凝实，正是佛门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正法明如来。
伴随着此如来法相一出，一座虚幻的神山出现在观自在身下，将四大天王构建的防御体系纳入其中。
这神山直上，无所曲折，给人一种高不可量，大不可测的感觉。
山中香木繁茂，四面四埵突出，四大天王构建的防御体系化作神山四方的四座宫殿，而四大天王虚影身上的各色佛光，也是融入神山之中根据东南西北位置不同，分别展露出金、银、琉璃、水晶的质地。
同时，神山之上又有七宝阶道生出，两旁有七重宝墙、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阻隔内外。
最后四大天王的防御体系也形成了封闭的圆环结构，隔绝内外，拦截一切落下的圣光。
“须弥山？不对，是曼陀罗结界！”
看着神山的浮现，玉宸眼睛微微眯起，在他的眼中，那须弥山的本质是一股宛如实质的佛光。
而在那佛光之中，是密密麻麻的经文画像，相互串联，组成一个又一个类似曼陀罗的图案，形成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循环。
每一循环的完成，都会带动诸多经文画像的变化，演绎出无穷佛门妙法。
环绕在白玉门户周围的小天使们，看到须弥山，不由被那佛光吸引，而后，那构建须弥山的经文画像中也是浮现出一个个小天使的形象。
并且，随着经文画像的循环一次次进行，那些小天使的身上也是浮现出淡淡的佛光，头上的圣光光环也是化作佛光宝轮，悬挂在脑后。
“哎！”
淡淡的叹息响起，从白玉门户之中走出一尊有圣洁的天使，其有着三对翅膀，其中一对遮住眼睛，一对遮住脚，还有一对生于背后。
仔细观察，那三对翅膀又是由一百四十小翅膀构成，每一对翅膀上都有着朦胧的柔和圣光浮现，汇聚成一片，宛如羽衣一般披在天使的身上，放大了其气质，给人一种无限空灵圣洁的感觉。
并且，伴随着这位天使的降临，似乎时间一切污浊和罪孽都是在光辉之中得以消散。
那些被佛光感召的小天使们纷纷恢复原状，而后惊恐的看着须弥山，头也不回的遁入白玉门户之中。
“加百列！”观自在看着降临的炽天使，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她也没有料到，自己对上的竟然是这一位。
炽天使加百列在西洋有着独特的地位，其为守护伊甸园的智天使们的领导者，是司掌转生的天使，也是有权利吹响末日号角的天使之翼。
在西洋的神话之中，其为少有以女性形象出现的天使，也是至高神最为宠信的天使之一。
其权柄范围水、梦境、月亮、真理，到受胎、复活、慈悲、启示，乃至于死、末日等等。
听到观自在呼唤的加百列抬起头，被羽翼遮住的眼睛看向观自在，一百四十小翅膀上浮现出一道道如同日冕般的神圣光环层层叠叠的叠加交汇，掀起一层层巨大的圣光涟漪。
这涟漪所过之处，欢乐、喜悦、祈祷、神圣等等概念随之回荡，给予万物祝福，使其尽数染上一层圣洁的光辉，让人间被天堂的投影覆盖。
紧接着，伴随着加百列将力量投入，白玉门户大开，无穷的圣光倾泄而出，化作一道洪流笼罩虚空。
一支光华暗淡，散发着浓郁死亡和终末气息的号角在圣光之中，缓缓落到加百列的手中。
那号角表面有着无数隐晦的暗纹，昭示着西洋世界的死亡和终末概念。
加百列拿起号角，轻轻的吹了一下。
悠长的号角声中，若有若无的礼赞响起。
“圣哉！圣哉……主以全知全能，赐予死亡之终末……圣哉！圣哉……主以全知全能……”
“南无阿弥陀如来！南无正法明如来！南无观自在菩萨！”
观自在听闻号角之声，便知道不好，口宣佛号，演绎无穷佛光。
但在那号角声下，须弥山依旧出现了崩溃的迹象，那号角代表的是西洋世界的终末，虽然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却不带有一点点的邪恶。
对应的乃是万事万物终将衰败的绝对未来，以及赋予有情众生在终焉之后永恒宁静的大慈悲之意！
故而，观自在和四大天王构建的防御体系，虽然玄妙非凡，可在这号角声中，依旧止不住的层层奔溃。
大大小小的佛咒图像开始断裂，一个又一个类似曼陀罗完美循环崩溃。
“礼赞高圣玉宸福生无量十方度人妙有帝君！”
看到这一幕的玉宸开口礼赞自身二品位格，引动弥罗宫中神力，注入蛇咒幡中，紧接着伸手将其抛下。
蛇咒幡化作一道长虹落下，悬浮在须弥山上。
一道道蛇影从蛇咒幡中爬出，互相纠缠游走，不断吞噬四周涌动的死亡气息，同时蛇咒幡内部浮现出一柄若有若无的咒剑不断震动，散发出一道道红光侵染四周。
这些红光本身不具有正邪概念，而是玉宸具现万事万物运动过程当中的错误和犹豫，是二品位格力量的外在表现。
在这股力量之下，哪怕对应终末的号角声也难免受到影响。
观自在看着上方蛇咒幡暗暗松了口气，加百列手中的号角，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其一旦发挥作用，便不可逆转的终末结局。
对此，哪怕执掌变革的玉宸，在自身能力无法胜过西洋至高神之前，也没有好的解决方法。
所以，他选择以蛇咒幡应对，一方面借助蛇咒幡昔日镇压冥府的力量，吸收死亡的气息。另一方面以咒剑能够使人泥足深陷，无法正常完成事情的能力，延缓终末的到来，让观自在有足够的时间演化出须弥山的全新变化。
原本无所曲折，高不可量，大不可测的须弥山，在观自在的佛光下，化作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海岛，淡淡的潮水从海岛中央散发而出，向着四周扩散，接触到万物的瞬间，便是生出涟漪，反馈回海岛。
一来一回，层层叠叠，潮声涌动，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将此处据点同中土各处庙宇联合在一起。
也是在这个时候，蛇咒幡和咒剑构建的防御被号角破灭，遁入虚空之中。但这一次号角声落下海岛之上，却无法撼动海岛的变化，带来终末和死亡。

第六百三十七章 黄偃
海岛周围层层叠叠的浪潮，将中土的气息带来了据点周围，引来了天的关注，在天的“注视”下。
虽然加百列所在的地域，依旧有着无数璀璨圣光环绕，好似一轮轮骄阳高悬，但过了某个界限之后，原本圣洁的光辉，便染上了极罪黑幽的涟漪。
同样，原本引领古老永恒的死亡号角声，也变得诡异起来，其声宛如大漠之中，夜风吹拂过风化的山石，发出的那种呼啸声响，在漆黑夜晚中，散发着死亡与枯寂的气息，释放让人恐惧的魔力。
并且，号角声进入中土范围后，所过之处，元气激荡，无数扭曲，狰狞恐怖的鬼影浮现，看似让其威能更加强大，实质上却是让其降格。
本质变低的号角声，失去了原本蕴含的神之慈悲真意，染上了死亡的恐惧，对上佛光自然落入下风。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暗暗点头：‘西洋末日论演化出来的号角，对应的是他们那方世界的终末和死亡概念，能级和位格虽高，已经隐约有超越二品，达到一品的迹象。但说到底，这个概念也只是西洋世界的概念。’
‘一旦被中土的天关注，其本质便会被扭曲，从无善恶之分的古老死亡，永恒终末概念，化作罪恶邪神引导的错误死亡，异界魔神带来的毁灭终末。看似更加可怕，实则更容易对付。’
玉宸拿着蛇咒幡，根据自身拥有的二品位格判定那号角的力量。
‘并且接近一品只是这号角自身的能级和位格，而加百列并非唯一执掌号角之人，能够发挥的力量，在二品中也算不上一流，起码比不上我执掌的二品独一型仙神位格&#183;上清灵宝天王。’
‘再加上世界的阻隔，天的削弱，没能一次性攻破据点的号角，已经不可能对这处据点产生影响，甚至日后在和西洋的战斗当中，只要对方动用这号角，都会引来天的干涉，压制其位格。’
‘不过……’
弥罗宫中的玉宸看了一眼身前的古树，号角被天扭曲，也意味着得到了天的承认，日后对方若是在战场上动用这件号角，也不会立刻受到天的排斥，而是化作三品位格的范围攻击，波及整个战场。
按照号角的力量，四品位格以下的修士，不在三品仙神位格修士的身边，根本没有抵挡的能力。
甚至很多四品位格的修士，能否在号角声中活下来，也只是五五之数。
这么想着，玉宸又是取出自家蛇咒幡和咒剑，将其放置在古树之上，借助其原本摄取过号角的经历，依仗虚拟二品位格的权限，以及古树的特性，将其半独立于寰宇宙光之上。
日后，西洋的人只要有胆子在战场上使用号角，蛇咒幡变回随着天的关注降临到战场上，牵制住对方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玉宸又看了看观自在和加百列的战场，佛门据点之中又多出了一道三品佛光，显然佛门内部也是收到消息，分出人手前来坐镇。
确保此处据点没有问题之后，玉宸又是顺势看了看其余的几个重要据点。
这一看，又让他见到了一位老熟人。
原本悬浮在海上的机关城，已经彻底化作了一方洞天福地，专属于机关师的造物洞天。
立于机关城上，以拨动气象，运转六气，引动星辰的巨大浑天仪，化作了洞天气象和星辰运转的基础。
原本立于四方的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象机关自行解体，融入虚空，构建四时、四季体系。
而作为造物洞天的主人，三品位格修士黄偃，则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当然，在玉宸的眼中，黄偃的身体已经彻底机关化，他的皮肤不是正常人的皮肤，也非仙道修士元气缔结的产物。
而是由无数晶莹剔透，肉眼不可见的细小晶体构建，完美拥有正常皮肤该有的功能，却又有着远远超乎正常皮肤该有的防御力。
除此之外，他的身体内部血管同样是由类似的晶体构建，血管内部流淌的血液也不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类似于某种混合液体。
“何人在窥探于我？”
黄偃探头看了看周围，他的眼眶周围浮现出一道道虚幻的卦象，就像是一个单镜片，瞳孔内部宛如万花筒一般，浮现出重重叠叠的瞳孔。
同一时间，在黄偃的身后，洞天虚空生出阵阵涟漪，随后大大小小的齿轮飞出，迅速构建成一个圆环。
玉宸本能的避开对方的目光，而后降下一缕分神，拱手道：“贫道玉宸见过机关偃主，造物真君。”
在玉宸话语之间，那些齿轮已经搭建完成，而圆环内里的空洞在齿轮串联起来后，立刻浮现出晶莹剔透的光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面八卦镜。
同时，在那八卦镜的八角位置，一片片金属板展开，细微的电流正在不断转动，汇聚在镜面之上，随着镜光缓缓转动，随时准备着对着可能出现的敌人发起致命的攻击。
“原来是福生无量真君，不知道真君为何窥探此地？要知道我这洞天可是一方守护据点，一个不好，我可是会直接发起攻击。”
话虽然这么说，但黄偃身后的八卦镜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牢牢的锁定玉宸的分神，并且冥冥之中玉宸还感受到一股力量正顺着自家分神，向着本体追溯而来。
他伸手一抹，虚拟二品位格压制住对方的三品位格，而后斡旋造化神通，压制对方造物权柄，悬浮在黄偃身后的八卦镜顿时散了开来，重新融入虚空之中，整个洞天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嗯？”黄偃感受到伴随着八卦镜融入虚空瞬间，一同融入虚空中些许斡旋造化的气息，原本想要反抗的举动瞬间放弃。
“想不到福生无量真君于造物之道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啊。其中精妙之处，远在我所学之上，若是早些得到，我的肉体将会更加完善。”
听着黄偃的话语，玉宸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皱眉道：“我若是没有看错，道友你现在这肉体已经完全异化了吧，皮肤不是皮肤，血管不是血管，血液也融合了其他异兽的血液，甚至内脏似乎也藏了什么东西。”
“真君慧眼如炬，我这身躯在我荣升三品之后，经过二十七次改造，融合了三十六种异兽的血液，添加了七十二种异兽的异化器官，内部整体五脏六腑已经被彻底机械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吸纳那七十二种异兽的异化器官，将自身向其转化。”
黄偃非常大方的为玉宸讲解自己肉体的变化，话语之间，身体还时而长高，时而变矮，面容时而清秀，时而阳刚，男女性别也是随心转化。
“我的骨骼，也是融合了四十九种金属熔炼出来的液态合金，能够自由变化，甚至自我增殖，肌肉则是在原有的血肉上，融合了数十种从不同异兽体内提取出来的晶体，化作了一种可自由变化的纤维。”
“所以，我的身体除去在人族内部变化，大概还能借助不同异兽之间的共同性，在六百多种异兽之间变化，当然这种变化，只是局部的，类似这样。”
说着，黄偃时而耳朵散开，点点荧光中，一条条红色的细线构建成狗耳，而后荧光汇聚，化作狗类的皮毛，覆盖其上。
时而下半身猛地散开，化作无数荧光和密密麻麻的红色细线，以及两道银白色的液体金属，最终金属液体化作骨骼，细线覆盖其上，荧光化作蛇类的皮肤和鳞片，构建成一条蛇尾。
最后，他还演绎了背上生翼，那是银白色的液态金属从皮肤下探出，化作羽翼的骨骼基础，而后自然滋生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细线，化作一对肉翼。
保持着人身狗耳，蛇尾肉翼形象的黄偃非常淡定道：“真正能够完整变化的异兽，只有融合了异化内脏的七十二种。不知道，上圣对此可有何高见？”
玉宸这分神眼睛微微眯起，此方天地位于上清灵宝道场内的主体，将更多的力量转移过来，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光辉，仔细观摩黄偃的身体。
观察其内部气息的流转，以及不同肉体上道则法理的融合度，赞叹道：“不愧是造物真君，你这肉身不同个体之间镶嵌的天衣无缝，好似自然生成一般，为数不多的缺陷，也是被你弥补，可谓是完美无缺。”
“好似自然生成一般，比起自然千锤百炼的成果，还是差了一分自然吗？”黄偃瞬间从玉宸言语中提取出关键信息。
说句不好听的一些的，自然演化的个体，从方方面面都比不上黄偃的肉体，但九品位格体系世界是拥有仙神的时间，自然千万年孕育的东西，比起人为的造物，在灵性程度上，天然高了一个级别。
这也是黄偃体内很多器官是异化，而非自主合成的缘故。
其根本原因便是为了保留其灵性，更加契合世界的运转规律。
而这类选择异化器官的方式，也难免存在一些问题，毕竟不同种族的器官蕴含灵性是不一样的。
哪怕经过异化和调整，也不可能真的互相完美契合，而这些缺陷，在三品位格眼中，便是赤裸裸的弱点。
因此，黄偃在知晓玉宸的想法后，问道：“敢问道友可有解决的办法？”
玉宸闻言笑道：“我手中有黄庭内景经一篇，讲述周身身神之妙，其中便有收敛体内灵性，升华身神的内容，道友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去一观。”
说着，玉宸便是将自家《玉宸黄庭内景篇》的部分内容传授给对方。
黄偃看了一眼经文部分内容，便知道这《玉宸黄庭内景篇》是仙道顶级的修行之法，不由开口拒绝。
“此等妙法，不但蕴含了万物灵性之妙，也是一门成仙得道的法门，便是不涉及到真君一脉的仙道根本，也必然是镇压宗门的最高典籍，我一个外人怎能轻易观摩。还请真君收回去吧！”
说着，他还当着玉宸的面，将自己同经文相关的记忆晶体取出，同经文一起递给玉宸。
看着黄偃的做法，玉宸便知道对方其实还是有些不舍，否则他大可以直接毁去晶体和经文，他笑着将二者递给黄偃。
“道友说笑了，贫道乃是福生无量真君&#183;灵宝度人天王，若是能将你度入仙道，化作旁门一支，对我而言也是大有好处。你且收下吧，再说了，我刚才见西洋加百列动手进攻佛门据点，动用了一些高位格的事物。”
“依照道友的准备，虽然也能应对，但少不了手忙脚乱一番，你若是学了这黄庭内景之法，日后对上西洋修士，也能够更加轻松，算是我为中土防御做贡献吧。这样的愿望，黄道友不会不满足我吧！”
玉宸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黄偃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但他也没有心安理得的选择白要玉宸给与的好处，也是找了个理由和玉宸讨论了机关术。
二者一个是异界来客，有着诸多世界的文明积累，所学极其驳杂。一个是本土机关一脉集大成者，在本土机关术上走到了极致，可以随意制造五品一下的东西。
交流起来，自然是各有收获。
特别是黄偃，因为心中有补偿的想法，在玉宸不断提出各种理念之后，也是将自己诸多领悟一一告知，哪怕是他突破三品位格的感悟，也说了不少。
玉宸手中关于机关一脉的内容得到了极大的补全，特别是关于如何以机关术突破地仙境的内容，在集合主世界收集的内容后，已经可以构成一篇还有些简陋，却能够修行到地仙境界的机关体系。
黄偃也是大有收获，除去玉宸传授的黄庭之道外，他还从玉宸那得到了许多灵感，日后创造的机关，也不再局限于过去常见的八卦镜、神雷塔等传统法宝形制机关。
比如模拟仙佛两道神通，以金钟外形，内置三千六百五十个播放器，对被笼罩之人进行无限循环的天龙禅唱；渔网外形，内有一百零八个节点，分别储存三十六种天罡雷光，七十二种地煞霹雳，结合虚空开辟技术，给与每一个网内生灵，无穷雷电治疗。
比如依照仙佛理念，结合造物权柄的攻击手法，以五行元气为根基，结合造物权柄，依托五行生克的关系，对被攻击者进行元气层面的扭曲改造；依托阴阳相生关系，以镜面为基础，结合造物权柄，小范围扭曲对方阴阳属性，化男为女，化邪为正，扰乱对方元气运转规律。
再比如一些特殊的理念……
整理好自己收获的玉宸，有些面色复杂的看着黄偃，望着他身后那不断堆积扩大口径，加大攻击范围的炮口，轻声道：“黄道友，你在改造下去，这里就没法住人了。而且，这么大的炮台，你也没法创造对用的炮弹啊。”
“哦！”黄偃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有些不舍的将炮台拆除，恢复洞天原本的模样，而是就在玉宸面前开始计算和模拟新的炮塔。
玉宸见状，摇了摇头，留下联系方式，嘱咐对方修行黄庭之道的时候遇到不懂的，可以询问他之后，便散去这一点分神。

第六百三十八章 巡查
在玉宸分神和黄偃交流的时候，弥罗宫中他也没有闲着，依旧在观摩着其他的据点。
看着看着，却引起了两位在中土和西洋防线上巡查的修士注意。
其中一位修士，在察觉到玉宸目光之后，两道散发着纯阳气息的青色剑光从他袖中飞出，好似青蟒蛟蛇潜伏等待，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而就在这两道剑光要从那修士袖中飞出的瞬间，边上另一位修士率先动手，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个个圆环来回转动，其中有着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光辉，在半空中划过似瞬息万变，又似永恒不动的轨迹。
青色剑光刚刚飞出，又是回到了修士的袖中，昭示着动手之人，拨弄宙光的手段。
随后，这位阻拦剑光的修士开口：“原来是玉宸真人，想来是发现了刚才观自在所在据点的变故，来此探查。妙通真君，你同他乃是故交，交流之事，便交给你，如何？”
动手的修士转头看去，望向边上身材瘦小，面色枯黄的老僧。
他头戴一顶似王冠，似五佛冠的帽子，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袈裟，露出半边干瘦却纹满佛经的膀子，手中拿着一个圆柱状，表面绘满了无数佛经图案，底下悬着数串金刚石的转经轮。
此刻，他手中的转经轮正在缓缓转动，垂下的金刚石旋转，好似华盖一般，并且隐约之中，那些金刚石转动的轨迹，正带动周围出现一个又一个个圆环转动，半空中一道道似瞬息万变，又似永恒不动的轨迹。
最终，这些轨迹绘成一朵九品莲台，悬浮在他的足下，让他气息越发玄妙，给人一种处在现在、过去、未来，任何一个时间节点上的感觉。
“理该如此！”
妙通真君同老僧示意后，便是施展秘法，阻拦玉宸目光，同时摄取其气息，借此联系上玉宸。
“玉宸道友，自你加入上清灵宝一脉之后，可就甚少关注外界变化，今日你怎么有空观摩这防线的变化？”
感受到妙通真君的力量，玉宸也没有过多的防备，任由自己这点气息被对方摄取，化作一道虚幻的影像，出现在妙通面前。
“原来是纯阳一脉的妙通道友，我刚才无意间发现了西洋进攻佛门据点，帮助观自在道友拦截对方攻势后，担心其他防线的变化，便遥遥感应了一下。说起来，我的一道分神还在和黄偃道友交流。”
“黄小子啊！他怎么样了？”
妙通真君闻言，也是笑了笑，当初他坐镇机关城，辅佐机关师一脉守护一处据点。但伴随中土和西洋即将开战，三大机关师道果相合，成就造物真君位格，机关城也是化作了机关洞天，有了足够的防御能力，又不再适合仙道修士居住，便离开了那地方。
此刻，妙通真君听闻玉宸说起机关师一脉，不由顺口问了一句，作为交流的开端。
“还不错，已经稳定在了三品位格，我正在和他交流一下机关的形制。”
玉宸随口回应一句后，问道：“道友怎么在这里？还有刚才阻拦我目光的手段，以及现在联系我的手段又是什么？”
“我怎么在这里？还不是因为玉宸道友你。作为引导世界变化的仙神，伴随着你的力量提升，中土和西洋的融合速度也跟着提升，这才导致我不得不外出巡查啊。”
妙通真君半是解释，半是调侃的说了句，便详细为玉宸解释起其中缘由。
伴随着中土和西洋决战的逼近，中土和西洋的防线也是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过去，双方的防线类似于世界屏障的薄弱点，在中土收敛防线，同西洋正式开战之前，可以长时间供人通过的薄弱点大约有三十二处。
其中靠近陆地，有较高稳定性，却无法供高位修士通过的十九处被朝廷直接掌控，由朝廷派遣的将领封锁。是过去往来中土西洋商道修士为数不多能走的道路，是过去中土和西洋交流的命脉。
而后，距离中土最远，稳定性最高，能够供三品位格修士交手的八处薄弱点，被仙佛两脉掌控，每一处都起码有一位三品位格的仙佛修士坐镇。
剩下的五处不远不近，坐落在中土和西洋海洋上的薄弱点，因为不能够长时间提供给三品修士战斗的环境，便被安排给过去机关师一脉这样有着强大战斗能力，可以短暂和三品位格修士战斗，却没有真正三品位格的势力守护。
当然这些地方，这五处据点也都有仙佛两脉三品位格修士辅佐坐镇。
而现在，伴随着中土和西洋的隔阂越发薄弱，仙佛两道执掌的八处据点中五处被两界庞大的力量覆盖，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样的环境下，三品修士不能进，进入后担心受到西洋世界的打压，三品以下修士的进不去，他们无法在那样混乱的环境下存活。
但大家也都非常清楚，这片区域便是日后决战最开始的地方。
为此，中土修士在放弃那五处据点的同时，也是在混乱区域外建立了新的据点，并且长时间保持三位三品修士坐镇观察。
剩下两位空闲的三品修士，则是和同样空出手的妙通真君一起，在防线上巡查，防止出现新的薄弱点出现。
“现在，整个防线外围，都已经被我和另外两位佛门三品修士依靠一件二品神器封锁，要不是僧王发现你的气息来历，刚才我就一剑斩过来了。”
说到最后，妙通又是半开玩笑的说了句。
“僧王？哪一位僧王？时轮僧王，还是妙德僧王？”
玉宸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话语之间，玉宸不由看向刚才老僧所在的位置，作为一点目光上气息所化的虚影，玉宸这一具投影的五感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勉强可以感知到刚才那里有一位修士。
想要一次性弄明白气息的主人是谁，却做不到。
而他口中的两位僧王指的是佛门两位三品位格修士，其中时轮僧王为密宗宗主，执掌三品仙神位格&#183;五本尊佛&#183;慈悲智慧双运&#183;时轮金刚主尊。
在密宗内的地位，还要略高于另一位同样执掌三品仙神位格，同为五本尊佛，被称为色空双运&#183;大欢喜天金刚主尊的欢喜僧王。
至于玉宸口中另一位妙德僧王，并不是密宗修士，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兼修了密宗的五大尊法门，凝聚了五本尊佛中的大威德金刚位格，故而被称之为僧王。但实际上，他成就的三品位格是华严三圣&#183;文殊师利菩萨。
“是时轮僧王，也只有执掌些许宙光本源的他，才能早我一瞬发现道友的踪迹，阻拦我一剑斩出。”
“时轮僧王吗？也难怪，道友作为继承纯阳子位格的修士，剑心通明，剑气无双，能够拦下你，三大僧王之中，确实是时轮僧王的可能性最大。”
玉宸笑着回应了一句后，又问道：“道友刚才说巡查的应该有三位修士，不知道第三位是何人？可是妙德僧王？”
话语之间，玉宸却是想起了观自在所在据点出现的三品佛光。
妙通真君也是给与了肯定：“的确，第三人妙德僧王，他刚才去支援观自在所在据点，同你碰上了？”
“这倒没有，只是远远观望了一眼，观其气息，便随口猜测罢了。”
说完，玉宸又是看向妙通，问道：“不过话说回来，道友你们这样的巡查要持续多少时间？总不能一直是你们吧，我记得当初守护此地的也是你们。”
“怎么，道友想要和我换一换？”
妙通真君不由调侃一句，玉宸不由笑道：“算了吧，像你这样东跑西跑的日子，不适合我，我还是待在道场之中慢慢修行为好。”
“其实巡查也不错，当初我来前线镇守的时候，可是和仙道、朝廷都定下了契约，能够从仙道和朝廷内部领取一份气数。并且仙道和朝廷也要庇佑我的宗门，确保他们正常发展。”
“难怪妙通道友你会选择前来，你这是躲着少阳真君啊！”
玉宸也是不由调侃了一句，妙通真君故作苦笑姿态，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东华一脉一直以来，都希望将纯阳子的位格融入自身体系，凝聚他们的二品仙神位格&#183;东华帝君&#183;扶桑大帝&#183;男仙之首&#183;东王公之位。”
“我当年能够荣升三品成功，除去自身努力之外，有不小的原因也是各方对弈所致，甚至当年先帝帮助我，也很难说是真的看好我，还是有限制东华一脉的想法。最后，我当年也是在东华一脉中学习过一段时间，对上少阳，难免有些不自在。与其留在中土，倒不如来前线走一趟。”
说这话的时候，妙通真君有些犹豫，特别是说道限制二字的时候，更是不由放轻声音，才缓缓说出东华一脉的名号。
对此，玉宸也只能暗暗摇头。
说起来，这妙通真君过去的经历，在三品修士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段传奇。他执掌的位格，乃是昔日吕洞宾所留，去除他不适合继承，或者已经没法继承的天雷上相、灵宝真人和黄粱仙师等名号后，以上洞八仙、剑仙之祖和纯阳三重本源登临三品。
其中上洞八仙无需多言，对应的是八卦之力，虽然伴随着初代八仙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八仙对应的八卦本源几乎被其他位格摄取、撺掇。但因为继承张果老位格的通玄真君镇守，还是剩下了少许乾金本源，让妙通得以作为根基，稳固自身剑仙之祖的名号。
而那剑仙之祖，本是吕洞宾从昔日黄帝老师广成子位格中继承而来，并非吕洞宾自身凝聚。因此，随着真武一脉兴起，吕洞宾消失之后，便一直被玄天真君着重关注，希望能够继承这一名号。
最后的纯阳本源更不要说，东华一脉为了自家二品位格的凝聚，可是谋划了许久，就玉宸所知，在东洋和南洋融合中土之前，东华一脉便有布局。这也是吕洞宾失踪后，纯阳一脉中虽出了几位天之骄子，无限接近那纯阳子的位格，却没有一个成功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以，妙通真君当年能够在东华一脉的压迫下，荣升三品成功，还收拢了快被真武一脉“继承”的剑仙之祖称号，说完全是靠自家的能力，妙用真君自己都不信。
正如他自己所言，当年先帝帮助他，很难说是真的看好他，还是为了限制一下仙道内部的势力。
这一点，妙通真君自己也很清楚，明白自己尴尬地位的他，才会特地跑到前线来坐镇。并且在发现玉宸身份后，第一时间前去交好。却又在玉宸加入上清灵摆一脉的时候，没有亲自前往，而是让通玄真君作为上洞八仙的代表。
对于这位最高和自己接触的三品仙道修士，玉宸还是比较重视，忍不住劝了一句：“可这也不是个办法啊！道友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他们！中土和西洋的决战马上要开始了，不论是战斗期间，还是结束之后，你们终究是会碰面。”
妙通真君闻言，哈哈笑道：“哈哈哈……道友多心了。我退居前线，并非是真的愧疚什么，更多的是想要给这件事情画个句号。”
“说句不好听的，这件事情他们算计他们的，我荣升我的，不管我是怎么成功的，都不能说我有什么错。我选择来此，更多的也是让大家有一个相对冷静的思考环境，真的欺负上门，是以为贫道手中剑器不够锋利不成？”
说完，两道剑光从妙通袖中飞出，玉宸一看，咦了一声，好奇道：“道友你这剑器似乎又有进步。”
“道友果然好眼力！马上发现我这剑器的变化。”
妙通真君点了点头，若有所指道：“说起来，给我提供材料的人，还是道友你的老相识。”
“哦？”
玉宸听到这话，隐约猜到先前妙通和自己说这么多，其实是为了给这件事情做铺垫，不由笑道：“不知是哪一位道友？”
“云尘子，他给我材料的时候，请我在中土和西洋大战的时候，关注一下你所在的位置。并且他的态度很有意思，虽然特别嘱咐我，让我不要告诉你，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在我看来更接近想要我告诉你他在收集你的信息和行踪。”

第六百三十九章 契约
“云尘子吗？”
上清灵宝道场之中，玉宸轻声念叨云尘子的名号，对于这一位的态度，玉宸也摸不着头脑。
作为以五行之道荣升三品成功的仙道修士，云尘子和另外一位孙真君在早年被并称为仙道两大奇才，其三品位格有着浮黎都明真君、金阙五极天师和太玄上真。
其中浮黎都明真君对应的是他选择的至清仙道，对应的是仙道位格，金阙五极天师和太玄上真则分别是他对于五行之道的两种探索成果。
不过云尘子后来为了在五行之道上继续深入，便是打算将五行混同，复反元始，逆转纯元，以五行太玄混同至清仙道，化作玄清天境，荣升二品位格。
但此路极其艰难，几乎等同于将原本的五行根基打碎，融入至清仙道之中，重开一脉，一旦失败，必然会让自身本源执掌的崩溃四散。
这也是云尘子现在名号之中只有浮黎都明真君和金阙五极天师，而没有太玄上真的缘故。
说白了，就是云尘子当年为了探索二品位格，将自己手中构建太玄上真名号的本源给玩没了。
并且，那一次探索似乎也对云尘子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关于这一点，是仙道其余修士根据云尘子事后，针对西洋修士越发偏激的一些行为，作出的判断。
回忆了一下云尘子的相关信息，玉宸又是仔细思索起当初和对方近距离接触时候的感觉。
在玉宸的感知当中，云尘子对他有一种渴望、怀疑、探究，还有一点点审视情绪。有着这样情绪的，还有一位是孙真君，不过孙真君比起云尘子，少了一些渴望和探究，更多的是一种对于玉宸身份的怀疑态度。
‘若是我手中还有元始传承，我到还能够觉得他是为了这份东西想要算计我。可无论是我还是卫元君，葛真君在上次讨论的时候，都是明里暗里表示过自己手中已经没有对应的传承了。并且他若是真的为了传承，也应该先旁敲侧击，或者想要交换才对。’
想到这里玉宸又是会一起自己先前的试探：‘可当初我引导玄朗去救火驼的时候，他的态度却很奇怪，表现出来的架势，不像是想要和我和平解决，交换利益，更接近于逼迫我对他动手。当时还以为他是想要借着大势来压我，现在看来，恐怕不单单是如此……’
这么想着，玉宸不由将目光转移到赵玄朗的身上。
他的目光上下变化，逐渐看到了赵玄朗命数上的细微问题，深入观察之后，发现了一些人为干涉的痕迹。
在顺着这些干涉的痕迹找下去，玉宸又是发现了对方正是云尘子，并且他还是故意的。
‘哪怕这次我没有从妙通道友那里得到云尘子算计我的消息，他也会通过其他方式逼迫赵玄朗向我求救，进而知道他干涉了赵玄朗的命数。’
‘这算是又一次挑衅吗？’
玉宸将目光留在了赵玄朗的身上，心中思绪不断变化。
上次同云尘子弟子大战一场后，赵玄朗得到玉宸给与的愿力，将自身的神域净化了一遍，又扩张了一圈，而后带着火驼来到了西洋前线。
一如玉宸当初指点他的一样，在距离西洋越近的地方，当地的局势就越独特，整体保持着一种极端的稳定，但在稳定之下，却又有着无数暗流涌动。
一些人想要出去，一些人想要进来。
在这些地方不断进行，好的、坏的、公平的、压榨的，各类商业、契约和交易在不断完成。
赵玄朗来到此地之后，也是选择了一块地方，依靠自身如意变化的缚龙索、金蛟剪、聚宝盆、灵华镜等等神器，确保了一方交易的安稳，重塑一地商道的稳定，建立了商道秩序，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人道反馈。
期间，也正如玉宸所言，赵玄朗的所作所为，没有引起任何律法一脉的压制，无论是儒家内部的法家修士，还是朝廷的官员，都一如他们对本地势力的纵容一样，对赵玄朗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没有他们的压制，本土的居民最高也就是一些五品位格的修士，如何是赵玄朗和火驼的对手？
只是最近赵玄朗的生活却有些不大好过起来。
“奇怪，到底是谁在暗地里帮助这些人，和我作对？”
端坐在自家神域之中，赵玄朗看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十多亩金色云气的愿力，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清楚，但想要对付你的人一定不简单。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当初那位仙真，又动手了。”
趴在赵玄朗边上的火驼说着，张开自己的嘴巴，一股股浓烟之中，飞溅出一点点火星，在半空中迅速燃烧，化作一团火云，托着一份书写着契约内容的玉质纸张。
执掌的表面，散发着淡淡的五色光辉，给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火驼有些担忧道：“这份契约是我托人买来的，你看看上面的气息，像不像是当日和你老师交手那人的气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记得那位前辈走的时候五行之道，同我的道路并没有丝毫重叠，其坐下弟子也没有同我类似之人才对。”
赵玄朗说着，手中如意一晃，化作一面明镜，然后取出玉宸当日留下的灵符，将其贴在镜子背后，对着那契约照了照。
一股股五色光华流淌而出，内里浮现出云尘子的名号。
赵玄朗的面色更加难看：“没有丝毫契约的道则法理可言，对方这是单纯的依靠自身位格和能力做见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赵玄朗所知道的信息当中，所有三品位格修士，都算得上是世界某一面的具现，或者几个面的部分集合后，在仙佛等道路整合下的聚合体。
换句话讲，无论是仙道、佛道、神道，甚至朝廷一系的人，只要入了三品，都同天地有着密切的关系，同天有着一定的联系。
以他们的名号作为契约的见证，自然能够拥有极强的约束力。
但一般上来讲，大多数三品修士对于自身的这项能力，除非是对方特地跑到自家神像前许愿，否则都当做不存在。
毕竟这算得上是和律法一系抢饭碗，做多了也容易引导信众，给自己加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号，引起人道气数变化，凝聚对应的契约本源，干扰自身权柄和本源的稳定不说，还容易让朝廷一系的修士误会。
“作为五行本源的执掌者，这么做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人道气数的倾斜，还会干扰他所拥有的仙道气数。”
想不明白的赵玄朗，看着眼前玉质的契约，越发为难。
火驼似乎看出了赵玄朗的想法，不由劝说道：“不会想要和他对上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要我说，还是找你的老师算了。”
“虽然老师有说过，遇到不可为的事情，可以找他帮忙，但现在我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啊！”
赵玄朗摇了摇头，拒绝了火驼的建议，作为一名尚且处在五品位格的修士，他知道这种对方仗着自家位格欺负自己的时候，应该找玉宸这位同样处在高位格的老师帮忙。但作为一名弟子，赵玄朗却不希望自己给老师一种，他只能去求助长辈的印象。
伸手一招，赵玄朗捏起玉宸给与他防身的灵符，摄取出一缕气息，融入自家力量，轻轻覆盖在那玉质的纸张之上。
契约和契约碰撞，守护覆盖五色，属于赵玄朗的道和理在玉宸留下的灵符加持之下，开始覆盖云尘子留下的契约。
冥冥之中，云尘子有所感应，想要加大对于契约的干涉力度。
一缕剑光落下，斩断了云尘子和契约的联系，而后剑光一转，化作玉宸的虚影，望着云尘子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想要死在你的手上啊。”
一个声音突然插入，玉宸转头看去，却是隐宗妙真道主孙行真，有些诧异道：“敢问孙真君，此话怎讲？”
孙真君看了眼玉宸，没有开口，又望了眼云尘子，叹息道：“知晓你打算走玄清一道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现在看来，你果然是他。”
“原来是你啊！”
云尘子哈哈大笑，而后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应该说是果然是你。”
“我早就该想到，隐宗妙真、太乙救苦、微妙无通，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若是再加一点，你所在道脉的镇派典籍，可是《太乙正清经》和《玄妙无上正真道》啊！”
云尘子嘴角含笑：“不过，你应该已经荣升了才对，怎么还在这里留有身份？什么时候，走的人也能够继续干涉人间？”
话语之间，云尘子的目光转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嘴里轻声道：“还是说，哪怕荣升了，也只是本体位置的变化，并不会将所有的化身都收回去？”
孙真君依旧没有开口回应，倒是边上的玉宸听出了问题所在，云尘子和孙真君两人源自于同一个世界，相互之间应该还认识。
除此之外，孙真君应该是某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的化身，云尘子也很有可能不是本体，否则孙真君不会说对方是想要死在自己手中。
至于对方要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受到了某些限制。
‘能够限制一尊拥有等同于地仙境化身之人的力量，并且能够越过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压制，这两位应该也不是地仙境修士，应该是天仙境一流。就是不知道他们本体和化身的关系，是寰宇上的横向关系，还是宙光上的纵向关系。要是前者还好，后者的话……’
这么想着，玉宸又是不由回忆起，自己当初刚刚成就元神的时候，第一次直面自家穿越能力，靠着寰宇和宙光两种道则法理，凝聚一艘“轻舟”，跃出世界的限制，进入虚幻宙光长河之中的场景。
那虚幻的宙光长河，并非单独的个体存在，是一直在变化，更近乎于无数可能叠加在一起的一种现象。
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未来出现，每时每刻，也都有无数未来消失。
无数可能互相碰撞、吞噬、融合，最后化作一股浩浩荡荡的大势，演化出属于世界的未来。
而在这个贯穿世界过去未来的长河之上，又有着一道无比浩瀚的光辉。
光辉源自于冥冥，立于长河之上，好似一方天阙，笼罩长河一切变化。
当年，在玉宸见到光辉的瞬间，他便明白了不少事情。
那是所有在长河之上，穿越时空的修士，都需要注意的事项。
其中有一项，便是前往未来之人，不得干涉过去。
这句话展开来解释，就是所有到了未来的人，看到了未来记录的历史，都不能将这段历史带回过去，影响原有的历史进程。
对于主世界道境以下，玉宸所谓的天仙境之下的修士，前往未来归来之后，都会受到天光的影响，被影响记忆，将自身的这段经历视作是一场梦境，或者是无意间进入了某处前人留下的洞天福地、神国净土。
而对于天仙境的修士，按照玉宸的推测，他们应该会受到限制，但具体的限制是什么，玉宸现在的境界，还不到那种程度，不是非常清楚。
‘所以，云尘子是某位天仙境修士的化身？若是这样的话，事情便能解释清楚了。云尘子的本体应该是某位修行玄清道的天仙境修士，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元始传承，而是主世界同元始相关的传承。’
想明白其中关键的玉宸，对于原本无法解释的事情，有了清晰的认知。
‘至于对方想要死在我的手中，应该是天光对于天仙境修士的限制，若是化身回归，或许他们便无法干涉主世界的事情，但他若是死在我的手上。那么主世界的对方，必然会有所感应，甚至摄取我的气息，进而察觉到我在主世界的位置。’
想到这一点，玉宸又是头疼了起来。

第六百四十章 大战起
玉宸担忧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越是高位的修士，能够感知到的东西就越多。例如他现在主世界的本体，哪怕不借助天罡地煞真意加持，只是依靠自身道果带来的感知，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超越寰宇和宙光限制，感知到自己在不同时光和世界中，不同化身之间的状态。
虽然这种感知并不准确，非常模糊，却又是真实不虚的。
而按照玉宸对于主世界仙道修士的观察，以及编写题库时，同东海修士探讨得出的结果。主世界的仙道修士，他们或许在某些方面有些偏科，但在灵觉、感应等方面的研究也不少。
加上那个时代很多修士本身拥有神血加持，不计算天罡地煞真意的加成，玉宸在灵觉、感应等方面也不敢说能够稳胜所有人。
由此可知，这类修士到了主世界的道境，玉宸理解中的天仙境界时，他们的感知能力会有多么强大。
‘要不，现在就把他封印了？’
玉宸看向云尘子的眼光变得有些深邃，云尘子感知到玉宸的注视，笑道：“看样子，你似乎猜到了什么啊！怎么样，要动手吗？你若是现在动手，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的。或者，你想要和我聊一聊？”
云尘子的态度让玉宸有些犹豫不定，孙真君适时的插了一句。
“不要被他误导了，他应该已经通过其他方式联系了本尊，吸引他的目光。换句话说，现在只要你和他因缘联系到一定程度，无论是友谊也好，仇敌也罢，都有可能被他的本尊察觉到气息，区别只是因为因缘深浅的不同，察觉到程度的有所不同而已。”
说完，孙真君看向云尘子，叹息道：“道友，我并不想和你交手的。”
“为什么？”
云尘子有些奇怪，他望着孙真君好奇道：“按道理上来讲，我和你并没有直接的冲突，虽不知你荣升后是个什么状态，但想要继续降下化身，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这个不是你们派系中的人，牺牲这具化身，值得吗？”
“这就是你我的不同，正如当年你不愿意承担责任，选择离开仙岛，而我选择留下，看着下一辈成长一样。”
说出这话的时候，孙真君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语气也是变得有些飘忽：“再说了，你不会以为道祖留下的机缘是能够截取的吧！”
云尘子听到这话，深表赞同：“的确，道祖留给后人的机缘，没人抢得走，但我不相信道祖会将自己的机缘留给特定的某个人。你怎么确定我就和道祖留下的机缘没有缘分？”
说到这里，云尘子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谁能够保证，这家伙便是道祖机缘的继承人，而不是机缘传承过程中的一环？”
“哎。”
孙真君叹了口气，看向云尘子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轻声对玉宸道：“玉宸道友，你且先离开，这里交个我便好。你在这里待久了，也可能被对方察觉到气机的。”
玉宸知晓对方才是同云尘子同等级的修士，知晓更多事情，没有久留的想法，便独立离去。
这一次离开后，玉宸便待在上清灵宝道场之中。
哪怕后来云尘子和孙真君都是消失不见；待在西洋前线的王阳和赵玄朗突破四品位格的时候，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待在东洋之中的阿芦凝聚大日本源的时候，差点被天照夺舍；玉宸也只是远远的观望，或隔空出手，或托人守护，再没有降下化身的举动。
时间流逝，中土和西洋的交融也是到了临近下一个阶段的时候。
海洋之中，机关洞天之中，造物真君黄偃抬起头，瞳孔中浮现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圆环，看向西洋的方向，感受到那里不断膨胀的光辉能力，轻声道：“果然是选择了提前开战吗？”
在防线上巡查的妙通真君和时轮僧王、妙德僧王也是停下巡视的脚步，看向西洋方向。
此刻，在西洋方向的天空之中，突然光明大作，一纵一横两道耀眼夺目的光辉在半空中交织，构成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烙印在苍穹之上。
“天空中的东西，是什么啊！”在另一处防御据点上的赵玄朗，听到边上有人惊呼，抬头看向天空。
在他的眼中，西洋方向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一道道圣洁的光辉不断从十字架上浮现出来，将整个西方天空全部笼罩，并且一点点的向着中土方向蔓延过来。
隐藏在衣袖间的火驼被这光辉吓得跳了出来，待在赵玄朗身边瑟瑟发抖道：“这股力量是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渴望融合进去，但又有一种非常厌恶的感觉，这种矛盾感，让我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那是西洋至高神的力量，据说他当年以火光创造了自己的道兵，你可能是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影响。”赵玄朗说着，取出一份契约递给火驼，让其签下，而后将自身位格同其共享，压制住光辉对它的吸引力。
正在一处防线上，同几位儒道兵家修士探讨接下如何布置的王阳，正打算开口，一个士兵冲了进来，惊呼道：“前线有变！”
王阳等人立马冲了出去，见到西洋天际浮现出一缕缕神圣的光辉，巨大的十字架似乎立在海洋之上，好似天柱，又似乎门户。
“不好！对方打算强攻，马上让部队后退！”
王阳心中有所感应，听到边上兵家修士高喊后，浩然之气涌动，口含雷霆，炸响四方：“众将士听令，退！”
言语之中，王阳身上一件兵家信物绽放光辉，浩然之气融入周围兵家气息之中，众多兵将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紧接着，王阳身前浮现出数卷泛着金丝文气的书籍，最上方的一卷，名唤《心学》。
书籍一出，虚空之中便是响起若有若无的颂念声音，浓烈到极致的浩然文气在王阳身边汇聚，骇得边上几位五品位格的儒道兵家修士接连后退数步。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道：“半圣？”
边上另一位人摇头道：“不可能，任何一位半圣的出现，对于儒道而言，都是一件大事情，我们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接收到。”
话语之间，那人看向王阳身前的书籍道：“应该是借着自家书写的典籍，互相叠加的影响。”
先前那人闻言，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是庆幸道：“能有此等力量守护，我等也算是无忧了。”
佛门执掌的一处防御据点，观自在看着自己身前再次出现的白玉门户，以及周围一道道圣洁无暇的白金色光圈，伴随着一阵阵悠扬美妙、洗涤心灵的圣咏，炽天使加百列再次降临。
“南无阿弥陀如来！南无正法明如来！南无观自在菩萨！”
观自在口宣佛号，演绎无穷佛光，联合身边四大天王，再次演绎须弥山景象。不过这一次四大天王身后，又有诸多明王虚影、护法金刚，以及美音、梵音、天鼓、叹妙、颂德、广目、妙眼、彻听、彻视、遍视等珈蓝守护。
在诸多护法边上，又有以四品位格为主的天众，带领五品为主体的龙众和阿修罗，以及六品为主的夜叉、乾达婆、迦楼罗、紧那罗、摩呼罗迦，构建八部天龙体系。
此刻，诸天王、明王、金刚、珈蓝、八部天龙神力汇聚在一起，将须弥山向外扩张，试图压下白玉门户。
但此时此刻，中土和西洋的隔阂已经非常薄弱，加上西洋有意入侵，早就不在乎寰宇的承受能力，门户大开，一道道光辉落下，一个个有着洁白羽翼，头顶光环的天使从天而降，他们或是手持竖琴、竖笛等乐器，或是手持长剑，弓弩等兵器，散发着让人心醉的祥和气息。
“是时候试一下，玉宸道友推荐的机关了！”
机关洞天之中，黄偃缓缓起身，在他的前方，密密麻麻的天使已经排列好阵势，顶上圆环放出一缕缕光辉，互相叠加，变得无比的浓稠，同上方十字架上的光辉联系在一起，就像是一条光河不断奔流而下，连绵席卷，想要涤荡乾坤。
而伴随着黄偃起身，在他的身前，也是第一时间浮现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零件，迅速组合成一个类似于“单筒望远镜”的长条装事物，而后洞天上方，落下两片散发着太阳和月华光辉巨大的光翼，搭载在长筒之上，缓缓转动。
光翼错位，日月轮转，两仪汇聚。
“太阴绝灭神光线乃是月华高度凝聚，演绎太阴冻绝之道，表现为冻结万物，粉碎物质；太阳灭绝神光线则是日华高度凝练，演绎大日焚神之道，表现为焚烧万物元气，覆灭精气神。”
“此二者，一者至阴，一者至阳，仙道之中一直有传言，若是有人能够整合二者，便能够修成足以伤及二品修士的大神通。我虽然做不到十全十美，但演绎出三分玄妙还是有些把握的！且让我看看，是你们西洋创造的大门硬，还是我创造的炮火强！”
黄偃说着，将手放在“望远镜”较小的那一头，齿轮转动，皮肤晶体变化，相互结合，黄偃的手臂就像是生长在其中一样。
下一秒，身后浮现出二十七个拳头大小的圆球出现在黄偃的身后，一个个细小的粒子转动，带动大量的信息，辅佐黄偃这具身体的计算能力，整合从光翼两边汇聚而来的日月光辉，在“望远镜”的另一头交织。
日月光辉扭曲，交织在一起，最终迸射而出。
脱离“望远镜”的光辉没有像正常光线一样散开，而是好像一根根丝线一样不断向外扩散，其中大半或金或银，只有极少数同时具有金银二色。
那金色神光线所过之处，作为光辉凝聚物的天使身上顿时浮现一朵朵太阳真火，若不及时熄灭，立刻会将天使点燃，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炬，并且向着周围蔓延。而银色神光线所过之处，碰到些许的天使会迅速凝聚，表面浮现出一点点冰霜，而后自行破裂，化作粉末。
至于那些同时具有金银二色光线，所过之处，所有天使直接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最终，所有的光线，又是在那白玉门户的前方汇聚，化作一道统一的光柱，猛地撞上去。
“财神灵官护法神将赵元帅，王爷有请。”一个宦官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赵玄朗的身边，其气息诡异，乃是一位凝聚了五品武道位格的修士。
“时间紧急，你直接带路吧！”赵玄朗身形一晃，座下浮现出黑虎，托着他腾空而起，火驼也是化作一团火云环绕在赵玄朗身边，期间它还分出一缕，卷起了那宦官。
那宦官也不惊讶，非常镇定的为火云指路，眨眼的功夫，赵玄朗便是来到战斗的前线。
此刻，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站在军队的前方，他身上青衣配有五章，两肩之上绣有龙纹，后背和两袖佐山、火、华虫、宗彝等纹样，配有珩、瑀、玉花、琚、冲牙、璜、玉滴等物。
这等服饰，代表着此人正是当朝亲王，而他都上的王冠，则代表其执掌一地，换句话说这位在九品位格体系之中，等同于三品位格修士。
但亲王这类的一地之主，同中土之主的天子类似，虽然他们在朝廷气数供给之下，在九品位格体系中拥有等同三品的位格，但这股力量大半流转于外，唯有部分环绕周身用于守护。
此刻召集赵玄朗等人，也是为了将自身力量更好的发挥出来。等到邀请之人全部到齐之后，这位亲王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给与赵玄朗和边上的一些四品位格修士册封，允许其调动一定程度上的人道气数。
赵玄朗顿时觉得自身力量有所提升，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他架着黑虎，周身环绕火云，进入战场，同一位背后生有三对羽翼，一手持经券，一手持利剑的神圣阶级智天使对上。

第六百四十一章 诸方
“圣哉！圣哉！”
圣光升腾，好似火焰，圣歌缭绕，响彻虚空，一位位天使周身环绕宛如火焰一般的实质化光焰，立在虚空之中，身上的圣洁光辉连成一片，化作通天彻地的圣光照耀四方。
而对于天使对面的敌人而言，这样的攻势，近乎于被天使从天堂带入人间的神罚。
王阳身前的书卷书籍不断翻动，泛着的金丝文气化作一重重屏障阻拦着光辉的照耀。而在王阳的身后，兵家修士带领着队伍组成阵势，大多是七品士兵位格在身的士兵，气血在兵家修士的牵引之下凝聚成一片。
而后在军旗和兵家修士的意志牵引之下，汇聚升华，凝聚兵戈铁马之气，接引西方庚辛金概念，化作一只近乎于实质的金翅大鹏鸟悬浮在半空中，羽翼展开，由诸多士兵精气神凝聚而成的军气化作金灿一片，如潮水，似浪涌，向着那些天使覆盖而去。
同一时间，这一支队伍中央，几位兵家修士的身上各自拥有的兵符和官印也是联系上中土朝廷气数，接引下一缕昊天上帝气息，直接碾压过去。
瞬间，原本处于六品的天使、大天使，五品的权天使、能天使，身上光焰纷纷暗淡不少，唯有领头的几位四品主天使和德天使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诸将士，随我指令！放箭！”
几个兵家修士见状，立刻知道时机已至，其中一人下达命令，剩下几人催动秘法，伴随着一声声“嘣！嘣！嘣！”的声响。
大鹏鸟羽翼上的羽毛落下，融入那一根根利箭之上，将一个个力量消退的天使、大天使、权天使和能天使刺了个透心凉。
原本，这些天使作为能量集合而成的道兵，不应该被实质的物体轻易覆灭，但那利箭之上不但有着军队兵戈杀伐气息，军阵接引而来的西方庚辛金气，还有源自于朝廷的气数。
一道道淡青色的光辉从天使的伤口处浮现，并且迅速蔓延，将其化作点点光屑，散入虚空。
几位领队的主天使和德天使虽然想要阻拦，但王阳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毛笔一挥，一道墨痕出现在几位主天使和德天使的身下。
“画地为牢！”
伴随着王阳的话语落下，以墨痕为源头的一个半透明囚笼出现在几位主天使和德天使身边，虚空之中浩然文气汇聚，化作一条条虚幻不定的锁链，牢牢缠绕住几位天使的身体。
虽然这些锁链在主天使和德天使的光焰之下，迅速融化，却也为兵家修士争取了时间，将这一支天使军队覆灭近半。
其中一位德天使见状，取出一支散发着淡淡圣光的号角，高高举起。
王阳面色微变，因为末日号角的缘故，玉宸曾经特地给自己的弟子讲解过西洋天使一系的特殊神器，其中便有着类似的东西。
“不要给他们机会！”
王阳高喊，手中毛笔一挥，一道道墨痕化作剑刃飞出。
哪怕没有王阳的提醒，几位兵家修士也没有给敌人翻盘的想法，一道道兵家秘术施展而出，引动军队兵戈铁马气息，操控大鹏鸟低头，庚辛金气汇通精气神，凝聚在鸟喙之上，向着那号角啄去。
“无用之功！”手持号角的德天使轻声开口，他的身体在号角的光辉之下消融，伴随着悠扬的号角声，光屑之中浮现出一尊尊新的天使。
并且这一次，因为刚才大量天使的死亡，四周已经被属于天堂的圣洁气息笼罩，中土的道则法理正暂时性的消退。
看明白这一点的王阳等人面色微变，却又各自握紧手中的兵刃。
他们都清楚，新一轮战斗即将开始。
另一边，观自在和加百列的战场上。
生有小翅膀一百四十，构建成三对羽翼，一对遮住眼睛，一对遮住脚，一对生于背后的加百列，遮住双眼的羽翼打开。
朦胧的柔和圣光浮现从加百列的双眼之中浮现，紧接着近乎于狮吼的声响传出：“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主，他的荣光充满全地。”
那呼声使四周震动，并发出一道道红色电光划过长空，打在须弥山上。
观自在心中一寒，传言之中，部分炽天使生有三对羽翼，其中一对遮眼，是表示隐藏自己，心存谦卑，只见至高神，不见一人，荣耀全都归于神。一对翅膀遮胶脚，表示不走自己的路，不靠人的智慧和办法行事，全然依靠神、顺服神。最后一对翅膀生于后背，表示时刻准备着，为神奉献一切。
此刻，加百列放下遮住双眼的翅膀，等同于让自己的瞳孔中倒影着的至高神模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是借助了那位一品至高神的力量。
“南无正法明如来！”
一声佛号从观自在口中传出，借用自身未来二品位格之力，汇聚须弥山上万千修士凝聚的佛光，促使其身后正法明如来图案凝实。
一点点佛光从如来图像之中升腾，不断的将虚空点亮，普照十方，越变越大，拦在那红色电光前方。
伴随着一阵阵轰鸣之声，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下浩瀚的金色佛光和撕裂虚空的红色电光，除此之外，中土和西洋边界交融的虚空已经完全坍塌，化作一片彻彻底底的漆黑空洞。
紧接着，观自在伸手一抓，一根细长的杨柳枝出现在她的手中，当空轻摇，漫天碧绿色的灵光好似丝绦般飞舞，道道佛光隐藏其中，来回纵横，勾连结网，化为一重重佛门法禁，兜住加百列。
同时，又有六字大明咒隐藏其中，构成一朵六瓣莲花状的佛印，加持在法禁之上，试图将加百列封印。
但，伴随着加百列的足下的羽翼展开，展露出其所行走的至高神道路之后，法网佛印瞬间被圣洁的光辉肢解，须弥山也是不断震动，浩瀚佛土似乎也要染上圣洁光辉。
“看样子，你们似乎并不占据优势啊！”
手持赤红色的十字剑，生有三对翡翠之翼，金红色长发好似火焰一般，容颜却在不断变化的米迦勒，看着阻拦自己的妙通真君，轻声开口。
“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若是愿意臣服于主，必然等到仅次于我的荣耀，成为又一名炽天使。”
“哈哈哈！什么时候你们也会劝降了？”
妙通真君哈哈大笑：“对于你们而言，我这样的异教徒不应该直接杀了了事？其中符合天堂的部分带回去，化作一尊尊低位的天使，然后再同源自于其他同道的本源融合，构建成新的高位天使。”
话语之间，妙通真君身边的两道剑光飞出，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不一会儿一道道全新的剑光，或点、或刺、或扫、或荡，构建成一条浩瀚的剑光长河奔腾而下，向着米迦勒覆盖而去。
“什么时候，你们也讲究阵前劝降了。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哪位主的想法？若是前者，那么你似乎并没有全心全意遵从他的旨意；若是他的想法，这代表着什么，局势脱离了他的掌控啊？”
“无知！”米迦勒不断变化的面容看不出丝毫情绪，语气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手中握着的十字剑上越发炽热的圣洁火焰，昭示着他内心的变化。
“主是全知全能，是一是万，是开始，是结束，一切的一切都是祂的旨意，无论是劝降你，还是杀死你，都在祂的眼中。你是拒绝还是臣服，也不会改变祂的对命运的把握……”
言语之间，米迦勒也是发起了攻击，火焰在十字剑上凝聚，猛地斩下，化作一道长虹，斩断了妙通的剑光长河。
而后米迦勒三对翡翠一般的羽翼展开，一支光华暗淡，散发着浓郁死亡和终末气息的号角出现在他的手中。
伴随着末日号角的出现，本就关注于此的天，垂下了自己的意志。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声传出，极罪黑幽的涟漪伴随着圣洁的光辉生出。
号角声所过之处，元气激荡，无数扭曲，狰狞恐怖的鬼影浮现，却又在圣洁光辉之下，支离破碎，最终化作冰雹和火夹杂着血水，从天上飘落下来。
紧接着第二声号角声响起，米迦勒等人身下的海水泛起了猩红的颜色，堕落和死亡的气息越发浓郁。
妙通想要阻拦，却在第三声号角声响起之后，不得不回转防御。
只见，伴随着第三声号角声的响起，天空中纵横形成的十字架中，浮现出一枚枚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托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向着人间投下。
“该死！”妙通真君斩断了落在自己身边的几个陨石，但他看到了更多的陨石向着后方的战场落去。
而边上的两位僧王以及其他三品位格修士，也都被各自的对手拦住，无法阻碍那号角的影响。
骑着黑虎，周身环绕火云，正在同智天使对战的赵玄朗看着从天而降的陨石，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那每一个陨石都有着远胜于他的力量和体积，一旦落下，这片战线必然崩溃，边上的一些修士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其中部分也是做好了舍生取义的想法，可还没等他们动手，一杆宝幡出现在半空中。
“果然，你们这群家伙当初提前动用末日号角就是为了今天啊！”
玉宸的声响出现在半空中，紧接着弥罗宫的虚影出现在天阙之上，端坐在古树下方的玉宸手中握着那宝幡，望着人间。
古树生长，半虚不实的枝叶上浮现出一道道虚幻的终末未来，但随着宝幡晃动，一缕缕气息垂下，幡内咒剑纵横飞舞。
落下的陨石便出现了种种意外，有的因为咒剑的影响，前后落下的顺序出现问题，直接在半空中碰到一起，有的在落下的时候，被咒剑引偏，非常凑巧的落入一些三品修士的战场内，还有的直接在半空中被咒剑肢解。
“好可怕！赵玄朗，我们先回去吧！我觉得再待下去，我要出问题了。”
化作护持赵玄朗周身火云的火驼发出一声悲鸣，在刚才陨石落下的时候，这个能够引发火山爆发和地震的精灵几乎要控制不足自己的身体，坠入大地之中，引起自然灾害。
“无妨，老师已经动手了！我等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赵玄朗看了看周围，在他的感知之中，在此时此刻，许多地方都是见到了玉宸动手的场景，一些人以各自的方式口颂真言，祭祀、礼赞上清灵宝赤明革天高圣玉宸福生无量十方度人妙有帝君。
得到众生愿力的加持，玉宸的力量本质虽然没有提升，但影响的范围却得到了扩张。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米迦勒没有说完，也不在乎妙通真君的讥讽，只是继续吹响第四声号角声。
这一次，直接是西洋世界的日月光辉本源和中土碰撞，引起整个世界三分之一的日月星辰之力震荡。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个隐藏在各地，还没有动手的三品修士，以及一些修为精湛，凝聚部分本源的四品修士，纷纷显露出各自的神通。
白鹿城中，金灵显化出虚幻的斗姆元君法相，盘坐在龟灵背上，依托白鹿城的格局，引动九山北斗之力，汇聚二十八星宿变化，联合四象五行之力，守护白鹿城以及周围一方山水地脉。
龙虎山中，张天师起身，其身后是另外两位师长，而在他们的身前，悬浮着一卷圣旨，他伸手一拂，山中一百零八胜景、九十九峰、八十一道观、五十道院、二十四岩等等先人遗迹之上，浮现出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灵光，化作磅礴法力融入圣旨之中。
依托于圣旨上蕴含的人道气数，融入人道法网之中，梳理人道诸多变化，辅佐天子稳固中土元气。
通玄真君倒骑毛驴，在虚空之中游走，出入中土一些无人守护的山水之间，手中渔鼓发出阵阵清音，丝丝缕缕的元气，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圈圈，流淌过地脉，朵朵莲花盛开，稳固大地，梳理地气。
少阳真君身后浮现出扶桑宝树虚影，其根贯穿地脉，勾连地火，其干深入虚空，吸纳天地之间的太阳精火，同冥冥之中的太阳星联系在一起，辅佐朝廷守护大日本源。
朝廷一系的天妃和地主也是起身，在周围诸神的环绕下，前者守护太阴，后者稳固国都周围地脉地气。
伴随着诸多修士的动手，整个中土道则法理，诸多本源纷纷联系在一起。构建出巨大的防御体系，守护中土道则法理，确保中土内陆不至于受到两界本源碰撞的影响。

第六百四十二章 五声
比起中土，没有太多人守护的西洋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污秽、死亡、浑浊、罪孽的气息，从西洋大地各处浮现，而米迦勒则是在这个时候，吹响了第五声号角。
一道道猩红的光辉，开始在中土和西洋的交界处浮现，并且不断向着中土内陆靠近。这些猩红的光辉，是一个个空间缝隙，其概念类似于天使从天堂进入人间的白玉门户。
这些猩红光辉，借着先前落下的陨石碎片稳定自身，一点点占据靠近中土的大地和海洋。
那是一道道散发着血色光辉的缝隙，内里冒出一团团血黑色雾气，将周围的土地渲染成一片暗血色，若是周围的海洋本身便已经在前面几声号角中被影响，此刻更是不断扭曲周围的道则法理。
慢慢的一个个缝隙被硬生生的撑开，连成一片，露出内里的景象。
那是一直在处在罪孽之中的土地，地面上时不时喷射着火焰，如同河流一样流淌的熔浆，遍布大地各处，空气中除去硫磺的气味外，唯有血的味道。
难以言喻的狂暴、混乱、罪孽、破坏的力量在这片大地上升腾。
缝隙越来越大，一些人可以透过重重的雾气和血色，看到大地上有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生灵在其中厮杀。
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瞬间，都有成千上万的生灵化作血肉淤泥，融入岩浆之中，成为那流淌液体的一部分。
恐怖的战斗，无止境的厮杀，以及遍布在大地上，密密麻麻，充斥视野的怪物，中土修士见到后，都不由头皮发麻。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横扫了一片区域，晋升为更高位，外形近乎于蛇类的怪物抬起头，他看到了缝隙，发出了欢呼。
巨大的身体猛地立起，头颅穿过了缝隙，挣扎着想要从中挤出来。
“异域孽障，也敢窥探中土神州！”
一位靠的比较近的四品仙道修士见状，立刻祭出自家法宝，将那巨蛇一样的怪物头颅打碎，血色的雾气和腥臭的液体四处飞溅。
就在这位修士暗暗庆幸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阁下在西洋也算得上是一位极其高位的存在，如此以大欺小，实在是有失风度啊！”
话语落下，一头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杂毛的雪白毛驴从虚空之中跳出，通玄真君的身子，摇摇晃晃的骑在上面，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他手中拿着渔鼓，轻轻敲打，朵朵莲花绽放，清圣气息涌动，原本四散血色雾气和腥臭液体顿时化作一只只狰狞的蝗虫。
这些蝗虫头上戴着好像王冠一般的配饰，生有一头足够让许多女子羡慕的秀发，口器张开，内里满是狮子的牙齿。身上的甲壳有着近乎于钢铁的色泽，翅膀扇动的声音，则像许多战车奔跑发出的雷鸣，最后，它们长长的腹部尾端，也是被类似于蝎子的尾钩代替。
“阁下到这种时候，都不愿意显露真身吗？”
通玄真君看着这些蝗虫，面色露出一丝丝的不悦，渔鼓再敲，莲花开合，一只只蝗虫化作雾气散开，就在他打算彻底清理这些事物的时候。
所有的蝗虫猛地一合，化作一个有着像镰刀似的翅膀，全身长满了惨绿色的鳞片，倒映出各类罪孽的气息，类似男人的面容上，鼻子被鹰喙代替，双脚则类似于熊类，口鼻之间，又不时吐出黑烟和火焰。
其显露之后，先是对着通玄真君躬身施礼道：“这位强大的异域神灵，我是无底坑的使者、疫病之王、死之暗天使、地狱的魔神亚巴顿，在此接受主的命令，为人间带来灾祸，还请你不要阻拦。”
通玄真君看着眼前的亚巴顿，面色凝重，从这家伙的气息当中，通玄真君可以感受到这家伙执掌的本源有破坏、灭亡、废墟、冥界、墓和死等，虽然每一项本源都不多，但整合在一起，加上其地狱的位格，已经胜过了中土绝大多数的三品位格修士。
不过，对方再强，也不是通玄拒绝的理由，他握紧手中渔鼓，其态度让亚巴顿颇为失望，他叹息道：“实在是太可惜了，像你这样强大的神灵，应该进入我等地狱才对，我却要在此将你诛杀，实在是令人悲伤啊！”
话语之间，亚巴顿的手中已经浮现出一柄巨大的镰刀，轻轻一挥，越过虚空的束缚，直接出现在通玄真君的面前，冥冥之中会必然死在这一次攻击下的概念出现在通玄真君的身上，让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好神通。”
通玄真君眼睛微微亮起，座下毛驴突然发出一声鸣叫，四蹄腾空，朵朵福德紫云和阴德白云浮现，自然而然的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与此同时，通玄真君手不停，渔鼓敲打，莲花开合，东方甲木精气涌动，演化东天震宫神雷。
道道霹雳落下，于虚空炸卡，震动乾坤，涤荡诸邪，引导中土道则法理重新汇聚于此。
“没想着和我交手，借力于外吗？”
亚巴顿眼睛微微亮起，口鼻之间浮现出一股股黑气，化作无数蝗虫四散，却是打算逼迫通玄真君和其正面交手。
通玄真君见此，神情不变，法力在手中渔鼓一转，东天震宫神雷接连炸起，座下毛驴四蹄扬起，种种不同的卦象从虚空之中衍生而出，在四周组合排列，伴随着神雷炸裂，虚空为之一清。
镰刀再次落下，无视周围卦象变化，斩断绵绵福泽，破开缕缕阴德，直指通玄真君。
“休得猖狂！”斩蛟灵剑从虚空之中飞出，于真君紧随其后，出现在半空中，手中剑器舞动，森森剑光落下，或横、或竖、或倾、或曲，交织变化，似缓实快的铺开，充塞四方。
“又一位高位神灵吗？”
亚巴顿看着落下的于真君皱了皱眉，手中镰刀再晃，向着于真君的脖颈斩去。同时，一个镶嵌以狗牙的乌鸦头人身怪物出现在通玄真君身后，手中拿着一柄权杖，猛地敲下，权杖所过之处，道道暗金色的烈焰升腾而起。

第六百四十三章 转化
“太阳真火？不对，类似于太阳真火被某种阴暗煞气污染而成的火煞。其中又似乎蕴含了一股能够颠倒黑白，扭曲真假的能力。”通玄真君面色微肃，他可以看出这东西和亚巴顿的蝗虫类似，流窜出去危害很大，便抛出渔鼓，演化出一亩青光莲花，拦下重重火煞。
但通玄真君的防线刚构建成型，一只狼身蛇尾的怪物从火焰之中冲出，对着通玄真君咬去。
其座下毛驴抬脚，正要离开，却被那狼身蛇尾的怪物注视了一眼，顿了顿，带着通玄真君迎了上去。
这等出乎预料的变化，谁都没有料到，通玄真君正在犹豫的时候，一片带着西洋气息的夜幕，在点点星光的伴随下，缓缓落下，将那狼身蛇尾的怪物裹住。
虽然下一秒，那怪物就是撕开夜幕，冲了出来，但这片刻的功夫也已经足够通玄真君避开对方的杀招，他一边唤醒自家毛驴，一边压制周围的火煞。
抽空，通玄真君还对着伴随着夜幕一起到来的女子笑道：“想不到，你竟这么舍弃了西洋的位格和力量。”
“有舍有得，若非我舍弃了西洋的力量，又怎么能够加快融入中土的速度？”金灵架着夜幕和星光落下。
作为西洋的黑夜女神，金灵也是狠得下心，在刚才中土和西洋本源碰撞的到时候，她不但守护了白鹿城一地，还在第一时间带着自家拥有的部分权限反水，阴了西洋一波。
虽然金灵手中的本源不算多，大半还是依托于天在西洋留下的后手，早就被着重关注，能够造成的影响非常有限。
但正如千金买马骨之言，她这一举动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利益，冥冥之中天地意志的垂青，加上过去玉宸帮助她收集的星辰本源，她已经可以尝试突破三品位格。
如今，虽然受限于现在整个世界混乱的环境，不适合突破。但原本就执掌过三品位格的金灵，结合手中本源和天地意志的垂青，还是能够暂时爆发出三品位格的力量。
站稳之后，金灵提醒通玄真君道：“真君小心，这邪魔不出意外的话，乃是昔日另外一方神系的主神阿蒙，他战败之后，本源被西洋至高神吞并，残留的魔念坠入地狱，其本质应该有太阳暗面、隐匿、反叛等等。”
说着，金灵伸手一招，白鹿城中的龟灵背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卦象，引动白鹿城中二十八宿井的力量，召请周天二十八星宿之力。
松台山上供奉着元觉大师的真身舍利塔也是微微震动，坐镇其中的净光禅师叹息道：“中土西洋一战，乃是涉及天下气数之争，祖师既愿意前往，弟子等人便在此恭候佳音。”
伴随着净光禅师话语落下，原本凝聚在舍利塔上的重重法禁纷纷散开，寺庙之中积蓄千年的愿力也是汇聚其上。
舍利塔腾空而起，将愿力吸干后，将龟灵召请而来的二十八星宿之力吞噬，化作一座内涵佛光，四方檐斗有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种神兽虚影的宝塔，跨越虚空，落入金灵的手中。
此塔堪称白鹿城地气和佛道气数凝聚而成，结合内里元觉禅师昔日顿悟半升华的四品舍利子，在诸多四品法宝之中，也属一流。
最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佛光兼二十八星宿之力，同金灵的力量相辅相成，在她手中，不比于真君手中的斩蛟灵剑差多少。
有了这件法宝的相助，金灵在面对阿蒙的更是霸道。
作为过去的黑夜女神，在隐匿方面金灵未必次于阿蒙，此刻双方一个失去三品位格，一个处于中土之中，各有削弱，加上通玄真君在边上帮忙，一时间阿蒙顿时被二人压着打。
边上看着的亚巴顿不但没想着帮忙，反倒是加大了针对于真君的攻势，显然是打算先弄死一个三品位格修士。
“南无大日金轮密如来！”
一声佛号响起，手持玉宸赐予符箓的阿芦突然出现。
虚空之中，一杆宝幡浮现，咒剑一晃，见到阿芦的亚巴顿就像是被他脑后的金光晃了眼睛，愣了一下。
在亚巴顿愣住的瞬间，原本面容清秀的阿芦，身形瞬间暴涨，一块块肌肉凸起，身高翻了十多倍，直接成了一个接近三丈高低的巨人。
古老的气息在他身上凝聚，大日的光辉化作一枚枚梵文，在他肌肤表面流转，玉宸给与的符箓则是加持在他的身上，庇护他，防止有人暗算。
下一秒，阿芦一拳打出，直接把亚巴顿掀翻在地上。
作为主世界太古地母的造物，阿芦自身的力量其实是非常强大的，并且这种力量不单单是依附于血脉，更多是依附于灵魂。
因此，在阿芦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个世界的肉身其实也是在接受者他血脉力量的改造。
加上此时阿芦身上有着些许大日本源加持，又有着玉宸的灵符守护，将亚巴顿打趴下后，竟成功的按着他打了十几拳。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亚巴顿，顿时大怒，周身阴暗气息涌动，直接将阿芦打飞出去。
于真君则是乘着这个机会，驱使秘术，手中斩蛟灵剑化作一道长虹飞出，越过时空的界限，直接刺入亚巴顿的眉心。
脑袋轰然砸开的亚巴顿，身体也是瞬间化作一只只蝗虫。
阿芦见状，脑后大日光辉转动，将一只只蝗虫点燃，于真君也是驱使灵剑，竟可能诛杀更多的蝗虫。
但当亚巴顿重新复活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丝毫的衰退，甚至还强盛了些许。
“他这是想要借机转入中土世界？”
阿芦眼中智慧光辉转动，隐约看出对方气息的变化，比起先前，亚巴顿身上属于西洋的气息弱小了不少，多出了一些属于中土的道则法理。
“弄死他！”同样猜到这一可能性的于真君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战场，发现不少地狱的魔物都在不断的更改自身气息后，立刻将消息传递出去。
瞬间，一些原本还在后方稳坐钓鱼台，以防万一的三品位格修士都像是火烧屁股一样，急匆匆的向着战场赶来。
其中一些脾气比较火爆的，更是在路上不断咒骂：“这群西洋的邪神怎么这么没用，我们都还没有加入战场，就有高位神灵想要弃暗投明了？真让他们抓住机会，提前融入九品位格体系，成为九品体系下的一份子。西洋对应的大陆，恐怕又是一个东洋扶桑！区区一个弹丸之地，都花了我们数百年的时间，西洋一块大陆，还不知道需要我们花费多少岁月，才能将其彻底消化。”

第六百四十四章 天启
‘他们这是？’
阿芦对于于真君态度的变化，觉得有些奇怪，边上的金灵见状，以传音的方式，同他交流：‘这是世界和个体之间的差距。’
话语之间，金灵看向阿芦的目光不由流露出羡慕的情绪。
‘你从入道之初，便被玉宸老师保护的很好，道路什么的，他都有帮你好好规划。你的未来，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就好，唯一一次涉及生命危险的，不过是当初和天照争夺太阳本源的那一次。加上你在扶桑的特殊性，以及佛门对玉宸老师的态度，都是让你从佛门手中得到不少的好处，可以说，你从修行之初，便从来没有为自己日后执掌的本源担心过。’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你对本源的概念有所误解。对于正常三品修士而言，想要得到一份你现有本源的份额，都是需要用心谋划数十年才有可能成功的事情。也是因此，中土三品修士才会那么少，一旦出现还很少跌落。’
“可对于天地而言，大多数三品修士，只是其更好运转本源，维护天地稳定的工具而已。在天地看来，三品位格的修士同样是可以牺牲的对象，就像是现在，只要将对方纳入自己的体系就好，无论执掌对应本源的人是谁，最后，肉都是烂在自家锅里。’
阿芦并非傻子，金灵的话语已经说得够明白，他瞬间想到了一个地方：‘就像是扶桑一样，过去扶桑也是这样融入中土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就我所知的内容推测，应该是这样。也只有如此，才会造成扶桑拥有的绝大多数本源，在中土和扶桑大地彻底融合之前，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落入中土的掌控。’
‘天地拥有的本源增加，当个体拥有的本源没有跟着提升，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三品位格修士执掌的权能，在天地内部占比在变少。’
金灵点了点头：‘没错，如果说在过去的时候，三品位格的维持，只需要一份本源便足够，那么融合西洋之后，就需要两份才可以。说句难听一点的，我要是现在突破三品，等中土吞并西洋，我的位格又要马上跌下来。’
‘是我的力量变弱了吗？并没有，甚至因为世界本源的提升，我手中执掌的黑夜和星辰本源还得到了不小的强化。但我的位格确确实实降低了，我执掌的权能的影响和管理的范围也确实变小了，从这个角度看，我的力量是断崖式的降低。’
‘中土那些失去三品位格守护的道统最后是什么下场，你也是看在眼中，由不得他们不心急。’
金灵说完，也是完成了手中宝塔法禁的细微修改，她将宝塔高高举起，道道宝光蒸腾，四方四象之力汇聚，二十八星宿转动，佛光梵音化作光焰升起，连同四象星宿之力，共同构建一重重法禁，互相叠加，化作九层。
而后轰然落下，化作一片星光法界将阿蒙笼罩其中，通玄真君手中渔鼓敲打，不断从阿蒙的身上打下点点碎片。
这些碎片落入法界之中，部分被法界磨灭，融入宝塔之中，部分被其收回，化作更加契合中土的力量。
通玄真君和金灵的意思非常明确，你想要改换根基可以，在此之前，把你执掌的本源留下。
这样的态度，自然让阿蒙的动作放缓了一些，同时冥冥之中汇聚到金灵等人身上的气数和天意有少许降低。
可这个时候，无论是金灵还是于真君，甚至相对随和的通玄真君都没有留手，一个两个下手只可能更狠。
一尊尊从西洋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怪物被诛杀，一个个细小的裂缝被封印，等同三品位格的魔神和魔王也是被对应的修士阻拦，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前进。
也是这时候，米迦勒在妙通真君的攻势之下，第六次吹响了号角。
这一次的号角声从九天之上传下，也是唯一一次没有被中土天之意志扭曲的力量，至圣至神的声响，在虚空之中不断回荡。
察觉到不对的玉宸，急忙将蛇咒幡握在手中，当空猛地刷了下去，道道咒力凝聚而成的黑气化作一道道蛇影纠缠上突然出现的金色烈焰，咒剑变化，试图干扰烈焰的锁定。
但这股力量位格极高，最后玉宸也是不得不唤出昔日承载了一瞬元始道祖气息的碧玉瑶光如意，方才将其打落，不至于烧到自己身上。
而失去天和蛇咒幡的影响，这一声号角的响彻范围极广，并且这号角声的传播，虚空之中又响起了一声淡漠恐怖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来自于地狱，又仿佛来自于人心：“你来！”
伴随着声响落下，一道道被封禁起来的地狱和人间的缝隙再次被撕裂开来，一位骑士从火焰之中走出，这个骑士非常高大，他骑着一匹燃烧着火焰的血红色战马，手中握着一柄狰狞的大刀。
他所过之处，地上留下了一道不断燃烧火焰的痕迹，半空中散落血水和红雾，仔细观察还可以看到，那雨水之中掺杂着一些残指、头皮、断朵、碎骨，以及绞散的细肉和内脏。
但在如此恐怖的场景下，骑士的形象却显得无比神圣和伟岸，狰狞的铠甲上流淌着昏黄的神光，手中大刀散发着战争的气息。
这名骑士出现的位置非常特殊，四周正好没有三品位格修士的存在。
见到他的瞬间，边上的四品位格修士急忙祭出法宝，施展神通，靠的近的兵家修士也是催动军阵，对其进行压制。
但那骑士只是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刀，刀光滑过，无论是法宝还是神通，再或者兵家军阵凝聚的异象，都只留下灰烬与尘埃，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甚至几位靠的太近的四品修士，直接在刀光下消散，但很快，在骑士走过的火焰之中，又是爬出了一个个燃烧着烈焰的骷髅，他们身上穿着那几位四品修士的服装，伴随在骑士身边，向着还活着的发起进攻。
“小心，这是天启四骑士！代表了那位至高神的意志，他们的力量源自于那位至高神，低于三品位格的修士，不要同他们交手。”
中土朝廷之中的天妃，感知到天的意志，向着所有在西洋前线的修士发出警告。同时，这位天妃也是进入祭坛之中，开始了一轮新的祭祀和祈祷，她非常清楚，面对西洋至高神力量的衍生，一般修士根本无法对抗，想要压制对方，还要看中土那些凝聚了二品位格虚影的存在。
而伴随着天妃的祭祀进行，九天之上，无穷信息和元气汇聚之地立刻受到影响，一道道信息，一道道元气，互相影响，层层叠叠，纠缠堆砌，最终化作一声声礼赞，向着四周扩散。
“礼赞上清灵宝天王！”
“礼赞赤明革天玉宸上真！”
“礼赞高圣福生无量十方度人妙有帝君！”
三声略微修改的礼赞名号传入玉宸分神所在的弥罗宫中，顿时激起金霞紫烟涌动，下一秒又有道道天光升起，缕缕瑞气垂下，在玉宸周围结成庆云宝华，承载落下的混同天意的人道气数。
诸多飞天神女虚影自然衍生而出，于飘飘渺渺云烟之中，环绕玉宸，演绎诸多妙音，不断赞颂玉宸的功德和力量，辅佐其消化汇聚而来的人道气数以及天意，一点点的填充他凝聚的二品位格虚影。
玉宸知道，这是人间朝廷的力量，也是天妃祭祀，引动的昊天上帝之力。
伴随着这些力量的倾注，玉宸也是接收到了天意的催促。
中土的天，需要有人去压制那四位骑士。
上清灵宝道场内的玉宸同驻守道场的卫元君点了点头，架着云光离去。
他没有去找那尊血色骑士的麻烦，而是来到另一边，对上了另外一尊骑着灰马的骑士，他的出现，直接撕裂了那位被称之为无底坑的使者、疫病之王、死之暗天使、地狱魔神亚巴顿的力量。
同时，西洋世界，一切同死亡相关的存在，力量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若是天使还好，只是简单的波动，若是地狱的怪物或者魔王，大多都是被撕裂了权柄。
这也代表了这尊骑士的名字，他是死亡，西洋的阴府伴随他走动。
其所过之处，所有不到三品位格的修士和生灵，都会感受到极致的饥饿，而后身上的血肉会自己散落，像是被人用刀剑割开一般，再接着迅速发炎生疫，落入死亡的怀抱，其灵魂则是被束缚在骷髅之中，伴随在骑士的左右。
而那些散落的血肉，则是化作一只只饥饿的野兽，离开骑士，在大地上奔跑，袭击其他人。
被这些野兽咬伤的人，会在第一时间陷入恐怖的饥饿状态，唯有同类的血肉能够满足他们的食欲。但当他们吞噬的人数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他们身上的血肉也会跌落，化作新的野兽，他们自身的灵魂则是同那些被吞噬者的灵魂一起纠缠在骷髅之中，化作新的怪物。
玉宸找到他的时候，一尊身材瘦小，面色枯黄的佛门三品修士，已经立在他的身前。
这名佛门修士头戴似王冠，似五佛冠的帽子，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袈裟，手中拿着悬着数串金刚石的转经轮。
正是佛门僧王时轮，面对死亡骑士的威胁，时轮僧王身后浮现出一尊通体靛蓝，四面十二臂二十四手，每面三眼，显忿怒相，戴珍宝装饰，着轻柔天衣，与明妃拥抱，右腿伸，左腿曲，脚下分别踏着两只形状难以描述的怪物。
其形象恐怖，却有威严无比，手臂转动，分别代表十二月和二十四节气，每一手又有五指三节，对应三百六十日。
此刻，十二手臂排列成轮，不断转动，二十四手各持法器，划过一道道似瞬息万变，又似永恒不动的奇妙光阴，不断扭曲周围的宙光流速。
许多被死亡骑士控制的野兽刚刚离开他的身边，便在宙光的扭曲下，化作了飞灰，而那些和骑士联系更加紧密一些的骷髅也是被囚禁在骑士身边，稍稍离开，便会回到原点。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时轮金刚的身上非常自然的浮现出一些刀剑劈砍的痕迹，同时死亡的气息也是在时轮僧王的身上浮现。
“僧王还请后退，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玉宸缓缓落下，看着眼前的死亡骑士，伸手一招，绝剑入手，轻轻一挥，千变万化的剑光浮现，在死亡骑士身边浮现，将那一个个骷髅覆灭。
同时一杆宝幡出现在骑士的身边，其中一柄咒剑浮现，在骑士动身的瞬间，轻轻划下，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拦下对方的攻势。
同时，又有一柄有莲花状风车作装饰的剑器悬浮在另一边，散发着类似的死亡气息，内里一缕金色的剑意压制着死亡骑士的力量，并且不断吞噬其死亡的气息，凝聚成一股必死的概念。
最后，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器，立在最后一个方位，散发着变革气息，展露出为万事万物带来生灭终末，推动世界走向死寂以及新生的意境。
四柄剑器正好立在四个方位，构建出一个奇妙的结界，将死亡骑士束缚其中。边上的时轮僧王惊讶的发现，在这一重结界之中，他的力量已经无法干涉宙光的运转，内里的种种变化，被四种剑光影响似乎无论如何，都会走向一个既定的命运。
内里的死亡骑士也是感知到不对，他坐下的灰马仰头嘶吼，死亡的气息四处涌动，结界内的一切事物都是走向了衰败和终末，却又怎么也无法扩散出结界的范围，对外界产生影响。
并且，结界内部，又有一棵巨大的古树出现在虚空之中，枝叶生长，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未来。
伴随着四道剑光的来回纵横，死亡骑士散入那些骷髅体内的力量被切割下少许。而后被第一时间，分散到古树枝丫上衍生出的一个又一个未来之中，显露出对方一次次突破失败的场景。

第六百四十五章 剑阵
作为本质是西洋至高神力量的延伸，死亡骑士在灵智上，或许比不过米迦勒一流，但灵觉和感知上，却有着一定西洋至高神的加持，能够察觉到这剑阵对于他的危险。
他一次次挣扎，但四周四柄剑器却在玉宸的主持下，将其牢牢的束缚住。
手中握着的绝剑剑器的玉宸立在死亡骑士的正前方，绝剑剑器的特性是变化无穷。玉宸将剑光散入虚空之后，绝剑便好似空洞虚空，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却总能在必要的时候，带着玉宸出现在死亡的面前，演化出克制对方的剑气，压制对方的动作。
而立于玉宸正对面虚空之中的蛇咒幡，不断垂下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隐藏其中的咒剑散发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剑光，剑光和诅咒相合，化作黑红色的雾气，诅咒和衰败的气息宛如淤泥一般不断扩张。
被死亡骑士操控着，冲入其中的亡魂或者从其周身冥府之中复活的骷髅，都像是落入泥沼之中，难以动弹。并且，伴随着雾气的扩散，咒剑的力量和绝剑相互辉映，让死亡骑士的动作不断出现短暂的僵硬状态，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在他的身上一样。
位于玉宸右边的戮风剑，尾端莲花状风车装饰也是随着剑阵的不断完善，缓慢的转动，一缕缕蕴含死亡气息的剑风，在四柄剑器之间来回吹动，时而卷起咒剑的剑光，将死亡骑士的力量束缚，时而将死亡骑士的力量打碎，而那些残破的力量，在剑风的吹拂下，一点点化作尘埃汇聚到戮风剑下。
戮风剑内一缕隐藏着的金色剑意将这些力量二次碾压，其中无法被消化的部分，随着剑风卷起的绝剑剑光，在死亡骑士察觉之前，散入古树枝丫上的一个个未来之中。
至于被彻底碾碎的力量，则是化作纯粹的死亡意境，填充戮风剑的力量。
最后，那若有若无，立在最后一个方位，散发着一往无前，革天改命的奇妙意境的剑器，看似最脆弱，却也最是可怕。
所有还没来得及靠近的亡魂和骷髅，都是在其光辉之下，化作尘土，在这一缕光辉面前，防御、守护、坚固等概念还无用处。
甚至死亡骑士自身的铠甲，也是被这一柄虚幻的剑器，斩落一角，而后被咒剑束缚，戮风剑碾碎，被绝剑剑光送入一个个虚幻的未来之中。
伴随着死亡骑士越来越多的力量散入古树枝丫之中，一个个未来具现出来，其中大多数死亡骑士都是被枝丫中的四柄剑器诛杀，唯有极少数能够坚持。
但那些还在坚持的死亡骑士，也没有保持太长时间，伴随着每一个未来的确定，对应的枝丫上都是浮现出一道符文，将这一未来锁定，而后脱落，化作凝土，滋养古树，使其更加凝实，让古树衍生出来的枝丫更多，能更进一步的切割死亡骑士的力量，引导其走向必然失败的未来。
同时，古树的一点点凝练，也是让四柄剑器构建的结界更加稳定，进一步的约束了死亡骑士的力量。
在外的表现，便成了众人感知不到死亡骑士的痕迹。
这一发现，让不少中土的三品位格修士，纷纷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玉宸所在的地域。在金灵帮助下，压制住阿蒙的通玄真君更是忍不住赞叹：“推动万物变化的权柄竟然还能这样用？玉宸真君果然是妙人啊！”
金灵有些好奇，询问了一句，通玄真君顺势将自身的视线共享给她，笑道：“将一方时空独立在外，而后不断切割，这样的手段，除去尚不知能否直接干涉时空变化的一品位格外，唯有一力降十会方可破除！除此二者之外，落入其中的人，只能等死。”
借助通玄真君的视角，将一切看在眼中的金灵，也是满心的震撼。
通过四柄剑器立于四方，直接将一方时空从现有的宙光寰宇之中截取出去，而后以古树为核心稳定这一段时空，在其中不断演化各种未来，将束缚其中之人的力量一点点切割，分散到各个不同的未来之中。
一方面推演其反抗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不断引导未来的走向。
如此一来，除非破阵之人能够在入阵瞬间，一次性破开这一段被截取出去的时空。否则的话，就会像死亡骑士面对的情况一样，被一点点切割力量，越来越弱，最终被玉宸掌控所有未来，落入必然衰败的结局。
“这种阵法，对于力量不足，位格不够的人来讲，根本无解啊！”
金灵发出一声感慨，通玄真君又道：“金灵，你老师的手段，可不止你看到的这一些！你仔细观察那四柄剑器的气息，立于四方，不但借取四象之力，还同虚空相合。一切从内发动的攻击，会有很大一部分被其散入虚空，所以想要破开这剑阵，需要消耗的力量，还在我得预料之上。”
“除此之外，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老师特地让我等看到阵法的变化，这又是为什么？我怀疑这剑阵还涉及到一些信仰的或者灵性的运用。再或者，你老师在钓鱼。”
最后一句的时候，通玄真君是以传音的方式和金灵交流，而他的意思金灵也明白，玉宸这是故意表现出阵法的奥秘，让人去破阵。
而随后发生的事情，也正迎合了他们的这种猜测。
死亡骑士是西洋至高神力量的延伸，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那位至高神的化身，被玉宸囚禁在一地，对于西洋的天使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伴随着关注的人越来越多，还真的有一位炽天使在占据优势之后，放弃了自家的战场，冲到了玉宸所在的区域。
守护在边上，同时也是在调理自身气息的时轮僧王正打算阻拦，却被玉宸制止，放任炽天使冲入其中。
而在此容纳了一位天使之后，玉宸显露在外的剑阵顿时从现在的时空之中分离了出去。
时轮僧王在剑阵消失之后，也是离开了原先所在的位置，向着中土和西洋其他的战场走去。
西洋失去一位死亡骑士和炽天使，中土则多出了一位三品僧王。
本就不利于西洋的战斗局势，变得越发的明朗起来。
机关洞天之中，以太阴绝灭神光线和太阳灭绝神光线轰开白玉门户的造物真君黄偃从洞天之中走出。
伴随着他的起身，整个机关洞天迅速运转起来，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零件从洞天之中飞出，将整个洞天的空间层层压缩。
居住在其中的生灵，伴随着洞天形体的转化，身体或是进入一个个休眠仓内，或是开始化作机械的一部分，他们的精神也或是陷入沉睡，或是上传洞天内部核心，一切算力全部转移到洞天之主手中。
伴随着一个个机关零件的组合，化作一件覆盖全身的铠甲依附在黄偃的身上，其光华的外壳乃是空间叠加后的产物，防御能力等同于一方洞天屏障。
而其身体内部，也是伴随着铠甲装载入身体的瞬间，完成了半机械的盖在，数十种不同的仙佛神通机关纷纷依托他体内的异化器官完成。
仔细观察，黄偃的面甲除去有着金属的光泽外，同其原本的人类面容没有丝毫不同，唯有虹膜上覆盖了数十种不同的颜色，那是诸多瞳孔以及机械义眼结合的产物，犹如一朵百色莲花在他眼中绽放。
披在身上的铠甲上，有着数以百万计的细小粒子在不断组合，时刻根据外部气息变化，改变自身形体，做到最完美的形态，应对一切力量。
其背后，还有这宛如光带一般的披风，那是其力量交换器，也是应急的外置辅助装置。
完成武装搭建之后，黄偃第一时间来到妙通真君身边，辅佐其应对炽天使米迦勒。
“确定敌人，炽天使米迦勒，西洋神系最高位天使，执掌权柄：审判、救赎、正义、胜利……”
伴随着一阵阵电子音在黄偃的腹腔内响起，他举起一只手臂，外置铠甲重组，手中多了一柄剑柄，背后的光带舞动，散发出日月光辉，而后一道半丈长的光柱从剑柄中生出。
随着黄偃挥舞的动作，斩了下去。
米迦勒心神示警，背后翡翠色羽翼微微扇动，一道道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飓风刮起，其中夹杂着一根根翡翠之羽。
这些羽毛散入虚空，在第一时间化作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圣洁光圈，层层叠叠，一个套着一个，相互之间，却有按照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速度转动，引起一道道圣洁的力量互相碰撞，将米迦勒身边的虚空搅得一片紊乱。
但黄偃手中的光剑却丝毫不受影响，所过之处，阴阳分割，清浊变化，那一枚枚大大小小的光圈，在光剑面前毫无功效。并且，所有落在黄偃身上的光圈都像是落入无底洞，掀不起丝毫的风浪。
“太阴绝灭神光线和太阳灭绝神光线？”
妙通真君看着黄偃手中的光剑，不由回忆起刚才对方轰开白玉门的手段。
黄偃笑道：“这是我在玉宸道友的推荐下，完成的又一项研究，全称是洞天武装&#183;拟人模式。原本太阴绝灭神光线和太阳灭绝神光线，只能作为炮火对着一个方向喷发，当刚才同西洋门户对碰的时候，我收集到了更多的信息，在舍弃部分力量后，能够将其压缩，暂时性利用。”
黄偃说着，手中光剑剑柄开始重组，内里残留的太阴绝灭神光和太阳灭绝神光在一个个零件的束缚下，不断压缩。
最后，剑柄化作一个金属圆球，被黄偃化作炮口的手掌射出。
“退！”
伴随着黄偃的一声高喊，妙通真君第一时间后退，而后那飞出去的金属球在半空中膨胀，其中日月光辉互相摩荡激荡，虚空生雷，雷光生化变幻，又在一道道瞬间崩溃的法禁下，化作五行之力变化，阴阳五行交织，雷光的力量越来越强，爆炸之力此起彼伏，密如骤雨。
被困在雷光之中的米迦勒背后三对翡翠羽翼张开，大大小小的光圈也禁不起不断叠加的霹雳绞杀，顿时一个个光圈粉碎，被其牢牢守护的号角也是轻微摇晃，妙通真君见状，立刻放出自家两柄飞剑斩去。
米迦勒试图阻拦，却被黄偃再次阻止，面对妙通真君的全力攻击，本就在天注视下的末日号角偏离了自己的位子。
源自于西洋的末日仪式陷入了停止，所有末日的力量都出现了短暂的衰退。剑阵之中的玉宸也是立刻感受到自己束缚着的死亡骑士有消散的迹象。
玉宸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戮风剑上的风车快速转动，一股股剑风卷起最后虚幻剑器那一往无前，革天改命的奇妙意境，将死亡骑士的力量不断分割，在以绝剑剑器为引导，送入一个个未来之中。
期间，蛇咒幡和咒剑的力量也是化作一片暗红色的光辉笼罩在另一位进入其中的炽天使的身上，让其一切举动都慢了半拍。
等到炽天使反应过来，死亡骑士恢复正常的时候，其超过三成的力量已经被送入各个未来之中。
在那一个个古树枝丫上演化的未来之中，伴随着死亡骑士的出现，另一位炽天使的痕迹也是纷纷显露。
抑制不住自身力量流逝的炽天使发出一声悲鸣，背后的羽翼张开，散发出炽热的光辉，但他面对玉宸接下来的攻势却有无能为力。
比起死亡骑士，这名炽天使的力量或许没有弱小多少，但他在面对玉宸那柄虚幻剑器的时候，显得毫无抵抗能力。
并且其作为炽天使的强大生命力，对上戮风剑蕴含死亡意境的剑风也没有多少作用。
原先，他最大的作用，就是依靠自身的能力和属性，压制住蛇咒幡和咒剑对于死亡骑士的影响。
可现在伴随着他的力量被切割，反倒是成了死亡骑士的累赘。
在这个时候，炽天使出乎玉宸预料的冲向死亡骑士，而死亡也是抬起手中的武器，在玉宸明悟的瞬间，直接刺穿了炽天使的身体，吞噬了他的力量。
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羽翼在骑士的背后浮现，同时一股力量被接引下来，震碎了玉宸演化的古树，将其演化的所有未来全部推翻。

第六百四十六章 偷袭
“献祭之法？”
玉宸看了一眼新生的死亡骑士，吞噬炽天使之后，他身上的死亡气息依旧浓郁，但无穷死亡真意的下方，却隐藏着另外一股苍老悠远，却又不受天地岁月流逝影响的神圣力量。
蕴含死亡的羽翼展开，一阵阵近乎于实质的波纹散开。
那是死亡骑士本身拥有的死亡力量，以及炽天使献祭之后扭转的黑暗力量，二者在骑士体内神圣力量的统帅下，整合归一，达到了一种全新的巅峰。
其所过之处，一切事物都消失，虚空开始崩塌，宙光开始断流，一切的一切都走向了无可挽回的永恒终结。
按道理上来讲，伴随着时空破碎，玉宸截取的时空会消失，玉宸和死亡骑士都会回到原本的位置。
但玉宸的手段也非寻常，立于四周的剑器更是其一身功果所成，构建的剑阵又岂是等闲？
他手中绝剑抬起，一道道千变万化的剑光纵横变化，现有的虚空和宙光开始分离，化作一个个好似梦幻泡影，又散发真实不虚是时空气息的结界，将死亡骑士束缚其中。
一圈又一圈的死亡波纹被一个个结界切割，蛇咒幡和咒剑不断腐化其本质，无形剑器震碎其真意，戮风剑接纳其残骸。
点点灰烬堆积，化作一方沃土，一棵全新的虚幻古树从中生出，立在半空中，生出无数枝叶，演化重重未来。
死亡骑士望了一眼古树，死寂的目光让一个个刚刚衍生出来的未来，一点点枯萎消失，翅膀扇动，漆黑的旋风卷起一圈圈波纹，周围层层叠加，互相融合的结界瞬间如肥皂泡一般破碎。
虚空无法束缚，宙光无法挽留，剑阵似乎依旧向着无可逆转地崩溃前进。
玉宸继续以四柄剑器勉强维持着结界的稳固，遥遥观望着死亡骑士身上的古老气息，比起原先虽然有些衰弱，但后续的支援依旧源源不断。
‘还差一些啊！’
玉宸将绝剑抛出，立在一方，自己则是握着碧玉瑶光如意亲自下场，拦截不断前进的死亡骑士。
‘现在能够决定双方胜负的其实是天和西方的至高神，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三品、二品位格的修士，都只是在边上起到辅助的功效。这死亡骑士的本质源自于那西洋至高神，此刻更是借着炽天使的献祭，得到了一定的支持，但这样的联系必然难以持久。’
‘所以，我只需要支撑到，天逼迫那位至高神不得不收回自己的力量便可以。’
握紧手中如意，看着身上气息越发强大的死亡骑士。
一圈圈带来死亡和终末，足以泯灭一切物质、元素、精神，乃至道则法理的黑暗力量，无孔不入的向着四周扩散。
玉宸慢慢的走入其中，一朵朵纯净无暇、晶莹剔透的莲花在虚空之中绽放，在莲花的下方，虚空之中又生出层层犹如叠浪一般波纹，以玉宸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度人洞天的景象，伴随着涟漪的扩散，缓慢浮现。
瞬间，结界的内部，陷入了善恶两极的状态。
玉宸所在的方向，是一方让人望之，心生向往的自在仙乡；死亡骑士所在的方向，则是一片让人听闻便无比恐惧的漆黑和虚无。
玉宸和死亡骑士互相对视了片刻，下一秒双方同时在力量的交界处出现。
此刻，双方都有着极高的位格庇护，一般的神通道法根本伤害不到对方的身体，想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最好的方式还是近身战。
将手中凝聚了自身道则法理的兵刃，刺入对方的体内，斩断其道果，破坏其根基，断去其长生不死，不老不灭的根本。
死亡骑士手中的兵刃在炽天使献祭之后，便化作类似于镰刀一般的事物，猛地一挥，斩向玉宸的脖颈。玉宸目不斜视，手中如意上抬，原本玉质的如意顶端浮现出金属的光泽，整柄如意的形制也是向着剑器转化，剑锋拦下镰刀。
下一瞬，玉宸眉心浮现出一道造化神纹，同时如意一转，在如意的顶端，有着两道神纹浮现，其含义为起死回生和颠倒阴阳。刹那间，一股同死亡骑士完全相反的力量在如意上浮现，顺着镰刀向着死亡骑士蔓延而去。
这种蔓延，并非寄生，也非扭曲，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演化。
死亡骑士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那股生机和光辉的气息，进入他的身体之后，激起那股古老神圣的力量，方才让他动手驱逐。
而趁着这个机会，玉宸手中如意轻轻敲打四周，新的神纹在如意顶端浮现，其气息散发着的含义是补天浴日。
一圈圈清圣的涟漪滑过虚空，一个个被死亡气息毁灭的“泡沫”重生，虚空得以重塑，宙光得以延续。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原本的起点。
玉宸握着恢复原本模样的碧玉瑶光如意，立在虚空之中，望着死亡骑士，平淡邀战：“阁下，请！”
镰刀猛地一划，再次覆灭一重重结界，落在玉宸的身上，但依旧像是先前那样，如意上抬，阴阳颠倒，起死回生。
在斡旋造化之理下，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然而然，由不得死亡骑士违背。
而生死变化，对于西洋这类大多喜欢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不明白两仪生克，相依相偎之理的家伙而言，又是一次剧烈的冲击。
强大的碰撞，让死亡骑士后退，给与了玉宸修补虚空的时间。
当然，双方都在不断的进步，玉宸修补的速度越来越快，有着至高神力量加持的死亡骑士，受到冲击的影响也是越来越小。
就在刚才，玉宸就差点在修复虚空的时候，被对方一镰刀斩成两截。
“好险啊！”
依靠胎化易形之法，将自己身体化作孩童时期，让身形矮了一大截。
从概念上和实质上避开镰刀横斩，看上去粉雕玉琢的玉宸，握着手中有些硕大的如意，盯着死亡骑士，奶声奶气道：“竟然学会了偷袭，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理智啊！不过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献祭
说完，将手中碧玉瑶光如意抛出，顶端宝珠内一百零八道神纹浮现，演化出三十六明，七十二暗，共计一百零八种神光。
随着如意在半空中的颤抖，演化出一重重妙境，一种种变化化作一道道符文，串联虚实，构建虚空。
以斡旋造化为核心，以颠倒阴阳、移星换斗、五行大遁、逆知未来、补天浴日为中枢，构建阴阳、星辰、五行、宙光、虚空，又辅以六甲奇门等神通，梳理诸多道则法理，刻录在虚幻古树之中。
古树轻微震动，剑阵内的结界出现了细微的凝固，对死亡骑士体内的古老神圣力量发起了一次冲击。
死亡骑士体内的神圣力量出现了片刻的停滞，而后迅速消退。
伴随着祂的离去，玉宸嘴角微微勾起，肉嘟嘟的双手以看似艰难，实质迅捷的速度掐诀，低声道：“转！”
话语落下，玉宸的身体开始抽条，恢复了原本俊秀的模样，而死亡骑士身上的气息则是一阵扭曲。
一股凄厉刺耳的尖啸，从他口中发出，这个声音纯粹而古老，许多刚刚修复的虚空和宙光都是奔溃。
但伴随着古树上一百零八道纹路的浮现，一股股黑色的雾气还是从死亡骑士的身上散发出来，每一缕黑气的消失，都会使死亡骑士背后的羽翼稀薄一分。等到最后一缕黑气从他体内流淌出来，死亡骑士也是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而那些黑色的雾气则是在他身边汇聚。
化作一个人形的模样，慢慢的一缕缕圣洁的光辉从黑雾中升起，一尊炽天使出现在其中，正是先前自我献祭的那一位。
不过，比起原先，此刻的炽天使，看上去有形无神，看上去毫无灵智可言，出现之后，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
“果然不行吗？”
看着那炽天使空洞的眼睛，玉宸并不奇怪，这家伙的本质已经回归到了西洋至高神的身边，留在剑阵之中的只是被扭曲的力量。
虽然玉宸能够随意修改他截取出这一段时空的宙光变化，让内里的事物，都回归到这段宙光中的任何一个节点，但面对西洋至高神这种涉及到远高于他位格的力量，还是无能为力。
为此，刚才他才会特地将一百零八真意加持在碧玉瑶光如意之上，再以如意支撑拿演化未来的虚幻古树，波动剑阵内的宙光变化，直接断绝死亡骑士动用手中可能存在翻盘手段的机会。
现在，死亡骑士和炽天使的力量分开，剑阵则是得到了一百零八法门真意的加持，此起彼伏之下，死亡骑士的力量开始被玉宸肆意的分割，化入一个个未来之中。
这一过程，看似漫长，实则非常短暂，几乎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完成。
接下来，玉宸只需要坐镇剑阵之中，一点点将死亡骑士的力量本质磨灭，指引他一步步走向必然衰败的结局便好。
玉宸这边的战斗成为定局的同时，外界的战局也是陷入了新一轮的变化。
在玉宸以天罡地煞神通真意冲击至高神力量的瞬间，米迦勒等炽天使都是感受到自家信仰的神灵出现了短暂的虚弱。
这位炽天使之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丝毫不顾及自身，冲到前线，直接将一位即将被封印，大致等同于三品的魔神诛杀，将其献祭给其信仰的主。
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其他炽天使的身上，同那些魔神、魔王争斗无数次的炽天使，太清楚他们的弱点和本源所在，完全是一抓一个准。
一尊尊等同于三品位格的力量被献祭后，这些炽天使也是毫不犹豫的献祭了自身，将自己的力量送还给西洋的至高神。
刹那间，笼罩整个中土的九品位格体系轻微波动了一下，天的本源出现了短暂的光明气息，虽然这种现象很快就消退，但还是让所有参与战斗的修士为之心惊。
“所以，这算是怎么回事？”
从米迦勒的背上撕裂下一道翡翠羽翼的黄偃，看着同样握着一只断臂的妙通真君，金属的面容上，也是露出一丝丝人性化的表情。
妙通真君还未回答，另一边倒骑毛驴，急匆匆赶来的通玄真君看着已经结束的战场，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缓缓开口。
“可惜了！若是这群炽天使再犹豫一刻，我等或许便能一次性吞下西洋。不过这样也好，现在西洋的至高神将他所在世界的大半本源收走，我等只需要在西洋内部慢慢传教，将对应的概念融入那方土地，倒也不用担心日后位格下跌的事情。”
黄偃看向通玄真君有些好奇道：“通玄真君，你似乎知晓些什么？不知可否告知一二，若是需要，我手中的羽翼可以分你一半。”
“不用，不用！”在黄偃开口的同时，边上其他的三品位格修士也是汇聚到这里，通玄真君摇了摇头，看向降下化身的天妃和地主开口。
“就算我不说，想来这位也会告诉你们的，我就不献丑了。”
黄偃闻言，顺势将目光转移到天妃和地主二人身上。
此刻，无论是天妃还是地主的心情都是大好。
这场战斗时间跨度虽然出乎预料的短，中间也是出现了一些变故，但最后的成果，却是最适合中土朝廷的结局之一。对于他们二人而言，也是最能得到好处的结局。
因此，天妃也没有过多隐瞒，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在场众人。
“刚才，天同西洋至高神碰撞的时候，那西洋的至高神出现了片刻的停顿，让天得以将其压制。若非那群炽天使及时献祭，强化了西洋至高神的力量，此刻那位至高神应该已经被天压制。”
“不过，现在双方虽然重新恢复到僵持的状态，但西洋的战力已经几乎覆灭，我等大可以快速推进，将西洋纳入掌控，以人间信仰影响西洋那位至高神，将其融入我等体系之中。”
“此后，我以昊天上帝的名义起誓，在此期间，但凡做出有利于天吞并西洋至高神举措之人，都将得到天的赞赏。并且，今日一战之中，所有参战的修士，根据做出的贡献，也将在事后，得到天的加持。”
说完，天妃便是另外邀请了几位三品位格体系的修士到另一边商量如何同化西洋至高神。
见到这一幕，妙通真君嗤笑道：“看样子，我们的天妃是打算将西洋至高神化作昊天上帝的一部分啊！她也不想象西洋的神权和王权是个什么关系，也怕自己这一举动，给朝廷惹来天大的麻烦。”
边上的黄偃轻声道：“或许她就是想要让人误会呢？”

第六百四十八章 交流
“天下又要多事了，我等先回去找老师询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边上听闻黄偃话语的阿芦，看着边上的金灵开口建议。
金灵闻言，却看了看西洋方向，皱眉道：“我先去西洋处理一些事，你先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阿芦回应，金灵的脚下便浮现出一片夜幕，将其笼罩，其中点点星光转动，顺着星辰轨迹遁入虚空，消失在阿芦的面前。
阿芦皱了皱眉，口诵上清灵宝天王之名，借玉宸之力，通过梦境世界，来到上清灵宝道场内。
“老师！”阿芦对着玉宸躬身，轻声告知天妃所言。
“若是天妃真的有心让神权压在王权之上，我等该如何应对。”
玉宸闻言笑道：“什么时候，你觉得中土的神权不在王权之上？当今圣上又被称之为什么？再说了，当今朝廷所拥有的权柄，应该称之为皇权，而非王权。我切问你，你觉得如今的中土，王权应该属谁？”
“仙佛两道！”
作为地母的造物，阿芦或许在某些方面有所欠缺，但学习能力却不弱，又有玉宸的教导，知识储备也足够。在这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凝聚了从大日如来中衍生出来的四品位格。此刻经过点拨，自然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在西洋世界，比起神权对于各地领主的压制，更受打压的其实是各种修行体系。在整个西洋大陆上，除去依托于西洋至高神的体系之外，也就只有一些融入至高神体系下的团体尚且传承完整，其他体系，就没一个成气候的。
同理，比起打压天子，天妃想要做的恐怕是压制仙佛两道的力量。
在阿芦开口的时候，受到玉宸力量接引，进入上清灵宝一脉道场的琪钰兄弟听到这样的话语，忍不住开口：“这未免太过分了！”
这对兄弟在刚才虽然只是待在扶桑本土，但二者算得上是最早归降的两人，并且各有神通。
琪拥有梦境、故事等权柄，有阿芦作保，能够在中土的梦境世界行走，也是认识了一些中土的梦道修士。在这次中土和西洋的战斗中，他也是出了一些力，将自身的力量借给几位好友，因此知晓了一些前线的事情。
比起琪，钰更是轻松，在扶桑现在的神话当中，他被视作是太阳照耀水波上的化身，是大日如来在扶桑本土的具现之一，会被一些前线的佛门阵法借取力量，也能够借用一定佛门的信仰网络，看到一些内容。
对于这对兄弟的表态，阿芦先是摇头，而后道：“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说完，便是将自己在前线看到的一些事情，详细告知二人，性格更加活泼一些的琪，不由露出一副气愤的模样。
“就小老爷所言，仙佛两道的诸多前辈在西洋前线上抗争的时候，朝廷一系可基本在后方守护，真正插入战局的还不到十之一二，他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做？这河还没过呢？就打算拆桥了？”
对于琪的话语，玉宸没有评价，只是将头转向另一方，慢悠悠道：“你们两个觉得呢？”
被玉宸召唤到此地的王阳和赵玄朗的分神，先是对玉宸躬身施礼，而后回忆了一下玉宸传递给自己的消息，面色都不大好看。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赵玄朗率先开口：“以契约而言，仙佛两道同朝廷之间算是盟友关系，朝廷如此作为，有失公正。但以事实而言，仙佛两道和朝廷的联盟，源自于西洋对于中土的入侵，双方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盟约……”
赵玄朗说到这里，其意思已经非常清楚。
王阳在赵玄朗说完之后，也说了一句：“弟子如今受领官位，便不在此事上发表意见了。”
玉宸看了眼王阳，笑了笑，他这样的话语，其实也是一种表示，他并不觉得朝廷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只是受限于身份，不好解释罢了。
故而，玉宸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且问你一句，此事若是交给你处理，你会如何？”
王阳答非所问，道：“据我所知，西洋神系的诸多炽天使只是自我献祭，根据他们的传说，以及力量的特性而言，未必真的死亡。若是西洋诸国信众祈祷，或许能够将他们召唤下来，再加上末日号角对于西洋的影响，恐怕还有诸多魔物在那片大陆上生活。因此，在进攻西洋大陆的事情上，朝廷和仙佛两道应当以联合为主。”
“而天妃终究非官场中人，所作所为太过直白，没有明白平定西洋诸国，终究需要朝廷动手。毕竟，这天下不可能再出现一方掌控王国兴衰的仙佛势力，如此早的，还如此直接的表态，于后续的局势不利。”
“若是我来，我会选择联合仙佛势力扫荡诸国，并且根据在扫荡过程中，根据仙佛势力贡献的大小，将诸国划分为他们宗门的传教点。确保每一个国家存在两到三个宗门便好。”
王阳一边说，一边以文气演化出诸多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这些可能的解决方案。玉宸看了看，顺手将孔家亚圣的气息递给王阳，表示他有空可以去找这一位聊一聊。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宸又是看了看龟灵和七色鹿，道：“现在中土和西洋的局势趋向于平稳，你们有空也可以前去西洋看一看，尽可能的立下一些功勋，为日后突破积攒一些本源。”
“那你呢？”七色鹿看着玉宸，人性化的小脸上露出担心的神情。
“你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我。我是和你位格相连的坐骑，你力量的变化，在我身上都有反馈。我能感受到你身上超过三分之二的力量都被用于镇压什么，真的没问题吗？”
“无妨！”
说着，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看着其余几人关心的神情，笑呵呵道：“只是一尊西洋至高神力量的延伸具现，以及一尊炽天使的力量残留而已。还翻不起什么风雨，再说了，我若是能够将他们消化，对于天同化西洋大有好处，对我二品位格的凝聚也是大有好处。”

第六百四十九章 异物
“对了，金灵呢？”
被玉宸抚摸脑袋的七色鹿看了看周围，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有些好奇的望着玉宸：“玉宸，你是不是把金灵忘记了啊？”
阿芦开口解释：“并非老师遗忘，而是金灵自己说，她说要先去西洋处理一些事。想来，现在没有空吧。”
赵玄朗皱眉道：“没空？老师召唤我等的手法，乃是基于神道之术，只需要一点分神便可，金灵连这点空闲都没有吗？”
七色鹿闻言，不由有些担忧自己当初看护了一段时间的灵胎，问道：“玉宸，金灵去做什么事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金灵的话，你们自己看一下吧。”
玉宸说着，伸手对着虚空一划，具现出一副场景。
金灵周身环绕道道星光，脚下夜幕涌动，将四周化作一片星空。
而在金灵的身前，是一尊手持镰刀和提灯的死亡阴影，以及一尊背后生有一对梦幻羽翼的魔法天使。
三人面前悬浮着一片漆黑的阴影，那是些许黑夜本源所化。
“这两位是？”
阿芦看着幻象中的二者，有些不确定道：“卡戎和修普诺斯？”
“没错！”玉宸点了点头，此刻和金灵对立，想要夺取黑夜本源的正是她作为尼克斯时期，点醒的冥界摆渡人卡戎，以及睡神修普诺斯。
其中卡戎作为原本的冥界摆渡人，在尼克斯和玉宸的帮助下，制作了死亡三魔器，以中土亵渎神道的方法，盗取西洋至高神的信仰，是拥有了死亡、神秘、厄运等权柄的神灵，按照九品位格体系，大概在四品左右。
修普诺斯作为原本的睡神，在尼克斯的资助下，先后得到了魔法、巫师、术士和魔法师等权柄，并且建立了一个魔法界，置办了魔法学院，传播魔法理论，按照九品位格体系，大概也在四品左右。
二人算得上是尼克斯时期的金灵，在西洋最大的成果之一。
但二者也很倒霉。
卡戎在末日号角吹响的第一时间，便被剥夺了死亡的权柄，并且在后续的战斗当中，受到作为至高神力量延伸的死亡骑士的影响，失去了理智，化作了一尊只剩下本能的魔物。
修普诺斯更惨，他本来就因为模仿至高神的力量，创造白魔法而被至高神的光辉“污染”，不得不将自己切片成七份。除去半疯的主意志外，其余六分沾染了太多至高神气息的意志碎片，被他封印在魔法界各地，希望借助魔法界内蓬勃的魔法概念，逐步淡化这种影响。
伴随着末日号角的吹响，魔法界也是受到不小的冲击，六个封印破碎四个，碎片回归主意志，直接将其化作半个天使。
而后伴随着至高神陷入劣势，诸多炽天使献祭的时候，修普诺斯也是升起类似的念头。虽然他最后活了下来，但也在浓郁的献祭气息影响下，受到更严重的侵蚀，加上后续两个碎片的融入，他被彻底扭曲了根基，化作了睡梦和魔法天使。
为了遏制自己的异变，修普诺斯开始在西洋寻找中土的力量，或者尼克斯的痕迹。
而这个时候，西洋的黑夜女神，夜之女王尼克斯已经彻底消亡，其重过半的力量被中土的金灵继承，少许力量回归了西洋至高神，小半黑夜本源受到九品位格体系和西洋至高神的双重影响，化作一些异物，散落在西洋大陆上。
刚才金灵便是察觉到这些异物的存在，才想着先去回收回来。
而这一寻找，金灵便是碰到的根据本能收集黑夜本源的卡戎和想办法自救的修普诺斯。
看着气息和外形彻底变成另外一副模样的金灵，修普诺斯似癫似狂，哈哈大笑：“古老的夜之女王啊！你既然已经彻底化作了异域的存在，放弃了我等的故乡，那为什么还要来寻找夜之本源？怎么，舍不得吗？”
话语之间，修普诺斯的羽翼展开，一个个魔法阵浮现，一个个巫术、恶咒好似雨点一般的落下。
同时，一股股死亡的气息被修普诺斯加持在金灵的身上，引导卡戎对她发起攻击。
属于死神的镰刀从舞动，惨白昏暗的手提灯内也不断散发出厄运的气息。
说来也是可笑，无论是卡戎还是修普诺斯，都伴随着自身的变化，同西洋的至高神产生细微的联系，进而更进一步，达到了四品的顶端。
卡戎因为末日号角失去了死亡权柄，也是在其化作只剩下本能的魔物后，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你们是由我点醒，在我的帮助下，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们有什么能耐我不清楚？”
黑夜涌动，无论是死亡还是魔法，都是消失在永恒的寂静之夜当中。
稍稍显露出昔日夜之女王风采的金灵看向修普诺斯，道：“你也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什么时候真的将我视作了那位古老的神灵。再说了，我早就和你们提过，我等同当初的那些神圣已经有所区别。”
“现在的局势，根本没有那些神圣归来的土壤，能够活下去的我，为什么要给那些腐朽的东西陪葬？”
说完，一枚枚星子在黑夜之中浮现，构建出一副全新的星图，将修普诺斯和卡戎笼罩在其中，漆黑的夜幕也是在这时候将那一片异物包容。
“休想！”修普诺斯怒吼一声，手中浮现出一根细长的魔杖，对着金灵轻轻一点，昏睡魔咒的力量向外扩散。
同样察觉到金灵打算的卡戎也是更加剧烈的挥舞起手中的镰刀，死亡的气息夹杂在昏睡魔咒之中。
见到这一幕的修普诺斯，心有所感，手中魔杖上下舞动，让睡眠包裹死亡，让死亡同化睡眠。
“死亡是永恒的长眠，睡眠是短暂的休止。”
金灵看着混杂在一起的力量，不由叹了口气，望着修普诺斯：“可惜，你不是他，卡戎也不是塔纳托斯。你们的联合，破绽太大了！”
金灵抬手祭出一座宝塔，这尊原本属于元觉大师的真身舍利塔，在混同四象二十八星宿之力后，同金灵非常匹配，一经祭出，立刻演化出一方星空，镇压虚空。

第六百五十章 宝成归
宝塔立于虚空，星空蕴藏四象，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灵具现，龙吟响彻虚空，虎啸伴随左右，凤鸣龟吼若隐若现。
大大小小的星子构建一重重法禁，虽然这些法禁在卡戎和修普诺斯的攻势下迅速破碎，可相互之间前后的短暂停滞，依旧让原本相合的力量出现了缝隙，最终互相冲突起来。
本来互相配合着才能压制住金灵的两股力量，失去了相辅相成的合作，对上金灵的攻势自然没有丝毫抵抗能力。
伴随着四象环绕的佛塔落下，在卡戎和修普诺斯天灵之上敲了两下，二者灵性立刻被震碎，只留下两具蕴含神性和本源的残骸悬浮在半空中。
金灵望着卡戎和修普诺斯残骸中涌现的神性和本源，陷入了沉默。
这两道本源当中，都沾染了西方至高神的力量，她若是将其收走，也担心自己会被其中蕴含的至高神力量“污染”。
但留在这里，二者在至高神的力量下，又必然会复活，根据冥冥之中的联系，找自己的麻烦。
封印也是一样，在这片还是至高神的领土中，所有针对他们的封印都无法坚持太长时间。
更重要的是，金灵已经感受到虚空的波动，想来用不了多少时间，附近的修士便会起来探查此地的变化。
想了想，金灵默默颂念玉宸的名号，借取他的力量。
远在中土的玉宸见状，抬手垂下一缕灵光，化作一道蕴含其二品位格力量的符篆赐下。
西洋的金灵有所领悟，伸手一点，指尖浮现出一道书写着玉宸二品位格名号的符箓。符箓轻飘飘落下，在半空中分为一虚一实两部分，虚幻的部分同卡戎。修普诺斯残留的本源立刻混杂在一起，化作一条生鳞带角的漆黑色长蟒，眼瞳中猩红一片的毒龙。
实质的部分则是飞入金灵手中的宝塔顶端，符文之上玉宸名号化作一股股雾气，同原本供奉在宝塔顶端的元觉大师舍利子相合，二者气息交融，化作一道道液态的灵液，融入宝塔四周，构建成一枚枚玉纹金铃，一者装饰在塔墙外部，构建四象法禁，一者悬挂在塔檐下方，散发出阵阵醒世梵音。
宝塔顶端化作空白的符箓，则是收拢金灵气息，凝聚斗姆元君诸多神话故事以及金灵的修行经历，二者相合，凝聚一缕神性，注入金灵体内。
受此刺激，金灵双手掐诀，身上有一道白光升起，受到宝塔上四象气机影响，化作一只环绕星光的插翅白虎。
此虎乃是残留的尼克斯气数混同斗姆元君气机所化，同金灵同根同源，一体而出，与那卡戎和修普诺斯残留的本源也颇有渊源。
因此，察觉到插翅白虎的气息，那毒龙立刻扑了上去，同其缠斗起来。二者一个煞气腾腾，一个神光环绕，一者有西洋至高神气息加持，一者有金灵在旁操控。几番厮杀角斗，白虎在金灵的帮助下，强行按倒了毒龙，宝塔上玉宸留下的二者气息一合，化作一柄龙盘虎踞的玉质如意腾空而起，落入金灵拿在手中。
想了想，金灵将那玉如意送入宝塔之中，看着逐渐浮现出自家名号的符箓，口中默默颂念玉宸名号。
边上的众人不由看了过来，其中七色鹿的目光颇有看戏的感觉，琪钰兄弟则是有些羡慕又有些担忧，从出现便一直默默吃瓜的龟灵依旧沉默不语。
玉宸摇头道：“倒是个机灵鬼。”
说着，玉宸取出碧玉瑶光如意，当空轻轻一晃，一道灵光带着其二品位格的气息落下，加持在如意之上。
原本还隐约浮现出道道猩红光辉的龙眸顿时暗淡下去，整条毒龙也化作了一块墨色的玉石，瞳孔也是化作两枚白色的珍珠，同卧在上方的黑眸插翅白虎构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二色掺杂，恰如黑白太极图一般。
“二宝皆有老师铸就，还请老师赐名！”
金灵说着，再次对着符箓拜下，这一次玉宸身边的几人都无法保持平静。
七色鹿和龟灵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幻象中自己看着长大的灵胎；琪钰兄弟眼中的羡慕已经快要溢出双眼；阿芦微微低头，默默颂念佛号；王阳咳嗽一声看向边上；赵玄朗则是嘴巴微微张开，欲言又止。
“宝塔虽以佛法为根基，但你以斗姆元君为基础，日后当以星宿为主，既在中土和西洋之战中以四象二十八星宿之力对敌，便以此为根基，称之为四象塔吧！”
玉宸说完，宝塔匾额之上自然浮现出四象塔的名号，这名号一半是玉宸以自身位格赐予，一半是引动金灵在这次大战当中积蓄的气数，得天意的承认，让其在隐晦之中，盗取了少许四象二十八星宿的气数。
其后，玉宸看向龙盘虎踞的玉质如意，轻声道：“这如意内涵毒龙白虎，乃是我参考《龙虎二炁翕聚精微妙道丹经》这一卷龙虎山镇派修行法门的部分精要创立。借外魔显化毒龙，以自身气数转化白虎，龙虎相争，也是降服外魔的一个过程。”
“故而此宝祭出之后，可以扰乱人心七情，坏人心性道行，也可守护心神，护持道心。既是伏魔之宝，也是诛邪之物。”
“单纯以物性称呼其能力，却不适合，便称之为龙虎如意吧！”
说完，玉宸留在如意当中的一缕气息化作神纹将名号锁定，同时帮助金灵梳理内里法禁，将这如意化作四品法宝灵胎，方便其后续祭炼。
做完一切之后，玉宸又是将金灵分神召唤到上清灵宝一脉的道场之中。
一手托着如意，一手拿着四象塔的金灵分神，刚刚凝聚成型，便看到边上众人奇怪的目光。
回头一看，立刻看到自己本尊正带着两件宝物，离开西洋。
无论是玉宸等人面前的金灵，还是西洋的本土，都不由僵硬了一下。
但作为昔日古老的夜之女王，金灵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对着玉宸施礼道：“弟子金灵，谢过老师赐法铸宝。”
金灵这样自然的态度，反倒是让七色鹿等人不好多说什么。
玉宸也没有继续追究，将九品位格体系体系世界的事情又安排了一下，便将在场众人送出道场，而后默默推算接下来的道路。
‘地仙境的修行，大多在精气神三宝上打转，其中气的修行，最适合的场地便是主世界。长则两百年，短则两甲子，总能够修行到圆满的程度。’
‘其次，神的修行，依托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福，倒也不用做那么多杂乱的修行，只需要等到我炼化死亡骑士和炽天使，将其融入九品位格体系中，借着这股天眷，便能成就八成。此后，再主持朝廷内部变革，影响整个天地大局，无论成还是不成，对于我的二品位格完善都是大有好处。’
‘而等到二品位格完善，我参悟的诸多道则法理整合也将进入新的阶段，距离神圆满不远了。’
‘所以，兜兜转转，最后扯后腿的还是精上的修行。而关于精的修行，说白了我创立的《玉宸黄庭内景篇》不够，哪怕有了董烨的修行经验，琪钰兄弟的感悟，以及古藤仙和那方精气世界带来的填补，但比起气和神的修行，于我个人而言还是差了不少。’
‘这种差，不是说《玉宸黄庭内景篇》不够完善，而是因为我当初将体内诸多元炁培育的太过强大，以至于在得到《纪元五劫经》的道果雏形后，以至于精气神三宝出现细微的错漏，进而使得《玉宸黄庭内景篇》无法彻底整合我本体内蕴含的诸多元炁，让它们以元精为基础，打破自身限制，化作一个蕴含完整道则法理循环的全新元炁。”
“整合都做不到，更不要说让我的本体借住元炁统一之后，得到强大的再生能力和不死性，并且能够保证这些特性可以传承下去。’
‘而想要快速整合我的道果、黄庭之道和元精之间关系。最简单的方法，一个是通过收集大量属于我个人的模板，加快演化的速度，具体表现是进入一个个由各个未来可能性构建的副本世界，吸收其中的精气之道，完善《玉宸黄庭内景篇》。’
‘另一个则是通过个别几个世界，将黄庭之道传入其中，借着世界本土之人去演化，借此开阔视野，看看其他可能性。’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看向那个精气专精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已经在天地意志的帮助下，走上了对应的道路，也给玉宸一定的灵感。
但和可惜的是，这位天命之子的等级还太低，放在九品位格体系，也就五品上下的档次，放在主世界，也就初成仙业不久，放在玉宸的体系当中，也就鬼仙境初期到中期之间。
力量等级放在那里，能够起到的作用自然也就大不到哪里去。
‘想要加快速度，一个是人为干涉这些副本世界，帮助他们提升自身能级，进而带动天命之子快速进步，这样一来投入太大了。另一个的话……’
玉宸沉默了一下，另一个选择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但一直不大愿意选择，因为危险系数太大了。
而这个方法，简而言之，就是在东海内部传授玉宸自身的黄庭之道。
要说特殊的个例，以及修行之人的潜力，玉宸找的那几个专精于精气、元精之道的世界花费大力气孕育的天命之子，也不一定比得上主世界东海的一些强大生灵。
说句不好听一些的，就东海那复杂的种族关系，加上龙族的喜好，以及一些仙道前辈的研究。
整个东海的生物多样性，远远超过了一般人的想象。
并且东海中的生灵，大多数虽然受到了自身血脉和传承的限制。
但玉宸传授的东西是什么？黄庭之道，元精之道，说的再明白一点，就是重组自身生命体系，完善自身生命等级的方法。
若是玉宸没有猜错，他将黄庭之道传播出去之后，东海内超过一半的生灵，都可以借此转修仙道，并且得到不小的成绩。
就这一项的成果，已经不次于神仙道带来的变化。
而主世界现在局势不明，加上仙道显然在世界主体内不占据优势，玉宸当初连神仙道都不敢传播出去，现在又如何敢将黄庭之道传播出去。
难不成真的激发仙道气数大炽，而后害的自己成为仙道气数钟爱之人，被神道和中土诸多国家盯上，成为未来可能出现劫数的引劫第一人？
‘但若是不能在局势明了之前，将地仙境的修行修持圆满，尝试突破天仙境界，我在主世界当中也算不上是一方大能，未必保得住自家性命。’
想到这里，玉宸不由又是想起了云尘子，这意味九品位格体系世界中的三品真君，虽然在中土和西洋之战前，被孙真君镇压，再也没有传出消息。
但他们二者背后代表的含义，依旧让玉宸颇为畏惧。
‘谁知道那云尘子的本体，有没有其他手段，通过云尘子感知到九品位格体系的变化。孙真君的手段也不一定能够完全起效。完全不清楚具体情况的我，不能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敌人的失误上，以及这些不能肯定的事情上。’
‘主世界大范围传道，或许有一定问题，但小范围倒也不是不可以，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在东海传道？云尘子的本体若是发现了我的存在，我留在东海似乎更加危险，我可以出去走走。现在主世界局势未明，正如九品位格体系世界中土和西洋大战之前，正是最混乱也是最有秩序的时候。等同天仙境的道境修士，大多隐匿起来，作为地仙境的我，游走起来，未必会遇到多大的危险。实在不行，我还可以遁入未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涉及到可能存在的大能，已经有了决断的玉宸，忍不住像凡人一样，不断给自己找理由，一点点劝服自己，定下了主世界传道的想法。

第六百五十一章 传道
“原来如此，他是这样想的啊？”
主世界的玉宸笑了笑，毕竟隔了诸多时空，分神和化身的数量也不少，故而玉宸他除去保持双方之间的联系，确保先天灵光唯一，灵性同源之外，并不会特地去时刻共享记忆。
因此，在接收到九品位格体系世界通天大圣化身的记忆时，玉宸也是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排斥这种选择。甚至，这种选择给他一种打破原有思维对自身的约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明白这一点的玉宸，看了看周围，留下一具依托洞天福地之力的化身坐镇道场，自身本体则是遁入水中，不断向着深海之中潜行。
期间，玉宸时而海流飘荡，时而借水遁而行，时而化作游鱼跟随鱼群游走，时而又是化作海鸟在半空中翱翔。
每一次变化，玉宸身上的气息都会蜕变少去，同时与周边鱼类飞鸟的气息相合，借助黄庭之道，引导它们的灵性。
等到了最后，伴随着玉宸收集了数十种不入仙境，凡类生灵的变化收集完全后，他恢复原本的模样，猛地扎入海水之中。
此刻，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同刚刚出岛的时候，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入海的玉宸，不断下潜，他越是深入，四周海水颜色越深，从一开始的淡蓝，变成浓厚的深蓝，再到一种深邃幽远、冰冷死寂的幽黑。
但越是深入，听觉远超于常人的玉宸不但没有感到静谧无声，反而觉得喧嚣异常。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在海中发出各种各样的声响，有的像是猫头鹰的哀鸣，有的则是类似于田间青蛙的呱呱叫声。
声音重重叠叠，形成类似于无穷无尽回音的奇妙感觉，让原本深邃的海洋变得更加恐怖。
越潜越深的玉宸身上慢慢多出了一些鱼鳞，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化作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生有墨玉鱼尾的鲛人。
玉宸伸手一勾，丝丝缕缕的水汽汇聚到他的身边，编制成墨色轻纱，披在身上，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珍珠凝聚而出，点缀其上，配合凝水而成的白玉珊瑚作为装饰，同一般的鲛人再无区别。
“嗯，果然还是鲛人的身体更适合海底。”
活动了一下鱼尾，对于能够完美掌控身体各处的玉宸而言，这具鲛人的身体，同他自身的身体并没有区别。
各类神通施展起来，也不必一般鲛人差，他张嘴轻声歌唱着海洋的魅力，其声同水波相合，同海洋众生相合。
将四周，原本杂乱无章的声响，汇聚成一篇完整的乐章。
一些深海当中的生灵受到刺激，慢悠悠的向着玉宸靠近，这些生长在深海当中的怪兽，大多有着太古之初便存在的凶兽和荒兽血统。
这类存在，每一个都类似于龟灵血脉源头之一的上古神鳌，虽然没有什么灵智，却有着可怕的气血和强大的肉身。
并且，这些凶兽和荒兽的后裔，体内大多还流淌着可怕的荒古气息和上古煞气，让许多仙法神术对他们毫不起作用，非常难对付。
但此刻，这些凶兽和荒兽的后裔，却表现的非常的温顺，围绕着玉宸，发出欢快的声响，其中一个还在玉宸身边跳起了求爱的舞蹈。
这家伙的外形，在玉宸看来就像是一个头颅巨大，嘴巴占据头颅三分之二面积，背后生长着大量类似于鱿鱼须的怪异生物。
哪怕此刻玉宸以鲛人之身，能够体会到对方舞蹈中曼妙的动作，以及对方想要表达的情感。
但这家伙处于深海之中，无人在意外貌的环境下，肆意生长太多年，直接将影响分拉倒深海。
并且，这家伙的身体结构，也让陆地生物无法理解，其背后那些上下舞动的触须，才是对方的进食器官，那好似嘴巴的巨大东西，则是用于包裹伴侣，以内部特殊的消化液将其分解，摄取优秀的血统和力量，用作孕育下一代。
可以说，这家伙无论是外貌还是其他，都不在玉宸接受范围内。
果断拒绝对方的玉宸，在安抚对方一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乐曲和舞蹈。
在主世界，绝大多数蕴含超凡力量的舞蹈都源自于祭祀，因此很多时候，舞通巫，舞术即为巫术，是巫师用来沟通天地，祭祀神灵的特殊方法。
舞蹈造诣高深的巫师，可以在舞姿变化间，随意操控天地元气变化，调动道则法理之力，同众生万物灵性沟通。
此刻玉宸，便是借助鲛人的身份，以舞蹈和乐曲，同海洋、四周的生灵交流，一阵阵歌声伴随着玉宸的舞动开始向外扩散。
四周海洋的灵性和生物的灵性，在玉宸的引动下，开始雀跃，这些海洋生物开始本能的跟随者玉宸灵性的波动，开始上下舞动。
玉宸的歌声越发缥缈，慢慢的带上了黄庭经文的韵味，淡淡的灵光在这些海兽上浮现，一尊尊千奇百怪的身神紧跟着凝聚成型。
而后，这些身神又是在海兽体内的煞气和荒古气息影响下崩溃，源自于太古初期，古老、苍茫的灵性，粗糙却又强大，根本不是玉宸随意引导下的身神可以对抗的存在。
不过，这些身神灵性的诞生，也是让这些海兽身上的气息柔和了些许，下一次身神在玉宸指引下，浮现的速度更快，存在的时间也更长。
舞蹈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天之后，玉宸果断将所有海兽的身神灵性汇聚，予以加持，将它们拉入深层次的感悟后，化作水流离开了这片海域。
失去玉宸的引导，哪怕有着他力量的加持，那些身神的灵性也没有坚持多久。从玉宸舞蹈和乐曲中“清醒”过来的海兽，部分开始了和往常一样的争斗，在海底深处疯狂战斗。部分则是稍微清醒了一下，躲到暗处去，等待着偷袭的机会。
而离开这片海域的玉宸，在海洋之中游动的速度更加轻盈，冥冥中，丝丝缕缕的气数汇聚而来。
玉宸停了下来，抬手看着指尖汇聚的灵光，眼睛微微亮起，身形一变，恢复成本来模样，以移星换斗和颠倒阴阳等法门扰乱自身天机，随后化作流光向着南海遁去。
原来，刚才玉宸以斡旋造化和胎化易形之法，将自身化作鲛人，融合些许深海气息，在那片海域当中举行的舞蹈和乐曲得到了海域灵性的承认，认可其作为鲛人在海域内带来的祭祀效果。
而这些海洋灵性带动的气数汇聚，引动了鲛人族的气数。
原本这也没什么，各大种族都有着自己的鉴别方式，一般上人为后天制造的同类，并不会被对应的族群承认。
但玉宸的身体比较特殊，他在过去副本世界当中的神兵副本内，深入研究过鲛人的身体，刚才又是以胎化易形和斡旋造化之法改变身体。
无论是在天地认知中，还是在鲛人族鉴别方法下，他都是鲛人族的后裔，冥冥之中让他多了个深海鲛人的身份。
而在玉宸气息泄露的瞬间，距离此地较为接近的东海散仙丰夷睁开了眼睛，看向玉宸的方向，轻声道：“又有新的族人诞生了？这次是自然孕育，还是人为造就？或者是哪个白痴又在海里乱来，弄出了个成气候的私生子？”
说着，丰夷伸手一勾，将玉宸残留的气息摄取而来，仔细感悟了一下，整条鱼都跳了起来，伸手一召，边上珊瑚架子上飞来了一枚宝珠。
这是丰夷从族内带出来的东西，能够坚定族人真假。他将气息送入宝珠之中，淡淡的自然气息散发出来。
丰夷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而后他那硕长，散发玉质光辉，琉璃宝色的鱼尾猛地砸在他休息的水池当中，卷起一重重波澜，天象灵机垂落，化作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在虚空之中荡漾开来。
但很快，丰夷便感受到自己断了和气息主人的联系。
“我……哪个白痴搞的鬼？尽然弄出了条深海鲛人，还让人家修成仙境，凝聚道果雏形。看他的道行，比起我都不差到哪里去了！”
“有胆子去深海找那群家伙交合，有本事告诉族里这事情啊！好好的，我鲛人族一根顶梁柱就这么没了！我真是……”
在丰夷破口大骂的同时，玉宸则是一路向着南海而去。
这一次，他并非以玉宸的身份前去，便没有去墨水，见昔日的前辈龟仙，而是来到墨水的入海口。
当年，刚到这片地界的时候，玉宸只知道在这入海口附近，有着四座存在仙境修士的岛屿，分别是以火入道的火龙岛、近乎于练气士的灵蕉岛、专精于清气的聚萍岛和主攻煞气的乌金岛。
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龙火上人同玉宸关系最差，门下弟子还几次三番来找玉宸的麻烦。
修为次之的聚萍岛和乌金岛的主人，并没有和玉宸照面，对他们玉宸也只是知其人，至于他们性情如何，玉宸倒不是很清楚。
最后，修为最弱的灵蕉岛仓冥道人，因为在其主持过的南海聚会上，并且将生长在地脉上的千年玉莲，便宜交易给玉宸，而有着一定良好的关系。
这次来到南海，玉宸也打算先从仓冥道人入手。
他刚到了那灵蕉岛外，便见到火光冲天，玉宸先是愣了一下，心中默默推算一二，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却是那龙火上人修为到了瓶颈，便盯上了仓冥道人的灵蕉岛，以及他手中的灵木芭蕉，打算以灵蕉岛和灵木芭蕉作为燃料，为自己点燃更高等级的火焰，凝聚属于他的道果雏形。
期间，这位龙火上人为了以防万一，还事先弄死了聚萍岛和乌金岛的主人，借助二者的身份暗算了仓冥道人，让外人误以为聚萍岛和乌金岛的主人想要对仓冥道人动手。
然后，又算好时间，趁着龟仙修行的紧要关头，在灵蕉岛外布下重重法阵，火烧灵岛。
端坐在宝座之上的龙火上人，看着重重烈焰之中的灵蕉岛，冷声道：“仓冥道人，你若是识相的话，便献出岛屿灵木，并且立下誓言，以我为尊，否则我这三阳五火阵下，又要多了一尊仙境修士的亡魂。”
“我呸！”灵蕉岛上清光阵阵，一株巨大的芭蕉灵木虚影浮现，面色惨白的仓冥道人端坐其下，对着龙火上人吐了口唾沫。
他望着龙火上人冷声道：“献出岛屿灵木，并且立下誓言，以你为尊。亏你说的出来，听从你命令的大弟子和二弟子是什么下场，当我不知道？”
“大弟子走火入魔，火气入心，只能常年待在你火龙岛下，借助海水压制体内火气；二弟子更可悲，煞气入脑，一年到头，能保持人形的时间连一半都没有，平日都是被你压在地脉火窍之中。至于做什么，你真以为自家火龙岛上火蛇异兽的来源，南海没人知道吗？”
“自己当初突破的时候取巧，留下了破绽，就见不得其他人好过，想要用我的灵木突破，也不怕崩了你的牙。”
“哈哈哈！”龙火上人哈哈大笑，一朵朵拳头大小的火焰在他周围燃烧，化作一道道缭绕烈焰的龙蛇虚影在他身边飞舞。
“若是往日，我自然没把握对付你，可你被乌金岛的太白阴金神煞所伤，在岛屿内部布置了不少阳火属性的宝物，打算借灵木元气，培育纯净阳火，炼化体内的太白阴金神煞。可以说，你的岛屿，现在就是一个柴堆，只要点火苗，便可将其点燃。你拿什么和我斗？”
话语之间，龙火上人也是不断催动火阵，道道火光蒸腾，不断上涌，三种阳和气息刺激仓冥道人岛屿内的布置，驱散内里的木气。五火则大多是煞火，刺激太白阴金神煞，迫使仓冥道人不得不运功疗伤。
龙火上人在外看着仓冥道人气息变化，不断讥讽道：“识趣的话，就快点投降，再等下去，你的根基可就要被那太白阴金神煞消磨干净了。那时候，你就是想要投靠本座，也没那机会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 火龙
端坐在岛屿中央，灵木之下的仓冥道人面色发白，眼前隐隐发黑。
说起来，附近四位仙境岛主之中，仓冥道人法力最是醇厚，修行之法也最是中正平和。放在后世，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句玄门正宗，比起龙火上人的旁门左道，就根基而言，不知道扎实多少。
若非他被人暗算，以太白阴金神煞伤了本命元气，进而被龙火上人抓住机会，在他重组护岛阵法的时候攻上道场，他根本无惧龙火上人。
要是早几日，这灵蕉岛的护岛阵法还未修改，他以灵木接引四方海水精气，以水木相生之道，演化屏障，便是仓冥道人无力长时间主持，也能支持数十日，等待龟仙救援。
若是晚几日，他以阵法孕育的阳火化去体内残留的太白阴金神煞，也能以本命元气，护持灵木，无惧外界五火焚烧。
可偏偏就是在他内受太白阴金神煞消磨元气，外需主持阵法护持灵木的特殊事件，龙火上人打上门来。
不管怎么选，都坚持不了几日。
此刻仓冥道人也明白自己白龙火上人算计，他心中发狠，正打算运转元气，逆转灵木元精，化甲乙木为巽风震雷，打算给龙火上人一记狠的，却突然听到四周传来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这歌声初听缥缈，好似在云层之上，带着浓郁的仙道气象；细听又带着海洋的气息，好似海面上的水波，一层借着一层，不断涌动。
四周海水灵机都略微活跃起来，隐约干扰了火龙上人布置的阵法。
龙火上人面色微变，作为一名修行多年的修士，他并非单纯没有头脑的人，他也清楚来人修为恐怕不低，不由高声道：“何方高人在此高歌？贫道正在对敌，以火法克制，还请高人手下留情，莫要继续引动四方水气。”
龙火上人说话之间，身边一条条缭绕烈焰的龙蛇虚影也是在仰天咆哮，一声声声响在虚空回荡，干扰那宛如潮水般的歌声。
“聒噪！”玉宸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下一秒虚空如水波一般泛起微微涟漪，化作鲛人模样的玉宸，便在这片涟漪之中缓缓浮现。
伴随着玉宸的出现，四周海水翻滚，天上乌云汇聚，水气充斥四方，将龙火上人布置的三阳五火阵压下小半威能。
“看来，阁下是有意来找我麻烦的啊！”
龙火上人见状，怒极反笑，周身龙蛇虚影一点点凝实，一道道烈焰从虚空之中燃起，将汇聚而来的水气蒸发，炽热的蒸汽之中，龙火上人抬手从袖中放出一柄剑器。
这剑器独特，并非实质，而是一道炽热火光，经过反复炼化，混同水气而成，脱手之后，便卷起四周蒸汽，化作一道飞烟向着玉宸绞来。
同时，龙火上人猛地一拍宝座，一枚枚雕刻在宝座上，大大小小的符文依次亮起，一条条盘旋在他身边的火焰龙蛇，跟着飞烟向着玉宸扑来。
龙火上人自身则是化作一道焰光，遁入阵法之中。
“这飞剑不错！”玉宸看了眼那飞烟剑，伸手一抓，水气汇聚，在玉宸指尖编制成纱，将飞烟罩住，反手一卷，化作一缕烟气在玉宸手中流转。
至于那几条龙蛇，玉宸将薄纱摊开，化作九道白浪，层层落下，那龙蛇虚影落入浪潮之中，迅速被淹没，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龙火上人感觉到外界变化，立刻吓得魂不附体。
他在见到玉宸从虚空遁出之后，便知道不好，但没想到自家两个手段，竟连些许波澜都没法掀起。
那飞烟剑虽非他的护道至宝，却也是经过他数百年洗练的宝物，除去锋芒方面远逊于一般剑器外，这柄介于坎离之间的剑器，蕴含水火烟三重妙用，一般仙境修士根本不敢接触。
一直是龙火上人试探敌人的一大手段，此刻察觉到玉宸轻易将其收服，立刻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此刻，他也没有什么突破的心思，只想要点燃灵蕉岛，将仓冥道人献祭，将此地化作火海，借助地利同玉宸缠斗，或者借助火气，逃回老巢。
一眼就看出对方想法的玉宸，并没有什么和他缠斗的想法，伸手一抓，四周水气汇聚，化作一只散发幽深气息的漆黑大手，一掌拍开阵法，将龙火上人捞了出来。
期间龙火上人也试图反抗，祭出自家祭炼的几件法宝，火光冲天，落入玉宸大手之中，却宛如泥牛入海，毫无动静。
五指一撮，龙火上人便被大手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玉宸又是看了看仓冥道人所在的位置，此刻他的身份，并不认识仓冥道人，不好进一步接触，便继续开始唱歌，悠扬的歌声压制住仓冥道人体内翻滚的煞气，平复了灵蕉岛内被引发的火气，梳理了周围的元气。
没等歌曲结束，玉宸便缓缓沉入海底，借着水遁来到了火龙岛上。
略微感应了一下，玉宸便察觉到火龙岛上只剩下两个气息，一个处在岛屿下方，摄取四方海水水气，稳定自身火性。
另一个则是待在地脉火窍之中，半人半蛇，毫无理智可言。
此二人正是龙火上人的两位弟子，玉宸游到火龙岛上，看了看二人，发现他们的体质都很有意思。
其中火龙岛的大弟子，因为常年走火入魔，加上龙火上人有意的误导，以及在吃食上的干涉，体内堆积了大量的煞气、浊气，介于道兵和修士之间。
至于二弟子更惨，应该是常年失去理智，同海中异兽交配，按道理上来讲，他应该会失去了大量元精，油尽灯枯才对。
但那龙火上人在火性上把握显然有些门道，将二弟子的生命视作火焰，不断填柴加油，不但没有让其濒临死亡，反倒是让他的命火越发强盛。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二弟子毫无理性可言，完全被火性把控，等同于一个类人的火行异兽。
玉宸观望了一下二者的气数，都没什么罪孽可言。
想了想，他便靠在岸边的一块礁石上，宛如墨玉打造的鱼尾，轻轻敲打水面，掀起一阵阵涟漪。
而后开口歌唱，将各类功法，包裹《玉宸黄庭内景篇》的内容感悟掺杂其中，周围的海洋生物受到吸引，汇聚到玉宸的身边，借着歌声的牵引，孕育属于自身的灵性。
玉宸一边收割这些海洋生物带来的信息，帮助他们演化身神，完善自身精气之道和《玉宸黄庭内景篇》，一边默默引导龙火上人的两个弟子。
伴随着点点灵性在二者身上汇聚，龙火上人的两位弟子身上也是浮现出一尊尊虚幻的身神，大弟子身上驳杂的气息在身神的梳理下，各归其道。
听着听着，龙火上人的大弟子在玉宸歌声中携带的少许佛门理念中有所感悟，体内驳杂的气息和混乱的气血一阵扭动，原本已经有些畸形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其二弟子则是在玉宸讲述的一些造化之道，生死之道上有所感悟，皮肤开始裂开，宛如蛇类脱皮一般，艰难的更换自家根基。
对于二者的举动，玉宸也不在意，除去保住他们的性命，引导灵性外，他并不在意他们做什么。
说白了，二者和玉宸的关系，在玉宸自己看来，类似于交易。
玉宸借助他们的身体，研究和完善自家《玉宸黄庭内景篇》，而二者则是得到玉宸的庇佑，能够将残破的身体修复，继续活下去。
至于二者能够修复到什么程度，在此期间，又有什么感悟，并不在玉宸的思考范围内。
而龙火上人的这两个弟子，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他玩死，自然也是有两分气数，在玉宸的指点之下。
大弟子周身上下筋骨齐鸣，气血在皮肤下，好似小老鼠一般乱窜，经过一些浊气缔结之处，还会暴起闷雷滚过的声响。
强大的气血运转，自然需要强大的心肺力量支撑。
玉宸引导的灵性，在其这一股力量下，自然而然出现变化，心神丹元变得更加强大，整个黄庭身神体系开始变化。
等到黄庭身神体系构建完成，原本梳理归于正常的诸多元气开始出现新的错乱。那大弟子身上又是一阵筋骨齐鸣的声响，脖子的左右两边渐渐生出一个瘤子，并且不断扩展，最后轰然炸开，露出内里近乎骷髅头的实质。
飞溅的淤血和秽气化作火光飞回，在白骨骷髅上流动，一点点构建成血肉经络，乃至皮肤五官。
这两个头颅还未生长完全，大弟子的腋下又是裂开，从中伸出四只鲜血凌琳的胳膊。
中间一双放在胸前，双手掐诀，引动四方火气，化作莲花宝座凝聚在脚下，盘膝而坐，缓慢梳理体内灵性法力。
‘以心神丹元为主导，而非黄庭为核心吗？诸多元气汇聚心脏，以心火焚烧，归于一体，倒也是一种修行之法。’
玉宸记录下一重道体变化后，顺势将自身力量收回，将注意力转移到龙火上人的二弟子身上。
比起那大弟子，这位二弟子虽然在近乎于兽性的灵性上略强于大弟子，但力量显然要弱一些，加上其感悟的道则法理更加玄妙，领悟起来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更重要的是，随着理智的回归，他显然无法面对过去自己的一些经历，在蜕皮的同时，并没有选择同他师兄一般，将体内各种力量整合在一起，化作全新的循环，而是不断的将自身体内驳杂的血脉和非人的器官一一褪去。
如此一来，难免消耗大量元气，若非玉宸也有些好奇，自家《玉宸黄庭内景篇》在化异为人的功效，特地给与少许补助，这家伙都没法在玉宸歌曲结束的时候，完成最后的蜕皮。
在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当中，龙火上人的大弟子整理了一下衣物，架着火光出现在玉宸勉强，倒头就拜，道：“弟子散修罗宣，见过真人，感谢真人救助。”
“哦？你不是此地主人龙火上人的弟子吗？怎么自称是散修？”
罗宣不敢隐瞒，直言道：“弟子昔日见火龙所作所为，多为倒行逆施，伤天害理之事，几次劝说都无法挽回其想法。便想着外出另开一脉，不想在突破仙境之时，被其算计。”
“这么多年来，被关在海底，一方面为他压制海水，稳定这火龙岛火气纯粹，另一方面也是其实验功法的工具。师徒情分……早就尽了。”
罗宣话语之间，满是痛苦，说完之后，又是对着玉宸拜道：“今日得真人救助，方才得以继续修行，还请真人留下名号，我好日日供奉。”
玉宸随口道：“我的名号你就无需记下了，刚才帮你的其实是我歌声中一些道则法理，而这些东西，是我在另一位道人哪里听闻而来，你若是要感谢，就谢谢他吧。”
“若无真人歌声，也无弟子今日，还请真人留下名号，让弟子日日焚香供奉。”罗宣第三次拜下，这一次，他行的是三拜九叩的大礼。
“也罢。你既有心，便祭拜上清道人吧。”
说完，玉宸整个人便融化开来，化作一团水光，融入海洋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罗宣见状，又是对着海面拜了拜。
他刚刚起身，便看到在玉宸刚才坐着的地方，有着四道火光升腾，仔细一看却是自己昔日老师龙火上人的四件成名法宝。
“飞烟剑、万里起云烟、五龙轮、地火宝座！”
罗宣作为龙火上人的大弟子，也是他的试验品，对于龙火上人诸多法门一清二楚，看到这些法宝，抬手便将其收入手中。
四臂之上火光涌动，浓郁的火气升腾，注入四件宝物之中。
这一祭炼，罗宣又是惊讶的发现，四件法宝内竟然没有丝毫龙火上人的气息，他面色一惊，伸手从火窍之中摄取来一块火铜，炼制成一尊神牌，上书上清二字，又捏土成香，默默祭拜。
已经远去的玉宸感受到冥冥之中汇聚到自己身上的一缕气机，并没有驱散，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思索：‘果然，正如昔日天帝命格到了主世界会被同一样。九品位格体系世界作为主世界未来存在的可能性之一，力量的本质追溯到源头，同主世界同根同源，我在九品位格体系内凝聚的位格，放在主世界也有一定的功效。’
‘就好像这上清之名，罗宣在祷告的时候，能够联系到了我，除去他知道我模样外，这上清之名也是起到了一定的引导作用。’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上清
“爰从太微上，肆觐虚皇尊。腾我八景舆，威迟入天门。既登玉宸庭，肃肃仰紫轩。敢问龙汉末，如何辟乾坤……”
化作鲛人的玉宸继续在南海游走，口中歌谣也是变得越发清远遒亮，隐约之中，似乎又有笙、管、箫、磬、笛、铛、镲、木鱼、云锣、大鼓等乐器声响相伴，配上歌词后，更宛如有人在空里诵经。
四周生物都忍不住汇聚到他的身边，伴随着他的歌声，翩翩起舞，在歌声中，凝聚灵性，获得步入修行之道的可能。
玉宸唱着唱着，还引来了一位熟人，道道水声响起，一个额头生有两个珊瑚状小犄角的龙女从浪花中走出，她手中捧着一个珊瑚净瓶，有丝丝缕缕的云雾从瓶口流出，内里似乎有明月沉浮。
在她出现的瞬间，玉宸便注意到对方，此人正是当年玉宸乘着暖流前往东海时，在东海和南海边上遇到，指点他前去三仙岛，掌控八百里海域的龙女。
不过比起过去，眼前龙女身上的气息强大清圣了不少，服饰却略显老旧，依旧是当年那一身。
心念一动，玉宸便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当年在和玉宸交流之后，龙女的嫡系亲属便因为一场争斗，先后陨落。
而后她的兄弟姐妹便为了遗产，自己斗了起来。
龙女自知没能力夺权，便放弃了原有的海域，来到眼前这片，靠近西海，比她原本海域贫瘠不少的地方，做这五百里海域的主人。
此地的资源，也就够她勉强修行，想要突破却是千难万难。
不过这些年来，龙女对于修行却没有放弃，并且有从神道转入仙道的迹象。见到这一幕的玉宸，顺势引导她体内的法力，帮助她凝聚道体。
那龙女虽然也大致感知到玉宸引导自身修行是有所求，但她更清楚法门难得，并未阻拦。
一来二去，倒也让玉宸窥探到部分龙族隐秘。
当然，对于龙族这等强大的族群，玉宸的探索也只是浅尝即止，不敢过分深入，唯恐惊动四海龙宫中的某些老不死的。
事后，玉宸又是留下了几件水道法宝的祭炼之法，作为报酬，用于了结因果。
龙女得到传承，不由高呼：“敢问真人何名？”
“你若有心，便祭祀上清二字吧！”
话语落下，玉宸化作水光消失不见。
而后三四日，玉宸又是感受到自家同上清的联系多了一重。
‘上清名号啊！’
玉宸回忆了一下自己各个副本当中上清名号的含义。
在那些世界之中，所谓上清，即为至上纯清之气，也被指代天空和月亮，在结构上同太清和玉清类似。或者说，上清名号本身就是仙道伴随着世界发展，仿造玉清和太清之名，创造的一个词汇。
而比起上清，在仙道内部，被视作太上和元始代表的太清和玉清，涵盖的范围想染要更广。
所谓太清，元气之清者，又有天空、自然、天道等概念，而玉清代表了元气之高者，除去天空外，还有仙道等概念。
‘这个名号在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我要是将其凝聚出来呢？’这个想法一起，玉宸心思便不断活跃，他心神合入虚空，自身道性升腾，以罗宣祭祀的香火作为锚定，凝聚出了自己身上第一缕上清道性。
所谓道性，同后天神道修行过程中凝聚的神性十分类似，都是源自于太上道祖赋予众生的那一点灵性升华而成。
只是神道神性同外部天地的密切联系，更容易受到外部天地影响，而道性更多是源于自我心灵的推动变化，算得上是个人功法、性格和感悟的集合。
当然，修为到了玉宸这种程度，道性早就化作道果的一部分，不再是单一的莫一种属性。玉宸体内的道性如那些古老的大神一般，除去核心部分外，外显的力量都变得无比复杂。
就现在而言，玉宸体内除去作为核心的黄庭道，还有黄庭道性统帅下的诸多身神道性、神性，以及玉宸修行过程中，领悟凝聚的一些微弱道性。
而源自于《纪元五劫经》，以及其伴身道果凝聚的纪元道性，因为强度和潜力，半独立在黄庭道性外。
这也是玉宸黄庭之道无法和精气之道完整组合的一大原因，纪元道性无法归于黄庭道性统帅，黄庭之道又如何将其对应的元气融入自身体系？
但此刻，伴随着玉宸借罗宣师兄弟、仓冥、龙女，以及南海其他一些生灵祭祀自己的气机，孕育出了上清道性后。
他体内原本稳定的道性结构，出现了新的变化。
根基大半源自于九品位格体系中二品位格带来反馈的上清道性，是以玉宸的黄庭道性为基础，汇聚相关道性升华而出，无论是强度和潜力都不比纪元道性差多少。
并且，上清道性源自于黄庭道性，是玉宸黄庭之道内仙道一侧的代表和升华，同黄庭道性同根同源，并无冲突。
诞生之后便隐约帮助黄庭道性压制纪元道性，这一发现，让玉宸开始有意培育其力量，让其同各类相关道性互相串联，组件形成一个同黄庭道性、纪元道性互相影响的全新体系。
上清道性混同黄庭道性，将纪元道性纳入体系之中，构建以黄庭道性为主，纪元道性、上清道性为辅佐的精气运转体系。
此举，大大减缓了黄庭道性和纪元道性之间的冲突，为他整合《纪元五劫经》的道果，提供了不小的便利。
连带着玉宸周身法力也是带上了不少清圣气息，墨玉一般的鱼尾扫过海面，原本略显浑浊的海水，立刻澄澈了不少，丝丝灵机和元气从中流淌而出。
‘可惜了！’玉宸看着自身的变化，心中暗暗叹息。
这上清道性的好处，远胜过玉宸的预料，但这道性的本质来源于玉宸自身的积累，以及九品位格世界中那二品位格的反馈。
前者还略显浅薄，后者来到主世界后必然降格，这导致玉宸凝聚的上清道性，终究不得圆满。
玉宸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总觉得我这是在给自己找事情啊！原本只需要不断收集更多的模板，强化现有的黄庭之道，让其一步步包容《纪元五劫经》对应的道果便可。现在多了上清道性，将其纳入道果之中，具体修行上，又要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修正才行！’
‘当然，这样做的好处也非常明显，黄庭道性、上清道性和纪元道性分别可以作为我精气神三者的主导，日后突破天仙境的道果必然更加强大。并且在九品位格世界之中，我本就执掌部分上清权柄，日后神圆满了，精神二者的梳理，也能方便一些。’
‘真的计算下来，有着大小如意神通真意的我，在将上清道性纳入自身道果后，借助神通真意，梳理诸方关系，需要花费的时间。略多于黄庭道性，去包裹纪元道性，将其纳入自身，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可若是算上，日后神圆满后，二品位格内诸多道则法理同黄庭之道间的梳理，又称得上是相差无几。’
心中种种心思浮现，玉宸下定决心，周身气息越发清圣，在而后的南海遨游之中，他对于周围生灵的教导，显得更加自然。
而这种无欲无求，自然而然的研究态度，反倒是让他又看到了不少过去没有发现的东西，黄庭道性也是迎来了一波新的进步。
而同黄庭道性联系在一起的上清道性和纪元道性也是伴随着黄庭道性的进步，伴随着道果一起，开始了缓慢的蜕变。
慢慢的，南海上清道人名号越发鼎盛，一些人也就开始有意识的寻找这位在南海之中四处游走的仙道高人。
这日，玉宸刚刚在一地歌唱一曲，正打算起身离去，突然听到一阵柔腻悦耳的声音随风送来：“真人为何如此来去匆匆？可是奴家不够漂亮？”
这声音的主人刚刚到来玉宸便已经发觉，只是他不愿意和对方接触，这才不加理会。
此刻对方既然开口，玉宸也不好视而不见，抬眼看去，就见到此声的主人身穿轻纱，裸露大半洁白肌肤，头顶之上一对狐耳颤颤巍巍，清纯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疑惑，双眸之中却荡漾着异采，见到玉宸看来，她嘴角微微勾起，似有勾魂荡魄之能，让周围的生灵呼吸为之一颤。
“你是青丘狐族一脉，走的又非仙道之法，我为什么要关注你？”
玉宸一句话让青丘芷桑整个人的气息一僵，但下一瞬，她又是摇了摇身后一条洁白的狐尾，引动丝丝缕缕雾气，用足以叫人骨软筋酥的声音，笑道：“真人真是说笑了，我青丘一脉居住南海长洲之上，此地乃是天下有数的仙道圣地，小女子自然对仙道法门颇有兴趣，只是质资愚钝，迟迟无法入门，不知真人能否赐教一二？”
听闻青丘芷桑近乎勾引的举动，玉宸摇了摇头。
“说真的，你这点手段，有些太低端了，魅惑之法虽然高超，但如此直白的举动，只会让人觉得你有些廉价。比起来，青丘国的那群狐女虽然修为和手法都不如你，但她们的性情会随着来客的需要，千变万化，总能够以你最喜欢的姿态和你交流。”
“并且，她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你若远若近，时时刻刻给你吃点甜头，却又不完全给你。时不时还一副为你掏心掏肺的模样，最厉害的是，她们在面对你的时候，所思所想，都是真实不虚，故而很多灵觉敏锐修士，也是被她们迷惑了双眼，为她们争风吃醋。”
“就这点而言，你还有的学。”
青丘芷桑闻言，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说起来，作为南海长洲青丘狐族的一员，青丘芷桑修行之法，同隐居中土涂山洞天之中，接受苏氏部族供奉走神性天狐之道的涂山氏完全不一样。
他们青丘一脉的修行之道，是以兽性狐妖之法为主，一举一动，不但无穷的魅惑气息，还隐藏着一股野性。
别看玉宸刚才将她贬低的一文不值，但一般人遇到青丘芷桑，哪怕看穿了她的表面伪装，也会被她内里的野性吸引，想要驯服这头狐狸，最后慢慢被她引入陷阱之中。
因此，玉宸刚才要不是用一张清冷圣洁的面容，一脸严肃的告诉青丘芷桑她的魅惑之术太过低端，这家伙绝对会直接动手。
但也正是玉宸这样气质，以及话语带来的冲击，才让青丘芷桑忍不住第一时间问出那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对于青丘芷桑的问话，玉宸随口回答了一句：“海风告诉我的啊！”
“虽然青丘那群家伙的魅术还算不错，但其他方面是真的不行，我神游天地的时候，哪怕不特地去关注，也有许多信息，自然汇聚到我这里。”
说完，玉宸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青丘芷桑，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狐族组多法门之中天狐最是通灵，极其灵慧，能感知天地万物，预知过去未来。妖狐最是诡异，其妖术变化莫测，可以窥探人心，模糊真假，扭曲物质。”
“但人心异变，常年窥探人心的妖狐一脉，在过去非常容易受到人族心灵的干扰，堕入魔狐一道。因此你们祖先才会搬到海外仙洲之上，同妖仙为伍。有的时候甚至会修身养性，收敛欲望。这么看来，你的魅惑手法比较低端，也算正常。”
听到玉宸的话语，青丘芷桑嘴角笑容有些僵硬：“真人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连我什么身份都没有弄清楚，就来找我，是不是太自信了。你没发现，除去你之外，其他几个来找我的人，都没有特地来听我唱歌吗？”
玉宸说完，伸手一划，道道水波生出，将青丘芷桑卷入其中，而后重重梦境浮现，将其笼罩。
下一妙，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老者从虚空中走出，对着玉宸微微拱手，并且将一枚宝玉奉上。
伸手接过玉石后，玉宸便遁入水中，消失不见。

第六百五十四章 玉令
“竟然找不到了吗？”
带着狐面的，背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九条尾巴的老者看着玉宸离去的方向，面露诧异之色。
作为青丘一脉的祭老，这位老者背后九条尾巴上，凝聚的力量也是极有针对性的。九条尾巴的力量分别代表了上、下、东、西、南、北、死、过去、未来九种力量，加上他自身代表的是生，便构建成十方体系。
这个十方体系同佛门的十方体系非常类似，却又有所不同，算得上是一个涵盖了部分生死、宙光和寰宇道则的体系。
按道理上来讲，除去道境修士外，其余同境界的修士，不可能在他面前失去痕迹，但玉宸刚才化水而去的瞬间，却像是真的融入了海水之中，便是这位青丘祭老，也找不到他的丝毫踪迹。
“有些意思，看来这位上清道人也不简单啊！不过，我等此次也没有交恶，便随他去吧。”
青丘祭老笑了笑，看向青丘芷桑所在的位置，那里有着一重重斑斓的色彩，万千光华构建出一个虚幻的世界，让青丘芷桑沉沦其中，却又不伤及她的魂魄真灵。
这位青丘族的祭老非常清楚，能够这么轻易调动梦境之力，构建一方巨大梦境的修士，不是和梦境之主关系良好，就是本身精通梦境之道。
无论是哪一种，都代表着这位上清真人是可以拉拢的人，既然已经结下因缘，也就不用继续强求了。
另一边已经离开的玉宸，感受探查的气机一闪即逝，也不由松了口气。
刚才那位老者修为十分高深，按照玉宸的理解，其精气神三宝已经圆满，到了一种进无可进的程度。想要更进一步，只能选择突破等同天仙境的道境，或者去参悟部分道境的特性，步入所谓的半步天仙境界。
玉宸一点也不想被这样一位修士盯上，双方真的闹起来，打得赢打不赢先不提，就说青丘一脉能够占据长洲一地，必然有着等同于天仙境的底蕴，对上这样的力量，玉宸可没有十足把握。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是隐姓埋名外出收集信息，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真的不大想和大势力产生太多的纠葛。
在海上游走的同时，玉宸也是取出了刚才青丘祭老送给他的玉石。
‘这便是长洲玉英吗？其中竟然真的有一缕纯阳之气缔结的道则法理，并且玉石组成也很有意思，似乎蕴含了某种立于生灵造化的物质，我若是以煮石之法将其炼化，所得玉膏恐怕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最重要的是，这种延寿之妙，源自于那一缕纯阳之气，而这一缕纯阳之气源自于东王公。若是凡人将其吞服下去，不特地去炼化，并且时常补充，理论上来讲是能够借助这一缕纯阳之气保持肉身不腐，生机不断，做到近乎于长生不死的程度。从这个角度看，这玉英也算得上是另类的长生不死药。’
‘而我手中这块玉英应当是长洲玉英当中的精品，其中纯阳气纯度之高，还在我的本命元气之上，无论是炼丹还是制宝，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论价值，比我为那小狐狸布置的梦境，可贵重多了。这么看来，这场交易，还是我赚了啊。’
把玩着玉英，玉宸心中默默回忆长洲的信息。
昔日五帝时期，东王公消失，其道场紫府洲便在一场天火当中，分裂出成五岛十洲，其中紫府洲外围土地随着洋流散落四海，唯有最大的十块得以保留，长洲便是其中之一。
据说，这长洲之上有紫宫，乃是昔日东王公休息之地，沾染了其道炁，使得长洲之上生有的仙草灵药，甘液玉英，莫不带着一股纯阳之气。
‘正好，作为上清道人的我，还没有一件趁手的法宝，便以这玉英作为基础，以内里纯阳之气做实验，炼制件宝物，省的每次动手都只能以神通法力压人，一副穷酸样。’
玉宸在心中随意自嘲了一句后，便动手对着玉英进行改造。
当然，玉宸也没傻到真的打算炼制一件需要花费诸多心思的法宝，他伸手将玉英雕刻成一枚令牌，而后以散落的玉粉，混同从海水之中凝练的五金菁英，从深海中招来的沉银，采集日月光辉，调和成金银玉液。在令牌中央刻上上清二字后，又是在上清二字的边上，勾画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那些环绕在上清二字边上的符文，源自于玉宸对于天地道则法理的感悟，一方面是用来加固令牌本身，另一方面则是引动内里的一缕纯阳之气，让其同天地纯阳之道相合，并且以其为能源，发挥避邪降妖、炼魔治怪等等异能。
这一手也是玉宸在神仙道和九品位格体系上的领悟，纯粹是借助纯阳之气的高纯度，将上清概念稳定，凝聚类似于虚拟位格的存在，得到种种异能。
当然，这类异能的施展，大多还是要消耗那一缕纯阳之气，并且同上清二字也有些不符。
因此等令牌成型之后，玉宸又是在其中凝聚了一道道法禁，配合令牌表面的符文，进一步加固令牌自身的强度，并且稳固内里纯阳之气，注入一缕自身上清道性，使二者慢慢和玉令相合。
做完这一切，玉宸顺手将玉令挂在腰上，在继续遨游的期间，默默洗练这令牌，提升其灵性，强化其力量。
那些祭祀上清二字的愿力，也是被玉宸送入其中，打算借着玉令上的符文，以及内里蕴含的虚拟位格，将二者合一。
玉宸这一手，同修士修行两种法力，慢慢将其合流有些类似，只是从生灵个体，转移到了玉令之上。
慢慢的，那玉令从内向外散发出淡淡的神光和祥光，上清道性也是和纯阳之气混杂在一起，在玉宸法力的中和下化作一缕上清纯阳之气。
令牌上的上清二字也是得到了实质的加持，内里种种异能变得越发稳定和强大，对玉宸的一些神通施展，也有了一定的加持和辅佐功效。
‘日后，这令牌便可以称之为上清纯阳令了。’
玉宸看着手中新成的法宝，慢慢闭上眼睛，顺着海流在海中游走，心神放空，陷入澄净之中，慢慢消化这段时间的收获。
日升月落三次之后，玉宸腰间的上清纯阳令突然微微颤抖起来，丝丝缕缕的祥光和神光升腾而起，化作一重光幢罩住玉宸。
下一秒，海面上掀起重重巨浪，一个巨大的海兽从海底冲了上来。
这是一头类似于乌贼一般的海兽，上百根“细长”的触手在海面上不断舞动，掀起一重重浪花，试图将什么东西打下去。
而同这巨大乌贼般海兽争斗的家伙，外形类似于蜥蜴，又有点长蛇感觉。
浑身上下都被黑红的鳞片覆盖，哪怕偏向于柔软的腹部，也是长满了细腻似晶状的淡红色鳞片。
略显细长的身体大半隐藏在海水之中，裸露在外的脖颈部分便有五十多米长，几乎占据整个脑袋的嘴巴张开，露出无数“细小”的白色牙齿。
下一秒，从它嘴巴内，吐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焰。
这火焰也是奇特，遇水不熄，反倒是浮于海面之上，将周围的海水烧的一片火红。
乌贼海兽略细一些的触手，在这些火焰当中迅速弯曲，肉汁流淌，散发出淡淡的烤鱿鱼气味。
“南海沧龙狩猎捕食？只是，这一次恐怕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玉宸看了看眼前的战斗，并没有阻拦或者离去的迹象，看着沧龙用腹部两边，三对鱼鳍似的东西，将乌贼海兽切割，一点点吞噬入腹中。
可在沧龙刚刚将乌贼海兽吞噬小半之后，海底之中又是升起一根巨大的触手。这一根触手极其粗壮，轻而易举将巨大的沧龙卷起，无视他背上锋利的骨刺，直接拖入海中。
一重重水浪不断翻滚，被上清纯阳令护着的玉宸感受着外界足以摧毁山岳的巨大水流，默默的潜入海中，看到远比沧龙打数十倍的巨大海兽正在不断吞噬周围的生灵。
“这里距离深海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南海龙宫的人，应该也快来了吧！”
玉宸看着那巨大的海兽，这类庞然大物，大多只能生活在深海一带，它们是不被允许靠近近海的。
而驱逐他们，也是四海龙宫的工作之一。
玉宸在边上等了一会儿，便看到一大群鱼妖、虾兵、蟹将架着海浪汇聚而来，他们一个个儿排列成阵，将自身的妖气鼓动起来，形成一片黑云，托着两位巡海夜叉。
这两位巡海夜叉原本只是一般仙境修为，按照玉宸的理解，也就鬼仙境中后期左右，但在周围上万士兵的辅佐下，却爆发出接近地仙境的气势。
而后一头海龟从边上游出，背上托着一柄三叉戟，两位巡海夜叉合力将其托起，吸纳众妖之力，眉心两道神纹熠熠生辉，半是圣洁，半是浑浊的力量，在两位巡海夜叉的身上浮现，他们猛地一推，将三叉戟打出。
那三叉戟上龙纹在吸纳巡海夜叉的力量后，好似游龙一般在三叉戟上游走，让其脱手之后便不断变大，最后更是宛如一根擎天柱，直接刺穿了海兽。
同时，龙纹散开，从海兽的伤口中，流入他的身体，迅速吞噬海兽的血肉精气，浑厚那三叉戟神兵的底蕴，只留下少许残骸洒落在海面上。
站在边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眼睛微微眯起：‘不愧是四海的霸主，以神道位格为基础，结合这等类似于兵家军阵和仙道阵法的手段，催动对应的神兵，便能够让两个巡海夜叉诛杀巨大海兽。’
‘那些龙宫嫡系，各个出生后便有神位加持，加上四海之中能顾给他们调遣大量兵将。足够让许多龙宫嫡系一出生，便拥有强大的自保能力。’
‘除此之外，那三叉戟也不简单，应该是某种血祭神兵，通过不断吸收生灵血液，强化自身力量，浑厚底蕴。’
‘这四海之中的巨大海兽，各个血气充沛，蕴含荒古气息，浑浊煞气，又没有多少灵智。以它们的血肉血祭神兵，不但没有血祭生灵后容易纠缠上的浓郁怨气，还能够得到荒古气息和上个时代煞气的加持。’
‘这些东西，同现在的天地元气并不契合，是天然的破法之物。凝聚这等气息的神兵，对上仙道修士，也能够占据一定的优势。’
‘也不知道，现在的四海龙宫积蓄了多少这类神兵。’
玉宸正在思索，边上的两位巡海夜叉也是稍稍恢复了元气，将三叉戟收好后，上前对着玉宸施礼道：“敢问可是上清真人？”
“你们不就在等贫道？说吧，你是哪家的人？”
玉宸笑呵呵的开口，平淡的话语让开口的巡海夜叉浑身一颤，他咽了咽口水，才开口：“我家主人乃是南海广云龙候，此刻正好同几位仙真在前面游玩论道，远远便看到了真人的法架，想请真人前去一叙。”
“广云龙侯？”玉宸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号，没什么印象。
这也正常，四海龙宫一脉，算得上是天地间最大的神裔家族，他们是真正意义上，能够躺在血脉上进步的存在。
只要血脉纯度足够，大多能做到成年就可以达到类似于仙道凝聚道果雏形的上仙境界，也就是玉宸概念中的地仙境。
而龙侯一级，在龙族之中算是最低的一档，除去龙公的嫡系后裔外，大多是龙王的私生子。
因此，龙族当中，龙候的数量并不少，别说整个四海，就是东海一处，龙候这个等级的存在，没有一千也就七八百。
玉宸连东海的龙候都没兴趣去理会，自然不清楚南海龙候。
面对玉宸这态度，巡海夜叉身体更是僵硬，他想了想，又再次开口邀请玉宸。这一次，玉宸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是跟着这巡海夜叉一同向着一个方向游去。

第六百五十五章 塑形
作为四海霸主的龙宫一系，从古至今都没缺少过修行资源。
广云龙候作为龙宫一系册封的侯爵，自然也有着不菲的家底。
加上神道一系的传统，哪怕只是出游，广云龙候的排场也颇为惊人。
其落脚之地乃是一片珊瑚礁，碧水清波，灵机涌动，大大小小的明珠，点缀在珊瑚之上，散发柔和的灵光，映照水面波光粼粼。
珊瑚礁周围又有一杆杆幡旗悬浮，其上神纹含义分别是净水、唤灵、聚气、驱煞等等，道道瑞气垂下，同那明珠灵光一碰，化作无数氤氲散开。
而广云龙候现在所在的位置，便是立于珊瑚礁灵脉之上，开辟的一方小乾坤。
玉宸在巡海夜叉的带领下进入其中，乃是一方小型的宫殿，其中元气如水，带着一股浮力，托着一个个面容姣好的鲛人、蚌女捧着甘露、灵果等物，在宫殿周围来回穿梭。
玉宸刚才便知道那珊瑚礁原本没有什么灵机，只是被人特地点缀上明珠宝玉，布置种种法阵，净化水流，孕养灵机。
加上广云龙候端坐中央，一身龙气压住此地虚浮地脉，使其有了些许凝实的迹象，这才让此地化作一方宝地，拥有开辟乾坤的可能。
此刻感受一下宫殿周围的元气，又明白了这宫殿本身应该也是一件洞天之宝，一个龙候都能执掌一件洞天之宝，龙族的底蕴和财富，可见一斑。
在玉宸思索的同事，一个悬浮在半空中，鳞片宛如白玉的鲛人手提宫灯，游到玉宸身前，微微躬身，道：“真人这边请！”
说着，将玉宸引入宫殿内部，坐在广云龙候左侧上首位。
这个位子也很有意思，显然是为了照顾玉宸的身份，特地搭建的一口灵池。其中放置了数十种不同的宝玉，映的清澈池水，看上去五光十色，除此之外，池水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玉宸落入其中后，立刻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机汇聚在自己的尾巴上，滋养鳞片和肉体。
‘这一池子水，放在武道精气的那个副本世界当中，都够上千人筑基，或十几个宗师修复身体损伤。可在这，却只是个座位，还是龙候一流为客人准备的位置，这贫富差距，实在是有些……’
下半身没入水中的玉宸，目光转移，看向宫殿内的其他人。
能被广云龙候邀请一同出游的自然不是仙境中人，便是某些特殊的神祇。
其中比较让玉宸在意的，则是坐在他正对面的一位神祇。
这名神祇服饰比较古朴，带着一定南蛮地区的痕迹，周身云气环绕，香火氤氲，隐约之间可见一缕红光从他天灵之上飞出，内里又有一缕金光隐藏。
‘竟然是一位凝聚金敕本质的神灵，看样子应该是天地精灵出身，受南蛮巫师祭祀而登临神位，观其气机应该还是云神、雨神一流，也不知道这广云龙候从哪里找来的。’
玉宸望着那神祇的举动并没有特地遮掩，上方的广云龙候见状，笑道：“上清真人认的青洛？”
“雨神洛彝？云神青洛？”
玉宸皱了皱眉，听到青洛这个名字，玉宸便想起了雨神洛彝的名号。
这一位神灵他在蛇部落的时候也听闻过，虽然没有自己的专属部落，却同时受到十数个部落共同的供奉，根据其执掌的权柄，名号也是有二，其一为雨神洛彝，其二为云神青洛。
“你听说过我？”
青洛听到玉宸的称呼，立刻知道玉宸应该接触过南蛮的人，不由笑道：“不过比起洛彝这个名字，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青洛。”
玉宸点头表示知道后，便看向上方的广云龙候，问道：“龙候特地再次等候贫道，所求何事？”
“本侯就知道瞒不过真人。”
面对玉宸的发问，广云龙候也没有做过多解释，直接让人在边上挂上帘子，一层层轻纱落下，将玉宸和龙候的身体遮掩住。
玉宸瞄了一眼，那每一重轻纱都算得上是一件上好的法器，其材质特殊，层层叠叠落下，不但能遮掩外人的视线，阻拦声音传播，还能防备一些窥探的手法。无论是神念还是瞳术，只要是针对轻纱，试图透视观摩内里的，都会带动轻纱飘动。
等到左右退下，广云龙候才是将长袖一抖，一条小龙从中抖落了下来。
这小龙生的奇特，人首、龙角、龙身，落在地上后，粉嘟嘟的小脸满是不悦，一副睡的正香，被人吵醒的模样。但这小龙很快就发现玉宸这个外人，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想要爬回到广云龙候的袖子中，却被龙候一袖子送到玉宸身前。
“此乃小儿，因为血脉纯度较高，平日被我宠坏了，前段时间瞒着我偷偷吞噬化形草，变成了这幅模样。”
广云龙候说这话的时候，颇为气愤。
化形草一流，本是上古诸神为了帮助一些沾染煞气、浊气，缺失灵智的兽类，转化形体而创造的灵药，具有一定脱胎换骨的功效。
后来随着仙道发展，因为大多仙道中人喜用人身，便有一些仙道中人特地将化形草重新培育，用于点化门人童子。
故而，当今世上，绝大多数的化形草都是让异兽化作人身。
而龙族的本体，本身便是一种顶尖的道体，特别是四海龙族，体内全部都流淌着天龙一脉的血统。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血脉纯度足够，按部就班凝聚龙珠，便能得到近乎于仙道上仙境界，神道金敕一流的力量。
像这小龙这样，吞服化形草，转化身体，根本是缘木求鱼。
而那小龙显然不清楚其中关键，平日也却是被宠坏了，听到自家父亲说自己不好，便忍不住反驳道：“还不是你不愿意给我更多的化形草，明明在多吃一些，我就能够化作人形了。”
“你现在让我出来干什么，丢死龙了！”
“你还知道要脸啊！当初吃化形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你想化作人形就给我好好修行，吃什么化形草？那东西是你该吃的吗？”
广云龙候听到自家孩子这话，气的他抓住小龙的尾巴，抬手挥了挥。
那小龙立刻在龙候的手中上下飞舞，脑袋还在地面和桌子上砸了两下。
小龙立刻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嘴里还不断嘀咕着：“父侯欺负人……还……还是在外人面前……我回去……我回去要告诉……”
听到小龙的话语，广云龙候有些尴尬的又是敲了下他的脑袋，等他昏睡过去后，看了看玉宸，苦笑道：“让真人见笑了。”
“无妨！龙候和龙子都是真性情，一个关心则乱，一个天真可爱，贫道看了只会欢喜，何来见笑？”
玉宸近乎睁眼说瞎话的奉承了两句，又是笑道：“龙候是想要让我帮助龙子恢复原状？”
“没错！”
广云龙候说着，看了眼自家龙子，叹息道：“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吃了十份化形草，并且将药性炼化。我只能以自身血脉作为牵引，强化他本身的血脉力量，尽可能的降低化形草的药效。”
“但这孩子年龄还太小，才出生不到一百年，身体还没有长开，受不起大折腾，以至于化形草的药效还是发挥了一部分，落得如此下场。”
玉宸装做自己没有看着刚才被广云龙候用小龙脑袋砸出来的小坑，问道：“据我所知，龙族内部应当有化龙池，应该能洗去龙子身上的化形草力量。”
“也不怕真人你嘲笑，那化龙池虽然玄妙，但同化形草一般，终究是后天造就，所有从池子中出来的孩子，天然比其他孩子低了一筹。并且，我这孩子是吃了化形草变成这幅模样，要是再入了化龙池，日后感悟血统传承中天龙真形的时候，少不得隔了那么一层。”
“原来如此！”
闻言，玉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后，看向昏睡龙子，又道：“只是真龙形体玄妙，贫道并没有把握……”
玉宸话还没说完，广云龙候道：“这个无妨，我也和真人你直说了，找你之前，我特地收集了一些你的歌谣，并且将他人感悟收集了一部分。明白你在造化塑形上的能耐，你云游四海，传播道理，想来也是想要收集万灵形体，让自己更进一步吧。”
“的确如此。既然龙候知道贫道所求，应该明白，贫道虽然擅长造化塑形之道，但你等龙族形体玄妙非凡，冥冥之中同你们祖先，步入天龙境界的存在，有着一定的联系。其中奥妙，绝非贫道能够解析，让贫道帮助龙子回归龙躯，实在是有些为难我了。”
玉宸说着，伸手便是取出自己位置上的一枚鱼卵，此乃吞吐九天清气的云鲤之卵，内里蕴含一缕清气，乃是南海仙道非常盛行的一种零嘴。
玉宸将其拿起后，引动内里的一缕生机，将其催生，化作一条真实不虚的云鲤，道：“龙候且看，云鲤一流，我已经明悟其构造和玄妙，只要条件吻合，我便可以将其塑造成功。只有鱼卵的话，我不清楚其成长过程当中的一些变化，勉强塑造，虽然也可行，潜力却少不了大跌。”
“龙子的问题虽然只是头部重塑，但内里涉及的玄妙绝非云鲤可比，真的让我动手，恐怕还不如去化龙池走一遭。”
玉宸的解释并没有让广云龙候放弃原本的打算，他看着玉宸，眼中炯炯有神道：“不知道真人对人身有何感悟？”
一路上玉宸引导生灵转化的道体，大多是人体，故而这方面玉宸并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直言道：“已经基本掌握。”
“那便请玉宸道友你将我家孩儿转化成人身吧。”
听到广云龙候的话，玉宸愣了一下，重复道：“龙候没有说错？”
“这个自然不会有假。”
广云龙候笑眯眯道：“我先前说过，事先收集过真人传授的东西，明白真人的法门并不简单，我这孩子血统纯度虽然比较高，但也就和我相差无几，单纯依靠龙族血统，日后最多也就是个龙候。若是能够转入仙道，仙龙同修，那是再好不过。”
听到这里，广云龙候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这是想要让自家孩子拜入玉宸门下。对此，玉宸想了想，摇头道：“贫道虽然薄有修为，但法门尚未完善，当不得龙子老师。”
广云龙候闻言，愣了一下，而后又是笑道：“那可否请真人出手，为我孩儿重塑身躯，让其掌握人身？”
说完，广云龙候又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玉匣打开，推到玉宸身前。
那不过巴掌大的匣子打开后，立刻浮现出七八道灵光，显然这盒子本身也是一件异宝，能够在洞天之宝中，保留内里虚空的能力。
至于盒子内部的灵光，每一道虽然都比不得青丘祭老给出的玉英，但也只是差了一线，合在一起，价值还在那玉英之上。
“区区薄礼，难承谢意。”
玉宸看着这玉匣，默默思考广云龙候的想法。
那龙候见到玉宸犹豫，又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匣，打开后，推到玉宸身前，这一次同样是七八道灵光，只是内里的东西，换成了南海的一些灵药。
玉宸张了张嘴，还没开口，龙候第三次从袖子中取出玉匣，这一次匣子内不再是材料，而是一件成品的神兵。
这件神兵长三尺四寸，通体环绕一股仙道轻灵之气，望之若有寒霜，那剑柄处连有一双长穗，剑穗上串着两枚宝玉，散发着宁心、静气的异能。
“此剑名为清玉玄明，乃是昔日某位成就上仙道果的仙道修士，以九天钢玉铸就，蕴含一股至清之气，同真人名号相合。并且，这剑器之中，还蕴藏着昔日那位仙道修士的剑法传承。不知此物，可能入的真人眼眸？”
广云龙候笑呵呵的开口，让玉宸原本打算说出口的拒绝话语，停在了嘴边，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第六百五十六章 飞身
见玉宸同意，广云龙候面露喜色，不过玉宸又很快加了一句。
“只是，这等重塑身形之法，涉及到我手中的一些秘术，需要龙候为我另开一个房间，并且为我准备一些东西。”
“哦？不知真人还需要些什么东西？”
广云龙候先是问了一句，而后非常大气的开口：“只要不是天地初开的那一批神物，哪怕是太古时期的材料，本候手中也是有一些的。”
听到这话，玉宸一边在心中默默将这位龙候在南海龙族的地位提高两个档次，一边解释道：“倒是用不上那么珍贵的材料，五行菁英便可，纯度越接近龙子能够承受的极限越好。”
“这个简单。”广云龙候说完，唤来八个人，其中四人奉上四十个颜色各异的瓶子，另外四人则是抬着一个珊瑚架子来到玉宸身边。
那珊瑚架本身应该是一株有四五千年火候的珊瑚精练而成，其中应该还掺杂了不少异种金属，看似只是一个简单的架子，坚固程度和重量却非常惊人，在一些力士手中作为神兵也是绰绰有余。
而那四十多个颜色各异的瓶子表面虽然都有符文封禁，但玉宸还是能够感受到每一个瓶子内部，都蕴含着一道纯度极高的元气菁英。
看着仆人将瓶子放在玉宸身边，广云龙候开口介绍道：“这里四十个瓶子，五个一组，每一组纯度都不大一样，真人可以慢慢尝试，若是不足，直接召唤玉姬便可。”
广云龙候话语落下，一个身披无缝天衣，鳞片好似羊脂白玉一般的鲛女走了出来，对着玉宸微微躬身，表示自家便是玉姬。
接着广云龙候拍了拍手，一个巨大的珊瑚宝座被人端了上来，龙子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
捏了捏自家孩子的脸颊，广云龙候便头也不回的带着自己所有下属退去，一层层轻纱从玉宸身边缓缓落下，将其和龙子隔绝在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玉宸会对龙子动手一般。
对此，玉宸也没有特地在周围施加防止窥探的法禁，他简单嗅了嗅，伸手一招，一个瓶子落入玉宸的手中。
打开瓶口，一股长生青气流淌而出，此乃甲乙木菁英凝聚而成的上乘元气，蕴含强大的灵性和力量。
脱离瓶口后，便化作一条青色的小蛇，在玉宸身边游走，那小青蛇身边又有着细细的青气环绕，伴随着它的游走，散入虚空，让周围浓郁的元气中，带上了些许生机，隐约之间，龙子躺着的珊瑚宝座，似乎也有继续生长的迹象。
抬手一指，小青蛇在玉宸的指点下，有些不情愿的化入龙子的肝脏部位，融入其肝脏，化作一缕木性扎根其中。
龙族的身体，同人族还是有不小的区别，内脏的功效也是有不小的差距，玉宸以甲乙木菁英点化肝脏，赋予其木性，再以灵机培育。
不一会儿，一尊身神虚影显化，此神正是肝神龙烟，成型之后，又是摄取了龙子的一缕龙性，化作青龙环绕周身。
“肝神龙烟字含明，翳郁导烟主浊清。”
玉宸口中默默念叨，进一步强化龙烟灵性，并且使其更加符合人体。
对于人族而言，肝位于木行，显东方青龙之色，于藏主目，日出东方故曰含明。而翳郁为木象，得火而烟生，得阳气清，清即目明，浊即目暗。
故而肝神龙烟，最擅长的莫过于是采气和解毒，正适合龙子现在吞服过量化形草的情况。并且，龙烟属木，龙子生于海中，处于南方，具有水火之妙，以木行纳水气，养火气，也合适。
最后，再加上龙子龙性辅助，龙烟不过一个时辰便凝聚成型，而后玉宸根据五行生克变化，依次点醒心神丹元、脾神常在、肺神皓华和肾神玄冥。
五脏神成型之后，玉宸才开始着手为龙子重塑肉体，一点点将其化作人形。期间，玉宸施展斡旋造化之法，加快了速度，让其蜕变过程更加自然而然。
三日后，珊瑚礁内宫殿之中，玉宸带着一个面容俊秀的小男孩走了出来，他有些肉肉的下巴微微抬起，若非眼中略显倨傲的神情暴露了他的想法，这一姿态看上去好似是为了方便仰视他人。
“龙候，幸不辱使命。”
玉宸指着孩子，笑着对闻讯赶来的广云龙候开口。
“好！好！好！”
广云龙候刚来，便看到自家孩儿的模样，作为血脉相同的父子，广云龙候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自己孩子的变化。
他上前捏了捏龙子的脸颊，一分力道也只能让龙子的皮肤微微发红，瞳孔化作金红之色，上下扫视一番，更是赞叹道：“道气长存，龙性暗藏，好一具道体，真人神通当真玄奇。”
“当不得龙候如此夸耀！”
玉宸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指着边上摆放了三十个瓶子的珊瑚架子，道：“这些元气菁英尚未使用……”
“本侯既然拿出来了，就没有收回去的说法。真人能够用剩下来，这些剩下的，便是真人的报酬。”
说完，广云龙候抱起龙子一副乐呵呵的模样，过了一会儿，他见玉宸还没动作，不由笑道：“若是真人觉得过意不去，那我三日前提的那个请求，你便答应了，如何？我这孩儿经过真人点化，潜力也是更强了一些，拜入真人门下，必然不会让真人丢脸。”
“龙子天资卓越，绝非凡类，只是贫道这法门尚未大成，实在是不敢误人子弟，此时就不用再提了。”
玉宸第二次拒绝之后，广云龙候还打算开口，他怀中的龙子却化作龙形，挣脱父亲的束缚，绕着他上下游走，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道：“父侯真不知羞，人家都拒绝了，你还一个劲的求什么？让祖父知道的，一定会说你的！”
“你这孩子，又懂什么？你祖父要是知道我不要面皮，就能将上清真人请入龙宫，必然会夸奖我！”
广云龙候同龙子又是笑骂了两句，便不再提及拜师的事情，转而拉着玉宸一起闲聊，期间各类美食奉上，时不时还有一些礼品送上。
等到玉宸离开的时候，作为上清真人的他，身价比起进来的时候，起码丰厚了三十倍不止。
而等到玉宸离开之后，原本和自家孩子调笑的广云龙候，神色微肃，揉了揉自家孩子的脑袋道：“你觉得这位上清真人，怎么样？”
“修为高深莫测，父候你也知道，我这龙目传承乃是昔日先祖算计，据说同烛龙陛下有一定的关联，能够观摩万象真谛，看到大千真实。在我的龙目之下，哪怕是龙宫内，一些修为精湛，几乎不管事情的龙公，我也能看出一二。但这位上清真人的神通，我却看不明白。”
“特别是在他为我重塑肉身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哪怕以龙目回溯过去，也看不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我若是没有猜错，这段时间的变化，才是重塑肉身的核心和关键。”
龙子面上原本带着的些许倨傲和骄横也是散去大半，非常冷静。
广云龙候闻言，问道：“什么时候？可是他点化五脏身神之后，到第三天中午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的信息，父候也没看到吗？”
龙子有些诧异，他可清楚，自家父候的手段，那宫殿不单单是洞天之宝，也是他父候的证道之宝，内里发生的一切，很难瞒过他的目光。
广云龙候摇了摇头：“并非完全看不到，而是模模糊糊，看不清，道不明。他在那段时间做的事情，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龙子叹了口气，露出颇为可惜的神情。
广云龙候却笑道：“你也不用露出这幅表情，当年你父候我能够和青洛较好，也不是依靠一次的宴请，那是十多次偶遇和谈心，才换来的交情。当年，我也正是借了这位的气数，才能够坐上广云龙候的位子。”
“而这些年来，我能够越坐越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其中穿针引线，让我结交了不少南蛮的巫神。靠着这份关系，我日后也未必不是没有机会，能成为一方龙公。”
说完，广云龙候将玉宸留下的玉牌，交付给自家孩子。
“比起我，你被其重塑肉身的身份显然更能够获得他的信任。能不能将其拉入我等这一边，便看你的能耐了。”
接过玉牌，龙子点了点头，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开始默默修行。
另一边，回到海中的玉宸，随手取出从广云龙候那收获的东西，从其中挑挑拣拣的选了十多样出来，将其融入上清纯阳玉令之中，强化其底蕴和力量。
其后，玉宸将上清纯阳令祭出，施展飞身托迹之法，遁入虚空。
这飞身托迹之法，前面的飞身二字，无需过多解释，便腾空飞行之法。后面的托迹，方才是此法核心之一，托迹，便是遁身世外，将痕迹寄托于他处，隐游于天地之间。
因此，飞身托迹之法，在外的表现，便是一种自由无碍，随心所欲现身的能力。玉宸以飞身托迹之法，遁入虚空，世间绝大多数摄气寻人之法，都不可能找到他的痕迹。
但这飞身托迹之法，作为天罡三十六道之一，深究下去，同样非同一般，其遁出世外，自然涉及到虚空寰宇之道。而其寄托之地，遁去之地，除去山林这等红尘之外，也可以是阴世冥土，九天仙阙。
所以，天罡三十六道中的飞身托迹，也可以称之为飞升脱迹，或者飞升寄托，乃是一门退可寄托自身元神于他处，借外物成道；进可感应高等天地，飞升仙府的上乘法门。
离开南海的玉宸，望着南海方向：‘作为上清真人的深海鲛人，在南海的名声已经越来越大，先是青丘一脉，后世南海龙宫。我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要引来什么人。此刻得到龙宫赠送的诸多材料，顺势做出打算修行炼宝的姿态，暂时退出南海，正合适。’
心中思索之间，玉宸将作为深海鲛人上清真人的气机，命数统统寄托到上清纯阳令上后，又是化作了另外一个模样，走入南蛮之地。
伴随着玉宸步伐的前进，四周草木精气汇聚，在玉宸身边自然编制，化作类似于麻质的长袍，披在他的身上。
而后，他伸手从边上树上随手撤下一根蔓藤，轻轻一甩，甲乙木元气稍加催动，蔓藤自然生长，互相纠缠，化作一根藤杖出现在玉宸的手中。
玉宸面容也是开始变得有些苍老，并且出现一些巫文图案，从一个少年道者，化作一个中年巫师。
在此期间，玉宸身上的服饰，以及手中的藤杖也是浮现出十多道若隐若现的巫文，汇聚着周围的灵性和元气。
‘许久没有做这幅打扮，倒是有些不适应。’
玉宸活动了一下手下，赤脚踩在满是腐叶的泥泞土地上，淡淡的地气同玉宸的气息相合，他身上属于仙道的痕迹越发微弱，属于巫师的气息则是越发强大。四周的虫豸们受到玉宸意志的影响，开始自发的从玉宸前进的道路上离开，而山林之中，一些懵懂的灵性则是忍不住汇聚到玉宸的身边。
一些接受祭祀的图腾，也是受到了玉宸气息的影响，忍不住向着他所在的方向汇聚过来。
“你是谁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想起来，早就知晓对方到来的玉宸顺势转头看去，便见到一头赤色灵豹趴在树上，颇为好奇的看着自己。
这豹子身上佩戴着一些骨质的装饰，身上又有着血气和香火的气息，显然是某一个部落祭祀的图腾兽。
她见到玉宸看来，目光平静，不似其他巫师那样见到自己就拜下，沉吟了一下，身上浮现出一道灵光。
下一秒，化作一个女性的神祇，端坐在赤豹身上。
这女神身上披戴着薜荔、女萝，裸露着大半的褐色皮肤，一道道巫文若隐若现，展露出自身位格和力量，散发着自然、大地和狩猎的气息。

第六百五十七章 山鬼
“嗯？”
玉宸看着这位女神，她身上披戴着的薜荔和女萝都是自然权柄的具现，代表着她在植物方面拥有很高的掌控权。
而褐色皮肤，一半源自于其审美，一半则是荒古大地气息的影响，是她在古老神性下本能的变化，观摩其巫文的痕迹，似乎还有一定山岳力量的痕迹。
而最后的狩猎权柄，才是她周身香火气息的主体，那是巫师祭祀的产物，代表了在部落当中，她被视作是狩猎的神祇。
“原来是山鬼殿下，小巫有礼了。”
作为巫师的玉宸微微躬身，对这位巫神表示自己的敬意。
所谓山鬼，并非特指某一位神灵，是一切山精神祇的统称。
在分类上，只要是接受了昔日地母残留神力，凝聚了源自于地母神的神性，生活在山林之中的精灵、精怪，都可以称之为山鬼。
生灵的祭祀，对山鬼而言，并不重要。
对于她们而言，只要在山林之中生活一段时间，便会在古老的地母神性影响下，执掌山林的权柄。而后借着山林和大地的力量，获得长生的权利。
所以，玉宸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看出眼前这头香火缭绕的赤豹，竟然不单单是一个图腾兽，还是一位山鬼。
“你可以称呼我为罗。”
山鬼先是说出自己的名字，而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玉宸的身体，有些好奇道：“你和那些巫师不大一样。感觉……”
“更干净一些，没有什么刺鼻的气味。”
听到这话，玉宸不由笑了笑，他明白山鬼罗所说的味道是什么。
巫师之道，本质是灵性，通过灵性同天地交融，与神祇交融，得到强大的力量。
但灵性对于物质的干涉比较薄弱，所以巫师在初期的时候，会通过学习巫文、神纹，祭拜图腾，让自身灵性同外界元气交流，拥有法力。
但这种修行方式也有一个缺陷，就是学习巫文、神纹凝聚的法力没有核心，几乎是修行一种法术便有一种法力，修行的术法越多，本身拥有的法术就越驳杂。而祭祀图腾的话，虽然能够借助图腾的力量整合自身诸多法力，但身体内又难免掺杂大量图腾的气息。
而南蛮的图腾，少有不接受血祭的存在，让他们的力量也没纯净到哪里去，自然会让山鬼罗感觉有些刺鼻。
而玉宸现在虽然以巫师的身份在四处行走，但身上的气息却非常的纯净，强大的灵性能够直接从外界借取元气，在山鬼的感知当中，就像是和山林一同呼吸，自然显得非常纯净。
她越看玉宸越喜欢，最后更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要不要成为祭祀我的巫师？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将我的权柄全部传授给你，甚至帮助你步入神道，成为巫神。”
“感谢你的青睐，但我已经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玉宸说着，身上浮现出一缕近乎于仙道的清气，在他身边环绕，化作一道道圣洁的龙蛇影子。
他无视山鬼罗警惕的表情，轻声道：“我曾经离开了阿玛里格，去外界学习过一段时间，在一位仙人的手中，我得到了一位神祇的名字，供奉祂，祭拜祂，最终得到了祂的力量。”
“阿玛里格？”山鬼罗重复了一下玉宸刚才说到的名字，这是南蛮群山的名号，寓意伟大的神圣之地，在南蛮巫师传承里，都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
在南蛮的过去，有很长一段，阿玛里格甚至被诸多巫师，视作是一切山民的父神，图腾的源头。
而在山鬼的记忆中，阿玛里格则是地母神力量的一种残留具现，算是她诞生的源头之一。
所以，当玉宸念叨出阿玛里格名字的时候，她便从玉宸念叨的语气、停顿的节奏，从群山之中，感受到他的源头以及留下的痕迹。
“原来如此，昔日一个小型部落里走出来的蛇巫吗？”
山鬼罗看向玉宸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但警惕并没有减少，她询问道：“我能知道那位神祇的名字吗？”
玉宸并没有开口，他周身的龙蛇汇聚，丝丝缕缕清气缭绕，于中心构建出一个虚幻不实的神名——上清灵宝度人天王。
这是玉宸从九品位格世界中，自己执掌的二品位格中分析出来的名号，因为还未彻底成型，又没有得到主世界的承认，才显得非常虚幻。
而在山鬼罗的认知当中，这位神祇并不存在，而是某种概念和现象的命名产物。
这种情况在巫师之道的演化过程中，并不罕见。
绝大多数巫师在成为大巫师之后，都会选择将某种概念、某种图腾，或者某种规律视作一位神祇，而后宣称自己是这位神灵的化身，或者说自己得到了这位神祇的授权，代替他执掌了对于的权柄，进而借助人们的信仰和恐惧，升华自身灵性，凝聚神性，走上神道。
只是，那些的巫师，大多是借助恐惧和祭祀来加大自身和对应概念的联系，慢慢升华灵性。
而玉宸似乎是得到了某些人提前凝聚了名号，借此同那个概念产生联系，一点点向其靠近，升华自身灵性。
但这样的做法，也有一个问题。
山鬼罗劝说道：“我可以感受到这名号之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但巫师啊，你要知道，人的灵性和寿命是有极限的，依靠自身还选择过于强大的力量，对于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情。”
山鬼罗的劝说，让玉宸对她好感提升不好，当年他选择放弃巫道的时候，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巫道前面没有路了。
在当时的玉宸看来，成为大巫师之后，想要继续修行，只能在“天人合一”和“神人合一”之间做出选择。
可巫师的力量源自于灵性，而非元气，选择前者，便需要让自家灵性面对整个天地，或者局部的天地意志，个体在天地面前，迟早被同化。
选择后者，面对的压力或许会小一些，但问题也不小。
寿元注定了大多数巫师不适合选择那些过于强大的概念，因为他们能调动的信仰和灵性，不足以将这些概念凝聚成型，作为自身神道根基。
强求的结局，不过是成为这个概念的一部分，而非主导者。
玉宸再次微微躬身，表示对对方关心的感谢，却没有多说什么。
山鬼罗明白了玉宸的意思，望着玉宸不算年轻，却依旧颇为帅气的面容，她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也不会强求什么。不过，你这次回来，应该是为了传播信仰吧。”
面对山鬼罗的询问，玉宸有些夸张的赞叹道：“你的目光如同火炬一般，照亮了遮掩真实的黑暗，看到了我的欲望和野心。”
“不知，你对我的选择，可有什么建议？”
山鬼罗想了想，道：“你如果是打算回来传播信仰，收拢力量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一下南方那边。”
“为什么这么说？”
“我能够感受到你的力量当中，蕴含着一股救赎亡者的气息，而在南边原本有一个部落。其图腾兽是一只吞服了灵物的火狸，不过后来祭祀他的大巫师在死前，暗害了火狸，将其尸体和自身埋在一起，想要借此活过来。”
“活过来？”
在听到山鬼罗的话语时，玉宸便有所感应，似乎那大巫师处，有同他相关的机缘，但山鬼罗的话语同样有问题，他想了想，猜到一种可能，看向山鬼罗道：“她是想要在死后，借助图腾兽的香火，吸收大地的神力，化作山鬼？”
听到这话，山鬼罗有些不好意思，像是被人指出秘密的小女孩，但很快她又是认真道：“你既然猜到了，我也不瞒着你，那火狸是我的好友，在我这里学习了不少东西，拥有一定的山林权柄。被祭祀他的大巫师暗害后，这个权柄也是被那个大巫师夺取，作为她化作山鬼的根基之一。”
“我让你对付她也是有原因的，她作为暗害自家图腾兽上位的大巫师，除非突破灵的限制，成为真正的巫神，否则不可能被我们接受。你去对付她，不会有人为了她，找你的麻烦。”
“除此之外，你的力量也确实克制那家伙。她吸收了火狸的力量，又融合了大地的神力，经过从死返生的过程之后，除去山鬼的特性外，也有一些类似于中土的旱魃，蕴含死亡的力量。”
听到山鬼罗的解释，玉宸只是慢悠悠道：“我去找她麻烦的时候，是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但等到我解决了她，边上的人恐怕会立刻对这个部落动手吧。甚至，你也会帮他们一起对付我。”
“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山鬼罗气愤道：“虽然你说的事情是有可能出现，但我还不至于为了那点东西，去找你的麻烦。说句难听一点的，山民的祭祀对我有什么用？要不是我当初打赌输给了那家伙，也不会留在他的部落当中，接受那些人的祭拜，成为庇佑他们狩猎的图腾。”
听到对方的话语，玉宸眼睛微微亮起：“这么说来，你还没有一个专门祭祀自己的部落？”
“我要那东西干什么？没多大好处不说，还要劳心劳力保护他们，防止一些强大的动物靠近部落，甚至经常要为他们的食物，去和其他的图腾战斗？老老实实呆在山林之中，同动物们玩耍不好吗？”
山鬼罗说出这话的时候，满是对部落的嫌弃。
玉宸却笑道：“我去对付那杀了火狸的大巫师也成，不过我需要你接着庇护那个部落才行。”
“我去庇护那个部落？”
山鬼罗皱起眉头，奇怪道：“你不需要山民的信仰帮助你凝聚力量吗？还有你供奉的那个存在，现在还太虚幻了，单靠你一个人的灵性是无法让其出现的，必须要很多很多的山民，一起去信奉才行。”
玉宸却反问道：“那个部落的山民，如果信奉我的力量的话，能够让祂现世吗？”
山鬼罗摇了摇头，道：“虽然那个部落不小，有十多万人，但想要让你的力量彻底出现，起码……起码……”
山鬼罗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抬手比划着，道：“你的力量太强大了，起码还要有一百个这个的部落，供奉十年以上，才有可能。”
“你也说了，还要有一百个部落才行，我若是留在这里，死前能够让部落的人口翻一百倍吗？”
玉宸的反问让山鬼罗陷入了沉默，他继续道：“所以，我不可能长时间留在这里，我想要去南蛮内部，寻找更进一步的答案。但这个部落我也不想要放弃。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庇护他，日后祭祀你的时候，便需要一并祭祀我才可以。”
“这样吗？”山鬼罗想了想，挠了挠脑袋，很是苦恼。
作为山鬼，她是非常讨厌庇护部落这样的事情，但作为火狸的朋友，她又非常想要为自己的好友报仇。
可惜，当初当她知道火狸被害死的时候，那个大巫师已经开始向山鬼转化，同为古老地母的子嗣，山鬼罗没办法在同族转化过程当中动手。
等到现在，那位大巫师即将成为山鬼之后，山鬼罗又是发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这才想着找玉宸帮忙。
山鬼罗犹豫了好久，才咬牙道：“让我庇佑这个部落当然可以，但我不可能一直庇佑下去，你要定下一个时间，时间到了后，我便可以离开。”
“那就定一百年如何？一百年以后，你如果还是想要走，那便可以离开，若是一百年后，你不想走，想要继续庇佑部落也可以。”
玉宸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时间。
这次山鬼罗没有拒绝，她点头答应之后，又是将那个大巫师的信息告诉玉宸。
“那家伙本身非常精通诅咒和巫药，当初就是通过药物让火狸虚弱，在诅咒他，才成功害死火狸。除此之外，那家伙还非常擅长炼制一些药人和毒人，在她的墓地周围，有着许多她祭炼的药人和毒人，一个刀枪不入，一个污染环境，都很不好对付。”
说着说着，山鬼罗又是想到了一点，说道：“对了！那家伙手中还有某件古老的巫器，力量属性让我感觉非常的厌恶。”

第六百五十八章 灵巫
作为一名害死了自己供奉图腾，精通诅咒和巫药，擅长炼制药人和毒人的大巫师。埋在着她尸体的墓地周围自然是布置了许多防止别人趁着她蜕变的时候，进入墓地之中暗害她的后手。
其中有诸多诅咒，巫药构建的陷阱，也有药人和毒人构建的防线，以及那些殉葬之人残留魂魄构建的守卫。
“我似乎听到了数以千计的亡魂在哀嚎！并且，大地的力量被吞噬，看样子，这位大巫师并没有打算成为正统的山鬼。”
玉宸蹲下身，捏了一把墓前的泥土，其上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显然是被人为的血祭过这片土地。
这样的做法，在巫师眼中非常正常，唯有血祭后的墓土，才能更好的保存守护墓地亡魂的力量，也能干扰外来者的灵性，防止其他巫师进入其中。
但在面对山鬼罗和玉宸的时候，毫无作用。
玉宸手中藤杖点了点墓土，清圣的气息浮现，将墓土中蕴含的死气和怨气驱散，藤杖中的生机流淌而出，让些许杂草从墓地的周围向内生长。
山鬼罗看到这一切，面上露出喜悦的表情，笑道：“果然，你的清气还蕴含着很高的生机，从各方面完克那家伙的力量。”
正如山鬼罗所言，这名大巫师的力量被玉宸克制的太严重了。她布置的手段，无论是诅咒也好，巫药也罢，安置在墓地边上的毒人和药人也一样，在玉宸的清气之下，毫无抵抗能力。
诅咒在清气之中化作无形，巫药在清气之中化作清水，毒人、药人和殉葬之人的亡魂，在清气之中得以解脱。
纠缠在此的死气开始消退，清圣的气息逐渐扩散，躺在墓地深处的主人自然有所感应，她缓缓睁开眼睛。
惨白手臂缓缓将身体撑起，近乎皮包骨一般的面颊，在抬起的过程当中，一点点恢复红润，除去身上残留的一丝丝死气和尸气，醒来的大巫师看不出任何死者的痕迹。
“又是山鬼罗吗？”
大巫师缓缓开口，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面色骤变，诧异道：“这股气息是……灵巫！”
“灵巫？”
跟随着山鬼进入墓地主墓室的玉宸，看了看这位复苏的大巫师，轻声重复对方的话语，而后有些惊讶的发现，在她那充满浑浊的气息的身体之中，还隐藏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清气。
这一股清气的纯度非常高，比玉宸手中长洲玉英上凝聚的纯阳气息还要纯粹，却没有什么灵性，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并且，这一股清气似乎还和这名女子体内的某股力量相互冲突，让她迟迟跨不出蜕变的最后一步。
对面的大巫师，听到玉宸的话语，仔细看了看他，叹息道：“原来如此，祭祀天之力的巫师吗？不过如此纯粹的清气，已经接近过去灵巫的力量了。”
说完，大巫师继续道：“祭祀天之力的不知名大巫师啊！我的名字是雾，你若是为了更进一步来到我的墓地的话，我可以将这件器具给你，作为代价，我希望你能保护我完成蜕变。”
话语之间，名为雾的大巫师伸手拿出一个颜色暗淡的青金色面具，其上花纹古老，散发着神圣的气息，还有一缕同大巫师雾身上同源的清气环绕其上。
并且，在这个面具被拿出来之后，山鬼罗便露出厌恶的神情，似乎看到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东西一样，身体忍不住向后靠了靠。
但很快，山鬼罗便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看向玉宸，正打算开口，就听到玉宸道：“你若是早几日，我或许会答应。可惜，我已经答应了罗，并且没有什么违约的想法。”
“这样吗？那真是可惜了！”
大巫师雾微微低下头，将面具戴上，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瞳孔内浮现出一缕古老的神性光辉，她望着玉宸和山鬼罗，抬手一压。
一道道无形的诅咒凭空出现，落在玉宸和山鬼罗的身上。
感受到诅咒加身的玉宸，皱了皱眉头，这股力量似乎是天赋予的诅咒一般，非常的自然，完全找不到痕迹。
“怎么回事？”另一边的山鬼罗面色微变，这些落下的诅咒，同她体内自地母力量中孕育的神力产生剧烈的冲突，二者宛如水火一般，一接触就发生剧烈的反应。
她身上披戴着的薜荔和女萝都是出现了枯萎的迹象，密布在褐色皮肤上的一道道巫文也是染上了点点青色的斑点。
属于大地的神力在沸腾，让她身体的温度不断上升。
玉宸见状，将手中藤杖一挥，一缕清气落下，试图驱散山鬼罗身上的诅咒，但清气却被那诅咒吞噬，就像是下位力量遇到了上位力量一般。
无奈，玉宸只能暂时收回清气，让山鬼罗自行调动大地的神力，压制身上的诅咒气息。
而玉宸则是看向大巫师雾。
此刻的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再次生出了咒文，并且细腻的伤口出现在她的皮肤上，显然已经吸纳大地神力的她，借助这面具的力量也不好过。
察觉到玉宸的目光，大巫师雾并不在意，她看着一点点失去力量的山鬼罗，哈哈大笑道：“哈哈！你以为，我是怎么杀死火狸的？”
说完，大巫师雾口中又吟唱起古老的祭歌，越来越多的诅咒气息落下，玉宸身上的清气也是染上了诅咒的气息。
“既然你杀了我药人，那就化作我墓地的守护者吧！正好，让你承载这古老的天之力。”
已经恢复成皮包骨，甚至更加凄惨的手臂伸直，近乎白骨的手指指着玉宸，丝丝缕缕的清气落下，就要锚定玉宸的气息，将其灵性和魂魄封锁，融入肉身之中，化作类似于僵尸一般的存在。
‘这股力量！’
玉宸抬起手，看着自家一点点失去生机的皮肤，他并没有阻拦这种变化，甚至还加快了其速度，让自己能够感受到更深层次的变化。
‘是巫道，但似乎又有些不同，这股带动巫道的灵性，已经超过了正常灵性的极限。并且巫术带来的变化，近乎于神道权柄对于道则法理的影响。这是过去名为灵巫的存在，在巫道上又走了一步吗？’
玉宸看着大巫师雾的面具，他可以感受到那面具内的清气正在便一点点的消耗，越用越少。
他的情绪有些复杂，当年玉宸没有在巫道上继续研究，便是因为巫道的前面没有路了。
无论如何，巫道最后都是会转入其他道统之上，其中神道是最好的选择。
而神道，对于没有强大神祇庇护，也没有强大神祇血统的玉宸而言，并不是一条合适的道路，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宛如诸多正神一般，能够做到“生于斯，神于斯，归于斯”的程度。
所以，他早早的选择了仙道，并且在这条道路上不断开拓、前进。
现在，玉宸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过去他推算出来的巫师极限，也胜过那面具主人的不少。
但见到有人在巫道上再走一步，或者说是半步，还是会让玉宸颇为感慨。
玉宸的感慨没有持续多久，大巫师雾的巫术便停止了变化，进入维持和转化的阶段。
将巫术的变化学会后，玉宸看向大巫师雾，平淡道：“只有这样子吗？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啊！”
玉宸说着，将自身部分道果的力量融入上清灵宝度人天王的名号之中，并且用上清纯阳令作为依仗，让名号的力量得以凝实。
一缕缕带着阳和气息的清气从玉宸的身上流淌而出，将大巫师雾施展的，蕴含诅咒气息的清气吞噬，阳和气息同诅咒中和。
唯独留下两道清气互相纠缠。
一道清气灵动，却位格稍低；一道位格偏高，但内里死寂。
二者相合，纠缠，慢慢融合成一缕更加纯粹的清气。
“这……这……怎么可能……”
大巫师雾面上的面具跌落下来，满是皱纹的面容上被惊骇占据，她嘶吼道：“这是灵巫留下的面具啊！这是源自于天界的力量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玉宸的藤杖刺穿了大巫师雾的胸膛，一根根青翠的藤蔓从她的胸口生长出来，吸食她残留的一丝丝血肉和骨髓，让其一点点化作粉末。
同时，藤蔓生长，将青金面具卷起，送到玉宸的手边。
伸手将其拿起，玉宸一边吸纳内里残留的清气，一边根据面具的气息，以灵性感知过去，追溯古老的痕迹。
一道道夺目的灵性光辉出现在玉宸的眼前，让他看到了许多已经被人遗忘的事情，也明白了灵巫代表的含义。
所谓灵巫指代是昔日灵山十巫，即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和巫罗，所统帅的古巫师。
当时，灵山十巫居住的灵山，乃是天地之间一座汇聚天地精粹而成的宝山，同时也是巫道气数的具现，更是天地之间，除去建木之外，为数不多能够直通天界的地方。
当时，灵山十巫便通过灵山的特性，时常进入天界摄取高品质的元气，混同灵山地脉之中的灵机，培育出独属于巫师一脉的不死药灵根，为诸多巫师延长寿命，得到了另类的长生，勉强算得上是巫道的一条出路。
那个时候，许多巫师可以通过不死药，得到悠久的寿命，再通过漫长的时间，不断培育自身灵性，得到超乎常人想象的强大力量。
在玉宸通过面具看到的景象当中，便有不少灵性在过去察觉到了玉宸的目光，若非玉宸及时以颠倒阴阳之法，遮蔽自身气机，有不小的可能会被他们抓住。而这一现象，也这代表着他们的灵性已经能够感知到宙光寰宇的力量，甚至超越了宙光寰宇的束缚。
但很可惜，根据面具上残留的气息，以及玉宸观测到的过去看。
强大的灵山十巫，在绝天地通的时候，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当时，天地动荡，连通天地的灵山在建木断裂之后，成为了天地双方压迫的重要核心点之一，剧烈的冲击，让灵山出现崩塌。
灵山十巫为了保护灵山，以及山上的诸多灵巫，纷纷施展大神通，以自身强大的灵性抵抗天地反噬，进而损失惨重。
其中十巫之中的巫盼、巫礼、巫谢和巫罗，为了保护巫山灵性枯竭，受天地反噬而死。
巫姑为了保护巫山上的诸多巫师，压榨自身生命力，耗尽体内积攒的不死药神力，使得肉身崩溃，近乎死亡。
剩下的巫咸、巫真、巫即、巫彭和巫抵，也是在反噬中，受到了重创，不得不隐居修养。
这还不是最惨的，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后，巫咸、巫真、巫即、巫彭和巫抵这五位强大的灵巫，悲伤的发现伴随着绝天地通之后，依靠天界元气培育的不死药也开始枯萎。
他们花费了极大的功夫，也只能保留现有的不死药，无法培育新的神药。
为了寻求新的出路，残留的灵山十巫内部也出现了分裂，其中巫彭和巫抵取走了部分不死药灵根，以及巫礼的继任者巫履、巫盼的继任者巫凡、巫谢的继任者巫相，以及另外一位巫阳，离开了灵山，前往开明，另立道统。
而巫咸、巫真和巫即则是封闭了灵山，甚至以强大的巫术，隐藏了灵巫的名号。自此，灵山十巫一系便一点点的消声灭迹，灵巫之名也是消失不见。
至于灵巫的特点之一，便是他们悠长的寿命，能够培育强大的灵性，进而摄取祭祀上天时，环绕天地之间的一股清气。
这也是先前那大巫师雾，会误认为玉宸是灵巫的一大缘由。
“可惜了！”玉宸将手中的青金面具收好，轻轻叹了一口气。
通过面具上残留的痕迹，玉宸学会了许多灵巫的技能，明白灵巫的强大。
但根据玉宸的推测，灵巫依旧没有走出一条道路，只能说是在原有的巫师体系上进行了补充，拔高了整个巫师体系的上限。
但巫师之道，依旧没有属于自身的长生之法，也没有属于自身的至高境界。他们依旧在依附外物，只是对象从图腾和神灵，转移到了纯粹的上天身上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主世界而言，真的还有纯粹的天这一个概念吗？当年灵山十巫祭祀的不会是天帝吧！若是如此，似乎更能够解释，为了什么灵山十巫在绝天地通之后，便销声匿迹，甚至离开灵山的巫彭和巫抵，也没有选择继续以灵巫的名号在外行走。’
这么想着，玉宸看着手中的青金面具，神色更加复杂，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边上的山鬼罗总算忍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帮我一把？”
玉宸转头看去，就看到赤豹倒在地上，四肢在地上来回摩擦，似乎想要站起来。

第六百五十九章 祭祀
只是受到刚才清气的影响，赤豹此刻正处在筋骨酥软的状态，明明是想要撑起身体的动作，却摆出一副在地上摩擦的姿态。
玉宸手中藤杖一点地面，一根根细长的枝蔓从赤豹的身体下方生长出来，让她更舒服的躺好后，枝叶伸展开来，一缕缕清气从枝叶中流淌而出，环绕在赤豹的身上，顺着她的呼吸，渗透入她的身体。
玉宸的力量，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那蕴含诅咒气息的清气，感受着这一股力量同另外一股浑浊的大地神力，在赤豹的身体内部，互相碰撞，互相纠缠。
在玉宸的感知当中，清气和大地神力，相互之间都无比排斥对方。
混杂在清气当中的诅咒，反倒是成为了双方冲突的薄弱点，甚至可以说是缓冲地段。
‘果然……’
这一发现让玉宸对于当年灵巫的祭祀对象，有了更加肯定的认知。
太古时期，天帝同地母关系就算不上好，等到了上古时期，天帝和地母更是发生了剧烈的战斗。那一场战斗的起因、经过，玉宸都不是非常清楚，历史和传说也没有完整的流传下来，大多只是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但结果非常明显，地母陨落了，其神力携带部分肉身散入大地，化作诸多地神，更多的神力和肉身，则是裹着天帝的本质不断下坠，化作了现在的阴世大地。
简单来讲，天帝和地母，同归于尽了。
这也是后来人族五方上帝，能够以人道统帅天道的一大基础前提。
所以别看现在天帝被人族五方上帝锁住，难以动用权柄，似乎二者仇深似海。但真比起来，人族的五方上帝合在一起，都未必比得上一个地母对天帝的吸引力。
“摄！”
弄明白自身疑惑的玉宸，以古老的语调，念出一个字，将那蕴含诅咒气息的清气摄取出来。
伴随着清气的离开，赤豹的身体立刻在大地神力的修复下恢复了正常。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再次显化出女神的形象，看着被玉宸收走的诅咒气息，以及他手中的青金面具，皱眉道：“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不是很清楚，但内里蕴含着一股古老的清气。应该是过去某位祭祀天神一系的巫师留下的东西。不过，我看这清气毫无灵机，死气沉沉，想来祭祀的对象已经死了才对。”
“天神吗？看来，是位古老的天神啊！”
山鬼罗皱起的眉头微微舒缓，倒也没有继续深究这件事情，更没有将这清气同天帝联系在一起。
毕竟，在天帝和地母争斗的期间，天神和地神之间的关系同样非常尖锐，等到了地母和天帝纷纷陨落之后，双方的争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双方高位神祇，为了争夺天地的主权，有越演越烈的迹象。
这样的争斗，极大的消耗了天地两系神祇的天地眷顾，为后来人族天皇，借助人道万灵愿力，登临九天，入驻紫极打下了又一个基础。
故而，在诸多古老地神的传承之中，都带着对于古老天神的排斥，特别是那些同他们打生打死的天神，更是带着流淌在传承之中的排斥和厌恶。
再加上灵巫一脉自行抹去自己痕迹的做法，哪怕没有玉宸有意无意的引导，山鬼罗也不大可能向着天帝方向思考。
在山鬼罗的理解当中，这位天神八成是某位昔日和南蛮诸多地神争斗过的神祇，他的巫师会带着这个面具来此，也是为了抢夺南蛮的土地的信徒。
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以至于她本能的排斥这一股清气。
而这清气的反应，那位天神八成也陨落在了南蛮，才会如此针对蕴含大地神力的自己。
基于这样的前提，作为活着的存在，山鬼罗对于清气也就显得非常包容。
毕竟对方是已经死亡的失败者。
比起探究这一位的未来，山鬼罗更好奇玉宸的情况。
山鬼罗睁大眼睛，看着玉宸，好奇道：“你供奉的力量有些奇特啊！按道理上来讲，吞噬了那位天神的清气之后，你的力量之中应该会蕴含那位天神的气息，但我却一点也没有排斥你的感觉。”
“甚至，在你吞噬那清气的时候，反倒是有一种欣喜，开心的感觉。就像是我刚才看到大巫师雾，被你施法弄死一样，似乎出了口恶气。”
“这样吗？”玉宸随口打了个哈哈，便开口转移话题。
“比起我的变化，罗，你对于她的尸体有什么想法？”
说着，玉宸指了指大巫师雾留下的些许粉末，以及边上已经化作干尸的火狸，他能够感受到那火狸的尸体内还残留着些许力量和灵性，以及薄弱的香火气息。
显然是大巫师雾的部落之中，依旧有人在祭祀着火狸。甚至，火狸的尸体是大巫师雾收拢部落香火的工具之一。
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山鬼罗，有些犹豫道：“你能够救回火狸？”
“完全救回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宸摇了摇头，但话语之中暗藏的意思让山鬼罗颇为欣喜：“不能完全救回来，便是能够救回一部分，对吗？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也知道，我执掌的力量之中，蕴含着一定救度的力量，我可以将火狸的力量依附在你的身上，化作你的附属。事后，你可以通过收集香火愿力，慢慢修复它，虽然不敢保证它可以完全恢复，但让那一点灵性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
山鬼罗一听就知道玉宸的想法，他这是担心自己对部落的庇护和指导不尽心。除此之外，玉宸将火狸化作她的附属，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是掌握了她和火狸的部分主权，等同于在双方契约之中，占据更高的位置。
但思及双方的力量差距，加上山鬼罗，确实想要救回火狸，她想了想，便点头道：“可以！麻烦你了。”
“这事情对你我都有好处，何来麻烦一说？”
说完，玉宸手中藤杖再次垂下缕缕清气，将火狸的尸体化开，环绕在山鬼罗的身边。山鬼罗顺势以自身神力点化，化作一只赤狸抱在怀中。
在二者产生联系的瞬间，山鬼罗立刻感受到自身同某个部落产生了联系。
而玉宸也是在这个时候，模拟出大巫师雾的气息，顺势同部落的信仰产生联系，开始篡夺大巫师雾的愿力。
立刻，丝丝缕缕带着血气的香火愿力向着他和山鬼罗汇聚而来。
“嗯？”
这一股力量让山鬼罗和玉宸都有些厌恶，二者同时施展力量，投射到愿力的源头。
便看到一个巨大的部落之中，几个年老的巫师正围绕着一团燃烧的火焰，不断的祈祷。
一道道古老的咒语，伴随着年老巫师的舞蹈，从他们的口中传出。
而在火焰当中，已经有着三四具被割开喉咙的尸体。
血肉在火焰之中被焚烧、升华，化作带着浓郁血气的愿力升腾，掺杂入周围带着恐惧的信仰之中，向着玉宸和山鬼罗汇聚而来。
“他们这是，想要唤醒雾这家伙？他们血祭的对象似乎还是信仰雾的狂热信徒，那个跪在那里，还是巫师吧。”
山鬼罗看着那些巫师的举动，有些奇怪。
类似的举动，在当初火狸死后，这个部落的一些巫师也是做过。
她还记得，那几位巫师当中的一位，为了唤醒火狸，将自己拥有不俗巫师天赋的孩子，血祭给了火狸。
但现在，他竟然用近乎相等的方式，想要唤醒大巫师雾。
边上的玉宸叹息道：“对于部落而言，一个强大的图腾，或者神祇，是传承下去的基础。若是图腾和神祇死了，部落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无论雾对待部落如何，做了什么事情，一旦她彻底死去，就代表着这个部落在面对其他部落的攻击时，很难构建有效的防御。并且，那些依附雾修行的巫师，也会一一失去力量。”
“所以，无论是自己修行的巫师，还是依托于图腾的巫师，或是为了部落的传承，或是为了自己的力量，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信仰和供奉的对象活过来。”
“而诸多献祭之中，血祭算是最具有刺激性，并且能够在短时间内提供大量力量的一种方式。若献祭者本身有着坚定的信仰，或者是图腾的巫师，效果还会更好。”
山鬼罗闻言，不悦道：“可雾那家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的力量和本质已经被你抹去，他们这么做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但他们不知道啊！算了，我们下去吧，结束这一场闹剧。”
说完，玉宸带着青金面具，摄来周围一些还未沾染上血气的愿力，以自身清气作为牵引，化作一道虚幻的光影出现在火焰之中。
山鬼罗有样学样，在火焰中显露出自身怀抱着火狸的样子。
见到玉宸和山鬼罗出现在火焰当中，这个部落的人先是满脸惊骇，但很快便有人发现了火狸。
“那是我们的火狸图腾！”
“那位女神的模样，似乎是边上的山鬼，我记得她不是另外一个部落狩猎图腾吗？怎么会抱着火狸出现在这里？”
“我听说，火狸图腾同周围山鬼的关系非常好，当初火狸死后，山鬼还为了它去大巫师的麻烦，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山鬼去找了帮手，为火狸大人报仇了。”
“这么说来，我们又需要供奉火狸图腾了？”
最后一个开口的人，话语有些微弱和犹豫，而伴随着他的话语，边上的人都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当初，为了从大巫师雾的手中活下来，在场众人当中不少可都是将火狸的图腾浸泡到污秽和血水当中，坏了图腾留在部落当中的灵性。
如今，火狸图腾真的还愿意接纳他们吗？
人群的议论，也是上方围绕着火焰的巫师关注的重点。
不过比起下面的部落民众，这些精通祭祀的巫师，知道的事情更多。
为首的巫师在玉宸和山鬼罗出现的瞬间，便发现山鬼的位置比玉宸靠后一些，这代表着二人以玉宸为首。
其次，巫师可以感受到，现在部落当中大多数的愿力，都是指向玉宸，唯有部分流向山鬼。
隐约明白了其中关键的巫师，跪在地上，对玉宸恭恭敬敬的进行祭拜。
“吾名清，上清灵宝度人天王的清。这是罗，山鬼罗，日后这个部落将受到我等的庇护，你等也应该按照古老的契约，为我等献上祭品。而关于我的禁忌，分别是血祭、殉葬……”
玉宸以古老的语言，告知巫师自己准备好的名号以及忌讳，完成了契约的第一步。
轻而易举得到神名的巫师，欣喜的让人按照玉宸的要求，准备了一份新的祭品，而后召集部落的人，开始举行盛大的祭祀。
也是大巫师雾占据这个部落的时间不久，加上先前为了唤醒她，不少狂热信徒选择了自我牺牲，大大降低了部落内部的排斥。
再加上山鬼罗抱着火狸的形象，更是让部落内部一些老人更有认同感。
因此，这次祭祀的举办还算成功。
而在这次祭祀之后，玉宸的名号也是彻底顶替了大巫师雾留在这部落当中的痕迹，丝丝缕缕的清气落下，将那些巫师体内带着浑浊气息的力量洗涤干净，赋予他们新的力量。
而主持祭祀的巫师，也是在玉宸的关照下，领悟了不少新的祭祀手法。
这些祭祀手段，有的是玉宸当初在蛇部落当中的设想，也有的是他从副本世界收集来的科仪转化而成。
其中涉及到的力量和范围，非常广泛，让那巫师对玉宸的力量感到震惊，对玉宸的智慧表示臣服。
心神彻底放开的他，化作了玉宸的信徒，成为了玉宸留在部落内部的道标之一，同样也起到储存和净化属于玉宸愿力的功效。
比起来，边上从未接受过这样的大型祭祀，被如此大量愿力包裹的山鬼罗，就显得有些醉醺醺的。她褐色的皮肤上露出些许红晕，看着玉宸摇摇晃晃，道：“好奇怪，你怎么变成了两个人了，现在是三个……又成了四个……”
说着说着，山鬼罗便向着玉宸的方向倒了下来。

第六百六十章 地母神
“嗯……”
山鬼罗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躺在一片山林之中。
周围浓郁的植被让山鬼罗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她活动了一下经过筋骨，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
不过，当她看到坐在边上的玉宸后，整个豹子都僵在了那里，下一秒浑身皮毛都炸了起来，看上去胖了一大圈。
“你……你，怎么在这里？”
山鬼罗声音有些结巴，看上去非常紧张，但很快她的关注点便转移了。
“等一下，我怎么会在这里？”
山鬼罗看了看周围，其中缭绕的淡淡清气，昭示着她处在的位置，并非她平日常去的山林，而是另外一处被人为催生出来的林地。
“你昨天一下子吸入太多的香火愿力，权柄有所扩展，昏了过去。我又不清楚你平日待在哪里，便随手催生一片林地，作为我们暂时落脚的地方。”
“这样吗？”山鬼罗听到这话，不由松了口气，她望了望周围，感受草木当中蕴含的稀薄清气，再次显露出女神的姿态。
火狸的虚影也是出现在她的身边，跳到她的怀中，找了个地方窝起来。
而就在火狸和山鬼罗显化的瞬间，玉宸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怎……嗯，这股力量是青洛？”
山鬼罗察觉到玉宸望着的方向，感受空气中传递来的湿润气息，以及内里蕴含的熟悉力量，不由欢呼道：“青洛，我在这！”
伴随着山鬼罗的呼喊，天空之中落下蒙蒙细雨，下一秒一位周身环绕香火气息的神祇从天而降，其人正是玉宸前一段时间在广云龙候处见到，拥有雨和云双重神职的青洛。
站稳的青洛原本正打算和山鬼罗交流，突然发现玉宸的踪迹，不由被吓了一跳。在青洛的感知之中，此地应该是只有山鬼罗一人才对。
不过，作为云雨之神，青洛的消息也是非常灵通，很快就是反应过来，眼前的玉宸，便是同山鬼罗一起诛杀了大巫师雾的“神祇”。
青洛微微躬身道：“原以为同罗一起为火狸报仇的乃是一位古神，不想竟是一位特殊的大巫师。失敬了，我是附件一带执掌雨水和云霞的神灵，你可以称呼我为雨神洛彝，也可以成称呼我为云神青洛。”
“见过云神青洛，你称呼我为清便好。”玉宸还记得当初在广云龙候那，青洛说过，比起洛彝，他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青洛。
而听到玉宸称呼自身云神的青洛，不由也是微笑起来，山鬼罗见状，也笑着开口道：“青洛，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我记得现在你应该是随着季风，去南海上才对。”
“还不是因为你？”
青洛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才去了南海多久，就听到你和这位大巫师清一起杀了那雾，为火狸报仇，我能不回来看看？”
“这样啊？”
山鬼罗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青洛的询问：‘罗，这位大巫师清到底是从哪里来了的？和你又是什么关系？我可以感受到这片林地之中蕴含着他的力量，并且我能够感受到你的身上也沾染了他的气息。不是那种他作为你祭祀的气息沾染，而是主神和属神的那种关系。’
听到青洛的传音，山鬼罗也是通过特殊的方式同青洛交流：‘这个啊！说来话长，这个清其实是当蛇部落的巫师，后来跑到了外面去，在同人交流的时候，领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名字也是改成了清。这次回来，是想要传播信仰，将那股力量彻底具现，以此更进一步。’
‘他刚回来不久，正好被我碰到，你也知道，我最喜欢这种气息干净的巫师，在察觉到他之后，便跑去找他。然后，聊着聊着，便想到找他帮忙对付雾，为火狸报仇。’
说到这里，山鬼罗突然想到火狸现在的情况，将其举到青洛的面前，道：“对了，青洛你看，火狸回来了。”
被山鬼罗抱到青洛面前的火狸显得非常不情愿，一点也不想要接触浑身都带着水气的青洛，不断挣扎着想要离开。
这幅模样，就宛如当年火狸第一次见到青洛的时候一模一样。
青洛也是有些恶趣味升起，故意将火狸抱在怀中，细微的云雨气息环绕在火狸的身上，看似逗弄的同时，也是仔细检查着火狸的状态。
并且，青洛也是继续追问山鬼罗和玉宸的关系。
‘你别想着转移话题，你和大巫师清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力量比我和你都要强大不少，虽然还没有跨出那最后一步。但能够在这个年龄，以大巫师的境界走到这一步，他的天资和灵性，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一个不好，你和火狸都要被他吞了。’
说到这里，青洛觉得自己简直要为山鬼罗操碎了心。
青洛就不明白，火狸的下场还不能够告诉山鬼罗。这些在大巫师时期便无比强大，能够胜过大多数图腾，接近仙道所谓的上仙境界，龙族所谓的龙候位格的个体有多么麻烦？
这类存在不是本身天资高到可怕的程度，便是继承了某些数代、十数代，乃至数十代巫师祭祀的力量。
对于这等大巫师而言，像山鬼罗和青洛这样，凝聚少许金敕本质，却还没有完全蜕化成金敕的神祇和图腾，简直是再好不过的补品。
在属性合适的情况下，吞噬他们比得上数十万人上百年的祭祀。
听出青洛的语气不大对，山鬼罗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们在弄死雾之后，发现火狸还有一点点灵性，就想把他救回来。然后我就和清签订的契约，帮助他庇护一个部落，维持他的信仰。’
‘这件事情，本身是我当初找他帮忙对付雾的条件之一。只是为了救火狸，我们又加了些附属条件，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我成了他的属神。’
‘这还用得着看着像吗？’
青洛抱着火狸的手不由微微用力，本就被水汽弄得浑身僵硬的火狸瞬间跳了起来，跑到山鬼罗的身边，化作一道红色的纹路，烙印在山鬼罗的身上不再显露。
突然出现的事情，让青洛一边明面上笑着开口：“他还是这么不经逗。”
暗地里却忍不住继续道：‘我觉得你这几天最后去看看，现在在火狸部落内部你们两个的祭祀关系，我怀疑要不是你们两个还没有明确表示，他们都想要将你们视作是夫妻神一起祭祀了。’
“啊！”听到青洛的话语，山鬼罗忍不住开口。
虽然她很快就是反应过来，但拙劣的演技让玉宸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口道：“我先出去走走，你们慢慢聊天。”
说完，便独自一人走了出去，漫步在山林之中。
周围的山林都是火狸部落的狩猎场地，在山鬼罗成为他们祭祀的主体之后，这片土地按道理上来讲也属于她的管辖范围。
几天前，山鬼罗会晕过去，有一部分原因是玉宸借着第一次祭祀产生的愿力，让山鬼罗在这片土地上打上印记，方便他也将自身的力量留在这里。
此刻，玉宸走在大地上，感受到大地散发出来的细微力量，不断追溯大地之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大地神力。
这也是玉宸在山鬼罗昏迷的这几日，借着她的身体，做的一件事情。
去感知，去感受那源自于太古地母神的力量。
虽然距离地母神陨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这些大地神力经过了数代地神的凝聚和改变。
但在玉宸的感知当中，依旧可以察觉到那一股源自于太古时期的古老气息，蕴含澎湃生命力的强大生机，以及类似于阿芦体内血脉，龟灵体内浊气的恐怖力量。
玉宸伸手，将一缕大地神力抽出，化作一株类似于灵芝草一般的事物，加以自身清气，辅佐斡旋造化之能，将其从虚幻的能量，化作实质的草药。
清浊之气在这灵芝草中凝聚，大地神力的荒古气息和浑浊力量被玉宸的清气吸去，留下纯粹的澎湃生机。
‘不死药啊！’玉宸捏着手中的灵芝草，这东西在他得到灵巫记忆当中，已经算得上是灵巫一系不死灵药的雏形的半成品。
一般人服下玉宸手中的灵芝草，大约能够多活两个甲子，也就是一百二十年左右。并且这种寿元的振幅，并非是流于表面，而是针对个体的先天一炁进行强化。简单来讲，玉宸手中的灵芝草延寿的功能，是直接对天寿动手。并不会出现那种寿元变长，但身体却依旧在不断腐朽，最终越活越像怪物。
但，玉宸手中的灵芝草，也有不好的一方面。
这灵芝草的本质说白了是净化后的大地神力，而现在流淌在主世界大地之中的神力，绝大多数是昔日地母神死后，部分血肉和神力散入大地所化。
换句话讲，这灵芝草的本质也可以说是地母神死后部分尸体所化。
哪怕经过玉宸以自身上清之气洗涤和净化，但其拥有的上清气，纯度和力量比起大地神力还是差了不少。
内里蕴含的一缕死意并没有被完全去除，一般人少许吞服也就罢了，体内的生机和死意互相干扰，就类似于人正常衰老一样，算不上什么。
可一次性吞服太多的话，那么他们必然受到那一股死意的影响。
这么想着，玉宸伸手捏起一根草木，以斡旋造化之法将其化作一只白兔。
白兔为玉宸仿造后世普通生灵而成，寿元短暂，玉宸将手中灵芝草喂给它，白兔体内的生机先是迅速膨胀，下一秒丝丝缕缕的死意升腾而起。
紧接着，白兔的皮毛生出黑色，肌肉开始微微僵硬，体内生机却不断增强，化作类似于僵尸而非僵尸的存在。
玉宸将其抱起，以导出元阳之法为其梳理先天一炁，引导出过多的生机之后，其黑色的毛发也是随着生机的导出，一点点消退。
最后，白兔又是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唯一的区别是其寿元大约增加了两倍左右。
而被引导出的生机，又是在玉宸的手中化作新的灵芝草。
同刚才的灵芝草比起来，此刻的灵芝草内里蕴含的死意要更加明显一些。
玉宸小心翼翼的解析手中灵芝草的力量，发现这一股死意对于地神而言是大有好处。
因为主世界的阴世诞生同地母神的死亡息息相关，甚至阴世的大地都是地母神死后的部分尸体所化。
所有凝聚大地神力，借此提炼神性的地神，可以依托这一缕死意，在自身掌控的土地上，开辟联通阴世的冥土灵境，用于收拢本地的亡魂。
但对于生者而言，这东西却有些尴尬，这一股死意同地脉相连，若是个体吸收太多，便会一步步化作阴世的生灵。
玉宸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个想法，若是将大地神力当中的死意汇聚到一个地方，能不能人为的制造出一方近乎于阴世的特殊地界。
生活在其中的人能不能借助地母残留的死意，得到另类的长生？
而那些去除死意的大地神力，汇聚到另外一个地方之后，会不会生出新的不死药灵根？
这个想法一起，玉宸便忍不住继续思索下去，同时他强大的灵性，以及后世的一些记载，配合隔空洞见等大神通，让他隐约看到了一个神奇的国度。
那里的居民周身皮肤黝黑，有的人身上还长有漆黑的毛发，身上有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和蓬勃生机。
而在这个国度的边上，又有一棵古朴的石树，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看到那棵古朴的石树后，玉宸便明白了那是一株不死药灵根，其枝叶果实，都有着强大的延寿功能。
同时，在看到这不死药灵根的瞬间，玉宸也是明白了这灵药的本质正是他刚才设想的产物，而不死药边上的国民，则是其设想产物的附属品或者副作用产物。
想到这里，玉宸的思绪不由将其同离开灵山的诸多灵巫联系在一起，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不死
“清，你在干什么啊！”
同青洛交流完的山鬼罗从林地中走出，看到捏着灵芝草的玉宸，念叨出他刚才所说的名字，一脸好奇的看着灵芝草。
“这东西，我看着怎么像是……”
“不死药！”
青洛说出一个名词，而后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对，这东西的气息虽然纯粹，但应该还称不上不死药。其中蕴含的那一股纯粹死意，注定了这东西无法被多次服用。”
“你看出来了？”
玉宸看着青洛眼角含笑，其实山鬼罗二人从林地中走出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但他没有收回灵芝草，而继续自顾自的思索，便是想要看一下山鬼罗和青洛的反应。
不同于青洛的见多识广，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山林之中的山鬼罗，有些好奇的看着玉宸手中的灵芝草。
作为大地神力的持有者之一，山鬼罗很轻易就察觉到了那灵芝草的本质，有些好奇道：“不死药？就是传说中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东西？可我看清手中的东西，只是借助大地神力凝聚的草药，最多能够普通人多活一段时间，怎么就成了不死药了？”
青洛摇了摇头，点了点山鬼罗的脑袋，道：“你说的那种不死药除去太古时期可能存在外，现在几乎没有流传于世。当今传世的不死药，绝大多数是那种能够让人一直服用，并且不断延长寿命的灵药。例如清手中的灵芝草，如果没有那一股死气的干扰，一个普通人每过几十年吃一次，不断延长自己的寿命，算不算是长生不死？”
“青洛说的不错，罗你说的那种一次性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不死神药，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其实，那种等级的不死神药若还存世，对于很多人来讲，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玉宸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隐含着些许感慨。
山鬼罗并没有察觉到玉宸的情绪变化，只是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凡人不都希望自己能够多活一段时间吗？”
青洛也是有些奇怪，在他的印象中，人族对于长生都是非常渴望的，越是权势高的人，这种渴望就越强烈。
否则，人族之中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东海学习仙道，追求长生。
“你觉得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灵药，药效要有多强？”
玉宸反问了一句，不等山鬼罗和青洛反应过来，继续道：“除非这种灵药，能够顺带让人得道，拥有强大的力量，或者直接让长生不死之人成为废物。否则，天地之间，有的是榨取人体元气的手段，普通人在这个时代，得到长生不死的特权，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说到这里，玉宸不由回忆起自己前世知晓的几个长生者。
他们都是因为意外得到了悠久的寿命，但大多数下场都不是很好。
其中一个吞服了传说中的不死神药，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死。
并且，那不死神药的药效，在他吞食不死神药之后，便完全融入他的身体之中，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不可分割，哪怕将其扔到炼丹炉里，以炼丹之法提取，也熬炼不出万分之一的不死神药。
按道理上来讲，这位不死者应该能够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但非常残酷的是，他生活的世界还有不少修士。而他本身根基一般，修行速度比较缓慢，还没有修行有成，便因为没有及时掩盖自身的异常，被魔道某个擅长阴阳合欢之道的修士带走。
此后，他被日日采伐，放血摄精，因为其精气无限，生命无限的特性，成为了那位魔道修士快速进步的重要“灵药”。
等被救出来的时候，肉身虽然没有问题，但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另一个也是依靠外物得到了长生不死的特权，同前面那个不一样，这一位在获得长生之前，便在占卜之道上有着非常高的天赋。
刚开始的时候，她借助自身占卜的能力，避开了种种危险，在人间生活的很好。
但很快，这位不死者的心灵开始枯竭的，占卜和悠长的寿命让她看到了太多人间的黑暗。而为了生活，她必须要一次次的离开居住地，在大地上游荡，永远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被驱逐出时间和常理之外。
她爱的，爱她的，永远无法同她一起走下去。
最后，这位不死者，因为心灵的枯竭，走上了追求死亡的道理。
不清楚玉宸脑中回忆的青洛听到他的话语，思考了一下，不由点头道：“的确，对于普通人而言，那种真正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不死神药，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反倒是清手中的灵芝草，若能去除死意，更适合现在的万灵众生。”
“其实我觉得这一缕死意存在也挺好的。”
玉宸捏着手中的灵芝草，在青洛疑惑的目光中，笑道：“生老病死乃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道理，东海仙道修士尚且有劫数，若是真的存在长生不死的灵药，天地岂能容下？”
“与其求那十全十美，倒不如自留破绽，方是长久之道。”
玉宸说着，将灵芝草递给山鬼罗，道：“此物乃是以大地神力造就，便送给你吧。好好培育的话，对你日后大有好处。”
“我要这东西有什么用？里面蕴含的那点大地神力，还不到我执掌的万分之一。而且，还有一股死意纠缠在上面，看着让人不舒服。”
山鬼罗看着手中的灵芝草，似乎有些嫌弃，看的边上的青洛一阵无奈，忍不住道：“你不是要帮清守着这部落吗？而你又不喜欢管事情，这灵芝草正好可以作为你激励下属的手段。”
“只要你将这灵芝草培育好了，那些愿意干活，帮你管理部落的巫师，你大可以赐予灵芝草，延长他们的寿命，让他们更好的帮助你。”
“还可以这样吗？”山鬼罗听到这话，立刻改变了对灵芝草的态度，看着这灵芝草，满是喜爱。
看着看着，山鬼罗又是想到什么，对玉宸道：“对了！清，这灵芝草的培育有没有什么忌讳？或者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培育的方法我都留在了里面，你自己看看就好。后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就先走一步了。”玉宸将灵芝草培育的方法写入一块灵石之中，而后便拄着藤杖，快速离开了此地。
青洛看着玉宸离开的方向，总觉得他走的有些匆忙，但仔细想一想，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正在青洛以为自己看错的时候，山鬼罗突然拉了拉青洛的袖子，在青洛看过去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那个青洛，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怎么了？”青洛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是这灵芝草的培育需要九天之上的清气，你也知道我不擅长飞行，更不要说去九天之上采集清气。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帮忙？”
山鬼罗说着，又急忙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培育出来的灵芝草我们四六分，你四我六，你看怎么样？”
看着山鬼罗望着自己的眼眸，拒绝的话语留在青洛的咽喉，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们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青洛才在山鬼罗再一次的询问中，点了点头。
而后，青洛看向玉宸的方向，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第六百六十二章 神女
坑了青洛一把的玉宸，继续自己的南蛮之旅。
不过这一次，玉宸没有走多久，便被人拦了下来，九天之上有云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下一秒，电闪雷鸣间，大雨瓢泼而至。
这雨虽然是天雨，但玉宸却能察觉到是有人在施法阻拦他继续向前。
玉宸笑了笑，伸手以巫术推算起来，丝丝缕缕的清气升腾，指引着玉宸来到一片竹林外。玉宸刚一上前，周围又有雾气汇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另外一处。
四处张望了一下，玉宸看到一条潺潺溪流于清幽竹林中流过，而这溪流无头无尾，内里溪水全部源自于竹林顶端的积蓄的露水，蕴含着日月光辉。
仔细观察，又会发现，这些竹子的表面似乎有着点点红斑。
清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让人不由心旷神怡。
玉宸继续向内，便见到一座不着修饰的简陋竹亭，亭中摆放瓜果，又有一尊神女端坐其中。其气息同整个竹林相合，显然这位神女便是此地的主人，这片竹林的主宰者。
见到玉宸到来，神女邀请道：“还请真人入座。”
玉宸闻言，也不过多解释，显露出真形，坐到竹林神女面前，问道：“敢问神女，为何拦我去路？”
玉宸能够看出眼前这位女神本身拥有的力量同山鬼罗相差无几，但她内里似乎还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将其位格提高了半阶，化作了金黄一级，成为不次于玉宸的大神。
“并非我想要阻拦你，而是你真的不能继续向前了。”竹林神女也没有隐瞒，直接表明自己阻拦玉宸的原因，同时拿起一个竹制的茶碗，在话语间，泡了一壶竹叶茶，递给玉宸。
玉宸接过茶碗，其中几片翠绿竹叶沉浮在露水之中，日月光辉，草木精气融为一体，结合茶碗本身的些许妙用。
这一碗茶水，也算的上是一份不错的灵药，非常适合那些刚刚缔结阴神的修士洗涤自家阴神，铸就琉璃法身。
玉宸饮下茶水，感受到一股生机和灵机在体内化开，让他的眼睛不由明亮少许，似有日月光辉在其中流淌。
原来，这茶水之中蕴含一缕源自于草木的勃勃生机，一般人服下，同玉宸创造的灵芝草类似，都可以延长数十年的寿元。
当然，这茶水并不似那依托于大地神力的灵芝草一般，只要祛除死意，便可不断服用。这竹叶茶，应该只能服用三次，次次功效递减，三次之后，便只是单纯的灵茶。
到了玉宸这个等级，竹叶茶功效已经微乎其微，但那一缕生机，却让他的肝神龙烟有所领悟。
肝主目，龙烟有所领悟，自然让眼神明上有所变化，加上茶水中本身蕴含的日月精气，这才刺激的玉宸日月瞳隐显。
当然，这些变化，玉宸其实都是能够压制下来的，但他显露日月瞳，本身也是想眼前这位竹林神女表明自身神力。
日月光在他眼中流过的瞬间，他也是将这竹林的玄妙窥探一二。
“真人看的如何？”竹林神女对于玉宸的举动，并不在意，反倒是再给玉宸倒了一碗竹叶茶。
玉宸沉默片刻，斟酌再三，询问道：“敢问神女同昔日帝妃娥皇女英是何关系？”
“你看出来了？一般人都以为我是两位母神的化身。”
神女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对玉宸看出自身部分来历非常高兴。
“当年，帝父在南巡苍梧的时候，身死于此，后葬九嶷山。两位母神知晓这个噩耗后，便从中土一起来到南方，寻找帝父。但此地本是巫神领地，帝父死后，为了镇压此地，将九嶷山连同大半的苍梧之野，全部拉入了阴世之中，从阴世之中横断南蛮。”
“两位母神虽有大神通，却也不能为此坏了帝父的遗愿。只能呆在附近，望着九嶷山的方向痛哭流涕，后来她们的泪水流尽，血泪挥洒在竹子上，使其挂上斑斑的泪痕，那些最初的泪竹，便是我的前身。”
竹林神女说出自家来历后，情绪有些低落，但还是指着另一边，继续为玉宸解释。
“所以，你若是再向前，便要进入苍梧之野范围，过了苍梧之野，才算是真正进入南蛮巫神汇聚之地。那些巫神可不像你在这边遇到的图腾和巫神，他们遵从的乃是昔日地母娘娘，最是厌恶天神一系，你一身清气的进去，不被打死才怪。”
“那我换一身气息，可否进去？”
玉宸想了想，随口问了一句，竹林神女摇头道：“不可能的。也是帝父死后，横断了南蛮，要知道这南蛮再过去，乃是阴世和人间的一大出入口，在南蛮的中央，有一座山，名唤难阴山，其中居住着溟、幽、璜三位巫神，他们每一个都有着自由出入阴世，人间的强大力量。”
“据说，阴世和人间的出入口，便是他们守护着。也正是受到他们的影响，过了苍梧之野，大地蕴含的死气便会浓郁不少。所有生活在哪里的神灵，都携带着地母的神力和死亡的气息。”
“其中的图腾和巫神，也是受到影响，他们在成神之后，都会在难阴山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久而久之，便是大巫师一流想要更进一步，也会在那里留下自己的气息。这是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模拟的。”
说到这里，竹林神女拿起一碗茶水，喝了下去，劝慰道：“也是因为这个，我才要拦着你，让你不要过去。这也算是昔日两位母神留给我的任务之一，不要让人前往难阴山，将其中的死气带出来。”
听到最后一句，玉宸眼睛微微眯起，他倒不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位神女。
而是玉宸是知道，当年帝舜的死亡，其实是禁不起推敲的。
先不说作为五帝之末，人族共主，他拥有的力量远不是后世无法修行的天子人王可以比拟。
就说人族的算计，他的死亡就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死亡而已。
玉宸在曾经同华光上仙交流的时候，知晓了昔日北方黑帝颛顼被人算计，在处理巫神和巫道的时候，为了绝天地通的，斩断建木，结束人道统天的时代，成为五方上帝之中，唯一一位没有享全千年天帝帝运的上帝。
而这一变化，也是影响到了后来的人族五帝的帝运，断去了最后一尊黄帝的成型，使得黄帝尊位一分为二，分别融入帝舜和大禹王身上。
哪怕现在帝舜才是名义上的五帝之一，大禹王更多被视作夏朝的始祖，却也无法改变，人族黄帝的权柄分别落在二人的手中。
就现在而言，他们一个九嶷圣帝土王阴帝，一个黄龙化身土王阳帝，分别执掌人族大地的阴阳两面。
但仔细想一想，昔日地母死后，阴世主宰者的权柄便在这位古老的母神手中，那么帝舜的阴世权柄从何而来？
而现在，从竹林神女的口中，玉宸不难得出，当年帝舜南巡时的死亡，恐怕是有意而为。
为的就是横断南蛮，占据部分阴世权柄。
再想一想，后来帝丹朱也是埋葬于此，以及娥皇女英让竹林神女阻拦外人出入，留下防止死气外泄的说法。当年恐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帝丹朱也埋葬于此，娥皇女英更是自我牺牲。
明白这一点之后，玉宸自然不会继续傻乎乎的向前，他向竹林神女便是感谢之后，便打算起身离去。
不过，玉宸刚刚起身，竹林内部就是一阵摇晃，借着丝丝缕缕的阴气从大地之中流淌而出。
竹林神女看到这一幕，顿时色变，惊呼道：“不好，有什么东西，从苍梧之野那头跑过来了。”
其表情之惊恐，让玉宸眼神微凝。
‘太巧了吧！’
玉宸顺着神女的目光看去，便见到丝丝缕缕的阴气汇聚，化作一头有着狰狞龙首，以及似虎似猫身躯的怪物。
这怪物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恐怖的热量，空气中也是多出了一些呛人的硫磺气味，其足下的地面也开始呈现火烤过的焦黑模样。
温度不断上升，高温使得这怪物周围的草木开始枯萎，内里积蓄的水汽蒸发，化作热浪滚滚。
这热浪并非实质上的温度变化，而是一种概念上的影响，哪怕玉宸和竹林神女一流，受到热浪冲刷，也不由升起一种口干舌燥，汗如雨下的感觉。
二人身边的草木受到热浪冲刷，更是迅速开始枯萎起来，而草木死后孕育的枯败死亡气息，又是汇聚到那怪物身上，强化了周围的热量。
“再让他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我这竹林就要成为他的领域了！”
竹林神女说着，率先动手，素手一抬，竹林上方积蓄的露水好似雨滴一般的落下，所过之处，草木生长。
而那龙首猫身的怪物，受此刺激，鼻孔之中立刻喷出两道带着硫磺气息的炽热浊浪。而后猛的仰首长吼，脚下一道道火焰扩散而出，将周围的土地，化作类似于琉璃一般的晶状物质。
同时，一道道阴气混入火气之中，向着四周扩散，点燃一棵棵竹子，一道道黑影融入其中，化作燃烧着的人影，向着四周奔跑。
“留下！”玉宸伸手一点，清气涌动，化作一片薄薄的雾气，将周围的火焰人影束缚住。
清光涌动，淡淡的度化气息，将那一个个黑影从火焰之中抓了出来，却是一个个被烧死的亡魂。
“伥鬼？但又似乎不大一样啊。”玉宸看向那怪物，面色有些奇怪。
玉宸在这些类似于伥鬼的亡魂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神性，这些神性古老而又腐败，就像是死去的尸体一般，让人不由心生厌恶。
可神性的存在，却也表明了眼前的这个怪物，在古老的过去，应该是某位神祇才对。
玉宸心中默默思索着怪物的来历，结合刚才竹林神女的话语，已经自己过去知晓的一些信息。
好似无意的对着竹林神女，问了一句：“这怪物，是不是窫窳？”
竹林神女先是顿了顿，而后点头道：“真人慧眼，昔年窫窳被害之后，其尸身一分为三，化作三种不同的怪物。此怪正是其中之一。”
玉宸一边帮助竹林神女压制这龙首猫身的怪物，一边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要报复啊！”
好似万千万魂一起哀嚎的声音从那龙首之中传出，下一瞬，一道道火光落下，交相叠加，各自激荡，却有层次分明，互不融合，化作一片火幕落下。
隐约之间，在那火幕之中，又有着万千万魂的虚影来回游走，他们都是死在怪物口中之人。
竹林神女面色凝重，身上道道青光涌动，隐约之间又有水声传出，下一秒一根根泪竹拔地而起，细长翠绿的竹叶上，有着点点日月光辉凝结的水珠。
轻轻一抖，万千水滴落下，化作一重水幕，护住她和玉宸。
“哎！”玉宸叹了口气，他虽不大想要插手这件事情。
但现在既已入局，也不会拖拖拉拉，不上不下。
更何况，眼前的怪物，已经不是过去的神祇，而是因为怨恨而生的魔物。
玉宸伸手一抓，一道道清气汇聚，化作一柄虚幻的剑器被他拿在手中，抬手一挥，剑光切入火光之中，初时微弱，但很快就是借着水幕和火幕碰撞升腾的水汽，纠成一道道烟剑。
这些烟剑乃是玉宸从龙火上人炼制的飞烟剑上得来的灵感，龙火上人的飞烟剑，是将一道火光，反复炼化，混同水气而成，介于坎离之间，蕴含水火烟三重妙用，颇为难缠。
玉宸演化的烟剑更是玄妙，一边借着竹林神女的水幕，净化怪物的火力，卷起水汽云雾，加以剑意，层层叠加之后，从微末之间，演化出雾气长河，剑气隐含其中，卷向怪物。
这些剑气同烟雾相合，近乎无孔不入，哪怕怪物防御再是紧密，也难免有所缺漏。
一时之间，火花激溅，水汽蒸腾，雾气涌动，震吼连天，点点血气在雾气之中浮现。

第六百六十三章 梦访
“这是？”
操控着烟剑的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惊骇，在他的感知，那怪物的肉身虽然有所损伤，但伤口随生随愈，飞溅出来的血水，更多是为了污染烟雾，而非真的受到重创。
并且，伴随着血水的飞溅，周围的环境也是受到了细微的影响，古老、原始、狂野、混乱的气息不断涌现出来，地面在血水的污染下，化作类似于岩浆一般的存在，炽热的气息，在蛮横的气息下，卷起一重重火浪。
竹林神女一手伸出，手指掐诀，一缕翠绿色的光辉在她指尖浮现，绽放出生的光辉，此光所过之处，煞气沉淀，阴气消退，岩浆凝固，而后竹笋开始破土而出，在烈焰之中缓慢生长。
同时，涛涛水声响起，一股股带着日月光辉气息的清冷河水从虚空之中流淌而出，与怪物周身蕴含死气的炽热力量碰撞，蒸发出大量水汽滚滚弥漫。
“道友还不动手？”
玉宸闻言，抬手一挥，一缕缕剑气飞出，卷起道道烟雾，化作一柄柄烟剑上下飞舞，调动坎离元气，互相摩擦，卷起细微电光，落在那怪物身上。
每一缕剑气的划过，被卷起的电光都会发出一声或大或小的爆裂之声。
层层叠叠，互相中和之后，坎离元气碰撞演化出的雷霆之力，将怪物炸的晕头转向，全身上下的筋骨也是被炸的酥软。
“破！”玉宸轻声低呵，周围烟剑顺着怪物防御最薄弱的地点切入，将其斩断，从内部引爆。
竹林神女瞳孔之中，道道水光涌动，竹影摇晃，一根根泪竹虚影从怪物四周浮现，薄薄的雾气环绕竹叶之间，化作一层层帷幕，将虚空不断切割，让爆破的力量维持在竹林内部。
玉宸手决一变，坎离元气不断碰撞，烟剑变化万千，卷起重重道则法理，各类元气交织，化作新的雷霆在竹林之中演化。
一时之间，被竹林神女切割的范围内，仅仅余下各色霹雳电芒闪耀交错，其余万物都是在狂暴的雷光之中，尽数明灭。
那怪物的血肉虽然不断重生，不断变化，可在一道道落下的雷霆中，依旧没能坚持多久，渐渐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等到雷霆渐渐削弱，竹林神女解开法禁，看着散开的雾气，有些惋惜，又似乎松了口气似的，缓缓开口：“可惜，被他逃走了？”
玉宸眼中清光转动，没有回话，刚才针对窫窳所化怪物的时候，无论是他还是竹林神女都有留手。
刚才竹林神女借来的河水之力，便蕴含着浓郁的神力，结合周围的泪竹虚影，只要她再加一把了，未必不能将那怪物彻底封印。
但她没有这么做，其中或许是竹林神女顾忌玉宸，或许是有其他的原因。
发现这一点的玉宸，原本打算下死手的想法，也就消停了下来，转而将对方的肉身打的飞灰湮灭，重创其根本。
“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面对玉宸再次准备离去的意向，竹林神女并没有多说什么，亲自将玉宸送出去后，便消失在林海之中。
玉宸站在竹林边上，推演了一下时间，眼睛微微眯起，虽然非常轻微，但按照他在竹林当中待着的时间，此刻太阳的角度似乎有一点点不对。
‘是第三方，还是神女自己动手？’
玉宸回头看了看竹林，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的打算，而是在南蛮边缘绕了几圈，收集一些奇珍异兽的信息，留下少许传承，宣扬了一下上清之名后，便向着中土而去。
这一次，玉宸并没有走正常的道路，他借了梦境之海的捷径。
步入众生梦境之海中，玉宸看着比起海外冷清不少的梦境世界，慢悠悠的前进着。
有心寻找清凌的他，并没有隐藏踪迹，还没走多远，身前突然浮现出一缕月光。
光辉浮现，迅速张开，化作一片巨大的梦境，其中生长着一株莹剔透，枝干杂多的巨大桂树，其花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覆盖在枝丫上，像是一个笼罩梦境的巨大伞盖。
而后一个身穿白色服饰，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站在树下，伸手一招，一阶阶白玉阶梯出现在玉宸面前。
那阶梯表面浮现出种种颠倒梦幻的气息，显然也是一重重梦境所化。
玉宸走上台阶，慢慢走入清凌的神国。
脑后悬挂着圆月的清凌，将玉宸引入树下的白玉座边上，等他坐定之后，故作好奇道：“你将琪送到未来去了？”
作为昔日梦君的继承者，现在梦仙一道的集大成者，执掌主世界众生梦境之海，拥有大半梦境权柄的清凌，知晓非常多的事情。
他早在琪钰兄弟第一次被玉宸送到九品位格世界的时候，便有所感应，甚至猜到了玉宸借助某种手段，将这兄弟二人送到了未来某种可能性当中去修行，只是当时他没有干涉的想法而已。
但随着琪钰兄弟的修为不断提升，特别是上次回来之后，凝聚了法力雏形的刹那，清凌感知到琪身上出现了一些本质性的变化，便有些坐不住了。
琪同清凌的关系比较特殊。
太古之初，梦君诞生之后，因为喜爱秩序，厌恶混乱，同噩梦权柄渐行渐远，以至于后来道果不全，陨落在一场战斗之中。
而清凌便是当初梦君留下的后手之一。
逐渐得到梦君传承的清凌，自然不愿意重蹈梦君的覆辙，他希望在自身权柄和噩梦之间构建新的平衡，将梦境权柄完全纳入掌控。
为此，他将自身的些许残灵，送入人间，凝聚出一尊尊特殊的化身。
这些化身有着独立的性情，自主的想法，以及几乎不受清凌控制的自主权，除去先天灵性依旧联系在一起，存在的根基，源自于昔日清凌的一点时间外，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在清凌的概念中，这些化身和残灵，以及他自身的存在，都是为未来的自己，准备的晋升资源。
日后无论是这些残灵凝聚的化身，还是清凌本尊，只要能够更进一步，凝聚完整的梦境权柄，恢复等同天神位格的道境境界便好，至于最后那个人，是不是清凌本身，反而不重要。
就现在而言，被清凌最看好的一个化身，是玉宸的童子琪。
这家伙不但借着冥冥之中同梦境权柄的一点联系，在梦境修行上突飞猛进，不到百年时间，便颇有成果。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中，还靠着位格之力，以及玉宸等人的庇护，构建了自己的梦境体系。
最重要的是，伴随着宙光线上的变化，以及九品位格体系世界当中众生的认知，都是让琪的本质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过去依靠清凌一段记忆和少许残灵构建的根本，在他凝聚法力核心的时候，隐约有独立出去的迹象。
这对于清凌而言，是一件非常让他兴奋的事情。
他有些想要仔细观察一下琪的变化，但琪的本质并不在主世界当中，那时候玉宸又处在闭关的状态。
清凌这才安耐下心思，等待玉宸出关之后才说其他。
可让清凌没有想到的是，玉宸为了解决自身精气之道的变化，竟然自己一个人悄默默的离开了东海，跑到了南海和南蛮去。
这一次要不是玉宸自己故意暴露气息，清凌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隐约猜到了清凌变化缘由的玉宸，笑道：“不愧是昔日梦君的继承人，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只是，在我看来，琪现在还不足以承载你的力量和理念，所以没有特地让他回来和你接触。”
“也对！”清凌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我同他毕竟是同根同源，太上道祖赋予众生的灵光也留在我这。在他刚刚有独立迹象的时候，贸然和他接触，确实会影响到他日后的独立。说起来，你的童子，想要自己日后怎么做吗？是选择同我争夺梦君的传承，还是将我留在他身上的时间和残灵斩出，归还于我？”
说到最后，清凌看向玉宸的目光带上了明显的询问态度。
这话与其说是问琪，倒不如说是在问玉宸。
毕竟，现在的玉宸修为堪称精湛，哪怕待在众生梦境之海这样的主场之中，清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稳胜过他一筹。
他若是动手干扰清凌和琪之间的争斗，是真的能够影响到最后结果的一件事情。
而玉宸的回答，也一如当年，他还是鬼仙境的时候，同清凌交流的话语：“琪也算是我的弟子，如果他自己愿意的话。贫道自然会帮助他，为他日后修行扫平一些障碍。”
不过，这一次玉宸在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当然，琪同你同根同源，你等之争，又是大道之争，除非有人先出盘外招，要不然我不会过多干涉。”
清凌闻言，笑着说出当年一样的话语：“你是一个好老师！”
说完之后，清凌稍微坐正一些，看着玉宸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家伙原本在南海和南蛮玩的挺开心的，突然走梦境之海的道路，显然是找我有事情。说吧，你又惹上了什么事情？”
“什么叫我又惹上什么事情？”
玉宸开口反驳了一句，思索片刻，才缓慢的同清凌交代了一些自己一路走来的发现。
其中关于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内容，为了不暴露自身能够自由出入未来，甚至不受宙光长河上力量影响的事实，隐瞒了相当多的部分内容，模糊了上清名号的由来和源头。他着重询问清凌，帝舜以及南蛮阴世的事情。
“人族五帝的事情，我知道的不是非常多，哪怕是作为五帝之末的帝舜，他拥有的力量，也不是我能够窥探和干涉的。不过，难阴山和溟、幽、璜三位巫神的来历，我倒是知道一些。”
“说起这难阴山，就不得不提及一下当年地母和天帝的战斗。其实在当年天地之争开启前，阴世便已经有了雏形。只是当时的阴世，尚不成体系，大多是一些地祇依托于山体地脉创造的狭小阴冥灵境，作为安置后天生灵亡魂的地方，本质上是希望亡魂的力量能够更好的回归大地。”
“因此，在那个时候，这些狭小阴冥灵境并不受人重视。其真正开始扩张，是在天帝和地母正式开战之后。当时天神和地祇打的昏天黑地，无数神祇陨落，他们的死亡带来了恐怖的死气，加上大量后天生灵在波及中丧命。原本狭小的阴冥灵境，在地祇的扩张下，不断膨胀。”
“后来，地祇们发现，扩张到一定程度的阴冥灵境，可以囚禁天神的本质，对于阴冥灵境的扩张，也就迎来了第一波高速发展的契机。”
清凌说着这些的时候，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而伴随着死的神祇越来越多，原本狭小的阴冥灵境，也是越发庞大，一些阴冥灵境更是互相串联起来，化作了遍布一大片区域的阴世雏形。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第一批鬼神诞生了。具体第一位鬼神是谁，当年也没有人知道，众说纷纭，现在更是不可追究，但在最早的一批鬼神中，有不少是诞生于难阴山下的阴世雏形。”
“而你刚才说的溟、幽、璜三位巫神，便是当年最早复活的几位鬼神之一。其中璜乃是难阴山和周围山脉的主人，我记得他在南蛮似乎还有一个名字，是叫阿玛里格，还是叫阿雅贡码来着。”
“其次溟我记得是某位亡魂依托阴世升华而成，代表了当时死亡的概念，是最早的一批死神。最后的幽身份有些特殊，是被阴世同化的天神，原本执掌部分天之力，后来成为了地母的下属，我记得他的力量代表着遮蔽苍穹的黑幕，一般上被人视作是执掌黑夜和黑暗力量的神祇。”
说完这些，清凌喝了口手边准备好的桂花茶，有些感慨道：“当年，这三位巫神，也算得上是地母手下的一流角色，不知道多少天神死在他们手中，现在却连难阴山都走不出来。”

第六百六十四章 集会
“当然了，你也不要觉得他们多么弱小。”
清凌说着，起身伸手一划，众生梦境之海的虚影浮现，他指着南方道：“他们三个就境界而言，并不比昔日的梦君差多少。哪怕现在实力有所下跌，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在清凌演化的梦境虚影之中，南方的梦境两极分化，大量人在梦中得到救赎，演化出重重属于幻想的美梦，也有的人处于恐惧之中，被无数噩梦纠缠。
除此之外，这些梦境，还沾染着阴世的气息。
清凌好似没有看到那些阴世的气息，指着诸多梦境之中的三尊模糊不清的虚影道：“加上地母死后，大半神躯化作阴世大地，将所有的阴世串联起来，我也不好说他们现在的力量处于什么境界。或许借着阴世职务，还保留着等同于道境的力量，或许已经跌落本质，但你选择离开，跳出现在的棋局，也算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毕竟，你过去可是有着相繇的血脉，同大禹王有那么一点关系。谁也不能保证，你一直在那位土王阴帝的眼皮底下跑来跑去，他会有什么想法。”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清凌故意压低了声音，又在个别词汇上略作停留，告诉了玉宸自己的一些猜测。
并且，在话语之间，清凌脑后的光辉也是不断勾连梦境各处，虚实、真假、梦幻、混乱，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浮现，帮助玉宸遮蔽气息。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顺势化作一道流光，跳出主世界的范畴，顺流而下。
期间，玉宸并没有按照自己留下的痕迹，前往去过的副本世界，而是借助自己留在道场之中的化身，以此为锚点，回到了东海之中。
当然，回到道场内的玉宸并没有久留，他先是以颠倒阴阳之法，扭曲自身气息，而后再次进入东海之中。
这一次，玉宸身形一变，化作另外一副模样，周身气息也是不断下降，保持在仙境中流的档次。而后，便是在东海之上，架着云光四处游走。
走着走着，玉宸突然生出一丝感应，顺着清风向着一处飘去。
刚掉头没多久，一个骑着海龟的散仙突然叫住玉宸：“这位道友，看你前去的方向，可是打算去参加这次清琬真人主持的群仙会？不若结伴而行？”
听到这话，玉宸先是愣了一下，笑道：“贫道闭关时日久远，却不知这群仙会，是怎么一回事？”
话语间，玉宸落下身形，看了看那散仙，拱手施礼。
这位散仙气息带着浓郁的水汽，法力略显驳杂，应当是借助了某种水属性灵物，凝聚了法力核心，算得上是一位水仙。
借着海洋地利，倒也不次于玉宸表现出来的力量。
他一边催动坐下灵龟变大，让玉宸坐在边上，一边笑呵呵的对玉宸道：“看来道友闭关是有一些时日了！说起这群仙会，就不得不提起我们东海新晋的一位上仙玉宸真人了。”
“这位真人可不了的，据说本是南方的一位颇具声望的巫师，却同仙道有缘，于梦境之中得悟仙道法门，在南海成就仙道根基，后为更进一步，便来我等东海求学。”
“据说玉宸真人在来东海的路上，还遇到了另外一位上仙前辈的指点，那位上仙对玉宸真人天资十分钦佩，曾邀请他留在其道场之中，作为他同修。但玉宸真人，求学心切，拒绝了那位上仙的邀请，依旧选择来我东海求学。”
“来到东海之后，这位真人先是在羽民国落脚，后来在俊尧道友的指点下，于玉练礁沧波府听闻诸位上仙讲道。后同巽灵岛岛主清商仙子交好，在清商仙子的介绍下，同我们东海诸多散仙中修为高深之辈交好。”
话语之间，这位水仙的面容上浮现出对玉宸的钦佩和对自身作为东海人士的骄傲。其中，这位水仙也是有意无意为玉宸遮掩了一些事情，例如对待羽民国的处理方式，弱化了早期同玉宸一道修行的通明道人影响，几乎将玉宸视作是一个完美的上仙。
“玉宸真人同我们东海诸位散仙交好之后，便提议设立一方平台，作为交流之用。你可不要小看这平台，这可算是蓬莱岛封闭之后，我东海散修为数不多能够长时间，跨区域交流和交易的地方。”
“在这平台出现之前，我们只能等待某些上仙境的前辈讲道的时候，借着他们的道场，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易，远远没有现在这么便利。”
听着眼前这位水仙越说越歪，还是在夸耀自己，玉宸倒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是有些好奇道：“大家都能够接受这平台，使用这平台，可有什么花销？或者需要我等支付一些什么东西？”
水仙摆了摆手，道：“也没什么，就是少许气数以及一些正常的维护费用罢了。当比起平台能够提供的东西，反倒是我等赚大了。对了，我看道友你还没有平台的联系方式，我这里正好还有一个备份的，你且拿去看看。”
说着，这位水仙便是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块水玉，递给玉宸。
玉宸接过之后，并没有马上使用，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水仙道：“道友如此热情，可是我加入后，你有什么好处？”
“道友慧眼。”
这水仙也不辩解，笑眯眯道：“你若是因为我的邀请，进入了平台，只要前几日保持一定的活跃度，我就能够得到一笔可观的贡献。”
“原来如此！”玉宸笑着伸手点了下水玉，一片光幕生出，简单记录了玉宸的气息之后，便显示出不少东西。
其上显示的东西虽然位格不高，但内容比起玉宸过去看到的，要多得多。
‘可惜，清琬的想法还是被局限制了。既然都构建远程交流的网络了，怎么不想着将内容也填充一些，单纯的交流和任务等内容，哪里有水帖、八卦来的吸引人？这些内容都可以独立出来的。还有，就是广告栏怎么还是这些内容，就不能来点动画什么的……’
玉宸在心中简单的将内里信息吐槽了一遍后，仔细观察水玉，好似随意的询问那水仙道：“这水玉是如何实现我等远程交流的？我看这术法非常有意思啊！不知道友可知道这术法的来历？”
“这又要提及另外一位上仙了。”
这位水仙听到玉宸的询问，立刻热情的为玉宸介绍道：“这位上仙的来历更不简单，他来自蓬莱岛。乃是蓬莱岛闭岛期间，为数不多没有回去的上仙境修士，华光真人。”
“能够请来这位上仙，还是因为平台的主持之人，清琬真人同样是蓬莱岛出来的人物，二者有着交情，方才能够请动这位上仙出手。”
“据说，这位上仙手中有一件立于九天之上的宝物，能够摄取周天星光。我等手中的水玉，便是被加持了类似于水镜映星的术法，借着那宝物的星光，互相传递消息。”
玉宸听完后，装作没有听出对方明里暗里表示这平台的背景雄厚，值得信任的意思，转而问道：“华光上仙乃是积年上仙，又是蓬莱岛仙人，比起从南海过来的玉宸真人，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地位道行，都应该远远胜出才对，为什么你会在介绍平台的时候，先说玉宸真人。”
“这个简单。”
水仙指着玉宸手中的水玉道：“你且点开这几项。”
玉宸按照他的说法依次点开之后，便看弘道录卷四个字浮现在他眼前，而后一道道信息展开，其中内容从观星占卜到堪舆点穴，从医药瘟毒到灵植驯兽，可谓是包罗万象，足够让任何一个初次见到的人，看的眼花缭乱。
“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水仙笑着让玉宸点开灵植的内容，又是看到各类关于灵植栽培、灵植修剪、灵植辨识、灵植采摘和灵植制备的内容。
“这边是我等推崇玉宸真人的原因，据说当年这弘道录卷的建设，便是玉宸真人起的头，这弘道录卷分为三个部分，分别被称为初学观道卷、求仙寻道卷和登仙入道卷三部分。”
“最开始我们能够看到的内容属于初学观道卷，这部分是免费的，而后点开的这些内容中则是属于求仙寻道卷，属于在基础上的深入，部分免费，大多数需要收费，最后的登仙入道卷则是进一步深入。据说，只要能够将登仙入道卷中某一项技艺学全，便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大师了。”
“这等成就，可谓是功在千秋，造福我东海日后千千万万的修行之人。我等如何能够不推崇玉宸真人？”
“更妙的是，你看看这个，这里的内容被称之为是题海，也是玉宸真人提出的一个理念，我等能够观摩的内容，在这里面都能够找到相应的问题，通过解答和学习，能够很好的提升我等诸多手艺。现在，我等加入平台的修士，借着这弘道录卷和题海，方方面面都有质的提升。”
虽然这位水仙口中不少称呼同玉宸过去听到的不大一样，但玉宸大概能够理解他话语之中的意思。
他故作好奇的指着题海边上的一段信息，问道：“这个考试，又是什么意思？”
水仙听到这话，面色不变，语气微微提起，显得更加热情：“这东西，简单来讲，是对我等的一次测试，能够让我等更好的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道友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试一试，相信我，所有试过的人，都觉得这考试设定也是玉宸真人最好的意见之一。”
“这样吗？”
玉宸心中暗笑，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点开考试的信息，果然同当年设定的相差无几，一道道题目飞出。
玉宸飞快的回答着其中的内容，虽然他有意藏拙，但每次回答，必然是正确答案的表现，看的边上的水仙嘴巴微微张开。
原本慢悠悠前进的灵龟也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玉宸的回答情况，眼睛一点点呆滞了起来。
等到了玉宸成绩出来后，水仙更是整个人僵硬在那里，一副我是谁，我在哪里的表情。
“还成，这考试的内容涉及的东西非常广博，对于初入仙道的修士而言，的确是很好的学习工具，难怪基础部分被称之为初学观道卷。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后面的求仙寻道卷和登仙入道卷的内容了。道友，你能否为我介绍……”
玉宸话没有说完，便见到那位水仙蹲下身，保住自家灵龟的脑袋，蹭了蹭，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道友？”
玉宸轻声又叫了一句，那水仙才缓过劲来，他看着玉宸，问道：“道友你真的是第一次进入平台。”
“如果你是说，像今天这样的操作的话，我的确是第一次。”
玉宸的回答让水仙更受打击，他看着玉宸轻声道：“我原本以为，玉宸真人那样，能够独自完成大半弘道录卷的人，少之又少。看来，并不是这样的人少，而是我碰到的人还不够多。”
“贫道不过是看得东西多了一些，会的东西多一点罢了。这不是还有不少没有回答上吗？”
“第一次考试题目大约是三百道，其中一百八十道题目内容是依据使用人的法力气息进行筛选。剩下一百二十道内容则是从炼丹制器，占卜堪舆之中随机选择。根据上一次群仙会的时候，我听到的消息，绝大多数修行之人第一次的回答的合格率，大约是在六十分左右。能够上七十分的已经是博学之人，八十分以上的大多是老前辈，或则曾经听闻过考试内容的人。”
“但道友你刚才的回答的成绩，我看了一下，大概是九十分。也就是说三百道题目当中，你回答对了二百七十道题目。”
说到这里，这位水仙的语气忍不住提了一提：“你这是看得东西多了一些，会的东西多一点？说句实话，就你这成绩，你现在告诉我，你是玉宸真人，我都不奇怪。”

第六百六十五章 入岛
“那你就当我是玉宸真人吧！”
听到玉宸这话，这位水仙立马笑道：“你要是玉宸上仙，那我就是华光上仙了。好了，不玩了，我们快到了。”
说着，水仙伸手指向一个方向，玉宸看了一眼，却是昔日东海有名的恶地白鹿岛。此地本是瑞兽白鹿诛杀九婴之地，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在传播过程中，被认作是白鹿惨死之地。
玉宸沉默的表情，让水仙忍不住开口道：“看样子，道友你是看出这地方的来历了。这里正是昔日白鹿岛，你也清楚这地方过去恶气升腾，除去一些修行法门特殊的修士外，我等散仙，大多不喜欢此地。”
“当年，赤水道人为了炼法，邀请玉宸上仙等人来此，无意间发现，白鹿岛下方镇压这一具九婴尸骸。这九婴乃是凶兽，据说同昔日同大禹王争斗的相繇颇有关联，哪怕死了上千年，依旧留有一丝生机。”
“赤水道人炼法，坏了周围的法禁，差点将九婴放出。也是在这危急时刻，玉宸上仙动手，以巫道法门，施展封神祭祀之术，引导昔日白鹿灵韵，再次将九婴封印不说，还将此地净化。化作了一方洞天福地，造福周围生灵，当真是神通广大，慈悲心肠。”
水仙说完，指着白鹿岛上的会场，继续道：“清琬真人等人，将群仙会选定在此地。一方面是为了感恩玉宸真人的贡献，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借助群仙气数，供养此地，消磨下方九婴生机。”
听着已近同事实偏离大半的话语，玉宸心中有些怪异，面色却不显露分毫，非常平淡的转移话题道：“不知这群仙会可有什么说法。还有，会场每次都是这样吗？”
说着，玉宸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在白鹿岛外还没有感觉，进入岛屿内部之后，方才发现这此刻这岛屿弄得和花海似的。
一路走来，四周有着无数鲜花争奇斗艳，盛开绽放，浓郁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之中，却又不会让人厌恶，反倒是按照某种生克关系，形成一种奇特的药性，可以在无形之中，让人放松精神。
当然，这种药性表现的非常明显，也不具有任何的侵蚀性，任何人只要愿意，都能够轻易将其阻拦在身外，显然不希望因此引起参会之人的反感。
水仙看了看周围，沉默片刻，道：“嗯……这次的群仙会，据说是由群芳岛之主百花仙子，这一位乃是平台创始人之一，精通灵根种植和炼丹制药之法，想来这些花卉便是来源于她的群芳岛吧。”
“道友说笑了，这东海之中，除去蓬莱以及少数几位上仙道场之外，又有哪一位仙家道场之中，有如此多的花卉供人使用。也就只有百花仙子的群芳岛，才有这样的底气，做这样的布置。”
开口的是边上另一位上岛的散仙，其气息柔和，蕴含少许甲乙木气息的痕迹，呼吸之间颇为享受，显然非常喜欢百花仙子的布置。
水仙闻言，点了点头，道：“也对，我们东海灵岛仙屿虽然不少，但适合百花生长之地，却不算多。除去少数几位上仙道场之外，也就只有百花仙子的群芳岛有数以千计的琪花瑶草生长其中，供得起此地消耗。”
说完，水仙又是邀请这位散仙：“现在距离群仙会还有几日时间，贫道打算去坊市看看，道友可要一起？”
那散仙闻言，笑道：“正好，我手头也有几样宝物想要去交换一二。一同，一同。”
说完，便是招呼玉宸和水仙一起前去坊市。
路上，这位散仙和水仙聊得不错，说着说着，那散仙还感慨道：“也亏得那玉宸上仙同清琬真人等人建立了这个平台，要是平日，我手头这些东西，都不知道去换什么好。”
“可不是！”
水仙闻言，也是一脸的感慨，对玉宸和散仙道：“也不怕两位道友笑话，贫道在炼丹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这些年来虽然靠着死记硬背，过了炼丹的笔试考核，但实质操作起来，十炉丹药必然炸炉九次，剩下一次八成还是废丹、毒丹一流。”
“平日里，炼制一些安神凝气，疗伤解毒的丹药都要战战兢兢，更不要说是炼制那些精进修为的丹药。也就这平台建立之后，才有胆子在群仙会上，交换一些适合的丹药，回去以灵液调和，慢慢服用。”
“在这方面，平台对我修行的帮助极大。”
散仙听到这话，也是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此言大善！这炼丹之法，堪称是我等仙道修行的第一功，我等便是不擅长炼丹，也需要知道如何品丹，鉴丹，防止外人在丹药上动手脚，或者无意间吞服不适合自身体质的丹药。就这一点上，平台提供的弘道录卷，便堪称功德无量。”
水仙也是点头，赞同道：“确实，若非看了那弘道录卷，我都不清楚，丹药之中还有如此多的门道。其中最麻烦的是，有些东西，不管是炼丹师还是我们自己，都不清楚其中的门道所在，以至于在一些大国坊市内都有可能购买的不利于自身的丹药。偏偏这些丹药本身药效十足，并非毒丹，我等连找人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对了，我观道友气息澄澈，隐约有甲乙木气升腾，不知在炼丹一道上，造诣如何？”
散仙摆手道：“贫道的炼丹造诣，也就只能炼制一些常用的丹药，涉及到金属、血肉一流的丹药，十有八九也是失败的结果。”
“因此，过去修行，我大多是只能依靠自个儿慢慢的打磨法力，哪能像现在这样，乘着每次群仙会的时候，采购一些灵丹，提升修为。这两年有着灵丹辅助，都比得上我过去十年苦修了。唯一可惜的是，百花仙子等平台的炼丹师要价太高，要不然，我倒是想要请他们为我专门炼制两炉丹药，精进修为。”
水仙听到散仙的话语，颇为羡慕道：“道友借着丹药便利，也只是让两年修行，提升到十年苦修的程度吗？我这三四年借着丹药的便利，可是抵得上过去将近一个甲子的修行了。”
“而且，你竟然还打算邀请百花仙子一流炼制丹药，道友的家底……”
水仙说到这里也是知道不好继续询问下去，顿了顿，看了看周围，见已经到了坊市边上，便好似突然发现什么，对玉宸小声道：“道友，你看那一边，那一位是菡萏岛之主清圭道人，据说也是平台的创始人之一，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同盟主清琬真人闹翻，这些年来，在平台上越发沉寂下来。没想到这一次，百花仙子主持群仙会，竟然把他邀请过来，坐镇坊市。”
“这并不奇怪。”
边上的散仙对水仙突然同玉宸开口的行为，并没有丝毫意外或者不喜，他同样看向那个着穿宽松衣袍，正面敞开，露出胸腹，一头凌乱长发被发箍束缚的清圭道人，低声开口。
“百花仙子同清圭道人的关系本就不错，并且这一位修行的乃是阴世幽冥之道，对于诅咒之法也是颇为擅长。有他坐镇坊市，我等交易的时候被骗的可能性，可是能降低不少？”
“被骗？这坊市内部还会有假货不成？还是有人借助这坊市行骗？清琬真人等人都不管一管吗？”
玉宸随口问了一句，对此，水仙有些无奈道：“也不能说是假货，毕竟东海广大，许多灵材本身不好判定等级，我等交易大多是以物易物，其中难免有人故意乘人之危，哄抬物价，让我等平白无故多花三四成的金钱。”
边上的散仙原本正点着头，同时打量周围的情况，突然他惊咦一声，望着一处到：“咦？这次群仙会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吗？怎么连九龙岛的藏锋、晟阳、乾幽和玉岳四位前辈都来了。”
“真的吗？”水仙抬头看去，便看到四位道人端坐在坊市的另一边，为首的戴一字巾，穿水合服，面如满月，色苍白的藏锋道人。
在他身边的，分别是带莲子箍，似头陀打扮，穿大红道服的晟阳道人；双孤髻，穿皂色道服，面如蓝靛的乾幽道人；带鱼尾金冠，穿淡黄服，面如土黄，留有长髯的玉岳道人。
此四人气息浑然一体，比起过去强盛了不少，按照玉宸的理解，他们都已经完成了阴神阳化，本命元气升华的过程，属于从鬼仙境中期，升入后期的阶段，等到精气神三宝进一步完善，便可能尝试着升华元神，凝聚上仙道果。
当然，这一步并不简单，起码当初和玉宸一起搭建平台的不少人其实都到了这个门槛上，却没有一个能够突破。
‘不过，他们汇聚于此，是这白鹿岛上又出什么事情了？’
压制这自身修为的玉宸没有直接观察白鹿岛上的变化，而是默默推算白鹿岛上的气息变化。
他的目光慢慢转移到白鹿岛的另一边，哪里是当初他祭祀白鹿，演化两棵灵木的地方。
此刻，在那里三道气息缓缓交融，赤水、坤列、清琬三位同修的力量互相影响，构建简单的天地水三元格局，不断消磨下方九婴生机。
那九婴作为名气不小的水火凶兽，本身实力不俗，又有着相繇神性，就位格和力量本质而言，并不次于例如古藤仙一流的一般上仙。
哪怕赤水、坤列、清琬三人合力，又依仗地势，也只是处在一种相对僵持的状态。
‘这是打算借着这次群仙会突破？’
玉宸遥遥观望赤水、坤列、清琬三人的气息，都处于一种巅峰的状态。
若是此刻借助外力成功压下九婴，赤水道人便可将九婴炼化，融入自身赤水之道中，借势突破。而坤列和清琬二人，此刻正统赤水气息相合，一旦赤水有突破迹象，二者也是能够借助气数的联系，找到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
‘难怪我会生出感应。’
玉宸心中了然，这是他和相繇之间的因果。
正如赤水、坤列、清琬三人打算借助消磨九婴的力量突破，相繇也是想要借助三者的力量重新归来。
说句难听一点的，昔日大禹王为了封印相繇，筑帝尧台、帝喾台、帝丹朱台、帝舜台各二，合计八台，分立八方，以镇中央。
人族五帝之中，三位降下了神力，相繇便是再厉害，能够渗透出来的力量也微乎其微。
但相繇最麻烦的重来不是其力量有多可怕，也不是毒性多麻烦。
关于这一点，玉宸也是随着修为的增加，慢慢了解到，相繇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其可怕的不死性。
就像这白鹿岛下的九婴，只是拥有相繇的部分神性，在死后这么多年，依旧有着重生归来的可能性。
而类似于九婴一流的后手，相繇还不知道留有多少。
加上相繇本身作为凶神一流，当年和大禹王争斗，背后也未必没有大神坐镇，人族五帝也不好直接动手。
所以，当年大禹王诛杀封印相繇，恐怕有一部分原因，是打算将其囚禁，慢慢分散他的力量，等斩断其后手，再进行诛杀。
‘说起来，当初巽灵岛上的那道黄金剑气，若是再强盛一些，依照其力量特性和力量，也可以视作是针对这类后手的一些手段。’
玉宸一边想着，一边也是自观察坊市内的东西。
正如先前水仙所言，比起类似于巨人国一流的坊市，这群仙会的坊市，无论是材料还是成品，都更加契合仙道。并且内里的一些介绍，也确实更加详细，不会出现买错的情况。
但眼前这些东西，对现在的玉宸而言，也就看个新奇，为数不多几次购买，也是见到一些适合琪钰兄弟，或者阿芦的修行材料。
而边上的水仙，看着随手拿出各色材料的玉宸，不由回忆起自己先前见到玉宸考试的成绩，目光越发呆滞起来。

第六百六十六章 祭文
“诶，那边竟然有人在炼丹！”
逛着逛着，水仙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位身穿道袍的白发散仙，端坐在云霞之上，身前悬浮着一尊三足云纹紫玉炉。
那铜炉通体呈现半透明的紫色，能够让人看清楚内部的炼制手法。
玉宸看了两眼，这位炼丹的老修士，还是有一些本事的，能够将放入其中的灵药提取出七八成的精华。其中无用的药性和杂质，也是被烧去大半，虽然有所浪费，却能能够保证灵药的使用率在六成左右。
按照他刚才在平台上看到的信息，属于合格的炼丹师。
边上的散仙闻言看去，笑道：“那一位是山槐道人，也算得上是我们东海有名的散仙了。可惜早年突破的时候伤了根基，体内一缕阴气不化，境界无法提升，转而专研起各类技艺，特别是平台和群仙会出现之后，他在炼丹、制器和画符方面都是有一定的成果。”
“说起来，我过去还在他门下学过一段时间的炼丹之法。玄台道友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向他购买一两枚丹药，或者请他帮你炼制一些丹药。药效还是能够保证的。”
散仙将自身所知，告诉后玉宸身边的玄台水仙后，便率先走上前去，同那收丹的山槐老道交流了起来。
“原来是云连你啊！怎么有空跑到老道这？是想到什么炼丹的手法，打算和我比较一下吗？”
山槐道人一边说，一边清洗自己手头的紫玉丹炉，其手法虽然看得出是弘道录卷内记载的技巧，但细微之处，也是带着一些他个人的特色。
云连散仙笑着回应：“算了吧，老道你和我一样，也就炼制一些草木丹药还成，一旦涉及到金石一流，十有八九要出问题。”
“那你是给我介绍生意的不成？”
说着，山槐道人便是看向同云连散仙走在一起的玉宸和玄台水仙，他见玄台似乎有所意动，不由露出和蔼的微笑，乐呵呵道：“你是云连的朋友，我可以给你打些折扣，怎么样？”
玄台水仙闻言，不由看了看玉宸，在他的印象中，玉宸虽然话少，但家底丰厚，能够随意购买灵材，还见识广博，能够在第一次考试的时候，拿下他想都不敢想的高分。
玉宸看着玄台的目光，便知道他的想法，沉默一会儿道：“山槐道友刚才炼丹的时候，虽然消耗大了点，但其总共用了三十二种炼丹法决，依次将灵药内的药性提取分离，确保了丹药的纯粹，能力还是值得信赖的。”
那山槐老道闻言，面上露出喜色之色，看向玉宸问道：“能够看出贫道刚才一共使用了三十二种炼丹法决，想来也是同道中人，不知那弘道录卷内的炼丹一法上，道友拿了多少分？”
玄台水仙听到这话，顺口说了句：“这位道友刚刚出关，对平台的事情不是很清楚，还没测试过。不过他第一次考试，拿了九十分。”
“这么厉害。”
云连散仙面露惊讶之色，弘道录卷第一次考试的内容，大多是以三百道为考核标准。其中前一百八十道题目的内容还算简单，是依据使用人的法力气息进行筛选，只要不是那种吞服丹药，不明不白成仙的，都能答对一百五十道题左右。
麻烦的是后面一百二十道题目，这些题目的内容从炼丹制器，占卜堪舆之中随机选择，没有丝毫规律可言。
像山槐道人这样卡在一个境界无法突破，又在炼丹、制器和画符三方面都有一定造诣的修士，成绩也只是在六十五到七十五之间来回变化。
玉宸能够以此考中九十分，哪怕他碰到的题目正好都是他擅长的，其能力和见识也远非一般散仙可以比拟。
“不知道友在巫文和神纹方面的造诣如何？”
山槐老道在听闻玉宸的成绩之后，像是想起什么，抬手布下一重法禁，阻拦内外，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卷残破的图录，道：“这东西是老道我早年无意间得到的宝物，可上面的纹路太过古老，在我得到平台之前，一个都不认识。”
“我也是在弘道录卷内学习后才知道，这图录上的内容，乃是巫道和神道的纹路。可惜内里内容有些残缺，并且用的字都比较生僻，哪怕有弘道录卷作为辅助，我也没能解析出多少内容，只是知道这东西大概是谋篇祭文。”
山槐道人话语落下，边上的云连散仙好奇的伸过脑袋看了看，奇道：“既然知道是祭文，那你还那么在意做什么？看着上面几乎没有多少力量的气息就知道，这祭文的主人不是死了，也差不了多少，解析出来又有什么用。老道你难不成还打算去信奉那同死差不多的古神不成？”
山槐道人闻言，笑呵呵道：“昔日为了这东西，我才受了那伤，但入手之后，却一直没有个结果，已经快成了我的心病。今日好不容易碰到一位见识广博之人，自然想要求教一二。”
云连散仙闻言，毫不犹豫的拆穿了山槐老道的心思。
“得了吧，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虽然对于我等，解析巫文和神纹很麻烦，但平台上最厉害的那几位，想要解析这祭文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你说到底还是不甘心，想要赌一赌这祭文的内容是否对你有用。要不然，你早就拿着这东西去请教那几位前辈了。”
“哎！”山槐老道闻言，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云连散仙的话语。
“我看看吧。”玉宸伸手接过那图录，看了第一眼就是面色微变，那图录内一道道或明或暗，像是蛇影的神纹和巫文，对他而言简直不能更熟悉。
在玉宸认出这些神纹和巫文的瞬间，那些蛇影立刻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图录之上，互相独立，又互相叠加，联系冥冥之中的一点气息，化作一道生有九首，浑身青绿，蛇皮而虎斑的巨大虚影。
‘属于相繇的祭文啊！’
感受到对方的力量降下，玉宸可不敢打压，现在白鹿岛下可还有着这位的神性，真要是让这虚影成型，清琬三人那边的局势立马倒装。
心中叹了口气，玉宸屈指一弹，一道灵光顺着联系，逆流而上，同那巨大的虚影撞上。
相繇借着祭文和自身，冥冥之中一点联系，降下的力量，顿时停滞在半空中。九首游走，最大蛇头停在玉宸打出的那一道灵光面前，赤红色的蛇瞳，倒映出玉宸的面容。
“你的气息让我感觉到熟悉！”
相繇的声音在虚空之中传递，他盯着玉宸，蛇瞳中流淌着近乎实质的凶恶诡异气息，强烈的杀意及吞噬的欲望又隐藏其中，让任何和其对视之人，都会感觉到畏惧。
“是我解析了祭文。”
玉宸随口解释了一句，正打算在说些什么，便被相繇打断：“不对，不单单是祭文的原因，你应该阻止过我脱离封印的举动。并且，你同我应该还有其他的联系才对。”
说完，相繇又是盯着玉宸看了好一会儿，慢悠悠道：“你清理的很干净，我看不出来，但需要清理道这种程度，你的来历也就只有哪几种。是我血脉的后裔，还是夺去了我力量的修士？”
蛇瞳之中些许灵光闪烁，展露出此刻降下的相繇力量，并非单纯的莽夫，他的智慧不一定比那些同境界的修士差。
玉宸嗤笑道：“二者有区别吗？”
“自然有区别，前者背叛自身血脉，背叛作为祖先的我，罪不可赦。后者，若是原因信奉于我，我还是愿意原谅他的鲁莽，甚至给与一定的恩泽。”
相繇中央的蛇首降下些许，同玉宸靠的更近：“修士，做出你的选择吧，是选择作为成为我的眷属，还是同我敌对。”
“哈哈哈！”
玉宸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着相繇的虚影，问道：“我记得你已经被大禹王封印在众帝之台下，现在能够分出这点力量，已经是极限了，还想要真的归来不成？”
“无知！”
虽然清楚玉宸是故意激怒自己，想要套取更多的信息，但作为凶神的相繇，显然无法接受自己被人如此看待，他冰冷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大禹那家伙，虽然将我封印，但他无法杀死我，而众帝之台的力量正在不断衰退。所以，你真的以为我的力量只有眼前这一点吗？”
话语落下，边上八个游走的蛇首同时将巨口张开，一股股冒着气泡，或黑、或红、或褐、或紫的浊流，从中喷吐而出。
这些液体在半空中交织、融汇，化作最为猛烈的洪流，将玉宸的身形彻底淹没，恶臭毒雾蒸腾而出，遮蔽了玉宸对周围的感知和灵觉。
那八个头颅在喷吐出毒液之后，迅速干瘪枯萎，化为一点点灰烬飘荡解体，好好的九首蛇神，便只剩下了中央一个脑袋。
并且，原本巨大的虚影也是萎靡了不少，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二的长度。
牺牲大半力量的相繇，没有久留，化作一道流光继续向下飞去。
被困在毒液当中的玉宸并没在意，只是重新化作一道灵光，而后灵光一转，又是化作一柄尾端带有莲花状风车装饰的剑器。
莲花状的风车缓缓转动，清风卷起一缕无形的剑气落下，后发先至，追赶上相繇的力量，将其一份为二。
被切割的相繇还保持着一定的理智，看着那莫名有些畏惧和熟悉的剑气，忍不住开口：“这股力量……”
剑器重新化作玉宸的虚影，将一分为二的力量拿在手中，轻声道：“抱歉啊！谁让我是罪不可赦的那一种，所以麻烦作为先祖的你，就不要再出来吓人了，好吗？”
说完，玉宸将手中的力量又是分成四份，其中其中带有灵性的部分，大约占据主体的五分之一，被直接碾碎，查看内容。
但很可惜，相繇灵性的反应，比玉宸快了一线，在他被斩断的瞬间，已经开始自毁，玉宸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带有相繇气息最重的部分，被玉宸收入手中，方便后续推演或者诅咒。
气息最稀薄，大约占据整体不到十分之一的部分，被他送入落入白鹿岛，稍稍强化了一下底下九婴的力量，借此提醒清琬三人需要多加注意。
最后，大约六分之一的力量，被玉宸重新注入图录之中，让失去力量的祭文，恢复原本的模样。
当然，这一篇被修复后的祭文，同先前还是有所差别，玉宸修改了部分内容的顺序，若真的有人拿着这祭文去祭祀，对被封印的相繇来讲，算是弊大于利的一种情况。
从玉宸拿起图录，到相繇降下的力量被分割再利用，期间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在山槐老道、玄台水仙三人的眼中，玉宸拿起图录，上面的巫文和神纹散发出古老、神秘的气息，而后有迅速沉寂下去。
“如何？道友可解析出什么来？”山槐老道有些紧张的看着玉宸。
“这是一篇五帝时期，祭祀相繇的祭文，其中蕴含着少许相繇的神力，能够通过祭祀，同相繇产生一定的联系。当然，大家都知道，相繇被大禹王以众帝之台封印，哪怕有了联系，也降不下多少力量。所以……”
说着，玉宸将图录还给山槐道人，语气不由放缓了一些。
“这样吗？”
山槐道人叹了口气，接过图录看了看，有些认命道：“我原本想着，哪怕和祭文祭祀的神祇已经死亡了。我也能够通过学习祂的名号，在符文一道上更进一步。但，既然是被封印的凶神相繇的话，我觉得图录这样没有反应，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其实，这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看着山槐道人的样子，云连散仙也不大好受，他开口安稳：“平台上不是也有人收购这些东西，你这祭文虽然不能用，可毕竟是五帝时期的东西，价值不会太低。”

第六百六十七章 推测
“希望如此吧！”
说着，山槐道人又是长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不过，这一位终究积年修士，很快有调整好心态，同玄台、云连说了两句后，便自行离开。
玉宸也是找了个理由，独自找了个地方，以手中相繇气息，默默推算其变化。他的手指上浮现出一个个大大小小，散发着古老、神秘的巫文、神纹，扭曲周围的现实，遮掩其气息，让他能够隐晦的观察过去已经发现的事情。
在隔空洞见的加持下，玉宸能够观望到许多隐藏在虚空之中的秘密。
比如现在，玉宸便借助相繇的气息，在大陆上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洞天。这一方洞天内乌云密布，无边无际的铅灰色云层一重又一重地堆砌起来，笼罩虚空，让人看了不由有些压抑。
伴随着雷霆的闪过，暴雨倾斜而下，冲刷着周围的土地，污染泥土和草木，汇聚成一道道好似巨蛇一般的浊流。唯有八座色泽各异，巍巍然如高山耸立的土台，依旧伫立在暴雨之中。
土台按照八卦方位排列，表面刻满符文，中央供奉着一个个书写神名的玉牌，绽放无量光辉，化作光柱连同天地，恰似八根镇压乾坤的天柱，稳定洞天的虚空，压制着洞天内的存在，阻拦浊流彻底汇聚。
可慢慢的八座土台之中，两座土台的光辉逐渐暗淡，丝丝缕缕稠腻且散发五彩光泽的瘴气烟岚从土台下方升起，环绕在土台周围，腐蚀大地和光辉。
隐约之间，似乎可以见到半条巨蟒从这两座土台周围的浊流之中探出，环绕光柱之上，从虚空之中吸纳着什么。
玉宸没有深入观测，他清楚自己现在的“距离”正合适，再近一些，便有可能被相繇透过时光，发现自己的踪迹。
他回忆祭文之中的记载，明白了相繇力量变化的原因。
当初，玉宸遨游宙光长河之上，便因为主世界出现细微波动，使得未来出现变化，引起宙光长河潮汐，将玉宸和七色鹿甩入九品位格体系世界之中。
而当年的变化，便是有人从道则法理入手，修改了世界风向流速，进而影响中土未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降水问题。
让中土未来数百年的降水和日照都会受到影响，出现大旱和大涝现象。
而相繇权柄之一便是洪涝，在主世界，相繇甚至可以算作是洪涝概念的具现，是一尊近乎不死的古神。
当年大禹王之所以没有诛杀他，便是因为单靠他自身的能力，不足以真正意义上诛杀相繇。
将自身同洪涝概念高度重合的相繇，不是因为特殊原因，或者死在特殊的神器、兵刃之下，哪怕被人挫骨扬灰，也能够从洪涝的概念中慢慢回归。
所以，大禹王才会选择以众帝之台将其封印，而后引导他将力量分散到一个个后手当中，一点点的切割他对应的洪涝概念，最后再彻底将其诛杀。
现在，伴随着中土未来大旱大涝的情况，相繇身上的力量正在得到些许加持，加上众帝之台中，有人的力量开始削弱，便造成相繇能够调动的力量不断上升。
再深入探究一下根本。
当今中土的执掌者，夏朝的君主，位格等同于神道帝君，加上其能够，直接通过五帝，对天地进行祭祀，仅计算位格的话，在主世界的神道之中，唯有天帝和五方上帝等少数最高位神祇才能压其一筹。
而中土的概念，对于夏朝君主而言，类似于神祇的神国。
却被人干涉了内里的降水和日照。
无不表明五帝失和，天帝插手。
这么换算下来，相繇也算得上是得到天帝的加持。
‘不过，中土的降水只能够减少，无法增加。从某种角度来讲，也算得上是最适合诛杀相繇的时间点。’
‘按照当初华光的推测，中土的降水被定在了一个值上，从中土外调取水源还好，只是会让中土其他地方的降水减少，确保每年降水量在这个值内。可一旦从中土内部摄取水源，在这水气离开中土内部循环的一刹那，整个中土降水的数值最高点就会下降，直接导致降水量进一步减少。具体表现是一些降水的地方，降水量的减少，或者是一些干旱的地方水汽蒸发速度提升。’
‘若是真的让中土陷入长久的干旱之中，相繇的力量也必然陷入底端，加上这些年的消磨，倒也不是没有机会将其彻底诛杀。毕竟，干旱的未来，算得上是天帝的命令，那么受到波及的相繇，也算得上是被天帝责罚。’
‘在神道之中，这样的情况，等同于相繇具有的不死性，被天帝拥有的更高位权柄压制，难以发挥全部的功效。而这个时候，也是有人在诱导相繇将自身的力量分散出去。作为被诱导的对象，相繇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他若是不趁着自己力量增长的阶段，挣脱束缚，那么在大涝渐渐消退，干旱大面积扩散之后，他便只能任人鱼肉了。’
在这一瞬间，玉宸想了许多。
五方上帝失和，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是谁和谁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若是假的，他们又为什么这么做？
其次，人族之中是否有人同天帝合作？
相繇算得上是洪涝的具现化，若是有人为了安稳，向洪涝发起祭祀，从某种角度而言，也是针对相繇的祭祀。
若是人族内部有人借此生事，未必不能够强化相繇的力量。
而相繇的强大，则会带动中土洪涝的灾情，相繇若是出来，更是对中土，或者说是夏王朝的一次极大冲击。
一个不好，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的夏王朝，很有可能会因此走向末路。
最重要的是，类似的存在，在中土之中并不在少数。
他们大多是在人族兴起的过程中，被诛杀或者封印，若是真的有人打算借助他们的力量，针对夏王朝。
又不知道有多少类似的存在，会从死亡，或者封印之中重新走出来。
玉宸慢慢的低下头，在心中暗暗叹息。

第六百六十八章 赤烛
相繇降下力量的时候，东海之中一些道境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所察觉。
居住在东海蓬莱岛，紫光竹林中的东辰君是所有人中看到最多的一个，他在知晓力量来源的瞬间，便看向中土方向，目光变得有些深沉。
‘古神开劫吗？’
作为能够坐镇蓬莱岛的道境修士，东辰君成就道境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道行却绝对不算弱小，加上蓬莱岛的特殊性质。天地之间，除去天帝、五方上帝等极少数神道帝君外，没有人能够在东海稳压他一筹。
只要他愿意，整个东海境内，除去东海龙宫等极少数地方外，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瞒不过这位仙道大能。
‘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能不能挣脱当年大禹王留下的后手。’
东辰君看了看身前的小池。
那池塘明明不大，却给人一种蕴含万顷碧波的奇妙感觉。
凝神看去，可以见到有金鳞、白鲤在水中游曳、赤鱼、青蛟上下腾跃，灵龟、鳌鱼潜伏碧叶之下，莲华绽放，花瓣中点点玉露转动，重重瑞气，道道宝光，映照出万千妙相。
东辰君的目光透过池水，盯着下方重重仙气压制着的一缕土黄色宝光。
昔日紫府洲分裂，化作五岛十洲，其中外围土地所化的十洲散落四海，慢慢同当地地气相合，化作四海仙道修士聚集之地。
核心地区因为清气浓郁，所化的五岛在四海之中随波逐流。
期间有两座岛屿神秘失踪，只剩下蓬莱、方丈、瀛洲三岛，继续飘荡。直到大禹治水的时候，为了弥补自己将中土污水注入东海，安抚东海仙神两道修士，蓬莱三岛才在大禹王权柄的牵引下，被锚定在东海海域之中。
因此，蓬莱、方丈、瀛洲三岛上，是留有大禹王的一些后手。
这也是蓬莱、方丈、瀛洲三岛在这劫数临近时，选择封闭的原因之一。
夏朝终究是大禹王后裔建立的王朝。谁也不敢说，大禹王有没有给他的后裔留下什么针对三仙岛的方法，让他们能够逼迫仙道入局。
“东辰道友，怎么又在思索如何破除这神力不成？”
话语之间，一位戴玉冠，穿青服，面容俊秀，眸子晶莹的少年走了出来。
这少年青服之上有着诸多配饰，绣有烛龙纹样，乾坤图案，举手投足带着一股仙道的缥缈气息，内里却有隐含着一股神道的尊贵气质。
“赤烛道友，你怎么来了？”
东辰君见到这位少年，面色微变，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位少年乃是一条濒临死亡的异种烛龙。
那半隐藏在宙光之中的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破碎的鳞片，缕缕两仪清气环绕在其身边。顺着他的呼吸，一缕缕清气进入他的身体，试图修复他的伤势，但没过多久，又从鳞片的缝隙之中流淌出来。
而诸多伤痕之中，最可怕的是一道几乎将其腰斩的伤口，那一段只剩下三分之二的骨骼和少许血肉。环绕在他身边两仪清气还未靠近那伤口，便是被其上凝聚着浓郁的煞气驱散，化作各类扭曲的影子，在四周起舞。
东辰君关心道：“你的道伤还没有好，怎么能轻易离开道场？”
“道友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进不的，退不的，拿不起，放不下。昔日我流落在西极域外，于蛮荒之中教导众生，凝聚神位，若非回归中土之后，被人算计，于道争之中，神位破碎，你现在的位格还不如我呢。”
赤烛摆了摆手，笑道：“你为我求来的《清微两仪经》虽然玄妙，同我原本的权能也有所吻合。但这《清微两仪经》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也就和我过去的位格相差无几，根本无法将我残缺的神位覆盖、融合。”
“我若想要将这《清微两仪经》，必然要舍弃神位，将其打散重组，融入《清微两仪经》所修道果之中，方能更进一步。可偏偏，我现在的性命，就靠着那残缺的神位护着，道伤也被神位压制，若是放弃神位，用不了一时三刻，立马一命呜呼。”
东辰君闻言，叹息：“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够转入仙道，只要你修成仙业，未必不能活下来。”
说完，东辰君不由看向自己身前的小池，而后摇了摇头。
“你可别！”
赤烛看着东辰君的表情，便知道了他的想法，开口笑骂道：“当初孙行真走之前，几次三番询问你可否让我进去走一趟？为此，他可是和诸多道境修士辩论，获得了他们的认可。可你每一次都是严肃拒绝的，怎么他一走，你就想着让我进去不成？”
赤烛一直都知道，东辰君这里其实还有一种方法能够救他，那就是让他入池走一趟。
东辰君眼前的小池子，可以看作是东海仙道气数凝聚的节点之一，赤烛若是真的进去走一趟，借助东海群仙气数，必然可以洗去自身神道根基，转入仙道之中。
只是如此一来，东海仙道气数必然受到不小的损失，赤烛也要和东海结下巨大的因果。最重要的是，赤烛原本神道的根基也将会被冲刷的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这些都是赤烛无法接受的事情，他看着东辰君道：“你应该明白，我是神灵，在西极域外，还有着我的信众，我若是真的放弃了神道，他们怎么办？当年我能够在道争之中，活下来，他们出了不小力气。”
“西极域外不比中土，那里的道则法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处在一种比较混乱的状态。有些类似于中土的上古，或者太古时期，对于那里的生灵而言，失去神祇的庇佑，根本无法繁衍生息。我放弃神道的话，他们活不下去。”
“可你的身体，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啊！中土劫气渐升，似要以古神开劫，到时候天地道则法理必然出现大变。你虽是域外神祇，可西极域外也是我等天地的一部分，你又待在东海，是逃不过影响的。”
“就你现在这身体，根本受不了太多刺激。当年你会经历道争，严格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受到我等同神道之间争斗波及，我如何能够看着你去死？”
赤烛闻言，笑道：“得了吧，我执掌的权柄涉及宙光、光辉、日月等等方面，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权柄，便是没有你们当年的那事，我也必然会被针对。深究起来，都不好说是你们牵连到我，还是我害了你们。”
“再说了，当年为了救我，你已经牺牲不少，无需为我再牺牲东海仙道气数。毕竟你也说了，现在劫气渐升，东海仙道应当以自保为主。而东海仙道，随着孙行真的离开，力量又弱了一分，需要早做准备才行。”

第六百六十九章 杀生
东辰君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赤烛道友，你可是看到了什么？”
赤烛作为异种烛龙，其全盛时期掌控的权柄涉及到宙光、日月、光辉等等方面。在其统帅的国度之中，赤烛有着司命掌运之神、分割昼夜之神、拨动宙光之神等等称呼。
哪怕现在神位破碎，在预知和感应方面依旧胜过绝大多数道境修士。
起码东辰君自认为，在这两方面他不如赤烛。
相对的，赤烛也有着所有预言系的爱好，喜欢说一半留一半。
“我是看到了一些东西，不过你也知道，对于我等而言，未来并非一定，哪怕看到了真实，也有可能被外力干扰。所以，我还是亲自去走一趟为好，结点善缘。”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已经有些习惯了的东辰君，伸手一点，一朵五品莲花在他身前绽放，那莲花显露出后，花瓣一点点的得透明起来，就像是一块内外明澈的紫水晶雕琢而成，而且这种明澈之中，又有着氤氲紫气环绕。
“去！”东辰君取出如意敲碎莲花，氤氲紫气升起，化作一片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清圣紫霞笼罩在赤烛的身上，将其周身的伤口堵住。
“我这五品紫霞宝莲最多能够护住你五天时间，你记得及时回来就好。对了，我观摩东海气息，清琬快要凝聚道果，但她受到同修的牵连，有可能会失败，你既然出岛，那边顺带去看看吧。”
东辰君说完，又是回到自己平日休息的地方，盘膝坐下，默默吞吐元气，同蓬莱岛交换气机。
赤烛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嘴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向后退了两步。身体一寸寸化作黑白二色，并且慢慢淡化，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离开蓬莱岛的赤烛架着云光，来到了白鹿岛的边上，望着岛屿内部不断强盛起来的三道气息，眼中闪过些许玩味，望向一处，伸手稍微拨弄了一下气机，冥冥之中些许天机顿时清晰起来。
处在白鹿岛中的玉宸，第一时间生出感应，他看向清琬等人修行的地方，而后又是看向东海的另一个方向，正好是赤烛观摩的方向。
‘这是？气息相连？劫数将成？’
有着隔空洞见的加持，玉宸轻而易举的看到，在距离此地数百里外，一座类似于碗盆一般的岛屿，内里已经被血色覆盖。
中空的岛屿内，被一股股浓稠到极点的鲜血填充，散发着充满生命气息的腥甜，腻的让人沉醉。
但仔细观察，这血水滚烫无比，是不是有一个个泡泡浮出，其中又有着无数生灵的虚影，他们被囚禁在血水之中，发出一声声哀嚎、悲鸣和诅咒。
在这翻滚的涛涛血水之中，又有着一个魔胎孕育，一呼一吸，源源不断的血水和生机，被其吸纳，化作一个虚幻的道人身影。
其面容俊秀，身穿绣满血浪的大红袍，若非身上气息诡异凶横，同清琬的同修赤水道人一般无二。
‘一体同生？不大像啊！’
玉宸看着那魔胎的气息，又看了看那岛屿周围的法禁，低头推演一番。
灵性升腾，一远超常人的视角观摩，看到大约三甲子前，从蓬莱岛中出来的清琬道人和列坤道人路过这片海域，无意间发现了这座岛屿的存在。
二者破开外界法禁，发现了血水之中孕育的魔胎。
按照二人原本的想法，这魔胎虽然新生，不具有什么邪气、业力，但魔性深重，一旦出世，恐怕危害一方，便想要将其覆灭。但在破坏魔胎的期间，清琬二人又是在无意中发现，自身气息同魔胎气息相合。
他们是有机会将魔胎拉入仙道之中的。
这一发现，让原本打算动手的二人犹豫了起来，心中不由升起炼魔成道的想法。此后，二者花费了数十日观察血水来历，发现这东西并非摄取外界生灵生机而成，而是近乎于天然形成。
很可能是过去某处战斗当中，某些修士死后血水汇聚而成。
换句话说，此地魔胎只能说是天生魔性深重，而非罪大恶极之物。
明白这一点后，清琬和列坤道人便花费了整整一甲子的时间，将岛屿内的血水炼化成为赤水，此后又是点化血水之中的魔胎，让其化作赤水道人。
但三人不知道的是，当他们毁去这岛屿之后，空荡荡的岛屿再次出现在原地，内部又有点点血水从地底渗出，在三天时间里重新填满了岛屿内的空洞。
三人残留的气息，被血水吸收，孕育出一枚新的魔胎。
新成的魔胎同清琬三人气息有所联系，同赤水更是近乎一体两面的存在，他借着清琬三人的修行进展带来的气息遮掩，也是在不断增强。
如今，清琬三人打算借助气息相合，顺势凝聚道果雏形，也是让魔胎抓住了机会，开始凝聚自身的道果雏形。
四周粘稠到化不开的血水不断升温，暗红色如同岩浆一般炽热的血水不断注入魔胎之中，密密麻麻的神纹和魔纹浮现在魔胎表面。
‘又是一篇祭祀古神的祭文？’
看到这一幕的玉宸，不由有些头皮发麻，这意味着赤水道人和那魔胎很有可能是某位古神留下的后手。
而比起赤水道人，那魔胎显然更适合作为那古神脱困的躯壳。
而有着古神力量的加持，那魔胎突破根本没有丝毫的问题。
‘这东西出来的话，必然第一时间对赤水道人动手，整合赤水之力，吞噬清琬和坤列，借此更进一步。’
玉宸指尖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电光，正想着要隔空给那魔胎来一下。那魔胎周围突然生出层层叠叠的魔气，向内汇聚，融入血水之中，加速魔胎和虚影相合的速度，魔胎迅速消融，化作了赤水道人的模样。
“总算出来了！”
“赤水道人”活动了一下手脚，看了看周围残留的血湖，伸手一招，血水汇聚到他的手中，一朵血焰升起，血水不断纯化，一点点剥离后天赋予的种种概念和情绪，化作一道道魔纹，将血水纯化后留下的一股纯粹生命力囚禁，构建成一柄兵刃。
这一柄可以说是完全由生命力构建的兵刃，却没有散发勃勃生机的感觉，其力量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恐怖的吞噬力。
这个特性，有些类似于玉宸过去见到的一件魔兵。
“杀生刀！”玉宸眼睛微微眯起。
杀生刀是他在过去经历的神兵副本世界中，遇到的顶级魔兵，其力量本质是一种对于生命的净化。通过将生命诞生之后，不断增加依附在生命上的后天概念斩杀，完成向生命诞生之初转化的一种净化。
只是，在神兵世界中，被杀生刀斩杀的个体，只有被斩去所有后天概念的生机和灵性，才会被杀生刀吸收。
而魔胎孕育出的“赤水道人”，手中的生命力却更加霸道，其本质是一种近乎于掠夺的方式，夺取他人生命力，而后天覆盖的种种概念，则是被用来构建兵刃的外壳。
我这兵刃的“赤水道人”挥了挥，岛屿上方的法禁瞬间破碎，一股股血气和魔气冲天而起，直指白鹿岛。
“接下来，便是拿回另一部分力量了。”
“赤水道人”的突破，自然也是引起了赤水道人的变化，原本打算借着这次群仙会聚集的仙道气数，突破的清琬三人，在“赤水道人”的带动下，提前进入了突破的节奏。
同一时间，被压制在白鹿岛下的九婴也是开始暴动。
百花仙子面色微变，她腾空而起，手腕一转，取出一个花篮，篮口朝下，伸手在篮底一拍，一道青光喷出，在半空中炸裂，色彩斑斓的花卉落下，同白鹿岛上生长的诸多花卉相合。
一时之间，白鹿岛上生机涌动，各色花卉腾空而起，化作一重百花天幕，护住岛屿内外，无数纤细的枝蔓在岛屿下方勾连，化作一重重法禁，囚禁九婴的身体。
浓郁的生机则是汇聚到昔日白鹿鹿角所化的灵根之中，演化出白鹿虚影，进一步镇压九婴的力量。
坊市另一边的九龙岛四仙也是有所察觉，戴一字巾，穿水合服的藏锋道人率先站起身子，抬手打出一枚青色宝珠，宝珠立于东方虚空，绽放道道光辉，其光所过之处，卷起道道利刃般的风气。
在他身边的，带莲子箍，似头陀打扮的晟阳道人也是起身，祭出一枚红彤彤的宝珠，立于南方，引动道道烈焰，宛如一轮小太阳。
双孤髻，皂色道服的乾幽道人祭出一枚黝黑的宝珠，卷起道道浪花，立于北方，同四方水汽相合。
带鱼尾金冠，穿淡黄服的玉岳道人，手握宝珠，立于西方，身上气息宛如山岳，配合手中宝珠，镇压岛屿地气。
此四人气息浑然一体，却又留有余地，同百花仙子演化的奇花相合，进一步稳固岛屿防御。
‘还是差了点。’玉宸看着百花仙子和九龙岛四仙的举动，暗暗摇头，他们这一手，用来压制九婴算得上是绰绰有余，但想要对付那化光而来的“赤水道人”，还是过于薄弱。
想了想，玉宸眼中浮现出一道虚影，而后伸手一招，碧玉瑶光如意入手，日月光辉流转，对着虚空抛出。
下一秒，化光而来的“赤水道人”停下了身形，他将手中兵刃向上一挥，同虚空中落下的碧玉瑶光如意碰上。
这碧玉瑶光如意，根基乃是玉宸修行最早的神通之一，后来经过种种蜕变，又得了元始道祖留下的些许遗泽，比起仙道修士精心祭炼的顶级法宝也不差多少。
“赤水道人”手中的兵刃，虽然玄妙，但刚刚凝聚成型，加上本质同杀生刀类似，对上蕴含生命的个体，有着极强的克制能力。
对上碧玉瑶光如意就显得太过脆弱，如意和兵刃碰撞，那一层层由后天种种概念和情绪凝聚而成的魔纹离开破裂，内里充满吞噬性的生命力反手被如意垂下的清光镇压。
“赤水道人”眉毛一挑，五指张开，血光从他手中浮现，初时只有发丝粗细，显露后迅速扩散，好似霞光一般，笼罩四方。
玉宸面色凝重，伸手一指，如意猛地一敲虚空，剧烈的震荡生出，那向着四周笼罩而去的血光顿时出现溃散的迹象。
但在下一刻，血光又生变化，溃散的光辉化作一道道血色光芒，从天上坠落，散入四周海水之中。
海水在刹那间凝固了片刻，下一秒海面化作一片血红，无数海中生灵被血色覆盖，而后体内生机被尽数剥夺，血肉枯萎。
吸纳大量生机的血光融入那被镇压的生命力中，使其更加凝实，挣脱了碧玉瑶光如意的束缚，回到“赤水道人”手中。
道人抬手一挥，兵刃再次同如意碰撞，这一次，如意表面升起道道霞光，诸多色彩涌动，化作祥云瑞气，托着兵刃不让其落下。
但很快，玉宸便发现不对，这“赤水道人”每一次攻击，都落在玉宸操控的薄弱点上，兵刃中蕴含的种种后天情绪和概念正在污染他的力量。
玉宸一步跨出，来到战场之上，伸手向如意抓去。
“赤水道人”松开手中兵刃，魔纹和生命力顿时化作一股蕴含生机的魔气，笼罩在如意表面，将其束缚。
紧接着，他全身上下毛孔张开，一股股血气如喷泉般，从中喷洒而出，化作一片血雾笼罩四周，同时刚才四散开来的残留血光也是受到牵引，猛地汇聚而来，同血雾相合，化作一块血琥珀。
玉宸只来得及升起一道护体清光，便被囚禁其中。
落入琥珀之中的玉宸，却丝毫不担心，那被压制住的碧玉瑶光如意上，突然升起日月光辉，一尊神祇虚影端坐其上，周身有日月光焰涌动，破开蕴含生机的魔气。
神祇融入如意，又是化作一道流光将琥珀敲碎，被玉宸伸手握住。
反手一挥，道道日月光焰散落，将四周破碎的血色琥珀点燃。

第六百七十章 神仙法
‘有趣，这家伙的气息虽然和那赤水道人一体两面，但二者根基差的也太多了一点，不像是同一位古神演化而生。’
赤烛的目光微凝，他的视角从“赤水道人”身上出发，落在一处古神的封印之地。这位古神原本应该是一位地神，执掌一方土地权柄，但此刻的他，身上气息却无比血腥，魔性和神性交织，带着一种怪异的扭曲感，在封印下，陷入一种非生非死的境地。
赤烛一看就知道对方落得如此下场的原因，心中不由嗤笑。
‘地母虽然死了，但人家却在阴世建立了新的神系。作为大地孕育的神灵，竟然有胆子吞噬她留在人间的死血，想要以此解析她的权柄，当真是不知死活。难怪落得个神性堕落，几乎要化作邪神下场。’
‘不过，这为古神的力量与清琬同修的赤水道人相似，同后来诞生的不大一样。看来，这位古神的位格和权柄已经被人侵占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动的手？’
想着，赤烛的目光又是透过这位古神，试图看到更多的东西，慢慢的他的视线望向了阴世深处。
在那有着一片血色汪洋，所有人类知晓、不明，乃至想象中的血液，在这片血海之中都可以找到。
氤氲的血气不断从血海之中升腾而起，一个个阿修罗从中孕育人生，他们在血海之中互相噬咬、互相厮杀，恐怖的杀机和煞气，不断孕育而出。
其杀机和煞气之恐怖，只要泄露少许，便足够让一位上仙本质受到污染，有堕入魔道的可能。
但在如此可怕的气息环绕下，血海依旧澄澈，散发着浓郁的生机，丝毫不受阿修罗之间争斗的影响。
艳丽的血光之中，一个个身姿妙曼的魔女，在无穷杀机之中凝聚成型。
赤身裸体的她们，周身只有淡如薄沙般的红雾环绕。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赤烛面色微变，正打算收回自己的视线，但血海之中，却突然升起一缕血光，紧接着一朵花开九品，血色妖艳的莲花缓缓绽放，一名披头散发，身穿红袍的少年端坐其上。
‘不好！’赤烛闭上双眼，向后退了一步，身前突然浮现出一缕血色光辉，同时，赤烛眼皮下浮现出一抹染红的紫霞，点点鲜血不断从他眼角流出。
“躲得倒快！”少年笑了笑，但下一秒，他面色大变，抬头看了看血海上方庞大的神禁互相串联，内里升起一道无形无色，无光无象，无音无影，幽幽冥冥，其精甚真，湛湛空成的妙气。
妙气凝聚，化作一尊虚幻的神祇法相，其服饰古朴，上半身绣满了山川万物，下半身则是阴世幽冥。其概念古老，气息神圣，只是看着她，便明白万物的生死在她指尖流转，万物繁衍生息于她身上，地脉运动不过是她心脏血脉的微微跳动，飓风、海啸、地震等等天灾，不是她惩罚，而是简单的活动。
“地母！你有心思对付我，为什么不想法子回归人间！去干死九天之上那个老不死的？是！我是吞噬了你死亡瞬间，流淌在大地上的血液。但那时候的我不还没有神智吗？我也是天地孕育的神圣，算得上是你的子嗣，你何苦为了我诞生前的那点事情，针对……”
少年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女神低下头，目光平淡，并没有多做什么，少年却尖叫一声，坐下莲花合拢，裹着他隐匿入血海之中。
下一瞬，血海沸腾，处于表面的血水、魔女和阿修罗瞬间化作飞灰，整个血海凭空降低了一尺。
“呼。”赤烛眼中紫霞大盛，驱逐了血色，眼角不断流淌出的鲜血也总算是止住，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周围。
另一边，正在和玉宸道人交手的“赤水道人”突然出现片刻的呆滞，玉宸专注机会，手中碧玉瑶光如意一敲虚空，道道雷霆生出，化作雷幕，将“赤水道人”兜住，猛地一转，炼化成一团血色的晶砂。
玉宸随手将这些晶砂收走，然后对着赤烛的方向拱手施礼：“感谢前辈守护。”
“要不是刚才受伤，我一定不会被你小子发现踪迹。”
赤烛说着显露出身形，玉宸闻言则笑而不语，早在刚才他察觉到天机变化的时候，便明白有人在暗中帮忙。
赤烛后来的受伤，只是让玉宸更加肯定了他的存在而已。
唯一让玉宸意外的是，眼前这位前辈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大对劲，看似强大的力量背后，隐藏着极致的虚弱。
玉宸瞄了一眼赤烛的眼角，淡淡的血水意味着刚才这位前辈的眼睛受伤，他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察觉玉宸观察的赤烛，笑道：“不过，你刚才说守护你，却是不对。刚才的我其实只是顺着那家伙的气息，探查了一下他的来历罢了。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
“但也正是因为前辈你探查，才会引起后续的变化吧。那我感谢你又如何能够说是错的呢？”
玉宸的回应显然让赤烛非常满意，他笑眯眯的看着玉宸道：“你这人倒也有趣，我也不瞒着你。”
话语间，赤烛的手中浮现出一盏铜灯，豆大的灯火散发出微弱的光辉，四周明暗变化，又有两仪清气化作一重帷幕落下，笼罩四周，打算气机。
玉宸心中一惊，他感觉到此刻自身似乎处于在宙光寰宇之外，但下一瞬，他又是恢复恢复正常，平静的看向赤烛。
对于玉宸的反应，赤烛心中也是暗暗点头，缓缓开口：“我来找你，其实为了神仙道的法门。”
玉宸没有回话，赤烛继续道：“你也不用担心，你这些年来传播的神仙道法门并不多，理念也非常原始。包括蓬莱岛坐镇之人东辰君，都没有过多关注，他们都不认为这个法门能够形成完整的体系。”
“其实，他们会有这并不奇怪。对于神道修士而言，你的神仙道法门，等同于挖神道的墙角，浑厚仙道的气数，是绝不会被允许的。在这个神道鼎盛的时代，这等法门又如何能够成型，乃至兴盛？哪怕只是推演，都会受到冥冥之中的天命干扰，事倍功半。”
“但我不这么认为。我的本体是异种烛龙，早年的时候，也是一方大神，在宙光和命运方面颇有能耐，可以看到不少的东西。在我的感知当中我的生机在你的身上，在神仙道上。所以，我特地从蓬莱岛中出来，寻求你的帮助。”
“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神仙道完善到了什么程度？”
话语之间，赤烛又是显露出体内的紫霞气息，这一股源自于东辰君的力量，在无声的告诉玉宸，赤烛是可以信任的人。
玉宸没有回答赤烛的问题，而是轻声问道：“我记得，蓬莱岛现在正处于闭岛之中吧，听道友话语当中的意思，似乎能够自由出入蓬莱岛？”
“没错，蓬莱岛现在的确是处于封闭状态，但内里的封禁并不严密，只是要求出去的人不允许再回来而已。”
赤烛表现的非常淡定，他显露出自己的真身：“但我不一样，我本是神道中人，现在虽然兼修了仙道，可根基依旧属于神道。只要我一日没有彻底转入仙道，他们都不会以仙道的标准来要求我。”
“除此之外，作为烛龙的我，宙光的流速我于我而言，同对于你们而言是不一样的。而作为肉身已经被毁灭的我，本体和化身之间的关系，也不明显。组合起来，我现在可以说是离开了蓬莱岛，又没有离开蓬莱岛。”
玉宸看着赤烛的本体，没有说完。
他的目光越过被紫霞修复的伤口，顺着宙光长河想过去看去。
虽然现在的赤烛站在玉宸的眼前，但他大半条尾巴，依旧留在蓬莱岛的内部，没有离开过蓬莱岛。
说白了，赤烛的时间并非像正常人一般一分一秒的过去，作为异种烛龙的他，身躯本身便可以视作是宙光长河的一部分，可以同时存在于一段时间内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这样也可以吗？”
玉宸有些诧异的看向赤烛，他可不打原因相信，这么简单就能够骗过诸多势力的执掌者。毕竟主世界内，等同于天仙境的道境修士同样能够玩弄宙光，例如大禹王在过去，便直接在相繇的封印上留下了神通。
能够让一切血脉追溯到相繇身上的人，在察觉到相繇的存在后，看到未来的诸多可能性。
同理，若是赤烛这样的情况，能够避开闭岛的限制，那么闭不闭岛，封不封山，还有什么意义？
“我刚才说了啊，作为肉身已经被毁灭的我，本体和化身之间的关系，并不明显。只要我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我就将自己的力量本质转移回尾巴处，然后将离开蓬莱岛的部分斩断，那时候……”
“离开蓬莱岛的便是化身，而处在蓬莱岛内的则是本体？”
玉宸忍不住接了一句，皱眉道：“可只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赤烛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虽然我是很想这样就好，但很显然是不可以的。我斩断离开蓬莱岛的那部分，需要彻底泯灭，这样一来，我所动用的手法，便可以算作是我等烛龙一脉特有的一种推算未来的法门。就好像凡俗之中，壁虎断尾一般，通过牺牲自己一部分的身躯，换取避开危险的可能。”
“这代价也太大了一些吧！”
听到赤烛的解释，玉宸有些心惊，但很快他又是想要了赤烛身躯上那几乎将其腰斩的伤口：“等等，你之所以要寻求生机，应该是因为你身上的伤痕，但你既然能够舍弃部分身躯换取恢复，为什么……”
“这一道伤口是道伤，是落在我本源上，概念上的伤害。无论我如何求生，都不可能将其抹去，唯有从概念和本源上修复我受到的冲击，方才能够恢复正常。但我的神位已经破碎，仙道修为又不足以覆盖自身神位，所以才来找你帮忙。询问你在神仙道上的成就。”
“这样吗？”玉宸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讲解自己探索神仙道的原因，以及一些理解和推测。
“我关于神仙道的推算和完善，一开始是因为刚来东海的时候，遇到了被称为东海引路仙的俊尧道友，见到他被香火愿力侵蚀，处在神道和仙道之间，难以超脱，而升起些许推演神仙道法门的心思。”
“后来，我收了一个弟子，是夸父一脉的嫡系后裔，有着源自于地母的血脉传承，早早便觉醒了大地、草药和太阳神性，其实只要他愿意，打可以转入古神一脉。只可惜，因为种种原因，他最后随我修行仙道，为了防止他体内流淌的神血和神性，影响他缔结法力核心，我加大了对于神仙道的探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过去作为巫师的经历，以及在符咒上的天赋，我在神仙道的推演上颇有成绩。在我看来，神仙道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如何将体内的神性转化为道性，又保留神性的一些特征。若是后天神道，还需要处理香火愿力和法力之间的关系。”
“在这一点，俊尧道友的宫灯法宝给了我一定灵感。我们自身无法承受，借助外物寄托或许是一条出路，但很快我有发现这样不行，便想着借助其他东西承载神性和愿力……”
玉宸一边诉说，一边伸手在虚空之中勾画，期间玉宸也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将自己所有的想法和成果，都告诉赤烛。
说到底，玉宸手中推演的神仙法，有很大一部分根基，是建立在他拥有的天罡地煞法门之上。说的再难听一点，玉宸拥有的神仙道，其实可以看作是他根据地煞法符水，反推出来的一条道路。
因此，他推演的神仙道中，关于赋予神敕和凝聚神篆的法门，根本解释不清楚。

第六百七十一章 决定
“原来如此，你这法门最重要的是承载之物吗？那你看看我这神灯如何？可能承载我的神位和道果？”
听完解释，赤烛取出自家神器赤阳烛阴灯，看向玉宸。
倒不是赤烛本人无法鉴别，而是玉宸显然已经在神仙道上有所成就，创立的法门在逻辑上和基础上并没有问题。
哪怕赤烛修为高于玉宸，他也没想着单纯依靠自己去琢磨，而是询问起相对专业一些的玉宸的意见。
“此宝乃是道友神道代表之物，自然可行。只是神道痕迹太重，如何融汇仙道根基？前辈若是真的打算以此为基，那么还需要先将自身仙道根基寄托其中，混同仙神两道方才可行。”
说到这里，玉宸又是有些担忧道：“只是如此一来，前辈的神位道果便尽数寄托在这神器之上。从各方面来讲，这神器便是前辈的本体。这样，也没关系吗？”
“都是要死的人了，能够活下去就不错了，哪有资格嫌东嫌西？只可惜，这么一来，我转入神仙道的成果，便成了一项特例，不具有普及性，不好作为你完善神仙道的根基。”
玉宸闻言，讪讪笑道：“这样挺好的。”
这话玉宸说的可是情真意切，别看这些年，神仙道的理念在东海一直有所传播。但其内容依旧停留在理念，无论是玉宸的弟子阿芦，还是现在的赤烛，都属于特例上，还没有人真正意义上创造出一个完整的修行体系。
这类东西，在仙神两道之中数量并不少，也没有人会去特别针对。
可一旦理念成为了现实，体系能够普及，二者的概念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转入神仙道的特例，神道自然能够容忍，在他们看来，这也算是对于神道体系的一次推演，但一个有可能普及开来的神仙道体系，绝对是神道重点打压的对象。
赤烛盯着玉宸看了看，笑道：“你能这么想，也挺好。我这人也不愿意欠人什么东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虽说我现在半死不活，手头也没什么好东西，但为你观摩机缘，还是没有问题的。”
“贫道现在也不缺什么，但有一事颇为担忧。说起来，我也算得上是古神相繇的后裔，现今相繇有再现之机，不知我同相繇之间……”
玉宸话还没说完，赤烛伸手压了压自己嘴唇，表示他先不要开口，其自身轻声道：“你倒是个滑头，你这事涉及到的人物有些厉害，我也不好直接告诉你太多东西，只能先帮你清理一下多余的污浊。”
说完，赤烛手中神灯对着玉宸晃了晃，一点火花落下，从玉宸脚下迅速燃烧起来，冥冥之中，玉宸可以感受到自己同什么东西的联系薄弱了不少。
眉头皱起，玉宸还没开口，赤烛又道：“你和相繇的联系，并非你这几次的接触，二者的联系早在数百年前，便被人定入血脉之中，没有你也有其他人。只能说你好巧不巧，成为了相繇诸多后裔的代表而已。”
玉宸闻言，问道：“可我已经将自身血脉和神性涤荡干净了才对。”
“血脉之联系，岂是说断就断的？再说了，你入道之后，没有因为这血脉和神性得到一点点的好处？因果承负，哪有你得了好处，却不用承担责任的说法？而对方正是借着这点联系，加大了你和那家伙的联系，让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和他对上，就是要帮助对方。”
赤烛将神灯放在嘴边，吹了口气，又是一道火光落下，将其身躯从现在焚烧起来，不断抹去自己离开蓬莱岛的痕迹。
身躯一点点被焚毁的赤烛，面上没有丝毫恐惧和痛苦，只是淡淡看着玉宸：“而你，当时已经做出了选择，依照那家伙的性格，你便是一开始选择他，都不一定能有一个好下场，更何况现在这情况。最重要的是，此刻古神开劫已经成了定局，不管他们有没有动手，你都跳不出去了。”
听到赤烛的话语，玉宸心中焕然大悟，冥冥之中一些阴霾被驱散，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和经历，不由暗暗心惊。
前往南海，完善自身精气之道，没有问题。
在南海期间，发现自身可以将上清之道融入体系，完善道果，也没问题。
同南海龙族接触，帮助龙子塑形，结下善缘；前往南蛮之地，重温巫道，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忘记了自己最开始出岛的目的。
他离开道场是为了更好的完善自身道果和精气神三宝，在南蛮的时候，收集信仰，扩张上清之道，还算正常。
可遇到竹林神女后，为什么会想着立刻回到东海？
就算不想要逃出那位土王阴帝的视线，也可以选择其他地方。
这么凑巧的回到东海，遇到九婴和清琬道人突破这些事情，仔细推敲起来，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了。
玉宸回望了一下中土，又看了看白鹿岛。
诛杀“赤水道人”之后，失去了他的牵制，清琬三人原本突破的气势也是越发强劲，加上百花仙子等人的守护，显然没有太大的问题。
已经做到昔日盟约内容的玉宸，便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家道场之中，开始思索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我最近的行事，的确是有一定劫数的缘故。但非要说是受到劫数影响，却是自欺欺人。归根究底，是我一直以来都有些畏惧主世界，畏惧这里存在的诸多道境修士，诸多等同于道境的天神。正是因为心中的那点畏惧，才会在南蛮从竹林神女那里知晓一些事情，被清凌一说，便向着回到道场之中。’
‘实质上，我真正需要面对的存在，不过是相繇而已，而这位先祖已经被封印了太长时间。能够穿越宙光，往来过去未来的我，大可以在他破封的这段时间里，在各个副本世界之中收敛天地道则法理，积攒资粮。’
‘等他出来之后，除去一开始的时候，可能拥有的天地眷顾之外，只可能越来越弱。怎么看，该担心的都是他才对。再说了，拥有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门神通的我，并非完全没有反击的实力，起码在面对一些道境修士，活命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
玉宸指尖浮现出四道微弱的剑光，在掌心交织变化，演化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神色也是坚定起来。
‘等我精气神三宝圆满，道果雏形进一步完善，四柄剑器都成形之后，依托四剑布置的阵势，道境修士也不是不能争斗一二。’

第六百七十二章 商丘
中土商丘，乃是商人祖地，为帝舜时期，商人祖先，帝喾之子契帮助大禹王治水，因功得到的封地。
自此以后，商人居住于商丘之中，以玄鸟为图腾。
“愿力汇聚，图腾守护，人气涌动，生机勃勃。好一处人道乐土。”
玉宸看着商丘上空，在那常人无法看到的地方，有着一股股淡金色愿力汇聚而成的金色祥云。其中又有一只色玄黑，似飞燕，生鸡冠，羽修长，点缀彩光，远远看去，有些类似孔雀的神鸟从中探出脑袋，盯着自己。
这神鸟正是商人的图腾玄鸟，因为庞大的祭祀，而凝聚出了神性和灵性，察觉到玉宸的气息后，便远远盯着玉宸，不让他靠近。
对此，玉宸也不在意，他这次前来是想要借着通明的关系，进入商丘看一看，而不是来找茬的。
自然不会去触怒守护商丘的图腾。
过了一会儿，通明便架着一道宝光落下，他见到玉宸，笑道：“想不到真的是你来了啊。我还以为通报的人弄错了呢。”
玉宸闻言，故作惊讶的望着通明，问道：“此话怎讲？”
通明闻言，顿时没好气道：“你成就上仙境界，都没想着叫我一起庆祝一下，我可不认为你同我关系疏远了吗？”
玉宸摆了摆手道：“不入道境，在这方天地力，也只是一只大一点的蝼蚁而已，又有什么好庆祝的。再说了，你待在中土，我待在东海，一来一去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何必呢？”
“什么何必呢？你给我说实话，你这次来中土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相信你是为了我，特地来中土一趟。”
玉宸笑道：“虽非是专门为你，但你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
“哦？”通明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少许，掩盖住闪过的一丝丝算计。
作为商族后裔，觉醒了玄鸟血脉的通明，追溯血脉源头，自然算得上是王室中人，但传承到他这一代，已经没有多少名头。
因此，回到商丘的通明，过得却不算非常好。
对于商族族老而言，通明只是个得到力量的旁支而已，是需要忌惮的对象；对于商君的几位王子而言，通明则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争取对象；至于对那商丘执掌者商君而言，不会触碰到祭祀大权的通明，是一个不错的工具人。
因此，通明这些年来，虽然在血脉和族群的帮助下，很快完成了阴神阳化，摸到了道果雏形的门槛，却没有足够的时间沉淀整合自身所得，让修为更进一步。
这也是他听闻玉宸找他的时候，急匆匆赶来的原因之一。
通明需要一个外来的变数，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我竟然如此荣幸的成为原因之一，不知我是否有幸知道其中缘由？”
听到通明的问话，玉宸笑道：“关于这一点，还需要我看过商丘，才能告诉你。”
“那么请！”通明说着，抬手邀请玉宸入内，期间他手中也是取出一根类似于翎羽一般的东西，对着玉宸晃了晃。
一缕彩霞从羽毛中升起，裹着羽毛落下，一触碰到地面，便倒卷而上，环绕玉宸三圈之后，融入虚空之中。
愿力祥云之中的玄鸟见状，也是将脑袋收回道云气之中，不见了踪影。
玉宸看了眼自己腰间多出来的一根翎羽，笑了笑，同通明一并顺着大道，走入商丘之中。
还没走两步，玉宸便看到了路边上摆放着诸多摊位，上面放置着来自于中土各地的特产和物件。
这也是商丘的一大特色，在如今的中土，商族是人族之中，最会交易的部落。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商人离开自家的国度，往来中土各地交易。
很难说，此刻人族之中，商业的商字，同商人的商字，到底是谁先出现。
而作为商人的祖地，商丘内部自然商业氛围浓郁，虽然大多数时候，交易还是以物易物为主，但部分摊位和店铺也是承认一种类似于贝壳一样的东西。
见到玉宸盯着那些贝壳似的事物，通明笑道：“还记得我等当初在东海的时候见到的灵币吗？我回来之后，见到大家还是以物易物为主，并不能很好的计算其中价值，便想着构建类似于灵币的东西。可惜，效果一般。”
玉宸闻言，不由望向通明，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日月光辉，遮盖住隔空洞见的气息，直接透过玄鸟留在通明身上的气数遮蔽，以及他自己身上的道道宝光，见到其隐藏在身体内部，一件宝塔法宝内的混沌神性。
‘财富，金钱、商业……是因为现在商丘的货币体系，尚不完善的缘故，才使得这一缕财神神性如此混沌，难以成形。’
玉宸收回目光，通明则是大大方方的让他观察，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才笑道：“你就不用担心啦，我不会傻乎乎的去接触神道的东西。在中土，仙道和神道需要划分清楚才好。”
“你知道其中轻重就好。”玉宸一副自己没有见到他体内混沌神性的样子，积蓄观察其周围的店铺和摊位。
慢慢的，他发现在这些摊位的边上，还有着玄鸟的浮雕和装饰，而每当有人进行交易的时候，都会在玄鸟面前立下誓言，表示自己所言不假，无有欺骗，买卖双方也是明确这次交易的完成。
通明发觉玉宸关注玄鸟图案后，露出有些骄傲的表情：“这也是我回来之后，为商丘带来的变化之一，很好的提升了国民对于玄鸟大人的信奉，几乎每时每刻都会为玄鸟大人提供不菲的愿力，你觉得怎么样？”
这一次玉宸只是笑而不语，他同通明在商丘外围的大道上饶了三圈，将大多数的情况看清楚之后，正打算开口，突然听到一阵吆喝声。
“新鲜的奴隶，刚刚入手的新鲜奴隶，男的身强体壮，女的身体健康。如果购买一男三女，还可以赠送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快来看看啊，刚入手的新鲜奴隶，男女老少都有，各个气血充沛，灵慧不俗，不用于工作，也可用于祭祀。”

第六百七十三章 人祭
伴随着声响的传播，不少人向着买卖奴隶的奴隶主走去。
玉宸看着眼前这一幕，袖中的手指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没有动手，他看向通明道：“我记得，以人为祭，已经算是陋习了吧。怎么，玄鸟还在接受人族血祭不成？”
通明闻言，望着玉宸，似乎在观察他的想法，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虽说随着人智开启，人祭逐步成了陋习，但在诸多祭品之中，人族依旧是属于最好的之一。哪怕现在不被诸多大神喜爱，也有许多地祇、鬼神喜爱血食。他们被带回去，不一定是祭祀玄鸟大人，也可能是祭祀那些庇护一地，一家的鬼神，乃至先祖。”
玉宸闻言，也是沉默了下来，同通明走远之后，才轻声道：“当年，人族以人血祭诸神和图腾，是为了更好的守护部落内的同族，是以自身性命献祭给诸神和图腾，作为签订契约的砝码。现在，却成了取悦鬼神的食物。当真是可悲，可笑，可怒啊！”
通明闻言，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虽说在这个时代，以人为祭还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但究其根本，人族最开始选择以同类作为祭品，是为了更好的守护部落。
在人族刚刚诞生的那个年代，每过一段时间，各个部落内都会举行声势浩大的比武，部落内部最强壮的人会进行争斗。取得最后优胜之人，将会怀着牺牲和献祭的想法，以自身作为祭品，成为诸神的战士，或者融入图腾之中。
前者是作为交易的代价，请求诸神守护部落，后者则是加大对于图腾灵性的影响，让其生出守护部落的想法。
也是这样一次次的献祭，让诸神和万灵，看到了人族的优点。
比起其他后天生灵，同样得到太上赋予灵性的人族，在情感和信仰方面可谓是得天独厚。
丰富的情绪，容易孕育出炽热乃至坚定的信仰。
再加上自天皇开始，五方上帝入驻天庭，为人族气数注入了天地大运，使得人类从后天万灵之中脱颖而出。
自此，用人族作为祭品的事情，越来越多。
当年黑帝颛顼实行绝天地通，能够得到大量神人的同意和帮助，除去当时有人在不断钻空子，亵渎诸神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当时的人们在不断拉低人性的底线。
以双生子为基础的献祭手法，以祖孙三代作为基础的献祭手法，将人分割成十几分，分别献祭给不同神祇的献祭手法都是在那个时代被创造出来。
也是从那个时代开始，以人献祭，开始逐步成为了陋习。
但可笑的是，人祭是陋习这个名号传出的原因，在于绝大多数神祇发现了人们极端的恐惧和愤怒，同样会污染愿力，不利于他们吸收转化。
更可笑的是，诸神这样挑食的举动，被他的信众，称之为慈悲。进而，那些祭祀诸神的巫师和祭司，将人从祭祀诸神的祭品之中踢出，只有在殉葬和祭祀鬼神的时候用到。
对于这一点，通明是非常不喜的。
他回到祖地商丘之后，便一直思考着如何将人祭彻底从祭祀的行列之中断绝。但很可惜的是，无论是作为商丘统治者的商君，还是商族的诸多族老、宗老，都不可能同意这件事情。
毕竟，在这个时代，异族人和奴隶，并不能算作是人。
他们的身份和地位，甚至还不如畜口，作为祭品祭祀诸神，化作诸神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耀。
想到这里，通明的拳头不由微微收紧，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并没有多少表示。
他知道通明此刻的表现，真情实意不到一半，更多的其实是针对自己态度的一种表态。
他若是真的有心，这商丘周边就不会存在一些做的太过的鬼神了。
玉宸目光转动，看向了商丘不远处的一个有着香火愿力缭绕的山坡处。
在那里供奉着一位凶神，祭祀他的祭台上，有着累累白骨，其中有人有兽，污血和骨灰混杂，被人勾画出一道道奇特的花纹。
这些花纹凌乱不堪，毫无规律可言，猛地一看，好像是某个疯子，随意勾画的痕迹，但仔细观察，却能够从中看到残忍、绝望、病痛等等概念。
这是一位执掌伤痛、病疫的鬼神，只要献祭给他足够的血食，他便可以将个体的病疫和伤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玉宸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此地在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以猪羊作为祭品，祭祀这位邪神，让他将自己身上的伤痛和病疫转移到奴隶身上。
而后将奴隶留在祭坛周围，任由鬼神吞噬其血肉精气。
其中一些具有灵慧的奴隶，在鬼神的侵蚀下，感悟到某些力量，便是以污血和骨灰，在周围描绘出一道道花纹。
这些花纹算得上是比较简陋和原始的巫文，勾画出来后，在冥冥之中强化了这位鬼神的力量，稳固祭坛的根基。
这样的做法，在后世乃是妥妥的邪神。
可在这个奴隶不是人的时候，这位鬼神的所作所为，最多称之为凶神。
观摩其周围的愿力和祭祀人们的表情，或许他还可以称之为是此地祭祀的一位正神。
‘只是，这样的家伙，实在是让人有些看不惯啊！’
玉宸望着那凶神，眼中日月光辉浮现，一尊身神从他脚下遁出，以五行大遁和通幽之能，遁入那凶神的灵境之中。
主世界的中土不同于其他地方，此地近乎于大夏神国，诸侯国则是附属神的神国，因此此地同阴世的联系也比较特殊，一些得到祭祀的小神，也能联通阴阳，建立灵境。
而阴世灵境同人间不同，此地灵机更加活跃，并且虚空概念比较模糊。很多时候，人间的三寸纸屋，放在阴世灵境之中，便是一间够三口之家居住的瓦房。而那凶神祭坛上的累累白骨，在这阴世灵境之中，自然也是化作尸山骨海，深色的淤血从累累尸骨之中流淌而出。
污秽的气息，在尸骨上凝聚，其中还有一些扭曲的人像。
这些人像身体表面，勾画着类似于祭坛周围的扭曲花纹。
“昔日人族自我献祭，化作鬼神灵境之中的守卫，气息同鬼神同在，乃是为了部落自我牺牲的大义。现在，尔等求不得人族自我牺牲，便以恐惧、怨恨为根基，以其血肉尸骸作为囚笼，将其魂魄禁在其中，化作傀儡。无论是立意还是根基，都不知低劣了多少，也好意思在这显摆。”
作为玉宸身神之一的明上看了看周围，嗤笑一声，伸手一捏，日月光辉化作一根细长的金针，轻轻一挑，便是破开周围的诡异纹路，打算将隐藏在暗处的凶神定住。
“哼！你是何方神祇，为何要入我神域，坏我修行！”
那凶神被点出形体之后，面色冰冷，周身环绕着一股股病疫气息，层层叠叠落下，让金针也有一种凝滞坚韧之感。
明上也是有一种眼前模糊之感，对面的凶神也是发现这一变化，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你是明眸之神，掌管人之眼眸。竟然有胆子在我面前出现，不知我执掌病疫吗？”
说着，凶神张嘴吐出一股股浓郁的黑气，其中有着一个个狰狞的鬼魂面容，他们有的眼眶空洞，有的双目无神，有的眼球腐烂，一个个都是因为种种原因失去视觉的瞎子。
伴随着黑雾浮现，明上也是受到细微的影响。
那些黑气，本质上是昔日被凶神转移疫病之后，奴隶的亡魂所化。
因为当时转移的时候，凶神手段粗暴，加上此世很多伤势并非单纯作用在肉身上，所以这些奴隶死后的亡魂也是失去了视觉。
按道理说，这些黑气，最是克制作为眼神的明上。
不过明上性质虽然类似于神祇，但根基却在于玉宸的黄庭道性，再加上玉宸昔日修行的神通，此刻明上立于虚空，眼中光辉涌动，好似日月浮现。
左眼大日流溢金光，右眼明月洁白如玉，下一秒，日月变化，好似日升月落，时序更替。二者高悬在这阴世灵境之上，使得四周累累白骨出现细微的变化，先是点点金色的光焰在白骨上燃起，而后又是有皎洁月辉在光焰上流转。
此等变化，看的那凶神是面色惨变，他这才发觉自身同明上的差距，急忙惊呼道：“尊神还请手下留情，我这些年来为此地百姓移除疫病已有上百年，每年都会救赎数百上千的商丘国民，我于商丘有功，我于人族有功。你不能这么对我！”
显然，这位凶神在明上身上看出了人族痕迹，以为是某位人族神祇见不惯自己血祭的手段，来找自身麻烦。
说着，这凶神脑后浮现出一亩宝光，同外界香火一合，化作一重妙境，层层叠叠祈祷感激之声响起，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帷幕落下，将其护住。
在这帷幕之中，这凶神到还有三分正神气象。
可惜，在明上为眼神，最是擅长观摩万物，辨明真假，轻而易举便从那愿力之下看到浓郁的怨恨。
他张嘴吹了口气，将帷幕吹开，伸手一勾，灵境之中显现出重重怨恨。
“知道为什么大神们都不喜欢人祭血食了吗？人族灵慧在后天生灵之中，当属最强的一批，因此他们的信仰炽热而坚定，但正如阴阳两面。炽热和坚定的信仰可是是对于诸神的祝福，也可以是对于诸神的诅咒。”
“你觉得死在你手中的那些奴隶，他们留下的是诅咒还是祝福？而他们死前留下的情感，同那些你救了他们的山丘国民的感激，哪个更加炽热？哪个更加坚定？长久待在这样情感中的你，能不受影响吗？”
明上看着凶神惊恐的面容，那些死在他手中的奴隶破碎亡魂，在明上的牵引下，在怨恨的伴随下，化作一重重黑雾笼罩在凶神的身上。
他的眼睛瞎了又烂；嘴巴裂开，鲜血流淌，嘴唇却却一点点腐烂；舌头寸寸断裂，有的化作肉末，有的被烧灼成炭，还有的则是冻成粉末；鼻子被割掉，露出鼻骨，又是被一寸寸凿开……
四肢从指尖开始扭曲，有的破裂，有的成肉泥，身躯也是部分扭曲，部分断裂，甚至直接被刺穿的也不再少数。
几乎在半刻钟的时间里，这位凶神便成了一摊烂泥。
明上看着凶神，伸手一招，将那淡金色的帷幕扯下，披在这凶神的身上，层层叠叠的愿力加持其上，将其塑造成一尊神像。
“日后，有人向你祈祷的时候，这些愿力会做出反馈，而当有人献祭的时候，你依旧会将其苦痛转移到奴隶身上，但当奴隶死后，你将会承载他们的痛苦，直到他们解脱为止。”
看着被封禁在神像内的凶神，明上留下一点神念，融入神像之中，便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玉宸本体处。
这一过程不过眨眼的功夫，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玉宸边上的通明，握紧的拳头还没有松开。
在商丘上方，翱翔在一大片金色祥云之中的玄鸟则是若有所感，看了一眼凶神的位置。
玄鸟的目光透过凶神祭坛周围的愿力，见到阴世灵境干净不少的白骨中央，披着淡金色帷幕的凶神，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好像在吸收什么东西。
玄鸟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好奇，有奇怪这家伙又搞什么事情。
但很快，玄鸟的注意力便被玉宸吸引走，对于此刻的玄鸟，这个进入商丘腹地的仙道的修士才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在玄鸟的感知当中，这个看似平和的仙道修士身上，似乎有着能够威胁到其生命的力量。只是感觉断断续续，让玄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非常难受，又不好通过特殊的方式，同商君联系，这才选择关注玉宸。
同样知道自己被注视着的玉宸，并没有关注玄鸟的目光，只是跟在通明的身后，继续参观商丘其他地方。

第六百七十四章 商君
作为商国的政治中心，商丘放在后世，便是一国的国都。
哪怕是外围，居住的民众人数也不算少。
以玉宸和通明二人的修为，简单看看也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二者身边又是多出一些好奇的孩子。
他们只是远远的观望，没有过分靠近，似乎在好奇玉宸的身份。
大多数时候，这些孩子的举动被他们父母发现后，都会被直接拉扯走。
但也有一些孩子，不知道是父母不在，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哪怕被边上的大人咒骂，也远远看着。时不时还跑到一些遮蔽物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自己的小脑袋，做出一副你看不见我的样子，明目张胆的望着玉宸二人。
察觉到这一点的通明，微微皱眉，同玉宸道：“道友，外面这些地方，只是商丘一些国民搭建的摊铺，算不上有趣，等一下我们去的地方，是商丘内一些贵族的搭建的集市，里面有不少东西，可是让我眼馋了许久。”
听到通明的话语，玉宸没有多说什么，有些好奇的随着他走过一座门户，进入了新的区域。在入门之前，守护在门前的两位兵士只是冷冷的看了眼通明和玉宸，便不再理会。
可当跟在玉宸身后的孩子却被那兵士瞪了一眼，玉宸面色微变，屈指一弹，一缕清光融入那孩子的体内，修复他受到冲击的魂魄。
而后，轻哼了一声，那兵士顿时头晕眼花，脑袋胀痛。
通明见状，正打算再开口呵斥两句，玉宸却开口阻拦，直言让通明继续带路。他清楚这并非是对方的问题，小惩大诫已经足够，说多了反而容易让那兵士心生怨恨，让那孩子难过。
穿过门户，玉宸看到了远比外界繁华许多的景象。
许多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建筑，在这片区域内耸立，亭台楼阁中，有着一个个舞女在表演。
一些木台上，也是站立着一个个奴隶。
当然了，他们现在的工作，并非是作为买卖的物品，而是作为一次性的消耗材料。
一个火炉前，炽热的火焰将铁矿烧的通红，一个赤发的巫师操控着火焰，将铁矿化作铁块，融入各类材料，化作一柄兵刃的胚胎。
然后将手伸入火焰之中，将胚胎拿出，施以巫咒，再随手一划，边上数十个强壮的奴隶被斩杀，鲜血融入刀锋之中，化作一抹嫣红。
“上好的兵刃，有需求，可以当场炼造！”
在火炉边上，一个个穿着重甲的奴隶站在那里，等待着购买者的试刀。
玉宸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奴隶都被喂了特殊的药材，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法，极大的强化了肉体，在身体坚硬程度上，能够和一些瘦小的凶兽媲美。
而在火炉的对面，则是摆放着各类草药，只要有人看上，便可以从边上拉来一个奴隶试药，观察药性，看看适不适合自己。
“哎！”看着这一切的玉宸默默叹了口气，通明则是面色非常不悦，他四处看了看，便见到一个骑在异兽上的青年，敲了敲身下的异兽，慢悠悠的向着玉宸和通明走来。
那异兽身形极为壮硕，犹如一个小山丘似的，身上却布满了细密的鳞片，柔化了其粗犷凌乱的形象，但鳞片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凌乱纹路，以及背上一排尖锐狰狞的骨刺，依旧告诉外人，这头凶兽的可怕。
“通明，我还在奇怪，好好地，为什么让人将奴隶带走，原来是你打算招呼朋友啊！看你朋友细胳膊细腿的，好像也没什么力气，不让他见到奴隶，是他害怕见血吗？还有，你这么在意他，是因为心悦他？也难怪商君给你送了那么多女子，你都视而不见，原来是喜欢这一口啊。”
异兽上的青年穿着一身不似这个时代的劲装，外面有围了一圈异兽的皮毛，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孔武的面容上，露出讥讽的神情，让人见了难有好感。
站在玉宸边上的通明压制着心中怒气，冷声道：“葛乙，玉宸是我好友，也是我前辈，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早在刚才见到这青年的瞬间，通明便知道眼前这一幕是葛乙故意表现给他和玉宸看的。
刚才在商丘外围，通明是看出了玉宸不喜人祭之事，并且对奴隶的买卖并不认可。故而在来之前，便通过特殊的手法，让仆人先来这集市安排一二，竟可能的展露商丘的繁华。
只是不知怎么的，被对面那青年知晓了这件事情，故意让人将一些平日都不常见的东西摆到桌面上。
玉宸同样看出其中门道，直接无视了那不断挑衅通明的青年，看着通明，轻声道：“这一位是？”
“这一位是葛国国主和其妻子的二儿子，下任国主的亲弟弟。那葛国之中，南风盛行，故而他可能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当今天下，执掌中土神权的自然是夏朝之主，作为天地人三才气数交换的中枢，整个中土等同于他的神国。
但下方诸侯并非完全臣服于他，特别是在夏朝之主孔甲祭天之后，人族愿力和大地气数，不再是专属于夏朝王室的东西，诸侯国的国主同样能够以这两样东西祭祀自家图腾，升华图腾的概念，赋予自身更高的位格。
因此，现在中土境内，稍微大一点的诸侯国，都等同于依附于中土这个大神国上的附属神国。
其中最大的几个诸侯国，例如商人建立的商国，已经不怎么理会夏朝的命令，商君一流也不去夏朝国都朝拜国主。
但该给的供奉，除去在气数和愿力上缺斤少两，其余东西一个不少。
几大诸侯国，时不时还打着夏朝的旗帜举兵讨伐试图重复他们道路的人，态度非常的暧昧。
夏朝自然也是有相对的反制手段，例如商国边上的葛国。
眼前这位葛乙，作为葛国国主的孩子，会出现在商丘之中，本身代表的就是一种态度。除此之外，这位葛乙现身之后，便不但挑衅通明，显然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通明这是在隐晦的告诉玉宸，不要过多招惹。
但玉宸这还没表态，葛乙便已经开口讥讽：“通明，谁家南风盛行啊！比起你们商丘，我们葛国可不敢当这个称呼，毕竟我们国家可没有那个王室中人，会一个妻妾都没有。一听到好友来，便急匆匆的跑出去，还担心人家不喜欢见血，让自己管辖的集市，将奴隶收起来。”
说到最后，葛乙看向玉宸，冷声道：“这样的人，也配称之为男子？”
“这位不可能继承葛国的二公子，是傻了吗？”
玉宸看着通明，随口一句，直戳那葛乙的心窝，而后又是盯着葛乙身后的一位老者，轻声道：“或者，这位保护他的老人家傻了？真以为我不会动手不成？”
“道友手下留情！”
“住手！”
伴随着玉宸话语落下，通明同葛乙身后的老者都是知道不好。
其中通明顶上宝光从天灵之上升起，铺展开来，形成半亩庆云，一座九层宝塔悬浮其上，塔内每层各有一座祭台，此刻下四层分别供奉着一件宝物，分别是宝池、玉树、图录和光轮。
宝塔显化之后，中间的光轮飞出，悬浮在宝塔上方，色呈五色，缓缓转动，垂下道道光辉，化作一重五色光幢罩住葛乙，将其护住。
在葛乙身后的老者周身气息勃发，散发出庞大的热量，炽热的血气，将周围的空气搅乱，将虚空渲染的如同滚油一样。
老者将手伸出，对着玉宸抓去，庞大的压力，化作实质性的囚笼，配合气血，锁死玉宸周围虚空。
“住手！”见到这一幕的通明面色骤变，他顶上宝塔中的宝图飞出，原本空白的图录上迅速浮现出一面宝镜，伴随着图录一抖，虚幻的宝镜落下，对着那老者一照。
清澈的镜光落下，试图将那老者定住。
“通明，你这是把我当成是死人是吗？”
葛乙面露怒色，抬手打出一块飞石，穿过光幢，将那宝镜打碎，不让其干扰老者的举动。
但让人震惊的是，老者的手掌直接从玉宸身体穿过去，好似站在众人面前的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并非真实存在的幻象。
“气血之道修行的还成，可惜神血同自身精气尚未融合，相互之间反倒是有些互相干扰的痕迹，对付一般人也就罢了。对付我，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玉宸看着老者，笑了笑，屈指一弹，点在老者的手腕上，一股细微的电流感从老者手腕处升起，迅速流窜过他的身体，让其筋骨酥麻，四肢酥软的倒在地上。
而后，玉宸走到葛乙的身边，看着这个面色僵硬的青年，低头笑道：“看样子，似乎你更不像是个男人。”
青年低头一看，自己胯下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一片潮湿。
他迅速知道是玉宸搞的鬼，面色通红，打算拼死一战，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喝：“住手！”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鸟鸣，道道金色祥云落下，玄鸟托着一位中年男子落下，通明见状急忙施礼。
葛乙哪怕再怎么气愤，也是立刻从异兽身上跳下，毕恭毕敬的对着来人施礼，至于边上的人群则是早早的跪下。
一时之间，场内只剩下依旧站着的玉宸，显得特别的突兀。
“你在商丘如此行事，就不怕走不了？”
商君看着玉宸，语气平淡，却充满威严，边上的通明露出着急的神色，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玉宸只是微微一笑：“原本还不确定，但见了玄鸟，又见了你。我若是想走，还是能走的。”
“哦？”商君闻言，笑了笑，他将手一挥，商丘各地，顿时有气血涌动而起，汇聚到玄鸟身上，整合地气，将此地化作神域，压制玉宸的气息。
又有层层叠叠的巫术光辉从商丘各地升起，化作一层层屏障，压制神通术法的威能。
做完一切后，商君看着玉宸，问道：“你心中有怨？”
商君有些好奇，他可以感受到玉宸的力量，放在仙道之中必然是上仙一流，但作为上仙的玉宸，却表现出明显的情绪。
这是他关注的重点，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玉宸如此行事。
依照商君对于仙道修士的理解，到了玉宸这个境界，情感对他们的影响应该是非常薄弱才对。会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能说明他们是故意放弃对于情绪的掌控，让其展露出来。
“见到人吃人，不该生气吗？”
玉宸平淡的回复商君的话语，身上的气息越发稀薄，好似流云一般不可捉摸，但又有一缕细微的锋芒，在他气息之中若隐若现，直指商君。
这一缕锋芒一出，玄鸟顿时发出惊恐的鸣叫，在这一缕气息之中，玄鸟感受到了足以诛杀它的力量。
直面锋芒的商君也是汗毛立起，此刻的他，就像是小时候犯错，被父亲扒光扔到冰库中受罚的时候，冻成骨髓的寒冷让他心生恐惧。
但作为商丘之主的他，却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挑衅，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似有大日精芒吞吐，呼吸之间，整个商丘的大地都开始同他相互呼应，无声震动，引起商丘内部诸多族老的注意，一道道光辉落下，加持在商君的身上，同时一股股咒术落下，探索玉宸的痕迹。
对此，玉宸只是抬眼看了看周围，商丘内外所有人顿时感到心头一寒，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剑器立在他们头顶之上，其锋芒和杀机，似有形，似无形，似意境，又似规则。
商君看了玉宸许久，突然开口：“据我说知，你是通明的好友。”
“对！”玉宸的声音非常平淡，但话语之间却无有丝毫气息泄露，让人无法借此找到他的痕迹。
商君继续道：“我可以在你的身上看到一些古神的气息，你是某位古神的后裔，你这次来，是想要解决一些事情，对吧！”
玉宸笑而不语，商君盯着他看了许久，周身涌动的气息，忽然如潮水一般退去，他开口：“通明回来之后，我商丘不少国民崇仙敬道，但他修为太浅，不足担此重任。”

第六百七十五章 教化
“我看我似乎能够胜任。”
“商丘东面有不少山林，真人可以随意选择一处作为道场，如有其他需要，找通明便是。”
说完，商君和玄鸟先后离去，而伴随着商君的这句话，原本可能在商丘爆发的一场冲突，顿时消散无踪，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等到商君离开，玉宸也是将自己收回的力量，依次送回各个副本世界之中，面色平和的看了一眼那个面露愤恨和恐惧神色的葛国二公子。
勉强起身的老者急忙来到葛乙的身前，小心翼翼的望着玉宸。
同样起身的通明担心再次出现变故，适时的上前一步，道：“道友刚才可真是大胆。若非再过几日，帝使将要临，今日之事恐怕不会那么轻易了解。”
“原来如此！”玉宸闻言，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有所明悟。
玉宸选择这个时间点，来到中土也是有着自己的算计，知晓古神开劫成为定数的人不少，像是商国这样最顶尖的诸侯国必然有所察觉。
这个时间节点，对于诸侯和夏朝来讲，双方都需要一个缓冲期。
毕竟，夏朝是主世界第一个家天下，劫数开启之后，未来会向着哪一个方向变化，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家都不希望做那个改变局面的出头鸟。
因此，现在对于那些清净仙人而言，是一个比较危险的时间点，因为他们随时可能会因为种种外力，被迫进入棋局。可对于原本就在棋局中的玉宸而言，却是一个比较适合插入中土局势的节点。
处于上仙境界的他，进入中土诸多诸侯国虽然会被重视，却不至于引起各大诸侯国国主太大的忌惮。而比起一般上仙境修士要强大的力量以及神通，又能够确保玉宸的人身安全。
例如刚才，同商君对立的时候，他要是没有表现出能够诛杀玄鸟的特性，作为商丘主宰者的商君，绝对不介意直接弄死他，确立自身威严。
当然，玉宸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商丘，等同于商君的神国，看似势均力敌的背后，是玉宸落在绝对下风的事实。
真打起来，不用半个时辰，玉宸便会被商君逼得没有活动的空间，那时候除非玉宸真的打算拼命，否则最多借助宙光的特性，狼狈逃走。
所以，刚才局面的主动权一直在商君的手中。
玉宸能做的只是被动的接受对方的选择。
说的再明白一点，若非夏朝帝使将到，商君没把握无伤拿下玉宸，无论是为了商国的威严，还是为了同葛国之间的表面功夫，他被商君打的狼狈离开的可能性极高。
按道理上来讲，动手前被知晓这个结果的玉宸，不应该同葛乙动手才对。
但玉宸还是动手了，因为从进入商丘之后，他便觉得自己和商丘格格不入。整个商丘的氛围让玉宸感觉非常压抑，在这个夏朝的诸侯国中，玉宸感受到了远远超越后世礼法的阶级压迫。
九品位格世界的时候，玉宸曾经教导赵玄朗，礼法会消磨道行。
因为礼法是儒家希冀为万世作法式，让不同的人能够在任何时间、空间下正常使用。而究其本质，礼法存在的意义，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训练个体的服从性，通过一次次的不同行礼方式，一再影响他人认知，潜移默化的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阶级和地位，甚至对此生出认同感。
但礼法比起这个时代，却又显得文明了许多，这个时代的贵族不需要人们日复一日的施礼、躬身，慢慢的摄取他人气数，铸就自身的人道位格。
在这个时代，阶级之森严，根本无从撼动，贵族对于国民的藐视，国民对于奴隶的藐视，一层压着一层，只是看去，便宛如见到尸山血海，腐臭不堪。至于玉宸刚才看到的东西，无论是人祭也好，奴隶也罢，不过是这个等级制度下最简单的体现而已。
夏朝很强大，商国也很强大，但他们的强大，同样让国民绝望。因为任何一个拥有封地的贵族，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让居住在他封地内，成千上万的普通国民瞬间消失。
玉宸悲悯他们，作为被统治阶层，看不到翻身的希望，绝望得犹如一潭死水。
同时，玉宸又有些气愤，气愤同为人族，却能够如此对待自己的同类。
所以，玉宸刚才才会回复商君，“见到人吃人，不该生气吗？”
此刻，事情尘埃落地，玉宸心中对于《度人经》的感悟更深。
‘在九品位格世界，我的二品位格，被称为高圣玉宸福生无量十方度人妙有帝君。所谓度人，度的便是这人道众生，我若是在中土教化世人，让普通生灵能够获取力量，不求他们明悟仙道本质，能够长生自在，但可以确保自身安宁，不至于朝生暮死，是否也符合度人之意？’
‘如此这般，我这十方度人之名，是否名副其实一些？’
玉宸在心中询问自己，说到底他过去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侥幸来到主世界，得到天罡地煞传承，方才得以从其中脱身而出。
虽然在南蛮的经历，让他放弃了许多过去“自以为是”的想法，但随着修为的提升，他却发现自己前世的经历，对于主世界诸多生灵何其宝贵。
所以，他在听到商君说商丘不少国民崇仙敬道，但国内缺少一人指点的时候，玉宸选择了留下。
哪怕知道对方有可能是想要事后找自己的麻烦，玉宸依旧想要留下，给商丘的人，给中土的人，留下一些什么。
心念坚定，清气涌动，一缕光明破开心障，原本因为入劫升起的些许迷茫，也是烟消云散。
玉宸仰头大笑，脚下生光，在通明惊讶的目光中，化作一道流光，轻飘飘的落到商丘东边的山林之中。
望了望周围的环境，玉宸发现此地颇为险峻，适合清修，却不适合传道，不由嗤笑一声，伸手一指，顿时地脉颤抖，山川移位，草木随之开始变迁，一条通向外界的山道在草木之间若隐若现。
突然，地气涌动，神光隐显，还未彻底联通的山道顿时再次闭合起来。
玉宸转头看向商丘内部，祭祀玄鸟之地，此刻正有若有若无的神力涌动，道道巫咒顺着地脉，向着四周蔓延，镇压地气变化。
“玉宸道友，要不还是算了吧。”
随后赶到的通明道人见到这一幕，便知晓这是商族内部一些族老，想要给玉宸一个教训，让他明白此地乃是商丘，怎样行事，只能按照商族规矩来。
但玉宸只是笑道：“通明道友莫急，且看我神通。”
说完，伸手在虚空勾画，一柄铜鞭虚影在玉宸身前凝聚，鞭长二尺有余六面十八节，每一节上都篆刻着一道神秘纹路。
玉宸平平举起手，将铜鞭握在手中，六面十八节上的纹路顿生变化，成了商丘东面的地脉走向图，同周围地气相互呼应。
随着玉宸朝着虚空一挥，宛如爆竹的声响不断从地脉之中先后响起，而后地脉变化，山川移位，其上树木古藤，小溪流水却不受丝毫影响，而是随着地脉和山川变化，自行改换位置，好似本来如此。
随后，山路尽头，距离商丘颇近的一处山坡上，土石变化，物性更改，自然而然化作一座宫殿，其宫无名，其殿亦无名。
玉宸落入其中，端坐其上，宫殿以及周围山脉便似从人间独立出去一般。
“道友此举太过了。”
紧随其后，入了宫殿的通明苦笑连连，指着周围道：“此地终究是商丘国土，道友直接将其化作福地，也不怕国主怪罪。”
“他怪罪了吗？”
玉宸笑着反问，而后对通明道：“比起商君的问题，我这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道友。”
“何事？”通明没有拒绝，无论是他带着玉宸入商丘，还是先前商君所言，都注定了他和玉宸扯不开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和玉宸交恶，倒不如维持友谊，再面对其他问题。
对于通明的表态，玉宸抚掌笑道：“你看我这宫殿初成，还少一些人气，再说了商君刚才直言，商丘国民不少人崇仙敬道，想来我立下道场，会有人来此听道。到时候就麻烦道友，为他们指引一二了。”
通明见状，同样笑道：“此话好说，只是玉宸道友你打算从哪里入手？又打算招收什么样的学生。”
“只要人道众生，不论高低贵贱，一心求学者，皆可来此求学问道。”
玉宸之语，宛如惊雷一般，在通明耳边炸起，他面色微微发白，看着玉宸道：“道友，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玉宸闻言，想了想，便将原本的要求抬高了不少，轻声道：“若是道友你觉得我设的这个门槛太低，那就只要是商丘中人，无论高低贵贱，一心求学者，皆可来此求学问道好了。”
这一次，通明还没有开口，便有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我原以为仙道虽不及神道尊贵，却也算得上是一门清圣法门，没想到你这东海散仙竟然如此不知轻重，竟然要将学问传递给奴隶。”
玉宸闻言也不气愤，望着身穿祭服的白发老者，笑道：“这位气息看上去有些眼熟，貌似是刚才动手压制地脉之人？怎么，斗法输了还不服气，还想来我这倚老卖老不成？”
老者看也不看玉宸，只是看着通明道：“虽然国主允许外人建立道场，但作为族老，我必须要和你说明白一些事情。你虽然修行仙道，但依旧是我商族中人，同外面那些不知宗族血脉之人不同。需要知感恩，明尊卑。”
“像那种不知感恩国主仁德，随意切割国土建立道场的事情，绝不允许做。还有，你怎么说也是国主一脉的后裔，不要自降身份，同那些连国民都称不上的奴隶搭话。实在不明白的话，可以来问我。”
玉宸闻言，也不为难通明，就是看着那老人诧异道：“这位老者，看来你的眼睛不大好，耳朵也不怎么样，或者说心中对商君一点敬畏都没有啊。我记得商君当时说的是，商丘东面有不少山林，我可以随意选择一处作为道场，如有其他需要，找通明便好。”
“怎么，商君说出来的话，在你这只能是听听，做不得数？我改造自家道场，还需要特地和你说一句？有事找通明帮忙，也需要向你请示一二？那不知道这商丘之中，其他事情，是您老做主呢，乃是商君做主啊！”
对于玉宸的话语，这位老人原本是打着充耳不闻的想法，但随着他最后一句近乎于诛心的话语落下，老者勃然色变。
他再也保持不住原本对玉宸视而不见的姿态，枯瘦的手指指着玉宸，喘着粗气道：“你……你……你怎敢说出这样的话语？如此不敬国主？”
“您老先缓一缓吧，我看你的岁数也不小了，身子骨似乎也不怎么样，真要是在我这你你你什么的一口气没上来，魂归阴世的话，我可是说都说不明白。到时候，我和商君便是不想打上一架，都不得不打了。”
玉宸语气平淡的说出一些让人色变的话语，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老者，嘴角含笑道：“只是不知道，我同商君一战后，夏朝帝使到来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场景，也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你，魂归阴世之后，又要怎么和商国的诸多先辈解释这件事情？”
边上的通明听到这里，心中不由苦笑连连，他有些明白了玉宸的想法。
玉宸这是本着在帝使到来之前，商君绝对不会对他动手，在这肆意妄为，只是等到帝使离去之后，玉宸又要如何面对商君和族老的逼迫？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商族族老气的鼻孔内喷出一道道白气，连话语都没有和通明再说两句，便转身离去。
留在此地的通明望着玉宸，有些无奈道：“道友你这又是何必呢？帝使到来之后，并不会再次久留，道友你如此得罪族老，日后免不了被刁难。”
玉宸闻言，反问道：“难不成我对他毕恭毕敬，他就不会刁难我？”
听到这话，通明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自己，他沉默了下来，没有回答。玉宸继续先前的话语，拜托道：“关于我这宫殿内的学生门人的事情，便拜托道友你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子履
“大哉我祖，肇启鸿蒙，修德振武，韶德懿行。兴文字，创法度，丽九天而垂象；教稼穑，工算数，昭万世以腾文。庶民祈请，帝镇万灵。左社右稷，土地祗灵。各方安位，备守家庭。皈依上圣，元亨利贞。”
商君看着自己手中竹简上记载的这一段话，嘴角微微勾起，轻声念出之后，将其交给自己的长子，问道：“这是那位玉宸仙人传下的咒法，倒是有些意思，你且看看。”
已经成年的商甲闻言，上前恭敬的接过商君递来的竹简。
因为刚才商君颂念过，此刻这竹简上的文字，流淌着浓郁的咒力，时明时暗，就像是呼吸一样，同他足下的土地互相辉映。
“这咒法倒也有趣，非仙非神，非祭非咒，通过歌颂人皇陛下，来加大自身和土地的联系。只是这咒法还需力量来推动，我等神裔颂念也就罢了，一字一句都蕴含神力，能够稍微驱使一些土地神通。那些国民奴隶，血脉低劣，非得颂念数年方能摸到点门槛，有些许咒力，稍稍影响地气运转。”
“阿乙，你怎么看？”商君闻言，又是看了一眼商甲身后的次子。
看上去才十二三岁模样的商乙上前，轻声道：“此举于民，于奴隶有利，于国有利，唯独不利于诸多将奴隶视作草芥的奴隶主。”
商君闻言，平淡道：“说说看你的想法。”
“乙刚才在心中默念了两次，发现这咒法看似简单平常，却有一个特点，咒力会慢慢叠加。也就是说，哪怕是资质愚钝的奴隶，通过日复一日的颂念，也能够在三四个月的时间里，凝聚一缕咒力，同土地生出一丝丝联系，而后一年足有，便可小范围的影响土地，安稳地气，肥沃土地。”
“如此一来，奴隶的地位必然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可以成为稳定国土的一部分。等到诸国知晓之后，诸多以奴隶作为商品的奴隶主，必然失去手中奴隶。”
商甲闻言，笑道：“何至于此，那些奴隶本是战败部落之后，图腾破灭，血脉被污，不经过数代涤荡肉身血脉，根本无缘神道，便是能够稍加影响地气，又能有何等神通，成为国土基石？”
“一个两个自然不行，但千百万奴隶，各个能够影响地气，稍加训练，便宛如万千沙泥，散落大地，稳固一方。并且他们若能做到肥沃土地，便可让粮食增产，我等能够统帅军队自然增加。可不是于国有利？堪称国土基石？”
听到这里，商甲沉默不语，商乙则是对着商君躬身道：“以上只是乙之浅见，具体为何还请君父裁定。”
“你似乎对那玉宸颇有好感？”
商君随意的问了个问题，兄弟二人面色都是微变，商甲更是急忙道：“还请君父莫怪，乙并没有为那道人求情的意思。”
商乙却在沉默一会儿后，恭声道：“若是玉宸于国家有利，乙自然喜爱，若是于国家无益，乙自然厌恶。”
“子履！”
商甲闻言忍不住低声喝斥，拉着他急忙跪下，对着商君叩首，但他还没有开口，商君却已近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你这几日，且多去东边走走，看看那玉宸到底是于国有利，还是于国无益吧。”
说完，便是起身离去，商甲见状还想要说些什么，商乙拉了拉他的衣袖，摇头道：“大兄无需如此，君父并未生气。”
“就算未生气，你也不能如此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玉宸当初落了我商族颜面，诸位族老都被气坏了。君父面上不显，谁知道他心中怎么想？”
商甲看着自己的弟弟，认真嘱咐道：“我知道你一心为国，对那些奴隶也是颇为同情。但阿乙，我们现在要做是以稳定为主，大事情应该交给君父做决定，像仙道这类小术，我们不应该过多接触。”
说完，商甲又是开始低声自语起来：“你这次外出，君父也没说让你带多少人，倒不好让人给你提前准备。你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突然去东边，也不知道你住的惯住不惯，不行。你走的时候，把我殿内的几个仆人带上，让他们带着我的东西，去给你不知一二。”
“大兄！”
商乙见到自家兄长这样，面色有些不大好意思，但他叹了口气，道：“既然君父没有安排，那我就自己去就好，我也是玄鸟后裔，身居神通，东面也在商丘范围内，你不用担心的。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现在去的话，晚上还能赶得回来。”
“不行！你一个人出去，不带侍卫也就罢了，怎么能这么简单的过去。”
对于自家弟弟的说法，商甲果断开口拒绝，从袖中取出一物道：“这东西你拿着，里面是过去君父和诸位族老送给我的一些东西，你且留着防身。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再去给你找点东西来，一并带上。”
说完，商甲便是向着自己宫殿走去，商乙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拒绝自己兄长的好意。
不过，当他看到拿着一堆东西回来的商甲，面上依旧露出有些难以接受的神情。
一个时辰后，好说歹说的商乙才从商丘出发，骑着一匹有着龙族血统的马类异兽，向着玉宸道场所在的位置跑来。
不过商乙还没有进入玉宸的道场，留在此地修行的通明便已经先一步收到了商甲的通知，让他去接一下自己的弟弟。
同样知晓这件事情的玉宸，看着打算离去的通明，笑着说了句：“想不到商国的两位公子，关系这么好。”
通明闻言，想了想，道：“商国同东海一些国家不同，并不存在内部抢夺国主位置的情况。继承制同夏朝一般，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大公子作为嫡长子，天然拥有商国最高的继承权，哪怕二公子更有才能，同样是嫡子，也无法撼动大公子的位置。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大公子和二公子，才会如此和睦。”
说完，通明便是打算去接商乙，玉宸阻拦道：“你也不用去了，刚才我已经让人去迎接那位二公子了。”
“哦？不知道道友让谁去迎接？”通明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周围，边上侍奉着玉宸和通明的童子，都是一些小贵族的后裔。
他们的族系虽然已经没落，但毕竟有着贵族的血统，在制度上，比较适合侍奉玉宸和通明。迎接的工作，按道理来讲，也应该是他们来做。
但通明看了一圈，却没发现少人。
“两天前来道场求学的那个孩子。”
玉宸平淡的回应了一句，让通明不由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两天前来求学的孩子？不就是当初在商丘外围，跟着我们的那个孩子吗？我记得他可是奴隶之后，让他去迎接二公子，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
“有什么不适合？我这是仙道道场，又是不是商国的宫殿，哪有那么多礼仪尊卑？道友，你若是秉承着这样的心态，哪怕调整好状态，突破上仙境界的可能性也不到三成。”
说着，玉宸又是念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何有于我哉？”
此歌名唤《击壤歌》，据说是帝尧时的古老歌谣，表现了当时人们对于生活的一种观点。但玉宸此刻念叨着歌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他传递给通明的是一种仙道的理念，告诉他不要被秩序约束的太过。
礼仪尊卑这种东西，可以是仙道修士入世之后迎合外界的一种方式，但不应该成为自己的行为准则。
修仙修道，修的是己道，太过循规蹈矩，失了仙道逍遥之念，反倒不好。
只是可惜，通明回到商国许久，受到规矩和尊卑两个词汇的影响颇深，听闻玉宸之语，只是皱眉回到位置上，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对此，玉宸也没有进一步干涉，正如商丘内规矩礼仪日复一日影响通明，在这道场之中，玉宸也能潜移默化的消去这种影响。
至于最后能不能勘破，或者能否将规矩纳入自家道途，那便是通明自己的事情了。
玉宸将目光转移到门外，过了一会儿商乙便是跟着一位穿着麻布男孩，走到玉宸面前。
商乙走到玉宸面前，施礼道：“子履见过玉宸仙人。”
“我这道场乃是方外之地，二公子无需如此多礼。”玉宸说着便是抬手，将其扶起。至于商乙的自称，倒也不奇怪，商国国主的本姓为子，商乙作为次子，其名为履，因此他也被称为商履、子履，或者子乙。
等商乙站定之后，玉宸又问道：“二公子作为国主嫡子，不在商丘享福，来我这方外之地，有何贵干？”
商乙也没有隐瞒，将自己同君父所言和盘托出，直言道：“今后几日，乙便要常来唠叨仙人了。”
“我这虽是方外之地，却也是求学问道之地，昔日我同通明道友有言，只要是商丘中人，无论高低贵贱，一心求学者，皆可来此。你要来便来，何来唠叨一说？若有疑问，随时可以来找我。”
“正好，我今日讲课的时间要到了，你且坐在这，一起听讲。”
玉宸说完，便是让接引商丘的那个男孩去敲响一个小铜钟。
不算浑厚的声音在宫殿内外回荡，百来个奴隶或者国民的孩子，有说有笑的从一个个房间内走出，来到玉宸跟前。
他们见到商乙都非常热情的打了声招呼，然后一次入座。
对于这些孩子，玉宸并没有说什么高妙心法，也不涉及仙道妙方，只是单纯的从人道入手，传授他们衣食住行种种理念。
商乙听得非常仔细，听着听着，他发现玉宸讲道的方式也非常有趣。
他通过观察部分学子嘴里念叨的东西，发现玉宸的声音在不同人的耳中应该是有着一定区别的。
例如带领他来到此地的孩童，嘴里念叨的便是一些五味调和之法，分属于烹饪的内容。但在他边上的另一个男孩嘴里念叨的却是一些如何更好种田，选种的内容。之余商乙听到的东西，大多是一些讲述如何治理人民，尽可能的让更多人参与到种植和生产中来。
而后，这些孩子提问的时候，明明是数十人一起开口，玉宸也只是慢慢回答，可诸多内容，却互不干扰，好似有人特地梳理之后，依次送入他的脑中一般。
以至于，明明是一节课的时间，商乙却听到了数十种不同的内容。
等到玉宸回答诸人问题之后，他又是带领众人颂念咒法，在玉宸的指引下，商乙感觉自己似乎在不断上升。
他的视角，在咒法的共鸣之中，不断的拔高，慢慢的，商乙看到了周围的山林草木，看到了商丘国都，看到了整个商国，也看到了居住在商国国土上的无数国民和奴隶。
但在他的感知当中，他的上方似乎还有另外一股目光在看着他，看着下方的国土、国民和奴隶。
那个目光给他的感觉近乎于长辈的注视，在祂的眼中，商乙觉得自己和下面的国民，乃至奴隶都是一样的，都是人族的一部分，都是祂的后裔。
‘大哉我祖，肇启鸿蒙，修德振武，韶德懿行。兴文字，创法度，丽九天而垂象；教稼穑，工算数，昭万世以腾文。’
商乙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玉宸传授咒法的第一句，而后在心中又念叨了一句：‘这便是那位陛下的视角吗？将整个人族视作是自己的后裔？’
外界，玉宸看着周身气息越发平和的商乙，面色有些严肃，他通过咒法之间的联系和共鸣，感受到商乙此刻的感觉。
他看了看商乙，又望了望天空，心中若有所思，而后闭上眼睛，继续感知那一道目光蕴含的信息。
同样发现商乙变化的通明，立刻看向玉宸，见他看了看商乙，又看了看天空，便闭上眼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意思说出口。

第六百七十七章 轩辕
‘大爱人族，无亲个体，故显得无所偏私吗？’
玉宸默默感受咒法带来的目光，感受这源自于人皇轩辕氏的力量，心中却不由升起一丝丝的疑惑和感慨。
或许这样的目光在仙道看来，局限于人族，没有天地，对于五方上帝而言，难称上乘。正如人皇轩辕氏比起天皇和地皇，在对待人道万灵上太过偏颇，为后来人族失人心埋下了隐患。
但天皇本身是诞生在人族之前的古老神圣，后来兼修仙道。其所作所为，从人族的某些角度看，也可以视作祂是以人族为根基，入驻天庭，探索更高境界。人族在他心中的地位，未必有多高。
地皇虽属人族，但他主张仁德，加上当时万灵之间关系和睦，神道气息浓郁，等他入驻天庭之后。所行道路，越发贴近于神道，一言一行宛如大日普照天地，对世间万灵一视同仁，心中或许对人族有所亲近，但当天地和人族放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如何选择，真不好说。
三皇之中，唯有在外有万灵压迫，内有人族动乱的情况下，踩着尸山血海，走上了帝位的人皇陛下，真正一心为人族的存在。
不过想着想着，玉宸的心思不由有些跳跃起来。
‘但话说回来，这位帝君在入驻天庭之前，可是有着御女三千的传说。并且，从他之后，一切帝王贵族，乃至八成以上的姓氏都和他有关系。从这种角度上来讲，整个人族也确实算得上是他的后裔，他的血脉早就通过这种方式，完全融入人族体系。’
‘所以，这个目光单纯理解为长辈看着晚辈胡闹，似乎也没有问题。’
玉宸心思变化的同时，也是小心留意上方目光，没有察觉到丝毫变化的玉宸，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目光的本质。
‘果然，不是实质上的力量具现，而是轩辕氏对于人族的情感，同大地相合之后的一种庇护吗？这么说来，这一股力量也可以视作是轩辕氏留在中土神国当中的意志。不过他是怎么被激发的？是受到我的咒法影响，还是因为商乙的血脉引导？’
这个发现让玉宸颇为欣喜，这代表着玉宸的咒法被轩辕黄帝留在人间的意志认可，代表了他行为的合法性和神圣性。
从激发“黄帝目光”的这一刻开始，无论是夏朝还是诸侯国，都不可能明面上阻拦咒法的传播，因为这是受到祖神认可的咒法。
并且，随着这一咒法神圣性的确立，当初和商君交手留下的一些后患也自然消散。比起来，玉宸原本准备的一些处理方式，反倒是落入了下乘。
玉宸眼中光辉浮现，隔垣洞见大神通自然施展而出，小心观摩其本质，六甲奇门大神通将其拆解，化作无数符文图案，在玉宸眼中幻生幻灭。
玉宸将其拆解，融入自家咒法之中，加大祭祀的针对性，确保在达到一定条件后，引导出这一目光的稳定性。
期间，玉宸又是想到了他记忆中的人道善功体系。
‘这股力量本质极高，却又极其隐晦。大多数时候都隐藏在大地之中，任凭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哪怕是大地陆沉，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唯有在针对人族的时候，会引起这目光的关注。’
‘我若是在祭祀当中，加入一些人道善功的理念，让这道目光的本质，同大地相合，又同人族信念相合，使得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杀人为罪，救人为功。是否能够更好的提高普通人的地位？’
玉宸一边在心中不断思索人道善功对于日后人族的好处和坏处，一边也是在简单整合新的咒法，带着诸人颂念一次，稍稍引导下一缕目光气息后，将其截取，留在手中。
另一边，完全不清楚玉宸在干什么的商乙回过神后，对玉宸施礼，态度恭敬了许多。等到诸多听道的学子一一离开之后，他才再次起身，道：“今日，乙大有收获，心有所悟，需回去同君父回复一二。便不再唠叨仙人了。”
“你若有其他疑问，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玉宸也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
商乙也不在意，非常自觉的退了出去。
这时候，通明才开口询问玉宸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巴不得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情的玉宸，自然不会有所隐瞒，甚至他还将自己截留的一丝丝气息，模拟出来，展露给通明鉴别。
听到他咒法引出黄帝目光，看到残留气息的通明，不由张了张嘴，看着玉宸道：“难怪当日道友你毫不在意，不过你早说自己的咒法能够引来祖神目光当日又何必同国主交手？你同国主说一声，立马上商国的座上宾，何苦来到这里？”
玉宸没有反驳通明的话语，而是顺着他的话语说下去：“可若非如此，我这咒法怎么能随意传播？”
说完，玉宸又是问通明：“道友，既然你提及人皇，我且问你一句，你敬陛下，敬的是什么？”
“自然是他是我人族的人文始祖，在万灵敌视之中为我人族稳定疆土，守护人族气数……”
“对啊！我等尊敬人皇陛下，是因为他当初为我等人族稳定疆土，建设文明，传播文化。但你告诉我，你现在敬商国国主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是商国的主人？是因为他是商族的族长？还是因为他以长辈的身份关怀你，指点你，教导你？再或者他做了什么让你敬佩他的事情？”
说到这里，玉宸忍不住又道：“我等作为仙道中人，可以尊道敬道，但不应该拘泥于礼法之上。说的再难听一些，若能得道，我等修行之法尚且可以舍弃，你抓着这些一部分人用来压迫其他人的制度，做什么？”
说出这话的时候，玉宸的声音宛如九天雷霆，震动通明的识海，激起他本能的反抗。
一道道宝光从他天灵之上升起，重重法禁相合，化作一重九层宝塔悬浮其中，又有四件宝物虚影供奉期内，散发出道道华彩。
宝塔一处，缕缕清气落下，通明心神一清，若有所思，起身对着玉宸躬身感谢道：“多谢道友指点，我且去静修一段时间，近来你若是有事，便让人拿着我的名牌去做就好。”
通明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代表他身份和官职的银牌，递给玉宸。
而后，他也不等玉宸回应，顶上宝塔垂下道道光辉，将其卷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宫殿，落在后山虚空，宝塔轰然落下，法禁同周围地脉相合，化作一座类似于宝塔的山峰，伫立其中。
对此，玉宸并没有过多关注，他开始继续研究手中的轩辕氏气息。
在刚才，他推算了一下人道善功对于日后人族的好处和坏处，却发现自己也不好判定，便向着借助自身穿越副本世界的能力，去一个有着完整发展过程的世界观摩一下。
期间，玉宸他不断为手中轩辕氏气息注入人道善功理念，一点点影响其本质，让其接近他想象中的样子后。又是分出一个分神，取出上清纯阳令交付给他，作为防身之用。
手持玉令和轩辕氏气息的分神，对着玉宸本体点了点头，心念一动，跳出宙光长河，按照穿越之能，遁入一个合适的世界。
送走分神的玉宸本体，也没闲着，他一边继续推演如何进一步提升普通人的地位，一边在整理几日后的教学内容。
但没两天，玉宸就是被另一件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前段时间被他封印的邪神开始崩溃了。
那邪神原本是一尊执掌伤痛、病疫的鬼神，受到人族现在风气的影响，只要人族献祭给他足够的血食，他便会借助自身权柄之能，将个体的病疫和伤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因为这个原因，他吞噬了大量的人族奴隶，享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祭和血祭，力量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本质也是从原本偏向于中性的神祇，向着邪神、凶神一流转移。
当日，玉宸无意当中看到，便顺手将其封印，让其承担那些奴隶死后的痛苦，顺带借助其部分神灵的本质，修补那些奴隶因为伤害转移而受到创伤的魂魄，让他们能够完整的转世离去。
却不想，这邪神还没被封印多少时间，就有些受不了开始崩溃了。
要是一般的崩溃也就罢了，真正让玉宸惊讶的是，这尊邪神崩溃后，本质当中，竟然流露出一丝丝纯粹的善念。
‘按道理上来讲，享受了长久的人祭，这家伙的本质早就盖被扭曲了才对，除非是其当年成神的时候，是以纯粹的善念的凝聚神性的。’
这一发现，让玉宸借助自己留在他身上的那一点念头，转移到邪神灵境之中。
此刻，那层层叠叠的愿力塑造的神像内部，邪神的本质已经开始溃散，没有多少理智的它疯狂哀嚎，诅咒着一切存在。
但在无穷诅咒之中，又有着一丝丝清澈的光辉，散发着淡淡的温暖气息。
‘这是……’
玉宸看着邪神的变化，眼中浮现出日月光辉，默默回望过去发生的事情。
发现这邪神的变化，同玉宸传播出去的咒法也有一定的关系。
这邪神祭坛所在的位置周围有着不少的土地，而正好负责这片土地的人，子嗣在玉宸宫殿内学习。
这孩子也是聪慧，察觉到玉宸最后念叨的咒文，在语气和节奏上有一定的变化，回到家中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教授家人新的颂念方法。
那咒文源自于玉宸，带着他的法理和气息，早在传播过程中，便引起了他分出去念头的注意。并没有从本体处共享到对应信息的念头，发现咒文内容有细微变化后，也尝试着颂念了一下。
原本，这镇守邪神神像的念头，只是想着打发一下时间。
却不想，他一念叨，便引来了黄帝目光的注视。
作为昔日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人皇轩辕氏，对于异族，特别是吞噬人类的异族，杀伤力极强。哪怕那邪神本身并不清楚目光的主人，也没有昔日人皇斩杀万灵的记忆，但还是在那道目光下，崩溃了。
其力量两分，九成九驳杂的力量化作杂乱无章的咒骂，遍布在神像内外，灵境之中。
而那一缕纯粹的善念，则是凝聚在神像眉心，不断散发出温暖的光辉，舒缓周围亡魂的痛苦。
‘原来如此，这一缕善念与其说是这邪神的力量，倒不如说是轩辕氏对于后裔的庇护，以邪神部分力量，以及亡魂内部少许的善意为引子，凝聚而成。想来也对，便是邪神，信徒之中也未必没有纯善之人。’
‘特别是那些奴隶，他们当中有的人未必清楚自己需要经历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为了救人而牺牲。这样的念头虽然少，却并非完全没有。只是过去这灵境太过驳杂，以至于我都没有发现。’
玉宸看着那一点澄澈的灵光，伸手将其引入神像内部，化作一枚莲子，落入那溃散的邪神本源之中。
而后，玉宸留在神像中的那一点念头跟着溃散，化作一缕缕善念，给与莲子祝福，引导其吸取周围驳杂的力量，一点点的孕育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在确保着一尊神位还存在的同时，也是赋予其新生。
神像之外，灵境内部，淡淡的澄澈灵光不断从神像眉心散发出来，周围的亡魂开始跪倒在神像面前，借助其光辉，安抚自身的痛苦。
同时，灵境内原本尸山血海的场景，也是开始逐渐消退，以神像脚下土地为起点，周围的血水和骸骨开始消失，露出黝黑的土地。原本混乱驳杂的气息，也是一点点的化作拥有安宁，祥和力量的神圣气息。
这一变化，也是引起了玄鸟的注意。
作为商国的图腾，玄鸟能够回顾商国发生的很多事情，他很快便是将邪神的变化，同玉宸的咒法联系在一起，并且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商君。

第六百七十八章 子癸
商国祭祖之地，此地半独立在商国之外，近乎于仙道洞天福地，神道灵境神域。但此地作为商国祭祖之地，又不同于仙神两道构建的独立天地，其根基在于商国地气、商族气数。
因此，在商国鼎盛的时候，此地光辉常驻，一座座宫殿在气数和愿力的衬托下，半悬浮于空中星星点点的愿力，混杂在地气之中，顺着宫殿前长道，进过一件件摆放在四周祭祀器具的净化，汇入到最高的宫殿之中。
商君从天而降，落在宫殿的前方，悬挂在宫殿内部的钟、磬、鼓、琴、瑟、埙、篪、笙和排箫等物，纷纷响起，古老而又神圣的歌谣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回荡。下一秒，宫殿的大门打开，一位头戴金色面具，穿着羽衣，身形修长的男子从中缓缓走出。
男子周身环绕着万千愿力，脚踏万千愿力缔结的流云，身上羽衣每一根羽毛都散发出圣洁的光辉，构建出种种权柄。
稍微关注一下，便可以看到国家、土地、黎民、文化等等概念。
而他面上的金色面具，勾画的形象，则是同商君十分类似，见到商君，也只是伸出一只手，白净的好像玉石雕刻的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玉石碰撞之声响起，四周乐曲顿时消失。
“你来了？比我想的要晚一下。”
带着面具的男子缓缓开口，望着商君道：“你是为了那道咒法，以及那玉宸道人来的吧。”
“你我本是一体，何必如此作态？”
商君看着男子，面露不悦之色。
“昔日孔甲祭天之后，诸侯截留人道气数，汇通地脉地气，以国民愿力为根基，打造属于自己的诸侯神国。但我等终究是臣，最多是君，夏朝之主才是帝。我等境内，绝对不能出现天神一流。因此，你我才会两分，自此以后，你死之前，我非你，你亦非我，我是商，你是君。”
男子随口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这件事情上纠结，将自身知道的事情，告诉商君：“也正是因为你我两分，权柄不全，加上那玉宸仙人入驻东边之后，便梳理地脉，建立福地，将其半独立出去。所以那咒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清楚。”
“但我可以告诉你，人皇陛下的目光，第一次出现，是在乙去了他的道场之后。在此之前，并无人皇陛下力量的气息出现过。”
商君闻言，皱眉道：“你觉得，对方是事先准备好咒法，还是……”
商君话语说到一半，一声鸟鸣响起，而后他便停了下来，自称自己是商的男子有些奇怪道：“你分心了，是玄鸟和你说了什么吗？”
商君面色凝重的看着男子，轻声道：“这也算是在你的权柄之中，你仔细感受一下。”
“哦？”男子回应了一句，而后细细感知，从万千愿力之中感受啊一些奇妙的变化。伸手一招，悬浮在下方的诸多宫殿内，飞出一个小小的雕像，若是玉宸在此，便会发现这雕像同那邪神一模一样。
“有趣！商诞生也有一些时日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存在。”再一次称呼自己是商的男子，抚摸了一下那雕像，其上已经布满了裂缝，却没有破碎，内里甚至散发出一股微弱的柔和气息。
“这雕像乃是那小神在商国境内气息的凝聚，能够反应他的状态。此刻，这雕成了这幅模样，表明那小神死的差不多了。只是内里一缕善念将其护住，让其有所保留罢了。”
“能确定，是因为这咒法的缘故吗？”
说完最后，男子将手中雕像随手松开，看着它自然落地，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原本的位置，再望向商君，眼中却没有丝毫疑惑，显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我和你的看法一样，不是那咒法的缘故可能性比较低。我没记错的话，那小神本身也是我商族的一份子，虽然不清楚是怎么走上神道，但终究算得上是我人族一脉。”
“若真的是祖神动手，那么见到那家伙享受人祭，顺手覆灭，却又留下一丝善念生机，希望他走上正道，还是比较符合记载中祖神的形象的。”
男子笑了笑，微微抬手，流转在羽衣上的光辉越发夺目，承托的他更加神圣：“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夏朝的帝使可就要来了。他们若是对玉宸有兴趣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商君稍微关注了一下男子身上的光辉，随意道：“那玉宸虽然有些能力，但性子太傲，并不适合留在我商国，若是帝使有兴趣，那就让他们自己商量去，我何必掺和这事？”
男子闻言，摇了摇头道：“你果然不知道，昔日通明归来的时候，曾经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其中就有一小段是介绍这玉宸仙人的。在通明告诉我等的信息当中，这位玉宸仙人过去是南蛮的一位巫师。”
男子伸手一勾，从另外一个宫殿当中招来一卷图录，其上正记载着通明归来之后，在商国内部，偏公开场合所作所为。
男子指着其中一段，在说到巫师两个字的时候，特地加了重音。
“南蛮，巫师？你怀疑他和那一位阴帝有关系？”
商君立刻知道了眼前男子的意思，但他又有些犹豫道：“这不大可能吧，那一位入了阴世之后，可就不怎么管事情了。最重要的是，现在执掌中土的是治水圣人的后裔，他这时候出来……”
商君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若是那位同大禹王真的关系不好，这时候反倒适合，带着面具的男子也适时的开口：“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这位玉宸仙人作为南蛮的一位巫师，无意间入了梦境世界，得到了仙道传承，跟着通明去了东海学道。而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成上仙境界，怎么看都不大对。”
“而根据我们这些年来收集到的东海信息看，东海诸国之中，羽民国已经覆灭了。而他们覆灭之后，衍生出了两个很有意思的族群。其中一个带着神圣，宏伟，威严的气息，这一点还是比较符合当初通明告诉我们玉宸在梦境中得到的传承，但另一个却更有意思。”
男子看着商君，轻声道：“根据下面的人猜测，另一个力量有可能来源于相繇。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作为相繇的血脉后裔，又是诞生于南蛮，还学习了仙道，在这个时候来到我们商国。”
“国主啊！你觉得这真的是巧合吗？”
商君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男子身上越发光亮的羽毛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现在你该回去了。”
随着商君的话语落下，悬挂在宫殿内部的钟、磬、鼓、琴、瑟、埙、篪、笙和排箫等物，再次演奏起神圣的乐章。
宫殿的大门再次打开，一道道圣洁的光辉从中生出，化作一根根丝带、锁链、光绳，将男子拉入宫殿之中。
同时，悬挂在宫殿上方，篆刻玄鸟纹路的宝镜垂下一缕光辉，将其身上多余的杂念净化，而后轻飘飘的落下，悬浮在商君面前。
镜子背面，玄鸟眼睛的位置微微亮起，一个柔和的女声从镜子中传出：“祂生出灵性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毕竟也算得上是后天愿力造就的神祇，哪怕我早早的将自身概念两份，融入一部分到其体内。但我本身也不是天神一流，面对源自于整个国家的愿的侵蚀，也不好那么抵挡。”
商君叹了口气，而后看着玄鸟宝镜，露出一丝丝讥讽的笑容：“最重要的是，夏朝那边恐怕也知道我等诸侯国的问题所在，暗地里在祭祀他们。你说可笑不？作为叛逆的象征，竟然得到了夏朝的祭祀。”
“可惜，我等诸侯国国主，决不允许修行到天神一流，达到门槛，便需要自行退位。国内拥有的天神先辈，也绝不能超过一个。否则，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个不上不下的情况。”
玄鸟宝镜闻言，也是有些无奈，轻声安慰了两句，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商君看了看宝镜，又看了看宫殿禁闭的大门：“我打算再看看，再多教导商甲一段时间。”
“子癸，你寿元还有不少，其实不用做到这一步。”
玄鸟宝镜中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下来，开始称呼商君的姓名，似乎对商君的选择非常悲伤，想要劝说商君。
“但这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商君笑道：“其实他说的有一点，并没有错，从我和他两分之后，在我死之前，我非他，他亦非我。当然，我是商君的主体，他是商君分化，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他永远只是我的一部分，而不是拥有我一部分概念的个体。”
说完，商君再次盯着铜镜，道：“所以，最好的方法，其实是我主动放弃作为活人的身份，进入此地，同其相合。自此以后，这里只有主持商国气数和地脉的上代商君子癸，没有一个从商国和商君概念当中诞生出来的神祇。”
宝镜中再次传出声音：“我们其实可以再试一试，从阴世之中，将过去的部分商君的魂魄召唤回来。”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和夏朝的差距太大了，虽然他担心损毁自己的神国完整性，不好对我们动手。但无论是人间，还是阴世，我们都不是夏朝的对手。不用细想都能猜到，从我们放弃供应气数之后，历代商君的魂魄不是已经消失了，便应该被囚禁在某处。”
说到这里，商君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除非我等能够在中土胜过夏朝，否则召唤回历代商君的魂魄，根本是痴人说梦。可我等若是能够战胜夏朝，又何必为了眼前这东西，而去召请历代商君的魂魄来此主持？”
我大可以自己执掌神位，以人称帝。
这是商君未尽之语，玄鸟宝镜自然明白，内里的声音沉默了许久，才慢悠悠开口：“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需要的话，召唤我一声便好。”
说完，宝镜再次悬挂到宫殿的大门正上方，散发出淡淡的光辉，不断境周围汇聚而来的愿力净化一番，方才送入大门内部，供养那一尊神圣。
商君则是起身，离开了这祭祀之地，召唤来臣子，以及商甲兄弟。
“你日后便常去玉宸道场，同其交流学习，若有什么感悟可以回来同我，同你哥哥探讨一二。”
商君刚说完，商甲便忍不住开口，想要为自己的弟弟争取一些福利。
“君父，阿乙终究是我商国的二公子，每日独自一人前去，是不是不大好？我手头正好有十几个用不上的奴……”
“人家玉宸并非有求于我等，他开设道场，传播自家的修行理念和知识，你弟弟作为去学习之人，便应该按照对方的规矩来。”
商君果断的拒绝，让边上等候着的臣子若有所思，开始稍稍改变对于玉宸的态度。而商甲则还想要挣扎一下：“可他的道场也是在我商国国土之上，为何不能……”
这次商甲再次没能将话说完，便是被商君打断，他看着商乙道：“你现在就出发吧！”
“是！”商乙虽然不清楚自家父亲的打算，却也不想在此久留，同被禁言的各个对视一眼后，便缓缓退了出去。
门外早就备好了为他准备的坐骑，侍从将其交付给商乙之后，又是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小袋子递给这位二公子。
“这是大公子让小的交付给您的，大公子还让小的转告您，在外不用委屈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他回去和夫人说，他就不信……”
“好了！”
商乙大概知道这个侍从后面要说什么，他只是骑上坐骑，没有去接那个小袋子，对侍从道：“大兄的想法，我已经清楚，但我只是每日去玉宸仙人道场中学习，那些杂碎的东西，便不带上了。替我谢过大兄的好意。”
说完，商乙便是骑着坐骑，离开了商丘，再次踏入玉宸道场之中。
有趣的是，这一次迎接商乙的依旧是上次那个孩子，他先是带着商乙将坐骑安置好，而后带着他进入玉宸讲道之地。
路上，商乙顺口问了一句男孩的名字。
“我的名字吗？我叫伊尹，你称呼我为阿伊就好。”
商乙闻言不由笑了笑，他在伊尹好奇的目光中，解释道：“你叫阿伊，我在家里排名第二，别人一般都称呼我为阿乙。猛地一听，我们两个名字是不是还挺像的？”
伊尹闻言，自己念叨了两下，惊喜道：“真的诶，那我就不好再让别人称呼我为阿伊了，你叫我阿尹吧！”

第六百七十九章 宝塔
越是年少，友谊来得越是迅速，哪怕商乙已经是少年，又是商国的王族，依旧在极短的时间内，同伊尹成为了好友。
二者在玉宸课前课后，游走在道场周围。
不同于其他人，伊尹是少数居住在道场内的孩子，他有着自己的房间和小院子，在里面种植了不少常见的食材。
同商乙混熟之后，更是拉着商乙一起做饭。
二者围绕着一口类似于鼎的陶制品，熬煮着鱼汤。
伴随着盖子打开，一缕淡淡的光辉在滚滚白色水汽中浮现，将商乙和伊尹的身体遮盖大半。
迷离浓雾之中，数条经过处理，巴掌大小的鱼，沉浮在浓汤之中。
此刻，鱼肉已经散开，好似积雪散入水中，将其染白一般，给人一种纯净、圣洁的奇妙感觉！
伊尹将鱼骨一一挑出，辅佐各类调味，进行细微的调整，让整个鱼汤的味道达到了另一种巅峰。
商乙深吸一口气，嗅着那一层层席卷涌上的浓香，感慨道：“果然，所有料理之中，你最擅长的还是羹汤啊！”
伊尹打了一碗鱼汤，递给商乙，嘴里回应道：“水为味之本。居水腥者，玃肉臊者，食草膻者，皆可以水合之。五味三材，以火为之纪，时疾时徐，经九沸九变，便可灭腥去臊除膻……”
说到一半，伊尹饮了口自己手中的鱼汤，温暖的气息在他舌尖流转，化作一股暖流，融入他的身体。
他似乎化作了一条游鱼，伴随着河流，在河道之中四处游走，经过干燥的土地，经过茂盛的树林，最终汇入海中，融入海中。
当然，这些只是伊尹身体变化带来的一点幻觉。
实质上，伴随着鱼汤入胃，一股股精气从他胃部出发，不断的在他体内流转，滋养过去作为奴隶留下的暗伤，刺激他已经枯竭的血脉。
边上的商乙早早从鱼汤的美味之中清醒，看着伊尹的变化，心中也是颇为欣喜。
对于自己小伙伴过去奴隶的身份，商乙并不在意，但商国，或者说夏朝风气却不大看得起血脉低劣之人。若是伊尹的血脉能够恢复一些，强大一些，在商乙的帮助下，日后的道路走起来，也会顺畅不少。
不过，虽然知道这鱼汤对伊尹的身体大有好处，但商乙更清楚，伊尹吃不了那么多鱼汤，便自己为自己又打了一碗，仰头就是一饮而尽。
等到伊尹消化完鱼汤的功效后，小半鼎的鱼汤，已经十去七八，肚子微微鼓起的商乙，已经躺在边上，一副不想动弹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的伊尹，忍不住说了商乙两句：“你又吃了就躺下，这鱼汤蕴含的精气，还要高过昨天的食物，你这样躺着，血脉消化速度变慢，精气堆积，容易丰肌啊！”
“无妨，这几日我家大兄唯恐我外出受人欺负，死命的训练我。这点精气堆积，还不够我活动两下。”
看着无所谓的商乙，伊尹摇了摇头，又给自己打了一碗鱼汤，那汤汁依旧温热，显然是商乙动用了自身血脉能力，维持温度。
不过，这一次他刚将鱼汤送入口中，一道宝光从不远处升起。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宝光从那个方向升起，每一道宝光中，都隐藏着一件光辉璀璨的法宝虚影，有灯、碗、棋、盏、珠、镜、杯、网、钗……
每一件法宝显露后即可崩溃，化作一道道法禁，互相融合交汇，一点点构建出一座九层宝塔。
“这是怎么了？”伊尹看着宝塔浮现的方向，面露惊恐之色。
在伊尹的感知当中，伴随着宝塔的出现，虚空当中似乎有什么可怕的力量降临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商乙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火光，宛如一件霞衣披在他的身上。
他望着宝塔的方向，轻声道：“此地，除去是玉宸仙人的修行之地，也是我商国通明道人的修行之地。我听说，那通明道人修为不俗，已经到了一个门槛，过了便是仙道之中的上仙。”
“所以，现在是那位通明大人准备突破了吗？”
伊尹面色越发苍白，商乙急忙蹲下来观察了一下。
“不好！在这么下去，伊尹好不容易养回来一些的根基都要受到影响。”
商乙有些担忧，他刚才感觉那威压也不算强大，便想着让伊尹借力打磨一下自身精气和气血。但不想伊尹刚才被鱼汤呛到，气息已乱，鱼汤内蕴含的精气同时体内翻滚的气血产生碰撞，加上外力刺激，反倒是互相消磨起来。
商乙想了想，将手一挥，一缕火光升起，就要落在伊尹身上，为他抵挡压迫。但在火光落下之前，从玉宸所在位置升起的宝光却后发先至，先一步落下，好似一层轻纱，披在了伊尹和商乙的身上。
这宝光柔和，迅速将伊尹身上的气息梳理，气血引导归位，精气也是缓缓消融，化入身躯，修复破损。
“伊尹？”看着昏沉沉睡去的伊尹，商乙有些担忧的叫唤了一声。
“你且让他休息一下吧！他的血脉本被巫师以咒法污染，虽然污染被我净化，但还是留下了一些病根，需要慢慢调养。而他学习的又烹饪炼药之术，在同你成为好友之前，便已经开始自己尝试着梳理身体，滋养血脉。”
玉宸的虚影出现在商乙身边，随手从地上折下两根花草，分别是带有一定毒性的东西，平时大多被伊尹用来调味。
见到玉宸的虚影，商乙躬身道：“见过仙人，我知晓伊尹身体不好，但他身上的污染血脉的咒法既然被你消去，又学习了烹饪炼药之术，调理自身，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任何调理都是需要时间的，特别是这种涉及到血脉的污染清理，更是需要长久的温养。伊尹他最初的时候，没有你的帮助，用的药材和食材大多不上档次，或者蕴含一定的毒性，只是借着生克关系，将毒性压下，通过一次次的修改食谱，慢慢调整自身的状态。”
“等你来了之后，你和他虽然都没有说明各自身份，但相互之间，其实也是有所了解。你喜好大食大补，他则是想要快点追上你，离你更近一些，近期烹饪的材料，精气有余，精巧不足，服用过多，难免留下一些隐患。”
“今日受这一波伤也好，缓一缓他一心想要快点追上你的想法。”
说完，玉宸手中的两根花草，已经在玉宸的手中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他将其放在伊尹的胸口，淡淡的香气流淌而出。
嗅到气味的伊尹，原本苍白的面色顿时好看了不少。
“现在，你就让他好好休息便是。”
说完，玉宸便打算离去，不过在离开之前，又随口问了商乙一句。
“今日通明突破，你可愿和我去看看？”
商乙想了想，点了点头，玉宸的虚影便化作一道宝光将其裹住，化作一道流光来到后山。
此刻，通明道人正端坐在那九层宝塔下方，等诸宝尽数融入宝塔之中后，他起身走入宝塔内部。
那第一层宝塔的中央，摆放了一座祭台，中央微微瞎凹，有斑斓波光浮现，宛如一个池塘。多宝走入其中，水池内自然浮现出一重重法禁，构建阶梯，供他走上二层。
每走一步，通明身体便凝实少许，宝塔亦是璀璨不少，水池内部的光辉则是澄澈少许。上了第二层，通明道人周身便有万千霞光化作祥云环绕，护卫者他走到第二层中央，供奉的玉树前。
玉树晶莹剔透，枝繁叶茂，枝叶之间又有一枚枚大大小小的水晶果实悬挂，仔细观摩，可见那果实之中，有着一件件法宝虚影。
通明走到玉树前，玉树垂下枝丫，相互穿插，层层搭建，构成了一个个台阶，供通明走入三层。
手中多了玉石树枝的通明，来到此地供奉的图录前，那图录本身空白，毫无图像，直到通明拿起手中玉树，在图录上滑过，方才显露出万宝图案。
那万千法宝图像变化，最终只留下一个楼梯状态的法宝，伴随着图录轻轻一抖，那法宝由虚化实，落在通明身前。
入了第四层，通明服饰上，多了万宝图案，借着这一层的宝轮，入了第五层，这一次，他脑后多了一重五色光晕。
但这第五层，空无一物，通明来找中央祭台前，沉思片刻，伸手勾画，成百上千的法禁互相融合，化作一面虚幻宝镜悬浮其上。
“这镜子……我好想在哪里见过。”
下方的商乙见状，面上不由露出一丝丝好奇的神色，他虽不通仙道，但也看得懂一些法禁纹路，他在那镜子上看到了许多熟悉的痕迹。
“这镜子是通明以自身仙法根基凝聚的产物，汇聚了他这一生见过的诸多镜类法宝法禁，你会觉得熟悉倒也正常。可能是他用的某一道法禁，同你见过的哪件巫法祭祀的器具有关系吧。”
商乙有些好奇道：“二者能够转换吗？”
“就好像巫文、符文和神文一样，仙道法禁说到底只是我等仙道修士对于天地之力运转的一种使用方法而已。类似的手法，在巫道之中也有，二者自然能够转化。就好像……”
玉宸想了想，随手招来边上的一盏明灯。
这明灯乃是玉宸随手炼制，其中蕴含着一道简单的法禁，平日会吸收周围多余的光辉储存起来，等到天色暗淡之后，变回放出。
玉宸伸手一招，地面上飞出一块带着泥土的青石，指尖浮现出一缕巫术凝聚的巫火，将青石烧化，构建出明灯的样式后，玉宸随手在上面写了几个巫文。商乙见状，分辨了一下，轻声道：“明、存、收放？原来如此。”
商乙心中有所明悟，看着依旧在尝试突破的通明道：“难怪在过去通明总喜欢观摩一些功能奇特的器具，他是在学习其中蕴含的道理吗？这么说来，大兄当初和我说的话，就有些偏颇了。”
“你大兄和你说了什么？”玉宸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大兄告诉我，通明虽然天资上佳，但血脉太弱，转入仙道勉强算是一条出路。但仙道终究比不得神道尊贵，他便是有一时成就，也属于二流，难登大雅之堂。但现在看来，仙道精妙之处并不在神道之下，起码通明的手段，放在我商族之中，同龄人绝无他的对手。”
“你在通明身上看出了什么？”玉宸看着商乙越发好奇。
商乙沉默了一会儿，指着宝塔道：“这宝塔应该是你们所谓的道果，而宝塔内的几件宝物，则是道果蕴含的道理。就好像我等商族，修行有成之后，也会从血脉之中，选择某个方向，作为自己根基的基础权柄，然后不断扩充权柄对应的诸多领域，逐渐走出自己的道路。”
说完，商乙眼珠子转了转，问道：“玉宸仙人，我回答了你那么多问题，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想知道通明那几件法宝对应的概念？我可不信他没有将自家功法上交给族内。”
玉宸笑着反问，商乙笑着摸着后脑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虽然看过通明修行的法门，但有些不大理解。按照族内的记载，第一层的池塘，应该是宝塔动力的根本之一，就好像神道的神域，是通明力量的源头之一。第二层的玉树，则是他这些年来演化的诸多法宝神韵，必要的时候可以和第三层图录内记载的诸多法禁相合，直接投射出去。第四层的宝轮，乃是五行精气所化，对应的是构建法宝虚影的外壳。”
“按照我的理解，就是第一层供应能源，第二层供应神韵，第三层供应基础，第四层供应外壳。让通明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制造出一件可以短暂使用的性法宝。对吗？”
望着商乙，玉宸想了想，最后答非所问的说了句：“二公子可有兴趣，在我这学习一些仙道法门？”

第六百八十章 帝使至
“还是算了。”
玉宸看得出商乙思索过，甚至有些许动摇，但很可惜，他终究没有选择同玉宸学习一些仙道法门。对此，玉宸也算是早有预料，他没有过多询问，只是看着那九层宝塔。
“通明道友的法门精妙所在，我不清楚，只能说些我的感受。”
“你先前说，那宝塔是通明道友的道果，有些片面。那宝塔可以说是通明道果的一部分，却不能完全指代通明的道果。二者的区别，类似于钧天黄帝陛下和轩辕人皇陛下之间的关系。”
听到玉宸提出的类比，商乙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迅速反应过来。
玉宸的这个例子让商乙非常清楚的明白了宝塔和道果二者的区别。
“至于通明那宝塔内部诸多宝物的概念，既然是你在族内记载看到，那就错不了。最后，你说的那种战斗方式，我只能说可行，至于如何施展，便要看通明道友自己的习惯和战斗方式。”
在玉宸说话之间，九层通明也是上了第六层，入了此层之后，宝塔瞬间崩溃，化作万千法禁遁入地下，吞噬大量阻拦在二者中间的草木泥石，环绕在通明身边，不断变化重组。
商乙这时候才发现，刚才登塔的只是通明的元神，其肉身依旧待在后山的洞府之中。
“这家伙！”玉宸看着通明拿出被诸多法禁破开，直接露天的洞府，摇了摇头，伸手引动周围山体，将洞府修复，转头看向商乙。
“看他的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稳定境界，不知二公子是打算等他一下，还是？”
商乙闻言，躬身道：“通明修为更进一步，在我商国也算得上是一件喜事，我需先回去同君父汇报一二。伊尹便麻烦仙人多加照顾。”
说完，便是招来自家坐骑，回到商丘之中。
入了宫殿，还没等商乙同商君开口，就听其父亲道：“阿乙你回来的正好，稍微等一下，你大兄马上就到。”
听闻此言，商乙就知道是有大事发生，站到一边等待自家兄长。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浑身气血涌动，满头大汗的商甲走了进来。
“阿乙，你也回来了！”商甲见到商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周身处在内敛状态，也炽热好似火焰一般的气血，猛地向外窜了窜，让四周的空气轻微的扭曲起来。
“咳咳！”
商君咳嗽了两声，商甲这才上前施礼，道：“见过君父，刚问君父此时将我和阿乙唤回，可是国内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接到消息，帝使已经到了葛国，大约再过两天就会入我商国。”
此言一出，商乙兄弟纷纷皱眉，商乙想了想道：“据我所知，帝使应该还没有到葛国才对。是葛国故意隐瞒了消息吗？”
商甲却摇头道：“阿乙，这件事情若是葛国有意隐瞒还算好的，君父担心的恐怕是，隐瞒行踪是帝使的意思。”
商乙顺势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时间来得及吗？”
不同于没有掌管事情的弟弟，作为嫡长子的商甲知道的事情更多，插手的也不少，伸手揉了揉商乙的脑袋，笑道：“这个倒不用担心，迎接帝使需要准备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非要说麻烦，也是他们居住的地方，还没有完全打扫好。以及一些招待他们的食物没有确定罢了。”
“你别在这说什么大话，去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再看一下，还有，你们这两日都待在我身边，不要外出，我们不能给对方留下把柄。”
“是！”商乙和商甲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将招待帝使的事情定下后，商君看向自己的次子，问道：“对了，阿乙你刚才突然回来，是玉宸道场之中出了什么事情吗？”
“启禀君父，却是待在玉宸仙人道场之中修行的通明修行更进一步，突破了原本的境界。我回来的时候，其状态已经基本稳定，正处在稳固阶段。”
商甲在听闻自己弟弟回来的缘故，先是愣了愣，而后有些欣喜道：“通明原本的修为，按照仙道的说法，已经接近上仙层次，再突破的话，都要赶上我了啊！这个时候我们商国多一位上仙，也算得上是一件喜事。”
“什么比得上你？”
商君闻言，摇头道：“你别太看得起仙道，或许他们在修行法门上有些精妙之处，但论威能，论影响，远比比上神道。你作为我的嫡长子，商国未来的君主，天然执掌部分商国的力量，那通明拿什么和你比？”
“便是那玉宸，也只是掌握了一些奇妙的神通术法，能够威胁到玄鸟罢了。真打起来，你以为他是我的对手不成？”
对于商君之语，商甲兄弟自然不会反驳，只是商甲更多的是认可，而商乙听过玉宸讲道，又见识了通明突破的场景，难免多想一些。
其后，商乙又是想起自己这几日不方便去玉宸道场，而伊尹还处于受伤阶段，便唤来一个仆人。
商乙从袖中取出一份商族的秘药递给仆人，道：“你等一下马上去一趟玉宸仙人的道场，将这份秘药交给对方，就说是给一个名叫伊尹的人。同时，为我向玉宸仙人表示歉意，说我这几日脱不开身，就不去他道场听讲了。”
说完，便是让仆人将东西送到玉宸的道场之中。
“山雨欲来啊！”
虽然传递消息之人没有告诉玉宸原因，但商丘整体气数的变化，以及周围气息的混乱，玉宸还是大致猜到了事情的起末。
他起身来到道场边缘，望着葛国方向，那里非常突兀的出现一道常人看不见，在仙神眼中非常夺目的光辉，其气息贯穿天地，让人难以忽视。
不过，对于商国和夏朝的一些礼仪和规矩，玉宸并不是非常了解，等了两日，待通明修为稳固之后，同他闲聊的时候，随口提起了这件事情。
听闻玉宸话语，通明面色微变，他计算了一下时间，皱眉道：“不对，按道理上来讲，帝使不应该是这个时候来才对。他们……”
通明话还没有说完，虚空之中便是传来一阵阵妙音，玉宸和通明对视了一眼，玉宸屈指一弹，道道水雾升起，周围宫殿瞬间淡化，好似化作无形，又宛如被水雾吞噬。
玉宸和通明二者同时看向商丘方向，此刻在商丘上方，道道天光落下，一只通体洁白，足下生有莲花，周身环绕祥云的白象背着华盖，在前方开道。
那白象奇特，周身隐隐放出清辉，让人见之生出美好祥和，接近长鼻的根部，又生有六牙，每一根色泽都有细微差别，却都带着一种极致的玉石光泽，好似六种不同顶尖玉石雕琢而成。
其每一步向前，都如同踏在水面上，虚空之中升起细微波澜，而后泛起点点水光，化作一朵莲花徐徐绽放，抖动四周元气，让上方华盖垂下的璎珞相互碰撞，炸起一点点光屑。而那落下的一道道天光，正是从这华盖上抖落。
而在白象身后，又有一头青狮拉着一架车辇，带着长长的队伍，缓慢前行。那青狮同白象一般，周身同样浮现出淡淡清辉，但光泽要暗淡许多，仔细观察，又会发现那青狮的身上有丝丝血气、怨气环绕。
青狮漫步前行，足下有青红色的云气生出，其中清圣之意，被恐怖的杀机覆盖，向着四周展露出可怕的威慑。
哪怕经过前方白象气息缓冲，也足够让凡人难以承受。
因此，伴随着白象青狮的缓缓降落，商丘周围的百姓和奴隶，都是在惊恐之中跪倒在地上。
“这是！”通明看着白象青狮，面露悲哀之色。
“千年修为一朝散。可怜！可叹！可……”
玉宸垂下眼帘，叹息一声，将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
依照玉宸和通明的修为，自然能够看出那白象和青狮并非什么异兽，而是两位修行有成的妖仙。
只是这两位被人强行打散元神道果，化去灵智，将其一身功果融入肉身之中，才造就了这么两头异兽。
其中，白象还算好一些，应该只是背负东西或者作为坐骑，但青狮显然是被作为斗兽，同其余猛兽争斗过。甚至，这青狮还吃下了大量的生灵血肉，血气和怨气，已经死死的纠缠在他的身上，将其修行千年凝聚的清气消磨大半。
照这个架势下去，要不了多久，青狮便不再是吐纳清气的仙兽，而是某种吞噬生灵的凶兽了。
比通明看到更多的玉宸，更是隐约察觉到自己的气息，似乎也同帝使产生了些许联系，这个玉宸的感觉非常不好。
他默默推算了一下，不由皱起了眉头。
边上的通明好奇道：“道友可是推算出些什么？”
“对方来者不善，我等也是逃脱不得啊！”玉宸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心神变化，诸多副本世界中的化身和分神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丝丝缕缕的精气神一点点的向着玉宸的身上汇聚。
通明莫名觉得眉心一寒，默默感知了一下四周，却没什么发现。
一炷香后，商君派遣使者前来，玉宸让通明先回到闭关之地。
“今日之事，恐怕少不了一场争斗，但道友你刚突破，不适合同人动手。且先回去稳固境界，等明日再出来。”
同样感觉到商君使者到来的通明，皱眉道：“贫道才是商国上仙，道友只是在此修行，怎么能够让道友你替我前去？还是让我去吧！”
“此事必然是要我去的！不若你我打个赌，若是商君邀请之人，以我为主，那你就回去稳固修为。若是以你为主，今日我便都听你的，如何？”
通明闻言，微微皱眉，但见玉宸态度坚决，也就点头同意。
“那么，你切先去后方等着。”
说完，玉宸伸手一划，层层光幕落下，将通明罩住，让外人见不到他，又不影响他。
使者入内，见到玉宸便躬身道：“今日帝使前来，说起仙道之事，国主命我来此，邀请玉宸仙人入内，一同参宴。”
“就我一人？”
玉宸轻声询问，商君使者闻言，似乎有些摸不准玉宸的态度，沉默片刻道：“国主有言，若通明大人已经出关，也可一并前去？”
“你且稍等一二，我收拾两件法器，便立刻出发。”
说着，玉宸看向通明，屈指一弹，光幕收起，将没有任何反抗态度的通明卷起，送入后山洞府之中。
不过，在离去的时候，通明将自家宝塔内的图录送出，落入玉宸的手中。
“道友，你刚才说对方来者不善，少不了一场争斗。我这图录之中，记载了诸多法禁，你且在路上观摩一二，以作参考。”
说完，通明便任由玉宸将洞府封闭起来。
另一边，在商君使者的眼中，玉宸屈指一弹，四周光辉涌动，便有四剑一图落入他的手中。
“走吧！”玉宸整理了一下衣袖，招呼使者离去。
二者入了商丘，进了宫殿，便见到一个商人武士，正在和那青狮搏斗。
那武士并非凡人，奔涌澎湃到极点的灼热血气，好似一个小太阳一般，呼吸之间，吐气宛如飞箭，举手投足，都引起四周虚空轻微颤抖。
可在青狮面前，这武士的力量根本不算什么，伴随着一次次碰撞。
那武士全身皮肤开始泛红，一个个毛孔内，开始喷吐出一股股淡淡的血色雾气，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青狮撕碎。
而上方，诸多商族贵族面色凝重，玉宸稍稍感知周围气息，便知道这武士已经是第三个下场的商族之人。
但车轮战下，依旧不是那青狮的对手，可谓是让商族丢了不小的颜面。
其中一些年纪稍轻一些的贵族，似有动手的想法，但他们还未有所表态，便被边上的长者以眼神制止。
“吼！”伴随着一声怒吼，青狮嘴巴大张，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其口中生出，向着四周发挥功效。
一道道巫文在虚空之中浮现，将这一股力量拦截在战斗场地内，不至于影响到外界宴会上的诸多贵族和宾客。
但站在其中的商人武士便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几乎在青狮张嘴的瞬间，他便是被吸力卷走，落入青狮口中，在一股股旋转的吸力下，化作血肉烂泥。
伴随着青狮吐气，种种杂质被其吐出，只留下一缕血气被其收入口内。
见到这一幕的玉宸轻咦一声，在他的眼中，那青狮并未伤及武士的魂魄，而是将其同血气一起收入腹中。
并且，这青狮的腹部似乎有些玄奥，能够承载生灵气血和魂魄。
玉宸刚才出声的时候，正是商人武士死亡的时候，全场寂静，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上方帝使看到玉宸笑道：“这位便是当日同商君你交手的那位仙道修士吗？果然气息澄澈，比我家白象厉害多了。”
边上的葛乙闻言，也是指着玉宸，呵斥道：“当日商君仁慈，不愿与你计较，给与你一块土地建立道场。今日便是你回报一二的时候。看到那青狮了吗？去……”
葛乙话还没说完，便是看到玉宸眼神平静的盯着他，冰冷冷的目光让他不由呆滞在原地，张嘴无声，似乎被吓到了一样。

第六百八十一章 论德
“葛乙，玉宸仙人乃是通明的好友，而通明作为我商族之人，他邀请外人来我商丘，他的身份便是我商丘的客人。当日若非你肆意妄为，怎么会闹到君父动手的程度。”
商乙嗤笑一声，若有所指：“让我商丘的客人如此随意的下场比斗，你是看不起谁啊？”
听闻商乙之语，商族之中不少年少的贵族都怒视葛乙。
‘叔父，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一个看上去有些憨厚的年轻贵族，小心翼翼的询问自家长辈。
他名唤徐鸿，是徐氏一个比较特殊的贵族，血脉纯度虽然不低，但出生的时间不大好，正好处在商国动乱的时间点，他父母奉命外出镇压，战死沙场。
而他则是因为族内的争斗，伤到了头颅，灵慧受损。哪怕他因为父母功勋，得获贵族身份，这些年来也是颇受人欺负，唯独同商乙稍微较好一些。
被他称为叔父的长辈，则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壮硕老者，他看了眼自家晚辈，又望了望商乙和商甲兄弟，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以族内秘法对其解释道：‘刚才，那帝使拿那玉宸仙人同自家坐骑相比。这葛家小子，指出玉宸同国主争斗过，又打算让他去和那青狮争斗，你觉得他想要侮辱的人是谁？’
‘什么？这家伙竟然敢侮辱……’
徐鸿也是个火爆脾气，他因为商乙的缘故，非常尊敬商国国主，得到长辈的解释，立刻怒视葛乙，嘴里狠狠的嘀咕起来。
其长辈的怒视，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咬牙道：‘你发什么疯，是想上去打葛家小子两巴掌，还是想下去和那狮子舞两下？刚才的武士虽然血脉低劣了一点，但他已经将其血脉和力量锻炼到了极致。加上技巧和经验，你同他打起来，也就三七分，还是你三他七。他都死了，你也想死不成？’
徐鸿被长辈血脉压制，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但一双眼睛，依旧通红的看着上方的葛乙，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
以秘法呵斥了自家晚辈的老者，稍稍整理了一下没有什么变化的服饰，望着上方的商君和帝使。
作为一个老家伙，他见过的东西不少，很清楚刚才那局势，一个处理不好，便是一大堆的麻烦。
而商乙的做法便相当合适。
老者拿起金杯，抿了一口酒水，心中暗道：‘二公子是国主的嫡次子，虽然不能继任国主，但他的话语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能够代表我商国的意思。加上他的年龄比较小，又为我商国留了一定余地。现在，是战是和，就是看国主和帝使的博弈了。’
对于玉宸的态度，帝使面色凝重，能够成为夏朝之主的使者，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在同龄人当中，都属拔尖的那一批。
猛地看到玉宸这样的仙人，不由笑道：“玉宸仙人，我这青狮斗兽多年，吞噬不少生灵血肉，气息日渐浑浊。久闻仙道清贵，不知可有方法能够救赎一二？”
话语之间，丝毫不顾及先前发生的一切，直接询问其玉宸救治的方法。
这看似是给个台阶下，实则却有诛心之意。
那青狮的本质是什么，是一头得道的妖仙，此刻的形态不过是被人化去灵慧导致。让玉宸去救赎一二，救赎到什么程度？让他恢复修为，还是单纯的帮助它涤荡浊气、怨气和血气？
无论怎么做，对玉宸这类仙道修士而言，都算得上是诛心之举。
明白这一点的葛乙不由嘴角勾起，露出畅快的神色。
商乙则是眉头微微皱起，不知如何处理。
至于商君，则是稳坐钓鱼台，一言不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移到了玉宸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玉宸笑道：“吐浊纳清乃是我仙道擅长之法，让这青狮气息恢复澄澈倒也容易，只是我仙家妙法非同凡响。若是这青狮领悟一二，化作人形，入了仙道又该如何？我总不能让自家法门，平白成了使者的东西吧。”
玉宸这话一出，全场一肃，帝使哈哈大笑：“果然，仙道也不过如此，连传授多少都无法掌控。这等法门，便是放在本使面前，我都懒得看。”
玉宸轻笑道：“仙道广博，贵生度人，并无使者这般门户之间。我救度他人，也不会特地遮蔽传承……”
“休要再胡言乱语！”
这次开口的又是葛乙，他站起身，盯着玉宸嗤笑道：“你既然说没有门户之见，为何又说不愿自家法门，平白成了上使的东西？前后矛盾，我看你就是没本事。”
“呵呵。”
玉宸轻笑出声，慢悠悠道：“我的法门，这青狮若是学去了，也算得上是我半个弟子，我怎么也要为它考虑一二。哪怕是做坐骑，也应该找个有德有道之人。”
听到这话，葛乙面色笑容越盛，望着玉宸呵斥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上使大人无德无道不成？”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玉宸慢悠悠的回应，葛乙继续逼迫道：“难不成刚才说要给找个有德有道之人的不是你吗？那青狮本是上使之物，你这话，不是说明上使乃是无道无德之人吗？”
玉宸听到这话，看着帝使不大好看的面色，再次轻笑出声，道：“有道有德指的乃是商君一类所作所为，受人尊崇之人。无道无德，指的是行事作风，让人厌恶之人。”
玉宸顺手将商君拉下水后，又是看着面色微变的葛乙道：“而世间众生，绝大多数介于有道无道，有德无德之间。比如你我，便都称不上有道无道，有德无德。只是红尘一俗人罢了。”
“所以，说帝使无道无德的，可不是我啊！”
葛乙面色大变，在见到帝使的脸色后，更是盯着玉宸：“你阴我！”
“够了！”
这次开口的乃是帝使，他起身看着玉宸道：“你倒是想要听听，我怎么就称不上有德有道了？”
“帝使修为强横，地位尊崇，又是作为帝君使者，自然称得上有道。但有德……”
说着，玉宸不由嗤笑出声，眼中浮现出日月光辉，照耀四周。
“闭眼！”商君开口，在场修为不足之人纷纷闭上眼睛，唯有站在帝使边上的葛乙一行不在此列。
光辉涌现的瞬间，帝使便已经变了脸色，他周身浮现出一重重神光，袖中更是有一件代表帝使的器具散发出淡淡的神威。
商君眼睛微微眯起，帝使反手将器具蕴含的力量压下，依靠自身的神力，同玉宸对抗。
不想玉宸眼中光辉一显即逝，根本不和帝使硬碰硬，日月光在他身边滑过之后，便是激起了重重怨恨，无数凄惨的哀嚎在四周响起，其中绝大多数是异族生灵，但也有为数不少的诅咒是源自于人族，其声之悲愤，之绝望，让四周商族贵族，连连皱眉。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不大和谐的声音，却是那葛乙自以为站在帝使身边，不用担心，被玉宸以日月光刺的眼睛发疼，泪流满面。
“我看不到了。我看不到了！”葛乙双手在半空中舞动，露出非常惊恐的神态，期间甚至差点打到帝使。
在边上候着的老者急忙上前，将其制止，却被葛乙一阵呵斥：“废物，这都护不了我！我还要你干什么，不知道我的眼睛看不到了吗……”
“啪！”帝使反手一巴掌，将葛乙打飞出去，而后转头看向玉宸，脸色变得冰冷，不过他还没开口，玉宸已经先出声。
“这便是帝使称不上有德的缘故，你若是为了人族诛杀万千生灵，我都能够理解，这是种族之争。无关乎对错，其中德行与否，也不可能用常理判断。但你身上的咒骂之中，又有多少源自于人族。如此对待同族，又如何称得上有德二字？”
玉宸说着，又是看向那青狮，轻声道：“这青狮尚且可以说是斗兽多了，吞噬了太多血肉，被污染了灵气，失去了清气。但我观摩那白象同样有类似的问题，其光辉之中隐含着一丝丝的浑浊煞气，想来是源自于使者你吧。”
帝使气极反笑：“怎么，你还想要教化我的白象不成？”
“不敢言教化二字，但帝使若是让我为白象救度一二，而这白象又正好明悟些许仙道法门，那我也只能像是对待青狮一般，对待白象了。”
说这话的时候，玉宸的眼睛一直盯着帝使：“现在，使者还需要我去帮助这青狮吗？”
“要，当然要，不但青狮要，白象也要！”
帝使说着，伸手一招，重重圣洁神光升起，遮住重重哀嚎之声，化作一只大手，将惊恐的白象捏住，随后抛到青狮身边。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仙家妙法，有何等玄妙！不但能够将青狮白象救回来，还能够度他们入你的仙道。”
说完，帝使坐回到商君身边，冰冷的看着那洁白身躯上浮现出五个明显的手指印，被一股股隐晦煞气侵蚀身躯的白象，气息一点点衰落下去。
玉宸面色微怒，快步来到白象身边，此刻青狮正绕着白象不断挣扎。
它体内的兽性正在嘶吼着让它去吞噬白象，但作为昔日仙道根基残留的一点灵性，却又不断阻拦着它。
灵性和兽性的冲突，让青狮身上的仙道气息和血气、怨气更加剧烈的冲突起来，并且它腹部的血气也是不断上涌，一声声哀嚎不断传出，显然要不了多久，这青狮也要出问题。
‘叔父，那白象和青狮怎么了？’
徐鸿因为灵慧的缘故，学习商族和家族内部的东西，便让他筋疲力尽，对于仙道体系是真不了解，虽然看得出青狮不大对劲，却不晓得其中缘由。
其叔父面色略显凝重，以秘法传音解释：‘帝使将自身神力注入那白象之中，污染其本质，又引爆了青狮体内的巫咒，这是打算借着青狮白象和这位玉宸仙人斗法呢。’
‘啊！’
徐鸿虽然脑袋不大灵光，但听到这里也知道事情麻烦了。
玉宸等于是要在救治青狮白象的同时，引导二者步入仙途，期间甚至还有可能会遇到帝使为难。
因为葛乙的缘故，对玉宸感官不差的徐鸿忍不住问道：‘叔父，在你看来，玉宸仙人成功的可能性大吗？’
小心询问的徐鸿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复，忍不住看了自家叔父一眼，却见他浑身肌肉紧绷，坐在那里，稳固这自身气息，但他的状态确实随时可能爆发。徐鸿看了看周围，发现上了年纪的贵族，大多如此，上方的帝使和商君也是面色变得极其严肃。
他忍不住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玉宸，却见不到任何不对劲。
在徐鸿的视角还够不到的地方，四柄剑器从虚空之中飞出，这四剑虽然虚幻不定，但气息强横，立在四方之后，便将周围的虚空宙光切割。让玉宸独立在现有的宙光虚空之外，直接斩断了帝使后续动手的可能。
而后，玉宸将一幅图录展开，化作一方阵台，稳固虚空之余，以某种外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同外界产生一些单线的联系。
商君忍不住分神，进入祭祀祖地，召唤出最上层宫殿的那人，同其一起观摩玉宸所在的方位。
“啊！”
青年惊呼一声，周身环绕着的万千愿力，瞬间被覆灭不少，羽衣上的光辉，也都是一根根的暗淡了下去。金色的面具，在眼睛的位置，出现一道浅浅的剑痕迹。
“不行，我们不能看下去！”
青年有些惊恐，就在刚才，那一缕剑光落在他的面具上的时候，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国家没有覆灭前，也会死亡的青年非常惊恐，他忍不住劝说商君放弃。而他的态度，也是让商君有些好奇，追问起原因。
青年为了能够尽快离开，也没有隐瞒：“那四柄剑器立在了一切方位之上，无论是从虚空、宙光、信仰、权柄，或者是灵性去观摩，都会看到那剑器。而见到那四柄剑器的瞬间，也会被剑器察觉，引来攻击。并且，那四柄剑器的威能非常特殊，一旦被斩中的话，我们都会死。”
“我们？”
商君轻声重复，眼中浮现出一丝丝莫名的神色，青年肯定道：“不管是你还是我，谁被这四柄剑器斩杀，另一个也会死。甚至我们留下的所有复活的后手，都无法发挥作用，就好像……”
“就好像我们的死亡成了定数，无法更改一样。任何可能让我们归来的方式，也会受到影响，不可能成功。”
“原来如此！”商君闻言，立刻知道当初自己和图腾玄鸟感知到的威胁是什么，待在宴会上的本体，看着玉宸四周的四柄剑器。
若是他一开始毫不知情，被这四柄剑器罩住，斩断同商国的联系，无论是他，还是玄鸟，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杀死。
商君心思变化，默默思索如何玉宸身边的四口剑器：‘这四柄剑器不处于虚空宙光之中，便是事先知晓，也难以防范，除非一直不和玉宸近距离接触。但这剑器既然能够缔结阵台，显然能够结成阵势，也不知道其阵势范围多大，若是小的话，还可以从外部，尝试以力压人。’

第六百八十二章 咒绝
“使者还不出来吗？”
以四剑封锁十方，玉宸看着白象，缕缕黑气从白象身上浮现，一个面色阴沉的男子走出，其样貌同帝使一般无二。
只是比起帝使，眼前这家伙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正面力量，他就像是一个寄生虫，正不断吞噬白象的生机和元气。显然刚才徐家老者还是小看了这位帝使，他以为对方只是将自身神力注入白象体内，污染其本质，却不知对方的手段更加高明。
“这等寄生手段，已经入了魔道。”
“哈哈！据本使所知，仙道亦是有所谓的种莲之法能够做到类似的事情，难不成你修的仙道也是魔道旁支不成？”
面对帝使的讥讽，玉宸摇头道：“所谓种莲之法，乃是仙道内部一门用于纯净自身根基的法门，取自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特性。若是以此为根基，夺取他们的修为生机，便不再是种莲，而是种魔，自然也称不上仙道法门。”
“哦，那这个法门呢？这可是清浊相合之法，是我从你们仙道修士手中获取的呢。”帝使说着，对着边上的青狮笑了笑。
痛苦嚎叫的青狮，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纹路，特别是腹部更是有着道道清气升腾而起。伴随着青狮将大口张开，一股股血气从它腹内上涌，从口中吐出，迅速向周围扩散，化作一方血池。
“好个孽障！”玉宸看向帝使，面露嗔怒之色，他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这青狮天赋异禀，腹内有一方清气空间，可以度化亡魂，救赎亡者，减缓其吞噬血肉带来的血气和浊气。
但帝使知晓之后，却让其吞噬万千亡魂、千万血水，打算硬生生污了这青狮腹内虚空清气，借助煞污清气的过程，将那血水亡魂洗练一次，化作某些不惧正道法门克制的污浊之物。
因此，青狮腹内的亡魂数量远超玉宸想象。
那小小的一方血池之中，汇聚着数十万的魂魄，他们大多在清气和血水中被反复折磨，此刻只剩下一张识别不出来历的面容，空洞的张大嘴巴，发泄着一腔不知道向谁的恨意和怨恨。
“孽障？”
帝使神力的具现，望着玉宸冷笑道：“虽不去清楚你是如何阻拦我和本体的联系，但你现在一定还在商丘之中，只要你点化不了这青狮白象，便是我赢了。现在，就让我看……这是……”
帝使看着自己胸口的剑痕，诧异道：“不应该啊，我并非实质的生灵，而以寄居在白象身上的神力为根基，演化出的一具影像而已，本质并没有形体，你是怎么伤害到我的？”
帝使能够感受到自己和白象的联系正在被一股不断变化的剑气消磨，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消失。但他并不在意，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周围，望着立在四方的四柄剑器，若有所悟。
“原来如此，你这四柄剑器不单单是用来布置阵法，隔绝宙光虚空的根基，本身也是一件顶尖的宝物吗？告诉我，伤了我的剑器，是哪一把？功能又是什么吗？”
帝使也不担心玉宸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此刻他的神力依旧和白象纠缠在一起，虽然无法遏制这种变化，但他还是有能力在走之前弄死白象。
玉宸也明白对方的依仗，本着拖延时间的想法，指着北方的绝剑道：“伤了你的剑器名唤绝，位于正北方，太阴位，五行属水，四大属火，最善变化，能以无穷变化，借无穷能量，演化太古混沌，吞食同化一切。”
“水火之剑？”
帝使看着绝剑皱眉，摇头道：“你这剑器变化无穷，能入虚空有无，入秘之又秘，可藏宇宙罅隙，归隐之又隐，称之为太阴神剑，倒也无差。属水之说，依照方位和太阴外显之象，倒也能理解。”
“但你这剑器四大属火，却是荒唐，四大之说本使也是听闻一二，为地水火风，但此四者不过是物质性质变化，所谓火大不过暖性，作用为热变。”
听闻帝使的话语，玉宸面色不变，笑道：“将四大放在物质之上，却是将其想的太过简单。地者有形有质，水者无形有质，风者无形无质，火者有形无质。若是将地者，视作物质一流，你觉得其余三者代表的是什么？”
帝使面色微变，他隐约明白了玉宸这四柄剑器显化出的种种能力恐怕只是某种能力的外在表现，真正代表的含义，还在他想象之上。他想要开口追问，但他胸口的伤痕却像是火焰一样燃烧起来，迅速向四周传递。扩散。
帝使本能的做出应对，而他这一动，伤口之中的剑气随之变化，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演化出种种克制之法，将其同白象的联系彻底斩断。
‘他刚才还拨动了宙光？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伤势？’
作为夏朝的帝使，他经历过的战斗远比一般人多得多，根据身体的变化，他立刻明白自己的时间感被玉宸扭曲，刚才对话花费的时间，远在他认知之上，这才会导致身体伤势的变化，出乎他的预料。
同时，帝使也明白，自己失去白象这个“人质”，在和玉宸对立，不过是找死。他心念一动，默念了一个名号，打算借助某种力量遁入虚无之中，回到本体，将玉宸的信息传递出去。
但一声剑鸣不知道从何处响起，四周宙光流速瞬间错乱，而后虚空之中又有一柄剑器浮现，其上似有幡旗抖动，咒力化作红光闪烁，剑器轻轻一抖，一缕赤色剑光落下。
见到那剑器的瞬间，帝使心中便升起诸多杂念，等到剑光落下，他想要躲避，但那红光充盈四周虚空，毫无躲避的地方，他陷入不可遏制的混乱中。
而在他彻底混乱之前，玉宸的声音也是幽幽传来：“此剑以咒力为根基，可称之为咒，位于正南方，四象属于太阳，五行属火，四大属水，表现是光明正大的引导，无孔不入的诅咒，能借此指引终末，腐化一切有序之物。”
“其实，刚才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变故，斩伤你的时候，四柄剑器我动用了三柄，所以这剑器的力量，你或许会觉得有些眼熟。”
看着帝使，玉宸站立在唯一一柄没有动弹的剑器边上，斩断一切可能出现的变化，将帝使这一点分神的未来定死，看着他在重重红光之中，被消磨的只剩下一点混乱的灵慧。
而后，玉宸屈指一弹，四柄剑器重新遁入虚空，稳固四方，方便他截取命数，救度青狮和白象。

第六百八十三章 地官
虽然失去了帝使的控制，但青狮白象的状态并不算好。
白象被帝使吞噬了小半生机，加上神力的污染，以及边上青狮演化出的血池影响，原本洁白的身体布满了污秽，六根象牙上也是浮现出淡淡的血色、黑色纹路，让人见到便心烦意乱，显然随时可能堕入魔道。
对比起来，青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它体内的咒术被激活，它体内的清气，以及被吞噬的血气和亡魂，正在它身边不断纠缠，以它的身体为战场，不断消磨它的生机和灵慧。
见到这一幕，玉宸伸手一指，一朵莲花绽放，托着青狮白象，隔绝血池影响，而后一缕清气从天灵之中涌出，在半空中结成一亩庆云。
一尊手持碧玉如意，头戴芙蓉之冠，身着九霄道袍的神祇端坐其上。
神祇望着青狮白象，将手中如意一摆，衣袖之上绣着的三景玄旨、八会灵章、凤篆龙书、金编玉字纷纷落下，化作八角垂芒之文，玄洞虚空，光照四方，护持二者残留的灵慧。
而后，玉宸看向那血池之中，万千亡魂。
他没有想着将这些亡魂度化，主世界阴世冥土是有主的，加上此地又是中土，不知道有多少神祇关注着阴世。
他要是有胆子一次性度化这么多的亡魂，明天就有人亲自上门，邀请他去阴世冥土一叙。
想了想，玉宸伸手一划，虚空浮现出一道空洞，滚滚阴气上涌。
玉宸又是伸手一指，顶上庆云之中落下缕缕清气，同净化阴气浑浊气息后，于血池边上，化作一方阴气灵境。
双眼一闭一睁，周身环绕日月光辉的明上落下，叹了口气，化作水池火沼立在玉宸身前。
做完一切之后，玉宸沉思片刻，掐诀恭声念道：“志心皈命，青灵洞阳，北都宫中。元洞混灵，结黄之清，吐纳阴阳，慈育天地。法源浩大，能离九幽，浩劫垂光，能消万罪。群生父母，存没沾恩。大悲大愿，大圣大慈，福生无量，十方救苦。中元七炁赦罪地官，洞灵青虚大帝，度人妙有帝君！”
话语之间，庆云之上，神祇手中碧玉如意光华大放，冥冥之中，玉宸诸多分神、化身所在的副本世界内，属于地官大帝的愿力被其截取少许，化作一道神光落在玉宸身上。
瞬间，地气汇聚，黄衣加身，山川万象汇聚衣袍之上，阴世冥土浮现衣袍之下。此刻，玉宸庆云之上端坐的再非逍遥仙真，而是神道帝君。
也亏得此刻玉宸以四柄剑器，从虚空宙光各方面隔绝内外。
否则，这一尊神祇的愿力和神力，必然引起主世界阴世冥土的反馈，少不得有人前来探查。
借来地官神力，如意一挥，道道清辉落下，融入庆云之中，卷起清气，化作两道浩浩荡荡的清气长河落入水池火沼之中。
“去！”玉宸伸手一指，长河从水池之中涌出，带着一滴滴散发月光的真水，落入血池之中。
那一个个原本正在哀嚎的亡魂，立刻被这真水淋了个透心凉。
但很快，他们便察觉到不同，真水内蕴含的清气，将他们身上残留的清气带下，月华则是将血水洗去。
已经失去了理智的亡魂纷纷停下哀嚎，无声的望着上方的地官，他们残留的些许灵慧，指引着他们向着上方的神祇祈求。
丝丝缕缕愿力升腾，环绕在地官身边。
这些愿力，失去了灵情加持，不似人间烟火蕴含感激、喜悦、期盼、圆满等等念头，也没有人间七情六欲，诸多杂念影响。
单薄如同萤火，微不可见。
但其中那一股意念，却让玉宸有些难受。
他知道这是亡魂意念的影响，对于仙道而言，这是后天杂念，乃是污染自身之物。但在神道之中，这却是灵情，是慈悲，是神同众生相同的根基。
此刻，借来地官神力的玉宸，便是以地官的神躯，感受这些亡魂的悲愿，他们想要的只是永恒的安宁而已。
“哎！”玉宸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一指，融入血池之中的长河猛地卷起那些亡魂，落入那阴气灵境之中，借着此地净化过的灵气，填补亡魂缺失，而后阴气长河卷起亡魂，送入火沼之中，借助那蕴含大日光辉的火焰，焚烧残留的血水和清气。
借着，带着火光的清气长河卷着亡魂进入水池之中，以内力真水温养洗涤亡魂体内的灵慧。
如此反复数次，诸多亡魂形体稍稍凝聚，灵慧得以汇聚，魂体面上浮现可以辨别的五官。
他们提供的愿力也稍稍提升了少许，环绕在玉宸地官形象周围的光辉也是明亮不少。
“此物于我无用，源于你等，便还于你等吧！”
玉宸看着身边的愿力，念动真言，以自身愿力祝福下方诸多亡魂。
那原本寡淡的愿力，瞬间被染成了淡金色，玉宸又伸手一指，愿力融入地官神躯之中，化去其神力，化作一条全新的长河，向着阴世而去。
在莲花之上，休息了一段时间的白象有所感应，象鼻高高扬起，体内剩余不多的清圣之气喷涌而出，化作甘露落入长河之中，激起愿力反馈，化作一朵朵莲花，护着这些亡魂。
玉宸见状，笑了笑，伸手从顶上庆云摘下两缕宝光，将其抛出。
一缕光辉化作万千光点，落入莲花之上，结成一盏盏明灯，诸多亡魂顺势隐入灯中，结成阵势，随着长河，浩浩荡荡的流入阴世之中。
另一缕则是化作一方道印，烙印在白象眉心，护住它的元气和生机，防止因为体内清圣之气消耗太多，而导致帝使神力彻底扭曲其本质，坏了它的根基，害了它的性命。
而做完这一切的玉宸，面色也是微微发白，但气息却更加澄澈。
源自于诸多副本世界的分神和化身，正不断运转法力，加快他的恢复。
同时，又有丝丝缕缕的清圣光辉从碧玉如意顶端宝珠之中流淌而出，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填补刚刚的损失。
一盏茶的时间后，玉宸看向虚弱的白象和青狮，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开口讲道。
阵阵道音从玉宸口中传出，入了那青狮白象之耳，引导二人灵慧活跃，刺激二者体内升起。
同时玉宸袖中诸多天材地宝消融，化作丝丝缕缕精纯的天地元气，灵粹精华，好似雾气一般，从玉宸身边涌出，顺着青狮白象吞吐，融入它们的体内，修复它们的损伤。
慢慢的，白象身上污秽消失，六根象牙上的纹路也是一点点淡化，颜色从血色和黑色，转化为更接近象牙的银白、珍珠白。
青狮身上的痛苦也是消失，但腹中的清气空间却不复存在，同时缠在他身上的血气和怨气，也是在不断的消退。
“嗯？”
但那血气和怨气消散到一定程度之后，却不在消退，而是死死的纠缠在青狮身上，无论玉宸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祛除。
在发现一连换了十多种方法，都无法产生作用后，玉宸若有所思，他有些明白这最后的血气和怨气，源自何处。他看着青狮，不由叹息道：“痴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第六百八十四章 重塑
边上，已经开始恢复的白象，似有所感，喃喃道：“在仙道传说之中，阴世冥土内有一尊太乙之神，最是擅长寻声救苦，救度亡魂，其坐骑便是一只九头青狮。青狮这家伙一直认为那是自家先祖，修行有成之后，便日月吞吐清气，在腹中修成一方清气虚空，想要宛如他先祖一般救度亡魂。”
“为了这救度之能，他上天入地收集材料，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现在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害的那么多亡魂受尽折磨，又怎么能够放过自己？”
玉宸闻言，手掐法诀，又问道：“我听起来，怎么觉得你同样非常悲伤，其中还有你的原因不成？”
玉宸这一问，顿时引动了白象心中魔障。
“说到底，一切都是我的错，若非我生有六牙，以此为傲，怎么会被人借机算计，以比斗灵牙的名义，害的青狮落得如此下场。”
白象话语之间，猛地仰起头，以灵牙敲打虚空，六根灵压上一道道纹路绽放光辉，同稳定虚空的四柄剑器猛地一碰，其中一根灵牙齐根断裂，两根摇晃，根部有丝丝鲜血溢出。
而后，白象又是猛地抬起头，第二次撞击虚空，这一次，四方剑器猛地浮现一下，三根灵牙落下，唯有最长的两根依旧留在原处，但那对灵牙之上，也是各自多出了两道剑痕。
玉宸看着那落在地上的四根灵牙，又望了望白象剩下的两根灵牙。
这类源自于兽类的宝物，不同于天生地养的灵物，在有心洗涤的情况下，千年光阴便足以造就可以媲美，凝聚万年灵机的金铁之宝。
像被白象折断的四根，便是这等存在，在任何一位仙道修士手中，都不次于万年寒铁、万年赤铜一流。
还有的，则是同兽类道果相合，白象剩下的那两根灵牙便是典型。
那两根灵牙气息同白象本身相合，白象能够这么快恢复灵慧，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它原本的灵慧有一部分隐藏其中，被引动了出来。
此刻，这两根灵牙要是断了，白象差不多也废了。
因此，在白象第三次抬头的时候，青狮幽幽开口：“当日，他看上的又不是你一人，便是没有你，他也会以其他理由针对我等。你又何必为了那人的贪婪，将责任背负在自己身上。”
“那阁下又何必将他人的过错放在自己的身上，那些亡魂受到迫害的时候，你已经没有了灵智，一身功果都是被人化去。那时候的你，等同于受人控制的武器，又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玉宸的话语传入青狮的耳中，虚弱的它抬起头，轻笑道：“刚才白象说出这些话，自断灵牙，也是受你的引导吧。当真是好神通，于无声无息之间，引导他人情绪变化，只是此等神通一个不好，恐怕会堕入魔道之中。”
说到最后，青狮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冰冷，显然是有些不喜玉宸的做法。
“上元紫府虚皇前，太上大道玉宸君……”
面对青狮的责问，玉宸只是笑着念叨其自家的《玉宸黄庭内景篇》，重重道音之中，玉宸的身上有着一尊尊身神浮现。
这些身神显露之后，各个发出淡淡毫光，朝着四面八方散发出去，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个涟漪，一圈盖着一圈，不断向外荡漾。
处在诸多身神毫光之中的白象和青狮，身上也是浮现出一尊尊虚幻的身神。不过二者身神之中，五脏六腑之神，或多或少都有些暗淡，区别只是白象的身神稍好一些，神光渐明，青狮则是昏昏暗暗，难以通明。
“原来如此！”
青狮看着玉宸，狮面上显露出感慨的神情：“你这法门从身神入手，说白了，白象刚才的发泄，说是受你引导，其实也算得上是身神的自救。此法气息清圣，又成了体系，若想行邪道，必然影响整体，算得上是仙家妙法。”
说完，青狮同白象对视一眼，又看向玉宸，道：“你既然想要点化我和白象，再次引导我和白象重入仙道，那我们需要先同你说明一件事情。”
青狮说着，似乎有些犹豫，玉宸见状，劝说道：“此刻虚空已经被我封锁，宙光灵感都难以波及此地，两位直言便是。”
已经恢复正常的白象闻言，率先开口：“虽说我自觉是自己害了青狮这家伙，但青狮所言也对，当初是对方想要算计我们二人，哪怕当日我没有中计，日后也恐怕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被对方算计。此时我放不下，日后少不得去找算计我等之人的麻烦。他在西方也算得上是一方教主，你若是点化了我，日后恐怕也要落入同他的因果之中。”
白象说完，青狮借着道：“我因外人，迫害亡魂无数，哪怕那些魂魄之中，小半得你救赎，归入阴世，但还有大半已经落入那人手中，化作其资粮。我日后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些亡魂，都会去找他麻烦。如此一来，你少不得被诸多因果牵绊，你还愿意点化我，再次引我入道？”
青狮终究没能放下顾忌，虽然大家都知道那人是谁，可他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对方的名称。
玉宸沉思片刻，看着白象，问道：“你若去找对方麻烦，可是单独找那人的麻烦，不会因他个人伤及无辜，不会因情绪肆意妄为，更不为了报复，而损害天地？”
白象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玉宸见状，笑道：“既然如此，你所行并非恶道，我为何不帮你？”
说完，又是看向青狮，笑道：“我今日落了那帝使的颜面，便是没有你，日后也少的不做上一场，既然如此，又何惧多你一个？”
青狮闻言，大笑道：“既然如此，边请老师你将我们两个重塑道体吧！”
白象跟着笑道：“此言大善，老师你为我和青狮重塑道体，我等二人出去同那家伙对峙，让他见识一下，仙家妙法。”
玉宸闻言，却有些纠结，他动手为二者重塑道体自然无妨。
但他归他，青狮白象归青狮白象，三者气息终究有所差距，加上青狮白象此刻状态不佳，他强行动手，所成道体，难免有缺，对日后道途会产生不小的阻碍。
青狮见状，便知道玉宸犹豫的原因，不但不在意，反而颇为高兴：“老师，你无需担心我和白象日后道途，我和白象这家伙，若是看不破过去魔障，哪怕修行万年，也不得正果。若是勘破了，也不用在意这点缺陷。”
“甚是！甚是！再说了，老师你刚才所言经文之中，有涉及身神一篇，哪怕我和青狮暂时身体有缺，也可以依照那身神之法，重塑道体。顶天就是多花费些时间和功夫罢了，哪比得上落那帝使颜面来的重要。”
白象也是跟着劝说，说到后来，他更是开口催促玉宸：“还请老师速速动手，此地虽被你隔绝虚空宙光，但我等时间终究不多，还是速战速决为妙。”
青狮和白象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玉宸自然不会在矫情，他伸手一指，二者身下莲花顿时消融，升起一缕缕造化元气，将二者缠住，慢慢结成两个光茧。
期间，青狮和白象，顺手将周围的象牙、血池、水池和火沼收走，显然是准备借此机会，顺带祭炼两件宝物。
玉宸也不阻拦，盘膝坐到二者所结光茧前方，默默念叨经文。
周身身神也是跟着颂念各自经文，这一片被截取出来的虚空内，顿时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万千毫光在其中来回穿梭。
最终，这些毫光都汇聚到两个光茧之中，供养内里两位妖仙，涤荡他们的肉身元气，为他们重塑道体、道果。

第六百八十五章 神力
商丘宴会之中，端坐在上方主位之一的帝使，从玉宸截取一方宙光虚空之后，面色便变得不大好看。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留在白象体内的神力失去了联系，并且每当他试图借着二者之间的关系，重新联系上的时候，都会有一柄虚幻的剑器从天而降，斩断他和神力之间的气机牵连。
他目光不善的盯着剑阵所在的位置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边上的商国国主，真心实意道：“商君不愧是仁德之君，竟然能够允许他人在自己国土之中开辟一方独立的虚空。”
“要是在都城，敢这么干，早就被送入夏台了。”
听到夏台二字，商国诸多贵族不由心中一寒。
夏台，又名均台，乃是夏朝设立的监狱，用于囚禁诸多拥有大神通之人。
其中不但有着大禹王留下的法禁，还有历代夏朝之主加持的神力。
历来被送入夏台之中的贵族，没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出来。据说便是天神一流落入其中，都不能够全身而出，乃是整个夏朝最具有威慑力的地方之一。
商君面色不变，笑道：“我商国终究只是一方诸侯国，比不得帝君所在的都城。”
“只是一方诸侯国？”
帝使闻言，笑了笑，若有所指道：“希望商君真的是这么想的。”
其后，帝使又看向玉宸所在的位置，冷笑道：“这么遮遮掩掩，难不成让我等等到明天不成？”
说完，帝使袖中飞出一柄长刀，这刀的样式比起现在常见的刀刃要更加细长一些，锋利的刀刃上，凝聚着绚丽的冰蓝色光辉。白色冻雾环绕周围，四周光辉一照，刀身上不知道反照出了多少璀璨光辉。
帝使抬手，刀锋的激烈震荡，凌厉的刀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震荡虚空元气，卷起悲啸嘶鸣的寒风，化作漫天鹅毛大雪。
徐鸿看了看周围，包括他的叔父在内，诸多商国贵族都是陷入了一种淡淡的哀愁之中，那是刀光内蕴含的无穷恨意。
可笑的是，那恨意又不知道向着谁。
只是一股纯粹的，随着刀光向四周扩散的恨意。
商君眼睛微微眯起，比起边上的同族，作为国主的他跟能够感受到帝使这一手，看似是对玉宸布置的阵法动手，其实也是在向他和玄鸟发起攻击。
那一根根宛如鹅毛一般的晶莹雪花，是无穷恨意凝聚的产物。
只是，这些恨意同一般修士采集的情绪不同。
这些恨意已经在无穷的折磨中，融入了极端的痛苦。
又在时间的影响下，化作心灰意冷的绝望。
最终，直到这一股股恨意都不知道是向着谁的时候，又是在某种特殊的手法夏，凝聚出这一切情绪都化作虚无，无喜无悲，无欲无求，无望无怒的冰冷恨意。
他和玄鸟若是让这些恨意流入虚空，商丘范围内，乃至商国范围内的生灵，必然受到这些恨意的影响。
虽然不清楚恨意影响下的生灵会出现什么变化，但商君没有让他成功的想法。他拿起手中金杯，抿了口酒水，而后做出被呛到的姿态，剧烈咳嗽起来。
一声声宛如雷霆一般的咳嗽声中，隐藏着玄鸟长鸣之声，一股股柔和的暖意以商君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将一个个人从恨意的影响中拉扯出来。
边上商甲和商乙看的是目瞪口呆，帝使也是被商君的这一波操作弄得无言以对，他缓缓收回长刀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在他收刀的瞬间，玉宸所在的虚空也会出现了激烈的变化，一道细小的裂缝出现，并迅速扩张，一点点撑大，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而在此之前，剑阵之中，玉宸感受到一抹刀光从天而降，自虚空中落下的瞬间，卷起鹅毛大雪，飘飘洒洒，覆盖玉宸可能在的所有方位。
玉宸心念一动，立在四方的剑器轻微抖动，剑柄处以莲花状风车为装饰的剑器轻轻一震，剑光升起，自下而上，将虚空内的宙光一段段切割开来。
虚幻不定，变化万千的剑器一抖，扩充那一段段被切割的宙光，化作一个个全新独立的虚空，不断分割刀光力量。
接着，隐藏在长幡之中，光华四射的剑器高悬，微微震动，抖落万千红光，化作一柄柄虚幻的剑器，同那刀光碰撞。
最后一柄剑器则是立在未来，定死重重变化，哪怕有刀光胜过剑器，也只是进行新一轮的分割。
眨眼的功夫，那刀光演化出的十七万九千五百六十四种变化，尽数被剑阵破解，并且在慢慢的化作剑阵的一部分。
至于那伴随着鹅毛大雪，隐藏在刀光之中的绵绵恨意，则是在一次次同剑器碰撞中，被那虚幻的长幡洒下的红光吸收，化作一股股新的咒力，填补剑器的缺失。
“这刀法，倒是有点意思。万千恨意，融入一刀，恨随刀动，刀起恨生，一旦被这刀光斩中，必然被绵绵恨意侵蚀，以至于忽视了刀光之中，蕴含着的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
“可惜，这恨意不是出自自身，哪怕以万千生灵堆积而成的恨意，终究少了一点根基。再厉害，也是无根之萍，遇到克制的手法，便难以发挥作用。”
“不过，这刀光内蕴含的意志，乃是斩断一切的意志。恨意能够依附其上，是因为恨意被消磨了多余的情绪，近乎于生于天地之间的一股无根恨意。执刀之人若是自身有恨，那斩断一切的意志必然受到干扰，最后的杀招反倒受到影响，得不偿失。”
端坐在两个光茧前的玉宸，望了望那还未落下，便消失无形，融入剑阵之中的刀光，稍稍推算了一下其能够演变的方向，便将其放弃，转而感知起外界的变化。
他看着坐回去的帝使，想了想，觉得人家远道而来，还请自动手了，自己这边，一点表示都没有，也不大好。
玉宸震动四方剑器，将帝使斩的虚空一点点撑开，显露出剑阵内部的些许场景。
一开始的时候，缝隙慢慢扩散，帝使还显得非常平静，安静的等待着玉宸被自己的刀光逼出来。
但慢慢的，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那一道缝隙，并非帝使刚才那一刀的结果，而是玉宸自己打算出来。
这样的变化，让帝使面色有些难看，他望着一点点显露的玉宸和光茧，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没有第二次出刀。
商君看到这一幕，却挺开心的，他还借着饮酒的姿态，掩盖住自己观察帝使的目光。
这等观察，哪怕有遮掩，原本也是瞒不过帝使的感知，但他此刻确实是气急了，以至于让商君抓到了机会。
祭祀之地，带金面，穿羽衣的青年借着商君的视线，探查到了帝使的些许隐秘，警告道：“小心一些，这家伙身上的东西，足够诛杀你我。”
“能够弄清楚是什么吗？”
青年有些恐惧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那位夏朝之主留下的一道神力，他作为中土的主宰者，只要赐下一道神力，便能够在中土任何地方发挥出一击等同于天神，足以抹去你我的攻击。”
对青年的回答，宴会上商君的本体，却忍不住在心中轻声嘀咕：‘帝发的神力吗？不知道能不能将其逼出来啊。’

第六百八十六章 离去
作帝发的使者，帝使身上携带其神力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在这个时代，这是最简单有效的证明。说句难听点的，拥有帝发的神力，哪怕他只是个奴隶，也一样代表了现任夏朝之主，帝发的意志，是帝使。
但帝发作为中土的执掌者，在其国度内有着镇压大多数天神的力量，诸侯国哪里有胆子让他的力量进入自己的国家。
到了他那种等级，任何一点神力，都是一个锚点，能够隔空降下全力一击。而帝发的全力一击，在国度外，各大诸侯倒也不惧，依靠底蕴或者一些手段，总能防得住。可在国度内爆发，便是商国这等在诸侯国中属于天花板一流的存在，也没有丝毫把握，能够安安稳稳的接下来。
所以，历代夏朝之主的使者外出的时候，在进入诸侯国的时候，都会将帝君的神力寄托之物，放在诸侯国图腾所在的位置。
说得好听一点，那是对于夏朝之主的尊敬，让其神力同图腾一起享受诸侯国的供奉。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担心对方来阴的，直接以一国气数对其神力进行压制，断绝其隔空出手的可能。
现在，作为帝发使者的帝使，带着对方的神力出现在宴会之中，已经是破坏了诸侯和夏朝的默契。
若是能够将其适时的引出，对夏朝现在的威信，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不过，这帝使并非巫师，却能够将帝发的神力隐藏在身上，不被玄鸟和我察觉。哪怕有器具作为承载，其力量必然在表现之上。甚至，刚才动手，也有一部分力量用于隐藏帝发的神力。’
商君心中默默思索，面上却依旧关注着宴会中央。
玉宸和两个光茧显露出来后，便是望着帝使道：“我这才刚刚动手，使者就等不及了。这等心态，可不像是做大事的人。”
“什么是大事？这天下是帝君的天下，唯有帝君的事情才能称得上是大事。为帝君做事情，也称得上是大事。其余事情，都不过是小事。本使来商国是奉了帝君的旨意，没时间和你多耗。”
玉宸闻言，心中不由有些感慨，诸多天仙境修士，往来过去未来，加上梦境世界模拟种种，诸多后世知识汇于此时。但涉及王朝更替，终究是禁忌中的禁忌，要是放在后世，这类话语绝对不会由帝使亲自说出口。
但他也明白，对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由不得他拒绝。
碧玉瑶光如意抛出，落在两个光茧之上，轻轻一敲。
如意同光茧触碰的地方，发出金玉碰撞的声响，而后光茧被敲打的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纹，紧接着那，光茧以裂纹为中心，好似盛开的莲花一般，一层层的打开，显露出内里两个盘膝而坐的男子。
见到光茧打开，二人纷纷起身，其中一人身材魁伟异常，满身横肉将素色道袍撑得鼓鼓的，满头黄发，散披肩头，眼睛隐隐发光，鼻子略长，嘴里又有两根牙齿明显凸出，看上去颇为狰狞，手中拿着一根日月铲，却是白象化形。
另一人比起边上的同伴，身材稍微矮小一些，但也有接近八尺高低，其长相狞恶，生得凿牙锯齿，仰鼻朝天，一对青眉飘焰，满头青色长发张扬的披在肩头，加上手中一柄白骨为柄，血晶为刃的大刀，看上去不似仙家中人，更似魔道修士。乃是青狮化形。
二者显露出来之后，便各自走出一步，出了剑阵，展露出自身气息，表明自身身份。
白象足下青云升腾，莲花绽放，隐约有日月光华流转，气息澄澈通透，哪怕面相不佳，依旧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但他的形象，比起青狮周身清气涌动，结成云光，清净道音若隐若现，又差了些许。
帝使看着青狮手中的大刀，眼中浮现出一丝丝危险的情绪。
他显然是认出了这大刀的材质，伸手虚抓一下，立刻有一股大力从虚空之中生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向青狮。
“就这等模样，你口中的仙道妙法，也不过如此。还是给我化作原型，作个坐骑更有前途。”
“吼！”面对帝使的手段，青狮满腔愤恨之情涌上心头，嘴巴张开，一股浑雄磅礴的吼声冲霄而起，四周守护宴会的巫文都是浮现了出来。
同时，帝使驱使的无形大手，也是在声波的震动中若隐若现。
青狮握紧手中的大刀，自下而上的斩出，血色的刀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带着令人窒息的恨意和杀伐之念，斩向那无形的大手。
帝使面色微沉，拇指和中指相合，做出捏东西的姿态，虚空中的无形大手跟着变化，将那大刀捏住。
青狮双目瞪圆，血丝在瞳孔周围浮现，一股股清气从他周身毛孔之中喷涌而出，在其身后构成一只青狮虚影，仰天咆哮后，向前一扑，化作点点清光融入其手中大刀内。
顿时，那大刀白骨手柄处，浮现出一道道狮子纹路，血色晶体构建的刀锋上，涌现出丝丝缕缕的恨意。
清光和血光交织，伴随着青狮再次怒吼，刀光大炽，猛地向前推进一尺。
目光微暗，帝使屈指一弹，将青狮弹飞，将手收回，隐藏那丝丝血痕。
“使者太过于心急了。我刚才就说，你这等心态，可不像是做大事的人。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也只能是点开青狮的灵慧，压制住他的煞气和野性，培育其灵性和智慧。你这么刺激他，难免会激发他的反抗本能。说起来，这也是你的教导，不是吗？”
说着，玉宸也是担心青狮真的和帝使打起来，微微抬手，指尖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痕迹，剑阵猛地向外扩张收缩，将二者拉入阵法之中。
而后，玉宸起身，对着商君微微躬身道：“今日贫道显然不适合同帝使过多接触，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丝毫不给商君反应的时间，拉着青狮白象，离开了商丘，进入自家道场之中。
帝使见状，嗤笑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看来，商君你在这位玉宸仙人眼中，也不过如此啊！”
商乙在边上笑道：“仙人是客人，使者是贵客，前者是受我等邀请，后者为我等尊重。二者有所冲突，玉宸仙人愿意先行离开，是为君父着想。怎么能说不过如此？”
帝使闻言，目光阴冷的看了眼商乙，道：“商国的二公子似乎颇有些想法，如此聪慧，可有兴趣去国都学习一二？”
听到这话，商甲立刻出声道：“二弟尚且年幼，族内诸多秘术尚未学全，不便去国都。”
帝使见状，不怒反喜，笑道：“大公子才是商国继承人，诸多秘术唯有你能学习，二公子如此聪慧，若不好好学习，难免浪费一身资质。而中土之中，唯有国都可学的东西最多，二公子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说完，帝使又是看向商君，若有所指道：“如今帝子尚未成年，帝君有心邀请诸侯公子到国都，同帝子一同学习诸多秘法，这也是本使此次出行的原因之一。”
“不知商君心中可有人选？”

第六百八十七章 梵门
商丘内商君和帝使之间的交锋暂且不提，回到道场之中的玉宸，还没缓口气，白象就忍不住对青狮直言：“你也太冲动了。你就不能等自己稍微好一些，再动手吗？”
白象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眼青狮的大刀。
在玉宸以造化之法，为二者重塑身体的时候，不同于白象当时将水池火沼，以及自己的四根象牙一起带走。
只是拿走血池的青狮为了塑造一件同自身气息相合的兵刃，在光茧之中，仗着有造化元气护持，硬生生将自己的脊椎骨扯了出来，混同血池凝聚的晶体，打造了这么一柄大刀。
说起来，这青狮当初被化去功果的时候，不似像白象一般，有着灵牙能够存储部分灵慧，他受到的损伤，本就在白象之上。
重塑身躯的时候，又失去了脊椎骨，使得玉宸给与的造化元气，大半用来修复他的身体，使其化形远不及白象来的完整，面目看上去似兽多过像人。
心知白象是为自己好的青狮，笑道：“若是刚才站在那里的是梵门中人，并且动手了，你能忍得住？”
白象想了想，笑了不说话。
玉宸却有些好奇道：“梵门？可是当初算计你和白象的人？”
“当初算计和我青狮之人便是梵门中人，他们将自身修行之法，称之为梵。不过，在我看来，梵门的修行之法同神道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借助人心愿力造就的能力罢了。”白象说着，似乎想到什么，又是加了几句。
“当然，梵门比起一般神道也是有独到之处，其中咒术和化身这两项能力还在一般神道之上。他们能够通过苦修，施展超出自身承受能力的咒术，也根据自身需要，创造出对应的化身，应对不同的情况。”
“当初，我便是因此，被他们算计，害了自己，害了青狮。老师你日后若是遇到了梵门一脉，必须要小心他们的化身之能。”
青狮闻言，补充道：“当然，老师你真遇到了，也不用太过在意，梵门的力量虽然诡异，却有一定的地域限制，像是地祇一般，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发挥权能，离开范围后，力量便会有所衰退。”
“当初，算计我和白象的那家伙，论修为比起我和白象还差一些，但在梵门势力范围内，却能借助咒术的力量，直接压制我和白象两人，一出那片地域，便不得不化去我和白象的功果。否则，按照我和白象的能力，也不会落到那家伙的手中，成为他的坐骑。”
“咒术和化身吗？”
玉宸闻言，心中自然而然的想起一个修行体系。
至于青狮白象话语中，表达出来对于帝使的不屑，玉宸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为二者重塑身体的时候，玉宸就发现这青狮白象在过去也是凝聚道果雏形的上仙境中人。根据二者身上残留的气息来看，他们的修为和境界，未必比现在的他差多少。
加上二者本体和天赋，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都属于一等一的战将人物。夏朝再不待见非人族一系的修士，也绝不会让他们成为帝使的私人坐骑。
随后，玉宸询问了一些梵门的问题，完善自身对于梵门的认知，施法帮助青狮稳定气息后，联系上通明，将他放了出来。
“玉宸道友，这两位是？”
刚刚进入闭关之地没多久，又获得自由的通明，一出来便盯着青狮和白象，总觉得二者的气息非常眼熟。
玉宸笑着解释道：“他们两位便是当日我们见到的青狮白象，我去那宴会之中，同那帝使发生了争执，便顺势将他们两个救了出来。也是因此，不得不提前回来。至于他们气息的变化，是因为受我法力点化，重入仙道导致。”
说着，玉宸又是对青狮白象道：“你们二人，过去也是缔结道果雏形之人，单轮境界和修行的时间，还是我等前辈。如今虽拜入我门下，称呼我为老师，但我这边的关系，你们却无需承认，各论各的便好。”
听闻玉宸之语，青狮和白象还未开口，通明已经率先同二者打招呼：“贫道通明，见过两位道友，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青狮和白象闻言，不由同时看向玉宸，见玉宸示意他们自己决定即可后，沉思了一会儿。
白象率先开口道：“我因这灵牙被人算计，进而入得老师门庭，日后便以灵牙为名，可称之为灵牙仙。”
“那我便以虬首为名吧！虬首仙也是算个不错的名号。”
听闻青狮的名号，无论是玉宸还是灵牙仙都微微皱眉，虬首这名号看似同虬首仙现在的样貌有些关联，但虬首也可以读作囚兽，或者囚狩，再或求授……
这些谐音，无论哪一个，都算不上好。
但玉宸和灵牙仙也明白，虬首仙心思已定，这名号说白了和灵牙二字一般，代表虬首仙心中的一些执念，他们也不好劝说什么，都认可了这个称呼。
不明白其中含义的通明，直接以虬首和灵牙之名称呼青狮白象，而后笑道：“我突破不久，又多了两位道友，我等是否论道一番？”
玉宸闻言，笑道：“这个，近期还真不行。”
说完，玉宸又是将宴会上发生的诸多事情尽数告诉通明，看着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施咒石化一般，一点点僵硬下来。
对此，玉宸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接下来几日，无论是我还是灵牙、虬首，都不适合在外显露。加上他们两个元神刚刚恢复，还需要我帮忙稳定修为，汇聚元气，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期间，道场内的诸多事情，便麻烦通明道友你了。”
“至于近期对外讲道的内容，我会定时送出来了，道友你倒是后自己宣讲也好，作为影像放映也可。”
说着，玉宸又是将通明当初借给他的宝图，交付给通明。
“我本就是来这帮助你，你闭关的时候，我来主持，是应该。”
通明双目有些无神，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回应了玉宸一句，便让开了道路，让玉宸带着灵牙和虬首去他闭关的地方。
“嗯？这是……”
目送玉宸离开的通明随手拿起自家宝图，看着上方多出来的一些法宝法禁和形制，整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并且，这些法宝的法禁大多同他创造的法禁体系同出一源，但功能和涉及的方面却远远超乎他的想象，部分内容更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大大的填充了他的法宝体系。
他眼前原本一片晦暗的未来，也是在这一刻，瞬间光明了起来。

第六百八十八章 闯宫
入了闭关之地，玉宸将四柄虚幻剑器立在四方，护持此地，而后望向虬首仙和灵牙仙。
“关于黄庭之道，你们二人可还有什么不懂的？”
话语之间，玉宸的气息止不住的衰落下来，很快就从原本略胜于帝使，略逊于商君的程度，跌落到同比通明还要逊色一些的程度。
虬首仙和灵牙仙小心的对视了一眼，虽然二者昔日凝聚的道果雏形已经被人以秘法化去，但眼界还在，可以看出玉宸气息的衰弱并非是施展什么秘术强行提升修为带来的反噬，而是将力量分散到其他地方去。
灵牙仙想了想，轻声道：“老师若是有事，可以先去处理，老师法门我和青狮已经记住，若有不懂，自会来此询问一二。”
“如此也好。这边上的石室，你们可以自行选择。”
玉宸倒也没有矫情的非要传授二者一些法门，虬首仙和灵牙仙躬身后，便各自离去。
玉宸在周围布置了一重法禁，气息随之衰弱到极致，剩下一些法力，也只是用于维持道果雏形。
分离出去的法力，伴随着玉宸的心神，转入九品位格体系副本世界之中。
昊天元炁海，弥罗宫中。
虚幻不定的玉宸坐下，一朵九品青莲绽放着微微清光，丝丝缕缕的死亡黑气纠缠其上，不断影响内里气息。
却是被天牵制的西方至高神，通过冥冥之中的感应，察觉到玉宸气息衰落，打算借此帮助自身死亡化身脱困。
同为上清一脉的卫元君和葛真君也是有所感应，来到了弥罗宫外。
葛真君望着虚幻不定，清气消退，死气上升的弥罗宫，皱眉道：“玉宸道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的位格似乎有受到污染的迹象？”
一缕天光落下，千重瑞气涌动，一位身着颜色偏青色，绣有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等纹路的华贵宫装，带着天妃面具的女子缓缓落下。
她一出现，便是叹息道：“这些年来，玉宸道友以自身位格，压制西方那邪神的一尊化身，恐怕是受到了魔染。我等还是速速入内，帮助他压制西方邪神才是上上之选。”
卫元君闻言，上前拦天妃前进的道路上，嗤笑道：“玉宸道友乃是我上清一脉，我和葛道友尚未开口，他的门人弟子，也没着急，你一个外人这么急着进去做什么？怎么，担心玉宸道友执掌的天王位格，会影响你的地位不成？”
“也对，玉宸道友算是现在最有机会晋升二品的仙道修士之一，他又执掌天之力，成就二品之后，你这天妃能不尴尬吗？”
天妃闻言，并未回应卫元君的想法，只是叹息道：“那邪神化身若是脱困，必然使得现今局势出现变化，此事事关我中土未来千年大计，哪有什么内外之说？还请元君让开。”
“我若是不让呢？”
卫元君面色微肃，周天六气涌动，环绕四周，飞仙髻后雷光闪烁，绣着南岳景象的画帛不断扩散，在这弥罗宫外，演化出一方南岳群山虚影。
葛真君见状，身上八卦仙衣一抖，乾坤八卦纹路从虚空之中浮现，手持青藤杖对着虚空一敲，其上悬挂的葫芦内吐出一股股清气，浓郁药香涌动，化作演各类奇花异草，填充虚空，将一位老僧逼出。
这老僧头戴僧帽，身穿暗红色袈裟，露出半边干瘦的膀子，手中拿着转经轮轻轻晃动，搅动四周宙光变化，避开那奇花异草中隐藏的霹雳电光。
“时轮僧王？你又是为何来此？”
葛真君望着眼前这位密宗宗主，面色略显凝重。
对方执掌的乃是三品仙神位格&#183;时轮金刚主尊，最是擅长扭曲宙光，拨动时间，同其交手便是同为三品位格的修士，也需要小心。
当年他同欢喜僧王争夺密宗主权的时候，欢喜僧王便是败在他那拨动时间的法门之下。
“阿弥陀佛！一如天妃所言，此事事关我中土未来千年大计，由不得宗门个体阻拦。昔日正是我和玉宸道友一起应对那邪神化身，自然比你等更清楚那邪神的力量，还请葛真君让开。让我等入内一观。”
时轮僧王说着，身后已经浮现出一尊通体靛蓝，四面十二臂二十四手的金刚法相，代表十二月的手臂转动，代表二十四节气的二十四手各持法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似瞬息万变，又似永恒不动的奇妙光阴，将葛真君拉入错乱的宙光之中。
时轮僧王漫步弥罗宫方向走去，卫元君想要动手，却被天妃拦住。
望着面色略微着急的卫元君，天妃劝说道：“元君不用挣扎来，我虽无实质的三品位格在身，但此刻受天之命，并不比你差多少。”
“你也不用想要等待那些仙道三品修士前来帮助，作为正道中人，他们大多顺天应命，不会出手干涉今日之事。”
卫元君知晓对方所言不虚，在她的感知当中。
上洞八仙吕纯阳继承者妙通真君被突然找上门的少阳真君牵制住。
上洞八仙张果老继承者通玄真君在人间被地主拉着喝茶。
荡魔祖师玄天真君同欢喜僧王在海上打起来。
于真君和张天师在龙虎山上同观自在论道。
……
一时之间，能够插手的仙佛神三道修士似乎都被事情牵制住，卫元君面色微沉，但在天妃露出喜色的时候，突然道：“的确，你将所有可能插手的人都算计了进去，但你是不是忘记了玉宸道友的弟子？”
天妃闻言，微微皱眉，下一秒弥罗宫中突然升起一片夜幕，紧接着群星闪烁，四象二十八星宿在虚空之中熠熠生辉。
道道星光交织，勾画出四方四象虚影，汇聚在那九层宝塔之上，激其佛光宝焰，伴随着一位女子轻呵，轰然落下。
“此宝乃是佛宝，如何能够伤我？”
时轮僧王看着落下的宝塔，轻笑一声，眉心浮现慧光，手中转经纶抬起一晃，宙光变化，二十八星宿随之移位，佛光宝焰在慧光下化作金色祥云，托着宝塔不让其落下。
“那此宝如何？”
立在虚空的金灵说着，将一柄龙盘虎踞的玉质如意抛出，对着时轮僧王天灵敲去。
“此宝非正宝，安能近我身？”
僧王依旧不紧不慢，伸手一指，一朵金色莲花在半空中绽放，托着如意不让其落下。
“施主还有什么能耐，以及边上的几位道友，不妨一并展示……”
僧王话还没说完，阿芦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其浑身佛光凝聚在肌肤之下，整个人高三丈有余，肌肉高高隆起，一拳打出，佛光被挤压的好似金色的液体，流淌在拳头之上，化作一篇佛门经文。
“你看看这个如何！”
僧王大半修为汇聚在金刚法相之中，用于牵制葛真君。
智慧缔结的慧光用于定住金灵的四象塔，护身莲花托住托着龙虎如意。
面对阿芦这迎面一拳，只能抖动身上袈裟，让其光华大放，一个个佛印飞出，在身前构成一重屏障。
只是阿芦拳头上那宛如金液的佛光却同大日一般，落在屏障之上，无视鲜血流淌，硬生生将屏障融化出一个窟窿，打在僧王的脸上。

第六百八十九章 剑出
作为地母的后裔，夸父血脉的传承者，此刻有着三丈高低的阿芦，这一拳说是打在时轮僧王的脸上，其实是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
液化的佛光在拳头落在时轮僧王身上的时候，便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体表面，化作一轮轮大日，不断升腾，压制他的力量。
袈裟开始燃烧的时轮僧王不得不将金刚法相唤回，显露在身后，稳固自身。他看向阿芦，皱眉道：“大日金轮密如来，你我同为佛门一脉，为何要在此时同我动手？”
“我乃是玉宸真人门下弟子毗芦，守护师长门庭，有何不可？”
阿芦身体在他开口的瞬间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个身穿金色袈裟，脑后悬挂大日光辉的俊秀青年。
“此事事关中土未来千年……”
时轮僧王话没说完，阿芦呵斥道：“先不说此事同中土未来有无关系，就说僧王今日前来，真的是因为这个理由？僧王可敢以自身位格起誓，自己今日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这人间众生，没有一丝一毫私心？”
“阿弥陀佛！”时轮僧王双手合十，没有多说，无声的表明他心中确实是有私心。
阿芦看着时轮僧王面色冰冷道：“你既然带着私心前来，又何必多言。你为了你的道途，我为了我的师长。”
“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那贫僧也就只能以大欺小了！”
时轮僧王说着，身后金刚法相二十四手中法器舞动，打算镇压阿芦。
“僧王是否太小看于我了！”
葛真君见到如此景象，勃然大怒，这是当他不存在啊！
话语之间，八卦纹路显化，震巽两卦上各色雷霆浮现，霹雳炸响虚空，以甲乙木神雷为根基，太乙巽风神雷、东极震宫神雷、巽震两相风雷，甲木巽灵阳雷等等雷光汇聚，压缩成液体，汇聚成海洋，朝着时轮僧王倾斜而下。
僧王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丝的笑意，轻声道：“葛真君，你的对手不是老僧，另有他人。”
“嗯？”葛真君闻言愣了一下，下一秒胸口微痛，紧接着道道漆黑纹路出现在他的面容之上，无边诅咒和怨气汇聚在葛真君身边。
“左道真君你竟敢如此！”
卫元君看到这一幕，勃然色变，对着虚空怒吼一声，四周南岳景象震动，南元坤极神雷震动虚空，逼得一位仙道真君显露出身形。
天妃抬手将袖子一卷，一股股清风抚平了南元坤极神雷引发的震动，周身显露出天之万象，将卫元君缠住。
“元君你就不要想着阻拦了，持久战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缠住你，还是没有问题的。”
站稳身形的左道真君对着卫元君拱手致歉，口中却一直默默颂念咒语，诅咒着葛真君，想要逼迫他不得不收力防御。
“给我去死！”
葛真君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诅咒，隐约知晓左道真君的想法，他大概是昔日欠下了什么，今日不得不来。
因此，左道真君对葛真君的诅咒虽然利害，却留了不少余地，让他能够收力抵御。而这也是给了葛真君机会，他猛地挥舞手中藤杖，倾泄而下的雷海迅速将毫无防备的时轮僧王罩住。
而葛真君自身也是被左道真君的诅咒伤及元气，跌落在虚空之中，他藤杖上的葫芦打开，一股股丹气流出，汇聚在身边，同诅咒抗衡起来。
“哎！”见到这一幕的左道真君面容越发苦涩，但嘴里咒语却越发的恶毒，显然是担心葛真君在借着他留手的空隙，发起攻击。
“起！”弥罗宫方向，乘着葛真君争取到的时间，金灵召回自家两件法宝，将四象塔祭出，夜幕落下，引动四方四象之力，想要隐匿弥罗宫。
但那雷海之中，一道道光辉滑过，被金刚法相护着的时轮僧王伸手一指，虚空宙光变化，四象再次错位，时轮僧王漫步向前。
阿芦高高跃起，万千大日光辉汇聚，一拳打出，日轮相随，就像是一轮大日从天而降。
僧王做拈花状，宙光汇聚成花，将其带入过去一刻，同阿芦巧之又巧的错过，而后伸手下压，金莲落下，化作佛贴黏在阿芦眉心，镇压其位格力量。
时轮僧王看着站在弥罗宫门前的金灵询问道：“女施主，可否让开！”
金灵将手中如意高高举起，龙鸣虎啸响彻虚空，四象宝塔光焰大放，二十八星宿稳定宙光。
“你倒是个聪明人，可惜位格不够，不入三品，终究不是我等对手。”
时轮僧王说完，屈指一弹，身后金刚法相便是将金灵镇压，那宝塔和如意，也是白金刚法相握在手中。
此刻，似乎再无能够阻拦时轮僧王的力量，他走入弥罗宫门。
下一秒，阴阳五行之气涌动，七色霞光从弥罗宫中升起，直接将时轮僧王刷了个踉跄，而后一头七色鹿从中冲出，以头定住时轮僧王，将其整个人顶了出去。
“这里是玉宸的道场，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许进！”
七色鹿站在弥罗宫大门前，阴阳五行混同而成的七色霞光同弥罗宫相合，化作一重屏障，拦在僧王面前。
作为玉宸的坐骑，昔日他位格提升过程当中，伴随位格一起升华的七色鹿。哪怕随着玉宸位格提升，跟不上玉宸的节奏，二者之间却依旧有着超乎外人想象的联系。
如今的七色鹿，正是借助这种联系，借用了弥罗宫的力量，得到了近乎于三品位格的力量。
只是如此一来，七色鹿也不免受到西方至高神死亡化身力量的侵蚀，一道道充盈着死亡气息的纹路出现在七色鹿的身体表面，腐蚀他的本质。
“好个孽障！”
时轮僧王看着七色鹿，面上第一次显露出怒色。
作为密宗宗主，当世三品位格修士，从他执掌大权之后，时轮僧王何曾经历过今日一切。
他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着前辈高人的风范，可此刻被一头坐骑打了出来，并且呵斥，又如何能够忍受。
僧王心中怒火焚烧，金刚法相眉心眼眸张开，重重怒火，化作一道长虹喷射而出，直指弥罗宫大门。
七色鹿不能躲，也不愿躲，脑后七色霞光涌现，五行权柄升腾，卷起金木水火土诸般变化，阴阳二气若隐若现，显露太极两仪之态。
二者相合，化作一重七色光幢罩住七色鹿，护着他在重重怒火之中。
一时之间，七色鹿内受死亡气息侵蚀，外受时轮僧王怒火焚烧，气息越发衰落下来。
阿芦见状想要开口，但眉心佛贴熠熠生辉，金灵挣扎却动弹不得。
远远观望的琪钰兄弟隔空出手，被金刚法相祭出的法器打的吐血连连，一身道行十去五六。
赵玄朗显露身形，被金刚法相反手镇压。
待在国都之中的王阳不顾上官呵斥，起身想要外出，却被诸多同僚拦下。
上清道场之中，部分弟子想要动手，却见佛光在道场之外升起。
“当真是好得很啊！”
弥罗宫中已经端坐一段时间的玉宸，看着外界变化，不由轻声开口。
伴随着此声响起，四柄剑器从虚空之中飞出，直指时轮僧王。
早在玉宸开口瞬间便知道不好的诸多修士纷纷惊呼：“不可！”
“道友手下留情！”
“万万不可啊！”
伴随着虚空之中先后传出的好几个声音，一道道佛光、仙光涌现，试图拦下四口剑器。
但那四柄剑器之中，只有一口飞起，立在虚空，轻轻一抖，千变万化的剑气来回纵横，将那些仙光佛光斩的七零八碎。
另一边，时轮僧王看着刺穿自己胸口的剑器，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
话语落下，身后金刚法相转动十二手二十四臂，拨动时间，周围一起都开始倒退。

第六百九十章 透心凉
宙光倒退，万物回复，但刺入时轮僧王胸口的剑器尾端莲花状的小风车伴随着那转动十二手二十四臂，一起缓缓转动，无论宙光如何变化，剑器佁然不动，依旧刺穿僧王的胸膛。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宙光变化，风车转动，一股冷冽的杀机好似清风一般，吹拂过僧王周身窍穴，使其护身佛光开始衰退，不坏金身开始腐朽，身后时轮法相也是出现一点点好似霉斑的晦暗斑点。
“此剑是死亡之剑，亦是宙光之剑啊！”
昔日见过玉宸同西洋至高神死亡化身争斗的僧王，瞬间明悟其中道理，他停下拨动宙光，神色肃穆，丝毫没有面临绝境的悲苦之色，心神放空，陷入一片宁静之中，默默诵念出他千百年来，日夜持念的经文。
浩大明光从他心中升起，融入衰退的佛光之中，刺激佛光大炽，使得时轮僧王周身肌肤、血肉、骨骼在光辉中变得通透，宛如金刚琉璃一般，通明坚固，同时一道道若有若无的佛文从他伤口处流出，烙印在戮风剑上。
冥冥之中，似乎还有一道宛如大日一般的佛光加持在僧王的身上，其时轮金刚法相亦是光华大放，尽显无量光，无量寿！
此光之下，一切众生万象，人心鬼蜮，皆被洞彻通，诸法遍明，杀戮之气也是随之消散。
“金刚不动？琉璃法身！还借了阿芦的大日神性，引动大日如来之力，难怪敢来找我的麻烦，你这老秃驴，还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
从弥罗宫中走出的玉宸，看着时轮僧王，笑道：“就是不知道，你这金刚琉璃，受的了我几剑。”
说完，周身气息激荡，周身一道道清气涌动，一柄柄戮风剑从虚空之中飞出，化作千风席卷而下，看的围观众人目瞪口呆。
在场之人不是三品，也是执掌部分本源之人，自然看得出这一柄柄戮风剑皆为真实不虚的存在。
“过去未来吗？”
停下来的卫元君看着那一柄柄戮风剑，轻声念叨。
她已经猜出了玉宸召唤出的这一柄柄戮风剑，并非存于现在，而是存在于过去未来的戮风剑。
虽然每一柄都只有一击之力，但面对这万千剑器，便是时轮僧王能借用阿芦神性，引动大日如来佛光，也无力抵挡。
佛光在剑器下一点点磨灭，没有丝毫花里胡哨的变化，玉宸用一柄柄戮风剑，一片一片的将他琉璃法身斩碎。
同时，也是将时轮僧王修持千百年，坚固如金刚、清净似琉璃的明澈心光斩断，破灭其根基，断去其功果，硬生生将其从三品位格打了下来。
等到戮风剑回到玉宸手中，剑身之上多出了一尊时轮金刚法相的影像，但又一点点变淡，化作剑光的一部分。
时轮僧王能够感知到自身位格的破损，日后修持时轮金刚法的修士，虽然还能拨动宙光，可主权已经不再他们的手中。
僧王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剑伤，再次双手合十，佛光涌动，这次伤口自然愈合。只是所有观摩此次争斗的修士都明白，僧王的位格已经破碎，玉宸那穿心一剑，更是将其生机斩断，他也就剩下些交代遗言的时间罢了。
不过，大家很快就没心思理会时轮僧王的变化，因为又有一声惨叫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到左道真君被一柄剑器刺穿胸膛，同时一杆长幡从他身后刺入，打穿其脊椎，幡面轻轻抖动，一股股咒力涌动。
天妃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口道：“玉宸真人，你这么做，是否太过了！左道真君不过是应邀来帮忙的而……”
“太过了？”
玉宸出现在天妃身边，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觉得过吗？”
话语之间，玉宸的手掌虚放在了天妃的胸前，上清之气涌动，一收一吐，带动天妃心脏跳动。
“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啊！”
玉宸吹了口气，卷起云烟，显露出白鹿城内的场景。
已经稍微恢复过来一些的七色鹿望了望，惊呼道：“龟灵这是怎么了？”
只见玉宸最后一个弟子龟灵，此刻只剩下带壳的皮包骨，生死不知的躺在玉宸昔日修行之地。
“你们找来左道真君的时候，顺带让人去我过去修行的地方，收集我的气息。是想要借此诅咒我，影响我的力量，最好是让我受到那死亡化身的影响，堕入魔道之中，对吧！”
“让我猜猜，你们想要什么东西。我的三品位格是福生无量真君&#183;灵宝度人天王&#183;玉宸上圣。你的话，最简单的，想要的是天王二字，而左道真君想要的应该是度人二字，佛门想要的是福生无量。”
“至于仙道中人，觉得我作为三品玉宸灵宝上圣存在就好，不需要承担那么多的力量。”
“既然你们想要拿走我的东西，那我同样拿走你们一些东西，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随着玉宸话语落下，左道真君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他位格之中关于诅咒，咒术一流的权柄纷纷被那长幡吸纳，每当他想要阻拦的时候，他的生机和力量都被穿心而过的剑器斩的七零八碎。
照这架势下去，左道真君的下场未必比时轮僧王要好多少。
但天妃不敢开口，她体内的天之力，正随着玉宸清气的涌动，汇聚在心口，似乎随时会从胸膛之中跳出一般。
“道友，手下留情啊！你的弟子只是灵慧和元气被消磨，我等可以帮忙……”一声长叹响起，张天师、于真君和观自在先后出现，想要开口劝说。
玉宸却惊呼一声，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手掌直接从天妃胸口穿过，将其心脏挖出：“哎呀！真是抱歉啊！不过，你是天妃，少个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回去好好补一补，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说完，玉宸将手掌收回来，五指收缩，将那跳动的心脏直接捏爆，一股股天之力化作清气环绕在玉宸身边，一股股鲜血流顺着他的手腕流淌而下，将其半只袖子染红，部分飞溅的血水滴落在他的面上，让他看上去多了三分邪气。
同时，吞噬了左道真君位格部分权柄的长幡飞回到玉宸手中，轻轻一抖，第二柄剑器入手，加上最开始阻拦诸位修士救人的绝剑。
三柄剑器立在三个方位，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不知道哪里飞出第四柄剑器，将自身刺了个透心凉。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个旁观的修士纷纷现身，他们围绕着弥罗宫，望着玉宸，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很快，有些狼狈的地主同倒骑毛驴的通玄真君先后出现。
他一现身，便来到几乎站不住的天妃身边，扶着她，将自身大地神力度给对方，以天地乾坤之妙，稳定她的伤势，却也惊讶的发现，天妃体内的天之力消失近半，也就勉强维持现有的位格。
地主望着玉宸，皱着眉头，低声道：“真人此举，也太过了吧！”
“又说我太过了。”
将龟灵召唤到身边，以造化元气修复其伤势的玉宸，听到这话，抬头看向地主。他并非玉宸本体，而是昔日游戏世界当中的人物灵性具现，依托玉宸魔王法重显的通天大圣。
以佛门的说法，此身乃是玉宸嗔怒法相，比起本体，本就容易受到情绪干扰。此刻，他怒极反笑，望着周围似乎想要劝说一二的群仙，道：“这么看来，今天我不过分一点，你们是不知道我过分起来，是什么样子啊！”
道道清气涌动，玉宸身后浮现出一尊二品帝君法相，不过比起大多数庄严肃穆的帝君，这一尊帝君身上慈悲和杀戮并存，清圣和血腥相伴，既有着大破灭的恐怖，也有着大变革的决绝，以及大慈悲的圣洁。
“二品位格！”天妃忍不住开口惊呼出声。

第六百九十一章 青萍
“不对，玉宸真人的二品位格还未彻底成型。而是依托于某些外力，凝聚而成。”
不同于心神失守，灵觉也受到影响的天妃，佛门观自在可以感受到玉宸这位格的力量隐约有冲突，并未完全融会贯通。
这代表着玉宸的二品位格接近圆满，却还未成型。
也代表着，在场众人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一想法，伴随着观自在话语的落下，在所有人心中响起。
但下一秒，玉宸抬手从虚空中拿出最后一柄虚幻的剑器，立在虚空中的三柄剑器向内一合，融入那虚幻的剑器之中。
“拦住他！”地主率先动手，山川社稷神力涌动，化作中土万里山河虚影，向着玉宸压下，天妃气息隐藏其中，化作山河之上，万千气象。
紧随其后的乃是欢喜僧王，一道道带着粉色气息的佛光涌动，化作一尊尊身披轻纱的美艳天女，她们脸上呈现出种种神态气质，或幽怨、或欢喜、或魅惑、或圣洁、或天真、或成熟，展露大欢喜，大极乐之念。
而在这欢喜之念后，是张天师的三五雌雄斩邪剑，剑光交错，演化日月交错，四季地支之景，同地主神力相合。
一时之间，万里山河之中，东升寅卯木，南有已午火，西起申酉金，北凝亥子水，辰戌丑未土则融入中央，汇于万象。
观自在叹息一声，佛光涌动，一尊菩萨金身从她身后浮现。
此后又有诸多仙佛修士插手，他们或是直接动手，或是动手干涉，或是想要劝阻。
如此威势，足够将任何一位三品位格修士镇压，按照常理而言，面的这样的攻击，玉宸怎么也会退让一二才对。
但随着玉宸握剑挥下，所有人同其对抗的想法，都化作飞灰。
剑光划过，携带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与绝对的杀伐意志，碾过在场每一个修士的四肢百骸、神识法相！
除去玉宸弟子，葛真君、卫元君等上清一脉同道，通玄真君、玄天真君等在刚才帮忙的人外，唯有已经身受重伤的时轮僧王和左道真君留在原地，其余众人包括天妃在内，都被玉宸这一剑斩出昊天元炁海。
这一刻，中土生灵看到一道道流光从天上坠落，好似流星雨一般。
“这不可能！二品位格的出现，为什么没有引起天的共鸣？”跌落在地上，依托大地神力最先恢复过来的地主看着玉宸气息的变化，发出怒吼。
“因为，我确实还没有彻底将二品位格推演圆满，只是我这还未圆满的二品位格，已经超出了二品位格的门槛，勉强有了二品的力量。”
说着勉强二字的时候，玉宸显得非常谦卑，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让人为之心凉。
更让人心生畏惧的是，玉宸手中的剑器上已经沾染上了一缕缕本源气息，那是刚才那一剑，顺手从诸多动手仙佛身上斩落下来的。
对于本源被夺去些许，观自在一流还算好，天妃这等本就勉强维持的，几乎要跌落位格。
卫元君看着玉宸手中剑器，有些担忧道：“虽说今日道友占理，但此举之后，恐怕会引起众怒啊！”
“那就堵住他们的嘴便是！”
玉宸说着，他手对着昊天元炁海内斩去一剑。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惊呼出声：“不可！”
“住手！”
“混账！”
……
但在众人勃然色变中，这一剑斩入虚空，但出乎预料的是，这一剑没有引起任何变化。
就在众人奇怪的时候，玉宸身边的金灵却若有所思，她轻声道：“起风了？”
伴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卫元君和观自在心生感应，法眼观望虚空。
在二者的眼中，人间万象之中，都是升起一缕清风。
滔滔江水之中，清风卷起飞溅水滴……
荒郊孤村之中，清风卷起炊火烟气……
腐树草木之间，清风卷起虫鸣之音……
此风微弱，却起自人心冷暖、竹叶草木、山石群峰、炊火孤烟……
每一缕清风，都代表了一种可能，一个个可能汇聚，化作新的变化，卷起新的大势。
“这是，变化？”
卫元君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生震撼。
“不！是自然！”
人间的观自在突兀的回应，也不知是回答自己，还是回答卫元君。
比起处在高天的卫元君，立在人间的观自在更能够察觉到这一剑的可怕。
这一剑源于变化，显于截取，成于自然。
从万事万物的变化之中，截取自己需要的那一缕，积土成山，汇聚大势，最终形成自然运转下，必然出现的一剑。
简单讲，这一剑最开始是玉宸斩出，但最后斩出的却非玉宸，而是天地。
伴随着清风汇聚，一柄青色剑器从虚空之中浮现，其上有着天地万象之景，有着万物生灭之象。
一剑斩出，天地相随，直指西方。
在那西方天阙之上，一道至纯之光升起，一尊看不清面貌的神祇浮现，他伸出双手，虚托着什么。
道道至圣光辉在他怀中涌动，无数天花宝华落下，无量光明景象浮现，生命树、智慧树、七重天堂，诸多天使纷纷浮现。
对比起来，青色剑器就显得寡淡许多，除去剑器自身携带的纹路外，没有任何异象相随。
但这一剑本身已经是玉宸借剑于天，演化出来的攻势。
乃是此方天地，为数不多超越九品位格体系限制的攻击。
此剑，当世无敌！
哪怕这一次的对手，是不次于天的西方至高神，依旧被这一剑刺破防御，斩落下一臂。
无量光明景象破灭，天堂天使消散，一只散发着无量光辉的手臂被天吞噬，其本源随之成为了中土的一部分。
看着眼前这一幕的中土群修纷纷无言，他们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落下的一丝丝天眷。
这是天对于他们“借出”自己本源的回报，虽然比不上损失的部分，却也是个安稳，同时也是个劝说自己的理由。
玉宸成就二品只是时间问题，不适合敌对。
玉宸将自家剑器召回，重新化作四柄剑器，点点本源溃散，散入人间红尘，群修见状，纷纷离去，只剩下地主和天妃留在原地，沉默不语。
恢复小半的葛真君看着玉宸道：“刚才那一剑当真厉害，可有名字？”
“风起于青萍之末。此剑因风而显，便叫做青萍剑吧！”
说着，玉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四柄剑器，其中三柄已经成型的变化不大，第四柄虚幻的剑器，却是借此机会，凝实了许多。
整柄剑器上，除去剑身上还留有少许虚幻外，已经同实质没有什么区别。
随手将四柄剑器送入虚空，玉宸走入弥罗宫后，同站在原地的几位同道，以及弟子，开口：“都进来吧！”

第六百九十二章 分赃
弥罗宫立在昊天元炁海之上，本就是玉宸位格蕴含的信息汇聚而成，伴随着众人入内，自然生出天女侍奉，玉座莲台。
众人坐定之后，卫元君似是玩笑，似是提醒道：“刚才道友发怒的时候，我可真有些担心你会大开杀戒，惹来众怒。”
“你以为玉宸刚才就没有大开杀戒吗？
手持纯阳剑器的妙通真君，摇头苦笑道：“我当初见你，还你为你是个清净修士，不想你也能如此……”
妙通真君思考了一会儿，竟不知道如何形容。
玉宸接口道：“阴险？”
妙通真君摇头，否认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卫元君原本还没有领会其中含义，可听到妙通和玉宸的交流瞬间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关键点。
玉宸今日看似没杀一人，可实质上，主要动手的三人中，时轮僧王必死无疑，回去也就只剩下些交代遗言的时间。并且其位格中，关于宙光的本源和权柄被玉宸剥夺，日后时轮金刚一系还能不能出三品位格，都不能一定。
其次，对龟灵动手的左道真君执掌的本源和权柄同样被蛇咒幡夺取部分，命虽然保住，但日后能不能维持三品位格，也是个未知数。
毕竟他此刻深受重伤，咒术和诅咒类的本源被剥夺，加上生机被玉宸斩断，可谓是一身修为十去七八，有的是人想要借他的本源，登临三品位格。
接着，同为三道僧王之一的欢喜僧王，在玉宸那一剑下同样不好过。
他被斩出昊天元炁海的时候，是为数不多脸着地，落在自身道场之中的存在。这一幕被不知道多少人看在眼中。除了面子，他里子也是损失惨重，就卫元君的观察，他属于玉宸着重关注的重点，一身本源起码被削去四分之一，原本在三品位格中都算得上一流的角色，也就只剩下自保的能力。
最后，今日动手的天妃地主，前者被玉宸挖心，斩落元炁海，天之本源十去五六，玉宸也就给她留了口气，能够回去将位格传承下去。
地主同欢喜僧王相差无几，加上天妃本源缺失带来的影响，为了江山社稷，他未来数十年也别想再离开都城。
而天妃地主一流，本就不似正常三品位格一般有着悠长的寿命，地主这次回去后，等同于被囚禁至死。
最重要的是，玉宸这边都没有对天妃传承和地主本人动手，朝廷那边怎么也要表示一二，不说对玉宸的安抚，起码对王阳和赵玄朗总要补偿一二。
如此一来，玉宸可谓是名声实质都拿了不少。最多就是在某些人眼中，落了个有些懦弱，做事雷声大雨点小，或者阴险的印象。
而这，还没算玉宸借着大势，斩西洋至高神一剑顺手扣下的部分本源。
这部分才是玉宸这次动手赚取的大头。
五指张开，丝丝缕缕的宝光涌现，点点本源汇聚，玉宸对着卫元君等人道：“见者有份，大家将这部分都分一分吧。”
说着，玉宸将从少阳真君身上斩落的些许本源赠送给妙通真君，将从地主身上斩落的部分本源送给卫元君，将从于真君身上斩落的部分本源送给通玄真君……
这些本源的数量虽然都不多，但正好符合几位真君元君的需求。
卫元君得了地主的部分本源，画帛之上南岳景象越发清晰，短时间内，她一举一动都带有南岳之力。
妙通真君则是借着少阳真君的部分本源，完善了自身的纯阳之道。
葛真君、通玄真君、玄天真君等人也大多是如此，借着手中的部分本源，补充自身位格，修为在原有的基础上又走了一小步。
感受自己力量的提升，妙通真君望着玉宸手中剩余的本源，笑道：“我怎么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些类似于分赃啊。”
面对妙通真君的玩笑之语，玉宸同样笑道：“那真君拿了我的赃物，可算是上了我的贼船？”
“自然算，日后若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大可以来找我这个上船的人帮忙。”妙通真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回答，得到了通玄真君的认可。
哪怕在弥罗宫中依旧倒骑毛驴的他，乐呵呵道：“这么说来，在场的几位，都是上了玉宸道友你的贼船，日后有人拿今日之事攻击你，大可以来找老道。至于老道我，今日收获不小，就先回去消化一二。告辞！”
说完，通玄真人拍了拍自家毛驴，在弥罗宫中直接遁走，看的边上几人面色微肃。
卫元君感慨道：“看来，玉宸道友之后，最有可能步入二品的，便是这位通玄道友了。”
说完，卫元君也是同玉宸告辞：“得了地主本源，我在南岳方面的权柄可以向上提一提，便先回去了。”
离去的时候，卫元君还顺带将葛真君一并带走。
他们两人的离去，让妙通和玄天一流，也不好久留，纷纷告辞。
等到外人都走之后，玉宸伸手将琪钰兄弟也召唤到弥罗宫中。
对着二人道：“你们二人为我护法，受伤匪浅，这两道本源便赐给你们，作为嘉奖。”
说着，一缕梦境本源和丰收本源落入琪钰体内，一时之间，彩蝶飞舞，稻香涌动，二者位格虽然没有提升，但今日受到的损伤却得到了修复，并且他们日后修行的道路，也是铺平了不少。
缓过神来的琪钰兄弟，纷纷躬身道：“多谢老爷！”
其后，玉宸看向赵玄朗，道：“此次收拢本源之中，无有财神和护法两种，不过我倒是顺手从某位真君手上，拿了部分契约本源，你且拿去。”
赵玄朗躬身，伸出双手接过，那本源落入他手中之后，自然化作一份竹简，期内记载着诸多契约内容，对其位格也是个不小的填充，为其日后成就四品位格打下了基础。
赵玄朗之后，玉宸的目光转移到龟灵的身上，他摸了摸龟灵依旧没什么血肉的脑袋，取出一道蕴含智慧宝光的本源。
“这一道本源，是我从仙神两道修士手中斩落下来，汇聚而成，半仙半佛，也不知道交给你，是好是坏。”
说完，便是将其注入龟灵的眉心，刺激其灵慧，让她的眼睛恢复灵动的模样。
七色鹿见状，颇为欣喜，低着头询问龟灵的状态。
玉宸则继续看向阿芦：“你的四品独一型灵格&#183;大日金轮密如来，乃是佛门大日如来部分位格，同扶桑本土融合后的产物，本不好继续晋升，但今日我顺手从万佛手中截取了部分佛光，加上那西方至高神的些许本源，倒也凑齐了你更进一步的本源。”
“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这些本源归本源，位格归位格，你归你，不要太过于依托本源和位格之力，而忽视了自身的修行。”
玉宸伸出手，手中浮现出一缕柔和的光辉，好似佛光，又似神光，涌现之后，给与众人一种无量光明，无量安宁的感觉。
阿芦接过后，澄澈的光辉从他眉心涌现，身后也是不自觉的凝聚大日金轮密如来法相，道道梵音禅唱从虚空之中响起，其中有掺杂着某些圣洁的歌谣，檀香金莲、天花宝华不断涌现，在玉宸弥罗宫中演化出一方小小的天堂净土。
龟灵体内本源受到刺激，背上隐约浮现出一尊手持日月光辉的神女形象，不过这神女身陪璎珞，面露慈悲，眉心隐有慧光，看上去又有些类似于菩萨。
玉宸见状，反手将其打散，抹去内里佛门气息，伸手勾画出十几道符文，落在龟灵的眉心和背上，帮助其稳定自身灵慧。
另一边同样稳固了自身气息的赵玄朗，不由露出羡慕的神情，照这架势，阿芦只要本身修为再提升一些，便能开始升华生命本质，成就三品仙神位格。

第六百九十三章 交代
“比起阿芦，你的情况便好许多。我从天妃手中夺去了部分天之本源内，蕴含了些许星辰本源，加上佛门和西方至高神的部分本源，也足够你更进一步，恢复三品位格之身了。”
说着，玉宸手中又是有一团明光涌现，不同于刚才给与阿芦的那一道，这次涌现的明光外围有着淡淡的阴影，内里有着一枚枚星子，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上下飞舞，让正图明光散发着三重玄妙。
金灵接过之后，便一尊在其背后法相浮现。
其身显阎净檀金色，周身环绕日月星光，顶戴九层塔，着天衣彩裙，绣四象纹路，左手放于胸前，持龙虎如意。
虽然这一尊法相比起正常的斗姆元君法相，更接近于佛门的具光佛母&#183;摩利支天菩萨，但确实是三品位格。
同时，伴随着这法相显露之后，其中蕴含的佛门真意，也是引起了阿芦和龟灵体内本源的反应。不过，这一次龟灵身上的本源还未产生变化，便有一道道纹路在她身上浮现，散发出淡淡的清光，压了下去。
阿芦则不一样，刚刚压下他自身位格变化的他，周身佛光涌动，佛陀法身再次出现在身后，大日光辉向着智慧宝光转化，似乎要受到本源和权柄的影响，以佛门为根基，登临三品位格。
玉宸默默看着，望着阿芦最终以大毅力，斩去部分源自于佛门的本源，将其赠送给金灵。
得到阿芦的馈赠，重登三品的金灵周身气息更加激荡，身后法相身上也是多出了些日月配饰。同时，金灵也是隐约有些把持不住自身气息，玉宸顺势将其送入弥罗宫内，一座偏殿之中。
伸手一划，虚空之中清气涌动，化作一重重法禁，隔绝内外，方便金灵稳固自身气息。
而后，玉宸转头看向气息恢复到四品位格的阿芦，露出满意之色：“不错，没有被三品位格迷花了眼，忘记自身道途。”
“这还要谢过老师事先提点。”阿芦起身施礼，表示感激之情。
他和金灵是不一样的，作为阳神降临此方天地的存在，阿芦的本体依旧待在主世界。若是他真的在这个世界以佛门之法升入三品，回到主世界之后，先不说佛法在主世界的适应情况，就说佛门道路同他过去的道路还是有不小的区别。
他原本的位格大日金轮密如来，虽然也带有佛门根基，但其中本源却大半源自于扶桑的天照，勉强可以说是属于太阳神性的演化。
便是有所偏离，也还在可控范围内。
但以佛法升入三品位格，成就大日如来法身，那概念就完全不一样了。
佛法根基成为核心，大日神性不过是附属，甚至大日神性本身也会在佛法影响下，化作另外一种概念。
这对于阿芦而言，并非是一件好事情。
他的本体，作为地母的后裔，夸父一族的末裔，阿芦身上本就汇聚了大量的气数，其血脉开发到极致，也不一定比此方天地二品位格差。
与其凝聚一个同本体有所冲突的三品位格，倒不如继续执掌能够融入本体体系的四品位格。所以，玉宸才会在刚才，对阿芦说那句“本源归本源，位格归位格，你归你”的话语。
对比起来，作为昔日夜之女王，金灵的晋升，就没有那么多问题。
先不说，她本身就拥有过三品位格，哪怕后来跌落下来，比起一般的四品位格修士，从各方面讲，都占据绝对的优势。
再说了，金灵现在这具肉身，还在灵胎的时候，便接受了部分摩利支天菩萨的传承，接受起佛门理念要方便许多。
同时，金灵也没有阿芦那样本体的牵制。她需要面对的唯一问题，是作为昔日夜之女王，同西方至高神力量之间的些许冲突。
毕竟夜之女王的本质，已经被那位至高神吸收，金灵若是不注意一些的话，恐怕其力量本质将会向着那个方向倾斜。
这也是玉宸将其送入偏殿之中原因之一，让金灵的突破能够处在自身庇护之下，不至于受到外力影响太盛。
布置好金灵闭关之地，指点阿芦一些修行上的问题后，玉宸又取出一份本源递给赵玄朗，轻声道：“此刻，朝廷内部已经为今日的事情吵翻天，王阳短时间内是没空来我这领取本源。你回去的时候，找个时间，将这份蕴含部分文道气数的本源交付给他。”
说完，玉宸便是沉默了下来，边上唯一没有得到本源赠送的七色鹿也是结束了同龟灵的交流，抬起头，绕着玉宸欲言又止。
见玉宸一直没有反应，他不由蹭了蹭玉宸的衣角，叫唤道：“玉宸！玉宸！我的呢？我的本源在哪里？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说完，七色鹿黑黝黝的眼睛里变得湿润起来，一副玉宸敢点头，他就敢当场哭出来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玉宸忍不住死命摁了摁他的脑袋，有些无奈道：“你的本源当然有，但我在想要不要给你。”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明明有好好守护玉宸啊！”七色鹿非常震惊，他不明白玉宸为什么不愿意将本源交付给他。
玉宸看着七色鹿人性化的鹿脸上显露出的呆滞表情，忍不住又是揉了揉，道：“你还是四品位格，就有胆子借着弥罗宫的力量去和三品位格的时轮僧王硬碰硬。我若是把本源给你，让你升入三品，你是不是有胆子架着弥罗宫，去镇压三品位格的修士了？”
玉宸的话语让七色鹿眼睛微微亮起，似乎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看到这一幕的玉宸，差点被他气死。
他对七色鹿真的没有那么多要求，但这家伙总是会在某些时候做出一些出于他预料的事情。
偏偏这些事情大多还和玉宸有关，让他有气也不知道怎么发泄才好。
想了想，他直接将手中最后一道，混同阴阳五行七重威能的本源取出。
在七色鹿面前晃了晃，让他目光停留在这上面后，反手将其封印在一座偏殿之中，伸手勾画了几下，数以万计的题目化作光幕融入法禁之中，将本源封的严严实实。
玉宸摸了摸有些僵硬的七色鹿道：“本源我已经放在那了，至于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便是将想要开口的七色鹿送入其中。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赵玄朗等人，默默的眼观口鼻，一副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唯有阿芦笑道：“老师对鹿儿倒是宠爱。”
对此，玉宸没有回应，而是嘱咐道：“接下来，我还需要在闭关一段时间，消化本源，压制那至高神的死亡化身。这弥罗宫便交给你们几个主持了。”
“谨遵法旨。”

第六百九十四章 弟子
从弥罗宫正殿中退出的阿芦几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待在弥罗宫中，交流了起来。
“几位师弟，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作为几人之中，地位最高，修为同样最高的阿芦，率先开口。
“我最近还是待在弥罗宫中，修养一段时间为妙。”
龟灵率先开口，这一次她可谓是损失惨重，好不容易积累的灵慧和文气，几乎被掠夺干净。若非此世身体并非本体，现在的她恐怕已经恢复了原本懵懵懂懂的状态。
因此，龟灵暂时不打算离开，想要在弥罗宫中修行一段时间。
“也好，你和我身上佛门本源太过浓郁，此刻出去的话，未必不会遇到些想要引导我们转入佛道的前辈大德。”阿芦在前辈大德四个字上用了重音，并且也表达了自己不准备离开的想法。
琪钰兄弟对视了一眼，琪开口道：“既然小老爷打算留在此老爷的道场之中，那么我和钰便回转扶桑，清理一些心思不正的家伙。”
话语之间，琪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丝冷冽的杀机。
这个小家伙，在这些年里，管理扶桑一地，经历了不少，该有的果决还是有的。
看着琪钰兄弟，阿芦点头道：“如此也好？”
说着，阿芦伸手掐诀，直接大日神力和佛光涌动，化作一方佛印递给琪钰兄弟，道：“你们且拿着我的法印，若是有人不从，只管打他。”
龟灵见状，也是抬起头，张嘴吐出一枚蕴含日月光辉的宝珠，轻声道：“你们二人修为尚浅，阿芦给与的法印只有一击之力，平日遇到什么事情，可以用这日月珠防身。”
话语落下，宝珠一分为二，一者凝聚月华，一者绽放日光，分别落入琪钰兄弟的手中。
“此宝乃是你祭炼许久的宝物，如此借给他们二人，是否……”
阿芦话语说到一半，龟灵便摇头道：“虽说扶桑一地经过几次变迁，已经没有了三品位格修士久留，但四品执掌本源之人却不在少数，对琪钰是不小的威胁。而我近来都会待在弥罗宫中，此宝放在我手中，也不过是做个装饰，倒不如给他们两个拿去防身。”
说完，龟灵便非常疲倦的昏睡了过去，但其呼吸却充满了节奏，显然是处于某种特殊的龟息状态。
阿芦小心翼翼将其送到弥罗宫边上的一处池塘之中，这弥罗宫本是无数信息汇聚而成。
伴随着龟灵入池，四周上清元气汇聚，化作一朵朵清圣的莲花，在池塘中绽放，一点点中和龟灵身上的佛光，洗涤她的元气，修复她受损的灵慧。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赵玄朗，望着琪钰兄弟笑道：“我的话，还是同当年一样，有需要的直接以请神之法邀请就好。”
说完，赵玄朗又是看向阿芦道：“既然道兄你和龟灵打算留在此地，那么我会去西方走一走吧。”
“为何是去西方？”
琪有些奇怪道：“你的信众大多在中土，并且此朝廷应该在商量对于你和王阳的补偿问题，你确定不回去？”
琪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是带着半玩笑的性质。
在场众人对于王阳的性格算是比较了解，清楚这家伙在赵玄朗不在场的情况下，也会尽可能为他争取补偿，甚至情愿自己的补偿少一些。
对此赵玄朗只是笑道：“朝廷那边，我短时间内就不回去了，说到底，我终究是神道中人，去了也不好开口，反倒有可能影响到王阳的布局。”
“至于为什么去西方，是因为那里更好履行我的职务吧！”
赵玄朗说完，若有所指道：“说起来，还要多谢这次朝廷做的蠢事，否则，我也不那么好去西方。”
琪闻言，顿时明白了赵玄朗去西方的好处。
比起信众稳定，但难以增加的中土，西洋才是现在最好的传道地点，仙道之中已经有不少修士，前往西方传教。百家修士当中，也有不少希望将中土的文化传播到西方。
其次，现在的西方局势并不稳定，作为护法灵官的赵玄朗，前去确实能够更好的履行职务。
最后，西洋这些年来和中土交流越发密切，金钱流动极大，对于赵玄朗财神的身份也是大有好处。
过去，这些职务都是受到多方关注，层层限制。
也就现在，赵玄朗能够乘机混进去。
明白这一点的琪钰兄弟纷纷点头，阿芦也是凝聚一朵金莲赠送给赵玄朗，给他护身。
收好莲花的赵玄朗率先离去，琪钰兄弟也是跟着出了弥罗宫，回转扶桑。
阿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默默运转法力。
待在正殿之中的玉宸，笑了笑，脑后浮现出一轮清圣的光辉，从虚空之中摄取太阴月华之气，化作一轮明月高悬弥罗宫上。
受到月华刺激，阿芦身上显露出大日光辉，金灵所在的偏殿内则是涌现出万千星光。
一时之间，日月星三光汇聚，照耀弥罗宫内外。
处于龟息之中的龟灵也是生出变化，吐息之间，卷起身边缕缕上清之气，使得清气弥漫四周，让整个弥罗宫陷入云海之中。
不一会儿，玉宸演化的明月、阿芦显化的大日、金灵具现的群星和龟灵气息相合的云海，便连成一片。
待在另一处偏殿中的七色鹿，察觉到这一幕，气的在原地跳了跳。
望着玉宸所在的正殿，嘀咕道：“这么好玩的事情也不叫上我，玉宸实在是太坏了。”
说着，七色鹿脑后浮现出明暗不定的七色霞光，化作一片云霞从偏殿之中飞出，汇聚到外界上清之气显化的云海之中。
受此刺激，云气翻滚，日月星光飞舞，霞汇莲绽，凝聚三光甘露。
七色鹿察觉到自身气息也融入其余几人当中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他很快有后悔了。
因为气息相连，七色鹿大半精神都是被外界气息牵制，解答起眼前一道道不断变化的题目，变得越发困难。
最后，更是陷入停滞之中。
但让他收回霞光，他又舍不得，只能咬牙坚持，加大体内元气的运转速度，带动自身法力和元气，让自身处于一种高强度的运动状态。
也是在这种极端的状态下，七色鹿过去积累的一些东西，以及跟随玉宸修行，凝聚的强大灵觉得到了激发，他开始借着气息的联系，从阿芦那调来一缕大日光辉，扫去心中迷雾，引动龟灵的一点智慧本源，提升计算能力。
七色鹿的本质，开始借着金灵和阿芦的力量影响下，陷入极其缓慢的蜕变状态。
龟灵陷入沉睡的神魂，也是受到七色鹿力量的刺激，处于一种相对活跃的状态，能够更好的吸纳智慧本源，恢复自身灵慧。

第六百九十五章 传道
望着弥罗宫中，互相气息串联，陷入一种高效率修行状态的几位弟子，玉宸的目光转移到宙光长河之上。
其实在他借剑于天的时候，他也是小幅度的影响了一些未来的可能性，让整个局势向着他们一系更好的方向前进。
因此，玉宸这次观测到的未来之中，处在人间的王阳、赵玄朗和琪钰兄弟，都没有什么危及到自身生命的劫难，只是一些或大或小的磨砺而已。
再次确认这一点的玉宸，将目光收回，一点点的分离这个世界的意识的力量。很快，弥罗宫正殿之中，已经超越二品位格界限的玉宸，气息慢慢降下，恢复到三品位格的程度。
而脱离九品位格体系的意志和力量，除去部分散入各个副本世界之中，其余绝大多数都是回归主世界。
端坐在主世界的本体，身上气息越发强盛，最主要的是身上的气息比起原本，多出了一丝丝缥缈之意。
玉宸的心神受到主世界力量的影响，默默消化这次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收获，他伸手一招，一柄青色剑器出现在他手中。
这剑器通体好似水晶打造，晶莹剔透，表面刻录着一道道莲叶纹路，轻轻挥舞，带起微风。
这些风不同于戮风剑的卷起的剑风，微弱不带有任何的杀伐力量。
但那青色剑器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其上蕴含着天理循环，自然变化的至高之妙，挥舞起来，给人感觉是天地相随，万物齐动。
“这剑器最妙之处，在于从微末之中，截取变化，引动大势，构成自然变化，修为不足以同天地相合，根本无法发挥其精妙之处。在此方洞天之中，我尚且能够引动未来变化，但出了洞天，外有诸神守护天理，内有诸侯压制地道，此剑根本无法施展。”
玉宸松开手，那青色剑器顿时化作道道清风散开，而后又是顺着点点灵光汇聚，化作一道道虚幻的剑影在玉宸身边飞舞。
这些剑影初始微弱，却能够化入天地，从微末之中，撬动变化，因此越是演化，越是强大，最后再次汇聚的时候，又是形成了一柄不次于先前的青色剑器。
‘比起原先，此剑于微末之中发挥影响，乃是一门积势的法门，若是给我足够的时间，最后我还真能在主世界做到推动天地万象，演化出更甚于九品世界的那一剑。’
玉宸这么想着，又是笑着摇了摇头。
主世界上有诸天大神，中有诸侯图腾，下有阴世冥神，根本不可能让他成功积势成功。
因此，这一剑也就只能在洞天内施展一下，放到外界，恐怕难有显露之日。当然，若事真的演化成功，也必然是当世第一剑。
放弃了对于青萍剑的重演，玉宸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气息的变化。
此方道场，本质上是玉宸开辟的福地洞天，几个闭关地点，虽然有法禁护持，但玉宸想要感知一二，还是可以做到。
在玉宸的观察之中，此刻灵牙仙和虬首仙，都在默默运转源自于他的黄庭之道，但进度都有些不尽人意。
按道理上来讲，虬首仙和灵牙仙二者，昔日都是凝聚了道果雏形的上仙一流，放在玉宸的理解当中，是地仙境中人。
他们修持起黄庭之道，应该会方便许多。
既不需要像玉宸过那般麻烦，凝聚一个个神祇，构建一座座宫殿。也不是摸石头过河，只要按玉宸创造的法门，凝聚对应道性，赋予对应神祇便可。
这两个步骤，对于虬首仙和灵牙仙而言，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但问题出在身神凝聚之后，在玉宸的感知之中，伴随着他们体内法力涌动，一座座虚幻的洞天仙府迅速在他们体内凝聚而成，而那些仙府宫殿之中，又有着一尊尊神祇坐镇，调动阴阳五行之气，不断梳理二者内脏骨骼。
作为异类仙家，虬首仙和灵牙仙，无论是内脏还是骨骼，同人族都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虬首仙作为狮类，身上的骨骼数量要多于人族，加上其兽身有着尾巴，而此类部位，都是玉宸的黄庭之道不会涉及的东西。
哪怕玉宸在完善自身精气之道的时候，对于狮类族群也有所了解，将其对应的修行之法，告知虬首仙。并且将其重塑根基时，收集到的信息，一并交给了对方，但在具体修行过程之中，还是需要做出一些更符合个人的改变。
也是因此，虬首仙和灵牙仙二者在黄庭之道上的进度，并不算快。
察觉到这一点的玉宸，思索了一会儿，轻笑一声，双目微闭，周身法力运转，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晕升起，一尊尊身神虚影从中浮现，而后是一方仙府神宫，最终凝聚成一个个虚幻洞天福地。
在这些洞天福地之中，又有着一缕缕精气所化的山精野怪、飞鸟走兽、奇花异草，甚至天魔邪神，这万千生灵齐齐朝拜主持着这一方洞天的身神。
而这些身神也是周身光华大放，将自身蕴含的道理和气息反馈给这些生灵，辅佐他们演化出对应的神祇形态。
慢慢的，玉宸周身仙府神宫影响越来越大，虚幻洞天福地很快就是将其闭关之地覆盖，那仙府神宫内，也是多出了一只青狮和一只白象。
有意思的是，在不同仙府神宫之中，这青狮白象的形象，各有不同。
有的已经近乎于人形，同玉宸演化出的身神比较接近，有的则保留着大量的兽类痕迹，或是象头人身，或是狮尾人身，或是人首狮身……
他们出现在仙府神宫之中后，也是纷纷向着神宫内主人朝拜，接受对应身神的道理和气息影响，向着人身转化。
不过，这青狮白象不同于那些生活在虚幻洞天中，由精气所化的种种生灵。二者所化身神，身上或多或少还保留着对应的痕迹，有的是衣袖之上有着青狮纹路，有的则是身披象皮所制衣裳，还有的则是以象牙、狮牙作为装饰。

第六百九十六章 黄庭
《玉宸黄庭内景篇》虽然被玉宸作为统帅自身三宝精气之道的外显具现。
可实质上，《玉宸黄庭内景篇》本身并非一门专精于精气之道的法门。
其核心在于内观周身身神，演化诸天妙相。
这些年来，玉宸往来各个世界，不断填充、完善，早就将其推演到一种极致，每一个身神都有着对应的神通术法，不同身神之间，又能互相串联，加上统帅诸多身神的黄庭道性，使得这功法的复杂程度直线上升。
哪怕虬首仙和灵牙仙有着玉宸气息指引，修行到后期，依旧要做出取舍，放弃部分身神的精修，专攻于某一项。
如此一来，玉宸演化出的诸多仙府神宫内，青狮白象身神变化的方向，差距便越发明显。
其中青狮偏向于专精黄庭道性，打算以此完善强化自身肉体。
而白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收走了玉宸眼神明上演化出的水池火沼，喜爱阴阳之道，在涉及到阴阳变化的身神上颇为留心，耗费的精力也更多。
作为中间统帅的玉宸只是看着二者选择，小心翼翼的引导着他们前进。
但伴随着二人在黄庭之道上的不断推进，某些方面也是超出了玉宸本身的进度，原本的引导，带上了些许交流的含义。
道韵互相碰撞，玉宸心中关于黄庭之道的理念和理解，不断外显，引起天地元气的感应，使得三人闭关之地浮现出万千华彩。
一些生活在此地的兽类也是心有感应，跑到玉宸三人闭关之地外，默默感受，接受那黄庭之道的洗礼。
早在玉宸黄庭之道外显的那一刻，通明便有所察觉。
他遥遥感知了一下，心中颇为感慨：“玉宸道友演化的这一方妙法可谓是高深莫测，又极尽巧妙。从入道到成仙，层层递进，无论是初学仙道之人，还是在仙道上颇有造诣之人，都能从中得到感悟。”
发现这一点的通明，正好最近研究玉宸留下法宝有些着迷，便将自己的教学时间分出一部分，将门人弟子带到玉宸闭关之地外，让他们接受一些黄庭之道的洗礼。
这日，商乙正好前来，比起玉宸，对于通明讲述的内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来到此地更多的是为了找伊尹。
听闻可以去感悟玉宸所修法理，商乙颇感兴趣，便随着众人一起前往。等到他到了玉宸闭关之地外，见到汇聚在此地的诸多兽类，想要出手驱赶，却被通明拦了下来。
商乙有些奇怪的看着通明，只见他摇头道：“此地乃是玉宸道友开辟的福地，内里诸多生灵，受他气息影响，也可以算是他的弟子门人，如今受他点拨也是正常。”
说完，通明天灵之上宝光涌动，一座宝塔飞出，宝树从中落下，迅速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的树冠笼罩虚空，垂下点点清辉，将那些正在感悟的兽类送到边上去。通明看向其余门人，道：“你们在树下听道便可。”
说完，通明自己便率先坐到树下。
按照通明的想法，他本是想着等众人坐定之后，引导众人进入修行状态，自己再慢慢研究玉宸留下的法宝信息。
可他终究是低估了玉宸在虬首仙和灵牙仙带动下，演化出的黄庭之道。
其中涉及到的诸多神通妙法，让通明听得是灵感迸发，特别是他用来护持众人的玉树，本就是其诸宝之中，孕育承载真意神韵的法宝。
此刻受到玉宸黄庭之道内蕴含的道理刺激，诸多法宝真意神韵出现些微变化，更奇妙的是，玉树内部自然衍生出一件件新的法宝神韵真意。
用来记录诸多法禁的宝图也是跟着变化，推演那一件件法宝对应的法禁和祭炼之法。
重重影响之下，通明率先陷入了修行的状态，而周围的门人也是受到通明的影响，纷纷进入修行的状态。
唯有商乙本身修为不低，加上神血护持，未曾被周围涌动的道韵牵制。
他慢慢感受到周围的黄庭道韵，感知内里关于身神之道的精妙之处。
他的眼睛不由越来越亮，他小心翼翼的按照黄庭之道简单修行一下，体内立刻生出一道道光晕，隐约有神宫浮现，神祇成型。
小心感受一番后，商乙发现此法也可作为神法修行，他继续修持，不同于玉宸以道性代替神性，商乙以自身神性为根据，演化诸多神性之妙。
慢慢的，由玉宸、虬首仙和灵牙仙三人衍生出的黄庭之道，渐渐的加入了第四人。
玉宸刚开始也没在意，等到其中神性越发鼎盛，他便知道不好，遥遥感知，察觉是商乙之后，更是忍不住出手干涉。
倒不是玉宸不想让商乙学会自身的《玉宸黄庭内景篇》，而是商乙不能学，或者说不能修行以神性为主导的黄庭之道。
要知道，玉宸的《玉宸黄庭内景篇》，可谓是他自身修行，以及数个副本世界经历的总结，而有一方副本世界中，玉宸担任过天帝。
也是那段时间的经历，让《玉宸黄庭内景篇》衍生出的黄庭道性，对于诸多身神的统帅能力直线上升，对后来玉宸完善自身黄庭之道，作为自身精气之道的功果具现，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因此，商乙若是以神性修行《玉宸黄庭内景篇》，以他身份地位，加上商国的气数加持。玉宸有些担心，这家伙修行到最后，凝聚的到底是黄庭神性，还是天帝神性的雏形。
若是前者也就罢了，传道一人而已。
若是后者，那麻烦就大了。
自觉身上麻烦已经不少的玉宸，并不准备再插手天帝之事的他，默默引动自身黄庭之道的变化，减少了关于黄庭道性统帅周身身神的内容，更倾重于各个身神的变化，以及对应的神通妙法。
这一变化，让商乙不由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但周围种种变化又表明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他只能静下心，继续感悟。
可玉宸的变化，不单单是对他产生影响，着重于神通的讲解，进一步刺激了通明玉树和宝图的变化，周围原本懵懵懂懂听道的门人，也是纷纷有所明悟，从中学会了一些神通术法。
飞禽走兽一流更不用多说，原本趴着躺着，默默接受道韵洗礼的它们，一个个纷纷上下奔走，飞舞跳跃，身上灵机涌动，显然收获不小。
而这些变化，都是极大的干扰了商乙在黄庭之道上的推进，让他从原本的统帅道路上，向着各类神通术法的方向偏移。

第六百九十七章 哼哈
商乙作为商君的嫡子，血脉和力量自然远远在其他人之上，哪怕偏离了原本的统帅道路，在黄庭之道中，领悟的也远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从五脏到眼耳口鼻，从骨骼到窍穴，诸多身神的神通，商乙都能听懂一二，这也使得他研究起来，耗费的时间极长。
等他反应过来，边上的人早就走完，只剩下伊尹还待在原地等他。
“阿乙，你总算醒了。通明老师已经带着其他人先走了。”
伊尹见到商乙清醒，笑着开口，同时掐诀，解开商乙边上的守护法禁。
等商乙走到身边后，伊尹上下看了看商乙道：“阿乙，你学会了什么法术，根据前面几个同学的表现，修行的时间越长，学会的东西越厉害。你学会了什么法术？可以告诉我吗？”
商乙闻言，有些好奇道：“所有人都学会了一门法术？”
“也不是一门，有的人比较厉害，学的比较多。比如我！”
说到自己的时候，伊尹有些骄傲道：“我就学会了三门法术，一门是胃，能够更好的消耗食物，吸收食物内蕴含的精气，平日也能将多余的精气存储在胃里，防止日后肚子饿。一门在舌头上，能够品尝到更多的味道，也能够吃出一些东西的来历，分辨什么可以吃，什么不能吃。最后一门是鼻子，我能够嗅到很多常人察觉不到的气味。”
商乙闻言笑道：“这么看来，阿伊以后做饭就更厉害了！”
“还好啦，也就是在做饭的时候比较有用，比不上你。我可以嗅到很多人身上的气味，但你和通明老师身上的气味，我就一点都嗅不到。所以，阿乙，你到底学会了什么法术？真的不能够告诉我吗？”
听到伊尹的追问，商乙随口从自己学会的法术当中说了几个，让伊尹惊呼连连，倒也满足了商乙的一些虚荣心。
二者在聊着的同时，也是向着伊尹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看到不少同龄人正在施展自己新学会的法术，互相比斗着。
其中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孩抬手招来草木精气，催生周身的植被，使其化作一根根藤蔓，去缠绕另一个穿着麻衣的少年缠绕而去。
那少年面色微微发红，看到蔓藤纠缠过来，便是将嘴巴一张，一道火焰喷出，将植被点燃。
商乙看的分明，开始那催生植被的男孩，所修的术法一半源自于自身血脉，另一半则是源自于肝神的力量，二者相合，让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身边草木精气，使植被异化。
而那喷焰的少年，力量则是源自于心神，他喷出的也非凡火，而是一口心火。其力量同他心念有关，能够发挥出远远高正常火焰的温度，并且一旦沾染上这心火，必然心气躁动，使得心气勾连外火，导致火随心动，心念不断，火焰不灭，是一门非常难缠的神通。
不过，这神通对生灵会更有杀伤力，对上那些草木精气催生的植被，却没那么有用。
植被内里草木精气转动，不断从地上抽取养分，催生枝叶，突破火焰的束缚，缓慢而坚定的向那少年靠近。
望着越来越近接自己的植被，少年脸涨的通红，吐出的火焰，温度也是不断提高，慢慢的植被生长的速度，跟不上被烧毁的速度，局势出现了反转。
但麻衣少年自身也不好过，他年龄不大，体内血脉不强，本身力量有限，这么催动心气，长久必伤心神。
商乙正打算动手，另一边两个少年却已经动手干预。
其中一人身穿黄衣，鼻翼微张，从鼻腔内发声，一道白光伴随着哼声激射而去。
另外一人穿着白衣，张嘴哈出一口黄气，刚刚离口，便化作流烟飞出。
好巧不巧的是，二者神通同时到达，并且在半空中撞了起来。
一声脆响之后，两个少年纷纷倒地，二者都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两眼发花。
那吐火的少年被二人的举动吓了一跳，心气一泄，火气顿消，没有伤到那锦衣男孩。
男孩逃过一劫后，也不在乎自身，急急忙忙跑到那两个少年身边，从四周召来木气，想要二者疗伤。
但木气汇聚，激发二者生机，却没能缓解他们的痛苦，反倒是让他们更加难受。伊尹见状，也是急忙上前，观察了一下二者，从怀中取出一些草药，找那吐火的少年帮忙熬制汤药。
商乙见状，制止道：“他们二人所修术法，涉及到魂魄，伤势不在肉身，你这药没用。”
“阿乙，你在这里看着点，我去找通明老师。”
伊尹说着，便急忙向着通明修行的地方跑去。
商乙少见的没有迎合伊尹，站在原地，观察两个少年。
同样在黄庭之道中，有所领悟的商乙，已经看出了二者神通的来历。
说来也有趣，二者的神通，同伊尹学会的术法，都有些关系。
那从鼻腔中发出的白光，原本应该是鼻神和肺神演化出来的力量，是将平日吐息残留的浊气汇聚，起到迷人七魄的功效。
但这少年不知道领悟到了什么，将自身部分心神寄托其中，以至于同那黄气碰撞的时候，伤到了自身。
而那口中发出的黄气，应该是以胃神为主导下，衍生出的一股力量。本质应当是平日饮食过程当中，一些无法被吸收，或者不利于人体的浊气，被胃神收拢提纯，需要的时候，将其哈出，可以起到压人七魄的功效。
只是这修行黄气的少年，不知怎么的，同样向着将自身七魄气息，勾连其中，以至于同那白光碰撞，两败俱伤。
当然，商乙关注的重点，并非这两门术法。他更注重的是这两门术法后，代表的含义。
‘玉宸仙人的这一门法术，能够开发普通人体内的力量，若是将其传入军队里，对于士兵力量的提升，大有好处，连带着领军之人也能有所提升。若是修成一些厉害的神通，更是能大大增加我商国基层将领的数量，对于稳定各地，影响不小。我需要快些回去，同君父汇报一二才是。’
想到这里，商乙心中越发着急，甚至不愿意等通明到来，便同边上穿着锦衣的男孩交代道：“我有事先回去一趟，等伊尹回来后，你帮我一声。”
那男孩能够穿着锦衣，自然不是奴隶或者平民的后代，他隐约看出商乙身份不简单，自然不敢不答应。
见到男孩点头，商乙抬脚便是施展出自己刚刚领悟的一门术法，快速向着玉宸道场之外走去。
在走出道场的瞬间，因为福地和主世界道则法理的细微差别，让商乙的术法施展有些许不协调，他心念一动，以神性统帅，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向着商丘而去。

第六百九十八章 合虚
在商乙离去的瞬间，玉宸和虬首仙和灵牙仙的教导与交流也是顿了一下，但很快，他继续为二者详细讲述黄庭之道上的一些精要，听取二人对于黄庭之道的理解。
如此这般，过去了三年，闭关之地外听道的人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以福地内诸多生灵为主，道宫内门人弟子为辅，其中掺杂商国中人，变成福地内生灵占据一半，道宫门人弟子和商国低阶贵族占据另一半的局势。
期间，一些商国贵族也不是没想过占据更多的位置，却被发现这一点的通明直接轰出道宫。事后，他们去找商君帮忙，想要借商君之势，压迫通明同意他们的举动，却被商君同样轰出了自己的宫殿，确定了玉宸道场的权威。
使得现在玉宸闭关之地外的诸多商人贵族，在听道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不会有丝毫影响他人的举动。
但也正是因为玉宸对商国的影响上升，带动了仙道的理念在商丘，乃至商国范围内传播开来，原本被压下的一些人，再次来到台前，寻找玉宸的麻烦。
不，更加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们请出神道，来找仙道的麻烦。
道宫之中的通明，一见到来人，便知道不好，急忙上前道：“小仙通明，见过东母、西母。不知两位因何而来？”
被通明称之为东母和西母的两位女神，样貌十分类似，皆为商人贵妇模样，只是气质更加雍容尊贵，隐约之间，可见赫赫神威。
见到通明之中，其中一位身着绣有群山和玄鸟纹路的金袍，佩金饰，脑后悬浮日轮的女神上前，道：“我们姐妹今日来此，乃是听闻此地多了一位仙真，传授仙法，有些好奇仙道奥妙之处，故来询问一二，看看同神道相比，在那些地方别出心裁。”
通明一听，便知道不好，这位开口的女神，名唤东母，在商人的祭祀之中，乃是执掌合虚山阳面、日光、生机、朝霞等权柄的女神，在某些时候，也被视作是掌管土地丰收，庇佑万物丰产的神母。
就她的身份，若只是来听道，评价一二，自然是没问题，可她来询问，探讨，事情就严重了。
商国内部的仙道根基，根本禁不起对方带来的冲击。
通明有些慌乱，面上却依旧保持镇定，避重就轻，道：“太初有道，神与道同。神道至尊至贵，自然是人间至上妙法，但其根基太过高远，非贵族不可修行。对比起来，仙道所求的长生逍遥，反倒更加容易一些。”
“长生？逍遥？”同东母一同前来的另一位女神也是开口，她身上穿着绣有群山和云纹的白衣，身上佩戴玉饰，脑后悬浮着月轮，其神名为西母。
在商人的祭祀之中，这一位女神，是执掌合虚山阴面、月光、墓地、夜幕等权柄的存在。而在普通国人眼中，一般将其视作是阴阳两界的守门人，死后墓地的守护神，庇护亡魂的慈悲母神。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一位女神也是商国内为数不多同死亡有直接联系的神明。她望着通明道：“仙道长生，又能长生多久，五百年，一千年，还是两千年？我记得仙道从五帝年间开始，便需要面对天劫的存在。”
“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天雷、地火、阴风来针对你们，度的过去，能够再活一段时间，度不过去，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生活，也能说是长生和逍遥吗？”
说完，西母摇了摇头，笑道：“这样的长生，还不如死后入了阴世，在族人的祭祀下，化作鬼神来的长久，起码鬼神不需要面对那么多劫数。”
通明闻言，也没隐瞒，笑着回答道：“娘娘所言不差，我等仙道修行，吞吐天地灵机，缔结法力核心。此后，便可长久存在，日积月累对天地的确是一种负担，需要经历天地考验，方可继续存活。”
“但只要修成道果雏形，成就上仙之位，便可像玉宸道友这般，开辟福地，从天外摄取元气，填补天地所缺，无灾劫侵扰。”
“福地吗？”
东母看了看周围环境，同西母笑道：“倒是有些类似我等神国、神域，只是简陋了一些。”
通明还想要说些什么，感知到此地变化的玉宸已经分出一部分的意志，凝聚成一尊化身，现身道：“两位神女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见到玉宸的瞬间，无论是东母，还是西母，都是面色微变，二者距离稍微靠近了一些，隐约之间，金袍白衣上的群山纹路也是重叠起来。
在她们的感知当中，眼前的玉宸气息并不强大，却同周围天地虚空相合，同神祇立于神国之中，没有任何区别。
而玉宸心中也是略微升起一丝丝的警惕，这两位女神都是商人祭祀多年的大神，加上合虚山的力量，让这两位女神的力量达到了一种巅峰。
在玉宸看来，这两位女神身上的神光极其璀璨，气数非常庞大，云光呈现出一片金黄，内里隐约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青气升腾。
这意味着，这两位女神已经开始探索天神的道路。
放在仙道之中，便是地仙境三宝圆满，开始探索天仙之道的大能。
并且，这两位女神同体而出，分别执掌山脉阴阳两面，又分显日月之能，必然有合击之法。
刚才二者稍微靠近一下，云光内的青气顿时暴涨，在金色云光之中，化作群山日月的景象。这代表着，争斗起来，短时间内，这两位女神，能够爆发出不次于一般天神的战斗力。
‘按道理上来讲，这两位女神应该算得上是商国的底牌之一吧。商国内部，除了商君，还有人能够请得动这两位吗？’
玉宸有些奇怪，却不晓得，东母和西母此刻也有些犹豫。
她们二人今日前来，说白了，是受到商国几位祭老的拜托，想要压下商国内部仙道的风气。只是因为玉宸现在的阵营属于偏向商君，加上他所做的事情，也的确是对商国有利。
所以，这两位女神到来后，才一直表现出踩仙捧神的态度。
为的就是压制商国内部逐渐兴起的求仙风气。

第六百九十九章 论仙
想要打压求仙风气这种态度，放在这个时代，放在中土这片土地，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仙道修行之人，在这个时代，大多只能龟缩在四海各处仙道圣地，影响范围也多在四海，或者一些深山老林之中。
中土繁华之地，根本没有多少人信奉仙道的理念，仙道的修行之法，在不少诸侯国中，都是被视作第二等的修行方法。
在那些诸侯国贵族和神祇眼中，所谓仙道，多是一些神血浓度不够，修行神道没有多少前途之人，才会选择的道路。
虽然成就仙境之后，这些人能够活很长一段时间，但力量同同境界的神祇比起来，相差不小。
因此，就地位而言，中土的仙道中人，是远远不能和神道比拟的。
在东母和西母眼中，类似于通明这等商国国主一脉出生的人物，已经是仙道之中少有的天才。
可通明的力量，也就勉强能够同同境界的神祇比拟，对上一些执掌强力权柄的神祇。例如她们姐妹这样的，哪怕处在同境界，不呆在合虚山中，通明也不会是她们的对手。
可后面出现的玉宸，却完全不一样。
依照东母和西母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眼前的玉宸，只是一具化身。
但从他出现的瞬间，以及周身气息表现来看，他的境界，并不比东母和西母差，甚至还要胜出一线。
对此，东母都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那群祭老。
‘那群白痴，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竟然告诉我玉宸能够威胁到商君，只是因为当时帝使在场，并且他拥有四柄非常特殊的神剑。那四柄据说能够威胁到商君的神剑我是没看到，他这个人倒是让我感觉到了威胁。’
‘果然，那群家伙虽然修行了巫术，但放在人族当中，到底是年龄太大了，眼睛耳朵都不灵敏了。这次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和商君提下，不能让这种白痴坐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这不是坑神吗？’
面对东母和西母的沉默，玉宸想了想，又问了句：“敢问两位神女，进入前来，所谓何事？”
东母感知到周围又不少人汇聚过来，依旧以原本的理由搪塞玉宸：“我们姐妹今日前来，是听闻玉宸仙人你修行有成，在此地传授仙家妙法，有些好奇仙道有何奥妙，便来询问一二，看看同神道相比，仙道有何出彩之处。”
玉宸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知道神女到来之后，有何感受？”
东母先是重复了一下自己刚才和通明交流的内容，最后总结道：“难称上流，但比起其余诸法，能孕育出玉宸仙人和通明这等人物，倒也称得上颇有精妙之处。可对比神道，依旧远远不如。”
东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非常有底气的，哪怕仙道出现一两位能够媲美大神的天才，但现在神道占据中土，乃至天庭，便足够说明仙神谁优谁劣。
对于东母的话语，玉宸没有否认，道宫周围偷听的人群内，不少人眼神微微暗淡下来。
但玉宸下一句，却让很多人眼前一亮。
“可仙道比起神道，有一个地方，却明显胜过。”
“哦？”
东母有些好奇道：“什么地方？”
“位置！”
玉宸平淡的回答，让东母有些不明所以，她轻声重复了一句：“位置？”
但说完，东母瞬间明白玉宸想要表达的意思，看向玉宸满是惊讶的神情，其身边的西母也是皱紧眉头。
玉宸却毫不在意的继续道：“虽然绝大多数修行仙道之人，获得的力量，远远比不上神道，但仙道比神道更容易上升。从五帝时期开始，中土各大山川大河，除去个别的地域，孕育了自然的神灵外，其余诸神大多是人族修行，入驻其中所成。这也就导致，时至今日，中土大地上，能够给人封神的地方，已经没有多少了。”
“而天之万象，风雨雷电、日月星辰，执掌此等威能的，不是天地孕育的古神，便是昔日跟随五帝的天神，再次也是各方执掌一方的地祇大神，也不可能供人成神。哪怕你是某位天神的子嗣，从父辈那继承了对应的权柄，也只能是成为他们的属神，而无法更进一步。”
“至于，作为家先，受到族人祭祀，化身鬼神，寻求突破。那也只是笑话，且不说，一族人口能够供应的鬼神数量有限。就说当今的环境，嫡系和庶出，便是一者愚钝，一者贤明，被供奉的时候，八成也是前者得到的更多？”
“所以，现在能够给凡人长生的道路，已经没有了。”
西母闻言，皱眉道：“加入军队战死之后，得到国主承认，能成为英灵，可以获得长生。生前虔诚供奉诸神，死后得到诸神垂青，入驻神国，也能得到长生。”
“嗯。”
出乎西母预料的，玉宸点头道：“的确，神女所言的两种方法，确实能够让普通人长生。但那时死后获得的长生，同修行仙道并不冲突。”
“说句不好听一些的，仙道分凡境，仙境和道境。入了仙境便能得到长生，修行各种神通术法，学习各类知识，得到强大的力量和智慧。那时候，岂不是能更好的杀敌，获得国主的认可？若是运气好，修行的神通同某些神祇相合，那些神祇有缺少属神，不也有机会得到册封？甚至……”
成就道境之后，仙道修士的处境，比绝大多数的天神也不差多少，根本不需要去理会神道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玉宸将最后一句话，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但他前面的内容，却非常符合现在商人的理念，就他感知当中，周围的弟子门人内部，还真的有不少人，因此立下道心，体内法力颇为活跃。
特别是那些低阶贵族，本身拥有一定的神血，只是因为他们自身心理和选择，才迟迟没有缔结法力核心的迹象，此刻心念一边，周身法力波动便越发明显，气息也是一点点向着仙道转化。
对于这些围观商人的变化，作为人间大神一流的东母和西母，自然也能够感受到。
对于她们而言，现在想要打压仙道发展趋势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通过斗法，压下玉宸，一次表明仙道无论如何都不是神道的对手，哪怕到了玉宸这种地步，也有的是诸神能够压制。
但玉宸力量同样强大到让她们忌惮，单打独斗，二者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合力的话，反倒是让仙道打出气势。
因此，本意是来此打压仙道发展趋势的两位女神，不由陷入越发为难的境地中。

第七百章 合虚升日月
对于东母和西母的心思，玉宸倒也能猜到些许，他平静的关注着两位神女的沉默和纠结。
虽然从刚才开始，玉宸一直都是将仙放在神下，甚至将仙道视作是神道的一种补充手段。
可对于中土仙道而言，却是从零到有的突破。
在此之前，仙道在中土的地位非常的尴尬。
底层人士大多不了解，上层人士不在乎。
唯有那些不上不下，找不到门路的人，被逼无奈，才走上仙道道途。
如此人物，除非真的道根深种，或者能够让仙家抹不开颜面，剩下的又有几个能让人看得上？
以至于，当今中土的仙道，同人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
但玉宸这个理论不一样，他直接将仙道和神道捆绑在一起。
如果将神道修士的正常晋升途径看作是一场初等学府晋升高等学府考试，那么中土的生灵经过出身、能力、财富、地位等等方面的考核评定后，依照自身得到的分数，进入对应不同等级神祇的学府学习，最后竞争对应的神位。
那么玉宸理论下的仙道，就是在初等学府和高等学府之间，又弄出了个中等学府，还表明本学府初等教育和中等教育可以进行连读，必要的时候还能升入高等学府，甚至直接越过高等学府，去竞争神位。
这等理论，对于各大诸侯和各大贵族，或许没有什么吸引力。
但对于中低阶级的贵族，以及普通国民的吸引力，可就大了许多。
若是加上允许奴隶参加，那更是让仙道成为了奴隶翻身的又一条出路。
而这也正是神道不愿意看到的情景。
现在的中土，后天神道占据的比例正在不断增加，信众的重要性也在不断的上升，若是给了基层人太多希望，那么他们自然不会一味的追求死后的安宁，为此献上自己全部的信仰，越发蓬勃的后天神道根基，自然也就受到影响。
并且，太多人转入仙道，对于中土神道本身也是一种冲击。
说的难听一点，现在中土能够让人封神的神位就剩下那么多，自己的子嗣都不够分，还给底层人竞争的机会，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也是玉宸选择的时间点比较特殊，正好处在诸侯和夏朝的冷战期。
加上他自身的力量比较强大，能够在国都内威胁到商君和玄鸟。
最后，他同商乙和通明交好，又同帝使争斗，就阵营而言，是偏向于，甚至属于商国一系，这才让商国内部诸神势力，捏下鼻子认可了他的存在。
否则，按照个别神祇的性格，在玉宸立下道场的时候，就会来找他麻烦。
“唉！”
东母面色有些难看，她叹了口气，面色微肃道：“虽说，这么做在你看来可能太过分了一下，但我还是希望仙道的传播，就止于你这一方道场之中。出了道场的仙道法门，都需要经过我等诸神过目才行。”
“凭什么？”
面对玉宸的反问，东母神色不变，气息越发庄重、神圣，边上的西母也是一般无二，二者同时开口：“就凭我等乃是合虚山之主，作为商国群山之首，我等有权管理商国群山变化。你这道场借了山脉地势，可以算作是侵占了我等的领域。”
“此地，乃是商君所许。”
玉宸平淡的开口，甚至略带讥讽意味道：“还是说，东母和西母作为商国的群山之主，在地域领域上，地位还在商君之上，不成？”
“休得胡言！”东母和西母的声音重叠响起，二者立在虚空，破开福地束缚，连通合虚山之力，在玉宸道场之外演绎出群山之相。
紧接着日月光辉在群山之中升腾，化作一轮昊日，一轮明月，又有一片夜幕落下，笼罩群山，一时之间，光辉尽数归于日月，变化尽数隐于虚空。
群山、日月、夜幕，构建出了一重奇妙的境界。
似神域而非神域，似洞天而非洞天。
伴随着这重境界的成型，东母和西母的声音像是山中回音一般，在虚空之中层层叠叠的回荡。
“商君乃是商国君主，亦是我等商国诸神领袖，他既然许可了你在此地建立道场，我等自然认可。但允许你随意调动地脉，摄取地脉元气，修改群山山势，却是对于我等的挑衅。”
“今日，你若是破开了我等的神通，那么此地群山地脉，便归属于你，此事将会得到商国一切诸神认可。若是你失败了，还请你将约束仙道的传播，不要让其在外流传。”
东母和西母的话语，听起来有些像是强词夺理，但在这个诸神还存世的时代，真算不上是狡辩。
当初，商君允许玉宸建立道场的原话是“商丘东面有不少山林，真人可以随意选择一处作为道场，如有其他需要，找通明便是。”
按照一般人的理解，玉宸在商君许诺的土地做什么都是没有关系的。
但在中土却不是，商君以商国君主的身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代表的含义是允许玉宸在山林之中，修建道场，说白了只涉及到人间层次。
涉及到神道层次的话，等同于将此地赐给玉宸作为神国，那么给与玉宸的时候，同样会给与对应的神位和称号。
这种东西，商君不可能给，玉宸也不会接受。
因此，玉宸建立道场的举动，算是触犯了神道的权柄，哪怕有商君默许的这么一个说法，也是属于擦边球，在可计较，可不计较的范围内。
东母和西母非要抓着这一点动手，从法理和规矩上，没有太大的问题，能够得到诸神的认可。
若是玉宸非要辩论，也可以说当初自己建立道场的时候，商君并么有阻拦，是默许了此处福地的存在入手。
只是如此一来，原本属于东母、西母和玉宸争吵，必然要上升到新的层次，打击面太大，对于日后不好。与其惹得众怒，倒不如乘此次机会，击败东母和西母，让道场彻底合法化，并且为仙道再宣传一波。
当然了，玉宸也不可能对方说什么，就什么。
福地之力不断汇聚到这化身之上，上前一步，站在合虚群山外围道：“我等双方对赌的东西，并不平等，这可不妥。我觉得，还需要加一条，我若是破了两位的神通，两位就需要帮我传播一些仙道理念才行。”
“好胆！”
东母和西母略带怒意的声音同时响起，她们齐声道：“你若是真的能以神通破了我等神通，我等许你又有何妨？”
“以神通破神通吗？”玉宸听到东母和西母的回答，不由笑出声来。
“那就请两位看好了！”

第七百零一章 剑开明
玉宸伸手从虚空之中抽出一柄青色的剑器，隐匿在虚空之中的东母和西母面色微变，精神高度紧绷。
但先后观摩了一下玉宸手中剑器的气息，同传闻中能够威胁到商君和图腾玄鸟的四柄剑器不同，便放下心来。
二者望着玉宸抬手挥剑，卷起万千剑风，向着四周肆虐，并不在意。
日月光辉转动，层层叠叠的落下，不断削弱剑风锋芒，群山虚影变化，来回顶替，每座山峰退下，迅速变回恢复原本的姿态，而后重新顶上。
如此变化，任凭玉宸卷起的剑风锋芒再利，也破不开这群山地势。
剑风扩散，玉宸感受散开的锋芒，心中暗暗点头。
从见到这合虚群山升日月的景象，他便觉得有些眼熟。
等入了群山，同东母和西母交手，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精妙之处。
这群山、日月和夜幕之中，分别是东母和西母、神力、神躯和神性所化。
其中群山虚影可以视作是神力所化，日月光辉则是神躯扩散，夜幕隐匿着二者神性。
可实质上，三者又不能真的按照这个对比方式去确认，其中还涉及到一些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玄之又玄理念。
非要给个定性，二者的手法，有一点明还日月，暗还虚空的感觉。
‘此等手法不似神道之法，更接近仙道法门。看样子，这神通要嘛不是东母和西母创立，而是背后有人传授；要嘛就是这东母和西母本身对仙道也是颇有研究。’
玉宸心中暗暗嘀咕，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他都挺乐于见成。
毕竟，天下之道，唯易不易。
仙道想要更加长久的存在，自然需要更多的理念掺和进来，主世界若是有高位神祇参悟仙道理念。哪怕祂们是将仙道之法，融入神道之中，对于现阶段的仙道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可正所谓，天下文章一大抄。
哪怕见过的东西多了，读过的文章多了，沉淀之后，书写的东西还是会受到阅读过书籍的一些影响。
对于仙道而言，这便是对神道高层的影响。
哪怕外部显露的景象，乃至能力出现多么大的变化，只要其中仙道的核心理念不完全改变，那些仙道法门无论神道怎么修改，问题都不算大。
而在玉宸这里，哪怕内里核心大变，只要还有仙道的理念存在，问题也不算太大。
毕竟，玉宸手中还捏着神仙道这一张牌，若是主世界的神道和仙道做到你抄我，我抄你，抄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
玉宸再顺势打出神仙道这张牌，需要面对的问题就小多了。
‘但这种情况，可能性太小，若是神道真的将仙道修改到那种程度，隐藏在四海之中，等同于天仙境界的道境修士，恐怕都要坐不住。一个不好，就是仙神大战。’
玉宸暗暗摇了摇头，手中剑器上下舞动，一层接着一层的剑风向着四周席卷，不断破坏群山虚影，看的隐藏在暗处的东母和西母，暗暗皱眉。
两位圣女以四周群山、日月和夜幕构建的境界为联系，于暗中交流起来。
‘你说，这玉宸仙人是什么意思，他的剑风虽然利害，一般地祇碰到非死即伤，但对于我等演化出的日月合虚山而言，波及的范围不过十之一二。如此长久的无用功，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他想要和我等互相消耗不成？’
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东母都有些笑出声来。
对于地祇而言，处在大地之上，便等同于得到一方大地的加持，而大地本身是互相有所联系，故而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地祇的神力是可以视作无限的。
作为商国最大山脉的主宰者，东母和西母储蓄的神力也是远远超出常人想象。以同境界仙道修士做对比的话，单单东母或者西母当中的一个，手中拥有的神力，便比得上修士花费数十万年，积累的元气。
虽然，这些元气很难一次性发挥出来，但也让两位神女不惧消耗战。
对于玉宸这个举动，西母同样也有些好奇，并且比起东母，执掌阴面的西母见过的阴暗要更多一些，想法也难免更加细腻。
‘根据过去这位玉宸仙人的表现，他并非是无智之人，他会这么做，应当是有背后的缘由。我等还是小心为妙。’
说着，西母的月华稍稍明亮一些，想要加大探查的力度，东母虽然立刻跟着变化，但日月光辉还是有那么短短的一刹那出现了不协调的变化。
玉宸等的便是这一瞬间，他抬手将青色剑器举起，散入四方的清风迅速汇聚而来，融入其手中剑器之中，化作莲叶纹路。
伴随着玉宸将手中剑器直直的向日月中间的位置猛地一刺，整个合虚群山的虚影出现了不协调的变化。
“不好！”面对四周群山、日月和夜幕运转出现变故，无论是东母还是西母都是知道不同。
同时二者也是明白，这一切恐怕都在玉宸的算计之中。
玉宸自身非常清楚，青萍剑虽然厉害，但需要时间积累，一点点的“策反”群山、日月和夜幕的力量。
但这个过程，不可能不引起作为三者力量根源的东母和西母的注意。
所以，玉宸放弃了隐蔽战线，将自身的不正常放在明面上，为的就是寻找二者可能出现不协调的瞬间。
只要抓住这么一闪即使的机会，玉宸便可以打破这群山、日月和夜幕演化的圆满境界。
东母也西母的反应非常迅速，她们一边压制从群山乃至日月光辉和夜幕中流淌出的清风，另一边则是构建重重防御，抵挡剑器的锋芒，最后还能空出手，构建法禁，压制玉宸的力量。
三重加持之下，将玉宸的力量压到了原本的一半。
但玉宸手中青色剑器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直指日月中央的位置，将日月光辉分开，切开群山阴阳两面，使得夜幕跟着化作昼夜状态。
东母和西母的身影，自然也出现在半空中，二者中间横着一柄青色的剑器。
遥遥控制着剑器的玉宸，手腕一转，青色剑器化作剑光，向着东母斩去。

第七百零二章 赶山鞭
东母面色微凝，一手伸出，中指和拇指上散发出淡淡的日辉，轻轻一捏，青色剑器便固定在她身前。
剑器之上，剑光吞吐，伴随着东母指尖用力，化作点点荧辉散落开来。
但东母的面色依旧不大好看，因为那斩向她的剑器并非实质，玉宸在对她动手的同时，也是向着西母斩去一剑。
这两剑虽然有前有后，落在两位女神身上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时间差。
因此，想要帮助东母的西母不免来不及防御，她后退一步，身体表面升起一缕缕月华，迅速同剑器拉开距离，同样也是远离了东母。
玉宸的剑器顺势斩断了二者冥冥之中的一点气息联系，他被压下的力量，也是迅速恢复大半。
“好手段！竟然能够在我等构建的合虚山中，拨弄宙光，干扰我等感知，此等手法，已经不次于那些执掌宙光的大神。不过，我们二人，正好也会一些宙光之法，便以这合虚山为根基，演练一二，看看你我二人谁强谁弱。”
东母看着玉宸，有些感慨，但下一秒她手中便是出现了一把金色的尺子。对着玉宸打来。
那尺子通体散发日华，表面雕刻着合虚群山景象，打出之后，携带四周合虚群山之力，显然是不打算让玉宸恢复。
另一边的西母，手中握着同样样式的玉尺，挥舞起来，月华转动，同金尺互相辉映，二者的力量，好似想要闭合的天地一般，向内部的玉宸挤压而来。
处在中间的玉宸，很不好受，那日月光辉相会，牵扯合虚群山之力，暗合阴阳天地之妙，虚空宙光之道。
但玉宸也清楚，自己不能躲避，现在这看似恐怖的威能，反而是这一手神通最脆弱的时刻。
一旦让金玉两尺相合，那么他需要面对的便是汇聚东母和西母二者神力、道则、法理和权柄的威能。
他手腕一转，青色剑器散做无形，融入虚空，玉宸则是立在虚空，轻声道：“颠倒！”
刹那间，虚空之中阴阳颠倒，上下错乱，日月移位，前者为后，死者为生，金玉二尺一碰，也似阴阳相冲，直接将东母和西母震飞。
两位神女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玉宸又是伸手对着虚空一扯，合虚山虚影下方地脉元气汇聚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一柄铜鞭。
鞭长二尺有余，六面十八节，每一节上都篆刻着一道神秘纹路。
正是玉宸所会大神通鞭山移石，凝聚而成虚幻神兵赶山鞭。
当然，玉宸的鞭山移石大神通真意还未完全化作金黄色，哪怕其本质更高，可按照位格而言，依旧比不得东母和西母。
他并不认为单独依靠鞭山移石一门大神通，便可以压下两位神女对于合虚山虚影的掌控。
玉宸伸手在上面一抹，十八节铜鞭又是多出了六节，六面也是化作八面，其上菱角更加明显，纹路更加复杂。最重要的是，原本通体偏向于土黄色的铜鞭，多了不少青色的装饰，整体看上去古朴了不少。
玉宸握着铜鞭，当空一挥，整个合虚山虚影震动，周围地脉地气崩溃，随着玉宸手中铜鞭化作一道道地龙砂蛇，向着东母西母绞杀而去。
“地气安能伤害我等？”东母伸手一指，压下地龙变化，但砂蛇却无视了东母的权能，继续向前。
西母面色微变，急忙道：“小心，这是砂蛇蕴含清浊变化之法，并非单纯的驱使山川地脉之道。不要想着操控，将其收走。”
话语之间，西母将袖子展开，洁白的衣袖不断扩张，生出无穷吸力，将升腾而起的砂蛇收走。
但出乎西母预料的是，砂蛇入了长袖之后。迅速散开，化作一股股地气，融入她的身体，而后迅速震动起来。
西母的权柄中，山神的位格占据了不小的范畴，伴随着山体震动，西母的山神之位也是受到了撼动，她张嘴喷出一口神血。
“这是……”西母看着玉宸，有些无法理解，但那砂蛇构建的山脉虚影，依旧在不断震动，她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滚的力量，双腿一软，跌在虚空之中，面色十分苍白。
另一边，玉宸一步跨出，无视了东母周身炽热的日华，抬手便是一鞭打下，东母取出神器架住铜鞭。
但当神器和神兵一接触，东母便知道不好，她舍弃手中神器，急速后退，望着玉宸手中铜鞭，道：“鞭山移石？飞砂走石？振山撼地？”
玉宸没有回答，只是抛了抛手中神器道：“我等说好了是比拼神通，你动用神器，是不是不大好？”
东母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她也明白，修成鞭山移石、飞砂走石和振山撼地三门神通的玉宸，从某种角度来讲，对于土地和山脉的操控能力，还在一般地祇之上。
哪怕她和西母，在合虚山之外，也难以在地气上，争得过玉宸。
此刻，三人交手的地方是玉宸道场之外，周围的地脉天然带着玉宸的气息，这也是西母被异种地气入侵神躯之后，无法将其逼出的缘故。
“此局算是你赢了。日后，周围的地脉地气，在商君收回命令之前，都归你管辖，此事将得到商国诸神的认可。”
东母说完，也没有和玉宸讨要神器，抬脚便想要离开，玉宸却握着铜鞭，似笑非笑道：“只是管辖？”
东母明白玉宸的意思，她沉默一会儿道：“只要商君不收回命令，你不危害大地，伤及地脉、地气，在你离开之前，此地都归你所有。此事，将得到商国诸神的认可。并且，仙道理念传播的事情，我和西母都会帮忙。”
说完，东母便化作一道日辉来到西母身边，二者气息相合，日月之光，汇通合虚山之力，将她体内的异种地气逼出。
站在边上，默默看着二者举动的玉宸，伸手从虚空之中，取出一份玉简，将自己打算传播的部分地仙道理念书写入其中，递给东母和西母。
明白玉宸意思的两位神女，接过玉简之后，又是各自伸出一只手，自指尖逼出一点神光，送入玉宸的手心，便转身离去。
隐匿在四周观察着的人，看着神女和玉宸的举动，便明白今日之事的结局，纷纷将自身神光送上。
至于那些没有关注此地的商国诸神，只要位格到了金黄一级，都能感受到冥冥之中商国地脉地气的细微变化，他们可以感受到此事得到了东母和西母的认可，纷纷表态。
冥冥之中，玉宸道场周围的地脉、地气同玉宸之间，多了一丝丝奇妙的联系。玉宸反手就是将这些联系和诸神送上的神光送入手中虚幻的神兵虚影之中，让那原本只是神通凝聚而成的赶山鞭多了一丝丝实质的感觉。

第七百零三章 灵宝图
通明道人从道场之中走出，对着玉宸笑道：“自此之后，道友你在商国之中，可谓是一举成名了。”
话语之间，通明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向着玉宸手中的赶山鞭看去。
类似赶山鞭这类能够驱赶山岳地脉的神兵，通明其实也有所了解，甚至他在玉宸闭关之地外听道的时候，也推演出好几件有着相近功能的法器、法宝。
但通明所知晓的这类法器、法宝都不具备同神祇争夺山岳和地脉控制权的能力。甚至，有些法器法宝能够驱赶山岳地脉，本身还是借助神纹或者神祇的力量。
因此，猛地看到一件，能够同东母、西母这等大神抢夺地脉主权的存在，通明这等专精于法禁、法宝的修士，注意力难免分散。
玉宸也不介意，将手中赶山鞭递给了通明。
通明见到这一幕，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他清楚自己应该拒绝，但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受。
在接过赶山鞭的同时，通明也是将一套修行之法交给玉宸。
此法名唤《上方大洞通明灵宝妙真图》，算是当初通明借着玉宸宝图内记载内容的升级版本。
玉宸简单的看了看，此法便是放在后世，也称得上是器修一脉的上乘法门，内里除去没有通明自身修行的九层宝塔的法禁之外，其余诸多法禁，以及通明修行这么多年来，种种感悟，都书写在其中。
内容除去正常的修行之法外，还包括各种温养法宝的方法，借助外力祭炼法宝的方法，加大法宝同自身联系等等，其中部分内容甚至涉及到舍弃肉身，以法宝作为躯体。
而关于法宝祭炼的方面，又以法禁之间的衔接最为出色。
通明的法禁衔接，已经能够在法禁完成之后，有自成一体，自行演化的趋势。他也是以为基础，衍生出一系列附属的方法，例如以元气顶替材料凝聚虚幻法宝的方法，以劣质材料祭炼劣化法器的方法，通过精炼部分材料对法宝起到优化作用，却又不影响法宝本身法禁运转的手法。
看的玉宸也是有些蠢蠢欲动，升起炼宝之心。
在随后几日，玉宸按照这《通明灵宝妙真图》中的记载，炼制了几件法宝，比起过去的祭炼之法，成品的品质的确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当然，提升更多的是玉宸祭炼法宝的速度。
他仔细研究关于以元气顶替材料凝聚虚幻法宝和用劣质材料祭炼劣化法器的方法后，经过一定程度的修改，再结合斡旋造化大神通，直接开启了量产道宫内诸多弟子法宝的工作。
当通明研究好赶山鞭，来找玉宸的时候，便见到玉宸端坐在莲花座上，顶上庆云涌动，从九天之上不断摄取丝丝缕缕的清气，化作云烟，内里则有数百柄形制完全一样的剑器来回穿梭。
这些剑器上下飞舞之间，又有丝丝缕缕的剑气激射而出，落入庆云之中，激起重重清气，化作一块块蕴含少许清气的剑胚。
那剑胚随着其余剑器一起在庆云之中穿梭，有的在剑器交锋中破碎，残留的“尸骸”落入庆云之中，同清气相合，于下一道剑气影响下，化作新的剑胚飞出。
有的则是在剑气磨砺之中，化作同周围剑器相差无几的新剑。
就通明观摩的这么一会儿，玉宸庆云之中又多了一柄剑器。
通明有些好奇，他能够看出玉宸祭炼剑器的法禁源自于他，但那清气化作剑胚的手法，他便看不明白了。
并且，以通明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这些剑器的品质非常一般，或者说是有些差。别说是作为玉宸这等人物的兵刃，便是那些刚刚突破仙境的修士，都有些拿不出手。
他开口询问道：“玉宸道友，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在通明到来的时候，玉宸便已经有所感应，听闻对方询问，玉宸顺势停下祭炼的动作，将诸多剑器送到边上的一座假山之上。
那数百柄剑器落入假山之中后，受到假山上法禁的影响，所处虚空互相重叠，最后只剩下三柄作为装饰，保留在假山之上。
做完这一切，玉宸会有看向通明道：“我发现此地不少弟子门人出身平凡，有的甚至毫无家底可言，主修的又是一些生活技能。离开道场之后，恐怕也什么自保能力，便想着为他们准备一些兵刃作为防身之用。”
通明闻言，轻笑道：“可道场之中的诸多门人弟子，大多学习的都不是剑器啊！”
“我在剑术上颇有建树，祭炼起剑器也方便一些，便想着先练练手。”
玉宸回答之后，望着通明手中的赶山鞭，笑道：“道友研究完了？”
“研究完了。”
通明将赶山鞭举起，有些无奈道：“道友你这铜鞭非同一般，乃是三门大神通，结合一些奇妙的道法真意，汇聚而成，又融合了我等周围地脉气机，似宝非宝，似器非器，似兵非兵，当真是不好界定。”
玉宸笑了笑，接过赶山鞭，不由轻咦一声。
原来，这赶山鞭在经过通明的手之后，竟然又凝实了少许，玉宸有些好奇的看向通明，道：“看来，道友这次研究的成果，不小啊。”
“嗯。”通明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顺手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分享给玉宸。
“通过道友的这赶山鞭，我过去研究的一个理论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你这赶山鞭的变化，便是其中的成果之一。”
玉宸看了看通明递给自己的东西，这个成果算得上是通明先前交给他的《通明灵宝妙真图》的补充。
至于补充的内容，是关于以元气凝聚虚幻法宝的那一部分。
只是在这个成果的最后，通明非常突兀的提出了一个想法，将法宝祭炼入身体，让自身成为一个移动的法宝库。
玉宸看到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通明道：“你这个想法，是因为黄庭之道吗？”
通明见到玉宸注意到这一点，顺势询问道：“我前段时间，听闻道友演化黄庭之妙，明白了身神的存在，见识了身神演绎诸多神通。并且根据这些神通演化出不少法宝。”
“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将这些法宝，重新祭炼入身体。宛如诸多身神一般，坐镇身体诸多窍穴，如此一来，修行便是温养法宝，诸多法宝大成之日，便是个人成就道境之时。”
听闻通明的想法，玉宸想了想，反问道：“可诸多法宝想要圆满，都需要生出灵性，你打算如何统帅它们？这可比统帅黄庭之道演化的诸多身神，困难的多。”

第七百零四章 身神宝
玉宸这话也是通明修行之法最大的问题。
以诸多法宝顶替身神，坐镇身躯各处，这样的设想在游戏世界当中也有人想过类似的，并且这一位还更夸张。
就玉宸所知，他的眼睛是以一方小天地的日月熔炼的日月珠，头发融合了天蚕丝、太乙金精、星辰神铁，每一根都等同于一柄带有不同星辰气息的飞剑，皮肤是仿制的山河社稷图，口腔和胃部熔炼了吞天钵，骨骼则是某种偃师打造的顶级机关。
按照当时的说法，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拿出来，都是一件最顶级的法宝。
但直到玉宸离开那方天地的时候，对方依旧没能更进一步，他卡在了大成境界，迟迟无法跨出最后一步，只能作为一个驻世地仙，而无缘天仙大道。
说到底，地仙境的修行是对于精气神三宝的统帅的圆满，最终三宝混同合一，造就独属于自身的道炁，成就天仙道果。
类似于黄庭身神变化，算得上是自身精气和道性的变化，哪怕像玉宸早期借助外力修行，其根基依旧是属于自身三宝，混同起来冲突并不大。
但以诸多法宝顶替身神，那么其根基主次就很难分清楚，若是三宝为主，那么应当将诸法宝化入精气神三宝之中；若是是以诸法宝为主，那便需要放弃正常的三宝混同之道，选择另开一派，方能功成。
无论是哪一种，显然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通明也不是没有对应的想法，他笑道：“我原本也只是一个想法，并不觉得能够成功，但刚才见到道友你的举动，才发现这个想法也有成功的可能。”
说着，通明召唤出自家的记录诸多法宝法禁的图录，此刻那图录之上已经显化出三幅人体图形。
三幅图内容都差不多，复杂的人体结构上，标注这一件件法宝的祭炼之法，核心理念同玉宸前世知晓的那人比较接近，都是将自身身体各个部位，视作一件件法宝祭炼，最终整个人便是无数法宝的集合体。
三者的区别，更多的是一些具体实施的方式变化。
通明指着第一幅人体图，开口：“这是我最初的设想，通过将各类材料融入身体之中，将身体各个部分炼制成一件件对应身神的法宝，借助身神本身蕴含的能力，顶替各个器官原本的功能，在赋予肉身强大力量的同时，保留作为各个器官的功能。”
“只是如此一来，外来物质太多，作为原本的个体，我们肉身在这些法宝之中占据的比例太小，我等必然要面对本源驳杂这个问题。我尝试过降低祭炼这些法宝需要消耗的材料，这也是劣化法宝诞生的原因之一。”
“但想要达成二者的平衡，不是肉身不成宝，便是法禁难以提升，只能视作是一些低端的劣化法器，完全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又做了一些其他的尝试。但很可惜，都没有成功。”
“所以，我便想着放弃三宝混同，转而将自身精气神寄托到另外一件法宝上，然后在每一次法宝祭炼当中，一次将精气神三宝注入其中，使精气神同诸多法宝能够达成一个平衡。这便是第二幅图的来历。”
说完，通明手指向着第二幅人体图指去，同第一幅图没有明确规定，从哪一件法宝开始祭炼不同，这幅图上明确要求第一件祭炼的法宝，必须是能够承载精气神三宝的宝物。
边上还罗列出了几件能够作为承载之物的法宝祭炼之法，玉宸看了看，皱眉道：“你这方法，比第一种还不靠谱。第一种还能说是舍弃未来，换取早期的强大，算是一门旁门左道之法。若是修行之人有大毅力，大恒心，肯花个千百万年的时间，去一寸一寸的炼化身上宝物，将其同自身精气神三宝打成一片，倒也不是没有跟进一步的可能。”
“但你这第二种方法怎么说呢？我就先不说你这些法宝的祭炼难度，就说精气神三宝的增强，本就同肉身神魂一起，你将三者寄托其外，留下的肉身不过一堆无用杂质构建的躯壳，哪能祭炼宝物？”
“再说了，若是能够将那些祭炼圆满的法宝，全部同化，此等精气神必然仙境圆满一流，他们自行就可以尝试突破道境，又何必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这不是缘木求鱼吗？”
“道友看出来了？”
通明看着第二幅图苦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按照此法运转方式，进行推演的时候才发现，精气神足够支撑这一点的，本身并不需要我这法门去突破。”
“所以，我又想了第三种方法。”
通明说着，便是指向第三幅图，这幅图的开头并非祭炼法宝，而是一门神通术法的修行之法。
玉宸看着那门涉及胃部的术法，越看越觉得眼熟，默默修行了一下，立刻明白这是从黄庭之道中胃神太仓衍生而出。
只是其中修改的幅度有些大，便是玉宸也没能一眼认出来。
倒是通明被玉宸盯的有些不好意思，道：“此法也是从道友黄庭之道衍生而出，我将此法放入其中，是想着让修行之人，吞噬五金之精、灵木神华，让自身身体自然带上一些天材地宝的痕迹，然后在慢慢祭炼法宝。”
听到通明的解释，玉宸幽幽道：“你这想法可行是可行，但这么做需要消耗多少资源，倒不如先去找块神铁，舍弃肉身，让自家神魂裹着肉身融入其中，修行圆满，重新化成人形，再慢慢将周身祭炼成法宝，不是更好？”
通明闻言，只能苦笑，他伸手一点剩下的空白之处，轻声道：“我也知道此法不妥之处，便放弃了。可刚才，我观道友刚才能够炼气为宝，化气为材，虽然这些材料本质一般，但其中蕴含着道友的法力气息。”
说这话的时候，通明看向了假山上的一柄柄剑器，道：“这使得这些剑器，比起一般同级别的法宝，要更加清圣，不惧污秽。所以我便想着，若是结合道友你刚才施展的法门，是否能够将这一套修行之法完善？”
“这个你就别想了。”
玉宸摇头笑道：“我这神通，涉及天地造化之理，一旦修成，本就有望修成道境，又何苦转修你这法门？不过……”
玉宸心中思索片刻，望着通明道人，看得他有些发毛。
但玉宸的话语，又让他有些兴奋：“不过什么？”
玉宸没有立刻回答通明的问题，反而开口问道：“我记得当日你突破的时候，你那九层宝塔的第一层，供奉的是一方宝池，那池塘内的元气，应该是你平日吞吐所得吧。”
“没错，其实我的本命法宝，也是我对于这个体系研究的成果之一。按照我的设想，若是无法将肉身祭炼成诸多法宝，日后便以宝塔镇压自身中央，而后模拟诸多宝物，坐镇各处。如此一来，在战斗的时候，能够短暂的发挥出远胜于自身的能力。只是……”
通明说到最后有些犹豫，玉宸帮他补足道：“只是如此一来，你原本设想的一套修行之法，便成了自家本命法宝配套的神通。你原本为此花费的诸多心血都可以算是白费了。”
说到这里，玉宸忍不住看了看通明道：“想不到道友，你还有开宗立派，自成一脉的心思啊。”
通明听到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而后解释道：“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想那么多。道友你也知道，我因为仙人的身份，当初在商国的地位不上不下，虽然商君有意提拔我，但无论是祭老等人，还是高层贵族，其实都不打看得起我。认为仙道之法，不过尔尔。”
“我当时也是憋着一口气，想要根基自身体系，创立出一套足够强大的法门，成为商族日后的镇族功法。等到后来，得你提点，将这红尘诸事勘破些许，明悟了些许逍遥之念，这等心思也就放下了许多。”
“只是，这东西终究是你多年心血，哪怕已经放下，但突然见到能够完善他的方法，依旧忍不住想要将其补齐是吗？”
玉宸突然的抢答，让通明哈哈笑道：“道友当真敏锐，一眼就看破了我这点小心思。还请道友指点一二，通明感激不尽。”
说完，通明望着玉宸，等待他的回复。
“我刚才是想着，能不能将我那神通的些许精要化作一门对应胃神太仓的法宝祭炼之法，而后在从胃神开始，逐步将肉身祭炼成一件件对应身神的法宝，强化肉身的同事，也是不断摄取造化之机，完善对应太仓的法宝。”
说到这里，玉宸望向通明有些为难道：“只是如此一来，我的黄庭之道，将会在其中占据主要地位，此法便算不得道友你独创的了。”
“对于开宗立派的想法，我已经放下大半，如今我只想着完善此法。道友若能相助，通明感激不尽。”
说着，通明微微躬身，表明自身态度。
玉宸见状，显化出自身顶上庆云，一尊手持碧玉瑶光如意，头戴上清芙蓉之冠，身披九霄道袍的神祇虚影端坐其中。
通明天灵之上，也是浮现出一道明光，铺展开来化作云光，其中一座九层宝塔上下沉浮，五件宝物供奉其中熠熠生辉。
二者气息一合，玉宸顶上神祇胃部又是浮现一神，通明宝塔内部，图录展开，飞出诸多宝物法禁。
胃神太仓虚影同诸多法禁一合，便是在玉宸和通明的祭炼之下，构建出一件件大大小小的法宝虚影。
这些法宝样式各异，从瓶、旗、塔、印，到如意、葫芦、丹炉、宝鼎等等。诸多法宝虚影互相碰撞融合，不断减少，慢慢的只剩下葫芦、丹炉和宝鼎悬浮在二者身前，各自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三者区别在于葫芦内的生机倾向于木属，丹炉偏向于火属，宝鼎则更加平衡，稍稍偏向于土属。
“五行之中，胃主受纳，腐熟水谷，以降为和，五行偏土。此三宝之中，丹炉和宝鼎五行倾向都不明显，道友觉得应该以何为首？”
通明看着三件宝物，第一时间将葫芦放弃，望着丹炉和宝鼎有些犹豫不决。玉宸见状，有些好笑道：“为何不能是葫芦，这葫芦虽然五行倾木属，但生机最足，更适合最为第一件融入身体的法宝才对啊。”
“道友莫要开玩笑，脾在胃上，五行木克土，我等若是真的以葫芦作为第一件法宝，炼制成功之后，便是有消化天材地宝只能，恐怕会伤及脾胃。再说了，按照我等推演的想法，应当是先胃部观想对应的符文法禁，构建虚幻之宝，而后缓慢吞吐蕴含五行的材料，一点点改造胃部，才是上上之选。”
玉宸闻言，又是反问道：“所言不错，但你也说胃主受纳，腐熟水谷，葫芦五行倾木，祭炼需要的材料也偏向于木属，而丹炉和宝鼎，五行虽然没有偏向，但祭炼所需要的材料，偏向于金土，显然不好消化。对比起来，似乎还是葫芦更适合一些吧。”
听到这里，通明也是有些忙明白玉宸的意思：“道友觉得，三宝之中，葫芦最适合最为最初的祭炼之宝？但五行生克如何解决？若是以木主胃，难免会伤及土性。意土强盛，方能使胃消水谷，让饮食融化，若土性受损，轻则胃口便差，重则伤及精气。”
“我只是给你说一句，具体如何处理，不单单是我需要解决的，也是你该思考的问题。”
玉宸笑了笑，其胃神太仓取过葫芦，默默演绎造化之机，而玉宸顶上庆云之中，手持如意的神祇则是继续演化出一尊尊身神，同胃神太仓产生联系，又是吸纳通明演绎出的诸多法禁，形成一件又一件全新的法宝。
这些法宝坐显现之后，落入一尊尊身神手中，同太仓互相辉映，不断强化他手中葫芦，丝丝缕缕的造化玄机从那葫芦之中涌现而出。
通明见状，眼睛越来越亮。
他尝试着将一块铁精送入那葫芦内，受到造化之气的侵蚀，铁精立刻化作一股铁气，在葫芦内转了转，落到肺神手中法宝内，使其稍稍凝实些许。
通明还想要再试一二，玉宸却阻拦道：“此宝尚未成型，不当用实质天材地宝。”
说着，便是以斡旋造化的大神通，模拟出一些常见的灵材，以葫芦进行消化，让其送入诸多身神手中。
不一会儿，那一尊尊身神手上，便多出了一件件初步成型的法器，并且随着玉宸投入的材料越来越多，这些法器也是变得越来越凝实，内里法禁也是越发圆满。
情况越来越好，通明眼中也是越发欣喜，可最后，在诸多法宝凝实到一定程度后，玉宸却突然停了下来。

第七百零五章 法初成
“怎么了？”
通明有些担忧的看着玉宸，不明白他停下来是为了什么。
玉宸皱眉，模拟了一方近乎完整的天地虚影，将这诸多身神和法宝构建的修士虚影送入其中。
看到这一幕的通明倒吸一口凉气，玉宸演化的天地虚影虽然大多数道则法理都比较浅显。但整体的框架却非常完整，只要填充入足够多的天地元气和物质，便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天地。
并且，他很快就明白玉宸这么做的原因，面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默默推算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而玉宸也是顺着原本的节奏推演下去，便见到那伫立在天地之中，诸多法宝守护者的修士，在突破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灵气空洞。
玉宸模拟的虚化天地，直接有一片虚空向内坍塌，天地灵机、日月精粹、五行物质统统被庞大的吸力碾碎，化作一股股长虹，被那修士吞噬。
玉宸一边稳定虚幻天地，一边维持修士突破的状态。
受到天地元气运转的影响，一阵阵恐怖的飓风凭空生出，同时各类元气摩擦，生出雷霆霹雳、天火神光。
紧接着无数道则法理自行变化，显化为一股针对性的意志，借着元气流动摩擦衍生出的万千雷霆，直指中间突破的修士。
同一时间，修士脚下物质在庞大的吸力下，化作飞灰，地脉跟着震动，隐藏在大地下方的太古毒火随之上涌。
一时之间，天雷地火齐出，不断破灭诸宝构建的防御体系。
“这……”
通明沉默了下来，他们推演的成果还算不错，坐镇肉身的诸多身神，大多演化出对应的法宝，相互之间串联成势。
在平日修行的时候，法宝之间互相压制，构建一个元气循环的平衡，加上有的法宝能够直接摄取日月精粹，甚至从天外抽取元气，以主世界现在的元气浓度和灵机活跃程度，供养这个等级的修行，绰绰有余。
甚至，修士个人借着这些法宝的供养，修行速度还在一般修士之上。
但问题在突破的时候，数百件法宝同时进行升华。
这个时间点，无论是原本储存诸多元气灵机的法宝，还是摄取日月星辰之力，天外元气的法宝，都只能顾得上自己。
这直接导致，突破的时候，需要的元气数量，庞大到足够上百位正常修士突破所需。
便是主世界这等元气充沛之地，也很难提供突破的地点。
“此法想要一次性修成，非得要去东海蓬莱岛，西极昆仑山，九天之上天神居住的天宫神府等可供大量道境仙真修行的妙境方可。除此以外，十洲都不一定能够在一瞬间，供养的起这么大的元气消耗。”
“或者，可以选择通过拉长时间线，花费数百年的时间，将每一件法宝都温养到极致，而后在准备大量元气，一次性冲击。只是如此一来，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得要是数十万年计算了。”
玉宸说完，又是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当然，也可以选择将部分法宝劣化，而后将事先准备一方洞天福地，存储大量天地元气，然后借助突破瞬间，直接将洞天福地内储存的元气和其本身吞噬，借此撑过最初的巨大消耗。”
“但如此一来，所成道果恐怕难入仙道正途。”
玉宸最后这句话让通明忍不住点头，突破就要牺牲一方洞天福地的法门，所成功果，怎么看都算不上是正道。
这样的结局，显然不是通明能够接受的，他想了想，提出一个解决的方法：“我等将部分法宝进一步劣化？”
“怎么劣化？”
玉宸笑着反问了一句，他指着那有着诸多身神和法器的修士虚影道：“其中诸多法宝，都是我等多次推演的成果，唯有极少数几个能够进行较大幅度的劣化。其余的法宝，牵一而动全身，倒不如我们重新推演一套，威能小一些，耗能第一点的。至于这一套……”
玉宸看着初成品，叹息道：“也一并记录进去吧，或许千百年之后，会有那个小家伙成功修成呢。”
听到玉宸这话，通明点了点头，同玉宸进行新一轮的推算。
因为有着第一次推演的成果，第二次的成品诞生速度快了许多，这次玉宸和通明舍弃了诸多法宝近半的威能，保留期对于肉身和护持，以及对于修行速度的提升。
“消耗还是有些大啊！”
通明看着眼前的诸多法宝环绕的修士，在虚拟天地之中突破，引起剧烈的元气波动，默默计算了一下消耗：“大概等同于正常修士数十倍的消耗。对于一般人而言，也不是一件难以承受的事情啊。”
通明想了想，又是拜托玉宸帮助他再推演一套法禁。
这一次，通明彻底舍弃了九成法宝正常的对敌功能，只保留对肉身的守护和加持，并且让诸多法宝的灵性和法禁，在肉身外层构建一重防护体系，唯有极少数的几件法宝，能够正常施展。
并且，这一次，通明直接将这几件法宝中的一件，形制给定下来，还提供了多宝塔、百宝阁、千宝树、万宝池四个选择。
玉宸一看，便明白对方的想法，通明这是选择放弃了修行之法的多变性，专注于自保能力，然后以那四件法宝作为原本思路的代替品。
按照此法修行，所成道体可称之为万宝法禁之躯，肉身所在之处，一定范围内，元气灵机波动都被其体内万宝法禁碾碎吞噬。
这一点，应该是参考了最初版本突破时候的景象。
其次，因为这些法宝因为本身并不需要太多功能，对于元气的消耗自然也就小了许多，内里法禁也简单不少。但灵性和神韵降低的却不多，换句话说，这套修行之法，同样能够走到上仙一流，甚至突破道境。
这个版本，加上初版，只要做好衔接，足够作为一方宗门的传承。
而如何衔接，便是玉宸和通明自己需要的事情。
这也将是日后玉宸手中版本，用通明手中版本，最大的不同之处。

第七百零六章 天神力
道场后方，闭关之地内部，玉宸收回自己放在外界的分神，得到了自己同通明推演的成果。
看着三个版本，望着初版摇头笑道：“此等成果，近乎于以天地成就自身道果，恐怕只有等到日后天地劫数将至，气数汇聚的命运之子，方才有机会将其修成。”
不过，玉宸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中确实不断思索着这套法门。
不管怎么说，这法门都是玉宸黄庭之道和通明所修之道，二者相互结合的产物，其中精妙之处，绝非后世一般仙功妙法可以比拟。
玉宸将其以玉简记录，刻入每一件法宝对应的身神法相和法理道韵，冥冥之中，隐约之中，他也是有些许收获。
其体内诸多身神手中，也是多出了一件件虚幻的法宝，辅佐身神吞吐外界元气，淬炼内部精气。
玉宸的精气之道也是因此，再次前进了一小步。
这些许变化，也是让原本感悟玉宸黄庭之道的虬首仙和灵牙仙从修行之中清醒过来，比起原先，二人此刻周身气息更显清圣。
他们来到玉宸修行之地，躬身表示感谢，玉宸见状笑道：“既然你等拜我为师长，我自然要承担起为你等授业解惑的责任。”
“如今，你们二人也算是将黄庭之道修行到小有所成的地步，便帮我教导一下外界的那群非人族的弟子门人。对了，这两样东西，你们拿去看一下，哪里不懂，可以回来问我。”
说着，玉宸取出两份弘道录卷，等二人接过之后，顺口加了一句：“为了确保你们有认真看，一个月后，我会随即抽取部分题目进行考核。”
并不清楚其中恐怖的虬首仙和灵牙仙，点头称是，便离开了这闭关之地。
随后，玉宸又是联系通明道人，定下日后每月初一十五，道宫内门人弟子可以到闭关之地外，听闻玉宸讲道。其余时间交给通明处理，而道宫内非人族修士平日跟随虬首仙和灵牙仙修行，直到初一十五的时候，同人族一起，在玉宸闭关之地外听讲。
如此这般，又是过去了十年光阴。
最初进入玉宸道场之中的弟子们人，大多已经离去，唯有极少数的几个，还依旧留在此地进修。
而前来听讲的诸多低阶贵族，也是来来走走了好几批。
但他们的来去，对整个商国的影响却不小，商国整体低端修士的数量近乎翻了一翻，仙道的修行理念，在商国底层得到了初步的传播。
而高层之中，东母和西母二人也是信守诺言，帮助玉宸传播修行理念。
或者说，这两位女神在看了玉宸特地交付的地仙道法门之后，对其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将部分地仙道的理念，融入自身神道体系，这使得两位神女除去神道气息外，也是多了一丝丝的仙道痕迹。
她们这些细微的变化，直接导致商国部分高层对仙道之法升起了兴趣。
整个商国内部的仙道气数正在不断增强，按照这个架势，再有个半甲子的时间，仙道的修行理念，应该便可以在商国内部彻底扎根。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中土诸侯国和夏朝，借着一次对外的战争，发生了第一次小范围的冲突。
具体的事情，无人知晓，但最终结果，是以当今夏朝之主，帝发亲自动手宣布结束。
而在帝发动手的时候，处在闭关之地的玉宸，都是忍不住走出来，遥遥观望冲突发生的地点。
在玉宸的感知之中，这位中土的主宰者，夏朝的主人，帝发动手的时候，其神力贯穿了中土大地，在中土之中，所有图腾，所有国都的力量，都是被其摄取走了一部分，同时九天之上，又有五道神力落下。
黄色、黑色、赤色、青色、白色，五种分属五行的磅礴神力，汇聚在一起，像是一团五色的火焰，将源自于诸侯国的力量，熔炼升华，化作一股浩瀚恐怖的神力。
而在帝发对面的则是一位篡夺了图腾力量的巫神。
那巫神的面上，身上刺满了青纹，手中拿着某种凶兽骨骼打磨成的权杖，挥舞起来，能够带动大地的神力。
在帝发的允许下，玉宸以及其他暗中观摩的人，都可以感受得到，这位巫神已经成为了那片土地的主人，放在中土特等同于金敕一流。
按境界和力量而言，也就略逊于东母和西母。
但他和东母西母不一样，他处在他的神域之中，周围都是他的信众，庞大的大地力量同人道愿力汇聚在他的身上。
一个个弱小的图腾被他囚禁在权杖之中，此刻也是燃烧起来，化作一道浑浊的天柱，向着上方的神力顶去。
玉宸看着那神力暗暗计算：‘虽然驳杂了一些，但质量勉强和我是一个档次，数量大约是数十倍于现在的我。真打起来，除非将四剑器招来，将其困在其中，断去他和大地、信众的联系，否则我会被他拖死。也不知道他能在帝发手下撑多……’
看着那同帝发神力一触即消的浑浊天柱，哪怕早有准备的玉宸也是心中一颤，他望着帝发的神力缓缓落下。
原本安静的在天地之间流淌的元气和灵机，迅速向着神力靠近，无边浪潮，卷起重重光焰，若非没有形成空洞，玉宸都要怀疑这场景是自己和通明推演法门的突破景象。
浩浩荡荡的灵气洪流，将那巫神的力量冲开，得到帝发神力落下之后，轻而易举的在人间开辟出一方独立的小天地，将那巫神，同其虔诚的信众统统送了进去，封闭起来。
其后，帝发一缕残留的神力扫荡过这片大地，卷起万千尘埃，将那巫神留下的神力统统扫走，并且那巫神的信仰器具也是在神力的扫荡下，统统炸裂。
一道道巫神的力量在虚空之中炸起，引起元气剧烈波动，不愿意硬抗的诸侯联军不断后退。
但非常巧合的是，有几个诸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的时候太过着急，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跌落在地上，使得旗帜被波及而来的神力直接扫过，寄托在其中的图腾神力，以及神祇分神也是化作飞灰。
几大诸侯国虽然没有落得旗帜掉落的下场，但他们的代表，也是受到神力的波及，那几杆旗帜炸起的尘埃，将他们弄得灰头土脸。

第七百零七章 商君来
帝发出手之后，整个中土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原本诸侯联合针对夏朝的趋势，也是在第一时间消失。
当然，各大诸侯这么做并不是单纯因为畏惧帝发的力量。
有胆子同帝发针锋相对的诸侯国，都有着天神一流，或者相似的底蕴，多方针对之下，未必逊色夏朝多少。
真正让诸侯安静下来的，其实是当日帝发动手的时候，从九天之上落下的五道神力，那黄色、黑色、赤色、青色、白色，五种分属五行的磅礴神力，对应的是人族最大的底蕴，立于九天之上，封锁了天地权能的五方上帝。
这五道神力的出现，意味着帝发并没有被诸位先祖放弃。放到后世来讲，那就是夏朝气数未尽，还有天命。
‘五方上帝的这一轮表态，足够打翻许多人的算盘，诸侯怕是要骂娘了吧。’待在道场之中的玉宸，笑了笑，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可能要面对的危险。
先不说玉宸当初创造的真言，得到了人皇陛下的认可。正如诸侯国现在对夏朝的忌惮一样，在没弄清楚人皇陛下对玉宸的态度之前，商国不会选择将玉宸驱逐，或者对玉宸动手。
就说这十年的时间，也不是白混的。
在此期间，他进一步的完善自身修行体系，三宝不断完善，各自的进步，又是带动玉宸自身的前进。
构建此方道场的洞天福地，在地脉元气的供给和玉宸、通明、虬首仙、灵牙仙等人的完善之下，比起十年前又是强盛了不少，在不计代价的情况下，能够提供的帮助也是高了一两成。
加上那些送入各个未来副本世界当中的化身，也带回来了不少反馈。
处在九品位格世界的魔王相通天大圣这一化身，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功将西方至高神的死亡化身吞噬部分，在前往二品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其次，作为坐骑的七色鹿，在玉宸化身闭关的期间，也是待在昊天元炁海弥罗宫中，消化阴阳五行本源，成功跨入三品位格，成为整个九品位格体系当中，少有的三品神兽。
通过二者的联系，玉宸对于阴阳五行力量的把控也是更进一步。
除此之外，玉宸的个别化身，在进入一些近乎毁灭、注定毁灭和应该毁灭的副本世界后。为了推动天命变化，或是献祭自身，或是舍弃自我，还有的甚至陨落在天命之子的手中。
他们让那一个个世界在毁灭中新生，绝望中重生，鼎盛中衰败，各自走向完全不同的未来。这些未来的变化，又是化作玉宸的力量，强化了四柄剑器的威能，足够护持玉宸在帝发先前发动的那一击下，存活下来。
但出乎玉宸预料的是，在帝发动手一周之后，夏朝使者再次出使各大诸侯国的时间点上，商君竟然独自一人进入了他的道场之中。
玉宸察觉之后，分出一个化身，将那一片虚空切割，独立在道场之中，作为他和商君交流的场所。
虚空波动的瞬间，商君便有所察觉，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玉宸便已经降下化身，他便顺势停下，看着玉宸施法。
“你的境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了不少。”
站立在虚空之中的商君看着周围空洞的景象，被不断从虚空之中衍生出来的种种造物填满，云海、群山、草木、瀑布、凉亭。
商君踩了踩自己脚下生出的岩石，看着生长的草木，他可以感受到这些东西，都是真实不虚的，并非幻术造就。
此等展露的乃是玉宸对于造化之道的理解，可以说，若非此方虚空有着明显的边界存在，一般人入内后，根本不会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独立空间之中。
当然，玉宸也明白，商君的话语，并非单纯的指代他构建这方虚空的手法巧妙，更多的其实是指代玉宸发现他进入道场这件事情。
不得不说，商君作为商国的主宰者，他对于商国，特别是商丘附近土地的掌控能力，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玉宸甚至怀疑，商君对于商丘周围土地的掌控力，还在东母和西母对合虚山土地的掌控力之上。
他看着商君，取出一个茶壶，泡了一杯茶水，邀请商君在凉亭中坐下，望着周围自己构建的云海，抿了口茶水，轻声开口。
“商君的力量也出乎我的预料，我原以为自己构建的道场，经过十年的整理，已经足够精密，能够防御所有非天神道境一流人的入侵。但商君却轻而易举跨过十几重防御，来到我闭关之地外围。”
“你才修行多少时间，我修行了多久？再说了，你也说了你这道场建立不过十多年，手法再怎么精巧，也不能赋予其底蕴。一些法禁和地气地脉的磨合，难免缺少底蕴。而且，我这不还没有走到你门口，就被你发现了。”
商君笑了笑，也是拿起一杯茶水，像玉宸一般，抿了一口。
“咦，这水有些意思！我看其中有树叶，似乎同当年神农氏找到的灵茶有些许联系，冲泡之后竟然有这样的效果。看来，仙道也是会享受的啊！”
“不过一点山茶，商君要是喜欢的，我可以送你两株茶树。”
“天然的，还是造化而成？”
商君随手从边上招来一根树枝，捏碎上面的树叶，汁液被榨取出来，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商君嗅了嗅，那汁液顿时化作纯粹的甲乙木精气被其吸收，手中剩下的也是一些失去精气的腐朽之物。
“只是山茶而已。商君你也看了我造化的树枝，你觉得，这种级别的东西，我造化，同天然形成，有区别吗？”
玉宸说着，又是抿了口茶水，平淡的语气，让商君有些羡慕。
一时之间，凉亭之中陷入了沉默，玉宸等了一会儿，见商君没有开口的想法，他只能率先开口：“据我所知，夏朝又派遣使者外出，商君此刻来找我，应该不是闲来无事，陪我看云的吧！”

第七百零八章 质子乙
又是沉默片刻，商君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今天夏朝又派遣了一位使者前来商国，表明斟鄩之中的那位帝君，想要为自己的子嗣寻找一些玩伴，让我派遣一位嫡子前去。我答应了，不……”
“准确的来讲，是商君答应了。”
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商君显得有些痛苦，他望着前方的云海，低声道：“说出答应两个字的时候，我其实挺难受的，我不知道该找谁述说，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你这里。”
“所以，你选择让谁去？”
玉宸对商君的情感宣泄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直接问出自己最感兴趣的事。
商君看着玉宸的表情和态度，突然笑了笑：“你这态度，反倒是让我安心了不少，至于我选择了谁……我选择了阿乙。”
“甲是嫡长子，他日后要继承商国，不能出事。而阿乙，他是嫡次子，却比他的兄长要聪明，入了斟鄩，也明白如何自保，若是阿甲，我怕他会同斟鄩中人冲突起来。”
“只是如此？”
玉宸好似随口问了一句，却让商君更加沉默。
商甲和商乙两兄弟，虽然都是商君的嫡子，但二者论天资，论能力，论心性，明显是商乙更胜一筹。
商甲能够坐稳位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继承制的缘故。
而当今的局势，夏朝既然还有这天命在身，那么在五方上帝新一轮表态之前，其余诸多诸侯想要动手，必须要再三考虑影响。
最终的结局，八成是同仙道内部猜测的那般，等到四百多年之后，才会真正开启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换句话来说，诸侯现在最好是沉寂，进入新一轮的力量积蓄时期。
为下一代同夏朝的争斗，做好准备。
按照局势而言，日后让商乙继承商君的位置，会更好一些。
说白了，按照商君等人原本推算的局势。
要是诸侯和夏朝的争斗，在他这一代结束，无论是作为胜者，还是成为从龙功臣，商甲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都没问题。
哪怕失败了，按照现在规矩，死得也只会是商甲和商君。
商乙有极大可能会被废去部分血脉，作为低阶贵族，带着部分国民，前往边界，建立一个小的，新的诸侯国。
商君可谓是将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同夏朝和诸侯的决斗，八成要等到下一代。
真要是这样，那商甲并不适合作为商君的继承人，他的性格，作为守成之君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想要成为开辟之主，那差的就太远了。
并且，日后一旦局势变化，商甲不一定能够将把控的好。
对比起来，商乙显然要更适合一些。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商君，勉强的勾了勾嘴角：“你看出来了，也对，作为仙道中人，能舍得下颜面，传授奴隶学识，得到人皇陛下认可，你是一位智者。一个让我在最厌恶的时候，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可你的智者。”
“你能看出问题所在，很正常。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还看出什么吗？”说出这话的时候，商君幽幽的望着玉宸，似乎想要从玉宸口中听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这次换玉宸沉默了下来，他为自己加了杯水，淡漠道：“你选择将选择权交给了夏朝和天命。”
“此话怎讲？”商君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作为等同于地仙境圆满的神裔，中土当中第一阶梯的修士，这种情况出现在他身上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能说，此刻的他心情太过复杂，以至于一些作为普通人时期的习惯，跟着出现在他的身体上。
玉宸并没有看他，继续望着云海道：“商乙作为商国的质子，只要商国没有出现问题，他入了斟鄩，总归能够活下来。甚至，最担心他死的，反而是斟鄩当中的那些人。”
“而留在商国本土的商甲，被针对的可能性更大，无论是斟鄩当中的人，还是其他诸侯国，都有可能对商甲动手。”
“所以，我说你将选择权交给了夏朝和天命。”
“若是夏朝，或者其他什么人，真的杀死了商甲。那么商乙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并且他还有着前往斟鄩的‘功绩’，在你走后，继任商君之位，完全没有问题。”
说到功绩两个字的时候，玉宸语气有些奇怪，好似嘲讽，又似感慨。
“而若是商甲活下来的话，那也能说明商甲的身上同样有天命，或者说，商国并没有顶替夏朝的机会。只是……”
“你真的要选择这么做吗？”
玉宸回头看向商君，压低声音道：“天皇陛下立人伦，造文字，一画开天，创立先天八卦，开辟人文初始，为人族夺取了天机和命运。地皇陛下遍尝百草，发明医药，推广五谷，为人族打败了病疫和饥饿。人皇陛下更不用多说，从万灵手中，踩着尸山血海，打下了人道以人族为首的定数。”
“人族从天皇陛下开始，可就没有真正屈服命运，或者说天命的帝皇。商君你这么做，是打算自掘坟墓吗？”
听闻玉宸的问话，商君没有回答，而是望着他，突然道：“我能再看一下你手中的四柄剑器吗？不用实质，我只需要观摩一些其中剑意便可。”
玉宸闻言，若有所思，随手招来四柄剑器的幻影。
商君见到四柄剑器之后，直接略过了戮风剑、绝剑和咒剑，直接盯着最后一柄虚幻的剑器。
他笑道：“原来如此，你的道路，其实同他挺像的啊！难怪人皇陛下会喜欢你。”
“我并不觉得，他是因为我的道路喜欢我。”
玉宸反驳了一句，又补充道：“并且，我也不觉得我的道路，同他有什么类似的地方。”
对此，商君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起身道：“来你这也够久了，再不回去，就要被人发现了。谢谢你的茶水。”
说完，商君直接从玉宸开辟的空间之中离去，回到商丘之中。
玉宸看着商君离开的方向，无论是他构建的这一重虚空，还是外界经过修改的道场，都没有丝毫变化，轻声道：“还留了一手吗？”
随着玉宸的话语落下，周围虚空顿时化作梦幻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七百零九章 麻烦至
回到商丘内部的商君，察觉到自己留在玉宸那方虚拟天地当中的力量消散，不由愣了一下，而后笑道：“竟然是假的吗？”
说完，商君不由望向葛国方向，笑的很开心。
这段时间，随着夏朝的强势，当年被送到商国边上，既是监视，也是遏制商国发展的葛国就越发嚣张起来。
特别是留在商国内部的葛家小子，当年他因为得罪了帝使，被家里派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老实了一段时间。但这家伙天性喜爱玩闹，加上葛国国主的放养教育，以及一些人有意无意的引导，这家伙作起来，可谓是无法无天。
从帝发动手，到现在还不到十天时间，玉宸花费十年时间，从底层、中层、高层多面干涉，逐渐压下去一些的奴隶交易，就因为葛家小子的一些举动，有反弹的苗头。
按照这架势，葛家小子不去找玉宸的麻烦，可能性真的不高。
‘可不能让事情闹得太难看。’
商君这么想着，召来边上随侍的仆人，嘱咐道：“若是葛家小子，去东边道场内找玉宸仙人的麻烦，你记得找人看着点。”
这个时代，能够留在国主宫殿之中随侍的人，不是本身为大贵族，便是同国主有着一定的血缘关系。正好今日候着的这位，按照血缘而言，称得上是商君的堂弟，二者关系一直不错。
听闻商君的意思，这位侍从提醒道：“君上，这葛家小子做事向来无法无天，我等派人前去，恐怕难以约束啊。”
商君闻言，摆了摆手，道：“谁让你们去约束葛家小子，我是怕那小子闹得太过，被玉宸一巴掌拍死。就和你们，以及葛家的那群奴仆，尽可能不让那小子出现在我面前，是一个道理。”
“玉宸仙人有胆子这么做？”侍从有些惊讶，现在整个商国都没有几个人愿意靠近葛乙，不就是因为葛国背靠夏朝，葛乙的态度，从某种角度来讲，是葛国对于夏朝的表态。
商君闻言笑道：“十年前，他不借助法宝，我不依仗地利，单打独斗起来，我有七成把握拍死他。那时候，他都有胆子拿着那四柄剑，从我手中赢走一块土地，建立道场。”
“十年后，不算任何外力，单打独斗，我只有七成把握从他手中活下来，你说他有没有胆子拍死葛家小子。”
“这……”侍从眼睛瞪大，有些不敢置信。
商君看着玉宸道场的方向，笑道：“我这么和你说他，玉宸这家伙，力量比你，比很多人想想的要可怕许多，他若是不管不顾，在没有外力的干涉下，葛国对上他，未必能够继续传承下去。并且，他不一定受到多大的伤害。毕竟葛国的底蕴，可没有够到天神的门槛啊。”
侍从眼睛瞪的更大，等到商君说完最后一句，他更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您的意思是，不入天神一流，就伤不了他吗？”
商君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四柄剑器的力量，以及对应的概念，面色略微严肃道：“我今天去和玉宸见了一面，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他那四柄剑器。虽然没有看到实体，但根据剑意，已经能够确定，那四柄剑的力量，涉及到了天神一级的概念，不入天神一级，他只要将四柄剑器立在四方，往中间躲一下，数量再多也没有用。”
说完这些，商君并没有继续告诉自己的侍从，他从玉宸那四柄剑器上感受到足以威胁天神一流的力量。
但先前的内容，已经足够让这位侍从不敢大意，他急忙道：“我会盯着葛乙那小子，若是他去玉宸仙人的道场，我会跟着去，尽可能不让他和玉宸仙人见面。”
“你去吗？”
商君听到这话，想到了什么，点头道：“你去也好一些。但你要记得，若是葛家小子真的和玉宸起了冲突，并且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的话，你就不要继续插手了，让玉宸自己决定就好。”
“你需要做的是，在事后去向玉宸表明歉意。然后告诉他，若是葛国要报复，我商国不会坐视不理就好。”
商君这话一出，侍从立刻明白对方的想法，低头称是，便迅速退了出去，让人盯紧葛乙。
那葛乙也正如商君猜测的那样，他在商君答应帝使要求，将商乙送入国都斟鄩之后，行事越发嚣张起来。
不过，商丘内几位大贵族，早早的猜到葛乙的行动，在他于商丘内横行的那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是避开他。
等葛乙发现他想要炫耀的对象，都躲着他，见不到之后，就是在仆从的指点下，前往玉宸道场，想要找玉宸的麻烦。
一路上，早就收到消息的人们，纷纷避着他走，一些受过道场恩惠的国民，更是小心翼翼的为通明传递消息。
因此，当葛乙来到道场之中的时候，通明早就等候多时了。
对于这位恶客，通明态度非常明确，他轻声道：“此地乃是商君许给玉宸道友的仙道清修之地，不喜外人前来，还请阁下自行离去吧。”
“哈哈！”
葛乙看着通明哈哈大笑，开口讥讽，从通明和玉宸的关系开始讽刺，再提及仙道的无能，以及通明成就上仙之后，也只敢待在道场之中，传授理念，而不敢出来同神道争辩。
听着大量子虚乌有，极具侮辱性的污蔑之语从葛乙口中传出。一路跟来，隐藏在暗处的商君侍现身想要阻拦，却被他身边一位赤裸上半身，显露大量图腾纹身的中年男子拦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侍从望着那中年男子，语气非常不悦。
那中年男子是十年前，原本守护葛乙的老者死后，新来的守护者，他早在这侍从开始跟随葛乙的时候，便现身拦截，不让他阻拦葛乙的行动。
此刻，听到侍从的话语，中年男子也是打着哈哈，道：“我家公子这几日，连个玩伴都没有，心里堵得慌，你就让他发泄一下吗。”
“发泄？”
侍从闻言，嗤笑道：“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自从帝使到来之后，三日时间里，你家公子一场游戏，弄死了十几个侍女了，两场比斗，死了三百多个奴隶。这还没算其他被损毁的物件，被伤及的国民。怎么，这样都还不够他发泄兽欲吗？”
对于兽欲这等评价，中年男子毫无反应，他只是自古自道：“开心的事情，只有和同龄，同身份的人宣泄才有感觉，现在商丘的情况你也了解。公子他总不好冲入几位大贵族的家里，将那些学习的贵族子弟拉出来吧。你也就将就一下，不过是个仙道修士罢了。”
听到中年男子的回答，侍从冷笑道：“只要仙道修士而已？那么，我希望事后，你别后悔才是。”

第七百一十章 通明择
在侍从和中年男子交流的同事，通明总算是回应了葛乙一句。
“你说够了吗？”
开口的同时，通明头顶之上浮现出一片灵光清气，结成一亩庆云，中央悬浮着一尊九层宝塔，绽放重重神光，向着四周扩散。
神光照耀下，一件件虚幻的宝物，从虚空之中生出，遥遥对准葛乙。
葛乙见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隐含怒气道：“看来你突破仙道所谓的上仙境界之后，底气足了不少啊！有胆子这么和我说话。我还真没……”
葛乙话还没有说完，通明身边浮现出的一件件法宝虚影，一个个激射而出，那些飞驰的法宝，每一件都带着不菲的法力波动，昭示着其并非开玩笑。
见到这一幕，护在葛乙身边的两个护卫同时出手。
其中一个手持类似龟壳一般盾牌神兵的护卫将手中盾牌舞得密不透风，层层叠叠的盾牌虚影在葛乙身前不断叠加，隐约构建出一尊玄武的形象。
丝丝缕缕的水光升起，四周元气顿时变得有些粘稠起来，疾驰而来的法宝虚影，入了其中速度也是迅速降低下来。
等到击打在那玄武虚影身上的时候，所剩威能已经十不存一。
另一个护卫双臂猛地长了数寸，指甲也是自然凸出，好似十根利剑，伴随着他抓、扣、拿、撕、钻、插等等手法变化，一道道元气被其引动，化作一道道无形的爪影，对着通明周身要害攻去。
其手法之花俏，可谓是眼花缭乱，为其动手瞬间，便从头上落下一根根细长却极其锋利的发丝打掩护。
通明顶上宝塔中神镜一晃，数件法宝落下，拦住攻向自己的护卫，同时一柄虚幻的剪刀法宝，化作两道流光，在通明身边上下飞舞，剪断那一根根细长的发丝。
紧接着，重锤、如意、小山等形制的法宝虚影浮现，对着那护卫身边就是一阵狂轰乱炸，让他根本不敢生出丝毫硬接的想法，只能不断向外围游走。
而后，通明顶上宝塔中，供奉的神镜，又是对着那手持盾牌的护卫晃了一下，宝塔周围再次浮现出的法宝虚影，形制立刻变了许多，并且这次激射而出的法宝虚影，每一个都打在他他勾动元气的薄弱点上。
更让持盾护卫难受的是，这些法宝虚影同他演化出的玄武虚影，一触即炸，剧烈的波动，震的玄武虚影不断溃散，最后那护卫更是忍不住后退半步。
跟商君侍从站在一起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活动一下筋骨，似乎想要下场帮忙。但商君侍从却好似无意的上前走了一步，对着男子笑了笑。
“你要拦我？”
“我说过，你不要后悔。”
二者目光对视，气血升腾，好似两个烘炉同时燃烧起来，四周玉宸布置道场是留下的法禁，以及后来通明执掌道宫期间，添加的法禁，纷纷显露出来。
一道道纹路从虚空之中生出，先是将此地虚空从道场内切割出去，再将这独立的虚空封禁，化作无形的囚笼。
中年男子感受到四周生出的压迫，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怒意，低声呵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老子滚！”
话语之间，中年男子身上的数个图腾纹身亮起，庞大的气血，在纹身的辅佐下，化作一道道海浪，向着四周扩散。
更可怕的是，那气血浪潮，一浪高过一浪，让人仿佛真的是在面对海啸一般，商君的侍从身后也是不由浮现出玄鸟的虚影，垂下道道神光。
不过，商君侍从还未来得及动手，虚空之中便响起一个声音。
“滚？你打算让谁滚？”
一位手持剑器，虚幻的玉宸身影出现在商君侍从和中年男子身后，平淡的目光看的中年男子，冰冷的目光不像是看什么活物。
在玉宸的目光下，中年男子浑身上下汗毛直立。
但玉宸的目光，却让他回忆起自己幼年时期，被荒古凶兽盯着的经历，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筋骨酥软，动弹不得。
‘给我动起来啊！’
中年男子望着玉宸，心中不断高吼，身上一道道图腾纹身也是依次亮起，辅佐他调动那庞大而炽热的气血，让他能够在玉宸的注视下，转过身，抬起拳头，直视玉宸。
可当他看到玉宸目光的瞬间，男子又有一种昔日被葛君借着图腾神力，击败的无力感。不，应该说是更胜过葛君当日对他的感觉。
葛君给他的感觉是群山，浩大而恐怖，但还能看到顶端。
玉宸给他的感觉，却好似苍穹，是那种从天而降，无法观摩到，直叫万物俯首的浩瀚压迫。
“无聊！”玉宸望着失去战意的中年男子，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剑器。
听到剑鸣的中年男子，浑身一颤，下一秒，一道道剑痕出现在他的身上，一股股鲜血碰触，化作血雾，将周围染成一片血红。
商君的侍从看到这一幕，也是浑身一颤。
他可以看得出来，玉宸刚才的攻击，不单单将中年男子的气血削了一半，还直接将这中年男子身上的图腾纹身内蕴含的灵性和神力全部斩断。
哪怕他活下去，一身实力也十去七八，算是废了。
商君侍从微微低头，对玉宸道：“玉宸真人，国主的意思是……”
“不用多说，他的想法我大概猜得到，你回去告诉他，这份情我认了。这里的事情，他也不要多管。”
玉宸直接打断侍从的话语，他苦笑一声，忍不住问道：“真人打算如何处理葛乙？”
说完，他又似乎担心玉宸误会，急忙补充道：“当然，我并没有干涉真人想法的意思。而是想着如何处理后续的问题。”
“哦？”
玉宸笑了笑，看向通明道：“怎么处理，今天被骂的人有不单单是我？自然是让主角来处理。”
这话一出，商君的侍从似乎松了口气，玉宸看出他的想法，嘴角笑意反而有扩大到迹象。
从玉宸建立此方道场之后，真正执掌道场内部诸多事宜的反而是通明。
其中固然有玉宸为了避嫌，减少同商国神祇和贵族接触的想法，但还有一部分，其实也是借着通明同那些人接触的机会，帮助他稳定道心。
十年的时间里，商君也不是没有通过迂回的方式，让通明去完成一些事情，但都被玉宸压下，这足够让通明明白，作为一位上仙，他已经有了选择权，不再是单纯听候吩咐的棋子。
因此，商君的侍从，若是以为通明会像过去一样，放过葛乙，是必然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唯一让玉宸感兴趣的是，通明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第七百一十一章 诛杀
伴随着一件虚幻的法宝在持盾护卫身前炸裂，他手中的盾牌神兵彻底粉碎，本就虚幻的玄武守护也是跟着消失。
而护卫本身，因为法宝炸裂带来的冲击，以及神通被破，也是受到了不轻的反噬，跌落在地上。
至于他另一位同伴，同样没好到哪里去，虽然伤不至死，但满头长发已经百不存一，修长的十指也呈现扭曲的状态，还算英朗的面容更是像死灰一般，显然心神受到了重创。
葛乙在其余侍从的守护下，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早在第一个护卫受到重创的时候，他便试图联系暗中守护自己的中年男子，但对方却毫无反应。
其次，这道场内部生出一种奇特的力量，阻拦他的离开。
葛乙不是傻子，他知道此方道场的主人有意让他不好过，但他还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转动平日使用不多的头脑，葛乙越想越是烦躁。
他抬头望着通明周身又浮现出新的法宝虚影，色厉内荏地喊道：“通明，你真的敢伤我不成？”
通明并没有回答葛乙的话语，但他身边不断凝实的法宝虚影，却在无声地表明他的态度。
“该死！该死！”
葛乙看着通明，望着身边不断催促自己离开的侍从。
他恨不得大吼一句：“能走，我早就走了！”
但心中仅存的一点高傲自尊，以及对于通明的厌恶，让他选择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死死盯着通明，冰冷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伴随着话语落下，一道血光从他的胸口升起，将他身边的侍从，以及失去战斗力的两个护卫覆盖。
而后，血光猛地内敛，带着诸多侍从和护卫的精气神，化作一个虚幻的影子出现在他的便后。
伴随着这虚影的出现，通明身边的法宝虚影一阵扭曲，似乎受到什么挤压一般。
“这是……军魂？”商君的侍从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来。
玉宸却显得非常平静，嗤笑道：“并非军魂，虽然二者也有些关系。这东西应该是葛乙这家伙事先接受某个人的军魂传承，然后通过魔道血祭的方式，强行激活而已。”
听到玉宸的解释，侍从叹了口气，道：“可惜，能够分出部分传承给他人的军魂，必然是已经培育到圆满的军魂，这样的军魂，在我等商国也不过十指之数。这等传承，对于任何一个修行有成的武将而言，都是一次凝聚军魂的机会，就这么给葛乙，实在是浪费了。”
“是挺可惜的，更可惜的是，持有人还是个废物，要战斗意识没战斗意识，要意志力没意志力，东西再好，也不怎么好用啊。”
玉宸说这话的时候，盯着葛乙的身体，目光宛如剑光，将他身上的一些防护措施上斩出一道道口子。
长辈留下的防护被破坏，原本被压制着的血祭影响，以及魔道反噬开始对葛乙产生影响。
葛乙原本还算有些章法的攻势，顿时出现了漏洞，被通明一件法宝虚影打中面部，翻倒在地上。
只是，此刻的葛乙身上有着军魂守护，这等由大量军士精气神汇聚，再在高位武者升华下，成就的产物。哪怕近距离以脸接法宝，也能够确保葛乙的安全，没有让他受到太大的伤害。
有些头疼起来的葛乙，强打着精神，想要速战速决，他向着通明靠去。
可通明能够凝聚的法宝诸多，哪怕葛乙能够冲破防线靠近他，他的脚下也会浮现出各种用于移形换位的法宝虚影，来去迅猛，根本不给对方机会。
同时，通明望着葛乙的目光也有些疑惑，按照他对葛乙的了解，此刻他应该逃跑才对，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无法离开，又一次次被通明打翻在地的葛乙，心神有些崩溃了。
而随着他的心神的失控，原本就顺着漏洞，进入他心神之中的魔道反噬和血祭影响，也是进一步的冲击着他的意识，慢慢的，他失去了大半的理智，只会不断低声重复着：“杀了你！杀了你啊！”
看出葛乙不对劲的通明，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从未认真学习过武道的葛乙，身上自然不会存在什么战斗的本能。
理智尚存的情况下，他还有一些小聪明，能够在通明手下占据一些便宜，失去理智后，只会胡乱攻击的他，自然是丝毫反抗能力。
被一点点抹去军魂守护的葛乙，望着通明发出一声声的嘶吼。
虽然他的目光一点点被恐惧代替，可通明也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他高高祭起自己的九层宝塔，在商君侍从惊讶的目光中，打在葛乙的天灵之上，让红白在宝塔霞光之中飞溅，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在葛乙死亡的瞬间，他身上被玉宸斩去部分的图腾力量升腾而起，想要锁定敌人的气息。
通明也是操控着自家宝塔，演绎出诸多法宝虚影，打断周围气息，防止对方摄取自身气机，对自己咒术。至于天机变化，他倒没有扰乱的想法。
葛乙来到道场之后，便神秘死亡，道场怎么也避不开嫌疑，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展露在外人面前。
让所有人都知道，葛乙是自寻死路。
将宝塔收回手中，指尖生出一缕火光，将宝塔周身的气息都烧灼一次后，通明对着虚空喊道：“玉宸道友，你还不出来吗？”
“这不是看通明你心有所悟，担心打扰你。”
玉宸笑着从虚空之中走出，他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商君侍从。
对于这位昔日熟人怪异的目光，通明毫不在意，他只是望着玉宸，半开玩笑道：“你就这么担心我会狠不下心？放走葛乙？”
玉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明目张胆的举动，能够瞒过通明的眼睛，对于他的问题，只是笑道：“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能下得去手？”
通明想了想，轻笑着摇了摇头：“我还真无法保证，不过动手之后，才发现一切也就是这样。但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想到，道友你会选择一这么激进的方式，刺激我。你就不怕我走入另外一个极端？”
“我若是这都看不明白，这十年同你的相处，也就白待了。”
玉宸没好气的回了句，望着除去葛乙之外的其他尸体，火焰凭空出现，将其焚烧干净，最后盯着葛乙的尸体道：“至于为什么这么激进，这个我可不认可，我所做的，不过是让他最直观的接受自己所作所为带来的反噬而已。至于他最后会走到这一步，只能说他天性如此。”

第七百一十二章 传道
葛乙的死亡，对于商国和葛国的关系，有着巨大的影响。
但在整个中土局势中，却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从通明那听闻这个消息，对于贵族一流并无什么好感的虬首仙，哈哈大笑道：“看来，这位葛乙，也没他想象的那么重要啊！”
相比较而言，更加理智一些，这十年来，也经常和人族交流的灵牙仙，则看出了部分背后的问题，他轻声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动手的通明道友吧。”
“说到底，葛乙只是葛国的二公子，葛君的嫡次子，并没有直接继承葛国的权利。哪怕现任葛君还在，让他在中土贵族圈子里有一定地位，但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也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还没有继承贵族身份的准贵族。”
并不是非常理解人族阶级的虬首仙，有些好奇道：“葛乙那家伙，平日那么嚣张，我还以为他地位有多高呢。结果，这家伙只能算是一个还没有继承贵族身份的准贵族啊！”
“人族的贵族体系其实挺复杂的。”
灵牙仙说了一句，顺带简单解释了一下：“在人族体系当中，分野人、奴隶、国民、贵族、诸侯国主和帝王几个等级。一般而言，他们的身份一旦确定之后，便不会更改。葛乙的地位其实不算低，作为葛君的嫡子，他最次也是成为一名贵族。之所以现在还是一个没有继承贵族身份的准贵族，是因为他哥哥还没继位，担任国主的依旧是葛君。”
听到这话，虬首仙有些糊涂了，他直接放弃了对于人族贵族体系的理解，转而问道：“这东西和谁动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灵牙仙笑道：“这种阶级的划分，让人族形成自上而下的统治，是人族现有神道的根基之一，所有贵族都会本能的维护这个体系。葛乙作为贵族，而杀死他的通明道友，虽然是仙道修士，但他有着玄鸟血脉在身，属于商国承认的国主一系，放在中土贵族圈内，身份也是能得到承认的。”
“所以，在中土贵族圈内，葛乙和通明道友之间的争斗，不存在越阶级杀人的情况。要是动手的是你我，或者玉宸道友，那边等同于国民和奴隶杀死贵族一般，会引起整个贵族阶级的抵触，甚至神道的干预。”
虬首仙闻言，不由看向通明，询问是否真的如此。
“灵牙道友说的不差，不过还差了一些。”
通明听闻灵牙仙的解释，补充道：“这里事情会是这个结果，还有玉宸道友的帮助，葛乙当日进入此方道场，出言不逊，在贵族当中是一种非常具有侮辱性的行为。再加上他死命不退，我击杀他，也就有了足够的理由。”
“还有，我作为一名仙道修士，在大部分修行神道的贵族眼中，属于不入流的角色。而被仙道修士杀死，自然成了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
“死在我手中的葛乙，在他们看来，算是神道的一个耻辱。对于这种情况，他们或许会通过同我比斗的方式，向其他人证明，神道在仙道之上，却不会为了葛乙，特地去打压我。”
“因为，这在他们看来，也是不顾自己身份的一种举动。”
说完这些，通明没有再多言，隐瞒其他一些不适合外传的信息。
例如夏朝不干预这件事情，在通明看来，部分原因在于商君已经同意将商乙送入夏朝国都，表示臣服的态度，使得夏朝不好单纯为了葛国撑腰，直接对商国动手。另外一部分原因，恐怕是夏朝想要让葛国和商国彻底交恶，让葛国更好的牵制商国。
所以，葛乙的死亡闹到最后，以夏朝通过其他名义，给与葛国一定补偿，而葛国彻底同商国交恶告终。
关于通明的隐瞒，无论是灵牙仙还是虬首仙，都看的出来。
不过，二者都不是很在意，或者说，他们对于整个中土人族的变化，都不感兴趣。
对于现在的灵牙仙和虬首仙，在意的事情只有两个，一个是对于报仇，另一个给与他们新生的玉宸。
前者需要徐徐图之，不好表现，后者则表现在对于仙道的传播。
今天三人会聊起这件事情，也是因为虬首仙和灵牙仙询问后续传道之事，会涉及到一些商国和葛国的地域。
灵牙仙直言道：“十年时间，我和虬首教授的部分弟子，已经修行到了一个门槛上，继续留他们待在道场内部，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们想着让他们外出寻找自己的道路。”
“不过，他们平日同道宫内的门人弟子交流的比较多，对人族颇有好感，若是让他们去葛国附近，我担心他们会被人扒皮抽骨。通明道友，你可有什么好的选择？”
不同于商国的孩童，灵牙仙和虬首仙教授的乃是道场内部的一些生灵，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兽类，对外界充满了好奇。
过去，灵牙仙和虬首仙还能够以他们修为不足，难以自保强压下他们的心思，但伴随着二者教授的深入，加上玉宸时不时的传道。
这些兽类生灵，已经能够变化形态，并且修行到了门槛上。
继续留在道场内部，也不过是消磨时间，按照过去的经验，灵牙仙和虬首仙准备放手，让他们外出去寻找自己的道路。
期间，他们最后能做的一些事情，也就是同通明一起商量，什么地方更适合作为他们最初的落脚点，不至于一出去就被人弄死。
“其实，我个人是比较推荐道场内的异类修士，前往东海附近修行，那有着百族修士，对于各种异类的接受能力都不错。”
对于通明的这个建议，虬首仙摇头道：“我们自然也知道东海更合适，但现在整个中土仙道传播的速度太过缓慢，我们想着让这群弟子，进入山林之间，在兽类之中，传播仙道理念。”
“就好像上次，灵牙同合虚山种的一头神兽交流，引起对方对仙道的兴趣，结合东母和西母两位娘娘的帮助，成功在合虚山兽类当中传播了仙道理念。据我所知，现在合虚山中已经有一位兽类凝聚法力核心，成就仙道了。”
“再或者，像上次你们商国边关的那个将领回来的时候，不是骑着一头异兽来道场听讲吗？我顺口提点了那异兽两句，前段时间，我听说他也是修出了一些能耐，并且向着边上的其他异兽传播仙道理念，现在那处边关，能够接受仙道的人，多了不少。”
“这样吗？”
通明想了想，伸手演化出商国的地图，指着另一边的薛国，道：“这个诸侯国，是周围几个国家当中，一个比较亲近我们商国的，国力不算强大，内里神道势力也一般。整体力量不算强，你们可以尝试着从这里入手。”
“正好，我晋升上仙境界之后，商君说要给我一块封地，我便从靠近薛国的地方要一块，到时候你们将那些孩子们安置在我的领地内，从薛国向中土传播理念。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薛国国主同我商国国主交好，你们若事情做得太过，不但商君面上也不好看，我可能受到责罚，便是玉宸道友恐怕也要受到非议。”
显然通明是看出了灵牙仙和虬首仙对于玉宸的在意，特地提点此举，担心二人为了传道，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对此，虬首仙哈哈笑道：“这个你放心，我等只是为了让道场内的小家伙有个安置的地方，以及方便传播仙道理念罢了。不会让通明道友你为难的。”
说完，虬首仙便拉着灵牙仙回去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通明也是起身，进入商丘求见商君，讨要领地。

第七百一十三章 薛国
对于灵牙仙和虬首仙的所作所为，待在道场内部，闭关之地的玉宸，自然有所感知。
只是，伴随着玉宸修为的提升，以及灵牙仙和虬首仙的能力提升，对于一般门人弟子的传授工作，玉宸已经越来越放手。
现在的他，更多关注如何提升商国周围国民和奴隶的地位。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最初建立道宫时的想法。
甚至，在忽视玉宸仙道修士这一身份的情况下，他传播仙道理念的做法，可以算是他为了让大多数后天生灵有一定自我选择权利的一种妥协。
‘当初创立的咒语，在这十年的时间里，以商国为中心向着中土方向扩散。的确是提高了一些国民和奴隶的地位。但这还不够……’
‘商国能够成功，那是因为我从各方面入手，方才有所成效。其余国家，想要单纯的依靠提升奴隶和国民的价值，进而提升他们的地位，根本不可能，灵牙和虬首的想法，适合其他国家的兽类生灵，却不适合那些国家的国民和奴隶。我还是亲自走一趟吧。’
这么想着，玉宸身上的气息又是虚弱下来不少，一尊全新的化身从他身上走出，二者对视了一眼，那化身遁入虚空，向着薛国走去。
说起这薛国，在中土也算得上是古国，祖上也算阔过。
薛国的开国者奚仲，乃是大禹王担任人族共主时期的一位神道修士，最初应该是执掌部分土地概念的地祇。但他在大禹王治水完成之后，对于当时的车进行了改良，让其起到更好的运输功能，进而被大禹王分封为车正，执掌一地，也就是现在薛国的前身。
据古老传言，这位薛国的开辟者，大禹王退位，夏朝建立前夕，成功荣升为天神，执掌道路、方向、运输和车的概念。
那段时间也是薛国发展最鼎盛的时候，但很可惜的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奚仲逐渐和薛国断了联系，其执掌的部分概念也是被其他神祇占据。
奚仲死亡的说法越发响亮，薛国也是跟着一点点没落了下来。
现今，薛国不过是一个靠近商国的小诸侯国，无论是国主还是图腾的力量在地祇当中只能算是普通。
面对修为大进，又执掌天罡三十六法的玉宸，连他进入国土内部都没有发现。
入了薛国的玉宸，惊讶的发现，薛国内部此刻正处大旱之中。
按道理上来讲，薛国国主作为此地神主，加上薛国诸神之力，压制大旱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
可薛国的大旱并非其他，而是当初人为干涉此方天地道则法理运转，修改了世界风向流速，进而影响中土未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降水，带来的问题。
这个影响是夏朝之主帝发都无法修改的力量，薛国国主和薛国的诸神，又如何能够影响到这一股力量？
非要说影响，最多也就是将旱情压迫到其他地方去而已。
而薛国边上，能够帮忙承担的，一个是商国，另一个是葛国。
前者力量强大，又对自家颇为照顾，后者有着夏朝作为后盾，能够牵制住商国很大一部分力量，都不是区区薛国能够比拟的。
因此，明明旱情已经相当严重，但整个薛国却表现出一副想要硬撑过去的态度。
遥遥观望着在烈日下，面黄肌瘦的奴隶，玉宸心中暗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周围的地脉走势，默默施法将旱情劫气汇入一条能够连同到葛国和商国的地脉之中。
关于这条地脉，玉宸也是经过精挑细选，其虽然经过三个国家，但本身比较细弱，涉及的面积不算广，涉及的范围也少有生灵，哪怕时候旱灾劫气扩散，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其后，玉宸又是施法模拟相繇的气息，加上呼风唤雨之能，以此点化那地脉，使其化作一条巨虺，自地下升起。
这巨虺得到相繇的气息，以及呼风唤雨这一神通力量的加持，内里虽然蕴含旱灾劫气，外部显化却是水汽涛涛，从地下涌上之后，便是自然带动周围水汽，形成一片片乌云，汇聚在苍穹之中，似乎要下雨一般。
这样的变化，自然引起了薛国诸神的注意。
薛国的雨神，虚弱的望着玉宸所在的方向，皱眉道：“何人如此厉害，竟然能够避开诸神神咒，硬生生的召唤来如此多的水汽？”
薛国国主薛君遥遥观望，颇为惊讶道：“诸神神咒乃是帝发联合夏朝诸神，得到极大诸侯认可，融入整个中土道则法理当中的力量。为的便是断绝有人施法将中土水循环中的水汽抽走，使得中土旱情越发严重。”
“而这人应该是借助了某位洪涝或者暴雨的神祇之力，卷动水汽，依旧同中土水循环相连，自然不会受到诸神神咒的影响。”
“如此这般，他岂不是能够绕过诸神法咒，从其他地方借取水汽？”
雨神听闻此言，顿时大喜，望着薛君道：“还请国主邀请此人加入我等神系，我愿意放弃雨神之位予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待在雨神边上的一位山神忍不住怒吼出声。
“诸神神咒之后，你的权能受到极大的损伤，好不容易凝聚的几个权柄，全部都破碎了，只剩下一个雨神权能，在国主的相助下，得以保留。若是再失去这个权能，你便是能够活下去，也不再是诸神的一份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
雨神望着自己的好友，笑道：“但我和你不一样啊！你原本就是山之灵，荣升神位更多的是依靠自然的力量。但我是从薛国国民祈愿当中升华的神祇，我生于此，成于此，神于此，也该归于此。”
“现在，我既然不能够为国民带来雨露，那么便应该退位让贤，让一位能够救助他们的人上位。这才是一位神祇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这还是你教我的啊！”
面对雨神的话语，山神最终没能说出否认的话语，他只能看向薛君，等待他的决定。

第七百一十四章 木车
“你等且在此候着，我亲自去看看这位。”
比起雨神和山神，作为薛国国主的薛君，能够看到的东西更多，他已经察觉到玉宸恐怕不是神道中人。
他伸手召唤出一辆小木车，这车古朴，通体由某种古木打造而成，车架两边护栏高尺许，左右各着两轮，样式有些类似于后世的板车，却有带着一定战车的痕迹，细微之处更是能够看到些许血水残留的痕迹。
见到此车，无论是雨神还是山神都是微微躬身，注视着薛君上了木车。
车前自动浮现出一头虚幻的天马，薛君挥了挥手，虚幻的天马便拉动木车，四个车轮缓缓转动，带着薛君遁入虚空之中。
下一秒，无视了薛君同玉宸之间重重阻碍的木车，带着薛君直接出现在玉宸身前。
薛君的突然出现，有些出乎玉宸的预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看着薛君的木车，眼中闪过一丝丝的羡慕。
此物乃是昔日薛国开国者留下的神器，也是昔日其亲手打造的第一辆车，其中蕴含着那位古老车神的部分神权，是薛国最重要的底蕴之一。
制作这车的主体，是上古某种蕴含虚空之妙的神木，使得整个木车带有非常浓郁的虚空气息，哪怕不加持术法，也是一等一的宝物。
车架两边的护栏，看似只是尺许高，实则以护栏为边界，木车的内外都处于虚空凝聚，自成一体的状态，这使得木车不但有着极强的防御能力，内部还有着极大的空间，可以承载大量的物品。
哪怕下一秒，那木车内飞出数以万计的兵刃，玉宸都不觉得奇怪。
其次，车子左右两边的四个轮子，看似普通，实际上隐藏在虚空之中，车轮尚未转动，便有虚空褶皱在车轮边缘生出。
而那车上的些许血水痕迹，更是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显然是某些天神遗留，能够承载诅咒，应对邪术。
至于车前的天马虚影，直接是某种天神权柄的具现。
站在这么一辆木车中，等同于立在虚空之外，可以从容应对对世间绝大多数问题。哪怕是天神一流动手，在无有克制之物的情况下，也不一定能够拦得住，堪称一等一的保命之物。
玉宸要是有了这么一个东西，他心中的很多算计，立马便可以事实。
不清楚玉宸心中羡慕的薛君，看到玉宸之后，开口询问：“敢问这位仙人，仙乡何处，今日来我薛国压制旱情，又是为何？”
话语之间，薛君是一点下车的想法也没有，显然是不信任玉宸，又看出了他的一些能耐，不愿将自身放在一个危险的境地当中。
看着薛君的模样，玉宸便知道哪怕自己告诉对方，他是来帮忙的，对方也不会相信，也没多想，随口道：“我手中有一宝，需借天地火劫之气凝练，方可成型。路经贵国，见此地大旱，火气上涌，可谓是火劫旱灾，便想着将其压入地脉，借地脉，洗练火气，炼制宝物。”
说着，玉宸伸手勾画出数十道宛如鸦类的纹路，凝聚成一道道法禁，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面虚幻的葫芦。
那葫芦成型之后，周围便有一道道火焰燃烧，好似悬浮在赤火莲花之中。玉宸掐诀，让葫芦口对准地脉，吸纳地气和旱灾之气，化作一只只生有羽翼的火蛇，围绕着葫芦上下飞舞。
见到这一幕，薛君半是心善，半是担心玉宸乱来，急忙道：“还请仙人住手，我过内旱情并非自然生成，而是诸神干扰的结果，你强行干涉，只会让劫数越演越烈。”
薛君这话说的半遮半掩，却是见玉宸有胆子摄取旱灾之气，认为他并不清楚中土旱涝之事的内情。而这事又涉及到天庭诸位帝君，作为诸侯国主，他自然不好将事情明言。
玉宸知晓对方的难处，哈哈笑道：“你倒也心善，中土旱涝之事我也算知晓一二。你且看这周围水汽，乃是昔日相繇之力，我已经在劫数之中，逃不掉的。这才想着，借贵国旱灾火劫，炼制这法宝，应对日后变故。”
说完，玉宸在薛君开口之前，又道：“罢了，罢了！我看你也不放心我这么做，你且在此地留下印记，以作监督。只要不影响我炼制法宝便成。给你，这是我布置在此地的法禁。”
说着，玉宸便是将一点蕴含自家刚才施展法术的信息，直接展示给薛君观摩，一点隐瞒的意思也没有。
看着玉宸给出的东西，薛君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也是玉宸选择的地方太特殊，介于薛国、葛国和商国之间，属于三者的缓冲地段，主权并不明确。便是薛君也不好开口要求玉宸离开。
他观摩了一下信息，就这其中几个涉及到仙道知识的内容询问了一下。
玉宸为其讲解之余，还顺带宣传一下仙道理念。
薛君听闻玉宸的想法，也是一愣一愣的。
但他作为薛国的国主，他却不能单纯依仗自己的想法，就做出信任玉宸的决定，那是对自己国家的不负责。
对于薛君的拒绝，玉宸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国主的心思，在当今的中土，称得上是另类了啊。不过，你既然这么选择，那需要我将压制住的灾劫之气放回去吗？”
“这个……”
薛君回望了一下薛国的方向，看着各地因为旱情缓解而开始欢呼的国民，最终没能开口，他长叹了口气，终究没能说出让玉宸解开法术的话语，而是对玉宸躬身道：“此地，便拜托仙人了。”
深深的望了一眼薛君，玉宸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来到地脉边上，找了一棵大树坐下，按照先前同薛君所言，默默祭炼手中的葫芦，以地气火气，将其一点点的凝实。
薛君则是在地脉边上留下烙印，以防万一后，便架着木车回到了薛国宫殿之中。三日后，玉宸待在薛国边境的化身，得到了薛君赠送的一些物件，以及几个仆人，但薛君同玉宸，却再也没有碰面。

第七百一十五章 化身
“这位薛国的国主，倒是个有趣的人啊！”
处在闭关之地中的玉宸，接收到薛国边境化身的消息，轻笑出声。
而后，他又是联系了一下商君，经过上次的交流，玉宸同商君的关系好了不少，二者偶尔也会隔着虚空进行一些交流。
面对玉宸的联系，商君没好气道：“你这家伙向来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今日突然联系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商君的指责，玉宸笑着回应道：“我同商君你也没联系几次吧，这向来一词，从何而来？”
“你也知道没几次啊！上次旁敲侧击，帮着通明说话，上上次，询问我可否让你道场中的兽类，正常在商国内行走。”
商君这话说的非常随意，带着些许朋友间玩笑的感觉。
因此，玉宸也就顺势回答道：“这么说来，我倒是真的麻烦了商君你不少事情。只可惜，我每次拜托商君，你都面上不同意，暗地里却帮了不少忙。”
“话不能这么说。通明的领地，我早就答应他，许他自行选择，自然不可能再答应你，给他更多的便利。你道场中兽类修士的事情，他们若是愿意去军队中任职，对于商国而言是好事，我何必拒绝？”
商君随意反驳了两句，问道：“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玉宸闻言，也是进入正题：“我准备去混入商队之中，前往附近的几个诸侯国看看，又不好越过你和玄鸟，就想着和你说一声。”
“和我说一声？合着你刚开始还想瞒着我和玄鸟啊！”
商君没好气道：“你倒是好算计，混入商队之中，借着我国气数避开其他国家图腾的探查，如此一来，真出事，可就是我国背锅。这事，不成。”
“我自然明白其中难处，只是混入商队之中，借机过关而已。并没想着借用商国国运，给我诸多化身弄一个身份。”
“诸多化身？”
商君一下子就抓住重点，追问道：“你打算分出去多少化身？”
“也没多少，就是想要出去看看而已。实在不成，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也可以帮你关注一下，如何？”
“成交。”
商君毫不犹豫答应了玉宸的要求，他对于玉宸的能力是有所了解的，让他帮忙关注周边国家，也利于他后续的一些布置。
得到允许的玉宸顺势分出了一个个化身，进入商国各地，通过种种手段，以商国为起点，前往周围诸多国家。
已经从商君哪里得到消息的玄鸟，对于国内突然多出的一些人，开始还不是很在意，可没多久，玄鸟就忍不住从国运云气之中抬起头，瞄了一眼商国各地，仔细的观望了许久，忍不住去同商君交流起来。
“你知道玉宸那家伙，分出去多少化身吗？”
商君闻言，一开始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随口道：“虽然玉宸的修为不俗，但仙道比起神道，在化身方面要薄弱不少，以他的修为而言，百八十个就是极限了吧。”
“百八十个？”
玄鸟嗤笑道：“就刚才，我感知到的化身就有四百六十七个国民，这还不算那些刚刚生产下来的人当中，有没有他的化身。”
“四百多个国民，他控制的过来？”
商君有些傻眼，化身这东西，并非越多越好。
毕竟这东西又不是念头，分出去就好。
每一个化身的出现，都意味着自己身上的部分力量要分离出去，并且留下部分意识在化身当中，无论是对修为还是对自我意志，都是一种压迫。
商君追问道：“他的那些化身，实力如何？”
“除去极少数几个，够到仙道所谓的仙境门槛外，其余绝大多数同我国国民拥有的平均能力差不多。”
“那就正常许多了，据我所知，仙道化身实力高低，对于分化的数量也是有影响，按照这种情况，四百多个也只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而已。不算太夸张，你稍微关注一下就好。”
见商君如此，玄鸟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将头埋回到国运云气之中，缓缓吞吐源自于商国万民提供的愿力。
而在道场之中的玉宸，在分化四百多位国民化身，一百多个奴隶化身后，便将意识沉入心神内景之中，借助内景之力，操控诸多化身。
赤裸上身，穿着麻裤，拼命搬运沙土的数十位奴隶当中，非常自然的多出了一个人，扛起重物，一步步艰难的前行。边上没有任何人感觉不对，似乎这个人一开始就存在一样。
行走在奴隶群中的玉宸，同他们一起劳作，偶尔他能够在这些奴隶当中，看到一两个人，口中念叨着从道宫之中传出去的咒语，为边上的同伴缓解压力，提升自身力气。
几个身穿布衣，架着类似犀牛的巨兽，赶着货车的国民当中，也是多出了一个人，坐在他们的边上，聆听边上同行之人的交流。
听着他们或是称赞道宫传播知识带来的好处，表明奴隶更能干了，今年的收成会更好了一些；或是呵斥道宫想要提升奴隶待遇的行为，表明奴隶同畜口并没有区别，提高他们的待遇，花费平白多了不少。
一名身上肌肉扎实的商国武者，来到一处地方，招呼着此地候着的几位武者，表明又有一支商队要出发，去的地方比较近，路上比较安全，但给出的价钱也略低于市场价，并且事后才能给，询问他们当中，有没有人感兴趣。
他话刚说完，一个声音非常自然的从边上响起，表明自己想要加入其中。对此，这名武者非常开心，直言道宫传播算数以及一些合约的概念后，不少人开始精打细算，事后给钱的方式，越来越难招到人。
破旧的房屋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他伸手一招，唤来清风将此地打扫干净。不久之后，乌云密布，大雨将至，一支商队恰好路过此地，缓缓向着破旧房屋行来。
玉宸一个又一个化身，各自行动起来，深入商国各地的各行各业，通过各种方式，融入一个个商队之中。
他们的经历，成为玉宸观摩自己十年来成果的一个途径，以及探索未来道路的基础之一。
不过，伴随着玉宸将意志沉入内景，当初分出去处在各个副本世界当中的化身的记忆也就自然汇聚到玉宸心神之中。
“这个化身还卡在门口呢。”
玉宸接受记忆的途中，也是难免被一些源自于副本世界的记忆吸引注意力，例如他当初寻找的一个特殊副本世界。

第七百一十六章 外侧
这个世界是玉宸昔想要推算一下人道善功对于人族发展的好坏，而特地寻找的一方天地。当时他为了以防万一，还将自己新祭炼的上清纯阳给他，作为护身之用。
但出乎玉宸预料到是，这尊化身，找到对应的副本世界之后，直接卡在了这个副本世界的门口。
‘有意思，我这一具化身这段时间的作为，似乎被视作是某个复苏的神秘存在啊！’
玉宸感知了一下自己化身的情况，不由轻笑出声。而伴随着他的意志不断注入其中，玉宸周围的环境也是出现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玉宸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独立在天地之外的灵境，也是这个副本世界同外界最重要的缓冲地段。
这片区域非常混乱，蕴含大量驳杂的道则法理，具有一定阴世的特性。
故而，当玉宸的力量不断注入其中，原本化身仗着上清纯阳之令开辟出的灵境，就开始不断扩张。
清圣的气息不断从玉宸身上散发出来，一朵朵圣洁的莲花，在他脚下绽放，稳定灵境的结构，缓慢而坚定的向外扩张。
同时，玉宸也是将一部分的力量分出，仔细感知所谓的世界外侧。
不同于还在摸索的化身，有着融合了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真意，以及《纪元五劫经》的道果雏形加持，玉宸简单观摩一下，便看破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一个升格方向，选择将能量物质化的世界吗？并且，为了世界内部能量的稳定，将一切能量体都全部踢到世界外侧。’
‘说起来，我分出去的化身也不算少，但这种进化方向还真的第一次遇到。也难怪我的这具化身，花费了那么多功夫，都没能成功。’
‘对于这种已经基本物质化的副本世界，能量体是无法长时间在世界内部生存的。而世界之外的生灵，除非本身就有着完整的，足够强行穿过世界防御的物质身体。否则，也只能待在世界外侧，等待机会。’
‘说白了，这个世界的内循环已经非常完善，几乎不存在任何漏洞，想要进去，除了寻找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外，只能选择以高位格压制才可以！’
‘这样的世界内部，当真是让人有些好奇啊。我现在才发现，倒是有些可惜了……我是不是应该时常留意一下诸多化身的状态。’
这个念头刚刚起来，便被玉宸自己否决，玉宸分出去的化身并不少，哪怕其道果融合和诸多神通真意，灵觉又远胜于同境界修士，也禁不起这么消耗。
他将自己注意力转移回对世界外侧的探索。
通过分析，玉宸怀疑，这个所谓的世界外侧，应该是天冥之地、阴世冥土残骸，以及部分洞天福地，神国净土的混合体。
类似于世界升格之后，将无法完全物质化的存在，统一堆在世界外侧，形成了这么一出缓冲的地段。
‘这个世界也是舍不得，若是选择彻底物质化的话，便应该将那些天冥之地、阴世冥土、洞天福地和神国净土一并舍弃。而不是让其堆积在世界外围，形成所谓的外侧。如此一来，等同于默许了部分超凡体系的存在。’
玉宸心中暗暗摇头，望着世界外侧不少悬浮着的强大国度，那是流窜在下方世界，各国神话之中的神祇国度。
突然，玉宸听到了细微的祈祷声，这声音非常的微弱，若非他现在力量提升了许多，还真的注意不到。
小心翼翼的探索一番后，玉宸的目光落在了世界内侧的一个青年身上。
青年盘膝坐在一处道观之中，周围布置了简单的法坛，上面摆放着一些具有一定灵性的象征物，在青年周围形成一个简陋的灵性结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一些超凡外力的干扰。
玉宸回溯来一下刚才的祈祷声，又是看了看这周围的结界，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家伙刚才类似临时抱佛脚一样，临时对着诸天神佛进行了一次祈祷，希望自己这次修行能够成功，下一秒就布置灵性结界，防止外力干涉。
先不说他先前的祈祷，毫无虔诚可言，一般不会引起仙神的注意。
就说，这家伙真的好运，遇到那个闲来无事的外侧存在，见到那具有针对性的结界，也绝对不会有好心情。
这种时候能够降下力量的，绝对都是别有用心的人。
看着那青年身上的灵性不断起伏，打算进入世界内部，观摩一下内里运转方式的玉宸，借着他刚才祷告产生的那一丝丝细微联系，顺势从上清纯阳令中摄取出一缕上清纯阳之气落下。
那修行之中的青年只觉得虚空之中，突然有一缕清气落下，在他天灵之上结成玉莲，那一片片莲瓣晶莹，散发着温润的光晕，轻轻一摇，又有无尽的玄音响起，显然不是人间凡品。
处在修行过程中的青年，见到这一幕不但不开心，反而惊恐万分。
‘怎么回事，修行之法上，没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不会是我刚才触犯了什么禁忌，引来了邪神吧！’
青年心中默默颂念起道门清净法咒，清圣气息在他识海之中升腾而起，化作一点明光向外扩散，试图驱散杂念。
可出乎青年预料的是，随着法咒颂念，那莲花反而垂下缕缕光辉，化作点点甘露，透过他的天灵，直入他的识海。
人之识海通常是由人类后天意识、念头、记忆聚集而成，其中蕴含了大量常人无法掌控的记忆和情感。
因此，识海大多晦暗危险，修行之人坐忘冥想，心思放空，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方便自身对识海的掌控。
青年过去，也曾经修行过一些观想之法，可以感知到自身识海存在。
他默默内观，就见到那一缕缕甘露落入识海之中，便在识海之上化作一层琉璃光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扩展覆盖，结成一片琉璃宝地。
宝地成型之后，又有缕缕烟雾生出，上下翻滚，好似祥云，又似莲台，托着一尊周身环绕诸多色彩，让人看不清面貌的虚幻存在。
受到那虚幻存在的影响，青年的意识也是得以凝实，化作一个虚幻的个体，站立在宝地之上，他心中暗暗叫苦，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询问：“敢问尊驾乃是何方神圣？小人又是何处冒犯，还请尊驾慈悲，高抬贵手，绕过小人这一次。”
见到青年这幅样子，玉宸也是升起些许逗弄的心思，笑道：“你无需如此，我乃上清纯阳之神，受你先前祈求，来此助你。”
听闻这话，青年立刻反应过来，他一面恨不得回头扇自己两巴掌，另一面则是想着如何将玉宸送走。

第七百一十七章 记录
这青年也聪明，没想着欺瞒玉宸，直言道：“还请尊驾慈悲，您的神光太过纯粹，在这么下去，我就要疯了。”
话语之间，青年不断关注着周围被琉璃宝地同化的识海，那是他的记忆和情感所化，若是完全化作琉璃宝地，他必然受到眼前这位的巨大影响。在他的认知当中，那与疯了没有任何区别。
面对青年的拒绝，已经通过他的视角，感知了部分世界内部情况的玉宸，顺势答应了他的请求，直接离开。
已经组织好语言，想要从各方面请求玉宸离开，并且暗暗打算动用一些后手，威胁玉宸的青年。面对玉宸这么爽快的离开，反而有些不适应，但玉宸没有给他丝毫开口的机会，直接将自身的意志收回，留下些许上清纯阳之气，作为补偿，辅佐青年稳定自身。
在玉宸离开之后不久，他所在的灵境，便是受到源自于世界内侧的一次冲击，浩大的力量冲入灵境之中，将无数莲花搅碎，落到玉宸身上，激起无数流光和彩霞。
‘这边是人道功德体系的在这方世界的体现吗？将世界内部一切生灵视作是人道众生的一部分，任何世界外侧的存在，对世界内部的生灵进行干涉，都会引起世界本身的反噬。不过……’
有意承载世界内侧冲击的玉宸，身形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默默的生出一点点物质特性。
这是斡旋造化之妙，这一门大神通能够无中生有、以死为活、变化万物、演化乾坤、创造生灵。现在玉宸正是借助其特性，迅速适应世界内侧的道则法理，默默改变自己这具化身的情况。
‘结束了吗？’
世界内侧的冲击缓缓消散，玉宸默默感知了一下自身力量的变化，以及刚才冲击的力道。
‘对于一个即将跨入超凡体系的凡人影响，世界内侧的冲击，大致等同于能够磨灭阴神鬼仙的力量。不过，这股力量的品质并不低，一般凝聚阳神的鬼仙碰到也未必能够活下来。’
‘就是不知道，对于世界内部的力量体系而言，是凡人更加重要，还是这些拥有部分超凡力量的个体更加重要。’
默默思索的玉宸，突然感受到自己居住的灵境又出现了细微的波动，抬头看了一眼，却是边上某个隐秘的存在，见玉宸的灵境先是提升，而后迅速受到世界内侧的攻击，认为他作了什么违背世界运转规律的事情，受创不轻，想要落井下石。
玉宸望了一眼对方，这家伙原本应该是某位神祇，但因为信徒的遗忘，加上过去大量吞噬了一些弱小的灵境和能量体，现在的他，已经化作了一个混乱的个体。
玉宸灵境同其接触的部分，原本清圣的气息变得驳杂，草木、植被、泥土、莲花的颜色开始混杂。
灰色、白色、粉色、绿色、黄色，各种颜色互相混合、交融，有的变得更加艳丽，有的变得混杂，还在不断影响着周围，试图将玉宸的灵境彻底拉入堕落之中。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清理一下就往我灵境之中扔，你以为我这里是垃圾场吗？”
感受到四周隐晦的一些目光，玉宸冷哼一声，上清纯阳之令飞出，纯阳之气化作大日高悬虚空，普照四方，四周一切隐晦、邪恶、堕落的力量都像是烈日下的雪米一样迅速蒸发。
同时上清之气涌动，化作涛涛天河，自上而下，向着四周冲刷，而后回流到玉宸道场之中。
一时之间，玉宸脚下灵境覆盖上了一层净水，而水波之下，则是一摊摊既神圣又脏臭，混乱之中散发出吞噬腐蚀一切秩序和生机力量的污秽淤泥。
看着那浑浊的力量，玉宸并没有选择直接将其净化。
这东西能够在纯阳之气所化的大日冲击下保留下来，除去其受到冲击的那一刻不断内敛收缩，还因为其中蕴含了大量世界过去的神性力量，以及少许的愿力，是玉宸解析世界内部力量有力的武器之一。
他屈指一弹，一缕清辉落入水中，扎根入淤泥内，生出一朵朵清圣的千叶莲花，层层叠叠的莲叶，遮盖住了水下的淤泥，而根系直入淤泥深处，从那污浊混乱的力量中，抽取残破的道则法理，以及一些灵魂碎片。
‘果然，现在还能够这么活跃的，在世界内部肯定还有教徒。’
玉宸简单解析了一下那些灵魂碎片，都是一些被献祭或者信奉这尊邪神的存在，通过供给魂魄，让这尊邪神能够降下更多的力量。
当然，现在这尊邪神已经死亡，甚至本质都落入了玉宸的手中。
其对应的一些力量自然开始一点点的消散，得到他力量的一些教徒也是开始发疯。他们当中信仰不那么虔诚大多是陷入失魂落魄的状态，虔诚信徒，或者狂信徒则是选择疯狂的献祭，先是杀了边上所有的生灵，最后杀了自己。
带着血腥和疯狂气息的炽热愿力顺着明明之中的联系，落入玉宸的灵境之中，为他构建了一条通往人间的道路。
若是一般邪神碰到这种好事情，必然第一时间降下化身。
但玉宸却选择了借助这条同道，洗去原本信仰之人的记忆，并且救治那些还有存活可能的个体。
清圣的气息在邪教的祭祀之地涌动，让一个个闻讯赶来的执法者目瞪口呆。
其中一位跟在最后面的青年，望着祭祀之地的血腥场景，以及祭坛周围残留的清圣灵性气息，不由微微一僵。
“不对，这里还有不少活人，并且这股清气不像是无面之雾的力量，是哪位真人路过此地，顺手将这里净化了吗？”
走在最前方的队长低声开口，边上的副队长闻言，笑道：“不是这样，总不可能是无面之雾从邪神化作了正神吧。”
听闻此言，队长却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副队长见状，有些被吓到，忍不住压低声音道：“这不可能吧！我记得这类传言，在记录当中不都明确表示是假的吗？”
队长见周围的队友都在竖着耳朵听，咳嗽了两声，让大家各自去做事情，而后才压低声音对边上的副队长开口：“这件事情，大多数正式成员都可以翻阅，你回去翻翻资料就可以知道，过去那几起邪神转成正神的记录，其实是某些大佬在换马甲。”
“所以，你怀疑这次也是……”副队长话没有说话，便见到队长暗暗摇头，立马停下的话语，打算回去仔细翻阅一下相关的记录。
边上竖起耳朵的队友、见状，纷纷暗自叹息，但心中的好奇却是被吊起不少，部分新加入的人甚至升起尽快提升权限，回去翻阅资料的想法。

第七百一十八章 陷阱
唐龙朔二年，轩辕历叁仟叁佰伍拾玖年，故神湟由邪化正。注：此神存在时间极短，化为正神之后，存在时间也极短，祥光名号都没有留下，但根据相关记载调查，极有可能是某位帝君的化身。
宋开禧二年，轩辕历叁仟玖佰零叁年，海中邪神由邪化正，化身定波神女，于人前显圣。注：根据调查，海中邪神原属闽瓯古巫教祭祀对象之一，为某个失去神名的古海神，定波神女则有可能是道门某位真君的化身。
宋景定一年，轩辕历……
周宇明不断翻阅相关的信息，看着看着，他有些好奇，所有的邪神化正，似乎都是在明初之前，明代之后的相关记录，记载的都非常隐晦。
像定波神女那样模糊的备注更是没有，只是简单的记录了一句，某某年号，轩辕历某某年，哪位邪神化作了正神。
“小周啊！还在翻阅这些东西呢。你似乎对这东西非常感兴趣啊！”
周宇明转过头一看，便见到自家队长拿着资料站在那里，有些紧张道：“是啊，自从上次听你和副队说了邪神转正的事情，就一直很好奇所谓的大佬换马甲是什么意思。队长，你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这个啊！”
队长摸了摸下巴，将周宇明拉倒边上的位置上坐好，非常随意道：“我就说这东西，对你们这些小子肯定有吸引力，你最近这么拼命，也是为了这些消息吧。”
“嗯！”
此刻，周宇明已经调整好心态，淡定道：“队长你也知道，我是自己修行出了点成果，才被召入队伍当中，就是个野路子。对于这种事情，难免有些好奇。”
“干我们这一行，有好奇心，愿意多学一些东西，那是好事情，但就怕有的时候，好奇心会害死猫啊！”
队长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后，开始为周宇明解释其中关键。
“小周，你在队伍里也待了大半年了，该知道的一些东西，也都已经知道，废话我也不多说，直接从重点开始和你讲。”
“我们这个世界，从上古绝天地通之后，一切仙神佛魔，都被驱逐到世界外侧。他们想要干涉世界内侧，只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比如一次涉及数量巨大的血祭，比如长久且虔诚的祷告，再比如一些特殊时间，布置的特殊仪式……”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必须要弄清楚，祭祀对象的正确称呼，才能够同对产生联系。”
“简单来讲，名字对于我们，对于世界外侧绝大多数的存在，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锚点。”
“根据我们的研究，除去极少数的存在，大多数处在世界外侧的家伙，若是长时间没人供奉，或者长时间接受错误的供奉，会出现本质的扭曲。这也是我们现在面对的，许多邪神的来历之一。”
周宇明第一时间抓住队长话语中的重点，轻声道：“除去极少数的存在？也就是说，有一部分存在，哪怕没有人供奉，被人为遗忘名字，也不会受到影响？”
“你这话就问到点上了。”
队长笑着拍了拍周宇明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在我们这里，对于那些在时间洪流下，名字被遗失，神话被扭曲，进而一步步化作邪神的存在，称之为半神，或者伪神；而那些无视名号变化，神话扭曲的，则称之为真神，也就是我口中的大佬。”
“对于这类大佬而言，信仰愿力这东西更接近于调味品，可有可无。多了能加强他们对人间的影响，少了也不会影响到他们个体的存在。他们的存在的概念，我们很难观测。”
“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是，他们的本质从来没有变化过，绝天地通之前是如此，绝天地通之后依旧是如此。青田伯斩龙脉之前是这样，青田伯斩龙脉之后还是这样。”
“青田伯斩龙脉？这个传说是真的啊。”
队长笑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事实上同传说还是有区别的。当年青田伯斩龙脉斩断的其实是外侧同我们中土的联系，从他斩龙之后，外侧邪神和伪神对我们中土的干涉便困难的许多。”
“所以，这些年来，我们中土一直都是国泰明安，远没有其他国家那么多事情。像西方自由城可就惨，早年为了研究超凡力量，疯狂实验，造出了不少联通外侧的地区，例如介于内侧外侧之间的寂静岭，不断变化位置的橡树街，听说前段时间还多出了水晶湖。”
周宇明听到这话，有些艰难道：“那可真是可喜可贺。”
“可不是，因为这些地方，自由城已经成功超越了我们东边的那个岛国，成为了现在全世界超凡力量最多的一个地方。要知道，我们东边那地方虽然不大，可他们想来喜欢模仿我们。”
“当年我们斩断龙脉，进一步断绝同外界的联系，他们就布置大结界，想要保护自身。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那个大结界的笼罩下，不但自古以来流传着的百鬼越活越好，我们中土一些混不下去的邪物也一个劲的往哪里钻，再加上近几年不断增加的怪谈咒灵，几乎每天都有上百人死于非命。算得上是全球最大的邪物生产地之一。”
队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之中没有丝毫调侃的意思，毕竟大家生活在一个世界，不管是自由城还是东边小岛，要是真的炸了，大家一起玩完。
周宇明的心情也是有些低落，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队长，既然我们中土同外界的联系变弱了，那为什么我们中土还有修行之人，也还有那些具有超凡力量的邪教？”
队长望着自家队员，随口解释：“我先前不是说了吗？真神一级，并不会受到影响，我们中土可是这个世界历史延续最完整的文明，你觉得我们的真神数量会少吗？”
“并且，你以为历代所谓的飞升都是假的吗？他们很多都是跑到了那些大佬的国度当中，只要有对应的祈祷方式，就能借用真神国都的力量，引渡他们的力量。大概格式是这样的……”
队长非常随意的告诉了周宇明几种简单的祈祷方式，让隐藏在暗处的玉宸暗暗点头。
‘不愧是中土执法者的队长，早就发现了周小子有问题，这是暗里给我下陷阱呢。’
玉宸听到对方的祈祷方式之后，还没有所举动，便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世界外侧的某处升起，化作一道天光罩住他所在的灵境。

第七百一十九章 天宫
面对落下的天光，玉宸没有丝毫抵御的想法。
按照玉宸拥有的灵性和灵觉，周宇明的队长，心中刚刚升起算计他的想法，立刻会被玉宸感知到。
而这位队长想要做的事情，也正是玉宸所求之一。
不同于原本默默积蓄力量的化身，有着道果雏形的本体，在眼前这个副本世界所划分的位格中，必然是真神一流。
这个副本世界本身的能级并不算低，世界内部和外侧合在一起，在玉宸经历的诸多世界当中，也就吞噬了西方至高神的九品位格世界能够稳压一筹。
可这个世界毕竟已经出现了分化，这也导致除了世界本身，内里孕育的存在，最多也就和玉宸相差无几，绝不可能出现强过玉宸的存在。
手中有力量，玉宸自然不会像过去化身一样，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想要尽快和中土的神系联系上。
他望着灵境外不断落下，却拉扯不动灵境的天光，感知到内里一缕想要离开的灵性后，伸手将其召入灵境内部。
那灵性入了玉宸的灵境，立刻化作一位须发洁白，身穿金百道袍，手持洁白拂尘的仙翁。
他看到玉宸之后，立刻恭恭敬敬道：“小仙太白，见过上清上仙。”
“太白金星？你若是小仙，世上恐怕就没有什么大仙了。”
话语间，玉宸望着仙翁，感受他身边若有若无的金气，以及他身后那一尊身穿黄色长裙，头戴鸡冠，手托琵琶的女性神灵，眼中浮现笑意，轻声道：“还有，我虽有修行上清之气，但名号为玉宸，你称呼我为玉宸便是。”
听闻此言，太白金星从善如流，口称玉宸上仙。
对此，玉宸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仔细观察其这位老仙。
金星太白，在群星之中地位非常特殊，此星既是天亮前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启明星，又是黄昏时分，西方余辉中长庚星，既象征着清晨，又象征着黄昏，是迷茫中的希望，引领方向的标志，更是杀伐和死亡的征兆之一。
放在九品位格体系当中妥妥的上三品大神，放在此方世界，也是属于真神一阶的存在。
按照这个副本世界的情况，能够让一位真神的化身做接引工作，也就只有东方神系能够搞得出来。
当然，这么一位东方神系的强者，自然也适合做玉宸的引路人，他半是调侃，半是询问：“我看你刚才想要离开，是我哪里不好吗？”
“玉宸上仙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不是见上仙你修为高深，神通莫测，想回去禀告上帝，定下上仙名号，再行邀请之事？”
“这么说来，东方神系，不介意再多个人？”
玉宸顺着对方的话语说下去，那太白金星听闻后，反而放松不少，甚至灵性显得有些许兴奋的倾向，话语都轻快少许：“上仙愿意来我中土神系？”
“想来你也看出来了，我是域外来此的仙道修士，我看了看这世界外侧的情况，也就中土神系和我比较搭，不去你们那，我还自成一脉不成？”
“玉宸上仙，若是愿意，我等自然欢迎。还请上仙放开灵境法禁，受我接引。”
太白金星说着，一挥手中拂尘，一道天光升起，下一秒中土神系方向又是落下一道粗大的光辉，托着玉宸的灵境向着一处飞去。
玉宸并未阻拦那天光接引，整个灵境便是顺着光辉，向着中土神系所在的方向飞去。
世界外侧非常混乱，绝大多数时候，大家之间的距离，同看到的距离完全不同。接引玉宸灵境的天光，也是因为不是一位真神的力量，才能够稳定虚空，带着整个灵境走。
不过，当灵境越发靠近中土神系，玉宸越能感知到外界道则法理的便重新梳理，处于一种有序的状态中。
“这边是中土神系所在的位置吗？”
玉宸目光透过灵境向外望去，只见到道道清气涌动，缕缕紫气升腾，虚空之中，有着三十三座天宫悬浮，遣云、五明、太阳、彤华、广寒、玉清等等名号，刻录在牌匾之上，熠熠生辉。
玉宸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便知晓，这一座座宫殿，代表了一个个真神级别的神域，只是内里气息有些虚幻和驳杂，相互之间似乎有些串联。
对此，玉宸也不怪，要说天下诸神都一样，各个都喜欢套马甲。
不过其他文明的诸神，是喜欢跨文明跨神系套马甲，而中土神系因为本身系统太多，从佛教、道教，到民间和官方，各种神系穿插。
导致中土神系，一直都是个马甲乱飞的地方，你以为毫不相干的两位神圣，很可能指代的是一位神祇。
没人指点，诸神众圣谁是谁，你都分不清楚。
所以，玉宸在那一宫宫中，看到重复性的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也不奇怪。
唯一让他好奇的是，一殿殿宫阙楼台之间，来回巡视的天兵神将，焚烧打扫飞天玉女，都非真实个体，而是由愿力堆积而成。
玉宸也就此询问了一下太白金星：“为何，一路走来，只有一些信仰造物，没有看到一尊神祇？”
太白金星笑道：“上仙莫急，你答应入驻我神系之后，我便告知诸神众圣，此刻他们正在那凌霄宝殿之中，同穹高上帝一起，等待上仙。我等还是快些入内吧！”
玉宸闻言也不疑有他，他将上清纯阳玉令拿出，以上清纯阳之气为根基，辅佐源自于九品位格体系世界的度人经本源气息，融入灵境之中，化作万千符文。而后缓缓架着灵境，入了那三十三天宫构建的神系之中。
出乎玉宸预料的是，当他的灵境入了三十三天宫笼罩的范围后，灵境内蕴含的诸多法理瞬间被三十三天宫吸纳，下一秒，上清纯阳玉令脱手飞出，化作一宫悬浮在三十三天宫之上，宫前浮现匾额，上书蕊珠，灵境化入其中后，在此宫内凝成一殿，名唤七映紫霞。
随着宫殿成型，万千紫霞以宫殿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那三十三天宫之间又是响起度人妙音，一尊虚幻的神祇虚影出现在三十三天宫中央，开口宣讲上清、纯阳和度人之道。
诸多虚幻天兵神将、飞天玉女，纷纷遥拜神祇，口中礼赞：“礼赞上清境蕊宫珠阙七映紫霞殿玉宸度人帝君。”
伴随着这名号响彻在三十三天宫之间，一股股本源融入了玉宸的体内。
如此变故，自然是让玉宸有些傻眼，但他位格摆在那里，一开始没有入驻这三十三天宫，还不明白。
入驻之后，又得到本源加持，哪里还不懂。
合着这个副本世界，整个中土神系，早就没人了。

第七百二十章 离去因
玉宸目光扫过那三十三天宫，整个中土神系的位格其实很高，每一座天宫都是一方真神神域。三十三座天宫组合，哪怕没有主人，只依靠这些神域积累的愿力，以及内里孕育的神祇虚影，也能轻易镇压数位普通真神。
像带着玉宸来此的太白金星便是如此，他只是神域和愿力混合后，凝聚的化身，拥有的部分真神本质，源自于这些神域，而非他自身。
至于瞒过玉宸灵觉和灵性的力量，则是他宫殿之上的另外两座天宫。
这两座天宫立于三十三天宫之上，自成二境，一名玉清境，内有清微宫，一名太清境，内有八景宫，两宫之中，分别供奉着元始和太上两位道祖。
玉宸可以感知到，这两位并没有在此方神域当中留下痕迹。
但整个三十三天宫都在遥遥供奉着二宫，使内里生出些许玄妙，同三十三天宫中央的天之意相合，共同维持着整个东方神系的稳定。也让这三十三天宫，在无有真神坐镇的情况下，不受人间愿力扭曲。
端坐在自家宫殿之中的玉宸，招来了太白金星，半是责问，半是无奈道：“好你个太白，竟然欺瞒于我。这方神域之中，已经没人了吧。”
“帝君何出此言？”
太白金星故作惊讶道：“此刻诸神众圣，都在那凌霄宝殿之中，同穹高上帝一起，恭候帝君大驾。”
“他们并非原本的诸神，不是吗？此方神域当中，除去你之外，剩下的只是一群按照事先设定好的程序，运转此方神域的能量集合体，连化身都称不上吧！甚至，你也称不上是化身，而是此方神域自行运转下，新生的生命？”
玉宸将事实点出，太白金星笑道：“帝君当真是神通广大，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等中土神系的根底。也看出了小仙的根本。”
“能告诉我，中土神系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神祇都不存在。”
“只是中土万民，不需要我等了。”
太白金星说着，望向人间方向，轻声道：“自绝地天通以来，中土生灵便自强不息，我等诸神除去示警，更多的是为了帮忙压制天灾人祸。青田伯斩龙脉之后，我们同人间的联系便越来越少。”
“两百年前，伴随着最后一位修行之人得道飞升，人间的修行力量越发薄弱，整整两百年无人触及飞升门槛。一百年前，在中土修行体系走入最低潮的时候，西方诸国仗着各类超凡力量同现代机关术集合的力量，强行轰开了中土的国门，无数青年走上了那绞肉机一般的战场。”
“也是那次战斗，让我们知道了，中土的万民已经不需要我等了啊！”
太白金星第二次说出不需要的时候，眼中微微发亮，嘴角微微勾起，似是怀念，似是感慨，他望着人间，轻声道：“天灾人祸，他们能自己扛下来，邪魔外道，他们也能自己扛下来，作为引导者，我们这些先行者，该放手了。以后，是人的时代。”
“这是当年上帝拦下所有想出手相助的诸神，说的话。”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你们去了哪里？”
“上帝带着我们离开了这方天地，去天外寻找新的住所，具体的道路，我并不清楚。但帝君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寻找上帝留下的力量，那里有着一枚蕴含诸神力量的道标，能够指引后来之人，沿着诸神众圣的道路，去寻找新的出路。”
“这也是这方天宫留下的原因吗？”
玉宸突然的提问让太白金星愣了一下，而后点头道：“的确，为人间残留的求道者，提供日后修行道路的道标，是此方天宫留下的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则是担心这人间万民啊！”
“虽然说，他们向我们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不服输的精神，但此方世界外侧终究有着诸多邪神的存在。我们也担心我们走了之后，有人以大欺小怎么办。所以，我等便将自己的神域留下，化作这三十三天宫，依托太上、元始两位道祖的力量，以人族自古以来的祭祀为根基，稳定了此方神域。”
“自此，我等只是中土万民心中一点灵光，若是心中迷茫，不知所措时；偶遇外邪，不堪其扰时；面对绝境，咬牙坚持时；可以向我等倾诉，借神域之力，庇护心灵，守护魂魄。除此之外，投机取巧者，罪孽深重者，心有恶念之人，想要祈求我等帮助，我等不过案上三尺青烟，无依无凭，随风飘散。”
“那……若有一日，人们都忘记了你们，世间也没有求道之人呢？”
玉宸知道，此刻的太白金星，并非是单纯的个体，而是当年诸神众圣留下的一点祝福和意念。
但，玉宸还是忍不住开口，希望得到答案。
“那么，代表着人间万民已经能够保护好自己，他们已经不需要向我等祈求帮助。也是这三十三天宫该陨落的时候，这也正合了我等从无中来，回无中去。”太白金星用缓慢的语调给出了答案。
而后，太白金星又是用比较轻快的话语念出不少让玉宸都有些耳熟的诗词，笑道：“当然，我并不觉得这种情况会出现，我等与文明同在，哪怕两百年没有什么动作，人间不也还在传唱着我们的故事吗？”
说完这话，太白金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对着玉宸行大礼，道：“小仙在此叩问帝君，是否愿意继承秉承诸神众圣之志，定下这终结中土和诸神众圣的最后契约。”
伴随着太白金星的举动，三十三天宫微微震动，道道天光汇聚而来。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我可以知道，是为什么嘛？”
“小仙在诸神众圣离开之后，得太上、元始两位道祖垂青，拥有勘破真假的能力，我在帝君身上，看到了许多世界和生灵的祝福。他们认可了你的道路，也告知我，你的性情。”
太白金星说完，再次行大礼，叩首道：“小仙再次叩问帝君，是否……”
此次之后，三十三天宫之力汇聚而来更多，冥冥之中，一尊虚幻的神印悬浮在玉宸身前，那是此方神域之力的集合。
只要掌握那神印，便是此方神域之主，统帅这三十三座真神神域之力。
在太白金星的注视下，玉宸伸出手，轻轻一招，那神印落入手中，三十三天之力顺势上涌，又是将其上清境向上推了推，达到略低于太清、玉清境的位置，使得上下连同，构建全新的三十六天格局。

第七百二十一章 登记
中土神系三十三天宫，内部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外界变化却非常微弱。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中土神系收纳了一位外来的神祇，整个神系力量有细微的提升，光辉明亮少许而已。
“这也是昔日诸神众圣留下的手段吗？”
感知到三十三天宫内，数以百万计的道则法理迅速运转起来，玉宸颇为感慨，作为新任的执掌者，玉宸能够感知类似的变化还有数千种之多。都是昔日诸神众圣离开的时候，担心有人看出中土虚实，布置的应对方案。
对此，玉宸只能说昔日中土的诸神众圣可谓是为中土的万民操碎了心。
不过，他们这样类似于长辈对待晚辈的态度，却让玉宸非常喜欢。
‘这种仙神和文明之间的关系，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个念头在玉宸心中浮现之后，便落地生根，不断蔓延，他看向下方中土灯火通明的人间，手中不由浮现出一柄碧玉如意，他端坐在上清境中，缓缓收回对于周宇明的加持。
这一举动，引起了太白金星的注意，他望着玉宸道：“帝君不准备继续度那凡人入道了？”
玉宸原先的举动，在太白金星看来，便是看好周宇明，想要引导他入仙道，成为自己在人间的代表。
这种手法，在此方天地非常常见，无论正邪，都很喜欢。
玉宸轻轻把玩手中如意，望着太白金星道：“这小家伙，原本是我融入中土神系的一个节点，现在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我也给与了足够的帮助，剩下的，靠他自己便好。对于现在的人间，突然出现一个得到天庭正神垂青的修士，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人间的事情，就交给人间人，自己处理吧。”
“帝君所言甚是。”太白金星装作没有看到，玉宸留在周宇明身上的一道祝福，躬身表示赞同。
另一边，待在中土执法者队伍当中的周宇明，却不大好过。
一边，他要小心翼翼的“隐瞒”自己的不同，另一边他也在小心翼翼的收集相关的信息。
而作为周宇明的队长，也是非常好心的为他提供了大量信息，以及明里暗里的指点。
慢慢的，周宇明也是反应过来，他同自家队长承认了自身的不同，将修行之初，遇到玉宸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小子总算是将这事情说出来了啊！比老子我猜的要早一些，这样也好，你的成绩和评价会更好一些。”
“成绩？”周宇明有些不理解队长话语的意思。
“你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我告诉你，你从青田伯斩断龙脉之后，域外的那群腐臭的邪神，就没每一个不想着进入我们中土。像你这种情况，我们执法队从建立到现在，中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再过去，你们这些得到好处的人，唯恐国家会把你们拆了似的。不想想，我们中土泱泱大国，从古至今，流传下来多少宝贝，真神一流的也有十几件，还在乎你手中那点东西？”
“你以为手里拿着的是能够改天换地的神器，还是能够颠倒乾坤的至宝？国家的气量没那么小！”
“你与其担心国家会对你怎么样，倒不如想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是不是想要借你做什么事情。这个世界，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历代以为自己得了好处，却被邪神玩死的数量可不少。”
在经过简单的交流后，周宇明的队长便联系了执法队的上层，在三天后，带着周宇明进入一个特殊的部门进行一次心理测试、法力来源的检测，邪神气息检测。
在进去之前，周宇明的队长非常认真的同他诉说：“小周，你的情况我已经是提前报告过了。进去之后，你记得一定要配合他们的工作，不要有任何的反抗心思。这次测试要是过了，对你以后大有好处。”
周宇明大概也明白这次检查非同寻常，进去之后，没有丝毫隐秘。
这些信息，其队长早就同上面报告过，并没后花费多少时间。
经过确认之后，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人带着弟子走了进来，他拿着一个八卦盘，放在周宇明面前，示意他将手放在上面，将法力注入其中。
伴随着属于中土神系的清气神光，从八卦盘中升起，老道感慨道：“这清气有些类似于上清一脉的上清之气，但又多了一些纯阳之意。并且上面的神光可以肯定是源自于我等中土神系，当初你遇到的不是邪神，而是某位在中土神系当中任职的前辈。”
“那岂不是可惜死了？我看那神光纯度，应该是某位真神，那可是一个亲近大神的机会啊！但凡人家手里头漏些东西出来，都够我们这样的小家伙撑死了。”跟着老道的弟子忍不住轻声低估。
周宇明还没有开口，老道的反手给了自己弟子一个脑瓜崩，呵斥道：“你懂什么？诸天仙真神圣，不再干涉人间，只为我等抵挡邪神外魔以大欺小，是认为我们已经能够自己处理好人间种种。他们不再干涉我等，才是对我等最大的肯定。”
“说句难听一点的，上古时期，何来仙真？当初，先辈开辟仙道的时候，有人帮忙吗？我们现在有人指点，生活更加安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像小周这样的情况，才是最好的。你若是真的秉承着想要借仙神之力，荣升天府，就早点给老道滚远点。老道没有你这样的弟子，我请仙一脉也没有你这样的门徒。”
说完，老道看向周宇明道：“你这情况，类似于几大玄门正宗的门人，身上带着源自于天庭祖师的祝福，日后修行清气和纯阳一系的超凡力量会有所加成，并且在面对邪神和外魔的时候，会有更高的抵抗能力。”
“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多想了，哪怕是我请仙一脉，从一甲子前，也只能请来诸多仙真神圣的神力，他们已经不怎么管事情，连化身都很少被我等召请。现在，你站好，我摄取一点气机。”
说完，老道取出一个印章，让自家弟子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拿出来，施法将周宇明的气息摄取，混同八卦盘上的气机，存入材料之中，以印章混同火漆封好。
这一幕看的周宇明有些奇怪，好奇道：“你这是？”
“哦！你身上的这点气息有些陌生，但天庭神光没有问题，我回去登记一下，一方面是想着能不能扩充一下我请仙一脉召请仙神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这位仙真进入中土的时候，会引起警报。”
“警报？”周宇明有些目瞪口地望着老道，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还是老道边上的弟子反应灵敏，解释道：“现在中土已经完成了对应超凡体系的网络防线，上次有一位道友碰到一个混入中土的邪神信徒，为了对付他，召请某位没有登记的古老仙真。结果引起了防御网的警报。”
说到这里，这个弟子压低声音道：“据小道消息，因为那位仙真的力量太过强大，执法队内部还以为出现真神级入侵。直接导致，事情解释清楚的时候，小半个中土执法队已经汇聚到附近。”

第七百二十二章 放权
在老道引动周宇明身上清气的时候，玉宸便有所察觉，稍微分了点注意力到他们这边，却不想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他看向太白金星道：“过去，还出现过人间召请仙真，导致人间防御体系警报的事情？”
听闻此言，太白金星先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道：“的确有这事，说起来，也是当今人间的万民想法太多了。像过去，请仙召神一脉的修士，大多有专门供奉的对象，在需要的时候进行召请。”
“现在却不一样，他们同中土朝廷合作之后，朝廷许诺他们调动人间各地庙宇香火的权利。这群家伙一个个都跑去学考古、神学、宗教学这些专业，通过研究诸神之间的关系，借助有限的愿力，召唤出相关的神祇力量。”
“而伴随着诸神众圣的离开，三十三天宫内蕴含的诸多道则法理，不在受到昔日诸神众圣位格的影响，相互之间能够自行变化，受人间愿力召请，自然会产生变化。”
“例如观自在的愿力，只要仪式符合三十三天宫的力量，并且确实有观自在的愿力，那么召请之人，便可以根据需要召请出慈航道人、男相观音、女相观音、千手观音，甚至过去正法明如来法相。”
“当初那件事情，便是那人召请了一位古老的仙真，因为其气息比较古朴，带有一些上古时期特有的混乱属性，这才被错认为邪神一流。”
“原来如此！”
玉宸扫过三十三天宫内诸多道则法理运转的记录，笑道：“被召请的那位，也算得上是真神之下第一流的存在，他力量气息中的不协调都能检测出来。这么算下来，现在的中土防御能力，应该已经可以针对真神一流，产生检测效果了。”
“他们若是再进一步的话……”
玉宸声音有些压低，至于太白金星提及观自在，玉宸也不奇怪。
这位菩萨，在此方副本世界当中，最初并非佛门中人，而是中土某位遗失了神名的古神，后来兼修仙道，道号慈航。等到西方如来，从白象国中被赶出来后，第一时间入了佛门，学习佛法。最终学贯仙神佛三道，成就等同于地仙境的真神位格。
而作为西域真神级存在的如来，进入中土的时间也是比较凑巧。
当时，中土正好面临绝天地通之后的第一次变故，上古时期的诸多地祇，在信仰、供奉、人心、血祭等等影响下，开始异化。
原本行走神道古路的诸多修士，又创立了仙道，尊太上和元始为道祖，借二者名义，扫除地表诸多古老的地祇，邪神。
那时候，仙道还处在初创的阶段，这时候西方佛门传来，双方互相影响。也是这个时候，中土的一些诸神众圣投入佛门之中，学习这位如来创立的道路，创立大量符合中土的佛道法门。
这也导致，此方天地的佛门，入了中土之后，虽然大兴，但除去有着如来端坐的西方净土外，其余诸多净土，基本是中土仙神两道修士借佛法而成。
而这些净土，在诸神众圣离开的时候，大多被融入三十三天宫当中。
所以，现在的三十三天宫当中，除去五明、太阳、广寒、玉清等等仙神之中常见的名号外，还有类似毗沙、兜率、化乐等带着西方佛门意境的天宫。
而人间的请仙召神之法，借助的其实是三十三天宫之力，自然也能带动佛门法意，请来观自在留下的力量。
太白金星挥了挥拂尘，望着人间道：“这也算是昔日我等选择离去的次要原因之一。”
“此方天地早在上古时期，便开始不断升格。一边是世界内侧在不断物质化，将元气和灵机凝固；另一边世界内侧又是将许多难以物质化的高灵性材料，通过种种方式，使其伴随着仙真飞升入世界外侧。”
“自此，世界内侧的天地灵机元气越发死寂，在青田伯斩龙之后，更是断去外侧的刺激，使得内侧的世界，在物质化的道路上又进了一步。”
“而这个时候，作为昔日先行者和指引者的诸神众圣，也就成了世界进一步物质化的阻碍。”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现在人间科技能够发展的如此迅速，同你们放权也是有着直接的联系啊。”
“帝君慧眼！我等这三十三天宫，也算得上是人间研究超凡体系的一大辅佐工具。这也是昔日诸神众圣离开的时候，留给中土万民最后的一件礼物。”
太白金星没有隐瞒，玉宸也没有深究。
作为昔日天帝，多次执掌神权的玉宸，非常清楚，神道修士位格到了一定程度后，便是同天地之间的大道相合。
那个时候，天地道理之中，必然会有一条对应的是这位真神。
现在人间的科技虽然不差，自由城方面更是率先研发出不少等同于真神一流的杀伤性武器。
但这些东西，在玉宸看来却不够。
说句不好听一些的，自由城武器的力量大多是源自于热、气、电流等能量。而这三者都是有着对应的真神存在，中土便有类似的真神。
真打起来，之只需要波动这三位的权柄，对其执掌的权能进行细微修改，就足够让这类武器报废，甚至自行爆破。
这也是这个副本世界当中诸多现代化科技，无法对各类邪神和外侧生物产生作用的原因。
外侧生物大多有着自身的神性，他们或许无法对全世界进行修改，却能在自身周围，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扭曲，让原本道则法理运转，出现错误，进而使得越紧密的武器，受到的影响越大。
但中土不一样，三十三天宫每一座都是真神级别的神域，内里有着昔日真神一级存在留下的权柄。
现在伴随着三十三天宫的运转，这些权柄都完全向人间开放。若真有一日，凡人能够将这些权柄，全部研究透彻，他们便可以制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三十三天宫。
同时，也因为现在中土的超凡装备和研究，是基于三十三天宫体系在物质化世界内侧的变化。
这些成果，本身不会随着世界继续物质化而失效，对于邪神和外侧生灵的抵抗能力也更强。
这也导致中土的超凡力量，在经历过单体修行的低谷之中，迅速走上了复兴的道路，再次位列世界第一流。
哪怕是疯狂研究百年，留下无数后遗症的自由城，也只能在个别方面胜过中土，在全面性和普及性上，是远远比不上中土的。
而这也是自由城，对于中土最为窥探的地方。

第七百二十三章 新神
“对于自由城的科技，你怎么看？”
中土神系，三十三天宫之上，上清境蕊珠宫七映紫霞殿内，太白金星听闻玉宸的询问，沉思片刻，回答道：“作为新兴的一个国度，能在区区数百年的时间里，走到这一步，这个国度也算得上是气数所钟。”
“但他们的做法却太过偏激，我等所在世界的主调，早在绝天地通的时候，便已经定下，未来必然会走向完全物质化的时代。无论是诸神众圣还是生活在世界外侧的所有生灵，对于内侧的干涉必然越来越少。”
“而自由城的很多实验，都是建立在模拟外侧环境，甚至直接连通外侧进行。如此举动，虽然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模拟出对应的力量体系，但这些实验本质上是违背了世界未来的进程，照这个架势下去，我有些担心，西方那个自由的国度，会闹出什么无法收场的事情。”
听闻此言，玉宸好奇道：“比如？”
“比如连通外侧某个执掌生命权柄的怪物身上，导致全国国民身体发生变异，化作某种邪物；再或者直接在内侧和外侧之间拉开一条能够通行的道路，让外侧的生命，进入世界内侧；再比如，创造新的神祇。”
“创造新的神祇？现在世界内侧还有条件孕育新的神祇？”
玉宸非常惊讶，他的目光直接转移到西方自由城方向，太白金星则继续道：“启禀帝君，小臣先前所言并非孕育新神，而是创造新的神祇。西方自由城因为其独特的环境，成为了不少邪神，以及小众神系最后的居住地。”
“在昔日中土诸神众圣尚未离开的时候，他们曾观察过一段时间。表示这些神祇，汇聚在自由城领土上，其自身的想法或许只是是想要借助自由城领土范围内的高灵机环境，维持自身存在，顺带收敛一些愿力，稳固神位。”
“但实际上，诸多半神和伪神汇聚在那片领土之中，使得这片土地神性浓度极高，同外侧的联系更大。未来可能会有人借其独特的环境，收敛诸神的力量，复活自己的神系。”
“期间，一些源自于人类的奇怪想法，也可能在这种环境下，化作一个个新生伪神。因为这个原因，我等中土对于自由城领域的部分信仰，一直都不怎么在乎，但这几年似乎有被扭曲、截留的倾向。”
听到太白金星最后一句话，玉宸便知道自己这次观察不用太隐蔽，原本就没有对待中土时那般小心翼翼的视线，再无顾忌。
在这股视线之下，整个西方自由城的领土，都在玉宸的观测范围内，隐藏在其中的诸多神祇，以及一些拥有神祇力量的存在纷纷受到压迫。
一位行走在郊区，拄着手杖，穿着米色大衣的老者猛地抬起头，原本锐利的双眼中一只突然浮现出灰色，在他头顶之上，乌云瞬间遮蔽天空，阻拦了玉宸的目光。
与此同时，老者原本空无一物的肩膀上，也是非常突然的出现两只黑乌鸦，张开翅膀，代表思维和记忆的力量开始扭曲周围，抹去自己的痕迹。
另一边，一处旧城区，破旧的房屋内，一位正在和黑皮青年近身搏战的女子，惊恐的尖叫起来，下一秒将她抱在怀中的男子，皮肤瞬间变得干枯，肌肉萎缩，整个人化作皮包骨，失去了生机。
男子的死亡，卷起整个旧城区的迷乱气息，无数人的眼睛变得通红，同身边所有可以进行性爱的对象发生关系。迷乱和腐臭的气息，以及各类让人厌恶的暴力行为，不断刺激着玉宸的眼睛。
“不知廉耻！”低声呵斥一句后，玉宸的目光转开，几道雷霆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那破旧房屋之中。
赤裸身体想要逃走的女子，在雷光之下，感受到空间的凝固，以及虚空之中涌现的杀机，她露出惊恐和绝望的表情，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
但雷光已经落下，女子身上一点点浮现出微弱的粉色神力和混乱的神性，在雷光的轰击下，毫无反抗能力，迅速蒸发。
在这位女神死亡的瞬间，同她处在同一座城市当中，一座满是高科技产物的大厦之中，几个正在聚会的新生神祇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一个面貌还算俊俏，衣着充满未来气息的青年，眼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信息，整个人化作细微的电流，融入周围的科技造物之中。
一位身着艳丽服饰的女神，则是一步跨出，整个人虚化，融入边上的一个电视机屏幕内。
另一个有些类似于变形金刚的神祇，则是化作大量机械和零件，散入虚空之中，附近的一些车辆的灯光，以及路灯突然明亮不少。
而在其他神祇都在离开的时候，唯有坐在中间的神祇，回头看了看玉宸，似乎在寻找着玉宸目光的来源。
同时，这个神祇的眼中浮现出一道道微弱的圣洁光辉。
在这光辉升起的第一时间，一座十字教堂之中，一个身穿白衣，脑后有着光晕的男子走出。
在距离他不远的另一座城市中，一个有着同样装束，唯有肤色和形象有所区别的男子从另一个教堂之中走出。
类似的男子，在整个自由城领土之中，大约有十几位，他们从自己的教堂内走出之后，脑后的光晕大炽，常人肉眼看不到的光辉连成一片，笼罩在自由城的领土之上，排斥着玉宸的目光。
呵斥之声在虚空之中传递：“中土的神灵，你越界了！”
玉宸正打算破开光辉，但冥冥之中，有一股股奇特的神力向着他汇聚而来，这是源自于被他诛杀的女神。
并不喜欢对方，甚至厌恶其神力的玉宸反手将这股力量压在三十三天宫底层，同无数驳杂的愿力一起，被三十三天宫运转过程当中生出的神火焚烧，化作维持天宫运转的能量之一。
“这是针对诸神的……献祭？”
女神死亡带来的变化，让玉宸察觉不对，他的目光直接压破那十几个男子构建的光幕，在自由城领土中来回扫视。
这一观察，玉宸便发现整个自由城土地，已经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愿力在这片土地上的作用得到加强，死亡则化作献祭，供给不同的对象。
“这么大的科仪，是谁的手笔？”
玉宸这话问的是太白金星，作为昔日诸神众圣留下的能量体，三十三天宫自行运转的化身，太白金星对于很多事情的了解程度，是要高于玉宸这位三十三天宫之主。
“启禀帝君，此方科仪最初是诞生于西方的那位光辉主宰，具体什么功效，我等也不清楚。在我等中土诸神众圣顺带将他一起带走之后，这科仪便被随后而来的诸多小神系，不断修改，具体什么时候完成，我也不是很清楚。”
对于太白金星的回答，玉宸大概明白了对方，以及昔日诸神众圣的意思和想法。
合着在当时中土的诸神众圣看来，除去自身以外，整个外侧的诸多势力，也就那位光辉主宰有可能打破三十三天宫防御体系。
所以，他们在离开的时候，选择顺带将那位一起带走。
这件事情，太白金星显然是知情的。
但自由城的事情，太白金星就处于不大清楚的状态。而随着中土的诸神和众圣离开，他又不好探索有着真神一流化身存在的自由城领土，担心会被外人看出中土的虚实。
所以，太白金星才会选择在刚才提醒玉宸，让玉宸去观摩，去探究自由城的变化。
对于太白金星的这个做法，玉宸倒也不讨厌。
他同太白金星交流的同时，目光依旧停留在西方自由城的领土上。
特别是那几位明显是真神一流的化身。
玉宸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让那些隐藏在自由城内的强大存在非常愤怒和惊恐。
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之下，自由城本土诞生的几位新神代表，不得不显露出身形，立在城市的上空，询问玉宸的想法。
“源自于中土的大神啊！你是哪一位存在，又想要干什么？”
玉宸看了一眼那立在空中的神祇傀儡，嗤笑道：“怎么，只敢隐藏在人类的身体内同我交流吗？没想到作为新神的领军人物，竟然只有这点胆量。”
“古老的大神啊！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有得到玉宸回答的人再次开口询问，为伴随着他的询问，玉宸也是感知到一些奇特的力量正在不断向着他的身体汇聚。
“源自于文字记录、信息交流、自由城、先进和更替概念，以及其他杂七杂八遗忘神祇力量的新神。你想要通过我的回答，寻找到我的根源，借此夺取我的信仰和权柄吗？”
玉宸的嗤笑响起，目光落在那大厦内部，一个被无数电线缠绕着的巨大人形怪物。
那怪物的身上有着上百只眼睛，但现在每一只眼睛内，都有着不同的画面，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画面源自于一个个摄像头。
这是源自于西方的百眼巨人，原本也是被驱逐到外侧的生灵之一，不过当年在一场自由城的实验当中，被自由城的科研人员召唤到了人间。
而后，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变故，落入眼前这位新神手中，被其改造，化作了新神的一份子。
同样，在这座城市之中，钢铁之中，木制品上也都有着一些神祇的气息。
他们或是某个小众神系的锻造之神，或是某个区域的树木、森林之神。
被这位新神寻找到根基之后，更替了概念，化作了新的神灵，得到了新的力量，却也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现在，伴随着玉宸的压迫，这位新神正在不断收集刚才落雷内残留的气息，试图寻找玉宸的根基，夺取他的力量。
对于他的做法，隐藏在暗处，穿着米色大依的老者，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这小子，将真神视作什么啊！他以为自己对付那些伪神，小神的做法，能够干涉到一位真神的力量吗？’
说完，他看向中土方向，露出非常忌惮的表情：‘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中土的诸神和众圣，在那位光辉主宰者离开之后，已经陷入沉寂之中，别说真神一流，便是半神和伪神一流，都很少动手。要不是那些中土的修行之人还能请来诸神的神力，我都以为中土没有神祇庇护了。’
‘他们现在突然这么张扬的表明自身态度，又是为了什么？’
话语之间，这位老者不断回忆最近中土的变化。
‘中土自从那场名为斩龙的魔法仪式之后，其独特的个人修行体系已经接近崩塌。到了百年前，别说成神之人，便是半神和伪神一流，都不见踪影，最强者，也就同过去的英雄相差无几。近来唯一一次大的变故，只有那位新加入中土神系的存在。’
‘我原以为，那家伙会同过去那些同中土有关的邪神一样，加入中土神系之后，便陷入沉寂之中。’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同这一位合作一二。’
老者这么想着，他肩膀上的一只乌鸦飞起，传递他的意思，自身依旧隐藏在黑暗之中。
见到乌鸦的那一刻，玉宸便知道寻找自己的人是谁。
他的目光稍微分出部分，停留在乌鸦的身上，他的声音在乌鸦的识海中回荡：“奥丁，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不要告诉我，你是来劝说我的。”
“自然不是，源自于中土的大神，我只是好奇，你天宫中的哪一位？”
对于中土的神明，奥丁这样的西方真神也不是非常清楚，毕竟中土独特的同神系不同派系疯狂换马甲的行为，让中土神系的神明，执掌的权柄非常驳杂，这让同样执掌雷霆的奥丁，也无法从刚才的攻击当中，看出玉宸的身份。
不愿意一开口就认错人的奥丁，选择先询问一下玉宸的名号。
“你询问我的名号吗？我乃上清境之主。”

第七百二十四章 燧石
“上清境之主？”
奥丁在心中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号，却没有找到出处，他不由想到一个可能性，压着心中的惊讶，询问道：“你是刚加入中土神系的新神？”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奥丁整个人更是心痛死了。
要知道，当年光辉主宰者统治整个西方的时候，诸多神系，可谓是损失惨重，像斯拉夫神系这样本身不强力，没有真神存在的神系，几乎断绝了传承，也就剩下几个化身，留在人间苟延残喘。
而有着真神一流庇佑的大神系也没好到哪里去，奥林匹斯神山已经崩塌，世界树也被焚毁大半。
奥丁现在虽然依旧被人称之为神王，可实际上他的妻子，神系的天后，庇护婚姻和家庭的女神弗丽嘉，为了保护她的儿子光明之神巴德尔，同黑暗之神霍德尔一起，在光辉主宰者最初的冲击下陨落。
其后作为神系之中的大力神、风暴神、雷神的索尔夫妻也是陨落在随后同光辉主宰的冲突之中。战神提尔也是在一次次战斗中，跌落神位，只剩下一尊化身，留在自由城这片特殊的土地上。
至于在传说之中，存活过诸神黄昏的原始森林之神维达，也是伴随着世界树的毁灭，以及人间信仰的缺失，而陷入沉睡之中。
简而言之，现在的奥丁手底下已经没有多少人手了。
还能喘气的，大多也处在沉睡或者被扭曲的边缘。
否则，他也不会亲自动身来到自由城这片土地，寻找新的机缘。
此刻他听闻一位真神竟然在自己面前错过，又怎么能不让他心痛。
当然，作为执掌过一方神系的神王，奥丁心里也很明白，自己和中土神性并没有可比性。
诸神的语言是有魔力的，上清境之主，这个词汇奥丁过去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他在听闻的瞬间，立刻便知道上清境的含义。
那是一方真神的神域，而据他所知，玉宸当初并没有属于自身的真神神域，他待在外侧的时候，使用的神域还是会受到人间力量影响的伪神域。
真神域这样的代价，也就中土神系能够给得出。
‘反正我也给不出请人家来神域坐镇的代价，不用纠结。’
这么安慰着自己的奥丁，很快就是调整好心态，询问玉宸有无和自己联手的想法。
奥丁也清楚中土神系的心态，知道中土神系除非特殊情况很少干涉外界的事情，他毫不犹豫将自有城卖了个干净。
“上清境之主，你是否知道自由城中那位半神的力量根本源自于哪里？”
“你是说那位新神？其力量源自于文字记录、信息交流、自由城、先进和更替概念，还要在加上一些他杂七杂八，被人们遗忘的神祇力量。对了，我似乎在那家伙身上看到你们神系的气息。怎么，他还和你们神系有关系不成？”
出乎玉宸预料的是，奥丁竟然承认了，他点头道：“他的部分力量，的确同我所在的神系有关系，他涉及欺诈和诡术方面的力量源自于我的兄弟火神、智慧神、恶作剧之神洛基。而涉及到文字记录方面，部分源自于我的孩子诗歌、智慧与雄辩之神布拉基。但二者都不是他的根基。”
“那他的根基是什么？”
玉宸非常平淡的问了一句，奥丁却故意卖关子，转移话题道：“上清境之主，你是否知道人类世界文明的起源？”
“你是说火？”玉宸微微皱眉的回应了一句，这是此方副本世界神秘学的概念，在超凡体系当中，人类点燃火焰，被视作是开创文明的初始。
“正是火焰，但这个火焰同一般火神执掌的火焰又有不同。火焰对应的文明力量，早在火焰诞生的时候，便被另一样东西摄取。”
“燧皇石？”玉宸眼睛微微眯起，他大概明白奥丁的意思。
在这个副本世界，东西方最早点燃火焰的是中土时期的人类，按照现在现代人间考古学的说法，是元谋人，按照神话的理解，便是燧人氏，而他当年点燃人间第一道属于人类火光的石刀，被称之为燧皇石。
此物乃是中土至宝，但很可惜的是，在绝天地通，诸神众圣离开人间的时候，这块代表了人类文明起点的重要宝物留在了人间。
而后在漫长的历史当中，这块石头的灵机不断沉寂，消失在众神的眼中。
可听奥丁话语的意思，这东西现在在自由城内。
见玉宸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奥丁笑着解释：“自由城上方的那个神祇，最重要的根基，便是昔日从中土带回来的燧皇石。执掌此物，便等同于执掌了部分人类文明的原初，加上自由城后来科技兴盛，吸纳世间大量英才，堪称整合了西方文明发展的重要节点。”
“二者相合，加上你先前所言的各类力量，才造就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他处在人间，但自由城的土地，等同于他的神国。他明明拥有近乎于真神的位格和力量，却又没有独属于他自身的权柄，这一点从他不断分化出媒体女神、信息神、机械神等等新生的伪神，便能明白。”
“说白了，整个自由城内的新神其实只有一个，只是因为他无法整合自身，才衍生出如此多的半神。但不得不说，这家伙作为新神的根基，自由城领土上最大的神秘，躲藏能力还是非常值得称赞的，比起我的兄弟，洛基还要优秀。我这么多年，迟迟没有动手，便是因为没有找到他的真身。”
奥丁借着乌鸦，询问玉宸，在他开口的这段时间里，操控这傀儡，摄取玉宸气息的新神也是发现玉宸的诡异，他第一时间放弃了自身的力量和部分权能，让其自行化作一团信息怪物，扰乱玉宸的视线，方便自己离开。
他的力量非常特殊，加上这家伙非常果断，直接舍弃了这部分的力量，哪怕玉宸拥有的神通中有好几门擅长勘破和追寻，也只能找到当初从大厦内逃走的几位伪神。
同样感知到这一点的奥丁，借着乌鸦，再次询问玉宸：“如何，上清境之主，可有兴趣，同我一起，分割了这位新神？”
“你想要什么？”
见玉宸似乎有答应的意向，奥丁立刻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燧皇石作为中土的宝物，自然是归你所有，但其余从新神身上孕育的半神，这些年来也是积累了一定的力量，拥有了一定神性，可以作为中下位神灵，加入我等神系。我便需要其中几位，补充我的神系。你看如何？”
“我看不怎么样！”

第七百二十五章 求婚
玉宸出乎预料的回答，让暗处正在微笑着，思考如何将媒体神等几位重要神明拉入自家阵营的奥丁整个人愣在那里。
但还没等奥丁询问为什么，玉宸又开口道：“只要处理那个借用燧皇石的家伙，其余新生的伪神、半神，我一个都不要，你愿意的话，就都拿走。但昔日那场大战之后，从中土流落在外的诸多珍宝，你必须将他们送回中土。”
奥丁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年，西方和中土的战争。
此方副本世界的中土，因为诸神的存在，并无外族入驻中土超过百年的情况出现。因此，当年中土和西方大战，并没有打入中土腹地，中土流失的珍宝，大多是被人为贩卖和偷渡出去，整体数量不算多。
在询问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之后，奥丁便是和玉宸达成了共识。
处在三十三天宫内的玉宸收回目光，对着世界外侧打出一道神力。
同一时间，待在世界外侧的奥丁的神力也是从其神域之中飞出，同玉宸的力量在半空相合，化作一份满是龙章凤篆和卢恩文字的契约。
契约成型后，又是一分为二，化作一份竹简和羊皮卷回到二者手中。
处在自由城领土上的奥丁化身，在玉宸收回目光之后，便露出无比开心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对着身后出现的女神微微鞠躬，致以敬意。
“哦！美丽的德墨忒尔，你终于来见我了啊！”
“奥丁，你和刚才那一位中土的上清境之主，达成了什么协议？”
面对昔日奥林匹斯农业女神的德墨忒尔的询问，奥丁微笑道：“自然是重新建立新的神系，啊！亲爱的德墨忒尔，我再次向你发起邀请，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新的天后吗？”
“奥丁，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农业女神德墨忒尔望着奥丁，冰冷的回答。
“哦！为什么，亲爱的德墨忒尔，你明明在我的妻子弗丽嘉死后，继承了她的一部分，你同我是有联系的。我们结合，孕育新的神系，不好吗？”
奥丁望着这位昔日从大地女神盖亚手中继承了土地的权柄，本身又执掌农业和丰收概念的女神。她是昔日光辉主宰打败奥林匹斯神系，崩塌神山之后，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神灵。
说起来，奥林匹斯神系比起奥丁所在的北欧神系，在昔日光辉主宰的冲击下，下场要更惨一些。
昔日端坐在神系众神之上的十四位主神，众神之王宙斯和光明之神阿波罗被光辉主宰主要攻击的真神，天后赫拉和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为了保护自己的丈夫和哥哥，同二者直面光辉主宰者，是奥林匹斯神系第一批战死的神灵。
其后冥神哈迪斯、海神波塞冬、战争与智慧女神雅典娜和战神阿瑞斯，为了神系的主权，发生了新一轮的争执。以至于奥林匹斯神系，在面对光辉主宰的第二次攻击时，没能形成有效的防御，四位主神连同爱神阿佛洛狄忒和炉灶女神赫斯提亚或是战死，或是失踪。
唯有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火神赫菲斯托斯和神使赫尔墨斯，通过种种手段，回到了人间，存活了下来。
其中，火神赫菲斯托斯是最早来到自由城的土地，他依托于现代的枪械，获得了新的身份，不但开拓了权柄，还保留了大量的力量。
神使赫尔墨斯就比较惨，他拥有的权柄不少，但没有一个能够作为自身力量的根基，加上其本身并非真神，昔日主神位格大半是依托于神系。
以至于勉强回到人间之后，很快便受到愿力的影响，加上后来光辉主宰教派的宣传，他的力量不断扭曲，若非幸运的遇到了自己在其他神系当中的化身，重归本源，早就在愿力的扭曲下，化作了邪物魔神。
在奥丁的认知当中，除非奥林匹斯神系当中，还有其他主神一流完整的活了下来，否则昔日奥林匹斯神系残留的本源，应该落入了眼前这位农业女神德墨忒尔。
这一点，从她处在人间依旧保留相对完整的真神位格和力量，以及能够接受他的妻子，庇护婚姻和家庭的女神弗丽嘉死后，散溢的力量可以看出。
这些年来，奥丁没少向这位农业女神求婚。
但一直以来，她都表示了拒绝，这次奥丁得到了玉宸的帮助，他认为自己重新建立神系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他不明白眼前的农业女神为什么还要拒绝自己。
见德墨忒尔久久没有回答，奥丁忍不住追问对方的想法。
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只是淡漠的回答：“同你结合？我记得昔日北欧神系可是有着阿萨神族和华纳神族，两个派系，但随着你的妻子和你结合之后，华纳神族可就渐渐消失了。”
“我若是和你结合，不知道日后我到底是农业女神德墨忒尔，还是庇护婚姻和家庭的女神弗丽嘉？”
面对农业女神的近乎责问的话语，奥丁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道：“哪怕你嫁给我，你依旧是高贵的农业女神德墨忒尔，源自于奥林匹斯神系的主神。大地、土地、丰收、农业、家庭和婚姻的守护者。”
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并没有认可奥丁的话语，嗤笑道：“但我也因为奥林匹斯神系的没落，而成为了你的妻子，所以我知识单纯的分享你的权利，是你的天后，是阿萨神族的一部分对吗？”
奥丁叹息道：“你该明白，这是必须的！德墨忒尔。”
“所以，我对你的回答，永远是不！”
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想法，转身离开之前，她对着奥丁身后微微施礼道：“虽然很感谢你刚才告知我自己同上清境之主的交易，但我不得不说，奥丁，你下次求婚的时候，最好是针对一位女神。”
听到这话，奥丁顿时感觉不妙，他转身看去，就见到另外一位身穿艳丽服饰，头戴花冠的女神站立在那里，面带微笑的看着奥丁。

第七百二十六章 托特
对于奥丁和其他神系女神之间的变故，玉宸并不在意，他同奥丁达成协议之后，便开始借助奥丁在自由城领土内的关系网，追寻新神的下落。
作为一个早早在自由城领土布局的真神，奥丁在自由城的势力并不小，几乎所有在自由城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古老神祇，都同奥丁有那么一点关系。
原本一些神祇，是根本不敢出现在玉宸面前的。
可在奥丁的帮助下，这些神祇终究还是和玉宸见了面。
“我该称呼你为托特，还是赫尔墨斯？”
玉宸看着眼前的黑人，微笑着询问，而对于玉宸的询问，既是托特又是赫尔墨斯，笑道：“虽然我想说帝君觉得哪个更好，称呼我为哪个便是，但我现在的形象，以及帝君想要找我的事情，还是称呼我为托特吧！”
“哦？已经知道我是帝君吗？不愧是执掌文字的聪慧之神啊！”玉宸瞄了一眼托特，看着他身上逐渐浮现出生光，但依旧保持着人形，只是头上多出了一顶带着翅膀的帽子，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现在你是否能够将自由城建立以来的历史交给我？”
作为埃及神话之中的月亮、数学、医药之神，象形文字的发明者，众神的文书，托特在埃及神系几乎覆灭后，便带着冥神阿努比斯来到自由城，从事着记录自由城历史这一项工作。
后来，奥林匹斯神系同样几乎覆灭，神使赫尔墨斯受困于谣言和世界内侧的排斥，在本源的指引下，找到托特。二者相合，回归本源之后，拥有了赫尔墨斯权柄的他，记录的内容便更加详细。
可以说，自由城所有的秘密，在托特手中都能够找到。
只是融合二神，回归本源之后，托特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真神一级，在世界内侧这个排斥超凡力量的环境下，便是真神也不能完好无损的拿下这位强大的神祇。
加上跟随着托特的阿努比斯，在埃及神系几乎覆灭后，这位昔日的冥界之主，从现任的冥王奥西里斯的身上拿回了部分埃及神系的冥王权柄，同样是人间距离真神一级最近的人。
二者的联合，让他们同居住在自由城领土上的财神一样，是整个自由城领土上，为数不多能够保持自身中立态度的神祇。
只是可惜，托特的力量，在玉宸面前还是太弱了。
在玉宸出现在托特面前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三十三重天阙幻象正一点点的覆盖周围的环境，此地正在不断同世界外侧重合。
并且，在三十三重天阙的边缘，又有着四柄剑器悬浮，斩断了托特所有逃生的道路。
托特可以感受的到，一旦死在眼前这位中土帝君的手中，他将万劫不复，再也没有重新归来的机会。
他拉着身边变回神躯的阿努比斯，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伴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他已经恢复了神祇的模样。
他看着玉宸，明白自己这次必须要做出选择，长叹一口气后，从怀中取出一本厚重，且装饰精美的书本。
这本精装书，便是托特记录的历史，伴随着他将书本一页页翻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象形文字从书本之中飞出，化作一条虚幻的长河，演绎出各种各样的情景，那是自数百年前自由城建立之初到现今的所有大事件。
而同凡人的历史记录中的大事件比起来，演绎出的幻象当中，多出了大量神祇的虚影，他们在暗中干涉人们的选择，引导人们的未来。
“历史长河？可惜，只是历史长河。”
玉宸望着这条虚幻的河流，有些惊讶，又有些可惜，他看着托特道：“你拥有一部分预言和月亮的权柄，的确能够干涉宙光的力量。但你要是分不清过去和历史的区别，你永远成不了宙光神。”
听闻玉宸的话语，托特若有所思，而玉宸随后又是看向托特边上的阿努比斯，道：“你曾经是冥界的主宰者，但后来权柄被奥西里斯夺取，以至于在神话当中，都成为了他的子侄辈。”
“你本身又没有到达真神位格，上千年的祭祀，已经模糊了你的本源，即便是你现在拿回了自己失去的部分力量，但二者已经无法融为一体。”
“你与其追求过去的荣光，想要将二者融合，倒不如将二者彻底打碎，寻求死亡的道路。我记得，现在自由城内，便有一个不断通过意外，掠夺生者的死亡邪神。你若是担心自己做不到，可以将他的力量夺取过来。”
听闻玉宸的话语，托特笑道：“帝君可真是护短。”
他明白玉宸劝说阿努比斯的话语，虽然是为他好，但内里却是想要借阿努比斯之手，弄死那尊邪神。
至于原因，托特看了眼自己记录的内容，那位邪神害死的诸多生灵当中，有三个，是中土的留学生。
他们因为是死在邪神的手中，死后魂魄都没能回归故里，这显然是激怒了眼前这位执掌中土神系大权的帝君。
对于托特的说法，玉宸并不否认，他直言道：“现在这环境，你能找到比这条道路更适合他的选择吗？”
对于玉宸的问话，托特摇了摇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同伴，道：“阿努比斯，帝君所言不差，你若是想要登临真神的位置，最简单的方式便是化作真正的死神。不过……”
托特又是看向玉宸道：“单纯依靠阿努比斯手中的权柄，加上那位邪神手中的力量，并不足以让阿努比斯以死亡的概念登临真神的位格。”
“那就再加上几位神祇死亡，或者大量外侧生命死亡怎么样？”
玉宸平淡的话语让托特为之恐惧，他有些畏惧道：“帝君还准备杀谁？”
“不是我打算杀谁，而是你们自己去选择。我对新神动手的时候，必然会引起自由城领土的动乱，而这段时间，正是你们动手的好机会。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不是吗？”
玉宸再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在观摩托特手中演化出的历史。
有了这些历史作为基础，结合玉宸拥有的几门大神通，整个自由城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展露在了玉宸面前。
新神的诞生，燧皇石的下落，以及新神现在的位置，都是暴露在玉宸的眼皮下。知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玉宸起身打算离开。
托特见状，急忙问道：“敢问帝君，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玉宸头也不回的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消失在托特的眼前。

第七百二十七章 净化
自由城领土的东北部，一个城市的郊外。
这里有一座在自由城的地图上，不会显示的小镇，一座荒废数十年的小镇。同时，这里也是周围居民最不愿意靠近的地方，玉宸缓缓走入其中，随着薄薄的雾气升起，慢慢的世界内侧的景象开始退去。
属于世界外侧的气息不断扩张，此刻现实被修改，真实和幻象的界限被混淆，痛苦、疯狂、恐怖、荒废、腐烂、迷茫、阴暗等等情感和意志，化作点点尘埃不断落下。
望着铺天盖地的迷雾，不断落下的尘埃，听着周围似防空警报一般刺耳的长鸣，玉宸却丝毫不受影响，坚定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隐藏在一个个怪物当中的新神，在心中发出一声声恐怖的尖叫：“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在这里？”
惊恐不已的新神，小心翼翼的向着内里的一个教堂走去，不断引导着玉宸进入这片堕落神域的深处，等到触发此地主人的灵觉之后，立刻逃离此地。
玉宸并不在意离开的新神，他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这个女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捆着一层层的纱布，在她的身下病床白布遮盖的内里，无数好似触手一般的铁丝在不但挥舞，隐约勾连出一个巨大的怪物。
“离开这里！”
女孩的声音缓缓传出，但她没有动手，而是不断调动这片堕落神域的力量，试图将玉宸挤出去。
“何必做这种无用功？”
玉宸看着这个女孩，叹了口气，伴随着他的向前，玉宸四周身上有庆云紫烟涌动，玉晖曜焕闪烁，其服饰也是在不断变化。
身上原本宽松的休闲服，化作了绣有三景玄旨、八会灵章、凤篆龙书、金编玉，九霄景象的道袍。
头发自然生长，从原本的短发，化作过臀长发，头顶部分升起成束，被四周清气凝聚而成的上清芙蓉冠固定。
若有若无的上清度人歌谣在四周回荡，又有八角垂芒之文凝聚，玄洞虚空，光照四方，超拔诸多或是留恋，或是被囚禁于在此地的精灵。
“住手！你给我住手啊！”病床上的女孩发出痛苦和悲鸣两种不同声音，从她身下蔓延而出的一根根铁丝疯狂膨胀，顶端化作蛇头、狼头、鹰头，不断向着玉宸发起冲击。
“你们这又是何苦？”
玉宸并不在乎汇聚而来的铁丝，那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接近玉宸，便在其护身光辉之下化作灰烬。
玉宸的神光越来越亮，一缕缕清气被他从冥冥之中接引而来，卷起一阵阵充满生机的微风，向着四面八方吹拂而去。
这些清气源自于玉宸的上清境，蕴含清净、纯阳、救赎等多重概念，吹入这一方堕落的神域之后，立刻以玉宸为中心，在神域的上方破开一个空洞，驱散那些迷雾和尘埃，露出蓝色的天空。
同时，在微风的吹拂之下，荒废、腐烂，充满痛苦气息的大地，也是迎来了新的生机。
翠绿的绿芽破开搅黄的泥土，不断将周围染成翠绿的颜色。
而那些铁丝所化的兽首灰烬中，则是浮现出一个个虚幻的动物，它们环绕在女孩身边，发出一声声轻松的低鸣，同时生出脑袋，轻轻的蹭了蹭女孩，化作点点光辉，消失不见。
女孩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望着玉宸，喃喃道：“我只是想要他们留下来，我只有他们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它们想要你放下啊！你本是自然的巫女，天生便能够同万物交流，这种天赋在上古时期都不常见，在近代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你被人盯上了，那个家伙想要借助你的身体，夺取这边土地积累千年的愿力，以及无数精灵寂静后，残留的力量。”
“它们之所以醒来，是担心你，想要你放下。但你却将它们禁锢在这里，让堕落污染了它们。”
玉宸看着女孩，目光有些复杂，他现在所在的这片土地，属性非常复杂。
最开始，这里是自由城领土原居民的宗教圣地，是埋在万事万物的魂灵的地方，被视作是“最后的栖息地”。
因此，在这个宗教的概念当中，这片土地上不单单埋葬了他们先祖的魂灵，同样有着无数草木、虫鸟、岩石、溪流之中孕育的精灵在此地安息。
在神秘学上，这样的理念，在千百年的祈祷下，已经同这片土地相结合，化作了土地的一部分。
但后来自由城，现在的居民来到此地，他们先是杀死了原住民，带来了光辉主宰者的信仰，建立教堂，赋予了这片土地光辉的神圣性。
再后来，邪教徒同样来到这里，这些家伙认为这里比较偏僻，适合建立了自己的结社，便在此秘密传教，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最初的污秽。
“你希望自己能够记住它们，不让它们离开，但它们希望你放下，放过自己。”
玉宸的声音在女孩的耳边回荡，在他的神光下，女孩的阴影之中，浮现出另一个她，只是比起床上的本体，这个新出现的女孩身上披着类似蛇皮制成的服饰，背后有着三对漆黑的羽翼，轻轻扇动，吞噬着周围的黑暗和污秽。
“如此驳杂的气息，你还分得清楚自己是谁吗？我该怎么称呼你，苏切尔巴拉、瓦尔提埃尔，还是萨麦尔？”
面对玉宸的问话，这个背生羽翼的女孩露出惊恐的表情，她低下头，道：“伟大者，我愿意离……”
女孩话还没说完，便被玉宸已经招来的碧玉瑶光如意，轻轻抛出，直接将那背生羽翼的女孩敲成粉末。
“虽然是我问你，但你身上的气息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就像是大夏天，酒店内堆积三天，都没清理的厨余垃圾一样，让人厌恶。”
话语间，玉宸挥舞手中的如意，清圣的光辉将其携带的污浊和混乱净化干净，同时被一并净化的还有同这家伙联系在一起的，女孩心中大量负面情绪。
“我这是……”
女孩愣了愣，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的变化。
“你是自然的巫女，本身便可以同自然沟通，得到自然的加持，你当初经历的一切，有一大半是这家伙搞的鬼。为的便是污染你的心灵，然后借助你的特殊性，夺取这片土地的力量。”
“他是谁？苏切尔巴拉、瓦尔提埃尔，还是萨麦尔？”
女孩非常悲伤，她身上的纱布内透出一点点绿光，破开束缚，让她重新站立起来，望着玉宸，祈求答案。
“都不是，但也都是。”玉宸带着女孩走在这片堕落的神域当中，一点点的净化这里多年来积蓄的扭曲力量，让其一点点脱离世界内侧，回归外侧。
行走的时候，玉宸也是为女孩讲解自己从过去看到的信息。
“你们这片土地虽然特殊，但类似的地方，在自由城的土地上并不少。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是因为当初光辉主宰同外侧诸多神系战斗的时候，有一位自然系的女神陨落后，权柄碎片落在这片土地上，被一位孕妇吸收，使得她的孩子，天生便能够同自然的精灵交流。”
伴随着玉宸的话语，神域周围的环境也是出现了些微变化，展露出当年女孩母亲怀着她，艰难生存的场景。
见到这一幕，女孩忍不住低声哭泣，道：“那是我，对吗？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
“并非如此！”
玉宸打断了女孩的思绪，继续道：“你诞生之后，这片土地沉睡的自然精灵都给与了你祝福，能够保护你自由成长。真正害了你的其实是盘踞在这里的邪教徒，他们发现了你的特殊，想要将你献祭给他们信奉的，不存在的邪神。这才有了你后来的经历。”
“当然，原本依靠他们的力量，也不至于伤越过诸多精灵的祝福，伤害到你。但你的特殊引起了另一个家伙的注意。”

第七百二十八章 托付
“萨麦尔！”
女孩不是傻子，数十年的折磨，给与了她极大的痛苦，却也将她的灵觉提升到了极致。
从先前几个名字当中，她可以感受到的，萨麦尔的力量是最强的，被吸引来的应该就是他。
女孩的猜测并没有错误，玉宸点头后，继续解释：“原本，按照萨麦尔的想法，他是想在邪教徒献祭你的时候，顺手将你截胡。接收这部分信仰，但很可惜，后来他还没来得及采摘自己精心培育的成果，便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也是你从献祭当中活下来的原因，萨麦尔留下的力量，同那些邪教徒提供的愿力，并不能完全抵消精灵的祝福。当然，那时候的你，活下来，也只是生不如死。”
玉宸毫无风度的揭开了女孩最痛苦的回忆，周围景象之中也是一股股黑气，同各个精灵的祝福互相抵消的场景。
最后，精灵的祝福消耗殆尽，只能勉强护着少女的生机，无力保护她的皮肤，让其从原本美丽的少女，化作近乎厉鬼一般的形象。
女孩看着这一幕，眼中不断流出泪水，但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在精灵祝福同萨麦尔对抗的过程中，明显是占据一定地利的精灵祝福更具有优势，哪怕萨麦尔留下的力量，有着些邪教徒提供的愿力，也无法磨平其中的差距。
所以，女孩才能在大火中活下来。
“我当初并没有被萨麦尔的力量污染？”
女孩的声音有些微弱，她看向玉宸，无声的询问着原因。
“当初，精灵祝福同萨麦尔留下力量对抗的时候，产生了一些常人感知不到的强烈波动，引起了自由城内一个家伙的注意。他来到这里，发现了你和萨麦尔留下的力量，他盯上了你和萨麦尔留下的力量，想要借此模拟封神的过程。便带来了一些萨麦尔留在世界其他地方力量。”
玉宸说话的时候，身边的神域依旧在变化，这次显露出的却是一个没有面貌的男子，他带着一些散发着萨麦尔力量的书本和图腾，来到了这片土地，通过种种手段，将其交给了邪教徒。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女孩看着眼前这一幕，望着玉宸，低声问道。
这些事情实在是太隐秘了，若非她的灵觉不断告诉他，眼前这个人随时可以碾死自己，不需要和她说那些废话。女孩都要怀疑，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人搞的鬼。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对于某些层次的人来讲，只有他想不想知道，没有他知不知道。说起来，你们这里也有光辉主宰者的教堂，形容他的词汇当中，不就有一个是用来形容这种情况的吗？我虽然做不到那种层次，但观摩一下过去，看看过去发生的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女孩倒吸口凉气，她低下头颅，没有继续说话，玉宸则是继续为她讲解过去发生的事情。
“从自由城内找到这里的人，终究是低估了萨麦尔的力量，也低估了此地精灵对你的眷顾。加上他作实验的封神仪式，同光辉主宰者有着不小的关系，成功让萨麦尔留下的力量抓住机会，同化了一部分力量。”
“所以，在他完成了最后的仪式时，萨麦尔并没有立刻被他同化，而是拦下了他的力量，给沉睡于此的精灵反应的时间。”
“精灵们为了保护你，同那家伙的力量产生激烈的碰撞，击退了那人，却也被萨麦尔留下的力量，以及那些邪恶信仰污染，再也无法庇护你的心灵，同你一起，化作了这个堕落神域的一部分。”
玉宸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神域已经净化大半，剩下的部分，则是来源于眼前这位女孩。
他轻声道：“后面的事情，你就应该差不多都清楚了，我也不再多说。现在，我想请问你，是否愿意将那个人留在此地的东西，交给我？”
女孩望着玉宸，又看了看这处恢复生机的神域，以及部分隐藏在暗处，依旧被堕落力量纠缠着的精灵灵性。
她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这片土地有着上千年的祭祀历史，精灵们在此积蓄了大量的力量。
便是从自由城中找到此处的家伙，也不能轻而易举的压过此地所有的精灵。萨麦尔留下的力量，更是不可能同此地数以千计的精灵对抗。
这里会堕落，说到底，还是当初精灵为了护着她，先同自由城种找到此地的家伙对抗，又遭受萨麦尔力量的侵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作为封神仪式试验品的她，堕落了。
封神仪式倒转带来的恐怖气息，将整个神域拉入了相反的方向。
现在，是她去救赎那些精灵的时候了。
女孩将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缓缓的从心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护符。
这个护符是自由城新神的根基之一，也是他当初实验封神仪式的重要宝物。其上纠缠了大量属于自由城的气息，以及部分萨麦尔的力量。
而当年新神的封神仪式，试图成就的是欲望和罪孽之神。
是新神设想中控制人类欲望和罪孽的神灵，也是他纯化自身概念的神灵。
因此，这个护符之上，还纠缠着大量从自由城各地汇聚而来的七情六欲。
当女孩将其交给玉宸的时候，一缕缕微弱的光辉从护符内部自然生出，玉宸接过之后，清圣的光辉在他手中涌动，将护符外围的包裹全部净化，显露出内在的一小块碎石。
那碎石上有着火焰烧灼的痕迹，散发着浓郁的人道气息，但上面也有一些类似于墨点的污垢，让玉宸见到后，不由心生厌恶。
玉宸将这块碎石握在手中，对女孩表示感谢后，便打算离开了这片完成净化的神域。
但在玉宸离开的时候，女孩却突然叫住了玉宸。
“您是一位善神，对吧！”
玉宸转过头，没有回答，女孩却继续道：“你会善待生灵，对吗？”
玉宸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已经猜到了女孩想要做什么，摇头道：“这里是你的神域，那些精灵已经将这里交给了你。”
“但你也说过，他们希望我放下。我已经承受不起这么大的土地，这里的责任，我能否托付给你？”
“你确定吗？”
女孩听到玉宸这话之后，整个人便开始消散，点点荧光从她的身体内散发出来，融入神域各处，恢复那些消耗过大的精灵。
这些精灵早就没人祭祀，它们的力量也托付给了女孩。
但此刻受到女孩的反馈，它们重新站起来，汇聚到女孩消失的地方，发出一声声悲鸣。

第七百二十九章 求和
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精灵的汇聚，它们的愿力，在女孩消散的地方凝聚，结合女孩残留的气息，化作一朵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颜色都有所不同，枝叶却是淡绿色，又带着些许枯黄的花朵浮现，落入玉宸的手中。
这是昔日那位自然系神灵留下的权柄碎片，经过诸多精灵的祝福，新神封神仪式，以及燧皇石的温养，以及最后的放下和这方神域的供养。
几次反转，几次蜕变，最终铸就了这么生长在人心生死之间的奇葩。
玉宸拿着这朵花，周身清气一卷，带着整个神域回到了三十三天宫内。
早就再次等候多时的太白金星，见到玉宸的到来，先是有些惊讶的望了眼他手中的花朵，而后感知到神域的到来，急忙上前恭贺道：“恭贺帝君此行不但得灵根一株，还为三十三天宫又添一景。”
“不单单只是如此哦！”玉宸笑着拿出了一块碎石。
这石头上，火焰烧灼的痕迹，引起三十三天宫内诸多宫殿的共鸣，一点点火光在石头上浮现，无数人薪火相传的景象在火焰中一闪即逝。
人道气数涌动，搅的三十三天宫之间云气翻滚。
上面的那一点点类似于墨点的污秽，也是在火焰和人道气数中展露出自身的本质。
贪婪、嫉妒、谎言、折磨、爱欲、恐惧等等人心负面情绪，从这点点污秽之中浮现，太白金星见状，勃然大怒。
“何方孽障，竟以人心污秽，损伤我等中土薪火传承之物？还请帝君降旨，让臣领十万天兵，前去捉拿。”
话语之间，太白金星背后神女形象若隐若现，四周更是浮现出一阵阵若隐若现，充满杀伐意境的琵琶音，似乎随时要化作那位战争之神，听命出征。
玉宸嘴角含笑，看着太白金星道：“你原先不知道吗？”
太白金星闻言，顿时明白玉宸以为自己先前告诉他自由城的事情，是因为知道燧皇石的变故，他急忙解释道：“帝君明鉴，此事小仙是真不清楚。”
“当年燧皇石遗失的时候，人间龙脉虽还未被斩断，却也无自由城这等内侧外侧薄弱之地，诸神众圣更无帝君这般出入自由的大神通。”
“加上当时世界外侧诸多神系尚且完整，各方互相忌惮，诸神众圣若真的降下真身前去寻找，难免会有人多想。”
“故火祖帝君曾言，此物虽是中土至宝，可谓是孕育人文之物，但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诸神众圣若是为其劳心劳力，引起多方征战，甚至干扰人间万民生息，反而不好，便降下法旨，不许我等继续追寻。”
“因此，小仙是真不知道此物竟然落入了自由城手中，还成为他们的试验品。若是早知此事，小仙必然……”
说到这里，太白金星突然停了下来，他并非是真正的太白金星，只是诸神众圣离去前后，三十三重天宫运转过程当中，得太上、元始两位道祖气息垂青，生出的一点意志。
在玉宸到来前，太白金星所作所为都需要按照昔日诸神众圣留下的程序进行，他便是知道燧皇石的下落，也无法动手。
玉宸也明白太白金星为难之处，笑道：“此事你就不用多操心了，我已经找到了遂皇石的下落，以及动手之人。后续我会慢慢将遂皇找回，期间我可能会带回一些残缺神域，或者其他东西，你记得接受和处理一下。”
“谨遵帝君法旨。”
太白金星闻言，微微躬身，表明自身态度，便架着祥云，接引被玉宸带回来的那片神域，落入万灵园中。
此地，原本是昔日诸神众圣培育奇花异草和安置坐骑的地方，只是随着诸神众圣离开，而逐渐荒废。
此刻，用来安置自由城那片土地上，从万物之中生出的诸多精灵，倒也合适。
在太白金星按照那片神域的时候，玉宸也是再次进入世界内侧，追踪新神的本体。
那新神在离开玉宸视线之后，便隐约知道不好。
随后那处堕落神域的变化，更是让他心惊胆战，他不放心现实世界，便遁入梦境世界之中，逃到了自由城另外一处同世界外侧有所联系的地方。
一个理论上，只处于自由城居民恐怖歌谣中的地方——榆树街。
这个地方，是新神另外一个实验的产物。
当年，新神发现自身处在半神和真神之间不上不下，便想了许多解决的方法。利用女孩和萨麦尔的封神仪式只是其中之一。
可以说，现在自由城大半超凡科技是他一手搭建。
同样，自由城同世界外侧联通的通道，以及诸多形成领域，圈地作恶的邪神、怪物，也大半和他有着密切的联系。
榆树街的概念存在于梦境之中，本是新神刚刚诞生时，用来惩戒有违道德，不利于自由城发展之人，以及戏弄对他不敬之人的地方。
但随着后来自由城的发展，以及新神一直处在不上不下状态，心思出现变化，本质受到外在的干扰，这个地方便成了新神发泄心中愤怒的地方。
大量人在睡梦中惨死在这条街道上，无数欲望也是汇聚于此，最终造就了一个等同于半神的邪物。
而新神在这邪物诞生之后，顺利摆脱了自己心中大半的疯狂和被污染的本质，变得正常了许多。
自此，这个地方便被新神改造，作为自身的情绪的垃圾桶，时不时将自己的负面力量丢到这里。
也是因为有新神的投喂，榆树街中的邪物力量不算弱小，却一直停留在榆树街中不动弹，对于普通人的伤害，也大多是梦中折磨，真正死在他手中的人数，反而还比不上新神发狂的那段时间。
进入榆树街的新神，将自身多余的负面情绪，送入这片区域后，心神顿时清明了不少。
此刻的他，已经看出单打独斗自己绝对不是玉宸的对手。阴谋算计的话，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没什么用。
逃跑的话，更不应该向着世界外侧跑。
明白这一点的新神立刻选择放弃榆树街，回到世界内侧。
而在他离开的瞬间，玉宸的神光降临到榆树街中，在此地主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清气环绕，神光涌动，几个刹那便是将这片半存在于梦境，半存在于内侧外侧夹缝当中的榆树街净化。
感受到榆树街消失的新神猛地打了个寒蝉，低声道：“不能再这么下去，这家伙的力量太可怕了，恐怕已经超出了真神的位格，达到昔日光辉主宰者的程度，我必须想个办法和这家伙讲和才可以。”

第七百三十章 女神问
有着这样想法的新神，第一时间找来了媒体女神。
正如玉宸当初和奥丁交流时候得出的结论，整个自由城诞生的新神其实只有一个，剩下的媒体神、机械神和信息神等半神，本质同新神依旧有着联系。
作为新神的附属，媒体女神根本无法违背新神的命令。
她不得不压制着心中的恐惧，通过屏幕同玉宸交流。
“尊敬的陛下，我们愿意为自己先前的冒犯支付赔偿，还请您手下留情，给我们一条生路。”
不得不说，作为媒体女神，她的学习能力还是非常强大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了中土语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拉近同玉宸的关系。
“学习能力不错，但你清楚那家伙做了什么吗？”
玉宸望着这位媒体女神，轻笑道：“他诞生的根基，是我们中土一件非常重要的传承之物，他甚至还将这件东西损坏，且污染了。你觉得，他需要做出什么样的赔偿？”
“我要是你的话，会第一时间去找奥丁，他对你们这些同现代文明伴生的小家伙可是非常感兴趣，并且愿意接收你们，作为他神系的新成员。”
“如果，你担心那家伙对你动手。”
玉宸伸出手，指尖浮现出一朵色泽艳丽的花朵，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央，托着一缕清气。
这花卉浮现之后，迅速穿过屏幕，进入媒体女神的领域。
她有些担心，又有些渴望，思考了许久后，还是伸出手，而当她接过这朵花卉的时候，一缕清气护住她的心神，她觉得自己同新神的联系，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
不，应该说是，媒体女神和新神的联系，被转移到了这朵花卉之上。
“这是……”
媒体女神小心翼翼的托着那花卉，看着玉宸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喜悦。
“这东西，是你老东家留下的，二者气息高度重合，我又施展了一些寄托之法，将你体内的气息同这花卉相合，足够让你避开你老东家的控制。等我走后，你只要去找奥丁，得到他的帮助，进入他的神域之中，成为他的属神，便能够彻底摆脱你的老东家。”
“多谢陛下！”媒体女神握着手中的花卉，消失在玉宸的面前。
至于新神，在媒体女神断去和他联系的瞬间，他便知道不好，立刻离开自己隐藏的地方。
玉宸一路追杀，跟着新神进入了一个又一个隐藏自由城各地的伪神和邪物的领域，偶尔也是会被这位新神引导到一些隐居在自由城的强大神灵居住地。
“让世界彻底物质化，便是陛下您的选择吗？这非常符合中土的理念，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在其中，起到些许作用呢？”
身穿艳丽的服饰，头戴花冠，一举一动莫不带着浓郁生机的女神，看着追到自己这里的玉宸，面色恭敬，带着一丝丝微笑，轻声询问。
这是复活节女神，其根本是一位几乎只剩下文字记录，少有人信仰的神系主神，原本是执掌春天、生机、土地和丰饶的强大神祇。
但随着光辉主宰者占据了西方的信仰，她所在的神系被击败，原有神祇几乎灭绝，只剩下她借着复活节的名义，存活了下来，并且得到了复活的权柄。
但相对的，这位女神其他的权柄也是不可置疑的出现了衰弱，哪怕她在光辉主宰者离开之后，收回自己大半的权柄，也没能成功荣升真神位格，处在真神和半神之间。
同时，这位女神也是奥丁追求的女神之一。
只是比起疑似继承了奥林匹斯神系最后遗产，本身又从盖亚手中得到土地权柄，拥有真神位格的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复活节女神显然要差了不止一筹。
这也导致奥丁当初在追求这位复活节女神的时候，显得比较敷衍。
让这位经历了诸多变革的女神发现不对，进而发现了奥丁在同时追求自己和农业女神德墨忒尔这一件事情。
现在，这位强大的女神，显然和奥丁闹翻了，她开始寻求下家，而玉宸便是她非常看好的一个对象。
关注玉宸的复活节女神，发现每次玉宸同新神的动手，都会诛杀一位原本将世界内侧和外侧相联系在一起的伪神或邪物。
伴随着这些伪神和邪物的消散，整个自由城领土上，凝聚的灵机和神性都是有所下降。
只是，现在的情况是媒体女神加入奥丁所在的神系，让奥丁的力量对自由城的干涉力度更大，加上托特帮助阿努比斯吞噬了一个同死亡相关的邪物，升华了自身的权柄，成就死神之名，大大强化了此地的神性浓度。
这才使得整个自由城，同外侧的联系，没有太大的变化。
可复活节女神非常清楚，无论是阿努比斯和托特离开，或者奥丁减少对于自由城的关注，都会让自由城引来一期灵机和神性的低潮。
按照世界本身的变化，这种情况必然会带来新一波的物质化推进。
那时候，留在世界内侧的人，不是选择承受更多压迫继续留在这里，便是被世界排斥到世界外侧，成为世界外侧的生灵。
同神系死的差不多，等同于孤家寡人的复活节女神，很清楚自家执掌的这几个权柄，对于世界外侧几个残破神系的重要性。
别看奥丁在世界内侧对她和颜悦色，又是讨她喜欢，又是明里暗里表明想要向她求婚。
但人家的态度，纯粹是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世界内侧，真打起来，只是化身的奥丁，还真不一定打的赢她。
可在世界外侧，复活节女神敢用自己所有的复活节兔子作为担保，只要她出去，奥丁这家伙绝对会架着自家神系神域，冲过来，将她抢回去，通过一切办法，将她化作自家神系的神祇。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奥林匹斯神系残留的农业女神德墨忒尔，选择真身留在世界内侧，通过缓慢积累神力，一点一滴的重建神域，也不选择去世界外侧，借助外界庞大的灵机和元气，快速搭建新神域的原因之一。
现在，眼前这位帝君既然打算帮助世界推动物质化的进程，那她必然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所以这位复活节女神才会询问玉宸，隐晦的表达自己想要加入中土神系的想法。
对于这位复活节女神的想法，玉宸并不打算拒绝，他指尖再次浮现出一朵花卉，递给了女神。
复活节女神接过花卉，将其带在自己的帽子上，起身对着玉宸微微躬身，轻声的说出了一些新神的秘密。

第七百三十一章 肉团
“陛下，那新神诞生之后，曾想借着文明之道，成就真神。从那之后，他便同整个自由城气息相合，这片土地近乎他的神国，哪怕奥丁一流在此地也不是他的对手。但他现在这种状态，并非他最强的形态。”
复活节女神望着玉宸，将自身知道的信息不断说出：“他诞生之初，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独属于自身的形象，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借居在别的生灵体内，再行干涉外界的事情。”
“而他不断的试验，让世界内侧外侧相联系，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脱离现在的状态，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他没有实体，人心愿力，以及自由城内的情感对他的影响太大，他不得不分裂自身。”
“所以，那些连接世界内外的通道核心，都算得上是他分化后的产物，在提升世界整体灵机和神性浓度的同时，也在干扰他对自由城的掌控。”
“陛下您现在将这一个个通道毁灭，看似在消磨他的力量，实际上也是在让他重新整合自己的权能，一旦他将自身所有的力量，便可以得到整个自由城的加持，比起一般真神还要厉害。”
玉宸闻言，并不在意。
这方天地的位格虽然不低，其中孕育的真神一流，也等同于地仙境修士。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无论是世界内，还是世界外，便没有一个真神敢说自己处在全盛时期。
加上世界内侧还处于物质化的过程，而世界外侧又有大量神国、神域，这方天地本身的意志，过半出现互相对抗上，真正能分出来的力量少之又少。
对于玉宸而言，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存在。
别说新神每一处试验点的破损，对应的力量不是被玉宸废了，就是被打包送到中土神系三十三天宫内作为燃料。
便是他拿回全部的力量，甚至成为真神又如何？
有着中土神系加持的玉宸，早就将自己的四柄剑器埋在自由国的四方。
这些日子里，新神时不时犯傻，还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便是他全盛时期，也不是玉宸对手的事实，就有受到了四剑器的影响。
同复活节女神告别之后，玉宸积蓄按部就班的针对新神。
对于玉宸的针对，新神现在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
并且随着一处处通道被摧毁，那些被新神视作是垃圾桶的地方消失后，积蓄的负面情绪自然是向着新神自身汇聚而来。
日益加重的负面情绪，加上玉宸的步步紧逼，新神的行为处事越发疯狂。
新神再将玉宸再次引开之后，进入了自由城一家特殊的生物公司。
在这个公司下方三十米的位置，大量特殊金属构件的一个房间内，有着一团被囚禁起来，大约两米高，三米宽的肉团。
这个肉团在不断的收缩、膨胀，好似跳动的心脏，远远不动从世界外侧抽取灵机和力量，化作澎湃的生命力。
一根根沾满粘腻液体的触手时不时的从肉团上生出，就像肆意生长的藤蔓植物一样，向着四周探索。
但在肉团的四周，摆放着大量的超凡物品，构建出一个巨大的结界，将其锁在世界外侧和内侧的夹缝之中，无法直接干涉内侧。
那些触手只能够不断挤压结界，黑色粘稠的液体，不断从触手表面分泌出来，很快就是在结界内部的地板上铺满了一层。
“虽然生命女神三天前刚刚分泌过，这次的生命原液纯度会比较低，但大家还是要做好准备！小心为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指挥着周围的人，让他们小心翼翼的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在那巨大的结界上开了个口子，从中摄取出那些粘液。
在此期间，肉团也是想要偷渡入世界内侧，却被一层层的过滤手段阻拦。
等到近乎白水一般的液体被导入对应的仪器后，结界也再次封锁好后，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便打算离去。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点光辉闪过，一根细长的触手猛地刺穿结界，打破三层防护玻璃。隐藏在玻璃内部的各类超凡力量，以及高科技手段统统没有起到作用。
细长的触手直接刺入男子的胸膛，而后那粘腻的液体，就像是强酸一样，迅速将其侵蚀。
但大半身体被消化成半固体半液体装的男子还没有死去，他痛苦的哀嚎，并且他身体内部，也是有着细小的东西在不断蠕动。
在边上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根根发丝粗细的出手从男子的面上，身上，被侵蚀的半液体部分弹出，刺入周围每一个人的身体中。
这一过程，没有引起整个公司内部任何的防御警报。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在绝望和痛苦当中死去，而他们死亡之后，留下的一摊摊半固体半液体，则是汇聚在一起，同那借着触手，离开结界的肉团混同在一起，化作一个类人型的生物。
这个生物猛地一看，近乎于重度烧伤，或者刚从硫酸中走出的人一样，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这个人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呈现一种不稳定的状态。
后脑勺蠕动的血肉，随时可能生成一只手臂，张开的五指，时不时也会软踏踏的好像没有骨头，顶端更是生出类似于牙齿的东西。
这个生物稍稍适应一下身体情况后，迅速离开房间，来到一个特殊的“药房”，猛地挥手，一根根触手猛地刺向一个个圆柱形的玻璃罩，那里面是一个个泡在特殊药液中，依靠维生装置生存的人体。
那些人是这个公司的试验品，每一个都注射了大量从肉团身上分泌出粘液，体内都生出了一些特殊的器官，可以分泌出一些类似于人体修复液原料的东西，是这个公司制作药品最重要的原材料生产地之一。
伴随着人形怪物将这几个人吸收，他的形体立刻稳定了不少，从原本勉强保持人形，变成有了人样。
他张开嘴巴，发出啊啊的声响，转身走到另一个“药房”，将其中几十个人吸收后，再次张了张嘴。
“不够，还需要更多……”
发育出声带的怪物低声喃喃，他转身在这个公司地下缓缓走动，将还留在这里的人，一个个吞噬。
期间，一些在这里工作的人，发现了不对，但这个地方同外界的唯一通道，却被更高的权限封锁，留在这里的人只能拿着手中的武器，做着无力的挣扎，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怪物抓住。
就好像过去，他们看着一个个试验品被固定在手术台上，或是陷入永恒的睡梦，或是迎接生不如死的未来。

第七百三十二章 异化
十分钟后，一个身穿修身西装的金发男子，一遍整理衣袖，一边从公司离开，早就等候着的门童为其引路，并且拉开车门。
上车后，男子并没有过多在意，但随着车轮的转动，男子发现外界的环境正在出现细微的变化，薄薄的雾气笼罩四周。他猛地看向司机，呵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玉宸并没有回头，轻笑道：“你以为这么长时间，我为什么一直吊着你，不直接弄死你？等你将这个身份拿回来，是原因之一。”
新神心中一惊，随后便立刻明白玉宸的意思，他压着心中惊恐，威胁道：“我现在同所有人联系在一起，你竟然还敢对我动手！”
“就是要你和所有人联系在一起，我才好动手啊！”
车子行驶速度越来越快，窗外显露出自由城这些年来的种种变化。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也很厉害，若不是选错了根本神职，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具身体，是从一尊生命系的神祇尸体上孕育出来的，能够不断吸收元气和灵机增殖。理论上来讲，只要给它足够多的时间，它能够将整个天地覆盖，化作唯有血肉的世界。”
车速一点点慢下来，外界的场景也是越发清晰，那是一款特效药的广告。
这款特效药在自由城非常有名，价格低，药效好，可谓是自由城所有家庭的常备药之一，但这药在外售到中土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
玉宸望着那广告，轻声道：“这么多年来，你通过这具尸体，培育出了大量可以给普通人使用的特殊药剂，明面上通过药剂刺激他们的身体，恢复他们的健康。实际上，这款药的原材料便是你这具身体。”
“服用，或者注射药物的他们，等同于吞下了你身体的一部分，这些源自于生命神祇，却又在死亡气息交织下的血肉，一旦失去控制，足够让普通人化作没有理智，仇视生者，介于生死之间的不死者。”
“将血肉散入万千生灵的体内，你的这具身体等同于和小半的人类进行了一次血肉的交融。其中自然沾染了大量的人类气息，也唯有这种可以视作是小半人类集合体的身体，才能够让承载你有些扭曲的意识，不至于出现异化。”
“你说我选错神职是什么意思！”
新神不在乎玉宸说的其他内容，他只想要知道玉宸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你选择的神职是文明对吧！”
玉宸似乎也乐得和他交流，一边慢慢的开着车，一边随口解释道：“你选择的切入点很好，他的根本之一是中土的燧皇石，成长又同自由城紧密相连。可谓是得到了古老的文明加持，又得到了全新文明的力量。”
“再加上自由城独特的环境，残留在人间的诸神几乎都汇聚到了这里，你又从世界各地引入各种文明，使得整个自由城几乎涵盖了所有文明的信息。”
“虽然这些信息大多不全，甚至可谓是残缺严重，但你确实是做到了几乎涵盖整个文明的功绩。唯一的问题是，你的根基是燧皇石啊！”
新神听到这话，立刻反应过来：“中土文明有问题！”
“你病死了，中土文明也没问题。”
玉宸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动，他知道新神这是在激怒他，进而从他手中得到更多信息，而他也确实有一点不悦，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你若是仔细研究中土文明，你就会发现，中土最早的一批的先祖神，都有着一个非常特殊的称呼——人文始祖。”
“中土的文明神职，早就有主了！”新神立刻明白了这一点，明白这一点之后，他根据自己知道的信息，又很快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儒教！”
新神低声喃喃道：“儒圣、四配和十二哲，自从先祖神之后，儒教同样把持着中土的文明权柄，所以我想要将中土人文融入自身神职的时候，便等同于同整个中土人文神系对抗。”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正好，我们也到了。”
玉宸笑了笑，车子缓缓停了下来，新神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打开车门，一个人走下车。新神浑身一颤，皮肤下似乎有血肉在蠕动。
下车的人对着玉宸微微躬身，慢慢走到那个让他熟悉的地方。
新神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身体的变化，看着离开的人，面色变得非常惊恐。玉宸则继续道：“我猜你一定没有看过这家伙的档案，他是中土移民者的后裔，受到父母的影响，有着中土人的思维模式。他从小就听话，是个乖小孩，认真学习，却不受同学待见。”
“长大之后认真工作，却因为出身而处处受到排挤，妻子同他离婚，父母身体不好，女儿又因为意外差点被烧死，全身一半皮肤被烧毁。没办法，他只能够选择去参加一场不对外的实验，换取大量钱财。”
“这本来没什么，虽然实验不人道，但既然签了合同，我们也可说这是公平交易。但这一切都本是人为设计的呢？”
玉宸轻笑的声音让新神有些害怕。
“只因为他出身的时间和地点比较特殊，非常适合作为神尸力量的承载体，他的父母便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并且伪造出病例，让他以为父母只是得了难以医治的疾病。”
“又是在工作中有意打压，让本就艰难维持生活的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工作。期间还让人去勾引他的妻子，让他陷入焦头烂额之中，进而减少对女儿的关心和交流。再引诱他的女儿叛逆，让她堕落，让他痛苦。”
“最后，以意外之名，逼迫他向着金钱臣服，签下那份合约。”
“你说，干出这样事情的人，是不是太缺德了啊！”
新神没有回答，玉宸的车继续前进，很快又是停了下来。
同上一次一样，新神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打开车门，又有个人走下去，这一次，新神的面上直接生出一根根蠕动的肉刺，他想要放开自身的控制权，逼迫玉宸。
但整个后车座的空间内，充斥着浓郁的生机，直接扰乱了新神身体和能力对外界生灵体内血肉的控制权。
玉宸的声音再次传来：“说起来，从我发现你这具身体开始，我就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够在不伤害到那小半人类的情况下，弄死你。”
“毕竟你这具身体的情况太特殊了，一个处理不好，不用一天时间，整个自由城，小半个世界都要化作不死者的乐园。而后，最多三个月的时间，大半个世界都要沦陷在异化后的人类手中。”
“你现在就能够阻拦吗？”
新神强忍着玉宸的压制，讥讽道：“你既然知道我这具身体的情况，就应该知道这具身体一旦出现问题，所有被吞噬的血肉，都会出现变异。你再这么继续将我困住，只可能让全世界沦陷。哪怕中土也逃不过！”
“这些年来，跑到自由城购买特效药的中土人并不少，在我的感知当中，中土也有三百多万人服用过这款药物。一旦血肉异化，这遍布中土各地的三百万人，足够让整个中土沦陷。”

第七百三十三章 契约
新神的话语带着畏惧和威胁，试图让玉宸改变主意。
玉宸则重复了自己原先说过的话：“还记得我前面说过的嘛？你和所有人联系在一起，我才好动手。”
“其实，对于我而言，一剑斩去所有人体内属于你的血肉，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只因为这样的神迹，会直接同世界对上。”
“你竟然也会畏惧世界？”新神嗤笑起来，玉宸却摇头。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玉宸看着新神道：“能够用一份力气做完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花费上百份，上千份去做？最重要的是，这么做了之后，还有很多后遗症，需要我花费大量时间去处理。”
“好了！我们开始去下一个地方。”
玉宸说完，开着车再次出发，他每一次停下，新神身上都会有一个人离开，而每一个人的离开，都带走了新神对于神尸的部分掌控。
期间，新神也是有所反抗，他或是试图将自身的意志，注入那些人影之中，或是想要借着开门瞬间逃出去。
但前者的表面被玉宸的神光庇佑，后者则受限于车内空间自成一体。
而外界又并非现实世界。
感受到自己离开汽车后，迅速老化腐朽的意识，新神看向玉宸的目光恐惧了许多，他也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控制全世界所有服用药物的人。
他们现在处在宙光长河之上，有着时间的隔阂，他又如何能够影响到现在的人民？
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失去人类气息支撑的神尸，再次成为了一摊“烂泥”，软踏踏的布满了后座，时不时还有一些触手似的东西，从中生出。
被囚禁在其中的新神意志，则再次受到神尸的影响，陷入了混乱当中。
看着这个已经几乎疯狂的神祇，原本行驶在宙光长河之上的车顿时解脱，化作了四柄虚幻的长剑立在四方。
将新神和神尸切割之后，反手将新神压在了三十三天宫底端，依靠这三十三座真神神域构建的力量，断绝新神对于外界的影响。
至于那失去四柄剑器压制，想要开始膨胀的神尸。
这东西沾染了大量凡人的气息，哪怕经过再三净化，在玉宸看来依旧非常污浊，拿回去也只适合放在三十三天宫底层，作为燃料存在。
但这样的做法，其实是比较浪费的，所以，玉宸选择将其交给了另一位真神，作为交易的筹码，换取另外一位真神减少对于人间的干涉。
“你真的决定好了？”
接收了神尸的奥丁望着玉宸，似乎想要同他商量一二。
近期，收拢了不少新神势力的奥丁，通过传媒和网络信息，在世界内掀起了一场对于北欧神话的探索，加上超级英雄等大片的连环播出，成功为北欧神话打开了市场，将无数北欧神话故事，灌输到大众的耳朵里。
虽然这样的做法，并不能带来虔诚的信仰，但奥丁现在也不追求质，只要量，人心变化间，卷起的庞大信念，通过神域层层转化之后，被奥丁用来修复自己的国度，唤醒几位沉睡的北欧众神。
一些小神系残留下来的神祇，见到这一幕，也是选择了加入奥丁的神系，依靠自身权柄和威能，化作北欧神系当中的某一位。
可以说，现在奥丁所在的北欧神系，已经有一些恢复鼎盛时期的迹象。
力量的恢复，让奥丁逐渐明白了玉宸的想法，他这是要加快世界物质化的进度，让超凡力量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望着奥丁，玉宸平淡道：“这是世界本身的选择，昔日那位光辉主宰者都未曾逆反这样的进程，你还想阻拦不成？”
奥丁低声道：“但我等可以延迟。”
“延迟？延迟到什么时候？诀别之日终究到来，此方天地已经不在属于诸神，她在步入属于人的时代，诸神作为过去的先行者，又何必成为新时代的阻碍？图惹人厌恶。”
“奥丁，凡人已经不再需要我等了。”
奥丁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傻乎乎的在凡人是否需要诸神这一点上同玉宸争论，只是看着玉宸，轻声道：“所以，当初光辉主宰者走的时候，中土神系也跟着走了吗？”
“你弄错了一点，不是光辉主宰者走的时候，中土神系也跟着走了。而是中土神系走之前，担心光辉主宰者会不要脸的以大欺小，对中土动手，选择在走的时候，捎上他一程。”
对于玉宸话语中表达出来的含义，奥丁心中微惊，昔日整个西方最强大的光辉主宰者，可是将诸神按在地上打，同他交手的真神，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但这些真神绝大多数，都死在了那位光辉主宰者的手中，成为对方更进一步的养分。
在其最鼎盛的时期，他的实力根本不是奥丁能够揣摩。
不想这么强大的神祇，竟然也不是中土神系的对手，被他们逼得离开了这方世界，甚至没有让他这样的真神察觉不对。
可以说，若非此刻开口的是玉宸，奥丁绝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是希望快点完成物质化，带着中土神系留下的神域去找你的前辈？”
“第一，整个中土神系是昔日诸神众圣留给中土万民的礼物，哪怕我走，也带不走这东西。第二，我之所以这么急着推进物质化，是因为过去执掌中土神系的诸神众圣已经一次性支付了代价。”
“就好像人间你去打工，老板已经一次性将未来一年的工资都发给你，只要求你完成一份工作，没有时间限制。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份工作，赚取更多的时间，进而得到更多的钱。”
奥丁轻声回应后，立刻明白了玉宸想要表达的意思，他看着玉宸又问道：“你就这么放心，将这些事情告诉……”
“当然放心，来我们把契约再签一下。”
玉宸手中浮现出一份新的契约递给了奥丁，而奥丁望着周围浮现的四柄剑器，以及环绕在自己和玉宸边上，若有若无的剑气。
他认命的接过契约，看着上面还算公正的内容，以及出现在最下方玉宸、农业女神德墨忒尔、死神阿努比斯、时间和魔法之神托特、复活节女神等人的名字，也不敢同玉宸再提什么要求，以卢恩文字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伴随着新的契约签订，推动世界进一步物质化的仪式，或者说科仪，也是自然而然的进入了正规。
整个世界外侧，以最强大的两个神系力量为主导，联合世界内侧最强大的一批神祇的力量，定下了世界未来的新走向。
源源不断的神力，先是融入世界内侧，而后就像是当年世界内侧外侧分割的时候一样，世界内侧的超凡力量再一次受到了切割和排斥。
世界内侧和世界外侧的夹缝开始逐渐变大，在神力牵引压迫，以及世界内侧的排挤和推动下，超过一定能级的超凡力量，将全部转入世界内侧和外侧的夹缝之中，减少超凡力量对于世界内侧的影响。
而世界外侧这些年来，从天地之外摄取来的力量，凝聚的物质存在，或者某些神祇陨落，其神域凝固出物质，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回归到世界内侧。
一时之间，世界内侧和外侧开始交换灵机和物质。

第七百三十四章 真神
“这是……”
站在玉宸身边的奥丁，在世界内外灵机和物质进行交换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力量的落下，他原本还有些苍老的面容，瞬间恢复到原本壮年的模样。
并且，他体内的力量也是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迅速回复。
那是世界内侧同奥丁身上权柄类似的力量，在世界内侧排斥过程当中，注入奥丁体内带来的变化。
这些力量，在过去被世界内侧排斥的时候，会一股脑的直接注入世界外侧，奥丁想要将其收拢过来，也是要花费一定的力气。
若是半神伪神一流，则需要一定信仰愿力的帮助。若是无有信仰作为道标，吸引、净化混乱的灵机和元气，那些半神和伪神，自然会在外侧驳杂的环境下，一点点扭曲堕落，化作邪神一流。
这也是诸多小神系的神祇，在无有真神庇佑的情况下，会选择留在世界内侧的原因之一。
对于他们而言，在世界内侧老死，要好过在世界外侧一点点化作怪物。
而同奥丁类似的，还有诸多留在世界内外夹缝之中的神祇，他们作为这一行为的推动人之一，也是在这次仪式中得到了大量的好处。
同她们权柄相关的力量，都是自然汇聚到他们的手中。
“我即为死亡！”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个魁梧高大，披着仿佛夜空般漆黑皮毛的狗头人出现在世界内外夹缝之中。
他赤裸着上半身，手部和颈部佩戴着一些黄金装饰，浓烈的死亡意味环绕他的身体，但他凶悍的面部却是一片平静，仿佛他只是默默注视万物死亡之人，人世间的一切悲喜都与他无关。
世界内侧回应了他的呼喊，外侧混乱的力量中，同死亡相关的概念，在内侧的牵引下，不断析出，化作阿努比斯升华自身死亡概念的养料，帮助其成就真神的位格。
部分涉及到死亡权柄的邪神想要阻拦这一幕，却被护着阿努比斯的托特拦住，一枚枚象形文字，构建了巨大的魔法屏障，拦下了邪神的阻碍。
等阿努比斯升华成功之后，托特也是拿出他那巨大的书本，过去、现在、未来的信息不断在他手中浮现，时间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汇聚。
这一次，阻拦托特的邪神人更多，甚至奥丁也忍不住动手。
他显露自己掌握的卢恩文字和魔法权柄，并且稳定了自己神域内，死去的青春女神留下的神职。
一个个卢恩文字互相组合，构建出一棵巨大的古树，其上凝聚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属于自然的光辉，不断照耀虚空，哪怕没有针对的意思，也对托特的晋升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奥丁的动手，让世界内外夹缝中不少半神和伪神也是纷纷动手，他们手中也都有着魔法的权柄，接着世界树的光辉，展露自身魔法之道。
整合自身权柄，以时间和魔法为主导的托特，在这样的干扰下，摇摇欲坠，似乎摇头突破失败。
可他并不紧张，作为托特的他，同样是奥林匹斯神系的神使赫尔墨斯，他太清楚昔日自己好友的弱点，也清楚另一位女神的渴望。
早在阿努比斯突破的时候，复活节女神便已经动身，她乘着诸神力量恢复的时候，找到了农业女神德墨忒尔。
“我想要和你进行一场交易。”
复活节女神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要求：“我希望你帮助我成就真神。以复活、黎明和丰收之神的身份，成为真神。其中丰收的概念，不需要以我为主导，你我平分便好。”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农业女神德墨忒尔自然清楚眼前的这位复活节女神权柄之中覆盖了春天的概念，她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却不敢肯定，反而选择表现出强硬的态度。
“托特告诉过我，你手中有一枚死去的种子。我可以放弃春天的概念，配合复活的权柄，帮助你唤醒你手中的那一枚种子。”
农业女神德墨忒尔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复活节女神的要求。
德墨忒尔放弃了自己的部分丰收权柄，转移给复活节女神，而复活节女神舍弃自身春天的权柄，注入农业女神手中的一枚种子当中，在春天气息刺激种子的时候，以复活的概念，唤醒种子内残留的一点死寂神力。
感受到手中种子内升起了微弱，却熟悉的生机，作为真神的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再也忍不住，流下悲喜交加的泪水。
不过，这位从奥林匹斯神系诸多灾难中存活至今的女神很快又收拾好心情，帮助复活节女神晋升位格。
她很清楚，单靠她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个时代生活的很好，所提她选择帮助自己天然的盟友——复活节女神。
在德墨忒尔的辅佐下，复活节女神成功的以复活、黎明和丰收等权柄，跨过了对于半神和伪神而言，最困难的一步，成就了真神的位格。
其后，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立刻将这位复活和黎明女神拉入自身神域，将初步构架成型的神域主权，分给这位女神一部分。
复活和黎明女神顺势将自身的力量融入这一方神域，同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共同构建了一个偏向于自然系的神域，并且扩大神域的面积。
这个神域位于世界内外的夹缝之中，不断绽放出强大的光辉，吸引外侧同二者对应的力量，壮大自身神域。
这样的举动，难免会干扰到世界外侧，由卢恩文字构建的世界树虚影，其自然和生命的气息不断摇晃。
发现这一点的奥丁，瞪大自己的独目，追寻光辉的来源，当他见到站在手握着一柄特殊镰刀的农业女神德墨忒尔身边，对自己挥手示意的复活和黎明女神时，面色立刻一僵，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奥丁的力量被牵制住，托特立刻舍弃被其他半神和伪神干扰的魔法权柄，转而专精于时间领域，在阿努比斯的守护下，成功突破。
“呼！”成功突破的托特长长的出了口气，他同阿努比斯商量了一下，并且有加入其他神系，而是融合双方的神域，搭建了属于自己的国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世界夹缝之中又有一道圣洁光辉升起，似乎有人想要荣升真神。不过这一次，还没等其他人动手，相关的力量接二连三的升起，将这个家伙按了下去，并且在第一时间将其力量切割吸收。
“看来，日后世界内外的夹缝，还有的闹腾啊！”
全程基本上在看戏的玉宸看着一位位成功升华的真神，以及混乱的光明神系，转头回到三十三天宫神域之中，处理刚刚到手的一些东西。

第七百三十五章 灵鱼
“恭喜帝君一举定下天地大势，修为更进一步。”
同三十三天宫神域连在一起的太白金星，在玉宸和奥丁签订契约的瞬间，便感受到上清境有细微变化，一种引导命运，截取天意的意境凝聚在上清境这方属于玉宸的神域之中。
那一瞬间，在太白金星的感知当中，只要玉宸愿意，可以强行夺取这三十三天宫神域的主权，以此为根基扭转属于这方天地未来的命数。
让原本的不断物质化的进程停止，回归上古时期，元气充沛的时代。
在那一瞬间，太白金星甚至生出了恐惧的情绪，就好像他记忆中，原身尚未得证真神时，面对真神一流的战斗。
那是一种低位格对高位格的恐惧。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玉宸已经是三十三天宫神域的主人，他真的想要做什么，太白金星根本无力阻拦，也不可能阻拦。
放宽心的太白金星将玉宸迎回宫殿之后，又是向玉宸禀报了一件事情。
“启禀帝君，就在刚才，昔日中土之外诸多外族神祇之中，有一尊梵神想要融入我等神系。”
并未特地去观摩相关信息的玉宸，听闻此言，不由有些好奇：“若是一般外族神祇，你必然不会如此郑重，这位梵神有什么特殊的吗？”
“此神本是昔日梵神一系，三主神之一毗湿奴的第一化身。”
“灵鱼摩蹉吗？他怎么会留在人间？”
玉宸回忆了一下三十三天宫内佛门一系留下的信息，那毗湿奴作为佛陀诞生之地，三大主神之一，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
当年，佛陀被迫离开故土，转入中土传教的时候，同这位毗湿奴斗了许多次，双方对对方都颇为了解。
在佛门于中土建立神域之后，特地凝聚了一尊对应毗湿奴的法相神位，名唤妙毗天。而佛陀留在故土的佛法真意，以及相关传承，也是被毗湿奴吸收，化作了他的第九大化身。
不过，这毗湿奴做事情有些不大地道，佛陀演化妙毗天的时候，还是承认这一位的保护神地位，给与正面且高贵的身份。
但毗湿奴在演化第九化身的时候，直接将其定位性恶性的外显，是怂恿妖魔和恶人的邪神，是否认天神，引导众生自我毁灭的魔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佛陀在中土神系打算离开的时候，同当时的诸神商量，表明梵神一系有着复数真神，也是一个相当危险的神系。
并且，这个神系这么多年，都没有直接和光辉主宰者对上，实力保存相对完好，已经胜过了奥林匹斯等神系。
玉宸的目光透过宙光长河，顺着这点信息，向着过去望去。
便见到佛陀和诸神商定之后，便架着自家神域，以及诸神众圣化身的诸菩萨佛陀，前去找梵神一系的麻烦。
此刻佛陀四周有阵阵梵音禅唱，道道佛光瑞霭涌动，周身环绕无数天人、龙蛇、金鹏、修罗、夜叉等八部众生，护持自身。
而他对上的也正是昔日的老对手毗湿奴，双方一交手，佛陀便是结手印，引来中土阴世轮回之力，反手将毗湿奴的第一化身打入轮回。
而周身佛光涌动，显露七宝琉璃，凝聚一股不移不动、金刚不坏的玄妙真意，拦下毗湿奴的攻击。
玉宸目光转移，丝毫不在意动手的佛陀和毗湿奴展露出的诸多神通，看向那被打入轮回的灵鱼摩蹉。
这摩蹉作为毗湿奴的第一化身，在传说之中有着拯救众生的功绩，是毗湿奴作为护世之神权能的具现之一。
哪怕被打入轮回之中，也能够维持自身不动，甚至借着灵鱼的特性，想要跳出轮回。
这便引起了中土阴世之中诸多大神的不悦，他们纷纷动手。
其中一位龙神更是非常“阴险”的将自己手中一枚多余的龙珠投下，喂给了灵鱼摩蹉，以中土龙气中和了灵鱼摩蹉神性，使其生出金鳞，化作葫芦尾。
而后众神将其内里混乱的力量打入轮回之中，如此周转百次，使其生出一缕灵性，断去了同毗湿奴的联系，废了他的一项权柄。
毗湿奴也是因此败在了佛陀手下，而梵神一系三主神各有权能，其中之一和受到重创，自然引起另外两位相助。
最终，整个梵神神系的三位主神，以及其余几位真神和类真神，都是被刚和光辉主宰者打过一场的中土神系，顺手收拾了。
“有趣！所以现在的灵鱼摩蹉，按照种族上来讲，其实已经是鳌鱼吗？”
弄明白事情期末的玉宸，目光转动，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灵鱼摩蹉现在所在的位置。
这头有着龙首金麟葫芦尾的强大生灵，此刻正生活在世界内外的夹缝之中，勉强维持着自身的神域不受外力干扰。
但对于他而言，最麻烦的还不是刚刚进入内外夹缝带来的不适，而是一些神祇对他的窥探。作为昔日毗湿奴的化身，梵神一系的神祇，一直想要从摩蹉身上得到昔日毗湿奴留下的力量。
对比起来，其他神系的伪神和半神，现在大多都在稳定自身的神域，或者同相熟的人联合构建神域。
会在这个时间点，动手找灵鱼摩蹉麻烦的，也就只有同神系的半神和伪神。
“摩蹉，你背叛了毗湿奴，违背了正法，现在你应该承受惩罚！”
开口的是一头金翅大鹏，其羽毛金光灿灿，好似鎏金而成。
长长的鸟喙上凝聚这浓郁的神力，轻轻啄下，直接穿过了世界内外夹缝这并不算稳定的虚空，直接落在灵鱼摩蹉的身上，立刻火星四溅，一块金色的鱼鳞被对方击碎。
灵鱼摩蹉也非等闲，他巨大龙首上，两根细长的龙须，同样散发着璀璨的金光，脑袋轻轻一晃，两根细长的龙须便是在半空中交织，好似一把剪刀，对准金翅大鹏的脑袋剪去。
“哈哈，你以为我是谁？这么慢悠悠的速度，还想要……”
金翅大鹏发出嘲笑，翅膀一挥，便要离开此地，可同他斗了好几次的灵鱼摩蹉却不愿意放过对方，他猛地一跳，身体种种的砸在自己的神域之上。
原本充斥着大量水汽的神域顿时炸开，化作层层叠叠的乌云，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将金翅大鹏笼罩其中。
而后云气互相摩擦，一道道霹雳从虚空之中，云气摩擦之地生出。
同时，那两条长长的龙须，就好像划分阴阳的界限，不断带动云气之中蕴含的正负能量，以符合现在世界内侧环境的运转方式，引动更多的电流。
霹雳和电流汇聚，源源不断的落在那金翅大鹏的身上，将他劈的外酥里嫩。

第七百三十六章 鱼饵
“摩蹉！”
金翅大鹏发出愤怒的长鸣，身上金灿灿的羽毛纷纷落下，化作点点灵光升腾，以一种类似于羽化的方式，褪去兽身，化作半人半鸟的神灵模样。
摩蹉的龙首同样跟着变化，不过他并未显露作为毗湿奴第一化身时期人身鱼尾，四臂手持法器的形象，而是龙角双臂，人身鱼尾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此刻的摩蹉，身上并没有其他梵神那般繁杂的黄金饰品，以及各类鲜花宝石，其服饰的风格，更接近于中土诸神。
很显然，此刻的灵鱼摩蹉，已经受到了中土神系的力量影响，甚至他的根基都已经出现了转移。
“你这个叛徒！”
金翅大鹏望着摩蹉，眼中怒火显而易见。
但当他发现摩蹉身上若隐若现的清气和金光时，恐惧却在第一时间压过了怒火：“你竟然学习了中土的佛法和仙法！执掌不在正法记载中的能力。”
“你这是被毗湿奴的第九化身蛊惑了吗？你忘记了正法，想要否定天神，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吗？”
半人半鸟的他望着摩蹉，恐惧和愤怒让他在咆哮的同事，抬手虚握，一根白骨打造的金刚杵出现在他的手中，道道雷光汇聚。
手臂一挥，伴随着金翅大鹏做出投掷的动作，那金刚杵便化作雷光落下。
而随着雷光落下，虚空中也是有一片夺目的光辉涌动，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之声，火树银花不断在虚空之中浮现。
感受到自己逐渐失去对雷霆控制权的灵鱼摩蹉大惊失色，他认出了这金刚杵乃是昔日苦行仙人陀提吉的骷髅所化。
此宝在如今这个梵神一系力量衰弱的时代，金刚杵这等宝物中属于第一流，便是天帝手中的那柄，也未必能够胜过。
此地虽是他的神域，但建立时间太短，他又不是真神一流，根本无法承受金刚杵这等宝物的攻势。
摩蹉双手虚合，周身水汽涌动，化作重重乌云在其身后构建一尊虚幻法相。法相双手同样伸出，掌心有丝丝缕缕的电光闪烁，构建一方独属于他的电光结界，将那落下的金刚杵囚禁住。
“破绽！”金翅大鹏眼睛一亮，背上羽翼一展，出现在摩蹉身后。
此刻，金翅大鹏的手中又多了一件兵刃，对着摩蹉的背部砍去。
但摩蹉却不敢躲避，他身上浮现出乌云和霞光，护着身后。
金翅大鹏对此等景象有些诧异，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此地虽然是摩蹉的神域，但也是夹缝同世界内侧之间的薄弱点。
若是摩蹉避开攻击，让金刚杵打破神域，必然影响到世界内侧。
而摩蹉的神域原本是建立在海洋之中，被送入夹缝之后，哪怕有他压制，也是引起了海域的些许波澜。
此刻若是神域破碎，加上金刚杵的攻势，必然引起世界内侧海水翻滚，严重的话，甚至有可能引起海啸。
作为护世之神毗湿奴救世传说的显化，灵鱼摩蹉的天性，以及他后来收到中土神系力量的影响，注定了他无法坐视这样的事情在他面前发生。
“星君觉得这摩蹉如何？”
玉宸对着边上的太白金星开口，这一位堪称玉宸现在管家的神仙，在玉宸发现摩蹉的时候，便通过立在南天门上的神镜观摩到了对应的情况。
他挥了挥手中拂尘，斟酌了一会儿道：“心存善念，法力纯净，虽是异族出身，但放在过去，也属可以引度的对象。”
“那金翅大鹏呢？”
“气息驳杂不说，心思亦是混杂了诸多恶念，观其神力，这些年来也没少接受血祭！”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太白金星的语气中包含着显而易见的不屑和厌恶。
对于太白金星这等存在而言，金翅大鹏的修行可以说是最让人看不起的道理。正所谓太初有道，神与道同。
诸神该玩的明明是与道同存，吸收血祭什么的，污秽又让人厌恶。
最重要的是，现在无论是世界本身的走向也好，玉宸、奥丁等大神系的主宰者也罢，都选择了顺着大势，进一步分开内侧和外侧。
这金翅大鹏一个劲的针对内外夹缝的虚空动手，这是嫌弃玉宸等人太轻松，想要给他们增加一些工作量吗？
明白太白金星意思的玉宸，轻笑一声，伸手虚握一下，一根翠绿色的钓竿出现在他的手中，随手一挥。
天眷为竿，善念为线，神敕为饵，轻飘飘的落下在灵鱼摩蹉的身前。
摩蹉看着落在身前的那一道神敕，那是一道属于中土神系的海神神位。
其中不但蕴含着一缕源自于中土神系的高位神光，内里还蕴含了一缕造化玄机。
那造化玄机蕴含的力量并不算多，但质量非常的高。
摩蹉只是简单的感受了一下，便觉得身上的伤势有所缓解。
‘若是收下，我不但能够完全恢复，还能够更进一步，褪去毗湿奴留在灵鱼摩蹉这一身份上的痕迹，构建独属于我的形象吧。’
明悟这一点的摩蹉望着眼前的神敕，浮现出一丝丝的渴望。
金翅大鹏也是发现这一点，他不由加大攻势，四周雷光涌动，炸的虚空不断翻滚，摩蹉周身的乌云在电光下开始溃散。
摩蹉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神敕，伸手接过后，反手将其送入虚空。
神敕中蕴含的神光，化作一缕缕清圣的光辉，将周围的虚空抚平，海神神位则是融入世界内侧，化为物质世界的一部分。
唯有剩下的那一缕造化玄机融入摩蹉体内，修复他的伤势。
玉宸收回鱼竿，看着空无一物的线头，对着边上的太白金星笑道：“接下来的事情，便劳驾星君了。”
“下界既然有人行善积德，达到了标准，那小仙走一趟也是正常。”
话语之间，太白金星便架着云光，缓缓落下三十三天宫，只是在下降的过程中，太白金星一点点从白发老者的形象，化作了一位手持琵琶的女神形象。
显然这位星君，不打算单纯的引度一位仙人，还打算降妖伏魔。

第七百三十七章 引度
在太白金星回归女神形象的时候，摩蹉也是在玉宸留下的造化玄机下，恢复了大半的伤势。
他将手放入神域之中，猛地一提，平日分散在神域之中，融入水汽、乌云内的神力，猛地向着摩蹉掌心汇聚，伴随着一道道雷光的闪烁，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短的混元宝锤。
这一柄由神域凝聚的混元锤，手柄偏短，锤头近乎于西瓜，上面布满了云纹水篆，又有雷箓隐藏其中。
摩蹉舞动起来，卷起罡风乌云，雷光霹雳，逐渐溃散的神域，则是化作一道道浪潮，随着混元锤，迎上那金翅大鹏再次祭出的金刚杵。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轰鸣之声，那金刚杵和混元锤一触即分，恐怖的巨力让摩蹉后退半步，手腕一阵虚幻，显露出内里好似金铁打造的骨骼。
混元锤的表面也是多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显然在刚才同金刚杵碰撞的时候，吃了点亏。
至于那无人持拿着的金刚杵，则是被打飞出去数百米，才放慢速度，在金翅大鹏的召唤下，重新化作雷光，回到他的手中。
摩蹉手中的混元锤，也是趁此机会，吸纳四周水汽和乌云，迅速恢复。
金翅大鹏面色略微凝重起来，此刻周围的虚空已经在先前神光下稳定下来，承受的起金翅大鹏和摩蹉的战斗。
可这样的局面，却让金翅大鹏不愿意继续战斗了。
对于金翅大鹏而言，他就是想要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得到点好处，真要拼命的话，他是不愿意接受的。
心思刚定下的金翅大鹏正打算离开，虚空之中突然响起一阵妙声。
“琵琶？”摩蹉有些诧异，心中不断思索哪位神祇，擅长使用琵琶。
但他还没有想明白，虚空之中庚辛金气涌动，伴随着琵琶声，在虚空中微微颤抖，发出一声声奇妙的声响。
处在其中的摩蹉只觉得四面八方源源不断传来恐怖的威压，他的五感灵觉全都陷入混乱之中，整个人混混僵僵，站都站不稳。
同时，四面八方的庚辛金气源源不断注入他的身体，依照五行生克关系，涤荡他的身躯，宛如刮骨似的，将他体内驳杂的神力，一点点净化干净。
金翅大鹏更惨，四周源源不断传来的声响，在他的耳中，便是一阵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巨响！震的他五感失调，筋骨颤抖，四肢百骸被不断涌入了庚辛金气反复折磨，不过片刻功夫，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手持琵琶的太白金星降下云光，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精气源源不断从庚辛金气撕裂的缝隙中流淌出来。
原本悬浮在金翅大鹏身边的金刚杵似乎感受到危险，想要逃离，却被太白金星反手一巴掌拍了下来。
她将金刚杵握在手中，看了看，笑道：“原来是还有一点残留的神性依托其中，每当有人用着金刚杵杀死对方的时候，便等同于向着这金刚杵献祭，使其力量更加强大。”
“此等邪兵，我就不带回去污了帝君眼睛了。”
女神形象的太白，比起白须老者时期的他，要霸道许多，她五指微微收缩，散发着杀伐、兵戈和庚辛金气息的神力，一点点将这梵神一系的神兵泯灭，从中提取出一些散发着各色光辉的神性。
而后，太白金星转头看向摩蹉，冷声道：“吾乃西方金德太白天皓星君，你便是昔日毗湿奴第一化身灵鱼摩蹉吧。今日，我奉命上清境蕊宫珠阙七映紫霞殿玉宸度人帝君之命，引度你入三十三天宫，上来吧！”
话语之间，太白金星降下云光，落在对方的身前，云光微微舒卷，扩大少许，显然是不打算给摩蹉思考和拒绝的机会。
对此，摩蹉自然无法拒绝，不过在上云之前，摩蹉有些好奇的望着太白金星道：“据我所知，现任太白星君乃是一位男性老者才对，不知尊神是哪一代太白星君。”
“从始至终，太白星君只有一位，至于我和你口中那位的关系，有些类似于你和毗湿奴其他化身的关系，只是我和他的独立性要更强大一些而已。我们中间也没有所谓的毗湿奴而已。”
摩蹉听闻此言，立刻反应过来，他一边走上云光，一边轻声道：“金星的两面性吗？”
对于金星的特性，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就为诸神所知，只是很多古老神系，因为神职诞生之初的错误认知，加上后来神职融合带来的变化，以及神祇的更替和内部的牵制，便一直延续着古老的概念，并未让对应金星的神祇，力量得以扩张，发展出两面性。
对于中土文化有所研究，却没能深入理解的摩蹉，或者说毗湿奴过去一直都以为中土的金星神，是一位单纯的男神。
对于摩蹉的想法，太白金星并不在意，她在对方上了自身云光之后，又是看了眼几乎没了气息的金翅大鹏，将其收入袖中，缓缓脱离世界内外的夹缝，向着中土神系飞去。
一如昔日玉宸进入中土神系一般，摩蹉也是非常好奇的观望着中土诸神构建的神域。看着那一道道清气涌动，同丝丝缕缕的紫气相合，化作万千祥云瑞气笼罩神域，托着三十三重宫阙，散发出无比恐怖的神力。
摩蹉简单的扫视了一下，便看到太白金星架着云光，路过遣云宫、五明宫、太阳宫、广寒宫，向着三十三天宫最高处飞去。
“我们这是？”摩蹉有些好奇的再次询问。
“我先前说了，我是奉上清境玉宸度人帝君之命，前去度你，现在自然也是带你去上清境，面见玉宸度人帝君。”
太白金星说完，也是到了上清境前，她散去云光，带着摩蹉一步步走入宫殿内，对着端坐在云床之上的玉宸，躬身施礼后，将金翅大鹏放出。
“启禀帝君，摩蹉和金翅大鹏带到。”
听闻到自己的名号，摩蹉也是赶忙上前，躬身道：“小神摩蹉，见过帝君。”

第七百三十八章 电锤
“起来吧！”
玉宸抬手卷起一道清气，卷起还未拜下的摩蹉，道：“我不太在意这些人世间的俗礼，无需如此。”
话语之间，他又是看向金翅大鹏道：“你都将其打成这个模样了，又何必带回来？”
刚刚落下的清气有少许融入金翅大鹏的体内，修复他的伤势，让其不至于死去，不过其半人半鸟的形体，也是保持不足，恢复了原本鸟类的形态。
太白金星指着金翅大鹏道：“我观此僚神力虽驳杂，但一身筋骨上佳，羽毛更是艳丽。如今帝君执掌天宫，再像过去那般冷清也不好，便想着将其带回来，无论是作为奇珍异兽，还是拔了羽毛，炼制法宝，都是不错的选择。”
“你做决定便好！”
对于金翅大鹏本就没什么兴趣的玉宸，随口说了一句，便看向摩蹉。
“你可愿留在我这上清境修行？”
“我能知道，您接受我原因是什么嘛？”
“你真的想要知道缘由？”
玉宸的回答，让摩蹉有些奇怪，他想了想，问道：“其中有何忌讳吗？”
“涉及到一定神系的隐秘，你若是真的想要知道，必须要在事后留在上清境，或同我签订一份约定中选择一项。”
“还请帝君告知。”
见摩蹉并不打算放弃，玉宸也没有过多隐瞒。
“按照过去的标准，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飞升的门槛，又通过我的考验，选择放弃可以让自己更进一步的神职，选择护持一方。这是其一。”
“中土神系诸神众圣已经离开此方天地，如今这三十三天宫之中，能够指点你修行的，也就剩下我一个了。此乃其二。”
“其三，是因为我同留存到现在的几大神系掌权之人签订了新的神约，规定了未来世界的走向。而你同那金翅大鹏的事情，让我看到了这个神约上的一些漏洞，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去弥补这一点。”
听到这里，摩蹉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道：“那我留在这上清境中，应该称呼您为什么？”
“我以度人为名，你便称呼我为老师吧！”
“弟子摩蹉，见过老师！”
说着，摩蹉倒头就拜，边上的太白金星也是跟着祝贺。
定下名分之后，玉宸又是让摩蹉将其刚才施展的混元锤拿出来，看了看，笑道。
“你这混元锤的锻造之法倒也有趣，乃是以神域打造的神器，而锻造之法中，除去作为主体的梵神体系，还有龙族的水炼之法，佛门的愿力锻造之法，以及少许仙道的洗练之法。看来，当初那龙神投给你的龙珠并不一般啊。”
摩蹉低头回应：“其中蕴含了部分龙族传承，以及仙道传承。佛门之法，源自于昔日毗湿奴对于佛门的研究。”
玉宸把玩了一下混元锤，下一秒，他的五指张开，指尖上电光凝聚，甲乙木神雷、丙丁火神雷、戊己土神雷、庚辛金神雷、壬癸水神雷，五行神雷汇聚于掌心。伴随着那五指的微微收缩，不断挤压，洗练那混元锤。
慢慢的，一道道淡紫色的雷纹出现在那混元锤的表面，形成一重又一重的法禁，层层叠叠的套在混元锤上。
而后，玉宸目光微转，望向下方三十三重天宫，一道雷光升起，道道清气涌动，一前一后融入那混元锤中，将其化作一柄周身环绕电芒，又有清气相伴，通体呈现出一种琉璃质感的神锤。
“你且看看。”玉宸将自身洗练后的混元锤递给摩蹉。
那神锤入手后，便有一缕带着淡淡清气的电弧从摩蹉的指尖升起，迅速向他浑身上下流淌而去，原本被太白金星洗练过一次的法力，变得更加纯粹，并且同这上清境更加契合。
最重要的是，原本受限于昔日毗湿奴留下力量，而无法彻底化作人形，最多显露半人半鱼形象的摩蹉，此刻也是化作更接近中土神祇的形象。
“日后，你初一十五，可来我这听讲，或者询问自己修行上的疑惑，平日需要观摩世界夹缝，若是有人故意破坏夹缝虚空，想要引导外侧力量进入内侧，你便手持此锤，予以警告。一次不听，二次重创，三次击杀。”
“至于观测之事，你可以找太白帮忙。”
“谨遵法旨！”摩蹉和太白金星一同躬身，表示自身明白后，玉宸不在同他们多说什么，让他们退下。
出了玉宸的宫殿，太白金星反手将金翅大鹏塞到自己的袖子里，而后便再次恭喜摩蹉，她看出摩蹉似乎有些疑惑，便询问了两句。
摩蹉沉思片刻，将自身疑惑提出：“敢问星君，明明你也能够看守这世界夹缝，老师为何还要特地点出，并且只是交代给我？”
“你这话，可有些言不由衷啊！我可不信你没有猜出来。”
“可猜出来，终究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不能算作真实。”
太白金星同摩蹉对视了一会儿，笑道：“也罢，你已经是帝君的弟子，此事告诉你倒也无妨。先前帝君同你说过，我等中土诸神众圣已经离开，因此，现在这三十三天宫内，只有帝君一位神祇。”
摩蹉有些诧异的看向太白金星，就听她哈哈大笑道：“我并非真正的神祇，而是这三十三天宫运转过程当中，孕育的一点灵性，依托太白星君留下的力量，显化而成。”
“当然，因为我本身没有任何的记忆和情感，所以你将我视作太白星君一个特殊的化身，倒也可以。对了，虽然现在这三十三天宫，只有你和帝君两位神祇，但要不了多久，应该会有一些其他的人到来。”
摩蹉想了想，问道：“是同我一般，有幸飞升之人吗？”
“你以为我等中土飞升的标准是那么低的吗？你若非修为不浅，又事先焚香祷告，入了帝君的眼，如何能这么轻易的入驻天宫？”
“我说的其他人，是帝君的其他弟子。”
“诸位师兄，师姐，平日不在天宫居住吗？”
闻言，太白金星有些犹豫，玉宸的声音幽幽传来：“我并非中土神系古神，而是外界来此参悟天地道则法理的仙人，如今虽然占据帝君之位，但百年之后，也会离去。而此地，正处在世界变革之间，适合作为我其他弟子的试炼之地，过段时间，我会将他们召唤到此。”
听闻玉宸声音的太白金星和摩蹉纷纷低下头，等声音彻底消失，二人才是快步离开上清境。
其后，摩蹉在太白金星的指引下，入驻了昔日诸雷神所在天宫内的一座小殿。

第七百三十九章 花店
“哥哥，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这都快中秋了。”
一个瘦弱的女孩站在病床边上，看了看满面枯黄的母亲，有看了看站在自己边上的哥哥，小声询问。
她的哥哥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急忙拉着女孩出去，轻声安慰道：“媛媛乖，等一下哥哥带你去买糖吃。”
安抚好妹妹之后，男孩走到父亲身边，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递给自己的父亲，然后低下头。
满脸胡渣的男子看着自己眼前的两百块钱，先是大怒，扬起手就是要打，嘴里更是要骂出那句熟悉的“我让你逃课去工地搬砖！我让你……”
但男子看着男孩满是水泡的手指内侧，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他抽走一百块钱，强压着哭声，道：“剩下的你拿回去，带你妹妹去吃些好的。”
“爸！”男孩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男子打断道。
“我让你去，你就去！”
说完，让男孩带着快被吓哭的妹妹离开，一个人坐在妻子身边痛哭流涕。
“阿婉，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啊……”
拉着妹妹离开的男孩，回头看了看闭上的房门，带着妹妹去买她最喜欢的甜点，看着妹妹一路吃着，男孩舔了舔嘴唇。
突然，他看到一家花店，这家花店占地面积不算大，但装潢却非常有意思，外面的招牌，两边的墙壁，摆放在外面的花架上，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鲜花，这些花朵微微颤抖，一同向着一个地方舒展着自己的身姿，似乎在渴望着什么人的关注。
但这么独特的花店，外面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注意到。
最重要的是，男孩记得这里明明没有花店才对，它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哥哥，是花店，我们去那一束花吧，以前爸爸总是会在中秋节这几天买花回来，妈妈都会高兴好长时间，我们买些花回去，妈妈一定会很开心。她开心了，说不定就醒了。”
在年幼的妹妹拉扯下，男孩走进了那花店。
看到花店内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提着一个十分小巧，有些老旧的水壶，为一盆不知名的花浇水。
那花颜色为大红色，开的非常艳丽，层层叠叠的花瓣，好似燃烧的火焰一样，哪怕只是看着，都让人感觉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
边上的女子，明明看上去柔柔弱弱，比起这花朵，显得非常不起眼，但站在这花朵边上，男孩却觉得是那女子才是主导的一方。
男孩的妹妹似乎也被这一幕惊到，她向着自己的哥哥靠了靠，不敢说话，而这点细微的举动，似乎引起了那女子的注意，她起身回头，对着兄妹两个露出了一丝微笑。
“欢迎光临，两位有缘而来的小客人。”
“你们有什么心愿吗？”
“我希望妈妈能够快点好起来。”
听到女子的问话，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开口，天真的话语，让花店内的几朵鲜花都是微微舒展，盛开的更加美丽。
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男孩，有些窘迫的拉了拉自己的妹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花店主人，道：“不好意思，能卖给我们几支便宜一些的花吗，适合给病人就好。”
“便宜吗？”女子笑了笑，瞄了眼边上几朵又盛开了几分的花朵。
她随手从边上拿起了三支颜色淡雅的鲜花，包装好，递给少年，收了他五元钱，又是拿出一枚花种，递给小女孩，道：“这是一枚神奇的种子，当它开花的时候，妈妈便能好起来。”
说着，起身照料起其他花卉。
男孩看着手中的鲜花，有些失神，并没有注意到女子和自己妹妹的交流，等他发现自己手中花卉价值大于五元，想要道谢的时候，惊讶的发现。
“不，不见了！”
在男孩和他妹妹的身后，是一个禁闭的房门，哪里有什么花店。
“被保护着的天真，让花朵更加娇嫩，早早承担的责任，则让花香有些苦涩啊！”花店内，女子抚摸着一朵花卉，嘴角微微勾起，望着边上停在花朵上的一只蝴蝶笑道。
“人类真的很有趣，你说对吗？织梦仙？”
蝴蝶微微抖动了下翅膀，化作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出现在女子面前，他穿着华丽的长袍，宽大的衣袖，就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摆动间，万千色彩在衣袖之间变化，显露出各式各样的颇具童趣的奇妙故事。
女子却丝毫不敢大意，眼前这个男孩，乃是中土神系现任执掌者，上清境玉宸度人帝君的门人，被大家称之为织梦仙的琪。
虽然只是半神，但执掌着梦境、故事、虚幻、水月等等概念。最重要的是，他身上不但有着中土神系正统加封的神位，还非常不要脸的跑到中土仙人朝廷执法队等部门做了登记。
成为中土新兴，且受到承认的梦境守护神，专职于守护孩童们的梦境，防止一些孩子因为灵觉太高，在梦境之中，跑到世界夹缝之中。
可以说，在中土这地界，眼前这个男孩，是有着双重加持的存在，除去极少数已经在摸索真神之道的前辈，绝大多数半神和伪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女子虽然出生高贵，但她复活的时间还太短，力量也没有积蓄多少，哪怕她手中有着母亲给与的好几件厉害神器，也不敢说自己能稳压对方一筹。
不在乎女子想什么的琪，看着周围的花朵，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道：“我说，你这里的味道也太大了吧，你明明可以将其净化，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应该是种子和花卉女神想要借此温养自身的情感吧！”
一头白狐从琪的袖子上跳了下来，黑黝黝的眼睛看了看周围，甩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看着周围的花卉，轻声道：“所有能够察觉到花店的人，心中必然有着强烈的愿望和情感。”
“通过，交易的方式，从他们身上获取这些情感和愿望，便是女神你选择的道路吗？”
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白狐看向已经完全变了另一个模样的女子。
她披着青色的长裙，上面满是各色花卉，头上带着一定鲜花编制而成的花环，手腕上，脖子上，也是带着各种各样的花卉编织物。
唯有在她的腰间，挂着一串谷物种子和一把小巧的镰刀。

第七百四十章 四仙人
当镰刀出现的时候，无论是人形的琪，还是白狐样貌的钰，都忍不住将注意力转移到这镰刀之上。
这一柄镰刀乃是过去奥林匹斯神系农神，现任自然神系主神土地和丰收女神手中神器的仿制品。
当初，为了炼制这件神器，土地和丰收女神德墨忒尔可是直接弄死了好几个想要占自然神系便宜的半神。
在世界夹缝当中，让火和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在隐居夹缝中的众神眼皮底下，从她手中的那把镰刀上取下一小节，合炼而成。
这让仿制的镰刀神器，同德墨忒尔手中那柄正品一样，在针对性别是男，属性是阳和天的生物时，会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据说，原本还想着继续追求土地和丰收女神德墨忒尔的奥丁，便是因为这件事情，放弃了对自然神系主神的追求。
玉宸在同琪钰兄弟聊起此方天地中种种神兵利器，奇珍异宝的时候，也说起过这德墨忒尔手中的镰刀。
玉宸直言此物曾经斩断一方神系的天地联系，又在后来的神战之中，诛杀了大量的神灵。乃是此方天地之中少有同时具备开辟、斩断、弑神等权能的神器，真神以下的防御，在这柄神器面前毫无作用。
眼前种子和花卉女神腰间的镰刀，虽然是仿制品，但内里蕴含正品的一节，琪钰兄弟都不敢保证自身能够挡得住这柄镰刀的攻击。
真要是不小心被打中一下，不管有没有受伤，心理阴影是少不了的。
三人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显露白狐模样的钰率先打破沉寂：“女神无需如此紧张，我和琪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种子女神闻言，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小心翼翼的后退两步，谨慎道：“你们两位，不是因为我刚才给与那孩子的力量太多，来警告我的？”
面对种子女神的警惕，琪也是摆了摆袖子，一重重斑斓的梦幻雾气涌动，将其护住，而后缓缓开口：“虽然你刚才给出的力量超出了中土允许的界限，但那孩子的母亲，本就是无意间被扯入超凡事件，才会得病。哪怕没有你插手，我们也会通过其他方式予以帮助。”
“那你们的速度可真够快的！先前，母神同我说，中土一系最是注重凡人，让我在此修行和收集愿力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要伤到了凡俗之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那孩子的母亲，都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了，家底都掏空了，你们现在才想起来啊！”
种子女神的冷嘲热讽，看似是为那孩子表示不满，暗中也是展露自身对于琪钰兄弟的不信任，认为二者所言不过是安抚自己的借口。
“罢了！看来今日并非交流的好时机，琪我们先走吧。”
白狐模样的钰在离开前，又是对种子女神劝了一句：“女神心怀善意，愿意给与凡人救助，这是好事，但我等中土神系已经决定放手，便是琪守护孩童梦境的职责，在夹缝稳定之后，也会舍弃。还请你救助的时候，不要过量。我和琪不会在意，但乌云仙那家伙，就不好说了。”
听到乌云仙的名号，种子女神不由打了个寒蝉。
在如今超凡势力的眼中，中土神系玉宸度人帝君坐下最具有代表性的仙家，莫过于着乌云、金光、织梦和白狐四位。
而所以进入中土的半神和伪神，最不愿意碰到的，就是乌云仙。
这乌云仙，据说本是某位梵神，会被称为乌云，一方面是因为他每次现身，虚空必然乌云密布，另一方面是他紫电混元锤下，一众半神和伪神非死即伤，大家都觉得晦气，见到他必然是乌云盖顶的时候。
久而久之，大家都称呼他为乌云仙，而他自己也如此称呼自身，原来的名号反倒是被弃用。
不过，这名号虽然不好听，却也能够看出中土神系之外，众神对于乌云仙的忌惮。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从种子女神的花店中离开后，琪抱着钰小声询问，保持着白狐模样的钰，抖了抖耳朵，将头转到另一个方向道：“去那边，那里又出现了一个被邪神蛊惑的修士，我们去清理一下。”
“嗯？”琪闻言，长袖一甩，一只只蝴蝶飞出，卷起二人便是来到了中土的著名的沿海城市——魔都。
“又是这里吗？前段时间，乌云仙不是刚清理过吗？”
琪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微微皱眉。
这片区域在过去，受中土神系力量覆盖不多，斩龙之后，便成了中土少有的世界内侧外侧的薄弱点，也是昔日中土和西方大战的一种重要战区，曾经一度沦陷，落入西方的掌控数年。
在那几年的时间里，西方诸多国家通过各种方式，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试图以此作为锚点，攻入中土神系。
最后这些成果，都是在中土神系诸神众圣同光辉主宰者一起离开的时候，被顺带清洗干净。
现在的魔都，已经成为了中土和西方的重要港口城市，可谓是寸土寸金，大量西方人士汇聚于此，也使得此地气息变得无比驳杂，加上贫富差距等原因，这里自然也为了各类邪神、伪神、半神居住的地方。
琪钰兄弟刚刚进入其中，就感受到数十种不同的气息，其中有西方的伪神和半神，也有中土修士祭拜的祖师和道兵，放养望去，小小的一块地方上，起码有近百种神光。
“能找到是谁吗？”琪看着怀中的白狐，轻声问道。
钰指了指一个方向，道：“这边！”
兄弟二人拐弯抹角的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一个老太婆正隐藏在暗处，挑唆一个女孩自杀。
那女孩原本站在一栋五层楼的天台上，同一男一女两个警员不断争执，正在她被激怒，想要走下来的时候，老太婆面色微变，显露出身形，同那女孩对视。
女孩立刻惊恐地喊道：“龙婆！”
她的惊呼引起了劝说警员的注意，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女孩双目无神的直接跳了下去。
刚刚站稳，便见到这样场景的琪皱着眉头，打算施法救下那女孩，却被钰拦下。
“既然人间警员已经插手，我等就不要在干涉的太明显。”
话语间，钰洁白蓬松的尾巴动了动，在女孩所在高楼的下方，一阵风吹过，挂着的被单被风吹了起来，一边被固定着，另一边正好卡在女孩正下方的窗户角，形成第一重缓冲。
而后，在房子边上的一棵古树枝丫也是微微变化了方向，细密的枝干正好卡在女孩下方，形成第二重缓冲。
双重减速之后，跳下楼的女孩，除去身上有些挫伤和擦伤外，再无其他伤痕。
另一边的龙婆，在察觉到女孩没死之后，便知道不对，她急忙躲了起来。
但琪钰兄弟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一只只蝴蝶出现在龙婆的四周，幻化出种种，其中有龙婆挑唆女性自杀的景象，也有她祭祀邪神的景象，最重要的是，她借着众多女子死后的元气，填补自身孩子命数的景象。
龙婆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咬牙坚持，但见到自己孩子的面容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对着四周叩拜道：“织梦大仙，织梦大仙，千错万错，都是老婆子我一个人的错，我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要怎么惩罚我都没事，求求您大发慈悲，不要怪罪于他！”
“不要怪罪于他？”白狐从蝴蝶之中缓缓走出，尾巴一甩，一只蝴蝶落在龙婆身前，显露出另外一副光景。
龙婆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每次祭祀之后，身上都会多出一缕缕的黑气，面容慢慢变得有些狰狞。等到后面，更是开始享受祭祀的时候，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尖叫道：“他怎么能！他怎么敢这么做！我明明已经给他足够的祭品了，他竟然还想要我孩子的身体！不，不……”
“这不可能是真的，他不会这么做！这是假的，你们在骗我！”
看着有些疯狂的龙婆，琪跟着走出来，颇为无奈道：“他怎么不敢？都和你们这些人说了多少次了，这些邪神敢跑到帝君眼皮底下作恶，你们那点小祭品哪里够他们的胃口。”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两个人，还有你们这些修行之人。像你这样一心救子，最后却发现自己的孩子早被夺舍，最后再被自己孩子的肉身活活吞噬，如此悲愤、痛苦和愧疚的灵魂，才对得起他们冒的险啊！”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龙婆愤怒的反驳，原本还算慈祥的面容，变得无比狰狞，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她的身上浮现，显然是邪神打算借助她的身体，降下力量，或者说乘机收回一部分的成果。
琪钰并没有多做阻拦，淡漠的看着龙婆一点点被邪神的力量吞噬，冷声道：“你的对手，在天上！”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乌云汇聚，一个身穿神君服饰，手持紫电混元锤的男子立在虚空，抬手一挥。
乌云之中，道道电蛇滑过，轰鸣之声在虚空炸起，一道道霹雳落下，轰向一处虚空，将一尊邪神炸出。
隐居在魔都之中的诸多修士纷纷抬头，其中一个穿着白衬衫，带着小眼镜的老者从自家古董店内探出头，看了看天空，摇头道：“又不知道是哪个白痴，惹到了这位紫电诛邪真君。”
“紫电诛邪真君？”
老人身边的小女孩有些好奇的抬起头，问道：“这又是那一尊神明啊！”
另一边正在搬东西的青年回应道：“就是现在非常有名的乌云大仙。”
“说什么呢？”
老者不悦道：“此等名号，怎么能够放在一位天庭正神的身上。若不是老爹我不清楚对方的名号，也不会根据其性格和显露的能力，强以紫电诛邪真君称呼。这样尚且称不上尊重，你们的说法更是不敬，小心真君听到，给你来一下。”
“可是我听说，这位大仙自己都承认了乌云的名号。”
青年将手头的东西放下来，挠了挠脑袋道：“不过，话说回来，老爹我们在自由城住得好好的，为什么来魔都啊？在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懂行的又那么多，不会像自由城那么好混啊！”
“你老爹我本就是中土人士，为什么不能回来？过去留在自由城，那是因为那边虽然危险了一些，但赚钱更容易。可现在，自由城那是危险一些吗？那是群魔乱舞，老爹我都没有自保的把握，还带着你们在那边闯荡不成？至于你说的问题……”
自称是老爹的老者，沉思片刻道：“老爹我在这还是有些门路的，像现在魔都知名的戏班子，基本都是你老爹我的同学……”
正在老爹讲述自己过去光辉史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辉在天空中炸起，老爹再次探出脑袋，有些担忧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一回来，玉宸度人帝君坐下四大仙人都出现在了魔都，没道理啊！阿龙虽然有些气数，算得上是一个时代，一个地区的弄潮儿，但和他相关的气数，基本都和自由城有关，可现在的自由城，命理早就乱成一团，更何况这里是中土啊！怎么还会影响到阿龙？”
老爹最后的一句话说的非常含糊，原本还打算搬东西的青年阿龙没有听到，但听到前半段的他，已经急忙走了出来，拿起老爹手边的铜钱眼镜戴上，抬头看天。
便看到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有着六尊强大的存在立在虚空。
其中乌云仙手持紫电混元锤，同某个好似烂泥一样的邪神不断交手，那邪神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却也没有主体可言。
乌云仙手中的紫电混元锤再厉害，落在这尊邪神身上，也有些无从施展。
而在乌云仙的边上，一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男孩，正在同另一个邪神近身肉搏，二者打的漫天血水，鲜血凌琳。
在阿龙的眼中，那金光灿灿的男孩身上凝聚着浓郁的死气和尸气，若非眉心有一缕纯粹的仙气涌动，说他是邪神都有人信。
不过四者战斗在强大，也在一只只蝴蝶的干扰下，化作了梦幻泡影，无法干涉人间，甚至在蝴蝶翅膀的扇动下，战斗的四人正在不断被拉入夹缝之中。
有特地学习过的阿龙知道，这是四大仙中织梦仙的手段。
至于四仙人之中，最后一位白狐仙的力量，在阿龙的感知当中，应该就是笼罩整个魔都上空，薄薄的那层宛如晨曦一般的光辉，正是因为那光辉不断净化落下的血水，以及沾染邪神力量的雨水，才彻底断去上方战斗，对于人间的影响。

第七百四十一章 中秋
“老爹，你们觉得他们谁会赢啊。”
上方四位神灵一级的战斗，以及两位仙人的庇护，让阿龙非常有闲情的能够询问自己长辈。
此刻，老爹已经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让边上的女孩给自己泡一杯热茶，淡漠道：“阿龙啊！魔都在哪个神系的统治范围内，现在全世界最强大的神系又是哪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老爹亲自回答吗？”
“再说了，过了今晚，就是中秋了吧。”
阿龙被老爹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愣了一下，问道：“中秋怎么了嘛？”
“中秋节就要吃月饼，而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准备月饼，所以阿龙你还不快去给老爹买些月饼回来？难不成你打算明天再去买吗？”
老爹将阿龙赶出家门之后，看着同邪神肉搏的金光仙，有些不安。
‘现在执掌中土的四大仙人之中，竟然有一尊是尸犼得道吗？这个时候将其放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此方天地，中秋时节，既是团圆之时，也是祭月之节，再过去，中秋这一日，月神会回馈众神，将月华遍洒大地，太阴之气笼罩虚空，乃是一年之中，天阴之气最重的时候。
而尸犼，作为僵尸之中，人性最弱，理智最差的兽道僵尸。
真的能够在厮杀的同时，不受外界特殊环境的影响吗？
这是老爹所担心的事情。
一旦金光仙失控，那么魔都上方的战斗便有可能转为三对三，那时候无人庇护的魔都城市，真的能够在几位神灵的战斗下，保存下来吗？
而不同于老爹，魔都其他地方的修行之人，就显得淡定很多。
这群生活在这片每隔三五天，便会见到乌云仙的土地上的修士，大概是整个世界最清楚中土神系四位仙人实力的存在。
一些胆大的人，直接呼朋唤友的开盘，赌这次邪神能够坚持多久。
一时之间，隐藏在魔都暗处的修行界，好不热闹，出门购买月饼的阿龙都被汇聚到一起的人群所吸引。
阿龙微微靠近，便听见这一群二十来号人当中，有人怂恿边上的同伴。
“听我的没错，这两个小邪神算什么东西啊！你是不知道，一年前，五个邪神合伙布置陷阱，想要对付乌云仙，不还是输了。”
“五个邪神，不是三个吗？”边上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道好奇的询问，这件事情他也知道，当时乌云仙显露出人身鱼尾，身披战甲的形象，一个一锤，爆了三个邪神脑袋，让魔都在这之后的半年时间里，都清净了不少。
“是五个。”
边上又有一个人反驳道：“当初还有两个隐藏在暗处，不过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织梦仙联合白狐仙关入梦境世界当中，到现在都没听到他们的消息，八成是已经凉了。”
这人穿着花衬衫和大裤衩，脚下只有一双凉鞋，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周围，他发现观摩的阿龙，笑着将他拉倒边上，道：“这位小兄弟，看上去非常面生啊！怎么，有没有兴趣赌一把。”
穿着花衬衫的男子挑了挑眉头，笑道：“我们这里可以赌的东西很多哦！比如，赌这两个邪神能够坚持多久。现在不到半天是一比三，半天到两天是一比一点二，两天以上是一比十。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老道士闻言，见到阿龙有些意动，也是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也可以赌金光仙参加的原因，现有的选项有金光仙想要借助中秋的时节，修行或者完成什么仪式，一比一点五。乌云仙等人，打算用金光仙失控钓鱼，一比三。还有就是……”
“咳咳！”穿着花衬衫的男子看出阿龙开始思索，急忙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老道士的话语，对着阿龙劝说起来。
“听老哥的一句，现在下注是最好的时间，我们可以接受现金下注，你赢了的话，却可以选择直接换购我们手头有的资源。这种机会可是很少的啊！”
穿花衬衫的男子不断怂恿阿龙，可阿龙却笑呵呵的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憨厚道：“两位前辈，家里管得严，不让赌。我只是想问问一些事情。”
“不赌啊！”穿花衬衫的男子瞬间没了兴致，转头去怂恿其他人。
老道士则是整理了一下衣袖，面色微微严肃道：“原来是解惑的啊，但，道不可轻传，你想要……”
“牛鼻子，现在还有什么道不可轻传，有个传人就不错了，好不容易看到新人，你还想坑人不成？小兄弟，这牛鼻子要是不告诉你，你直接问我们就是，现在这情况，谁还不了解谁啊！”
穿花衬衫的男子一边怂恿边上人下注，一边头也不回的吼了一句，边上其他的同伴也是纷纷开口声援。
这让老道士颇为无奈，好不容易提起来的一点气势和形象，瞬间坍塌，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耸了耸肩道：“你也看到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阿龙思索了一下，指了指上方道：“诸位前辈，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上面的战斗。”
“担心有什么用？上面那种等级的战斗，我们谁插得上手？上去就是个死字。与其担心这，担心那的，还不如自己找点乐子，等尘埃落地，看谁的眼力和运气更好。”
老道士从边上拿起一个水果啃了起来，非常随意的摆了摆手，道：“再说了，我们中土神系自古以来，便没有怕过谁。真出问题，也有上面的大佬顶着，你就不要担心啦。”
说到最后，老道士望着上方的金光仙，笑道：“照我看啊！中秋节一到，这事也就该落地了。”
“你怎么知道是中秋节？不是中秋后！”
边上一个穿着带着墨镜的老者突然开口，他瞄了瞄金光仙，轻声道：“金光仙乃是尸犼得道，便是想要借这机会，洗去死气、尸气，化作纯粹的仙道中人，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一个中秋就能搞定的？”
说着，两个年龄不小的老者便争论了起来，阿龙听着听着，看了下时间，整个人跳了起来。
“不好，时间怎么过去这么快，再不回去要被老爹骂死了！”
说完，阿龙几个起落，越过一个个前辈，口中一边道歉，一边快速向着古董店跑去。
回到店内，阿龙便看到老爹手持鸡毛掸子坐在椅子上，身上摆着茶杯。
“阿龙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老爹我都快把茶叶给吃了。”
伴随着老爹话语落下，阿龙急忙将手中的东西扔给边上的小女孩，自己猛地一窜，避开了劈头打下的鸡毛掸子。
二者一追一打之间，阿龙也是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告诉了老爹。
“所以说，现在就是要等中秋的时候，就可以知道上面的战斗结局吗？”
老爹摸了摸下巴，从小女孩手中接过月饼，啃了一个后，穿好外套，起身向外走去。
“老爹，你这是要去哪啊？”
“老爹我去找几个老朋友，你和小雨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就好。”
阿龙闻言，便同自家侄女小雨一起待在古董店内整理东西，而这一整理，就是整理到第二天。
“老爹也正是是，中秋节了都不回来。话说龙叔，上面还在斗呢！他们都不累吗？”
小雨带着铜钱眼镜，看了看天上的战斗，此刻整个战场已经基本被织梦仙拉入了世界内外夹缝之中，只是两尊邪神还在不断挣扎，所以小雨这类本身没什么修为的人，也能够借助特殊的法器，看到战局。
阿龙从边上拿起另一幅铜钱眼镜，从钱眼里看了看天上的局势，有些担心道：“老爹现在不回来，恐怕是担忧上面的金光仙吧。”
听闻这话，小雨顿时没话讲，此刻金光仙已经不是原来小孩的模样，他身上长出了厚实的金色毛发，面容略微扭曲，近乎于兽类。
周身死气、尸气极重，哪怕有着眉心一点仙气护持，看上去也不似正道修士，比起他对面的邪神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久了，小雨都觉得身体有些冷。
“小雨！”阿龙毕竟是修行中人，他在小雨觉得不对的时候，立刻转头看去，就见到小雨眼睛变得通红，身上浮现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
正在阿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一只蝴蝶出现在小雨的身前，停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扇动翅膀。
小雨猩红的眼睛瞬间恢复正常，下一秒整个人就无力的倒在地上。
阿龙赶忙对着蝴蝶施礼，道：“多谢织梦大仙相救。”
蝴蝶飞起，停在阿龙身前，传出琪的声音：“无需多礼，我和白狐守在这里，本就是担心有灵觉超凡的凡人受到感染。”
“不过，你日后最好也注意一下，你这侄女不但灵觉远胜于常人，天生还同阴影、死亡一系有缘，若是不愿她走入修行之道，最好找人封了她的灵觉。若是有心引导，又找不到人教导的话，可以在家中设立法坛，供奉我的神名，我允许她借用我的神力。”
说完，蝴蝶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不见。
收回意识的琪看了看边上，甩着尾巴，破去下方七八个想要乘金光仙力量有些失控，摄取死气、尸气修行邪术修士布置的法坛。
并且，根据这些修士平日的所作所为，以及身上的功德气数，或是警告对方在中土境内安分守己，或是顺手清理一下“垃圾”。
见到琪看过来，白狐模样的钰人立起来，化作一个长着白色狐耳和狐尾，穿着同色调类似于扶桑神官服的小男孩，理了理袖子，颇为无奈。
“怎么变回人形了？”琪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家兄弟，对于他的形象，琪也是笑话了不少时间。
说起来，琪钰兄弟二人在九品位格体系副本世界当中的根基，虽然都在扶桑，但二者受到的供奉却完全不同。
明明是双生神，但执掌着故事、梦境、怪谈等权柄的琪，在九品位格副本的扶桑神话中，成了一位喜怒无常的神祇，对于他的供奉，大多是畏惧、敬畏，乃至恐惧。
而钰作为执掌一定土地、丰收和日光权柄，又有着白狐作为象征，享受的供奉和祭祀，是琪的三倍以上。这还是双方经常一起祭祀的结果，若没有大量必须要同时供奉双方的祭典，琪钰兄弟在扶桑收获的信仰愿力差距起码是十倍以上。
对于这样的差距，琪过去也不是没有羡慕过钰。
但这种情感，在来到此方副本世界之后，便再也没有了。
依靠九品位格体系突破仙境，凝聚法力核心的琪钰兄弟，力量和法力核心，还是收到扶桑愿力较大的影响。
哪怕到了此方天地，有着玉宸给与的认可和加封，二者的形象也难免会带上一些扶桑的特征。
其中琪还算好一些，收到的愿力比较少，加上他身上又有着故事和怪谈一类的权柄，大可以将这些形象分出去。
钰就惨了一些，他若是不以白狐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化作人形之后，必然会受到扶桑愿力的影响，身上穿着着近似神官服饰的装束。
对于，予以二者中土神系加封的玉宸，明面上是说这是给与二者的考验，同时也希望他们可以借助这个形象打入扶桑，清理一下那里的污垢。
实际上，是为什么，无论是琪钰兄弟，还是金光、乌云二位，再或者太白金星，都是心里有数。
没办法的钰，只能是顶着这个样子，去了此方天地的扶桑一趟，却被那快要没落的神道视作是救命稻草，动不动就是声势浩大的祭祀，庞大的愿力，进一步稳固了他的形象，弄得钰越发不喜欢显露同其余三个不是一个画风的人形姿态。
此刻，钰显露出人形，自然引起了琪的好奇心。
钰说不远在自己形象上多做评价，手中拿出类似于御币，又有些近乎于拂尘的法器，指了指上空道：“时间快到了，你也准备一下吧！”
琪闻言，抬头看了看虚空，面色微微凝重。
“你早就知道了？”
“一开始自然不知道，但大半天过去，乌云仙都没有下死手。加上我们先前只是随意找了个邪修，就碰到这样的场景，显然是有人干涉了我们几个的命数，影响了我的感知。你觉得能够做到这一点还能有谁？”
“老爷吗？”
琪闻言，看了看金光仙，暗暗点头道：“金光身上的问题，也确实要解决了，此刻老爷执掌三十三天宫，等同于有着三十三位上仙帮忙，正好处理一下，昔日金光被炼尸时，留下的后患。”

第七百四十二章 金光
琪钰兄弟在交流的同时，中土神系，三十三天宫之上，上清境内，玉宸也是在观摩这金光仙的变化。
边上的太白金星有些担忧道：“帝君，这金光仙已经有入魔的迹象，我等还不动手吗？”
玉宸摇了摇头：“昔日将其炼制成尸犼的家伙手段诡异，金光体内的那一缕死气和尸气同本命灵性相合，现在还差一点。而且，此刻人间烟火尚未达到鼎盛，再等等吧。”
金光仙俗家名字叫做董烨，是玉宸昔日最早经历的几个副本世界中的生灵，算是玉宸第一个收下的弟子，受玉宸传度，得地煞七十二法中生光的加持。
后来，因为嵌命数的影响，原本属于近乎于平行世界内生灵的董烨，同那方副本世界的主世界本体相合。在生光本源的护持下，从主世界本体，已经堕入魔道的鬼将军手中夺取了部分肉身掌控权，使其无法执掌自家转世之身。
鬼将军转而以炼尸之法，将自己的转世的肉身炼制成了尸犼。
那鬼将军本身是从兵家转入鬼道，又从鬼道升入神道，最后又是从神道转入魔道，几经变化，手段极其诡异，以至于被炼制的董烨，哪怕有地煞七十二法中一缕生光本源的护持，也落得灵性破碎的下场。
而当时，玉宸修为远不及现在，只能以其残灵，混同其兄长董大郎的生机，在肉身之中重新孕育。
如此一来，复活的董烨等同于肉体新生的魂灵，再非单纯的昔日鬼将军，或者董大郎的弟弟。
同时，因为是重生的时候，借了尸身之力，金光仙灵性同肉身的联系，远远大于正常人，使得他一直受到尸气和血气的影响。
玉宸曾经以自身从九品位格体系中领悟的福生无量十方度人之妙，炼化尸犼对于金光仙灵性的影响，使其灵性和本质上的浑浊气息慢慢消退。
而后，玉宸又是将金光仙送入一方专精于武道的副本世界，传授其黄庭之道，修行武道，壮大其精气，进一步炼化尸犼留下的影响。
但武道世界之后，玉宸都已经明悟了尸犼的肉身之妙，金光仙体内依旧有着一缕死气和尸气根深蒂固，不受外力影响。
玉宸便想着，将金光仙送入此方副本，借着这三十三天宫这诸神众圣留下的力量，配合自身度人之能，给他来一次大清洗。
选择中秋的原因，是打算借助这一天中土万民对于团圆的祈愿，激发昔日董家大郎对于金光仙的祝福。
金光仙的重生，董大郎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的祝福也正如那死气和尸气一般，死死的缠在金光仙的灵性之上，同样对金光仙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也是玉宸需要清理的东西之一。
玉宸和太白金星待在三十三天宫之中，看着广寒宫的位置一点点变化，人间明月也是月上中天，月华遍洒而下，中土各地生灵也是纷纷开始享受团圆的喜悦。
淡淡的愿力涌入天宫，被玉宸收走，化作光锁将金光仙束缚，囚禁在广寒宫内。同时，玉宸又是以金光仙体内死气和尸气作为中心，吸引人间各类灾厄气息，减少这段时间人们遇到坏事的可能，偿还对于愿力损耗。
紧接着，玉宸显露出自家此方天地的帝君法相，演化十方度人之妙。
上清纯阳之气环绕帝君法相，清圣气息涌动，三十三天宫显露出真实的模样，那是三十三重真神神域，放在主世界便是三十三座由上仙开辟的福地洞天，内里清气蒙蒙，金霞涌动，紫烟升腾，金莲朵朵。
金光仙所在的广寒宫内，太阴月华之气浓郁无比，至阴至寒之息，上下翻滚，却被人间团圆愿力柔化，在神域自行运转间，化作丝丝缕缕清圣天阴之气垂下。
处在其中的金光仙，只觉得一股空灵玄妙的清气从四面八方渗透入自家周身上下。
一时之间，原本因为尸气和死气蒙蔽的灵智，瞬间恢复，同时纠缠在灵性之上的杂质和污秽，也是被全部洗刷干净。
周身窍穴更是自行打开，浮现出微弱光辉，开始吸纳外界垂下的上清纯阳之气。
早就领悟黄庭知道的金光仙顺势运转法力，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圈出现在金光仙的周身窍穴之中，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他的身上，上清纯阳之气汇聚其中，化作一枚枚晶莹剔透，散发着琉璃清光的神纹沉沉浮浮。
最后猛地一合，凝聚成一尊尊周身涌动神光的身神。
诸神环绕，法理汇聚，将金光仙体内源自于尸犼之身的死气和尸气一点点斩出，化作一尊金毛吼的虚影伫立在金光仙的身后。
同时，又有点点愿力，从金光仙体内，引出一点气息，化作一个身穿道袍的青年站立在金光仙面前。
青年身形虚幻，毫无灵光可言，显然并非神魂，也非分神，而是一点念头，一个祝福所化。他看着金光仙，眼中先是担忧，而后则是释然，他对着四方礼拜，引来三十三重天宫神域加持，一步走出，从金光仙身上掠过，带出一缕死气和尸气，融入那金毛吼虚影之后。
得到青年和那一缕死气、尸气，金毛吼法相隐约生出灵性，金光仙本人则是昏昏欲睡。
玉宸屈指一弹，愿力不断汇聚，月华涌动变化，天阴之气垂落，一点点将金毛吼虚影凝实。
金光仙自身也是跟着变化，从人到犼，从犼到人，如此反复变化三十二次之后，回归人身，跪在玉宸面前：“多谢老师相助。”
此刻，金光仙眉心一点仙光，彻底化作一轮金光环绕周身。
在这金光照耀之处，万象澄澈，涤荡一切变化，哪怕广寒宫中诸多太阴寒气，也是在金光之下，化作柔和的阴气，再无那极致的阴寒之感。
玉宸周身上清纯阳之气，被这金光一照，也是隐约被勾动上清本质，逐渐失去纯阳气息。
“这么多年折腾下来，你也是大有收获啊！”
玉宸看着那金光，明白这是金光仙昔日受他传度得到的那一点生光本源所化。只是那一点本源，经过这些年的不断变化，反复磨炼，已经彻底同金光仙相合，化作了一门独属于他的特殊神通。
明白自身收获的金光仙也是颇为欣喜，当然他也没忘记对玉宸再拜谢。
“得了，这些俗礼就算了。”
玉宸摆手卷起一道清气，扶起拜倒的金光仙，指着联通魔都的世界内外夹缝，道：“你的事情既然解决了，便拿下方那两尊邪神试试手吧。”

第七百四十三章 传光
魔都上空，因为金光仙的消失，剩下的两尊邪神想着乘机离开，乌云仙直接显露出人身鱼尾法相，紫电混元锤上不断爆发出一道道耀目的雷鸣光辉，在织梦仙构建的虚空，以及世界内外的夹缝之中，划过一道又一道奔雷。
两尊邪神刚刚动身，就是被打落下来，三两锤子，便将二者打成了肉泥。
不过，这两尊邪神早就受到愿力扭曲，越走越偏，哪怕被打的七零八碎，依旧生机不断，其中一个更是在紫电混元锤落下之后，化出无数鬼爪。
阴风凌冽，鬼哭狼嚎，一只只鬼爪上下飞舞，勾画出一道道扭曲的图案，似是攻击，似是逃遁，向着四面八方抓去。
另一个宛如淤泥一样的，也是在紫电混元锤下不断炸开，一股股腥臭的泥团，四处飞溅，试图从乌云仙的攻势下逃走。
穿着神官服饰的钰，将手中的法器抬起，正打算动手，天空之中突然涌现出大量清圣气息，而后一道道如洗如炼的金光涌现，清气氤氲散发，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虚空之中生出。
每一圈涟漪过后，鬼爪和泥团都会蒸发少许，四周扭曲和罪孽也会消散不少，清圣和光辉的气韵则相对多一丝。
“这是！”下方一起观摩的小雨和阿龙叔侄两个瞪大了眼睛，小雨嘴里的月饼直接掉在了地上，她低声喃喃道。
“我觉得现在金光仙，称呼为金光仙没有任何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阿龙点了点头，只觉得那金光似乎也照入自己的心中，口中莫名的颂念起仙道之中非常知名的一道神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淡淡的金光从阿龙的心中升起，并且迅速覆盖他的身体。
在金光之下，阿龙心中明悟越发清晰，念动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光辉一点点变得明显，等到后来，看不到其他东西的小雨，只能将眼镜摘下。
另一边，从老友家冲出来的老爹，发觉金光仙的变化后，立刻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擦干汗水，一脸轻松的回到古董店内。
打开门的瞬间，便被阿龙那一身金光闪的眼睛疼。
“老爹，你没事吧！”
小雨看着老爹额头新冒出来的汗水，有些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被阿龙这小子的金光咒闪了一下。”
“金光咒？”
并没有接触太多中土仙道知识的小雨一下子没有明白老爹的意思，她指着阿龙道：“是龙叔身上的金光吗？老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和龙叔看着看着他突然念叨什么天地玄宗，然后身上就发出这光来。开始还比较薄弱，后来越来越亮。”
“阿龙念的那个，就是金光咒！阿龙的运气不错，能够从仙家身上领悟金光咒的精髓，日后对上那些邪魔外道，也有一些自保能力了。”
老爹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开心，在见到金光仙再次的瞬间，他就知道这位仙家的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光咒作为仙道最知名的咒法之一，是一门只要虔诚颂念，便能缓慢积累念力的咒法。一般上来讲，哪怕没有什么天赋的人，颂念万次之后便能生出感应，在体外凝聚一层薄薄的金光，庇护自身。
而后，只需要日复一日的颂念，便能不断强化金光咒的威力，资质再愚钝的人，只要每日虔诚颂念十次以上，三四十年下来，也做到心中光明常驻，金光覆盖全身，驱魔诛邪的程度。
当然，这是一般人的修行节奏，对于那些有天赋，或者有幸得到前辈指点的人，并不需要那么麻烦。
前者千次便能生光，万次便可自由驱使，后者则类似于阿龙现在这样。
老爹说着，抬头看了看上方已经见不到的战场，感慨道：“过去，金光仙被冠以金光之名，是因为他大多数时候选择近身肉搏，术法只会动用金光咒，加上其动手的时候，毛发会转化成金色，才给与了这个名字。”
“现在，金光仙的金光咒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用佛门的话语来讲，就是‘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只是观摩，便有可能得到加持。此等能耐，金光之称名副其实。”
“所以龙叔不会有事，反而是走了大运。”
对于老爹说的很多内容，小雨不是很了解，她按照自己的理解总结了一下，老爹听闻，点了点头。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太棒了，等一下要让龙叔请客才行。”
小雨欢呼出声，正好被阿龙清醒过来的听到，他睁开眼睛，看着小雨，笑道：“谁要请客吃饭？是小雨吗？”
“是龙叔你！”小雨说着，便是将先前老爹所言，重复了一边。
“我的了好处就要请客，那小雨得了好处，是不是也要请客？”
阿龙笑着开口，小雨皱眉道：“我能得什么好处？昨天熬了一天，刚才还莫名其妙的昏了过去，我倒霉死了。”
“昏了过去？”老爹有些紧张的看着小雨，阿龙急忙解释，将织梦仙琪原先说的话语重复了一次。
老爹听了后，顿时变了颜色，拍着脑袋道：“老爹我就不该出去，你们两个留在店里，一个得了神祇垂青，一个得了神祇传光，老爹我在外面询问了一天，却什么也没得到，真是……”
小雨和阿龙见状，正打算劝说一二，老爹却突兀的抬头道：“不行，你们两个要好好请老爹吃一顿才行，要不然老爹心里难受啊！”
听到这话，无论是阿龙还是小雨都明白了老爹先前那姿态是装出来的，纷纷想要拒绝，小雨眼珠子一转，问道：“老爹，你都出去一天了，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有？”
说到正事，老爹也是摆正姿态，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小雨和阿龙非常熟练的为他泡好热茶。
拿着茶杯，老爹慢悠悠道：“你老爹我，过去在魔都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这些年来虽然在自由城混，但这里的人脉也是没扔下，也是问到了不少东西。比如昨天那几个邪神，再比如四大仙的情况，还有就是现在中土神系和中土朝廷的关系。”
“老爹你倒是快说啊！”小雨听着老爹铺垫这么多，一句都没说到主题，非常着急，急忙追问起来。
但老爹却不紧不慢，道：“老爹就要说了，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阿龙和小雨同时开口，并且一起看向老爹受众热茶。
“不是茶水，你们两个就知道给我泡茶，不知道老爹我昨天跑了一天吗？老爹我现在饿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选择
听到老爹的话语，阿龙和小雨立刻将还没吃完的月饼送上，啃了两口，老爹感慨道：“果然，吃月饼还是要会中土找老字号制作的才有味道，自由城生活条件虽然不错，但吃的都是些什么啊！”
“老爹，月饼也吃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小雨看着老爹吃了两块月饼还没有开口的迹象，忍不住出声催促起来。
“好啦！老爹我吃完这一块就说。”
老爹将手中最后一点月饼吃完，看着阿龙和小雨道：“中土现在的局势和我原本预料的有些不一样，非常特殊。第一、中土神系诸神众圣依旧不管事，一切正神都没有显露神迹的迹象。”
“等一下，老爹，我记得你当初说过，乌云大仙是庭正神，你还根据他的性格和显露的能力，命名为紫电诛邪真君，怎么到这里又成了正神没有显露神迹的迹象？”阿龙打断了老爹的话语，皱眉询问。
“阿龙，你这是在怀疑老爹吗？”
看出老爹有些不悦的阿龙，急忙摇头否认，道：“怎么会，我从来都不会怀疑老爹你说的话。”
老爹盯着阿龙看了一会，才继续解释。
“乌云、金光、织梦和白狐四位仙真，在我的观察里，都是有着天庭给与的正神位格，但他们却都不是正统神灵。老爹我原以为是传播过程当中出了问题，但我问了一些老朋友才知道，他们四位就没有正统的神名。”
阿龙听到这话摸了摸下巴，赞同道：“是很奇怪啊！老爹你曾经说过，自古神位难得，既然有了神位，那神名什么的，只要不超过自身神位的位格，随意起不就好了？为什么四位仙家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号？”
小雨也是跟着道：“对啊！我觉得老爹先前起的那个紫电诛邪真君就不错，为什么没有拿去用呢？”
“这就是现在中土特殊的地方，按照这四位仙真展露出来的气息和力量属性，应该都是有着天庭册封的正神神位在身才对。可他们身上就是没有一个正统的名号。据我所知，四位仙真之中，织梦仙有去朝廷登记，但他是以修行之人的身份，而非以神灵仙真的身份。”
小雨听到这里，有些奇怪道：“我看着，怎么像有人在故意抹去中土神系对中土的影响啊？”
“说不定，人家还真是这么想的。”
老爹缓缓的回应了一句，他昨天也被这个消息吓到。
“真的吗？”
对于老爹的回答，无论是阿龙还是小雨都被吓到。
“虽然有一些邪神降临的时候，传播中土神系已经没什么神灵，只剩下一位度人帝君坐镇，但这话也没什么人相信和在意。毕竟，现在的修行界，都清楚，我们中土神系，是天下第一。”
“老爹，你怎么看？”
阿龙没有顺着老爹的思路，而是询问起老爹的想法。
“老爹我吗？我觉得那些邪神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咦？为什么？”
小雨有些惊讶，而阿龙思索了一下道：“是因为光辉主宰者吗？”
“对，当年中土和西方两大神系，一个不管世事，一个神秘失踪，时间还一前一后，怎么看二者之间都有些联系。在当时那个年代，无论是光辉主宰者，还是中土神系，一旦自身出现问题，肯定会找另一边的麻烦，将对方拖下水，不给对方执掌天地大权的机会。”
老爹说完这话，便拿起热茶喝了一口，阿龙接着道：“按照现在的情况，光辉主宰者失去踪迹，中土神系还在正常运转，还有邪神传播消息，表明中土起码还有一尊帝君存在。那么当年的事情，应该是以中土胜利而告终。”
“也不一定吧！”
从小在自由城长大，哪怕有着家里人教导，但对于中土感情稍微薄弱一些的小雨皱眉道：“既然中土神系后来也沉寂下来，两败俱伤的可能性应该更高一些才对。”
听到这话，老爹笑出声来，他轻声道：“小雨，你知道中土神系第一位真神诞生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吗？”
看着小雨迷惑的眼神，阿龙在边上解释：“虽然自由城一方并不承认中土三皇五帝时期的历史，但修行界却有着共识，中土神系最早的真神诞生于三皇五帝时期，这也是我们世界最早诞生的真神。”
小雨更加奇怪了，她好奇道：“可奥林匹斯神系、埃及九柱神神系，不都有着创世神吗？中土神系也有着自己的创世之神，以及诸多人类出现前便存在的大神，按道理他们才是最早诞生的诸神才对啊！”
“并非如此！”
阿龙轻声给小雨解释道：“根据我这些年来对于历史的研究，以及一些同行人的推测，真神的诞生同人族其实是有着一定的联系的。在人族出现之前，绝大多数神话中早期的诸神，大多是某种自然现象的人格化，或者是一山一河孕育的掌控者。”
“所谓的创世神，以及诸多神话的早期大神，有人怀疑是某种地域性的泛意识集合体。祂们或许非常强大，但都依附于世界，在第一次绝天地通之后，便逐渐消失。唯有真神一流，才能够在绝天地通之后，一直存活到现在。据说，这也是许多神话之中，将这个位格称之为真的原因。”
“而我们这个世界，最早诞生真神的是中土的某位帝君，他在三皇五帝时期便凝聚了对应的真神位格，而后带动了大量的中土神祇走上了真神的道路。所以，在第一次绝天地通之后，我们中土的真神数量是整个世界最多的。”
“比其他神系多了多少？”
小雨有些好奇，看着自家龙叔，而这便涉及到阿龙的知识盲区，只能看向老爹。
“如果古籍没有出错，第一次绝天地通的时候，我们中土的几位古老的帝君必然是真神一级，现流传于世的诸多帝君，也大多是在那个时间段入道或者得道。哪怕删删减减，去除所有不确定的神祇，也比得上大半个西方。”
老爹说着，放下茶杯，走到边上书架上翻找了一下，取出基本古籍，放在桌子上，指着那几个名号道：“比如火祖帝君，比如太昊帝君，再比如……”
简单的指了几个名字后，老爹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当然，这个说法自由城以及绝大多数西方神学研究者是不承认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老爹面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但他们以为中土是什么地方啊？他们的神灵，靠的是血统传承，而我们的神灵，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升华而成。要不是我们中土神系一直比较保守，不喜欢对外侵略，哪有他们胡言乱语的机会。”
说到这里，老爹又是想起什么，看着阿龙和小雨道：“所以，阿龙、小雨，你们两个既然有缘得到仙真垂青，便要好好学习。日后得道成仙，荣升仙府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老爹你呢？”小雨这时候倒是非常敏锐，第一时间发现老爹没有提到自己。
“你是问老爹我吗？”
看着小雨，笑了笑，老爹拿起热茶，向着屋内走去。
回到自己的卧室，老爹坐在床上，他出去的这一趟，从老朋友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除去刚才他告诉阿龙和小雨的信息外，他还知道了一件事。
近些年来，天地元气的慢慢消散，以及天地灵机的逐步沉寂，恐怕都和中土神系的变化有关。
关于这个猜测，并非是某个人的想法，而是整个中土绝大多数仙道修士共同的推测。
毕竟中土不比西方，不但有着完整的传承体系，自古以来还很少受到神系的针对，这使得中土对于天地探索，是走在西方前面的。
要不然，中土的修士也不可能研究出斩龙这样能够进一步推动世界物质化的科仪。
当年，中土刚和西方打了一架，西方诸神之首，以一己之力，打的西方诸神几乎全废的光辉主宰者一失踪，中土神系便迅速沉寂下去。
中土诸多势力怎么可能没有点想法。
只是，当时中土修行界已经没落到，中土内部的物质化，要快过世界其他大多数地方，早就没有可以上天入地，等同于西方半神和伪神的散仙。
加上一直以来中土人士都在进行中央集权，尽可能的让人间的事情，交给人族自己处理。
所以，在试探出中土神系只是不再显露神迹，昔日拥有的诸多功能，依旧运转正常后，大家也就装作不知道。
但近几年，先是自由城突然爆发强大的能量波动，而后一个个连同世界外侧的通道消失，再加上世界元气和灵机进一步的沉寂。
偏偏这时候，被召唤出的邪神，一个两个都在针对中土，中土神系又跑出四个有着正神位格，却没有正神名号，很是不上不下的四位仙真。
怎么看，中土神系都和近期发生的事情，撇不清干系。
对此，整个中土修行界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许多人或是被动，或是主动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有的人选择和邪神联合，有的人选择继续修行，还有的人选择放弃修行。
其中同邪神联合的，不是被朝廷的执法队发现关押，就是被路过的乌云仙一锤子敲死。
选择放弃修行的人，则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体内的元气和灵机，也是跟着沉寂了下来，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一点点的消退。
根据，他们的说法，哪怕待在魔都这样的环境下，大概十多年后，他们便会失去九成的神通法力，变成一个身体和精神状态比常人更好一些的普通人。若是待在内陆，这个速度还会加快。
至于那些选择继续修行的，更有意思。
老爹打探到的消息中，这类人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变得非常的急躁，这一类绝大多数是从内陆搬到魔都的修行之人。
根据他们的说法，现在中土内陆元气物质化越来越严重，灵机也很难撬动，一日不修行，修为便会有所倒退，想要维持住现在的状态都有些困难。
另一种则是心态越发平和，他们正常的颂经、学道，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枯燥的修行，只是比起过去，他们对于打坐练气，不再注重，哪怕偶尔修为有所衰退，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想法。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还会劝说那些陷入急躁情绪中的同伴，让他们放宽心，不要将注意力集中在修为上，可以在心灵和道行上，多下一点功夫。
“那些被劝说的人，极少部分会表现出有所领悟，而后同其他人一样，陷入一种诡异的平和状态。但更多的，却会变得更加急躁，这时候只要他们生活在经历一些什么大的变故，绝大多数都转入邪神的怀抱之中，成为邪神影响魔都的节点。这也是魔都这些年来，邪魔外道怎么杀，都杀不干净的原因。”
“至于那些陷入平和中的人，外人询问他们有什么感悟事，他们大多只是笑而不语。再三追问，也只是让人多读一些道经，注重一下自我心灵，以及道行上的修行。关于练气和神通术法，却是一次不提。”
老爹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两句，看向房间内的书架，上面有着大量的资料，除去占据大头的中土修行信息外，还有不少西方的零散修行体系。
“当年，我因为中土修行之路断绝，跑到西方自由城，收集西方魔法体系，以中土的气结合西方的魔法，创立了独属于我个人的修行体系。成为了西方颇有名望的白魔法师。”
“虽然这个体系，有从道跌入术的迹象，但比起中土其他修行体系，我创立的这个体系无论是对身体的温养，还是拥有的力量，都有所胜出。这原本是我非常自傲的事情，但现在看来，从道跌入术的我，还有机会像他们一样，从道经之中有所领悟吗？”
老爹面色变得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又是想到小雨和阿龙。
“我虽然可能同仙道无缘，可小雨和阿龙不一样，他们一个得到了织梦仙的关注，一个受金光仙的点拨。放在中土过去，他们都称得上是仙缘深厚之人，属于好好修行，都有望升仙的那种。”
“现在，中土虽然已经有数百年无人得道，升仙更是成了传说。但那些人的变化，或许前面还有出路。我也不能放松，要为阿龙和小雨，积攒一些家底才可以。对了，他们两个对于中土修行体系的了解，还是太少，我需要先给他们补补课。现在，就先从这些道经开始吧。”
这么想着，老爹迅速打起精神，从自己的书架上，取下大量书籍，去除上面自己当初随手写下的心得体会，一字一句的重新抄写那些道经。
“我对于这些道经的理解，已经融合了部分西方魔法的思考方式，不适合积蓄教导阿龙和小雨，等他们将这些道经读熟了。便将他们交给其他人教导吧，我记得长春观的施道长在道经上颇有感悟，或许能够找他帮忙。再或者，我去找几个老朋友帮帮忙？”

第七百四十五章 游神
“道可道，非恒道……”
老爹最开始抄的乃是仙道根基，万经之王《道德经》，他一边抄写，一边口中默念，写下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蕴含着常人看不见的灵光。
而后，老爹又是抄写了诸多帝君圣号以及对应经文，每一篇经文的完成，都会使得老爹所在的空间多出一缕神光。
如此七天七夜，老爹越抄越起劲，若非中途同阿龙、小雨打过招呼，二者恐怕都要破门而入了。
等抄完诸多帝君圣号和经文，老爹又是开始抄写一些零散的经典。
这些经典，主张心神清净，抄着抄着，老爹不由将其大声念了出来。
“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著之者，不名道德。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
“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
念完之后，老爹又是低声重复念叨其中一段，伴随着他一次次的颂念，身边已经抄好的经文突然各个生光，就见每一本经文之上都有白气升腾，他身前刚刚抄写好的经文，字里行间内也是有丝丝缕缕的白气涌动。
那白气汇聚成潮，环绕老爹四周，不断向内汇聚，逐渐由白转赤，由赤转金，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内便成了金光一片。
唯有最开始抄写的道德经文，以及此刻老爹身前刚刚抄好的清净经文隐约有青气生出。
青气一出，如烟似柱，遁入虚空，下一秒，老爹整个人便进入了一处神秘的境地。
此地有氤氲白雾与五色霞光升腾，将四周映彻的无边空灵，又有朵朵青莲绽放，其上端坐和一尊尊虚幻人影，他们对着中央帝君朝拜。
老爹顺着望去，便见到此地中央，有一尊神圣，身披霞光，显露九霄玄妙，顶升清气，演化上清纯阳之法，三花五气，昭显三才五行之道。
只是看了一眼，老爹耳边便是有《度人经》和《清净经》种种精妙道音回荡。他心有所感，对着中央叩拜：“礼赞上清境蕊宫珠阙七映紫霞殿玉宸度人帝君。”
此声之后，老爹自然而然的明悟了一道神通。
“游神御气？”
在明悟此道的同时，老爹也是自然明白了其中的精妙。
游神，指的是神游太虚；御气，则是统帅诸气。
前者包含了养神、炼神、修行心神、心灵之法，不出意外的话，按照此法修行下去，可以将自身心神升华，从无至有，进而脱去肉身凡胎束缚，超脱生死轮回，其功果类似于尸解，或者阳神解脱，但二者又有所不同。
后者则包含了观气、纳气、练气，以及对应的掌控之法，需要特别声明的是，这里的气不单单指代天地元气，同时也代表了人体血气、意气，天地风水玄气，乃至人间红尘气数。
简单来讲，这个法门是为天地元气灵机死寂之后，仙道中人准备的修行之法。其中前半部分传授仙道众人，内炼心修之道，哪怕不铸阴神法身，也能精神长存，后者则是护身保命之法，掌控自身血气和意气，能够强盛健体，稳定心神，还能增加近身搏斗能力，观摩天地气数，能有效规避诸多麻烦。
“这便是帝君，为我等留下的后路吗？”
老爹轻声询问，出乎他预料的是，玉宸竟然给与了回答：“此方天地走向物质化乃是一件必然的事情，这对天地，对万民都是一件好事情。因此，我选择推动这一过程，让原本可能还需要上百年，或者数百年时间才能够结束的过程，在近百年，甚至几十年，十几年中结束。”
“只是，如此一来，对你等还在修行的人员，未免有些不公，所以我便传下此道，为后来之人，留一条修行之路。”
“帝君慈悲！”
“但你也清楚，道不可轻传，从仙道传世至今，诸多邪术魔法现世，于人于仙，都非好事。”
话语之间，老爹身前便显露出诸多景象，有龙婆为自己孩子延寿，挑唆诸多年轻女子自杀，夺取其生机；也有人修行五鬼之法，盗取金银财务；还有的人，施展诅咒厌胜之法，针对商业对手。
诸多手段，严重干扰了原本已经越发平和的中土局面。
“因此，我在传下此法的时候，又定下了一条规矩，不能明悟仙道本质，或明悟贵生之理，上善之德者，不可得传此法。”
“那我……”
老爹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玉宸笑道：“你本仙道修士，虽外走西方，于自由城内学习西方魔法体系，自创一脉，若非碰上天地物质化这等变化，也算得上是旁门之中，一位开派祖师。”
“一生虽有小恶，却未曾忘记仙道贵生之理，后又在为子侄抄写诸多经文，明悟清净本意，也算的得悟仙道本质。如何不能得授此法？”
“你现今，既已得悟法门，便回去吧！”
说完，玉宸拿着如意，对着老爹虚敲一下，老爹整个人就坠下云端，回到肉身之中。
“恭贺帝君，又度化一人。”
在老爹走后，太白金星出现在玉宸身边，看着刚才老爹所在的位置留下一道虚幻的人影，感慨道：“他们有幸得帝君授法，也称得上是帝君门人，日后可于沉思冥想之时，入这上清境修行，受上清纯阳之灵机温养心神，还是有望超脱天地，成就正果的。”
玉宸说着，便是对着太白金星笑道：“你不嫌弃我，对三十三天宫进行改造便好。”
“昔日诸神众圣也未曾想着断去天下求道之人的前路，只是想着道随世迁，若是天地不在需要诸神众圣，我等便自行离去，开拓新的未来。如今，帝君能够为后来之后，找出一条出路，诸神众圣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
太白金星说完，有些犹豫道：“只要，此法不会影响到天地物质化的进程，使得我等这次举动，同昔日第一次绝天地通和斩龙科仪一般，未能尽全功便好。”
听闻太白金星之语，玉宸立刻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
昔日中土诸神众圣在离开的时候，特地留下了三十三个真神一级的神域，化作天宫，结成阵势，立于天地之外，庇护中土大地。同时，这也是为了方便中土科技，从对元气的探索和利用，转向对于天地道则的探索和利用。
而玉宸对于三十三天的改造，说白了，就是通过自身上清境的特殊性，融合了部分三十三天宫的力量，让上清境中的元气灵机，能够随着天地物质化的改变，一同改变，却又保留一定的元气和灵机活跃度，方便后来之人修行，以及温养心神。
太白金星这是担心因为玉宸的这个举动，会让天地元气物质化的不够彻底，有所残留，成为日后元气反复的一个苗头，害了现在的万民。
玉宸却笑道：“你以为天地元气彻底物质化是一个什么状态？”
“所谓物质化，不过是我等为了方便的一种解释而已，实质上天地万物本是由诸多元气构成，所谓彻底物质化，指代的是这类元气转化了一种形态，不在适合现在的修行之法而已。”
“若非这等物质化，代表了世界本身不愿意继续推动超凡体系的发展，我都不需要去逆转此方天地的运转规律，一样能够为仙道开拓出一条新的道路来。”玉宸说着，便是当着太白金星的面，推演了几个法门。
其中有吸纳日月光辉，一步步将自身能量化；有吸纳电流的，强化自身磁场；还有不断吸收外界热量，在体内凝聚高温反应炉的……
诸多法门没有一个是涌动现在的元气和灵机，这些法门修行需要的能源和能量，都是世界物质化过程当中自然衍生出来，或者是从原本运转规律当中留存下来的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对应的概念已经出现了变化，但玉宸的法门入手点同样出现了变化，按照太白金星的眼光，能够看出这些法门在彻底物质化的新世界当中，都可以正常修行。
甚至能够修行到类似于现在半神、散仙一流的程度。
之所以无法更进一步，也只是因为天地物质化后，诸多道则法理对应的权柄和神职，都融入虚空，成为万事万物运转的规律，没有逆反天地的能力，无法重新提取出来而已。
“所谓修道，修的是天地道则法理，修的是自我，修的是心灵。正所谓道随世迁，我等修道之人，自然是随着道变而跟着变，哪有天地元气物质化，天地灵机死寂就不能修行的道理？修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那帝君当初问我此方天地若无求道之人？又为何推动天地物质化？还有就是，您又为何……”
太白金星还未说完，玉宸便摆了摆手，道：“我非常喜欢你们和中土万民的相处方式。在天灾人祸，他们能自己扛下来，邪魔外道，他们也能自己扛下来的时候。作为过去的引导者、先行者，在该放手的时候，选择放手。”
“哪怕现在，人之时代彻底到来前夕，所谓诸神众圣，也成了万民心中一点灵光。若是心中迷茫，不知所措；偶遇外邪，不堪其扰；面对绝境，咬牙坚持；可以向你等倾诉，借神域之力，庇护心灵，守护魂魄。除此之外，投机取巧者，罪孽深重者，心有恶念者，你等不过案上三尺青烟，无依无凭，随风飘散。”
“也正是认可这一点，我选择保留上清境。这里不单单是我为了现在诸多修行之人准备的修行之地，也是我为后来心怀善念之人，虔心求道之人，准备的修行之地。”
“至于创造此地的原因，一个是因为我是度人帝君，我会为所有有心求道之人，予以指引。另一个原因则是为了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太白金星有些不明白。
玉宸摇头道：“你要知道，天地之间的万物，本是元气凝聚而成，哪怕物质化，也只是转化形态，从原本活跃，能够被一些方法影响和干扰的形态，转化为死寂，单纯按照某种规律变化的形态。”
“就好像，我们现在修行，能够通过吐纳的方法，从水中采集到水汽，等到彻底物质化之后。水只会在温度和一些其他外力的影响下，从原本液态的水，转化为气态的水，不会再受到吐纳等推动元气和灵机的方法影响而已。”
“说白了，元气只是变得非常难以受到外力的影响，不代表他们不会受到外力的影响。你觉得按照现在的科技，等他们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发现万事万物之中，运转的元气规律，会做什么事情？”
玉宸没有等太白金星回答，直接在手中演化出一种可能。
一股已经彻底物质化，原本这一股元气只会单纯的按照某种规律，自然变化，但现在它受到一股外力的冲击，从原本死寂的状态，开始向着活跃的状态转化。
这个转化过程，自然带动了天地道则法理的运转变化，引起大范围的元气波动，造成大量不可控能量的产生，并且不断向外扩张影响。
太白金星顿时变了脸色，如果未来天地彻底物质化，那么这等变故，将会引起一定范围内，天地元气原本运转出现问题。
而生活在这个方位内的生灵，必然也受到影响。
他们的身体，必然也会在这种拨乱的元气影响下出现变异、病态，乃至影响其正常的生命形态，以及未来的血脉传承。
而这种影响，因为未来天地诸神众圣已经消失，元气也彻底物质化，能够对其产生影响的东西很少，只能够让世界道则法理自然运转，花费数百年的时间去消磨。
最让太白金星无法接受的是，他以三十三天宫内一些涉及到智慧、预言、宙光、命运的力量去推算这种可能的时候。发现此方天地未来，有极大的可能会推动这种能量的出现，并且让这种能量成为未来霸主的象征。
“你明白了吗？”
玉宸看着太白金星，轻声道：“在我掌控三十三天宫之后，我能够看到的未来也就越来越多，这还只是其中一种比较恶劣的可能。上清境的变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遏制这种情况的出现。而那些修成游神御气之人，在出现这种情况之后，也能够依靠自身对于气的掌控，压制情况的恶化。”

第七百四十六章 阴影
“帝君慈悲。”
作为受三十三天宫之力，孕育出灵性的存在，太白金星完美的继承了昔日中土神系诸神众圣留下的意志。对于他们而言，故土的生灵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问题，都是可以商量的。
现在，玉宸为了保证中土万民的未来，能够更加安稳，对三十三天宫进行修改，在他看来，并没有问题。
甚至，在明确对中土和万民有利之后，他还会主动帮忙。
例如现在，太白金星就开始关注世界各地，有幸感知到上清境的修士，给与一定的庇护。
回到家中的老爹，心情大好，他将自己准备好的诸多道经教授给阿龙和小雨，开始一字一句的为他们讲解其中的关键和奥妙。
考古专业的阿龙，学习起来并不麻烦，受到自由城超级英雄理念影响的小雨，为了各种超凡能力，也能学下去。
一方肯教，一方肯学，双方又不存在教授能力和学习能力上的缺陷，一时之间，阿龙和小雨对于中土神系的了解直线上升。
老爹自身也是在传授过程中，不断总结，心神变得越发强大起来。
不过，小雨学习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为了力量和特殊，在经过最初的学习阶段后，她开始渴望自己同别人不一样。
“老爹，我什么时候能够像龙叔一样，拥有超凡的力量？”
面对小雨的再三询问，若是过去，老爹或许会因为小雨的属性倾向，选择劝说小雨先打好基础，超凡能力什么的，慢一点学也没关系。
但现在，有着天庭正神做保证，加上他这些日子在冥冥之中上清境的加持下，游神御气神通已经入门，对于心神的把控以及感知直线上升，对于引导小雨修行也是有很大的把握，便选择了帮助她先掌控一些力量。
他让阿龙去准备一些需要的材料，打算先让小雨向织梦仙琪举行了一场小型的祭祀，表明自身想要学习神通术法，寻求帮助的想法。
星星点点的愿力顺着法坛上的名号，向着琪汇聚而来，此刻正待在中土东边岛国之上的织梦仙琪转过头，看向魔都方向。
待在他身边的白狐仙钰笑道：“怎么了？”
“还记得中秋的时候，有几个人因为灵觉和天赋，越过你的守护，感知到金光体内的死气和尸气，差点堕入魔道的事情吗？”
“我记得当时，你还看上了一个小姑娘，允许她借用你的神力修行！怎么，他家人总算允许她祭祀你？”
“什么叫我看上一个小姑娘啊！”虽然知道钰有意调侃，但琪还是有些不开心的反驳。
“明明是那丫头前世有些特殊，我担心她家里人处理不好，弄出什么乱子来。说起来，她家的两个人也不简单，一个叔叔得到了金光的传光，单一手金光咒而言，整个魔都能胜过他的不到三个。另一个爷爷辈的，已经入了老爷开辟的上清境，修成了游神御气，日后未必无望仙道功果。”
“好了，我现在要引导那丫头入梦，帮助她拿回前世留下的一些家底，这家伙的位格和力量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我们等一下再聊。”
说着，琪缓缓闭上眼睛，狐耳少年神官模样的钰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卷起一道金光，化作光幢罩住琪。
另一边，魔都之中，琪借着法坛，以微弱的愿力，凝聚出一只小小的蝴蝶，出现在小雨的面前，上下飞舞。
道道七彩斑斓的梦幻光辉随着那翅膀的扇动，不断涌出，小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眼皮一合，陷入梦境之中。
看到这一幕的老爹忍不住在心中疯狂吐槽，其实早在摆设法坛的时候，老爹就非常有吐槽的欲望。
历朝历代，哪一位得到天庭认可的正神，不是将自家神力同天庭相合，做到心动神降。哪里需要让人在家中摆设法坛，接引神力？
在此方天地，说要借助法坛降下神力的，同将自己不是正神几个字贴在脸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接过，这位织梦仙一边让人摆设法坛，一边直接降下大量神力。
‘这根本就是帮后来人准备好，证实他们不是正神的理由啊！再加上金光仙入魔的记录，还不知道后人会怎么编排。’
虽然游神御气这一门神通，老爹已经入门，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但此刻的他同琪距离太近，加上二者位格上的差距，他的心思变化，还是让织梦仙琪感知到一二。
但琪并未对此多说什么，他轻飘飘的落在小雨的鼻尖上，跟着进入她的梦境之中。
凡人的梦境，好像泡沫一般，随生随灭，根本无法存在太长的时间。还容易受到相邻梦境的影响。
但小雨的梦境不同，琪一进入其中，便看到诸多扭曲的阴影。
其中有隐藏着一些腐败的尸骸，以及一些残破的骸骨。
整个梦境，显得恐怖而又死寂。
顺着先前祭祀的联系，琪很快找到了梦境之中的小雨。
此刻的小雨，正在四处探险，她爬上了一个类似于恐龙的骸骨之上，顺着还算光滑的骨架，滑了下来，口中还不断欢呼出声。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探险的时候，她身上原本微弱的光辉，正不断的暗淡下去。
琪煽动翅膀，轻而易举的避开虚空之中一些封禁，轻飘飘的落在小雨的面前，环绕着她上下飞舞。
淡淡的光辉，从小雨的身上浮现出来，不断向着四周扩散。
“够了！”一声怒喝响起，一位身穿装饰华丽，但腰腹等部位极尽镂空的礼服，面上带着一个巨大的红黑色蝴蝶面具的高挑女子从黑暗之中走出。
伴随着她的出现，琪的身边而是出四五只燃烧着火焰的蝴蝶，随着琪的舞动，一起上下飞舞。
一片片燃烧着的昏暗火屑，从那蝴蝶的翅膀下不断落下。
琪稍不注意，变回沾染些许，在自己的翅膀上，留下一道道好似火焰烧灼过的漆黑痕迹。
而后，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子，每走出一步，地面上都会有白骨和鲜血浮现，四周也会传来若有若无的欢呼之声。
小雨不由弯腰抱头，她的耳边开始出现各种杂乱的声音。
“黑雾皇女，阴影女王陛下！阴影主宰者，死亡的歌颂之……”
“归来吧！皇女殿下！归来吧！阴影女王……”
“你是死亡的象征，你是漆黑的阴影，再次带领我等……”
“走开！走开！”小雨大喊出声，双手不断乱舞，试图将声音从自己的大脑中驱逐，可那阴影中走出的女子依旧在不断向着小雨靠近。
当她即将碰到小雨的时候，手掌却直接穿了过去。

第七百四十七章 面具
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子猛地转头，看向蝴蝶姿态的琪，冷声道：“你的翅膀都快被烧没了，还想要阻止我？”
“原本，我还想着，你将她带到我的面前，等我恢复后，许你一个属神的位置，现在看来，还是弄死得了。”
女子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一划，一道道阴暗的火焰从虚空之中涌出，迅速化作一片火幕，将琪笼罩住。
“或许，小雨在前世鼎盛时期，位格和力量要高过现在的我，但她选择转世，便表明了她没有达到真神的程度。那么，在我的主场，她便不可能胜过我。全盛时期的本体尚且如此，你一个连权柄都没继承多少的残留执念，算什么东西！也敢说，将我收为属神？”
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斑斓的梦幻光辉不断涌现。
原本被折磨着的小雨化作点点荧光消失，留下一点光辉不断扩散。
“这是？”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子，面色微变，她看了看周围，原本昏暗和扭曲的梦境，已经有三分之一化作了一片光明。
在那光明的中间，小雨双目紧闭，蜷缩着，悬浮在半空中，一只只漆黑的蝴蝶环绕着，不时有一两只蝴蝶飞到光辉和阴影的边界翩翩起舞，不断吸纳阴影，让光辉出现在这片梦境之中。
“这不可能！”
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子惊呼出声：“这片梦境也是我的神域，我才是这里的主导者，即便你执掌梦境的权柄，也不可能对其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你的神域？果然，失去自身神话，还非要吸收愿力的神祇，脑子就是容易出现问题。虽然小雨看上去，已经是做出了一些处理，还特地去选择吸收一些相近的力量，但还是产生你这样，不可自然分解的垃……东西。”
琪在最后关头，将垃圾换成东西两个字，但相对的讽刺和不屑情感并没有丝毫收敛。
女子怒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刻，女子的情绪之中带着惊恐、愤怒和不敢置信。
“也对，你这样的残渣，应该不会有多少这方面的记忆，或者说是本能的不愿意知晓这方面的记忆。天地之间，人道万灵，都有着太上道祖赋予的一点本命灵光，先天灵性。因此，前世和今生最大的联系，便是那一点灵性。不存在，转世之后，今生是分神，而前时留下的力量是主体的情况。”
“这不可能！你们中土不就有类似的传说吗？”
看着有些失控，蝴蝶面具开始燃烧，焚烧面上虚幻的皮肤，露出内里骷髅本质的女子，琪扇了扇翅膀，道：“中土神话之中，这种情况叫做历劫化身，那是真神一流的专属，请问你是真神吗？”
望着不再言语的女子，琪笑道：“现在，该是正主出场了。”
当琪说完这话的时候，小雨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开始迅速成长，身上的服饰也是化作类似于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子。
只是，比起那女子的装扮，长大后的小雨显得略微保守了一些，并且她服饰的配色基本都是黑色，只有极少数的地方加了一点白色，比那女子看上去要神圣庄重许多。
“感谢你的帮助！”小雨拉起裙边，微微屈膝施礼，而后将手微微抬起，周围阴影之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人影。
“阴影军团！”身上燃烧着一道道火焰的女子，看着小雨，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些人影的名字，看着周围不断汇聚而来的阴影军团。
女子面上的蝴蝶面具光华大炽，试图夺取阴影军团的掌控权。
“这是你在我转世之后，制作的魔法道具吗？以手中残缺的权柄为基础，牵动神域的力量，进而掌握当初我留下来的隐隐军团。不错的想法，在我没有清醒的情况下，的确能够在权限上高于我留下的一些机制，让你成为阴影军团的掌控者。”
“只是，你的掌控权只能是在我没有清醒的情况下，才能够保持。现在我醒了，你也该把东西还给我了。”
小雨抬起一只手，蝴蝶面具开始破碎，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流淌出来，在小雨的指尖汇聚，化作一张全新的黑白蝴蝶面具。
将其戴在面上后，小雨看着彻底化作骷髅模样的女子，看出她本质的小雨，忍不住叹息道：“果然，没有了神话和传说作为锚点，失去神名之后，还是不要吸收愿力比较好。否则，便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刚开始开口的时候，小雨微微低头，似乎有些苦恼，但当她抬起的时候，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在小雨的注视下，骷髅开始一点点的破碎，被周围的阴影和黑暗吞噬。
处理完这一切的小雨，走到琪的身边，摘下脸上的蝴蝶面具，递给蝴蝶模样的琪，轻声道：“日后，便麻烦殿下了，这张面具当中蕴含了我部分的权柄，便算是您帮助我的报酬。”
“你就不怕我借着这面具上的权柄，将你的力量全部吞了？我们两个权能的相性还是不错的，吞噬了你的力量，对我可是大有好处。”
蝴蝶落在面具之上，那面具便自然消失，成了为蝴蝶翅膀上的纹路。
“你若是没有接受这面具，我还有些担心，但你既然接受了，我还有什么好畏惧的？按照你们中土神系一直以来的作风，接受了报酬，自然会在约定范围内，将事情做好。为数不多几次失手，也不是你们的原因。”
说完，小雨又是想到一些东西，看着骷髅女消失的地方，道：“对了，那家伙在我转世之后，前后总共炼制了八张面具，其余七张是试验品，或多或少有些问题，被她送到人类世界收集信仰愿力。”
“虽然那七张面具，在最开始没有多少能力，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也凝聚了一定的权能，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将其拿回来，应该能熔炼出一些简单的权柄。”
说完，小雨的身体便开始恢复原本的女孩模样，整个人悬浮在梦境的中央，琪微微扇动翅膀，演化出无数童话故事的景象，而后将诸多修行之法隐藏其中，准备一边呆着小雨在这梦境之中冒险，一边传授她简单的术法。
当然，做这些事情，并不需要琪将所有的力量注入其中，只需要分出自身十之三四的力量便可。
所以待在白狐仙钰身边的本体，缓缓睁开眼睛。
“解决了？”
“嗯。”琪点了点头，下一秒他的手中便是出现了一张蝴蝶面具。
“这东西便是你的报酬吗？我看看……”
钰走到琪身边，看了看那面具，微微皱眉道：“这东西的气息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你等一下。”
钰说着，便是起身离去，等他回来之后，手中又是多了一张面具。
这张面具的样式是蛇，其上有着些许权能的痕迹，猛地一看同琪手中的蝴蝶面具没有关系，但仔细观察，变会发现，二者的气息有些类似。
并且，在两张面具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之后，两张面具上，都是浮现出微弱的光辉。这昭示着在制作这两张面具的过程当中，使用了一些同根同源的材料。
琪有些好奇道：“这张面具是？”
“在这个国家传说之中，某位邪神留下的神器，因为外形是蛇，有一段时间还成为了祭祀八岐大蛇的祭具。不过根据现在一些学者的研究，这张面具是从国外流传进来，最初是一套，是某个被称为八魔的邪教至宝。”
说着，钰松开手，任由那蛇面具贴在蝴蝶面具上。
一时之间，水火二气在琪钰兄弟身边涌动，一只只燃烧着火焰的蝴蝶，同一道道水汽凝聚的蛇影互相碰撞、融合、同化。

第七百四十八章 八魔
一者乃是昔日神祇留下的残缺权能打造而成，又吸纳了诸多驳杂愿力，可衍生出万千火蝴蝶，常人一触，必然被焚烧的一干二净。
一者为前者试验品，缺少权能，却因外形受到教派祭祀，容纳凶神愿力，衍生些许权能，可幻化水汽蛇影。
二者一阳一阴，一热一寒，升降交替，循环变化，竟在隐约之间，演化出坎离生克之妙。琪见状，立刻动手，稳定此等玄机，并且进一步推动其演化，使蛇面具融入蝴蝶面具之中，化作蝴蝶翅膀上的蛇纹。
钰见状，狐耳抖动了一下，伸过脑袋，感慨道：“你运气不错啊！这面具，要是我们自己祭炼，哪怕材料更得上，可其中蕴含的道则法理，玄机法禁，起码要半甲子的时间去祭炼才可以。”
琪显然也挺喜欢这面具的，他把玩面具之余，有些好奇道：“你原先说，这面具是名为八魔的邪教至宝，不知那八魔是哪八个？”
听到琪的问话，钰立刻知道他的意思，思索一下道：“那个教派，我记得是祭祀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种不同属性的邪神，合称八神，我们一般称之为八魔。你若是能够将那些面具集齐，或许能够衍生出一件蕴含八卦之理的法宝。”
“说起来，你现在执掌的力量，大多是梦幻、怪谈、故事等虚幻之物，若是以八卦之理为虚中之实，对日后凝聚道果雏形也大有好处。”
说到这里，钰望着琪看了一会，见他没有否认，直接让神道教的人去寻找八魔相关的记载和力量。
但出乎钰预料的是，这次神道教的负责人，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有些为难道：“八魔面具之中，象征着地的面具，在三百多年前，便被一位邪修祭炼入体，化作了自身的一部分。”
“在那邪修死后，肉身被分成了十份，分别封印在不同的地方。现在这些封印，都在咒术一系的掌控中。”
“这样吗？”钰闻言，微微皱眉。
琪有些奇怪道：“那咒术师一系，不是新兴的势力吗？我怎么觉得神道教这个传承千年的教派，有些畏惧咒术师一系啊。”
“真的起来，现在的神道教，还真不一定是咒术师的对手。”
钰有些苦恼的开口，并且为琪解释了一下其中原因。
这个世界的岛国，从建立之初，便一直推崇中土文化，不但国家对中土俯首称臣，便是神系也是归属于中土神系的附属神系。
因此，岛国神道教推崇的诸神，对于加入中土神系，或者在中土神系当中留名，是非常推崇的。
当年中土神系准备离去的时候，所有能够得到中土诸神众圣认可的神祇，不管原本职责是什么，权利有多大，都会在第一时间做好准备，下放权利，选择搭中土神系的顺风车，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在中土神系离开之后，岛国剩下的诸神，基本都不怎么样。
加上岛国原本就是一个比较混乱的国都，岛国上存在的土地神和妖魔们为了继续存活下去，特地在岛国各地，建立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结界，尽可能的保留元气和灵机的活跃度。
原本在这个大结界的笼罩下，自古以来流传着的百鬼越活越好，中土一些混不下去的邪物也一个劲的往岛国钻，大大增强了岛国的实力。
但在诸神离开之后，那些结界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竟然拥有汇聚人心诸多恶念的功效。
这使得岛国这个本就多怪谈和邪物的土地，越发混乱起来。成为全世界，最大的邪物生产地之一。
大量邪物的诞生，使得弱小的土地神不断消亡，强大一些的神灵，没有离开，都是中土看不上的，他们在不断恶化的环境中，也是纷纷从还算正统的凶神和神祇，转入邪神、魔神，乃至魔物一流。
因此，从十年前开始，岛国的神道教就已经步入了前所未有的衰败时期。从那时候开始，神道教除去依靠一些神器，以及信仰守护神社，保证神社内部清净之外，对外的祓除仪式，已经完全转交给阴阳师、驱魔师、除妖师和新兴的咒术师。
“所以，当初你刚来的时候，他们才会疯了一样的讨好你？”
听到这里，琪立刻回忆起，当初神道教中人士，知道钰的存在后，那疯狂的模样。
“对！”
钰点了点头，补充道：“对于这个国家的神道教而言，一尊中土神系中留名，又明显带有自家神系痕迹的神祇，在神道教内部的供奉上，是仅次于三贵子的存在。”
“既然有了供奉的主神，那神道教应该会迅速回复才对。是中间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根据我的观察，如果没有我，大约再过十年，神道教在各个神社中留存的神器，以及诸多依靠愿力维持的神社结界都会破碎，那时候神道教一系将彻底消亡。”
“同时，阴阳师一系，也应该会因为整个岛国力量向着阴暗方向转化，而失去阴阳之理，无法继续传承。妖怪和怪谈一流也会随着时间推移，在人心恶念下，化作怪物，驱魔师和除妖师的力量也会失去正对性。”
“简单来说，整个岛国超凡体系，有很大可能性会全部融入新兴的咒术师一系当中。面对这种情况，岛国很多世家，已经开始向着咒术师一系投资，神道教早就伤筋动骨，我要是来的再迟几年，这神道教恐怕就只剩下空壳了。”
说到这里，钰也是颇为苦恼。
说句实话，他其实是不大想要理会这个国家，但这个国家距离中土太近了，一旦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死，必然影响到中土，甚至干扰到玉宸推动世界物质化的进程。
并且，那群咒术师也不知道哪里脑子抽到了，竟然想着和自由城联合起来对付中土，这也是钰选择坐镇岛国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段时间里，钰不断以自身不算强大的日光权能，净化岛国上方越发厚重的负面能量，维持此地阴阳两仪的平衡。
并且，钰还将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逐渐领悟了少许太阳神权，以及阴阳平衡之理，传授给岛国的神道教神官，以及一些依附神道教的阴阳师。
这又是进一步的提升钰在这个国家的地位，现在神道教内部已经开始将钰同他们信奉的至高太阳神联系在一起，尽可能的为他收拢更多的愿力和人心。
这一点上，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岛国诸多世家，对于咒术师一系的关注和投资直线下降，本就备受推崇的中土文化，迎来了新一波的热潮。

第七百四十九章 封印
“简单来讲，就是在咒术师一系几乎要大获全胜的时候，你不但保住了神道教，还顺带给了发展迅猛的咒术师迎头一击，断了他们大半的财路。他们还不恨死你。”
简单总结了一下钰同咒术师的关系，琪也是有些头疼。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群咒术师是以负面情绪为自身法力的源头，越有才能，脑子越有问题。这么一来，一旦咒术师一系知道你想要面具，恐怕情愿毁了封印，也不给你有拿走的机会。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听到琪的询问，钰并没有多么在意，道：“怎么办？我受限于现在的身份，不大好动手，但你不一样啊，这里既不是中土，那群咒术师也不是什么安分人，你去找你的面具，他们要是阻拦，你直接动手就是了。”
“我直接动手，没问题吗？”
听到自己兄弟的询问，钰直接道：“你就算对我没有信心，能不能对老爷有点信心？我坐镇此地，一方面是希望引导此地众生能够向善，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这个国家出现问题，影响到中土和世界的物质化进程。真的出现问题，靠着三十三天宫，怕什么？”
“我现在当初留着他们，是为了刺激一下这个国家有些太跳的人，要是他们自己太跳，被清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放心，咒术师那些人要是真的有胆子和你动手，你直接平推了就好，后续的问题我来处理。”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琪说完，化作一只只蝴蝶，消失在钰的面前。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第一处封印之地。
“什么人！”
待在此地监视着封印的几位咒术师，在见到琪的瞬间便知道不好，他们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出去，个别几个还特地从隐藏的地方跳出，拦在封印前，试图阻拦琪的举动。
可还没等他动手，一只只散发着青绿光辉的蝴蝶便从琪的身边飞出，化作一幅幅描绘着各类鬼怪形象的浮世绘。
那每一幅浮世绘，都代表了一个故事，也代表了一个完整的妖怪。
这是琪的权柄之一百物语，其来历同这个岛国的可谓是同根同源。
展露出来后，轻而易举的将周围虚空扯开，越过岛国的结界，同世界内外夹缝对接，将封印直接纳入其中。
“百物语之主？”如此明显的力量，让咒术师们勃然色变，此方国家原本执掌百物语权柄的鬼神，早就离开了。
按照他们的理解，眼前这一位代表的是，从对百物语的恐惧和信仰中，诞生的怪物吗？
“总觉得你们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带着蝴蝶面具的琪看着那些咒术师，眼中浮现出微弱的日月光辉，扫视过隐藏在周围的咒术师。
在琪的观摩下，他们身上的气息一览无余，虽然作为驱使负面情绪作为能源的咒术师，身上的气息大多不怎么纯粹，偏向于恶气，但平日作恶多端的，必然恶气翻滚，怨气纠缠。
对于这种，琪也没有留着他们过年的想法。
目光转动，一只只手臂突然从黑暗之中探出，将对应的咒术师拉入阴影之中。感知到这一变化的咒术师们，纷纷不敢动弹，在刚才的扫视下，他们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美杜莎注视着一般，浑身坚硬，动弹不得。
只能看着琪一步步走向封印所在的地方。
可就在琪打算解开封印的时候，最开始跳出来的咒术师伸手阻拦：“这个地方封印了一个诅咒，解开的话，会死很多人的。”
“该死，这家伙在干什么啊！那样的怪物，也是他能够接触的吗？”隐藏在暗处，还存活的其余几位咒术师，见到自己同伴动手阻拦，心都是揪了起来，唯恐这个同伴，像其余几个一样，死得连灰都不留下一点。
其中一个阴影不断扭曲的咒术师，压低声音道：“不管他想要做什么，我们都要想办法拖延时间。等一下一旦打起来，一定要小心，这家伙不但有着百物语的力量，应该还涉及了阴影的领域。”
“这么说来，他是为封印物而来吗？”
在交流之人做出判断的时候，琪也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所以，我是来毁灭这个诅咒的。”
对于自己的动作被阻拦，琪并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能从他刚才的注视，存活下来的，身上都没有多少恶气。站在他面前，阻拦他举动的，身上更是凝聚着微薄的愿力，那是他平日帮助别人积攒的祝福。
不过，这位咒术师也存在一个问题，在琪观察他的时候，便发现这家伙的骨龄还不到十六岁。
琪定住了这位年少的咒术师，对着封印轻轻一点，将其破开。
这一幕，让隐藏在暗处的几个咒术师再也坐不住，纷纷跳出来，施展自己的手段，试图对琪产生一点干扰。
“稍微成器一些的咒术师，都是未成年？果然，咒术师这种东西，还是要好好打扫一下才可以啊！任由他们发展，都发展处雇佣童工的程度了。”
“对于青少年而言，哪怕你们是咒术师，也不应该承担起成年人的责任。打小怪兽什么的，还是在梦中进行比较好，一个个都还没成年，就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随口说了一句后，琪抬起头，演化出更多的蝴蝶，将这几个海未成年的孩子拉入梦境之中，顺手从封印内取出一截干瘦，类似于手指的东西。
而伴随着此物落入琪的手，岛国的命数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处在三十三天宫中的玉宸，稍微瞄了一眼。很快，他又是将目光收了回来，对于他而言，这个世界的未来的局势已经定下，像岛国这样细微的变化，并不需要给与太过关注。
说句不好听一些的，要不是这个国家距离中土太近，这件事情又涉及到琪钰，玉宸的目光都不会在那个国度上停留。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需要关注的，唯有几个还存在真神的神系，防止他们为了收拢力量，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以及一些特殊族群可能会造成的麻烦。
比如西方的巫师族群。

第七百五十章 巫师源
“一个两个就不能消停一下，老老实实的按照事先说好的方式，安安稳稳的过完这段时间不好吗？”
玉宸望着西方，巫师领土上凝聚的微弱神光，伸手一点，垂下一点清光。
不一会儿，金光仙的一点分神出现在玉宸面前，躬身道：“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需要你去西方一趟，清理一下越界的巫师。”
“巫师？西方那一边的事情，不是交给其余几个神系处理吗？难道这次巫师的问题，便是源自于那些神系？”
玉宸的教育理念下，金光仙心有疑惑的时候，不会自己去揣摩他的想法，而是直接询问，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还记得西方巫师一系的来历吗？”
“当初我刚来的时候，太白金星传授的信息当中有相关记载，那西方巫师，算是此方天地非常特殊的一个群体。”
“据说，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是西方诸多神系下追求力量的个体。但很快，他们的力量，便被诸神掌控，衍生出了诸多魔法、巫术、黑魔法、白魔法之类的权能，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神灵信徒。”
金光仙回忆了一下，继续道：“等诸神力量开始消退之后，这些巫师开始试图摆脱诸神的束缚，他们有的选择去寻找弱小的伪神和半神通婚，有的去将当时还存在于世间的超凡生命血脉，移植到自己身上，这使得他们的血脉非常混乱，以至于他们大多不具有什么理性思维。”
“特别是在诸神力量进一步消退之后，这些巫师体内，蕴含神之力的血脉也跟着枯竭，血统混杂带来的负面效果越发明显，许多巫师身体开始变异，理智开始消退，化作了魔物和怪物。”
“后来，巫师们为了自救，有的选择相互通婚，希望保存神血的浓度，形成现在的巫师家族。有的则是选择同普通人结合，通过繁衍的方式，稀释自身血脉，进而保留理智。根据太白金星所言，现在西方绝大多数普通人出身的巫师，其祖先基本属于后一种。”
“那巫师能力的特点，还记得吗？”
玉宸这样连着询问过去学习内容的动作，让金光仙似乎被触动了什么，整个人都严肃了不少。
他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去学习的内容，缓缓开口：“西方巫师的力量，来源于血脉，其力量最大的特点，是只能通过血脉的传承。”
“也就是，任何一个巫师的存在，其先祖当中，必然有一位是巫师。”
“其次，因为现在巫师血脉的驳杂性，使得他的魔力非常混乱，近乎于原始的混沌魔力，所以西方巫师力量的第二大特点是唯心。”
“他们同过去的魔法师不一样，不需要去理解万事万物之间的关系，也不用去构建魔法阵。他们只要通过特定的咒语，以及一定的心理暗示，便能够施展出诸多魔法。其传承的魔文、魔咒、变形、魔药、占卜等等学科，更多是为了方便他们自我暗示，以及对个别魔法的强化。”
“这一点，可以从巫师能够学习其他超凡体系力量，可他们体系下的所有学科，只适合他们这个体系，无法被其他超凡体系学习上得到论证。”
“最后，受限于唯心的混沌魔力影响，西方巫师在拥有力量的同时，也在不断失去自身的理性。从他们觉醒魔力的那一刻开始，西方巫师的思维就在不断向着无序和无逻辑倾斜。”
“理论上来讲，随着时间的推移，西方巫师的身体和精神会不可逆转的出现变异，为了阻拦这种现象，早期的巫师在一定年龄后，会开始吞噬吞服起生的内脏，以及一些在神秘学上富有特殊含义的药材。而受到这些药物的影响，巫师的身体，又会不受控制的一点点的向魔物和怪物转化。”
“知道八百年前，巫师之中的智者，得到了当时西方某位非人类出身的魔法神灵帮助，通过选择自身某种情感，或者说特质，对自身精神进行强化。进而予以自身魔力枷锁，保存自身理性。”
“但对于某种情感的不断加强，加上巫师本身不断衰弱的理性和无逻辑性思维，也造就了巫师体系最后的特点——极端。简单的说，成年的西方巫师，不是在某方面有精神问题，便直接是个疯子。”
“记得不错！看得出来，你有仔细了解过西方巫师体系。”
玉宸点了点头，开始为他解释这次任务的缘由。
“在过去，西方巫师一系，因为其力量的特殊性，在西方诸神下的地位一直非常的尴尬。他们推崇诸神，却大多没有敬畏之心。其力量的特性注定了他不是成为无法控制的狂信徒，就是极端邪恶的渎神者，当然更多是成为那些魔神和邪神影响人世间的棋子。”
“对于他们，诸神的态度一直都不是很喜欢，这一点，从后来西方残留的诸神大多选择去自由城发展，便可以看出。”
“现在，随着我进一步分割世界内部的超凡力量，巫师开辟的独立小天地，也是被排斥到世界内侧和外侧的夹缝之中。”
“但和其他势力不一样，这群家伙的力量是唯心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扭曲我带来的变化，他们同世界内侧的交流依旧存在。有着稳定，却能够供大量人通过的通道。”
“原本按照我和西方几大神系口头上的约定，这样的通道被发现之后，是应该直接封闭的。但奥丁却认为巫师的血统在许多西方人类的血管中流淌，若是直接阻断二者的联系，日后的世界内侧的巫师觉醒者，容易引起问题。”
“他选择在通道上留下卢恩文字的封禁，定期开放，并且将部分权限交给了巫师当中最强大的几位巫师。借此得到了不少西方巫师的信仰。”
金光仙听到这话，非常不悦。
奥丁这是看不起谁？
玉宸引导了世界进一步物质化，只要再过几年，世界内侧的灵机和元气进一步沉寂，那时候也就没有所谓的巫师觉醒。
反倒是这样定期开启的通道，只会时不时刺激元气和灵机，是在阻碍世界物质化的进程。
至于那些可能在此期间觉醒的小巫师，金光仙想了想，微微皱眉道：“老师你虽然进一步封禁了世界内侧，但奥丁作为真神，若是有心，大可以封闭通道之后，让他的两只鸟仔细观察世界。他这么做，是想要进一步收拢魔法的权柄？还是想要占据西方的主权？”

第七百五十一章 劝说
“奥丁的想法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不影响世界进程，他们几个神系闹翻天，我也懒得理会。但现在有人想要借助这条通道，大范围的影响主世界，将多位邪神的力量，大量的送入世界内侧。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对于西方的事情，我懒得去询问，也懒得去理会，这件事情，奥丁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现在都已经不重要。我需要你在事情发生前，去将那些越界的巫师清理干净。让他们明白，什么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谨遵法旨！”金光仙微微低头，散做灵光消失。
收回分神的金光仙本体，迅速处理好手头的事情，走出三十三天宫构建的神域，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西方是世界内外夹缝坠落。
处在世界树金宫之中的奥丁猛地站起身子，手中凝聚一柄金色的神枪。
这枪之上，凝聚着世界、因果、死亡、必然、胜利等等权能，共同构建成一个名为大神宣言的强大力量。
这些年里，伴随着媒体女神的加入，奥丁的神话已经得到了大量的宣传，在西方许多地方，已经超越光辉主宰者。
这庞大的愿力，化作大神宣言的力量，伴随着奥丁将其举起，世界内侧，以及世界内外夹缝的命运，便是逐渐浮现在奥丁的身前。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四柄剑器的幻象便出现在他的神域外围，虽然只是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但处在世界外侧的一切真神，还是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这四柄剑器之上。
握紧手中神枪的奥丁深一口气，缓缓坐回到自己金宫中的位置上，并且在第一时间调动神系内诸神的力量，依托神域核心的世界树，形成一重又一重强大的防御体系，隔绝四柄剑器的影响。
“切，我还以为奥丁会做些什么？结果连话都不敢说一句，也就亏他有脸面在宣传的时候，说自己是战神，必胜之神。”
自然神系之中，复活和黎明女神在察觉到四柄剑器之后，第一时间感知了一下世界的变化。
作为执掌复活权能的女神，她天然拥有大量希望不老不死的信徒，其中便有不少西方巫师一系的存在。
同时，作为自然神系唯二的真神，复活和黎明女神在帮助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复活其女儿之后，得到了德墨忒尔的馈赠，她不但在丰收、植物等权能上有了不小的进步，能够通过植物感知到世界内侧的变化，还分享了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的信仰。
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的信徒之中，也有不少巫师一系的存在。
最奇妙的是，在巫师群体之中，复活和黎明女神的信徒，同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的信徒并不重叠。
这又极大加强了复活和黎明女神对于巫师一系的了解。
知道巫师一系的内情，再加上四柄剑器出现在奥丁神系外围，复活和黎明女神哪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毫不犹豫的开口嘲讽奥丁，甚至还想着直接向外昭告这件事情。
但她的这个举动，被农业女神德墨忒尔阻拦。
“奥丁和中土那位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前段时间，选择加入我们的湖中仙子族群，以及一些残留的大德鲁伊，你处理好了吗？”
说着，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看着周围还有些荒凉的神域道：“将他们安排妥当之后，我们或许能够尝试着去寻找他们神系留下的力量，完善我们的神域。若是可能的话，我觉得我们最好在提拔几个人，成为真神会比较好。”
“毕竟我们的神域还是太过简陋，想要脱离世界长久存在，还需要积攒更多的力量才可以。对比起来，倒是赫尔墨斯和阿努比斯他们两个，在这方面更占据优势啊！”
同一时间，处在奥丁神系不远处，昔日的赫尔墨斯，现在的时间和魔法之神托特抬起头，他看了一眼自然神系，又看了一眼奥丁所在的方向，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记录着世界内外发生的种种。
死神阿努比斯问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们真的不插手吗？你若是在这个时候拉巫师们一手，必然能够进一步完善你的魔法权柄，甚至凝聚出巫师的神职，扩张自身的领域和力量。”
“中土的那位已经动手了，我再插手的话，我担心会引起他的不悦。”
托特抬起头，认真的盯着自己的同伴，严肃道：“阿努比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也知道，你有试探中土那位的想法。所以我不得不警告你，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去招惹中土的那一位。”
“我安安稳稳的记录世界的变化，收集过去的历史，你维持整个西方所有国家生灵死亡的公正和运转，就可以了。不要想着将中土的死亡也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阿努比斯有些疑惑道：“中土那位就这么厉害？他只是一个人而已。”
“当年光辉主宰者不也只是一个人，但他还不是一个人，把西方所有拥有真神的神系给打残了？而且，你说过，自己无法感知到中土的死亡，那说明中土涉及死亡权柄的神祇，在离开的时候，将自己的权能留在了中土。”
“按照我对中土的理解，他们的诸神众圣离开之后，他们应该会在中土留下一定数量的神域。根据近现代的神话，我怀疑这个神域的数量在三十三左右。具体其中有多少真神一级的神域，还不能确定，但按照中土的思维方式，大概在九、十二、二十一左右。”
“当年，统治我们西方数百年的光辉主宰者，被三十三位真神加三十三座真神神域阻拦。现在，中土神系虽然只有一位真神，但你有把握对付那个最少有九座真神神域构建的三十三天神域阵势吗？”
阿努比斯摇了摇头，托特继续道：“既然没有把握，那么我们就做好自己的事情，我们和自然神系那两位女神，以及奥丁都不一样。我们不需要那么大的神域，将现在的地方加固就好，需要消耗的力量少太多了。没必要为那些不是必须的东西，去得罪中土的那位。”

第七百五十二章 结界
这一次，死神阿努比斯没有再提扩张权能的话，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边：“中土那位就这么让你忌惮？”
现在的时间和魔法之神托特，是昔日奥林匹斯神系，执掌商业、旅行、偷盗、欺骗、雄辩等等权柄的神使赫尔墨斯，以及阿努比斯所在神系，智慧、魔法、文字、医药和月亮权柄的执掌者托特的集合体。
二者之中，无论是赫尔墨斯，还是托特，都不是什么安稳的存在。
前者从权能便可以看出，后者更是通过游戏以及计谋，从月神手中，赢取了月光，在其神系最初的三百六十天的太阳历外，又添加五天，得以执掌月亮的权能，甚至以此为根基，染指了时间的权限。
可他们结合之后，新生的却一心想着安分守己，不愿意去招惹玉宸，这就很值得思考。
听闻这话，托特抬起头看着阿努比斯。
在过去，作为纯粹的托特时，他是丧葬仪式的主持者、死者进入阴间的引导人，以及死者审判中的书记官。
作为赫尔墨斯的时候，他又是亡灵的接引神，同样会帮助死去的灵魂顺利到达冥界。
可以说，托特和死亡的关系一直非常接近，也是因此他和阿努比斯的关系才会如此要好，可以交流许多隐秘的事情。
他思索了一下，比较婉转道：“中土那人的四柄剑器非常特殊，你作为死神或许无法感知到，但作为时间之神的我，在见到那四柄剑器之后，便知道被那四柄剑器笼罩的存在。无论是伪神，还是真神，都将失去一切未来，没有任何回归的可能性。”
“你也不可以？”
阿努比斯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之中，托特的自保能力是一流，当年神系破灭，那么多真神都陨落了。唯有他带着自己从神域之中逃了出来，躲到自由城内，慢慢恢复力量。
等到他同自身有着密切联系的赫尔墨斯融合后，力量更是神奇，许多理论上做不到的事情，他都能够完成。
“若是我完成了三重伟大的仪式，或许能够活下来，但现在……不行。”
“你完成了三重伟大的仪式，也只能活下来吗？”
“是有可能，不是一定。”
听到这话，阿努比斯是真的被吓到了，托特的三重伟大仪式，是托特和赫尔墨斯结合之后，根据光辉主宰者信徒叙述其全知全能的特性，演化出的一种升华仪式。
理论上来讲，完成三重伟大仪式后，托特将会进一步升华，从单纯的神祇，化作一种近乎于概念上的存在。
那时候，托特将会成为整个世界一切神秘、智慧、魔法、炼金术、占卜等等力量的源头之一，甚至没有之一。
在阿努比斯的概念当中，唯有当初融合了西方所有光明、神圣、太阳权柄的光辉主宰者达到类似的境界。
可这样的存在，竟也不一定能够从玉宸的剑器围攻下，活下来。
“我怀疑那位光辉主宰者被笼罩后，都是个死字，你觉得现在的我可以吗？”说完这话，托特便低下头，继续记录一些信息。
而每当他记录下一段文字，他所在的神域便多了一丝历史的气息，同时让整个神域内外，宙光的力量更加强大。
阿努比斯看了一下托特记录的文字，正是现在西方巫师界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西方巫师族群，正在面临建立以来最大的危及。
在金光仙横冲直撞的冲入巫师界的时候，不少西方的巫师已经有所察觉。
“他这是想要干什么？直接撕裂我们构建的结界，强行进入我的土地，他一个东方的伪神，怎么敢这么做！这里是巫师的国都，是真神奥丁陛下眷顾之地啊！”
“该死！东方的伪神是想要和我们宣战吗？”
“不一定，我听说东方的修士很少和我们交流，除非是有人跑到东方去杀害了他们的人。哪怕被杀害的只是普通人，他们也会追究责任！谁知道最近有哪个黑巫师出国吗？”
“杀害普通人？你指的是那些不懂得魔法的麻瓜吗？哦！奥丁的胡子啊！这个东方的伪神，难道是想要为了一个普通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吗？”
巫师的聚集地中，大量的巫师一边快速离开可能会发生战斗的地方，一边“小声”的议论起来。
也有一部分巫师，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猩红，他们握紧手中的魔杖，小心翼翼的向着金光仙坠落的地方靠近。
而比这些人更早的，则是巫师界最强大的几位巫师。
他们以一位须发洁白，带着类似于圣诞帽，穿着绣满星月华贵长袍的老者为首。
站在老者后方的一位矮小巫师，看着上方涌动的混沌魔力，皱眉道：“按照这位殿下下降的速度，要不了一个沙漏的时间，便会达到魔法结界的极限，到时候，整个结界都会出现崩塌式的破碎。”
“殿下？看这位的态度，你以为自己称呼对方为殿下，他就会放过我们吗？按我说，我们直接发动最强的魔法，让对方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不是更好？区区伪神而已，在过去，我们又不是没有捕获过。”
“够了！”为首的老者听到这话，立刻打断大家的议论，将事情定性。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位执掌权柄的殿下，同那些失去信仰和权能的伪物是不一样的。他虽然不像奥丁和其余几位陛下一般，将自己的神国升入空中，同世间万物同在，却也不是我们这些连权柄都没有涉及到的生灵，可以轻易侮辱的。”
“现在，你们将魔力借给我，我们想把结界稳定下来再说其他。”
其余几位巫师纷纷点头，迅速更换了自己的位置，将自身魔力放出，同为首的白发巫师连成一片，在他的带领下，同保护巫师的魔法结界联系在一起。
这种联系，使得他们得到类似于神祇在神域之中的加持，也使得濒临破碎的魔法结界再次稳定下来。
但在场的几位巫师都清楚，这样的稳定是暂时的，他们的力量本就弱于对方，在维持巨大的结界，只可能被对方以点突破。
为首的巫师，舞动手中的魔杖，催生出一道夺目的光辉，将大半个天空照亮，其中隐约有着一只不死鸟的虚影，在光辉之中飞舞。
不死鸟飞出了结界的范围，出现在金光仙的面前：“这位尊贵的殿下，敢问您今天来到我们这，是为了什么？您的突然出现和这近乎于进攻的出入方式，让我们十分惶恐。”

第七百五十三章 杀戮
这不死鸟虚影上的气息，充满了喜悦、欢乐、生机和幸福的感觉，这让金光仙对其感官颇佳。
他也没有为难不死鸟，直言道：“吾乃金光仙，奉玉宸帝君之命，前来清理越界的巫师，你若是愿意将那些越界的家伙交给我，我可以不进入其中，直接离开。”
金光仙自认为的不为难，却让不死鸟虚影非常无奈，以白发巫师为首的几个巫师意志在不死鸟虚影中快要吵翻天。
最后，还是领头的那位巫师压下所有人的思绪，保持尊敬的态度，同金光仙交流：“来自东方，执掌金色光辉的殿下，你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又有着东方至高陛下的命令。但我们这里是西方，并不归属东方管辖，您若是想要对我们动手，还请拿出奥丁陛下，或者自然神系的两位陛下，再或者阿努比斯陛下、托特陛下的神谕。”
闻言，金光仙的态度立刻出现了变化，原本还算随和的表情，变得冰冷：“来之前，帝君说过，西方的事情，他懒得去询问，也懒得去理会，这件事情，奥丁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你若是选择阻拦，那我也只能将你视作是需要清理的一部分。”
说完，金光仙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一手微微抬起，血气和金光汇聚，化作一片带着点点红芒的金霞，猛地压下。
守护西方巫师的魔法结界顿时显露出来，浮现出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无数混沌魔力开始沸腾，隐匿在虚空之中的一道有一道魔文被逼出，在金霞和血芒之下，化作飞灰。
不死鸟虚影中几位巫师的意志，这才发现金光仙刚才根本没有怎么用力，他刚才引起的结界变化，恐怕真的只是他在前进而已。
顿时，几位巫师的意志，从不死鸟虚影之中分离，他们挥舞起自己的魔杖，借着魔法结界的力量，重新显化出周身环绕着水光的牝鹿，燃烧着火焰的黑猫，驱动旋风的渡鸦等生物。
“地水火风？”
面对向着自己涌来的各种元素力量，金光仙看也不看，反手一巴掌拍下去，金霞带着血芒，直接将对方的魔法洪流打碎。
作为尸犼成道，金光仙肉身本就强劲，加上昔日种种执念影响，让玉宸都拿他没办法。还需要借用此方天地三十三天宫这三十三座真神神域之力，配合人间愿力，引出其中一点执念，方才解决。
其中固然有玉宸担心伤了金光仙根基的顾忌，但几经洗练，诸法锤锻之后，金光仙的肉身也达到了一种极致。可以同魔道神魔法相，佛门不朽金身，以及仙道不死之身媲美。
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金光仙的肉身，已经到达了真神一级。
面对这样的对手，巫师们的混沌魔力，根本就是个笑话。
这几位巫师界最强大的存在，无论如何扭曲元气，变化真假，都无法对金光仙造成影响。
偷偷跑到战场周围的一些巫师，便看到各类魔法前赴后继的落在金光仙身上，但他们引以为傲的混沌魔力，却没有发挥出丝毫功效。
魔力扭曲演化出的烈焰、寒冰和雷电，破不开他的皮肤。
变形一类的魔咒，刚落到他的身上，还没发挥功效，便已化作虚无。
勾魂夺魄、即死诅咒一类的魔咒，只会增强他的力量。
驱邪、光辉、神圣和净化一类的魔咒，则是被他周身那一层金光同化。
那些汇聚而来的巫师害怕了，他们想要离开。
可金光仙来此的目，便是清理他们，此刻他们自己找上门来，金光仙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带着点点血芒的金霞暴涨，除去不死鸟外，其余生物纷纷在金光下消融。
紧接着，磅礴浩大的冲击落在魔法结界之上，使得结界不断变形、扭曲，越来越多的魔文断裂、消失。
巨大的压力，使得魔法结界裂开了一个口子。
虽然虚幻许多的不死鸟虚影立刻冲上前，融入结界之中，填补缝隙，但金光仙已经穿过了结界，进入了巫师的领土。
他伸手一抓，金霞和血芒化作几道流光滑过，随后那几个巫师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再接着，空气当中的血腥味道大盛。
操控着不死鸟虚影落下的几位巫师，看着地上的断肢残骸，心中大寒。
作为巫师界的能人，他们都可以看出这些残骸上蕴含的强大魔力，几乎可以说是他们几人之下，最强大的一批巫师。
可在金光仙的手中，却没有接下一招。甚至，连自身灵魂也落入金光仙的手中。
操控着不死鸟虚影的巫师首领，强压着悲伤，看着金光仙道：“尊敬的殿下，你已经杀死了越界的巫师，现在是不是能够请你离开了？”
“还早着！”
金光仙看着手中的四个沾染了邪神气息的灵魂，随手甩了甩，送他们进入死亡的怀抱。
他慢慢的走向不死鸟虚影，四周的血液向着他汇聚而来，轻声道：“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叫做黑巫王的家伙，打算借助你们巫师界同世界内侧的联系，将邪神的力量，送入世界内侧。”
“在他死之前，我暂时还不打算离开。对了，为了防止你们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我会暂时将通道封闭，同时掌控你们这个结界的权限。”
说着，金色的霞光再次冲金光仙的身上涌出，生死的气息在他身上同时出现，在一股近乎混沌魔力的辅佐下，冲入四周。
一枚枚新的魔文浮现，融入虚空之中。
“你刚才是在学习我们的魔法？”
不死鸟虚影发出一声惊呼，内里几位巫师的意志已经感受到周围虚空之中又多出一股力量，在和他们争夺魔法结界的权利。
不死鸟展翅飞起，想要阻拦魔法结界内其他人多余的举动，但当初构建魔法结界的一些巫师家族，也感受到自身权限的丢失，他们纷纷动用自身的权限，向着金光仙发起攻击。
二者气机一接触，便是让金光仙察觉到这些人的来历。
“不知死活！”
巫师极端的特性，以及他们唯心的特征，让金光仙不需要做太多的分辨，直接借着魔法结界的联系，将一道道带着血芒的金霞，送入那些气息驳杂，充满血腥气息的巫师家族。
面对金光仙的攻势，这些家族自然也是发动自身底蕴。
可位格的差距，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磨平的？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爆炸声，魔法结界内似乎都笼罩上一层浓厚的血色，其上诸多权限也纷纷失去效应，让金光仙逐渐占据了主权。
唯有不死鸟虚影所拥有的权限，因为金光仙有意放过，得以保留。

第七百五十四章 回归
金光仙西行一趟，直接废了大半巫师家族，整个巫师界都萧条了下来。
他所坐镇的通道，也成了整个巫师界的禁忌，所有人都不愿意靠近那个地方，似乎遗忘了这个地方，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是引起这一切的黑巫王，还是巫师界最强大几位巫师，都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选择。
先是原本领导巫师界的首领莫名失踪，而后原本生活在世界内侧，来到巫师界学习魔法的小巫师们。因为老师人手不足，以及同学情绪出现崩溃，而不得不提着自己的衣物，准备从通道离开，回到世界内侧去。
在有心人的封锁下，这些小巫师们并不清楚金光仙带来的变故，只是以为提前放假的低年级学生们互相开心的交流起来。
而已经在巫师界学习了数年时间，有一些人脉的高年级小巫师们则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情绪非常低落。
“可以肯定了吗？因为那一位，超过一半的巫师家族失去了支撑家族的青壮年？”一个带着眼镜的小巫师，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畏惧的看向通道的方向，他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但颤抖的手指，却差点将眼镜推下来。
在他的对面，一个小女巫，拿着热水，温暖自己的手掌，低声道：“起码我认识的几个巫师家族的同学，不是因为恐惧陷入魔力失控的处境，就是处在魔力失控的边缘。那些失控的同学，在疯狂前，不是在高呼那个的名字，就是在呼喊家人。”
“所以，我们成了他们试验通道能否通行的实验品？”
“该死，要是校长还在，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得了吧，你以为校长为什么这个时候失踪，说白了，比起我们，他更在乎巫师界。我们被放弃了……”
一个个高年级的小巫师绝望的蹲在地上，一些人身上携带的魔法道具，更是散发出混乱的气息，想要将他们的思维，向着某个方向引导。
原本只是坐镇通道的金光仙猛地睁开眼睛，金色的霞光从他的身上浮现，化作一道光幕落下，将那些高年级的小巫师笼罩。
边上的小巫师们纷纷惊呼，其中高年级的越发绝望，而低年级的先是好奇和惊讶，而后则是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己的学长。
但很快，那些被金霞笼罩的小巫师们都发现自己并受到伤害，反倒是原本紧张和绝望的精神得到了缓解。
他们感激的看向金光仙，在他的催促下，离开了巫师界。
有了小巫师们的示范，许多巫师也是再次走入通道，除去一些同黑巫王，以及邪神有关的巫师在靠近通道的第一时间被被金霞消融之外，其余巫师并没有受到伤害和阻拦。
一时之间，离开巫师界的巫师越来越多，而留下的巫师也越发急躁，并且不允许其他巫师离去。
整个巫师界的结局，已经可以想象。
观测到这一点的玉宸收回自己的目光，瞄了一眼东海岛国方向，又是看了看另一边梵神神系所在的位置。
‘东边的岛国，有着琪钰兄弟坐镇，问题不算大，等钰将咒术师体系覆灭后，掌控结界的话，还能加快岛国的物质化。而梵神一系，有乌云仙处理，问题也不大。西方那边，金光仙弄废了大半家族巫师，算是杀鸡儆猴，足够那边安稳一段时间。’
这么想着，玉宸的目光转移到自然神系所在的神域方向，这方由两位真神构建的神域，在玉宸的眼中毫无秘密可言。
有着三十三重真神域作为根基，结合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中涉及到观测和命数的法门。玉宸只要想，自然神系两位女神的想法和绝大多数未来，对他而言，可谓是掌上观文。
‘自然神系虽然继承了一部分奥林匹斯神系的力量，但这方神域终究是两位女神重新搭建，体量又怎么大，使得两位现在只想着囤囤囤，积蓄足够多的资源，为日后离开做准备。’
‘要说二者的冲突，唯有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希望将她的女儿种子和花卉女神提升到真神层级，而复活和黎明女神，则更看重其他几位更有潜力和底蕴的半神，希望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提升自然神系的力量。’
‘总的来讲，自然神系内部出现矛盾的可能性，都在外出惹事之上。’
弄明白这一点后，玉宸的目光又是转移到托特和阿努比斯的身上，如果将世界外侧比作海洋。
那么自然神系搭建的神域，便是一个有着较为简单，却足够完整生态链的可移动巨大岛屿。托特和阿努比斯的神域，则是一个供少数人生活，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自给自足的超级游轮。
‘托特和阿努比斯所在的神系，是最早被那位光辉主宰者吞并的，因为其神王的力量属性，整个神系和神域，基本都被光辉主宰者融合、吞噬。所以，他们的神域比起自然神系要小许多，需求也低许多。’
‘如果不出意外，托特和阿努比斯会是最后离开的两位真神，他们将同过记录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死去，以及对应的历史，借此获取最后一波力量。在此之前，应该会一直保持这种安份守己的态度。’
‘所以，对于当今世界而言，最不稳定的只剩下奥丁了！’
玉宸将目光转移到奥丁所在的神域，作为还保留着自己过去神系神域的古老神王。
比起新生的自然神系，奥丁的神系显得复杂许多，蕴含的力量也强大许多。就玉宸估计，现在奥丁神域拥有的力量，大约等同于五分之一的三十三天宫，略高于六个真神神域，远不及七个真神神域。
但这还不是奥丁神域的极限，按照三十三天宫内的记载，奥丁神域鼎盛时期，大约等同于十一个或十二个真神神域，同等同于十三个真神神域的奥林匹斯神系，并称为西方最强大的两个神系。
现在的奥丁神域其实才回复了一半左右的力量，这也是奥丁这些日子里，不断找事情，希望得到更多力量的原因之一。
按照玉宸对奥丁的理解，接下来的日子，他应该也清闲不下来，还会继续找空子钻，进而摄取更多的力量。
想到这里，玉宸心中有些可惜，叹息道：‘先前在巫师界的事情上，他要是再强势一些就好了，我不知道能省多少功夫。希望这一次后，他能给我安稳一点，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闹出什么大篓子来。’
玉宸这么想着，大半意志和法力从这具化身之中脱离，回到了主世界之中，唤来通明、灵牙仙和虬首仙。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东海
“道友可是为了东海的事情？”
通明、灵牙仙和虬首仙先后来到玉宸修行之地，刚刚坐定，通明道人便是开口询问玉宸召唤自己三人前来的目的。
“道友也听闻了？”
“虽然只是名义上，我终究主管着商国同仙道相关的诸多事宜。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再说了，他们当初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就是为了遇到这样不好处理的事情时，将我推出去吗？”
通明道人说着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丝的嘲讽，而后他对玉宸略带愧意道：“若非道友帮我，我必然没法像现在这样拥有自主权。可这个时候，我却帮不上道友什么忙，实在是惭愧啊。”
“老师，通明道友，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啊？是商朝里的那些老家伙，又没事找事吗？还涉及到东海仙道？”
不清楚内情的灵牙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二人，只能通过二者交流的内容，揣摩一二。
“并非商族的事情，而是有人向东海蓬莱发起挑战。”
对于玉宸的回答，通明却少见的表现出反对的态度：“也不能说完全和商族没有关系，玄清真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挑战东海蓬莱，很难说背后没有中土诸侯的推动。”
“玄清真人是？”
面对虬首仙的询问，玉宸看向通明道人，对于这位前辈，无法探查过去信息的他，现在知道的内容大多来自于东海的一些好友，以及他们搭建的平台上，各路人马的探查汇总。
对比起来，能够阅览商国诸多信息的通明道人，知道反倒更多一些，内容也更可信一些。
通明道人并没有立刻开口回应虬首仙的问题，而是将此地福地洞天之力开启，阻拦内外气机联系，防止自身诉说的信息，被那位玄清真人察觉。
玉宸也是显露出三花五气，扭曲此地气机命数，打乱天机感应。
“这位玄清真人，原本也是蓬莱岛的修士，得道时间据说是在夏朝建立后不久，但具体年月，我并没有看到相关的记载。”
“记载中只写了这位玄清真人得道之后，曾前往昆仑求道，具体时间，有说三百六十年，有说四百八十年，最多的是八百一十年，没个定论。”
“而后，玄清真人回归东海蓬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主动脱离蓬莱岛仙道体系，前往天庭任职。他具体在哪位帝君坐下也没有相关记载，只知道他于九天之上开辟道场罗浮天赤明洞，当时他还有一尊得到天庭认可的神位，唤作浮黎高圣金阙辅极玄清妙道真君。”
说到这里，通明道人补充了一句：“我现在说的这些，大多是他担任妙道真君时期，从天庭流传出来的信息，有多少真实，并不好说。”
比起玄清真人的来历，虬首仙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那后来呢？这位真君脱离了天庭？”
“不清楚，这些东西同样没有相关记载，我在知晓东海发生的事情后，曾经特地去翻阅了相关的信息，当这段内容似乎被人有意抹去了。”
说到这里，通明道人看了看周围，顶上显露出宝塔虚影，各类宝物浮现，进一步防备天机推演，灵觉感应。
甚至，他还暂时性的阻断了福地洞天同此地的联系。
“商国作为夏朝的诸侯国，再过去其记载的内容受到夏朝气数，以及商国自身力量的双重庇护，能够直接抹去商国内部信息记录的唯有三种可能。”
“涉及到历史和文字一系的高位天神，强行抹去对应的记录。”
“夏朝内部记录历史，掌管记事和册籍的太史，联合一些高位大巫师动手，通过对夏朝内部的记录进行修改，影响整个中土所有的文字记载。”
“以及，诸侯自行修改。”
“除去第一种，后两种都表明了玄清真人同中土的关系非常暧昧。难怪你会说，这次他和东海蓬莱的事情，有中土插手的可能。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灵牙仙有些奇怪：“现在中土的局势已经不大稳定，这时候还跑去挑拨东海仙道的问题，他们就不怕把东海仙道也拉进来？彻底引爆了现在的局面？”
“这恐怕就是他们想要做的。”
比起灵牙仙，虬首仙在这方面显然更具有天赋，他看向玉宸，道：“昔日老师同我们讲道的时候，曾经说过东海蓬莱岛已经封岛，是不愿意被中土劫数影响。”
“而现在，中土各方势力都处在互相试探的阶段，谁都不敢直接动手。但越拖下去，对夏朝越是不利，对一些想要火中取粟的小诸侯，同样不是一件好事情。他们需要一场混乱，打乱现在的局面，从中寻找机会。”
“但混乱的起点最好不是中土，方便他们的观察和阻拦。”
听到这里，灵牙仙又有些不明白：“所以他们选择了仙道？仙道插手，是他们能够观察和阻拦的吗？”
对此，虬首仙摇头道：“这就不是我能够猜测的了，但事情已经发生，那很可能和玄清真人的身份，或者是他们挑战的内容有关系吧。”
说完，虬首仙看向通明道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因为我接到的任务，是去东海探查事情的起末，让我详细记载东海变化，却没有提出需要记录的重点。对了，他们还以这次任务比较危险，要求我带上玉宸道友，说他过去在东海修行，必然有些人脉，修为更是高妙，能够护我周全，将信息带回去。”
说到这里，通明又是有些愧疚的看向玉宸。
听到这话，灵牙仙和虬首仙就是非常不悦，但他们还没有开口，便被玉宸劝了下来：“他们既然敢对通明开口，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能知道他们给出的报酬是什么吗？这么可肯定我不会拒绝？”
“他们说，只要道友你答应，从今年开始，每年他们可以给我们一百个名额，授予道宫内学习过的弟子。这些名额赋予的对象，将得到一个全新的，商国承认的身份，无论人兽。”
“这……”
虬首仙和灵牙仙互相对视了一下，也是觉得很难拒绝。
玉宸这些年来，在商国推行仙道，虽然薄有成效，但一些奴隶出身的优秀弟子，在很多场合依旧会受到歧视。
这种情况一旦出国，会变得更加明显，歧视无处不在。
这次的事情若成功，对于道宫中，奴隶出身的弟子，可谓是第二次突破自身阶级的机会。
更何况，这个名额还人兽不限。
这意味着，道宫内一些兽类出身的弟子，也能够在商国内正常出行。

第七百五十六章 布阵
作为教授道宫内兽类生灵的虬首仙和灵牙仙不由看向玉宸。
只是，玉宸的话，出乎了二人的预料。
“我在东海是有些人脉，这次道境仙真斗法，我自然会去一观。但那一百个名额，还是算了吧。他们有功夫给我名额，倒不如让他们在我身上少花点心思。”
这话一出，无论是通明道人，还是虬首仙，灵牙仙都有些不理解。
一百个免费的名额，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但玉宸的态度，似乎很看不上，甚至认为这是商国内的一些人在算计他。
“你们以为这一百个名额是好事情？我且问你们一句，这一百个名额，我们给谁？怎么给？他们各个学习的内容都不一样，按照平时成绩？还是按照各自表现？再或者纯粹看我们怎么想？”
玉宸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让三人微微皱眉。
修行越到后面，各方面的提升越强，哪怕本身天资一般，灵慧不高，到了通明、灵牙仙和虬首仙的境界，也绝非常人能够比拟。
三人想不到，只是没有这类的思维和想法而已。
玉宸点破那层窗户纸后，便都明白了其中暗藏的问题。
甚至玉宸一些没有说出来的问题，他们也是想到了。
这一百个名额，就不应该存在。
先不说给谁，就说这东西一给，便等于给弟子们心中一种暗示，身份有别这种东西，是玉宸以及其余几位老师都认可的。
你们想要得到外人尊重和认可，便需要更换自己的身份。
而玉宸原本的想法是什么，是打破中土现在这种身份的绝对压迫。
贵族和王族可以存在，也可以得到崇高的地位，享受人们的供奉，乃至朝拜。但他们存在的意义，以及受到人们供奉的缘由，应该是他们保护更多人生存下去，守护在国家和族群第一线。这个身份，不应该成为他们去压榨其他同族的生灵，乃至其他生灵的理由。
所以，玉宸不能，也不愿意接受这一百个名额。
通明道人眼睛微微眯起，比起虬首仙和灵牙仙，长时间和那些人接触的通明道人，在想明白其中关键之后，又想到了一些其他东西：“但他们只要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对道宫内的弟子，依旧是有影响！”
“那就影响了，又如何？”
玉宸说出这话的时候，同平日完全不一样。
“我已经为他们提供了上升的途径，我也已经尽可能的为他们创造更好的环境。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若只是出现情绪不佳，升起杂念等影响学习进度的情况，我能够理解。”
“但他们，若是因为我不能够给他们一个同我传授的道理，相违背的东西，便心中怨恨我，那这样的弟子，要来何用？”
说完这话，玉宸便换了个话题，同三人聊起自己离开后，道宫内诸多事宜的处理方式。
通明率先道：“我等二人离开之后，道宫的安全是个问题。”
“无妨。虽然东海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他们约定斗法的时间，却是在三年后，我等还有时间准备。”
玉宸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副虚幻的阵图，其上阴阳二气纠缠，演化虚实真假之妙，他递给灵牙仙道：“在我离开之前，你且操练此阵，将其练熟，我会在这段时间里，将这阵法的玄机，融入福地洞天之中。”
“老师，此阵看上去颇有玄机，似有阴阳两仪生克之理，又有虚实生死变化之妙，不知是何名字？”灵牙仙拿着阵图，心中颇为欣喜，此法同他现在修行之道颇有契合之处。
玉宸笑道：“我想以两仪为名，你可能做到？”
听到这话，无论是虬首仙，还是通明道人都颇为惊讶。
灵牙仙却更加兴奋，他握着那虚幻的阵图，对这玉宸拜道：“弟子必然拼尽全力，以此阵演化两仪之道。”
玉宸闻言微笑，转头看向虬首仙，有些担忧道：“你同灵牙都是道果破灭，跌落原本的境界，只是灵牙这些年，仙道境界增长，逐渐分清执念本心，将执念视作修行根基之一，不会受心执太大的影响。而你心执深重，越是修行，执念越重，我担心你日后执念一消，便不知何去何从。”
话语间，玉宸从袖中取出一张阵图，其上同样有阴阳二气转动，但此阵不同于那两仪阵图，图中阴阳二气，相生相容，呈太极之势。
“此阵蕴含太极之妙。太极者，阴阳两分而合和，相互矛盾又相互依存，须臾不可分离。合则生，散则死。恰如你的本心同执念，我希望你能从中有所领悟。”
虬首仙接过阵图，同样对着玉宸拜下。
而后，玉宸又是从自家炼制的诸多剑器之中取出质地最好的四柄，分别将自己的四口剑器虚影，融入其中。
抬手一挥，立在玉宸身边的四口剑器，顿时隐入虚空，随着玉宸体内元气运转，同外界灵机勾连的过程，得到一次次的洗练。
“我这剑阵虽非四象之阵，却也蕴含部分四象之妙，等你们二人炼成太极两仪之阵后，我在传你们生克之理，便可依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之妙，催动此阵部分玄机。”
“三阵合一，足以让你们应对绝大多数上仙境修士。再结合这福地洞天之力，便是商君亲自前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开。”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宸想了想，又是伸手对着阳光一抓，一缕日华化作一面宝镜出现在他的手中。
抬手将其抛出，悬在半空，轻轻一晃，化作二十一面，依照天、地、风、云、龙、虎、鸟、蛇之方位，立于四方八位。
那宝镜悬空后，互相映照，镜中有镜，恰似那万花筒一般，将整个洞天福地笼罩其中，颠倒虚实梦幻，错乱真假虚空，使得外人难以探查内里变化，也无法随意出入福地洞天。
玉宸伸手勾画，使宝镜一点点融入福地洞天各个元气节点之中，吸纳洞天福地元气，一点点化作实质。
“道友，你这一弄，便是四阵了。并且这最后一阵，同样非同小可，似乎同八卦之理有所联系，却又似是而非，观其路数，并非你所创立的吧。”
通明看着四二十一面宝镜构建的阵法，眼中闪过明显的惊喜。
比起单纯包容太极两仪，依托阵图演化的太极阵和两仪阵，以及复杂到让人直接放弃的四口剑器，这处在中间的金光阵，让通明颇为心动。
玉宸一眼就看出了通明的想法，笑道：“这金光阵脱胎于我一位故友创造的法门，除去着阵法变化之外，布置用的宝镜也有不小的玄机，算是一门极尽巧思的阵法。我也不教你，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第七百五十七章 演阵
春去秋来，过了两年，虬首仙和灵牙仙在玉宸身前演阵。
经过两年多的洗练，二者手中的虚幻阵图比起原先，都显露出半虚半实的质地，一经展开，上清之气涌动，阴阳二气交汇，于中央各自显露出一方阵台，虬首仙和灵牙仙上台，掌心发雷，演太极两仪之妙。
阴阳二气变化，又生四象之妙，遁入虚空，引出四口剑器。
这四口剑器位于东南西北，显露太阴、太阳、少阴、少阳之象，其上又有四道符印加持，于四象之外，再生玄妙。
隐约之间，这三大阵势之中，又有二十一面金光宝镜若隐若现，于四方八位之间上下变化，将虚空照彻的好似万花筒一般，混淆真假。
明明只是在边上旁观，推演金光阵玄机的通明道人，也觉得眼花缭乱，五感六识都受到蒙蔽，分不清东南西北，识不得前后左右。
他心中默默推测，搭建金光阵的二十一面宝镜，已经同洞天福地灵机运转节点相合，只要处在洞天福地之中，便会受到一定影响。
此法不但大大提升了外人无声无息潜入福地洞天的难度，还强化了虬首仙和灵牙仙演化太极两仪变化。
四套阵法同洞天福地，形成了互相对立的关系。
以两仪阵为核心，金光阵和福地洞天代表了一虚一实，太极阵和四口剑器布置的四象阵则是一动一静。
以太极阵为核心，洞天福地和两仪阵便成为一繁一简，四象阵和金光阵则成了互为虚实。
若是以金光阵为核心，又是一重全新的变化。
见到通明陷入沉思，玉宸笑道：“道友觉得他们演练的如何？”
“灵牙仙和虬首仙两位道友，过去已经凝聚过道果雏形，虽因各种原因破碎。但这些年跟随玉宸道友你学习仙道法门，已经将道果恢复大半，只是想要转入仙道，融入道友的黄庭大道，才自我压制，不断调整。”
“因此。他们的灵觉、感知和能力，并不比我这个凝聚道果雏形不久的新晋上仙差多少。再加上，我经历的战斗太少，不可能和他们比反应，若是我入阵，必然在四重阵法全开之前，想办法埋下钉子，干扰其运转，在逐步破除，或者在阵法开启后，立刻依托破空遁形之宝，逃离出来。”
“不准备多试一试？他们二人演化的阵法只能算是娴熟，变化和衔接上还有不小的问题，你能演化万千法宝，肉身又有万宝护持，未必斗不过他们。”
面对玉宸的话语，通明笑道：“道友莫要说笑，你都说出了这些弱点，怎么可能没有应对之法？若我看得不错，那阵法和阵法之间，还能互相为核心，单现在看过来，便有七八重变化表露在外，互相覆盖对方的薄弱点，大大提升了外人以巧破阵的难度。”
“我若是仗着自身法宝，长久留在其中，必然受到金光阵干扰感知，太极阵牵引灵机，两仪阵消磨法力，最后被那四象阵的四口剑器诛杀其中。”
“想要破了你这阵法，除了一力降十会，只能按照生克之理，让四到六位上仙境的修士进入其中，分别于四方定住剑器，使其无法变化。而后，再破解金光阵，扰乱洞天福地元气运转，断去供给，使太极阵和两仪阵独木难支。”
“但你布置的这太极、两仪、四象三阵，又自成一体，哪怕断去金光阵干扰，洞天福地供给，四剑器应该也摘不下来。这也就意味着，四位上仙入阵，需要花费大量的心力，六位上仙入阵，才最保险。”
对于通明的赞誉，玉宸只是笑笑，而后非常随意道：“那你觉得，此阵能否困住商君片刻？”
通明思索了一下，犹豫道：“若是商君入内，应该能困住他一时三刻，但在洞天福地之外，恐怕拦不住半炷香的时间。”
“半炷香吗？同我猜测的差不多。这点时间，倒也足够。”
说完，玉宸伸手虚握，碧玉瑶光如意入手。
他一手拿着如意，对着虚空敲敲打打，金霞瑞气涌动，宝华清光升腾，那随着阵势变化的二十一面宝镜从虚空浮现。
另一手掐诀，凌空勾画，一枚枚符文生出，摄取日华，化作一面面虚幻的宝镜落在那二十一面宝镜周围，一同变化，使得金光阵又多出了些许玄妙。
其后，玉宸又是盘膝坐下，如意敲打地面，地涌甘泉，青莲绽放，一道道清气从莲花之中升腾，化作一柄柄虚幻剑器，隐匿四周。
甘泉流淌，带动四周地脉灵机变动，正在演化阵法的虬首仙和灵牙仙顺势跟着变化阵势，加大了太极两仪四象的联系。
而这一切，因为金光阵的显露，洞天福地灵机的变化，以及玉宸故意不遮蔽的行为，暴露在商国诸多有心人的眼中。
“这家伙，当真是谨慎！他这是担心自己走后，我不让他回来吗？”
“不过，有了这个阵法守护，下面的那些人，也该消停一些了。”
同样对玉宸道宫颇为在意的商君，看到内里演化的阵法，不由笑出声来。对于玉宸这样明目张胆的告诉别人，自己在道宫内留下后手的做法，商君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但商君下面的一些人，却气急败坏。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还真想着断去玉宸回转商国的可能。
在他们看来，商国现在的仙道，根本就是维系在玉宸的身上，只要将玉宸弄走，剩下的小喽喽，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而玉宸对商国最大的威胁，在于他现在处在商丘的边上，还有能力伤到商君。只要将玉宸赶出去，区区一位上仙境修士而已，算不上什么。
可现在，虬首仙和灵牙仙的演阵却告诉他们，哪怕玉宸不在，商国如今的仙道力量，也非一般人可以轻辱。
并且，玉宸留下的阵法涉及到虚空奥妙，加上洞天福地的半独立性，这代表着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对方未必不能够强行破开虚空，回到道宫内。
加上玉宸没有接受那一百个名额。
这等同于，他们对于道宫的算计，全都成了白用功，一时之间，商丘周围不少地方，似有气息涌动。
并且不少贵族开始相互走动，有所察觉的通明看向玉宸道：“道友这一手，可是将不少人气坏了啊！”
“但凡他们少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也不至于被气到，我也能够轻松许多。”玉宸一边回应，一边将周围的符文和霞光融入虚空，进一步稳定几重阵势。
最后，玉宸起身，嘱咐了灵牙仙和虬首仙两句，便开始为回转东海做准备。

第七百五十八章 场地
昔日东海蓬莱岛弟子玄清真人的挑战，无论是对仙道而言，还是对于东海而言，都不是一件小事情。
当玉宸和通明赶到东海的时候，关于玄清真人和东海蓬莱岛的事情，已经被居住在东海之中的诸多修士，以及生灵探讨出了十几个不同的版本。
对此，无论是玄清真人，还是东海蓬莱都表现的非常亲民，一点也不在乎他们越说越偏的信息。
“东海修士都这么自由吗？”久居中土，并不清楚这里风气的通明道人听着这些内容，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还好吧！”玉宸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再过去东海修士或许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随着玉宸当初平台的搭建，东海各路散修交流越来越多，使得各种思想不断冒出。
加上玉宸偶尔也会匿名进入平台和其他人交流，久而久之，东海的风气也就越发“开放”，大家交流着，交流着，都会不自觉的向着八卦靠近。
玉宸想了想，开口将通明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向：“比起这些琐碎的消息，我们不如去看一下战斗的地方吧。”
“也好！”通明点了点头，而后跟着玉宸一同向着东海一处飞去。
对于主世界而言，道境一级的斗法，已经达到了警戒线。
正如随着仙道逐步兴起，原本成就仙境之后，便可长生不老的各路仙家，也会受到天地的排斥，面对各种劫数。
道境一级的存在，哪怕只是出现，对于虚空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必须要收敛好自身气息，减少世界的排斥。
因此，主世界的道境修士和诸多天神一流，都喜欢呆在洞天福地和九天之中，不大乐意在人间行走。
同理，一般上道境和天神一流的战斗，都是发生在九天之上，或者是天外天这种特殊的地方。
在飞行的途中，玉宸一边遮蔽天机，一边传音同通明交流：‘说起来，主世界上一次出现复数位道境，或者天神一级的交战，应该是夏朝之主孔甲选择向天帝靠近的时候吧。’
通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点头道：“如果不计算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流言，以及道境和天神一流私底下的战斗，道友所言并没有问题。’
‘但这事涉及到夏朝的丑闻，详细内容并没有留下记录，我也只是这件事情，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当年动手的是哪位天神，又有几人动手，完全不清楚，说是复数天神和道境修士动手，也只是基于孔甲当时应该拥有天神的实力而已。当对比起来，更早一些的后羿篡位内容，倒是有详细记载。’
‘那个我也知晓，好像是夏朝为了警告后来人，将后羿的下场，以及动手的天神都讲的非常清楚。我记得神道之中，动手的天神便有三位，分别是月神、羿神和太阳神。’
玉宸随口回应了一句后，缓缓停下云光。
通明见状，看了看周围，却不见任何异常，若非周围一些岛屿和法宝之上，有着一位位仙神修士，盘膝而坐，默默观摩，他都要以为玉宸带错了地方。
有着平台作为后盾的玉宸，自然能肯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让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表情慢慢变得有些严肃，他看着眼前海面，指着一处，轻声道：“通明道友，你且仔细观察一下那处。”
玉宸都这么说了，通明伸手一点，一面宝镜从他身前浮现，对着那一处海水照去。
但镜光刚刚落下，海面上却突然浮现出一道道澄澈的清光，通明面前的宝镜镜面上立刻生出细密的裂缝，并且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轰然炸裂。
一片片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通明顶上灵光涌动，宝塔沉浮，那一片片碎片，化作流光回到宝塔之中，他小心翼翼的观察那处海水，眼中浮现出一丝丝震撼的神情。
此刻，在通明的眼中，那片海水已经化作了一道道散发着奇特清光，不断流动的壬水精气。
那些清光的本质，是由一道道细小的元气构成，似虚似实，同壬水精气，相合相离，在阳光的照耀下，展露出无穷无尽纯净而又绚烂的矛盾色彩。
只是看着那些色彩，通明对于一些术法神通、道则法理便有所领悟。
显然，这些清光都是某些深刻法理的结晶，或者说是某些修士对于天地万物感知、理解后的感悟和疑问。
“这是道境修士的力量吗？”
通明看着那些清光，眼中闪过一丝丝的迷离。
玉宸也是回忆着自身对于道境修士的探索和理解。
道境修士，或者说天仙境修士，不同于前面几个境界，他们已经将自身精气神三宝混同，凝聚成一道独属于自身的本命道炁，其中又寄托了他们道果。
因此，每一位道境修士，其实都是一个无比庞大信息和能量集合体。
只要他们愿意，都不需要真身前去，只要分出一些化身进入低端世界，便能够一点点将构建那方天地的所有元气，转化为自身本命道炁的衍生，成为那方天地无可争议的创世神。
而现在，这些凝聚在海水之上的清光，正是道境修士的元炁。
此刻，玉宸和通明感知那些元炁，理解其中种种信息，同样也是让自身感悟同其相合，慢慢衍生出万千气机和色彩。
感悟的越多，玉宸能够看到的信息也就越多，对清光的影响也就越大。
慢慢的，玉宸眼前的清光，化作错综互映的光辉，衍生出亿万种不同玄机与气韵的色彩，眼前一切似乎都化作庞大的万花筒，越来越多的信息，向着他的心神冲击而来。
玉宸知道不好，心念一动，周身身神浮现，层层叠叠的清辉从他身体各处浮现，一股股信息被不断分流，转入各个身神之中。
而后，玉宸正打算封闭自身大半感知，断去和清光的联系。
“玄清，你过了！”
一声轻呵响起，紧接着玉宸眼前浮现出一缕紫色光辉，将其从万千华彩之中拉出，来到了另外一方天地。

第七百五十九章 东辰
此地多紫竹，放眼望去，一缕缕微弱的紫色光辉从一片片竹叶上升起，迅速连成一片，将同周围薄薄的雾气染成一片紫霞，遮盖住外界的景象，使玉宸只能够看到紫竹中央的一片土地。
而这片土地上，最吸引人的，莫过于竹林中间的池塘，明明不过直径两三丈，却给人一种内涵万顷碧波之感。
也是这种非常奇妙的扭曲感，让玉宸无法确定池塘的具体大小，好像是三丈，又好像是两丈。
同时，池塘内似乎有五色莲花盛开，青、白、金、赤、紫各色变化；细细观摩，又似乎有金鳞、白鲤游曳、赤鱼、青蛟腾跃；再一看，却只是一池清水，但在这光辉之下，水波好似金色的鱼鳞，熠熠生辉，好不玄妙。
玉宸花费了大功夫，才从中清醒过来，看着边上的道人，微微躬身致谢：“多谢前辈相救。”
“其实我不帮你，你一样能够挣脱他的影响，倒是我多事了。”
道人拿着紫玉如意，目光从池塘中收回，看着玉宸颇为欣喜道：“东海有你这样的晚辈，实在是令人喜悦。”
玉宸看了看道人手中的紫玉如意，又回头看了看那池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敢问前辈可是东辰华灵君？”
“你听过我的名号？”
“我同华光道友有些交情，他曾经和我提及过前辈。”
“原来是那小子。”
东辰君闻言，摆了摆手中如意，看着玉宸道：“你点出我的名号，应该是从华光那知道了一些我的事情，可是心中有所疑惑？”
“前辈慧眼。”
在这等天仙境修士面前，玉宸没有丝毫隐藏自身想法的念头，他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私心。
“难得遇到一位乐于助人的道境前辈，若是不好好把握住机会，我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东辰君闻言，笑道：“那正好，我这里还有一点时间，不涉及到一些太过隐秘的信息，你可以直接问我。”
东辰君的回答，让玉宸颇为信息，他直接询问起了道境的概念，以及一些相关的信息。
刚开始东辰君的回答同玉宸原本推测的想法不大，只能说是在许多细节上给与了补足，对玉宸的帮助不是很大。
真正让玉宸关注的是东辰君在后面提及到的一些隐秘，例如突破道境时期，需要面对的一些问题。
“你的运气不错，随着中土的变故越演越烈，日后九天之上的诸位天神也难逃影响。而他们一旦插手人间，九天和人间的道则法理将会进入一个高度活跃的阶段，那时候是突破道境的好机会。”
“虽然理论上来讲，一般仙境修士在道果雏形推演完善，自身精气神三宝打磨圆满之后，便可以尝试凝聚本命道炁。但你要记住，在主世界凝聚本命道炁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
“危险？”
玉宸思索了一下，立刻想到一种可能，他望了望天空没有开口。
“你猜的没错，的确是那几位的原因。”
“对于我等所在的天地而言，道境修士等同于成熟的瓜果，是有机会能够成长成另一个同等级天地的存在。从这个角度上来讲，道境修士的本质同我等所在天地的本质，并无高下之分。”
“但瓜果成熟之前，终究需要大树供给养分。成长过程当中，难免会受到果树的影响。特别是在道果成型的时候，也是修士同天地联系最紧密的时候。这时候，但凡有一位帝君动手，都能对你未来造成深远影响。”
玉宸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询问道：“这也是诸多道境修士，选择呆在洞天福地当中的原因吗？”
“没错！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过去大多数仙道修士都是选择在某些仙道前辈，或者转世天神留下的洞天神国之中突破。这样也难免会带上一些洞天神国的气息，而几位帝君只需要有意识的针对以下，便能够让我等在外界的处境，难上三分。”
“像我和玄清，当初突破的时候，分别借用了蓬莱岛和昆仑山的灵机，因此我的本命道炁偏向于纯阳属性，而玄清的本命道炁，同那位元始道祖就有了些微联系，远比一般修士要更加蕴含清圣气机。”
“对待我，他们选择过去针对十洲三岛的方式，加大了对仙道纯阳道炁的打压，让世界对我的本命道炁更加排斥。但对于玄清，他们最初是选择了拉拢，或者说是同化。只可惜，玄清道友，心高气傲，当初离开蓬莱岛也只是因为最后继承人是我，而非他。”
东辰君说到这里，不由看向身前的池塘，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
玉宸非常自觉的沉默下来，等待着东辰君从回忆中回过神，他看着玉宸有些歉意道：“最近同玄清道友隔空接触了几次，不由回忆起过去，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并没有多嘴的想法。
东辰君则继续讲了下去：“按照现在的情况，中土的变故，很有可能会引起大范围的天地劫数。那时候几位帝君大半的力量都用在维护天地道则法理的正常运转，以及防止道则法理突生变化。”
“这时候，你选择突破，便能够同天地道则法理高度重合，日后受到的排斥会小一些。并且在此方天地当中，力量也能够更强大一些。”
“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闻言，玉宸瞄了一眼东辰君虚幻了不少的下半身，以及周围开始模糊的环境，急忙又道：“敢问前辈，步入道境之后，又该如何修行？”
“晚辈愚钝，步入道境之后，我等精气神三宝已经凝聚成本命道炁，道果亦是培育成熟。后续修行又该如何进行，难不成我等只是一味地扩张道果内蕴含的道则法理，提高自身本命道炁蕴含的元气和能量吗？”
玉宸的这个问题，先是让东辰君沉思了一下，而后他便为玉宸讲解起道境之后，九重天的修行。

第七百六十章 九重天
“原本这些东西，无需我多说，在你成就道境之后，也会自然明悟。但你现在既然开口了，我也和你讲述一些。”
“成就道境之后，意味着道果完善，三宝混同，的确是到了一个进无可进的程度。我前面讲过，我等道果和本命道炁，对于此方天地而言，类似于大树和成熟的果实。虽然从这个角度上，可以将我等道境修士的本质同我等居住天地的本质视作相同等级的存在，但种子和大树终究不同。”
“这也意味着我们还能够进一步的成长，具体的成长方法，也是随着时代的变化，不断前进。”
“据说第一批仙道修士，除去极少数能够通过自悟的方式突破极限，使得自身本命道炁得以升华外，他们还能去寻找天地之间残留的先天之物，通过那一缕缕先天地而生的元炁，纯化自身根基，一步步突破原本的极限。”
“但随着时间推移，大约是到了上古时期，天地之间再无无主的先天元炁，很多成就道境的仙道修士，因为前路不明，在神仙两道之间反复横跳。”
“直到元始道祖开辟大罗天，建立九重天修行体系，为我等后来之人，大开方便之门，方才定下了如今的仙神局势。”
东辰君说道方便之门的时候，特别提醒了玉宸一句。
“当然，这依托大罗天的九重天修行体系，虽属于元始道祖为我等道境修士开辟的方便法门，却也是玄门正宗，仙道正统之妙法，并非什么取巧的旁门左道。我等蓬莱岛一系的道境修士，大多便修此法。历代镇守蓬莱岛的道境修士，也是修行此法。”
所以，当初玄清真人没有选择修行此法？
玉宸看向东辰君，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二者都非凡人，一些简单的交流，根本不用话语来引导。
东辰君也没有隐瞒：“最初元始道祖开辟的九重天修行体系，需要建立一方洞天福地，遥遥感应大罗天，接引大罗天元气，一步步淬炼，进而带动自身元炁蜕变。”
“这种感知大罗天，接引元气，升华洞天的法门，就像是凡俗之人上台阶一样，一步步向上走，最后达到顶峰。而每次升华，洞天都会出现质的蜕变，这也是九重天名字的由来。”
“而后，一些参悟了仙道的神道大能，以及一些兼修神道的仙道大能，或是因为不适合修行九重天体系，或是想要探索其中奥秘。便根据大罗九重天的修行体系，推演出了太乙仙道。”
“这个法门，你应该从华光那里听闻过一些。不同于大罗九重天，一层层向上，太乙仙道的法门是让道境修士，将自身果道炁融入虚空，成为某一种规律，跟随着天地运转，不断纯化元炁，最终经过九转逆反，逆反成近乎于先天元炁的存在，达到类似于大罗天的程度。”
玉宸听了暗暗点头，这些内容同他知道相差不多，只是在来历和一些忌讳上更加清楚。
东辰君也是看出玉宸明白了其中关键，开始讲解了一些玄清真人的过去：“当年，玄清道友在昆仑山中得到了部分元始道祖的传承，便是认为自身能够成为此方天地，继承元始道祖一系法理的存在。”
“刚开始，他是想要回到蓬莱岛，借助蓬莱岛蕴含的元炁修行。但此地并非一家一姓之地，乃是我等诸多同道修行之地，岂能轻易更改属性。”
“最终，玄清道友选择了离开蓬莱岛，借助九天之上某位帝君的力量，完成了太乙仙道的前期修行，迅速进行了几次元炁的蜕变，修为道行可谓是远胜于我。便是现在，我也比不上他。”
东辰君说到这里，顿了顿，玉宸立刻明白，这些东西对方不好讲，他想了想道：“但玄清前辈后来修行出现了问题？也对，正常九重天修行体系，有着道祖开辟的大罗天作为锚点，最多走岔路，不至于走错路。”
“但太乙仙道是随着天地运转，不断纯化自身，更容易受到自身主观意识的影响。这种影响在平时，对于自身掌控道果和道炁，自然是大有好处。可一旦修行出现问题，反倒是可以带偏了天地道则法理。”
玉宸看着东辰君嘴角带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道：“不过，这位玄清前辈，既然继承元始道祖留下的道统和法理，那么他的道途应该和元始道祖有关系。但元始道祖并非一般修士，玄清前辈的道果再怎么完善，也不可能影响到刻入天地之中的元始大道。”
“那么，玄清前辈当初消失的唯一可能，就是他想要改变或者容纳元始大道，却被元始大道反噬了。”
玉宸说到这里的时候，东辰君整个人已经只剩下一道薄薄的虚影，他没有告诉玉宸他的猜测是对是错，只是看着玉宸，轻声道：“我和玄清道友这次战斗，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发现了东海有人得到了元始道祖的传承。”
说完，东辰君手中紫玉如意对着虚空一敲：“好了，你也该回去了。没事就不要在跑到这边上，来了也不要再往北走，更不要随意感知元气和清光。”
“那是我和玄清道友道炁，结合部分蓬莱岛的气机，纠缠的产物，我和他都能够借助你等同元炁清光的联系和感悟，察觉到一些东西。他刚才没有抓到你，下一次恐怕会更加费心，便是你也不一定能够套的脱。”
玉宸张了张嘴，想要表达自身的感激之情，但周围的虚影已经消失，他回到了东海海面上。
在玉宸的边上，通明道人依旧保持着感悟的姿态。
等了一会儿，玉宸见通明道人气息出现一定的波澜，便动手将其唤醒。
精神消耗不菲的通明道人，面色略微苍白，清醒之后，先是调息了一阵子，方才同玉宸一起离开，在靠东南方的岛屿上结庐修行。

第七百六十一章 故人
有了东辰君的警告，玉宸自然不会继续在场地边上修行。
他虽然同通明道人在东南方的岛屿上结庐，但平日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斗法场地外游走。
这附近早就因为两位道境修士战斗的消息，成为了东海近期最热闹的地方。面对诸多东海散修三三两两的汇聚于此，大人国、青丘国等东海异族国度内的有识之士，联合起来在场地边缘搭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坊市。
这些坊市的出现，又是带动了更多向着这里汇聚，甚至一些听闻消息，跋山涉水，渡海赶来的商国国民，也是跑到一个靠近陆地的坊市，买卖起东西。
玉宸还在其中看到了两个自家道宫的门人。
他们两个在这个小小的集市角落里，摆了个小摊，一个身穿类似后世竖褐服饰的青年站在碳火前，烧烤一些海鲜和蔬果。
另一个，身前摆放着一些瓦罐的则是伊尹，他原本是想要随着商乙一起去夏朝国都，并且也成为了随从中的一员，但最后商乙却动用了些手段，没有让他跟去。
据玉宸所知，伊尹离开道宫之后，先是去了军队干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些矛盾，不得不离开。没想到，他竟然随着商队，一起来到了东海。
此刻，汤羹和烤肉，一淡一浓，两种不同的香气在二人操控之下，凝聚在他们周身一丈范围，尽量不对集市其他人造成影响。
不过，二人的这种贩卖方式，还是让不少人留意，三三两两的观望着，但真正愿意上前一试的，却一个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伊尹看了看周围，眼神扫视间，同不远处一个大人国的商贩对视了一眼。
那个收敛身形，只有一丈高的大人国商贩上前，好似随意道：“你们这是在卖什么东西呢？”
“烧烤和羹汤，这位客人要来一些吗？你不要看我们这里的用料不多，但其中蕴含的精气却不少，哪怕是你，也吃不了多少。”
大人国的商贩哈哈大笑，身上浮现出一缕缕的玄光，化作两条巨蟒，绕在手上，看着伊尹道：“哈哈哈！你们这些中土来的小娃娃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们要是不能让我吃饱，我可不付钱啊！”
“那是自然！”伊尹点头答应了下来，边上不少被大人国商贩声音吵到，看过来的修士纷纷暗笑。
“我看那位大人国的血脉纯度不低，本相恐怕有近百米高，就这两小子身前的东西，还不够他塞牙缝。”
“我闻着倒是挺香的，但这种需要入口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从别人手中购买？过去没有平台的时候，我们谁还不是小心翼翼的？毕竟，我们可没有大人国那样的血脉，能承受许多毒素和煞气，还能免疫许多恶毒的法禁。”
“可不是，平台没出来之前，我们遇到天材地宝，不是自己吃了，便是送到各个大坊市当中换取一些修行的资源，其中都不知道被克扣了多少。一株能够炼制三十枚清心丹的主材，换来的资源还不够买半枚清心丹。”
“你那能换到半枚还算好，我当初费尽心血，才从海中收集到一株血珊瑚，那可是炼制补益精气的上等材料，结果被人说血珊瑚有损，药效流逝，将本就不多的资源，又克扣了一番。哪里像现在这样，有着平台作为公证，落入手中的资源，比起过去起码翻了一翻。”
“最重要的是，玉宸真人同清琬真人搭建的平台上，还有许多传授炼丹制器的法门。我跟着学，这些年也是略有所得，可以炼制一些基础的丹药，供给自己修行。”
边上的人聊着聊着，便从伊尹的摊子，跑到玉宸当初和其余几位同道建立的平台，并且有越来越偏的趋势。
正在熬汤的伊尹见状，也是知道火候差不多，将其中一个罐子打开，将一些切好的蔬果散入，伴随着蔬果入汤，一道带着点点绿色荧光的乳白色灵光从罐子内生出，将他的身体遮盖住大半。
紧接着浓郁的鱼香带着淡淡的蔬果清香，向着四周扩散，哪怕伊尹有心压制，也是有些许散溢出去，将跑题的众人目光再次汇聚到自己身上。
“倒是花费了点心思。”玉宸看到眼前这一幕，眼中浮现一丝丝的笑意。
“这香气……”
“好浓郁的精气！那光辉是精气的显化吧，这是什么术法？”
边上的修士或许修为不高，只是在底层打转，但这些年来随着东海平台的扩散，许多低端实用的法术已经传入了各家各户。
散修一流，越是修为浅薄，越是喜欢在一些眼睛和灵觉术法下功夫。
“不对！不是单纯的精气，你就没有发现那小子后来放进去的东西吗？”
一个老者眼中浮现出一缕灵光，浓白的鱼汤中，有着几点绿色的蔬菜作为搭配，在汤汁中沉浮，荡开一层层波纹。
“那是……蔬果之中蕴含的生机？是什么术法将其提取激活，进而显露出来吗？”
老者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那罐子里的汤水，似乎还想要再仔细看看，却被一只大手遮住。
那手直接拿起罐子，将内里的汤汁，以及熬煮到散开的鱼肉，混同那些果蔬一并倒入口中，一点也不在乎罐子里还残留的鱼骨。
“哈！”大人国的商贩喝完鱼汤之后，张口吐出一口气，面色微微潮红，显然是一下子摄入太多精气，使得气血上涌。
但大人国毕竟不比其他生灵，这点精气很快就是被他吸收，而边上的青年顺势将烤好的肉串送上，比起鱼汤的灵光上涌，这肉串上同样蕴含着点点光辉，那经过处理的肉块，在油脂和光辉的包裹下，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加上一些带着果香的酱料，更是让人食欲大增。
“你这食物，倒是有点意思！”
一阵轻笑响起，而后一位穿着绣满百花纹样彩衣的女子走到伊尹面前，看了他几眼，望着那几个还在熬制的瓦罐，道：“你这一手凝练精气的法门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同道，小家伙，你认识玉宸道友吗？”
女子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淡淡的花香，轻易盖过了周围的烤肉香味，哪怕鱼汤的香气，也没有坚持多久，便化作无形。
如此醒目的特征，让边上的人都认出了她的来历。
“群芳岛岛主百花仙子。”
“你关注的东西不大对啊！你没注意到刚才仙子说的吗？这两个小家伙是玉宸真人的传人？这怎么可能！玉宸真人是什么人，他虽然喜欢传授外人东西，但门下弟子一直很少，怎么可能会收下这么两个家伙？”
“那会不会是跟着玉宸真人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我记得玉宸真人早年，也很喜欢制作食物，据说玉膏这种食物，便是他创造出来的。”
说出这话的人，话语间包含着浓郁的羡慕和嫉妒，至于怀疑百花仙子的话语，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先不说百花仙子作为东海的名人，掌管着平台上超过一半的各类花卉交易，其业务更是从炼丹、炼器，到布阵、画符，都有涉及。
加上稍微了解过平台的人，都知道最初平台建立的时候，百花仙子也参与其中，据说她和玉宸真人关系还算不错。
她说的话，可信度自然不低。
因此，大多数人看向伊尹二人的目光都变了。
“我是商国道宫门人，玉宸真人的话，是我等道宫的开辟者。”
伊尹的回答，让百花仙子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她看着伊尹道：“我虽然听闻玉宸道友去了中土，不想他还开设了道宫。”
“说起来，玉宸道友修为高深莫测，但平日最喜欢唠叨人。我还听闻他门下的弟子时常要接受考试，他在你们中土，有没有这么做？”
百花仙子的话语，让伊尹不由回忆起自己在道宫中的生活。
他这一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时候，应该就是在道宫里的时候。在那里，他不需要操心生活物资的问题，有要好的朋友，还不会受人歧视。
对比起进入道宫前，以及进入道宫后，他最大的变化，应该是无法忍受那些人对他理所应当的歧视和不屑。
我是不是应该多做些什么？
伊尹压下心中的思绪，认真的回答了百花仙子的问题，表明玉宸在道宫中一样喜欢考验人，并且道宫还有定期的学业检查，不时还提及一些趣事，让百花仙子颇为喜欢。
边上看着的玉宸却微微皱眉，他倒不是见不得百花仙子和伊尹关系好，而是他发现这个小小的坊市中，出现的故人太多了。
玉宸的目光转移，在百花仙子出现的不远处，还有一位周身有清风环绕，内藏一缕锋芒的女仙，正是玉宸来到东海，最初交好的清商仙子。
看她的架势，应该是同百花仙子一起出来。
而除去她之外，玉宸的目光落到坊市的另一边的海面上。
一个浑身赤红，显露三头六臂之身的男子，骑在一匹火云驼上，周身红光阵阵，金霞涌动，看上去颇为威严。
在他的身边，又有一个骑着火马的青年，周身同样火气浓郁，气息同那三头六臂之人一般无二，显然师出同门。
此二人，正是玉宸当初在南海火龙岛上传授过一点黄庭之道的罗宣和刘环师兄弟。
瞄了眼他们两个，目光再次向着他们身后看去，距离他们数百里外，一位身穿白衣的秀媚女子，踩着浪花，一步步向着这个坊市走来。
这个女子每走一步，脚下便有水光化作一道虚幻的卦象，八卦变换，带动她的身体来回变化，以一种似慢实快的速度前进，看她的方向，八成会经过这个方式。
跟在女子身后的，则是一个躺在蕉叶船上的青年。
那女子是龟灵的长辈，墨水之主龟仙，早年曾经指点过玉宸修行之道，男子则是南海灵蕉岛岛主仓冥道人。
‘这么一个小小的坊市，前前后后汇聚这么多人，还或多或少和我有些关系，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巧合啊！’
玉宸看了看天空，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大好的念头，默默推算了一下，却一片空白，看出任何问题。
但这种时候，看不出问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第七百六十二章 变故
‘现在正是两位道境修士战斗前的准备时期，他们的本命道炁环绕四周，对于天数和命运的干扰非常严重。’
‘这种情况下，对于任何天命推演的能力，都会受到二者的影响，不可能出现一片空白的情况。会出现这种现象，只可能是有人大范围，概念性的遮蔽住，甚至抹去一部分的天机。’
类似的事情玉宸在上一个物质化副本世界当中也能够做到，甚至不需要借助三十三天宫神域之力，单纯依靠自身对于和宙光和天机的理解，以及那方天地最高的真神位格，便可以达成。
但这里可是主世界，世界位格的不同，注定了需要花费的力量和自身位格需求更高。
玉宸心中念头变化，他在现在去找东辰君帮忙，以及遁出宙光长河，观摩未来变化当中反复横跳，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他身边。
这人身材高大，身穿金黄色的道袍，其上绣着山川大地的景象，银白的长发被一根翠绿的青枝固定。
面容非常奇特，明明是鹤发童颜，看脸就是个俊秀青年的模样，但他的气质却给人一种非常古老的感觉，就像是长者的皱纹，树木的年轮，充斥着岁月刀刻下的痕迹。
最让玉宸放心的是，这位的身上有着一缕缕紫色的霞光环绕，遮掩住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神纹，玉宸认出那紫色的霞光中带着东辰君本命道炁的气息。
伴随着这位道人的出现，玉宸感觉到自己同外界多了一层隔阂。
“前辈是？”
“你可以称呼我为坤元。”
“见过坤元前辈。”玉宸微微施礼，表示对前辈的尊重后，立刻问道：“敢问前辈，为什么我的许多故人，会突然相合这里汇聚？”
“不单单是这里，同你有关的人，在其他几个坊市也有类似的汇聚现象。其他几个被玄清盯上的人，也和你差不多。”
“是玄清真人做的？”
“不是他！”
坤元道人否定的玉宸的猜测：“玄清道友早些年为人是功利了一些，但他入了昆仑，得了元始道祖留下的部分传承之后，开始以元始一脉自居后，所作所为越发喜欢讲究名正言顺，顺天应人。这也是他最初加入天庭一系的缘由。”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和东辰二人正斗的难解难分，不可能有能力这么大范围的干涉命数。”
“不是玄清真人吗？”
玉宸突然反应过来，东辰君和玄清真人的战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说的小一点，这是仙道内部两种不同派系的一次论道，说的大一些，这是仙道和神道，中土和东海的一次对弈。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坤元道人伸手一点，指尖浮现，玉宸脚下立刻浮现出一股股土黄色的雾气，汇聚成一亩云光，随后一株嫩芽从土中钻出，并且迅速生长成了一株枝繁叶茂的碧绿宝树。
宝树树冠遮天蔽日，郁郁葱葱，形似芭蕉模样的树叶犹如碧玉雕琢，微泛神华，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树叶脉络似乎大地山川走向，纹路似乎人间红尘万象，树叶轻轻抖动，似有沙沙声响，又如红尘喧嚣。
细细聆听，其中又似乎有孩童咯咯笑声。
玉宸抬眼望去，就见到树冠之中，垂挂着一个个，直上去有千尺余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往上一瞧，只见向南的枝头，露出一个四肢俱全，五官兼备，如同三朝未满孩童模样的果子。
玉宸心中一惊，他的眼力已经看出，那果子并非凡俗果实，而是道果具现，三十三个果实，代表着三十三种不同的长生道果。
单纯以能级和完善程度而言，每一个道果，都还要略高于玉宸现在凝聚的道果雏形。
此刻，这些果实在枝叶间轻轻摇晃，浮现微弱光辉，落在树叶之上，凝聚出点点宙光甘露，抖落之后，化作一条细小溪流，从玉宸和坤袁道人脚下，缓缓流淌而出。
‘以宙光真水构建溪流，倒映现实当中的宙光长河，观摩长河变化？’
玉宸盯着那小溪看一会儿，再次看向这位坤袁道人的时候，只觉得对方身上闪闪发光，那种金黄色的光辉，实在是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而坤元道人壕无人性的行为，也是让玉宸能够轻易看到许多他感知不到的东西。
此刻宙光长河之上，也别是东海范围内，有着十多道不同的元炁在虚空中不断交织，影响着此地的气数命运。
其中，作为交织的核心，分别是一座半虚不实的岛屿，以及一个虚幻的天境。其中那岛屿展露出来的气机，蕴含浓郁的纯阳、少阳、至阳气息，代表的应该是蓬莱岛，而虚幻天境的气息，则是清气环绕，隐约有五行转动。
‘这股气息……’
玉宸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位玄清真人的气息同他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见到的云尘子有一些类似。
‘所以，当初云尘子其实是这位玄清真人送入未来的化身之一？’
明悟这一点的玉宸反倒是放心了不少，他借着坤元道人演化的溪水，继续观察东海的变化，一边默默推算，一边同未来各个时空节点的化身生出联系，方便随时离开主世界。
玉宸推算花费的时间并不短，在此期间，同百花仙子交流后，生意大好的伊尹也是遇到了麻烦。
却是有人故意拿来了一些特殊的食材，让伊尹帮忙处理。
这本来也在伊尹二人的交易范围内，毕竟他们从中土来到东海，最多随身携带香料和一些配料，主食材大多是自己去捕获、采集，要不就是直接从坊市内购买。
面对一些特殊的食客，也会允许对方自带食材，帮忙烹饪。
大多数这么做的食客，无论是自觉也好，看在百花仙子的面子上也罢，都选择自己携带的食材，稳定在一个档次之下，不会过分为难伊尹二人。
“这人是谁啊！竟然这么为难两个孩子。”
一个边上正在用餐的食客，看着那被人提在手中，还在不断抽搐的鳗鱼。他们都看出这鳗鱼乃是一头异兽，虽然没有凝聚妖丹等法力核心，但其独特的血脉，使得这鳗鱼拥有可以同大多数仙境修士抗衡的能力。
便是已经被人开膛破肚，腥臭的鲜血流逝大半，也还有着强大的力量，足够将伊尹和他的同伴，一尾巴抽残。
提着这条鳗鱼的是一个生活在海中的异族，他眼睛明显凸出，耳边有着鱼鳃一样的结构，身上长满了鳞片，应该是蕴含着某种上古鱼类的血统。而那条鳗鱼正是他从腰间的一个海草袋子中取出。
他看着伊尹道：“我听闻很多人说，你侍从玉宸真人，不但有着一手好厨艺，还能够帮助他人修行。怎么样，能处理这个吗？”
“自然可以，只是客人手中的这条鳗鱼，我未曾接触过，可能需要点时间。”话语间，伊尹腹中升起一股浊气，缓缓吐出，同时从那异族手中接过还在扭动的鳗鱼。
“你看出这小家伙的手段了啊？”
边上一些客人发现鳗鱼入了伊尹之手后，便迅速安静下来，纷纷议论起来，想要弄明白他的手段。
“我刚才见他嘴里似乎有黄白光辉，应该是某个针对魂魄的神通。”
“这些异兽虽然肉身强大，但魂魄却一直不强，没有达到一定程度，针对魂魄动手，是一种比较好的处理方式。”
“就是不知道他这手段是什么？”
“应该是玉宸真人传授的吧，说起来，玉宸真人明明是我们东海的仙人，却偏偏跑到中土去传授弟子，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是就是，玉宸……啊，这是什么味道啊！”
边上一个人正打算顺着玉宸真人不大对这句话说下去，将话题引偏，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伊尹方向传来。
他们转头看去，便见到雪白的鳗鱼肉，在炽热的碳火上分泌出一股股浓郁的粘液，又是在火焰的烧灼下，化作那令人恶心的臭味。
这一股独特的味道，哪怕只是入了鼻腔，都能够对人的精神造成巨大的伤害，让无数毫无准备的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受了鼻腔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好味，好味！”
同大多数人完全相反的喝彩声，又是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只见那人一副头陀打扮，乱糟糟的漆黑长发只是简单梳理，用一个发箍束缚的男子，抖着自己大大敞开，露出胸腹的宽松衣袍。
鼻子不断抖动，大力的吸气，将周围的恶臭统统吸收，赞叹道：“好一手烈火去毒之法，只是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做事太不小心了。这毒素虽然畏火，却也遇火而散，所化恶臭，可引动人心杂念，并非绝大多数生灵能够接受。”
“贫道我，若非修行之法特殊，也不喜欢这味道。你们还有的学。”
说着，头陀从腰间取出两尾咸鱼，递给伊尹道：“能否请店主，帮忙将这东西熬汤？”
“自然可以。”伊尹让青年继续处理那鳗鱼肉，自己则是从边上拿起一个瓦罐，开始处理咸鱼。
那咸鱼入手的瞬间，伊尹便察觉到咸味有些不对，味道极大，第一次熬煮出的汤汁恐怕不能用，但正好能够和那鳗鱼肉搭配的感觉。
他询问了一下头陀的要求，提出能否留下一部分的鱼汤调味。
“自然可以，不过你拿了我的鱼汤，这餐费我可就不给了。”
“自然，自然！”伊尹笑着开始处理咸鱼，同时让做烧烤的青年帮自己，快速帮助出味。
而后以这第一罐咸鱼汤为基础，重新调配了一种调料，用于处理那鳗鱼。
顿时，一种咸香的气味在周围飘逸，不断勾动四周人的食欲。
也是在这个时候，正好路过此地的罗宣面色微变，他嗅了嗅周围的气息，先是厌恶，而后露出奇怪的表情。
同他一起的刘环有些奇怪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嘛？”
“这周围似乎有人在用蕴含南海沧龙血脉的东西炭烤，我刚才闻到了一点味道，但现在再闻，却是一股让人充满食欲的咸香。”
“蕴含沧龙血脉的东西？”
刘环也是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神情，当年他还未恢复的时候，可是同不少沧龙有着亲密接触，这让他对南海沧龙非常厌恶。
这种情绪甚至能够影响到他的心情和态度，所以刘环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了伊尹的摊位，也看到了那个异族鱼人，便同宣罗直言：“师兄，我先去那边了，等一下我们在坊市门口集合。”
可罗宣还没回答，正在等候自己食物的异族鱼人腰间的海草袋子突然被里面的东西要开一个口子，三四条细小的鳗鱼从中爬了出来。
充斥着沧龙气息的血腥味让罗宣和刘环都不大好受，但二者经过玉宸的传授，对于情绪的把控有了很大的提升，不至于一下子显露出什么。
但坏就坏在，这些鳗鱼四处游走，其中一条跑到了罗宣身前。
望着向着自己靠近的鳗鱼，落下眼中浮现出道道火光，打算直接将其焚烧干净。
但烈焰刚刚生出，便有一对圆环落下，一个将鳗鱼套住，一个将烈焰收走。头陀笑呵呵上前道：“这可是有主的东西，不要随意弄坏啊！”
话语之间，一股微弱的咒力涌动。
牵引着罗宣心中怒火，使其化作道道烈焰从眼耳口鼻之中喷涌而出，被半空中圆环摄取。
刘环见状面色骤变，正打算质问头陀，却被罗宣拦住。
罗宣对着头陀微微躬身道：“多谢道友相助，若非道友，我什么时候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师兄，怎么回事？”刘环闻言，颇为惊讶，又是有些紧张的看着罗宣。
“正好我也挺好奇的，清圭，你不是说你最近在炼制法宝，没时间外出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一阵花香飘过，百花仙子和清商仙子一同出现在另一边，她看了看头陀，又瞄了眼伊尹，饶有兴趣道：“而且，还是在伊尹的摊位前。”

第七百六十三章 鲲鹏
在百花仙子的印象里，清圭道人对于玉宸感官一直不怎么样。
并且，二者的交恶，还是清圭单方面开启的。至于原因，则是玉宸当初在众人集会的时候，点出了清圭擅长阴世、鬼道和诅咒之法。
当然，无论是清圭还是玉宸，都没有实质上的动手。
等到玉宸凝聚道果雏形，成就上仙境界之后，清圭连厌恶都没有在表现出来，只是很少出现在玉宸面前，在平台上也越发沉寂。
这也是百花仙子见到清圭出现在伊尹摊子前，忍不住开口调侃的原因。
对此，清圭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他拍了拍自己袒露在外的肚子，笑呵呵道：“道友你又何必笑话我？昔日我同玉宸道友之事，本只是小事，只是我事后耿耿于怀，方才弄得自身越发难堪。”
百花仙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清圭道人，颇为惊讶：“你怎么一下子变了这么多？”
“也是托玉宸道友的福，当年他得证上仙道果之后，偶尔会将自身修行的精要留在了平台之上，允许我等自行游览。”
“这些精要在过去，我是看了就忘。但前几日，我出入阴世，想要收敛万千残魂，将我那玄阴白骨幡炼制成幽魂白骨幡，作为护身之用，却在听到阴世之中万鬼啼哭之声，升起些许贵生之念，便化去幡内玄阴幽魂法禁，以阴冥度厄法禁重炼”
话语间，清圭抬手祭出一杆宝幡，只见那宝幡长约七尺，长杆似骨似玉，约有酒杯口粗细，幡面则是一片黝黑，角落上满是无数符篆汇集成的银白云纹，中间被一片阴冷黑雾笼罩，一眼望去，似乎看到一方被清光笼罩的宁静清净之地。
清圭道人将宝幡放出后，迅速收回，边上不少人依旧头晕目眩，却是刚才对那清净之地，心生向往，以至于神魂摇晃，要被摄入其中。
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魂魄虽然受到干扰，不但没有受伤，反倒是好像得到了什么滋补一样，越发精神起来。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清圭道人又是畏惧，又是好奇。
清圭却不在意，他依旧保持笑呵呵道：“在这宝幡新生之后，我也是觉得神清气爽，原本阴寒的法力，也是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看那昔日种种嗔怒，却同笑话一般。”
说出这话到时候，清圭身上升腾起一道清光，虽然还带着阴寒诡异气息，却也多了一丝丝澄清清圣的感觉，让原本看上去有些邋遢的清圭道人，很有几分后世有道仙真的感觉。
边上一直旁观着的伊尹见到那清光，也是认出其中类似于玉宸法力的痕迹，不由生出一丝丝的好感。
看到这一幕，认出对方法力根本的百花仙子不再有疑，作为时常同清圭探讨，甚至互相参悟对方道果，衍生生死之道的她，不认为自己会认错对方的气息。
处在坤元道人庇护下的玉宸，看到这一幕，却暗道不好。
作为当事人，平台上有什么东西，他自然非常清楚，更清楚自己放在平台上的东西，没有那么强大的功效。
如果仔细阅读，日夜感悟，或许能够做到更换自身根基，让自身法力出现变化，但这是一个长年累月的事情，绝非区区几日能够做到的。
更不要说，在这几天时间里，还顺带将一件法宝的本质给改变了。
“若是我本体在他身边，或许还有可能，但只是阅读和感悟，想要做到这一点根本不可能。最重要的是，比起我的上清之气，清圭的身上的清光本质，更接近玄清之气吧！”
玉宸齐声轻声低估，看向坤元道人，问道：“此事可同玄清真人有关？”
“无关？起码我看到的信息中无关。”坤元道人看着玉宸，伸手一点顶上一颗果实，点点清光浮现，同清圭道人身上的清光一般无二。
“对于我等道境修士而言，除去完全相反的道则法理外，剩下的诸多道果，想要推演出道果雏形一级，并非难事。甚至，学习其他同道的道果，填充自身道果，在过去仙道集会之中，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就我个人所知，学会玄清道友本命道炁皮毛的人数不在十指之下。”
说完，坤元道人将那溪流不断扩大，让玉宸看到更多的细节。
在东海之上，那十多道不断交织的元炁，在流动过程当中，不断影响着东海诸多修士的精气神。一些正在修行的修士，如果修行的法门，或者心中的感悟，正好同这些元炁外在表现的力量有关联，便有可能受到这些元炁的影响，生出一些感悟。
而这些感悟，又是让这些修士，会不自觉的向着一些元炁运转的方向前进，这也是众人聚集道一个地方的原因之一。
不过，原本还算正常运转的十多道元炁之中，突然插进来一道全新的元炁。这道元炁充斥荒古时期，万兽咆哮的凶悍气息，蛮荒苍凉的古老气息，驳杂而又统一的妖异气息，以及隐藏在最深处，纯净如水、轻柔如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道意。
看到这一股气息的出现，坤元道人面色大变，惊呼道：“这家伙怎么也出来了！”
下一秒，宙光长河之上，一只巨大的灵鲲浮现，其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纹，凝聚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封印体系，层层叠叠的构建虚空宙光，将灵鲲的身体封禁在另外一片时空之中。
但这灵鲲显露之后，头顶之上浮现出一道至上至圣的神纹，同其周身神纹一碰，顿时互相泯灭，让鲲鱼脱困而出，显露出其真正的模样。
玉宸放眼望去，看到那鲲鱼的背上背负着一重重虚幻的世界，内里依旧保持着荒古时期的模样，万千兽类居住其中，依照原始、血腥、恐怖的规则，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这些生灵的存在概念，有接近于凡人体内的细胞，所有的生灵，本质上是构建鲲鱼的部分之一。
那是他道果的向外演化，是其力量和权柄在外的具现。
玉宸还想要仔细观察一下，那鲲鱼却猛地挥动两侧巨大的鳍肢，搅乱天命气数，巨大的尾鳍，轰然落下，砸在和宙光长河之上，卷起无数变化，要将这长河搅得一片混乱。
一道道元炁、神光从长河之中升起，定住了长河的变化。
但玉宸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一道至高至圣的神光，同另外五道神光互相纠缠，各自动弹不得，以至于诸多元炁、神光只能护着长河，却无法对鲲鱼产生影响。
而鲲鱼搅动的变化，同神光元炁碰撞来到的变化，更是化作近乎无穷的信息，几乎要撑爆观看之人的心神。
待在原地的玉宸身形一阵摇晃，他心神被大量信息填充，同时又觉得自己同诸多副本世界化身的联系受到严重干扰。
若非他及时稳定自身，展开竹简，刺激其中蕴含的种种真意，恐怕还会出现失联的现象。
同样，在如此巨大的变故下，玉宸心神之中，唯有他能看到的竹简之上，已近被其道果雏形融合一部分的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真意纷纷再次绽放出更加强烈的光辉。
特别是地煞七十二法，从昔日通天灵性源头手中收回的种种神通法理后，便再无变化的真意，也是第一次出现了新的蜕变，在天罡三十六道的影响下，突破了原本的极限。
同样，这也是带动了玉宸修为的进步，不少同那些地煞法相关的身神一一浮现，更显神妙。
对于玉宸的变化，坤元道人没时间理会，他一步跨出，出现在宙光长河之上，低声呵斥道：“鲲鹏，你想要干什么！”
坤元道人出现在宙光长河之上后，脚下黄气涌动，凝聚成一片大地山川景象，其身后也是第一时间有绿芽破土，迅速长成一株巨大的碧绿宝树。
不同于玉宸身边的宝树模样，那巨大的树干上有着三十三根粗大的枝干，代表了三十三个完整的世界，而枝干上每一片叶子，每一个细小分支，都代表了世界的一种可能。
数以万千的可能，不断生出，不断凋零，无穷无尽的道则法理，汇聚在那三十三枝干上的果实内，凝聚成三十三个世界，各自孕育的道果。
而三十三个不同的道果，方才构建了坤元道人的根基——地仙道果。
面对坤元道人的责问，那鲲鱼哈哈大笑：“坤元，你还愿意相信他们吗？昔日我作为兽仙一系的开辟者，你作为灵仙一系的统治者，可都是让轩辕氏封印了啊！现在他们人族三皇五帝，要和天帝斗的你死我活，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他们的忙？”
“轩辕氏是什么打算我不清楚吗？等到人族气数彻底稳定之后，再将本就属于我的自由给我，其代价是转世为人。有那闲情，我还不如早点走！”
坤元道人再次色变，高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当初我就是舍不得这个天地的根基，舍不下权柄，才会被轩辕氏封印。否则，我打不过他，还走不了吗？现在，权柄什么的，我也不要了！他们爱争，那就再争的大一点吧！”
说完，那巨大的鲲鱼纵身一跃，从宙光长河之中跳出，在那宙光长河的源头，突然浮现出一道绚烂的天光，从源头向着此刻蔓延而来。
沐浴其下的鲲鱼，头颅一点点化作鹏鸟，背部的重重世界一一分别，化作一根根寄居在羽毛上的小型天地，背鳍化作巨大的羽翼，两的鳍肢化作利爪，巨大的尾鳍，也是化作金光灿灿的尾羽。
巨鹏双翅展开，卷起浩浩荡荡的云光，又是对着宙光长河拍了一下，卷起落下的天光，化作无数汹涌的灵光。
这一次，无论是诸位仙道修士的元炁，还是源自于神道的神光，都无法护住长河，让那灵光，将天机命数彻底搅乱。
同时，在鲲鹏离去之时，残留的天光、灵光都是汇聚到一根根金光灿灿的羽毛之上。这些羽毛蕴含了鲲鹏离去的羽化逍遥之意，哪怕在宙光长河这样特殊的环境下，也能够漂浮于空中，而不落下。
并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着丝丝缕缕的青气，从那羽毛的缝隙之中升腾而起，化作一片片云光，托着羽毛，向着高出飞去，试图遁入虚空，化无无形。
“那是！”玉宸见到那些羽毛，便知晓那是某些高位天神权柄的具现，玉宸强忍着眼睛的刺痛，看到了不少内容。
‘北海、兽灵、莽荒、妖文……’
“这鲲鹏真能来事，现在麻烦了啊！”坤元道人长叹口气，但他嘴里说着麻烦，手上却一点也不慢，一柄拂尘被他握在手中，对着其中一根羽毛卷去。
三千银白色的拂尘丝互相交错，一道道流光浮现，化作一个巨大的网罗，内显一方虚幻天地，试图将那羽毛纳入其中。
但下一秒，宙光长河之中，云气滚滚，一只龙爪从中探出，其上雾霭缭绕，雷霆弥漫，一下子洞穿天地，将拂尘拍飞，让残破的网罗拦住另一个落下的灵光，反爪对着另一根羽毛抓去。
但那龙爪还未来得及抓住羽毛，一根铜鞭从天而降，对着那龙爪敲去。
伴随着铜鞭的落下，无数雷霆紧随其后，化作万千雷光直接将那龙爪打入宙光长河之中。
在铜鞭后方，一杆长幡落下，对着其中一根羽毛轻轻一刷，试图将其纳入其中，却又被从虚空中跳出的宝珠打落。
一时之间，宙光长河之上，可谓是群仙乱舞，众神显圣，各类天神兵刃，道境法宝先后显化，万千道理一一显露，看的玉宸心神摇曳。
竹简之上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种种真意更是疯狂的摄取和吸收这些变化，化作资粮，填充玉宸的根基。
但很快，坤元道人留下的宙光溪水，便因为倒影如此景象而迅速被消耗干净，失去联系的玉宸，一点也不想要直面那群大能的交手，他在原地缓了口气，默默消化所得。
但很快，玉宸又是反应过来一件事情，他放眼望去，就见到东海之上，因为鲲鹏的举动，也是显露了混乱之中。
原本生活在深海之中的许多异兽，都是受到鲲鹏留下的气息影响，从海底上升，对着周围的岛屿发起猛烈的攻击。
本来，驱逐这些深海巨兽，是四海龙宫的工作，长久以来的驱逐工作，已经让这些海兽明白近海不可靠近的事实。
所以，东海散仙之中，除去一些活了许久年月的散仙外，大多数生灵都没见过深海之中的巨兽。
看着在海面上掀起重重巨浪，有着其中奇形怪状模样的海兽。
无论是东海散仙，还是东海之上各类异族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一些拥有巨人血统的生灵，倒是显露出本相，试图同那些海兽战斗。
却被忽略了对方的蛮力，一根根细长的触手，轻而易举的将巨人卷起，向着海兽的口腔送去。
看着那张开的口器中，一根根细小的牙齿，以及上面凝聚的煞气，围观的众人并不觉得巨人的皮肤能够抵挡得住。
立刻就有人招呼周围的人一起动手，表明就这些海兽的体型，绝对不是几个巨人能够填饱，现在不救人，等一下自己也会成为怪物的盘中餐。
四周散修纷纷祭出法宝，试图救援，却被其身上鳞片，或粘液阻拦。
甚至，一些靠的近的散仙还被海兽的触手上的口器，或者从海底下探出的脑袋直接吞了。
“不能在这么下去！”坊市之中，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百花仙子抬手祭出一个花篮，一掌打出，青色的灵光打在花篮底部。
承载其中的装满鲜花纷纷炸裂，好似无穷无尽的花瓣从花篮中飞出，色彩斑斓的花瓣落下，化作一重花幕，撑住一根根落下的触手。

第七百六十四章 海兽
隔着花帷，众人可以看到那一根根触手上，除去锋利的倒刺外，还寄生着一些奇怪的生灵。
清圭再次将手中宝幡祭出，一道道黑气落下，将这些寄生在触手身上的生灵魂魄卷走，至于那些深海巨兽，气血太过强大，自身却没什么意识，便是将魂魄卷走，其肉身也会继续进行破坏。
比起来，反倒是罗宣和刘环的力量更加适合眼前的情况。
二者修行的火法，对于这些深海之中的巨兽，效果要更高一些。
三头六臂模样的罗宣，放出聚散由心的飞烟剑，化作一道道雾气，缠绕在那些触手上，迅速将其水分蒸发，化作一根根枯枝。
刘环伸手一撮，点点火花从他指尖飞出，化作一朵朵拳头大小的火焰环绕在他身边，伸手一挥，化作一道道缭绕烈焰的龙蛇虚影缠绕向那些海兽。
在高温之下，无论是触手，还是寄生物都无法保持活性。
但为了以防万一，清商仙子还是放出自己的布口袋，对着花幕外的一根根触手展开，罡风喷涌而出。顿时那血光炸起，粉尘飞溅，好似风中有无形的刀刃，将那些或是活动，或是干枯的触手削的七零八碎。
一些被触手卷起的巨人却毫发无损，反倒是被旋风卷起，送回到坊市之中。只可喜，现在的坊市也不安全。
这地方终究只是个暂时落脚的地方，防御体系也就那样，面对源源不断的海兽，根本无法有效抵挡。
发现这一点的百花仙子看着周围不断汇聚过来的海兽，大声道：“在这么下去，我们也撑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突围。”
“不行！四周虚空受到了干扰，一般遁术都无法发挥作用，只靠我们带不走这么多人。”清商仙子一边控制着周围的罡风，一边看着下方的凡境众人。
他们当中或许有人修行异术，有人拥有血脉异能，但大多数都还是肉体凡胎，根本不可能在诸多深海巨兽的围攻下逃出去。
甚至清商仙子这样凝聚法力核心，开始探索道果雏形的人，面对复数的深海巨兽，也只能退避三舍。
清圭祭出圆环，化作两个一丈大小的圆圈，在半空中转动，好似一个磨盘，不断消磨落下的触手。但他祭炼的法宝，本身并非针对巨兽，化作一丈大小，已经差不多到了极致，再变大一些，威力难免受到影响。
知晓这一点的清圭面色有些难看：“这些巨兽，在过去，都是由龙宫内专门人士处理的。我们平日根本碰不到，手中也没有专门应对的法宝和神通，对付起来，太麻烦了。”
“麻烦也要处理，我们现在……”
百花仙子话还没说完，一口剑器从天而降。
伴随着剑器的落下，一道道变化万千的剑气随之生出，贯穿虚空，形成无数剑丝，围绕着坊市不断交错。
这些剑气属性不定，变化无常，互相交错时，也会跟着周围的剑气变化而变化，不一会儿，坊市周围的剑气，便依照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等等组合，汇聚成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剑阵。
这些剑阵彼此之间又互相交错，层层嵌套，使得剑阵变化好似无穷无尽，看的周围众人眼花缭乱，胆战心惊。
这些人一方面是惊骇于眼前剑器的威力，另一方面也是发现，原先那些被他们破坏的海兽残骸，断口处竟然在不断蠕动，生出数根类似触手一样的血肉组织，在海水之中吞噬其他血肉，被其他血肉吞噬。并迅速衍生着其他血肉组织，形成一个个新的海兽。
眼前这一幕，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生灵的认知极限，看着那些互相融合的血肉，一些人更是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百花仙子等人则是收拢防御圈，小心戒备。
蓦地，一道冷冽清澈的青色剑光从剑气阵势之中升起，剑光层层叠加，仿佛一朵缓缓绽放，剔透却又充满锋锐气息的青色莲花。
百花仙子等人尚且不明其中缘由，便见到莲花内，一缕缕剑光叠加，化作一个面貌俊秀似天人，气息冷冽近兵刃的男子。
“玉宸道友？”百花仙子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呼唤男子。
以剑光显化的玉宸，点了点头，轻声道：“许久未见了，百花道友。”
“道友怎么以这幅模样显现？还有，这东海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海底的巨兽都突然涌上近海？”
面对同自己关系更好一些的清商仙子的询问，玉宸思索了一下，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部分：“因为玄清真人和蓬莱岛的斗法，一位天神遗留的权柄现世，现在好几位道境前辈和神道天神正在争夺那些权柄。”
“这些海兽，原本应该是受到权柄的刺激，才会从海底涌上来。”
“原本？”清商仙子抓住了其中重点。
“按道理上来讲，这些海兽并不是都能够适应近海的生活，它们在受到刺激上涌之后，发现近海的环境不适合自身后，应该会回到深海之中。但现在它们不但疯狂的对海上的生灵发起攻击，而且它们的生命力也在以一种非常不正常的情况快熟燃烧。”
玉宸说着，指了指那些不断重生的肉块：“这也是这些血肉能够快速回复的原因。”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海兽？”百花仙子面色骤变，她立刻联系上自己等人在东海上搭建的平台，试图和其他人联系，确定东海的情况。
“没用的。”
玉宸开口劝说道：“现在东海之上，起码有复数位的道境修士在交手，他们的力量因为天地的护持，以及一些其他的原因。并不会影响到我等生活的环境，但平台这类需要借助元气，以及契约之类的联系，却一定会受到影响。”
百花仙子闻言后，依旧选择感知平台，结果也正如玉宸所言，受到现在东海的环境影响，平台之间的联系出现了断裂。
平台上的人，现在只能同相近的一些个体联系，超过一段距离，便显得断断续续，并且大量上传的信息，也无法观看。
百花仙子看着玉宸询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们待在这里便好，更上一层的战斗不是你们能够插手的！”
玉宸说着，又是将新生的海兽搅碎，这一次之后，诸多海兽的复活已经慢了许多。甚至一部分血肉已经完全是去了生命力，只能成为边上血肉的养分。
而玉宸也是在这一次次的斩杀过程当中，感知到一缕不同于海兽生命力的力量。
这些力量被他的化身一一收集，汇聚到本体手中。
当这些气息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玉宸便感知到一个无比巨大的怪物。

第七百六十五章 古神
它有着近乎于人类女性的上半身，头上生有类似于龙类的犄角，散落的头发同诸多海兽的触手非常接近，但不少头发上又多了类似于螃蟹、龙虾一类的甲壳，顶端更是时不时变化成各类海洋生灵的模样。
它双手则类似于部分鲛人或者鱼人族，面上、身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不同位置的鳞片又有着细微的差别，就好像汇聚了整个海洋之中，所有鳞片的样式。
背上生有类似于三对鱼鳍和蝙蝠翅膀的结合体，其上有着细密的纹路，展示着海洋生灵生命进化的轨迹。
它臃肿的下半身，更加类似于不断膨胀或者扭曲的龙类，处在不断变化，不断固定的姿态。
此刻，它正扭动着身体，缓缓上升。
“上升？”玉宸心中一惊。
眼中日月毫光转动，隔垣洞见大神通配合之下，东海之上，凡是日月光辉照耀之地，都将映入玉宸的眼中。
稍稍一观，玉宸便看到距离自己八百里外，一个小岛之上，诸多深海巨兽退去，只留下一群被海兽血肉同化的生灵，正围绕在岸边，对着海洋欢呼。
为数不多几个侥幸存活下来的生灵，也是被这些失去理智的个体推入海中，同那鲜血淋漓的血肉拥挤在一起。
屈指一弹，玉宸在那些生灵化作充满血腥气息的愿力之前，斩灭了所有被同化的个体。
但这些生灵在死亡的那一刻，依旧高呼着某个名号，献祭自身的一切，试图从海洋深处，将什么拉拽出来。
“这应该不是那位的想法才对，背后还有人？”
在感知到那一位的存在后，玉宸便知晓了它的来历。
它是被遗忘的古神，古老的海兽之母，在远古时期，它是大海生命力的具现，象征着海洋生命的多样性以及庞大的繁殖能力。
但在它还未孕育成型之前，诸神便以荣升，诸多仙道修士也是走上历史的舞台。海洋的权柄被切割，海兽的力量被撕裂，生命的本质也是回归更高位格的存在。
这位本该古老而神圣的海兽之母，彻底化作了缺少理性和知性的巨大怪物，进而被诸神封印在海洋深处，不知疲倦的孕育着各类海洋生灵。
此刻，这位古老的海兽之母，虽然受到鲲鹏留下的权能影响，试图通过海兽，侵染周围的海域，收回自身部分的权柄。
但它身上的封印依旧存在，它能做的只是让深海巨兽前往各地作乱，等它们被人们诛杀之后，血肉融入海域之中的生态链，顺带将自身的气息，融入海洋之中。
离开深海，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位古老存在的脑海。
玉宸目光扫视，越过一个个生灵，目光所过之处，所有被海兽血肉同化的生灵统统被一缕剑气搅碎血肉纠缠的地方。
最终，一缕缕剑气向着一处汇聚，化作剑气长河，冲刷而下。
“嗯？被发现了吗？”
一个捏住一名男子的黑袍人抬头，看向那冲刷而下，充斥着浓郁锋芒气息的长河。
黑袍人却不大在意，他低下头，同被其捏住脖子的男子对视，一股股精气和生机从男子口鼻之中涌出，化作一股股烟雾，汇聚到黑袍人被遮住的面部。
很快，男子便好似腐朽的骸骨一般，跌落在地上。而在黑袍人的身边，已经摆放着数以万计的骸骨，这些骸骨大多是人族一系，此刻却被吞噬了魂魄和精气，剩下近乎腐朽的尸骸留在原地。
这一切发生的非常迅速，几乎是黑袍人低头便松手，因此长河才落到他的头顶之上。面对这猛烈的攻击，黑袍人抬起头，漆黑一片的面部，亮起两道惨绿的光辉，其后一片阴冷黝黑，蕴含死亡气息的烟雾，从那黑袍内喷出。
一张张大大小小的面庞在不断在雾气之中扭曲，这些面庞有人类，有异族，又妖灵，也有仙神，他们张大嘴巴，发出死亡前凄惨的哀嚎，同时口中不断吐出对生者的诅咒、嫉妒、愤怒和绝望。
亡魂的意志，在死亡气息的笼罩下，化作实质的力量，猛地上冲，将那剑气长河吞噬，而后缓缓从各处，流转回黑袍体内。
可还没等这黑袍人开口，整个人就僵硬在原地，那一道道被吞噬的剑气，融入雾气之中，冲入他的四肢百骸，顺着缝隙迸溅而出，他整个身形轰然散开，化作一股股烟雾向着远方遁去。
站在虚空之中的玉宸，五指伸出，丝丝缕缕的电光汇聚，混同金木水火土五行，依照九宫八卦变化，顺着天象气候变化，凭空显化出一道道霹雳落下，将那四处逃遁的烟雾全部轰散。
同一时间，玉宸又是放出一道剑光，对着再次显露之人斩去。
那人抬手虚握，身边雾气之中猛地探出一只白骨大手，这大手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白水晶，其上更是有细密的神纹，赋予白骨坚固、不朽的特性，显然是源自于某位古老的神祇。
“古神？”玉宸借着剑光出现在那人面前，身边浮现出四口剑器上下飞舞，随时准备定住四方，封锁眼前这位古老神祇的所有退路。
看着玉宸那四口剑器，这位古神眼中流露出非常明显的忌惮之色。
“仙道果然人杰辈出，一位尚未摸到天神门槛的散仙，也能够炼制出如此法宝。不对，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人族出身，果然，五方上帝之后，人族当真是备受天地气数钟爱啊！”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是有天纵奇才应运而生，当真是让人嫉妒啊！”
说着，古神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眼神之中流露出刻骨的嫉妒和怨恨，四周雾气涌动，一尊尊神祇骸骨从雾气之中爬了出来。
这些骸骨有着非常明显的特点，大多有着非人的特征，乃是昔日异族供奉的诸神，在轩辕黄帝时期，被斩去生机，坠入阴世。
此刻，却受到此人召唤，显露出现，围攻玉宸。
同时，又有无数骷髅头从雾气之中涌现，这些生灵的头骨样貌各异，有的生有犄角，有的生有鸟喙，有的生有三目，每一个都有着不同的能力。或是从口中喷吐毒火，或是眼中放射毫光，或是周身环绕黑雾。
一个个下颌开阖，发出无声的狂笑，阴冷的力量不断扭曲四周，试图将周围的虚空，连同玉宸一起拉入阴世之中。
“要下去，你自己下去！”玉宸抬手虚握，一柄铜鞭虚影在他手中凝聚，鞭长二尺有余，六面十八节，每一节上都篆刻着一道神秘纹路。
轻轻一挥，便有一座山川虚影浮现，直接将诸多骷髅打入海面。
同时，玉宸伸手一捏，四周水汽化作一道玄色宝光，山川虚影化作黄色宝光，二者在玉宸五指之间，转化衍生，显化出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
五指张开，反手下压，五行大遁大神通真意加持其上，五行元气，按照五行生克变化，凝聚出万千法禁，构建成一座虚幻大山猛地下压。
四周虚空凝固，刚刚上冲的古神，以及诸多骷髅和神祇骸骨一时之间也无法挣脱，直接被玉宸一记五行山给压了下去。
“休想！”古神看着下压的五行山，第一时间将四周骷髅蹦散，原本凝聚的阴世通道轰然散开，一股股阴冷寒气涌动，夺走四周一切生机。
同时五尊神祇骸骨，依照五行属性，分别抬起五行山一角，同样按照五行生克之力，硬生生将其抬起，使其遁出封禁。
“给我下去！”玉宸手中铜鞭刚刚散去，五雷汇聚，凝聚紫光，一柄紫电缭绕的混元锤出现在他的手中，反手一敲，将其打了下去。
这一锤，万千雷光相随，被直接打中的古神，每一次站起来，都会被一道新的雷光打落在地。
紧接着，玉宸的指尖阴阳二气一转，乾坤颠倒，上下错误，正反逆转，五行生克化作正反五行变化，五行山下，也是衍生出一个巨大的磨盘，缓缓转动，消磨山下一切元气物质。
那五尊神祇遗骸，固然有着神力、神性和残缺的神职护持，具有一定的不死性和不朽性，但面对五行阴阳的消磨，依旧坚持不了多久。
坚固的白骨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并且不断扩大，点点死气和白骨精气，也是止不住的从缝隙之中流淌而出。
“该死！”
古神看了看周围，严重惨绿色的光辉越发刺眼，下一秒，一个个亡魂遁入虚空，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玉宸伸手一指，一道金光浮现，四周虚空顿时凝固，宛如金刚一般，将遁入其中的亡魂封锁、碾碎。
但古神毫不在意，他张嘴吟唱出古老的歌谣，使得四周海水不断翻滚，吸引着某位古老的存在，开始活动。
伴随着一重重海浪上涌，玉宸布置的法禁，直接被一股从海底上涌的恐怖的力量冲散，五行法禁和元气构建的五行山虚影，在这一位从海底升起的生灵面前，就像是弹珠一般可笑。

第七百六十六章 复活
“呜呜呜……”
宛如鲸歌一般的声响在虚空之中响起，无数杂乱且无需的生命气息，疯狂的向着四周扩散，只是简单的聆听，也让玉宸心中有所感悟。
不过，这歌谣对玉宸而言，是有所感悟。
可对于其他生灵，就是疯狂的增殖。
在玉宸的感知之中，距离此地数百里外，一些还存活着的生灵，肢体在歌声下开始不断膨胀扭曲，手臂上皮肤裂开，生出嘴唇和牙齿，头颅后方骨骼增生，形成类似于手臂或者小腿的肢体。
原本在繁衍过程当中确定的形象，此刻都遭到了源于本质的破坏。
这种从生命根本上的扭曲，足够让一切受到影响的生灵，将这份变异传承下去。其后，又不知道要经历多少代的传承，方能够使其彻底稳定下来。
“难怪那些古老的神圣，会选择将你封印，哪怕你有着天地孕育的特殊身份，但世界随着诸神众圣的兴起，已经不再需要无序的生命力，你的力量本身已经在破坏世界的稳定。”
看着那庞大的海兽之母，玉宸轻叹一声，而在他看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察觉到了玉宸。
转头望过来，庞大的宛如山岳，类似于女性的面容上，一双眼眸之中，有着数以万计的瞳孔，互相拥挤，上下转动，齐齐看向玉宸，那种密集的注视，加上这位古老的生灵的力量，让玉宸也不由觉得有些恶心。
比起玉宸，黑袍人就显得畅快许多。
通过古老而又简陋的仪式，他将自身献祭给了这位古老的生灵，分享了它的力量。沐浴在这位古老生灵庞大生命力下，黑袍人身上的死气开始消退，黑袍下近乎于无的肢体，逐渐被血肉顶替。
只是他形象有些独特，手臂化作类似于触手，头颅近乎于章鱼的脑袋，身上布满了粘稠的液体，角落处又有着细小的鳞片作为点缀。
而各个肢体的顶端，则是死气沉沉，昭示着他还未完全复活的事实。
“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是你将这位海兽之母召唤上来的理由？”玉宸一点也没有自己打扰了对方仪式，才使对方落到如此下场的想法，言语之中是掩盖不住的讽刺之意。
“只是这样也差不错了，虽然少了点生机，但只要我等事后去中土，屠杀几个部落，用千百万人族的鲜血洗涤我等的神躯，也足够让我等彻底跨出死亡的门槛。以新的神祇身份，降生于世。”
“嗯，只是不知道那时候你们是海族的神灵，还是过去的神祇？说起来，你们苦兮兮的从阴世逃出来，不会只是单纯为了复活吧！”
玉宸话语中的歧视讽刺之意越发浓厚，而这家伙的形象，也正如玉宸所言，并不符合陆地上生灵的审美，整体来讲，其形象属于典型的海洋生灵。
悬浮在黑袍人身边，神祇的遗骸纷纷颤抖。
它们的身上原本也在生出对应的血肉，只是比起尚存理智，选择放弃自身原本形象的黑袍人，这些神祇遗骸，依旧本能的希望能够以原本的姿态复活。
如果没有玉宸的刺激，他们或许会在生命力的冲刷下，慢慢放弃。但面对玉宸的嘲笑，它们都是选择了挣扎，残留的神力、神性和神职开始同庞大的生命力互相纠缠，使他们化作介于生死之间的怪物。
洁白的骨骼上，只生出几乎没有血肉的皮囊，空洞的眼眶，直直的望着玉宸，无齿的嘴巴张开。
“啊啊啊……”
类似于海兽之母的声响从它们口中传出，介于生死之间的气息，不断向外扩张，同海兽之母开始交流。
“呜呜呜呜……”
海兽之母不由低下头，望向玉宸，头上一根根“秀发”猛地探出，轰然，向着玉宸所在的位置冲击而去。
玉宸后退半步，身体化作一道金光迅速后退，避开了冲击而下的触手。
同时，玉宸屈指一弹，一道剑光飞出，顺着触手上扬，直接将其斩断，但下一秒，落在海中的触手，立刻化作一条巨大的海蛇，向着玉宸冲击而来。
“没用的！祂海洋最古老的生命力具现，祂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够衍生出一头全新的深海巨兽。”
黑袍人站立在海兽之母的身边，看着玉宸嘲讽道：“虽然因为权能被剥夺，祂不具有完整的天神权能，但只论位格而言，祂并不比绝大多数天神差。”
“并且，因为祂还未有孕育完整，便被强行唤醒，同天地的联系非常紧密，在失去绝大多数理性和知性的同时，也存在于任何一个海洋生灵的个体当中。哪怕被人强行斩杀，也能够从任何一个海洋生灵身上复活。”
“祂是万千海兽的源头，祂是海洋生命的主宰者，是孕育一切海洋生灵的母亲！祂必将主宰海洋一切生灵……”
古老的调子便黑袍人唱出，在他身边的一个个骷髅飞起，落入庞大的生命力当中，化作一个又一个生灵。
他们一同高呼，一同祈祷，带动了东海诸多深海巨兽一同歌唱，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帮助海兽之母，锚定自身的概念。
“吵什么吵！”
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龙爪直接撕裂虚空，从中探出，其上雷霆缭绕，轰然落下，拍向那身形无比庞大的海兽之母。
刚开始的时候，那龙爪不过十数丈大小，等到其落下的时候，已经有了数千丈，加上搅动四周元气，凝聚雷霆电光一同落下，倒也将海兽之母的身体覆盖部分，勉强将其打入海中。
层层叠叠的海浪翻滚，向着四周扩散，玉宸一观便知道，周围数以千计的岛屿必然受到影响。
一手伸出，五指张开，手掌一翻、一抬，天罡三十六道翻江倒海大神通顺势施展而出，重重海浪在玉宸的操控之下，化作万千洪流，向内席卷，将刚要重新浮起来的海兽之母，再次拍了下去。
而后，玉宸长袖一甩，四口剑器飞起，落在黑袍人的身边，立于四方，将其同诸多神祇遗骸，骷髅生灵笼罩其中。

第七百六十七章 三剑
这四剑看似半虚不实，但立在四方之后，便将周围的虚空宙光切割。让他独立在现有的宙光虚空之外，他同海兽之母的联系被直接斩断的。
“不好！”
黑袍人急忙起身，当他刚走两步，却有畏惧四方剑器，让其中一尊神祇遗骸先动身。
这一尊神祇遗骸，生有双翼，疑似昔日某种同禽鸟相关异族的神祇，擅长飞行遁术，保命能力极强。
不想，那遗骸刚走了两步，立于四方剑器之中，位于正南方的那口剑器轻轻一晃，顿时道道红光从剑器之中迸射而出，向着四周扩散，迅速将那神祇遗骸笼罩。
那神祇遗骸也是知道不对，想要回转，但其翅膀刚刚张开，便在回来的路上一点点淡化，就像是消融在红光之中一样。
黑袍人心中一惊，驱使周身数十个骷髅重生的生灵，这些生灵各个都有着自己的保命能力，并且同黑袍人身边的一些生灵有着同心之能。
但随着红光浮现，那些向着四周走去的骷髅生灵，也是一点点淡化，无论是保命之能，还是同心感应，都没有发挥作用，似乎在第一时间，被红光斩杀了一样。
黑袍人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丝的畏惧，他回头一看，惊讶的发现自己身边神祇骸骨和骷髅生灵数量有些不对，似乎少了几个。
但仔细一数，又似乎没有错。
他觉得自己的头脑似乎有些混沌，正打算引动一些残留权能，维护自身灵慧的时候，突兀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和自己分开。
“这是……”
黑袍人看着身前不断远去海洋生灵模样的自己，以及恢复原本黑袍模样的自己，心念一动，自己身上道道阴风卷起，无数亡魂伸出一只只手臂，抓向另一个自己。
海洋生灵模样的他，周身也是潮水涌动，浓郁的生机之中，蕴含一点死意，同黑袍人的气息相合，试图借助生死运转之妙，合二为一。
正南方剑器剧烈颤抖，无穷红光闪现，在这光辉之下，生死运转的玄机出现了错漏，一缕剑气落下，他同自己分割了开来，并且海洋生灵模样的他，也是一点点的淡化消失。
“寰宇虚空之道！不对，这等变化，不应该只是寰宇虚空才对！”
黑袍人作为古神，这些年来在阴世也没有闲着，从诸多神祇遗骸之中，学会了大量的道则法理，要是只论修为和境界，早就跨入了道境的行列。
只可惜他修的是神道，受限于死者的身份，加上失去了权柄和位格，无法登临天神之位而已。
亲身感受红光玄妙的他，很快便发现，自己被分割出去的是大多是从海兽之母那里继承的庞大生命力，换句话说……
“那展露红光的剑器，除去寰宇虚空之道外，应该还蕴含着某种力量，能够将我还未掌握的力量切割出去。”
黑袍人故意开口，试图引来玉宸的回答，但玉宸却不管不顾，只是掌心发雷，进一步催动正南方剑器，同时也是震动起正北方的剑器。
北方剑器不同于南方剑器诡异莫测，此剑晃动，便有万千剑气落下，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千变万化的道韵。
刚刚落下，一道道剑气便依照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之变，将黑袍人笼罩其中。
看着那源源不断落下的剑器，黑袍人第一时间选择招呼身边恢复白骨模样的神祇遗骸迎了上去，他虽然立刻就知道不对，但神祇遗骸一动，南方又有红光升起，顿时那几个神祇遗骸消失的无影无踪。
慢慢的，站在黑袍人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很快原地便只剩下他一人。黑袍人心中有了畏惧，试图施展某种神通破开剑阵，遁出虚空，但他刚刚抬手，却发现自己忘记了这门神通的施展之法。
“不对，不是忘记了。是对应的道则法理，都被切割出去了。但我是什么时候被斩去了这部分道则法理？”
“是什么时候？”
黑袍人看了看周围，惊骇的发现，那变化无常的剑气，也在不断拨动宙光的流速，他对于时空的感觉，早就出现了错误。
他以为的过去，可能是未来，他以为的未来，可能是过去，剑阵之中宙光流速，以及运转方式已经被正北方的剑器改变。
他不由惊恐的对着周围吼道：“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玉宸依旧没有回答，他维持着剑阵的运转，抬手对着正西方虚拍一下，一道雷光从他掌心发出，打在悬挂在半空中，那柄尾端带着风车装饰的剑器。
随着剑器上下摇晃，尾端的风车缓缓转动，剑身上缭绕起一股股微风，向着整个阵内吹去。
原本那些变化无常，将黑袍人弄得头晕眼花，心神疲惫的剑气，锋芒更甚。更可怕的是，哪怕已经处在死亡状态下，不应该再有死亡概念的黑袍人，依旧在那剑气中，感知到了死亡的痕迹。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若是被那剑气斩中，哪怕已经是死者，也会再死一次。他不敢应对，可越是躲避，显露的神通越多，权能和神通施展越容易出现漏洞，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进而被那时不时浮现的红光切割自身能力。
等黑袍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原本的境界跌落。
按照仙道境界来讲，他从上仙境界近乎圆满的道果雏形，跌落到开始探索道果的普通仙境。
并且这跌落的速度，还在不断提升。
境界的下降，代表了他体内诸多权柄的融洽关系出现漏洞，几乎每一次红光浮现，黑袍人的身上都会再次出现一个同自身不同的个体，被红光隔绝，进入另外一方天地。
而留在原地的黑袍人，力量则是进一步衰退。
等到他的力量跌落到凡境之后，玉宸眼前已经浮现出数以百万计的剑阵，每一个剑阵都封锁一片虚空，而每一个虚空之中，都有着一个或者两个生灵，在其中同剑阵争斗。

第七百六十八章 剑阵
实际上，这些囚禁黑袍人的虚空，蕴含的力量并不多，只是正好能够将落入其中的人囚禁。
当然，被囚禁其中的人，哪怕成功破开一重剑阵，也会落入另外一重剑阵切割出来的虚空之中。
运气好，会碰到其他个体，能够互相帮忙；运气不好，碰到自己分割出去的同位体，一个谁主谁次的问题，就足够他们自己打起来。
便是这些生灵之中存在不在乎主次，选择自行融合的个体，边上也有其他死在剑阵之下的人。
他们死后，对应虚空的剑器投影自然融入虚空，或是散入诸多剑阵之中，或是同边上剑阵相合。甚至，那些被破去的剑阵，投影出来的剑器，也只是回归四方剑器之中，稍稍运转，便可再次显化。
简单来讲，落入剑阵后，闯阵的人有无数次选择的机会，但他每一次的选择失败，都代表自己的力量衰弱一份。
对比起来，四口剑器便是一时被破，也只是损失极少的能量，以及非常短暂，可以说是没有削弱的虚弱期。
一旦被分割，除非在同一时间，同时破开绝大多数的剑阵，否则根本无法撼动四口剑器布置的阵势。但那也只能将自身力量收回，无法进一步影响立于四方的剑器，称得上自保，称不上破阵。
选择强留下来，只可能再次被剑阵切割道果，最终陷入越来越难的境地，根本看不到破阵的可能。
至于一人入阵，一人从阵外强行进攻……
在黑袍人的消失，海兽之母也有所感知，舞动着的一根根头发，像是巨大的鞭子抽打下来，有的打中了剑阵，有的掀起一重重浪花涌入阵中。
前者一入剑阵，便是被一片红光分割来开，紧接着西方剑器一晃，清风吹过，直接将其同海兽之母的联系切断。
这清风之中昔日借助轩辕剑意，以诛杀相繇化身孕育的针对不死性力量，让那些“头发”在脱离海兽之母的同时，也失去了近乎无限增殖的能力。
跌落在剑阵之中的“头发”不断蠕动，残留的生机好不容易化作海兽，又是被南方剑器发出的红光来回分割，化作一个个单独的个体，散入一个个虚空，于北方剑器拨动宙光之下，不断变化。
后者入阵，普通海水和海兽之母的力量，直接被红光分割成为两个部分，而后西方剑器一晃，微风吹拂，针对海兽之母的杀伐之意，将其中可能存在的意志诛杀，散入其他几个海兽和海水的虚空。
等到了最后，一个个剑阵相合，虚空之中只剩下一个个简单的海洋生灵，于净化后的海水中自由自在的游走。
而这些个体，又成为了稳定剑阵内虚空的根基之一。
“好生厉害的剑阵，四方剑器各自独立，却又互相影响。南方剑器分割虚空万象，心神有无；北方剑器拨动宙光流转，变化万千；西方剑器吹灭生死运转，归有为无。便是贫道入了你这剑阵，也只能仗着自己修为，强行破开剑阵封锁的时空，逃遁出来，但这称不上破阵。”
坤元道人在玉宸囚禁黑袍人后，便立刻出现在玉宸身边。
他看着不过刹那功夫，便演化出如此多变化的剑阵，心中默默推算，轻声道：“若是我来破阵，或是仗着自身远胜于你的修为，一力降十会，直接崩了四方剑器。或是找四位道境中人，仗着自身精气神三宝混同，本命道炁至精至纯，能够无视你的剑器影响，强行摘取四口剑器。”
“前者，更多是钻你这四口剑器还未完善的空子。等你成就道境，将这四口剑器彻底炼成，再展开，便是四位道境修士也不保险，他们每人起码要有一件护身之宝，防止自身气息被你斩出，方能破开你的剑阵。”
“我听闻你曾经同夏朝帝使斗过一场，当时便是动用了这四口剑器，还说了些什么？能否告知一二？”
听闻坤元之语，玉宸倒也没有觉得对方在试探自己根底的想法，他这四口剑器乃是道果推演的具现，蕴含了他多方天地的感悟，并非知晓运转方式便能破除，更何况，坤元询问的只是当日所言。
玉宸笑着指着南方剑器道：“那日我同那帝使说，此剑以咒力为根基，可称之为咒，位于正南方，四象属于太阳，五行属火，四大属水，表现为光明正大的引导，无孔不入的诅咒，能借此指引终末，腐化一切有序之物。”
“此剑光辉夺目，侵略如火，根本无法防备，有蕴含虚空寰宇之妙，想来你是以水之无形有质的特点，演绎一切有形有质而流动，进而展露永不停息的虚空。倒是巧思。”
而后，坤元道人便是看向南方道：“按照你的思路，北方剑器，位于正北方，应该是太阴位，五行属水，四大属火，我观其能力，应当是最善变化，能以无穷变化，拨动宙光，从过去未来，引动无穷能量，或是重演太古混沌，或是引导万物崩塌，使得混沌吞食同化一切？”
“如此说来，西方剑器，四象当属少阴，五行属金，观其神妙，四大应当属风，表现应该是绝对的死亡，乃是一剑灭万法，有死无生，带来一切毁灭，诛灭一切生机，使得天地走向绝对死寂。”
说到这里，坤元道人突然想到什么惊呼道：“不对！不对！”
他看着正东方的剑器，惊叹道：“你这剑阵，现在才动用了三口，那正东方的剑器还未展露，按照你先前的排列，此剑位于正东方，四象属于少阳，五行属木，四大属地。若是四口剑器同时运转，四象、五行、四大相合，应该还会有其他变化。”
“你若是成就道境修士，还将这四口剑器彻底炼成，一旦展开，便不是四位道境修士能够破开的阵法，非得要找那种不受寰宇宙光影响，独立天地虚空之外，无惧劫数加身的存在，方能自由出入你这剑阵。将立在四方的剑器摘下，破去你的剑阵。”
想到这里，坤元道人思维又是很快开始发散。
“并且，你这四口剑器，不是杀伐至宝，而是护道至宝，外斩诸天邪魔，内斩心神杂念。心有执念魔性，将这剑阵一摆，走上一遭，分化自我心神，道果法理，层层筛选，总能找出问题所在，一剑斩断。”
“甚至，日后你立下道统，此剑阵也是你的立道根基。门下弟子，天资愚钝，可入剑阵走上一遭，在南方剑器下，分化杂念，斩去心尘；于北方剑器下，往来前后，浑厚根基；处西方剑器下，于死中明悟仙道贵生之理……”
说到这里，坤元道人又是顿了顿，他不清楚玉宸最后一柄剑器的具体功效，说多了也只是妄自猜测，不合时宜。
他望着玉宸，颇为感慨道：“难怪东辰君这么看重你，当日察觉到玄清想要对付你，便急忙找我帮忙。刚才发现你遇上那海兽之母，又是催着我前来守护。原本我还觉得他有些多虑，现在看来，他才是对的。你成长起来，用凡人的话来讲，那就是我仙道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第七百六十九章 地仙
“前辈廖赞了！”
玉宸急忙回应一句，但他还没来得再说些什么，海兽之母已经开始缓缓了动了起来，庞大的躯体，哪怕只是简单的移动，都带起强烈的罡风，以及恐怖的洪流。
坤元道人见状，叹息道：“如今，已经不是属于我等的时代了。你若是还不愿意改变，只能继续沉睡下去。”
说着，手中拂尘一甩，三千拂尘丝飞舞，每一根都蕴含着庞大的神力，互相交错，直接演绎出一方大千幻象。
那方幻象之中，上有日月星辰、风雨雷电、云雾雪霜，下有丛山峻岭，沙漠绿洲、冰川海洋、河流湖泊，中间则有着后天万灵生活其中。
幻象落下，恰如一方天地下压，将那海兽之母小半个身体，压入海中。
紧接着，群星闪烁，十二颗星球在虚空之中围绕大日转动，每一个星球周围都有着一到七个卫星环绕。而星球内部，又是山川河流、红尘万象，每一个星球的大小不同，生长的生灵也是有所不同，发展的文明也有细微差别。
十二个星球，十二种生态，十二重文明，构建了一方天地万象。
面对这样的幻象压迫，海兽之母沉入海中的身躯再次下降小半，已经有大半个身躯没在水下。
它抬起头，长发四处舞动，嘴巴张开。
“呜呜呜呜呜……”
宛如鲸歌一般的声响撼动虚空，使得上方两重幻象出现了扭曲的现象。
但还没等海兽之母进行下一步的举动，第三重幻象浮现，这一次是大地悬浮虚空，分为正反两面，日月环绕大地，升降变化。每次日落地表，便是沉入地底，由至刚至阳，化作阴阳相济，进入大地背面，而至阴致寒的月亮则是从大地背面，转入大地正面，缓缓升空。
无数生灵，居住在大地正面，对着日月朝拜。
玉宸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道道神光，眼前的坤元道人显然已经将地仙之道推演到非常高深的地步。
不但凝聚了三十三重不同的天地宇宙，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星空万象、日月循环、四季轮回，内里甚至还有着各自的人道文明。
换句话说，坤元道人等同于三十三个天地意志的集合体，是三十三重天地的造物主、创世神。
此刻，他正是调动自己世界的力量，将海兽之母压回海底。
只是这位海兽之母虽然没有什么理智，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想到从海底上升。但它出来到海面上之后，同样不乐意被人压回到海底，察觉到坤元道人的意图后，它开始疯狂的挣扎。
它的身体在自身动作，以及上方不断压下的世界虚影中一寸寸破裂，庞大的生命力顺着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玉宸手掌一翻，将这些血液和碎肉收入剑阵之中，同时加大了对剑阵内黑袍人的压迫。
一个又一个神祇遗骸和黑袍人消散在剑阵之下，他们留下的道则法理，或是被剑阵吸纳，或是化作天材地宝，还有的灵性上佳，道则法理完善，竟然在剑阵重合间，有孕育成法宝的迹象。
已经被逼出所有手段的黑袍人，受到南方咒剑的影响，心中杂念越来越多，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渐渐的一个个都是怒吼起来。
“苍天不公！轩辕氏为了自身族群，迫害人道万灵，却能登临紫极，成就上帝尊位。而我等庇护自身族群，秉持神职，却被人诛杀，打入九幽，落得个不生不死的下场！苍天不公啊！”
“玉宸！你也不要得意！不论是轩辕，还是人族三皇五帝之中，都有不少人厌恶仙道，你仙道修为越高，他们便越觉得你碍眼，你迟早会来陪我的！”
“轩辕，你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明明是你侵略我族的土地，竟然说是我等侵犯人族的疆土。明明是你们诛杀我等，却说我等残害人族，你如此不仁不义，无公无正，凭什么成就帝君之位！”
“地母你个毒妇，我为了族群尽职尽责，按照神职，施展权能有什么不对，你个表……”
“废话真多！十句里听不到一句我想要的！”
发现黑袍人咒骂的话语开始重复，并且开始涉及一些古老的大神，玉宸屈指一弹，处于南、西、北三个方向的剑器又是一震，彻底将剑阵内残留的黑袍人诛灭。
在黑袍人彻底消亡之后，坤元道人虽然还没有收回拂尘，却也将海兽之母彻底压入海中，颇为悠闲的看着玉宸的剑阵，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的评价。
玉宸见状，直接在对方开口前，先问道：“敢问坤元前辈，您下来之后，上面的战斗……”
“鲲鹏这一手，可是打乱了不少人的布局。无论是我等仙道，还是人族五帝原本的打算，都算是废了。东辰道友也是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说到这里，坤元叹了口气。
玉宸好奇道：“反噬？是因为封岛的事情？”
“没错！”
坤元道人点了点头望着虚空道：“一般而言，所谓封山、封岛一类的说法，本质是传承自上古的一个仪式，是一种献祭自身气数功德，同天地定下契约，力求自保的方式。根据献祭的气数和功德，天地给与一定的加持和庇护，让封岛期间的蓬莱，能够展露更多的力量，侧面提升实力。”
“但现在，受到鲲鹏刺激，东辰君蓬莱岛气息还未将场地改造，使其独立到天地之外，化作蓬莱的一部分。便直接同玄清道友在宙光长河上有所交手，等同于坏了封岛的说法。”
“加上他作为当代蓬莱镇守之人，产生的反噬，绝非常人能够想象。”
玉宸点了点头，随后他又是想到一件事情。
“前辈，按照鲲鹏前辈所言，他原本是被封印了，将其放出来的……可是那一位？”
说到这里，玉宸瞄了一眼上方。
而在玉宸话还没说完之前，土黄云气涌动，碧绿宝树再次抽芽生长，三十三个孩童一般的果实发出悦耳的声响。
“只能说很有可能，就好像这次玄清道友约战东辰道友，我们也觉得有那位插手的痕迹。但我们谁都没有证据，便不能说是那位动的手。”
“毕竟人家位高权重，不是我等闲散仙人可以比拟。一个不好甚至可能引起仙神之间的冲突。到时候，反倒是给了人家整合神道的机会，我等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我等仙道，还是人族五方上帝，都是一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识到玉宸的潜力，坤元道人说的话语非常直白。

第七百七十章 昆仑山
坤元道人的态度，对于玉宸而言是一个信号。
他看着了一下周围，思索了一下，又问了个比较禁忌的问题：“你等被囚禁，是因为……”
“并不是轩辕氏。”坤元道人没等玉宸开口，便否认了一个可能性。
“当年人族的事情最多只是导火索，只是最后看上去是轩辕氏获利最多而已，但他到底是最大获益者，还是背锅的人，就不好说了。”
坤元道人说到这里，看了看天，望了望地：“这两位，是不是当年同归于尽的两位，可有的说。”
玉宸倒吸一口凉气。
一直以来，在他的概念之中，现在人族五方上帝能够上位的原因，是因为初代天帝被陷入死亡状态的地母，一同拉入阴世之中，不得不转劫一次。
而地母也是在死亡过程中，部分神力携带少许肉身散入大地，化作诸多地神，更多的神力和肉身，则是在下坠过程之中，化作了现在的阴世大地。
其神魂则是处于阴世之中，成为了最大的阴世鬼神。
现在，坤元道人却说，这位转劫归来的天帝，以及阴世之中的地母，很有可能不是最初的那位。
其中代表的含义，足够让所有知情人惊恐。
玉宸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转而询问阴世之中，类似黑袍人一类存在有多少。
“其实，当年那些被轩辕氏诛杀的异族神灵，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被他强行转为人族，或者转回归顺人族的部落。否则，当年他也不可能得到众神的认可，并且积累足够多的气数，登临紫极。”
“毕竟，轩辕氏当年的力量，在天界也就勉强勾到第一阶梯的门槛，并不足以压服天界众神。”
玉宸又是一惊：“天界众神的力量有这么强大？”
“就好像我和鲲鹏被人封印一样，当年那两位同归于尽后，活下来的天神不是修为不俗，就是运气极好。在那个众神没落的时代，他们却大多没有选择去收敛权能，而是闭关了。至于是自愿，还是被自愿，就见仁见智了。”
“不过，等到轩辕氏上位之后，道境修士和神道天神一流不可轻易干涉人间，也就成了天界明面上的规则。哪怕后来黑帝失位，登临紫极的那位也没有进行修改。”
“要不是他们压着，区区天地意志排斥，怎么可能让诸多道境和天神一流安安心心的在自己洞天福地，神国领域之中待着。从中土夏朝之主身上就能看到，我们想要留在人间，有的是办法。”
坤元道人将能讲的，不能讲的几乎都讲了个遍。
最后他盯着玉宸道：“关于那一段历史，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更多的内容，等到你到了道境，能够往来宙光过去未来之后，自己去看，会更好一些。”
说完，坤元道人伸手从身后碧绿宝树之中，摘下一片形似芭蕉模样，犹如碧玉雕琢的树叶，又伸手一招，周围土黄色的云气，化作丝丝缕缕汇聚在他的之间。
坤元道人伸手在叶子上勾画了两下，化作一道符箓，递给玉宸。
“我的时间差不多了，东辰君又受了反噬，短时间内恐怕无法给与你庇佑，这一道灵符，便赠送给你，它会遮蔽你的气息。”
原本环绕在坤元道人身上的一缕缕紫色霞光正在不断淡去，被霞光遮掩住一道道神纹逐渐凝实，与其对应的是坤元道人身形一点点淡化。
“那海兽之母，乃是我等天地最早孕育的神祇之一，哪怕几经削弱，也有着类似于天神的本质。我虽将其压下，却不足以封印，留在海中，倒也能牵制一下龙族。”
“等一下，我会将你送走，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玉宸沉默了一下，反问道：“前辈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我个人是推荐你去中土西边，去寻找昆仑山。那里是元始道祖留在人间的道场，也是三大仙道圣地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被破坏的地方。只要到了昆仑，无论是谁，都不敢放肆。正好你的修为也快到了门槛，在昆仑山中突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就去西方吧！”
玉宸同意之后，坤元道人的身体便瞬间消散，点点土黄色的灵光向着四周散溢，诸多生活在海岛之上的生灵，纷纷被一层薄薄的土黄色光辉笼罩。
出现异变的恢复原状，经受苦难的得到守护。
诸多残留的海兽被打回海底，被破坏的岛屿、地脉和草木也是恢复正常。
百花仙子一流靠的比较近，修行之道又有所重合的，更是宛如直面大道一般，陷入了短暂的顿悟之中。
“逃了吗？”
在坤元道人散发的土黄色光辉散去之后，一缕清光才是慢慢显露出来，他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机，却毫无发现。
便明白玉宸被坤元送离了东海。
这人倒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的想法，他很清楚，便是他全盛时期，也比不上坤元道人，更何况此刻道果受损。
更重要的是，他不可能长久存在于人间这片土地。
想了想，那人顶上浮现出一片清凉的云光，其上三朵莲花绽放，五气蒸腾而起，猛地向上一冲，将一朵莲花冲下。
另一边，玉宸在坤元道人消失之后，便是出现在一座奇怪的山上，此山山崖陡峭似刀削，整体呈四方形，高五千丈，宽百里，上无禽鸟野兽栖身。
落在山上，玉宸只觉得一股燥热之气，从地上不断冒出，试图将他体内水汽蒸发，就像是这山不是山，而是一个小型的太阳一样。
他低头望去，目光透过山体，隐约看到一重封印，再仔细观察，便见到火气上涌，化作一尊神魔虚影，其形六足而四翼，如蛇似鸟，周身火光飞溅，如天上日精所化。
“干枯、旱灾、火焰……”
玉宸默默感知这魔神散发出的权能，知晓了它的来历，也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此地为西方太华之山，下面的则是传说中的旱兽肥遗。
不过，还没等玉宸有所动作，太华山脚下突然升起一道金光，下一秒，整个太华山的地面上升起朵朵金莲，其上托着一盏盏灯，光辉上涌，化作天花落下，其中又有天女手持宝盖、香炉在玉宸头顶起舞。
点点光辉烟气，从那宝盖边缘，香炉之中落下，护在玉宸身边，抵挡外界燥热气息。
一时之间，四周檀香，禅唱不绝于耳，似乎要将这太华山染成一片纯金。
缭绕在山体之中的燥热火气似乎受到刺激，显化无数死在干旱之下的生灵虚影，源源不断的向着那金光升起的地方爬去。
这些浑身枯瘦，甚至在燃烧的人兽虚影，越是靠近金光升起的地方，身上的恶气、浊气、死气、燥气便被一一化去，最后眉心都是有一点灵光升起，就像是一盏盏微弱的明灯，散发着解脱和自在的意念。
而后这些明灯的光辉，化作一点点豆大的火苗，被空中一尊手持金灯的天女收取。
而那盏金灯光辉越明，下方金莲之上的灯火也是越发温暖。
玉宸目光落下，看着那金光的源头，却是一位俊美到极点的少年，在他的身上阴阳两极已经模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非天的奇妙感觉。
若非他身上的装饰更贴近于男士，玉宸都不好通过气息确认他的性别。
少年见到玉宸的目光，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好似礼拜玉宸。
瞬间，玉宸便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愿力汇聚到自己身上，同时诸多法门在他眼前一一闪现。
玉宸看了一眼，有些诧异，这法门倒是有些类似于佛法，又有些类似于梵法，要是佛门来定性的话，大概是外道梵法向着佛门梵法转化过程的产物。
玉宸对那些法门没有兴趣，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玉宸伸手一捏，将那愿力凝聚在指尖，化作一朵金莲花，同样微微点头，将金莲送回。
少年有些失落，他看着玉宸道：“南无普光如来！敢问这位仙人突然来此，所谓何事？”
玉宸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转而询问道：“我若是没有记错，此地为太华之山，距离梵门一系所在的位置并不近。你为何会在此地？”
“南无普光如来！”
手持莲花的少年口宣佛号，四周异象暗淡，唯有上方手持金灯的天女依旧存在，缓缓落下，化作一盏明灯，落在少年的另一只手上。
他看着掌心的灯火，有些苦涩道：“我自大雪山向东，一座奇山之中，得遇普光如来留影，明悟佛法奥妙之后，曾想过在梵门领土之中传播佛法理念。但昔日同道缺不认可，我同他们斗了数次，却无奈落败，只能离开故土。”
“十年前，我来到此地，见这山体灼热，内里蕴含燥热火气，方圆数百里不见丝毫水汽。诸多生灵无意间闯入其中，便被夺取生机，边缘地带可谓是尸骸遍野。便在此结庐，一边修行一边压制山体之中的凶兽。”
“刚才，见到仙人突然出现，还以为是不知情的外人。便施法护持一二，却是班门弄斧。”少年说着，又是对着玉宸微微躬身，似是在表示歉意。
但玉宸对他的行为并不感兴趣，他有些好奇道：“大雪山边上的奇山？不知这山是什么模样？”
“那山奇特，远远望之，看不到，走进之后，才发现是一座巍峨高山，绵延不知多少里。其中有擎天巨木矗立山间，琉璃瀑布悬挂峭壁，无量瑞彩涌现幽谷，福泽汇聚，在岩上化作灵芝扎根，配合猿啼虎啸，鹤唳凤鸣，当真是一方逍遥自在之地。”
少年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他幽幽道：“我在山中走了三日，默默祈祷，却无有感应。直到无意之间入了一洞窟，见到了普光如来。”
“当时，普光如来服饰有些类似于仙人，端坐在一朵白玉莲花之上，手中托着一盏青灯，脑后有二十四层光辉转动，散发着慈悲、安详、不垢不净气息的圣洁光辉。”
“沐浴这二十四层光辉之下，我在如来手中青灯内看到了一朵宝莲，此莲非枯非荣，不青不白，轻轻晃动，便有地、水、火、风、空、见、识七大流转，于虚无之中开辟一方净土世界。”
“我在净土世界中参悟三年，方才将诸多法门融入佛门真意，脱去旧日之躯。可惜，事后我离开故土，再想要去寻找那奇山的时候，却被一头人面虎身九尾的神兽驱逐。”
说到这里，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有些畏惧道：“当时，若非我逃得及时，那神兽的利爪，八成会将我劈成两半。我当时慌不择路，随意找了个方向逃遁，休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此地。”
玉宸听到少年说起那人面虎身九尾的神兽时，便大概猜到对方找到了什么地方。
心中有些惊喜，面上不显，轻声问道：“你还记得，自己当初遇到神兽的地方，在哪里吗？不知可否带我前去？”
少年想了想，看了看太华山，摇了摇头：“当日我来到此山之时，曾许下大愿，要度化山中凶兽，救度万千亡魂，此刻大愿未成。我不好离去。”
说着，少年又是抬起手，掌心明灯轻轻一晃，一点火光落下，交付给玉宸道：“我虽然不大记得来回的道路，但这点火光能够指引你找到那里。”
少年这个举动，让玉宸放弃开口表明自己可以助他度化山中肥遗的想法，接过灯火，表示感谢之后。
玉宸先是按照灯火指引的方向，飞行了一段距离，等飞出百里之后，他看着手中火光，分出一个化身，手持火焰继续向前。自己则是身形一转，化作另外一副模样，返回到太华山脚等待了半日，观察周围生灵的活动方式。
在第二日，化作一只生活在四周的鸟类，落在另一个捕食者的身边，稍稍刺激后，在捕食者的追逐下，向着太华山跑去。
而就在它即将碰到太华山的时候，一道金光落下，将玉宸所化的飞鸟连同后方追逐的捕食者卷走，送到另一个方向。
“……”
化作飞鸟的玉宸一边继续飞行，一边心中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发现这少年虽然学习了佛法，但理念和后世的佛门还是有较大的区别。
想了想，他又是故意做出反应不及时，被那捕食者扑中，在落地瞬间，一缕精气化作鸟身成为对方的口粮，自身则是借着地气遁出，隐匿在暗处仔细观察。可等了好一会儿，玉宸也没见到那少年现身，感受周围的气息，也没发现对方的气息残留。

第七百七十一章 天魔
‘难道是我多心了？’
观察了少年三天时间，他每天都是默默颂念佛经，试图度化肥遗，同时净化周围火气，救度红尘，似乎真的是一位修行正法的佛门修士一般。
玉宸也是升起一丝丝的疑惑，但伴随着玉宸化身遇到诸多危险，以及肥遗从未间断的火气和愤怒，又让他难以放下对少年的怀疑。
等到了第四天夜里，本在闭目诵经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五色琉璃光辉在他眼中流转。五色烟岚从他毛孔之中流淌而出，初淡如薄雾，见风即散，瞬息之间，却又厚如云霞，笼罩四方。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太华山境地内，便陷入一股清甜旖旎的气息之中，无数生灵开始围绕在一起，一股股阴阳和合之气升腾，汇聚入少年体内。
同时，太华山中一股股火气被摄取而出，同少年气息相合，又是转回其中。而这一切，都是暴露在玉宸的眼皮底下。
‘天魔吗？’
见到这一幕，玉宸便明白眼前这少年的处境，这是被天魔附身了。
同时，他也清楚自己已经被这天魔发现，从隐藏之处走出。
“我还以为，仙人你会再等一段时间。非要我召唤数次，方才现身。”
少年比起几日前，少了一份端庄神圣，多了些许妩媚和清纯交织的矛盾感，配合其原本阴阳模糊的气息，以及圣洁的姿态，彻底化作了蛊惑人心，挑动欲望的魔物。
“所谓天魔之道，莫过于他化自在，化自在，大自在。”
面对少年故意做出的姿态，玉宸轻声开口：“所谓他化自在，可感应随心，应念而起，来去自由，但需假他之乐事，方可自在游戏，受限于他人爱恨，无法自化自生，近乎于人心魔念。但这也是你等天魔，夺取他人道果根基的重要依仗。”
“进一步的化自在，能自生自化，做到红尘诸趣，悉具自足，无惧万象更替，得自在神通，逍遥红尘。此刻，你等同我等仙道修士已经有类似的特性，能够在虚实有无之间自由变化。”
“再进一步，应该是你现在追求的姿态，渴望能做到不但自身自在，还能随心感化，同众生五蕴随感，感其爱恨情仇，使其他化自在，最终颠倒现实梦幻，错乱真假有无，将红尘众生的爱恨情仇，化作一场人生游戏。”
“我心中并无欲念，你之所以做出如此姿态，是因为，你现在在夺取肥遗的根基吧！”
玉宸每说一句，都让少年的面色难看上一分，他看着玉宸冷声道：“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阻止我？”
话语之间，占据少年的天魔已经开始思索逃跑的路线。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逃不了，在太华山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浮现了四柄剑器，这四柄剑器隐匿在虚空之中，若非天魔动用自身能力，想要遁出虚空，都发现不了。
“不阻止你，自然是不怕你逃跑，并且对于我而言，你附身的这个家伙，其价值还在你之上。”
说着，红光浮现，少年和天魔便被分割开来。
本来，按照天魔的特性，双方不应该如此轻松的分割，但谁让天魔之前已经向着逃跑，同少年气息有些许分离，给了玉宸机会。
不在理会被囚禁在剑阵之中的天魔，玉宸转身看向少年。
比起原先，失去天魔力量的少年，身上那种非男非女，充斥着阴阳混同的非天气质消散大半，甚至整个人的年龄看上去都大了不少，成了个略显秀气的青年。
同样，玉宸原本感受到的那种不和谐感也是消失。
过了一会儿，青年回过神来，便是对玉宸双手合十，躬身道：“多谢前辈相救。”
“能和我说一下真实的情况吗？”
虽然有着隔垣洞见大神通的玉宸，可以观摩修为不高于他，又没有更高位存在庇护之人的过去未来。
但他并不是很喜欢直接对个体动用这项能力。
而面对玉宸的询问，青年苦笑道：“其实他附身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意识也是存在的，只是受到他的影响，出现了一定的扭曲而已。当时，同你说的东西，并没有错漏，只是隐瞒了我离开故土的时候，因为身受重伤，心神恍惚，进而对普光如来传下的佛法生出疑惑和置疑。”
“认为佛法虚幻，不如梵法，这本来没什么，佛法修行，从来不是遵循某个人的道理，而是修行自身心性，明悟本来。但我因为转修佛法不久，普光如来传下的明灯之法，又是被我以大愿化作持灯天女，心神漏洞太大，以至于引来了天魔降世，扭曲了本心。”
“后来，再去大雪山寻找普光如来所在的奇山，会被那神兽攻击，也是因为他已经附身在我身上。”
说到这里，青年有些心悸道：“说起来，若非他的神通诡异，我根本无法从那神兽手下存活下来。但也是因为当时濒临死亡的恐惧，让我受到他的影响更加严重。”
“后来，在此隐居，一方面是我想着救度此地生灵。另一方面，也是受他影响，想着度化，甚至夺取那山中凶兽的道果，推动自身修为的前进。”
“至于当时交付给前辈的灯火，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指引的方向是笔直的前进，并没有特地避开，我路上遇到了的许多危险生灵。”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你可愿意带我去大雪山走一趟？”
“哪怕无有前辈所请，我也打算再往大雪山走一趟，求见普光如来。”
青年说着，便是起身，手持明灯的天女再次浮现，这一次，天女化入他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而后，他足下生出金莲，托着他向着西方前进。
玉宸见状，脚下同样生出云光，跟在青年身后。
在玉宸动身的同时，隐匿在四周的四口剑器也是自然散去。至于落入其中的天魔，早在剑阵散去之前，便已经死在了剑阵之下，大半功果在经过提纯后，成了完善咒剑的资粮。

第七百七十二章 玉虚
主世界仙道源流有三。
其一为男仙之首，天地纯阳之根，东王公居住的紫府洲，也是当今唯一留存于世的仙道圣地，更是三岛十洲的源头。
其上为万道根本，诸圣之先，灵性源头，太上道祖居住的首阳山。此山在人皇轩辕氏时期，被人挖空，山中灵机气数，混同山内赤铜，铸就了人道圣剑，同于镇压人族气数。
最上为神上之神，仙上之仙，元炁之源，元始道祖所居昆仑，此山西侧又是女仙之首，天地至阴之本西王母的道场，为仙道源流最尊最贵之地。
不过，此山早在三皇时期，便隐匿不见，少有听闻，唯有山脉根系有所保留，被天帝施加九重封印，并派遣神兽陆吾看守。
可实际上，无论是玄清真人寻找昆仑后带回来的信息，还是玉宸遇到的青年，都表明了真正的昆仑山，同陆吾看守的昆仑应该不在一个平面上。
只要有缘，或许在无意间便能找到，若是无缘，费劲千辛万苦，也只能碰到陆吾。
而玉宸和青年显然是有缘的那一批，二者一人手持明灯，其上有二十四层光辉，层层叠叠，展露慈悲、安详、不垢不净的气息。
另一人手持碧玉瑶光如意，功德、福德、圣德、阴德、道德之气汇聚，在如意顶端盘结，化作一粒宛如黍米的宝珠，散发三十六色霞光。
架着云光的二者飞着飞着，便分散了开来，各自进入一方奇妙境地。
此地四周混混沌沌，走入其中后，给玉宸一种奇妙的感觉，类似于他从副本世界回归时候，那种从衍生世界，向着高位世界前进的感觉。但这种感觉非常微弱，似乎此地只是略高于主世界，本质依旧同主世界平级。
无法理清其中玄妙，玉宸不由看向手中碧玉瑶光如意，此刻三十六重霞光汇聚，化作一线明光，破开重重迷雾。
玉宸视线内的混沌，也是在光芒下，生出如水波般的涟漪，少顷，混沌退去，显露出一方全新的天地。
此地四周山崖显碧，宛如玉石，温润生烟，崖顶又是奔涛滚滚，流泉飞瀑，山间古树参天，藤蔓盘绕，奇花绽放，异草遍地，一派生机勃勃，郁郁葱葱之景。
向左看去，便见一处山壁之上，紫气升腾，氤氲涌动，暗含日月光辉。却是此壁位于山体阳面，每日受到东来紫气滋养，渐生灵性，自主吸纳日月精粹锤锻，从岩石化作美玉，从美玉化作灵物。
而山壁下方，日月光辉，紫气氤氲之中，土石通体呈现乳白之色，内里同样有氤氲转动，绽放柔和毫光，显然也非凡俗之物，堪称天材地宝。
向右看去，便看到翠绿崖壁之上，有着翠绿枝蔓生长，绿叶似翡翠，微风一吹，便有玲珑仙音响起，使闻者心生感悟，而诸多绿叶之中又有一只青皮葫芦，表面生有阴阳神纹，吐纳日月之辉，显然是一件天生地养的宝物。
玉宸又忍不住向着四处看去，他在这边发现一株芭蕉，翠绿透黄，生有四叶，分别吐纳太阴、太阳、少阴、少阳之气。在那边发现一棵杏树，枝繁叶茂，从九天之上吸纳无边风雷之力，汇聚于树上两枚红杏之中，使二果一者放青光，一者生紫烟。
类似之地数不甚数，奇珍异宝更是随处可见，好像外界诸多罕见之物，在此就是路边野草一般。
如此“富贵”景象，便是玉宸往来诸多天地，也不由心生些微杂念。
他默默稳定心神，看着手中碧玉瑶光如意，发现进入此地之后，如意顶端宝珠便在缓缓吐纳此地元气灵机，渐渐从三十六色，化作七十二色。
心中一动，默运转法力，调动道果雏形，顿时一股股至精至纯的元气灵机冲入玉宸周身，激起窍穴之中身神纷纷显露。
一时之间，层层叠叠的光辉从玉宸周身窍穴之中浮现，一尊尊身神伫立其中，最后五脏神身上各自升起一道灵光，化作胸中五气结成白浪向上一冲，同天灵之中上涌灵机汇聚，化作一亩云光铺展开来。
三朵莲花于云光之上绽放，垂下点点灵光，化作碧绿莲叶，青翠宝华，熠熠生辉，又有四口剑器立在四方，吞吐玄机，浑厚根底。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玉宸便不得不缓缓收功。
“此地当真玄妙，不过片刻吐纳，遍地的上外界一个月的练气功夫，并且此地元气灵机之中，蕴含一股万气源头的玄妙之力，当是昔日元始道祖留下道韵。得此气机，我只道果雏形都更完善了些许。”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玉宸又是有些可惜道：“但也是因为此等气机存在，反倒是让我无法长久吐纳。”
“此话怎讲？”一个突兀的声音从玉宸身后响起，而后一位手持宝镜的女仙缓慢浮现，她看着玉宸有些好奇。
“你为什么说，元始道祖留下的气息，让你不能长久吐纳？道祖作为万炁本根，其留下的道韵虽受清气影响，化作玉清之气，但其中演化万炁的奥妙依旧存在，无论你原本修行何种道理，应该都能吸纳才对。”
玉宸一见到这女仙，便知道又是一位道境中人，急忙施礼道：“见过前辈，晚辈之所以无法长久吐纳，便是应为道祖留下气机太过玄妙，才不敢过多吸收。我已然走上自身道路，道祖留下的气息再玄妙，也非我道。”
“其演化万炁之能虽然利害，但我又非道境中人，精气神三宝尚未混同如意，吸纳过多玉清之气，也难免会让自身根基受到影响。”
“你倒是个清醒的，比上次来的那个玄清，要聪明一些。我记得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可是吞吐了三天三夜的元气灵机。”
听到女仙的话语，玉宸思索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玄清前辈之名，我也听闻一些，据说他得到了元始道祖的部分传承。”
“什么传承啊！”
女仙笑道：“他当初在吞吐灵机元气的时候，初时还算克制，可他发现自身道果雏形同元始道祖留下的玉清之气联系颇深，便越发放纵了起来。以至于最后所成的道果，都深受玉清之气的影响。”
“也是靠着这点联系，他才顺利入了上方的玉虚宫，听闻了一次道祖留在宫中的道音，得了道祖门人的些许传承罢了。放在过去，最多是玉虚宫不记名弟子，哪里称得上得了道祖传承？”
说着这名女仙伸手一指，玉宸这才发现那有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明明宫殿气象万千，远远望去，可见朱晶为墙，白玉铺地，金银为柱，明珠成帘，上有白虹二十四道，下有祥云四十八重，正门之上玉虚二字更是熠熠生辉，展露万千玄妙，但在女仙指出之前，玉宸竟然没有丝毫感知。
知晓未来如何走的玉宸颇为高兴，对着女仙躬身道：“多谢前辈指点，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我名叫素华，本事西极冰雪之神，后得娘娘垂青，被收为弟子，得以居住在西昆仑瑶池仙境之中修行。等娘娘走后，便一直看守西昆仑。”
女仙说着，又是望了一眼玉宸手中碧玉瑶光如意，好似解释，又似随意道：“你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手持元始道祖气息入内的外人，虽然道祖气息微弱了一些，但你比上次那个玄清机会要大一些。等你从玉虚宫中出来后，可以来我道场坐坐。”
说完，女仙便是留下了一朵冰雪桃花，化作飞雪消失不见。
玉宸将桃花收好，起身向着玉虚宫走去。
但他走了三天，那玉虚宫同他的距离依旧维持着原本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期间玉宸也是施展了诸多神通，可类似于纵地金光、腾云驾雾、潜渊缩地、游神御气等等大神通真意，在这玉虚宫面前也毫无功效，他也试图以碧玉瑶光如意感知那玉虚宫，却也以失败告终。
玉宸仔细回忆原先素华仙子所言，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盘膝坐下，双手托着碧玉瑶光如意，吞吐周围元气灵机，注入这如意之中。
伴随着源源不断的元气和灵机注入如意之中，如意顶端宝珠散发出的光辉也是越发明亮，七十二色宝光转动，隐隐有照耀四方的迹象。
又有五德之气汇聚，化作华盖悬浮半空。
玉宸则是心神放空，不知怎么的突然回忆起九品位格世界，凝聚《度人经》本源时，见到的道祖法相。
那是一方浩大青天，其中有着碧落空歌回荡，足下为大浮黎土。
元始道祖身披八十一色霞光，端坐五色狮子背上，立于虚空，宣讲经文，十方天地有所感应，诸多天真大神，上圣高尊，妙行真人，纷纷乘空而来，落在道祖身前，聆听道法。
随着回忆的加深，玉宸身前碧玉瑶光如意吞吐元气灵机的速度猛地提升了一截，顶端宝珠中绽放的七十二色宝光也越发夺目。
受这宝光影响，玉宸自身也似乎成为了诸多天神上圣、高遵真人之一，端坐在天尊坐下聆听那若有若无的道音。
而随着他心中景象的变化，那原本高不可攀，远不可及的玉虚宫也是跟着出现变化，朱晶墙体和铺地白玉散开，化作一道白玉阶梯从宫门前落下，金银宝柱融化，化作金银纹路，携带明珠，点缀在台阶周围。
上方二十四道白虹，下方四十八重祥云，也是环绕在台阶周围，化作如梦如幻的浩渺烟霞，浮荡在台阶之上。
如此大的变化，自然让玉宸从回忆中醒来，他走上那玉石台阶。
第一步方才踩定，便有一股至纯至清之气融入他的体内，涤荡其周身身神，纯化其上清之气。
当然，这一股至纯至清之气品质也就比昆仑山中元气略高一线，并且不带有任何痕迹，似乎只是单纯的元气而已，自然不足以影响玉宸的力量。
他又是走上一个台阶，这一次涌上的气息品质比起第一个台阶，又高出一线，融入玉宸体内后，浑厚了他些许根基。
如此不断向上，玉宸体内的身神和法力，越发纯粹。并且，每过一定台阶数量后，又会有百虹落下，纯化其精气，稳固其道果雏形。
因此，这一段台阶走后，玉宸立刻觉得自身浑身轻松了许多，站在玉虚宫门前，于心中默默推算，自身在这短短瞬间的变化，大约等同于他自身修行百年的功果。
整理了一下情绪，玉宸对着玉虚宫躬身施礼，表示对元始道祖的尊敬。
玉虚宫大门缓缓打开，一股股混沌元始之气涌动，展露出内里的景象。
里面是灰蒙蒙的一片，四周有雾气缭绕，让人看不清，严重干扰了外人对此的空间感，只能通过内里中央的玉台，同大门的位置，大概推算出，内有空间数十丈。
但当玉宸走入其中后，他便知道自己的推测有误。
自己同玉台之间摆放了三百六十五个蒲团，这些蒲团中，除去三十六个清晰可见外，剩下三百多个虚实变化，难以观测。
并且，这蒲团的摆放也非常有意思，大致可以分成十二排，其中清晰可见的三十六个蒲团占据前两排，较为清晰的占据中间七排，虚幻不定的则是位于后三排，最后一排一个近乎虚幻的蒲团，更是一人一排。
明明每个蒲团之间的距离看上去只有一两步，但真的走起来，二者之间却像好像隔着千山万水，甚至一方天地乾坤。
在其中行走，每一步都让玉宸有一种筋疲力竭之感。
但当他走完第一步之后，那中央玉台却突然升起一缕光辉，其上浮现出一柄一柄镌刻云纹，镶嵌宝石的如意。
那如意横放在玉台前方，顶端宝珠凝聚天地人三才之气，转出莹莹宝光，照耀虚空，使得周围灰蒙蒙的雾气也是散去不少。
玉宸也是受到光辉照耀，他只觉得身上精气神三宝便得到了一定提升，并且对三宝混同合一，也是有了新的感悟。
他一边消化光辉带来的感悟，一边抬起脚，再次向前走去，这一步跨出，他便成功越过了排在最后的蒲团，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气息落下。
玉台之上也是又有一道光辉升起，化作一杆杏黄旗展开，一朵朵金花在半空中浮现，花瓣上生光，光上又生花，一时有万朵金莲，照彻大千。
种种关于虚空宙光，五行物质之道也是随着金莲绽放，缓缓展露，让玉宸眼前一亮。
其后等他跨过倒数第三排的蒲团时，又有一杆似幡非幡，似斧非斧的宝旗从中央玉台上的宝光中凝聚而成。
这一次，四周灰蒙蒙的雾气，直接被那宝旗劈开，露出了一方浩大青天。
而在宝旗劈开混沌的瞬间，混沌虚无，开天辟地，清浊分离，阴阳演化，四象衍生等等道则法理完完整整的展露在玉宸面前。
此等演变，对于玉宸道果中关于纪元五劫经的部分，影响深远。
同时，存在于他四周的四口剑器也是不由浮现出来，吸纳少许能够对应的道则法理。

第七百七十三章 杀我
受到玉台之上三件灵宝的加持，玉宸又是向前走了几步，越过了两排。
大门距离玉台的位置已经走过小半，这一次，那些蒲团之上各自浮现出一道道奇特的纹路，一尊尊天神、上真、高圣、真人，纷纷出现在蒲团之上。
不过，除去最前面两排的三十六个蒲团外，中间七排的人影一直在变化，玉宸还在第三排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玄清真人？’
玉宸望着那蒲团上的纹路，以及其上时而清圣，时而清澈，时而清灵的气息，昭示着这个蒲团上，并非独属于玄清真人一人所有。
‘得了道祖门人的些许传承……’玉宸回忆起来时素华说的话，觉得自己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他继续向前走去，当他走过第六排的时候，上方三件宝物的气息顿时一变。
从原本演绎自身道则法理，予以感悟，化作了压迫。
玉如意对着虚空敲打，玉宸精气神三宝顿时混乱，杏黄旗上下摇晃，胸中五气运转错乱，最后的似幡非幡，似斧非斧的宝旗状法宝最是可怕，对着玉宸摇晃，一股股开辟之力落下，恰如玉宸是那逆天之人。
三股力量落下，哪怕中间有片刻停息，也让玉宸气息一滞，差点被逼退。
但玉宸很快又重新站稳，他顶上浮现出庆云宝光，三花五气，梳理胸中五气运转，四口剑器悬浮其，来回游走，顶住开辟锋芒。
同时，碧玉瑶光如意再次入手，稳定自身精气神三宝。
玉宸一步跨出，三宝带来的压力更胜，碧玉瑶光如意之上，七十二色霞光一点点褪去，没入如意本身，同时又是和玉宸上清之气交互，一点点洗去原先在玉虚宫外吸纳的玉清之气。
三花摇晃，五气翻滚，玉宸周身窍穴中升起一圈圈光晕，身神一一浮现，展露各自道则法理，加持五脏神，稳固五气运转。
四口剑器边缘各有火星飞溅，借着开辟锋芒磨砺，更显锋锐。
第二步跨出，三宝威力再次提升。
但这一次，玉宸却更加轻松，他已经察觉到，从他进入玉虚宫之后，所经受的一切，都是在帮助他完善自身道果。
并且，当他跨过第六排的蒲团时，原本进入昆仑山之后，同诸多副本世界近乎断裂的联系，得以恢复，甚至他同自己的诸多化身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每时每刻，他都在和自身化身交换元气、灵机和道则法理的感悟。
也是因此，玉宸在九品位格体系世界中的化身，成功在二品位格上又跨近了一小步，并且对整个世界的有了更加贴近本质的理解。
他唤来了自己的弟子王阳，此刻这个在玉宸指引下，于九品位格体系体系世界中创立心学的小家伙，已经通过自己积累的功绩，成为了儒家半圣。
并且，朝廷为了弥补当初玉宸在被人围攻时，限制他去救人的行为，明里暗里给了他不少资源，被他用来反手限制了皇权，达成了当初玉宸和百家半圣的一些想法。
但也是从那之后，王阳同玉宸的关系似乎疏远了一些。
对此，玉宸心知肚明。
这孩子是逐渐对整个超凡体系生出了忌惮。
这也是难免的事情，九品位格体系世界，虽然做到了全民超凡，但修士和修士，超凡和超凡依旧有着一道显而易见的鸿沟。
任何一个三品位格的存在，对于世界的影响都是非常深远。
说句不好听一点的，要是哪天凝聚三品位格的修士，脑子抽到，自己不想活，还想带更多人一起去死，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对此，历代百家圣贤都试图对其加以限制，只是成果都不大，甚至没有什么有效的成果。
慢慢的，这个想法也就成了百家修士心中的一个阴影。
作为儒家半圣，王阳不可能不去思考这些问题。
而他又很清楚自己的成就很大一部分源自于玉宸，认为自己想要对玉宸，乃至同门动手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这样复杂的状况，让他逐渐升起了自我厌恶的情感，进而越发不愿意和玉宸见面。
如今，被玉宸唤来，也是因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在见到玉宸的那一刻，便躬身拜道：“弟子有错！”
“你之所思，我大概明白，是因为我等力量对于世界的影响吧。”
王阳低头，沉默不语，却是默认了玉宸的话语。
“若是为此，你大可不必觉得自己有错。先不说，你现在只是心中有此念头，便是真的实行了，你可曾想过杀我？”
王阳闻言，被吓得赶忙跪下：“弟子从未有过此等大逆不道的念头？”
“那你可有什么想法？”
“我想在修士位格提升之时，同时加以束缚。”
玉宸闻言，让王阳起来，同时笑道：“只是束缚？你就没想着，让超过七品位格的人，都离开普通人居住的环境？并且，禁止三品位格修士出入普通人所在的环境？”
“若是能够予以一定的束缚，已经很好了。”
王阳说到这里，望着西方，轻声道：“至于驱逐七品位格以上的修士，那太危险了。西洋、东洋等土地的加入，已经昭示着我等世界还会不断扩张，断然驱逐七品以上的修士，根本是将普通人放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下。”
看着王阳，玉宸嘴角笑容不变：“那我若告诉你，我等可以开辟一方新的天地，化作屏障，容纳诸多生灵，并且降低七品以上修士影响普通人的生活，断绝四品以上修士出入普通人所在的世界呢？”
王阳闻言，对着玉宸躬身拜下：“还请老师教我。”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老师不会随意开口，他既然将这话说出口，那就代表着他真的有完成的方法。
“想要做到这一点，最重要的是先在世界外围开辟一方能够容纳诸多超凡力量的虚空。这需要大量的能量，以及稳定虚空的材料，但这还不是我们面临最麻烦的地方。”
玉宸说出这话的时候，看着王阳的目光变得有一点点复杂。
他很清楚，自己后面的话说出口，对着孩子会有什么影响。
或许，这种方法真的能够帮助这孩子完成对于普通人的庇护，但对于他自身的心灵，恐怕也是一次无法恢复的重创。
偏偏玉宸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其本身的心思都不算单纯，他有意借助这次机会，让自己通天大圣的化身更进一步，并且推动四口剑器的进一步完善。从某种角度来讲，玉宸也算是通过伤害王阳，使得自己进步，这让玉宸对王阳的心态，难免有些愧疚。
“敢问老师，麻烦点在什么地方？”王阳有些奇怪玉宸的目光，但对于他此刻对于玉宸口中的方法更加在意。
“关于开辟外围虚空的能量，我加上西方至高神应该差不多。而最麻烦的地方，在于我同西方至高神相合之后，谁来开辟出一方全新的虚空。”
说到这里，被玉宸目光注视着的王阳浑身冰冷，再次跪在地上，他的心中升起一丝丝的恐惧。但玉宸依旧用平稳的语气，缓缓开口：“简单来讲，就是到了那时候，谁来杀了我！”

第七百七十四章 选择
“为什么是我？”
王阳声音有些干哑，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询问玉宸为什么选择告诉他这些。
“因为你有这个需求，身份也最合适的！”
玉宸同王阳对视，轻声道：“推动外围虚空的出现，不单单适合你，同样也是我的想法。我希望有人能够手持一柄特殊的兵刃，以我为根基，演化新天，完成人道伐天的壮举。”
“这件事情，我不可能交给其他人，说的难听点，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只能在你们当中选一个。”
“除去你之外，金灵心性承受得住，有能力也有胆子动手，但身份不适合。加上她凝聚了属于中土的三品位格，过去又作为一方神系的最高位神灵，在中土的地位非常尴尬。真让她动手开辟新天，先不说人道气数汇聚问题，中土修士之中，能放心的不到五指之数。”
“阿芦无论是心性还是身份都不适合，比起金灵过去的经历，他还是太天真了一些，加上他有太执拗，我强行命令他，虽然也能让他动手，但事后这件事情必然在他心中留下一根刺。除此以外，他的根基带有太多的佛门和扶桑气息，哪怕汇聚人道气数，也不可能以中土为主，更不能服众。”
“七色鹿倒是挺适合的，阴阳五行在开辟方面颇有优势，可你也知道他的性子。我要是有和他说，让他动手杀了我，他恐怕会第一时间，先给我一角，然后气嘟嘟的跑出去。并且，他的身份也不好汇聚人道气数。”
“龟灵、琪钰兄弟他们，不是修为不足，就是没有对应的力量，更不适合凝聚人道气数，一点机会都没有。”
“玄朗倒是勉强可以，但他作为商人后裔，却受到儒家影响，对于礼仪尊卑太过看重，哪怕经过我的教导，他也不具备对我动手的决绝。更重要的是，他还是玄坛护法，一旦在我本身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还对我动手，对其位格本身也是一次无法挽回的冲击。”
“我就可以承受吗？”王阳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你和玄朗不一样，在大义面前，你能够狠得下心。哪怕事后，你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但只要你坚持的大义还没有完成，那么你便不会停下。甚至比过去，对大义的执念更深，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玉宸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种原属于凡人的举动出现在玉宸的身上，清晰的表明了他此刻的复杂情绪。
“按照我的推测，你动手之后，哪怕有着巨大的功绩，日后也无缘儒家亚圣之位，但作为一方全新天地的开辟者之一，你有机会借此凝聚蕴含开辟权柄的三品位格存在。但这个位格……”
玉宸没有继续说下去，王阳继续保持沉默。
“诶？玉宸，回来了啊！”
正在双方沉默的时候，七色鹿突然跑了进来，他见到玉宸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跑到玉宸身边，伸出脑袋蹭了蹭玉宸，抬起头看了看，有些奇怪道：“不对，你好像还没回来？又好像回来了？到底是怎么会事？”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皮毛，揉了揉他的耳朵，笑道：“我现在正处在一种非常特殊的状态，你就当我介于回来和没回来之间吧。”
“真是奇怪的形容。”
七色鹿小声嘀咕了两句，转头看向王阳，有些奇怪道：“王阳，你气息怎么这么混乱，是受伤了吗？”
“玉宸，你快看看王阳……”
“你先出去吧，我和王阳还有一些事要交代。”玉宸没等七色鹿把话说完，就拍了拍他的耳朵，让他先出去。
七色鹿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玉宸，一副不想走的模样。作为过去和玉宸绑定荣升位格的存在，早在玉宸本尊同此地的通天大圣化身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只是他现在凝聚了三品位格，能够感知到人间大量的情绪，对于天地万物和人心变化也是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他能感觉得到玉宸这次回来是有事情要做，便压着性子，在玉宸没有召唤前，都隐匿在边上。
在大殿外，他虽然听不到玉宸和王阳的交流，但他是看着王阳走入大殿，看着玉宸和王阳交流陷入僵局，这才跳出来，想要缓和一下双方的情绪。
但他靠近之后，发现玉宸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大对，观察王阳的气息，又是以悲伤、痛苦，还带着一点点自责。他觉得，玉宸和王阳交流的东西，似乎并不是简单的僵持，而是涉及到一些其他东西，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可玉宸的态度非常坚决，七色鹿也只能选择暂时离开。
不过，这头小鹿在离开大殿之后，第一时间跑去找金灵。
他非常清楚，自己虽然没办法弄清楚缓和王阳和玉宸之间的气氛。但金灵却可以做到，这位昔日的夜之女王，也执掌过一段时间的命运，并且有着以万年作为计量的经验。
在玉宸不在的这段时间，给与了七色鹿和龟灵很多帮助，也得到了七色鹿的信任。
面对找上门的七色鹿，金灵其实是有些拒绝的。
这位有着古老神祇记忆的女神，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虽然拜入玉宸门下，但实际上，她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和其他弟子是有区别的。
这种区别并没有体现在玉宸的教学或者态度上。
对于玉宸而言，只要是他的弟子，他都是一视同仁，将能传授的传授给对方，给与能给与的帮助。
至于七色鹿这个例外，除去玉宸却是宠他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在归属上，是坐骑一流，非单纯的弟子。
但玉宸能够做到一视同仁，不代表弟子内部没有派系。
金灵这些年接触下来，发现大多数时候，王阳和赵玄朗走的比较近，七色鹿和龟灵关系比较好，琪钰兄弟除去玉宸的命令外，完全是以阿芦为首。
偶尔，七色鹿又会和和王阳、赵玄朗走的比较近，琪钰兄弟和阿芦也会去找龟灵一起玩耍。
弄得玉宸门下，金灵成为最独的那一个，也就七色鹿和龟灵，因为过去看守灵胎的经历，会同她走的比较近。
至于金灵和王阳的关系，那只能说是单纯的同门，也就比点头之交好一些。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是金灵自身没有调整好心态，又有多少是王阳对于金灵身份的顾忌，就不好说了。
因此，金灵是真的不大想去掺和玉宸和王阳的事情。
她只能事先和七色鹿打打预防针：“我还不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连大殿都进不去，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嗯嗯。”七色鹿连连点头，而后一个劲催促金灵快点进去。
“我总觉得王阳和玉宸的气氛不大对，哪怕你不能解决，在里面缓和一下也是好的。可惜我还是太笨了一些，这样的事情都帮不上玉宸。”
说到这里，七色鹿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沮丧。

第七百七十五章 元魔
九品位格世界，昊天元炁海，弥罗宫。
作为玉宸在此方天地道果信息的具现，此地是同玉宸的联系非常紧密，内里发生的受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瞒过玉宸。
七色鹿寻找金灵帮忙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故而，当金灵前来大殿的时候，玉宸并没有阻拦，直接让她进来。
进入大殿的金灵，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对玉宸施礼。再次得到允许后，方才抬头看了看王阳，故作好奇道：“敢问老师，王阳师弟这是怎么了？”
说出这话，金灵便已经在观察王阳，这位儒家半圣对于师弟这个称呼还是比较在意的。
不过，金灵年龄摆在那里，加上他们两个一者学的是玉宸教授的儒家理念，一者是跟随玉宸学习仙神之道，并不属于一个体系。
玉宸本身有没有为自家弟子排序的想法，大家也就各称各的。
平日，金灵称呼王阳为师弟的时候，王阳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还是有些情绪变化。可现在，金灵却没有发现王阳对于自己称呼有任何反应。
‘有些麻烦了啊！’
看出王阳的情绪不大正常，金灵不由看向玉宸，还没等她开口，玉宸便是将自己和王阳交流的事情，告知对方。
听到玉宸这话，金灵也是沉默了下来，中土不比西方，经过代代的文化传承，仁义礼智信忠孝悌节恕勇让，已经是刻入了整个民族的血脉。
而弟子弑师，可谓是将以上几种都犯了个遍。
这种情况别说是王阳，就是金灵这位见多识广的存在，也需要花费一段不短的时间去做心理建设。
当然，同王阳不一样的是，经历过神系破灭，以及中土排斥的金灵，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心中也是闪过一些可行的方法。
例如在世界外侧建立新天需要的力量，是玉宸和西方至高神的集合。
那就让西方至高神暂时挣脱天的掌控，由玉宸这位中土位格最高的两位存在中，能够自由活动的去阻拦。
而后，因为为了压制西方至高神，玉宸牺牲自我同西方至高神相合，最后再由弟子动手诛杀。
如此一来，虽然依旧是弑师之罪，但情理和舆论上都会好许多。
只是这么做的话，需要处理的麻烦也不少，前期准备也很多……
金灵思索的神情，并没有瞒过玉宸，而玉宸似乎也明白她的想法，同其对视的瞬间，将其拉入了另外一方天地。
“那么做是不行的！”
玉宸看着金灵轻笑道：“王阳学的是心学，对于自身心性把握已经到了一种巅峰。达到不思而得、不勉而中，喜怒哀乐未发之谓中。用《中庸》的话来讲，他已经到了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这种前知不是神通，不是道法，而是一种本能。我若是真的骗他，便是做再多准备，也迟早被他发现。到时候他恐怕就真的道心崩溃了。”
“而这次世界外侧的新天建设，本就带着我的私心，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他时候痛苦一生？”
“老师，你不觉得自己管的有些太多了吗？”
金灵看着玉宸，有些无奈道：“龟灵和七色鹿，一个先天受限，一个天生如此，你宠爱一些也就罢了。但阿芦和赵玄朗，都非凡人，但你还是喜欢为他们安排好道路，准备神通法宝，就怕他们出问题。”
“王阳更不用说，他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人间是非黑白，都不知道看了多少，这种事情，你通知他就好了。何苦将自己扯进去？”
“这话也就你敢和我这么说。”
玉宸闻言，笑道：“你说的也对，我若是不事事为王阳他们着想，也许王阳现在反倒容易下定决心动手。”
“您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金灵摇了摇头，在她的记忆中，古老的神系对于自己的后裔尚且充满了忌惮，但凡有威胁到自己能力的个体，轻则不让其出生，重则吞入腹中。
便是金灵的过去，孕育了大半冥界鬼神体系，但真正继承，甚至出现超脱她力量限制的白昼和太空两位古神，却在诞生之后不久，分别融入天空之中，化作自然的一部分。
其中有多少是金灵过去插手，又有多少是机缘巧合，也很值得说到。
在这样环境下诞生的她，对于玉宸对待弟子的方式，她是有些羡慕，又非常不适应。
特别是玉宸现在，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弟子那么好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觉得因为自己过去对他们的关注，让他们无法狠下心做出最适合的选择。
‘等等……’
金灵突然发现了不对，她望着玉宸，轻声道：“老师，你确定自己现在没有问题？你的本体，现在在什么地方？”
听到金灵的问话，玉宸愣了一下。
随后，他便明白了金灵的意思，他大半心神回归到主世界昆仑山玉虚宫中，此刻他已经到了第四排，开始向第三排发起冲刺。
他望向玉台的方向，惊讶的发现玉台之上除去玉如意、杏黄旗，以及那一柄似幡非幡，似斧非斧的宝旗之外，还有一件宝物。
那是一粒宛如黍米的宝珠，四周有着碧落空歌回荡，看似一点，实则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散发着原初、根源、本质、混元等等气息。
并且，这些气息并非单纯的仙道气象，还有这些许黑色魔气隐藏其中。
玉宸好似看到了一尊无上神祇端坐在宝珠之中，其身披八十一色霞光，于无量混沌之中，手持一柄似幡非幡，似斧非斧的宝旗，开辟诸天万界，使清者上升，浊着下沉。
又以三宝玉如意理顺天地人三才气数，杏黄旗顺利五行运转、虚空宙光。
慢慢的，那神祇身上，混同清气化作了元始道祖的模样，但他开天辟地之时，留下的影子，同样同那无边浊气混同，化作了一尊大魔虚影。
这尊大魔算只是一个影子，却给玉宸一种无比恐怖的感觉，他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不由闪过一个名号——元始天魔。
这名字一出现，立刻扰乱了玉宸心境，诸多杂念先后涌现，开始从根本上追溯玉宸的气息，从其入道之初的念头，以及修行过程中的种种感悟，予以干扰、阻拦，甚至扭曲其道果雏形。
这等从原处入手，坏人根基的手段，远胜于一般天魔从七情六欲入手，演化劫数。
最可怕的是，这些影响还在顺着宙光向着过去追溯，让玉宸的过去，去接受这种种干扰。
玉宸能够感知到，一旦他被原始天魔的力量影响太深，那么他凝结的道果雏形便会从过去生出一个对应的死循环，进而走向自灭的道路。
但他同样感知到，此刻只要他选择坐下来，坐下便会生出一个对应的蒲团，他的气息借着蒲团，可以和玉虚宫联系在一起，借助此地元始道祖留下的力量，贯穿自己过去未来，磨灭那元始天魔魔影给与的影响。
“宙光而已！”
玉宸笑了笑，屈指一弹，环绕在自己身边的四周剑器猛地一抖，直接将自身的气息从虚空之中斩出，而后借着原始天魔气息的影响，将一道道剑光送回到过去。

第七百七十六章 声音
从现在对过去动手，在宙光一道上算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应用。
对于不精通宙光一道的修士，这是一种近乎于无解的攻击。但对稍微了解宙光法门的人来讲，这种攻击又不是非常难防御。
因为大多是对过去的攻击，都只是对过去某一个时间节点动手。
可元始天魔动用的手段，却是在同时对玉宸过去的绝大多数的时间节点动手。他从玉宸入道之初的所发的愿心开始，将他修行过程当中，一个个想法，一个个念头统统予以扩张，其中再掺杂一些扭曲的理念，化作干扰、阻碍。
更可怕的是，任何一个时间节点被影响到，都会受到元始天魔的力量影响，不但会衍生出一个似是而非的道果。
还会在衍生过程当中，模拟出类似于平行世界的修行过程，并且在这个虚假的修行过程中，再次受到元始天魔的干扰。
这些干扰有好有坏，有的还会转回玉宸现在的道路上。
各个虚假的道果互相串联，同现有的道路纠缠在一起，最终又会叠加在玉宸身上，凝聚成一个个死循环，引动玉宸道果走向自灭。
所以，玉宸需要防御的不是某一个时间节点，而是自己所有的过去。
这对玉宸而言是一次不小的考验，同时也是一次非常好的实战机会。
毕竟，此地是玉虚宫，那疑似元始道祖的魔王身，或者说是魔道化身的元始天魔，对于玉宸动手，也只是考验，而非真的要坏了他的根基。
通过第一次交手，玉宸便能够感知到，这位元始天魔运用的力量被控制，或者说是限制在某个层次，正好卡在他能够防御的程度。
而针对元始天魔攻势的一次次防御，也是在提升玉宸对于宙光的理解和运用，他驱使的四口剑器中，咒剑散发出红光越发通透，引动的宙光波动也是越发细微。其余三柄剑器，变化虽然没有咒剑来的明显，但各自也是在同元始天魔力量对抗的过程当中，有一定的进步。
当然，以上这些，都需要极大的能源支撑。为此，玉宸开始从各个化身之中调动力量，九品位格副本世界，弥罗宫中，玉宸的气息便是猛地衰落了少许。
王阳和金灵都是心中一惊。
“老师？”
金灵看着玉宸有些担心，而王阳则是直接站起来，似乎想要上前查看一二。但玉宸却摆了摆手，看着王阳，道：“无需担忧，这次多亏了金灵的提醒，才让我不至于害得你进退两难。”
“老师？”王阳有些疑惑的看着玉宸，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也清楚，此刻出现在你面前的并非我之本尊，而是近乎于化身一般的存在。而本尊此刻正处在一场特殊的试炼之中，我才想着借你之手，完善自身道果，一次突破更高境界。”
玉宸也没有什么隐瞒，他认真和王阳说明情况后，又是对自己原先让他做出两难的选择表示歉意。
对于玉宸的表态，王阳不但没有放松，反倒有些惶恐。
“是弟子无能。”
“这是我自己没本事，没有发现问题，关你什么事？”
金灵见状也是打岔道：“老师，如果不以人道革天，是否会对您后续的计划，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
玉宸笑道：“我等修仙问道，追求的道果，岂是如此死板之物？”
“你们二人这些年，也听我说过一些其他世界的修行之法，特别是金灵，经历过数种不同的修行体系，对此应该是深有感触。”
“我刚才，想要让王阳手持剑器，开辟新天，变革此方天地原本的结构，固然契合人道革天之理，对我道果大有好处。但一切的前提条件是，我本身便要执掌变革之理啊！”
“像这种近乎于科仪或者说祭祀的外力，只能算是辅佐。若是真的依靠外力，推动自身权柄不断进步，同神道借助后天生灵香火愿力，集众生之力，造就权柄有什么不同？”
“现在，我既然已经弄明白其中关键，大可以自行推演变革之道，完善变革之理。或许花费的时间会多一些，但不可能会影响到我的未来。”
玉宸的回答，并没有让王阳和金灵完全放下下心，但二者终究只是弟子，玉宸在有所决定之后，他们都不好多说什么。
二者欲言又止，玉宸笑着让他们退下去。
等他们走了之后，一个声音突然从玉宸耳边响起。
“你真的决定的？”
很难对这个声音进行准确的认定，听起来像老人、又像孩子，像男人、又像女人，似乎是恶魔的低语，又似乎是崇高的礼赞，其中好像还夹杂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水流冲击岩石的哗哗声……
平凡而又至上，完美而又普通，似乎从来听到过，又似乎每天都听到。
而当你开口的瞬间，会惊讶的发现，竟然有“我”的声音！
面对这声音的询问，玉宸只是轻笑道：“怎么，你害怕了？”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害怕这种情绪，对于我而言，只要世界能够稳定的运转下去，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关系。”
玉宸闻言，有些诧异道：“看样子，融合那位西方至高神的影响，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啊！”
“我本来就是当年众圣为了针对天，为了世界能够长久延续下去，而特地被制造出来的最后保护机制。内里有着众圣留下的完整逻辑体系，针对可能出现的庞大愿力，以及拥有天属性外力影响的防护措施。”
“那位光辉璀璨的神祇，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内里还堆积了大量的情感和信仰，但这并不足以破开我的防护体系。比起我的问题，我想知道你似乎对我的出现，并不觉得奇怪。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是一次性程序，当我启动之后，也会一并开启自毁模式，在消化那位光辉璀璨的神祇之后，回归九品位格体系之中。按道理上来讲，你不应该知道我的存在。而你的位格和力量，也不可能发现我的存在。”
对于这个声音的问题，玉宸并没有给与回答，他也是在元始天魔和玉虚宫的影响下，感官被提升到极致，才隐约察觉到这一位的存在。
玉宸反问道：“你也会有好奇的情绪？”
“我并没有后天生灵所谓的情绪，这个疑问是当年众圣留下的，祂们针对日后我可能遇到的情况，给与了诸多选项，而我可以根据这些选项做出对应的判断。”
“判断我是否有危险，是否要清除？”
玉宸的回答，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最后那个声音问道：“若是你依旧选择接受那位光辉璀璨神祇的力量，那么你也会接受我和天的力量，逐步受到昔日众圣留下的限制，最终不得不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你口中的这个自我毁灭，指代的是此方天地的我，将会从概念上彻底消亡，无法通过任何方式复活，对吗？”
“没错！因为我的自毁程序在九品位格体系当中，拥有最高的权限。你若是因为这个程序消亡的话，你将会被九品位格体系从根源上否定。从此以后，在九品位格体系没有奔溃之前，你将无法以任何方式，回归这个世界。”
“那拿来吧！”
玉宸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笑道：“这样也好，还省的我去找理由。”
对于玉宸后面一句话，那个声音没有任何表示，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为当初的众圣没有给与选项，它只是正对玉宸的第一句话，进行再次确认。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你一旦选择这条路，你在这个世界积累的所有力量，都会成空。甚至，你前期的投入，都收不回来。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说的我过去好像没有从这个世界得到好处似的。哪怕失去过去投入的力量，这些年来我感悟的道则法理，以及对我修行过程当中的种种帮助。早就够回本了，失去这具化身，也只是赚的没那么多罢了。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确定，现在能够将那位神祇的力量给我了吗？”
玉宸说这话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将通天大圣化身内的那一点灵性收回。而在那灵性消失的瞬间，一点点圣洁的光辉从虚空之中落下，不断融入玉宸的身体之中。
不断膨胀的力量，让玉宸一时之间无法完美掌控，他毛孔之中隐约有光辉生出，而随着光辉的暗淡，冥冥之中他的位格也是在缓慢的提升。从二品位格，向着一品位格继续前进。
玉宸开玩笑似的回答：“话说回来，既然当初设定你的众圣给了你诸多选项，那么关于我这种情况，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例如，在我真正离开之前，给予我众圣留下的一点遗泽，或者说是九品位格体系这么多年积累的道理感悟？”
“有的！”
面对玉宸近乎于玩笑的话语，那声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并且自顾自的开口：“根据众圣之中部分存在的推演，他们认为后世之人，或许会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不明智的选择。在这种时候，我可以给与他们一定的安慰，告知他们补偿的存在。”
“像你这种源自于世界外侧的存在，可以在你们离去的瞬间，将你们在此方天地的感悟，以及九品位格根据你自身存在，衍生出的种种道则法理，全部打包送给你一份。甚至，还可以给与一定的能量。”
玉宸闻言，有些好奇道：“那若是你们世界本身的存在，做出我这样的选择呢？”
那个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继续道：“为了防止我可能借助世界内侧的存在重启，对于本土生灵的补偿，我也不清楚。”
确定了这个声音似乎有问必答后，玉宸突然的询问了一句。
“那么，天到底是什么？”
“天就是天，并非天意的化身，或者天空的具现，祂虽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但按照因果关系，应该先有了祂，才出现了后来的天。为了限制祂，昔日众圣近乎全部牺牲，残留的力量，则是造就了我。”
听闻这么大的一个秘密，玉宸立刻追问下去：“天是什么时候被出现的？又是什么时候被限制的？九品位格体系又是什么？”
“天最初诞生的时间，是在三皇五帝中后期，大约是绝天地通前后。祂第一次和第二次对人间动手，都是在夏朝，但因为众圣的阻拦，没有成功。第三次动手，是在商朝，也是在这一次，众圣方才驱逐其理性和智慧，使其混同众圣的力量，化作九品位格体系的源头。”
“自此九品位格体系初步成型。而九品位格体系从建立之初，一方面是为了切割天的力量，每一个全新三品位格的出现，都是对天力量的一次切割和封印。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后来人能够拥有强大的力量，最终达到原本只可能存在于理念中，人人如龙的时代。”
在二者一问一答间，玉宸也是在不断的接收着从西方至高神身上分解出来的力量。
不过，这些力量从一开始经过转化和净化的加工版本，慢慢变成了类似于直接从对面抽取的原始版本。
庞大的力量，加上没有净化和转化的过程，哪怕玉宸也有些把控不住，丝丝缕缕的光辉不断从他的毛孔之中流淌而出。
道场内也是浮现出类似于天堂的圣洁歌谣。
金灵、龟灵、七色鹿，以及听闻玉宸归来，又特地前来的阿芦都是察觉到道场的变化。几人在犹豫许久后，由阿芦前来询问，却被玉宸拒绝，禁止他们进入大殿。
阿芦四人立刻知道不好，金灵想了想，将赵玄朗和王阳召集过来，她同王阳交流了一下，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其他几位同门。
说这些话语的时候，她着重关注七色鹿，随时准备跑去拦截它的任何举动。但七色鹿的表现，却出乎他的预料，它先是愣了愣，而后有些呆呆的开口：“所以，玉宸这是准备自己衍生新天，我们要回去了是吗？”
“也有可能是老师自己回去！”
阿芦思索了一下道：“对于我们未来的道路，老师虽然关心，但干涉其实不算多，若是我们还想要在这里继续修行，老师也不会拒绝。”
“那我还是和玉宸一起回去算了。”
七色鹿说着，甩了甩尾巴道：“我当初和玉宸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更进一步。现在成就三品，虽然没有达到追上玉宸的目的，但也算是完成了部分愿望。并且，这个世界关于阴阳五行的权能早就分完了，我也不大可能更进一步，成就二品位格，继续留在这里，也就是消磨时间，做一些水磨功夫罢了。比起留在这里，我还不如回去。”

第七百七十七章 拦截
对于七色鹿的表态，除去王阳之外，其余几位弟子都不觉的有什么问题。加上他们并不清楚，玉宸同那个最后保护机制的交流，所以他们对玉宸的变化，没有任何干涉。
但玉宸的弟子能够坐视玉宸的变化，九品位格体系内，其他修士却不一定接受新的变化。
当年，玉宸有成就二品位格的迹象，都有一群人明里暗里打压。
现在玉宸要更进一步，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你倒是多事！”端坐在道场中央的玉宸，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可以感受到仙佛两道，乃是神道、人道都是迅速动员了起来，他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想要来找玉宸讨要一个说法。
“这事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虚空中传来的声音依旧：“再说了，与其等到你开始演化新天的时候，再面对这群人，倒不如早早的让他们做决定。”
“正好，你开启之后，拥有九品位格体系内，理论上最高的权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天的意志。你告知他们我这是逆天而行，让我从另外一个角度，完成人道逆天的科仪？一场个体对抗近半世界意志的人道逆天？”
面对玉宸带着些许嘲讽的话语，那声音依旧保持原本的模样。
“虽然是我模拟天意，但当这个想法得到整个世界内绝大多数高位存在认可之后，谁又能说这不是天意？而覆灭天意，加上新天建立，对于天本身也是一种重创和进一步的封印，这符合我们的利益，不是吗？”
玉宸闻言，叹息道：“可是，那会死很多人。”
“从古至今，便没有不流血的变革。你既然打算执掌变革的权柄，便应该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
玉宸沉默了一会儿，在他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十多道神光、佛光、仙光先后冲向他的道场。
抬了抬手，玉宸道场外围的防护自动散开，任由那些人进入其中。
来者刚一落地，便见到玉宸周身圣洁光辉不断涌动，各种昔日西洋天堂之中的虚影，在玉宸的身边若隐若现。
若非玉宸依旧身穿道袍，此地环境和气息依旧以仙道清气为核心，便是前来逼问的众人，都要怀疑西洋至高神已经突破了封印，夺取了玉宸的肉身。
这个景象，对于地主这类同玉宸已经撕破面皮的人来讲，是最好的情况。
他也清楚，除去自己外，别人说话时难免会留一线，让玉宸有解释的机会。便率先发难，开口呵斥：“玉宸道人，你竟然有胆子吸纳西方邪神之力，逆改现有的九品位格制度，不但违背天数，还惹得人心惶惶。你若现在束手就擒？我等还能予以你一线生机，若敢反抗，便不要怪我等雷霆手段了。”
说完，地主又似乎担心玉宸会直接动手，后退半步，同其余众人站在一起，气息连成一片，试图压迫玉宸。
七色鹿上前，正要开口，被玉宸示意金灵拦下，他望着地主，轻声道：“退的这么快，是担心我直接弄死你吗？”
说完，也不等地主回答，淡漠道：“说句实话，我现在想要弄死你，你便是躲到他们当中，也没有用。”
地主闻言，不怒反喜，对着周边的众人开口道：“诸位，你们也听到了，玉宸这是承认了自己的恶行，我等还是速速动手，莫要违背天数。”
“此话差矣。”
倒骑毛驴的通玄真君笑呵呵的打断地主的话语，望着玉宸轻声询问：“道友此举可谓是出乎贫道预料，当真是……”
“让我等好生为难。”
张天师突然开口，打断了通玄道人的话语，他盯着玉宸似乎好心的劝说道：“你也不事先和我等说一声，我等想要在诸多同道面前，帮你说话都不行。现在闹到如此境地，听我一句劝，不要想着新天的事情……”
通玄道人看向张天师面露怒色，但还没等他开口，玉宸已经回应了一句：“你们当初打算对我动手的时候，和我说过一声吗？”
“姓张的，看在同为仙道的份上，我劝你一句，现在回龙虎山，紧闭山门，等待新天开辟，入驻其中也就罢了。今天若是死在这里，你龙虎山便永远少了一个三品天师位格。”
“哈哈！张天师，你还在想着劝说这位不成？他现在正在吸纳西方邪神之力，动弹不得，莫要和他争论，直接动手便是！”
地主高喊一句，便是准备动手，但他还没有真的有所动作，一口剑器便是从虚空之中跳出，对着他斩来。
剑器一现，便绽放万千红光，剑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又是扭曲周围众人的认知，于人看不清，道不明间，直指地主要害。
“玉宸都动手了，大家还等什么，先把他镇压了再说！”
一个僧人跳出，他双手结印，向前推出。
一道道佛光从他手中发出，上涌虚空，化作金霞瑞气，下落地面，衍生金莲宝座，其上又有一尊携带粉色气息的佛陀虚影。
在这佛陀身边，环绕着一尊尊身披轻纱，或美艳、或幽怨、或魅惑、或圣洁、或天真、或成熟的天女虚影，她们脸上呈现出大欢喜，大极乐之念。
面对这佛光，玉宸笑道：“欢喜僧王，看来上次时轮死在我手下之后，你倒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啊！竟然能够从欢喜极乐之中，衍生出这色空混同，似佛似魔的奇妙杀招，要是当初对我动手的时候，你就有这手段，我还真不好应对。可现在，还是算了吧！”
玉宸抬手一划，虚空生出涟漪，咫尺化作天涯，二者之间的虚空被不断拉长，无论佛光如何扭曲色空二相，也无法落到玉宸身前。
另一边，地主在玉宸动手的瞬间，便是显化出大地山川景象，稳固自身气息，通知调动朝廷的气数，护持自身过去。
他知晓时轮僧王死后，宙光权柄消失，也已经看出那剑器之上蕴含微弱的宙光气息，小心戒备玉宸从过去动手。
而后，他取出一杆略微腐朽的青铜器具，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兵刃，为朝廷秘藏的宝物，其上着凛然的煞气，可以破开世间绝大多数的仙佛神光。
轻轻一挥，斩断红光遮蔽，向上一架，拦下剑器。
而后，地主看向玉宸，正打算开口讥讽两句，却听闻玉宸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只对你斩了一剑？”
地主闻言，心知不好，下一秒，胸口自然浮现出一道老旧伤口，并且受到外部剑器影响，有着一缕剑气从中喷涌而出。
鲜血遍洒，惊的其余几位还在犹豫的修士纷纷动手。

第七百七十八章 斩杀
三五雌雄斩邪剑飞出，剑光演化日月四季之景，予以地主支援，借着他身上的朝廷气数，向着过去蔓延。
同时，这位张天师还将自身气数庇护在地主身下，借着朝廷气数，守护自身过去。其余几位动手之人眼睛一亮，他们原本见到地主尚且如此，心中还在思索着如何防备玉宸的剑器，此刻纷纷联合地主的力量，打算集众借助人道气数，应对玉宸源自于过去的攻击。
而在玉宸道场之外，上清道道场之中，葛真君和卫元君感知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大怒，葛真君忍不住起身向前走了两步，边上和他们坐在一起的玄天真君跟着起身。
卫元君顺势动手，暂时定住玄天真君，并对着葛真君嘱咐道：“你拦住玄天道友，我去玉宸那边帮忙！”
说着，她便化作雷光遁走，但卫元君刚刚离开上清道场，虚空之中便有佛光落下，一尊千手千眼的法相浮现，将雷光化作祥和。
“让开！”卫元君面色冰冷，怒极的她周身雷光闪烁，化作一座神山模型，托在手中，释放出无尽神威，遥遥对准了法相下方的观自在天灵。
观自在双手合十，佛光化作祥云宝盖，其上满是金莲贝叶，舍利青灯，若有若无的梵音，压过了周围的雷音，她叹息道：“元君何苦如此，如今玉宸道人倒行逆施，你等此去只会害的上清道越陷越深。倒不如同贫尼留在此地，等待一切尘埃落地。”
“落你个头啊！”
卫元君掌心万千雷光汇聚的神山模型，随着她手掌一翻，化作漫天雷光，席卷而下，直接将那护持千手千眼法相的祥云宝盖。金莲贝叶。舍利青灯打的七零八碎，甚至连那发现表面也是浮现出一道道裂缝。
观自在双手合十，心中暗暗叹息，诸多仙佛神道修士，之所以会选择对玉宸发难，卫元君和葛真君的变化，也是其中之一。
过去的上清道一系，是上清和灵宝两大道统合并后的产物，虽然鼎盛，但和其他诸多一流势力，还在一条平行线上。
甚至因为当初针对西洋一系的战斗，上清灵宝一脉诸多有道仙真，都是受到西洋一脉的原罪体系污染，贪嗔痴念涌动，隐隐有堕入魔道的迹象。再加上一些有心人的挑动，上清灵宝一脉越发衰落，都有一蹶不振的迹象。
可玉宸一入上清灵宝一脉，先是传授魔王法，救下不少中层弟子。
而后又是完善度人体系，大大增强了卫元君和葛真君的力量，做到一门三位三品位格的存在。
此后，更是在针对西洋一系的战斗中收拢了不少气数。
在过去，卫元君是不如观自在的，可现在，观自在却被卫元君压着打。
这样的变化，观自在若是孤家寡人，或许不会在意，甚至会为同道更加强盛而欣喜。但观自在不是，她背后靠着佛门，万千佛门弟子的询问，以及诉求，让她不得不在意，不得不来此。
“唵、嘛、呢、叭、咪、吽！”
观自在口诵心咒，佛光瑞气暴涨，冥冥之中，似乎从有无穷愿力落下，化作一尊正法明如来的虚影，顶替了那千手千眼的观自在法相。
“你们佛门这是觉得自己过去欠的债还的差不多，又行了是吧！”
卫元君看着观自在暴怒，当年佛门依仗秘法，在手中本源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时候，通过大宏愿的方式，借助整个佛门的力量，向天借取剩下的三分之二本源，而后在慢慢归还。
但随着西洋入侵，夺去了佛门不少光明本源，出现信用破产后，便失去了功效。而眼前这观自在，正是动用类似的手段，向未来借取力量。
得到部分二品位格加持的观自在，并没有理会卫元君的话语，只是感慨道：“如今天数在我等，可谓顺道者昌，元君还是收手吧，现在的你不可能胜过我。你我便在此等待一切尘埃落地可好？”
“你觉得你等赢定了？”卫元君咬牙切齿，看着观自在，面上依旧有雷光闪烁。
“这次动手的其实不单单是直面玉宸道人的那些道友，还有的在人间设立法坛，锁定其气息，防止他动用上次那样的手段。甚至，朝廷内部也有准备好的圣旨，随时可以调动人道气数，压制其位格。”
观自在默默开口，似乎是真的想要劝说卫元君。
但出乎观自在预料，卫元君冷声道：“你们觉得自己这样就赢定了？”
观自在有些诧异，她看向卫元君的目光也是有些疑惑，但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虚空之中便有一道剑光划过。
下一秒，无论是观自在还是卫元君都是感受到了天地的震怒，以及一尊三品位格的消失。
“欢喜僧王？！”
观自在起身，想要去玉宸道场一观，卫元君哈哈大笑，南岳虚影浮现，雷光霹雳闪烁，道道清气涌动，化作一方妙境虚影，将观自在压下。
“菩萨！我等还是在此，等待事情尘埃落地！”
说完，万千雷光落下，对着观自在的脑袋劈了下去。
另一边，玉宸道场内，被斩去六阳之首的欢喜僧王跌落在地上，带着淡金色泽的血液，将地面染得一片金红。
同时，一尊三品位格被玉宸从欢喜僧王体内抽出，其周身原本颇有西洋天堂的气象中，顿时出现一道道佛光，一尊类似于欢喜僧王的法相，端坐在气象中间。
这一幕，无论是地主还是张天师，都被吓到了。
张天师驱使着三五雌雄斩邪剑化作阴阳两道光辉，在半空中交错，好似一把巨大的剪刀，想要剪去玉宸的身影。
地主手中青铜兵刃也是对着玉宸挥下，滚滚煞气，化作铁血长虹，刺向玉宸的心口。
边上一尊道人祭出剑器，化作蛟龙，飞舞而下，摇头摆尾，卷起风云变化，催生无量大力。
又有一尊古神动手，死寂幽冥之气翻滚，化作一方鬼蜮，内里有一只只白骨伸出，伴随着万千万魂的哀嚎，抓向玉宸。
除此之外，隐约之中，还有一股诅咒落下，在玉宸身边衍生出蛇影游走、千蚊纷飞、蛛丝布网、紫蝎抬尾、蜈蚣仰首、蟾蜍张嘴等等景象。
诸多毒物，混同诅咒，化作一道道难测诡秘的咒术变化，不断蚕食玉宸身上的气数和法力。
“左道真君？”
面对落下的攻击，玉宸周身四口剑器浮现，将诸多攻势吞噬，而后稍微感知了一下诅咒的气息，嗤笑道：“不对，气息似是而非啊！不过算了，既然来了，也就不要走了！”
说着，他伸手一抓，红光涌动，顺着诅咒的联系，将某位三品位格的修士斩杀，顺带将其位格，融入周围气象之中。
看着玉宸身边气象中又多处一些巫蛊诅咒的虚影，围攻的众人大半都被吓到了。
张天师看着地主，对其他人怒吼道：“不要再留手了！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听到这话，地主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袖中飞出一份虚幻的紫气，在半空中化作一份圣旨展开。
缕缕紫气升腾，昔日被人道气数封禁的日月星辰等等概念，纷纷受到牵引，地主以自身位格为根基，配合在场其余几位仙神之力，演化出一方虚幻的九品位格中土天地，轰然压下。
这一方世界，是此方天地绝大多数三品位格力量的混同，若非有着保护机制的帮助，让玉宸吞噬了过半的西方至高神，就位格而言，玉宸还比不上这方虚幻的世界。
倒也算印证了玉宸先前所言，这是一场个体对抗近半世界意志的战斗。
玉宸不慌不忙，四口剑器再次在他身边浮现。
不过这一次，四口剑器没有直接迎上那落下的虚幻天地，而是以东边最虚幻不定的那一柄开始，依次落入玉宸手中，最终化作一柄同东方剑器一般无二，但更加凝实的宝剑。
手握剑器，玉宸起身一挥，一股剑光化作长虹飞出。
此剑在四剑之中立于东方，四象属于少阳，五行属木，四大属地，特性是毁灭，不同于其他三口剑器，凝练前大多有原型。
这一口剑同碧玉瑶光如意一般，算得上是玉宸道果的具现，外在表现是一剑断万法，无坚不摧，攻无不克，能够斩断一切阻碍。
实质上，是玉宸道果雏形中，关于《纪元五劫经》内容和人道革新变化高度凝练的成果，属性介于天人两道之间。
可以起于人道，最终化为扫除一切牛鬼蛇神，将一切仙神佛陀，超凡力量统统扫入虚无的浩瀚人道圣剑。
也可以诞生于天地，代表天地道则法理崩溃，万物错位，阴阳将合未合之时，顺天应人，重订天地道则法理，梳理万物秩序的天意圣剑。
此刻，玉宸手持此剑斩出，不但将地主等人凝聚的力量和位格统统斩断，同样也是将自身的力量一并斩断。
一道道剑光，在虚幻天地之间不断游走，将一尊尊三品修士的力量、本质、本源和位格切割出来，混同玉宸的气息，不断向外开拓，隐约在这昊天元炁海之上，凝聚一方全新的世界。
同时，剑光划过，又是带动天地万物进一步的运转。
站在边上旁观的通玄真君、七色鹿、金灵和阿芦，带着其余几位弟子迅速后退，望着那剑光不断扩张。
“好生厉害，玉宸道友这一剑，已经不是单纯的杀伐之剑，其中蕴含的道则法理是推动万事万物变化的原动力吗？”
通玄真君眼中浮现出明亮的光辉，赞叹道：“无论是革新也好，变化也罢，甚至我等法力运转过程当中的动力，都逃不出这一股力量。此剑之下，旧世界将会随之成为过去，新天也是不断开辟出来。但……”
通玄真君看着玉宸不断衰弱的气息，不知道如何开口，而地主等人，也是知道了玉宸的打算。
作为整个虚幻天地主导者的地主，惊恐道：“你疯了吗？推动如此变化，消耗绝非你能够承受，在这么下去，你也会死的！”
“你为什么觉得，打算开辟新天的我，还准备活下去？新天既然要成立，自然需要重订秩序，那么又有什么秩序能够比得上一位接近一品位格的修士，牺牲自我，来的稳固？”
玉宸的反问，又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
通玄真君更是长叹了气，王阳则是低头不语，赵玄朗、七色鹿、龟灵、阿芦和金灵也是沉默不语。
比起来，无论是地主，还是张天师，亦或者是后方支持的人道气数，都被玉宸的话语气的牙痒痒，但他们又不敢停下来。
正如通玄真君先前所言，玉宸这一剑，已经不是单纯的开辟、变革，或者杀伐，还带着推动万事万物的原动力。
已经被剑器伤到他们，不退还能借着相互之间的串联，一点点抹去剑器的影响，保留一线生机。
他们要是有胆子退，那么残留的剑器力量，便会以他们身上的伤口为根基，推动他们体内的力量变化，那时候他们自身成为旧世界，各自演化一方新天地，可谓是必死无疑。
当然，这还不是最坑的，更坑的地方在于，他们若是不退，玉宸剑光搅动的变化，又会一点点的消磨他们的气数位格和力量，使得他们的力量，同玉宸一并，化作新天的一部分。
简单来讲，此刻双方开启的变化消磨战。
就看是玉宸这边先被消磨干净，还是地主这一边，先被尽数斩杀。
阿芦看着眼前的变化，突然盘膝坐下，脑后浮现出大日光辉，普照四方，丝丝缕缕大日本源涌动，似是和玉宸气息相合，似是同虚幻天地力量交织。
金灵、七色鹿和龟灵见状，也是纷纷展露出自身位格，同四周虚空共鸣，引动周围的道则法理，权柄力量，使得虚幻天地越发不稳定。
一时之间，一些随着封禁解开，只是被紫气牵引而来的星辰、日月本源纷纷受到影响。
通玄真君见状，本想要阻拦，但他看着玉宸身后越发稀薄的圣洁光辉，眼前不断成型的新天，以及新天中展露出的规矩和法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在阿芦等人的干扰下，虚幻天地之中的大日光辉在内外挤压下，一阵扭曲，一尊道人想要压下影响，却被玉宸的剑光斩中，悲鸣一声后，身上涌现出一股紫府少阳之气，融入新天，化作新天之中阳气的一部分。
而随着这一尊道人的开始，一位又一位三品仙真，一个又一个三品尊神，在剑光下消失。最后，连地主都化作了飞灰，同玉宸一并化作昊天元炁海上方，新天的一部分。

第七百七十九章 新天
新天衍生，原本承载无量信息的昊天元炁海也是开始被玉宸的剑光笼罩，慢慢的，地主、阴世力量混同人道气数，同昊天元炁海相合，化作一方阴司幽渊，日月星辰、苍天、清气等等概念上升，化作浩瀚天寰。
从这一刻开始，世界化作了三层，最内层是人间红尘，中间则是阴世冥土，最外则是洞天净土，形成一个独特的三界体系。
新的秩序，也在玉宸和保护机制的推动下，引起了种种变化。
从这一刻开始，上三品修士，需要前往最外围洞天净土居住，护卫天地内侧，保存天地文明。日后便是再有其他世界撞击而来，诸多上三品修士也可以在天外拦截。
中三品修士，最适合居住于阴世冥界和人间的夹缝，但他们活着的时候，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往来三界，死后则根据需要，或留在阴世冥土，或转世轮回，再或得到前辈先人的护持，前往洞天净土，多存活一段时间。
下三品则是待在人间，个别能力特殊的可以前往阴世冥土。
随着新三界结构初步成型，玉宸的力量也是达到了极致，按照九品位格而言，他已经达到了一品极限，到了可以离去的时候。
对玉宸气息感知最敏锐的七色鹿，第一时间察觉到玉宸想要走，立刻高呼道：“玉宸，等一下，我们一起走！”
七色鹿这一喊，玉宸不由转头看向其余其余几人，询问道：“还有人要一起走吗？”
龟灵想了想，慢悠悠的爬到七色鹿的身边，表明自身态度。
赵玄朗看了看王阳，道：“接下来王阳恐怕有的忙，弟子便留下来，帮忙吧！”
“你可以不用留下来的。”王阳看着赵玄朗，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虽然带着笑意，但眼神之中却隐约带着一点自责。
玉宸见状，暗暗叹了口气，知道其中也有一些自己先前话语带来的影响，便伸手勾画，凝聚几道不带有自身气息的符箓，道：“你等打算离去的时候，可以祭出此符，便可遁出天地，来到我所在的天地。”
金灵看得出玉宸这几道符箓非同小可，并且她身份太过尴尬，没有玉宸庇护，在此方天地也容易被人排斥，便笑着拒绝了符箓，站到七色鹿的身边。
最后，此方天地便留下了阿芦、赵玄朗和王阳三名弟子，至于不在九品位格世界的琪钰兄弟，则是在接到玉宸问话后，将此方天地的感悟和权柄收拢好，便散去自身身躯，融入新天之中。
将自身弟子的去向安置好后，玉宸感知了一下外界变化，又是等待了一段时间，看着赶来的卫元君、葛真君，以及还存活于世的三品位格存在。
玉宸越过其他人，直接和卫元君、葛真君，道：“今日一别，日后我等恐无再见之日，我这几位弟子，便拜托两位道友了。”
说着，玉宸还将自身关于上清纯阳、无量度人的感悟赠送给这两位。
此时此刻的玉宸，乃是新天的开辟者，对于新天有着高度的掌控权，他给与的感悟，让葛真君和卫元君可以在新天之中更快适应，甚至得到些许对应的本源，提升自身位格。
拿着玉宸最后的馈赠，卫元君看了看周身大日光辉笼罩的阿芦，笑道：“你这弟子，位格都要高过我等，成为佛门大日如来，神道太阳帝君一流，哪里需要我等庇护。该是他们照顾我等才对。”
“他们终究年轻，许多事情还需要前辈帮承一二，才好。”
说完，玉宸又是看向诸子百家的几位半圣。
“诸位道友可想好日后去哪里？”
玉宸会特地寻问一句，也是因为诸子百家的半圣在新三界的位置有些尴尬，作为专精于人道的修士，他们不适合呆在世界外侧。
但随着中土占据西洋，借助庞大人道气数，或是跨过门槛，或是处在上三品位格门槛的半圣，按规矩他们又不适合留在人间。
最后还是儒家孔亚圣开口：“真人准备如何处理人道朝廷的位格？”
“中三品依旧能够在人间出入，完全抹去朝廷的位格，对于人族一样是个问题，我打算将气数位格保留，但会抹去其对应的所有力量。从此以后，人道朝廷将不再拥有力量，至于朝廷制度，那是你们的事情。”
听到这话，诸子百家半圣都是松了口气，原先他们都怕玉宸走前还要动手改变朝廷制度。
当然，他们担心这些，并不是觉得玉宸没有权利这么做。而是他们都看出玉宸的时间不多，一个制度的执行者若是只掌权很短的时间，那留下的后患实在是太大了。
有了玉宸最后那句话，日后他们能少许多麻烦。孔家亚圣想了想，道：“既然朝廷如此，我等儒道也如此吧，日后我等身上位格，只是人道气数位格，不再具有超凡力量。”
其余半圣大多都是跟着点头，表示赞同，唯有秀家半圣面色有些为难，道：“此法虽然是最好的，但我等若是都没了力量，日后受到逼迫怎么办？”
秀家半圣看向借着记录中土和西洋历史，新晋的史家半圣道：“他们逼迫你修改历史记录，怎么办？”
“他们逼迫女子去从事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怎么办？”
“过去，我们有能力抵抗，可以为其出声，不听话的，也能让他们听话。但都失去了力量，面对逼迫，我等怎么抵抗？”
“那就分开选择就好。”
听到秀家半圣的担忧，玉宸笑道：“从此以后，百家修士修行的道路，只要入了中三品，便不得入朝廷执政，一旦执政，便要散去力量，转入朝廷位格体系。等到退位，或者死后，可以巡回自身百家位格。”
闻言，百家半圣互相交流了一下，虽然他们还能想出更好的方法，但现在是玉宸给与他们方便。他们也不好斤斤计较，奢求尽善尽美，一一上前表示感谢，并且明里暗里表示会尽可能帮助王阳。
对此，玉宸只是含笑道：“尽可能帮助大可不必，我这几个弟子虽然能力不错，但终究年轻了一些，还需要诸位多多关照才是。”
诸人又是交流了一下，敲定了一些细节后，玉宸便一点点脱离此方天地，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七色鹿、金灵和龟灵三个家伙。
而随着玉宸的离开，昔日属于玉宸的位格和信息，则是融入新天之中，成为保护机制消失后，一个全新的同天扭曲在一起的新天意志，维持着全新九品位格和三界体系的正常运转。

第七百八十章 延康劫
带着七色鹿、金灵和龟灵一起回归的玉宸，原本是打算将三者安排在自己东海的道场之上。
但中土却出现了一点意外。
玉虚宫中四件宝物，在玉宸接受九品位格世界收获，推动道果雏形蜕变的时候，似幡非幡，似斧非斧的宝旗对着虚空一划，一道蕴含开天辟地之能的光辉在玉虚宫中浮现，严重干扰了玉宸对于虚空宙光的掌控。
哪怕独属于他的穿越神通，也是受到了影响，原本被他裹着，从未来可能性中回归的三名弟子纷纷脱离他的保护。
玉宸心中一惊，一边试图将三名弟子救回，一边稳固自身气息和道果雏形，防止宛如黍米的宝珠中那魔影的干扰。
可玉宸越是想要救人，其余几件宝物显露神通就越大。
玉如意高悬虚空，四周祥云围绕，顶端三色宝光转动。
这一刻，三宝玉如意展露的是元始道祖对于精气神之道的把控。
在部分属于元始道祖的传说之中，其手中三宝玉如意，乃是其梳理天地间三才三宝的道理所化。
所谓三才三宝，即天之三光日月星，地之三气水火风，人之三宝精气神。
因此，一切后天生灵对于仙道的修行，都难免受到这三宝玉如意的管辖。
此刻，如意落下，对着虚空一敲，直接打断了玉宸精气神三宝之间的联系。此刻，炼精无法化气，炼气不能化神，炼神难以还虚，原本在外力压迫下，混同如一的精气神三宝开始各不干涉，甚至出现衰退的迹象。
玉宸心中一惊，立刻做出应对之法，其周身窍穴打开，化作一重重仙府神宫，诸多身神或是端坐其中，镇压变化，或是各自飞出，推动精气神三宝。一时之间，玉宸周身云气环绕，青藤垂落，火莲绽放，黑水翻滚，白光闪烁，倒也暂时护住自身三宝。
可玉宸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杏黄旗又是展开，顿时宝光四射，霞云滚滚，五方五行精气汇聚，化作土黄色祥云悬浮虚空，其中金莲朵朵，又有五色毫光流转，垂下璎珞宝珠，按照虚实变化，演化诸天实景，压制玉宸内景身神。
玉宸还打算动手，那黍米似的宝珠高高跃起，对着虚空一敲，碧落空歌一顿，下一秒又是更加高昂，同时宝珠击打虚空生出一道光辉，演化重重诸天景象，好似万千世界，都被其纳入其中。
无数寰宇宙光之道变化，严重干扰了玉宸对于自身弟子的影响。
心中微微发狠，玉宸将自身道果雏形展露，内里还未消亡完全的《纪元五劫经》道韵演化，推动周围道则法理变化。
一时之间，杏黄宝旗光辉暗淡，三宝如意祥云消散，诸天实景灾祸衰败不断，玉宸周身死气顶替生机，便是那似幡非幡，似斧非斧的宝旗也似结束使命，陷入沉寂之中。
乘着四件宝物都是暂时消停，玉宸将自己的三位弟子拉入昆仑山中。
而后整个人便是开始无法遏制的从生的状态，向着死的状态转移，他的身体开始腐朽，属于死亡和冥界的气息，衰败和绝望的力量，环绕在玉宸的身上，凝聚在他腐烂的血肉上。
刹那间，原本还是一副有道仙真模样的玉宸，彻底化作了恐怖的代表。
其周身窍穴之中，身神化作僵尸、鬼怪、妖魔、邪神，圣洁的神性带上堕落的魔性。
但奇特的是，玉宸身体魔性、邪性、负面力量走到最强盛的时候，却又迅速衰败了下去。或者说，玉宸身上的关于正反、善恶、对错、清浊的概念正在不断模糊。
就像是玉宸原本有序的力量，在经过负面力量的扭曲，化作无序之后，不断纠缠，彻底失去秩序的概念，成了一片混沌。
而混沌到了一定程度，便是无序也无法形容，非要解释，其概念更加接近于无。
可以说，从这个时刻开始，玉宸的概念、力量、气息、信息都是在不断淡化。但玉宸的道果雏形却越发圆满，特别是《纪元五劫经》中关于延康劫的部分更是迅速完善。
而所谓延康劫，则是纪元五劫中的第二劫和最后一劫。
按照正常的推进过程，此劫先是位于代表开天辟地的龙汉始劫之后，此刻的延康劫，代表的是天地初开，万物混同，阴阳将分未分，象征无序向着有序转化的过程。
其后，在经历代表阴阳交汇创生之变化，为造化之变革，天地之变迁的赤明劫，代表万物衍生和步入巅峰的开皇劫和上皇劫后，又回归此劫。
此刻，延康劫代表着天地崩溃，万物错位，阴阳将合未合，道则法理开始重组，是有序向无序转化，秩序回归混沌的过程。
按照《纪元五劫经》的记载，此刻若是有人能够应运而生，重订天地道则法理运转之规律，便可化延康劫为赤明劫，再启开皇劫和上皇劫。
若无人逆转大势，则万物回归混沌，等待下一次龙汉劫起。
因此，《纪元五劫经》名为五劫，内里实则蕴含七法。
其中《赤明劫经》又分为《赤明道衍妙劫经》和《赤明革天命劫经》，《延康劫经》又分为《延康道隐沦劫经》和《延康混沌无劫经》。
在过去，玉宸诸多化身前往一个个副本世界，在那些世界之中，玉宸的化身经历了许多，有的世界革天之命，修改天地大势，为万物寻求生机；也有的化身，历经万劫，却也没能拯救大千，只能看着天地破败，万灵覆灭；还有的化身则是推动天地演化，万物生长……
这些化身的经历和感悟，最终都成了玉宸对于《纪元五劫经》的感悟。
特别是物质化和九品位格这两个副本世界，更是对玉宸明悟《纪元五劫经》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当这些感悟，终究还是有缺憾的，例如《延康混沌无劫经》这一部分，玉宸便一直有所欠缺。
而现在，玉宸正好借助玉虚宫，补全自己道果雏形中最后一块较为明显的短板。

第七百八十一章 道境
《延康混沌无劫经》蕴含着的是有序向无序转化，天地回归混沌的过程。
因此，当玉宸转入这个状态时，玉台之上四件宝物中能够在一定程度代表五行物质的杏黄宝旗，对应三才三宝的玉如意，蕴含万物原处根本、诸天宇宙奥妙的宝珠自然会陷入沉寂。
而能够代表开天辟地之理，非幡非斧的宝旗，不适合出现在这个会后，更不适合动手。
这也是玉宸寻求的转机，玉宸只要及时消化自己在九品位格体系变革天命，以及物质化世界改变天地带来的反馈，便能够借助进一步完善的《赤明革天命劫经》，从延康劫转入赤明劫。
但《延康混沌无劫经》最终演化的成果，万物归寂或未生的混沌虚无，又契合元始道祖对应的天地原处混沌状态，唯有从这万物根本，太始源头的状态，方能转入代表开天辟地的龙汉劫。
此刻，玉宸所在的玉虚宫，正是昔日元始道祖在人间的道场。
玉宸刚入《延康混沌无劫经》不久，心神便同玉虚宫高度集合，陷入混混沌沌的状态，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非幡非斧的宝旗挥下，将其所化混沌分开。这种情况下，玉宸的一点意识，只来得及拿着虚幻不定的碧玉瑶光如意，裹着少许精气落入新生天地之中。
看着那非幡非斧的宝旗演化龙汉劫，推动延康劫，等到了赤明劫时，玉宸正打算插手，又有三宝玉如意，杏黄宝旗二物升腾，稳定这一段时间，并且激活玉宸道果雏形之中，黄庭道性之下，诸多身神神性，使其一尊尊神祇伫立在这天地之中，让乾坤步入万物繁衍变化的开皇劫时期。
此时，九天之上有神祇明上，推动日月，五方又有龙烟、丹元五神镇守一方，带动四季轮转，形成宙光。
玉宸虽能感知到他们的力量，宛如往日一般思索、修行，却无法继续掌控他们。
见到此场景，玉宸也知道这一次考验是什么，他以自身残留之精气，混九庆之紫烟，结化含秀，苞凝元神，遁入此方天地西方绿那玉国，寄孕于一名为洪氏的精灵体内，凝神琼胎之府三千七百年。
最终，降诞于郁察山浮罗之岳丹玄之阿侧，初生之时，手捧如意，名唤器度，字上开元，一日能言，三日行走，五日便长成孩童，七日便成少年模样，恢复自身记忆。
找回自我的玉宸，于郁察山中，寻一灵穴枯桑单做，精思百日，整理自身所学，将元始道祖四件宝物演化出的道韵，融入自身道果雏形之中。
而后玉宸又是从郁察山开始，显三十六变，七十二化，行走天地之间，人欲见之，随感而应分身即到。可谓天上天下，无极无穷，轮转变形，或凡或圣，或男或女，或人或兽，随缘开度，不可胜数。
直至天地气数转动，开皇劫达到巅峰，天地之中道则法理演化到极致，万物繁衍，升腾善念也达到了巅峰之后。
天地道则法理开始稳定，万千生灵也开始从善化恶，或者说人心日渐颓坏，这也代表着开皇劫转入上皇劫。
上皇劫期间，玉宸依旧行走在天地之间，只是此刻他随缘开度渐少，降妖伏魔渐多。等到上皇劫日渐崩溃，又转入代表着天地崩溃，万物错位的延康劫后，玉宸便以赤明之法，革天改命，再启开皇劫和上皇劫。
如此九十九次之后，玉宸借助第一百次延康劫，以赤明之法，革天改命，彻底斩去元始道祖四件宝物演化出道韵对自身诸多身神影响，融汇三宝，重线路道身，站立在玉虚宫第三排。
此刻，玉宸体内精气神三宝，已经在过去百次纪元五劫轮转过程中，混同如一，化作一道本命道炁，步入道境。
而随着玉宸荣升道境，他的心神也是被不断拔高，从昆仑山玉虚宫中脱离，一点点向着更高的地方升去。
恍惚之间，玉宸感受到一方无比浩大的世界向他展开。
大罗天界，独立此方宇宙宙光寰宇之外，小如微尘，大似无边，内里蕴含无穷无尽的道则法理。玉宸心神一入其中，便看到八十一天、三十六天、三十三天、二十四天、二十天等等景象。
不同重天的形态，随着玉宸心中理解变化而变化，并且各个都有其独特形态，以及对应的玄妙。
最独特的是，玉宸此刻见到的这些重天，各个重重叠叠，相互之间不断交汇融合，于无限寰宇之中，包容无量元炁，于无限宙光之下，演绎无穷信息。
但这些信息，此刻又是完完整整的叠加在一起。
一眼看去，主世界内无量信息，以及一切过去和现在，以及无量未来可能，都包含其中，这些信息有的可能诞生，也有的不可能诞生，但此刻都在互相纠缠、叠加，形成庞大的信息洪流，依附在一道道道炁之上。
玉宸握着手中的碧玉瑶光如意，此宝经过五劫变化，同玉宸的本命道炁相合，能够在大罗天中显化。
展露之后，顶端散发出重重宝光，向上映照，顿时那一道道道炁，化作一片又一片庞大的宫殿群。
“你怎么上来了？”
一道紫霞落下，化作十几座宫殿组成的一个小型宫殿群。
而之所以称之为十几座宫殿，则是因为这片宫殿群中除去中间的大殿外，边上只有九座宫殿凝实，外围还有六座宫殿虚幻不定，其中一座甚至还时不时的有砖瓦落下，显得非常破败。
东辰君便站在这么一片宫殿群中，他站在半空中，他望着玉宸非常惊讶：“你这是突破道境了？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成功了，这才百年出头吧！看来，你同元始道祖的缘分不浅，在昆仑山中得到了许多好处啊！”
“百年？”
“自然是百年。”
说着，东辰君看了看玉宸，笑道：“你是在昆仑山中得了好处，闭关百年直接突破道境吧。你在主世界诸多化身从百年前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消失了，当时我就知道你得了不小的好处，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直接入了道境。”
闻言的玉宸先是一惊，随后他又是反应过来，自己在自身道炁凝练过程中，经过百次赤明劫，每一次经历的时间都在万年以上。
虽然这些光阴是玉宸体内岁月，但换算到外界，也不会太短，过去百年倒也正常。
明悟这一点的玉宸，同时也是借着大罗天的特性，将自己诸多化身的信息一一收拢回来。他一边消化自己化身反馈回来的信息，一边望着东辰君，问道：“敢问前辈，大罗天为何会是这幅模样？按道理上来讲，此地应该有着群仙环绕才对，为什么我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你既然也已经步入道境，那也就无需称呼我为前辈了。叫我东辰道友便好。”东辰君说着，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宫殿群，又指了指上方一片片宫殿群，轻笑出声。
“那里的每一座宫殿，其实都是一尊道境修士，你之所以见不到他们，是因为你还没有选择真正进入大罗天。”
“真正进入大罗天？”玉宸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下东辰君的话语。
“没错，所谓真正加入大罗天，其实是我们自己的说法。”
东辰君说到这里，眼角含笑道：“一般刚刚突破道境的修士，在感知到大罗天的同时，也会知道许多关于大罗天的信息。唯有一些借助特殊方法进入其中的人，才会在进入后，看到无穷无尽的信息。那是一次机缘，也是一次考验。若是心怀恶念之人，会从中看到诸多邪术魔功，并且有所感悟，短时间内气息外显，无法隐瞒，而这时候，我等接引使，便可进行判定……”
玉宸和东辰君，都不是凡人，二者交流的话语中蕴含大量的信息。
因此，玉宸在听到接引使的时候，便知道这个职务乃是大罗天运转过程中，自行选择出来的一位主世界仙道代表，用来防止外人随意出入大罗天。
当然，就玉宸个人的理解，接引使更多的应该是防备神道大能，借助仙道身份，进入大罗天才对。
随后，玉宸在和东辰君的交流当中，也明白了大罗天的玄妙。
感知大罗天，修行仙道之人，可称之为大罗仙家、大罗天仙真，或者大罗天仙。
比起留在主世界修行太乙仙道的太乙仙真，大罗天仙有一个好处，便是大罗天的庇护。
这大罗天本身是昔日元始道祖在离开主世界之前，为此方天地一切仙道众生开辟的中转站，供给一切步入道境的修士修行之用。
这方大罗天本身并不存在于某个时间节点，或者说大罗天同时存在于所有的时间节点，感知大罗天修行，便能够借助大罗天之力，不断提向前追溯，提升自身道炁品质，最终达到先天的程度。
按照东辰君的解释，道境九重天，是对自身本命道炁的九次打磨和突破。
像玉宸这样刚刚突破的道境修士，不管本命道炁品质如何，属于一重天都算不上。
大罗仙道的一重天，是将自身本命道炁合入大罗天中，容纳诸多相关信息，铸就一方对应的仙宫道场。这一方仙宫道场可以是单纯自身道理凝聚，也可以融合自己在主世界内的道场。
在道炁和大罗天融合的过程，也是本命道炁借着大罗天之力，完成第一次蜕变的时候。
“这是修行大罗仙道最占优势的地方之一，我们第一次突破，就没有一个失败的例子，并且每一个都是从大罗天中得到了不小的好处，区别只是好处的多少而已。”
东辰君说出这话的时候，不无鼓励玉宸走上大罗仙道的想法，但玉宸没有表态，他继续道：“等到大罗天中仙宫道场完善之后，便可以将其特射入人间各处，当然因为我等所在的时间段，以神道为主。我等大罗仙道修士，大多是将自身仙宫道场投射到未来的某些可能性当中，凝聚成一尊尊化身。”
“当这些化身的道果圆满，能够反馈自身的时候，我等在大罗天中的仙宫道场便会多出一个附属建筑，就像是我的这一片宫殿一般。那九座宫殿每一座都代表了一个完善的道果，而那六座虚幻不定的宫殿，则是六个道果雏形。残破的那个，则是道果破碎。”
东辰君指着自己的宫殿群，为玉宸解释：“一般上，当你有了两座宫殿之后，你的本命道炁便可以迎来第二次蜕变，当然也有一些天才根基稳固，在第一座，甚至在自身仙宫道场完善后不久，就迎来第二次蜕变”
“再之后，便是自己凝聚的道果成片，能够维持独立运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超脱现有宙光寰宇的影响，便可以迎来第三次蜕变。”
“这三次蜕变，是所有加入大罗天的仙道修士，都能够得到的福利。”
听到这话，玉宸精神一振，这是到了重头戏了。他谨慎地问道：“那么三次蜕变之后呢？”
“三次蜕变之后，我等的道炁已经能够摆脱宙光和寰宇的影响，可以向过去追溯，正如后世有人所言，不是越古老的越强大，而是越强大的越古老。第四重天开始，我等的根基便出现了本质的蜕变。”
“例如我入了四重天，那么在后世记录当中，我便是在太古年间，少阳东辰元华紫气化形而成，修行数百年，于五帝之末得道，成就道境修士。”
东辰君还是三重天吗？
玉宸听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不动声色道：“那五重天呢？”
“据说五重天便是追溯会我等宇宙开辟之初。”
玉宸惊讶道：“第五重便是宇宙开辟之初，那第六重天呢？还有更上的第七重，第八重和第九重又要向什么时候追溯？”
“这个我也不知道。”
面对玉宸的询问，东辰君摇了摇头，他还补充了一句：“所有未曾荣升大罗天的仙家，都不知道。”

第七百八十二章 弟子
“那太乙仙道呢？也是如此吗？”
听到玉宸的这个问题，东辰君笑道：“太乙仙道不一样，他们没有大罗天作为依靠，追溯宙光会麻烦一些。但大多数太乙仙道的修士，从四重天开始，也会向着过去追溯，只是大多数不能一次性达到太古年间。”
“具体的情况，等你从昆仑出来之后，可以去询问一下坤元道友。太乙仙道上，他比较熟悉。”
东辰君说完，又对玉宸嘱咐道：“大多数突破道境的人，只能够感知到大罗天，想要出入其中，唯有将自身道炁融入其中才可以。虽然不清楚你是如何做到提前进入大罗天，但你也正好感受一下大罗天之妙。”
东辰君说着，便是引着玉宸步入自己仙府道场。
一入其中，玉宸便感知到自身意志被不断拔高，类似于当时在玉虚宫中的时候一样，迅速同诸多化身联系在一起。
‘不，比在玉虚宫中还要紧密一些。并且，我现在还是借着东辰道友的力量去感知，若是我自己的仙府道场，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做到只要有我化身存在的世界，都可以得到等同于我自身的位格加持。’
‘同时，化身和化身之间的联系，也会更加紧密。如果说过去动手，还需要担心自己一下子从化身之中抽调太多法力，会出问题。现在，所有的化身同本体之间，近乎于连成一体，无论是法力调动，还是感悟的共享，都能够做到时刻同步。’
玉宸稍微感知一二后，便逐步从大罗天中分离，回归到玉虚宫中。
“原来如此！”
睁开眼睛，从第三排蒲团上坐起来的玉宸，看着前两排三十六个蒲团上，那一位位天神、上真留下的痕迹，感受他们身上凝聚着的一道道气息，明白了玄清真人留在第三排的原因。
想要入前两排，不但要应对玉台上四件灵宝的攻势，还需要面对三十六个蒲团上天神、上真的排斥，更重要的是，需要同大罗天相合。
说白了，前两排是为那些进入大罗天，并且开始追溯宙光的人准备的。
当然，比起玄清真人，玉宸显然要更成功，起码他坐下的蒲团是新生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而蕴含玄清真人气息的蒲团，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气息，甚至他的气息还不是主导者。
‘这便是素华仙子口中，听闻了一次道祖留在宫中的道音，得了道祖门人的些许传承的原因吧。不知道，我在素华仙子眼中，又是什么样子。’
玉宸有些好奇的思索了一下，很快便整理好情绪，对着玉台方向三次躬身施礼，表示感谢后，转身离开了玉虚宫。
而玉宸每走一步，四周都会有一朵朵宝莲升起，莲上有灯，灯火摇拽，明光涌动，向着四周扩散，让玉虚宫淡薄少许。
等到玉宸走到门口的时候，玉虚宫内只剩下万千莲花，托着一盏盏宝灯，绽放不可计量之光明。
玉宸看着这些光辉，隐约感知到玉虚宫中传来的三个消息。
其一，是玉宸日后可以称呼自己是昆仑散仙，在元始道祖坐下听过道法。
其次，玉宸还可以在昆仑山中修行大约两百六十年的时间，期间昆仑山中的东西，只要不断根，都可以拿去使用。
最后，光辉中的信息隐约点出了他三位弟子的去处，表示他们可以在化形之后，再离去。
玉宸又是对着光辉之中，玉台方向躬身拜了拜，彻底离开玉虚宫，回到昆仑山中。
依照自身同弟子的联系，玉宸迅速找到了七色鹿、金灵和龟灵。
看着卧在莲池边上的龟灵和七色鹿，玉宸看了看莲池中央，笑道：“你们三个啊！”
莲池中间，一株星光宝莲微微颤抖，从中传出金灵的声音：“弟子金灵，见过老师！”
金灵的话语，惊动了七色鹿和龟灵，二者抬头看向玉宸。
“玉宸，你终于来找我们了啊！”
七色鹿猛地扑倒玉宸身边，伸出脑袋，蹭了蹭他，整头鹿看上去都非常活跃，没两下，又想起什么，跑到边上去，小心翼翼的把拿来一些散发着浓郁元炁的果实和散发霞光的灵芝。
“对了，玉宸这里东西好丰富啊！一百年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借着此地阴阳五行元炁凝聚了肉身，而后我一路走过来，就看到了许多好东西，挑了一些感觉可以拿的，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
玉宸看了眼那些果实和灵芝，都是阴阳五行之属，对七色鹿大有好处，显然是它将自身口粮剩了下来，不由摸了摸它的脑袋，道：“你自己吃吧！”
而后玉宸又是看向龟灵，笑道：“你这身躯最初应该是某块龟形灵石，或者灵山，受天河水汽冲刷，存在于一方天然八卦纹路之中，感日月乾坤之精气，汇先天八卦之妙，为坎艮混合……”
说着说着，玉宸停顿了下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龟灵，苦笑道：“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大概是因为我回归的时候，携带着的位格气息显露为女相，所以在落入此方天地的时候，能够感知到适合的身躯变多的缘故。说起来，我当时还是按照适合身躯强度选择的，没想最后显化的时候，竟然是阴身。”
“不过正如老师所言，这具身体凝聚天河水汽之妙，汇聚先天八卦之德，无论是血脉还是资质，比我原本的要好太多了。”
在昆仑山中化作女身的龟灵，背上浮现出八卦纹路，显露出一尊手持日月的女神模样，她望着玉宸笑道：“老师觉得我这样不好吗？”
“你自身不介意就好。”
玉宸说完，又是看向莲池，感慨道：“不过，你们三人之中，还是金灵的运气最好。她这莲池上迎诸天星光之妙，下汇四方九山之力，等她出世之后，修为还能更进一步，日后道境可期。”
“那很正常啊！”
七色鹿看着莲池道：“我们降临的时候，都是有所感应，身躯的强弱是和修为有关系的。而金灵是我等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能够找到好一点的身躯，并不奇怪。”
龟灵闻言，也是笑道：“再说了，找到好一点的身体，也不一定是好事情，起码我修行八十一年就能动弹，再过一百多年，便能彻底化作生灵。但金灵恐怕还要在修行三四百年吧！”
听到这话，金灵也是笑着回应：“这莲池之中，蕴含了一方完整的星图，我要将其吸收消化的话，大约还要四百多年的时间。”
“能多修行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玉宸说着，看向龟灵道：“此地乃是神山昆仑，一般人轻易不能出入，你若是能够迟点化形，最好迟些，尽可能在此地多修行一段时间，人间未必有这么好的地方。”
说到这里，玉宸又是看向七色鹿，正打算开口，却被七色鹿抢先道：“我是你的坐骑，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听到这话，玉宸笑了笑，摸着七色鹿的脑袋道：“那我现在要去找一位朋友，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七色鹿听到这话顿时开心的跳了起来，跑到玉宸身边，微微蹲下，等玉宸嘱咐龟灵，坐好后，脚下生出五色祥云，托着七色鹿腾空。
立在空中，七色鹿才发现自己没有询问玉宸要去哪里，它呆呆立在半空中，有些不好意思道：“玉宸，我们要去哪里啊？”
玉宸笑了笑，指着西方道：“去那边。”
七色鹿四蹄踏空，向着玉宸指的方向跑了两步，便靠近一方雪山。
‘应该是这里了。’
玉宸感知了一下气息，还未开口，便有万千雪花汇聚，在七色鹿身前，化作手捧宝镜的素华仙子，她望着玉宸，笑道：“你这鹿儿，倒也有趣。竟然是阴阳五行元炁孕育的精灵，生来便能操控五行，把握阴阳，可出入阴阳两界，随着五行变化，遁走诸多时空。实乃天地当中一等一的坐骑。”
“仙子廖赞了。”
感受到七色鹿翘起来，不断摇晃的尾巴，玉宸笑着回应。
素华仙子却摇头道：“我这话可不是夸耀，昔日娘娘还在西昆仑的时候，群仙汇聚，参加瑶池盛会，我也没见到几位道境修士，能有这样的坐骑。”
说着，素华仙子打量了一下玉宸，问道：“你的身上气息纯粹，显然没有占用别人的蒲团，到了第几排？”
玉宸闻言，愣了一下：“第三排。”
“咦？竟然是第三排！”
素华仙子有些惊讶，看着玉宸道：“我虽然知道你会比前面那个更好，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竟然在第三排坐下了。说起来，你也突破了道境，想来你突破后，直接入了大罗天吧！”
“正是如此，敢问仙子，其中可有什么玄机？”
“玄机倒也没什么。”
素华仙子一点也不符合其昔日冰雪女神身份的摆了摆手，道：“你也不用称呼我为仙子，当年道祖和娘娘都在的时候，我的地位还不一定有你高，称呼我为道友便好。”
玉宸从善如流，拱手道：“见过素华道友。”
素华仙子笑道：“这样才对，至于座位的玄机，其实你入了玉虚宫，看到的位置是固定的。每一个位子，都代表了昔日元始道祖传下的一条道路，这些道路根据修行之人的多寡，以及蕴含力量的多少，依次排列。其中前三排，必然是道境一级，而后面的最次也是上仙道果。”
“你能够在第三排定下一个位子，代表你的道果在道祖传下的道路之外，又开了一脉。比起那些坐在固定位置上的人要厉害多了。我原本还以为你只能在第四排和第五排留下自己的位子呢。”
玉宸闻言，有些奇怪道：“玄清道友做不到吗？”
“这个不好讲。”
素华仙子摇了摇头：“能够修成道境的修士，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但玄清的问题在于他的道路和元始道祖重合率太高，几乎不可能跳出道祖的框架，他几乎不可能衍生出自己的位子。”
“至于我当初看不起他，是因为他选择坐在第三排，吸收了位子上，过去修士留下的道韵。”
玉宸愣了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若是交流，自然没有问题。但他选择的是吸收啊！”
素华仙子非常厌恶道：“在我们那个年代，虽然大家喜欢互相交流，但除了师徒，谁会直接去吸收他人的道则法理和感悟？哪怕二者重合率再高，不是自己的，我们也不会去多拿。”
“玄清坐下去后，吸收了内里的道则法理，是完善了自身道途，加快了道炁蜕变的速度，但这样的举动，也等同于承认了自身同对方的关系。”
“他那时候是在哪里啊！玉虚宫，元始道祖留在人间的道场啊！他这么做，到底是谁的弟子？”
说完这些，素华仙子似乎不愿意多谈论玄清，拉着玉宸走上雪山，步入一方全新的天地。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湖泊，碧波浩瀚，水天一色，不过这湖水虽然极清，内里还有一些游鱼生活，但玉宸能够感受得到，这水蕴含着极寒之气。最奇特的是，在湖边竟然还生长着一片桃林。
一片片淡粉之色的花瓣，不断从桃花树上飘落，浮在湖水之上，融入水中，化作一股清流。
而刚刚落下花瓣的枝头，又是迅速生出新的花苞，并且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迅速绽放。
花开花落，落英缤纷，结合这一池碧水，当真是美不胜收。
“此地便是我的道场了，西昆仑雪镜湖，当然也可以称之为小天池。”
“小天池？”玉宸有些惊讶的看向素华仙子。
西昆仑天池可是昔日西王母道场瑶池的别称。因此，在这西昆仑中，小天池这样的名字，可不是能随便起的。
但玉宸很快有反应过来，素华仙子作为西王母弟子，将自身道场起名为小天池，显然是有什么依仗。
他看了看周围，盯着湖边的一片桃花林，半开玩笑道：“素华道友你这竟然被称之为小天池，想来天池有的，你这也有。不知那片桃林和传说中长生药，蟠桃果，有什么关系？”
素华仙子笑而不语，反倒是将玉宸吓到：“你这桃林还真和蟠桃有关系不成？”
看到玉宸这幅模样，素华仙子笑道：“我这既然有着小天池的别称，自然也有小蟠桃林。怎么样，玉宸要不要尝一尝我这小天池中的小蟠桃？”

第七百八十三章 灵根
素华仙子说完，伸手对着桃林一招手，一枚大如鹅卵，形圆色白，顶端一点粉红，桃香甘美的果实飞入她的手中，递给玉宸。
接过这桃子，细细感悟了一下，玉宸惊讶的发现，这东西或许在归属上，应该分到变种一类，但追根究底的话，还真是传说中的瑶池蟠桃。
根据玉宸在大罗天中看到的信息，瑶池蟠桃为世间少有的长生不老药，分三品三千六百株，每品各一千二百株。
其中下品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体健身轻；中品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上品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而这蟠桃有如此神效的缘故，便在于西王母。
在过去，曾经有过一段属于西王母和东王公的时代，那时候，二者不但代表了阴阳两极，也代表了天地四象。
其中西王母掌西极少阴金炁，东王公掌东极少阳木炁，而北极太阴水炁和南极太阳火炁则是分别化作了两株灵根，落入东王公和西王母的手中。
蟠桃的前身，便是那北极太阴水炁所化的灵根。
等到独属于东王公和西王母的时代过去，二者权柄开始消散，两株灵根也是先后失去气数，跌落品级。
为了挽救灵根，西王母以西方庚辛金炁温养，借金生水之妙，激活灵根生机；以手中长生不死药为源头，使灵根内蕴含的北极太阴水炁混同寿元之道，让果实蕴含长生之妙；又以灵根内金水相生的关系，稳定一点不朽金性，方才造就了天地之间少有的灵根。
所以，瑶池蟠桃的珍贵，在于以水为主，混同金、寿元二道，以及一些玉宸不清楚的力量干涉下，形成的完美成品。
此刻，素华仙子赠送给玉宸的“小蟠桃”除去多了一些冰雪、冻结的概念外，完美符合传说中蟠桃的属性。
甚至，玉宸根据自身斡旋造化的神通，感知内里的生机和力量，大致能够确定这“小蟠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比拟下品蟠桃。
他并没有服用，而是捏着果实，看向素华仙子，道：“道友这仙果当真玄妙，若我猜的不错，服用此果可延寿万年以上，并且死前容颜不改，但体质会出现变化，偏向于金水阴寒。并且，不能轻易修行。”
“道友果然慧眼如炬。若是有人在外界服用了我这果实，的确只能增长万年寿元，想要真的长生不老，唯有待在西昆仑，或者我这小天池之中，才有可能。比起娘娘的蟠桃，实在是差了太多，所以才将其称之为小蟠桃。”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又询问了一个自己非常好奇的问题：“据我所知，昔日大羿曾经来西昆仑求药，而蟠桃可使人成仙，并且无灾无劫，大羿所求，可是那瑶池蟠桃？”
素华仙子笑道：“娘娘权柄众多，其中一项为司掌天之厉及五残，娘娘也因此成为了灾劫惩戒之神。正是因为这一重身份，娘娘手中的长生不死药，以及瑶池蟠桃都能使服用者避免部分天地劫数加身。这也是我西昆仑一脉长生不老药最珍贵的地方。否则世间长生药虽少，人间却也不是没有，大羿何必非来我西昆仑求药？”
玉宸闻言，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小蟠桃，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服下，看着素华仙子道：“我初入道境，于造化之法上有所突破，见这小蟠桃，心痒难耐，不知道友可否割爱，让我以仙果为基，推演造化？”
素华仙子闻言，笑道：“此果既然已经入了道友之手，如何处理自然是道友的事情，你若是能够在我面前，以小蟠桃，演化出一株灵根，也该是我感谢道友展露造化之道才是。”
得到同意的玉宸，伸手一点，斡旋造化之法配合颠倒阴阳、回天返日等等大神通，直接将这小蟠桃打散成一道道元炁。
而后又是以斡旋造化之法将其重组，化作一枚桃核，赋予其一点生机。
紧接着，玉宸顶上显露出一亩云光，垂下缕缕清气，化作一片清云，将桃核种入其中，以自身上清炁，催生桃核。
等其抽根发芽之后，又是将一树元炁灵机，融入一果，将果实摘下之后，反复先前举动，化作桃核，再次种下。
再次期间，素华仙子看的目不转睛，默默推演其中精妙。
等到九次之后，所成桃木顶端果实色泽发青，灵机也会稀薄许多，但其中一点复活生机的元炁已经得以保留。
素华仙子感慨道：“玉宸道友，你这一手造化之法，当真玄妙。”
要知道，这世间灵根所成果实，大多是元炁凝聚的产物，哪怕结果生核，也难以孕育出灵根。
根本原因便在于，灵根之妙，最重要的地方，便在于其吸纳四方驳杂元炁，凝聚一点独属于自身的元炁。
就好像修士修行，吞吐元气灵机，凝练自身法力一般。
而灵根果实内的种子，虽然蕴含灵根的气息，却没有对应的道则法理，就像是没有修行之法的凡人，便是拥有灵机和元气，也难以入道。
而玉宸先前的举动，便是根据素华仙子给与的小蟠桃，推演出一套新的“修行之法”，使得这桃种日后也能够自行结出对应的果实。
“道友尝尝？”
玉宸将其中四枚桃子催熟，一一摘下，递给素华两枚，自己留一枚，顺带喂给了好奇的七色鹿一枚。
服用一枚的素华仙子赞不绝口，道：“此果在延寿上虽远比不得蟠桃灵根，但胜在温和纯净，能够涤荡人体，净化污浊，在人间红尘之中应当也称得上上品，不知道友打算起个什么名字？”
玉宸想了想，答了一句：“此桃以我上清炁为根基孕育，又色主碧青，就叫碧桃吧。”
素华仙子点了点头，又是同玉宸聊起了种种关于灵根种植，以及造化之法的玄机。这两类明显不在素华仙子擅长事物的范围内，大多数时候都是玉宸在回答。
对此，素华仙子也是心知肚明，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是开始为玉宸讲述一些西昆仑秘传的术法，一来二去，二人关系也就越发亲密起来。

第七百八十四章 蛊毒
昆仑山从三皇时期便以少见踪迹，西王母的传说在五帝中后期也再无痕迹。因此，素华仙子同外界的联系，在五帝时期便开始断绝，他的很多理念，在外界看来都非常古老。
当然，作为道境修士，她并非无法感知到外界，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她选择坚持古老的道路而已。
这也导致，素华仙子在同玉宸论道的时候，经常会保持着古老的论道理念，将自身修行的道则法理，甚至直接演化出自身的本命道炁，化作庆云同玉宸的道炁相合，互相参悟对方感悟的道则法理。
蕴含西昆仑种种仙法精妙，以及大雪山中古老风雪之声的歌谣，在素华仙子顶上庆云之中回荡。
玉宸同样显露出庆云，上清道炁演化出重重妙音，清远遒亮，宛如诵经。
二者交流感悟的同时，也是在闲聊一些事情。
玉宸顺势询问了一些古老年代的故事，但素华仙子的态度，同当初的坤元道人有些类似。
玉宸回忆了一下道境修士的特性，好奇道：“是因为我等后来人会对其产生影响吗？”
“有一些，但这并非主要缘由，具体的还是要你自己去看看才可以。”
说完这话，素华仙子便开始着重为玉宸介绍现今昆仑山中的一些古老元炁，以及部分元炁的变迁，让玉宸感受到如今天地的变化，甚至还将自身部分权柄借给玉宸，让其能够借助昆仑山略高于主世界的本质，得到类似于昔日玉虚宫的加持，感知到诸多世界的化身。
百年前，玉宸曾今派遣诸多化身前往中土各地，往来诸多副本天地。
在玉宸突破道境的百年时光之中，这些化身之中，部分被玉宸收回；部分因为消耗过大，或是消散，或是败亡；还有一部分则是选择闭关，维持自身状态。唯有极少数在显化之时，被玉宸花费诸多功夫，特地凝聚的化身，可以自行修行，越发强大起来。
玉宸此刻，便是一一将那些陷入闭关状态的化身激活。
只是其中有一个化身的状态有些不大对，玉宸刚刚联系上这具化身，就是感知到外界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数量庞大的蛊虫。
这些蛊虫颜色各异，从黑白青红紫粉，各色都有，生命气息也强弱不定，有的只是略胜于一般的猫狗宠物，有的同一般蚊蚁没有区别，还有的更胜于远古巨兽。
仔细感知一下，更是可以察觉到它们千奇百怪的模样，有的背生羽翅，有的身似猫咪，有的千足百尾，有的无首无尾，还有的近乎于人。
这些蛊虫正在外面疯狂的吞噬一些可以吞噬的物质和元气，玉宸这化身闭关的山脉都被吃低了一尺，布置在洞门口的法禁也是被激活。
一道道符文升腾，衍生出无数金刀，上下飞舞，卷起水火风雷一起交攻，将那些蛊虫绞的七零八碎。
但这些虫豸很快又是做出了反应，迅速集结在一起，像训练有素的军队，根据遇到的情况不同，做出不同的应对。
一群身披金甲，甲壳之上又有一道道斑斓咒文的虫豸冲在最前方，他们抗下一道道金刀，若是被斩开甲壳，立刻会被边上的同类吞噬，使他们更加强大。不一会儿的功夫，蛊虫就是冲到的法禁外侧，密密麻麻的趴在上面，一些细若微尘的蛊虫从甲壳虫的缝隙之中钻出，一点点将法禁腐蚀。
玉宸望着自己“大门”上的虫豸，很是有些感慨，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睁开眼，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不过，他又有些庆幸，起码这次蛊虫还没有破门而入，不用再次感受昔日某尊化身在副本世界，虫窟内的生活。
玉宸屈指一弹，一点火光升起，落在外界的虫豸身上。
那火光刚刚接触到金甲虫，迅速“大门”上的虫豸烧了个窟窿出来，但很快，火焰就是被边上新出现的虫豸熄灭。甚至那些焚烧后的灰烬，也是成为新虫豸的养料，供养他们更加强大。
随后，玉宸又是施展了几次术法，每次施展的神通术法都不算厉害，同刚入仙境的修士相差无几，但这些术法各个克制蛊虫，每一个都能够弄死一片虫豸。但比起密密麻麻，近乎于虫海的蛊虫，玉宸杀死的熟练，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反倒是因为他的术法，催生出了不少奇特的蛊虫。
倒是这些蛊虫，在诞生之后，因为更强大的生存能力，疯狂和边上的蛊虫交合，迅速孕育下一代，又以自身身体供养下一代成长。
一生百，百生万，很快就是，这些蛊虫就是在虫海之中蔓延。
蛊虫的主人也是有所感知，他将注意力转移到玉宸所在的洞府，驱使蛊虫直接将玉宸所在山石泥土吞噬，看着端坐在法禁中间的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玩味：“有意思，想不到这片山林之中，竟然还隐居了一位仙道修士。”
“你的术法和法禁还不错，非常符合我宠物的胃口，你若是愿意献上信仰，化作我的奴仆，为我养育出更多的蛊虫，那么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听闻这话，玉宸抬头看去，便见到那人显露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每额各有一眼，或蛇，或虫，九目瞪圆，看着玉宸，凝聚近乎实质的威压。
“有趣，瘟疫、毒素、蛊虫、恐惧……现在中土还有你这样的神祇吗？或者说，你还会受到人们大范围的祭祀吗？”
玉宸的话语，让来者非常愤怒，他一手抬起，挥舞手中幡旗，驱动蛊虫落下，怒喝道：“既然你不愿意，就用你的血肉，养育我的宠物们吧！”
看着落下的蛊虫，玉宸不慌不忙，嗤笑道：“你的蛊虫养的不错，已然融入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理念，从单纯的蛊术，演化成了蛊道。”
“但很可惜，你没有做到化邪为正，你知道吗，在看到你的瞬间，我就想到了好几种不同的道路。例如化阴毒掠夺、瘟疫蛊毒之法，为生命变迁、物种演变之理，甚至追溯根本，以蛊虫凝聚最微小的生命个体，以此代表造化万物的生命力，堂堂正正的摄取人间供养。你但凡做到一点，我都畏惧三分，但现在这点能耐，还是差了点火候啊！”
玉宸说着，又是屈指一弹，这一次一缕青光落入虫海之中，激起无数虫豸变异，疯狂的向着四周同类发起攻击，吞噬它们的血肉，但当同类吃下它们的尸体后，却迅速死亡。
不一会儿的功夫，庞大的虫海，就是少了十分之一。

第七百八十五章 盟主
“这是？”那神祇心中一惊，知道不好，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玉宸已经伸出手掌，五指之上五色霞光汇聚，轻轻一挥，卷走他手中幡旗。
上清道炁涌动，那幡旗上的巫文咒法，迅速奔溃，原本浑浊恶毒的气息，也是变得澄澈，甚至有了些许清圣之感。
抬手一挥，四周蛊虫立刻受到牵引，待在原地不同，玉宸再挥一下，初夏道道青黄之气，将蛊虫捏碎，化作一道道浊流，融入幡旗之中。
而后，对着那神祇一指。
那神祇刚开始还没在意，直接架着遁光逍打算离开，但他下一秒就觉得头晕耳鸣，眼前发黑，疲倦从四肢百骸席卷而来，神力难以控制，跌落在荒芜的土地上。
“这怎么可能！我乃是神祇之身，又是掌控瘟疫、毒素和蛊虫，我为什么会受到影响？”
“用佛门的话来讲，你虽是神祇，但身体依旧是色身，逃不过成往坏空；按照仙道理念，你的身躯不过是阴阳五行和合而成，我以瘟疫之道，感染你身体的阴阳五行，自然能够对你造成影响。”
玉宸握着手中的幡旗，轻轻一抖，那神祇不受控制的落入其中，化作一道图案被封印其中。
‘果然，道境比起仙境，差距太大了！’
玉宸看着手中的幡旗，颇为感慨，道境修士本身的位格和本源，已经不次于绝大多数的天地，甚至主世界单论人间的本质，也就和现在玉宸的上清道炁相差无几。哪怕三界合在一起计算，也只能说是在量上翻了无数倍，质只能说是高出数筹，而不能说有本质上的区别。
因此，成就道境之后，玉宸再祭炼法宝，就等同于过去，他借助一方天地之力，洗练自家法宝一般。甚至在许多精微和细节方面能够做的更好，无需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反复洗练。
也是因此，玉宸轻而易举的变化将那神祇祭炼的幡旗夺取，并且洗练成了自己的法宝。在将那虫海和神祇封入其中后，便算是炼成了一件顶尖的法宝。
玉宸指尖上清道炁涌动，落在幡旗之上，轻轻滑过那神祇图案，内里顿时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我想想，当初貌似也有很多人和你这么说过吧！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玉宸望着神祇图案，同那双眼睛对视。
在玉宸的眼中，这尊神祇看到了铺天盖地的虫海，在山林田野之间游走，不断吞噬植被、血肉，乃至泥土。
没办法得到大型祭祀的他，便是通过这种方式传播属于他的恐惧，从周围诸侯国的恐惧之中，或许更多的力量。
其中，一些小型的人类部落，或者一些法力地位异兽的聚集地，在面对虫海的时候，也会表现出哀求和痛苦。
其中被玉宸特别关注的一幕是，一个只有数百人口的部落在面对虫海的时候，整个部落所有的青壮在巫师的带领下，对神祇举行了一场祭祀。
希望用他们的生命，以及后人的信仰，换取部落的延续。
可那时候，这位“高高在上”的神祇，只是伸手捏住那巫师的脑袋，高喊着：“成为我的力量是你等的荣幸，你们应该为我力量更加强大而欢呼！”
说完，神祇便将巫师的头颅碾碎，还舔了舔手上的红白液体。
“看起来，你是回想起来了。所以，成为我法宝的一部分，是你的荣幸，欢呼吧！雀跃吧！因为你，世间又要多了一件上好的宝物。”
玉宸平淡的语气下，是不断加大的上清道炁冲刷力度，那神祇的灵性和智慧在玉宸的本命道炁之下，根本毫无抵抗能力，他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被肢解的支离破碎，一点点散溢出幡旗。
看着那点点灵光，回归天地的玉宸，也是在不断翻阅这位神祇的记忆，其中他发现了一位非常熟悉的存在——相繇。
对于这位玉宸作为凡人时，血脉的源头之一。他是非常想要这位古老的神祇，不要那么忙碌，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下去。
但不想，这家伙在玉宸突破的百年时间里，也是被夏朝的人放了出来。
虽然受限于某些原因，他不得不帮助夏朝，从中土四周引发洪涝，冲击中土干旱，但暗地里这位古老的神祇，也是着集了不少不受待见的神祇，形成了一个联盟，在谋划着些什么。
对玉宸动手的这尊神祇，便是其中之一，不过这家伙加入的时间有些晚，具体事情不大清楚。
反复翻阅，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玉宸握紧手中长幡，架着云光遁走。而他的外形也是在腾空的一瞬间，化作了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模样。
玉宸的遁光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是来到了千里之外，一处山谷之中，此地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尸骸，这些尸骸有人有兽，有的全身腐烂，满是虫豸，有的干枯腐朽，是只剩下些许皮肤的白骨，还有的栩栩如生，若非死气凝固，同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浓郁的死亡气息，在阴风之下，化作一道道鬼火，上下飞舞，映得山谷鬼气森森，阴寒无比。
感知到玉宸的到来，一个个骷髅白骨飞起，在半空中纠缠，化作一个巨大的头颅，望着玉宸，张开嘴巴：“距离盟主召集我等也就这几年的时间了，你不去炼制你的蛊虫，来我这做什么？”
话语之间，那一个个骷髅之中，有着缕缕死气流淌，一个又一个亡魂被囚禁其中，发出一声声痛苦和哀嚎的声音。
“我便是因为炼制蛊虫出现了点问题，才不得不来找你帮忙啊！”
玉宸看着那骷髅，嘴角微微勾起，九目之中更是放射出奇特的光辉。
下一秒，一股股斑斓的雾气，从山谷四周，向着中间汇聚，仔细查看，又会发现那些雾气根本是无数半透明，近乎微不可察的小虫组成。
这些小虫在空气中飞舞，疯狂的吞噬元气和物质，并且还在不断分裂、繁衍。鬼火也好、白骨也好、尸骸也好，面对这数量庞大的虫海雾气，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
而玉宸身前的骷髅，也是一个两个的跌落在地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骷髅中的神祇畏惧起来，对着玉宸发出怒吼的同时，也是想要逃离。
对于对方的小动作，玉宸并不在意，他只是自顾自道：“我说了啊！因为炼制蛊虫出现了点问题，不得不来找你帮忙啊！你就行行好，帮我一下吧！”

第七百八十六章 是你
“你就行行好，帮我一下吧！”
听到玉宸说出的话语，骷髅中的神祇，眼前突然浮现一个浑身是血，头发花白的男子，耳边也是传来他自己的声音。
“当真是千锤百炼的身体，气血充沛，筋骨强健，反正你也就剩下十多年的寿命了，再过段时间，你的气血衰退，肉身就没这么好了。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提前十年，将你的肉身舍给我吧！”
那男子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大量尸体，他呵斥道：“邪神！你偷袭我等，害的前方战事失利，国主不会放过你的！”
“国主？加上奴隶都不到百万人口的小部落而已，以为归顺了大夏便是一方诸侯了不成？也敢称呼自己首领为国主？当真是笑死我了！”
骷髅邪神听到自己大声嘲笑道：“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有人不想要你们归顺吗？而且，你觉得这次失利之后，你们部落还有机会吗？”
话语之间，一个个骷髅飞出，穿过那男子的身躯，将其一身生机带走近半，填充死气。
骷髅邪神记得，自己后来又操控这个处在半生半死状态下的男子，吞噬周围尸体，并且操控着他去攻打自己的部落，在其最绝望的时候，一举覆灭其魂魄，融入骸骨之中，得到一块特殊的骷髅。
而随后的场景也正是如同这邪神记忆中一般演化，并且在这男子死后，又有好几个不同的情景出现。
“你中毒了啊！看情况也就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了。我帮你解脱，你行行好，将死后的身体留给我，怎么样？”
“小姑娘，这就是背叛你的那个负心汉，你不是说要吃他的肉，和他的血吗？我帮你把他抓了回来了，已经切割好，等你吃饱喝足，行行好，将肉身给我，好不好？”
每一个场景的浮现，都代表着骷髅邪神身边一具特殊尸骨的来历。
此刻种种场景浮现，玉宸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骷髅邪神心中畏惧，也是默默加大了秘法的催动力度，丝丝缕缕的死气涌动，玉宸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修行的是死亡之道，最适合的修行之地应该是阴世冥土才对，我送你去冥土修行，你将自身权柄力量留给我，好不好？”
骷髅邪神不敢回话，但他的力量却出现了明显的絮乱，伴随着玉宸将手中长幡舞的猎猎作响，一股股灰黑色的气息，从邪神身上涌出，从四周尸骸之中涌出，化作一股股雾蛇，汇聚在长幡之上，使那三头六臂的神祇图案，增加了一些骷髅装饰。
“盟主救我！”
骷髅邪神惊恐的大吼出声，身上飞出一片蛇鳞，他将自身的力量和权柄献祭少许，下一秒，四周雾气向着鳞片汇聚，化作一条白骨巨蟒，在雾气环绕之中凝聚成型。
玉宸抬手一挥，一股股带着死亡气息的斑斓浊气落下。
骷髅邪神抬手一挥，周围还未消散的骸骨纷纷上涌，化作骨墙拦住玉宸的攻击。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成型的骨蛇便是张开嘴巴，一股股庞大的吸力涌出，疯狂的吞噬邪神的力量。
“盟主！饶命啊……”
骨蛇没有开口，玉宸一边动手吞噬周围的力量，牵制骨蛇，一边嗤笑道：“你自己也是邪神，还不清楚邪神是什么样的存在吗？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权能下降，力量不足以抵抗对方的时候，他会选择让你活下去，而不是顺带吃了你？”
说完，玉宸便打算将这骷髅邪神救出，但那骨蛇却猛地将头伸长一截，将那邪神整个吞了下去。
玉宸暗道不好，手中长幡猛地一甩，几道雾气飞出，落在邪神身上，向后拉扯。伴随着骨蛇后仰，邪神的本质直接被玉宸和对方撕裂成两半，一部分融入长幡之中，一部分被骨蛇吞噬。
玉宸一边以上清道炁洗涤长幡，一边观察骨蛇，这才发现这家伙凝聚成型之后，身体的一部分，竟然是融入周围的土地内，同周围地脉气息相合，并且隐隐联系地下水系。
将邪神吞下之后，骨蛇抬起的位置有生出骨刺，迅速化作两个巨大的脑袋，分别散发腐败、地脉和洪涝的气息。
三个头颅一起盯着玉宸，望着他手中的长幡。
“想不到仙道中人，也会祭炼这等执掌瘟疫、恐惧，吞噬神祇力量的魔宝。看样子，仙道也没有清贵到哪里去啊！”
骨蛇的说话的时候，土地从其骨骼连接处不断上涌，水汽也是汇聚在他的身边，一点点构建成他的“血肉”，填充那空荡荡的骸骨。
“比起我，还是尊神更加厉害！”
玉宸嗤笑出声，看着骨蛇身上越发熟悉的气息，讥讽道：“被大禹王封印了那么多年。一出来，不但就搞风搞雨，还得到了大夏暗地里的祭祀，活的这么滋润，不知道是神通广大，还是成了大夏的狗！”
玉宸这话对相繇而言，不可谓不毒，这位古老的邪神怪笑出声，三对蛇瞳盯着玉宸，种种灾害幻化而出。
“我原本还想着，要不要找仙道中人联合一下。现在看来，你们仙道还是死绝了为好。”
面对相繇的话语，玉宸哈哈大笑。
“真是笑话，我等仙道虽然并非主流，却也不是你这等被淘汰的邪神能够比拟的。作为昔日的洪涝之神，你现在还能走什么道路？”
“当今天地，上有天庭，下有地府，四海又有龙宫，你还能怎么发展？”
“看你样子，似乎是打算借着这个特殊的时机，收拢旱灾的力量，结合自身洪涝，再推演出地震的权能，顺便从一些邪神手中夺取瘟疫、疾病等等权柄，化身灾厄之神？但你这么做，绕的过天庭吗？”
“或者，你想要以自身洪涝的力量，乘着中土干旱，从四面八方收拢水汽，冲击中土，一步步侵染各地河川湖泊，成为中土水系的主宰者。可这等权能，你是得到了地母的允许？还是得到了人族五帝的认可？”
“再或者，你想要像当年禹王治水的时候一样，先在中土凝聚足够多的洪流和浊气，然后裹着中土灾害力量，冲击某一片海洋，借此夺取海系权能？但你觉得四海龙宫，以及诸海海神是傻子嘛？”
“说到底，除非你能加入天庭地府，或者得到人族五帝的认可，否则，你的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其中人族五帝，就你和禹王的关系，你就不要想了。现在，你准备向着天庭摇尾巴，祈求承付于天？还是打算入地，寻找古老地母的遗泽？再或者，去和四海龙宫战斗？”
玉宸看着相繇，一脸不屑道：“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乘着自己对大夏还算有用，尽可能的收拢愿力和权柄，防止自己被卸磨杀驴罢了。并且，刚才你虽然是开口威胁我，但暗地里却是在偷偷的凝聚力量，想要逃走吧，这便是你作为古老神祇的威严？这点气量和能力，还想要和仙道联盟，哪一位道境仙真会眼瞎到，看得上你？”
说完，玉宸将手中长幡一挥，周围的土地开始腐朽，化作秽烂的淤泥，但内里却充斥着一股诡异的生命力。不断干扰相繇同周围地脉和水汽的联系。
“来都来了，就永远的留下来吧！”
话语之间，四方风气涌动，化作一柄剑器在玉宸手中凝聚，抬手抛出，剑器化作一道剑光落下。
相繇在那剑器出现的瞬间，就是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以及一种被威胁到生命的危机感。
三首抬起，蕴含死亡气息的腐败力量，蕴含震动和毁灭气息的地脉力量，已经蕴含恐惧和吞噬气息的洪涝力量，在相繇的口中凝聚，对着落下的剑器同时吐出。
三道光柱上涌，试图顶住那化作剑光的剑器。
但出乎相繇预料的是，玉宸抛出的剑器，对他的力量非常克制，剑光不但轻易斩断了他吐出的三道光柱，并且将他中间代表死亡腐败力量的头颅斩下。
落下的蛇头迅速被周围腐败泥土中蕴含的诡异生命力吞噬，而剩下的两个头颅，同时看向玉宸，惊呼道：“是你！”
“看来相繇你是想起我是谁了，说起来我这剑器能够拥有针对不死性的能力，你可是出了不小的力气。”玉宸抬手，旋风汇聚，又是化作一柄剑器，被其拿在手中，他对空轻轻挥舞了两下，又是望向下方的相繇开口。
“你说你好不容易出狱了，就不能安分一点，你不想找个地方蹲着，安安静静的收拢愿力，那也可以自然的行驶洪涝的权柄，这是你作为凶神的权利。若是好心，维持一下中土的水汽平衡，也可以。”
“你为什么非要搞风搞雨？不清楚中土，甚至整个天地，现在都不好过？这种情况下，你还选择召集邪神，给与他们庇佑，让他们四处胡乱施展自身权能，吞噬生灵，破坏环境，甚至还对魂魄真灵动手。你这是真打算堕落成邪神不成？”
玉宸这些话猛地一听，好像是为相繇着想，但当他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真正的想法才暴露出来。
“你说，你都把这么大的把柄，送到了我的手上，我不动手，请你陷入永恒的安眠，是不是不大好意思啊！”
说完，玉宸再次舞动手中的长幡，这一次雾气在剑器的拨动下，化作一道道布满雾气利刃的长索，对着相繇缠绕而去。
“让我陷入永恒的安眠？小子，当年大禹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一个修行不过几百年的小家伙，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以为现在的我，还在封印当中不成？给我去死吧！”

第七百八十七章 诅咒
伴随着一阵地动，地面上涌现出一道道裂缝，火焰、岩浆、干旱、地动、山崩、泥石流、洪涝、暴雨、野兽、瘟疫、恐惧、腐败、死亡……
各种各样的灾厄祸乱的力量从地底涌出，化作一道龙卷，从下而上不断冲击着玉宸的身体，各种力量互相碰撞，激起万千变化，火光水珠四处飞溅，衰败死亡如影随形，瘟疫恐惧隐藏其中。
更奇妙的是，这些从下上涌的力量，相互之间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处在中间的玉宸，不但要面对各种灾厄直接的冲击，还要应对灾厄和灾厄之间的挤压。
此刻，玉宸的这具化身，并没有达到道境那般三宝混同的程度，在这些外力的影响下。他可以感受到四面八方不断向着他体内挤压的强大冲击，各种灾厄的力量，不断消磨他身体的生机，腐化他的体质、力量和意志。
除此之外，玉宸还能够感受到，诸多厄运落下，化作一股股无形的腐败力量，刺激他的魂魄和心灵，影响他的命数和气运。
一般人碰到这样的攻击，不是被外部力量压爆，就是在恐惧和外压下，自我崩溃。哪怕强行撑着，也会在越来越衰败的气数影响下，在自身千疮百孔的身体和心灵拉扯下，走向灭亡。
整体而言，相繇在灾厄之道上，已经是小有所成。
“就是力量太杂了一点。或者说，灾厄只是你的表象？”
玉宸一震手中长幡，又有一柄剑器飞出，红光混入四周涌动的雾气之中，被灾厄气息引动，融入其中。
红光所过之处，干旱和洪涝相遇，厄运干扰了死亡，恐惧驱散了野兽，泥石流凝固了岩浆，一切灾厄相互抵消，让玉宸安安稳稳的走出了影响圈。
但在这期间，那些灾厄的力量，也是不断汇聚到双首蛇身上，伴随着一根根骨刺从断首处生出，一个个虚实不定，时隐时现的蛇头成型，构建一条宛如灾厄化身的多首蛇，出现在玉宸面前。
不过，这多首蛇虽然巨大，比起玉宸当初见到的海兽之母还是差的太远，最重要的是，这多首蛇近乎于法相。
对方的本质，已经化作了一个类似于祭司模样的俊美男子，他的身边有着种种灾厄气息汇聚，化作一个个蛇首上下舞动。
见到相繇的模样，玉宸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这家伙的外形同玉宸最初最为蛇巫的时候，有五成相似，剩下的五成，一半是因为气质的缘故，另一半则是因为肤色、发色和眼睛，要是只论外貌，相似度超过了八成。
处在西昆仑之中的玉宸微微皱眉，边上的素华仙子奇怪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有人变化成了我过去的模样！试图将某种灾厄的力量转移到我的身上，借此转移自己身上的危险。”
素华仙子闻言，诧异道：“你这形容，貌似是神道的一种转劫之法，是你的先辈吗？这么大胆啊！还是他不知道你已经成就了道境，也不怕用了你的样子，被你感知到，顺手撕裂他的权柄？”
“他不是直接用我的样子，而是借助血脉联系，一步步推演出来，其中转了几转，同我有联系，但又没有那么紧密。并且，在我过去的血脉源头上，他算是其中的最高位者，在这方面天然占据主权。”
玉宸回答素华仙子疑问的同时，也望向相繇和自己化身所在的方向。
随着玉宸目光的落下，相繇的面容跟着变化，下巴变尖些许，眼睛边缘多出了蛇鳞，五官变得更加阴柔，同玉宸过去的相似度将到七成以下。
相繇知道自身变化，看着玉宸颇为惊讶，道：“明明是已经放弃了的样貌，你竟然还能影响到我的变化，看样子你的成长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啊！”
话语之间，一道道蛇影在相繇的身边盘踞成一个又一个蛇球，但每一个刚刚成型，却有迅速炸开，而每一个蛇球的炸开，都让相繇的外貌向着玉宸的过去靠近一点点。
玉宸知道，对方还在追溯自己的血脉，通过血脉的自然变迁，模拟自己过去的样子，他一边干扰对方的演化，一边讥讽道：“我也没想到堂堂洪涝之神，竟然也能够放下颜面，选择以凡人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我还以为你这次又会是以多首蛇的形象和我战斗呢。”
“大有大的好处，小有小的好处。对付一般人，或者大量的半神，自然是越大越好，他们便是有千万神通，亿万法门，我只要直接碾压过去就好！但对付你，太大可不行，你手上的剑太危险了！”
相繇抬起手，蛇影从他袖中爬出，被他一口咬住，吞了下去，其容貌又是向着玉宸过去靠近一线。
但这一次，相繇的脸上突然升起一个脓包，并且迅速炸开，将他半张脸炸的面目全非，显露出内里虚幻不定的血肉和白骨。
“我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过去是巫师，诅咒和追溯的方法，谁不会啊？”望着没了半张脸的相繇，玉宸笑着舞动手中长幡。
一道道瘟疫秽气，混同死亡、堕落、诅咒等等力量，化作一头多首蛇，出现在玉宸的身后，蛇尾落入大地，同相繇夺取掌控权。
玉宸自身则是落在，其中一个蛇首上，瞳孔化作蛇眸，嘴里轻声道：“大力、担山！”
两道神纹融入脚下多首蛇体内，下一秒，一个蛇首猛地向着相繇撞去。
巨大的蛇首，加上庞大的力量，轰然落下的时候，卷起猛烈的罡风，击打在地面上，立刻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可惜，相繇的速度更快，他直接遁入虚空，在避开玉宸攻击的同时，身后的多首蛇也是探出脑袋，将玉宸演化的蛇首咬住。
遁入虚空的相繇，直接跳到玉宸身后，但他还没有站定，一道剑光便是随着虚空波动的出现，直接斩了下来。
长袖一甩，一条条蛇影从相繇的袖子中蔓延而出，部分缠绕住剑光，部分蛇口大开，对着玉宸咬去。
这些蛇影并非单纯的蛇类概念，其中还蕴含着死亡、洪涝、干旱等等灾厄概念，甚至这些蛇影根本不需要咬到玉宸，只要摄取到玉宸一丝丝的气息，便能够对他施加影响。
玉宸向前走一步，他和相繇之间的虚空瞬间拉开，咫尺化作天涯，无论那些蛇影如何蔓延，距离玉宸永远差了一线。
但这样的跳跃，也是拉大了玉宸和自己演化出的多首蛇的联系，相繇笑呵呵的后退一步，避开斩断蛇影落下的剑光，融入玉宸演化的多首蛇体内。
瞬间一道道蛇纹在多首蛇的身上蔓延，玉宸对其掌控不断消失。
“好手段！”玉宸一边赞叹，一边又向前走了两步，避开落下的蛇首，踩在相繇的法相身上，嘴巴微微张开。
“聚兽、调禽、摄魄、请仙……”
伴随着玉宸话语落下，几道神纹落下，融入相繇法相之中。
同一时间，玉宸演化出的多首蛇中，也是有一道道神纹升起，暂时阻拦了相繇和自身法相的联系，让玉宸成功撺夺他的法相。
“你的手段也很不错啊！就是不知道，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我算计更深。”相繇怒极反笑，再次驱动多首蛇向着玉宸发起攻击，同时引动了自身法相内的一些后手。
一道道蛇纹从玉宸的身体表面浮现，罪孽和灾厄的力量不断冲击玉宸的心神，虽然这些冲击立刻被上清道炁冲散，但这短短的瞬间，也足够相繇来到玉宸面前，双方对视一眼，玉宸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石化。
这是相繇作为古老蛇类，甚至蛇类始祖之一的力量，源自于古老的地母，代表了蛇类同大地的联系。
本质上，这种石化并不是强制将肉身化作石头的物性变化，而是一种将大地淤积废料大量注入人体的手段。所以，中招之后，石化只是表象，真正需要面对的是大地千百万年来，自我堆积，无法消化的废料。
不得不说，相繇作为古老的魔神，战斗水平还是非常高的，这等力量，便是玉宸本体前来，也要花费一些功夫才能破解。
区区一具化身，哪怕有上清道炁加持在身，在量上也远远跟不上消耗，身体的石化，自然无法遏制。
“颠倒阴阳！”玉宸看着已经几乎化作石料的嘴巴微微张开，粉末不断掉落在地上，但在他说完的瞬间，缕缕清气从玉宸体内涌出。双方操控的多首蛇巨兽，也是在玉宸的命令下，猛地下压，带着另一头多首蛇一起落下。
相繇知道不好，正打算离开，下一秒，上清道炁浑浊，大地废料清澈，清浊二气颠倒、碰撞，恐怖的大力从玉宸的体内爆发出来。
伴随着一声激烈的爆炸声响起，下一秒四周虚空被庞大的力量震碎，一股股混乱的元气，卷起恐怖的罡风，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排开，暴风般的向四方卷去，毁灭眼前阻拦的一切事物，威势非常惊人。
哪怕上方落下的两条多首蛇巨兽，也没有在这股冲击之下，存活太长时间，泥水化作的血肉在恐怖的冲击下，不断破裂，蛇身被炸断成一截一截，蛇首四处飞舞，跌落在地上。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一个几乎被消磨干净的蛇首张开嘴巴，完好无损的相繇从中走出，他看着周围几乎被扩大一圈，从山谷化作盆地的环境，笑道：“看样子，最后赢的人，还是我啊！”
说着，此地被损坏产生的地脉怨气，被相繇抽出，混同浑浊破碎的地脉气机，凝聚成一道道冲天的怨煞浊气。
同时，骷髅邪神数千年来，不断积压在尸骸下的怨气和亡魂也是被相繇拉扯出来，已在古宅之中猛然爆发，无数被折磨的失去理智的魂魄，化作阴风在空中盘旋呼啸，残留的本能只会发出一声声悲鸣的哀嚎。
这些力量同怨煞浊气相合，上下舞动，牵引四周断裂的蛇首和蛇身，重新联系在一起，化作一条浑身笼罩黑色雾气的多首蛇，伫立在盆地之中。
相繇的神力，地脉的怨恨，以及大量亡魂的哀鸣，凝聚的雾气，不断蔓延，恶心、压抑，沉重的气息也是跟着不断延伸。
相繇一边消化其中的力量，一边整理这次破坏带来的收获。
突然，他皱眉道：“奇怪，瘟疫的权柄呢？”
“自然是还在我手中啊！”
玉宸的声音缓缓传出，相繇抬头，便见到手持幡旗，身体小了一大截，看上去只是个十一二岁男孩模样的他，立在半空中，望着自己。
“你施展了那样的神通，竟然还活着。”
“对于我等而言，拨动宙光，起死回生，很难吗？”
玉宸笑了笑，看着相繇轻轻晃动手中的幡旗，粉雕玉琢的小脸笑的看不见眼睛：“此地破灭带来的力量，好吃吗？”
听到这话，相繇立刻知道不好，他刚想要有所动作，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衰败了下去。
“你觉得，自己刚才能够完好无损的活下来，是因为什么？”
玉宸缓缓落下，看着开始衰老的相繇，依旧笑呵呵的开口：“花开顷刻是一门非常有意思的神通，其中涉及到宙光和造化之妙，最简单的运用方法，是针对百花植被，使其瞬间绽放、凋零，可以让一切植物或五谷快速生长以及结出果实。”
“但只要稍加以精研，便可以对自身使用，让自身在短时间内将精气神瞬间爆发，获得强大的战斗力量，宛如绽放刹那的绚烂花朵一般。”
“若再精研，便可以对对手使用，很多时候，人们在危险的时候，都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虽然这种情况随着修为的提升，会越来越少，但你等神道并进不是仙道，虽然擅长心灵之法，却从不认为自身能够完美掌控心灵。所以，刚才在我自毁瞬间，你对自身这具化身突然爆发的力量并没有太多的怀疑。”
“就和我这化身一般，终究不是本体，会出现点意外，或者做不到的事情很正常。这才让我有机会，迅速消耗掉你这具化身的生机。”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日后被本尊算计？”
“告诉你这些，就是为了算你本尊啊！”玉宸手中出现一杆新的小幡，其上有着各类诅咒气息，在幡尾的位置缓缓垂下，散入虚空，联通宙光，幡面中央更是有着一道神纹镇压，其名——钉头七箭。
而这小幡诅咒依附的存在，正是玉宸和刚才相繇化身交流的信息。

第七百八十八章 七箭
而在玉宸被石化之前，西昆仑之中，玉宸身前悬浮一幡，不断不断垂下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其中隐藏着的一柄剑器，绽放出一道道红光，将周围的雾气染上一丝丝红色，并且让其更加粘稠，好似诅咒和衰败融合的淤泥一般。
“你这是打算诅咒那个变化你模样的人吗？”
素华仙子见了，好奇的问了一句，同时伸手演化出一门秘法。
她十指掐诀，宛如穿花蝴蝶，不断变化，星星点点的灵光汇聚，化作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符文，互相交汇融合，丝丝缕缕宙光气息涌动，汇聚成一面宝镜浮现在素华仙子双手中间。
镜面好似水面升起阵阵涟漪，过去、现在、未来，种种景象，好似走马观花，迅速略过。
“这是娘娘离开之前，传给我等门人的镜观法门，能够护持自身，防止外人诅咒或者变化成我等模样。那家伙既然变化成了你的模样，必然也携带了你的气息。你以镜观法内观，映照自身过去，给他一个狠的。”
说着，素华仙子一手伸出，便是将凝聚秘法种种精妙的宝镜交付给玉宸。
玉宸在这段时间的交流中也明白素华仙子的性格，没有矫情的多说什么，伸手接过之后，便是将其融入身前长幡之中，观照相繇和自身的战斗。
作为昔日女仙之首传下的秘法，素华仙子的这一手镜观法门，很有可能源自于传说中的昆仑镜。玉宸以此法观照，竟然没有引发自身和相繇的丝毫灵觉示警，就像是站在宙光长河岸边，观察某一段河流一般。
因为观测的对象不在过去、现在、未来，任何一个时间节点，被观测的也是某一个时间段，而非自我个体，这都极大影响到了灵觉的感应。
再加上镜观法门本身携带的蒙蔽功效，以及玉宸拥有的力量和位格，更是断去了他化身和相繇化身发现的可能。
也是借着这样的观测，玉宸才能够在自身化身被石化之后，迅速做出反应，一边施展颠倒阴阳神通，引爆体内清浊二气，而后又是以斡旋造化之法，在混乱之中保留一点元气，再以起死回生等神通，恢复肉身。
顺带施展花开顷刻，使爆炸冲击的相繇化身，生命力急速消耗。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宸又是反手将自家化身和相繇化身交流的内容摄取出来，封印入长幡之中，以钉头七箭书为根基，混同其中不同的诅咒之法，随时待命。
等相繇化身消散，将消息传回其本体的瞬间，玉宸本尊猛地挥舞手中长幡，中间的虚幻宝镜跟着映照出相繇的本体。
“嗯？这是，诅咒？”
相繇的本体作为古老的洪涝之神，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不对，他的意识跳出宙光寰宇的束缚，遥遥观望落下的诅咒。
他看到了虚空之中立着的一杆长幡，幡上有着一面宝镜，镜面转动，锁定他过去、现在、未来种种气息变化，七种诅咒气息，在幡尾的位置缓缓垂下，好似七根幡尾随风摇曳。
相繇见到这一幕，就知道不好，周身水光化浪，灾厄成云，层层叠叠，覆盖在其本体之上，笼罩虚空，扭曲镜光。
但还未等相繇的水浪灾云笼罩自身，那长幡便轻轻一晃，七根幡尾同时焚烧起来，冥冥之中，诅咒破开水浪灾云，从各个角度对他的本质发起攻击，并且迅速蔓延。
感知到诅咒成功的玉宸，松开长幡，看着其立在虚空，遥遥对着相繇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钉头七箭为天罡三十六道中定形诅咒第一，细分之下，又可以分出钉头和七箭两个部分。
其中钉头是定形之法，七箭为诅咒之道。
所谓定形，便是锚定对方形体概念，此等法门乃是世间一切诅咒之法的基础之一，比较常见的有摄影取息、照影留形，以及掌握生辰八字等。
更高妙的锚定手法，则是借助气息联系，或者手中信息，直接锁定对方过去、现在、未来，防止一切变化之法挣脱咒术。
这一点，无论是原本钉头七箭中的钉头之法，还是素华仙子传授的镜观法门都算得上一流，二者简单结合之下，更是难以防备。
理论上来讲，被定住的概念、信息和气息越全面，被诅咒方受到的针对性伤害也就越强。这也是刚才相繇本体见到自身气息被锁定的瞬间，便立刻动手遮蔽自身气数的缘故。
借着诅咒便非常明显，而七箭之所以厉害，在于此法能够同时容纳七种不同的诅咒，甚至术法概念，让其互相叠合，同时施加在一个对象身上。
最可怕的是，七箭推演到现在，发挥的叠加作用，已经不是单纯的加法。
例如现在玉宸针对相繇的七箭，就蕴含了七重变化，互相影响，不断变异，宛如附骨之疽死死的依附在相繇的本质上，疯狂扩张。
这些诅咒不但能够随着相繇气息变化而变化，还能根据诅咒和相繇力量融合后的衍生出新的诅咒，层层叠叠，几乎无穷无尽。
“可惜了！”遥遥感知对方变化的玉宸，叹了口气，他可以察觉到面对钉头七箭带来诅咒，相繇一时半伙也无法驱散，但玉宸施展的诅咒本质还是差了一些，落在相繇身上，能够产生干扰，却无法伤害到他的本质。
素华仙子也是看出其中缘由，她并不觉得玉宸这法门不足，反而惊叹道：“你这咒术已经非常厉害了，一旦被你摄取气息，便是道境修士一时之间也无法挣脱。现在受限于诅咒本质不足，难以伤及道境修士，但你若是在交战过程中，祭出此宝，恐怕没几人能够和你抗衡。”
“毕竟诅咒伤不了道境修士，你还伤不了他们吗？”
玉宸闻言，笑问道：“那此法还能算是诅咒吗？”
“为什么不能？诅为恶意、小的誓言，咒为咒术、言灵等；所谓诅咒便一定要暗地里进行，当年天地之争的时候，天帝和地母互相对骂，哪一个不是引动天地万物根本，对对方施加影响？玉宸道友你以咒术在对战的时候，影响对方，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或者说，你能够衍生出一套影响道境修士的咒术，已经代表你的咒术、诅咒之道远远超过一般人能够达到的程度。按照这个趋势完善下去，日后和你斗法的人，可有的受。甚至，现在被你诅咒的家伙，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素华仙子说完，起身摘取了两枚小蟠桃递给玉宸。
看着小蟠桃，明白对方想法的玉宸，随手将其捏爆，一股股浓郁的元气化作雾气融入长幡之中，原本就不算太容易应对的诅咒，顿时又是强盛了不少。
另一边好不容易压下体内翻滚诅咒的相繇，被那突然暴涨的诅咒瞬间弄懵，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有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玉宸！”
相繇发出一声怒吼，下一秒就顺着刚才剑光的联系，斩断玉宸同此地的联系。看着长幡上破碎的宝镜虚影，以及暗淡不少的幡面，玉宸将其召回到手中，以上清道炁缓慢温养，打算将这一杆从他入道初期，便一直跟随在身边的法宝，再改造一下。
同时，玉宸的部分注意力也是转移回自己那具缩水的化身身上。
成功弄死相繇化身，将其炼入手中长幡的玉宸，看着周围混乱的地气，以及被毁去大半的植被，盘膝坐下，默默运转神通，修复地脉，温养万物。
但他手中长幡在吸收相繇化身力量之后，几乎化作一个小型灾厄源头，玉宸只能先压制此宝，他以上清道炁将长幡反复洗练了两三次，以其中瘟疫为根基，配合毒素、疾病等权柄，容纳其他的灾厄权柄。
例如洪涝权柄便被玉宸根据大水之后，易生瘟疫的原理，同瘟疫权柄串联，借水生瘟。再比如，将瘟疫同地动联系在一起，将疫病融入地脉之中，随着震动，散发到天地之间……
随着这些权能的不断完善，一枚关于瘟疫、病毒的神印虚影也是浮现在玉宸面前，又被其反手炼制成一枚专门控制瘟疫大小，防止瘟疫四溢的宝印，放到长幡上三头六臂神祇图案的手中，压制其中权能。
但一手托着宝印，其余五手空空如也，让玉宸看了有些别扭，他想了想，将长幡本身幻化出一道虚影，落在神祇图案的手中，又是根据瘟疫、疾病的蔓延方式，分别演化出了两柄长剑，代表放瘟施病和收瘟纳病的权能；演化出一口宝钟，代表瘟疫、病毒存在的时长和至死的时间。
随着几件宝物虚影的成型，玉宸察觉到自己手中之宝，有演化成此方天地瘟疫、病毒之道的代表后，又是咬破指尖，以鲜血混同上清道炁，在长幡背面以天书玉字写了五火秘法、三山玄机、医道妙方，化作三重法禁束缚此宝。
玉宸伸手一抹，将三重法禁隐去，一边继续祭炼，一边修复地脉。

第七百八十九章 吕岳
玉宸和相繇二者化身的战斗，直接修改了一片地形，对于居住在周边的部落而言，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而这些生活在附近的部落，部分是被骷髅邪神拘禁，部分是真的信仰起骷髅邪神。所以当那些信仰者，以及巫师发现骷髅邪神死亡之后，开始疯狂攻击周围的生灵，希望通过声势浩大的血祭复活自家信奉的神祇。
这一举动自然也引起了玉宸的注意，他顺手收拾了一批无可救药之人后，便成为了其他人的信仰对象。
哪怕玉宸明确自己不接受供奉，也是成为周围部落崇拜的对象。
在部落中，时常可以看到有人向着玉宸所在的方向叩拜。
这类事情，在这个时代非常常见，玉宸原本也没有多么在意，但不想这几个部落当中，竟然有三个孤儿同瘟疫、病毒之道颇有缘分，并且各自拥有一定的巫师天赋，拥有不俗的灵觉。
三者在遥遥祭祀玉宸的时候，竟然感知到他手中的长幡，分别从中领悟了一套法门，三人之中的大哥灵觉最高，直接感知到那三头六臂的神祇图案。
他不但从神祇图案之中，明悟了不少瘟疫、病毒之法，连玉宸的上清道炁也被其感知到少许，借此入了仙道门庭。
另外两位灵觉便差了不少，都没有领悟到其中精髓，二者感知方向也有偏差，一人更偏向于上清道炁，一人更偏向于瘟疫病毒之道。
不过，三人所悟同玉宸有关，双方距离又如此之近，三者这边刚有所领悟，玉宸也就察觉到不对。
他隐去身形，降下云光，看着三个对着自己所在方向叩拜的孩童，有些犹豫。而这时候，领头的那个孩童突然停下了叩拜的举动，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玉宸的方向，拜了拜。
“倒是个好苗子！”
长幡一抖，玉宸将对自己叩首的孩子扶起，同时防止边上二人拜下，看着那领头的孩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但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岳，我希望我以后能够像山岳一样，可以保护别人，养育一方百姓。”
“岳吗？倒是个好名字。”
玉宸笑了笑，问道：“你有缘领悟我的法门，又拜了我一下，算是同我略有渊源，可愿在我身边服侍一段时间？”
“弟子愿意！”岳也是个聪明人，立刻知道自己时来运转，急忙跪下，同时也是暗暗示意自己的两个伙伴，却被玉宸阻拦。
“你我缘分还未到师徒这一档次。”
说完，玉宸卷起三人来到自家暂居之地，经过他这段时间的修复和温养，盆地内已经生出了不少植被。
但收到玉宸手中长幡影响，以及先前玉宸化身和相繇化身的争斗气息残留，此地也是衍生出来不少恶虫毒草。
玉宸一边传授三人便被毒草和毒虫的能力和功效，又是传授他们驱使毒虫和使用毒草治病的手段。
期间，又是夹杂着一些玉宸上清道炁演化的术法，以及少许瘟疫之道。对于三者遥遥祭祀，感知自己手中长幡的举动也没有阻拦。
等过了一年时间，三者术法小有所成，玉宸便让他们处理此地毒草和毒虫，还让他们外出护佑周围的百姓。
久而久之，属于玉宸的愿力，逐渐转移到三个孩童的身上，玉宸也顺势断去自身和此地的联系。
等其修复好地气，稳定地脉之后，玉宸唤来三人。
此刻，这三个孩童已经长大不少，成了半大的小子，并且各个修出带着上清气息的法力。
玉宸看着领头的岳道：“贫道这些年留在地，是为了修复地脉，恢复周围生态。如今四周地气稳固，我也该走了。”
三人闻言，顿时跪下，除去岳之外，其余两个更是一个劲的磕头。
玉宸并没有太在意另外两个孩子，他们的性格虽然不算差，但比起岳却逊色了不少，加上三人之中，岳一直是领头的那个，很多事情和岳说清楚便好。
“你我也算是有些师徒之实，今日我要离去，却也有几句话留给你。”
“还请老爷直言！”
岳很清楚自己不是玉宸的弟子，这些年来也只是以童子自称，对玉宸也一直称呼为老爷，哪怕到了离别的时候，也没想着顺势再请求一番，拜入玉宸门下。
“你修行的是瘟疫、病毒之道，需知此法最重善恶。你若用之善，乃是救世济民之法，日后愿力加身，功德凝聚，未必没有正果之日。若是用之恶，颇伤天和，自伤气数，日后少不得被人用五火焚烧而死。”
“岳谨记老爷教诲，日后必以此法救济生灵，若违此誓，便让小的在五火之下，化作飞灰而去。”岳说着，拇指和小拇指并拢，三指向天立下誓言。
“你既立下誓言，便要谨记于心。”
玉宸说着，将手中长幡一挥，飞出三口剑器和一个小印虚影，落在三人面前，其中一口剑器和那小印虚影落在岳的身前，另外两口剑器落在其余两位孩子身前。
“你们也算是在我门下学习过一段时间，这些东西，算是我送你们的护身之物。日后若是你等真能秉持誓言，积累善功，再遇之时，可拜入我之门下，作为我之弟子。”
“多谢老爷慈悲！”无论是岳还是其余两个孩子闻言，都是大喜过望。
他们三人这些年也是见识了部分玉宸的能力，清楚他的威能，其其叩首，其中一个孩子更是忍不住开口请玉宸给他们一个名字。
对此，玉宸只是看着岳，道：“你这些年来跟在我身边，也学习了一些东西，他们的名字便交给你吧。至于你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岳字，这名字不错，我便在送你一个字。”
“请老爷赐字！”岳在其余两个同伴羡慕的表情中，再次拜下。
“吕者，脊梁也！你当初说自己名字叫岳，是希望能够像山岳一样，可以保护别人，养育一方百姓。那我希望你的脊梁也能像山岳一样伫立，只可能崩塌，不会受到外力弯曲，忘记自己今日和过去的誓言。”
说完，玉宸便化作一道道清气，消失在吕岳三人面前。

第七百九十章 四兄妹
在玉宸化身之一传授吕岳三人的同时，其余化身也没有闲着。
其中一具化身便是在缘分的牵引之下，架着云光来到了中土黄河之畔，被一道清气拦住了去路。
玉宸低头一看，就见到下方有十多名巫师围绕着一个巨大的祭坛，其上有着三女一男。巫师口中念着古老而又神圣的咒言，伴随着四周百姓对着四个孩子不断叩拜，舞动手中的木杖，牵引黄河之水上涌。
“玄朗？”玉宸盯着那个被捆绑在祭坛上，不断挣扎的男孩，皱起眉头。
当年，玉宸离开九品位格副本世界的时候，断去了一切联系，哪怕内里有着他留下的符箓，也很难感知到内里变化。
甚至赵玄朗借着符箓来到主世界，他的感知也会受到一定影响。
更何况，赵玄朗入主世界的时间，正是玉宸晋升道境的时候，心神基本存于自身道炁开辟的内天地之中，便是主世界的化身也无法掌控，更何况是赵玄朗这等本就联系薄弱的个体。
今日，玉宸化身会来此，被清气拦住云光，也是二者缘分在冥冥之中影响之下，产生的结果。
玉宸降下云光，将四人救下，边上祭祀的巫师们纷纷色变，开口惊呼道：“你是何方修士，竟敢抢夺河伯的祭品？”
对于这些巫师，玉宸看也不看一眼，便是想要卷起这四个孩子离去。
但玉宸这边刚动手，原本浑浊的黄河河道之中，突然掀起一条白线，紧接着一道类似于蛟蛇的影子破水而出，溅起重重浪花。
玉宸目光微凝，便见一条数十丈长的银白蛟蛇从水中冲出，散发金属光泽的修长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近乎于半圆的弧度，身上万千水珠，携带点点锋芒，似珠玉般飞溅而来。
五指张开，指尖朝下，清气缓缓垂落，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上涌，化作一重清光宝幢罩住玉宸和身边的四个孩童，宝幢的四周又有祥云金灯浮现，垂下点点火星，拦截那飞溅而来的水珠。
雾气蒸腾，丝丝缕缕庚辛金气在火星之中化作青烟。
玉宸望着白蛟，伸手一抓，虚空清气涌动，凝聚成一只大手，向下一捞，就要捏住白蛟的脖颈。黄河之中又是一阵翻滚，一道水光上涌，一条色泽金银交杂的蛟龙从水中冲出，带着金属质感的粗长尾巴，打散清气，对着玉宸站立的位置，猛地砸了下来。
“嗯？”玉宸目光转移，宝幢四周一片祥云上涌，化作一重云幕，暂时拦下了尾巴，而后一盏金灯飞起，化作火光上涌，于空中炸开，烈焰和金光之中飞出一头燃烧火焰的金色凤凰，一翅膀将蛟龙打入水中，同其缠斗起来。
“大哥哥好厉害！火鸟好漂亮！”
被玉宸护着的四个孩子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见到这一幕，顿时开心的跳了起来，望着玉宸的眼神满是崇拜。
边上的两个姐姐和赵玄朗的急忙拉住她，年纪最大的赵玄朗更是鼓起勇气，对玉宸躬身致歉。
“妹妹还小，请仙人慈悲。”
其实，这男孩原本是想要跪下祈求，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见到玉宸的一瞬间，眼眶就有些泛红，心中更是有一种见到长辈的亲近感觉。
并且，他本能的觉得玉宸不会喜欢自己跪在地上。
玉宸虽然只是化身，却也能够感知到这些孩子的一些情绪变化，他看向最小的孩子道：“你觉得火鸟漂亮吗？还可以变得更加漂亮哦！”
“真的可以吗？”最小的孩子瞪大眼睛，似乎非常惊讶，其余几个孩子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玉宸长袖一甩，一股清气化作旋风落下，卷起火凤凰，化作万千火焰在这一段黄河河道之上燃烧。
同时，他伸手一捏，那条小一点的蛟身形不断变小，落入了他的手中，五指微微弯曲，将其囚禁其中，上清道炁涌动，斡旋造化之法演化。
银白色的蛟龙在玉宸手中不断挣扎，发出一声声常人听不到的哀鸣，水中的蛟龙怒吼，打散火焰之中不断演化出的火鸟，但此刻一段河道都成了火海，火鸟源源不断，灭了前一只，后面立马有新的生出，向着蛟龙过来。
一来二去，蛟龙不仅没有挣脱火焰，反倒是卷起四周水汽，同火焰交融，衍生出重重雾气，水上生火等等奇妙景象。
站在玉宸身边的四个孩子看的目瞪口呆，最小的女童更是欢呼的拍手道：“好漂亮！好漂亮！”
玉宸摸了摸她的脑袋，另一只手中被上清道炁反复洗练的银蛟身上金属质感时强时弱，颜色则是从银白向着金黄色转化。
到了这种程度，玉宸五指缓缓松开，内里被上清道炁束缚的银蛟，立刻化作一道水光破开火焰，遁入黄河之中。
但在其同同伴汇聚的瞬间，二者身上的气息却相合，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的互相纠缠在一起。
丝丝缕缕锋芒在两条蛟龙的身上上下涌动，二者作为生灵的气息在不断消散，身体表面金属质感越发明显，加上边上水火涌动，就像是熔炉中锻造的兵刃，一点点的融为一体。
隐藏在水中的人顿时坐不住，重重水浪上涌。
“何方修士，敢在黄河之上放火，真当本伯不存在吗？”
话语落下，一尊神祇浮现，其形象独特，头上生有龙角，下半身呈现鱼尾，俊秀的面容上只有一只眼睛闪烁灵光，另一边的眼眶之中只剩下一枚玉珠。
如此独特的造型，让生活在黄河边上的赵玄朗转世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惊呼道：“是河伯！”
对于生活在黄河边上的生灵而言，河伯便是最强大的存在，他此时出声就是为了提醒玉宸，让对方小心一些。
对于自己弟子的提示，玉宸反笑道：“无须在意，现在执掌黄河的河伯，若是冰夷，或者无夷，我还忌惮三分。而他，不过是冯夷罢了！”
此话一出，眼前的河伯面色大变，他盯着玉宸，冷笑道：“哪来的小仙，不但敢劫走本伯的祭品，还有胆子非议本伯！”
“祭品？非议？”
玉宸嗤笑道：“你是将自身视作了北海从极渊之主，还是认为自家是天皇陛下的女婿？还祭品，看来当年夷羿射瞎你的一只眼睛还不够，你另外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
玉宸的话语，明显戳到了河伯的痛处，他身后黄河之水不断上涌，逼得四周火焰一步步衰退，同时水中黄沙不断上涌，水土相合，生出雾气，雾中又含着黄沙，沙又裹着水汽，不断向着玉宸所在虚空蔓延而去。

第七百九十一章 河伯
沙河雾气，隐约之间，构建出一座神山虚影，结合四周黄河水汽，倒也构建出一方山水神域，镇压寰宇变化，凝固元气涌动。
对此，玉宸只是嗤笑道：“你都和泰山神闹翻了，此等手段能不要再在拿出来吗？你不觉得丢人现眼了？”
河伯并未回话，而是驱动沙河流动，雾气弥漫，扩张山河神域的范围。
玉宸见状也是暗暗戒备，他嘴上虽然说着看不起河伯，但黄河在中土水系，以及神道当中的地位都非常特殊。
据说，此河同长江一般，都是太古时期某位能够同天帝、地母交手的古神坐化后，部分肉身所化。在天帝和地母统治天地的时代，黄河和长江这两条重要的水系，都是没有完整的水神，只有暂代水神权能的神祇。
那时候，管理黄河的河伯，乃是北海管理从极之渊三百万里土地的冰雪之神冰夷，后来，他在天帝和地母一一离去之后，跟着消失不见，关于他为数不多的记载，大多和北海海神若有关。
在冰夷之后，无夷才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位登临黄河河伯之位的神祇。
此神在最开始的时候，据说是阳纡山之神，后来同人族天皇伏羲氏的女儿相恋，成为了人族天皇的女婿。在天皇登临天庭紫极之后，为了方便管理人间水系，赐予其河图副本，任命为黄河河伯，管理河道，顺带晋升为天神。
在大禹王治水的时候，这位无夷还曾以自身阳纡山神之位，帮助大禹王锻造神兵开山斧，以河伯权能提升避水剑的威能，还将自己手中的河图副本同大禹王共享。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夷在大禹治水的过程中，神秘失踪，黄河河伯的神位也是在洪涝之下四散。
其中最大的一部分，落入了一位冯姓的水神后裔手中。
这个冯姓的水神后裔也算得上是个狠角色，他拿到神位之后，知晓自身无力掌控完整的黄河，便是将自身肉身溺死在黄河之中，散去肉身气血，融入黄河河水内部，加大自身同黄河的联系。
甚至，他将自身名字更改，化作冯夷，借此摄取前两代黄河河伯留下的些许气息，为自身登临黄河河伯之位，提供一定的便利。
只是，比起前面两位，冯夷手中的黄河河伯之位终究有所残缺，加上大禹治水时期，引导中土之水，涌入东海，泄去了部分黄河水系精气，使得冯夷登临河伯之位后，未能如同前任一般，晋升等同于道境修士的天神，只是作为人间地祗顶峰的存在，坐镇一方。
按照玉宸的理解，河伯这家伙的位格，略低于自身本体，但借助黄河地利，拥有远胜于本体的神力积蓄。
加上不清楚他和黄河的联系程度，便是本体亲自下场，也要打过才知道能胜多少，他一具化身，就不奢望能够赢过对方。
当然，玉宸这具化身，也不会畏惧河伯。
作为道境修士，玉宸本体同化身之间的联系，比起仙境，或者上仙境界的时候，又要更加紧密不少。他能够随时随地的调动大量上清道炁，予以其帮助。理论上，在不顾化身承载能力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化身，都能够在短时间内，发挥出玉宸本体七八成的力量。
但实质上，因为化身本身的限制，以及主世界的排斥，玉宸化身能够爆发的时间很短。
所以他的化身大多会祭炼一些法宝带在身上，作为代替自身承载本体道炁的媒介。必要的时候，玉宸本体也会隔空将一些法宝送到化身的手上。
现在，面对蔓延而来的雾气和河沙，玉宸手掌一翻，上清纯阳令入手，在对方还未囚禁住自己的情况下，抛到空中。
这一枚被玉宸用来承载上清概念的玉令，是非常好的上清道炁承载体。
玉令悬浮在半空中，演化出一亩云光，其中有着道道清气翻滚，莲花绽放，纯阳之气化作金灯，垂下星星点点的火星，护着玉宸周围，不让那雾气黄沙靠近，防止这些东西伤害身边四人。
而后五指张开，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五行元气汇聚，互相碰撞，化作电光凝聚于掌心！
上下颠倒，阴阳错位，最终化作一道混混沌沌，五行相合的雷光，随手一甩，便衍生出漫天雷光震动虚空，直接将山河神域打的支离破碎。
河伯也知道不好，放弃山河之道，依靠黄河地利，抬手卷起重重浪花，护住自身。但那神雷落，遇水生土，遇土生木，土木之间，又有火光升起，眨眼间的功夫，河伯身边便是天火燎原，地火焚天，火海熊熊，炽炎飞腾。
火焰之中，又有坤元地气涌动，吸纳山河神域之中，被震散的神山气息，化作一片凝重如山，厚德如土的苍茫大地虚影，承载黄沙水汽，演化千木万叶，使得本就炽热的火光，更加猛烈，再加上那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蛟龙，倒也称得上是五行圆满。
与此同时，玉宸五指之上电光暗淡，五色霞光升起，手掌缓缓下压，五色霞光化作一重山岳虚影压下，却是五行大遁神通衍生出来的封禁法门。
原本见到上清纯阳令有心退让的河伯，顿时大怒。
正如玉宸先前所言，他当年为了稳固自身的地位，曾求娶了东岳泰山神的女儿，扩张了自身的权能。
但后来，随着他有意模糊三代河伯的名号，让现今中土人士大多将其视作一体，庞大的愿力使得他在某种程度上，窥探到前面两代河伯的部分力量，摸到了天神境界门槛后。
这位河伯大人便是显露出本性，他开始四处拈花惹草，甚至闹出河伯娶妻的戏码，从黄河两边夺取了大量的贵族少女，很是冷落了泰山神的女儿。
也是因此，在后来夷羿想要篡夺大夏主权的时候，泰山神也是暗中帮了他一把，让其找到河伯的本体，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使得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卡在天神的门槛上不得寸进。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河伯开始沉寂下去，他也知道自家过去得罪了不少人，担心太跳会被人针对。
最近，要不是最近黄河两岸，不是旱灾越发严重，就是深受洪涝影响，生灵对其祭祀不断提升，他也不会想到让人祭祀具有高天赋或者血统的孩童。
也是因此，在察觉玉宸可能是某位仙道道境修士的化身之后，他才会想着自己退让一两步，息事宁人。
自认为自己已经打算退让，但玉宸咄咄逼人的河伯，心中怒火中烧，卷起万里黄沙，对封禁发起冲击。

第七百九十二章 弟子
不过，河伯的攻击，真正落到玉宸封禁之上，不过十之五六，有接近一半的力量，随着五行轮转，化入了封禁本身。
处在火焰之中的两条蛟龙，流逝生机的速度更快。
察觉到这一点的河伯，怒吼道：“好一个仙道修士，竟然以活物炼制法宝，当真是慈悲为怀，远比我等神道清贵啊！”
“先不说慈悲为怀说的从来不是仙道中人，就说那活物炼制法宝方面，我也不敢和河伯你比。我要是没有看错，那两条蛟龙都是你的后代吧！可他们身上不但凝聚了大量的血气、怨气，体内也有不少五金菁英堆积，灵性之中，也有庚辛金气凝聚的精灵气息，你这是打算把他们当做是兵器养啊！”
玉宸一边回应，一边施法稳固两条蛟龙的灵性：“我承认我打算用他们的身体炼制法宝，但我动手，他们起码还有命留下，有机会转入正道。你动手的话，他们两个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吧！”
“没有生出灵智，那就是野兽，而他们的肉身和灵性，都源自于我，我拿他们祭炼兵刃又有什么问题？反倒是你，夺取我的祭品，还想要拿我的血脉祭炼法宝，罪该万死啊！”
在河伯呵骂的同时，四周黄河之水不断汇聚到封禁边上。
玉宸演化的封禁源自于五行大遁和掌握五雷两门神通，厉害非凡，在他的主持之下，能够吞吐的海量水汽，演化五行生克，但面对河伯源源不断招来的水汽，封禁五行生克变化速度，终究是慢了不少。
一道道霞光破裂，凝聚万千水汽的河伯也是一步步从雷光之中走出。
不过，河伯还未完全破封，虚空之中上清道炁涌动，化作一柄如意从天而降，狠狠的打在河伯的额头上。
那如意乃是碧玉瑶光如意，是玉宸当初晋升道境之时，随身携带之物，跟随着玉宸在一方天地之中，救度无量生灵，降服万千魔障。
同玉宸本体的联系，还在四口剑器之上。
是非常典型的道境修士道果衍生之宝，河伯虽然是坐镇一方的神祇大能，可面对这么一柄如意，依旧被打的头破血流，龙角都是断裂了一截。
玉宸伸手一招，碧玉瑶光如意入手，随手一挥，一道清光落下，河伯花费不小力气才打破大半的封禁，顿时恢复原状，其上又有重重清气演化出一方天境虚影，显然是又多了一重封禁玄妙。
落回到封禁之中的河伯气急，几次想要破封而出，但都被那碧玉瑶光如意逼了回来，若是躲避不及，甚至会被如意直接敲下来，很是狼狈。
加上玉宸握着如意之后，上下敲打，都有上清道炁落入四方，给河伯调动水汽添加一些小麻烦，河伯原本因为怒意而消失的退意再次升起。
对于河伯个人而言，他并不想要和一位道境修士交恶。
先前动手更多的是气不过，加上他认为玉宸身边带着四个拖油瓶，他又有着地利，胜算不小，这才选择动手。
但现实告诉河伯，真打起来，他是有胜算，但过程一定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并且再打下来，他智慧更丢人。
这种情况下，哪怕再不甘心，河伯也是不得不思考一下其他选择。
有了这样的想法，在后续的交手过程当中，河伯故意在玉宸干扰之下，出现失控的迹象，向着四周散去。
借此机会，河伯大喊一声不好，而后对着玉宸说了句狠话，便融入黄河消失不见。
看着河伯离去的方向，玉宸笑道：“他倒是个聪明的。”
话语之间，玉宸感知了一下距离此地最近的化身，也就剩下半盏茶的功夫。若是那时候，河伯依旧不退，玉宸就打算放弃这具化身，以碧玉瑶光如意，引动刚才没入四方的上清道炁，给这位河伯一记青萍剑。
此刻，河伯主动离去，玉宸这具化身也是能够得以保留。
不清楚其中关键的赵玄朗的转世之身，在河伯离去之后，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发现玉宸握着碧玉瑶光如意的手掌，似乎有些虚幻，非常担忧道：“仙人，您没事吧！”
察觉赵玄朗转世之身的目光，明白他的心思，玉宸心中还是有些欣喜，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这点问题，算不上什么。倒是你们几个，可愿意在我门下学习一段时间？”
最小的女童闻言，非常兴奋道：“可以学刚才你召唤火鸟，挥手演化莲花，以及如意的手段？”
“你若是认真学习，想要召唤火鸟和演化莲花，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至于我手中的如意。”
玉宸拿着碧玉瑶光如意，敲了敲女童的脑袋，笑道：“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也许能成，但也有可能你演化出的是另外一柄如意。”
说着，玉宸望着赵玄朗的转世已经三个女孩中最大的那个。
他已经看出来，这四个孩子，基本是他们两个做主。
面对玉宸注视，赵玄朗的转世之身第一时间跪在地上，对着玉宸叩首。
边上年龄最大的女童见状，也是跟着跪了下来，同时她还拉扯着自己的两个妹妹一起跪下。
玉宸看着赵玄朗的转世之身，问道：“你可有名字？”
“父亲曾经称呼我为公明。”
男孩老实回答，玉宸闻言，不由回忆起他的前世，轻笑道：“既然你已经有名，那我便给你一个姓，你以后便姓赵吧！就叫赵公明。”
“多谢老师赐名！”赵公明再次叩首，其身后的三个女孩，也是可怜巴巴的看向玉宸，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渴望。
“你们三个小家伙，同公明一般，都是感天之清气而生，不过不同于公羽清中带风，你们三个更偏向于云气。便以霄为名吧，名字就叫做云霄、琼霄和碧霄好了。”
玉宸说着，又是拿起如意敲了敲她们的脑袋，三道清气落下，融入三个女童的眉心，化作三重名号，护住她们的魂魄。
而后松开手，碧玉瑶光如意随之回到玉宸本体手中。

第七百九十三章 旱灾
“我会飞了！我会飞了！”
在距离黄河不远处的一处山谷之中，碧霄架着云光在半空中起舞。
碧霄越飞越高，飞到一定程度之后，一股燥热之气扑面而来，碧霄被这么一冲，法力运转为之一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脚下云光便被燥热之气冲散。
碧霄惊呼一声，急忙掐诀运法，试图将自己稳定下来，但她终究修行日浅，被玉宸救下后的五年时间里，碧霄前四年都在学习各类基础，一年前才真正开始吐纳，体内积累的法力太过微薄，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便后继无力，从空中跌落。
下方早就有所关注的赵公明和云霄不由皱眉，比起妹妹早修行一年多的云霄足下生云，腾空而起，将碧霄救下，拉倒身前，不悦道：“老师早就说过，我等不可随意离开道场，你才学会腾空之术，怎可如此放肆？”
碧霄闻言，顿时不敢多言，可怜巴巴的看向边上的长兄。
赵公明别过头去，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他们四个都是孤儿，父母去世早，否则也不会四个人全都成为祭品。
而在被送上祭台之前，家里的粮食大多是外出帮忙，从部落换取得到，教育琼霄和碧霄的任务，则一直由云霄负责。
因此，碧霄和琼霄都颇为畏惧云霄，又同云霄一般非常敬重赵公明。
见赵公明不理会，云霄暗暗松了口气，碧霄则是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样子，边上正在舞剑的琼霄也是停了下来，看着自家同胞姐妹，笑出了声。
碧霄一听，更是红了脸，她和琼霄乃是双胞胎，父母去世之前，还未起名字，去世之后，谁大谁小也就没人知道。
过去，她们两个没少为了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争论，拜入玉宸门下之后，他也没有特地点名，只是让她们自个儿修行，说修为到了自然明白。
此刻，自己被长姐教育的模样，被琼霄看在眼中，自然又羞又恼。但经过这么一下，碧霄也算是将事情记住，不敢在轻易随意试验法术。
赵公明在边上见火候差不多，顺势上前劝说了两句：“也快到了老师讲道的时候，我等还是快些过去，莫要让老师等候。”
说完，便先走一步，三霄闻言也是紧跟其后，随着赵公明来到一处洞府。
一入其中，便有道道清气上涌，半空中有着两条金色蛟龙在清气之中上下飞舞，蛟龙身边又有缕缕白色雾气环绕。
赵公明见状，小心翼翼的站到自家妹妹身前，不让她们靠近，他非常清楚这些雾气乃是西方庚辛金气汇聚而成，看似一吹就散，实则锋利异常，一般人走入其中，等同于入了刀山剑雨。
见到四人入内，玉宸长袖一甩，阴阳二气从他袖中飞出，随着蛟龙舞动，首尾交错，在赵公明四人惊讶的目光中，裹着两条蛟龙，化作一柄金光灿灿的剪刀，落在手中。
碧霄看到不同于平日蛟龙腾空，悬于半空吞吐白雾的场景，上前恭贺道：“弟子恭贺老师炼宝功成。”
“你倒是个机灵的，不过这炼宝功成，说的早了一点。这金蛟剪现在只能说是刚刚成型，距离大成，还有一截路要走。”
不明白其中奥妙的碧霄开口询问，玉宸一边伸出手指划过金蛟剪的刀锋，让混着上清道炁的鲜血从伤口中流出，融入金蛟剪内，温养内里的两点灵性，尽可能使上清气息充斥其中，拉开同肉身的区别，一边笑着解答。
“当日，我同河伯斗法之时，你们也听到了，构成这金蛟剪的两条蛟龙，乃是其血脉子嗣。它们出生之后便被其喂食五金菁英，以及庚辛金气孕育的精灵，使得灵性同血肉相合，便是为了使这两条蛟龙金水相生，灵同肉合，化作两件上好的灵材，方便日后炼宝之用。”
碧霄见状，补充道：“我知道，这也是老师将它们炼制成金蛟剪的原因，在肉身之上留下法禁，切割肉身和灵性的联系，这种做法，其实是在拯救他们的灵性，让他们能够恢复灵智。”
“炼制金蛟剪也好，救助他们的灵性也好。前者是见到如此材料，心中又有适合的法禁，不由想要祭炼成型，后者则是我于心不忍。说白了，二者都只是我的一点私心罢了。”
“而我既然打算将它们的灵性从肉体之中解救出来，自然要做的尽善尽美一些。但如何点化，如何救度，还需要多花费一些心思，多思考一些时间。而他们的灵性一日未曾离开金蛟剪，我便一日不能彻底将这金蛟剪炼成。”
解释完，玉宸又是嘱咐碧霄两句：“如今世道不太平，我道场之外，元气絮乱，你修为未成之前，不可随意外出。”
碧霄闻言，又是好奇道：“说起这个，老师，我先前飞出道场边界的时候，有一股燥热之气直冲心神，四周水汽都被掠夺干净。这是怎么回事啊？”
玉宸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空，整个中土上空都笼罩着淡淡的灾厄气息，若是他没有看错。
这片土地，在经过三年的干旱之后，应该会迎来一段时间的正常气候。而后便是长达三年的洪涝，接着又是半年较好的年景，以及五年的旱灾。
玉宸能做的只是维护道场周围数十里土地，保证其水汽运转的平衡，在扩展出去，冥冥之中便会有一股力量压迫而下，扩张的越大，压迫便越严重。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好选择。
毕竟，玉宸在中土的化身数量并不少，几乎每一处道场都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不是单纯的扩张能够解决。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同样好奇的赵公明等人，摇头道：“此事涉及到的人和事太多，我一时半会也同你们讲不清楚。等你等修为小有所成，能够收束心神，我再同你们细细讲解吧。”
说完，玉宸便是将金蛟剪收好，开始教授赵公明兄妹四人新的知识。
伴随着玉宸深入浅出的讲述一些修行之法，他身边浮现出道道清气，顶上也是有庆云宝光，将原本无形的道则法理，尽可能展露在兄妹四人面前，让他们能够更好理解其中奥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生差点被献祭给河伯的关系，对于玉宸传授的东西，赵公明除去对财运、守护一类的术法颇感兴趣外，还对定水、避水、断流一类的术法颇为关注。
甚至在玉宸的演化的清气云光之中，构建出一颗宝珠，散发着稳定、镇压、潮汐等等概念。
对比起来，云霄、琼霄和碧霄三人的选择又不一样。
其中，云霄最有主见，她的心神随着玉宸道理的变化而变化，但每一次变化，都会从玉宸展露的道理中，摄取一点点自己需要的东西，混同天清之气和水精之气，在她身前转动，以自身精气神三宝为根基，隐约要构建出一件全新的宝物虚影。
那是云霄自身感悟，在玉宸展露出的道则法理下，衍生出的变化。
琼霄和碧霄，二者显露出的东西，就简单许多。
琼霄偏于专精，喜欢战斗的她，对玉宸传授的诸多搏击，战斗之法，很感兴趣，冥冥之中更是和地煞法剑术有些契合。
碧霄则是心思太多，玉宸每展露出一点心得东西，她就忍不住分心，哪怕玉宸讲道都过半了，她也没有真正学会多少，最多只能算是扩充了见识。
见到这一幕的玉宸，暗暗摇头，却也不过多干涉。
他转头看向云霄，露出满意的神情。
说起来，玉宸这具化身收下的四个弟子当中，赵公明虽然有着前世积累，但资质却非四人之中最好的一个，云霄的资质尚在赵公明之上。
根据玉宸观摩其过去，当年赵玄朗来到主世界的时候，玉宸留下的符箓神力没有完全消散，裹着其魂灵转世投胎，期间也是吸纳了不少天清之气，让赵公明的资质有所提升。
但那些天清之气并未完全被赵公明消化，作为昔日修行之人，赵公明还是胎儿的时候，便有意识的将天清之气留在母亲体内，滋养其生机，甚至无意识的降低自身对于母亲生机的摄取。
因此，在赵公明出生之后，还有大约一半的清气残留在他母亲的体内。
其后，赵公明父母便随着部落，一起搬到了黄河边上，在这期间，他的母亲又是怀上了云霄。
比起赵公明，云霄不但有着残留的天之清气温养，其母在怀上她的时候，似乎因为天清之气的影响，感知到黄河附近的水精之气，二者相合大大提高了云霄的天赋，使其一举超过赵公明。
至于碧霄和琼霄，则是一对双胞胎，她们是在云霄出生后，不到两年时间怀上的，当时她们母亲体内还有赵公明和云霄留下的些许天清之气和水精之气。因此，这对姐妹的资质放在凡人中，也算得上是一流，但比起长姐和长兄，还是差了不少。
而赵公明的母亲，也因为在不到六年的时间里，先后孕育四个资质一流的孩子，以至于精气损耗过度，在生下琼霄和碧霄不久后，便撒手而去。
他们的父亲，更是为了给其母补充营养，早早的死在狩猎的过程当中。
这也使得云霄比起两个妹妹，更加成熟，知晓修行机会的可贵，同玉宸学习的时候更加认真。
天资好，又肯学，还愿意下苦功。
这是云霄在五年时间里，便有了自己的认知，甚至还能根据玉宸展露的道则法理，衍生出一些自己东西的原因。
很快，玉宸这次的教导便到了尾声，他正打算让四个弟子各自去修行，自己则是起身走出道场。在离去之前，玉宸也是特地放出金蛟剪，以其为根基，接引本体上清道炁，维护这一方道场的存在。
从道场中走出来的玉宸，感受着周围燥热的气息，架着云光来到一处林地。当然，此刻这片林地只剩下一堆干枯的树木，不见丝毫生灵和绿色。
但越是往林地中间内部走去，四周越是寒冷，在林地的中间，有着一具尸体，正在不断吸收周围的热量。
玉宸看着这具还在异变的尸体，叹了口气，伸手在虚空之中勾画了几道符文，衍生出道道清气，封锁周围，防止其生出灵智。
“道友，你这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一阵清风吹过，一个做头陀打扮的矮胖男子出现在玉宸身边，看着他封印这具尸体，劝说道：“当今旱情说白了，还是因为天意封锁，你便是压着这尸魔，对于中土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道友所言，我何尝不知，但能做一些，终归是做一些的好。我总不能坐视人间生灵，活活饿死、渴死，被尸魔杀死吧。”
“哎！”男子闻言也是长叹一口气，这名男子也是一位仙道道境修士的化身，像他们这样的存在，在中土数量并不少，每一个都能够稳固一方水土，保证一方生灵。
但他们能做到的，也就这样，一旦过界，便会引起天命反噬。
说白了，当初天帝动手干涉中土气候后，这样的情况便已经注定。
但无论是玉宸，还是仙道道境修士，再或者天庭五方上帝，都不能反驳天帝的旨意。
说白了，这一次的灾难也算的上是人族自食其果。
按照当年大禹王分封各地诸侯和众神，维护中土的想法，所有天灾都会被限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能够保证人族在中土的主权，能够长久的生息下去。
但人心有私，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带着神血，拥有简陋权能的贵族。想要上位，除去依靠强大的能力之外。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方法，那会是去将那些，有着同自身神血对应权能，又没有什么后台的小神打压下去，空出位子。
这些贵族上位之后，若是安安稳稳的运转权能，为人族谋取福祉也就罢了。但很多贵族上位的神祇，执行权能的时候，都是草草了事。
加上祭祀的越发繁重，以及天帝和五方上帝一次次的争斗，最终使得中土下方，积蓄了不少的灾厄劫气，以及众生怨恨。
当然这里的灾厄劫气和众生怨恨并非实质上的概念，二者若是凝聚成型，早就被对应的神祇和神裔拿起祭炼神祇，或者扩张权能。
这里提及的灾厄劫气和众生怨恨，其实是天地自我记录下来的一些信息。
本身不具有任何能量，但在高位格神祇的驱动之下，能够得到天地泛意识的认可，进而越过很多对应的神祇直接生效。
这就好像夏朝之主，能够借着五方上帝给与的便利，直接越过天帝，对天地意志本身进行献祭一样。
而中土现在的灾难，也可以看作是天帝在五方上帝某些人的默许下，提前爆发的中土隐患。
这一层，也是玉宸成就道境，修为和位格更高之后，方才察觉到的东西。
也正是发现了这些东西，他才会小幅度的改变自己原本的策略，让中土还留有的化身中有很大一部分，开始建立道场，稳定水汽，传播自身理念的事情，都放到第二位去。

第七百九十四章 隐秘
玉宸的诸多化身忙忙碌碌，本体自然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而他此刻能够交流的人又不多，时间久了，西昆仑的素华仙子也是发现玉宸的不对劲。她默默推算一番，明白了其中缘由，也是忍不住劝说玉宸一句。
“道友，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闻言，玉宸没有放松，而是腾空，望向人间方向，长叹道：“但还是有许多人，活不下来啊！”
“此乃天帝引动的自然变化，便是我等道境中人，也是无能为力。”
素华仙子明白玉宸的心思，她顺着玉宸的目光看下去，继续道：“道友你在各地演化道场，依托欺天之术，演化乾坤，护持一方，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是逆天而行，若是再三阻拦，只会导致劫数愈演愈烈。”
听闻此言，玉宸又有些好奇天帝的状态，他想要问一问素华仙子这位古老女仙的看法。
当然，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他也不好直接开口，便迂回道：“我在人间听闻过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听闻之后，我突然有些好奇，在神道之中，是先有了流转在天地之间的道则法理，还是先有对应的神祇。”
听出玉宸话中有话的素华仙子，也没有点破，只是按照玉宸的话语说了下去：“这等关系，你若是没有成就道境，我还真不好和你解释。”
“不过，你既然步入道境，能追溯过去宙光，观摩诸多未来的能力，想来也是看到了不少神道的隐秘，对于道则法理同神祇之间的复杂关系，有了一定的猜测。”
玉宸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缓缓道：“所以，真的是先有了神祇，再有了对应的道则法理？”
“如果非要追根究底，或者追溯因果关系的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当今天地的道则法理，同神祇之间的关系，按照时间顺序，一定是先有了神祇，再有了对应的道则法理。哪怕一开始不是，也迟早会是。”
素华仙子说到这里，随手勾画出一道道灵光，看着虚空，缓缓出声。
“天地自然的变化，就无需我多说了，主世界的阴世都是因为地母死亡，而逐步完善，与其相关的道则法理，自然同地母有着直接的联系。”
“人道或者人文的变化也是如此，在神道之中，对应文化，以及科技的创造者，便是对应的初始神祇。他们在创造出对应文化和科技的时候，便自然而然的拥有了对应的神性和权柄，哪怕这项文化和科技，还不足以凝聚神性和权柄，其对应的气数，也是在对应的创造者身上。”
听到这话，玉宸图穷匕见，轻声道：“那么，我等天地之中，一切力量，按道理上来讲，都应该归于诸神才对啊！那这旱灾到底是因为什么？”
对于旱灾的来历，玉宸不是不清楚，但他依旧这么问，就是想要向素华仙子肯定一些事情。
不想，素华仙子却却笑道：“听到这个问题，我突然也想到一个问题。”
“不知仙子想到了什么？”
玉宸顺势询问，便听素华仙子道：“这个问题，还是当年娘娘还在的时候，我听闻另一位道友所言。”
说到这里，素华仙子故意顿了一顿，同玉宸对视，朱唇轻启：“神代或者神替之后，新生的神祇，同原本的神祇，到底算是个什么关系。”
玉宸闻言，也是陷入了思索当中。
神代和神替，算是神祇特有的一项能力。
对于神祇而言，只要同他们对应的信仰和传说不灭，哪怕意识消亡，本我不存，依旧能够从众生的记忆之中归来。
二者的区别在于。前者，需要面对信仰的冲击，可能会遗失部分记忆，整体向着信仰传说的方向靠近。但神位越高的神祇，受到冲击的影响就越小，理论上来讲，等到了天神一流，他们便是对应道则法理的改变，只要道则法理依旧存在，他们便能够不断归来。
后者，则是有人窃取神名，夺取神号，依托原有的信仰和道则法理，收拢过去神祇对应的概念和记忆，以旧神的身份显露，或者将其化作自身的一个化身，这也是许多高位神祇，总是有着一些相互冲突神话的原因之一。
“我想，他们的关系，应该是根据权能和记忆的多少，视作原本神祇的复活，或者认定为原本神祇的继承人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拿人族五方上帝中的青帝，也就是人族天皇来说吧。”素华仙子点了点头，随口说出了一个玉宸非常在意的人。
“你认识天皇陛下？”
“自然认识，当年他还是古神太皞的时候，还参加过娘娘的宴会。当时我们不少人都非常喜欢他。”
“我们？不少人？”
“你不会以为西昆仑当年就我和娘娘两个人吧？娘娘可是女仙之首，执掌天地之间的诸多权能，坐下玄女娘娘更是两次下凡，帮助人族建立文明，统一主权。我记得人间现在还有不少属于她的神庙才对！”
“当年，我会留下，一方面是因为我修行到了紧要关头，需要神权辅佐，不方便转交出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觉得娘娘走后，西昆仑也要一个守护者才是，总不能都像玉……”
素华仙子说到这里，瞬间打住，生硬的将话题转回天皇陛下身上。
“算了，我直接让你看一下当年我等交流的内容好了！”
素华仙子说着将手中宝镜轻轻一晃，周围景象顿时变的模模糊糊起来，耳边也是传来素华仙子的声音。
“因为大家都走了，瑶池也封闭了，相关的景象都是被娘娘以神镜封闭，我也只能根据自己记忆，给你演化。”
随着素华仙子话语落下，玉宸耳边又是响起了几位女仙没头没尾的交流。
“话说，太皞大神同灵威仰大神的争斗总算结束了，也不知道太皞大神打算怎么处理灵威仰大神。”
最开始出声的是一位稍显活泼的声音，玉宸根据周围模糊的景象辨认了一下，应该是一位身穿彩衣的女仙，紧接着回答的便是素华仙子。
“按照惯例，应该会选择神替吧！从此以后太皞大神也是灵威仰大神，二者将会化作同一位神灵。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直觉得太皞大神和灵威仰大神的权能重叠的也太多了吧！”
原先开口的彩衣女仙同样有些好奇：“说的也是，相似的权能，按道理上来讲，是不会孕育出两尊相似的高位存在。非要是两个，也应该是一主一辅，太皞大神和灵威仰大神的关系，确实有些奇怪。”
“他们该不会是最初的……”
话语说到这里，周围浮现出淡淡的青气，素华仙子手中宝镜镜面上升起阵阵涟漪，周围景象也是瞬间消失。
这样的变故，让素华仙子和玉宸都是愣了一下。
“他不想让你知道。”
素华仙子先是看了看玉宸，而后将宝镜祭出，玉宸的意识也是跟着跳出宙光限制，降临到宙光长河之上。
只见到这长河之上，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正在不断向着过去未来蔓延，几乎每一个时间点上，都有着对应的玄气升腾。
其中青色向着过去蔓延最多，赤、黄、白、黑在对过去的覆盖上，更多的是依仗青色神光的带领。
而仔细观察，玉宸还能看到那青色神光之下，隐约有着一道隐晦的无色光辉，笼罩过去未来，一切宙光。
见到这一幕，玉宸和素华仙子都明白了，刚才演化的景象，正是受到这些神光的影响。
玉宸立在宙光长河之上，刚才的景象他虽然没有看全，但结合眼前的一切，他也大概能意思事情的变化，同样也进一步理顺了天帝和五方上帝的关系。
主世界的天帝，虽然有着天地之主，万神之首，权衡天地人三界，统御六合，主掌八荒四海的说法。
但实质上，这位至强者会同过去地母一起陨落，使得天庭空悬许久，甚至被人道统帅数千年。直到黑帝入驻天庭，才借着其处理巫道，实行绝天地通的时候，斩断人族天皇种下的通天建木，结束人道统天的时代。
便可以看出，这一位最开始的时候，应该只是执天帝君，权能只是覆盖同天相关的范围。
他后来所谓地之主，万神之首，权衡天地人三界，统御六合，主掌八荒四海的说法，很有可能是将五方上帝的概念一并融合到自己身上。
这也能解释作为古老神圣的他，会那么轻易被五方上帝，锁在九天之上，无法完美行驶自身的权能。
说白了，双方都在侵占对方的领域。
例如现在，五方上帝借着天帝独特的概念，向着过去不断蔓延，而天帝也是在不断干扰他们对于人间的掌控，甚至让自身顶替他们的部分概念。
期间，或许还有天地意志的插手。
毕竟，如果一切力量都归于诸神，那么天地意志，说白了便是诸神的意志，不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那么现在天地意志，以及当今夏朝祭祀的又是什么？
诸多信息在玉宸的脑中炸开，他不断整理，不断思索。
昔日他询问坤元道人轩辕黄帝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坤元道人的回答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关于那一段历史，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更多的内容，等到你到了道境，能够往来宙光过去未来之后，自己去看，会更好一些。”
‘或许，不单单是轩辕黄帝的内容，而是初代天帝、地母死后，天庭空悬，人族三皇五帝时期的历史都有问题……’
玉宸心中闪过这么一个让他道果微颤的信息。
并且这个信息就像是打开了一扇窗户，让他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以及过去很多零散的信息，也都是整合了起来。
‘初代天帝和地母死斗前后，正好是元始道祖和太上道祖传说减少的时代，天庭空悬时期，则是西王母和东王公执掌天地的时代，但二者的传说在此之前，初代天帝和地母统治时期同样流传……’
‘当年东王公，西王母既然能够有男女仙首的名号，必然也有着对应数量的仙真。但人族三皇五帝时期，他们却都不见了，整个仙道似乎在初代天帝和地母死亡前后，出现过一次大转移，再或者……’
玉宸想到了未来无数的副本天地，那些副本天地其实是一个个不同选择造就的未来，他们虚幻而又真实，哪怕个别未来已经不可能出现，但玉宸现在已经凝聚了属于自身的道炁。
他的位格和本质，同主世界并无本质上的差距，若是有足够的力量作为提供，那么他是可以维持一个未来的可能。
同理，既然玉宸你能够前往无数未来可能性的世界当中修行，将一个个未来视作是完整的天地，那么主世界是不是也如同那些未来一样，不断向前追溯，也是某个世界的未来之一？
或者，套用前世的一个理论，平行宇宙概念。
这么一想，那么大罗天后续重天的问题，也能够解决了。
东辰君曾经说过，越强大的越古老，大罗天第四重天开始，道境修士的根基便会出现本质的蜕变。
他入了四重天，那么在后世记录当中，便是在太古年间，少阳东辰元华紫气化形而成，修行数百年，于五帝之末得道，成就道境修士。
等到了五重天，便会追溯回宇宙开辟之初。
如果平行宇宙理论成立，顺势推演下去，六重天便是宇宙根本的源头，七重天应该便能够达到多元宇宙，八重天，或者九重天的时候应该就是多元的源头，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先天。
同时，这样的解释，也能够理顺仙道和主世界的关系。
或许元始道祖和太上道祖，从来没有出现在主世界中，主世界所谓的太上道祖和元始道祖，不过是两位道祖力量影响下的投影。
‘而玉虚宫位置上那些虚幻不定的仙人影响，则是其余宇宙的投影……’

第七百九十五章 甲死
察觉五方上帝和天帝的争斗，对于玉宸而言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
同时，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机缘。
对于玉宸而言，通过观摩他们的战斗，对于自身把握许多道则法理，有着很大的帮助。
昔日作为玉宸根基的天罡三十六道和地煞七十二法，已经随着玉宸自身境界的提升，以及道炁衍生内天地当中，日复一日的钻研，都修行到了极其高深的地步。
其中地煞七十二法大多都达到了原典中记载的真意极限，再想要进步，就需要玉宸自己去提升和开拓。对比起来，天罡三十六道则远远没有达到极限，其中最强大的几门神通真意，甚至连青色都没有浮现。
而五方上帝本身可以视作是主世界五行道则法理的具现。
甚至说的夸张一些，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主世界的五行道则法理，是五方上帝衍生的，也是可以的。
祂们在宙光长河上展露出来的力量，自然是极大的刺激了玉宸对于这些法理的感悟。
因此，他便是借着昆仑山略高于主世界的地利，立在宙光长河之上，观摩天和五行变化一百多年，成功将五行大遁、掌握五雷、呼风唤雨、移星换斗等涉及到天和五行的神通真意提升了半级。
原本，玉宸是打算一直这样观摩下去，直到他不得不离开昆仑山。
但，商甲死了。
夏朝之下，最大诸侯国之一商国继承人死了，还是在商国的领土中，玄鸟图腾的庇护下，被人刺杀致死。
更可怕的是，商甲的死亡只是一个开始，紧随其后的是大大小小诸侯国的继承人，或多或少都被人刺杀。
这件事情，直接将中土原本微妙的局势彻底引爆。
玉宸守护各地的诸多化身自然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他也顾不得商国的忌惮，直接将让自己留在商国内的一具化身，将通明、灵牙仙和虬首仙召唤到身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商甲为什么会死？按道理上来讲，作为继承人的他，应该是同时受到商国和夏朝的气数庇护，玄鸟图腾的神力庇护，以及先祖的力量庇护。在商国领土内，除非修行法门特殊，或者手持特殊器具，否则便是道境、天神一流，也很难一次性将其魂魄覆灭才对。”
见到三人的玉宸，封禁福地气机，开口询问。
倒不是玉宸不想要通过宙光或者推演弄明白事情的起末，而是商国已经动用底蕴，封锁了那一段信息，其中涉及到了天神一级的存在。
便是玉宸现在的修为，也无法直接越过封锁，在不惊动商国的情况下，看到真相。
对比起来，虬首仙和灵牙仙这些年来，在商国传说诸多兽类修行法门，几乎大大小小的贵族，都同他们有着一定的联系，依托异兽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情报网，对于商国许多事情，都是门清。
但此刻，无论是虬首仙，还是灵牙仙，都是看向通明道人。
不同于他们两个因为非人的关系，哪怕为商国提供了不少帮助，依旧受到部分贵族的排斥。通明道人作为商国仙道修为第一人，道宫明面上的执掌者，还身具玄鸟血脉，在这两百多年的时间里，影响力已经随着道宫和仙道的扩张，不断提升，成为了商国内等同于大贵族的存在。
他能够接触到的信息，远远多于虬首仙和灵牙仙。
面对身边三人的注视，通明道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商甲，算得上是自杀的。”
虬首仙和灵牙仙面色微变，玉宸则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正如他先前所言，在商国的领土内，作为继承人的商甲，受到多方面的力量庇护，理论上来讲，天神和道境一级的存在，也不可能一次性将对方的肉体和魂魄同时覆灭。
这也是玉宸召集通明三人的原因之一，毕竟他手中就有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四口剑器。
不过，听到通明的解释，玉宸并没有放松精神，他在第一时间找出了这个信息中的关键。
商甲算得上是自杀的。
算得上这个词用得非常微妙。
那么他自杀的理由，莫过于魂魄受到创伤太过严重，哪怕复活也不适合继续作为继承人。与其将其复活，倒不如顺势借助他的死亡，来换取一些必要的利益。
“你们有把握让商乙回来？不对，商君既然愿意让你和我说这些，他需要我的帮助？”
对此，通明道人没有过多隐瞒，或者说商君早就许可他说出这些内容。
“真人的存在，是最后的保险之一，必要的时候，希望道友能够表明一下态度，若是能帮忙拦截一下那位夏朝之主，就再好不过。”
说这话的时候，通明道人的对着玉宸微微躬身，而后语气一转：“以上是商君的原意，我个人并不推荐玉宸道友你插手这件事情。”
“毕竟现在整个中土局面混乱，道友好不容易修成道境，已经独立在天地之外，得享长生和逍遥，何苦陷入这泥泽之中？”
玉宸听闻此言，不由笑道：“你应该知道，你传完商君的话之后，我会怎么选择？”
通明道人也是笑道：“道友做什么决定，是你个人的选择，但作为道友，有些话，我终归是要劝说一二的。”
虬首仙闻言，也是笑道：“通明你这话可真有意思，你是商国的人吧。怎么还劝起老师不要插手，不会是以退为进吧？”
最后一句，虽然是疑问，但虬首仙用的语气却等同于肯定。
对此，通明也不气恼，直言道：“于商国而言，我的确应该劝说玉宸道友插手，但于个人而言，我做不到诓骗玉宸道友。说句不好听的，如今仙道已经在商国扎根，哪怕玉宸道友你不插手，也不会影响仙道在商朝的影响。”
“不一定哦。”玉宸突然插嘴，看向通明，眼中浮现出一道长河虚影。
“仙道的传播，强大了商国，提升了商国的气数，冥冥之中，也是将我和商国联系在了一起。我若是现在脱身，道宫出去的诸多弟子，恐怕大半要死在战场之上，甚至，你和灵牙、虬首，也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玉宸淡漠的开口，宛如诉说着不可变化的预言。
其后，他看向通明道人，轻声道：“与其等到后期劫数，影响到我自己，倒不如早早的主动出击。毕竟，我将仙道法门传入商国，若是没有什么影响也就罢了，但凡让商国在战场上获利，难免会有人妒恨。到时候，也会有人来找我的麻烦。”
玉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无论是通明道人还是灵牙和虬首，都没有多说什么，三者表示明白后。灵牙仙又看向通明道人，提出了一个问题：“既然老师已经决定插手，那么通明道友是否能够将一些信息分享给我等？还有，商国对于仙道的扶持，是否也能提升一些？”
“这是自然！”
通明道人点头，显然这些东西，早先商君都和他嘱咐过，直接取出一份竹简，递给玉宸，而后报出十多个土地，表明这些地方都可以建立道宫下院。
玉宸接过竹简，内里大多数是中土各大诸侯这次受到的影响，其中比较关键的两点。其一是死了继承人的大诸侯唯有商国；其二，现有的证据虽然不能证明刺杀行为是夏朝动手，但可以肯定，夏朝脱不了干系。
看到这两条信息，玉宸点了点头。
现在这情况，夏朝若是不想要商国立马反叛，最好的选择就是将商乙送回来，并且给与足够的补偿。同时，弄死一些跳出来的小诸侯。
不过，玉宸也明白，哪怕这么做，也只能给夏朝延续一百年左右的时间。随着干旱越来越严重，诸侯国迟早会举起反旗，同夏朝对上。
这一点玉宸也是指了出来，表明近百年的时间，需要通明等人给与一定的方便，让更多的人接受仙道的教育，加强仙道的在商国的根基。
像这等同于加大同玉宸联系的事情，通明道人自然同意。
而后玉宸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着通明、灵牙仙和虬首仙继续交流，心神则是放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在商君给出的资料当中，玉宸又一次看到了故人相繇的痕迹。
其中一个小诸侯的继承人死亡，便是因为误入相繇活动的区域，被其直接诛杀。而另一个小诸侯继承人的死亡原因，也同相繇有着一定的联系，杀死他的兵器，是相繇毒牙打造的。
类似的情况还有不少，若是夏朝有意隐瞒，这些信息应该不会暴露。
出现这样的情况，显然是随着干旱的越发严重，相繇同夏朝的合作也是走向了尾声。
立在宙光长河之上的玉宸本体，目光不由在中土上转动了几圈，很快就是从那几个同相繇有关系的诸侯国土地中，发现了祭祀相繇的痕迹。
他直接观摩其中一个祭祀成功，得到“恩赐”的案例，根据上面祭祀的流程，以及自己过去诅咒相繇时留下的一些气息，用来寻找相繇的踪迹。
玉宸作为道境修士，哪怕只是敷衍的念动祭祀的言语，也会产生强烈的愿力，结合他手头的那点气息，自然找上了相繇的本体。
当然，此举自然也会惊动相繇。
只是，玉宸手头隐瞒天机和气机的法门并不少，结合一些神通真意，能够模拟出一个类似于大型祭祀的气息。
顿时宙光长河之上，一道道或明或暗的蛇影从长河之中升起，每一条蛇影身上都携带着少许灾祸的气息。
火焰、岩浆、干旱、地动、山崩、泥石流、洪涝、暴雨、野兽、瘟疫、恐惧、腐败、死亡等等灾厄祸乱的力量，随着密密麻麻的蛇影，层层叠叠，互相独立，又互相叠加的覆盖虚空。
最终，化作一片片蛇鳞，密布在一个巨大的蛇类头颅之上。
赤红的蛇瞳望着玉宸，各类灾害气息在蛇首周围涌动，他嗤笑道：“你竟然也会念动属于我的祭祀之词？怎么，决定要和我联手了吗？”
“不。”
玉宸看着相繇，非常可惜道：“我只是收到一点消息，知晓你弄死了几个诸侯国的继承人。便想着通过祭祀，召唤你的分神，看看，这么做的你，死没死罢了！现在，看到你这幅中气十足的样子，实在是，深感遗憾。”
“罢了，我本来也没有想过从你口中听到什么好话。不过你既然说起来诸侯国和继承人，那我也要提醒你一句，这件事情的水可不好蹚，其中涉及到的不少同地母一起沉入阴世的鬼神。哪怕以你的修为，插手也很可能溺死在其中。”
说着相繇对着玉宸露出了一丝丝诡异的笑容。
虽然从蛇首上看出笑容，有些奇怪，但玉宸还是能够感觉得到，相繇说出这话的时候，并非完全的恶意。他想了想，道：“这算是激将法吗？激我插手这些事情？”
“你认为是就是吧！”话语之间，相繇身上的蛇鳞已经开始一片片脱离，化作明暗不定的蛇影向着四周蔓延。
但大多数蛇影在蔓延道一定程度之后，就被立在四方的四口剑器斩断。
相繇蛇目再次转向玉宸身上，有些怪异道：“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弄死你这点分神啊！”
玉宸指尖浮现出一点点灵光：“就好像当年你感知到我的力量后，立刻想要将我吞噬，化作你回归的资粮一样。我花费心思，召唤你的分神前来，可不是听你说废话的。您老都这么给面子，分出一点本源力量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收割一下，实在是对不起你的慷慨啊！”
“还有，中土的水深浅问题，根本不用你来和我说。真以为转移话题就能够逃得走？你是觉得我有多傻？才会放任你走啊！”
说完，四口剑器同时抖动，一道道剑气在半空中来回变化，将虚空和宙光切割，不断分割这个蛇首的力量。

第七百九十六章 试炼
被束缚在其中的相繇面对落下的四口剑器，不怒反喜，笑道：“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晚辈，作为长辈，今日我就教你一个乖。我等古神，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着，相繇力量凝聚的蛇首突然炸开，在宙光长河之上化作一个蕴含着无边幽暗灰蒙气体的巨大旋涡。
构建这个旋涡的灰气之中有着属于阴世冥土的九幽阴气、幽冥鬼气；各类古神死亡瞬间，自身神力扭转的奇特死气；上古凶兽死亡留下的凶恶戾气、污秽煞气；以及有情众生死亡前夕，各类情感交织出来的浑浊秽气……
这些气息在转动中混同，又在转动中演化，玉宸放眼望去，可以在旋涡之中看到无数个体死亡的场景。
有凡人、鸟兽、草木一流，气息足见衰弱，一步步等待死亡的景象；有重重祭坛之上，一个个人兽禽类被斩断头颅，鲜血化作光焰升腾而起的景象；也有妖魔鬼怪和人类武士决斗，在贵族巫师围观下，或是肢解对方，或是被对方肢解的景象……
当然，还有许多类似于洪涝、山崩、地裂、风暴、火灾之下，无力正挣扎，被一点点吞没；瘟疫横行，诅咒加身，为了其他人，或自愿，或被迫的自我了断；部落破灭之后，祭坛破碎，神祇在血光之中，堕入阴世……
无穷无尽的悲苦和怨恨，借助玉宸看到死亡景象为契机，向着他所在的地方蔓延而来。
玉宸愣了一下，看着不断向着自己蔓延而来的阴暗力量，皱眉道：“你这点本质在阴世之中？”
“没错，我这点力量正是流落在冥土。原本想着借助这次祭祀，跳出阴世的束缚。但你既然想要，那我就给你好了，希望你不被拉下去啊！”
说完，相繇这点力量本质便开始崩溃。
本来这家伙在玉宸立下四口剑器之后，便同本体断去大半联系。
现在自我毁灭，也只是想要借助自己的死亡，加大了阴世的拉扯力度，进而借助阴世的死亡力量，污染玉宸的本命道炁，或者污染那四口剑器。最次最次，也不让玉宸拿到自己的力量。
看着那些向着自己用涌来的死亡气息，玉宸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些力量，是主世界阴世冥土无数亡魂，以及死亡古神留下的怨恨，再经过漫长的时间，积压沉淀出来的结果，内里不但蕴含了万物腐朽、万灵沉沦，覆灭一切信念与希望的终末力量，还带着那些死去古神的残留神力。
加上相繇一点力量的献祭，将更强大的气息引出，多方叠加之下，按本质而言，并不比道境修士的本命道炁差多少。
更让人无奈的是，这气息内蕴含的无数古神死亡怨恨气息，对于玉宸这等道境修士，或者神道之中天神位格的存在。就像是普通人面对一条被无数生活垃圾填满的下水沟一样，丝毫没有想要靠近的想法。
若是被泼一身，先不说其中可能蕴含的各种毒素，以及可能存在的尖锐物体，就那股气味，以及自己沾染上这样气味的想象，已经足够让人难以忍受。
玉宸不由有些庆幸，自己现在处在昆仑山中。
因为元始道祖的力量，昆仑山的本质比起主世界略高一线，位置也要高出少许；而阴世冥土在诞生之初，便比主世界的位置要矮一些。
一高一矮，加上玉宸为了方便观摩五方上帝和天帝之间的争斗，他所在的位置直接比阴世冥土高了半截，成功拉开了一段距离，大大加长了这些气息蔓延所需要的时间，让他能够从容的收回四口剑器，避开这些污秽浑浊的气息。
当然，相繇的那点力量本质已经落入那些死亡气息当中，就像是一个甜点掉进了臭水沟，玉宸也不大可能再将其捡起。他想了想，取出咒幡，摄取少许气息，分析隐藏在内里的死后神祇的力量。
这些古神绝大多数的权柄已经被后来者继承，但其力量之中，还带着些许天神的气象，在忽略其“气味”的情况下，对于玉宸推演天罡三十六道也是有一定的好处。
他的这个举动，自然也引起了素华仙子的注意，她望着玉宸有些震惊道：“道友，你怎么研究起这个来？”
玉宸将咒幡一抖，道道诅咒气息涌动，化作一道虚幻的长河，死亡、阴暗、亵渎、腐化、罪孽、堕落等等意味凝聚其上，让咒幡的力量又有所提升。
素华仙子眼睛一亮：“原来如此，道友你并不是专精于诅咒之道，分心研究并非好事，倒不如将这些阴世污秽之物融入其中，作为引子，带动这幡旗内道则法理的蜕变。”
玉宸同素华仙子交流的时候，他的其余化身也没有闲着。
借着刚才相繇的那一点本质，玉宸又是理清了他的一些根据地，靠的近一些的化身，直接找上门去。
不方便走动的化身，也是各自施展手段，动手处理。
黄河之畔，正在和云霄交流的赵公明突然感知到玉宸修行之地元气变化有些剧烈，下一秒便见到一道清光升起，在半空中化作一朵宝莲，托着玉宸缓缓落在几人面前。
“拜见老师！”无论是赵公明，还是云霄、碧霄、琼霄纷纷起身施礼。
“起来吧！今日我神游天外，无意间发现了一处邪神留在人间的祭祀之地，你等也已经跟随我修行百年，正好拿这邪神的信众练练手！”
说着，玉宸抬手抖了抖袖子，两道金光从他袖中飞出，在半空中上下飞舞，首尾交替，最终化作一柄雕刻着龙纹的金剪刀，落在云霄身前。
“云霄，你等四人之中，数你修为最高，境界最深。我暂将这金蛟剪交给你保管，若是遇到那邪神以大欺小，你便将其拿出警告一二。若对方执意动手，你便将这金蛟剪祭出，剪断其神力，断去其根基。”
云霄闻言，伸出双手将其托住，小心翼翼的收入袖中。
紧接着，玉宸又是从坐下莲花宝座上，摘下四片莲瓣，随手抛下，化作四件仙衣披在四人的身上。
“此次邪神力量同灾厄有关，神力颇为污浊。这莲瓣乃是我以上清道炁，洗练百年而成，已然生出灵性，纤尘不染，清净无垢。你等受其庇护，可免除后天种种尘埃污染，无惧那邪神诸多污秽气息影响。”
“但你等也要记住，修行之道，同样也是修心之路，你等若是心有杂念，莲瓣也护不得你等周全，难免会被那邪神抓住机会，趁虚而入。因此，此行你等还需要小心为上。”
“谨遵法旨！”赵公明四人躬身表示明白之后，便架着云光离开玉宸的道场，向着附近一处相繇的祭祀之地靠近。
刚走没多久，琼霄和碧霄就显得有些兴奋，二者都是将自己祭炼的法宝取出，一者手持剑器，青光阵阵，锋芒毕露，一者手持如意，云气缭绕，仙光隐隐，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
云霄见状，有些不悦的望着琼霄和碧霄，阻拦道：“根据你等莫要如此张扬，此地距离邪神祭祀之地，已经比较靠近，小心被人家发现。”
说完，云霄又是看向赵公明，商量道：“大兄，此地距离邪神祭祀之地，不到百里，我等贸然架着云光前往，恐怕会惊动对方，还是降下云光，走陆路，小心靠近为好。”
此刻，赵公明也是将一枚内里隐显潮汐涌动的宝珠握在手中，听闻云霄此言，点了点头。
四人降下云光，还未动身，便见到地上有污秽黑煞升起，不过眨眼的功夫，天地四方便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入眼满是滚滚黑雾。
雾气之中，又有各类野兽咆哮嘶吼，时远时近，变化无常。
“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碧霄将手中如意一晃，道道清气伴着金光向着四周撒去，那些黑雾遇见，立刻如白雪遇到骄阳一般，迅速融化消失，显露出内里的存在。
那是一个个浑身上下裹着黑布的尸骸，他们眼眶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鼻子和嘴唇都已经不见，显露出内里惨白的骨骼，张合之间，吞云吐雾，让黑气再次蔓延开来。
同一时间，远在十数里地外，一个手持骨杖的老迈巫师看着面前血水倒映的景象，怪笑起来，他嘴巴开合，喃喃自语道：“神主降下法旨，让我等多加小心，我还以为会有哪位神裔，或者贵族、大巫师一流亲自动手，没想到只是几个仙道修士啊！”
“也好，这四个仙道修士，气息纯净，特别是那两个手持如意和剑器的，看上去就没什么心机，我只要稍加以引诱，便可让她们心神嗔怒，攻击同伴。而像前面那一男一女，显然是心性坚定之人，这等存在，一旦心生愤怒，本质反转，最是适合用来祭炼神使。”
巫师说着，又是挥舞起手中的骨杖，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伴随着他话语的落下，无数充斥着阴冷死亡气息的蛇影从他脚下爬出，转瞬之间，便是来到赵公明等人身边，环绕在那些尸骸的身边，围攻赵公明兄妹四人。
“这都是些什么啊！”
碧霄看着周围出现的蛇影，以及伴随着蛇影不断腐化的泥土。
原本还算正常的土地，此刻都是在蛇影和尸骸的气息影响下，化为漆黑泥泞的粘稠半液体，腐朽的恶臭不断冲击着碧霄的鼻腔。
除去小时候，此后百年时间都是待在玉宸道场之中，接受上清道炁影响的碧霄，何曾领略过这样的东西，吓得急忙将手中如意祭出。
这如意的本质，是碧霄修行金光咒之后凝练的产物。
比起云霄和赵公明，碧霄的天赋虽然差了不少，但她对于玉宸当年手持碧玉瑶光如意的景象非常憧憬。
在知晓金光咒可以演化出如意之后，她便认真学习，并且仔细研究，是兄妹四人之中，金光咒修行的最好的一位，五十年前便成功将如意凝聚成型。
为了提升其力量，同样也为了让自家如意看上去更类似玉宸的碧玉瑶光如意，从三十年前开始，碧霄便开始采集大日精气，九天清气熔炼其中。
此刻，碧霄引动内里积蓄的力量，便见到一道道金光迸发而出，承托的如意宛如旭日一般，周围又有丝丝缕缕的云气环绕，更是在光辉之中带上了一丝丝圣洁、清澈的力量。
那些尸骸和蛇影在这样的力量下，根本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瞬间被蒸发的干干净净，远在十数里外的巫师，身前的血水也是瞬间燃烧起来。
巫师本人的眼睛也是不断流淌出带着血液的泪水，口中惊呼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说着，随意舞动手中的骨杖，显然是被碧霄的如意晃伤了眼睛。
“碧霄！”云霄看着自己妹妹，望着她手中暗淡不少的如意，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句。
“你这一下，将周围的气息都打乱了，我等怎么寻找对方的踪迹？”
边上默默推算的赵公明闻言，看着碧霄要哭不哭的样子，急忙劝说两句，并表明自己已经推算出对方的踪迹。
“大兄，老师都说了让我等这次小心为上，可碧霄这架势，哪里是小心？就这一下，我等也不用隐瞒着进入了，直接杀进去得了。”
“那就杀进去吧！”
琼霄突然接口道：“大姐，老师的金蛟剪在你手中，区区一个邪神，我等又有什么可畏惧的，难不成这邪神比河伯还要厉害不成？”
听到琼霄这话，云霄就是一惊，四人之中，云霄是最聪慧的那个，她隐约猜到，玉宸这次让他们出来，覆灭邪神祭祀之地，恐怕只是目的之一。
另一个目的，应该是为了让自己和大兄看到两个妹妹不足之处，以及提升自己兄妹四人在外的应对能力。
虽然对于这个想法不能够肯定，但云霄还是将其放在心上。
她没有在劝说琼霄和碧霄，而是同赵公明交流了一下，便带着两个妹妹，去寻找刚才动手的巫师。

第七百九十七章 斩蛇
云霄兄妹四人的动作并不慢，但对面的巫师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对他非常不利。
他也是个狠得下心的人，在知道自己的处境之后，第一时间将一些早就准备好的祭祀之物取出，开始一场针对相繇的祭祀。
血肉和带着灾厄痕迹的祭祀之物被依次摆放在祭台之上，甜腻的血液顺着祭台的边缘流下，化作一道道浓郁的血光升腾。
当云霄四人到来的时候，巫师的身体已经被血光融化大半。只剩下一个头颅，带着血淋淋内脏悬在半空中，内脏如章鱼触手一般舞动。
一道道蛇影从吞噬其血肉的血光中升起，四处游走，吞噬祭坛上的祭品，贪婪、血腥、野性等等负面情绪凝聚在这祭坛周围的小小空间之中。
“你们晚了一步啊！”
说完，巫师看着云霄四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去，杀了他们！”
一段不知道是肠子，还是其他什么的东西，随着巫师的意识抬起，指向云霄几人，但周围的蛇影却没有动作，而是继续吞噬血肉。
巫师这才发现不对，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惊恐的想要离开祭坛，但已经吞噬完自己那部分血肉的蛇影，早就盯上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当他表现出恐惧的时候，恐惧的气息渗入血肉之中后，四周一条条蛇影立刻扑了上去，撕咬他的内脏。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不断从巫师的口中发出，几条细小的蛇影，顺势从他七窍之中爬了进去。
“大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被这样鲜血淋漓景象吓到的碧霄握紧手中如意，用有些发颤的声音询问云霄。
“这等邪神祭祀，一旦享用完祭品会更加麻烦。我等马上动手！”
兄妹四人一同修行百年，早就有了默契，云霄这边刚刚做出决定，碧霄便是将手中如意祭出，清圣的云气混同金光再次浮现，直接将周围的蛇影驱散。
而暴露在光辉之下，残缺不全的巫师身上，也冒出一股股黑色的烟雾。
那是失去肉身庇护的巫师，体内法力同如意光辉互相抵消的结果，其产生的痛楚，近乎于凡人被千刀万剐。但这个巫师还是强忍着痛苦，向着祭坛边缘，金光升起的方向靠近。
他很清楚，自己离开金光，马上又会被那些蛇影盯上。
只是，在那代表生机的金光后面，琼霄已经举起手中剑器，青光一闪，直接斩断了巫师的生机。
被破坏最后祭品的完整性，四周蛇影随之陷入了暴动之中。
血光也是不断涌动起来，就像是潮汐一般，上下翻滚，薄薄的血色雾气从祭坛之上蔓延而出，向着赵公明几人靠近。
云霄袖中的手掌握紧了金蛟剪，小心戒备，赵公明则是一步跨出，祭起手中宝珠，水光上涌，化作潮汐翻滚，丝丝云雾垂下，护住四人周身。
“这股气息……”
血光之中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响，紧接着一个蛇首缓缓升起，巨大的蛇眸，就像两盏闪着猩红光芒的明灯，在其关注下，赵公明兄妹四人直觉得浑身冰凉，精神和法力，都似乎要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拉扯走。
云霄手中的金蛟剪光辉升腾，上清道炁涌动，冥冥之中一道视线落下，相繇降临到蛇首身上的意识立刻示警，他的目光随之凝聚在云霄的身上。
他吐了吐蛇信，眼眸之中冰冷更甚：“他这是觉得吃定我了吗？”
话语落下，一条蛇尾从地下突然升起，乃是相繇操控地脉所化。
云霄见状，立刻将手中金蛟剪祭出，此宝脱手，立刻绽放灼灼光华，原本小巧的金色剪刀在半空中一分为二，化作两条漆金光灿灿的蛟龙，爪牙齐张，咆哮盘虬，带起一片清圣云光，在半空中，头并头，尾并尾。
那刚刚腾起的蛇尾顿时断裂，血光之中伸出的蛇首也是一分为二。
这金蛟剪比起一般法宝，更危险的地方在于此宝本是两条异种蛟龙熔炼而成，本身具有不俗的异能，经过玉宸上清道炁的反复洗练，又被赋予了一些高位格的特性，一般地仙元神也受不了几下。
相繇的意识虽然利害，但降下的力量太少，对上这金蛟剪，依旧是难以抵挡，在两条蛟龙的来回纠缠下，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在相繇这点意识消失的同时，玉宸化身留在金蛟剪内的一点力量顺势将其气息保留，送入玉宸本体手中。
‘第一点……’玉宸心中默默念叨，他的目光随之落到了另一个方向。
在中土偏向于南方的方向，昔日被玉宸传授部分上清道法和黄庭之道的罗宣、刘环两师兄弟，也是汇聚到一处相繇的祭坛边。
他们会找上这一处祭坛，一半是机缘巧合，一半也是受到玉宸同相繇争锋相对的影响。
二者虽然不是直接接受了玉宸的道统传承，但当年火龙道人留下的法门，随着这些年的修行，二者已经到了进无可进的程度。也就难免加大了对上清道法和黄庭之道的探索。
加上他们两个百年前，为了观摩玄清道人和东辰君的战斗，特地去了一次东海。虽然受了些罪，却也加入了东海的联盟，成功得到了玉宸早些年留在东海的部分法门，并且知道了玉宸前往中土，传下道统的信息。
这百年来，二者也是零零散散的收集了不少玉宸道统法门，结合火龙岛一脉的传承，算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因此，玉宸道统和二者的联系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当玉宸这个道统源头，同相繇针锋相对的时候，二者的气数也难免受到一些影响，会不自觉的碰到和相繇有关的事情。
当然，这种影响非常有限，并不会让他们直接对上，很多时候刘环和罗宣都是对相繇的教派视而不见。
这次会对上，也是前几日，刘环外出采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这处祭坛中生活着大量半人半蛇的异类。它们有的人身蛇尾，有的蛇首人身，还有的只是单纯的携带部分蛇类器官，身上气息驳杂，充满了血腥气息。
一开始的时候，对于这些异类刘环是没多在意，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些有着蛇类血统的生灵，祭祀相繇这个可以称之为蛇类始祖的神祇罢了。
但很快，刘环又发现这些生灵的气息有些奇怪，稍微了解一下，才惊怒的明白，这处祭坛的功效，同当年火龙岛的一些布置非常类似，并更加过分。
那些半人半蛇的异类，大多是被供奉相繇的巫师捕获的凡人，同各种蛇类交合后，孕育而生。
它们不但继承了部分人的灵慧，以及蛇类的天赋，还因为诞生之后，就以父母为食，断绝人心人性，喜爱血腥和肉食，可以算作是相繇权柄之下，蛇类和人造灾厄的衍生存在。
发现这一点的刘环直接被气炸了，他抬手便是放出一口飞烟剑，而后抬手猛地一拍虚空，一道道火焰从虚空之中生出，化作火云弥漫虚空，其上又有大大小小的符文依次亮起，凝聚成一条条火焰龙蛇盘旋而下，跟着飞烟一起冲入祭坛，打算覆灭这个罪恶之地。
只是，此地巫师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说，云霄兄妹四人遇到的相繇祭祀，对应的是死在相繇手中，尸体、血肉和死亡的力量。那么刘环面对的巫师，便得到了相繇关于生命和变异的权柄，他的身边有着大量变异的蛇类存在。
这些蛇类当中，便有不少无惧火焰，反倒是杀得刘环节节败退。
心有不甘的刘环自然不愿放弃，他回到道场便是邀请自家师兄一起动手。
立在火云之上的罗宣，看着下方万千蛇类盘踞的祭坛，皱眉道：“下方蛇类万千，凝聚一股阴寒煞气，我等若是下去，必然受到影响，一身神通十去五六，又是在他人地域战斗，恐怕难敌对方，我等不若就此焚烧，将这一片地域烧成白地算了。”
刘环闻言，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还是有些不忍道：“师兄，我等并不清楚，下方祭坛之中，是否还有无辜之人，若是就这么烧进去，难免造孽不浅。不若另想他法？”
“这……”毕竟是学了玉宸的上清道法和黄庭之道，罗宣对于心火掌握远在同境修士之上，比起过去更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心中更是有了些许慈悲之念，听闻刘环此言，也是有些犹豫。
他想了想，便是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壶，无奈道：“此宝经过我三十年的苦心祭炼，已经小成，今日倒可一用。”
说着，罗宣便是在刘环惊讶的目光中，将小壶倾斜，用力一摇，丝丝缕缕的赤光从壶口冒出，紧接着又有滚滚烟气从中涌现，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烟雾赤光之中飞出万千的火星落入下方蛇阵之中。
那些火星还未落地，便迎风变化，大多膨胀成一只只火乌鸦，缭绕着炽热火光，对着一条条异种蛇类扑去。
少许没有变化的火星，也是化作一团团火焰，在蛇阵之中燃烧起来。
刘环知晓这是此宝还未祭炼圆满的缘故，此次若是损失太大，不说自家师兄三十年苦工白费，就说那火鸦灵性也不好找。
他急忙从袖中取出一柄小扇子，对着地面猛地一挥，一股股带着有油腻味道的腥风吹拂而下，那些火星化作的火焰之中，立刻飞出一只只火乌鸦，对着周围的蛇类扑去。
随后，刘环又是对着罗宣道：“师兄，你且为我掠阵，我下去看看。”
语毕，他还放出自家飞烟剑，一手掐诀，一手挥扇，直接杀入蛇阵之中，有意无意的护着一些火乌鸦。
‘第二点……’
看到这一幕的玉宸，心中默默推算了一下，因为自己的举动，相繇降下神力的可能性不到一成，刘环和罗宣失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他除了留些注意力给二者外，目光继续向着东海转移。
此刻，东海一处相繇的祭祀之地，已经被琪钰兄弟霸占。
这两个小家伙也算是跟着玉宸修行多年的老人，特别是几次副本世界的经历，更是让二人的修为有了极大的提升。
在加上玉宸闭关百年期间的沉淀，二者在东海仙境修士当中也算得上一流，再结合副本世界收获，以及这些年祭炼的宝物，在面对青藤仙这类的上仙境修士，也有一定自保能力。
他们两个对上一处相繇的祭祀之地，根本没有任何难度，甚至祭祀相繇的巫师，根本看不破这对兄弟演化的幻象，直接在迷茫之中，回归天地。
“说起来，我记得相繇这家伙当初还暗算过老爷吧。”
琪一边打碎相繇的祭坛，一边询问自己的兄弟。
钰点头都：“这件事情，在老爷和小老爷诉说古神的时候有提及到，还特地拿他做例子，告诉我们这些古神大多非常麻烦。再三强调，我们一旦碰到累死的情况，马上回去找他帮忙。”
说完，手中拿着宝瓶，净化周围相繇气息的钰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家兄弟：“你又有什么危险的想法？先说好，这家伙可是天神一流的古神，但凡多降下一点力量，都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我没那么傻。”
琪白了钰一眼，冷声道：“只是这家伙可不是什么正神，跑到了东海传播信仰，是不是太不把龙宫和蓬莱岛看在眼中？我们这么忙来忙去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将事情捅出去，让东海一起压制这家伙。”
听到这话，钰还有些不知怎么回复，另一边处理好自己对应祭坛的阿芦走了过来，赞同道：“此次，老师也是打算将相繇逼出来，一次性解决问题，若是能够请来更多人帮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
阿芦望着琪有些犹豫道：“你能确保其他人不找到我们的头上？”
见到阿芦的琪钰兄弟都是微微施礼，表示对其尊重，而后琪才开口：“我同那位清凌梦仙的关系还算不错，请他帮忙的话，保密性上还是有所保证的。”

第七百九十八章 帝台
“如此，就麻烦你了。”
对于琪和清凌的关系，阿芦是有所猜测的，他听闻琪的话语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让琪帮忙。
得到了阿芦的许可，琪借着自身能力，直接遁入梦境之海。
穿过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世界，琪来到了梦境深处的明月所在。
这轮明月，本身也是一重特殊的梦境，其中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桂树，主干晶莹剔透，枝干杂多，层层叠叠的花朵夹杂在枝丫之中。
随着琪的到来，桂树枝叶轻轻抖动，一片片洁白的桂花落下，化作光道指引他来到梦仙清凌的面前。
在得知琪这次前来的想法之后，一身白色装饰，外貌看上去略有成长，介于少年和孩童之间模样的清凌，红彤彤的眼眸中浮现出明显的笑意，掩盖住他心中复杂的情绪。
“我说，玉宸道友的诸多化身怎么突然动起来了，原来是针对他啊！”
琪望着清凌，同对方有些类似的眼眸中，流露出对自家老爷过往的好奇。
但这事情毕竟涉及到玉宸的过往，清凌也没有傻乎乎的直接开口诉说，而是表明自己会帮忙后，就把琪送回了主世界。
而后，清凌默默念叨起玉宸的名号，同其交流起来。
“玉宸道友，若是我猜的不错，你在昆仑山中的时限应该还没到，怎么突然想要和相繇对上？要知道，昆仑作为仙道圣地，可是少有蕴含大量高纯度元气的地方，你不乘着这个机会多吸纳一些，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环境了。”
联系上清凌的玉宸，并不奇怪这位近乎上古梦君转世之神的梦仙会知道自己的情况，回应道：“机缘巧合罢了，我原本也没想着这么早同相繇对上，但现在中土局面越发混乱，我是一点也不想自己在面对商国时期之余，还要处理他的问题。这次既然碰上了，那就顺带解决了吧。”
不知道是因为清凌刚才话语之中暗含的规劝，还是因为面对这位相识比较久，并早早给与帮助的前辈。
玉宸言语之中少见的带上了一点自己的情绪，他在机缘巧合四个字上略微加了一点重音，若非清凌并非凡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本就有所猜测的他，听到这话，自然确认了玉宸和相繇这次对上，不是单纯的巧合，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丝复杂，但他的语气，却故作轻松道：“看样子，玉宸你是已经找到了对付相繇的方法？要知道，这可是当年大禹王也没有做到的事情啊！”
说完，清凌又是若有所指的提醒道：“你别看这家伙这些年弄出了不少事情，但根基权柄却依旧是洪涝，其他权能距离天神一级，还差不少。想要诛杀他，终究是要从洪涝权能方面入手才是。”
“解决的方法，我大概有可些苗头。毕竟，我还算是他的后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能够继承他的位格和身份，用继承的方式，破去他的不死性，同时让我的道炁承受一定的污染，也算是符合很多人的想法吧。”
玉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有些冰冷，清凌虽然猜到这些情况，却没想到玉宸会这么直白的告诉他。他长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只是告知玉宸琪找到自己帮忙的事情。
“这个小家伙。”玉宸摇了摇头，琪钰兄弟虽然名义上是服侍他的童子，可实际上，他们两个的身份，更接近玉宸的弟子。
并且，因为在玉宸还是仙境修士的时候，便跟在玉宸的身边，其重要性还在玉宸诸多化身收下的弟子之上。
清凌也是听出了玉宸话语之中带着的一点情感，笑道：“虽然这件事情背后插手的人不少，但你也不用一个人抗下所有。手中有关相繇祭坛的信息可以给我一份，我帮你宣传一下吧。毕竟，想要落井下石，趁火打蛇，以及担心相繇又起来的人，也不少。”
“那就麻烦道友了！”
清凌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玉宸自然也不会矫情，直接将自己手中的信息转交给清凌。
得到玉宸给与的信息，加上自己在梦中世界的发现，清凌动用自身权柄，引导各地的生灵发现他们生活区域内祭祀相繇的祭坛。
虽然不清楚这些祭坛是不是相繇布局的核心，但这些东西，一定是他维持自己手中部分权能的基础。
伴随着各地祭坛和巫师的消失，加上夏朝这位昔日的“盟友”背刺。
隐藏起来的相繇，处境越发艰难。
在一次次躲避和发展信徒的过程当中，他终究是暴露了一点小尾巴。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故意将自己的信息展露出来，吸引玉宸前往。
‘不愧是古老的蛇神，竟然躲到了这种地方去。不过，选择这地方，他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吗？或者是因为住久了，已经住习惯了？’
玉宸望着自己根据气息推演出的结果，望向中土大地的某个方向，感觉事情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龙蛇这类概念，本就同大地有着密切的联系。
本身又以洪涝权能为主体，跨入天神行列的相繇，选择大地作为自身的庇护之地，并不奇怪。
唯一的问题是，这家伙会选择在哪里的隐藏。
玉宸思考过各地的名山大川，却唯独没有想过相繇这家伙竟然依旧待在众帝之台中。
那是大禹王当年为了镇压相繇建造的封印之地，其中有着帝尧、帝喾、帝丹朱、帝舜，四位帝君级神祇的力量加持。其中除去帝丹朱外，剩下的三个更是人族五帝之一，力量之强大，绝非一般天神能够抗衡。
现在，相繇已经解封，众帝之台按道理已经失去了功效。
只是此地长久受到四位帝君的力量影响，呆在其中，倒也能够借助他们的力量进行防御。
一般人见到这种情况，难免要思索一下，允许相繇借用自身残留力量的四位帝君，想法是什么。
但玉宸却不打算思索那么多，他的一具化身，直接来到了众帝之台所在的地方，破开外围的虚空，进入其中。

第七百九十九章 地狱
步入众帝之台，悬在半空中的玉宸却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人间地狱。
入目只见白骨成林，骷髅如山，人肉作泥，筋藤发叶，其中又有无数亡魂沉沦其中。
有半人半蛇，相互缠绕，相互吞噬；有瘦骨嶙峋，宛如骷髅的，一边流淌血泪，一边吃叶吞泥；有只剩下一张皮囊，悬挂在树上，时而膨胀，时而干瘪；还有只剩下头颅，挂着内脏，在半空中飞舞，发出哀嚎；有被抽取筋骨，如同蠕虫般在树泥间挣扎、扭曲……
无穷无尽的软弱、迷茫、痛苦、绝望、抑郁以及麻木气息不断翻滚，化作一道道雾气，环绕在山林之间。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还不仅仅是幻象，而是真实不虚发生过的事情。甚至，眼前的景象中，除去大半是受到相繇力量影响，具现出来的过去景象外，还有不少的亡魂是真实存在的。
玉宸吸了口气，看向四周高台。
“你也很惊讶吧！”地狱中间的相繇慢慢走了出来，比起上次见面，这次显化人形的他，有着一种魔性的魅力。哪怕他此刻看着玉宸的面容上，满是嘲讽，也给人一种勾引的感觉。
“虽然，这些手段很低级，但对于你们而言应该很有用才对。但他们四个，却这么看着，看着这里的景象不断完善，看了十多年。”
“说起来，当年我明明是执行自己的权柄，让洪涝在大地上肆虐，但他们却用我伤害太多生灵作为理由，帮助大禹将我封印。”
“其实，哪里是我伤害了太多的生灵，说到底，是我害死的人太多了，影响到人族对于中土的统治了而已。但现在，他们却能看着我，演化出这样的景象十多年，你说是他们变了，还是时代变了？”
相繇看着玉宸，充满魔性魅力的面容上，露出了有些疯癫的笑容。
“再说这，你们人族的帝君，也明白了神祇的职责，知道我行驶权柄，并不能算是错误的事情？”
“此事，并非你我能够揣测。”
玉宸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相繇的这个问题，直言道：“我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你是来杀我的，这点我当然知道，只是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相繇望着玉宸怪笑起来：“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我作为洪涝之神，又是如何保持天神一级的权柄？”
“你应该明白的，你等人族的五方上帝，已经覆盖了五行道则法理，按道理上来讲，我的洪涝权柄，不应该越过黑帝的权柄。”
说出这话的时候，相繇似乎是有意引导玉宸，让其将自身视作是黑帝的手下，并且下一秒，他又追问道：“还有，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和你对决？在这处充满人族帝君神力的地方。”
“此事，并非我能够揣测。”
“并非你能够揣测？你到底是不愿意，是不能，还是不敢啊！”
相繇高声呼喊，四周的地形随之变化，白骨林、骷髅山随着血肉泥土，不断涌动。
玉宸脚下的“土地”，先是被一张张拥挤的人面覆盖，而后猛地向下凹陷，左右两边又是高出不少，大量骷髅汇聚在两边，一只只白骨手臂从那凹陷的地方伸出，向着玉宸挥舞，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嘴，试图将其吞噬。
但这些并不能影响到玉宸，他伸出一只手，五色霞光在他指尖凝聚，霹雳闪现，一道道雷霆划过虚空，震动大千。
电光和电光碰撞，又有无数火星飞溅，卷起无数火焰涌动，爆炸之声不绝于耳，恐怖的能量，如同肆虐大地的汹涌洪水，将无数亡魂、血肉、白骨、骷髅覆盖，使其在电光、震动之下化作飞灰。
更奇妙的是，那些电光在覆灭亡魂、血肉、白骨、骷髅之余，也是在不断增殖，就想要是吞噬了亡魂、血肉、白骨、骷髅一流的力量。
“你可真是狠得下心啊！这些亡魂、白骨可不单纯是我力量的具现啊！他们可还有着被挽救的机会……”
相繇站立在原地，幽幽开口，望着玉宸的目光，也带上了嘲讽。
“我记得，你的权柄之中，没有涉及到人心挑拨吧！怎么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试图激怒我？”
听到玉宸的问话，相繇哈哈大笑：“哈哈哈，若是能够影响到你的心情，为后续的战斗提供一点点的便利，我并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就像，我演化出此等景象，给他们四个看一样。”
相繇说着，看向四周高台，伴随着一阵阵的轰鸣之声，一个个巨大的蛇首，从高台之下升起，将其一一吞噬，而后一同注视着玉宸。
被一个个蛇首注视着的玉宸化身，立刻感受到四方升起的封禁力量，不断提升他同本体的联系，试图将玉宸的本体拉入其中，封禁起来。
立在昆仑山中的玉宸，感受到不断提升的拉扯力度，一边思索，一边让自身气息同昆仑山交互，稳定自己。
而在此期间，相繇面前的玉宸化身，也是开口。
“你竟然能够调动众帝之台的力量，不过力度有些不够啊。按照过去的神话，此地可是将你完完整整的封印住。加上你刚才的话，是你故意演化种种景象，逼迫那四位放弃自己这部分的力量，让其单纯的维持帝台的存在，进而被你污染了？”
看着没有太大变化的玉宸，相繇心中一惊，他立刻猜到玉宸的本体不在人间，而在一些特殊的地方，他借助众帝之台封印对手的想法，失败了。
但他并没有放弃对玉宸的干扰，继续嘲讽道：“放弃力量？你是也太看不起他们四个了，他们只要愿意，想要影响这里不要太简单。你说他们到现在都还放任我和你这么战斗，是为什么啊！”
“说白了，你只是他们看上承载我权柄的容器，你自身的意愿根本不重要，你被放弃了啊！”

第八百章 四剑戮相繇
面对相繇的嘲讽，玉宸根本不理会，他周身清气涌动，一朵朵散发着清净圣洁气息的莲花从虚空之中不断生出，莲花开合旋转，垂下丝丝缕缕的清气，维持其自身不变，抵挡周围封禁的力量。
相繇见玉宸不相信，继续道：“你不相信？”
相繇一步步向着玉宸靠近，此刻二人的力量交锋是在封禁上，相繇不好动手，担心打破平衡，让玉宸逃走或者自毁。
玉宸也不能阻拦，作为化身的他，在面对相繇本体的时候，相差太大，一旦会露出破绽，不但自身会被对方封禁，甚至本体的部分本质也会被一起压制在那帝台之下。
可以说，二者的争斗已经从原本的力量碰撞，转移到了心神交手，只要有一方露出破绽，另一边立马会发动猛烈的攻势。
“你还记得自己在东海梦境世界中，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看到的东西吗？大禹留下的影像，可不单单是为了给我的血裔指点未来的可能，更多的其实是为了确定你们的位置，若是有能力，就指引一二，培养成才，看看能否分割我的权柄。”
说出这话的时候，相繇的周身浓郁得好似粘稠浆水一般，浩瀚、恐怖、莽荒、凶恶、古老的气息铺天盖地向外漫卷散发。
这股气息中，真正主导的是宛如洪涝一般澎湃的水道气息，过去玉宸看到的灾厄、死亡、瘟疫、恐惧、罪恶、恶毒等等力量，不过是那澎湃洪流当中的附加品，就像是洪水中的泥沙一般。
非要说和过去有什么类似的，便是那气息之中，还有一股源自于蛮荒原始时代，天然顽强的生命力。比起过去感知到的生命力，此刻暴露出来的生机如龙似蛇，在那些复杂力量以及外界气息的压迫下，遵循着古老的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不断进化、适应。
可以说，相繇展露出来的生机，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增强，不断提升，更难斩断。如此景象，哪怕玉宸心性坚定，且早有准备，也是为之变色。
“看到这一幕，你觉得我的血脉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吗？当今大陆和四海之中，拥有我血脉之人，有多是我的后裔，又有多少是人为制造的？你应该能够猜测出来。”
“对了，我前面问你的话，你还记得吗？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我作为洪涝之神，又是如何保持天神的权柄？按道理上来讲，我应该是黑帝的下属才对啊！他们想要对付我，只要去请黑帝降下旨意就好。”
相繇一点点的靠近，守护玉宸周身的清圣莲花在对方庞大威压下，转动的越发缓慢，垂下的清气也越来越少，花瓣之上更是一点点染上墨色，原本清圣的道韵，被古老的生命力顶替。
“自天帝地母争斗，两败俱伤之后，天地主权无主，天庭亦是空悬。直到人族天皇入驻天庭，开启了人道统天的时代。此后人族五方上帝，各自执掌千年帝运。期间，他们既是在统帅天地，也是在执掌对应的道则法理。”
“黑帝执掌天庭的时候，我等一切水神，无论天上地下，都归属他管辖；可惜，他没能执掌千年帝运，以至于手中权柄残缺，让我们抓到了机会。”
“无论是我也好，四海龙王也好，这些年来，能够保持自我权柄的独立，都多亏了当年天帝归位。得到那部分水道本源的我，将其同洪涝相合，成功半独立在黑帝的权能之外，成为类似于上下级，而非附属衍生关系。”
相繇的眉心开始浮现出一道神圣的纹路，这纹路有些类似于复杂的河道，又有些类似于多头蛇，一道道至神至圣，无可估量的磅礴荒古神力从纹路之中散发出来，就像是洪流冲出河道，化作洪涝一般。
甚至，玉宸看到这道神纹，就像是看到主世界一切洪涝变化的集合体。
这无疑是证明了相繇权柄本质之高，以及其独特的独立性。
“这也是人族要对付我的原因之一，夏朝为我解封的时候，他们四个一句话都不说，也是因为这个。在他们看来，独属于我的洪涝权柄和天帝的旨意对上，被天帝的权柄冲破独立性，是再好不过；若能压住中土的旱灾，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同理，你作为我的后裔，在他们看来，哪怕成就了仙道道境，也不过是初入天神一流的存在。哪里比得上让黑帝权柄完善，使得五方上帝力量联合更进一步来的重要。再说了，你以仙道成就道境之后，精气神三宝混同，血肉早就化作精气，你还能称之为人吗？”
“是否是人族，并非根据肉身而定！”
玉宸能够听出相繇的话语没有虚假，但有所隐瞒，他淡漠的回答，让相繇哈哈大笑：“对！对！对！你们人族确实有这种说法，人之所以为人，不单单是因为有人的身体，还有属于人的思想和关系。当你认为自己是人的时候，有着人的关系时，你便可以算作是人，但……”
“这种认知太脆弱了。”
相繇的声音充斥着荒古时期的野性和混乱：“你如何保证自己能够一直维持着人性，认为自己是人？”
“与其放任你自由成长，逐步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成为他们的敌人，倒不如让你顶替我的位置，继承我的权柄。既可以让黑帝权柄完善，又能够让黑帝控制住你的成就。”
“甚至，你这具化身死在我的手下也没有关系，众帝之台的特性，不但能够让你的力量融入我的身体，提升我的位格，赋予我人的身份。同样，也能够让黑帝的权柄完善，让他控制住我。”
“总的来讲，你若是赢了，他们不但得到我手中的权柄，你也将回归人族神系，成为他们的一员。你若是输了，我将会被他们降服，你也将失去一定的潜力，同时和我不共戴天。”
“这才是最符合他们认知中，适合族群发展的方向，不是吗？”
玉宸周身的莲花出现了片刻的明灭不定，虽然很快就稳定住自身，但还是有大半被相繇同化。并且，在面对相繇的后续攻势时，玉宸根本没有形成有效的防御，似乎是被他的话语冲击的心神大乱。
就在相繇以为自己抓到玉宸破绽的时候，四周虚空突然浮现出细微的波动，下一秒，一道剑光浮现，紧接着第二道剑光跟着出现，每一道的出现，都是在相繇的气息上划开一道口子。
伴随着一道道剑光的不断出现，相繇的气息立刻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甚至连众帝之台的虚空和宙光，也始呈现出支离破碎的崩溃状态！
相繇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要说整个世界他最畏惧的剑器，除去人皇轩辕氏那柄挖空首阳山锻造而成，以人族信念开锋，用万灵鲜血磨砺而成的剑器外，就属玉宸手中的这四柄剑器。
特别是那口戮风剑，这柄最初只是融合了斩蛇剑意的奇特兵刃，可以说是踩着相繇的神念，借着轩辕氏黄金剑器的力量，升华而成。
当初只是凝聚了一丝丝针对不死性的力量，现在随着一次次的蜕变，加上同玉宸道果相合，于四象聚少阴，五行融金，四大纳风，可谓是死亡和杀戮的代表，能够一剑灭万法，演死无生，归有为无，堪称是一切“不死”，“长生”概念的克星。
并且，这四口剑器在融合玉宸《纪元五劫经》道果之后，代表的意向进一步完善，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一切事物走向终末的原动力，同玉宸对应教化万物，推动万物演化的原动力代表碧玉瑶光如意和青萍剑式正好相反。
理论上来讲，这四口剑器完善之后，是无解的存在。其除去四口剑器本身的能力外，整合在一起代表的原动力，才是最麻烦的能力。
此刻，落在四口剑器之中的相繇，甚至因为自身的本能，动都不敢动，在他的本能感知下，他一旦动了，就意味着剑阵进一步演化。
此刻的相繇，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冬眠中的蛇类一般，对于外人而言，毫无气息可言，周围种种异象也是纷纷散去。
“你很聪明，但这没什么用，因为你不能动，不代表我也不能动。”看着一动不动的相繇，玉宸轻笑出声。
相繇也是开口：“你这具化身，从一开始就是用来引诱我的鱼饵？”
“算是吧！”玉宸点了点头，左手掐诀，微微抬起，带动四周舞动的剑光，本就不稳定的寰宇和宙光，开始进一步的支离破碎，显露出悬在四方的四口剑器，每一口剑器之下，又端坐这一个玉宸的化身。
四人掐诀，稳定剑器，让玉宸哪怕本人没有下场，也能够保持对于剑阵的操控，以及能量的灌输。
“在知道你还待在众帝之台的时候，我就做好了这个准备。甚至都打算牺牲了这具化身，只是没想到，你的胃口这么大，竟然想着借助众帝之台的特殊性，将我直接封印。”
站在相繇对面的玉宸化身，手中浮现出碧玉瑶光如意，轻轻挥舞，如意顶端向着剑器的性质转化。
抬手一舞，一道微弱的剑气从如意中升起，融入四周。
四方剑器随之一颤，地火风水之力翻滚、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四象之气涌动、金木水火四行内敛，有虚幻之土生出，跟着一起变化。
三重力量时隐时现，带着覆灭一切有形有质，有形无质，无形有质，无形无质之物的意境，源源不断的向着相繇冲击而来。
力量受到牵引的相繇，抬手演化出万千浪花，种种气机，宛如泥沙掺杂其中，这些力量本就互相冲击，在红色剑光下，竟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甚至反过来借助红光引发的冲突，依照物竞天择的道理，进一步进化。
但咒剑对应的红色剑光功效微弱，不代表绝、戮两柄剑器没有效果。
绝剑变化无穷，剑光一道接一道，一重绕一重，层层叠叠，绵绵不断，或劈、或刺、或点、或撩、或截、或挑、或绞、或扫，不断跟着气机变化而变化，消磨那些品质不足的力量。
等到相繇的本质暴露出来，一阵清风吹过，一缕气机被斩落下来，四道剑器分出的剑光随之将其锁住，消失在对方的感知之中。
这一点气息的消失，代表着相繇的力量上限少了一缕，看似不多，但非常危险。
正如道境精气神三宝混同如一，咒剑红光难以分化一般，天神一流的本质也是高度凝练，并且聚散由心，哪怕被人分离，也能随时感知，越过寰宇和宙光，将其收回。
但现在，相繇却做不到，他对自己那一缕力量，失去了感知。
相繇的眼睛化作蛇瞳，庞大的气息，化作一道道凶猛的巨大蛇影带着四位帝君的力量向着四周冲去，这些蛇影身上隐约带着细微柔韧，浩瀚恐怖的水光，撞击四周。
蛇影本身的撞击，直接撼动了剑阵内部的结构，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伴随着蛇影的冲击，其身上的水光，也是宛如涟漪一般向着四周扩散，初始还不算明显，但随着一道道涟漪的不断叠加，最终化作一重重巨大的浪花，碾碎一切存在其中的锋芒剑光。
这一手，相繇已经是动用了全力，他也顾不上在人族四位帝君面前暴露自己的根底。
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或者说从他入了剑阵，便没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他动的越多，剑阵演化的越快，那一条条面目狰狞的巨蛇不断舞动，碾碎剑光，却又完全没入剑光之中，就像是鲸鱼在海洋中游动，无论卷起什么样浪花，终究无法破坏海洋本身，只能一点点的被海洋吞没，消失不见。
感知到自己力量在向四周冲击的时候，虽然撼动了剑阵，却也在被剑光不断削弱，一直耗下去，他不一定是对手。
相繇更改了自己原本的想法，力量进一步凝实，向着处在正西方，他最忌惮的戮风剑冲去。端坐在戮风剑器之下的玉宸化身没有同相繇硬碰硬的想法，他直接没入剑器之中，消失不见。
相繇抬手，无数蛇影爬出，密密麻麻的缠绕在这一柄宝剑，用力拉扯，却发现，这剑器同整个剑阵联系在一起，无论他怎么拉扯，只能让四口剑器越来越近，让他面对的剑光越来越多，而无法撼动剑器本身。
他放弃了这个想法，直接分出一个化身，坐镇在戮风剑器之下，转身离去，向着北方的绝剑走去。
这一走，又出现了新的问题，绝剑四象属太阴，五行属水，四大属火，最是擅长变化，相繇还没走几步，层层叠叠的剑光便从四面八方向着相繇冲击而来，这些剑光或阴阳、或刚柔、或明暗、或虚实、或坎离、或水火、或风雷两两对应；也有单纯的刚、柔、阴、阳、明、暗等等变化；以及长生、八风、逍遥、金刚等等意境。
虽然这些剑光单独拿出来，任何一道放在相繇的面前，都斩不破皮，但数量如此庞大的剑光下，相繇任何动作，都会受到剑光的影响。
并且这些剑光还不是单纯的劈、刺、点、撩、截、挑、绞、扫，还能或直或曲、或拉或扯、或挤或压，硬生生让他一拳十分力，只能发挥出不到七成，甚至更少。
加上同绝剑处在正对面的咒剑不断散发出红光，还能让被削弱后的力量，互相冲突，相互反震，自我抵消。
不仅如此，绝剑那源源不断落下的剑光，还会随着相繇展露的力量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克制相繇的力量属性，咒剑的红光也在不断拉扯四口剑器之间的寰宇距离，干扰相繇同化身之间的联系。
相繇好不容易来到绝剑边上，正压压制玉宸化身，封禁剑器的时候，那被封禁的戮风剑突然暴动，缠绕其上的蛇影，被迸溅而出的剑光一一斩断溃散，相繇的化身也是被玉宸的化身牵制住。
很明显，相繇若是想要压制住绝剑，戮风剑必然破封，甚至他的那具化身本源也会被玉宸不断切割，送入一个个不同的剑阵之中。
一时之间，局面再一次的陷入了僵持之中。
相繇开始借用帝台之中残留的帝君神力，而这些神力在四口剑器的刺激下也是有细微的变化。
这些变化非常微弱，若非在剑阵之中，玉宸同相繇争斗的时候一定发现不了，他眼睛半阖，嘴里吐出一个字：“诛！”
话语落下，四方剑器更加剧烈的抖动起来，四道锋芒毕露的剑光冲霄而起，上下飞舞，咒、绝、戮三道剑光之外，第四道直接落在未来，定死一种可能，剑光划过的轨迹，就像是剑器本身，一往无前，无有变化。
受到这一道剑光的影响，四周宙光和命数开始收束，同时咒、绝、戮三道剑光也是顺着剑阵内的宙光，向前向后不断蔓延，或是错乱因果，或是破灭变化，或是斩断生机，不给相繇留下一点变化。
隐约之间，相繇似乎看到了无数剑阵，每一个剑阵之中，又都有一个他自己，每当他死在剑阵之下，其力量和气息便会衰弱一分。
但他破开剑阵，也无法带来新的变化，只是单纯的从一个剑阵走出，落入另一个剑阵之中。
而每当一个他死亡的时候，玉宸手中都会多出一片蛇鳞。
“这就是你反抗他们的手段吗？当真是太有趣了！”相繇看着玉宸手中的蛇鳞，癫狂的大笑起来，他看着玉宸，蛇瞳之中浮现出喜悦和兴奋。
“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第八百零一章 扒皮
展现出全部力量的相繇有多么可怕？
作为古老的神兽，相繇的本体虽然没有海兽之母来的庞大，却有着此世最为强大和坚韧的身躯。
庞大的精气，代表了铺天盖地的浓郁生命气息，结合相繇自身的位格，构成庞大的威压，足够吓死所有仙境以下的生命个体。同时，所有不得真意的术法神通落在他身上都会直接失效，便是道境一流的仙道中人，动用神通术法，也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干扰。
他随意一动，虚空之中都会爆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被切割的虚空和宙光在庞大的压力下不断扭曲。
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绝剑的变化，一旦绝剑剑光分散到一定程度，便会在这庞大的生命力下直接消散。
偏偏相繇的生命精气又不同于海兽之母那样张扬着不断扩散，而是凝练到了极点，他一举一动，虽然都在不断扭曲周围的宙光和寰宇，但其力量没有其他巨兽那种分散和笨拙的问题。
这又是在无形之中，加大了玉宸驱动剑光切割其力量的难度。
并且，相繇不单单是古老的神兽，他本身还执掌着大量的权能，其中洪涝权柄更是能独立在黑帝体系之外。
其位格，已经代表了其能力。
而源自于水道的洪涝，虽然作用在大地之上，但其诞生的原因，大多离不开天气和气候，地理环境和地势位置的影响，人口数量繁多的地方，还会受到人为因数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洪涝这个概念，本身便是人道生灵为了更好的辨别水道变化而从正常水流当中分离出来的一个概念。
这也使得洪涝这个权柄，带有天地人三重属性。
这么一个高位格巨兽在剑阵之中横冲直撞起来，玉宸也难以分心。
他处在昆仑山中的本体在七色鹿的注视下，盘膝坐下；人间各处的化身也是纷纷闭关，减少不必要的力量；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剑阵之中。
如滚雷一般的轰隆巨响还在玉宸耳边不断回荡，其中又夹杂着一些不知道说是巨兽嘶吼，还是蛇类吐息一般的声音。
这些声音中蕴含着的荒古气息，以及高位格带来的神秘力量，无数周围混乱的宙光和虚空，肆意的向着“周围”传播。这等威能和特性，对于很多仙境修士而言，是学习和修行乐道神通的极佳参考。
但在此时，这些声响，连噪音都称不上。
玉宸一边稳固剑阵的力量，一边切割相繇的力量，磨灭他的生机，解析他的力量。
一个又一个从相繇身上分离出来的个体，在四口剑器虚影之下，化作飞灰，气息化作一片又一片没有其痕迹的蛇鳞出现在玉宸的面前。
看上去就像是玉宸拿着镊子，一下一下从一条蛇身上，将其鳞片一片一片的拔下来。
但当这些蛇鳞互相叠加，逐渐构成一小片蛇皮之后，又像是玉宸在将相繇的蛇皮扒下来一样。
期间，相繇也有动用一些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可破不开剑阵，根本没有意义。剑阵之中，只要你又动，自然会受到玉宸力量的影响，良性的活动，会受到碧玉瑶光如意和青萍剑意的影响，使得力量松散；恶性的活动，会增幅周围四道剑器的力量，加大切割的力度。
一方在不断增强，一方在不断削弱。
哪怕相繇的力量再如何凝练，在从不停息的消磨，庖丁解牛般的针对下，依旧陷入了不断松散，一点点被分割出去的下场。
相繇的落败，早就是定局，区别只是时间的长短，他现在的举动，与其说是挣扎，倒不如说是在挖坑。
“你比我想象的要优秀太多了！”
伴随着力量不断衰弱和松散，相繇的兽性也是跟着削弱，他没有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或者表现出哀嚎嗔怒的情绪，反倒是显得有些兴奋。
“成王败寇，弱肉强食，既然是你赢了，那我的力量，你都可以拿去！但我很好奇，见到你这等能力之后，他们会放任你继续成长下去吗？”
相繇看了看边上依旧保留完好的帝台，又是盯着玉宸狂笑起来。
“你看，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你真的能够相信他们吗？”
说完，相繇身上的力量再次爆发，但这一次，他没有针对玉宸，而是卷起无数蛇影，冲向立在四方的帝台，逼得内里的神力做出一些新的变化。
同时，他也是将自身已经不再那么凝练的力量向外扩散，短暂的侵蚀涌动的剑光，显然是想要以自身的力量为根基，带动周围的剑光将帝台一起切割，逼迫玉宸做出决定。
是顺着相繇暴露出来的破绽，却又受到他短暂的影响，切割帝台。
还是选择操控自身力量，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让他能够在这收放之间，重新将力量整合凝实。
玉宸眼睛半阖，四道剑光融入相繇的力量之中，随着他的神力，冲击着帝台，而后从相繇力量内部发作，瞬间将其直接肢解，送入一个又一个似虚似实的剑阵之中。
在相繇所有化身的狂笑之中，剑阵不断变化，不断消磨，不断切割，解析出一片又有一片蛇鳞汇聚到玉宸的手中。
等最后一片蛇鳞，同其他的蛇鳞组成一张巨大的蛇皮后，几道神秘的纹路出现在蛇皮之上，展露出天神一级的权柄。
没有被玉宸特地针对，也残破不堪的帝台受到这权柄气息的刺激，纷纷颤抖起来。
玉宸看了一眼，立在四方的四口剑器当空一晃，众帝之台构建的虚空瞬间坍塌。
此刻，剑阵内部，经过四口剑器的无数次切割，虚空寰宇已经被完全分割破碎；宙光时间流动同外界断去联系，有了自己的流动循环；命数因果轨迹也是在无形的剑光下，被强行导向终结。
这种场景下，再次坍塌，自然使得剑阵内部，除去玉宸和其手中蛇皮以外的一切一切，无论是有形有质、无形无质也好，无形有质、有形无质也罢，统统都化作了虚无，留下一片空洞。

第八百零二章 丹朱
商丘之外，道宫之中。
商君少见的亲自来到了道宫内，同虬首仙和灵牙仙见面，表明自己有事要找玉宸。对此，虬首仙和灵牙仙都有些为难。
最后，还是灵牙仙开口：“商君，你来的真不凑巧，前几日老师便闭关了，现在还没出来。我等作为弟子的，也不好打扰，你要不先回去，等老师出关了，我转达一二，或者马上让人通知你？”
听闻此言，商君皱眉，问道：“那你等可知道玉宸此次闭关时日是多久？大约什么时候能够出关？”
“这可不好说。”
灵牙仙和虬首仙对视一眼，依旧是灵牙仙开口：“老师这次闭关，也没和我等说修行什么神通，参悟什么道理。我等也无法猜测老师闭关的时间，或许是一年、十年、百年，或许半年、一个月，甚至两三天。”
“这样吗？”商君点了点头，说了两句感谢的话语，便离开了道宫。
走出道宫划分出的福地之后，商君便是遥遥对着虚空祷告，同九天之上一尊神祇产生联系。
“契祖，玉宸道人不愿与我相见。”
九天之上，一座神域建立在名为大火的星辰之上，其主人是一尊周身环绕火光和星辰虚影的神祇，他缓缓睁开眼睛，呼吸之间，有着一道道源自于商国的气运，化作雾气在他口鼻之间出入。
原本还略显浑浊的气运，经过这一出一入，便精纯不少，回到商国内部，作为国家的根基之一，稳定一国气数。
他嘴巴微微开合：“他不愿意见你，也不奇怪，接下来几日，你且做好姿态便好，其他的无需在意。”
人间的商君却有些担忧，轻声祷告道：“先祖那……”
闻言，这尊神祇不由看向另一处神域，那一处神域之中日月光辉转动，二十四节气变化，中央端坐着一尊神祇，周身流淌着一条虚幻的长河，水波泛起涟漪，演绎出过去未来的景象。
此人正是人族五帝之一，青帝帝喾。
不同于天庭的五方上帝，青帝帝喾虽然名为青帝，但其执掌的主要权能并非木道，同东方、春、生机的关系也不是非常大。
这位帝君最主要的权柄乃是宙光，是人族之中少有的高位宙光神，也是帮助大禹封印相繇的四位帝君之一。
其能力在人族三皇五帝之中，属于第一阶梯。
这一点，从当年黑帝失位之时，他执掌人族大权不失，便可以看出一二。这些年来，三皇五帝后裔之中，也属他的后裔生活的最好。
而端坐在大火星之上的神祇，则是帝喾之子、帝尧兄弟，昔年火正，当今商祖——阏伯。
阏伯望着自家父神的神域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无需担忧，有人会比我们更着急的。”
在阏伯和商君交流的时候，阴世之中的一位鬼神也是从自家神域之中走了出来，他顺着黄河水系在阴世之中的投影，来到了人间黄河之畔，找到了隐居此地的玉宸。
早就有所预料的玉宸，则是摆好围棋，坐在一边，见到鬼神入内，笑道：“久闻丹朱帝君之名，可要手谈一局？”
“帝君之名，我可不敢当。”
说着，被玉宸称之为丹朱的鬼神坐到了玉宸的对面，看着放在两边的棋盘，笑问道：“道友打算执黑，还是执白？”
“来者是客，自然是帝君先选。”玉宸说着，伸手示意对方做选择。
丹朱闻言，挑了挑眉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便捏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之中，这一枚小小的棋子中，蕴含了大量的信息，落入棋盘之中，顿时演化出中土的山河土地。
神仙下棋，从来不是单纯的在一个纵横各十九条线上，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的棋盘上落子，其中还涉及到大量的天机演化，道则法理运转规律，很多时候，下棋是两位仙神合力推算未来，或者比拼道行的一种手段。
这种比拼，比起一般的斗法要柔和许多，若是对弈之人修为足够，又没有打出真火，甚至能够让普通人观摩，引导外人入道。
在玉宸经历的诸多副本世界之中，便有人通过对弈引导外人入道，根据入道之人所学多少，来判定双方谁的能力更胜一筹。
当然了，这种情况并不适合此时玉宸和丹朱，他们两个现在既是在试探对方的道行，也是在表明自身的想法。
玉宸捏起一枚白子落下，山河土地之中自然衍生万物生灵。
丹朱落下黑子，万物生灵之中有一支蓬勃发展起来，观其外貌和气象，正是人族，好似随意道：“我以为你会先演化人族？”
“人族是天地之中最先演化孕育的吗？人族虽然是人道之首，却不是人道第一个孕育的生灵。”
玉宸说着，又是落下一枚白子，推动天地万物自然生长，其中也包括人族。当然，玉宸赋予人族的帮助和影响，是远远比不上丹朱的。
丹朱捏着黑子，落下继续强化人族，他在听到人道之首的时候，嘴角含笑道：“我见过你修行的道理，有生有死，有顺有逆，有衍有截，听你这话，你是打算走顺天应人之道？”
“我觉得，你更想要问的是，人皇陛下和地皇陛下，我更喜欢哪一个。”
丹朱嘴角的笑意更甚，他捏着棋子问道：“那你方便告诉我，人皇和地皇两位陛下的理念当中，你更喜欢哪一个吗？”
“嗯……”
玉宸看了已经占据极大优势，已经出现信仰愿力造神苗头的人族，放下一枚白子，推动天地道则变化，在人道神系出现之前，推动天地神灵孕育。这些神灵孕育也是带动其他生灵演化，在形成对应神系的同时，人间也是慢慢有了点仙道的苗头。
他好似随口询问一般，说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比起我更喜欢哪一位陛下的问题，我更好奇在帝君演化的世界当中，可有仙道的位置？”
听到这话，丹朱沉默了一下，他继续落子，推动人族演化，没有回答玉宸的这个问题。
笑了笑，玉宸也是跟着落子，伴随着黑子和白子不断落下，整个棋盘演化出的天地也越发完善，神道是此方天地的核心，稳固着这片天地的一切。
而人道万灵这边，则是逐渐生出了矛盾，虽然玉宸和丹朱都在有意识的减少双方的接触。

第八百零三章 未来事
但随着棋局的演化，内里的生灵早就摆脱了玉宸和丹朱一开始的设定，他们在二者赋予的道则法理刺激下，孕育出了自己的虚幻灵性和情感。
他们有了自己的判断，很多时候，便是执掌棋子的玉宸和丹朱，也无法自由操控棋盘上的棋子了。
人道万灵终究是伴随着神系的完善，出现了一轮翻天覆地的变化，互相发现对方的人道万灵，开始了漫长的战斗。
这个时候，丹朱和玉宸也是在对方的干扰下，失去了对于下方个体的全面操控，更多时候，他们是通过对于棋局内神祇，或者整体环境的影响，来影响棋局细节的变化。
不过，让丹朱有些奇怪的是，玉宸在棋局之中从来没有特地去强化某个族群，看着棋局中的人族越来越鼎盛，人族的统治区域越来越大。
丹朱捏着棋子，有些好奇道：“玉宸你这局，我倒是有些看不明白啊！”
“我记得帝君执掌的权柄中，有一项便是这围棋吧！能够让帝君看不明白，那我也能稍稍自傲一下了。”玉宸笑着回应，手中棋子跟着落下。
此时，棋局内人族已经占据了过半的土地，其余生灵大多隐藏在山林和海洋之中。
而玉宸这一枚棋子落下去，本就占据极大优势的人族，又迎来了一波爆发式的发展，就像是从其他万灵处夺取了大量的气数一样。
人族修士的数量急剧增加，各种立于人族发展的道具也是发明出来，许多距离人族比较近的生灵再次迎来了第二波的冲击。
同一时间，人族内部也是出现了一些应该和万灵和平共处的理念，仙道也是在人族内也是传开。
“这便是玉宸你的想法？从内部分化人族？”
丹朱看着人族内部升起的微弱声音，同样落下一枚棋子，这一次他选择强化万灵，棋子中蕴含的信息着重强化了万灵之中一个同人族关系亲密的族群，使其供奉的神灵力量大增，同时也隐晦的强化了他们神灵的欲望和野心。
很快，随着棋子的不断落下，这个族群背叛了人族，给人族带来了大量的伤亡，让人族失去了将近十分之一的土地。这样的惨烈的结果，让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共处理念，瞬间沉寂了下去，甚至还有人开始针对他们。
人族内的仙道也是在这次背叛之中，受到重创，在随后的时光里，同那个族群针锋相对。
对于这样的变化，玉宸并不在意。
二者的棋子依旧在不断的落下，慢慢的，棋局天地内的天灾越来越多，牵制住了人族的部分精力，万灵也是迎来了一次高速发展。
人族的推进第一次陷入了僵持，甚至局部还被反攻。
玉宸和丹朱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棋局内万灵的人族的战斗也是越来越疯狂，当第一个万灵供奉的神灵，选择以破坏自然的方式，带走人族一大批精英之后，一切都开始失控。
丹朱这时候，猛地抬头看向玉宸，他觉得自己猜到了玉宸的想法，他落子更加谨慎，同时人族内部族群的神灵也是开始加大了对于环境的保护。
但这时候，丹朱才惊讶的发现，随着万灵供奉的神灵不断死在，人族内部对于自己神灵的信仰和崇拜也是在下降。
这种下降的趋势，也是玉宸影响的结果，此刻双方从一开始，借着棋子，融入棋盘世界的种种信息，开始不断发酵，在双方力量交锋的同时，不断衍生出新的变化。
因此，现在人族内部的理念早就变得十分复杂，神灵的信仰也早就不是主流。神灵对于人族这个个体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小，哪怕丹朱有意识的控制人族，也无法改变整个世界越来越混乱，环境越来越差的局面。
“啪！”
玉宸捏起一枚棋子猛地落下，其中一位万灵供奉的神灵，在棋子内蕴含的信息影响下，心中多出了一些复杂的念头，最终这位神灵在自己庇护的族群生活环境越来越差，已经无法供养生命的时候，选择了自我牺牲。
这一次牺牲，成功的恢复了一片残破的土地，而这样的景象，也是被个别人族看到，引起了人族内部的一些新思想。
丹朱已经能够确定玉宸的想法，他看着眼前以人族之身成就道境的修士，长叹一口气：“这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
“那我有可能放弃人族，不也是未来的一种可能吗？”
玉宸将棋子落下，淡漠道：“帝君若是想要说服我，请证明给我看吧！”
丹朱继续落子，棋局的结局不言而喻，人族成为了其中天地的主导者。
但外族的消失，也是让人族内部的思想达到了一个顶峰，特别是随着仙道理念的传播，哪怕仙道的道统已经基本灭绝，但许许多多的全新思想已经在仙道的根基上发展起来，强大的个体正在不断增加。
人族内部甚至有自行分裂成两个族群的趋向，一族是可以修行的，一族是不能修行的。
而这个时候，原本作为主导的神灵，也是失去了绝大多数的话语权。
许多人族所求之物，已经不需要请求神灵帮忙，而部分神灵也是厌恶了人族的不断索求，整个人族内部矛盾已经达到了极致。
“啪！”伴随着丹朱面色阴沉的将棋子，玉宸棋盘上的大龙被斩杀，棋局内的种种信息演化也是自然消散。
丹朱望着玉宸看了许久，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玉宸抬手将棋子送回各自的棋笥之中，非常随意道：“说起来，我其实有些好奇，对于各位帝君而言，仙道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强大的个体，以及不可控的因素。”
听到门外传来的这个声音，玉宸笑道：“那是这个不可控，指代的是仙道整体，还是内部的个体？”
丹朱听到这话就是知道不好，他正想要开口，玉宸却笑着望着他，这一对视，让丹朱错过了机会，那位进入玉宸道场内的神祇已经开口：“自然是仙道整体。”

第八百零四章 鲧梼杌
听到这话，玉宸转头看向来人，又问了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敢问，阁下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句话，是黑帝陛下的使者，是夏祖禹王的父亲鲧，还是凶兽梼杌？”
开口的同时，玉宸也是与来人对视，此人周身黑气腾腾，水光隐隐，眉心有神纹护持，猛地一看像是一位凶神。
但其气息在身后构建的形象，却是一只形似老虎毛像犬，脸似人首腿如虎，嘴里还长着野猪一样的獠牙，一丈八尺长的尾巴，在其身后不断摇晃，丝丝缕缕的黑气随着尾巴不断搅动虚空，浑浊正邪善恶之别。
此兽的形象，正是凶兽梼杌。
而玉宸之所以询问来人是谁，也是因为梼杌和鲧的关系非常复杂。
当年，中土出现洪涝的时候，鲧正好坐在共工氏族统帅者的位置上。
当然，那时候的共工氏和相繇已经没有上下级关系了，在黑帝颛顼镇压水神共工之后，共工部落便经过了长时间的重组，最后落入颛顼子嗣鲧掌控中。
而这鲧的血统也非常有意思，作为黑帝的后裔，他的血脉原本是更接近于人皇陛下，呈现的是土象，但执掌共工部落之后，其血脉便成了水土相生之象。也是这种独特的血脉特性，让他成为了中土治水之人。
当时，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因为插手的势力太多，玉宸也不好深入了解。但他知道，在天帝下旨诛杀鲧，将其定义为罪人之后，他体内的血脉便两分了。其中大半的神力和土德血脉的本质，在重宝息壤的护持下，化作黄熊融入地脉，而后以大地黄龙之身归来。
这也就是大禹的来历。
但其水属性的血脉，却受到当时罪名的影响，化作了凶兽梼杌。
因此，梼杌诞生之后，虽然被视作是黑帝颛顼一个全新的子嗣，但他在某些时候确实可以作为鲧的代表，或者直接视作是鲧。
而现在，需要玉宸手中相繇权柄的正是黑帝颛顼，梼杌的特殊性，让玉宸不得不询问清楚，再做决定。
“我是谁重要吗？你只要将相繇留下的东西交给我就好。”来人嘴巴微微张开，伸出舌头，舔了舔虎牙，看着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凶光。一副玉宸有胆子拒绝，他就弄死玉宸的态度。
“直接交出来？就没有给我点什么东西，作为补偿吗？”玉宸有些诧异，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对面那人还真的给出了答复。
朱丹似乎预料到对方的想法，想要开口阻拦，却再次被玉宸制止。
“补偿？直接交给我，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你既然认可自己是人族的身份，那为了人族的兴盛付出，是理所应当的啊！你不看看人间多少普通人，子子孙孙，祖祖辈辈都在为人族的兴盛做贡献。”
“我现在只是让你将相繇留下的东西交出来，又不是让你献出自身的本命道炁，有什么需要补偿的？”
“所以，只要我还认为自己是人族，在不知道到底是人族需要，还是哪个个体需要的时候，我连本命道炁也要跟着一起献出去？”
玉宸用夸张的语气，再次询问，得到了对面的肯定答复。
“这不是应该的吗？仙道同人族联系太稀薄了，你若是真的为人族，就应该放弃仙道，转入神道才是。要我说，你当初在拿到权柄之后，就应该直接将其吸纳，而后归入父神管辖。这么一来，大家都好过，你能转入了正道，我也能不用特地跑一趟。”
说着这话的时候，那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扭曲黑白善恶是一件不对的事情，将恶性展露的淋漓尽致，也表明了此人虽然和鲧有关系，但其本质近乎于梼杌，鲧的残留所剩无几。
对于梼杌的表现，早有准备的玉宸也是给弄蒙了，他转头看向已经忍不住露出绝望表情的丹朱，问道：“当年相繇兴洪的时候，他打赢过相繇？还是鲧打赢过相繇。”
听到玉宸的问话，对面那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丹朱却知道了玉宸的意思，他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见玉宸打算询问对面那人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鲧在世的时候，曾手持息壤同相繇争斗过，没有分出胜负。至于梼杌出世的时候，大禹已经开始镇压水患。”
“原来如此。”
玉宸点了点头，看向梼杌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相繇尚且不是我的对手，而鲧在世的时候，还要借助重宝才能同相繇对抗，你不过是鲧残缺的神躯，混同人间怨气而生的凶兽，别说其原本执掌的权柄神力，就是土德神躯都不复存在，实力还有鲧的几成？受得了我几剑？”
话说到这里，玉宸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
相繇都被他砍死了，你一个当年相繇手下败将尸体中衍生出来的个体，哪来的颜面，对着他指手画脚，不怕他烦起来，顺手把你砍了。
但梼杌作为凶兽，可是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他大怒道：“当年相繇同鲧战斗的时候，乃是其全盛时期，中土更是全面陷入洪涝危害之中，其力量之强盛，哪里是你斩杀的那个水货可以比拟的？”
“你能够杀死相繇，不过仗着此时中土旱灾，他实力受损，加上被封印无数岁月，处于虚弱的状态罢了。”
说着，梼杌身后的凶兽形象瞬间凝实，一股股庞大的威压向外扩散，不远处正在默默修行，毫不知情的赵公明和云霄等人，瞬间被掀翻了出去，落在虚空之中突然生出的一片片清圣云光之中。
“那么，你要不要来试试看，斩杀了相繇的剑锋？”
玉宸说着屈指一弹，四口剑器从虚空之中飞出，悬浮在梼杌的身边，四道剑光一闪，直接将梼杌身后的凶兽虚影肢解成无数份，只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被一道道剑光束缚在原地。
当然，玉宸并没有让梼杌好过，他虽然只是直接其气息凝聚的兽形，但诅咒之法，也是将那些被被切割的个体，死亡瞬间产生的反噬，凝聚在一起，不断冲击梼杌的心神。
不一会儿，他就是面色苍白，气息虚幻，身后又一次隐约浮现出梼杌形象，并且比起原先更加混乱，且充满了暴虐气息。
丹朱见到这一幕也是坐不住了，他急忙起身，但还没走两步，就是被剑光阻拦，他试图冲破封印，当经过昆仑山百年修行，加上同相繇一战，玉宸的修为又有进步，哪怕化身也能展露出不次于当年初入道境的修为。
加上立在四方的四口剑器将此地宙光寰宇切割，独立在天地之外，便是丹朱，也无法直接破开，进入其中。
玉宸没有理会丹朱的举动，站在剑阵之中的他，手中金光碧霞涌动，五德之气聚拢，凝成一柄碧玉瑶光如意。
他一步步向着梼杌走去，行动之间，他手中的如意也是一下一下的轻轻敲打掌心。而他每一次的敲打，都像是打在梼杌的心口，让他本就苍白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盯着梼杌，轻声道：“你我其实都很清楚，你能过来，就像当年鲧死的时候一样，不知道有多少人插手。关于这一点，我懒得理会。”
“说到底，我走的仙道，相繇的权柄和本源，对于我而言，根本没用。但在没用，也是我的战利品，我认为我对这东西应该有着处理的权利。我这还没开口，你就觉得这东西是你的了？你是把我当傻子呢？还是把我当白痴？”
“你想清楚，我可以……”梼杌看出玉宸似乎要来真的，强压着怒气开口，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身份压迫玉宸。
但玉宸反手一如意，直接将梼杌整个人打飞出去。
在他动手的时候，碧玉瑶光如意上，隐约有神通真意凝聚的符文闪现，使得这一如意力道之重，不但将梼杌人打飞，牙齿都打掉了五六个。
玉宸面色冰冷道：“我虽然一直听闻凶兽的脑子不太好，但不好到你这种程度的，还真不多见。现在是我没有想清楚吗？从一开始，就是你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好吗？”
“你信不信，我就是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来找我麻烦你信不信？你以为自己的身份是护身符？这东西其实也催命啊！”
外围的丹朱似乎看出了玉宸的心思，高呼道：“玉宸，梼杌终究是颛顼陛下承认的子嗣，同大夏关系又非常复杂，三思啊！”
梼杌原本被玉宸话语吓到，但听到丹朱的话语后，他眼中浮现出一缕红光，像是被激起了凶性，怒吼道：“我的身份怎么了？我和鲧的关系，颛顼承认了，大禹也承认了，你一个黄毛小儿，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今天，你有本事杀了我！你今天要是不杀了我，你看我日后会不会灭绝你的道统。”
“灭绝我的道统？”玉宸轻声重复，梼杌却觉得玉宸在示弱。
他双目瞪圆，浮现的红光越发明显，盯着玉宸道：“我知道你在中土留下了不少传承，等我回去了，就让大夏覆灭中土仙道道统。还有，你那几个化身身边的弟子。有本事你就不要让他们离开你的身边，只要他们出来一个，我就吃了一……”
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玉宸的碧玉瑶光如意已经直接的敲打在梼杌的脑袋上，一时之间精气翻滚，好似红白之物飞溅。紧接着四道剑光上下一划，左右一晃，梼杌的身体立刻被斩的支离破碎。
同一时间，玉宸手中浮现出一张蛇皮，轻轻一抖，梼杌的精气便被这蛇皮吞噬，使得上面几个神纹更加醒目。
剑阵散开，丹朱走入其中，看着手中握着蛇皮，走向自己的玉宸，面色复杂道：“你这又是……”
“何苦？你不会以为我是打算用相繇的权柄和本源，换取这次人族对我诛杀梼杌的事情不追究吧！”玉宸直接从丹朱身边走过。
“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我虽然承认我是人族，但我认可的人族可不一定是你们认知中的人族。我说句不好听一些的，黑帝陛下虽然位高权重，但他可不能代表人族，便是五帝联合在一起，也只能代表人族内部部分意志，上面可还有三位陛下压着啊！”
“今天这事情，我等闹到三位陛下哪里去，你觉得谁占理？”
说完，玉宸又是压低声音，轻笑道：“再说了，能够让这位出现在我的面前，逼迫我做决定，我可不相信没人暗中‘帮忙’。黑帝陛下既然默许，那么这件事情，可就有的说到了。”
丹朱也清楚这个理，他不由回忆起先前玉宸和他对弈的棋局，后期人族内部的情况，同现在人族内部的情况已经有些类似了。他长叹道：“可你这么做，便要和大夏对上了。”
甭管梼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他的身份确实得到了颛顼和大禹的承认。那么杀死梼杌的玉宸，也算是和大夏有了杀亲之仇。
玉宸和夏朝，甚至和大禹的关系，都变得十分微妙了。
“我是在商国传播仙道理念，也答应了商君在必要的时候，帮忙他只夏主，你觉得没有今天这件事情，我便能够和大夏和谐共处不成？”
玉宸说着，将蛇皮收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望着丹朱道：“可要再来一局？”
丹朱摇了摇头，而后笑道：“罢了！罢了！我一个死人，又何必关注这么多？玉宸你竟然已经想好了对策，那我也就不再多言，不如去休。”
说完，丹朱便是被一阵阴风裹着，回归到阴世之中。
玉宸则是看了看眼前的棋具，随手将手中蛇皮放在边上，起身离去。
恰好这时候，从云光之中下来的赵公明兄妹四人，前来寻找玉宸询问今日之事，他们都看到了放在桌上的蛇皮。
此时，这相繇的蛇皮刚刚吸收了梼杌的力量，神纹正处在活跃的状态，无数信息正不断向外散发。
“啊！”只是一眼，琼霄和碧霄便惊呼出声，但声音还没有完全喊出口，二者便被蛇皮内蕴含的庞大信息撑晕了过去。
“这东西……”赵公明坚持的时间比起两个妹妹要久一些，但蛇皮上的内容同他学习的方向并不重合，许多冲突的信息，也是让他难以承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坚持到最后的云霄也最是幸运，修行之道同蛇皮上信息有部分重合的她，借着蛇皮上凝聚的道则法理，顺势在修行上连续突破了两三个瓶颈，为日后凝聚道果雏形，打下结实的基础。

第八百零五章 兄妹谈
借黄河水道回到阴世之中的丹朱，一路架着神光，向着自己在阴世的神宫遁去。
但在达到自家神宫神光护持之外，一队仪仗立在不远处。
主世界阴世混乱，气息驳杂，各类鬼神力量充斥其中，若无人庇佑，一般魂魄落入其中，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
因此，很多有能力的亡魂都是选择留在人间，而非阴世，这也是人间各地巫师兴盛的缘由之一。而中土阴世，虽有帝舜这位九嶷圣帝、土王阴帝守护，比起其他地方要好不少，但阴世整体如此，除去各家福地神国之外，中土阴世之中邪物也算不上少，不是什么好去处。
但这队仪仗四周却不一样，别说邪神妖魔，就是煞气都看不到多少。
仪仗四周站立数百位金甲力士，各个周身神光熠熠，他们身上虽然没有正经的神职，但受上神神力加持，打起来不次于人间一些山水之神。并且，他们手中握着的仪刀、班剑、吾仗、立瓜、卧瓜、金鉞等物。这些东西，既是兵器，又是礼器，得上神神力加持，对低阶神祇，有很强的压制作用。
现在，这些力士只是站在那里，气势便轻易将周围的阴风煞气打散。
散开的阴气穿过力士的防护，又是被中间百人卷走，这百人形象男女各半，他们手持龙凤旗、赤黄龙凤扇、四季花伞、各色花扇、五色九凤伞，上下舞动，演化出一片隐显四季百花的云海雾气，数以百计的具有龙凤气象的鸟兽虚影盘旋其中，吞浊吐清，净化污浊。
等到阴气近乎化作清气之后，又是被送入内层。
内层也有百来人，都为天女之相，她们大多手持金节、拂子、香炉、香盒、盥盘、金盂、银瓶等物，也有二十四位手持铃、钟、琴、磬、琵琶乐器，在最靠近中央凤辇处，更是有一排编钟。
各类乐器赋予被层层净化的清气，各种玄妙清圣之念，等到凤辇四周的时候，早就没有丝毫阴世气息可言，气息之纯净，已经不次于天神神国之中。
奇特的是，那凤辇之中，并不是一人，两道相辅相成的玄气，化作神鸟盘旋在凤辇之上，无不昭示了来人乃是丹朱的两位妹妹。
丹朱上前，两位手持羽葆的侍女上前，为丹朱扫去身上浊气，引其入内。
“两位妹妹怎么来了？”
丹朱看着横卧在凤辇之中，气息略显虚弱的两位女神，眉头皱起：“舜就这么让你们出来了？”
“哥哥莫怪，是我担心事情有变，同姐姐一起瞒着夫君出来的。”
两位女神之中，看上去年轻一些的女英才开口，丹朱面色便十分难看，他看了看周围的仪仗，就这架势还瞒着对方出来。
更何况，丹朱又不是不清楚自己这两个妹妹这些年来，为了帮助舜压制难阴山的力量，早就陷入了虚弱之中，几乎所有的神力都留在了神宫之中。她们出行舜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默许罢了。
丹朱能怎么办，不管人间的时候关系如何，死后一起坐镇一地数千年，上万年，关系再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
眼前这两个又是他妹妹，他也只能是将自己和玉宸交流的起末变故，都告诉二人。
娥皇闻言，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宇，松开道：“如此说来，这玉宸算是和大禹一脉闹翻了？”
丹朱摇头道：“这次梼杌来的蹊跷，死的更是有些莫名其妙，插手的人太多。玉宸或许会和夏朝进一步闹翻，但说他和大禹一脉闹翻，却不一定。”
边上的女英插了一句：“所以，大禹就是鲧，这个传言……”
“慎言！”丹朱急忙打断对方的话语，摇头否认。
“你也说那只是个传言而已，怎么可能是真的？”
丹朱在传言二字上加了重音，同时以眼神示意二人，哪怕是他们之间交流，这个传言，也只能是传言。
明白这一点的娥皇顺势转移话题：“其实，大禹若是水德，也挺好。我听闻，昔日黑帝陛下曾想自他之后，再立天地水三尊帝位，祖父修为精深，若非时运不济，未尝没有成为上帝的可能。”
听闻此言，女英也是面色一喜：“确实，比起祖父，父亲和夫君是逊色了不少，若是能够再有天地水三尊帝君位格加身，父亲和夫君日后未必无望上帝之位。”
丹朱在边上闻言，作为一方帝君，他知道的远比自己的两位妹妹要多得多。虽然都是帝君，但神道之中不同帝君的位格也是完全不同的，例如天帝和五方上帝便是帝君位格的顶峰。
其中天帝又要高出五方上帝一筹，而在上帝之下，才是通俗意义上的帝君级神祇。哪怕在天庭之中，这等帝君数量也不算多，人族出身的帝君，其祖父帝喾算是一位，其父帝尧也算一位，并且二者的力量和权能大概正好处在帝君一级的天花板和地板上。
再往下，就是丹朱这等拥有帝君命格，帝君气数，但实力远远比不上真正帝君神祇的散数帝君。有意思的是，因为人族黄帝之位阴阳两分，现在的大禹王和帝舜都可以算是处在这个位格上。
按照仙道道境九次蜕变理解的话，散数帝君的力量大概在二、三重天之间，丹朱是二重天，大禹王和帝舜大约是三重天。帝君是四重天到六重天，上帝则是六重天往上。
当然，真的计算时，不可能这么简单理解，毕竟随着仙道的兴起，不少散数帝君也是参悟了一些其他体系的理念，提升自身力量。
微微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杂念扫除，丹朱看向两位妹妹道：“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天地水三元体系，还是仙道提出来的东西，算是对于天地的另一种解析方式，本质上可以视作是用来同五方上帝体系抗衡的东西。”
“便是吸纳入我等人族神道体系之中，也不过是我这样的散帝之位，是不可能赋予等同于五帝一流的真正帝君位格。对于父亲帮助不大，大禹也不可能为了那么点东西，放弃自己有可能拿到的黄帝之位。”
“你们与其想这些，倒不如思考一下，如何应对下一波难阴山的冲击吧。照人间的趋势，这次恐怕会有不少隐居在阴世之中的邪神趁火打劫。”
说完，丹朱便起身离开，向着自己的神宫而去。
娥皇女英两姐妹，看着自家哥哥的离去，互相对视了一眼，抬手示意了一下，外边的仪仗纷纷动身，护着二人回到了帝舜的神宫。

第八百零六章 商君死
阴世之中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人间这里，云霄在坚持许久之后，也是在相繇蛇皮上蕴含的庞大信息冲下，昏迷了过去。
等她也昏睡过去后，玉宸才慢悠悠的走出来，将蛇皮收走，坐在边上，等待几人清醒过来。
赵公明第一时间起身认错：“老师，都是我……”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这熟练的动作，就是让玉宸想起昔日的赵玄朗，打断道：“你我乃是师徒，在我面前，无需如此。”
说完，玉宸又是看向云霄，手中浮现出相繇的蛇皮，道：“既然，你能从中学会一些东西，往后百多年，你都可以来我这里询问相关的问题。”
“多谢老师！”云霄躬身致谢，琼霄却玩笑般的开口。
“老师，为什么是百多年？”
“因为再过百年左右，中土就要乱起来了。”
玉宸说完，目光便看向中土方向。
此时，中土之中帝发的气息比起百年前，已经衰弱了不少。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不少，追根究底还是当年天帝的影响。
当初，帝发为了应对旱灾，联合夏朝诸神，在几大诸侯的帮助下，于整个中土道则法理的运转体系中，添加了一些新的规则。
可现在，商国的少君在国内被人刺杀，这个影响，让各地诸侯对夏朝的供奉越发敷衍，气数和力量的衰退，直接让夏主帝发的力量受到影响，难以压制旱灾的反噬。
收拢诸多化身信息的玉宸，已经有了判断，他留在商国的化身，顺势出关，同商君会面。
二者刚一见面，玉宸便是对商君道：“贫道这次闭关，神游四方，观摩天地气数，隐约察觉旱灾反噬之下，夏朝气数日渐衰弱，同时夏主神光暗淡，寿元恐怕是不多了！”
早就有所预料的商君，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呼吸略微加快，他稳了稳心神，道：“不知真人觉得，这种情况我等应该如何应对？”
“听闻夏主嫡子履癸性格暴虐，夏主若想要其上位，少不得打压各地诸侯一番，甚至有可能逼迫国主签订什么协议。国主，可想好如何处理？”
“我同夏朝有杀子之仇，阿乙同其有杀兄之恨，我等二人都和夏有着仇恨，但这份仇恨有都不够。真人觉得，若是阿乙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上一个杀父之仇，日后他行动会不会方便许多？”
听到这话，玉宸便知道眼前这人是打算用自己的死亡，为子嗣铺路，他沉默了一会儿：“可这一举动，若是处理不好，商国必然受到夏长时间打压，国主可想要如何应对？”
商君没有回答玉宸的问题，反而问道：“前段时间，阿乙归来，闷闷不乐，我思即他曾经在道宫学习过，那段时间情绪颇好，便想着让他来道宫继续旁听真人讲道。不想真人正好在闭关，便压下了这个心思。”
说到这里，商君顿了顿，看着玉宸笑道：“不知真人最近有没有空闲，能否教导一下阿乙？”
“国主若是有拖，贫道自当精心竭力。”
“如此便好！”
商君说完，起身离去，不久之后商乙便是再入道宫，跟随在玉宸身边学习各类学说，期间玉宸也是将伊尹找回来，让他跟着商君一起学习。
不过，这时候的伊尹已经放下了对于烹饪的学习和专研，专精于兵法、军阵和内政之道。
伊尹在这方面也确实是有天赋，很多东西他都是一看就懂，一学就会，不过几年功夫，在这几方面便小有所成，帮助商乙笼络了不少道宫内的弟子。
而随着商乙的势力越来越大，夏主的气息越发衰弱，终于他忍不住召见了几大诸侯国的国主。
而后，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商国国主死在了夏朝的帝都。
一时之间，中土群情鼎沸，各地诸侯国都开始调兵遣将，本就混乱的局势，隐隐有彻底失去控制的迹象。
随后，还没等众人从这个消息当中回过神来，夏朝的国都内又是传来了一个噩耗。
在商君死亡后不久，夏朝追查期间，其国都之外，突然乌云密布，血海翻滚，悬浮于天。却是阴神之中，一位古老的鬼神，借助某种祭祀仪式，从阴世之中逃出，准备吞噬人间万灵。
夏主为了保护国都，以及内里的诸多诸侯国国主，同阴世鬼神同归于尽。
其后，新上位的夏主履癸，顺势将商君之死一起扣到阴世鬼神身上。
此举就像是一块遮羞布，掩盖了许多不能暴露的事情，却也让中土众人看到了夏朝的虚弱。
夏朝之主帝发尚且会死在自家国都之中，一朝国都边上竟然有人能够成功召唤阴世的鬼神。二者无论是哪一个，在过去都是没有人敢想象的事情，现在却同时出现在，那么作为帝发的继任者，还不知道能不能冠以帝之名的履癸，又有什么好敬畏的。
因此，在这次事情之后，各地诸侯国原本暗中的行为都是摆在了明面上，他们不在礼拜夏朝，各自为政，小诸侯供奉的气数也是少了一大截，大半转入了他们身边的诸侯国中。
而有意思的是，这几个大诸侯国，该供奉的气数依旧没有少，只是他们供奉的永远是他们该供奉的那部分，从小诸侯手中收拢的气数，则一份没有交付出去。
这一点在商国也是一样，让许多想要看好戏的人，都是大跌眼镜。
而当时，新上任的商君商乙其实是不想继续供奉夏朝，国内众人都劝不住，最后还是伊尹请出了玉宸才将事情定板。
伊尹至今还记得，当时商乙双眼通红的盯着前来阻止他的玉宸，怒吼着询问为什么。
玉宸只是非常平淡的告诉商乙，他还不够强大，所以需要遮住天下人的口舌，等待一个必要的机会。如果他足够强大，那么他现在就可以杀入夏朝国都，弄死履癸，将刚刚下葬的帝发挫骨扬灰，而不是在这里纠结自己为什么还要给夏朝供奉气数。

第八百零七章 中土乱
自玉宸同商乙见面之后，新上任的商君便再也没有入过道宫，他常年待在自家宫殿之中，处理各类事物，百年未曾离开。
这日，伊尹实在看不下去，拉着商乙走出宫殿，来到田野山林之中。
比起百年前，此刻商国内部的情况并不算好。
失去夏朝诸神以及夏主的压制，整个中土的旱灾越发严重。
哪怕是商国这样的大诸侯国，也只能勉强维护自身水源的供给，各地百姓都不算好过，商乙走了一段路，便见到几个农夫正在宰杀一张大网中的兽类，而后念动咒语，调动自身微薄的咒力，将一张张大网固定在半空中。
那大网材质特殊，悬浮在半空中后，便一点点淡去，常人若不注意，根本看不到半空中层层叠叠的大网，加上农夫对着土地施加咒术，使得大网上下连同，但凡有鸟兽进入田地，都会被一网打尽。
此等景象，让商乙有些不悦，他同伊尹道：“国人的生活，已经如此艰辛？还需要通过这等手段，获取食粮？”
要知道商国作为玉宸最开始传播仙道的地方，算得上是中土妖仙的最大的聚集地，生活在商国之中的诸多兽类，很可能拐七拐八之后，便和某些妖仙有所联系。
加上，玉宸昔日传下的咒术，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大大提升了土地的产物。这也使得商国国人对各种野外生活的鸟兽容忍度非常高的，只要这些鸟兽不去随意破坏他的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大规模的狩猎现象。
现在，农夫动手布网，在商乙看来，自然是生活不好的证明。
他问完之后，也没有等待伊尹回答，直接道：“你且传令下去，日后网开三面，留下一网，若有鸟兽落入其中，那也是天命所至。”
“国主，如此一来，国人日常所需的粮食，不一定够啊！”伊尹闻言，立刻开口，看似劝说的话语背后，又隐藏了一些小心思。
商乙一听便知道伊尹的意思，随口道：“事后，我会去道宫一趟，寻求玉宸老师的帮助，借道宫的便利，补上粮食的空缺。”
说完，商乙便转身离去。
而后，商乙和伊尹交流的事情，很快就是传遍了商国，甚至想着中土方向传播过去。
道宫之中的灵牙仙和虬首仙自然也是收到了类似的信息，而这来到玉宸跟前，询问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老师，商乙这是打算借这件事情，收拢大部分妖仙的心啊。”
“嗯，然后呢？你们二人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玉宸笑着问了一句，无论是虬首仙还是灵牙仙都是愣了一下。
玉宸笑了笑，突然转了个话题道：“十年前，履癸入涂山洞天，求取涂山一脉的嫡系。最后一女转入有施氏，名为妹喜，嫁入夏朝。”
“五年前，履癸为妹喜建立一个巨大的酒湖，让人们在酒湖中划船饮酒；又因为其喜爱撕裂绢帛的声音，让人在她走过的地方不断撕毁绢帛，发出声响；还允许她穿戴男人的官帽。”
这好似毫不相干的话语，让灵牙仙和虬首仙有些奇怪，下一秒玉宸又道：“而实际上，据我所知，履癸建立的酒湖下方还有一方血池，酒湖一方面是为了掩盖血池的气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收拢欲念；而夏主宫殿内撕裂绢帛的声音，有不少是为了遮蔽贵族和神裔服饰被人撕毁的声响；至于男人的官帽，则大多是无主的，还是那种半刻钟前，其主人还在夏主面前交谈的那种无主。”
“一百年多前，伊尹外出游历的时候，曾经路过有施氏，在其中逗留不少时日。十年前，在妹喜嫁给夏主之前，一名有施氏女子末喜入了伊尹后院。”
玉宸在说道末喜的时候，特别加了重音。
而这个时代，妹属于多音字，其中一个读法同末非常接近。
而玉宸说妹喜的时候，所用读法正是偏向于末的那种。可以说，若非他和两位弟子交流的时候，言语之中带有的信息更多，不会让人误会，二者恐怕也分不清妹喜和末喜的区别。
“老师的意思是？”
“涂山一脉不想要背负骂名，有施氏也不想要背负骂名，所以他们都做出了一定的选择。”
灵牙仙轻声询问玉宸，被其打断道：“你等只管让阿乙和伊尹交流的事情传播出去，并且收拢愿意来商国的妖仙，中土要乱了啊。”
灵牙仙和虬首仙得到这样的答复，自然是对商乙的很多小动作全面辅佐。
区区几年时间，商君仁慈，以及网开三面的说法便在中土内部传开。
不少活不下去的诸侯国民都是听闻这个消息，在他们看来，商君网开三面不仅仅代表了商君的仁慈，同样也代表了商国内部有足够多的粮食，能够保证商国国民的正常生活。
这对于活不下去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许许多多成为流民的国民，或是在自家国主的默许下，或是受到自家国主的驱赶，纷纷汇聚到了商国周围，试图加入商国。
一时之间，商国的国力达到了鼎盛的阶段。
又过了数年，商国承受的国民人数达到了饱和，夏朝也是越发的失去人心，商国开始对自家边上的葛国动手了。
这一次动手，商君也是找好了机会，或者说葛国自己作死。
早在几十年前开始，葛国为了应对旱灾，已经开始舍弃国民，但非常有趣的是，这些国民被舍弃之后，都神秘失踪。哪怕在商国愿意接纳民众的时候，他们也是少有的，不愿意让国人离开的诸侯国。
具体原因，便是他们将人视作是祭品、水源和肥料。
其中最优质的一批，被葛国国主祭祀给了一群从阴世之中逃遁出来的鬼神，换取他们的庇护。而大量普通的国人，经过简单脱水处理，还带有一定水分的尸骸，被堆积在田野之中，以咒法束缚，用其养育出大量富有灵机和水分的粮食，供给葛国中高层。
这件事情爆出之后，商国直接大军压境，同时，通明道人、灵牙仙、虬首仙暗中相随，或是隐藏在军队之中，或是隐藏随军大臣之中，一面是暗中护卫商君，另一面也是为了扩大这次战果。
其中虬首仙便化身一名先锋将领，带领一队道宫出身的士兵，直接和守护葛国边关的将军对上。
“吾乃商国先锋虬首，对面是何人？”
虬首仙手握白骨为柄，血晶为刃的大刀，遥指着对面的大军，开口呵斥：“葛国国主倒行逆施，违背天命，你等还要助其为虐吗？”
对面的将领并没有开口回答，他只是冷漠的望着虬首，身上的气势同身后的士兵连成一片，同时也是和整个关城连成一片。
一股股战场肃杀之气，混同灾厄、死亡、恐怖，在万千士兵的军气统帅下，凝聚成一体，化作一只虚幻的凶兽虚影，悬浮在关城上方。
一时之间，整个关城似乎无限放大，拦在了虬首仙面前。
这也是当今各大诸侯国的防护手段之一，边关城池等同一个小型的神国，其中镇守于此的守将则是入驻其中的神主，内里的士兵则类似于阵法之中的一杆杆旗帜，放大了守将的力量。
就像现在，虬首仙面前的葛国将领不过等同于初入上仙的程度，但在关城和士兵的帮助下，手持一柄长矛，骑着一头异兽从关内走出，每走一步，其力量便提升一截，等到了虬首仙面前，气势上已经胜过了虬首仙。
他将手中长矛一抖，好似灵蛇出洞，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攻向虬首仙周身要害，那矛尖又似毒蛇的利牙一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虬首仙不敢大意，手中大刀一挥，血红色的刀光带着浓郁的肃杀气息落下，却被对方用长矛轻轻一架，拦了下来。
二者你来我往斗了十几场，虬首仙竟渐渐落入了下风，被压着打。
久战不下的虬首仙感觉自身后背微微发麻，这是当初他抽出自身脊骨带来的后遗症，平日虽然没什么问题，但长久战斗，终究有些吃不消。
想了想，虬首仙就是向后一跳，抬手祭出自家大刀。
这大刀乃是虬首仙以昔日腹内血池混同自身脊椎骨打造而成，同虬首仙可谓是同根同源，一体而生，伴随着虬首仙修为的提升而不断提升。
此刻祭出，大刀便是化作一道红光，在半空中一绕，猛地砍在那将领的长矛之上，将其逼退了数十步，同时他面目狰狞，对着将领猛地开口。
一头青狮虚影出现在虬首仙身后，张开狮口发出咆哮，无形的声波在狮口处聚拢成束，直朝那将领涌去。
刚刚架住大刀的将领手腕一用力，将大刀避开，抬手猛地挥舞，长矛瞬间在半空中晃出数千个影子，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他身前。
而从狮口中涌出，带动空气产生肉眼可见扭曲波动的声波，也是被这一道道矛影刺穿，化作虚无。
虬首仙见状，只能暂时回到兵士之中，退出关城守护的区域。
葛国的守将见状也没有继续向外追赶，这类守将正如其名号一般，擅长守护，依托边关能够和高于自身的个体战斗。但边关力量笼罩范围之外，他们的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退到线外的虬首仙让人安营扎寨，自己坐镇其中，构建一方小型的领域道场，防止敌人偷袭。
半日后，部分商国将领带着军队前来，灵牙仙也是隐藏在其中。
几人互相交流了一番，首将对着灵牙仙道：“这边关数百上千年也不见动一两次，内里继续气势和神力充沛，前几次冲关最是麻烦。一个不好便是将死军败的下场，虬首仙已经锉了其锋芒，第二场便由灵牙仙你动手如何？”
灵牙仙闻言，点头称是。
其实他也知道，这是首将担心损失自家手下，并且也有一些想要打压他和虬首的想法隐藏其中。
但灵牙仙更清楚自己同这些将领不是一路人，他要做的，只是为了让商国第一次对外战斗，进行的更加顺利。
灵牙仙召集了数千道宫出身的兵士，让他们组成阵势，同自己一同前去叫阵。
这等叫阵的行为不等同于后世，说到底，其实是两军气势的碰撞，也是相互信念的交锋。
在一方没有挂出免战牌的时候，另一方若是随意拒战，很容易引起自身军队气势的溃败，像关城这类特殊的地方，甚至还会引起过往积蓄神力的流逝。
因此，无论是为了那个原因，守将都会选择外出迎战。
但这一次，同守将交手的灵牙仙在动身前，也是同虬首仙经过短暂交流，知晓了这守将的一些战斗习惯，手中日月铲不但舞的变化莫测，还招招对准守将防护的薄弱点。
让守将疲于应对，等其心中着急之后，灵牙仙又是将手中日月铲上下舞动起来，那铲两头，一面浮现日光，一面涌现月光。
日月光辉转动，晃的葛国守将眼睛都睁不开，并且日月光辉之中暗含阴阳气机，想要闭上眼睛借着气息或者神念寻找灵牙仙，同样做不到。
那守将不得不将手中长矛舞的滴水不漏，同时随时准备退回到关内。
这守将的心思，也是被灵牙仙察觉，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将日月铲抛出，打在那长矛之上，自己则是跳到阵外，伸手一撮，日月光辉汇聚在他的掌心，而后日月交错，化作一道蕴含阴阳之力的神光线迸射而出。
那守将在察觉到日月铲的瞬间，凭借自身战斗的本能，将其架开，而后长矛一抖，数以千计的矛影飞出，向着日月铲落下的方向刺去。
但那哪有什么人，刺空的守将立刻知道不对，急忙想要回守。
只是他速度再快，又如何比得上边上等候多时的灵牙仙，日月光辉所花的神光，直接将守将的头颅打穿。
而后灵牙仙伸手一招，日月铲再次入手，对着头颅上血肉不断蠕动，似乎想要重组的守将斩了下去。
那守将握紧手中长矛，依靠本能继续战斗。
很可惜的是，灵牙仙力量还在虬首仙之上，加上这守将头颅一破，后方士兵已经有些胆怯，见到守将被压着打，更是畏惧。
一来二去，守将得到的加持有所下降，恢复速度就变得更慢了。
还么等他头颅复原，守将便被灵牙仙斩断头颅四肢，血肉也是在日月光辉之下，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灵牙仙大获全胜，正打算回去，那边关之中又有一人冲出，呵斥道：“小贼休走！”

第八百零八章 斗将一
灵牙仙回头一看，就见到一个穿红袍，披银甲，骑着四蹄燃烧的角马异兽，手持一对赤铜亮银锤的小将。
他一见灵牙仙驻足，纵身一跃，庞大的力量，直接将其身下的角马碾压成肉泥，一双重锤在半空中一舞。
虚空之中便有万千火光升起，将天空映照成红彤彤的一片，温度直线上升，空气为之扭曲，形成幻象，好似半空中有一座燃烧的火焰山，随着小将的攻击，朝灵牙仙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此等威势并非单纯的气势或者神通，而是这小将自身血脉中蕴含的权柄和力量引出，在关城加持下的一种外显。
可以说，这位小将同原先那守将属于当今主世界将领的两种极端。
原先死在灵牙仙手下的守将，或是本身没有强大的血脉，或是更关注锻炼自身，因此他的肉体会更加强大。
而后者，选择了挖掘自身先祖留下的血脉力量，结合军阵，形成新的体系，在肉体上会比不得前者，但手段上会更加神异，且难以应对。
“无知！”面对这样的攻势，灵牙仙低声嘲笑一句后，将手中的日月铲向上一抬，月牙状的一头，立刻架住落下的双锤。
瞬间，一股股强烈的冲击，夹杂着火焰化作炙热气浪向着四周扩散，灵牙仙和小将周围的土地立刻像是被无数锋利的利刃来回劈砍一样，直接被削去了一层。原本小将起跳的地方，化作肉泥的角马更是被斩的稀碎，在高高飞起的过程中，被极高的温度燃烧成灰烬。
但灵牙仙却稳稳的一动不动，周身环绕火光，停在半空中的小将立刻知道不好，他急忙回守，架住砍来的日月铲。
“无用！”灵牙仙手腕用力，直接将小将震飞，而后一步跨出，追了上去。
远在后方，以明镜法宝观察前线的通明道人，见到这一幕，顿时笑道：“这小将大意了啊！”
边上同样借着通明道人的手段，观摩前线战事的伊尹摸了摸自己胡须，赞叹道：“那小将自以为灵牙仙胜过一场，身后兵士气息回降，战力受损，却不晓得道兵之能，虽无短时间内突破极限的爆发之力，但胜在平稳。”
“更何况，灵牙仙本身修为精湛，神力不俗，先前交手，身后兵士为其提供的帮助，少之又少。经过刚才那片刻，原先消耗已经恢复大半，这小将撑不过三回……”
伊尹这边话还没有说完，葛国的小将便被灵牙仙劈去了半个头颅。
这小将的修为明显没有先前那位守将来的厉害，头颅少了半截后，浑身精气也是被灵牙仙斩去小半，缭绕周身的火焰也散去大半，连反抗都来不及，便死在了灵牙仙手下。
“哈哈哈！”
商乙见到这一幕，哈哈大笑，看着伊尹道：“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被商乙大笑惊到的伊尹捏断了自己几根胡须，面色微变，但很快有恢复原本的样子：“是我的失误，同我等商国不同，葛国对仙道一直不大看得起，他们的将领学习的还是过去那一套。”
“对比起来，我等商国兵士，大多兼修了一些仙道练气之法，凝神静气之术，或许在突然的爆发力上比不上过去，但气息更加悠长，耐力也更强。”
通明道人闻言，点头道：“这话倒是不假！这小将若是修行过仙道练气法门，应当能够在灵牙仙手下撑个两下。”
“但军前斗将，比的就是短时间内的爆发，此举同仙道法门中的求稳相冲。例如刚才那小将，便是某位火神的后裔，执掌些许火焰的权能，动起手来，爆发力更强，若是学习了仙道法门，固然在燃烧上会更持久，火焰也会更难对付。但短时间内的爆发，必然会有所削弱，对于斗将而言，并非好事。”
“简而言之，仙道练气之道对于军队而言，作为将领战后养护为佳，正面交锋还是以古法为好。”
听多了伊尹和通明两个一个说仙道好，一个说古法好的商乙，打断二人：“此等言论就不用多说了。你们能否告诉我，有灵牙仙和虬首仙的帮助，我等先锋军，能够在我到达之前，破去一关。”
伊尹看向边上，通明沉思了一会儿，道：“虬首仙和灵牙仙两位道友虽然神通不俗，但这横在我商国和葛国之间的第一关。千年维护之下，神力充沛，内里又有守将九人，各守一方，不斩杀其中六七位，关城固若金汤。若无临近天神一级的力量，或手持天神兵刃，几乎无法对城池造成根本影响。”
“这种情况下，若是对方挂出免战牌，先锋军想要在我等达到之前攻破，少不了损失惨重。”
“天神一级的兵刃吗？”
商乙也沉思了一会儿，便施法同商丘边上道宫之中的玉宸化身联系上，寻求他的帮助。
听闻商乙的请求，玉宸并没有立刻回答自己答不答应，只是问道：“你可想清楚了？灵牙和虬首二人，尚且能说是你的将领，若是我插手，那可就是你引仙道入战局了。”
“我已经是老师门下弟子，请老师入局，有问题吗？”
商乙这话有些答非所问，但玉宸也清楚，这次商国攻打葛国，算得上是积势的第一步，最好是能够一路畅通无阻，覆灭葛国。
再说了，让仙道入局，对玉宸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情，他点头答应后不久，便有一位年纪不大，看起来颇为清秀的修士，来到先锋军处帮忙。
虬首仙和灵牙仙见到后，口呼师兄，欢喜的将其引入军中。
来人正是玉宸的弟子阿芦，知晓阿芦跟随玉宸许久的灵牙仙稍稍感知了一下阿芦的力量，感慨：“师兄能够前来，这关城已然不成问题。”
此地首将也是得到了商乙的通知，知道灵牙仙和虬首仙会有外援，但他听闻此语，依旧有些惊讶，看着阿芦好奇道：“不知道长，多少时日能够破去此关？”
“若无意外，一日便可。”
阿芦说完，便是动身来到前线叫阵。

第八百零九章 斗将二
此时，葛国内的守军经过前面两次的失败，对于商军已经升起了恐惧，或畏惧的心理，将一切看在眼中的葛国守军首将，知道不能让这种情绪蔓延，否则会影响军队士气，进而动摇整个关城的防御体系。
因此，在他见到下方叫阵之人并非前两日接连斩敌的壮汉，而是一个眉清目秀，身着怪异服饰的小将时。
便骑上了自家形似狼的坐骑，手持一柄狼牙棒从关城内走出。
为了这次能够一举逆转颓势，首将每走一步，虚空之中便有一声霹雳响起，而后一道蜿蜒刺目的电光从天而降，落在阿芦和首将身边。
眨眼间的功夫，在首将和阿芦的身前，以及四周便化作一道道电光的环绕的环境，地面上还不断爆起一道道隐晦的电芒。
首将看着阿芦，狼牙棒一摆，指着阿芦道：“吾乃葛国守将葛霆，棒下不杀无名之人？你为何人？”
“雷霆权柄吗？”
阿芦并没有回答葛霆的问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姓葛，还愿意将这等权柄交付给你，看来，你在葛国也非常人。想来诛杀了你，对于这关城，是一个极大的冲击才是。”
“杀死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葛霆周身雷光大炽，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四周电芒汇聚在他的身边，霹雳和地脉的力量加持于身，原本同常人相差无几的体型，顿时暴涨了一大截，已经超过了一丈，手中兵刃同样跟着变化。
他身下的狼兽也是跟着变化，化作一道道狼纹，融入他的双腿四周，带起一道道霹雳，极大的提升了葛霆的速度。
伴随着一道雷光闪过，葛霆已经出现在阿芦身边，他手中狼牙棒一挥，带着无数雷霆电芒向阿芦砸去！
“巨人吗？”阿芦低声念了两句，双手抬起，日光汇聚，化作一双大手，以空手接白刃之势，拦截住狼牙棒。
二者接触的瞬间，足够让普通人窒息的烈风从双手合十处轰然散开。
烈风之中夹杂着支离破碎的零散电光与带着日光气息的烈焰，沙土在风中飞舞，又是在电光和火焰之中化作虚无，唯有一道道罡风，向着四周扩散，本就被掀去一层的土地，再次矮了一截。
首将面色微变，正打算后退，阿芦整个人开始突然暴涨。
原本比他矮小近半的阿芦，瞬间化作一个比他还要高出两个头的巨人，身上大地神力凝聚，却布满了类似于太阳的神纹。
阿芦一掌打出，只见无数光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轮轮金阳，好似大日悬空，散发勃勃生机，无限的生命力，在光辉的引导下，于虚空交织，毫无花巧地印在首将的面上。
出乎预料，凄厉的惨叫从首将口中发出，紧接着万千雷光炸起，大大小小的霹雳，震的虚空一阵摇晃，原本冲忙着暴虐力量的雷光之中，也是多出了一些细小的血色光辉。
也正是那些隐藏在雷霆之中的血色光辉，同阿芦这一掌互相对立抵消，才对首将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力。
“礼赞，上清玉宸真君！”
阿芦看到那些血色，面色便显得更加难看，他口中颂念玉宸之名，借来其道炁，激活自身领悟不多的隔垣洞见大神通，配合在九品位格体系副本中领悟的一些佛门他心通，宿命通之能。
虚空升起微微涟漪，阿芦看到这首将在一处宴会之中，首将同不少葛国贵族正在享用血食。
巨大的宴会四周，大量生灵在不断哀嚎，一个又一个巫师，手持骨刀，割开生灵的咽喉，取出其内脏，以祭祀的方式，向着中央宴会上的诸多贵族进行盛大的祭祀。
这场宴会之上，奇珍异兽不过凡俗，拥有上古神兽、凶兽血脉的兽类才算得上正餐，而他们餐后的甜点，则是一个个看上去刚刚满月的幼小生灵。
阿芦看着首将将其中一个拿起，几口吞下，嘴里还念叨着：“果然，论血脉纯净，还是这些食材最好。不但入口鲜滑，其体内血脉还能够缓解我等因血祭而略受影响的权柄，唯一可惜的就是数量太少了。若是大量吞噬，我等便可随意享受血祭了吧！”
边上一位贵族闻言，嗤笑道：“你就知足吧！若非夏主需要我等牵制商国，根本不会传下此等秘法，我等也没有机会享用这等食材。按照过去的规矩，谁要是有胆子吞噬人族血肉，冥冥之中必然被人道气数敌视，走在路上血光压顶，人人喊打啊。”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区区一群黔首，甚至奴隶，就能培育出这等宝物，看来这群俗类，对于我等葛国的昌盛，还是有一点贡献的！”
说着，这个贵族也是捏起一个满月的孩子，嘴巴张开，将其整个吞下，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婴啼，些许血肉从其牙缝之中流出。
看到这里，阿芦眼中怒火涌现，五指收缩化拳，猛地垂下，打在首将的面上，这一拳直接令首将头骨破裂，发出一声声脆弱的悲鸣，同时他的面上皮肤也如同普通人的面皮贴上烙铁一般发出呲呲声响。
那首将也非凡人，知晓此刻自己退让不得，强忍着头颅被人打爆的痛苦，挥舞手中的狼牙棒，对着阿芦的脑袋敲了下去。
道道雷光凝聚在狼牙棒顶端，一根根凸起的尖刺上，浮现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雷纹，落在阿芦的脑袋上，先是被一道金光托着，而后又像是重锤打在铜钟之上，一阵浑厚的声响后，狼牙棒直接被震飞出去。
而这个时候，阿芦的另一只手，平平的按在首将的胸口，五指微微收缩，轻轻一用力，直接穿膛而过，鲜血布满了阿芦的手掌，一颗跳动的心脏被他直接掏了出来。
“原来，你的心也是红的啊！”说完，阿芦五指用力，直接将这颗心脏捏爆，鲜血飞溅，而后打爆首将脑袋的手臂收回，从那胸前洞口穿过。
双手手掌向着两边用力，伴随着鲜血飞溅，阿芦的脑后浮现出一轮大日光辉，迸发出无穷的光和热，直接将飞溅的血肉蒸发。
而后，阿芦一手收回胸前，做合十状，而后平平伸出。
这一掌不同于先前大多数攻击，极其霸道，伴随着阿芦的手掌推出，方圆数百里的日光都向着他掌心凝聚。
一时之间，以阿芦为中心，周围数百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唯有阿芦掌心放光，好似破开黑夜的大日，展露无量光之能。
但此刻，这光辉无有大日一视同仁的生机，高度凝练的日光，便是毁灭一切的烈焰，被光辉直接照射到的土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砂石融化成岩浆，滚滚热浪直接将除去光和热之外的道则法理全部排斥出去。
葛国的关城虽然经过千年积淀，积累了庞大的神力，但首将刚刚惨死在诸多将士面前，士气正低，有直面如此神威，整个防御已经降了三成。
最后，阿芦这次动手，身后道兵气势如虹，甚至先锋军种种军气也是加持其上，一赠一减，那关城之上便浮现出一个下凹半尺的手印。
以手印为中心，周围诸多法禁和神咒纷纷崩裂，可以说是在关城之上开了个口子。
后方商国的先锋军首将见到这样一幕，立刻知道自家机会来了，高呼一声，携带众多兵士发起了一波总攻。

第八百一十章 葛国灭
关城出现缺漏之后，攻打起来的难度便低了不少，加上阿芦的帮助，商国先锋军成功以极小的伤亡，在商君到来之前攻破关城。
而后，商军长驱直下，一路攻打到了葛国的国都附近。
葛君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前，正在宴请夏主的使者，这场宴会已经举行了半个月，四周摆满了被处理好的祭品。
猪、牛、羊、鸡、鸭、鹅等三畜三禽通过不同的祭祀方式，将身上不同的部位用不由手法切割，摆放在对应的地方，赋予其相对的含义。
巫师、焚香、舞蹈、祭祀、祷告，层层叠叠的奇妙声响在四周回荡，将种种愿力融入血肉之中，净化血肉内的污浊，使其更加美味，更加纯净。
当然，三畜三禽在这场宴会之中，还算不上第一等，还有一些更加高等级的“祭品”，以特殊的手法处理后，被送上宴会，等待葛国诸位贵族和夏朝使者享用。
葛君看着端上来的一盆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生肉，略带献媚道：“使者，请尝一尝这一份菜脍，这是我等根据夏主传授之法改良制成。经过神国内数十年，数代的培育，其血肉已经纯净到了极致，加上各类药材的滋补，便是对我等也是有所增益。”
“当然，为了防止死亡衍生出的恐惧，污染肉质的口感和灵机，我等都是现割现取，在食材发现自己死亡之前，将其完全肢解，再从中挑出最鲜嫩的部分。这一份，大约要十个食材，才能拼凑的出来。”
“哦？这话你前面可说了不少，但味道都不怎么样啊！”
那夏朝的使者是一位看上去是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她听到葛君的话语，好奇的夹了一筷子，吃了一口，就没有继续品尝的兴趣。
葛君有些奇怪，看向那使者，就见她摇头道：“我等传授给你们培育食材的方法，本质上是提纯食材的品质。你们选择将将部分圈养起来，斩断它们同外界的联系，供养在神国之中，还以各类珍贵药物培育。”
“此等手段，同一般兽类的养殖，又有什么区别？非要说有什么好处，不过是其血肉更加纯粹，少有污浊，能够帮助你等纯化自身血脉之中，受到人心愿力的污染罢了。比起真正的吃法，还是差的太远了。”
葛君闻言，有些好奇道：“那真正的吃法是？”
“你知道许多灵兽美味之处在什么地方吗？”
女子不答反问，葛君皱眉，摇了摇头。
“比起一般兽类，灵兽更具灵性，因此他们在极端情绪下，肉质会出现一些奇特的变化。恐惧会让肉质微酸，怨恨味道会偏辣，痴情带甜，悲痛则苦；并且这类久经磨砺的食材，更有风味。这等食材献祭给我等，方才能够对我等的神力进行更加全面的锤锻。”
说到这里，女使者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但我等若是享用此等食材，恐怕会触犯诸位先辈帝君啊！”
葛君有些犹豫，那使者却笑道：“所以，才会将方法传授给你们啊！”
“什么？”葛君隐约猜到不对，正想要站起来，却觉得四肢无力。
那使者仰头大笑起来，站起身子，看着葛君嘲讽道：“都说了，你培育的这些，不过是废物。通过享用它们，纯净后的神力，纯粹是纯粹，却也暗藏污秽，一旦受到外力冲击，便容易受到污秽，是长久不了的。”
“就像现在一样……”
伴随着这位使者悬浮到半空中，葛国宫殿顿时被掀翻，显露出宴会下方的累累白骨，葛君看到这些数也数不清的骸骨时，面色微变。
“看来，你是猜到了这些骨头的来历？正是这些年，因为你死去的葛国国人，为了将他们埋在这处会场的地下，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啊！”
使者双手张开，累累白骨中不断浮现出一道道微弱的怨气，纠缠在葛君身上，撕扯着葛君，以及边上贵族的身躯。
根据贵族实力的深浅，他们的身上分别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像是被人用指甲抓伤，有的像是人的牙印，还有的直接被扯下一块血肉。
葛君想要反抗，但身体却越发软绵，原来他这半个月服用的各类食物和酒水之中，都被人种入了国民的怨恨。
此时受到使者催动，那些怨恨宛如万千蚂蚁在他体内啃食血肉，单独一个拿出来算不得什么，但巨大的数量让葛君痛苦不已。
他开始调动葛国的力量，却惊讶的发现葛国的国运竟然已经近乎溃散。
葛君猛地抬起头看向使者，那使者的面目开始扭曲，狰笑道：“看来，你是反应过来了啊！在你邀请我的时候，商军就已经攻破了关城，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国都之外了吧！”
葛君面色潮红，望着使者怒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真是愚蠢！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明白？或者说，你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不愿意承认？算了，你这样也好，以愤怒、痛苦、悲愤和绝望的情绪献祭，陛下才能得到更多的力量。”
使者看着葛君，说出了让他胆寒的话语。
“所以……所以……我们葛国，就是为履癸准备的祭品？”
“怎敢直呼陛下名号？”
女使者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她原本就前凸后翘的身材变得更显丰满，一头散开的长发上下飞舞，一根根互相纠缠，在半空中蠕动，化作毒蛇，发出万千好似各类虫鸣一般的声响。
“果然是早有不臣之心，你等如此，陛下又何必在乎你等死活？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下面那群人里，有人说过，这些血肉祭品，能够成为他们的力量，也是对葛国的一种贡献。”
“那么，我便请你等，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为陛下成为真正的天地之主，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说完，女子满头蛇发暴涨，咬住一个个贵族，葛君更是被十几根蛇发缠住，毒液注入身体，神力被不断吞噬。
他感知了一下葛国的变化，咬牙猛地一拍地面，整个国都的守护阵势瞬间破碎，原本还在国都外等候的商军顿时看到城内的场景。
而在葛国国都门户大开的半刻钟前，阿芦等人正在商讨着如何进攻。
期间，灵牙仙、虬首仙和阿芦因为身份原因，没有选择开口，只是待在旁听，并且暗中相互交流。
阿芦曾在九品位格体系副本中得到了不少佛门位格的力量，加上其太阳的权柄，都是让其对负面情绪，以及邪魔外道颇为敏感。
站在葛国国都之外，他有些奇怪：‘我们这一路，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似乎除了关城之外，葛国内部就没有一点有效的防御。并且，这葛国的国都是不是太安静了一些？’
‘师兄，你就不用多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顺利灭了葛国，至于怎么灭，如何灭，就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了。’虬首仙默默吞吐元气，锻炼自身后背，减少当初抽取脊椎骨带来的伤害。
灵牙仙想了想，道：‘想一下，也正常。葛国在这百年时间里，已经因为旱灾，以及祭祀，人口已经大幅度减少，士兵数量也是远远比不上商国。比起布置层层关卡，倒不如将力量汇聚到国都，进行一次最后的反击。’
‘不是单纯的祭祀……’
阿芦突然开口，让虬首仙和灵牙仙都有些好奇：‘师兄，我们二人先前早就有些好奇，在关城的时候，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此气愤？’
闻言，阿芦想了想，将自己从那首将过去看到的信息，传递给了虬首仙和灵牙仙一份，二者看完也是皱眉。
虬首仙冷笑道：‘人族当真是厉害，不但对其他种族离开，对待自己的同类，同样厉害。’
灵牙仙则是沉默了下来，不同于心有执念的虬首仙，性情更加温顺，加上这些年同道宫弟子相处，对部分人族已经有所好感的他，实在有些无法接受葛国的做法。
就在三人陷入沉默的时候，一道灵光从冥冥之中落下，三人都是心有所感，在其他将领惊讶的目光中，同时起身，看向葛国国都。
伴随着一道邪气冲天而起，葛国国都的防御体系轰然破碎。
内里的景象也是暴露在了众人面前，阿芦微微闭眼，下一秒就是出现在女使者的身边，一掌平平推出。
瞬间，炽热的光辉从阿芦的掌心发出，层层叠叠的光辉，好似一轮又一轮大日向外释放光和热，烈焰从虚空之中生出，将虚空都焚烧的有些扭曲，断绝女使者从虚空逃遁的可能。
“咦？你这一掌，倒是有一些西方梵神体系的感觉。可惜，修为太差，对我无用！”
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女使者只是抬起手，掐兰花指，她已经看出阿芦这一掌看似蕴含无边光辉和炽热，内里实则带着不少佛门妙法。她若是单纯的针对那宛如大日一般的攻击，反倒是会被隐藏在光辉之下，那一股阴阳混溶、两仪不分、不垢不净、诸法皆空、寂灭清净之念伤到自身。
因此，女使者指尖涌现出一缕黑气，带动此地无边污浊秽气，同日光相互对应，直接同那炽热带有神圣气息的光辉，演化出类似于阴阳善恶之变，破去内里的诸法空寂，阴阳混同之念。
而后凌空一掌，四周无量光辉和炽热火焰，以及那同其互相纠缠的黑气以及堕落念头，猛地相合，化作虚幻的手掌，自上而下向着阿芦拍去。
“礼赞，上清玉宸真君！”
阿芦双手掐诀，脑后日轮浮现，上清道炁涌动，化作一片光辉云海，其中有着多多金莲绽放，清气化作琉璃盏悬浮其上，万千光辉升起，托着那大手，使其落不下来。
但阿芦自己身形虽然没有移动，大半个身体却被压入泥土之中，周围的土地更是凭空降下去一尺有余，显然这女使者的攻击，已经超过了阿芦的承受能力，被其破开光海，不过时间问题。
但阿芦此次前来，并非一人，在女使者动手的时候，虬首仙和灵牙仙也是纷纷拿起自家兵刃冲了过来。
“看刀！”
虬首仙手中大刀一挥，刀光凝练如一，化作一缕寒光，卷起道道锐利的罡风，对准女使者的脖颈砍去。
“嗯？”
女使者满头蛇发之中，飞起一根，咬住了刀刃，她看着立在半空中的虬首仙，微微皱眉，而后笑道：“原来是你啊！我记得你……”
女使者话还没有说完，边上又有日月光辉浮现，日升月落，宙光变迁，却是手持日月铲的灵牙仙，对着她的脖颈砍了下来。
同虬首仙不同，灵牙仙已经看出这位女使者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依靠自身必然不是她对手，便学着先前阿芦，口诵玉宸之名，借来神通真意。
因此，他这一下，看似普通，实则蕴含无边大力。
被日月光辉带动的宙光变迁吸引注意力的女使者，根本没想到这一招是纯粹的比拼力量，因此吃了个小亏，直接被灵牙仙打飞出去。
她迅速在半空中站立，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天空之中突然乌云密布，一名人身鱼尾，手持紫电混元锤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云中。
此人正是玉宸在昔日物质化世界当中收下的门人。
他在玉宸成就道境，那方天地彻底走向物质化之后，跟着琪钰兄弟和金光仙一起，来到主世界。
因为他本身便是一尊神祇的化身，无有真正意义上的实体，进入主世界后，便待在玉宸的一具化身身边，得其指点。
百年光阴，让他的实力稳固，甚至有所提升。
今日，也是玉宸知晓葛国国都的不对，通知了阿芦三人后，特地派遣他来此帮忙。
通过刚才同门的试探，手持玉宸赐予灵符，躲在天上的乌云仙，同灵牙仙一般，选择借助玉宸的力量。
在掌握五雷这一神通真意的加持下，混元锤上随着乌云仙的投掷，带着万千雷霆一同落下，直接将那女使者打落在地。
那女使者刚一落地，就知道不好，她低头一看，就见到玉宸另一位弟子，在物质化世界中，被尊为金光仙的董烨手持一柄长斧，对着她的腰部斩去。
而此时，蛇发正因为先前的五雷轰顶，大半化作了焦炭，剩下的也处于酥麻状态，动弹不得。
身体非常不适的她伸手抓向长斧，却不想董烨的力量非常巨大。
以至于她的一只手直接被砍的骨折，并且她整个人还被打飞了到半空中，再次被乌云仙抛下的紫电混元锤，打落下来。

第八百一十一章 七仙
女使者的身体在落下的时候，已经开始恢复，但当她再次落地。
在下方等候着的董烨再次挥舞手中长斧，自下而上，斧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宛如月牙一般的弧度，其中圣洁和死亡的气息互相交织，让璀璨的斧光声势更加浩大。
“狂妄！”被几次打飞的女使者心中怒火中烧，浮现出类似于爬行类动物皮肤的大脚，猛地踩在长斧斧刃之上。
握着长斧的董烨觉得上方落下的不像是一个人形生物，而是一座巨大的山岳。不，女使者比山岳更加可怕，董烨这一斧，便是主世界的小山也能劈开，但这位女使者却丝毫不受影响，皮都没有破。
反倒是董烨，哪怕他调动四周地脉灵机，让自身稳如磐石，半个身体还是陷入地下。四周地脉运转都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以董烨为中心，周围的土地开始一片片龟裂开来，靠的最近的葛国国都，直接坍塌，不少来不及离开的巫师和重伤的贵族，基本死在了余波之中。
虬首仙和灵牙仙已经出现在她的左右两边，同时挥舞起手中的武器。
大刀之上似乎有昔日死在虬首仙狮口下万千亡魂的哀嚎，凝聚在刀锋之上，化作无比坚固的锋利气息，带着无上嗔怒执念，以及悲苦自责，化作万千刀光砍向女使者的脖颈。
那刀光看似分化，实则内里只有一道真实，但虚实之间，真实刀光可以不断变化方位，一个不好，便会被斩去头颅。而刀光之中，蕴含的嗔怒、悲苦，也会如同跗骨之疽阻碍其肉身恢复。
另一边，日月铲上金银光辉浮现，日月气象交织，隐约有阴阳二气分化，天地乾坤开辟的景象，而作为切割此等变化的锋芒，则是落向女使者的腰腹。
比起大刀的变化，日月铲外围的种种气象本身就是最好的防护，加上降龙伏虎的大力加持，灵牙仙的这一招，几乎没有变化。
面对这样的夹击，女使者双手伸出，一只微微抬起，对上斩来的大刀，手指微微颤抖，尖锐的指甲上射出一道道微弱的气芒，于虚实有无之中，找到真实，并且将其抓住。
另一只手微微下压，五指弯曲，直接抓开日月气象，在锋芒破开其手上皮肤的瞬间，让蠕动的血肉，将其死死固定住。
而后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入这两件兵器之中。
收不回兵器的虬首仙和灵牙仙急忙运转法力，一股股蕴含上清之气的仙光在两件兵刃上浮现，同黑气纠缠起来。
而在二者攻击被拦截的同一时间，立在上空的乌云仙也是再次握紧手中的混元锤，凌空挥舞。
呼风唤雨和掌握五雷两门神通真意同时浮现在乌云仙身上，四周乌云不断翻滚，一道道蕴含了纯阳诛邪神力的雷光不断浮现，纠缠在了一起，随着混元锤的一下下舞动，化作一道道雷蛟电蟒从天而降。
女使者头也不抬，恢复大半的满头蛇发乱舞，一道道邪光从蛇眸之中绽放，邪光离合，时散时合，竟将漫天的雷电霹雳摄住，使其在半空中一一炸开，化作满天飞尘零零散散的飘落下来。
奇妙的是，这些粉尘内部还有细微的电光浮现，在落地的瞬间，又像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炸弹被不断引爆一样，破坏周围的地脉，让本就艰难维持着的董烨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如今景象，让乌云仙不由稍一分神，也是这短短的瞬间，让他的身体和混元锤都被那邪光定住，只能以仙光护住自身，却再难以动弹。
“你的几位师兄弟实力还不错，牵制住了我六成力量，你还不动手吗？”女使者望着自己身前的阿芦，嘴角笑意越发肆意，身上本就浓郁的邪气和魔气，更是近乎实质一般的显露出来，化作毒龙恶蛟在她身上游走。
一尊虚幻的魔女法相出现在女使者身后，那魔女通体漆黑，佩戴金银白骨装饰，手持利刃，目光在上下左右四人身上不断变化。
无论灵牙仙、虬首仙、乌云仙，还是董烨，被魔女法相看到，身上护身的仙光道气都会微弱三分。
直面女使者的阿芦脑后日光越发凝练，丝丝缕缕微弱的上清之气从阿芦的周身毛孔涌出，同周围的虚空共鸣，其气息和周围的自然万物，灵牙仙四人，乃至残留的生态体系相互融合，应对整个体系内唯一的一处“不和谐”。
一拳打出，无量日光涌现，但这时候，阿芦的攻击不同于先前暴躁，而是恰如晨曦初步升，明亮却不刺目，温暖却不灼热，如丝如缕，照耀大千。
面对这一拳，女使者面色略微凝重，她双手用力，撑住两边的兵刃，身体下压，让董烨动弹不得，蛇发之中不少蛇首纷纷炸裂，邪光将乌云仙身上气息污染。胸前更是裂开一个口子，从中伸出一只只有骨骼，带着粘液的手臂，五指张开，握向阿芦的拳头。
细微的虚空褶皱在二者接触的地方升起，而后向着四周扩散。
阿芦拳头上的光辉一点点变得炽热而明亮，就像是大日从初升转入正午，压下了女使者的部分力量，让周围的四人再次提气，加大手中力道。
一时之间，六人所在的虚空内各类仙光、魔法、神力、道气互相碰撞，本就已经有些不稳定的道则法理开始崩溃，絮乱的力量化作一阵阵冲击，就像是石头落入水中升起的涟漪一样，从几人交手的地方开始，向着四周扩散。
远远观望的商军也是开始后退，通明道人更是直接站到商君身边，顶上浮现出一亩云光，一尊九层宝塔高悬，各类法宝虚影一一浮现，重重宝光层层叠叠，将其周身护的严严实实。
平日隐藏在暗处的一些商国族老也是纷纷现身，站在军队四周，守护诸多将士。
商君看着下方的变化，“通明，你觉得，虬首、灵牙等人能赢吗？”
通明道人摇了摇头，道：“那位使者身上虽然没有天神一流的力量加持，但其本身的力量已经到了人间能够承载的极限。再进一步，便要离开人间，转入洞天福地，升入九天，没入阴世修行。”
“灵牙、虬首、毗芦几位道友，修为虽然不差，各个都凝聚了道果雏形，但对上夏朝的使者，还是逊色了三分。想要胜，恐怕有些困难。”
“那要是再加一个……”
望着一个方向的商君，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皱了皱眉，望向一个方向，轻声道：“若是，再加两个不次于毗芦的仙道中人呢？”
随着商君话语落下，通明道人也是察觉不对，他看向商君先前望着的两个地方，在一个处见到一位头戴金箍，手持明灯的清秀青年，站立在半空中。
他手中明灯灯火微弱，不过豆大，但光辉却不弱，层层叠叠，足有二十四层之多，展露慈悲、安详、不垢不净的气息。
他在阿芦拳头上的日光即将升到最强烈的时候，伸手对着女使者虚空一点，头上金箍飞起，滴溜溜的从天上落了下来。
此时，女使者的一切感知，都被阿芦的日光覆盖，察觉不到外界变化。但她本能的觉得不对，侧脸、胸腹、手臂上各自裂开一个口子，肌肉蠕动间凝聚成一个眼球，四处转动，观望起来。
这些眼球瞳孔泛着淡淡的黑红光辉，同周围的日光互相抵消，内里又有着神纹凝结，强化其视角和感知。借着这些眼睛，她看到了日光之中，隐藏着的二十四层光辉，也看到了落下的金箍。
女使者心知道不好，双手用力，将直接将虬首仙和灵牙仙震飞出去，胸前探出的骨手向前用力，逼得阿芦同样加大手中力道。
女使者顺势断裂骨手，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退去。
她这一举动，未曾借用神通术法，而是单纯借力，反倒是让阿芦等人没有防备，上方挣脱邪光的乌云仙，以及早就在等待机会的董烨，都是错失良机。
二者慢了半拍的攻击，甚至被女使者引导，互相向着对方杀去。
董烨和乌云仙在过去也配合过多次，同时调转力量，混元锤和长斧碰撞，董烨被打入地下，借着土遁离去，乌云仙被反震回半空，没入云烟之中。
一时之间，女使者竟然成功躲过了六人的围攻，可就在她后退的时候，在她的身后又有一轮月光浮现，紧接着一轮明月浮现，内里有着一株枝繁叶茂的月桂树枝，一片片桂花花瓣飘落，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年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睛同女使者身上的一只眼睛对上。
瞬间，女使者只觉得周围虚空颠倒梦幻，一切真假虚实都被扭曲。
刹那的停顿，再也无力避开金箍，被其套住。
‘不好！’
女使者中招之后，心中大呼一身，其后她身体迅速变小。
可那金箍落在她的头上，便像是生了根一样，任凭其身形如何变化，也摘不下来。甚至，在她直接将六阳之首斩下，脖颈之上再生一个脑袋时，那金箍也自然而然的从其舍弃的脑袋上消失，再次出现在她的头上。
“礼赞，玉宸真君！普光如来！”
手持明灯的清秀男子口宣玉宸和普光如来的名号，二十四层光辉从他手中明灯之上升起，层层叠叠，照耀在那女子身上。
金箍受到这光辉一照，立刻化作无数神纹、梵文和云篆，密密麻麻的爬满女使者的身体，每一个符文都是散发出圣洁、浩大、澄净，醇和的光辉。
在这光辉之下，女使者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显露出她内里一片漆黑的神力孽障。
“礼赞，上清玉宸真君！”
阿芦、灵牙仙、虬首仙、乌云仙和董烨同样口宣玉宸名号，稳固自身上清之气，借着此气同上方青年的联系，予以加持和帮助。
只是看了一眼，帮了一把的梦仙清凌看着上方合力的六人，微微皱眉。
‘那手持明灯的家伙，原本应该是梵神一系，虽然转入了佛门，又学了一些玉宸道友的上清之法，但其力量和根基，终究是偏向于梵神和佛门。玉宸的几个弟子之中，唯有毗芦和这家伙最为契合，其他四人只是单纯的提供一些上清之气罢了。就这些，恐怕还压不住那丫头！’
清凌想着，也是口宣玉宸名号，顿时有一道上清之气落下，同清凌梦幻迷离的气息相合，融入那明灯之中，中和六人的法力。
顿时，那二十四层光辉混成一体，化作一道上清仙光，罩在那女使者的身上，不断驱散她体内的神力和孽障。
而这个过程，近乎于扒皮、抽筋、凌迟、碎骨，并且这个过程还不是一次性，而是反复进行。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金箍化的文字和光辉不断冲刷女使者的身体，也是在强行破坏甚至扭曲她的根基。
这个过程，本就是不断奔溃人心神本质的过程。
伴随着第一点根基被破坏，第一点神力染上圣洁，女使者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
阿芦、灵牙仙等人见状，面色不变，各自改换方位，分别立在上下左右前后，组成六合阵势，防止有人救援，或者女使者逃遁。
也是在他们几个动手炼化女使者的时候，远方夏朝国都之中，夏主履癸心有所感，抬手便是向着阿芦几人所在的方向虚抓一下。
虚空之中，道则法理自然变化，似乎要化作一个大手的形象。
但那手掌还未成型，一道清光从天而见，直接砸下，将那手掌打散，同时一股力量顺着气息的联系，直接追溯到履癸身上。
“啪！”的一声脆响，履癸左手的手背直接下凹下去，看上去像是被人用重物打碎了手背的骨头一般。
虽然这等伤势在下一秒就消失无形，但被人正面打脸的履癸暴怒，他起身看向虚空，透过重重阻碍，看到把玩着碧玉瑶光如意的玉宸回望向他。
玉宸的名字从履癸的牙缝之中挤出，似乎听到其呼喊的玉宸，对着他的方向，轻笑道：“既然说好了，天神一流不插手，大家都按照规矩来，好吗？”
“谁和你说好了？再说了，你那几个弟子是借用了你的力量吧！你还好意思说，天神一流不插手？”
履癸目中浮现出凶光，其周身气息翻滚，似乎想要锁定玉宸的位置。
对于他的举动，玉宸根本不在意，只是嗤笑道：“说的好像你平时没有给这些使者力量洗练身体，请来邪神，提升他们根基一样。而且，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开战？”
说这话的时候，玉宸的目光变得有些冰冷，身边浮现出四口剑器，轻轻一晃，四道剑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夏朝的国都之上。
已经从不少人口中知晓玉宸剑器恐怖的履癸大惊，抬手便是带动夏朝之力，凝聚天神一级的神力，化作一片光幕，拦在剑光之上。
但那四道剑光颇为滑溜，一道一往直前，一道干扰扭曲，一道切割泯灭，最后一道变化着钻空子，直接从他的身边略过，冲入夏朝国都内部。
其好不容易修建好的酒湖被这剑光一卷，直接被掀翻。
坐在边上的妹喜见状，先是一喜，而后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随着酒湖的破灭，酒水化作剑光四处游走的时候，发出凄厉尖叫。
同时，她的身上也是浮现出一重神光，裹着她左右躲闪。
一直表现出对妹喜宠爱的履癸急忙想要回去守护，又被玉宸抓住破绽，抛出的碧玉瑶光如意打中，从天上翻了个跟头，掉了下来。
直接落入已经浑浊不堪，被剑气同化，带上血腥味的酒水之中。
“陛下！”妹喜再次惊呼，似乎是担心履癸，急忙上前，便是被一道酒水化作的剑光正面击中，一点灵光随着酒水飞溅遁入虚空后，她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第八百一十二章 涂山
“爱妃！”履癸见到妹喜昏了过去，好似热恋中见到伴侣受伤的小青年，急忙冲上前，将其抱起。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他手下的动作称不上柔和。并且，在其强大的神力注入妹喜体内，修复身体的同时，也是隐晦的探查内里的灵性和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法禁。
“陛下……”妹喜清醒之后先是眼神一阵恍惚，而后又是伸出双臂，环住履癸的脖颈，手掌划过他的眉宇，看着被打落的头冠，悲痛出声。
“他怎么敢如此，你是中土之主，所有人的陛下啊！”
“爱妃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面对妹喜的惊恐和关怀，履癸却丝毫不在乎自身狼狈，只是小心翼翼的拍着女子的后背，感知其内部恢复的法禁和凝固的气数，嘴角笑容越发欢喜。
与此同时，在夏朝国都之外，玉宸的一具化身身边，悬浮在一点灵光，化作一个带着轻纱，让人看不清面貌的女子。
“涂山一脉，问雅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涂山问雅对着玉宸化身微微躬身，虽然刚才她濒临死亡，但此刻那一双凤眸之中，却保持着一片幽静，看不到丝毫的波澜。
“涂山问雅？”
这个名字让玉宸有些熟悉，回忆了一下，正是昔日他在东海的时候碰到，只花了五百年便修成九尾，初步修成天狐之身的涂山当代天骄。
说起来，玉宸昔日手中葫芦法宝的胚胎，还是从她手中兑换到手。
不想再次见面，却是这样的场景。
“道友听闻过我的名字？”
听闻玉宸的自语，涂山问雅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位救命恩人，眼眸之中的幽静上方浮现出一层好奇的神情。
“我都忘了，当年我等见面的时候，可不是我现在的模样。”
说着玉宸化身形象一点点变化，恢复成昔日同涂山问雅见面的样子。
“原来是玉宸道友啊！想不到，你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就了道境！”
这一次，涂山问雅眼中的惊讶明显打破了她眼眸深处的幽静，而心性的变化，则是让她的形象一阵扭曲。
好一会儿，恢复心情平和的涂山问雅，才稳定住自己的形体。
狐族在灵兽、仙兽之中非常特殊，其族群本身便有着天狐、神狐、妖狐、魔狐等等道路，内里又有修灵、修法、修尾巴等等辅佐之法。
不同的道路组合，配合不同的人，最后得到的能力也各有不同。
涂山问雅，作为当代少有修成九尾天狐之身的涂山嫡系，其能力一直不为外人所知，玉宸也是直面了她的变化，才察觉到一丝丝不对。
玉宸看着涂山问雅身形的变化，眼中浮现出一点点灵光：“这就是涂山道友天狐九尾的能力？竟然能够以心念逃遁出来丝缕气息，若非你在我面前露馅，我都难以察觉其中问题，你的能力当真是玄妙啊！”
“我这心遁之法再厉害，又如何比得上玉宸道友成就道境来的震撼人心。”涂山问雅这话说的时候，可谓是情真意切。
当年，二人初见的时候，玉宸不过初入仙境，她已经修成了天狐九尾之身。如今，二人再次相见，她依旧是天狐九尾，还探索道境的路上，玉宸却跨过了最大门槛，成为当今天地中，最强大的一批人。
这样的地位变化，就是涂山问雅这位涂山一脉的天骄，心中也是有一丝丝的后悔。
要知道，当年涂山问雅的妹妹涂山青樱，可是倾心于玉宸，但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更进一步，因此双方的关系并不算亲密。
但涂山问雅，终究不是凡人，她很清楚玉宸这等心性不可能在情爱上专注太多，并且天狐一脉的修行，最是畏惧情感。
其中爱，更是其中最可怕的东西。
在天狐一脉的眼中，爱是灵性或者灵情在外的第一表现，是生灵情感和自我意识的源头之一，属于先天灵光之下，演化诸多情感的基础。
同恨一般，是长久存在的情绪，也是最能影响天狐一脉修士的情感。
历代修行天狐之道的狐族修士，大多沉沦在爱恨之中，难以超脱。
成就最大，嫁给大禹王的涂山娘娘，也是因为一个爱字，断去了三条尾巴，留下一个无法控制的化身。修为大损不说，还给涂山一脉留下了不少的后患，现在涂山问雅出现在履癸的后宫之中，便是后患的表现之一。
扫去心中多余的情绪，涂山问雅恢复原本的姿态，看向玉宸施了一礼，道：“想来玉宸道友救我出来，也不是为了叙旧，不知你想要知道些什么？只是是我只晓得事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来的是你？”
“有何不可，我会出现在履癸的后宫之中，一方面是因为他拿出昔日涂山娘娘留给夏朝的东西，另一方面也是我的修为到了一个极端，需要借助夏朝突破自身境界，窥探道境奥妙。”
“可惜，我没有想到的是，履癸已经疯了。作为中土的帝君，人族的共主，他竟然选择了阴世之中的邪神，想要借助他的力量，成为中土的主宰者。”
涂山问雅轻笑着回应，似乎回答的不是自身机密一般，这样顺服的态度，让玉宸眼睛微微眯起，直言问道：“那履癸祭祀的邪神，是谁？”
“传说之中，居住在阴世血海之中的一位邪神。他的来历非常神秘，无论是在我涂山一脉的记载中，还是在夏朝的记载中，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涂山问雅并没有直接说出这位邪神的名号，而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的传说：“在我涂山一脉的记载中，那血海的来历，倾向于地母死后，坠入阴世过程当中，体内死血混同天地斗争期间，死去所有生灵的血液凝聚而成。”
“而在夏朝的记载之中，更倾向于那血海自古便存在，只是趁着地母死亡的时候，夺去了大量的血液，进而成为阴世之中，一尊等同于帝君的存在。”
意外得到这么一个消息的玉宸，并不奇怪血海的记录有所出入，说句不好听一点的，伴随着修为越来越强，这类历史记录，根本就是笑话。
别的无需多说，就玉宸自己，只要他愿意，便可以通过影响宙光长河，修改自己的过去。
让日后所有道境以下的修士，推演或者探索玉宸来历的到时候，都会得到，玉宸乃是昆仑山上清元气之精，受混九庆之紫烟，结化含秀，苞凝元神，遁入虚空冥冥，于西方虚幻天地之中，绿那玉国内，寄孕于一名为洪氏的精灵体内，凝神琼胎之府三千七百年。
历千劫万难，得道天仙，又于数百年前，转入南蛮，投身一方部落，再次修行，于帝发年间，荣升道境。
比起这些东西，玉宸只关注那血海的根基到底是什么，除去地母血液和万千神灵的血液外，他还执掌了什么权柄。
“在我涂山一脉的记录当中，这位邪神的力量更倾向于邪恶、罪孽、死亡、淤血、杀戮等等权柄，虽然有涉及到生命和造化，净化和承载，但并非主要权柄。但在夏朝的记录当中，却加大了血海在造化、生命和净化方面的权柄，认为血海是我等天地生命源动力之一。”
玉宸点了点头，望着涂山问雅，又道：“你现在的状态，需要我帮忙吗？”
说着，玉宸指尖浮现出一缕缕上清之气，递给涂山问雅，让她虚幻的形体有一个能够依靠的东西。
借着这一缕上清之气，稳固自身形体的涂山问雅，先是谢过玉宸，而后拒绝了他进一步帮忙的想法。
“多谢道友关心，当初为了更好的进入履癸的后宫，我借用了妹喜的名字。现在，履癸虽然借着这个名字，将我的身体固定为人形，并且作为容器，承载罪孽，但对于我而言也是一次机会。”
“若是这次我能够在罪孽之中重生，并且见证人族第一个朝代的更替，那么我就有机会将自身升华为象征着混乱到大治，新旧时代更替，带来毁灭与新生的瑞兽，甚至借此成就道境。”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了。涂山道友后续可有什么打算？”
“后续的打算吗？”
涂山问雅闻言，看了看玉宸，又是看了看夏朝国都，心中回忆了一下关于玉宸的一些传闻。
突然，她露出一丝笑容，道：“据我所知，被我顶替名号的那个小姑娘，去了商国，道友若是有心，不妨将我送入商国，我可以借助二者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同道友交流。”
听到这话，玉宸也是笑道：“你这样子，可不单单是想要成为象征。”
“还望玉宸道友成全。”涂山问雅说着，又是微微施礼。
对于这等同于双赢的局面，玉宸自然不会拒绝，他抬手一卷，裹着涂山问雅飞向了商国方向。

第八百一十三章 动乱
三天三夜，履癸派遣到葛国的使者从坚持到哀嚎，从哀嚎到麻木，最后被阿芦等人活生生炼化。
经过初步净化和洗练的庞大精气，大部分被几人合力压入大地修复周围地脉，恢复葛国因为灾祸而被不断压榨的地脉。
小部分不清楚有没有女使者气息残留的精气则是被几人分别用不同的法宝封印，随身携带。
自此葛国成为了商国的一部分，其中发生的事情，也是被商国公开，成为其伐夏的理由之一。
听闻这个消息的周边诸侯国纷纷作出决定，或是收拢防线，或是投靠商国，也有的选择了默不作声。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文书送到商乙身边，等待他的批阅，商国绝大多数高层官员都动了起来。甚至，像通明、阿芦这样稍微有些处理政务能力，作为仙道代表的修士，也没有逃过被商国压榨的命运。
这天，正在不断处理文书的商乙听到伊尹传递来的消息，惊讶道：“此事不假？薛国竟然愿意举国并入我商国？”
“薛君已经将文书上来，并且本人在外等着了。”
伊尹微微躬身，将文书奉上。
“快快有请！不，我亲自去接他。”
说着，商乙便是从自己的位子上跳起来，直接向着屋外走去，留在原来位置上的阿芦和通明对视了一眼，借着眼神询问。
‘薛君是哪一位？很厉害吗？’
通明道人知晓阿芦长居于海外，不清楚中土的格局，便随口为其解释了一下，顺便为其介绍了一下薛国的来历。
‘薛国是大禹王时期开辟的一个古国，其创始人奚仲是一位执掌道路、方向、运输和车的天神。不过，我等已经许久没有听闻过这位神祇的动静，可能处在沉睡，或者……’
通明道人没有说出死亡二字，稍稍停顿之后，便跳到了薛君身上。
‘现任的薛君我记得是个名为仲虺的小家伙，年龄不算大。听说他诞生的时候，缓解了国内的旱灾，并且还和虺有缘，才起了这么个名字。他的治国能力不错，上位之后，积极引入仙道法门，还同玉宸道友的某个化身交好，借着其建立的庇护地，稳定了国内的局面。’
‘我怀疑这位薛君愿意加入商国，玉宸道友没有少说好话。’
‘原来如此！’
阿芦闻言点了点头，其实在通明道人说出仲虺的时候，他就想起来这位薛君是谁。不管怎么说，阿芦都是去过未来可能性演化的副本世界，哪怕受到主世界道则法理的约束，却也不至于忘记商灭夏时，左相国的名字。
另一边，看着仲虺进入商国的玉宸嘴角微微勾起。
此刻商国的气数比起刚刚又有所进步，已经略胜过其余几大诸侯国。
但这些诸侯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背后都有着对应的天神守护，甚至部分过去明显排斥仙道的诸侯国，在这个时候也是爆出内里有着高境界的仙道修士，或者其他体系的修士。
而在几大诸侯不断强大的时候，夏朝也是开始吞并一个个小的诸侯。
玉宸在中土收下的一些门人，以及一些化身也是难免受到波及。
此刻，位于偏西方的一个诸侯国上空便有一片血光浮现。
血光之上，有着缕缕黑气纵横，化作无数古篆魔纹互相纠缠，构建层层叠叠的法禁，缓缓下压。
这个小国开国主乃是一位执掌部分月光权柄的天神，同薛国类似，在开国者死后，留下了一件天神器护持国家。
此刻受到月光的压迫，这小国国都之中，升起一面宝镜，背面有着桂花、玉兔、蟾蜍等等浮雕。
洁白的镜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太阴神纹宝篆，悬在高空，就像是一轮明月升空，散发出似乎无穷无尽的冰冷寒意和太阴光辉。
“明月？当真是熟悉的权柄啊！”
血光扭曲，化作一位身材曲线玲珑的妙龄女子，她身穿一件黑色长裙，面上罩着黑纱，满头鸦羽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开来，一双漆黑的眼眸不断吞噬周围的月光，就像是两轮无光之月，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恐怖，又散发着明显的孤高凄冷、深不可测的寂静气息。
“无光之月？”那诸侯国的国君发出惊恐的声响，他抬手将宝镜的光辉催生到极致。
一时间，霜华玄白光辉大炽，悬在半空中的宝镜也轻轻一晃，一化十二，分别展露出正月、仲春、寎月、余月、仲夏、伏月、霜月、仲秋、玄月、阳月、仲冬和涂月。
好似十二轮皎月在天空中互相重叠，互相纠缠，轻柔透彻的光辉，好似潮水一般向外涌去。
清冷、宁谧、寒冷、圣洁、温润等等道则法理在月光下显现，让清冷如水的月光，又多了涤荡心灵，扫荡天地邪祟与黑暗的异能。
血光在月光下变得通透，黑气构建的魔纹逐渐散去，位于明月下方的国都，也显得无比神圣和庄严！
“无用之功！”
黑裙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了残缺不全的面容，鼻子和嘴巴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空洞，疯狂的吞噬周围好似无穷的月华光辉。
国君惊恐，想要阻拦，但那十二轮宝镜却被定死在空中，不断散发出月光，不断被吞噬。
慢慢的，破碎之声响起，一道道刺目的裂缝出现在那宝镜之上。
污秽、浑浊、恐怖的黑红色气息浮现，一点点污染十二轮月相，甚至借助月相，影响整个国都的生灵。
隐居在此地的玉宸化身算是看出，对方这是打算直接将这个诸侯国领土内的生灵全部献祭。
他也只能从隐居之地走出，微微抬手，七道深浅不一的星辰流光在他身边纵横交错，合成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之势。
道道玄黑水气在玉宸身后凝聚，化作一尊形如龟蛇的虚影，随着玉宸长袖一挥，气息所过之处，一道道足以让万物冻结，元气陷入停滞的洪流猛地向上冲去。
面对这突入起来的攻击，黑裙女子瞳孔深处，一片漆黑之中，突然浮现出一轮黯淡无光的月轮，其伸手下压，一个宛如黑洞一般的旋涡在她身前浮现，将上冲的洪流搅碎，水光和星光，如同流萤一样四散开来。
但黑裙女子却没有打压，她“嘴巴”微微张开，空洞的吸力，吞噬了那流萤在飞舞间演化的降魔刀光。
“玉宸？”
黑裙女子看向站立在半空中的玉宸化身，近乎漆黑一片的眼眶中，流露出了一丝丝忌惮和不悦。
“你若现在退去，我愿意将此地保留的天神器赠送给你。”
“还请真人慈悲，救济我国，我等愿意献上先祖留下的神器，并举国供奉真人。”
此国国君也不是傻子，他是看出来眼前这黑袍女子，是某位陨落的月神，其位格完整的时候，应当还在此国的开辟者之上。
只是伴随着她的陨落，她的权柄和位格，都是被后来者继承，现在她所拥有的力量并不完整，算不得天神一流。
能够压下此地国君，一方面是仗着上方的血光供给能量，另一方面也是其现有权柄和位格，对此国天神器克制太大。
察觉自身根本不是对手之后，这个国家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放弃自家传承的神器，还给出更多的东西，祈求玉宸的帮忙。
闻言的玉宸，看向黑裙女子，耸了耸肩道：“看样子，你给的还是太少了啊！”
“你想要和我等为难？你知道我等便后……”
“得了，不用和我说这些东西，看你后面的血光，应该是阴世之中，血海的主宰者吧！但他在阴世之中权柄再大又有什么用，有本事他从阴世爬出来啊？至于你，都死了多少年了，还要跑出来蹦跶，何必呢？”
说完，玉宸身形一晃，出现在黑袍女子的身边，抬手一挥，群星闪耀，压过了月光，同时也是对这女子掌控的无光之月产生压迫。
黑袍女子将手中的黑纱抛出，化作一片漆黑的夜幕笼罩，遮蔽玉宸的感知，躲到了另一边去。
而下方小国的国君则是顺势加大神力的灌输，十二面宝镜再次合一，光辉照耀四方，映照出黑裙女子的身形之后，飞回国君的手中。
“该死！”在那月光之下，黑袍女子显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早就已经死去多年的她，哪怕过去有着无比强大的神力，神躯在阴世之中，也早已腐朽。此刻的形体，看似玲珑，实则只有一层皮。
这一层皮还不完整，在月光下，许多地方都是残破，可以看到内里的白骨和腐黑的血肉。至于其身上的黑裙，则是用亡者的头发编制而成，满是死亡和堕落的气息。
最恐怖的其实还是她的脑袋，这位女神昔日显然是被人用某种器具，或者用拳头，打碎了半边脸颊而死。
因此，她的面容早就已经扭曲，那吞噬月光的空洞，就是伤口。
“啊啊啊……”
作为一名女神，将自身最不堪的样子暴露在众人面前，显然是她无法绝收的事情，她残破，露出部分白骨的手掌对着玉宸虚抓了一下，手中多了一团虚幻的黑气，又似乎是某种阴影。
玉宸微微摇晃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似乎少了点什么，又多了些东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地上多出了他的影子。
“去死吧！”女子五指收缩，阴影立刻被其捏爆，但玉宸却毫发无损。
“话说，你们都没有关注我吗？我觉得，我对于诅咒之道的施展和运用，应该还是比较多的。诅咒之法，不是你这么用的！”
说着，玉宸这化身的手中，多出了一杆虚幻的长幡，轻轻一晃，一道道黑气出现在女子的身上。
原本护着她身体的黑发长裙也是开始蠕动，向内收缩，将其紧紧地勒住。
也是在这个时候，女子身后的血光开始微微翻滚，凝聚成一只眼睛同玉宸对视，在那眼睛之中，玉宸看到了一片血色的汪洋。
在这片血海之中，所有玉宸知道、不知道，听过、没听过的血液都在翻滚，氤氲的血气相互纠缠，化作一个个血胎，在血池中跳动。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血胎凝聚，每时每刻又有阿修罗从血胎之中爬出，他们在血海之中互相噬咬、互相厮杀，恐怖的杀机和煞气，冲击着玉宸的心神。
“阁下的手段，只有这些吗？”
对于冲击着自己的血气和杀机，玉宸根本不在意，他目光只是单纯的看向一处，在那血海的气息变得非常平和，澄澈的血水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其上有着一朵盛开的九品血莲花，而莲花上又坐着一位披头散发，身穿红袍的少年，他手中拿着一个金杯，对着玉宸遥遥示意，抿了一口，道：“阁下非要和我作对？”
“不是你非要和我作对吗？”
玉宸看着少年，嗤笑道：“我在此地隐居的好好的，是你的人动手要杀我，怎么，还不允许我反击不成？”
“我等动手之前，早就探查过，此地并无你的道场，也没有你的学生。你就是故意来这里的。”
也不知道是红袍少年不在乎，还是他比较看重玉宸，语气非常委婉。
但玉宸却并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回答，面上嘲讽更加严重，冷笑道：“合着我去哪里，还要和你们报备不成？再说了，弄得好像你们在其他地方没有波及到我一样？反正迟早要动手，我为什么要让你们这些邪神能够好好的恢复？”
说完，玉宸手掌微微用力，一杆虚幻的长幡出现在他的手中，上下摇晃了一下，周围的景象立刻消失。
而原本站立在玉宸面前的黑袍女子，也是被身上的黑发缠绕至死，一股股充满了污秽和死亡的气息，被玉宸手中的长幡吞噬。
不过，在这黑裙女子死后，想要将宝镜献给玉宸的此地诸侯国国君，却同周围的人产生了矛盾。
他们不想要履行先前的约定，不打算将天神器交给玉宸。
说出的话语也是振振有词。
“先前国君只是说要献上先祖留下的神器，并举国供奉。又没有说一定要献上天神器。”

第八百一十四章 血月
“我等岂能如此言而无信？”
国君闻言非常惊讶，可当他看到出声的贵族时，眼中的诧异变得更加明显，这是一位在国都内，非常德高望重的大巫师。
他负责对于开国者的祭祀活动，一身行善，遵循着古老的戒律，帮助他人，保持自身的纯粹。
按照这个国家的律法和道德，这位老人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的圣者，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被视作是昔日开国者的转世。
庞大的愿力和人望，让他成为这个国家，仅次于国君的存在。
因此，这位老者一开口，边上的一切贵族也是心有心动，而他们心中杂念一生，便不断扩张。
他们似乎都忘记了玉宸能随手捏死那位黑裙女子，代表着他有着强大力量，实力还在手持天神器的国君之上。
国君说出这句话，却被先前的老者拒绝：“但他并非那执掌无月权柄的邪神，对月神的力量并没有克制作用，哪怕他保持完整的位格，但我等也有一个国家作为后盾。何必畏惧他？”
说出这话的时候，老者的眼睛内已经浮现出一丝丝的血色。
国君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上方的玉宸已经看出了不对，长叹了一口气：“前辈当真是厉害，竟然能够在刚才那么短的时间内，轻易的污染一位大巫师的心灵，扭曲他的信仰。”
“什么？”国君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那老者已经念动咒语，抢夺天神器的控制权，淡淡的血色在宝镜之上浮现，原本皎洁白亮的明月，迅速化作血月。
期间，国君想要反抗，却被一个少年拉住，他双眼已经变得通红，血色的光辉顺着血脉的联系，自下而上的污染了国君的力量。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都非常短暂，玉宸知晓自身来不及救援，只是伸手一挥，在四方立下剑器，锁住这个诸侯国。
当宙光寰宇被封锁，手中捧着血月宝镜的国君再次看向玉宸，此刻他的瞳孔之中已经浮现出一个端坐在九品血莲花上的红袍少年，他手中拿着金杯，对着玉宸示意。
国君的声音也是变成了血海主宰者的声音：“并非我厉害，而是这个家伙的心中本身就有漏洞，他快要死了。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诸侯国？这个国家，为了复活唯一的天神，已经牺牲了非常多的东西。”
“历代祭祀开国者的巫师，以及那些虔诚者，其实都是用来唤醒过去神灵的祭品。在他们死后，身上的愿力和积蓄的神力，都会融入这面宝镜之中。”
国君说着，微微抬起手中的血月，老者也是走出来，开口：“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清楚这件事情，过去他为自己能够献身而骄傲，但随着死亡的靠近，他越来越畏惧。慢慢的，他不愿意接受自己必须要死亡的结局，他开始享用年轻的肉体，吞噬内里的血液精气，延长自己的寿命。”
听到这里，玉宸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的起末：“你作为血液的掌控者，在他借助血液延寿的时候，你就已经可以影响他。而以他为跳板，你又能够影响到整个国家，刚才那邪神能够如此轻易的压制住天神器，取出权柄克制外，还有你在暗中帮忙。”
“这是自然！虚月这家伙，是古天帝一系的月神之一，在天之神系中，也算得上是大神。按照权柄而言，还要高于现在的散帝。”
“但很可惜，她死的比较早，在天帝和地母决战前，便被地母一系的神祇诛杀，压在阴世之中。当时的天之一系已经在准备最后的决战，为了更好的补充战力，在发现无法快速复活她后，便将她的权柄和领域，划分给了其他神祇，算是断去了她复活的机会。”
对于血海之主的说法，玉宸并不奇怪，伴随着人道的兴起，现在的神道帝君已经不大值钱了。别的不说，人族三皇五帝时期，许多担任过人族共主的存在，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品质极高的帝气，加上他们又有天神一流的神力，这才逐渐衍生出散数帝君这一个阶级。
但在天帝和地母的时代，除去这两位强大的神祇，甚少有人身上能够凝聚帝气，这也使得那个时代的帝君，位格极高。
按照仙道九重天，那时的帝君，就没有低于六重天的存在。
因此，很多在天帝和地母战斗时期死亡的古神真的复活，力量不会比现在的许多帝君差，甚至还要高于现在的许多帝君。
“在后来的岁月当中，这家伙的力量还在被人不断夺取，当然在她看来，那是窃取。就像是这面宝镜中蕴含的权柄，一开始，是属于她的。而作为昔日高位格的存在，她自然不愿意受到我的限制。”
“哪怕在离开阴世的时候，她立下誓言，一定会帮助我，进入人间。也在回到人间之后，想方设法的先提升自我，根本没打算帮我。”
对于血海之主的说法，玉宸接了一嘴：“但她没有想到，你会帮助她，是因为你早就掌握了她复活的重要道具？哪怕她夺去了宝镜，成功复活，也会受到你的影响，甚至控制。”
“她没有没想到，也不是没猜到，但她认为自己的月之权柄，在我的血海之上，她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收回自己的权柄，回归月神之身后，结合血海的力量，再衍生出一个血月的权柄，让自己能够彻底恢复天神一级。”
国君手中的血月升起，向着整个国都照去：“现在，玉宸道友，告诉我你的选择吧！是选择继续和我作对，还是选择放任此地作为我的据点，我可以保证，此地会成为商国的盟友。而这面宝镜在十年之后，也会成为你的所有物，我会完完整整的保留内里的所有权柄和法禁，甚至可以将血月的权柄也留在其中，作为我使用十年的报酬。”
在国君说出这话的时候，这个小诸侯国内一切生灵都出现了变化，许多生灵开始变得嗜血，并且开始青睐月光，沐浴在血月之下，化作了疯狂的怪物，他们开始吞噬周围的生灵血肉，强化自身。
而那些被吞噬的生灵，并没有死去，而是在月光下一点点重生。
等他们恢复正常之后，或是偷袭同类将其吞噬，或是被同类吞噬。
整个小诸侯国，都化作了一片罪孽的土地，生活在其中的生灵，贪嗔痴三毒，傲慢、嫉妒、淫【防】欲、暴怒、懒惰、贪婪等等原罪也是不断扩散。
玉宸看着天上的血月，不断催动四口剑器对其进行切割。
但中央的一点血色不变，稳稳压着剑阵的变化，无论剑阵内如何切割，都无法抹去血月，只能看着那血光之中，一朵九品莲花越发艳丽。
而血月不消，哪怕玉宸将生灵的善恶两面切割出来，让正常的个体继续生活，也无法避免他们在月光下，生出新的异变。
被切割成千上万份的国君，同时开口，望着玉宸的方向道：“没有用的，你这剑阵的本质是倾向于推动万事万物向着毁灭方向前进的原动力，而我的血海本就是这个过程的一部分，我只要顺着你的剑阵推动变化，你便不可能抹去我的影响。”
“所以，从我把控血月之后，这个国度就没救了，过去他们对于月亮的崇拜和信仰，让他们的生命气息同这镜子高度吻合。而我又能够借助镜子，将他们的欲望激发，已经回不去了。”
“玉宸道友你又何必为了他们，继续和我为难？不若就按照我先前所言，如何？”
“我不觉得救不了！”
看着还在被分割的国君，玉宸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又是唤来碧玉瑶光如意，随手一抛，落在血月之中。
剑阵和如意气息相合，压住内里的血莲花虚影，而后进一步切割血月。
这一次，月光出现了变化，血月之中，分割出了正常的明月，以及带着碧玉瑶光如意气息的碧金色月光。
“哦？”
血海之主看着眼前这一幕，笑道：“你竟然想要用这种方式和我比斗？有用吗？”
“有用无用，终归是要试过才知道。”
听闻玉宸的回答，血海之主哈哈大笑：“也好，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出这话的时候，九品血莲花便化作莲花纹路，向着宝镜周围扩散，玉宸眼睛微微眯起，碧玉瑶光如意同样化作如意纹路，同莲花纹路纠缠在一起。
一时之间，那原本属于月神的宝镜，被两位天神一流的修士力量侵染。
若是其主人还在，或许还能够将二者祛除，但随着其主人的陨落，以及长久没有接受天神一流的力量补充，反而在不断消耗底蕴。
这面宝镜的本质，开始不受控制的向着玉宸和血海之主的力量属性倾斜。
而玉宸和血海之主，在各自侵占大约三分之一的本质后，都选择了放手，留下最后的三分之一。
除去因为这部分还保留着较强的反抗能力，短时间内无法迅速侵占外，也有玉宸和血海之主作为缓冲的想法。
自此，被玉宸切割的诸侯国上空的明月便陷入了十天金月、十天银月、十天血月的情况。
而生活在其中的居民，也是正常和变异掺杂，形成一个个全新的小天地。
在玉宸稳固寰宇的时候，血海之主借取明月的权柄，推动一个个小天地的宙光流速，不过片刻功夫，天地内的生灵便度过了数年光阴。
玉宸试图修改，却被血海之主阻拦，当玉宸想要动用剑阵的力量，他便便显出毁灭内里一切生灵的想法。二者几番试探之后，不愿真的害死诸侯国内生灵的玉宸，便同血海之主一起锁住了剑阵内宙光和寰宇的变化，各自对天地内的生灵施影响。
这方面，玉宸是明显处在了劣势，无论是这个小诸侯国原本的信仰，还是血海之主带来的变化，都已经在原先几年的时间里，得到了不小的成长。
反倒是代表玉宸力量的金月，祭祀的人少之又少，若非其力量本质圣洁，且充斥着一定治愈的能力，甚至要被视作是罪恶的化身。
“福生无量，十方度人！”
见到这一幕，玉宸并不奇怪，他口宣真言，这些天地中，属于他的，微乎其微的信仰，化作一道虚幻的光影，指引着天地中的生灵向善，并且根据需要，前去救度苦难之人。
玉宸救度的方式，根据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有的是外出寻求生路，客死他乡的，便化身脚夫，带着其尸身、骨灰，助其落叶归根；有深受病痛折磨的，便化身医师，伴随在其身边，治病救人；有流落风尘不愿同流合污的……
一个个善念被玉宸种入这些生灵的心中，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加大自身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是人们认识到金月的作用。
而在玉宸播种善念的时候，血海之主没有选择直接去破坏，或毁灭，再或蛊惑人心。
他反其道而行之，让受到他影响的个体，将金、银、血三月相视作一体，视金月为救赎之月、治愈之月和慈悲之月；银月为宁静之月、中立之月和王权之月；血月为欲望之月、繁衍之月和杀伐之月。
在他的宣传汇总，三月都是月神的不同面，代表了人的不同个性，告诉人们所有人心中都有三月。
对于自己心中的种种欲望，大家都不需要太过于担忧，或者约束。只要知道，在不同的时候，让心中的三月占比不一样就好。
这样的理论，除去王权之月算是血海之主的一点小算计外，可以说是非常吻合这个由玉宸和血海之主力量构建世界内的生灵认知，很快就成为了这一个个小天地内信仰的主流。
在早期的时候，更是大大加快了玉宸执掌的金月，对于那一个个世界的影响，无数人在金月的力量影响下，越发善良，一个个天地内的发展似乎也越来越好。
但玉宸知道，真正的考验，这个时候才开始。
伴随着权利的出现，信仰金月的个体之中，也是有一部分执掌权利的人，开始兼并信仰血月和银月，为自己对于权利和其他的欲望找了个适合的理由。
相对的，原本信仰血月的个体，本就是位高权重之人，他们或许明面上开始信仰金月，但暗地里的所作所为，却依旧是以血月为主。
简而言之，此时此刻，这一个个天地，便处在血月占据高层，数量最少，银月偏向中立，数量居中，金月主导下层的情况。
而接下来，玉宸和血海之主的争斗才正式开始。

第八百一十五章 善恶
顶替了一个个小天地明月的宝镜中，金银血三色交织，玉宸和血海之主的部分意念，分别处在金血两色的笼罩范围。
玉宸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清澈的池塘，其中有着不少土坡微微隆起，一株巨大的金色桂树，生长其中。
无数淡金色的桂花花瓣落下，部分落在池塘之中，覆盖上薄薄的一层金色，部分则是落在那些一点也不符合桂树生长特性，暴露在空气当中的粗大根系上，化作点点金色的印记。
另一边，血海之主则是坐在一个宫殿的王座之上。
这个宫殿的结构在玉宸看来，有些类似于东西方建筑风格的集合，使用了大量的浮雕和大块的石砖。
当然，作为血海之主的居所，这个宫殿也不会正常到哪里去。
先不说宫殿上各处的浮雕，充满了血腥、暴力、情欲的景象，也不理会那些作为装饰的白骨、骷髅、乃至一些特殊的皮质品。
单说那宫殿的墙缝之中，不断渗出的液体，就非常诡异。
那一股股类似于血液的暗红色粘稠液体，颜色并不艳丽，有些类似于接近干枯的血渍，但只是看到了，便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鼻尖似乎有一股股血腥气、硫磺味，以及类似于石楠花香的气息环绕。
处在这样环境下的血海之主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时不时隔着银白色的月光，同玉宸交谈，试图扰乱他的心思。
“玉宸道友，你终究是太心善了。若是一开始的时候，你就选择将那些受我影响薄弱的凡人全部救走，现在你还能保证救下大半的生灵。但你却选择，将所有人都完整切割，让天地内的生灵竟可能保持完整。”
“你这么做又有什么用？他们迟早要面对死亡，等他们转世前后，必然会受到我的影响，毕竟我是繁衍之月啊！你看，这才三百多年，他们就已经便成了这幅模样，照这个架势下去，我是赢定了。”
话语之间，血海之主还展示出一个个世界内信仰光辉的情况。
那一片片银红交织，少有金辉的光海，展示着信仰血月和银月的人越来越多，而金月的信徒已经寥寥无几的真实。
正如那血海之主所言，把持着这一个个天地内繁衍概念的他，对于那些新生个体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说到底，这一个个小天地，只是玉宸用四口剑器切割出来的分化世界。并没有属于自己的轮回体系，也没有所谓的阴世，内里的新生儿，说到底，只是过去生灵死后的转世而已。
而受到此方天地演化出三月教义的影响，这些生灵死后，几乎都会受到血月光辉的影响，然后才能够顺利的“转世投胎”。期间，哪怕有玉宸和银月力量的干涉，也无法避免那些魂魄受到血月的影响。
加上他当初传播教义的时候，几乎将一切和真善美有关的内容，都给与了玉宸代表的金月，这在后期教义演化过程当中，不断拔高了金月的门槛，将其抬到几乎没有人能够达到的尴尬程度。
而血海之主对于的血月，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偏向于欲望、繁衍和杀伐，算是混乱的代表，复仇、虐待、痛苦、疯狂，都属于其范围，甚至战斗、竞争一流，只要没有做到完全公平公正，也可以算是血月的范围。
这非常符合那些投机取巧，占据高位之人的心思。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玉宸，并不慌张，只是简单的投下一点灵光，赋予一个新生儿祝福，血海之主随之同样予以一个人赐福。
于是，在那一天，一个小天地的国都之中，同时诞生了两个孩子。
一个得到的金月的祝福，身体健康，充满了生机；另一个则是因为血月的祝福，遭受到复仇的诅咒，奄奄一息。
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当代金月的虔诚信徒月晕摇头道：“我做不到！”
掌控着金月各大祭祀的巫师，听到这话，面色立刻出现变化，他盯着月晕，低声怒吼道：“你知道你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吗？”
看着金月巫师身上几乎看不到金色的月光，月晕眉目之间浮现出一缕缕的失落，但他依旧咬牙坚持道：“让我救小王子可以，但让我杀死一个受到金月祝福的平民的孩子，拿他月光和血液去救小王子，我做不到！”
“只是一个贱民罢了！哪里有小王子重要！”
“大巫师大人！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金月教典当中，有明确说明，世间一切生灵，都归属于三月，我等应该对其一视同仁才对。平民便是平民，贱民这种称呼不应该从您的口中说出。”
月晕说完，盯着金月巫师的眼睛：“再说了！根据教典，我等只有救赎和治疗的权利，没有杀死他人的权利，别说他只是一个孩子，哪怕他是奴隶，是罪犯，我也没有权利，拿他的命，去救其他人的命。”
金月巫师盯着月晕，强忍着愤怒，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为数不多得到金月垂青，拥有救赎神力的存在。自己想要救小王子，便绕不开他。
深吸了几口气，金月巫师又是劝说了两句，但月晕依旧坚持不愿意动手。“被逼无奈”的金月巫师，只能选择迂回战术。
“月晕，你不要忘记了，小王子的母亲，也是金月的信徒，并且还是现在地位最高的信徒，我们要是连她的孩子都救不了，日后我们怎么让别人继续信仰金月。再说了，我已经查到了这个贱……”
金月巫师见到月晕不赞同的目光，顿了顿，换了个称呼：“这个平民三代亲戚当中，有不少人是血月的虔诚信徒，真让他成长起来，对我等金月的信仰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并且……”
“你以为我手下没有其他人能够做这件事情吗？我让你来做，只是因为你动手的话，这孩子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其他人动手，才是真的杀人！”
说出这话的时候，金月巫师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他阴冷的看着月晕，看的他慢慢低下头。
“我答应了。”
说完，月晕带着两个孩子走入自己平日对金月祈祷的房间，将他们放在一个镶嵌黄金的祭台上。
祭台的正上方是金色的玻璃，原本银白色月光，透过玻璃，也是化作了亮金色，柔和的照耀在祭台上的两个孩童身上。
月晕对着明月跪下：“仁慈的金月啊！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免去这两个孩子的苦难，减少自己的罪孽。”
月光摇曳，没有丝毫回应，月晕起身，来到两个孩子身前，取出一柄金色的匕首，微微闭上眼睛，将其刺入一个孩子的胸膛。
明月之中的血海之主，看向玉宸，嗤笑道：“看样子，今天又有一位金月的信徒要堕落了。不应该是两位才对。”
同其遥遥相对的玉宸，轻笑道：“还未到最后，不可轻易给预定论。”
“刚才，玉宸道友你可没有给与你的信徒任何一点提示，他能怎么做？我等演化出的天地，只有明月，没有大日。有月便是昼，无月便是夜。生活在其中的生灵，完全是依托于我等的元气和月光生活。”
“身体成长需要的营养物质，微乎其微。这本是你为了保证那些被切割的贫瘠土地，能够养育这么多生灵而特地添加的变化。”
“而为了适应这样的变化，生活在其中的生灵体内，都有着类似于凡俗生灵消化系统，以及修行媒介的月光。现在，月晕取走了那孩子大半的血液，以及月光，这孩子又能活多久？哪怕苟延残喘下来，他的家庭也负担不起一个废物的粮食消耗。”
“这就要看月晕的选择了。”玉宸嘴角笑容不变，看着下方的月晕在自己的祭坛前，将取出的月光和血液注入小王子的体内，修复他的残缺。
而这个时候，那个平民的孩子，气息已经非常微弱，随时都会死去。
血海之主却皱了皱眉，他觉得那月晕的气息变了，他似乎想通了什么。
只是月晕是金月的信徒，加上四口剑器的守护，以及月光的庇护，让血海之主看不清此刻月晕的心思。
“对不起，对不起……”
将小王子安顿好之后，月晕看着那即将死去的孩童，带着哭腔，不断的说着对不起。一边说，他还一边将那金色的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取出自己的月光，切下来一大半，面色苍白的走到那个平民的孩子面前，将自己的月光按入那孩子的胸膛。
淡淡的金色月光在孩子的胸口浮现，修复他的身体，月晕低声道：“你是得到了金月祝福的孩子，你比起其他的孩子更加健康，富有生机，还和金月有着一种莫名的联系。”
“而我是金月的信徒，我这些年来，甚少生出情绪，月光应该还是比较纯粹的，加上金月气息的侵染，同你的月光气息还算接近，你应该能够承受。”
“现在，我将原本属于我的部分月光补偿给你，愿在金月的祝福下，这充斥着生机的月光，能够让你活下来；我将我的血液补偿给你，愿我的生命，能够让你健康成长，远离病痛的折磨；我将我的气数补偿给你，愿你成年之前，会保持平凡，不会遇到灾祸和痛苦；我将我的……”
月晕每说一句话，他的气息便微弱许多，等到那个孩子变成一个气息微弱，但还活着的状态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胸膛内残缺的月光，让自己显得非常正常。
他抱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将小王子交给了金月巫师。
而后抱着那平民的孩子，向外走去。
金月巫师微微皱眉，问了句：“你要去哪里？”
“这孩子还活着，但失去了太多的血液，我需要去找个地方，为他补充血液的缺失。”刚才那一系列的举动，已经让月晕面色变得非常苍白，他不敢回头，只能尽可能的保持自身语气的平稳。
“那你记得早些回来。”
已经为小王子进行了初步的检查，确定其身体健康的金月巫师显得非常好说话，他随意嘱咐了两句，也是动身前往另一处。
月晕强忍着痛苦，带着孩子来到了城外，为其跟换了衣服，将其放在一户信仰金月的贫苦人家门前。
而后一脸惨白的来到了自己好友的家中，请求他帮助自己。
月晕的好友是银月的信徒，他听闻了月晕的请求后，整个人都傻了。
“你疯了吗？为了你个孩子，你连命和名誉都不要了？他只是一个孩子，牺牲他一个，换取国家的稳定，不好吗？”
月晕这时候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他低声喃喃道：“所谓牺牲，只能是牺牲者自己开口说出的一个词。其他任何人，以牺牲之名要求被牺牲者时，已经是一场谋杀。”
“我不愿意谋杀一个生命，所以我选择牺牲自己。”
“你这个疯子！”月晕的好友终究没能拗过月晕，答应了他的请求，以银月之名为其见证月晕因为信仰崩溃而死亡。
期间，他看着月晕用自己的内脏和血肉，捏出了一个孩童的轮廓，而后低声咒骂金月，引爆体内的月光，将自身同孩童形状的血肉炸的支离破碎。
等到三日后，金月巫师知道这件事情的事后，关于月晕没能救回孩子，认为自己害死孩子的说法，已经传遍了城市内外。月晕的尸体和那孩子的尸体，也已经回归大地，滋养土地。
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血海之主，看着下方的闹剧，瞄了一眼玉宸，不无讥讽道：“你倒是狠的心。那家伙，已经算得上是完美契合金月的教义了吧，你竟然还能够引爆他的月光，将其炸成这幅样子。”
说着，血海之主还特地将月晕死亡时候的景象展露出来。
他早就看出，月晕死的时候，玉宸的情绪并不平静，这是故意拿月晕刺激玉宸。哪怕这种刺激产生的效果微乎其微，有着漫长时间和玉宸纠缠下去的血海之主，也不介意尝试一下。
“金月的教义，不是你操刀衍生的结果吗？”
玉宸把玩着手中的碧玉瑶光如意，看着周围圣洁的金色月光，平淡道：“就像我没有阻拦你传播这样的教义一样，我也不会阻拦那个孩子做出自己的选择。再说了，他信仰的真的是金月吗？”
听到这话，血海之主眼睛微微眯起，猛地看向月晕死亡的方向，在其消亡的地方，其魂魄上已经生出了一层薄薄的金光，抵挡着周围血月光辉的侵蚀。
而这个时候，玉宸的声音也是幽幽传来：“血月虽然厉害，富有腐蚀性和污染性，但这种力量，能够影响到灵性的自我升华吗？”

第八百一十六章 杀戮
“灵性的自我升华？”
血海之主轻笑着重复了一下玉宸的话语，玩味道：“你这是打算，将他们都度入仙道不成。不过，我看这个稍微有些超脱迹象的小家伙，可没有什么仙家气息，反倒是更接近于神道。你是打算为神道培育人才不成？”
“对于我而言，我只是为他们留下了一条道路，展露了一个可能。至于，他们走上这条道路之后，是归于仙道，还是归于神道，便不在我计较范围。”
玉宸摘下一片桂花花瓣，随手抛下，落在那月晕的魂魄之上，予以加持：“说穿了，我在自己留下的道路中，也是留了点东西，怎么也不会孕育出一方恶神，对天地造成破坏，伤及无辜生灵。”
“福生无量，十方度人！”
血海之主突然念叨了一下玉宸先前说的话，看着玉宸大笑起来：“你为自己道果选择的外在表现竟然还有这个！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
血海之主神态越发张狂起来，他从位置上起身，伸出双手，虚抱四周，眼睛缓缓闭上，似感慨，似呻吟：“这样才好啊！这样才有意思！”
说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血海之主已经成了另一副模样，他四周建筑的风格也是跟着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从那些缝隙当中流淌出的血液变得无比艳丽，血水在流淌的过程当中，又有丝丝缕缕带着污秽的血色雾气蒸腾而起，环绕在血海之主身边，一时之间，血水承载生命，血雾包裹精神。
无数因杀戮而诞生怨恨、愤怒、恐惧、诅咒、仇恨和畏惧在雾气之中翻滚，化作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人面不断惨叫、嚎哭、咒骂、悲鸣。
而血水之中却凝聚着浓郁的生机，孕育新生，最终化作一层层红光，融入血月，向着人间照耀而去。
看着那些建筑的变化，玉宸眼睛也是微微眯起，此刻血海之主才是真正表现出其根基和道果。
‘以血液贯穿生死，已经可以算是另类的轮回之道了，难怪他在杀戮之上，表现的近乎于是引领死亡的钥匙。’
玉宸心中有些感慨，杀戮一道也算得上是玉宸道果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不过，因为道果不同，在杀戮的解释上，玉宸和血海之主也完全不同。
在道果根基偏向于万物运转原动力的玉宸，看来，杀戮与其说是一种终结生命活动，使其走向死亡的手段，倒不如说是一种强行终止个体矛盾和冲突的方法，其升华的方向则是终止万事万物的运动。
杀戮，是万事万物运动过程当中的一种变化，代表了运动停止的状态，其性质本来应该是同正邪善恶没有牵连才对。
但杀戮的过程，总是伴随着死亡、鲜血、怨恨、恐惧等等附属产物，才使得杀戮成为了邪恶、错误的代名词。
而这也正是血海之主选择的杀戮之道，当然血海之主的根本道路，还是血海，以其为根基，贯穿生死变化，所以他展露出来的力量才会带有明显的杀戮、谋杀、复仇、欲望、繁衍等等痕迹。
伴随着血海之主全面展露自身的力量，所有信仰血月的生灵，冥冥之中都感知到一件事情。
正确的杀戮仪式，能够强化自身、增强寿命、恢复青春。
“赞美血月！”一声声祷告从各个世界，各个地区，各个房间传出。
而后，一方方天地之中，逐渐弥漫起浓郁的血色，一个个处在高位的生灵，身前躺着一个个生灵的尸体。
血液从尸体中流淌而出，裹着月光，融入那活着的个体身上。
看到这一幕，玉宸猛地站起身，他看着下方的变化，发现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这位血海之主。
他的道路确实是血海承载生死，但组成血海的血液同样在其中有着非常关键的作用。
‘按照他的道路理论，血液是承载灵魂、情感、生命的货币，而杀戮则是一种夺取的方式。最后，当所有生灵的血液汇聚到一个人的身上时候，其代表的就是整个世界生命、灵魂、情感的某个侧面。’
‘他这是逼迫我加注啊！’
玉宸长叹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息，吹动了戮风剑上莲花状的风车，一阵阵清风吹入人间，原本受到血海之主影响的杀戮道则法理，再次出现细微的变化，其原本蕴含的掠夺概念，逐渐消散，加大了杀戮夺取他人力量的难度。
同时，玉宸也是进一步的展露出自身的道则法理，五道白气在半空中转动，整个世界的道则法理，以及宙光寰宇、人道气数都受到白气的影响，开始进入新一轮的高速运转。
一个个世界的自行变化，不断消化新入力量的自主性，使世界内部的结构更加稳定，同样也加大了玉宸和血海之主干涉的难度。
当然，这点难度对于玉宸和血海之主，根本算不上什么，二者只要愿意，轻而易举便能够将其破坏。只是他们相互之间，在这段时间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双方不会动用超过一定程度的力量。
哪怕自己占据劣势，也只会在一定规则范围内动手。
例如先前，血海之主发现玉宸真实的想法后，知晓在这么下去，自己输得可能性比较大，便展露自身道路，加大自身影响。没有想着直接动手掀棋盘，破坏这出由玉宸和他合力，以剑阵、小诸侯国，以及一件月属天神器为基础，构建的一方方小天地。
对他的举动，玉宸同样是选择展露自身道路，干扰对方的布局。
现在，看着玉宸动作的血海之主，嘴角含笑的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转头看向人间，因为他刚才的举动，小天地中人心的欲望被进一步的释放。
那些通过杀戮得到力量，获得青春、寿命和力量的个体，哪怕发现其他人的死亡已经无法给他们带来新的提升后，依旧开始孜孜不倦的研究各种杀戮的方式，希望借此得到新的力量。
而血海之主也是借着他们的祭祀和献祭，或多或少的给与一定的恩赐，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杀戮的正确性。
原本就有些失控的人心欲望，变得更加恐怖。
许多因为一次次尝试，没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选择放弃的贵族和巫师，在发现某些人再次获得青春、寿命和力量后，暗地里的研究又一次被提起，血水在一个个房间内不断给流淌。
对于这样的变化，玉宸微微闭了闭眼，他看向了那个被月晕救走的孩子。
有着月晕的自我牺牲，以及玉宸给与的少许祝福，这个孩子在成年前，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成就，但过得非常安稳。
只是，这样的安稳，在他成年之后，伴随着月晕月光被其消化，以及那位同他同龄的小王子逐渐成年，逐渐被打破。
留着相似血液，胸腔内储存着类似月光的二者，在冥冥之中，比起一般人多了一种莫名的联系，就像是双胞胎的感应一样。
他们时常会在梦境之中，感知到对方的思想和气息。
这让小王子比起一般同龄人要多了一份仁慈，并且，他对于金月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让他同周围的血月信徒格格不入。
在他知晓了诸多贵族，以及自身兄弟，甚至父母暗中的杀戮行为后。更是无法忍受，他选择了离开王宫，外出散心。
在故事当中，离开王宫的小王子，会在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下，同过去献出鲜血和月光的孩童偶遇，二者或是一见如故，或是相互厌恶。但最后都会联合起来，覆灭血月带来的罪恶行为。
很可惜，现实并不是故事，长久生活在王宫之中的小王子，已经受到了血月信仰的印象太深，当他见到那活下来的孩子后。小王子的第一反应是选择杀死孩子，将他剩下的力量一并夺取。
哪怕这个念头，在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心中仅剩的仁慈和善良影响下，没有负于实际行动。
可随着后来王宫内诸多势力的互相对弈，小王子的处境越发艰难。杀死那活下来的孩子，夺取剩下力量的想法，开始不断在小王子耳边回荡。
看着这样情景的血海之主，嗤笑道：“昔日道皇赋予后天万灵灵性，本是为了让后天生灵能够同诸多神祇相平，不至于成为浮游一般的东西。但人心却以此孕育了灵情，欲望也是因此而生。从此以后，欲望便成了这时间上最麻烦的东西之一，根治在所有人的心中。”
“人心的欲望，可是比阴世淤泥，还要阴暗的东西。我的血海，会成为阴世最污浊的地方，欲望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啊！”
说到这里，血海之主已经看到了小王子准备动手，而那个活下来的孩子，也是在一次次的碰壁之下，升起了一些坏心思。他不由坏笑两声，望着玉宸道：“所以，道友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无用功，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心思，没有人会选择你的道路。”
“毕竟，沉沦在欲望之中，远远比坚持你的道路要轻松太多。而这个世界上，愿意选择前者的，明显要多余后者。”
“昔日太上道祖赋予后天生灵灵性，乃是他对于万灵的慈悲，后来出现什么变故，同道祖何干？我选择给众生留一条路，指引他们走上正途，也是我的选择，他们是否走上这条道路，又同我有什么关系？”
玉宸看着下方已经动手要杀死那幸存下孩子的小王子，以及开始寻求活路，违背金月教义的孩子，平淡道：“对于我而言，他们若是能够走出自己的道路，远比走在我留下的道路上，要更让我欣喜。”
血海之主听到这话，笑了笑不说话，莫名的觉得玉宸似乎在表达什么，但他看着下方越发耀眼的红光，一时之间没能想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他用的称呼是太上道祖，而非道皇？说起来，万物灵性的源头，到底是道皇还是太上道祖？’
血海之主的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后，迅速将自身注意力转移到玉宸身上，加大对于玉宸许多动作的关注，戒备他的许多举动。
他开始思索玉宸的一些举动背后，是否隐藏这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
但到那幸存下来的孩子死后，血海之主也没有发现玉宸的表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反倒是那小王子，在杀死了幸存孩子之后，得到了更强大的力量，气息也是彻底向着血月的方向倾斜。
‘奇怪，到底是哪里不对？’
血海之主看着光辉逐渐比血月暗淡的金月，看着周围浓郁的红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但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下方的杀戮一直在进行，贵族同贵族，王室同王室，平民同平民。
其中，虽然有一些秉承金月理念的团体不断兴起，试图让世界恢复原本的秩序，但绝大多是都是在刚刚兴起的时候，便被血月的势力绞灭。
血月的力量，在杀戮之中不断增强。
新生的个体，也是在血月的照耀下诞生，金月哪怕还保持着极高的位格，其信仰却已经开始成为了传说。
“到底是哪里出错？”
血海之主看了看周围的红光，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周围的四口剑器，便见到咒剑所在的方位，红光大炽，同血光相合，在冥冥之中不断干扰他的思维运转，所见所想。
当他发现这一点后，他才猛地看到那一个个小天地之中，金月的力量虽然在不断衰弱，但血月的力量却没有提升多少。
他自以为的增强，其实是受到干扰后的思维，以金月的变化做对比，得出的结论。
但这一个个小天地之中，从来不是只有血月和金月两个信仰。
当初，是血海之主自己亲自操刀，创造了三月体系。
而现在，无论是血月还是金月的信仰和力量，都已经向着银月转化。
血海之主看着他和玉宸中间银白色的月光，有些感慨道：“原来你不单单为了下方的生灵准备了一条路，也是为这家伙留了一条路啊！不过……”
血海之主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月光之中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能够瞒过我的感知，单靠你的咒剑应该做不到这么完美。这家伙，除去月光的力量外，应该还有梦幻、迷离、颠倒一类的力量。这气息……是……梦君吧！”
见血海之主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路数，玉宸笑道：“不愧是统治阴世血海的古老神圣，还要多谢你先前告诉我这镜子的来历！我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第八百一十七章 好坏
对于玉宸的解释，血海之主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家伙竟然是继承了远古月神的遗泽。也对，太古时期，执掌太阴主权的月神只有一位，后来的月神本就是继承了祂的遗泽。而梦君作为昔日月神涤荡众生梦境而生的神祇，自然同能够同这镜子的力量相合。”
话语之间，血海之主看向人间占据八成的银白光辉，也看到了许多自己过去，受到咒剑影响，没有看到，或者不由自主忽视的一些东西。
例如月晕坟边的小坟，以及小坟前插着的一柄源自于小王子的华贵宝剑。
其上凝聚着一道誓约“我不会让王国变得更加堕落。”
这誓约同小坟内的一股微弱月光相合，二者化作一重华光，加持在已经老朽的小王子身上。既是祝福，也是约束。
除此之外，在人间各地，那一个个小小的天地之中，也有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让越来越多的人，保持在中立的银月，而不是倾向于血月和金月。
血海之主玩味道：“不过，你竟然选择让这个小家伙继承宝镜，而非选择自己吸收我的力量。还是说，你是打算先将我逼走，再夺取他的力量？”
玉宸闻言，嗤笑道：“如果是远古时期，那位能够同天帝争论的月神遗泽，我还有可能心动。但现在不过是一位天神留下的神器，还几经转手，气息驳杂不堪，我拿回来做什么？”
“是嫌弃自己手中祭炼的法宝太少，还是觉得自己时间太多。有那功夫，我多吐纳两口元气，思索一下自身道果的进一步演化，不好吗？”
“哈哈！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修行时日远比你多得多。”血海之主看着玉宸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如此，前辈不若将此宝让给我？”
玉宸闻言，立刻顺着对方的话语说下来：“反正对于你等从上古生活到现在的修士而言，这类普通的天神器数量繁多，何必和我们两个小辈争论？”
“这时候，你倒是喊起了前辈啊！”
血海之主看着玉宸笑容越发灿烂：“就凭你这句前辈，我就可以将这东西给你，但在此之前，我要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前辈请问！”听出血海之主有放弃的想法，玉宸显得非常好说话。
“你和这个梦君留下的后手，是什么关系，别说你们二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看得出来，他身上有你道炁的痕迹。”
此话一出，玉宸愣了一下。
他立刻反应过来，血海之主此刻开口，是一种挑拨的行为。
对方不可能没有看出玉宸和清凌并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清凌身上的上清道炁，不过是先前帮忙压制履癸使者的时候，借用了玉宸的力量而已。
但这种话，玉宸能说嘛？
他要是说出清凌同自身没关系，血海之主一定为逼迫清凌。
但清凌同自己的关系又应当是什么？
这种话，玉宸同样不适合开口，说高了，联系太远，起不到庇护作用。说低了，谁知道清凌心里愿不愿意。
就在玉宸思索的时候，清凌的反应更加迅速。
“我曾听玉宸老师讲过道，也有幸得到了玉宸老师赐予的上清道炁。”
清凌这边一定性，玉宸立刻接话道：“只可惜，我同其道路重合不多，很多时候也不好指点一二，担心让他走出路。”
“此刻，这宝镜对我而言是无用，但对于他而言，却正好用来洗涤自身，探索道路。还请前辈割爱。”
“嘿嘿，倒是有点急智。”血海之主看了眼清凌，察觉到他的气息已经被玉宸逐步覆盖，阻拦自己的窥探后，便看着玉宸问出第二个问题。
“我可以感受得到，救度众生是你的信念之一，甚至是你道果外在表现的重要核心。这也是我被南方那口剑器影响感官的原因，我无法理解，你明明已经开始选择契合金月的道路了，为什么又选择帮助这个小家伙，扩张银月？”
询问的时候，血海之主又是瞄了一眼隐藏在银月之中的清凌，看得他拉扯了一下月光，将自己遮蔽的更加紧密。
玉宸面对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我们拥有漫长的时光，不是吗？”
“原来如此！”
血海之主看着玉宸，摇头道：“这个时候，你反倒是比我更像一个修行无数岁月的老家伙。也罢，这一局便算是你赢了。”
说完，血海之主便放弃了自己掌控的血月。
当然，这位古老的神圣，在离开的时候，也是花费了点小心思，打乱了血月内蕴含的大量道则法理，部分甚至灌入一个个小天地当中。
哪怕玉宸早就有所预料，也没能完全阻拦，不少小天地内的生灵都是陷入了新一轮的异变。
不过，这等变化属于一次性，对于玉宸和清凌而言，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玉宸帮清凌清理宝镜上残留的血海气息，将三月理念重新梳理了一下。期间，他问了一下清凌：“宝镜内的道则法理，你是想要保留，还是让其恢复到更接近于原本的模样？”
“现在这样就很好，三月理念也适合我日后整合众生梦境之海。”
玉宸闻言，便按照清凌的想法对其进行改造。
看着玉宸洗练宝镜，救度下方生灵的时候，清凌忍不住问了一句：“玉宸老师，刚才那位，为什么听到我们拥有漫长的时光后，便选择了离去？”
听到这话，玉宸先是愣了一下，再慢慢张开嘴：“刚才不过是权宜之计，清凌道友无需如此。”
清凌红彤彤的眼睛中反倒是充盈着笑意：“那一位还不知道有没有关注着我，我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再说了你也已经成就了道境，我称呼一句玉宸老师，你予以我庇佑，我也不算亏。”
“那我就厚颜暂时成为道友的老师了。”
说完，玉宸示意清凌看向下方一个个小天地，内里正逐渐从血月变化带来的动乱，慢慢恢复到秩序的环境。
“你看，人间现在不是越来越好了吗？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和血海之主已经在暗中一起推演了一下未来的变化。在我和他，互相干扰，你维持局面，略微偏向于我的情况。”
“这一个个天地，只会越来越好，我救度内里一切生命，是迟早的事情。根据我们推算出的数十万个未来中。最早，救度完众生的时间在四十万年之后，最慢一千八百多万年以后。”
“而无论是哪一个，血海之主不但展露的道果痕迹被你我完全消化，就是其自我根基，也会被我们窥探到一二。知晓这一点的他，自然不愿意继续留下来，帮助我和你推动道果演化。”
“原来如此。”清凌焕然，觉得自己被刷新了对于血海之主的认知，并非单纯的恶徒和邪神，而是一位颇有魅力的阴世神祇。
但他看了看周围还略微絮乱，属于血月的道则法理，在心中追加了一句。
‘当然，他认输归认输，这并不影响他走的时候，还要捣乱一次。’
想罢，清凌又是开始和玉宸一起处理剩下的事情，他们先是泯灭了一个个天地内血海之主留下的暗手和气息，而后又是将一个个民众，重新引导回正常的道路上。
做完这一切，玉宸并没有进一步引导这些民众，让他们更加倾向于仙道或者帮助他们升华灵性，也没有完全祛除那些受到血海气息影响的个体。
他在这个小诸侯国内诸多生灵，基本恢复正常后，让一个个小天地重合，让那一个个生灵回归到原本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清凌又有些奇怪，他询问玉宸，为什么不进一步影响那些生灵，这也算是为仙道扩张做准备。
“清凌，你忘记了现在世界依旧是以神道为主吗？我是能够在剑阵构建的小天地中，赋予他们仙道的气数和根基，但对于他们在大世界生活，并没有好处，甚至会因为这样的气数和根基受到他人的歧视和排斥。”
“正如我先前同血海之主说的，我们有着漫长的时光，不需要着急。”
“日后，若是我等仙道掌握了主权，一个个慢慢度化，迟早也能够将一切生灵救度出来。若是日后我等仙道依旧无缘主权，今日做的事情，会影响他们未来很长时间。”
“所以，我等现在要做的，只是让这个小诸侯国的情况不会变的更坏，就可以了。至于，我们认为的好东西，就不用强加到这个国家的身上，让日后的他们，自己选择吧。”
说完，玉宸便是小天地内的种种彻底融合，而内里生灵在小天地中的经历，则宛如梦境和过去，留下点痕迹，却无法影响主体。
四口剑器散去，被封禁许久的小诸侯国又是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此地国君对着玉宸躬身，致谢：“多谢仙人救度。”
说完，他又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清凌，作为这个国家的国君，他的修为并不算弱小，放在仙道之中，也算得上是上仙中的强者。
其血脉和太阴有关，自然察觉到了清凌身上的气息，感到一丝丝亲切。
对此玉宸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而是自行离开，让清凌自己和国君处理剩下的事情。
玉宸的这具化身呢，则是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了这片土地之中，修内里分割和繁衍带来的细微损伤。
处在昆仑山中的玉宸也是忍不住投下目光，看向阴世。
不过，玉宸并没有看到血海和其主宰者，而是见到了一道无形无色，无光无象，无音无影，幽幽冥冥，其精甚真，湛湛空成的妙气。
在看到这一道妙气的瞬间，玉宸也是见到了一位充满母性气息的女神。
这位女神衣着古朴，宛如麻制的上衣表面凹凸不平，正好应对人间山川万物，下半身黑色的长裙，则凝聚阴世幽冥的力量。
她抬头看向玉宸的方向，在对视的瞬间，玉宸感受到了生死转动的轨迹，万物繁衍的根基，一切同大地相关的力量，都能够在她的身上看到。
玉宸微微躬身：“见过地母。”
“我想要和你碰面很久了。”地母幽幽开口，看着玉宸眼神非常柔和。
“这次，还要多谢血海中的小家伙，要不是他，我想要绕过天帝，同你联系上，恐怕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可以。”
毫不犹豫爆出数个大料的地母丝毫不在意玉宸的惊悚，继续道：“虽然很多人都认为，当年我和天帝的战斗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可实际上，你们从流传来下的信息中，应该也能猜到，当时是他更具优势。”
“我只是在死亡的时候，将其拉扯了下来。其中有多少是他顺应天地变化，和我一起下来，又有多少是他受伤太重，不适合回到天上修复。便是现在的我，也没有完全弄清楚。”
“只能说，在那次战斗的最后，我和他短暂的联合了一把，他帮助我扩张和推动轮回的展开，我帮助他快速回复伤势。但，我们的联合也就只是那一次而已，等他回到天上，我和他的关系，也就回到了过去。”
见地母越说越多，玉宸急忙道：“我能问一下，地母您说的东西，同我有什么关系吗？您为何如此关注我？”
“自然是因为你算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重要节点之一。”
地母笑了笑：“你刚才和梦境中的那个小家伙，说的话，我很喜欢。”
“我们有着漫长的时光，不需要着急。”
“到现在为止，我和他的战斗，已经不是一两次的胜负能够决定的。所以我们需要互相埋下许许多多的棋子，在许多时间点上，留下对应的节点，方便自己日后归来，或者针对对方。”
“而现在，我和你见过之后，也算是废了他的一个节点。至于刚才和你说的那些东西，算是给你的补偿吧。当然，这些还不足以弥补我对你的影响，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只要不涉及到我的根基，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第八百一十八章 万仙
地母的这个回答让玉宸非常心动，他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现在的天帝，可是当年的天帝。”
地母闻言，盯着玉宸看了许久，眼中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玉宸这个问题，明面上只是询问天帝，但暗地里，却隐藏着不少的心思，算是一个比较冒险的决定。
玉宸在地母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对方开口回答自己的问题：“你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价值。你这的要问这个？”
出乎预料的回答让玉宸有些惊讶，但随后他又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改变了自己话语：“敢问，当年的天帝，可是现在的天帝？”
“你反应过来了？至于答案……”
地母笑了笑，张嘴回应：“不是。”
这两个字让玉宸非常震惊，他见地母没有离开，思索了一下，又问出了一个问题：“可否解释一下二者的区别？”
玉宸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干哑，他觉得自己即将触碰到世界的真实，地母再次沉默了下来。
“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了我该给你的补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区别在哪里，算是对你的投资吧！”
“感谢娘娘的垂青！”玉宸微微低头，表示自己的感谢。
“现在的天帝，是天；而过去的天帝，是这个宇宙的天。”
说完，地母便在玉宸视线之中消失。
而玉宸仔细念叨了一下地母说的两句话，自觉地浑身有些冰冷起来。
地母的这段话，蕴含的信息非常大。
一个是天，一个是这个宇宙的天。
关注点若是针对天字的形容上，那么可以得出，现在的天帝，是过去天帝的上位概念。就好像主世界现在的一切神祇，执掌的权柄，在玉宸能够前往的未来副本世界当中，都属于上位概念。
同理，现在能够同天帝争斗的地母，哪怕比不上对方，想来也相差无几。
若是将关注点放在形容上，那么得出的结论就是，主世界同未来副本世界一样，都是属于某个本源演化出来的平行宇宙。
这一点，倒是和玉宸在突破道境之后，感知到的一些东西相吻合，进一步证实了诸天宇宙的存在，从侧面证明了天仙九重天的后半段修行道路。
玉宸不由回忆起当年自己突破道境的时候，东辰君告诉他的话语。
‘天仙九重，在大罗天的笼罩下，经过三次蜕变，道炁便能够摆脱宙光和寰宇的影响，向着过去追溯，正如后世有人所言，不是越古老的越强大，而是越强大的越古老。而第四、第五重天，又会出现进一步的本质蜕变。’
‘甚至第五重天的时候，已经能追溯回宇宙开辟之初。剩下的第六、七、八、九重天应该就是向着其他宇宙干涉了吧。’
‘就像前三重天的时候，能够演化出一座座宫殿承载道果，后面三重天，应该是凝聚其他宇宙的道果宫殿群。’
想到这里，玉宸脑中不由闪过一点灵光：‘若是有一个五重天的道境修士，在自身追溯回过去原处的时候，又将自身本命道炁传承下去，让不同的弟子去占据不同的未来可能性，自己再擦漏补缺，能否将一切未来覆盖。’
‘而其他弟子，又是能够依托于相互之间共有的道炁，互相影响，互相叠加，最终演化出近乎于原主的道炁，向着过去追溯，最终借着这位道境修士的力量，回归到宇宙开辟之初，得到近乎于五重天的力量？’
玉宸脑中浮现出出这个想法之后，一股明悟也是跟着升起，他分出大量的精力去推演这个可能，无限灵光，从他心神之中绽放，照彻内外，最终化作一道道清光，从他天灵之上涌出！
层层叠叠的清光，化作一方混混沌沌的虚空。
而后，一点玄机升起，无数灵光在虚空中纹路交织，千百灵光迸发，伴随着一声雷响，混沌轰然分开，阴阳开辟，清浊分判，两仪乾坤也是开始衍生。
各种“先天”元气从混沌之中分离，化作后天元气，运转虚空，自此灵性孕育，万物生发，虽稍显简陋，却也有那开天辟地的气象。
随即，一种种元气浮现，融合些许灵光，化作一个个虚幻不定的宫殿，紧接着，玉宸身上浮现出一重重光晕，内里飞出一尊尊身神，入驻那简陋的天地，坐镇一方宫殿，推演一重道路，占据各种未来。
但随着天地演变，宫殿越来越多，身神不断分化，慢慢的大多数宫殿内，都是些看不清面貌的个体，唯有极少数还能保持同玉宸一般无二的模样。
快要到达极限的玉宸，突然心有所感，对着四周虚幻一抓。
一缕缕气息汇聚而来，融入宫殿，融入那一尊尊虚幻的神祇之中，让那些看不清样貌的个体，纷纷变了模样。
玉宸此刻修行的地方，边上便是七色鹿、金灵和龟灵，他这边出现这么大的阵势，自然是瞒不过他们三个。
花费了不少心力，找出一株生出灵性的灵芝草，叼在嘴里，乐滋滋的去找玉宸的七色鹿，看着天上的变化歪了歪脑袋。
‘玉宸又在做什么？是在推演什么厉害的神通吗？还是什么阵……’
七色鹿脑海中的念头，在他看到一个宫殿内人物的外貌后，忍不住张开嘴，也不在意那灵芝草落地，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而是低声喃喃道：“那个人，不是我吗？”
另一边，守护金灵的龟灵，也是抬起头看着天上不断增加的宫殿，绿豆大小的小眼睛，瞪的比平日大了两圈，她忍不住对边上的莲花池开口：“我若是没看错，那两个宫殿内的人，是你和我吧！”
莲池中间，一株星光宝莲微微颤抖，道道星光交织，化作金灵的模样，她望着上空，目光不断转动，道：“上面不单单有你和我，还有阿芦、琪钰两兄弟，那边那个应该是赵玄朗，以及王阳那个家伙。等等，七色鹿那家伙的宫殿，和我们的似乎不大一样……”
金灵每说出一个人名，就会指着一座宫殿，龟灵一路看过去，惊讶的发现自家老祖龟仙的形象似乎也在上面，不过她的宫殿和七色鹿，以及龟灵、金灵又不一样。
等七色鹿回来之后，三人互相交流了一下信息，却找不出哪里不对。
最后还是三人的交流，引起玉宸的注意，分出一具化身前来，才弄明白。
上方的宫殿，大致可以分为三类，其中最稳定的一类，内部神祇样貌都是类似于阿芦、金光仙、虬首仙、灵牙仙、乌云仙、七色鹿几人。他们大多是同玉宸联系紧密，并且道果根基，玉宸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玉宸借取，演化他们气息，融入自身化身之后，自然各个气息充盈，道韵深藏，能够坐镇一方，稳定一座座宫殿，甚至能够演化出一些附属宫殿，构建简陋的宫殿群。
其次，是样貌类似于金灵、龟灵、赵公明、三霄姐妹、琪钰兄弟、吕岳师兄弟等等，他们大多同玉宸联系不浅，其道果和根基，玉宸也是知晓大半。但或是受限于自身根基不足，或是受限于道理重组，还未孕育成型，凝聚的气息和力量，不足以构建宫殿群，只能够坐镇一重，稳定一方。
还有，样貌就有些特殊、近乎于以清凌、罗宣、清琬、坤列、龟仙一流的某个人为主，加入一些其他人样貌特征、这一类，大多是学习了玉宸的修行理念，听过玉宸讲道，同他交流过道则法理，在明悟了玉宸所修道理之后，同样让玉宸对其根基有一定的了解。
但二者的联系，算不上密切，能够借来模拟的气息也是似是而非。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道果和根基，同玉宸相差较大，玉宸也只能以某些强大的个体为核心，融合其他道路相似的气息，形成一个个神祇虚影，稳固一重宫殿。
这三类之中，第一种最为稳固，第三种数量最多，加上第二种承上启下，形成了一个较为稳定的结构体系，让玉宸推演的速度，又一次提升了上去。
随着天地演化的越来越完善，宫殿数量增幅越来越慢，七色鹿忍不住对自己身边的玉宸化身道：“玉宸，你这阵法好复杂，若是想要布置完成，起码要上万名仙境修士，外加数百个上仙境的存在，内里还必须要有一位道境修士坐镇才行。”
“而且，你这阵法内套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阵法，互相还有所影响，干扰了整个阵法的运转，有什么用啊？倒不如放弃部分，稳定整体更好一些。”
“话不能这么说。”金灵眼中浮现出万千星光，她一边推演玉宸展露出来的信息，完善自身道路，一边反驳了七色鹿的话语。
“玉宸老师的这一套阵法，若是推演成功，在理论上来讲，是能够让一群非道境的修士，同道境修士战斗，甚至，镇压、诛杀道境修士。这是一件闻所未闻的事情。”
“虽然，可能是我比较孤陋寡闻，但以非道境，影响到道境修士，这个对于位格的冲击。实在是难以置信……”
“嘴上说着难以置信，自己却在做着类似的事情，你同你家老师，当真是师徒。”一阵寒风吹过，手捧宝镜的素华仙子出现在七色鹿三人身边，手中镜光映照，金灵的莲池周围，浮现出万千星子。
那些星子隐隐选出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主导，加上四万八千辅星帮衬，围绕着中央一颗不动的星辰，不断旋转，构建一个巨大无比的阵势。
“你这阵法，倒是有一点上古时期周天星斗大阵的感觉，若是能够完成，也是一门可以以非道境修士之身，镇压道境修士的阵法。”
金灵对着素华仙子躬身，道：“前辈说笑了。我若是要完成这个阵法，非得要先去九天之上，同万千星辰产生联系才可以。根本没有多少实用性，比起来，还是玉宸老师的阵法更加可怕。”
“玉宸这个阵法是厉害，阵中有阵，阵外有阵，阵同阵合，阵同阵冲，几乎将一切运行变化，都覆盖了进去。日后，他若是布下这个阵法，再加上他那四口剑器，我实在是想不到，有谁能够破得了。”
素华仙子说这话的时候，盯着边上的玉宸化身，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道：“素华道友，你这想法就多虑了。”
“我那四口剑器，是我道果的演化方向之一，而这个万仙阵，则是另一个道果演化的方向。二者是不可能有所重叠的，非要合在一起，只可能互相冲突，反而得不偿失。”
“哦？这阵法名为万仙吗？是取自布阵起码要万名仙境修士吗？”
对于玉宸的回答，素华有些惊讶，她又是仔细的打量起玉宸上方的演化，并没有看出玉宸这阵法的问题，反倒是看出来玉宸的部分根基，有些感慨。
“如此阵法，只有演绎万事万物原动力道路的玉宸道友，才能够推演的出来，也只有你有可能布置成功。除你之外，恐怕也只有代表了万物元初，一切元气根本的元始道祖，以及一切灵性根本的太上道祖，方才有可能布置这万仙阵。其余，无论是娘娘，还是紫府洲的那位，都差了一些，难以演绎完整。”
“道友慧眼。”玉宸看着素华，同样有些感慨。
不愧是上古西王母的弟子，眼力远非一般仙道中人可以比拟，竟然看出了万仙阵并没有深入演化的另一重变化。
那种变化，玉宸自己都是在推演过程当中逐渐明悟的。
这万仙阵既然能够以上清道炁为根基，占据过去未来，那么同样可以以万仙道果，演绎时间一切道则法理，构建出另一重神道天地。
理论上来讲，只要玉宸传授的弟子够多，他们演绎的道理足够完善，那么玉宸的上清道炁，便能够顶替元始道祖和太上道祖的概念，成为一重宇宙的一切根基，那时候万仙即万神。
只是这一重变化，实在是有些危险，玉宸并没有选择深入研究，只是简单的浅尝即止，不想还是被素华看了出来。

第八百一十九章 旱魃
对此，素华根本没有一点好语气可言：“慧眼什么？玉宸道友，你真的知道自己演化的这重阵法的问题吗？一旦成型，不管你愿不愿意，日后都要被有心人关注，甚至以此作为攻击你的理由。”
“所以我也只是简单的推演一下而已。”
说着，玉宸顶上的清光逐渐散去，所有关于万仙阵的推演转入了暗处。
素华仙子见到这一幕，不管玉宸真实想法是如何，起码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她也是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道友你现在还在昆仑山中，倒也没什么，此地有着元始道祖留下的力量庇护，不至于让外人发现什么问题。”
“但我没看错的话，道友你在昆仑山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等你出去之后，万万不能泄露分毫，涉及到这等体系的力量，一旦泄露点滴气息，都会引起神道那几位帝君的注意。”
说着，素华仙子又是看向了七色鹿、金灵和龟灵三者。
金灵作为昔日一方神系的高位女神，立刻明白了素华仙子的担忧。
她直接开口，念动玉宸的名号，借来上清道炁，抹去自身刚才的记忆，有了金灵的指点，龟灵和七色鹿也是先后效仿。
对此，玉宸并没有任何阻拦的想法。
主世界大能数量不少，金灵三人虽然因为没有化形，得到了一定的优待，但他们迟早也是要离开昆仑山的。
作为主世界少数从昆仑山中走出来的生灵，他们三个本就容易引起外界道境修士的注意，再将这类容易引起整个神道反弹的信息，留在他们的记忆中，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威胁。
现在，借用玉宸的力量，封禁这一段记忆，反倒算得上是一种保护。
七色鹿封禁关于万仙阵的记忆后，看向玉宸道：“玉宸，你大概还能在昆仑山中留多少时间啊？”
“大概也就几十年吧！”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耳朵，看着人间默默推商君军队前进的速度。
按照现在几大诸侯国以及夏朝之间的争斗，他离开昆仑山的时间点，空安排正好是大战结束前后。
这个时间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地母先前的话语，却使得玉宸有些在意。
‘我是天帝的第一个节点，对应的时间点，会不会是夏灭商立的时候？’
玉宸心中思考着这种可能，一边保持着同素华仙子的交流，一边将部分注意力转移到中土方向。
此刻，中土的混乱已经有了些失控的迹象。
无论是商国，还是其他几个大诸侯，再或者夏朝，都是开始疯狂的摄取力量，占据其他诸侯的土地和人口，为日后的战斗打下基础。
但天帝当年留下的咒术依旧存在，旱灾一日严重过一日，许许多多的魔物已经开始疯狂的滋生，作为孕育中土人族的重要河道，黄河甚至有部分支流已经干枯。
居住在黄河边上的赵公明兄妹四人自然是坐不住，他们跪在玉宸修行之地外，祈求玉宸帮助。
虽然已经收留了数万灾民，也知晓这旱灾半是天意，半是反噬，自己更是天帝的某个节点，但玉宸终究是心软了。
已经成就道境的他，也有了一定自保的底牌，他允许赵公明四人去外部寻早还存活的灾民，带入道场之中。
“老师，我等可能携带水源外出？”
“不可！甚至你等也不能在外施法摄取水源，这旱灾乃是天地运转而成的劫难，是人道天道的反噬，你若强行摄取水汽，只可能害的其他地方，水汽被避出中土，最终害了其他人。”
说完，玉宸有些担心，对着几人施加了一重法禁：“这重法禁，乃是我根据天地之中旱灾劫气演化而成，若是法禁阻拦你等施法，便代表您等所谓可能危害其他人。强行破开，就不要再出去了。”
“是！”赵公明四人点头称是后，纷纷架着云光外出。
在玉宸上清道炁供养的道场之中还不觉得，兄妹四人一出来，就觉得天空一片明亮，彤彤红日高悬穹空，道道金光炙烤大地。
飞了小半天，放眼望去，还是一片大地枯裂，植被消失，过去一些河道湖泊所在的地方，也是露底，内里只剩下一些干枯的鱼虾。
在河道和湖泊边上，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尸骨。
见旱情如此严重，云霄不忍眉头紧皱，对边上推算的赵公明说：“大兄，你可察觉到周围哪里还有生机？”
赵公明眼睛微微眯起，四周吹拂起微弱却燥热的微风，以赵公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好一会儿，赵公明才睁开眼睛，他落在地上，撮起一把泥土，轻轻一碾，泥土化作干沙散去，但一缕有些澄澈的热煞之气凝聚在赵公明的手中。
“周围有没有生机，我不清楚，但我能够感受到这片土地当中热气内带着一股邪魔的气息。”
碧霄闻言，皱眉道：“大兄是说，有人借此旱情，修行魔功？”
“不一定是魔功。”
作为长姐的云霄摇了摇头，她是兄妹四人中修行速度最快的一个，每次玉宸讲道结束都是她第一个清醒，偶尔玉宸也会和她交流一二，让其知晓许多一般上用不到的知识。
云霄看了看周围，轻声道：“若人死后，一股怨气不散，缠于咽喉，使魂魄不得完全离体者，为僵尸。”
“尸者修行，可入诸道，仙可入尸解仙、地仙；魔可化尸魔、死魔；神则是旱魃、冥神；无有血肉为不化骨，白骨魔神。姐姐你是担心在此地作乱的是旱魃一流？”
琼霞看了看周围，也是皱紧眉头：“如今天下旱灾连连，若是某处死尸无数，怨气、死气纠缠，融入某一具尸体内，的确有可能造就一尊旱魃。”
云霄闻言却摇了摇头：“此时我也不能确定，我们还是顺着气息找到对方再说其他。”
云霄的这个态度让赵公明面色微变，他又是捏起一把泥土，感知内里的煞气，面色顿时变得更加严肃。
碧霄和琼霄见状，都有些好奇，上前询问。
赵公明无奈，只能告诉两位妹妹：“你们发现这煞气太澄澈了吗？”
碧霄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兄你的意思是，神尸？”
“这个不好说，我等还是需要看过，才能知道。”赵公明说完，便是顺着煞气的脉络，向着其源头追溯。
云霄三姐妹也是紧跟其后，几人一路追查，在一处谷地之中看到了无数赤红色的火焰在燃烧，火焰的中央站着一名男子，他嘴里伸出两根獠牙，双眼空洞，不断吞吐地气，散发煞气。
“大兄，动手！”琼霄高呼一声，抬手一晃，一柄青光剑脱手，化作一道青色的剑光，直指男子眉心。
那男子似乎察觉到威胁，抬起头，四周烈焰熊熊燃烧，化作一条类似于腾蛇一般的生灵，猛地向上一绕，卷住青光剑，同时他的身上飘洒洒落下土灰，似乎身体某部分已经化作了砂石一般。
“果然。”云霄叹了口气，她望着那个男子眼中满是愤怒。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指张开，清气随着她指尖朝下，缓缓垂落，触地瞬间，翻卷上涌，化作一重重清光浪花，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其中又有祥云金灯浮现，垂下点点火星，在地面上化作一重重法禁。
这是玉宸当年同河伯动手时，展露的一门神通，也是云霄最喜欢，影响最深的一门神通，修行有成之后，便特地从玉宸手中求来修行之法。
学习过程中，发现这法包罗万象，虽然大多用于防御，却也能够用于攻击和封禁。此刻，云霄便是显示其囚禁之能。
在金灯的围绕下，那旱魃周身火气暗淡，每当他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琼霄和碧霄便会以青光剑和碧云如意将其压回去。
赵公明则依旧作为防护之人，守在一边，同时默默推算什么。
云霄十指变化，如同穿花蝴蝶，一道道灵光从她之间飞出，落入那金灯之中，一边加强法禁，一边使得落下的火星越来越多。
慢慢的，金灯清光之中，燃烧的火焰不在只有那男子周身的尸火，还有金灯落下火星演化的光焰。
光焰和尸火仿佛生死之敌，一接触便是不断爆开。
碧霄看着不断摇晃的金灯，将如意抛到空中，演化出一朵朵带着金色光辉的祥云，托着金灯。柔和的金光从灯火之中浮现，经过碧云如意的加持，更富有降魔诛邪之能。
而光焰和尸火交织衍生出的冲击，则是被碧云牢牢的所在金灯笼罩的范围内，难以向外扩散一丝一毫。
内里的男子，见到这一幕，哪怕没有多少理智，依旧疯狂挣扎起来，恐怖的尸火不断向外扩散，身体却石化的越发明显。
先是从指尖开始，然后是手腕，脖颈，以及面容，跟随石化一柄出现的，是一些细密的魔纹。
召回青光剑的琼霄有些惊恐的开口：“他竟然是吞噬了自己信仰的神祇，或者精灵的血肉！他怎么敢啊！”
“都要死了，有什么不敢的？”赵公明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抬手打出一道金光，那光辉在半空中凝实，化作一根细长的金鞭，狠狠的打在男子的天灵之上，伴随着铁锤敲打石块的声响。
细密的裂缝从男子额头浮现，紧接着不断破裂，而后一股股燥热之气向外扩散，但没等这些燥热之气外涌多少，便被一股柔和，带着些许湿润气息的澄澈光辉压下。
“你……”云霄看着那光辉，有些苦涩。
“你若是不动手，我或许还能护住你一点本质，带回去求老师救你。可你现在这么一动手，再也没有机会了。”
光辉微微抖动，而后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想要救回来，代价太大，你们是来救人的吧！我能拜托你们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碧霄看着压着旱魃尸火，越来越微弱的光辉，回应了一句。
“大概十天前，信仰我的那群小家伙从这里离开，向着东边去了，我相求你们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将他们带走？”
碧霄非常不理解，看着光辉道：“为什么？吃了你的那家伙，也是你的信徒不是吗？他们都这么对待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救他们？”
“你误会了！”
快要熄灭的光辉声音变得非常虚弱：“他们吞食我，并非是自愿的，而是我欺骗了他们。”
“什么意思？”琼霄想到什么，却不愿意面对。
好似风中残烛的光辉又是摇晃了一下，陷入回忆之中：“我本是山林之中的一点水土之精，只是因为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成为那个部落供奉的图腾之一，并且逐步升华，凝聚了一定的权柄。”
“随着旱灾的到来，他们不断迁移，也没有将我抛下，又因为我本质的原因，当初供奉的所有图腾，都选择将自己的力量转移到我身上，希望我能够尽可能的多凝聚一些水汽，让部落活下去。”
“但天地之间的水汽是有数的，我抢不过那些强大的神祇，只能竟可能的从地底下，多摄取一些湿润的气息，凝聚成水。当然，为了防止里面的水消失，我加入了一定的泥土和我的血肉。他们大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吞下了属于我的血肉。”
“不知情？不一定吧！”
赵公明的手中金光化作一把尺子，敲打自己的手心道：“如果他们真的完全不知情，那么这个人怎么会想着吃掉你？我要是没有猜错，他原本是祭祀你的巫师吧！而且，他死后会化作僵尸也很有意思，让他无法离开的那股怨气，到底是源自于他自己，还是源自于你？”
光辉沉默了一下，已经快要消散的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继续坑求赵公明，若是方便的话，去看看他的信众还有没有活着的，救一救他们。
“我们会向着那个方向去看看……”
云霄兄妹沉默了许久，等他们回答的时候，那光辉已经完全消失，而此地旱灾也是稍稍消退些许？

第八百二十章 活下去
“巫！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水源啊？”
一个浑身通红的小女孩，看着身边的青年，好奇的问道。
“火，应该快了！当初图腾给与我们最后的指点，就是这边，只要一直往前走，我们迟早会找到水源的。”
被称之为巫的青年，皮肤同小女孩相差不多，只是他被麻布遮住的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伤口，部分已经结疤，部分则是开始石化。
“巫！又有人晕倒了！”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高喊，巫舔了舔自己开裂的嘴唇的，看了看天色。
“已经快中午了吗？”
巫低声念叨的时候，伸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撤下一小块血肉，在火的眼前，化作一点带着水分和火气的湿润泥土。
“火，拿去给那人喂下。我们稍微休息一下，等一下太阳开始下山了，再继续赶路！”
巫对着火嘱咐了两句，抬起头，招呼周围的族人，用手中的木杖，敲了敲地面，挖了一个不小的坑洞，指引着族人进入其中。
看着手中湿润的泥土，名为火的小女孩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渴望，但她知道这东西是救命的。
火在接过泥土的时候，掌心便升起一股微弱的气流，将内里非常稀少的水分锁住，小心翼翼的逆着人群，拿到后面去。
一路上，所有同火擦肩而过的人都忍不住注视她的掌心，眼中流露出贪婪和渴望。
巫见状，叹了口气，小声安慰其他恐惧和缺水的族人。
只是这一次，又一个族人的昏迷，似乎引爆了部落的心神，无数成年人开始议论起来：“一定是因为我们舍弃了图腾，吞噬祂的力量，转化了人族的身份。这是我们的报应……”
“什么报应？都是巫的错，明明是他说只要我们转化了身体，便能够在干旱之中找到新的水源，这么多天下来，他手中一直有水给晕过去的人，他手中一定还有更多的水，他就是不愿意给我们罢了！”
“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看到一点点水源的迹象，巫选择尽可能的多保留水源是正确的行为。”
“可为什么火那丫头，到现在还是水灵灵的？他给火喝，却不给我们，不就是有私心吗？”
“不能这么说，火是下一任的巫，她需要承担的东西比我们多……”
“那些死去的族人，尸体都去哪里了？”
反驳之人的话语本就越来越轻，等到愤怒之人说出最后一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大家其实都能猜得到，早在图腾还在的时候，族人尸体神秘失踪的事情就不断出现，一起消失一段时间的还有巫。
而后，巫稍微多给一点点的水，也是无声的证明了他们的猜测。
此刻，被人当面说出来，巫陷入了沉默，所有成年人也都处在沉默之中。
最后，还是一个抱着自己孩子的女子开口：“可，我们总是要活下去啊！他爸死的时候，拉着我，告诉我，一定要带着孩子活下去啊！”
说着，女子看向沉默的男子：“巫，我死了没关系，其实我们在场，成年的，都该死。但我不希望我死的没有价值，死之后，能够让其他人活下去，对我而言，也算是一种赎罪吧！”
说着，女子眼神空洞的看着身前，抱着自己的孩子，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我们会找到水源的！”
巫只能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突然他抬起头，走出地洞看着上方突然出现的云彩，猛地跪在地上，而后开始跳动，对着上方的赵公明兄妹四人，举行了一场非常简陋的祭祀。
诛杀旱魃之后，依照对方最后的请求，一路找上门的赵公明兄妹四人，看着下方升起的浓郁愿力，拦住自家云光，纷纷降下身形。
在见到这群人的时候，云霄和赵公明都是有些惊讶。
云霄目光同赵公明对视了一下，传音道：‘大兄，他们的身体。’
‘被诅咒了啊！不过，这种让人体内水分不断向内收敛，身体逐渐沙土化，一点点干枯的诅咒，在这个时候，也算得上是祝福吧！在这种诅咒下，他们对于水的需求会直线下降，需要的睡眠也会更少，能够更长久的走下去。’
‘所以，先前那个旱魃，本质上是为了让自己的族人活下去吗？’云霄心理有些难受，但她也知道现在更重要的是救人，看着巫，云霄缓缓开口。
“你有什么请求？”
“还请四位仙人慈悲，救一救我的族人。”
云霄明知故问道：“你部落的图腾呢？我看你们身上似乎有诅咒的气息，你们的图腾都不管吗？”
“为了我们活下去，我的老师，上一代巫已经将图腾吞噬，诅咒我们，才让我们得到了活了下来的能力。”
青年说着，又是对着云霄等人叩首。
“我知道，我等都是背弃了图腾和信仰的罪人，不敢奢求几位仙人全部救走。但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对于图腾的信仰还非常懵懂，背弃信仰和图腾的时候，根本不知情。我等只求仙人慈悲，能够将他们带走就好。”
“可他们也被诅咒了，体内被诅咒和吞食血肉污浊的气息污染，和废物差不多了吧！我们带回去有什么用？”
琼霄因为先前旱魃的事情，对这群人感官不大好。
在她看来，这个年轻的巫，无论是一开始的祭祀，还是现在的祈求，都是一口一个慈悲，有些道德绑架他们兄妹四人的感觉。
因此，琼霄开口的时候，话语并不好听，这让她的大姐云霄非常不悦，她双目瞪圆，颇为气愤的制止，但巫却笑了。
“只要那些孩子们身上的诅咒消失，您就愿意带他们回去，是吗？”
“我可没有答应你什么？”琼霄并没有顺着巫的话说下去，巫却笑得更加开心，云霄觉得有些不对，急忙开口。
“你无需如此！我们本就是受到你们图腾的恳求，来找你们的。”
云霄的回答让巫眼睛更亮，他原本就觉得眼前四位仙人是可以托付的对象，此刻听闻图腾之名，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动作过大的缘故，本就干裂的嘴唇彻底裂开，湿润的，带着泥沙的鲜血流出。
叩首，在叩首，三叩首！三次叩拜之后，额头裂开一个口子的巫又一次开始对赵公明四人举行祭祀。
在祭祀开始的瞬间，赵公明兄妹四人猛地看向地洞，碧霄和琼霄甚至想要动手，却被察觉到这群人意图的赵公明阻拦。
在琼霄和碧霄无法理解的注视下，那一个个成年的族人，走到孩子身边，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低声念叨着什么。
丝丝缕缕黑色的气息从哪些孩子的身上，流入成年人的体内。
巫也是抓住火的肩膀，从她的身上摄取丝丝缕缕的黑气，那是源自于吞噬图腾的上任巫师，留下的诅咒。
此刻，这些诅咒都是汇聚到了成年族人的身上，一点点让他们干裂沙化。
突然，一个瘦弱的女子身体彻底消失，留下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水球，飞到巫身边。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人裂开，一个个小如婴儿拳头，大若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水球，汇聚在一起。
在巫的祷告中，化作一摊净水，献祭给了赵公明四人。
“还请几位仙人，让这些孩子们活下去！活下去，就好……”
说完，这位巫也是化作了沙尘，消失不见。
而在他身体消失的地方，只有一团不到半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水球。
云霄将这些水收好，放在一个玉瓶之中，打算交给火，却被火拒绝，这个回复原本样子的女孩，看上去非常干瘦。
完全裂开的嘴唇内没有丝毫鲜血，只有一块块肉暴露在空气当中，让她看起来有些丑，同先前水润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是巫献祭给您的，您收好就是。只是……”
火说着，不由看了看地洞中昏睡的孩子，有些唯唯诺诺的看着云霄，哀求道：“求您救一救他们。”
“你们随我一起走吧！”云霄叹了口气，抬手放出一阵旋风，卷起这些孩童，一同向着玉宸道场所在的位置飞去。
此刻，这些孩子都处在严重缺水的状态，他们没有继续找人的想法，只想着赶快带着这些孩子们回去。
路上，不知道是不是诅咒解除过程有什么遗漏，这些孩子们身上的水分在不断蒸发，碧霄将自家如意祭出，演化朵朵云雾，将他们笼罩，护在其中，防止他们进一步脱水。
云霄和赵公明默默摄取空气中几乎没有的水汽，非常勉强的凝聚出一两滴干净的水，滴在那些孩子的嘴唇上。
琼霞则是手持青光剑在前面探路和开道，防止他们遇到事情停留。
“不行，我们需要找点水源才可以。”云霄看着这些孩子们越发虚弱的气息，咬了咬牙，选择调换一个方向，架着云光向着黄河方向飞去。
“大姐，你疯了！黄河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你又不是不知道，河伯已经将水汽大半转入地下，现在浮在地上的少之又少，都是有主的啊！我们现在过去，怎么可能拿得到水。”
“拿不到也要拿，难不成看着这些孩子去死吗？”
“我们手中不是还有他们族人留下的水吗？只要拿出来……”
“够了，你应该明白吞噬先人血肉，在人道之中，属于一种什么罪孽。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们不应该再让他们去碰这东西！”
云霄断然拒绝了自家妹妹的建议，一路来到黄河边上。
作为上古大神所化的河流，内里蕴含着强大的道则法理，现任河伯根本没有完全掌握。
反倒是在这恐怖的灾情下，逐渐被激发出来，保证了两岸的水循环体系，不至于被附件诸侯国的神祇夺取，庇护了大量没有并入诸侯国的生灵。
但黄河之水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而这旱灾又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生活在边上的生灵，对于自己领域内的水源看的非常重。
云霄等人刚刚来到一处有水的河段，便有十一个目光注视而来。
一眼扫去，可以看到直面她的有四个气血强劲的战士，三个身上又图腾加持的巫师，剩下四道目光，隐藏在暗处，一时间她也无从分辨从而来。
赵公明对着云霄打了个手势，降下云光，同站在最前面的战士交流，表明自身只需要很少一点水便好。
期间，赵公明取出了不少自己过去百年修行期间，祭炼的一些法器。
站在战士后的三个巫师中，走出一个最年轻的，他接过法器看了看，摇头道：“这些东西我们不需要！我听说你们仙道修士身上，能够祭炼收集水汽的宝物，你若是有那种，我们可以同你交换一些水。”
赵公明闻言有些为难，此地处在黄河边上，空气当中自然有不少水分。
但这些水分都是受到黄河内道则法理的影响，根本无法被摄取，哪怕他取出类似的法器，也没有用。
听到赵公明的解释，此地的人族纷纷摇头。
那年轻的巫师更是直言道：“现在干旱的情况，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没有任何东西比水重要，我们不能够放弃任何一点水源。现在，在我们部落当中，所有能够锁住自己体内水分的人，都已经开始减少饮水，没有多余的水，还请你们另外找个地方要水吧。”
“他们还只是些孩子，你们就忍心见死不救？”
琼霄非常愤怒，或者说从离开玉宸道场之后，这孩子就处在一种压抑和愤怒的情绪当中。
面对琼霄的问话，那巫师只是淡漠道：“半年前开始，我们部落已经前前后后，有七百多位老人选择自尽。我们是看着他们去死的，连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我们有什么资格去救别人？你们走吧！”
说完，这位年轻的巫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周围目光再次落在云霄几人的身上，并且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赵公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同云霄对视了一眼。
云霄皱了皱眉，带头离开，顺着河道继续向下，遇到几个部落，却都被拒绝。孩子们的情况也是越来越严重，火已经开始握紧拳头，赵公明四人能够感知到，她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琼霄、碧霄和赵公明看向云霄，似乎打算让她拿出那些水。
云霄却再一次摇了摇头，她落在地上，对着地面施法，赵公明惊怒道：“云霄，你疯了！你竟然想要从河伯手中偷水？这种时候，你做这种事情，河伯不可能会善罢甘休。”
云霄没有回答，赵公明还想要再劝两句，但边上的河道已经裂开，道道水汽上涌，河伯的神威随之浮现。

第八百二十一章 云霄
“是谁！”
察觉到自己管辖范围内的水被人截取，河伯大怒。
当初干旱刚开始的时候，河伯并没有太在意，黄河的特殊性，让他自认为自己不会受到影响。
但他忘记了自己还不是完整的河伯，或者说，黄河河伯的权柄已经被人为的分割出去了一小部分。
以至于旱情不断变强之后，河伯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实力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虽然按他的推测，哪怕干旱到最严重的程度，他也能保留六成左右的势力，但河伯不敢赌。
加上，旱情扩张后，他隐约察觉到黄河之中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影响着两岸生态。他便将自己能够控制的那一部分河水转入地下，打算让那股力量自己去和旱情对方，方便他收拢完整的黄河权柄。
因此，河伯，对于所有想要盗水的人都视作是眼中钉，肉中刺。
掺杂着沙粒的水汽不断升腾而起，化作一条条煞蛟，向着云霄等人卷去。
这几条煞蛟非常奇特，周身水汽弥漫，却不向外扩散，反倒是向内收敛，甚至破坏两岸生态，摄取周围本就不多的水汽，四周空气也是变得更加干燥。
见到这一幕，赵公明微微皱眉，他虽然不希望云霄同河伯对上，可河伯这样的举动，他更加不喜。
明明是一方河道之主，平日也没有少受两岸生灵的供奉。
百年前，在旱灾越发严重，洪涝时不时出现的时候，这家伙还有意无意的让人加大对自身的祭祀。结果，等到洪涝散去，旱灾越发严重之后，他不但不相助，反而同两岸生灵争夺水源。
‘妄为神灵！’赵公明心中低骂了一句，对着虚空伸手一指，指尖升起一道白光，在半空中散开，化作一重重清光云浪，向外扩散，一朵朵虚幻的莲花在光浪之中生出、沉浮，护着众人。
作为兄妹，琼霄和碧霄立刻同赵公明配合起来，祭出青光剑，那剑器在半空中一晃，化作两道剑光，在半空中交织，其气象倒是有一些昔日玉宸借给他们使用的金蛟剪之感。
剑光一绞，那煞蛟一个个化作两截，其中下半段，同河道相联，还收控制，上半段失去神力操控，开始溃散。
碧霄顺势祭出碧云如意，金光从如意顶端升起，随着如意舞动，将那煞蛟一一打散，驱逐煞气，让有些浑浊的水汽散入四方。
云霄五指张开，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在其指内运转，一道道霹雳从其指尖炸起，操控初步净化的水汽，上下翻滚，化作蒙蒙细雨散落。
一些遥遥观望的部落强忍着欲望，没有去摄取雨水，同时望向河道方向。
只见，那一条条断去半截的煞蛟落回到河道之中，不断翻滚，好似一朵朵花骨朵，而后一尊浮现，龙角鱼尾，俊秀面容上只有一只眼睛闪烁灵光。
“原来是你们几个家伙啊！是仗着老师撑腰吗？”
河伯看到云霄等人，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怒意，但他并没有马上动手的想法，而是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唯恐玉宸躲在暗处给他来一记狠得。
他现在受到旱灾影响比较严重，实力比起上一次，又削去了十之一二，对上输得可能性太大，他不愿意冒这个险。
听闻河伯的话语，碧霄眼睛一亮，上前开口道：“百年前，你向两岸收取祭祀，如今却囚禁水源的事情，已经让我老师知道了。你现在开放河道也就罢了，再等一会儿，就是老师去找你了，戳瞎你另一只眼睛。”
‘不好！’云霄和赵公明听到碧霄的话语，同时在心中喊了一句，二者几乎一起抬手，四周清光云浪翻滚，莲花之上又有金光凝聚，一盏盏金灯随着莲花上下变化，放出道道毫光，构建一重阵势。
只是，他们演绎的防御再绚烂，面对河伯眼中大放光华的玉珠时，也毫无抵抗能力。从玉珠中流淌出的光辉，是河伯神力的显露，对上云光金灯，走的是一力降十会，任凭云霄和赵公明如何变化，都就像是骄阳下的雪米，迅速消失不见。
但云霄和赵公明不能退，后面就是那些孩子所在的位置，二者强撑着一口气，顶上浮现出微弱云光，交织子一起，演绎出一方云雾景象。
察觉不对的琼霄和碧霄，看了看兄长和大姐，又瞄了眼身后，同时祭出自己手中的宝物。
青光剑和碧云如意腾空而起，刚刚显露光华，便被震碎成粉末。
琼霄和碧霄吐血飞退，其中碧霄的一双眼睛还直接炸开，鲜血从空洞的眼眶之中流出，浑身法力也是十去五六。
“哼！”河伯冷哼一声，顺势收回神力，云霄刚缓过一口气，急忙扑倒碧霄身边，期间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周围，心中有些发紧，又有些后悔。
当然，云霄后悔的并不是盗取黄河之水，她清楚自家老师的性格，知道自己兄妹四人外出，他一定会留心关注，只要不是他们自己的错，老师都会庇护，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她后悔的是自己平日没有教好妹妹，让她如此肆无忌惮，敢这么和河伯说话。那黄河河伯瞎的眼睛，是被夷羿射瞎的，因为这个伤势，他迟迟无法晋升天神，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伤疤。
当年，玉宸能拿出来说，是因为双方关系不好，河伯又打不赢玉宸，自然无事。
碧霄不过一介仙境修士，连道果雏形都还没有开始构建，说出这话，可不是找死？
现在瞎了两只眼睛，已经是河伯忌惮玉宸，手下留情的结果。
按道理，云霄这时候应该服个软，河伯大概率也不会继续追究，但云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
她对着赵公明传音道：‘大兄，你先带着妹妹和那些孩子回去，今日，我一定要和这河伯好好较量一下。’
‘你疯了！你我不过刚刚走上凝聚道果雏形的道路，按照老师的说法，我等算是摸到了上仙的门槛。而眼前的河伯，乃是能够压过九成九上仙的地祇，此地还是他的神域，你拿什么和他斗？’
听到赵公明的话语，云霄知道他说得对，但云霄自己心中也有一股怨气。
这一股怨气从当年差点死在河伯口中便一直积着，现在更是因为两岸生灵被引爆了出来。
‘凭什么，像河伯这样的神祇能够肆意妄为？当他们觉得有意思，自己需要的时候，就让人们用自己的子女，亲友的孩子献祭。但人们需要他们的时候，却坐视不理，甚至还落井下石，夺取本就不多的资源？’
‘凭什么，那些心善的，愿意牺牲自己的图腾无法活下来，他们拼命保护的孩子，连喝口水都这么难？’
‘凭什么，两岸的生灵已经非常努力的求活，但他们依旧不得不舍弃部分族人。而河伯这家伙，却还在夺取不多的水源。’
‘凭什么，这是凭什么……’
云霄顶上云光颤抖，隐隐约约中似乎有水声传出，她的气息越发强大，无论是赵公明、琼霄，还是对面的河伯都是微微眯起眼睛。
‘她这是在突破？’
河伯细细感知，那不受他控制的黄河之力，竟然在向云霄身上汇聚，他嘴角微微裂开，怒极反笑：“好！好！好！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说完，河伯对着虚空张开嘴巴，一声类似于龙鸣的声响从他的口中传出，下一秒，四周虚空震荡，一股无形的震波由河伯向外外，由虚到实，将虚空的切割的支离破碎，无数道则法理跟着错位，试图打断云霄的突破。
也是这个时候，虚空之中落下一柄碧玉瑶光如意。
一如先前碧霄的碧云如意，对上河伯时的一碰就碎。
此刻，河伯的龙鸣，对上这碧玉瑶光如意，也没有发挥出任何功效，那如意宛如定海神针，镇压四周虚空海洋，任凭河伯这条蛟龙如何搅动海水，也无法撼动海面。
“玉宸！”河伯望向虚空，半是恐惧，半是愤怒。
他的龙鸣虽然不能代表其完整的力量，但玉宸落下如意后，也没有做其他动作，二者动用的力量相差无几，自己却被死死压制，显然玉宸的修为又有进步了，自然让河伯恐惧。
至于愤怒，则是玉宸做完这一切之后，以清光指引云霄同周围水汽相合，辅佐她突破。
不过，这愤怒来得快，去的也快。
作为黄河的河伯，他太清楚这股维系黄河两岸生态的力量的特殊。
河伯并不认为，云霄能够同其相合。
玉宸将河伯神态的变化看在眼中，他望着云霄，指引者她在四周游荡，看着两岸生灵的苦难，感知黄河水系的变化。
其中云霄看到最多的还是巫师。
有好不容易带着自己部落，赶到黄河边上，却因为河伯收敛水源，只能看着自己族人活活渴死，不断咒骂的巫师；也看到了因为一点雨水，喜极而涕的巫师；有为了一点水源，拼死战斗的强大战士和部落巫师；以及亲手杀死自己师兄弟，为了让部落存活下去的巫师。
他们都在为了自己的部落存活而争斗，但明明黄河水源本身还没有匮乏到那种程度，只要解开河伯的法禁，便能够救下很多人。
“你有什么感觉？”
玉宸的声音在云霄的心神之中回荡。
察觉到玉宸的到来，云霄忍不住道：“我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黄河作为人们的母亲河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应该能够救下许许多多的生灵，正如她的名字一般……”
“你是这么想的吗？那你能做些什么呢？”
“我……”
云霄沉默了下来，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火所在的部落，自我牺牲的图腾和巫师，以及他们献祭自身的手法。
‘因为我的本质，所有图腾，都将自己的力量转移到我身上，希望能多凝聚一些水汽，让部落活下去。’
云霄耳边回荡着那个图腾说的话，她回忆起了自己的本质。
她是其母亲，感知黄河水精之气孕育的生灵啊！
若是黄河没有河伯，云霄也是有机会成为黄河之主。
虽然这种机会微乎其微，小到不可能，哪怕真的走运，成为黄河某条支脉的神祇后，也将后继无力。
但云霄比起其他的黄河水精之气孕育的生灵，又一个更大的优势，他的老师是玉宸，而玉宸手中有一卷凝聚了一点天下水道权柄的蛇皮。
知晓云霄明悟后，玉宸手中出现一卷蛇皮，看到那东西，河伯完好的那只眼睛都瞪圆了，他看着玉宸将其送入云霄的头顶。
抬手便是想要争夺，但玉宸早有准备，他朝着河伯伸手一指。
这一下，就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虚空之中，瞬间充塞无量金光，无穷的光明之下，遮蔽了河伯的视线，干扰了他的感知。
同时，那些光明也是带着云霄和蛇皮，游走在黄河主脉之上，让黄河河道和两岸，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当然，这光辉并不明亮，也不刺眼，好似春日的晨曦一般，温暖人心。
云霄的意识已经开始和两岸的生灵联系在一起，她明白了他们渴望活下去的欲望，她也感知到了黄河内残留的一股力量。
云霄的身体开始溃散，化作一股股云气，散入虚空。
云霄天资虽然不错，但修为算不得强大，化作云气后，落入整个黄河河道，微乎其微。但奇妙的是，河伯留在河道之上的神力，却被云霄迅速同化。
“该死！”感知到自己力量开始进一步衰退的河伯惊恐的大喊，而后遁入地下，压制地下水系。
失去河伯的压制，黄河河道中的河水开始蒸腾，化作细雨洒向两岸。
“大姐！”
“妹妹！”
云霄消失的瞬间，赵公明、琼霄和碧霄都是有所感知，同时惊呼出声，看向其消失的方向。
赵公明更是对着玉宸叩首道：“老师，我家妹子是怎么了？”
“怎么了？”
玉宸笑道：“她这是入道了啊！”

第八百二十二章 黄河
“入道？所以先前云霄会选择同河伯动手，是因为感受到入道之机吗？”
赵公明有些奇怪，他有些欣喜的看向黄河方向，同时心中的一点疑惑也是得以解开。
作为云霄的兄长，赵公明自认为对云霄还是比较了解的。
在他的认知当中，自己这个妹妹心中虽然有慈悲，但因为幼年的经历，更在乎亲情。在和琼霄、碧霄也在场的情况下，哪怕云霄真的可怜那些孩子，也不至于做出盗取黄河之水的事情。
若是因为入道之机的引导，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倒也正常。
可玉宸却反驳了赵公明的猜测。
“不是受到入道机缘的引导，而黄河在放大云霄心中的慈悲。”
闻言，赵公明心中又是有担忧升起，察觉到他情绪变化的玉宸，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黄河中的那股力量算不得什么，也是云霄本身心有慈悲，加上黄河水精之气的影响，以及她心中对河伯的怨恨，才演化到刚才那一步。”
“并且，这种影响也是相互的，云霄在受到黄河影响，放大心中善念的同时，黄河也是在沾染了云霄的气息，让包容黄河水精的云霄，能够同黄河的概念高度重合。若没有这股维护黄河两岸的力量作为过渡，我想要让云霄和一步融入黄河的概念当中，还有些困难。”
赵公明立刻抓住玉宸话语中的重点：“所以，云霄现在等同于合道了？神合黄河？”
赵公明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非常欣喜。在玉宸传授的仙道理念当中，合道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
神合一道，对于任何仙道修士而言，都是一种难得的经历。
更何况，黄河的概念非常复杂，能够神合其中，依照云霄的资质，哪怕原本没有入道，现在也是在大道门前转悠了。
至于黄河这地方本来是有主的，赵公明丝毫不在意。
毕竟，他们并没有过错，玉宸也在他边上，云霄怎么也不会有问题。
“你又错了！”
玉宸笑着打击自己的弟子：“云霄不是单纯和黄河的概念相合，她名为云霄，身居天之清气，散去身形之后，也是化作云气，算得上是黄河在天上的投影。而我先前取出的那卷蛇皮，来源于相繇，蕴含部分水道本源，能够贯通阴阳，可以帮助云霄容纳黄河在阴世的投影。”
“所以，云霄神合的概念，是依托于黄河的三才才对。”
话语之间，玉宸指着相繇蛇皮之上多出的一些纹路道：“你看，那些纹路正是云霄感悟变化，此变内含三才变迁，外托黄河九曲，三三相合，造化滋生，九九轮转，重塑圣胎。”
“现在，云霄的天清之道尚不完全，地冥之理也有欠缺，但她这道理一旦走通，日后一应后天仙神碰到她都要绕道走啊！”
听到玉宸的称赞，赵公明心中也是满心的震撼。
听着玉宸的解释，他也是看明白了云霄的路子。以黄河构建的人道之河为中心，上引天清之气，容纳风雷变化，下合阴世冥河，暗藏轮转之妙。混同在一起，自有一方天地造化玄机，任凭你仙神佛魔，受了她的道理，便等同转世投胎，散开三宝，消了五气，重归肉体凡胎。
可谓：黄河妙法按三才，神仙佛魔尽受灾。九九曲中藏造化，三三湾内隐风雷。休言何方逍遥客，遇此总教重换骨。
“敢问老师，云霄的道理，如何才能完善。”
说着，赵公明对着玉宸躬身施礼，边行的琼霄和碧霄也是上前求问。
“在我看来，云霄的天清之道最好是顺应天时自然变化，凝聚一股顺天应道之理，就好像生老病死，乃是自然循环一般，借天地运转之规律，压制所有受其道法影响之人。不过，现在天时处于旱灾，云霄心性无法坐视不理，那这天之清气就走逆天时而顺人愿之理。”
“既然天选择了逆天顺人，那阴世投影的冥河，可以选择顺天意而逆人愿，你等可几人可在黄河之上，辅佐云霄梳理云雾水汽，保证一方平安。同时，引领两岸生灵死后，顺着黄河之水入阴世，等其在生死之间，轮转一方后，洗去其红尘气息，褪去人间记忆，再帮助其转入人道。”
玉宸说着，便是传授给三人一些自己在其他世界，创立阴世地府的感悟。
而后玉宸又是看了眼碧霄还在不断渗出血水的眼眶，一手伸出，掌心朝上，五指摊开，中指微微内收，拇指按在中指指尖，一缕清气生出，化作一朵婴儿拳头大小的微小宝莲。
玉宸对着莲花吹了口气，两片花瓣飘落，正好落在碧霄的眼眶之中。
淡淡的清光凝聚在碧霄的眼眶内，结出两朵水光涟漪的莲花，刚刚盛开便迅速凋零。
“今日你虽口出狂言，但有一部分缘由是黄河影响了你，提升你对河伯的怨恨，算得上是事出有因，我便不再多说什么。正好，上次考试，你靠着两个姐姐的帮助，成功过关，这次算是实践，让我看看你平日的学习成果。所以，今日我只帮你消去河伯留下的神力，眼睛的修复，还要看你自己。”
说完，玉宸看向两手空空的琼霄，伸手一招，四周点点灵光汇聚，指尖流光转动，光影变化，重重影像，好似宙光倒转，被打爆的清光和碧云如意再次凝聚成型，同过去一般无二。
玉宸将二者还给其主人之后，看着赵公明：“你负责监督琼霄，不要让她帮助碧霄，无论是失去眼睛的日常生活，还是重塑眼睛的方法，在我平日传授的内容当中，都有讲解。哪怕她没认真听，我留给你的玉简之中也有记载，让她自己学。”
“是！”赵公明闻言，点头称是。
玉宸又道：“对了，我将这相繇的蛇皮留在此地，压住了黄河河伯，但他必然不会放弃同云霄相合的部分黄河力量，以及这相繇蛇皮，期间少不了找人来对付你们。是你和琼霄的实践，便是保护云霄和蛇皮。”
赵公明再次点头，琼霄却想到了一点问题，看向玉宸道：“敢问老师，若是有等同于上仙境界的前辈动手，以大欺小，我等如何是好？”
“若是遇到以大欺小，你便用这金蛟剪对付他们。”
玉宸说着，长袖一抖，一柄金光灿灿的剪刀飞出，当空一舞，便有祥云升起，金光四溢，两条蛟龙在其中张牙舞爪，上下飞腾，头并头如剪，尾交尾似股，丝丝缕缕锋芒凝聚其上，给人一种能够剪开一切阻拦的感觉。
不少暗中观察的修士、巫师，在见到那两条蛟龙的时候，只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眼泪不断从眼眶当中流出。部分修为不足，或者心有恶意的，流出的泪水，更是带着血腥味的樱红。
玉宸感知到周围散去的目光，伸手一指，两条蛟龙一合，重新化作金剪刀落在赵公明的手上。
“但我要和你先说清楚，你一旦动用了金蛟剪，我便可以知晓此地发生了什么。此时乃是你等实践，我会根据你们动用金蛟剪的原因，酌情增减分数，所以你等若是想要拿着此宝作威作福，就不要怪我清理门户了。”
说到最后，玉宸气势暴涨，压得赵公明和琼霄姐妹心中惊恐，纷纷当空跪下：“弟子万万不敢拿着老师的法宝，肆意妄为。”
在他们如此回答的同时，也是在心中留下一点玉宸此刻的影像。这个影像可以护着他们的心神，省的这兄妹三人，在黄河之上走动，受到黄河力量的影响，心里一急，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留下多重保障之后，玉宸便是回转到自家道场之中，继续维持道场的稳定，消去周围汇聚而来，试图将道场周围同样拉入旱灾之中的天意。
做完这一切，玉宸伸手一挥，身前浮现出一面水镜，展露出他其他弟子的一些经历。
“嗯？”玉宸看着水镜中正在养伤的乌云仙和虬首仙，又是看了看停在一处的商军，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商军现在的进程，不想直接看到商军阵前，乌云仙正在和一位仙道修士交手。
玉宸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其余化身感知到后，也是纷纷投下目光。
“乌云仙？这名字当真有趣，听起来就不像是仙道中人，也不知道你家老师怎么想的，竟然让你背负这等名号。”
同乌云仙交手的乃是一位身穿道袍的修士，他周身清气环绕，周身环绕一对雌雄宝剑，当空一舞，两道虹光如同两条蛟龙来回切割，不时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四处游走，占据虚空主权。
乌云仙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先前虬首仙和灵牙仙便是被对方一边开口嘲讽，一边暗中布局打败。
他手中紫电混元锤上下舞动，一道道雷光浮现，汇聚成球，一锤落下，那雷球便一路飞驰撞向那修士，雷光飞舞，一边吸纳周遭元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干扰游走的剑气；一边又是卷起无数烟岚云雾，云烟碰撞之间，又有细小电流生出，声势骇人。
“嗯？”修士面色微变，一推头冠，一道蕴含玄之又玄意境的清气升起，而后一把金色宝伞从中飞出。
伞面同清气相合，化作一亩金色庆云，其上绣着的花纹则是化作道道金焱璎珞垂下，守护其身那修士周身。
任凭雷光如何强横，也是落不下来。
乌云仙握紧手中混元锤，正想着如何动手的时候，庆云之中又有一盏金灯升起，那金灯好似大日，刚刚出现，便大放光辉，其光华之耀眼，让乌云仙也是眼前一亮，法眼失明。
‘不好！’乌云仙心中一惊，急忙回防。
但对面那修士更加迅猛，他在金灯升起之前，便已经暗暗捏起一把金针，等金光浮现，便对着乌云仙抛出。
那金针细长，在金光之下近乎于无形，脱手之后，又无声无息，乌云仙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连中三针。
一股燥热之气从他中计的地方升起，对面修士哈哈大笑：“我劝你还是莫要反抗了，我这乾阳无形针，乃是采集地下火脉之中的玄铁打造而成，期间经过大日真火反复洗练，从十二万九千六百枚，炼成一枚，坚硬无比，锋芒无双，而后又从一枚炼成三百六十五枚，将形体散开。”
“经过这先凝练，后散开的变化，方才早就这针尖尖锐无比，针身却近乎无形的神针。你中针之后，这神针便顺着你的气脉游走周身，寻找你的元神本质，将其定死，你越是反抗，神针游走的越快！”
“若这乾阳无形针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现在就不会和我废话了。”周身雷光暴起，防备对方再次偷袭的乌云仙，一边借着雷光电磁，锁住体内三枚金针，一边对着四周挥舞。
雷音不断炸起，逼得想要靠近的修士连连后退。
“这家伙的气息，我看着怎么那么像玄清那家伙。”对于落入下风的乌云仙，玉宸并不怎么担心，他更关注的那位动手的修士。
当然，他施展的法宝和手段，玉宸是一个都看不上，他关注的重点在于这家伙体内的法力，带有玄清的痕迹。
那位玄清真人同玉宸的关系可不怎好，当年玉宸前去昆仑，有一部分缘由便是因为他。
在玉宸成就道境之前，这家伙没少找玉宸化身的麻烦。
等玉宸成就道境之后，这位玄清真人像他当初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不见，玉宸都要以为他已经放弃和自己作对，不想竟然在这里又看到。
玉宸借着自己和弟子的联系，默默推算起那修士的来历，感知那一缕玄清之气。
顿时，一道目光顺着那修士的气息，同玉宸对上，其主人正是玄清真人。
在目光对视的瞬间，玉宸和玄清都是见到了对方，玉宸拱手道：“见过玄清道友！近来可好？”
“你都入了昆仑，我又如何算得了好？”

第八百二十三章 玄清
虽然说出的话不怎么好听，但玄清真人望着玉宸的目光依旧非常平和。
“你现在应该还在昆仑山中吧！你有没有什么奇妙的感觉。”
闻言玉宸有些奇怪道：“道友指的是哪方面？”
玄清望着玉宸，笑道：“我也懒得理会你到底是真知晓，还是装作不知。但你可要抓紧时间了，昆仑山的元气纯度，永远高出你的道炁一线，我很好奇，从昆仑山中出来之后，你能入几重天。”
话语之间，玄清真人周身道炁显化，化作一重清天，内里种种玄之又玄的意境浮现，隐约之间，可见一朵九品青莲绽放，内里端坐一神，形似昔日昆仑山中见到的元始天尊。
四周有无边祥瑞之气汇聚，化作金云环绕，上有金花玉盏，豆大的火光摇曳，垂下点点火星，好似檐前雨滴，络绎不绝。
天尊手持一粒黍米，四周有着碧落空歌回荡，那黍米之上，有四十八色霞光转动，功德、福德、圣德、阴德、道德之气汇聚而来，看似一点，实则蕴含万千，内里层层叠叠，蕴含无量虚空，无穷无尽道则法理交织，散发着原初、根源、本质、混元等等气息。
同样，在那无边仙道气象之下，又隐含着些许黑色魔气。
“你这是？”玉宸看着那点魔气，面色微变，似乎明白了玄清找自己麻烦的原因。
“看来，你是度过了魔劫吗？”玄清真人见状，叹息一声。
玉宸也是略微感慨，昔日昆仑山中，最让他畏惧的劫数，这元魔之力算是其中之一。
那元魔乃是元始天尊开天辟地之时，留下的影子，同那无边浊气混同而生，代表了元始天尊在魔道之中的概念，可称之为元始天魔。
当年，在玉宸感知到元始天魔的瞬间，心中立刻有诸多杂念涌现，并且这些杂念顺着玉宸的气息，一路追溯到玉宸入道修行之初。
从各个角度，各个时间点，干扰、阻拦，甚至扭曲其修行道路，远胜于一般天魔从七情六欲入手，演化的劫数。
一个不好，玉宸的道果便会受到过去的影响，生出一个根植在道果内部的死循环，而走向自灭的道路。
在那个时候，昆仑山玉虚宫是给出了一个自救的方法，就地坐下，或者选择一个蒲团坐下，便可以和玉虚宫联系在一起，借元始道祖留下的力量，贯穿自己过去未来，磨灭那元始天魔给与的影响。
当年，玉宸是借着自己祭炼的四口剑器，顺着元始天魔的影响，斩断一个个魔劫，不但进一步洗练了四口剑器，还让自己道果在原有的基础上，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而现在，玄清真人显然没有度过魔劫，他受到了魔劫的影响。
不过，也不知道是他同元始道祖的道路重叠太多，还是当年受到元始天魔影响太过，导致其根基内还隐藏着这么一缕魔念。
‘等等……’玉宸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看着玄清真人，问道。
“敢问玄清道友，你一开始的道路，是什么？”
“看出来了吗？”
玄清真人看着玉宸的目光流露出一丝丝的惊讶，叹了口气，道：“我原本的道路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我的玄清之道，已经是这个样子，与其寻找过去的道路，倒不如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原来如此！”玉宸看着玄清真人有些可惜，同时也明白了这位真人的选择。他过去的道路，和现在恐怕有所不同，但当年他在昆仑山中，玉虚宫内，受到元始天魔气息影响，被坏了道果根骨。
最后，虽然在元始道祖留下的力量帮助下，抹去了元始天魔的影响，但其力量本质，却已经更近乎于元始道祖。
这样的结果看似没有问题，但在修行过程当中必然有所影响。
特别是道境九重天的修行，越到后期，越是要将自身道炁同天地万物相合，逐步完成追溯过去，占据未来的变化。
从某种角度来讲，让自身道炁同天地一体，无论过去未来，都有存在，这个过程也是合道的过程。
而玄清真人自身道炁本就受到元始天魔影响，在元始道祖力量护持下，凝聚而成，看似没有问题。但实质上，道果都被扭曲了，其根基等同于元始道祖力量的衍生，强行追溯，最后结果也不过是成为元始道祖的一具化身。
玄清显然是不想要落到这个下场，那么他早期没有进入大罗天走大罗仙道，而是选择去投靠天帝，走太乙仙道，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从地母口中，玉宸已经知道，天帝的力量绝非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如果说，此方天地之中，能够压过元始天魔和元始道祖力量影响的，天帝必然是其中之一。
只是不知道他后来为什么又离开天庭。
并且，玄清真人一些化身走的五行之道，是他新选的道路，还是他过去道路的残留？
还有，玄清真人后来找玉宸他麻烦，到底是想要进入昆仑山寻找机缘，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玉宸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玄清真人也不在意，他对着玉宸微微拱手道：“玉宸道友你也无需多想，你既入了昆仑，我们之间的冲突便算是消大半，今日同你见面，却是为了其他事情。”
“怎么，玄清道友想要讲和不成？”
玉宸半开玩笑道：“只是这些年来，道友你没少找我麻烦，我这么和你讲和，似乎有些不大对啊！”
玄清闻言，也是笑着回应：“讲和一说，我是从未想过，毕竟现在的我也是身不由己，日后八成还要和道友你斗上两轮。”
“哦，此话怎讲？”
玉宸看着玄清眼睛微微眯起，便听那玄清道：“就在九日前，我又收到了天帝的法旨，他恢复了我的神位。”
玉宸沉默了一下，缓缓道：“你接受了？”
“是的！你已经入了昆仑，我必须寻找新的出路。”玄清真人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并非仙道玄清真人，而是天庭的浮黎高圣金阙辅极玄清妙道真君。而日后，我的门人，同你的弟子，我同你，还有的斗。”
玄清说完，便是散去形体，玉宸的目光也是转回到主世界斗法的乌云仙身上。

第八百二十四章 祭祀
不同于玉宸借着昆仑山独特的地理优势，外加同源法力的联系，同乌云仙交锋的修士，显然同玄清真人的联系没有那么紧密。
加上玄清真人本身修为道果有问题，以至于对面那人出现了一点漏洞。
乌云仙抓住这点错漏，紫电混元锤抛出，化作一道电光落下，打在那金色的庆云之上，宛如大日的金灯受到雷光刺激，大放光辉。
无量的光和热不断向外扩散，那修士也是瞬间融入光辉之中，以其为中心，周围半径一里左右，都是被光焰覆盖，内里的泥土和事物，几乎都被气化，好像真的有一轮小太阳出现在地面上。
但很快，细密的电光出现在小太阳的表面，光辉、热量、光焰都是被粉碎、分解、支离，不存在任一滴点。
失去了主人的控制，乌云仙体内的金针也是在第一时间被电光气化。
召回混元锤的乌云仙正打算回转营地，对面又是跳出一小将，高呼道：“贼道休走！”
说着，手中长矛一抖，幻化出一道虹光对着乌云仙刺来。
其光炽热，蕴含大日气息，四周又有朵朵光焰缭绕，伴随着长虹升起，不断从周围摄取先前修士留下的气机，显然这小将同那修士时同根同源，不是父子，便是兄弟。
只是那虹光还未来得及刺中乌云仙，便有一道五色霞光浮现，后发先至，将那虹光打的七零八碎。
而后商军之中才传来一声呵斥：“背后伤人，好不知羞！”
紧接着，一个女将一跃而出，她手持双股剑同那小将斗了起来。
二者实力相差不大，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只是一者是身居日神血脉，神力浑厚，气脉悠长，手中长矛金光凝聚，蕴含摧山焚岳的暴烈能量；一者只是修行了仙法的神裔，哪怕双剑舞动，刚柔并济，内又有霞光隐显，无惧金焰，却也被打的骨松筋软，只能用力荡开长矛，跳出圈子，抬手又是打出一道霞光。
那霞光呈五色，脱手之后，更胜日光，小将来不及反应，就被正中面门，打落在地上，只觉得头晕目眩，强撑着一口气，化入日光之中，遁回关内，禁闭关门。
“可惜！”手持双剑正打算上前斩去其头颅的女将见状，叹息一声，抬手一召，霞光回转，却是一块五色石。
边上的乌云仙见状，指点道：“你这五色石蕴含五行之理，可在五行之中穿梭，难以防范。但用于凝练的五行精气还不够纯粹，内里运转也有一些问题，若能将五行混同，使其生克变化，那刚才便不是将人打落在地，而是直接打碎头颅。那时，他便是还留有意识，也难以催动神通，逃遁不得。”
话语之间，乌云仙颇有指点的意思，那女将闻言，大喜过望。
虽然乌云仙和她的实力相差不大，但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算不得大贵族出生于的她，血脉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是到了极限，想要更进一步，可谓千难万难。
选择加入军队，也是想要立下军功，换取土地和权柄。
只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在这战场之上，自保都困难，立功更是个笑话。
这便是仙道在商国迅速扎根的原因之一。
为了不触及商国上层的利益，道宫内传授的仙法没有一项是涉及到根本，练到女将这个层次，已经到了顶点，进无可进。
作为商国内总所周知的仙道大能，乌云仙愿意教授，对女将而言，是大有好处的。她急忙开口诉说自己过去修行的疑问，询问五行生克的精妙之处。
乌云仙一边往回走，一边为女将讲解一些仙道精妙之处。
见此地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的玉宸，将目光收回，看向其他地方。
在如今仙道之中，对中土干涉最大的莫过于玉宸这位新晋的道境修士，在各大诸侯国的领土内，或者附近，都有玉宸的化身驻足，建立道场，稳定一方水土。
所以，当玉宸将这些地区的信息一一收集过来之后，立刻发现从半个月前开始，不少仙道修士从各地加入了诸侯国的势力内。
阵前的争斗也不再是单纯的守将斗争，仙道在其中占据的比例正在稳步提升，部分仙道修士，甚至选择将仙家阵法和关城相合，大大提升了破关的难度，延缓了诸侯进攻的速度。
这一举动，让玉宸隐约窥探到天帝的一些想法。
‘他想要拖延天下一统的时间吗？’
昆仑山中的玉宸本体，眼睛微微眯起，遮掩住瞳孔中浮现的万千星子，以及阴阳玄光。
他望向人间，看着其上驳杂的气数，人族、神道、仙道、魔道，还有大量被牵扯进来的种族。
此刻，这些气数就像是一团乱麻，以人族气数为中心，互相纠缠在一起，强化并牵制着人族的气数。其中夏朝的气数非常有趣，其气数之中，除去原本便存在的神道气数，以及从九天之上垂落的五帝气数外，还有丝丝缕缕源自于阴世之中的魔道气数。
这样的景象本来非常正常，但心有怀疑的玉宸，却觉得那魔道气数，似乎同五帝气数联系在一起。与其说是五帝气数以及垂青夏朝，倒不如说是被魔道气数牵制住。
玉宸心念一动，联系上商国内的涂山问雅分神。
‘玉宸道友，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居住在伊尹府邸之中的涂山问雅察觉到玉宸的到来后，将其投下的意识引入自家心神之中，轻声询问。
‘心中有些许疑惑，特来询问涂山道友。’
涂山问雅闻言，有些诧异道：‘什么事情让道友如此心急，急匆匆的跑来询问？’
玉宸并没有和涂山问雅闲聊，直奔主题：‘夏主现在可还有祭祀五方上帝？祭祀之时的祭品和方式可有变化，你是否有留到最后？’
‘祭祀自然是有，还颇为频繁，每年都会有两三次、至于祭品和祭祀方式，这东西是可以变的吗？不过……’
涂山问雅说着，顿了顿，微微皱眉道：‘最近几次的祭祀，到了最后阶段，都只剩下履癸一个。无论是我，还是几位大祭司、大巫师都是在最后阶段离开祭坛。听你的意思，是履癸在五方上帝的祭祀上，做了什么手脚？’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涂山问雅的声音变得非常轻微。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玉宸虽然面色不大好看，但心态反而平和了下来，他回望了涂山问雅一眼，笑道：‘涂山道友，真的想知道？’
‘不，没有兴趣，更不想知道你发现了什么东西。’
说着，涂山问雅便是单方面的断去了和玉宸的联系。

第八百二十五章 金菱
“倒是个聪明的！”
玉宸看了眼涂山问雅所在的位置，又是看了看夏朝的方向，虽然不清楚夏朝和天帝之间的关系。
但很显然，玄清真人已经投靠了天帝，而自己作为天帝原本的一个节点，因为地母的原因八成已经失效，便是投靠天帝也不一定能够有一个好结果。
因此，削弱天帝的力量，或者说维持现在天帝和五方上帝的平衡，便成了一件必须的事情。
如今天帝似乎有推迟中土统一的想法，那么玉宸便有必要加大对商朝的辅佐，加快其统一天下的速度。
他的这个想法一定，处在商军之中的乌云仙、虬首仙和灵牙仙纷纷有所感知，身上伤势恢复速度开始提升。
被请到商君身边的阿芦，改变了自己原定的处事方针，跟在阿芦身边的董烨起身同他对视一眼后，动身前往军营的方向。
众生梦境之海中的清凌也是抬头，在他看向夏朝方向的时候，虬首仙和灵牙仙身边的一簇灯火摇曳，光影变化间，多出了一道虚幻的影子。
远在太华山中修行，头戴金箍的青年则是抬起头，瞄了眼商国方向，低声颂念南无普光如来之名，手中明灯晕出二十四重光辉，足下生出一朵金莲，托着他向着商国而去。
与此同时，中土各地，东海各岛，一些得到玉宸传承的修行之人，心中也是有所感知，原本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天意，好似一下子被人拨开了迷雾，让他们察觉到商国蕴含着一丝丝机缘。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机缘，诸多仙道修士表现各有不同，有的立刻动身前往中土，奔赴商国，有的心生疑惑，默默推算，还有的选择找寻自家长辈询问。
其中，东海一位名唤庆虹散仙在自个推算了一个月，依旧算不出任何东西后，便是架着云光前往东海明光岛。
这明光岛，本是昔日大禹王和东海群仙战斗后，有道韵残留的地域之一，上空罡风层受二者道痕冲击，出现缝隙，雷火层气息降下，同岛下火脉相合，化作光焰，常驻虚空，使得此地无有黑夜。
千年前，此地受到天雷地火肆虐，可谓是东海有数的穷山恶水，驳杂的雷火气机，搅得此地道则法理，混乱不堪。
直到东海散仙金菱仙子晋升上仙境界，凝聚道果雏形，入驻此地，梳理道痕，镇压火脉，移山填海，运转坎离，花费数十年，方才使其孕育生机。
时至今日，明光岛也成了东海有数的仙家福地。
在玉宸晋升上仙境界前后，曾同明光岛岛主金菱仙子有过一段交际，时而更是一起论道过。
那次论道，似乎激起了金菱仙子对于开坛讲道的兴趣。
近数百年来，她前前后后讲道上百场，这使得居住在周围的散仙，大多对金菱仙子施以师礼。
金菱仙子也回以更多的庇佑，并允许他们每隔一段时间来明光岛内询问修行上的疑惑。
“奇怪，今日怎么没什么人？”
庆虹进入明光岛后，惊讶的发现此地同往昔不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他走到金菱仙子道场，正打算开口，就听到内里传来一个声音。
“庆虹，无需多礼，直接进来吧！”
庆虹入内，施礼后抬头，诧异的发现金菱仙子身边还坐着另一位上仙清琬仙子，他急忙又对着清琬施礼。
“无需如此多礼。”
清琬轻笑，庆虹身下自然卷起一道清气，将其扶起。
“你今日来找金菱道友，是为了中土商国之事吧。”
“小道从未去过中土，同那商国更是没有丝毫联系，月前却突然收到天机牵引，察觉到自身机缘在商国，疑惑万分，推算许久也没有结果。还请两位上仙慈悲，为小道解惑一二。”
上座的金菱仙子闻言，笑道：“你并非第一个前来询问我的人，正好今日清琬道友也在，便由她为你解惑吧。”
清琬闻言，沉思片刻，道：“我若是没有看错，你成就仙境的法门，应当是源自于我等几位道友建立的平台，追溯根源，则是昔日玉宸道友上传的诸多法门之一。”
“上仙慧眼。”
“那就没错了，你虽长居东海，但此刻玉宸道友正辅佐商国占据中土气数，冥冥之中，你自然和商国有了些许的联系。”
庆虹惊讶道：“这等联系，也能够让我等同商国产生联系？”
“依照常理而言，你和玉宸道友的联系，还不至于让你们同商国联系在一起。但玉宸道友已经成就了道境，这意味着，修行他留下的法门，便是行走在他留下的道之上。”
“加上，此刻玉宸道友的似乎在和夏朝中某位魔神争锋相对，二者气息交织，难免影响到你们的感知。因此，与其说是你们和商国有所联系，倒不如说是你们身上的劫气被玉宸道友提前引发。”
“而所谓的机缘，不过是玉宸道友气息牵引之下，给与的一点庇佑。”
“庇佑？”
“当然，你也可以将其视作是一场交易。如今，你等提前加入战局，帮助商国夺取中土气数，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身上劫气便会顺着你们身上的联系，转移到玉宸道友和商国之上。”
“到了那时候，你等在理论上，是可以直接回归东海，禁闭山门，默默修行，等待劫数过去。”
“理论上吗？”庆虹闻言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种转移之法，从未出现过，自然有可能出现种种问题。
但这对庆虹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天地劫数不是个笑话，想想当年大禹王和东海群仙的战斗，在东海留下多少遗迹，便能够猜到当年劫数的可怕。
那种程度的战斗，上仙一流恐怕只是入门的基础，庆虹这等普通的仙境中人，恐怕连炮灰都称不上。
哪怕只是十分之一能够提前脱劫，都值得一试。
想到这里，庆虹瞬间明白了昔日同道都去了哪里，他有些坐立不安。
上方的金菱仙子显然看出了庆虹的想法，也没有多留对方，开口让其自行离去。
庆虹起身致谢，立刻回到自家洞府之中，收拾好所需物品，站在洞府门前思索许久，将自家修行之法留在洞中，再施法封禁洞府，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金菱仙子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终身一跃，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中土飞去。
明光岛上，金陵仙子若有所感，叹息道：“又走了一个啊！”
边上的清琬闻言，劝道：“如今劫气越演越烈，大家都在寻找出路。上仙境界已经连自保都很困难。道友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第八百二十六章 十绝
“让我再想想。”金菱摇了摇头，没有马上答应。
清琬却看出，金菱已经心动，她继续劝道：“道友，你同我气息相合，若是能一起演练阵法，对我等都是大有好处，在未来也有更强的自保能力。你若是担心这阵法以我为主，我可以先将我同赤水、列坤两位道友推演出的阵法给你一观，如何？”
“这……”
金菱仙子心动了，她一点头，清琬便将手中的一幅阵图递到她的手中。
金菱仙子望着手中阵图，其上有着十重阵法互相交织，构成一个巨大的阵势。不过，这十重阵法之中，唯有三重圆满，剩下七重大多残缺不堪，其中一重散发金光的阵势，让金菱仙子心有感悟。
她指着那阵法，道：“清琬道友，你想要我演练的，可是这一重阵法？”
“我就说，这阵法同道友你有缘，这才刚入手，便有所感知了。”
清琬嘴角含笑，伸手一指，那阵图一抖，对应金菱仙子的阵势开始缓慢演绎，重重金光浮现。
金陵仙子若有所思，伸手一指，清辉从她指尖浮现，化作一片烟霞升腾，朵朵祥云汇聚，托着一面菱花铜镜，落入金光之中。
镜面向着四周一转，万道金光融入其中，镜面反转，金光又迸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宝镜上下飞舞，镜子同镜子互相映照，镜中有镜，层层叠叠，好似万花筒一般，演化出万千镜像。
一会儿的功夫，那残缺的阵法便补足了不少。
清琬顺势一拍自己天灵，一道澄澈清气飞出，猛地铺展开来，将金光纳入其中，进一步的推动阵法演绎。
期间，金陵仙子的道果雏形也是显露而出，同清琬真人的道果雏形气息相合，演绎出一重金光清气环绕的虚幻天地。
片刻后，双方缓缓收回自家气息，互相对视了一眼。
清琬笑道：“金菱道友，现在可放心了？”
金菱仙子同样笑了笑，回应了一句：“放心是放心不少，但其余几位道友，你准备找谁？”
“说起来，这阵法变化莫测，但我看过来，相互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联系，你和赤水、坤列两位道友是如何推演出来的？”
说着，金菱仙子伸手一指，那十重阵法各自变化起来。
那十重阵法除去清琬、赤水、坤列和金菱对应的天地水光四重变化之外，剩下的六重阵法上各有异象。
一是罡风四起，万刃隐显；二是冰山似牙，冰雹如刀；三血水涛涛，化生为死；四是烈焰滔天，充盈十方；五是灰雾弥漫，混混沌沌；六是红尘环绕，堆积成砂。
对于已经算是同修的金菱，清琬没有隐瞒，直言道：“说来也是奇怪，这十重变化，乃是我和赤水、坤列道友在一日修行之时，突然心生感悟，似同天地一起演练阵法，隐约之间，又有万仙相助。”
“等到那日修行结束，我和赤水、列坤两位道友将自身感悟相合，便组成了这十重变化，我等称之为十绝阵。”
“十绝？”
见金菱仙子听闻自己解释后，微微皱眉，清琬好奇道：“我所言，有什么不对吗？”
“我刚开始还以为这十重变化，只是十重变化，但听你一说十绝之名后，却觉得这变化有些问题。”
“还请道友相告。”
清琬并非听不进外人话语之人，更何况此刻金菱仙子已经算得上是同修，她急忙开口询问。
“清琬道友你看，你和赤水、坤列两位道友，分别占据了天地水三重变化，可以视作是天地水三元，乃是虚空天地之绝，而我占据的金光变化，乃是光辉，也可以视作是希望，寓意此阵之中，希望不过是镜中虚幻。”
“可剩下的六重变化，若是单纯以离火、寒冰、罡风、血液、魂魄和红尘演绎，就少了点感觉。”
“这可就麻烦了。”
清琬自然听得出金菱话语不错，她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道：“原本，在我和赤水、坤列两位道友的想法当中，剩下六重变化之中离火、寒冰、罡风三者最为简单，东海散仙之中修行此类法门之人并不少，哪怕我等找不到同为上仙境的同道，也能选择那些开始探索道果雏形的道友，辅佐他们突破。”
“但听道友你这么一说，我等要是真的去找修行离火、寒冰和罡风之道的修士，我们演绎的十绝阵恐怕还有漏洞啊！说呢过下的血液、魂魄和红尘三重变化，金菱道友可有什么建议？”
“血液、魂魄和红尘可以向着生死命数演绎，并非我所长，便不丢人现眼了。但离火和寒冰，我倒是有些想法。”
“哦？金菱道友你觉得离火和寒冰，应该如何演绎？”
“离火可化为日绝，寒冰可化作月绝。二者表现虽然为火冰，但实质上，包含日月阴阳变化，二者互相融合，还能够演绎出断绝宙光的含义。”
按照金菱的想法，清琬推算了一下，心中大喜。
“如此一来，天地水构建虚空基础，日月演绎宙光根基，血液、魂魄和红尘演绎红尘万象，金菱道友你则是覆灭希望，使其化作镜中之花，此等阵势当真是绝灭一切生机之变化。但……”
清琬说到最后，又有一丝丝的犹豫：“那罡风变化，又该如何演绎？”
“清琬道友，你这也太过心急了，这十重变化，你才找到我一人帮忙完善，日后再多两位道友，我等再推演也不迟。”
“道友此言大善！却是我太过心急了。今日，你我便先到这里，我回去同赤水和坤列两位道友商量一下，过几日再来找你。”
“正好，我认识一位同道，非常适合坐镇月绝这一重变化，这几日我邀他来我这坐坐，到时候我等一起看看，能否将其拉入其中。”
“如此，大善。”
清琬闻言笑了笑，便起身同金菱仙子告别，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明光岛。
在清琬走后，金菱仙子也是命人前往长夜岛，寻找晦月道人，邀请对方来自己明光岛坐坐。

第八百二十七章 星海
“十绝吗？”
昆仑山中的玉宸，心神一动，察觉自身推演的万仙阵内，多了点细微的变化，那是清琬和金光带来的改变。
因为清婉、赤水和坤列三人同玉宸的联系不算非常密切，因此当初玉宸借来三者力量，演绎的变化，在万仙阵中的地位不算太高。
但随着金菱仙子理念的加入，三人演绎出来的阵法，出现了新的变化，按照这个架势下去，最后的成品，立意将会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自然是引起了玉宸的注意。
“天地水构建框架，日月推动宙光，人间万象演绎洪城，看似光明的希望却是镜中虚妄，九重绝境，已经足够，若是十重变化都走向绝，反倒太过。最后的罡风，或许可以留下一线生机。”
玉宸嘴上说着十绝太满，要留一线生机，但推演阵法的时候，套路却一点也不少。
最后一重罡风变化在玉宸的手下，融入了些许戮风剑的真意，演化出的景象，可谓是杀气腾腾，万千罡风在阵法之中吹动，每一丝每一缕，都蕴含着或清或浊、或冷或热、或生或死的可怕锋芒，整个阵法就像是一个蕴含驳杂力量的巨大绞肉机，断绝了一切进入其中的生机。
但实质上，这一重阵法，是推动其余九重变化，联系九重阵势，以及阵法内外的节点，可以说是整个阵法同外界联系最紧密的地方。
‘希望日后破阵之人能够看出我的良苦用心，明白可以顺着罡风的吹拂，离开此阵，不会傻乎乎的将阵内罡风定住，堵住生机。’
嘴角含笑的玉宸，就要将自己推演的结果，融入万仙阵中。
但在融入的前一秒，玉宸又是想到自家道果中对应推动万事万物变化原动力的那一重特性，又压下了万仙阵和清琬等人的联系。
‘虽然依照我的道果特性，能够自然而然的将我的感悟传递给他们，也能将他们的感悟收拢到自己这边。但此刻十绝阵还未完善，我演绎出的是我的想法，太早将这东西传递给他们，反而会干扰他们的想法。我这边暂且将感悟压着，等到他们的阵法完善后，再互相交流应该会更好一些。’
这么想着，玉宸一边将十绝阵送入万仙阵内，一边转头看向商国方向。
得到玉宸近乎作弊的帮助，商国推进的速度自然是直线提升。
基本上商国这边刚刚遇到问题，便有仙道修士前来帮忙。
或许这些仙道修士单独拿出来不怎么样，但数量超过一定层次后，集合众人的力量，也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破解的方法。
至于闹事之类的事情，一开始还会有一些，但在经过虬首仙、灵牙仙和董烨的打击，以及阿芦和通明一同坐镇前线后，大多都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整体而言，算是比较平和。
而商君也给与仙道修士很高的自由度，单独在军营之外划分一块土地，给仙道之人使用。
但这样平和的情况，终究会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而受到冲击。
这日，刚刚随着大军来到一处诸侯国搭建的关城前，安营扎寨，坐镇营地之中，等待商君命令的阿芦猛地抬起头，看了看虚空，感知到四周星光转动，下一秒一缕星光出现在营地之外。
同他坐在一起的通明，在星光落地的瞬间，也是有所察觉，他微微皱眉道：“此人是何来历？竟然能够上应天星，借星光运转，挪移身形？”
“来者是客，这位道友修为不在你我之下，我等还是亲自去迎接为好。”阿芦同样诧异于来人的身份，不过他并没有通明那般的压力，率先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道友所言甚是，观其气机，纯之又纯，想来是某位道境前辈的门人弟子，来助我等，可见商君乃是天命所归。”
说着，通明道人，也是笑着起身，但其心中所思，却没有丝毫欣喜可言。
主世界有修行太阳之法，太阴之法，地水火风之法，四季宙光之法，但修行星光之法的修士非常少。追究原因，除去当世许多星辰都是天神的神国外，还因为那位在上古时期，同太阴太阳，夺取众星之主位格的先天道母还活着。
这位古老的神圣，在神道之中地位极高，仅次于天帝和五方上帝，便是完整的夏朝之主，也因为诞生时间太晚，二者没有接触过，不好评价谁高谁低。
在人族内部，一般认为夏朝之主要高一些，人族之主乃是仅次于五方上帝的大帝君，但在神道内部，则认为群星母神要高一线。
毕竟，这位神母在五方上帝之前，天帝掌天，地母掌地的时候，就是一位听调不听宣的主，甚至在天地争斗的时候，也是少有参与到最后的存在。
虽然有传言，在天帝和地母两败俱伤的战斗当中，这位群星母神同样身受重伤，这才隐居九天，不管世事。
但从三皇五帝开始，时至今日，人间修行星辰之法有成的，寥寥无几。
为数不多的几位，不是自身情况特殊，就是背后有道境修士坐镇，便能窥探出其中问题。
因此，在这个时候，一位修行星辰法的修士来到商军之前，由不得通明道人不担心。他随着阿芦走到营地之外，便见到一个背着刀剑兵刃的年轻男子，通明道人上前施礼：“见过这位道友，不知道友仙乡何处，又为何而来？”
“我是星宿海星海真人坐下弟子云斗，奉师命前来相助商君，讨伐无道履癸。”自称云斗的青年嘴角勾起，手上也是学着通明的动作，进行回礼。
通明道人和阿芦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礼仪有些问题，通明暗暗传音：‘道友，你觉得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对方既然直呼履癸之名，无论他是装的，还是真的，都不可能是夏朝那边的修士，也无序我等去特别关注。比起他的来历，我更好奇，那位星海真人好好的，为什么要对付夏朝。’
阿芦作为玉宸的弟子，只要颂念玉宸的名号，便能感知到玉宸的力量，对其进行询问和接受教导。因此，在玉宸知道大量隐秘之后，阿芦也是知道了许多事情。例如，主世界大多数仙道修士，特别是道境一流，还是以隐居闭关为主，不大乐意掺和中土的事情，起码近期没有插手的想法。
通明道人闻言，顺势询问云斗，却得到了一个出乎预料的回答。
“那履癸派人前往星宿海盗取星辰之力，祭祀邪神，惹怒了老师。”
还待在营地内的虬首仙，对着灵牙仙开口：“我看这家伙，怎么有点金光的感觉。”
边上的董烨闻言，抬头看了看虬首仙，一字一顿道：“我叫董烨，或者你可以称呼我为金光仙，金光不是我的名字。”
“知道了！金光。”虬首仙毫不在意的回应了一句，望向灵牙仙，二者目光交换间，也是在观察营地内群仙的气息变化，防止有人向外传递消息。
另一边，同样被云斗耿直的回答，弄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通明道人看向阿芦。
“云斗道友，你远道而来，请先随我等入内细聊。”
“不用了！”
云斗的回答再次出乎阿芦等人的预料，他看向另一边的关城，道：“我记得师兄说过，找到你们的时候，最好带一些礼物。我手头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就帮你们先把那边的打破吧！”
说完，云斗身边云气升腾，内里一颗颗星子浮现，而后群星转动，漫天星斗旋转如轮，千万道星芒随着他手中刀剑挥舞，如同流星般坠落。
“道友的弟子，都这么……淳朴吗？”
在这关城不远处，玉宸的化身同一位身穿星辰长袍的青年站在一起，提及对方弟子的时候，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选择了淳朴二字。
那青年样貌英俊，眼中似有星光转动，听到玉宸的问话，也只是非常冷漠的回应了一句：“云斗本是星宿海中云气吸纳我修行过程当中，残留的星斗之力孕育，算得上是纯粹洞天造就的生灵，性格更加单纯，这也是我让他出来历练一二的原因。”
“那履癸盗取星宿海星力的事情，也是真的？”
星海真人摇了摇头：“他盗取的并非是星宿海的星力，而是怂恿我的弟子背叛我。说起来，这件事情，同道友你也有一些关系。”
“和我有关？”
各类想法在玉宸心中划过，他轻声道：“道友的弟子背叛，可是因为玄清真人？”
“就是他。昔日我晋升道境之前，那家伙还在天庭任职，曾开放部分星光供我修行，为我修行星斗之道提供了不小的帮助。所以，在他这次来找我帮忙……的时候，我没有马上拒绝。”
星海真人在帮忙二字后，稍稍停顿了一下，同时他的目光也是在玉宸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帮忙对付谁的含义不言而喻。
而后，星海真人继续道：“当时，玄清是以帮助我和天庭前桥拉线，以及为我提供近五百年来，天庭星斗运转的规律，换取我的帮助。”
“但我想着我的星宿海独立在天地之外，从我得道之后，便甚少同人间联系，哪怕中土打的天翻地覆，同我关系也不算大。”
“至于，天庭的星斗运转规律，对于当年刚刚成道的我，或许又很大的吸引力。可现在我的星宿海已成，同天庭星斗的运转规律，不一定契合，参考价值大减，加上你又还待在昆仑，不清楚出来的时候，能够一次性上几重天。”
“我就想着再等等。没料到，我这边还在思考，玄清那边就反手把我和我几位弟子的消息，卖给了履癸，进而让我坐下弟子离开星宿海。”
“二者有什么联系吗？”玉宸原本听得还好好的，但星海真人的话语突然跳到弟子背叛，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想了想，问道：“背叛道友的那位弟子，还有亲人存活于世，还是他的修行的道路，陷入瓶颈，而履癸能够帮得上忙？”
“都有一些。我那弟子本是一次外出的时候，偶然收下的。当时他体内的神血已经非常稀薄，其父母都不怎么管他。不想入了星宿海后，其血脉竟然同我之法门产生共鸣，走出了另外一条道理。”
“虽然从一百多年前，血脉和吾之法门间出现了一些冲突，但我一直很看好他，希望他能够走出自己的道路。不想，他不愿意自己推演，选择离开星宿海，外出寻找突破的方法。”
‘我觉得，他的想法可能不单单是因为不想自己推演。’
玉宸在心中念叨了一句，他也是看出这位星海真人可能是因为长久独自闭关，思维模式同现在的修士不同，还停留在比较古早的事情。
据玉宸所知，在夏朝建立之前，五帝末期的时候，因为仙道修士还处在一个比较受排挤的阶段，他们收取门人弟子的做法，都非常有个性。
很多仙道修士，在外出云游的时候，看到某个孩童颇有灵性，便卷起一阵清风，将其带回到自家洞府之中传授仙法，根本没有询问过父母的意见。
这也进一步导致仙道受到部分人族的排斥，还是夏朝建立之后，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真正能够接受，则是等到神血进一步衰退的时候。
现在，玉宸虽然不好直接提醒对方，但对于他所言的内容，还是开始有意识的进行分析，从中摄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先前所言，玉宸大致明白了玄清真人不但派遣自己门下弟子，或者同自己有关的仙道修士。他还可使寻找自己的好友，以及过去帮助过的同道。
这方面是玉宸远远比不上的，但凡有一位道境修士受到他的影响，插手中土的事情，对于玉宸而言，都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并且，这种插手还无关乎倒是是帮谁。
说到底，玄清真人并不是要帮助履癸稳定夏朝的延续，或者正对商国。
根据玉宸的研究，他的所作所为是尽可能的延长中土统一的时间，通过这种方式，影响人族五方上帝同天帝的争斗。
这也是玉宸将诸多仙道修士拉入其中的原因，一边是借助他们和自己的联系，加快自身万仙阵的推演，另一边也是汇聚群仙大势，提升自身对于中土的干涉。
这种时候，任何一位道境修士的入内，都是对玉宸借用仙道大势的一种干扰。若是插手的道境修士太多，恐怕整个仙道都会被拉入其中。
‘东辰道友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会被气疯吧！’

第八百二十八章 试探
“玄清！”
一如玉宸猜测的那样，东海蓬莱岛中，得到消息的东辰君周身气息激荡，一道道少阳东辰元华紫气在他身边飞舞，丝丝缕缕紫气之中，夹杂着无尽炽热，那并非真实的火焰，而是其怒气的具现。
“东辰道友，你这是……”
一位戴玉冠，穿龙纹青服，面容俊秀，眸子晶莹的少年出现在东辰君身边，他话说到一半，得到东辰君传递来的消息，皱紧眉头，面带愠怒道：“玄清他这是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说着，少年身上浮现出一条异种烛龙的虚影，仰天长啸，常人无法听闻的声音，在蓬莱岛中回荡。
一道道仙光落下，一位位道境仙真或是降下化身，或是降下法宝，一一出现在东辰君身边。
等到最后一道仙光落地，坐在东辰君身边，一个身若幼童，穿着莲花衣，脖子上挂着一个金圈，双手绕着一段红绫，赤着粉嫩白足，坐在一个葫芦上的孩童开口：“这事，大家觉得该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办？我们有选择的权利吗？”
开口之人乃是一片形似芭蕉的金色宝叶，驱使这叶子的道境修士，语气非常不好。
边上群仙也不觉得奇怪，他们都知道这位同道已经闭关炼宝数百年，希望借助炼宝的过程，推动自身道炁变化，算算时间，差不多是近期能够功成。
这种时候，将他叫出来，能现身就不错了。
他边上，在场唯一一位女仙，提议道：“我等不理会，不行吗？”
最开始开口的孩童，摇头道：“他们既然愿意将消息送到蓬莱，便是算准了我们一定会管。”
东辰君点头道：“虽说我等修行之地，被视作是仙道圣地，但蓬莱并非仙道气数的代表，我等众人，同此方天地道境修士的总数对比，还不到三分之一。一旦外界道境修士插手中土的人数超过一定程度，仙道的整体气数，便会被他们拉入其中，便是我等，也难免受到牵连。”
“但蓬莱是仙道最重要的根基，在昆仑隐匿的情况下，一旦我们这里出现问题，此方天地，仙道再无胜算。”
女仙满脸担忧，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想要逼迫我等出手，用蓬莱的底蕴，去试探天帝的情况？玄清怎么能这样！他也是仙道中人啊！”
见她总算反应过来，孩童长叹一口气：“玄清一开始的时候，或许没有想到这些，但消息传递来之前，他一定知晓。说白了，他已经做出决定了。或者说，他认为这个时候，仙道试探天帝，是做好的选择。”
说完，这孩童看向东辰君道：“你同蓬莱岛气息最是相合，等一下便由我来感知大罗天，接引大罗天力，予以你加持。你引动蓬莱岛下，昔日东王公留下的力量，扫荡天地，告诫所有道境同道，顺便给玄清一个警告。”
“等一下！”
女仙开口打断孩童的话语，她望着孩童，道：“道友乃是我等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并且道炁同蓬莱岛也非常契合，同样不能轻易离开。反倒是我，修行之道，同纯阳、少阳关系不大，日后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若由我动手，予以东辰道友加持。”
闻言，边上的道境修士都是思索起来，但孩童却摇头道：“便是因为我修为较高，才要由我动手。等一下，若是我支撑不住，还请诸位道友，护住东辰道友，不要让他步了玄清的后尘。”
说到最后，孩童看向几位知晓玄清道路问题的古仙，也不等他们回答，身上浮现出一道道清气，而后一重重霞光生出，落在东辰君的身上。
东辰君周身少阳东辰元华紫气涌动，同沉寂在蓬莱岛下，昔日东王公留下的道炁相合，化作一缕紫色霞光，自东向西，覆盖天地，自下而上，直入九天，无视罡风层和雷火层的层层消磨，摄取九天之上的种种气机。
这样几乎是挑衅天庭的做法，却没有受到丝毫阻拦，天庭之中诸位大神对紫霞视而不见，甚至还动手阻拦自家晚辈出手。
北天深处，群星汇聚之地，在亿万星辰之上，悬浮着一座古朴的宫殿。
内里站立着数百位星神，围绕着一位仪态高雅庄重，神圣尊贵的女神，下首一位身穿紫色星辰神袍，脑后道道明光转动，洞彻大千，日月星辰环绕四周的神祇，见到紫霞上涌，波及洞天，正打算动手，却被上首的女神阻拦。
“母神？”神君看向自家母亲，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疑惑。
“人族还没动手，我等看着便是了。”
群星之母开口，目光却停留在另外一方同样有日月光辉转动的神域。
那方神域之中，日月同样不是主导，光辉变化中夹杂二十四节气变化，构建成一条虚幻的长河，环绕神域，贯通过去、现在未来。
那是人族五帝青帝帝喾的神域，是现今人族在天庭中的最强者。
紫霞扫过那重神域，出乎诸多星神预料的是，神域外的长河不但没有阻拦，反而是给与了少许加持。
“紫薇，你且拿着我的星幡，去宫前摇晃三下，以日月星光，给与那紫霞加持，让其能够调动周天星斗力量。”
星母说着，掌心浮现出一杆绣满了日月星辰景象，中央又有雷光闪烁的长幡，递给下方紫薇神君。
神君接过长幡，走到宫门前，东辰君操控的紫霞正好扫过大半北天，快要蔓延到这宫殿周围。
神君将长幡祭起，日月星辰环绕其旋转，又随着长幡上下摇晃三下，好似流星一般坠落，融入那带着些许水光的紫霞，使其自然倒卷，向着天庭核心覆盖而去。
处在中天神宫边缘地带的玄清真人，看着倒卷归来，多了种种神力气息的紫霞，默默看了看上方虚空，在霞光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点点清辉落下，层层叠叠，仿佛一重又一重天境覆盖四方，隔绝紫霞。
“我让你回来的原因，你心中清楚，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玄清的心中响起，那声音同周围的清辉一般，层层叠叠，好似无数人和声开口，其中有男有女、有苍老、有年幼、有圣洁、有妩媚，甚至玄清还在其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说完，从四周席卷而来的紫霞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天界内再无一丝一毫紫色的霞光，好似先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是在这个时候，无论是群星之母，还是人族五帝青帝帝喾，以及所有有所猜测的道境修士，神道天神，都同时看向天外，宙光长河所在的位置。
原本纠缠着的六道神光，在出现细微的波澜后，又迅速恢复了原状。
过了好一会儿，群星之母幽幽叹了口气：“哎……”
宫殿内诸多星神同时看向这位古老的女神，等待她的命令，却见她有些惋惜的看向紫薇神君。
“母神？”
“我终究是小看了他们六个，不，应该说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群星之母望着自己的孩子们，思索了一会儿道：“你们都准备一下，将各自神位凝聚成型，然后统一交付到紫薇手中。等到天帝和五方上帝的争斗分出胜负，我等便离开此方天地。”
在场所有星神都是面色大变，惊讶的看向群星之母，一位年幼的星神更是忍不住开口：“母神，这是为什么？就算他们分出胜负，我等也……”
这位星神话还没有说完，群星之母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语：“他们分出胜负之后，必然会打压我等，与其被逼迫着一点点交出自己的权柄，甚至生死道消，倒不如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后，自觉上交权柄，独自离开。”
说完，群星之母看向紫薇，有些感慨道：“这次对于天帝的试探，其实是我等一众古神共同的想法，毕竟这位天帝，可不是当年的天帝，他现在看着随和仁慈，不代表他能够一直容忍我等。你们以为星辰是苍穹的眼睛，是天帝拨动万物命运的至宝，这种说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而五方上帝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青帝和炎帝或许能够默许我等存在，可那位轩辕黄帝想要剥夺我等的权柄，却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他们当中任何一个胜出，我等都要做出选择。”
“是反抗，还是臣服，再或是死亡。”
“原本，我也以为依照我的力量，哪怕他们分出胜负，也能够护着你们，最多最多，就是向着他们当中某个称臣。运气好，甚至有机会将紫薇推上群星之主的位置。”
听到群星之母这话，紫薇神君急忙道：“自太阴、太阳两位帝君陨落之后，是母神稳定周天星斗，也是母神造化北极群星，周天星神的诞生，超过八成同母神有关系，这群星之主的位置，应该是母神的才对。”
“你有这心，就可以了。至于这位置，当年我没能压服太阴和太阳那两个家伙，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凝聚这个位格了。”
群星之母说着，看着紫薇神君，笑道：“再说了，当年孕育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将群星凝聚的帝气，转移到了你的身上。要不然，你以为这些年为什么我不让你出去，天帝和五方上帝又为什么从来不册封我为帝君？不就是因为成为群星之主的基本条件，我都没有吗。”
说完，群星之母又是看向其余星神：“只是，我终究差了一点啊！”
“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做出选择？”
一个声音从星神之中传出，群星之母没有去询问是谁，也不在乎是谁，她随意道：“天帝不需要一个独立在天之外的星神体系，轩辕黄帝不需要不受人类影响的星神体系。”
“就好像当初我没有选择去帮助他们当中任何一方，是因为无论帮助哪一个，他们都不可能帮助我更进一步。只可能想方设法的削弱我的影响，分割星辰的权柄。”
“现在，我不管是去帮助哪一边，都只是将自己被镇压和分割权柄的时间向后推迟而已。从根本上来讲，我等的结局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话语之间，群星之母身边星辰转动，演绎出一个又一个未来景象。
紫薇神君看了一眼，大约有十二万七千六百多种，看似只比他能够看到的八万多种未来多了四万种，实际上，这十二万种未来只是一个大概。
紫薇神君随意看像一个未来，还能演绎出数万，乃至数百万种可能。
只是这些可能性变化都不是很大，才被归属在一起。
而这十二万种变化之中，没有一种是群星之母和诸位星神能够善终的结局。其中最好的一种，也是群星之母转入人道，凝聚人身，再以人族身份重登神位，重新孕育诸多星神。
可这个未来之中，群星之母的位格也是跌落了数个档次。从现在仅次于五方上帝的位格，成为了帝君一流中也称不上顶端的存在。
紫薇神君倒是得到了群星之主的位格，但他也失去了一切的神力，成为近乎象征意义的存在。
同样受到打压的还有其他星神，原本归属在一起的诸多星神，被分散到各个体系当中，部分权能比较重要的，甚至像现在的日月神一般，被分化出复数位的神祇，在不同体系中，占据不同的位置。
而他们这些古老群星之母的后裔，星辰本身孕育的神祇，甚至没法在其中占据主导地位。
这对于在场所有星神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部分星神甚至升起了一股破坏欲，但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就是在群星之母的注视下，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要记住，我等星神一系，生于此，神于此，圣于此，若是需要，还可以归于此。但绝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破坏此方天地。”
“是！”在场星神纷纷低头，群星之母扫视一圈后，便让他们退下，去将各自神位凝聚成型，而她自身则是前往天外，摄取无量元炁，在虚空之中创造一颗又一颗全新的星辰。

第八百二十九章 掀牌
‘天帝和五方上帝的位格都已经超出正常道境的程度，是主世界本源过于浑厚，让上帝一级便能够出现本质上的蜕变，还是他们几个是特殊的？’
玉宸眼睛微微眯起，遮掩住眼中浮现出的重重神光。
作为引发这次事情出现的人之一，玉宸在东辰君动手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处在昆仑山中的本体，立刻收敛中土所有化身的力量，对于万仙阵的推演也是暂停，集中所有力量观察天外宙光长河的变化。
但出乎预料的是，天帝动手之后，他和五方上帝的交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或者说他们的变化，已经超出了玉宸的感知。
他们给玉宸的感觉，就像是道境修士修改过去，除去涉及到的同境界修士，其他同被修改内容无关的同境界修士，也很难直接察觉到不对。
可他们不是一般的存在，他们各自象征的概念，涉及到天地的主权，以及五行的变化，任何一位道境和天神，都应该能够察觉到其中细微的改变。
一点也看不出来，除去他们真的没有变化外，唯有他们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正常界限。
前者在玉宸看来，可能性太低，后者玉宸曾经思索过。
毕竟是担任过天帝的存在，玉宸很清楚在一方世界的本源加持之下，是能够让个体高出世界本身的位格。
只是过去，玉宸认为这位加持被天帝、五方上帝和地母分割，不至于让七人都突破极限，他们或许会想九重天一般，层层递进，高于道境，却又不至于完全属于两个等级。
但现在看来，无论是天帝，还是五方上帝，或者说五方上帝中的青帝天皇都已经超过了正常道境的本质，处在高于一般道境修士的状态。
‘必须要加快商朝的成立啊！’
玉宸心中想法更加坚定，比起天帝，他认为五方上帝成功后，自己会更好过一些。这么想着的玉宸，手中出现了一张布满了复杂纹路的蛇皮，想要将其献祭，却又有些不敢动手。
‘相繇这家伙，过去应该和天帝有过联系才对，我若是直接将其献祭，是否反而会影响到五方上帝。毕竟，当初人族并没有特别要求让我将相繇拥有的本源交付给黑帝啊！’
本着这么一个想法，玉宸抬手起舞，非常罕见的再次使用了昔日的老本行，不过如今的玉宸修为远非昔日可比，已经能够有选择性的针对某些个体进行祭祀，他现在祭祀的对象，便是大地和商国。
其中商国的祭祀非常简单，说白了便是以相繇蛇皮上蕴含的水道本源，压制商国国上的旱情；而针对大地的祭祀，一方面是辅佐前者，稳定商国土地的水汽，另一方面也是邀请另一位大神插手。
作为大地的主宰者，哪怕死后坠入阴世，成为阴世的开辟者，地母同大地的联系依旧非常紧密。
特别是在玉宸针对大地本身进行祭祀的时候，待在阴世生出的大地母神猛地睁开眼睛，她抬头看了看虚空，感受源源不断落下的愿力。
“找天帝麻烦这种事情，我就不多收你的献祭了。这东西，便给你的弟子享受吧！”
地母的眼睛微微眯起，借着玉宸赋予的力量，洗去身上些许混乱的浊气，伸手一招，将那些许水道本源落入冥土，同人间黄河互相辉映。
处在黄河之上，意识几乎和黄河两岸生态融入在一起的云霄被从阴世上涌的一股力量加持，意识开始恢复。
她感知在黄河之上四处游走的琼霄、碧霄和赵公明，心中有些感动，同样她也能够感知到玉宸对于大地的祭祀。
她引动自己能够调动的些许水道本源，同黄河水系的部分意志相合，予以商国祝福。
而在云霄动手的瞬间，地母也是帮助玉宸将他手中的蛇皮洗练干净，除去融入商国国运之中的些许本源，剩下的本源全部被送入九天，同五方上帝相合，引导五方上帝的力量，加持在商国之上。
顿时，天外命运长河之中，本就占据对大多数未来的商朝可能性，再次扩张，一个又一个未来，被这种可能性顶替。并且，商代夏的时间也是在不断向前推进。
作为夏朝履癸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他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怒吼，而后又是在自家国都之中，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祭祀。
血光弥漫夏朝国都上空，庞大的血腥愿力，在一道道神光的洗涤之下，化作一道道近乎于锁链的长虹猛地上冲，向着九天之上的什么东西，蔓延而去。
同一时间，原本几个还在同夏朝互相牵制，时不时从各大诸侯国手中求取物资的小诸侯国纷纷选择献祭自身国运，融入夏朝之中，让夏朝的国运大涨。
顿时，原本已经占据主导的商朝未来，受到了血色和神力的干扰，数量开始消失，反倒是夏朝中兴的可能性开始出现，并且开始蚕食一个个未来。
九天之上，大火星主，周身环绕火光和星辰虚影的商朝始祖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他看向夏朝方向，目光透过重重血色愿力，看到一尊环绕在血海之中的神祇，正在蚕食夏朝的气运，以这人族的力量，凝聚一道道血色的锁链，从九天之上，五方上帝手中，摄取天命和气数。
“混账！”这位神祇大怒，正想要动手，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目光落下，大火星顿时陷入停滞之中。
周身日月光辉，宙光长河虚影环绕的人族帝喾起身，二十四节气变化在他身上浮现，其诸多功绩，人族愿力、人族气数，以及其子女、属神的力量都是一一浮现，试图对夏朝进行干涉。
但他刚刚站起来，同样有一道目光落下：“我记得，当年不允许天神和道境修士动手，是你们人族提出来的吧！现在，还请遵守规则。”
此声层层叠叠，蕴含一切生灵的声响，轻而易举的压下了帝喾的力量，原本环绕其周身的宙光长河陷入了停滞，无法推动其运动的帝喾也是陷入了类似于被暂停时间的尴尬局面。
同一时间，同样处在天庭当中的另一位人族帝君帝尧也是被一道道纵横变化的线条，以及一枚枚黑白棋子，困在一重天境之中。
帝尧想要离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破开一枚枚棋子，但那些棋子是一个个小型天地，内里同样有万千生灵处在困境。
帝尧看得出来，这些生灵都是真实不虚的存在，并且他们遇到的灾厄也非人为引导，而是文明发展自然的结果。只是那道目光的主人从其他时空拉扯到他的面前，以堂堂正正的阳谋，逼迫帝尧待在自家神域之中。
比起帝尧和帝喾父子两个，阴世之中的帝丹朱和帝舜同样不好过。
阴世之中诸多邪神突然冲击中土阴世，逼得这两位人族大能，无法离开自家神域。
帝丹朱看着外界源源不断的冲击而来的邪神、鬼神，面色微变道：“地母为什么没有动手？”
帝丹朱话音刚落，就见到地母所在的方向升起一道厚重、污秽、神圣、浑浊、清圣的气息，此刻那一道气息上的污秽和清圣正在一点点的褪去。
帝丹朱立刻知道地母暂时是没法动手了，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个人。
“大禹又去了哪里？”
“夏朝是他子嗣建立的国度，这家伙去了哪里？”
面对帝丹朱的问题，帝舜的面色有细微的变化，似乎想到了什么。
同时，帝丹朱的疑惑，也是九天之上帝喾的疑惑，周身日月光辉凝固，宙光长河虚影不在流动的他，眼中浮现出种种未来景象，最后他在血海之中，看到了被无数血光压制住的大禹王。
‘他什么时候跑到血海当中去了？’
帝喾不断回忆，猛地想起来，大禹王是在履癸上位之后，特地去了一次阴世，而后才失去了消息。
‘我们的记忆被影响了？’
帝喾脑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但虚空之中却传来一声轻笑，其声正是先前镇压他的声音。
“没有哦！你们的记忆都是完好的，只是我将阴阳两界的边界线，简单的分割了一下，让过去和未来的概念出现一点点的模糊。”
帝喾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对方的做法等同于在阴阳的边界线上，开了一条模糊过去和未来的道路。
大禹王在进入阴世的时候，等同于陷入了一段宙光模糊的阶段。
他可能前往过去，也可能到达未来，但唯独不存在于现在。
加上这种干涉源自于天帝，又有夏朝帮忙打掩护，作为同大禹王联系不算密切的帝喾，才会忽视他不存在的这一问题。
‘我等察觉不到问题所在，是因为大禹同我等联系不大，但帝舜为什么从来没有提问过？’
帝喾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怒气，但很快他又是想到了一件事情，反应过来，帝舜应该没有问题。
他的眼中浮现出一只形似老虎，毛像犬，脸似人首，腿如虎，嘴里还长着野猪一样獠牙，一丈八尺长的尾巴在身后不断摇晃的怪物。
‘当初，让梼杌去找玉宸，你插手了？’
“这件事情，我没有插手，只是他死的太巧合了，我顺手拿来用了一下。作为同大禹关系如此密切的存在，其概念虽然无法代替大禹，但用来暂时迷惑你们还是足够的。不得不说，玉宸虽然时常会做一些出乎我预料的事情，但他的特殊性，也注定了你们难以把控。”
“只要利用的好，他的许多行为，同样会干扰你们原本的布局，让我占据更多的优势。”
虚空中的声音，带着笑意，回应帝喾的问题。
“你也不用想着其他人来帮你，星母现在正在摄取元炁，塑造更多无主的星辰，并且让自己的子嗣开始凝聚神位，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地母那家伙，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摆脱我的压制，清理身上过去死亡留下的污浊和秽气，以及我留下的天之神力。她现在连阴世之中的那些鬼神都不怎么管，短时间里是不可能空出手，帮助你们的。”
“至于其他古神，通过先前仙道的试探，也大多做出了选择，选择我的，已经和打算帮助你们人族的斗了起来。现在让我看看，你们人族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拿出来。”
帝喾眼中闪过一重重未来景象，但下一秒却全部消失不见，他清楚自己虽然是宙光之神，但此刻一身神力都被对方压制，探索的未来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受到的影响太大。
比起想那么多，倒不如直接动手。
一道青光从帝喾身后浮现，向内收敛，化作一枚种子，而后环绕帝喾的日月再次转动，宙光长河虚影改道，注入种子坐在的地方，使其生根发芽，化作一棵郁郁葱葱的古树。
这古树扎根于现在，繁杂的根系包容了无穷的信息，代表了过去留下的影响，中央的主干代表了已经确定的过去，以及沉淀的历史，顶端的枝繁叶茂的树冠，则代表了不确定的未来。
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绿叶菁菁的树枝生长出来，每时每刻，也都有无数的枝叶从树冠上掉落。
“这古树有一点玉宸的痕迹，又有一些当年建木的痕迹。这就是你的底牌吗？倒是让我有些……嗯？”
那声音刚开始还非常平淡的评价着帝喾造化的古树，压着其周身日月和长河再次陷入停滞，但下一秒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惊讶：“青帝？”
“您以为，我为什么会被尊为青帝？”古树的根系之中升起一缕缕清气，环绕在帝喾周围的日月和长河又一次恢复正常，并且这一次，其形象有了细微的变化，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尊生有龙角，人身而龙尾的神祇虚影，出现在帝喾的身后，护持这那古树的生长。
伴随着古树定住压力，另一边被棋盘困住的帝尧四周宙光转动，却是其动用宙光的力量，加速了棋盘内的流速，在外界不过几个刹那的功夫，将那一个个棋子世界稳定，救赎了内里的生灵。
破开棋盘的帝尧来到帝喾身边，一同看护古树。

第八百三十章 伏羲氏
对于帝尧，天帝根本不在意。甚至帝喾在其眼中也算的不什么，他在乎的是帝喾身后的那一尊神祇虚影，或者说三尊人皇。
“人族三皇啊！”
龙角人身龙尾的神祇虚影身边又多出两尊神祇，一尊脑后浮现日轮，牛首人身水晶肚，一尊脚踏大地，四面人身，手持黄金剑器。
“你们这模样，似神魔，多过像人啊？”
面对天帝的嘲笑，人身龙尾的天皇伏羲氏，轻笑一声，双手抬起，手指虚弹之间，一道道卦象化作长虹在他身边飞舞。
其中力量无所谓刚柔两仪，正反虚实，那一道道卦象，仿佛飘带一般在虚空之中，上下舞动，不断向着四周，向着天界虚空充塞而去。
隐约之间，整个天界被划分成了九个部分，其中东南西北，以及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各有一个巨大的卦象浮现，气劲冲天而起，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疯狂的吸收着天界的一切天地元气。
让天界众神胆战心惊的庞大能量波动，汇聚到古树之上，予以层层叠叠的加持，使其枝叶生长速度更加迅猛。
枝叶碰撞，沙沙声响之中，伏羲氏的声音缓缓传出：“比不得陛下，连形体都无法显露。”
“此乃天之下，我何必自降身份，显化人身同你们争斗。在天外，你们尚且斗不过我，入了天地，就能和我斗？”
伴随着天帝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四周虚空之中，一重重威压落下，虚空之中卦象一个个破裂，对应天的乾卦，挣脱了原本的轨迹，同其他卦象互相碰撞，一枚枚卦象，顿时化作一个个火药桶，纷纷炸裂开来。
各种象征意义不断崩溃，狂暴的元气和絮乱的道则法理，让帝尧和帝喾面色大变，甚至还出现神力不收控制的迹象。
神农氏和轩辕氏向前一步，一者脑后日轮转动，光辉向外扩散，乾卦本就不是单纯的天之意，日光之下，一道道乾卦重新稳定，稳定四周卦象；一者手中剑器，开辟未来，斩断天帝力量，将一道道乾卦斩的支离破碎。
但二者的形体，也是在一次次的冲击下，不断摇晃，一点点淡去。
失去二者的庇护，直面压力的帝尧和帝喾，身形也是出现些许变化，给人一种虚弱，甚至透明的感觉，那是神力高度消耗出现的异常。
但哪怕如此，二者庇护下，枝繁叶茂的古树，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在天帝的威压下，时隐时现。
一时之间，唯有伏羲氏依旧保持原本的姿态。
他双手当空一划，四周断裂的卦象纷纷汇聚到他的身边，互相碰撞，互相融合，不断重组，不断衍生，浑圆如球，自成一体，抵挡着天之压力，护着帝尧和帝喾这两个重要的锚点。
慢慢的轩辕氏和神农氏的虚影再次出现，他们的力量融入四周卦象之中，推动其中变化，构建一方虚幻的小天地。
‘天吗？’昆仑山中的玉宸，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隐约能够看到九天之中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真正意义上明白了现任天帝的概念。
其乃天之概念的集合体，一切处于上方的虚空、清气、星辰、气候，甚至季节、昼夜、自然等等概念，都受到天帝的天之概念影响。
就好像玉宸的道果的概念蕴含了推动万事万物的原动力，一旦他将自身道果推演到极致，并使其成为天地运转的一部分。那么万事万物运动的过程，以及其运动的原初动力，都是玉宸。
无论是神通术法也好，人心变化也好，宙光流动也好，天地开辟也好，乾坤颠倒也好，最初的最初，此等变化和运动的源头，都是玉宸。
由此可见，作为天之概念集合体的天帝，其本身可以视作是世界两极的一端，另一端在地下阴世地母手中。二者力量之广大，已经到了一种极限，整合在一起，便能够包容天地之中一切现象，代表世界根本的混同合一。
‘理论上来讲，洞天之天，昆仑之天，天仙之天，天神之天，都在他概念覆盖的范围内！’玉宸微微低下头，突兀的发现人间的宙光流速有些不大对。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帝尧和帝喾身后的古树，细微的宙光涟漪升起，影响着天之概念下，宙光的流速。
天皇伏羲氏的力量，正在覆盖人间的天，一点点的蒙蔽天帝的影响。
这一切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天帝，他的声音依旧非常平淡，层层叠叠，好似万灵和声的声响，在天界内回荡。
“神农氏以日代天，轩辕氏以剑开天，而你伏羲氏则是不断收敛二者同我之力量碰撞后的天之力。你们是想要再一次借助人族之力，影响天？不，应该说是你们打算分化我对于天的掌控，开辟出一方，主权属于人族的天。也好，就让我看看，这一次是你们先做到以人统天，还是我以天掌人吧！”
话语落下，玄清真人直接被一股巨力打飞，从九天之上落下，帝尧和帝喾面色微变，正想有所动作，但天帝的压力却让他们难以动弹。
大火星上，商国始祖阏伯想要动手，一道目光落下，他所在的神宫瞬间开始崩塌，一重重神光破灭，甚至他体内属于天界的神位位格本质也开始同他自身的力量相互冲突，大火星表面更是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缝。
也是这个时候，大火星内星光微微转动，稍稍抵挡了天之力，让这位帝喾之子、帝尧兄弟，当今商祖得以喘息，稳固自身位格。
天外，群星之母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一眼宙光长河之上，逐渐浮现的天之气象，以及被压下的，纠缠在一起的五色神光。
她默默收回目光，继续抽取元炁，在指尖凝聚一颗颗细小的星辰本质。
此时，她的身边已经漂浮着数以百万计的光点，这些光点有大有小，小如山岳，大似洲陆。群星之母看了看，根据属性不断融合这些星辰，构建出一枚枚全新的，小小的星辰。
其中，也有部分光点，因为其特性，同已有的星辰有关，被群星之母送入天界，同已有的星辰相合，扩大星神的力量。
其中一枚，大约人间一小段山脉大小的光辉，好巧不巧的落入大火星中，稳定这颗星辰。
不过，这些的变化，人间是看不到的，因为在天帝压制住五方上帝的同一时间，天界和人间也是出现了断层，将二者隔离开来。
简单来讲，人族在天庭的底蕴，被全部镇压在天界之中，动弹不得。

第八百三十一章 下山
望着无法继续观察的天界，玉宸默默将自己的视线收回，这时候一道流光落在玉宸的身边，素华仙子手持宝镜，面露担忧道：“玉宸道友，你感觉到了吗？天界封闭了。”
说着素华仙子将手中宝镜对着虚空一转，宙光在镜面上浮现，却映照不出丝毫天界内的景象。
作为昔日西王母坐下的弟子，素华仙子手中的宝镜，乃是仿照传说中的昆仑镜打造，蕴含宙光之妙。主世界内，便是一些道境修士，天神神宫，她也能观察一二，而不被发现。
此刻整个天界，却映照出些许痕迹，也无怪乎她会如此惊讶。
玉宸开口解释了两句，素华仙子赞叹道：“人族三皇好大的气魄，竟然选择封闭天界，将一切交付给人间的族人。”
“玉宸道友，你觉得这场战斗，谁赢得可能性比较大？”
说这话的时候，素华仙子有些玩味，她清楚玉宸对人族颇为关心，有些好奇在这位同道的眼中，人族的胜算有多少。
玉宸沉默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这位好友，问出这话，有一定询问自己天帝和五方上帝的战斗情况，思索了一下，道：“天帝吧。”
“哦，为什么？”素华仙子有些好奇，玉宸这么认为的原因。
‘虽然三皇的决定看上去是不错，但此等涉及到种族延续的大事上，在中土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也不应该会如此轻易的做出选择。’
‘会出现这种情况，在我看来，只可能是天外五方上帝同天帝的争斗，不占据什么优势，甚至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劣势之中。现在，又两头开战，胜算自然不大。’
‘对比起来，天帝占据的优势太大了。先不说他这次表现出来，对于天界的掌控力度，就说他在封锁天界之前，顺手将玄清真人扫入人间，这意味着人间起码有一位站在天帝那一边的道境修士。’
玉宸说这些内容的时候，都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通过特殊的方式，传递到素华仙子的心神之中，防止天外的天帝陛下生出感应。
素华仙子闻言，也是动用类似的手法，继续询问：‘你如何能够确定，玄清会一定站在天帝那一边，在我的影响之中，他修行的道法虽然同元始道祖太过类似，没有什么前途，但他的向道之心，却很明显。’
‘天帝上位，仙道也不一定好过，他未必会一直站在天帝那边。或许会选择找你，一起帮助人族呢？’
玉宸闻言，再次沉默了下来，素华仙子显然不清楚玄清真人道果的问题，玉宸也不好直接告诉对方。
玄清和自己的关系太差，不可能会选择和自己一起辅佐人族。
而现在人族的局势，除去夏朝之外，商国算是最有优势的一个大诸侯。其次，几个过去和商国一般的大诸侯国，同样有一定可能性，能够统一中土。
说白了，现在选择帮助人族，能选的也就这几个。
夏朝显然是不在选择范围内，就履癸那家伙的表现，鬼知道他统一中土之后，凝聚的帝君位格是人王，还是天子。
所以，能够给玄清选择的对象已经不多了。
偏偏他不管选择哪一个，说白了，都是在影响人族统一的时间，对于五方上帝而言，并没有益处。
这也是天帝选择封禁天界，而没有过多干涉人间道境修士，以及一些隐居在人间的天神、古神。
在这个时间段，插手的强者越多，对于人族的干涉就越严重，五方上帝收回人族力量需要等待的时间便越长，等同于帮助了天帝。
虽然不清楚玄清和玉宸的关系，但素华仙子也能猜到必然是二者之间有什么，难以缓解，甚至无法缓解的冲突存在。
她想了想道：‘如今，玄清处在人间，算是少数会直接动手的道境修士，他不比夏朝的履癸，在昆仑山中修行的这段时间，已经让他的本命道炁提升到了一个非常高深的境界。’
说到这里，素华仙子又是有些羡慕道：‘比起我等需要慢慢打磨自身根基，一点点纯化自身道炁。玄清这家伙，同元始道祖的道路相近，也是有好处的，根本不需要思索太多东西，照着道祖的路线走下去就好。’
‘再加上，对于你等外来人而言，充斥在昆仑山上的元炁纯度，永远比你们体内的本命道炁要高一线，这使得他修行起来更是迅速。我记得他走的时候，本命道炁的纯度，已经要超过我了。’
‘按照九重天体系，因该是四重天左右吧！你可要小心一些。’
说完，素华仙子便是将手中宝镜递给玉宸。
‘道友，你这是？’
‘借给你的，你现在在昆仑山，玄清在人间。他若是有心，你的化身一定不是他的对手，有着宝镜帮忙，你寻找他的踪迹，调转法力也方便一些。记得离开昆仑之前，还给我就好。’
玉宸闻言，笑道：‘我已经打算离开昆仑，道友的好意，我就心领了，这宝镜你还是拿回去吧。’
‘诶？你现在就走吗？’素华仙子有些惊讶。
‘你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对，我记得我刚才有说到吧，昆仑山中的元炁纯度，永远高出你体内本命道炁一线，留在此地修行，对你而言，是大有好处的事情。现在离开，日后想回来，都不会不来了。’
‘昆仑山虽好，但中土更加重要。再说了，你先前也说了，我等道炁的提升，需要慢打磨自身根基，一点点纯化。想来，这也是西王母未曾让道友你处在的环境，元炁纯度永远高出自身道炁纯度一线的原因。’
玉宸看着素华仙子，笑道：‘素华道友你这么多年都修行过来，我已经占了两百多年的便宜，现在回去，也不算亏。’
‘比起来，我留在昆仑山中，反而要时刻警惕中土的变化，担心自家门人弟子，担心玄清以大欺小，担心一些灾祸我来不及阻拦。再说了，天帝现在只是暂时封闭天人两界的通道，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昆仑山，我还是提前下山为好。’
说着，玉宸便是一脸正式的同素华告别，而后前去同金灵、龟灵和七色鹿说了自己要走的意向。
七色鹿立刻咬住玉宸的衣角，一副你不带我一起走，你就别想走的姿态。
玉宸有些无奈，劝说道：“此次下山，我也不能确定自己能够活下来。你留在昆仑山中，是最安全的。”
“那你更应该带我一起，我跑得快，你要是受伤了，我还能带着你一起走。再说了，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我也可以……”
后半句，七色鹿说的非常含糊，哪怕玉宸也只是从其嘴角和眼神之中看出些许，具体的言语和意思，也不清楚。
不过，七色鹿要跟随他一起走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他思索了一下，嘱咐了龟灵两句。同时将自己先前观摩天界争斗的一些感悟，交付给二人，便坐到七色鹿的背上，摸了摸七色鹿的脑袋。
“走吧！”
话语落下，七色鹿足下生出祥云，托着玉宸升入空中，伴随着玉宸周身气息的扩散，昆仑山同人间的道路也是浮现了出来。

第八百三十二章 三重
离开昆仑山的玉宸，感受到虚空之中丝丝缕缕的压迫，这是当年五方上帝为了庇护人族，立下的规矩。
当然，现在受到天帝和五方上帝的战斗影响，原本压制道境修士出现在人间的秩序正在崩塌。
‘若无无意外，这道秩序还能存在十年左右，若有人冲击，三年都够呛。’玉宸道果化作圆光环绕在他的脑后，层层叠叠的光辉同外界气息产生联系，托着他的七色鹿，也是在这股气息的带领下，感知到天地之间流转的阴阳五行道则法理。
“鹿儿，你的运气不错，脚步可以放慢一下，细细感悟。当今天下，五行道则法理因为五方上帝和天帝的争斗略显絮乱，却也处在高度活跃的状态。你且顺着我的气息，同其交感，对你凝聚的道果雏形，大有好处。”
“嗯！”七色鹿点了点头，脚步放慢不少，同玉宸的气息一起，游走在天地之间，其足下的云光也是多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息。
稍稍引导七色鹿之后，一缕淡淡的青色光辉在玉宸的双眸中浮现，其道果上似乎多了一种无形的枷锁，又似乎多了一点神秘的联系。
在冥冥之中，无人可以窥视的地方，玉宸的本命道炁、道果，以及整个天地的道则法理，出现了一种神秘的联系，三者相互独立，又互相共鸣，玉宸的道果和本命道炁，时而如星云一般散开，时而聚合到一起，每一次的聚散变化，都是带动世界道则法理的细微变化。
‘这便是道境的含义吗？’
不同于在昆仑山中的感悟，让玉宸对于道境有了新的体会。
所谓道境，便是一道源头之境，玉宸的道果代表了此道道则法理的具现，其本命道炁，则是此道能力的源头，以及升华的阶梯和方向。
感知到自身和世界的变化，玉宸突然心有所感：‘如此说来，太乙九重天的修行，算得上是天人合一这一理念的具现啊。’
力量必有根源，天地之间运转的道则法理，也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突然出现的。天地自然的道则法理同神祇相连，或许不好探查，但从人道演化出的诸多神职，便可以看出力量诞生的过程。
世间绝大多数的人道神职，都是先有了现象或者事物，然后才能从现象和事物中凝聚出神职，战争、爱情、贵族等等概念，都是如此。
哪怕一些强大的神祇，提前发现了一些道理的存在，衍生出对应的权能，也需要推动对应的现象，才能够进一步的扩张其力量和位格。
太乙九重天的修行，便类似于这种现象。
凝聚道果和本命道炁的修士，将自身道果和道炁融入天地之中，成为天地之中一条全新的道则法理，推动天地进一步的强化。
期间，若是不愿意直接接触，或者天地之中本就有同其相关的道则法理，也可以将自身道果和本命道炁融入洞天福地之中，再通过洞天福地和主世界的道则法理产生联系。
但无论是哪一种，本质上加大自身对于道则法理对于天地的影响。
完成交换的过程，同样会使得道炁得到洗练和改变，完成第一次蜕变，即第一重天的修行。
玉宸的道果和道炁，有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的供养，外加《纪元劫经》修行过程感悟的加持，凝聚了万事万物原动力的概念，同天地道则法理的融合非常迅速。
加上在昆仑山中的修行，早就让他的道炁得以升华，轻而易举的跨入第一重天，开始了下一重天的修行。
玉宸融入天地之中的道炁和道果，顺着道则法理的运转，遵循天地自然的规律，逐步影响着天地，进而也影响到宙光长河自然衍生出来的无数未来，逐步占据越来越多的未来可能。
这个过程，因为是自上而下，顺流而为，比起逆流，占据过去要轻松太多，几乎没有什么大麻烦。
这也是玉宸前往诸多未来世界构建的副本，摄取天地元气，回到主世界能够保留下来的缘故。那些构建副本的未来世界，都有着对应的道炁，或者天神权柄支撑，于对应时间点而言，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此刻，昔日未来副本的经历，也是成为了一个个锚点，让玉宸能够顺势影响一个个未来，部分原本因为天帝和五方上帝战斗，而开始奔溃的未来线，也是因为玉宸的护持，得到了保留，同其他未来线出现重合。
这等不断影响未来，让自身道炁和道果成为未来支柱之一的过程，也是在扩张道果和道炁的力量储备，为第二次蜕变做准备，即为二重天的修行。
这对玉宸而言，同样非常轻松，他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一重天的蜕变。
二重天之后，道炁的力量已经得到了不小的升华，一般太乙仙道的修士，在这个时候，会选择慢慢修行，让自身的道果和道炁，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占据一定比例的过去。
然后通过自身对于过去和未来的影响，再次升华自身道炁的本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宙光长河的影响，独立在时间线外，为着手追溯过去做准备。
这个过程，对于玉宸而言，并不算不得轻松。
首先，追溯过去，本就是逆着宙光长河向上，在过去留下自己的道果痕迹，需要消耗的力量，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般道境修士，开始追溯过去的时候，都会从自身修行过程开始动手，借着自己原本留在宙光上的痕迹，一点点加大自身道果在过去占据的比例。
偏偏玉宸本身在主世界修行的时间并不长，能够提供的帮助非常微弱。并且，当初突破道境的时候，他已经借着元始天魔的力量，顺利完成了自身修行过程的追溯。
其次，在于现在天帝和五方上帝的争斗，严重影响到了宙光长河的正常流动。哪怕其中的许多变化，根本无法让人感知到，但这等变化，依旧加大了逆流而上的压力。
最后，则是玉宸自身道果和道炁的问题，其道果之中一个重要的组成概念，乃是万事万物运动的原动力，象征着推动一切变数出现的根本，也代表着推动万事万物走向终末的力量。
也是因此，玉宸才会同时执掌度人和终末的概念。
前者代表其推动万物变化，带来新的变数，被其凝聚成了碧玉瑶光如意；后者则代表万物终归毁灭，被其融入四口剑器。
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玉宸过去推演和修行的过程，都是自上而下，不断向前的一种变化。
他过去前往未来可能性构建的副本世界，是借助自身能力，在主世界留下锚点，来回穿梭。突破道境，追溯自身修行过程，也是借着元始天魔提供的力量锚点，二者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追溯过去。
因此，玉宸推动自身道果，向着过去追溯的时候，他的道果开始新一轮的提升。如此一来，其本命道炁也是跟着一起变化，过去的积累自然也不够其进一步蜕变。连带着，玉宸的本命道炁无法直接升华，跳出宙光长河的影响，独立在时间线外，完成第三重天的修行。
‘我现在的境界按照太乙仙道而言，大致相当于第二重天向第三重天晋升的过程！等到我初步吸纳像过去追溯这一变化的动力后，我便能够直接升入三重天。’玉宸心中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望着天地之间的溃败的五帝法理，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笑意。
‘既然，突破三重天还要一些时间，那不如，让大家都慢一点入场吧！’
玉宸双眸中浮现出一片清气云光，无量清气之中，一柄碧玉瑶光如意在其中载浮载沉，若隐若现，顶端宝光变化，融入溃败的法理之中，减缓了其“运动”的速度。
这一变化，让不少关注着中土法理的道境修士，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有趣，溃败的速度竟然降低了吗？’
被天帝打入人间，直接砸穿一条山脉，创造一片盆地的玄清真人一点点从地下浮起，感受着虚空之中五方上帝留下的法理。
‘不像是宙光影响，也不像是修复，更没有五方上帝的加持守护，更接近于溃败的过程，自然而然的减缓了……’
‘有意思，这等影响，不像是神道的权柄，更接近于仙道的道果。’
“是哪一位道友动手？”
蓬莱岛中，赤烛子望着中土方向，眼睛微微眯起，日月光辉在他眼中转动，每一次日月光辉转动，都有一点流光浮现。
从赤烛子望向中土，不过几个刹那的功夫，流光已经在其眼中组成的长河，浩浩汤汤，无穷无尽，贯穿过去、现在、未来，演绎种种不可思议变化。
但任凭长河如何变化，赤烛子都没能看出那五方上帝留下的法理变化缘由是何，他轻声自问，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还是边上的东辰君看不过，解释道：“道友何必在宙光上思索，不若看看那法理溃败的过程。”
赤烛子闻言，稍稍观摩，惊呼道：“怎会如此？”
而后，赤烛子立刻明白这其中缘由，他看向东辰君道：“东辰道友认识这位同道？是何等道果，有如此玄妙？又是何等修为，能够做到这一步？”
“这位同道你也认识，便是昔日东海散仙玉宸道友。其得道之时，曾入大罗天一游，同我见过一面，因此我对其道果也是有所了解。”
东辰君解释了一下，有些感慨道：“说起来，这位玉宸道友所层的道果和道炁，也非常适合坐镇蓬莱岛。”
赤烛子闻言，有些惋惜道：“能影响天地道则法理运转，想来玉宸道友是选择了太乙仙道，倒是有些可惜了。”
“有何可惜的？”
东辰君笑着反驳道：“玉宸道友之道果，同天地万事万物，乃至道则法理的运转有着联系，他若是选择了入大罗天，借大罗天之力修行，日后成就未必多高，反倒是这般顺着天地运转，成为一方宇宙运转的原动力，更有可能成就九重天之境。”
说完，东辰君笑道：“再说了，他若不选择太乙仙道，那五方上帝留下的法理恐怕存在不了多少时间。”
赤烛子闻言，点头道：“如今得玉宸帮助，那法理最少还能保留五年，他又辅佐商国，或许有可能在五年之内完成商代夏。”
“还要五年吗？”
北海深处，一尊巨物缓缓抬头，看向中土方向，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暴虐，庞大的身躯上，浮现出一缕缕了清气，似乎要化作羽毛，托着其飞上九天。
在这巨兽抬头的瞬间，北海玄洲之上，也是有一位仙道道境修士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中土，轻声喃喃。
“人族又多了两年时间吗？”
话语间，这位修士抬起头，看向九天，瞳孔化作兽瞳，身上原本清圣的气息，顿时出现细微的变化，多了一丝丝驳杂暴虐的气息。
其原本同人族一般无二的外貌，也是随着这一缕缕气息的浮现，出现了明显异于常人的特征。
这些特征在当今中土已经几乎看不到，但在昔日神农氏执掌大权的时候，还是非常常见的。
‘若是让五方上帝上位，我等可还有生存的机会？我等可还有报复的可能？人族啊……’
在那位兽瞳修士的不远处，另一位周身浮现风雷气息，同整个玄洲气息相合的道境修士，也是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向那位修士所在的方向，轻声叹息：“哎！哪怕千年修行，他也终究是放不下啊！”
边上的手持兰芝的同修闻言，顺着他看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皱眉道：“先前东辰君已经给出了警告，让我等不要随意将仙道气数扯入中土战斗。他若是非要插手，我等是否将其驱赶出去为好？”
周身风雷交织的修士，摇头道：“我等玄洲同样是仙道圣地，不逊色他东海多少，何必仰蓬莱鼻息？为了东辰君的一点警告，就将一位道境同修驱逐出去。他若要去，只要不将我等玄洲扯入其中，便随他去吧！”
“可他若去了，我等玄洲如何置深度外？要知道……”手持兰芝的修士，指了指上方，颇为无奈的开口。
“当今天界封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人族终究是有五方上帝守护，真让他插手中土，事后追究起来，我等也逃不过清算！倒不如顺了东辰君的意思，以此为理由，将插手之人驱逐出去，断去气数联系，以防万一。”
“这……”修士皱眉，风雷骤停，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再让我想想。”

第八百三十三章 驻守
“五年吗？”
玉宸感受了一下周围气息的变化。
五年时间，是他对于五方上帝留下法理最大的影响结果，毕竟法理的崩溃不单单是失去五方上帝支撑的自然溃散，也是许多道境修士对抗的结果。
玉宸能够减缓自然溃败的速度，却无法影响那些道境修士的冲击，最多最多，他的影响只是让法理在冲击下，保持一种稳定的溃败，不至于因为一次次冲击，导致范围性的崩溃。
“也足够了！”
玉宸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商国和夏朝之间的距离，若是自己帮忙的情况下，五年打不过，必然是陷入持久战，再多十年也没用。
玉宸心思一定，同商君联系了一下，便拍了拍七色鹿的脑袋，指了一个方向。七色鹿观望一眼，抬脚跳跃，身形融入天地五行道则法理之中，向着商丘边上的道宫方向飞驰。
不过，此次玉宸有意昭显自身，顶上清气涌动，同天地之间气息交感。
七色鹿也是受到影响，一入商国领土，其身躯便是从五行之中显露出来，只能一步步向着道宫方向走去，而其每一步踩下，虚空中都有丝丝光明滋生，一抹云霞也是从天边浮现。
云霞初显之时，仿佛简要跳出地平线的明日，光辉微弱，但很快，又像是破晓的晨曦，迅速扩大，瞬息之间，蔓延千里，覆盖大半商国领土。
处在商丘之中的国民，惊讶的发现天空之中，浮现出五色云霞。
其下有黑白二色化作光带，在半空中，轻飘飘的，绵延飞舞，组成一条奇特的光毯，落在商丘不远处的道宫之中，似乎在迎接什么尊贵之人降临。
“这是……”
商军之中，阿芦、灵牙仙、虬首仙和金光仙都是面色一喜，通明道人则是面色微变，他急忙求见商君。
到了商君身边，通明道人立刻为玉宸解释，表示玉宸是来帮助自己等人的。商君却笑道：“你也无需如此紧张，玉宸老师动身之前，已经和我联系过，我也和留守国土内的诸神打了声招呼。”
“等一下，你可以带着灵牙、虬首几人，一并回去一趟，代我向玉宸老师问好，表达我对于他帮忙坐镇后方的感谢。”
在商君和通明交流的同时，商丘之中的国民已经看到那光毯的尽头是一位骑在七色鹿背上，手持碧色如意的仙真。
伴随着七色鹿一步步走来，其足下莲花绽放，莲瓣顶端，有一缕豪光瑞气升腾，放射而出，丝丝细如针线的光丝从空中轻飘飘的落下，宛如蒙蒙细雨，遮掩遍洒人间。
早先被玉宸祭祀，融入商国国运之中的水道本源，随之浮现，一时之间，商国各地地涌甘泉，道道洁白的水花，让无数商国百姓对着玉宸方向不断叩拜，庞大的愿力，化作一朵朵金花悬浮在光毯之上。
等玉宸接近商丘的时候，金花已经覆盖了整条光毯，虚空之中也是浮现出一尊尊神祇虚影，站在最前方的乃是两位女神。
一位身着绣有群山和玄鸟纹路的金袍，佩金饰，脑后悬浮日轮；一位身着绣有群山和云纹的白衣，身上佩戴玉饰，脑后悬浮着月轮。
此二者乃是执掌商国合虚山山脉，日光、生机、朝霞、土地丰收，庇佑万物丰产，以及月光、墓地、夜幕、守护阴阳两界边界等权柄的东母和西母。
二者身后站立的则是商国诸多知名的大神，他们分立两边，依照极高的规格，迎接着玉宸的到来。
此等局面，让本就对玉宸心怀感激的商国百姓，更是将其视作自家国度的信仰之一，更加庞大的愿力，化作一重重霞光披在玉宸的身上。
也是在这个时候，夏朝之中履癸也是察觉到玉宸的气机，他明白前些年和自己作对的家伙去了商国。
“玉宸吗？”
他抬手对着虚空猛地拍了一下，在常人无法感知到的空间之中，一层层的力量开始不断堆叠，不知道积蓄几千几万重后，猛地对着玉宸所在的方向下压，顿时一声声闷雷炸响，无数气机碰撞。
玉宸抬头望了一眼虚空，嘴角微微勾起，顶上清气一变，化作一亩云光上冲，部分散开，融入霞光之中，部分同样冲入那常人无法感知到的虚空之中。
层层叠叠下压的力量，同迅猛上冲的清气碰撞，二者在半空中交织，炸起无数霹雳，金蛇银龙，雷霆电舞，一道道震魂荡魄的光辉在那方虚空之中炸起，形成一个又一个旋涡。
庞大的力量，投射到现实世界，经过霞光云气的遮盖，化作无数异象。
在商丘国民眼中，伴随着诸神上前，玉宸顶上浮现出重重异象，时而流光溢彩，万千光辉，映照虚空一片明亮；时而宝光冲宵，诸多道音时隐时现；时而瑞气千条，万千莲花，像是紫藤花随着瑞气垂落，又仿佛缤纷烟花，倒挂虚空，看的无数国民惊叹连连。
但在玉宸身边的诸神化身，却能够感受到玉宸上空，那常人无法感知的虚空中，不断发生的激烈碰撞，以及各种力量交织引出的恐怖压迫。
哪怕作为商国有数的大能，地祇之中的代表人物，东母和西母，也是对玉宸头顶上方，那无数的曲折蜿蜒的恐怖力量，以及狂舞的金蛇银龙感到畏惧。
玉宸和履癸的试探，并非单纯的力量压迫，其中还有许多出乎预料，难以捉摸的技巧。很多看似威力不大的攻击，反倒是直指诸神存在的根基，稍微接触都会被抹去部分本质。
她们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确定了眼神，明白自己二人任何一个进去其中，都活不过三个刹那。两人一起进去，或许能活下来，但一身神力和权柄，能保留下多少，却无法预料。
东母和西母想了想，在原本迎接的基础上，微微躬身施礼。
她们的举动，带动了后方诸神，伴随着诸神一同施礼，商国部分气数自然凝聚在玉宸头顶，万千异象随之一合，化作一顶九色华盖悬挂在玉宸上方。
已经被玉宸自己遗忘的帝君气息受到刺激，化作一道道奇特的纹路，在华盖上方生出。
这等变化，有些出乎玉宸的预料，他微微皱眉，却不好直接将其抽出，心念一动种种仙道云纹，先一步覆盖了华盖中央位置，并且迅速向边缘扩散。将那一方未来副本世界的天帝气数挤压到边缘，化作简单的装饰。
而后，玉宸同诸神回礼，七色鹿便背着玉宸，进入了道宫之中。
此方昔日由玉宸为主，通明道人辅助开辟的道场，随着玉宸本体的进入，又一次浮现出重重异象。
祥云笼罩，紫气红霞，宝光瑞气，连绵一片，覆盖大半天空，直到玉宸同化身相合，坐定洞天福地之中枢，才逐渐恢复平静。
“两位还有什么事？”
玉宸看着跟随自己入内，未曾离去的东母和西母，有些奇怪。
两位神母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东母上前施礼，轻声道：“帝喾陛下属神合虚山日光神商国东母，见过玉宸真人。”
“帝喾陛下？”
玉宸忍不住重复了一下，看向东母若有所思，好一会儿后，才拱手道：“想不到神母还是帝喾陛下的下属，幸会幸会，不知西母可也是如此？还有，神母今日前来，又是为何？”
“真人就不要笑话我们姐妹了。”
东母说着，便是苦笑一声，将自身的隐秘和盘托出。
“真人应该也知道，帝喾陛下虽是青帝，但他只是人族青帝，并非天地青帝，无法执掌木道。加上从颛顼陛下之后，人族共主不再执掌天庭紫极，帝喾陛下从人族共主的位置上退下后，便开始在天地之间，点化日月之神，加强自身宙光之力。”
“我同西母便是在这个时候，受到帝喾陛下垂青，得以掌握日月光辉的权柄，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
“想来这也是你们二人如此护着商国的原因吧。”
玉宸看着东母和西母，好似非常随意的说了一句，却让这两位女神陷入了沉默。说起来，这位人族五帝之一的青帝陛下帝喾，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的孩子数量不少，对于“后世”而言，最有名的莫过于三位。
其一，便是同为人族五帝之一的帝尧；其二便是子契，也就是居住在大火星神宫中的商祖阏伯；其三则是姬弃，又名后稷，按照玉宸知晓的未来，以及他经历的诸多副本史书记载，乃是周王朝的始祖。
如果在追究下去，周朝之后的秦朝之始祖，同样和这位帝喾陛下有着密切的联系。
按照这条未来走下去，帝喾之后，中土影响最大的几个古老朝代，基本可以视作是把持在帝喾一系的手中。
至于大禹王后裔建立的夏朝，按照现在五方上帝和天帝之间的争斗，还真不好说帝喾没有争取，是因为不适合争取，还是没能力争取。
毕竟，当年大禹王指定的继承人，可不是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玉宸又不由回忆起后世一本在未来诸多副本世界中，影响非常大的书籍《山海经》，其中不止一处山岳地域的描述，是此山此地为日月升起的地方，而合虚山便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部分传说之中，帝喾陛下又名帝俊，生有十二女，执掌月相，生有十子，执掌日轮。稍稍结合，玉宸也能大概推测出这位帝喾陛下，在中土留下的后手绝对不少。
这些信息在和东母、西母，以及商国的联系一合，推测出当年帝喾陛下，在点化日月神的同时，既是在强化自身宙光权柄，也是在探索未来的变化。
他在不同的地域，留下不同的影响，最后得以执掌未来数个朝代的气数。
若是真的让他功成，玉宸心中默默推算，或许他会成为天地之间，除去青、赤、黄、白、黑五方上帝之外的第六位上帝——宙光上帝。
‘可惜了。’
玉宸心中略微感慨，此刻天帝和五方上帝的争斗，乃是天帝占据优势，若是最后天帝胜出，人族便是能继续保留后天万灵之首的主导地位，五方上帝也必然退位，原有的神道体系也必然被破坏。
说的简单一点，这次战斗，五方上帝要是输了，帝喾的算计哪怕成功，也不一定能够让他保持住现在的地位，更不要说更进一步。
但反过来讲，这样的局面，对于玉宸而言，是比较有利的。
帝喾陛下的艰难处境，以及人族五方上帝的问题，都意味着他许多留在人间的布局，玉宸都可以拿来使用。
想明白这一点的玉宸，也没有继续和东母西母说东说西，直接告诉二者如今天界的情况，并且直言自己的打算，最后才好似无意的询问了一句。
“不知两位神女，是否知道帝喾陛下在其他地方的布置。”
这最后一句看似随后询问的话语，其实才是重点。
几乎是明晃晃的告诉这两位女神，你们作为帝喾的下属，又同商国联系密切，一旦天帝胜利，她们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现在手里有什么东西，或者知道什么信息，再或者能够联系上什么人，都快点拿出来，大家商讨一下对策，尽快完成商代夏的朝代更替。
明白玉宸意思的东母苦笑道：“真人的好意，我和妹妹都明白。事先我等也是联系了不少昔日的好友，但他们似乎因为天界的封闭，受到了一定的惊吓，不大愿意前来帮忙。”
“无妨，你只要告诉我他们分别居住的地方在哪里，我自有办法。”
闻言，东母和西母又是对视了一眼，最后西母抬手将一点月光放在玉宸的手中，而后西母道：“我和姐姐，观摩了一下真人这洞天，日月光辉奇特，宙光也颇为有趣，想着在此修行一二，不知可否？”
玉宸瞄了一眼洞天福地中，比起外界根源薄弱不知道多少倍的日月光辉，以及在自身入驻前，几乎是依靠洞天福地自我运行，带动的宙光变化，默然的点了点头。
并且，玉宸还颇为“大气”道：“此地虽是我做主开辟，但通明道友亦是有所参与，同样可以算是商国的一部分。两位神女作为商国最重要的女神，自然可以在其中修行。”
“如此，便多谢真人了。”
东母和西母说完，便各自驱使着自己的化身，入驻洞天日月之中。
刹那间，原本同外界联系比较薄弱的日月，得到了强力的补助，进而带动整个洞天福地，阴阳日月道则法理的快速提升。

第八百三十四章 囚禁
玉宸入驻商丘边上的洞天福地不久，通明道人便是带着阿芦、虬首仙和一位手持明灯的年轻男子来找玉宸。
“许久未见了，玉宸道友。”
通明道人入了道宫，便是对坐在上方的玉宸施礼。
玉宸知道通明道人所言的许久未见，指代的是同自己本尊，笑道：“此地也是道友道场，你怎么将自己摆在了客人的位子上？”
说着，指了指自己身边早就摆好的位置。
通明道人摇头道：“虽说在道宫之中，将你我二人摆在一起，但大家也都清楚，你才是道宫的核心，我又如何能够同你平起平坐？”
说着，通明道人伸手一指，摆放在玉宸下方的位置多了一个，其余位置跟着自然变化。
通明道人上前，坐在首位上，其后的阿芦等人也是上前施礼，表示金光仙和灵牙仙需要留守前线，防止其他诸侯偷袭，无法前来。
早就有所预料的玉宸没有多说什么，让阿芦和虬首仙入座，看向最后那个青年，那青年上前施礼，口呼玉宸老师。
已经坐定的虬首仙顿时露出不喜的神色，玉宸见状倒也不奇怪。
这持灯青年，也算得上是玉宸门下弟子，这些时常帮助商军，也是混了个金箍仙的诨号。而其名号之所以选择金箍，而非明灯或者持灯一流，则是因为当年同夏朝使者一战中，其金箍神通让人印象太过深刻的缘故。
至于其具体来历，乃是昔日玉宸前往昆仑的时候，在太华山附近，遇到的修士。他原本是梵门一系的梵神，有幸在昆仑山中，得遇普光如来留影，明悟佛法奥妙，转入佛道。
最初的时候，他曾想过在梵门内部传播佛法理念，却被其他梵门修士不断打压，重伤后只能一路向东，来到太华山修行。
期间，他也因身受重伤，心神恍惚，曾对佛法生出疑惑，进而引来天魔降世，扭曲了本心。
同玉宸相遇的时候，也曾受天魔影响，想过算计玉宸，最终那天魔被玉宸提纯后，融入咒剑之中。
此后，玉宸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找到昆仑山的门户所在，金箍仙也是因此，再次见到普光如来影像。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二人对对方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成道之恩。
也是因为这样的联系，在玉宸成就道境之后，金箍仙在一次修行过程当中，感知到了玉宸的存在，并询问了一些修行上的疑惑。
自从凝聚道果雏形之后，玉宸时常分化化身，入驻各个未来可能性构建的副本之中，或是问道修行，或是收拢概念，扩张道果，期间看过的梵门和佛门之法数不胜数，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涉及到仙佛合流，仙梵合流，仙佛梵三法合流的法门，指点当时的金箍仙自然是轻而易举。
有人指导，同独自修行需要面对的问题完全不一样。
见玉宸并不介意自家询问，金箍仙也顺势，称他为老师，在其门下学习，一来二去，玉宸的一些理念也是影响到他，周身光辉之中，逐渐夹杂了数量不少的上清气。
但无论如何，他身上梵门的痕迹依旧非常明显，加上他同玉宸的关系比较复杂，虬首仙自然看不惯。
相对的，都曾是梵神一系的乌云仙，以及修行过佛法的阿芦，同金箍仙的关系都不错。他在施礼之后，也表达了乌云仙无法前来的歉意。
而后，金箍仙望着自己的位置，以及边上的另一个位置，面露犹豫之色，玉宸仔细观察了一下金箍仙，微微皱眉道：“在场之人，都是值得信赖的，你且将最后一位道友放出来，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闻言，金箍仙手中明灯一晃，二十四层光辉浮现，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玉宸面前。
这人一现身，身后便浮现出九道时隐时现的洁白尾巴，那尾巴在半空中摇晃，好似一朵盛开的莲花，不断从四面八方摄取丝丝缕缕的元气。
人影一点点凝实，化作一个女子的形象。
“涂山道友，你不是正在闭关吗？怎么……”
通明道人看着女子，一脸惊讶，对于隐居在伊尹后院的涂山问雅，通明道人和商君都是知晓的，也清楚对方同玉宸有联系。
这次出发前，通明道人还特地前去询问了一下涂山，只得到一个对方正在闭关的消息。
不同于通明道人，知晓更多内情的玉宸微微皱眉，他邀请涂山问雅坐下后，随意道：“履癸动手了？”
入座之后，涂山问雅就感受到座位上有着一股清气上涌，补充她的消耗，让她原本强提着精神，为之一震。
松了口气的她，点头道：“天界封闭之后，祭祀的问题被不少族老发现，他们去询问那家伙，却被一一杀死，直接献祭给了那位被封印在阴世血海之中的邪神。性情完全是变了一副模样，这让我有些担心，便将一点分神交付给道友弟子，方便日后找你。”
“原本，我是打算让主意识则陷入深层次的修行，降低自身气息，防止被履癸察觉不对。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入驻商国之后，那家伙狂性大发，一连诛杀了十几位同王室有联姻关系的大臣，甚至还杀死了好几位王室族人，以他们的鲜血和魂魄，混同我的真身作为祭祀，将一位人族帝君封印。”
玉宸微微挑眉，很快就是猜到了被封印的是哪一位。
“可是大禹王。”
“道友知道。”涂山问雅有些惊讶的看向玉宸。
“当日天界封禁的前因后果哦，我大概知道一些，所以能猜到。”
此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盯着玉宸，表现出对天界封禁一事的好奇，玉宸虽然没准备过多隐瞒，但其中一些涉及到宙光和权柄更替的变化，他还是竟可能的略去，减少他们不必要的思考。
听完玉宸的解释，通明道人整个人暴怒，他看向夏朝方向怒吼道：“履癸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
“他为什么不敢这么做？通明道友，我觉得你还是先平复一下心情，因为我等一下说的，你恐怕会更加气愤。”
借着玉宸帮助，已经恢复小半元气的涂山问雅眼眸微微抬起，神色非常平淡。但这位涂山狐族的天之骄女，说出的话，却让在场众人再次色变。
“你们都知道我是涂山一脉的嫡系，体内流淌着同夏朝颇有渊源的血脉，而我们之间的联系，源自于涂山娘娘。”
“我不知道履癸和那位阴世血海中的邪神付出了什么代价，又是如何预料到大禹王的行踪，他们在大禹王现身的那一刻，将我那被返祖的真身融入血海之中，化作锁链，将大禹王拉入血海，封禁其中，镇压夏朝气数。”
“同时，他们似乎还施展什么秘法，将大禹王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五方上帝神力相合，维持夏朝气数。”
“他这是疯了吗？”听到这些的通明道人，都有些无法把控情绪，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空洞的看向夏朝国都方向，低声喃喃。
“这样背叛人族，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是他能够活着，并且活的很好。”
上首的玉宸，开口回答了通明道人的疑惑，在其他人望向自己的时候，给出了对应的解释。
“如果不出意外，商代夏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差别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这对于人族整体而言，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朝代更替而已，但对于被顶替的夏朝而言，却是近乎于覆灭的危机。”
通明道人再次询问：“他的先祖乃是大禹王，只要这位帝君还活着，便是商君覆灭夏朝，也不大可能杀死他。退一万步说，他哪怕是死，也能在阴世拥有一方领土，何苦冒如此大的危险，背叛人族？”
“甚至屠杀亲族，囚禁大禹王。”
“也许，对于他而言，向商君俯首称臣，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再或者，比起死后在阴世成神，或者安安稳稳成为亡国之主，他更愿意自己去争取一下。”这次回答通明道人的不是玉宸，而是涂山问雅。
她看向盯着自己的通明道人，无奈道：“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并不能作数。毕竟，我和他相处了百多年，却在他动手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看懂他。我先前所言，只是基于我过观察的猜测，是否是他的真实想法，我也没有把握。”
通明闻言，又是转头看向玉宸，无声的询问玉宸的想法。
“也许，他是想要更进一步吧。”
玉宸想了想，给出一个答案，并对着众人解释道：“如果商代夏成功之后，无论履癸原先的想法是什么，再或者他过去做了什么功绩，亡国君主的称呼，必然套死在他的头上。甚至后人为了确保商朝的正统性，还会将一些原本不是他所为的事情，安放在他的头上。”
“如此一来，他的气数，以及信仰，必然受到影响。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不一定能够保持一个相对稳定，却足够高的位格。”
“对于这样一位曾无限接近人族之主的个体而言，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会为此做出一些超乎常人理解的事情，在我看来，也算正常。”
“毕竟，选择投靠天帝的话，他可以成为第一代天子，在天帝的辅佐之下，哪怕退位之后，依旧保持帝君位格，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只是拉扯五方上帝后腿这点功绩，应该还不至于让天帝认可这家伙，他应该还在其他方面动了手脚。’
最后一句，玉宸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望了眼地面，其后他便打断了大家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思考的思路。
“不管怎么样，履癸选择投靠天帝，背叛人族已经是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情。无论我等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或者没想明白，都无法对既定的事实，造成任何影响。”
“比起关注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更应该思索一下，如何营救大禹王，并且思索一下如何快速攻破夏朝，统一中土，收拢人族气数，为正在同天帝斗争的五方上帝提供支援。”
玉宸的话语，让通明道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作为商国仙道的代表人物，又是商君的好友，甚至算得上他半个老师。
通明道人立刻想出一个办法，看向玉宸：“道友能否直接动手？”
说完，他又是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按照通明道人的意思，现在他天界封闭，中土各大诸侯国超过大半的底蕴，都动弹不得。
而商国和夏朝之间的几个小诸侯国，最大的底蕴，都是向某位天神借取力量，或者能够直接引动的某位天神的力量。
玉宸若是能够直接动手，这些东西都是能够轻易扫荡，可以大大减少商国进攻的消耗。
“这次回来的路上，我将道果融入虚空，同五方上帝留下的法理相合，让其能够再持续五年左右。这个举动虽然压住了大量想要插手的外族修士，却也让我不能轻易动手。”
“说句实话，现在任何一位道境修士的动手，都是对五方上帝留下法理的一次冲击。哪怕是我，真的对普通人族，或者诸侯国动手，这一道法理，同样会对我产生压迫，哪怕影响不算大，却也是个负担。那时候，我怀疑履癸，以及一些异族修士都会动手。”
“毕竟，现在应该没有什么比数位道境修士在中土内大战，更能冲击这道法理，使其尽快破碎的了。”
通明道人微微皱眉，他从玉宸口中听出了另一件事情。
“这也是道友选择坐镇商丘的原因？”
“对。五方上帝留下的法理已经开始崩溃，哪怕还能够产生压迫，但已经不至于危及到道境修士的性命。若是真的有那位道境修士不管不顾，冲击中土，是有可能在法理压迫前，毁去一方土地。”
“所以，我这次入驻商国，一方面是为了商国造势，另一方面也是警告其他人，不要想着偷袭商国后方。”
说完，玉宸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补充道：“这一点，道友你也要注意，回去之后，还是不要随意离开商君身边比较好。他作为商国君主，气数同商国相合，属于法理重点维护之人，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反应不及时的问题。”
而后，玉宸指尖浮现出缕缕清气，化作十道空白的灵符，而后指尖鲜血流出，随着玉宸的勾画，化作一道道符箓。他抬手一挥，符箓一分为三，其中八道落在阿芦身前，另外两道分别落在虬首仙和金箍仙身前，道：“这东西你们都随身带着，阿芦你负责看管这些符箓，保证你们几人每人都有一道，防备那些喜欢以大欺小的修士。”

第八百三十五章 助阵
玉宸同几位弟子会面，拦在商军之前的小诸侯国碍国国主也陷入了担忧之中，他站在自己关城前方，以神目观摩商军。
就见到商军上空气势如虹，神光熠熠，祥云汇聚，显然有仙神加持。
自己一方虽然占据了地利，但真打起来，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可碍君也清楚，自己一脉同夏朝联姻不少，自家孩子，以及国内诸多贵族的子嗣，都有一部分留在夏朝境内，便是投靠商国，也不会得到信任。毕竟，夏朝可以通过他们留在夏朝内的子嗣，沿着血脉施加诅咒。
就在碍君不知怎么办的时候，边上的一位侍从上前，道：“启禀国主，有一道人求见。”
“道人？可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他说是夏主介绍的，还拿出一枚金令，说国主见了就知道。”
说着，这侍将金令奉上，其上凝聚着的正是夏朝的气数，以及强大的神力，碍君见状顿时大喜，让人将那道人引入。
下一秒，便见到一位矮胖身材，长得贼眉鼠眼，鼻下嘴上，还留着两条细长的胡须，看上去颇为滑稽。
这道人见到碍国国主后，抬手施礼，道：“我乃奉帝君之命，前来助阵，碍君还请放心。如今商军之中，几大仙道修士都已经离去，我且下去破一两位将领，你等可以收拾细软，退入帝君国度，将此地交付给我。”
对于这道人的态度，碍国国主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对方身上澎湃的阴世神力，以及仙道的气息，都不次于他，加上他腰间挂着的一把小刀，散发着夏主神力，更是胜过他不止一筹。
真打起来，碍国国主绝不是眼前道人的对手。但有了退路后，这位碍君反倒是有些纠结起来，他低声道：“不知夏主如何安置我等？”
“那便不是我能知晓的了，还请碍君上些吃食和新鲜的血食，等我酒足饭饱之后，便去为你们争取时间。”
那道人眼睛不大，但紧紧盯着碍国国主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些心惊，连连道：“这个好说！请稍后，血食马上送上。”
说着，他让边上的侍从前去督促，片刻功夫，各类食材，以及各色奇珍异兽，以及从夏朝传播出来的菜人，都送到道人跟前。
道人眼中浮现出一丝丝血光，整个人化作无数白纸，上下飞舞，将所有的食物吞噬干净后，纵身一跃，落在一只金钱豹上，慢悠悠的来到阵前叫阵。
这突如其来的叫阵让商军有些惊讶，灵牙仙起身，看向阵前，面色微变道：“哪里来的修士，气息看似浑浊稀薄，却给我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金光仙闻言，吸了吸鼻子，对着四周嗅了嗅，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同他们待在一起的乌云仙，仔细观察后，口诵玉宸名号，借来上清之气，加持双眼，惊道：“不好，这家伙体内还带着一股强大的阴世神力，我等快去禀报商君。”
“来不及了。”灵牙仙看向商军方向，一位手持长刀的小将，已经骑着一头异兽从中军中走出，同那道人对上。
长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罡风轰然落下，道人袖中飞出一根白色的棍子，抬手架住，手腕一抖，长棍上半截突然消失出现在那小将的身后。
这小将一惊，但他修为不俗，成功防住偷袭，而后对着道人一阵强攻，长刀舞的虎虎生威，带动道道罡风落下，每一刀，都演绎出一座刀山下压，打的那道人一阵手忙脚乱。
但那道人显然修行了什么特殊的神通，次次只是以手中长棍架住长刀，对于那些落下的罡风毫不在意，任凭小将如何劈砍，他的伤势都能迅速恢复，甚至眨眼功夫，衣服都没有破损，还有力气嘲笑一二。
“用力点，再用力一点，你这点力气，也有胆子上战场？”
“欺人太甚！”那小将闻言，气的是暴跳如雷，运转神力，身上浮现出道道神光，也是在这个时候，那道人突然胖手一挥，宽大的袖子中飞出一道白光，对着小将的头颅打去。
那小将见状，知道不好，神光内敛，护持周身，但那道人且突然哭了起来，手中长棍上的白色也是纷纷扬扬的落下，竟是一根哭丧棒。
上下舞动，哭啼连连，一张张沾染鲜血的纸钱在空中飞舞，一股阴气顺着那小将的身下上冲，他只觉得脑袋一蒙，便再也没有任何的意识。
“该死！”灵牙仙看着那道人对着那小将一阵啼哭，其坐骑瞬间被阴气夺取魂魄，小将自身也是神力溃散，神光摇曳，六阳之首直接被那道人祭出的骷髅头咬碎，红白还没飞溅多远，便被无数纸钱覆盖。
眨眼的功夫，那小将的身体和其坐骑都是被纸钱覆盖，等到纸钱再次散开的时候，已是空无一物。
而后，那道人又是站在阵前交换，口中时而嬉笑，时而啼哭，让人心烦意乱，灵牙仙和乌云仙皱眉，金光仙正打算上前，一道灵光落下。
灵牙仙三人来到商君身边，便听闻下方一个将领，怒道：“还请国主允许我前去斩下那妖道的头颅。”
“金鹏你莫急。”
商君随口回应了一句，看向灵牙仙道：“这道人似是修行了仙道术法，不知三位真人，可看出什么？”
其他将领也是看向灵牙仙三人，看的乌云仙颇为不自在，平日这些问题，商君都是询问通明道人，而后让他们去执行。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乌云仙自然有些不自在，比起来曾经在道宫中传授弟子，接触过这些将领的灵牙仙就显得平淡许多，他思索了一下。
“我同两位道友刚才也是商讨，这道人看似修行仙法，实则体内蕴含一股阴世神力，气息浑浊，带着明显食用血祭的痕迹，不好对付。”
“那三位真人，可有应对的方法？”
灵牙仙闻言，有些犹豫道：“要弄清楚那家伙体内的阴世神力，是什么来历，我等才好对症下药。”
“国主，便让我去试探一二吧！”那个名为金鹏的将领再次开口，商君沉思片刻，听到前方越发具有侮辱性的咒骂，点了点头。
灵牙仙见状，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对玉环，递给金鹏，道：“若是遇到危险，且将这玉环抛出，应当能够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这金鹏体内有着异兽血统，曾经也在道宫之中修行过一段时间，知晓这对玉环乃是灵牙仙祭炼百年的宝物，颇为珍重的收入怀中后，骑上自家坐骑，来到阵前，提起长枪，便是对着道人刺去。
此时，四周飞舞这大量的纸钱，那道人见到金鹏现身，便是一阵哭嚎。
“哭什么哭，难听死了！”
金鹏说着，张嘴吹出一口金气，抬手一挥，卷起一阵罡风。
金气和罡风一合，顿时化作化作万千利刃向着四周飞去，这些利刃聚散由心，变化无常，哪怕那些纸钱肆意变化方向，也无法避开所有的利刃。
最奇妙的是，这些利刃表面还有着一道道淡淡的鹏羽，每一道利刃，都好似一只微小的金鹏，能够自己寻找猎物，那是源自于金鹏异兽血脉的加持。
可以说，金鹏这一手，乃是仙道神通，神道神力，血脉异能结合的产物。
这类能力，比不得仙道玄妙，神道广大，却也有独到之处。
当年，金鹏在道宫之中炼成这一门神通之后，打的同期同学狼狈不堪。
便是灵牙仙一流，在第一次面对这等神通的时候，也是吃了点小亏。
如今，这神通经过金鹏百年钻研，神妙更甚，还能让自家五金菁英塑形，融入万千金气长枪，隐没在利刃之中，时不时从虚空之中探出，直指那道人周身要害。
若非这道人身上神通实在诡异，无惧一般伤害，胜负早见分晓。
可哪怕如此，没一会儿的功夫，利刃和罡风还是将周围的纸钱统统斩断，向着道人缠绕而去。
那道人见到飞舞而来的利刃，也不躲避，从腰间取下一个灰扑扑的皮袋，对着空中一抛。
那布袋腾空之中，便是在半空中张开袋口，吹出一股燥热之风，带着万千纸灰落下，吹得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大地龟裂，死气腾腾。
那些被斩落的纸钱，在这股燥热之风下，也是纷纷燃烧起来，不一会儿，周围温度不断上升，点点火星出现在灰蒙蒙的风气之中。
金鹏吹出的利刃，见到这风，立刻从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又是被覆盖而来的灰烬，污秽成破碎的粉末。
金鹏知道不好，纵身一跃，舍弃自家坐骑，将怀中玉环抛出。
那玉环脱手之后，悬在半空中，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缕缕上清之气环绕，日月光辉转动，化作一重光幢，罩住金鹏，护着他退回军中。
面色惨白的金鹏看着光华暗淡的玉环，长叹了口气，回到商君面前请罪。
“末将有辱使命，还请国主赎罪。”
“金鹏你以身犯险，何罪之有？”商君起身将金鹏扶起，边上的将领看的暗暗点头，纷纷开口迎合商君之言。
而后，就听商君道：“敢问灵牙真人，可看出什么问题。”
众人目光又是转回到把玩手中玉环的灵牙仙身上，只听他摇头道：“我这玉环乃是我以象牙，采集了日月之光，凝练清圣之气打造。按道理上来讲，一般污浊秽物，是碰不得这玉环的。”
“但那妖道似乎精通阴世冥法，能够调来阴世死气，那飞灰显然也是某种同死亡相关的力量，这才污了我的宝物。刚才，金鹏若是再晚上一时半刻，我这玉环也要被坏去根本，救他不得。”
说到这里，灵牙仙看向乌云仙和金光仙，问道：“两位道友，可看出了什么？”
乌云仙正想要开口，门外又是走入一个侍从，举起一枚玉牌道：“国主，有一位道人突然出现在营地之中，说是玉宸真人门下，前来助阵。”
“哦？”商君看了眼玉牌上显而易见的上清之气，看向灵牙仙三人。
“这玉牌上的气息，却是老师留下，样式似乎是老师昔日宝物上清纯阳令，哪怕不是我等的师兄弟，也是熟人。可以一见。”
得到肯定答复的商君让人将那道人请进来。
“小仙清凌，见过商君。”
一副还带着孩童稚气，少年模样的清凌走入营内，周围便是涌现出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那金鹏闻到这股香气，原本被破去神通带来的反噬都好了不少。
商君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精光，察觉到清凌神通法力不俗，隐约能威胁到他的安全。他面上不显，看向清凌道；“清凌真人，有何办法应对那妖道？”
“那小家伙，修行之道，乃是阴世血海邪神以未来丧葬之道衍生而出。暗中混合了阴世不少不愿彻底归去的鬼神之力，一般神通不好对付。但我精通虚实之法，倒也不惧他的邪术。”
说着，便是像商君请命，借来商国气数，来到阵前。
此刻，那道人已经通过两场胜利，凝聚了碍国关城小半气数，加上碍国国君的许可，过半的关城气数凝聚在这道人身上。
得到此等加成，关城周围升起一个个小小的土包，一根根挂满白色纸条的木棍伫立在土包边上，大大小小的墓碑前方，零零散散的摆放着铜盆。组成一个小小的阵势，天空中又是零零散散的飘散下无数纸钱。
见到清凌入内，骑在金钱豹身上的矮胖道人微微皱眉：“梦仙？”
“好眼力，看来血海中的那位，还是有用心教授你一些东西啊！”
清凌红彤彤的眼睛，同那道人对视，一缕月光在他身后浮现，一株巨大的桂树随之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上。
一片片桂花花瓣飘落，同那些纸钱混杂在一起，一时之间，倒是让人分不清，那个是纸钱，那个是桂花花瓣。
“好手段！”道人见到这一幕，顿时一惊，他没想到清凌的攻势如此迅猛，这才入阵，就同自己抢夺起阵法的掌控权来。

第八百三十六章 梦境
对于清凌夺取阵法掌控权的行为，矮胖道人不但不阻拦，甚至还帮着他加大联系。
而伴随着清凌和哭丧阵力量的交互，四周响起了唢呐声，哭喊声，啼哭声，汇聚成一篇篇丧葬曲，四周的土包内，升起一道道黑气，配合落下的纸钱，显得无比阴森恐怖，但处在其中的清凌却能感觉到隐藏在恐怖和阴森下方的威严、浩荡、神圣气息。
那是象征着“生老病死”天理循环中的死之意。
这道人的哭丧阵本质是借助哭丧，引动死亡，为万事万物带来终末。
只是其衍生的源头，以及其表现形式比较特殊。
清凌上下观望，飘落的纸钱，同那升腾的黑气，一者为阳间落入阴间的钱币，一者是阴间对阳间的庇护。当然，二者的交替，也可以看作是，阳间对于阴世的行贿，换取阴世先辈的安宁。
种种意念掺杂，两两相对，恰如一双双阴阳鱼，相互旋绕、变化。
虚空之中，逐渐生出无数纸扎的锁链，那些锁链表面被涂得漆黑，又用鲜红的颜料，勾画出无数血色文字，碰撞之间，隐约露出内里白纸的结构。
这些锁链出现之后，便铺天盖地延展出去，锁住清凌所有的气息。
清凌看着从四面八方向着自己汇聚而来的锁链，面色不变，伸手对空一指，一道清辉从他指尖生出，此光宛如水中涟漪，层层散开，卷起一片片桂花花瓣，连成一片，结成云光。
其身边桂花树枝叶伸展，同云光相合，好似一柄巨大的桂花伞，罩在清凌头顶之上。
那些锁链落下，都是被枝叶拦住，其上玄妙，受到月光一扫，统统散做无形，只能软趴趴的垂挂下来。
矮胖道人骑着金钱豹，看到眼前一幕，摸了摸自己细长的胡子，笑呵呵道：“我这哭丧阵，乃是借活人为死人哭啼的情绪为引。牵动人心欲念，演化人间生死，你这家伙，自以为幻术一流，将我这阵法拉入幻术之中，倒也省去我不少麻烦啊！”
清凌则是笑呵呵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梦仙，还擅长幻术，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说完，他对着树冠随手一抓，一面月光宝镜入手，对着周围一照，皎洁的光辉凝聚在镜面之上，好像一轮圆月高悬虚空。
月光之下，零零散散飘落的纸钱，纷纷化作桂花花瓣，而先前汇聚到云光之中，融入桂花树上的“花瓣”，则是化作无数纸钱，贴在树枝之上。
“这是？”
道人面色骤变，体内隐藏的神力升起，手中哭丧棒高抬，悬挂在木棍上的白纸，卷起条条黑气，隔空对着清凌敲去。
虚空之中原本因为月光照耀而微不可闻的哭嚎之声，再次响起，并且比原先更加大声。
一个个土包裂开，从中流出一股股脓黄，猩红的污水，汇聚成河，填满一个个土包之间的空隙，侵蚀桂树的根系。
“果然是源自于血海的神力，不过看这血水的样子，应该是废水才对。就是不知道，这一股神力是你求来的，还是他赐给你的？”
看着这血水，清凌面色微肃，但他话语之中，却透露出显而易见的嫌弃。
“不管这一股神力从何而来，能杀死你就好。”
伴随着这一股神力的离体，原本矮胖的道人，迅速抽长，变得高瘦，猛地一看，宛如一个只剩下些许皮肤的骷髅。
他坐下的金钱豹，在第一时间，被血水吞噬了血肉，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但伴随着道人哭丧棒的舞动，血水之中却突然爬出一只只类似于豹子的生灵，它们各个身上带着一股污秽的神力，每出现一个，血水便纯粹一分。
如此变化，清凌也不敢让其继续演化，宝镜一晃，定住道人，而后从袖中取出一根散发莹莹光辉，尺余长的白玉短杵。
随手抛出，那短杵便是化作一道流光从天而降，打在那道人头颅之上。
红白飞溅，清凌却面色不变，只是看向血水道：“同我比斗幻术？”
说着，镜面反转，整个哭丧阵所处的空间不断下坠，落入清凌的掌心。
无穷无尽的污浊血水翻滚，却被一枚玉令压着，汇聚成一个小池塘，而后一股股纯阳之气从玉令中落下，化作光焰燃烧血水，蒸发出一道道血色雾气，散入四方。
下一秒，四面八方汇聚来数量庞大的负面情绪，冷漠、贪婪、诡诈、恶毒、嫉妒、怨愤、绝望等等情感借助血色雾气，化作一个个有着肉体的生灵，落入阵法之中，同原本的阵法和幻境相合。
最终，一个小世界出现在清凌的手中，他反手下压，将其压入众生梦境之海，他自身也是跟着回到梦境之中，留下一具化身前去同商君汇报。
“那道人体内神力源自于阴世血海，是天地之间最浑浊污秽的力量之一，若是死在人间，必然污染一方土地，到时候此地将有可能成为通往阴世的通道。我需将其压在梦境之海下，真身无法前来，阵前残留污秽也无力清理，还请商君赎罪。”
清凌说着，便是对着商君躬身施礼，表达自身无法真身前来的歉意。
面对这样的理由，商君自然不能真的让清凌下拜。同时，他也明白了清凌的意思，抬手将其托起，展露出远胜于一般上仙境界的实力。
丝丝青气环绕在商君身边，显然是他这些年不断扩张领土，外加商国内相对外界干旱，可谓风调雨顺，大大降低了其他诸侯国民众的反叛心理。
土地扩张，民心汇聚，自然提升了商国国运，强化了这位商国之主。
他走出军阵，在诸多将领惊讶的目光之中，抬手破去污秽，震碎关城，带领商军一路向着夏朝发起冲锋。
这样的举动，在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少见的。
因为过去夏朝之主乃是中土唯一表现出天神一级力量的存在，加上他又是人间唯一的帝君。
当他常常端坐在国都之中，将征战的事情交给手下后，其他诸侯国的国主，自然是有样学样，跟着高坐国都之中，将征战和降服叛逆的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去做。
这么做的好处，有很多。
首先，一方诸侯国的主人，力量同诸侯国相连，一旦消耗太大，容易影响整个诸侯国的稳定，减少国君国主动手，对于国家平稳大有好处。
其次，一方诸侯国内，不管一开始的时候贵族数量有多么少，随着国家的稳定发展，贵族的数量必然会不断上升。但按照这个时代的特性，没有军功是不能够晋升自家门第的。
因此，为了稳定贵族，或者贵族为了自身能够继续上升，必然会减少国君国主直接参战。
除此之外，部分国君和国主也不愿意自己上阵，以及一些国君国主喜欢借用这种征战的方式，平衡国内的势力。
因此，从千年前开始，除去一些特殊情况，或者国主和国君自身喜好外，诸侯国便没有一位国主和国君，会直接冲上战场。
哪怕需要亲临战场，他们也大多是选择坐镇军中，稳定军心，而非直接去冲锋陷阵。
没有反应过来的商君，自己都忘记了。
整个商国境内，除去玉宸之外，他是最强者。
在没有极大危险的情况下，他大可以亲自动手，对付敌人，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消耗，向着夏朝进发。
‘多谢道友了。’远在商丘边上的玉宸，遥遥对着众生梦境之海中的清凌表示感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玉宸老师。”端坐在明月之中，月桂之下的清凌红彤彤的眼睛已经笑的只剩下一条缝隙。
“若非你借出上清纯阳令，我可不敢将血海之水导入梦境之海。我等梦境本就同阴世联系比人间要来的紧密，梦境的防御更是远远比不上人间。将血水导入梦境之海，几乎是在家里开一扇要是在别人手中的门户。”
玉宸笑着回应：‘但这东西，对你大有好处，不是吗？’
‘梦境虚幻，但血海之水，却蕴含强大的生机，加上那家伙的死之道，你若是能够将其整合，日后，噩梦的问题你完全可以不再理会了。甚至，你昔日追究的两仪三位变化，也有机会达成。’
“三位一体就算了，但两仪变化，或者四象变化，倒是有点机会。”
说出这话的时候，清凌身边浮现出一只只虚幻的蝴蝶，这蝴蝶非常奇特，猛地一看是一只，仔细观察又似乎是一群，身影重叠，让人分不清真假虚实。
并且，那些蝴蝶的翅膀上，有着一个又一个的梦境，梦境之中一个个生灵似乎有梦到自己是蝴蝶，真假、虚实在这蝴蝶身上完全模糊。
清凌伸出一只手指，蝴蝶落在他的之间，他的神力融入其中，松开手，看着蝴蝶飞到下方的无尽噩梦之中。
作为众生梦境之海的底层，此地乃是破碎的梦境、消失的希望，以及噩梦概念的集合体，他们在这里堆积、发酵，最终化作无数五彩斑斓的黑色气息，翻滚、上涌，试图将上方正常的梦境吞噬。
其中，又有一只时而似鱼似蛇，时而似龙似鹰，形体一只在变化的梦兽吞噬着那些黑气，将其提纯，扩大噩梦的影响。
近乎于无穷无尽，足以影响到初入道境修士心神的冷漠、贪婪、诡诈、恶毒、嫉妒、怨愤、绝望等等气息，却无法影响到清凌放下的蝴蝶。
一股股黑气被蝴蝶引入一个小世界当中，那个小世界正是先前清凌用来封禁那道人和哭丧阵的小天地。
此时，那阵法之中，血海之水、道人、月桂树和上清纯阳令，构建了一个全新的平衡。
道人本身修行的哭丧死亡之道作为一极，血海之水作为另一极，月桂和纯阳令，看似阴阳两极，实则阴阳鱼眼。
纯阳令镇压血水，月桂树迷惑道人。
梦境和生机，种种幻象，让生死的力量在这个小天地当中运转。
血水不但被蒸发，化作一道血色的雾气长河，环绕在天地之外。
而残留的污浊血水，则是沉入世界底部，吸纳那些蝴蝶牵引而来的黑气。
慢慢的，浑浊血水之中，浮现出一道道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色彩和奇特东西，五光十色，斑斓绚烂，扭曲错乱，各种各样的信息在其中集合。
不过，当一切演化到这一步的时候，清凌又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可惜要帮助？’玉宸借着纯阳令，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察觉到清凌的迟疑，开口询问。
“还请玉宸老师相助。”
清凌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口寻求帮助。
一道道上清之气垂下，在梦境之海上，演化出一重重虚幻的仙界，清凌见状，先是将这上清气一分为二，一部分用来洗涤月桂，同时将血色雾气和月桂相合，而后将只剩下自身修行的纯粹法理的道人以上清之气纯化，再反手压入污浊的血水之中。
那血水在容纳噩梦的负面力量后，本就显得极其污浊，此刻吸纳一个可谓纯粹的死亡法理，顿时出现激烈的反应。
但在玉宸的援助下，那血水的反应毫无用处，伴随着死亡的力量扩散，一点点消融于无。
清凌见状，指着那化作漆黑一片的血水道：“此为死。”
而后他又是指着月桂树道：“此乃生。”
血色的雾气长河，连接着月桂树和黑池，清凌伸手一指，一只只蝴蝶出现在雾气长河之上，使得长河部分澄澈，部分浑浊，道：“此乃老。”
最后，他看向下方的噩梦：“此为病。”
‘以梦境演绎生老病死吗？不，应该说，你这是以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消化噩梦的权柄。’
玉宸笑道：‘不错的想法，以月桂为梦境诞生之初，既符合了上古梦君诞生的根源，又能包容你现在手中所有关于梦境的权柄。’
‘其次，病和死，则是用来分割梦境的负面权柄，将昔日梦君无法包容的部分，纳入自身掌控。至于那老……’
玉宸说到这里顿了顿，他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痕迹，清凌也没有否认道：“这是从玉宸老师身上学来的，代表梦境出现到梦醒的过程。”

第八百三十七章 邪神
中土商君打破了固有思维的局限，亲自领兵主动出击，极大的加快了商国的推进速度。
但这样的举动，并不适合其余几大诸侯国的国主。
如今，中土的干旱情况越来越严重，几大诸侯国国土内虽有能人异士，奇珍异宝，但那些能人的能力，以及他们的宝物。
前者比不上玉宸坐镇商国中枢，调动诸神神力，运转水汽。
后者比不上玉宸献祭的水道本源，能够同天帝旨意抗衡，借来地母神力，稳定国土生态。
几大诸侯国对抗旱灾的方式，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其套路，说白了就是从周边摄取水分，保证原有国土的生态平衡。
那些新入手的国土，有一部分旱灾会越来越严重，本就是自身土地水分被夺取的缘故，哪怕被大诸侯征服，也不可能得到足够的水源。
为了生存，许多人族部落，都不得不做出选择，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做出了类似于云霄兄妹四人碰到的那个部落的选择。
他们从原本正常的人族，转化为了类人族，或者异人族。
人身转化，带来的是一些复杂的人心变化，建立在国民之上的国运自然也变得有些驳杂起来。
加上灾情的扩散，几大诸侯国，不要说是如商国一般收拢人心。其国主能不花费自身力量，或者国运，去压制各地生态进一步崩溃，已经是手下能人强大，持有宝物玄妙非凡。
至于收拢土地，提升国运，强化自身，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一步慢，步步慢。
随着商国的不断扩张，商国身居天命，乃是五帝选择救世之人的说法，在人间不断扩散。
虽然各大诸侯，以及夏朝都很清楚，商国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
相繇身上的那一点水道本源，比起五方上帝之一黑帝执掌的水道，完全不足称道。而此刻，五方上帝尚且需要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天帝，区区一点水道本源，外加一位道境修士，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维持商国不断扩张的国土。
玉宸现在做的，不过是在透支水道本源的力量，强行和天帝旨意对抗，维持生态平衡罢了。
“只要商国的国土扩张到一定程度，或者再拖延两年的时间，玉宸构建的生态平衡便会破碎。”
夏朝国都，夜宫之中，昔日给与男女嬉戏的大水池，此刻已经被浓稠的血水代替。一道道土黄色的神光，凝聚在血池表面，约束着一股力量，让中央的人影无法彻底凝聚成型，使得血池中央水波阵阵。
不过，这些翻滚的血液，并没有散发出丝毫腥臭之味，反倒是给人一股浓郁馨香的感觉。闻到之后，只觉得心旷神怡，筋骨酥麻，便是履癸天神一流，站在血池边上，也忍不住舔一舔舌头。
他看着血池中间，若隐若现的邪神道：“但玉宸打的恐怕就是速战速决的想法，按照商乙现在的架势，不用两年的时间，只要一年左右，就足够他冲到我们面前了。那时候，你可能出来？”
“不大可能。”邪神摇了摇头，看着周身那一道道土黄色的神光。
“我这次能出来，也算是借了天帝的力量，地母自然看不惯。加上我过去同地母的关系也算不上多好，她不可能让我那么轻易的进入人间。”
“毕竟，真让我进入人间，你中兴夏朝就是一件必然。那时候，天帝便能够胜过五方上帝，对她而言并非好事。”
“最重要的是……”
血池中的邪神，低头看向水池的底部，那里囚禁着夏朝的始祖大禹王。
履癸见状，装作没看到，好似道：“既然你暂时还出不来，那其他方面，你总要搭把手吧！”
话语间，履癸盯着血池翻滚间生出的几朵浪花，内里有着一粒粒宛如红宝石一般，上下沉浮的颗粒状物体。
血海邪神闻言，顺着履癸的目光看去，笑道：“这本就是你我事先说好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忘记。”
说完，那一粒粒红宝石迅速生根发芽，须臾一朵朵血莲冉冉升起，千片荷叶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红色光泽。
随着周围的血水翻滚，血莲左右摇曳，花瓣不断凋零，只剩下一个个结满莲子的莲蓬。
履癸见状，也不等邪神动手，伸手一卷，那些莲蓬便尽数落入他的手中。
他随手掰开一个，取出一枚宛如红玉，内里凝聚一点神光的莲子，扔到嘴里，咀嚼了一下，皱眉道：“比起上一次的莲子，这一次的质量，似乎差了不少，只有上次的三成左右。”
“你这次给我提供的血水质量，也差了不少。上次起码还有王室中人，这次只有几个联姻，那么远的血缘关系，我能从大禹王体内牵引出一点血气，已经是极限了。”
说完，只有一个模糊轮廓的邪神，微微倾斜身体，显露出一副慵懒的模样：“你想要莲子的质量好，最简单的就是将你那几个兄弟和子嗣抛入血水之中，我保证下一次的莲子，比拟现在吃的要三倍不止。”
履癸沉默许久，最后缓缓摇头道：“此事，无需再提。我先走了，等一下，我会有将新的血液送来。”
说完，这位夏朝的主宰者转身离去。
血池中央的邪神闻言，嗤笑了一声，对着水池下方道：“刚才他动心了啊，大禹王，你的子嗣比你想的还要绝情啊！”
“他既然能够做出背叛我等的事情，现在会选择牺牲后辈和血亲，又有什么奇怪的？”血池下方，大禹王身边缠绕着一根有一根锁链，却被一层薄弱的神光阻拦在外，无力影响其根本。
他抬头看了看在自己上方的邪神，道：“不过，让我吃惊的是，你既然会选择和他合作。你就不怕他顺手杀了你吗？”
“怕，自然是不怕。至于是他顺手杀了我，还是我借他的手，覆灭人族气数，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了。”
“你在血池之中，感觉不到，其实他刚才根本没有隐藏自身的想法，但凡我说出类似于我能在一年内出来的话语，他立马会解开你身上的部分封印，让你和我斗起来。”
血海邪神说着，看不清五官的面容微微变化，露出类似于不屑的神情，看着履癸离去的方向。
“但很有意思的是，他清楚我刚才没有完全说实话，也清楚我在摄取你血气的时候，有所截留。可他依旧选择放任我积蓄力量，视乎只要我不直接表现出强大的力量，或者露出会威胁到他的态度，他都能够把控局势。”
“你说，他这到底算是无知，还是自负，再或者这就是你们人族所谓的王者气度……”
“呸！”
虽然知道血海邪神有意这么说，但大禹王还是忍不住道：“没有一个王者会选择牺牲自己的臣民提升自己的力量，在这小子做出这等事情之后，他便没有成为王者的可能。不过是个自私自利，妄自尊大，野心勃勃，没有自知之明的废物罢了。”
“这可，真不是个好听的说法，你说对吗，陛下。”
邪神看着再次进入夜宫的履癸，望着他的掌心，含着笑意道：“这些家伙，是覆灭诸侯国，留在国都内的子嗣吧！我记得他们的亲族，可是为了你和你的国家牺牲了啊！你就这么将他们送到我这来？”
听到邪神的话语，原本应为大禹王评价而面色漆黑，周身怒气涌动的履癸，闭了闭眼，冰冷道：“不过是些废物家族的弃子，给与他们为我力量的提升，提供一点微乎其微的帮助，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说完，手掌一翻，数百上千个男男女女跌落入血水之中。
“嗯，这一次的血脉浓度还不错，其中有不少神血。咦？这一个的力量有些奇怪啊，身上的王气有些浓郁啊……”
血水翻滚，一个面容已经被腐蚀大半的男子浮了出来，从他残留的五官大概能够看出，这家伙正是当初同商君对抗的碍国国主。
此时，这位昔日的碍君瞪大一只眼睛，抬起一只手，虚抓向履癸。
嘴巴张开，已经被腐蚀的口舌，根本发出声音，他无声的询问为什么。
履癸却看也不看，走到边上，伸出一只手，一滴鲜血落入一个盆内，同诸多药液混同，化作一摊奇特的液体。
下一秒，血池翻滚，一朵朵血莲花绽放，花叶凋零之后，一根根洁白如玉的莲藕上升，被血水冲出血池。
履癸伸手一招，这些莲藕互相拼接，形成一个个人的模样。
他再一指身前的药液，一道道黑气从药液中升起，其中蕴含着一股股强大的神力，以及忠诚、臣服、奉献以及其他各种意念。
伴随着这些黑气，融入那些莲藕之中，原本死去的人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他们看向履癸的眼生，都变得有些空洞且狂热。
下方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大禹王，望着不再透明的血水，长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关注那眼前的一片血色。
至于履癸看着这一个个被自己掌控的傀儡，指着其中七个青年道：“等一下，你们就逃回自己的国家，告诉他们我做的一些事情，让你们的父亲，投靠最近的大诸侯。”
“是！”这七个青年单膝跪下，低下头颅，高声回应之后，几道神光落下，给他们换上衣服，留下伤痕。
下一秒，这七个青年便是出现在夏朝国都之外，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向着自己的国家逃离而去。
期间，他们也是各自按照平日的习惯，向着夏朝国都内自己的下属传递消息。
在这七个青年离开的同时，履癸身上也是爆发出一股类似于大禹王的神力，撼动夜宫的法禁，血水中的邪神好不容易凝聚出个人形的化身瞬间崩溃。
下一秒，属于履癸的神力，同血海的力量相互辉映，好像是二者将大禹王的神力压下一般。
这一变化，被许多隐藏在周围的探子察觉，他们各自将自己的发现传递回自己的国家。
这些消息结合逃回道自己国家的青年传播，大禹王被履癸囚禁，他同邪神联合的消息便是在一些诸侯国中传播。
一些原本就清楚，自身没有争夺中土帝君之位的诸侯，不由开始思索，自己一方是否选择提前投靠会更好一些。
其中，被履癸放回去的七名青年，以及他们所对应的诸侯国，因为这几个青年的缘故，几乎没有太长时间的犹豫，都是选择向自己最近的大诸侯臣服。
因为时代，已经习俗的缘故，包括商国在内的几位大诸侯，都没有选择拒绝，只是对这一诸侯国进行一定削弱后，便将其纳入自身统治范围。
一切看上去都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因为这几个诸侯的选择，让更多的小诸侯，在面对大诸侯进攻的时候，选择不战而降。
“有些不对啊！”处在商丘之中的玉宸，面对推进速度越来越快的商君，本能的察觉到一丝丝不对。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需要面对的敌人数量不少，无论是夏朝的履癸，还是隐藏在暗处的玄清真人，都不是简单货色。
但从他入商丘之后，却没有遇到任何问题，反倒是显得有些不正常起来。
可无论玉宸怎么推算，都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直到一个归顺了商国的诸侯，同另一个大诸侯的下属斗起来，玉宸才发现不对。他直接演化出中土的国家分布，以及气数图。
清晰的看到商国的国土边界，已经和两个大诸侯，有了直接的交接。
而这一次的战斗，也是让三方原本一直向着夏朝进攻的局势，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两位大诸侯开始在自己边界上汇聚兵力，商君也是不得不停下自家进攻的脚步，派遣诸多将领，去边界守护。并且召集投降诸侯中，同其余大诸侯有交接的几位国主，询问他们的想法。
“这便是履癸的算计吗？”隐藏在中土内部的玄清，听闻商国停止进攻后，第一时间收集最近发生事情的信息，看明白了履癸的算计。
“推动人心，让几大诸侯自己内斗，当真是好算计啊！”
玄清望了眼夏朝国都，对于履癸手段颇为赞赏。
这算计，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已经明了。说白了，就是以商国充沛的水源作为诱饵，逼迫两大诸侯同商国对上。
而商国的水源，供养自己还好，想要再供养两大诸侯国，便是相繇留下的本源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会极大影响到后续进攻夏朝的进度。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玄清不由看向商丘方向，笑道：“玉宸道友，你打算如何应对？”

第八百三十八章 斩神
“真人，从三日前开始，边境水汽运转便出现了问题，邻国的几位风雨水神，正在不断从我等边境摄取水汽。”
东母留在道宫内的化身对着玉宸施礼，诉说商国诸神最近遇到的难题。
“此事无需担忧。”玉宸抬起一只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划，一颗颗星子在半空中浮现，上下飞舞，按照商国现有的国土面积自行变化，构建出一副凝聚未来一年降水和水系生态变化的气数图。
伴随着玉宸轻描淡写的修改这幅图上的降水和水系生态变化，冥冥之中，商国诸神也是有所感知，他们将神力借给玉宸，运转水汽。
处在边境的一位地祇面色微变，似乎想要拒绝。
但他还没来得反应，玉宸的力量已经携带商国诸神的力量，渗透入他的领域，从他掌控的趋于调动水汽。
“玉宸真人，你只是仙道真人，我等愿意听从你的命令，尊的乃是商君旨意。夺取我等权柄，便是商君都需要给我等一个理由，你这么不管不顾的直接调走我这里的所有水汽，太过了吧！”
这尊地祇抬头，看向玉宸的方向，发出怒吼，其声也是借助众神和玉宸之间的一个特殊网络联系，传入商国众神的耳中。
这是玉宸用来取信商国诸神的一种方法，也是他给与商国诸神的庇护。
毕竟，现在的人族，可不是后世那种完全失去神血和神力，只能祈求的弱小个体。
看似普通的民众内，有着为数不少的强大神裔，他们的力量，未必比一下低阶的地祇差多少。加上国土边界之地，大多会和其他诸侯国，或者同其他动植物生活的领域有所接触。
玉宸构建这个网络，也是担心有人杀神取水。
“且不说，你地域内的水源，大半源自于我等给与的救济。就说现在边界大战，你确定自己能够护得住自身？你不愿听从我的指令也可以，但商国转入你掌控区域内的水汽，必须换回来。我等虽然心善，却也没有善到资助敌人的程度。”
随着玉宸的话语落下，这尊地祇所在的天空中，便是有一道道清气升起，化作一重近乎于神域的异象，向着地面缓缓下压。
“你欺人太甚！”这尊地祇身形同大地相合，化作一尊巨人托住玉宸的神域，同时地下地脉、地气、地表水汽、生灵气机，也是化作一条条龙蛇向着半空中蔓延而来。
属于地祇特有的浑厚，浊重神力不但侵染玉宸的上清之气。
“有意思，区区一尊刚入金敕的地祇，竟然有能力污染我的清气？”手中握着碧玉瑶光如意的玉宸又有开口，其声传入网络之中，让诸神知晓，甚至玉宸还特地让自己和那地祇争斗的场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手中如意轻轻摆动，丝丝缕缕清风在异象之中吹起，清气同神力相合，化作一块块尖锐的碎石从天而降，对着那巨人砸去。
碎石于巨人而言，宛如绵绵细雨，但其中蕴含的玉宸清气，对于那地祇而言，却近乎于毒药。落在巨人身上，碎石轻而易举的刺穿他身上薄薄的土黄色神光，在岩石一般的身躯上，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该死！’那地祇演化的巨人身上那一层薄薄的土黄色神光内敛，流转在表层岩石之下，防止身形进一步缩小，但他却没有丝毫将清气之中蕴含的浊气导出，重新融入自身体内的想法。
甚至，他内敛的土黄色神光，还将碎石破裂之后，散出的浊气隔绝在神力之外，让玉宸看出问题所在。
“果然，这些浊气不属于你啊！”端坐在道宫之中的玉宸，轻笑一声，能够污染道境的浊气只可能出自同一境界的修士。
边上的东母见状，立刻上前道：“在当今天界封闭的情况下，此方天地之中，能够触碰到天神位格的地祇，唯有阴世之中的几位古神，以及现任夏朝之主。你的神力是从哪里来的？”
东母话音刚落，西母又道：“姐姐你忘记了，我等中土之中，还有一尊存在能够做到这一点。”
“你是说血海邪神？”
东母闻言，顺着自己妹妹的话语说下去，故作焕然道：“也对，这位邪神本身虽然没有丝毫关于土地权柄的记载，但传言他同地母关系不佳，这些年又不断插手我中土之事，还和夏朝那位关系不清不楚。”
“如此说来，他想要凝聚一些高品质的大地浑浊神力，确实不麻烦。还有，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一位是被封印在阴世之中，他为了逃出来，可是吞噬了不少生灵的血肉。所以，你有没有对他进行献祭？”
“休要胡言乱语！我乃天地正神，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这位地祇很清楚自己不能再让东母和西母说下去，一旦事情定性，同样明白的玉宸手腕一转，碧玉瑶光如意对着虚空虚敲两下，涟漪一边的虚幻波纹地祇上方的异象之中浮现，并向四周蔓延，涟漪之下，一朵朵青莲花绽放。
“不好！”那地祇看着上方绽放的青莲，突然感觉到自己掌控的地域正在不断的晃动，连忙催动神力，稳定四方，镇压地脉。
只是，玉宸的实力远超常人的想象。
有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作为辅助的玉宸，突破道境之后，很多神通，都是自然而然的掌握。
例如现在，哪怕他本人没有到场，他演化出的青莲，轻轻颤抖，也是引得一方地动山摇。
隐约之间，展露出数门大神通的气象。
“怎么可能！”地祇感受到逐渐失去控制的土地，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他看来，自己虽然只是神力处于金色的地祇，比起玉宸这等等同于青色神力天神的道境修士，位格上差了一级。
但他是地祇，而玉宸是仙道修士，二者对于法理的掌控，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差距才对。
偏偏在动手之后，他却觉得对他动手的不是一位仙道修士，而是一位步入青色神力的大地系天神。
对方正在用远高于自身的权柄和力量，强行控制这一片原本应该是归属他掌控的土地。
若不是这位地祇，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权柄被剥夺，他都要怀疑，玉宸到底是仙还是神。
“来！”并不在意这位地祇想法的玉宸，再度抬起手中碧玉瑶光如意，对着虚空一敲，就见到那地祇掌控的土地中，缕缕白雾蒸腾弥漫，汇聚入半空中，化作一方不大的水池。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道神光从天而降，试图夺取那方水池。
“兄弟莫慌，我们来救你了！”
随着半空中传出这声响，接二连三的神光落下，说是救援这位地祇，实质上大半的人都是针对半空中的水池。
少数落在地面上的神力，也是针对土地中的水汽，而非真的想要救人。
“该死！”看到那神光到来的方向，这位地祇总算是知道自己被坑了，现在这情况，无论他是对是错，都不可能有好下场。
“混账！”同样看到这一幕的东母和西母同时大声呵斥，执掌日月光辉的两位女神，同时调动自身神力，拦截这道神光。
随后，两位女神也是对着那地祇咒骂道：“你竟然还和其他诸侯的神祇有联系？”
“莫急！”玉宸看着那些动手抢夺水汽的神光，直接将碧玉瑶光如意抛出，顿时那地祇的上方清气立刻向内汇聚，化作一朵朵祥云汇聚在一起，托着凭空出现的那柄碧玉如意。
周围的神祇顿时瞪大眼睛，动手的神祇纷纷收手。
“来都来了！何必这么着急着走？”玉宸说着，一手摊开，一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掐剑诀，轻轻敲打自己的掌心，有些清脆的声音，颇有节奏。
碧玉瑶光如意也是随着那节拍，轻轻摇晃，而其每一次的晃动，都会带动周围虚空的摇晃，刚刚动手的神祇，只觉得自家神力颠倒扭曲，不受控制。
下一秒，他们纷纷从虚空之中跌落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碧玉瑶光如意腾空而起，轻轻一晃。
早先清气落下，吹拂而过的清风上涌，汇聚到如意周边，猛地一合，让如意形象微变，宛如剑器。
下一秒，动手的神祇，眉心都是浮现出一条金线，紧接着一道剑气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将这些神祇的本质一一斩断。
“真人，这家伙如何处理？”
等到最后一尊神祇的生机消散，形体化作灵光散开后，总算反应过来的东母低下头，询问玉宸对于那地祇的处理方式。
玉宸看向下方的神祇，道：“刚才，我以青萍剑意，散入土地，察觉此地生机，他的确没有对血海邪神进行献祭。但他也确实有收取其他人赠送的高位地祇神力，同时对一些生灵盗取水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等行为，若是轻饶，日后众神恐怕都会如此行动。”
说完，玉宸漫不经心的用如意敲打自己的手心，有些清脆的响起，让下方的地祇心神不断变化。紧张、畏惧、恐惧等等情绪涌上这位地祇的心头，他看着上空的异象，张嘴便是要说些什么。
但玉宸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伸手一指，悬浮在他上方的碧玉瑶光如意从天而降，在下落过程中，又是从原本类似于剑器的形状，化作如意，敲打在这地祇的头颅之上。
伴随着一道神光神祇，这尊地祇的心神被如意敲散，融入大地之中。
同时，碧玉瑶光如意上也是有一道道清气垂下，化作一片光幕，将这片土地罩住，维持原有权柄运转，确保其依旧在商国诸神力量体系之中。
看到这一幕的诸神却有些看不懂，东母询问道：“真人，你这是？”
“他虽然有错，但错不至死，我只是散去他的神性和灵识，融入大地之中，若是有人信奉于他，以愿力作为牵引，大约百年便能恢复。若是无人信奉，或许三百年，或许五百年，这要看他自身的能力和意志。”
“当然，此地乃是商国国土，又处在商国边界，需要小心守护。在其归来之前，此地权柄便交给边上的地祇代为执掌，具体情况，还要等商君决定。”
玉宸说完，对着网络中的众神开口：“今日之事，你等都需要引以为戒。下次若是再被我发现，定斩不赦。”
说完，玉宸便是召唤碧玉瑶光如意，断去这次联系。
有了这位地祇作为“榜样”，玉宸接下来的命令，过去更加迅速的完成，原本散入国土边界的水汽向内部收拢，汇聚成一个个水池，储存在一位位水神的手中，确保他们的权柄之余，也是尽可能的保留水汽在商国范围内。
玉宸将几个重要的储水点着重标记之后，看向西母道：“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边上西母接着道：“一切正常。只是两天前，靠近东海方向有几位仙家，似乎受到几个部落的邀请，从中土之外调来水汽，引起了驻守在那边的神祇注意，触动我等留下法禁的反弹，如今受到重创。他们的师长在昨天傍晚，进入我的边界，同驻守在那里的神祇争论。”
东母闻言，微微皱眉：“我等不是早就和周边的仙家说过，道宫内的不少弟子，更是常年驻扎在靠近东海的几个集市之中，告诉外来修士，进入中土之后，不要妄自动用召水，降雨一类的术法。怎么还有人受伤？”
上首的玉宸抬眼看向东海方向，眼中星子飞舞，目光直接越过空间的阻碍，落在西母所言之地，只看到驻守在那的神祇正在同三位仙人斗法。
似乎是察觉到了玉宸的目光，其中一位仙人扬袖，祭出一块金砖，那物脱手化光，猛地打在神祇头颅之上，迸溅起道道火星。
边上另一位仙人见状，双手一撮，指尖浮现出一抹霞光，一出现，便自然散开，正好接触那落下的火星，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炙热的温度，连虚空都灼烧的一阵扭曲。
最后一位仙人则是基础一柄类似于长矛一般的东西，直接刺穿了神祇的胸膛。
下一秒，四周火焰顺着长矛涌入神祇体内，在第一时间将这神祇本质焚烧大半，并以这位神祇为中心，破坏玉宸等人布置的法禁。
“去！”玉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下压。
三仙一神争斗之地半空中，云气卷动，化作一根虚幻的手指，缓缓下压，惊的周围众神纷纷警觉，而后又察觉到那神祇的变故，以及法禁的缺失。
纷纷借助玉宸开辟的网络，调动神力，救度那位神祇。

第八百三十九章 挑拨
“大家小心，那火焰不简单。”
几位率先出手的神祇，神力刚刚落下，便被那火焰顺着网络烧到自家所在的位置，越是以神力反抗，焚烧的速度越快。
他们纷纷断去自身和网络的联系，将火焰封存，一点点磨灭的同时，向着周围同僚发出警告，并且让他们提醒其他诸神。
但这样的提醒的还是太晚了，那火焰已经顺着网络向着四面八方燃烧过去，小半个网络受到的侵害。
东母和西母，作为商国最强大的神祇之二，也是整个网络的管理者之二，立刻引动日月光辉，催动自身神力。
一时之间，商国东边的生灵，只觉得天穹之中的太阳突然炽热了少许，但很快，伴随着西方遥遥升起一轮明月，湛湛月光散落，清冷柔和，同大日光辉互相辉映，软化了原本夺目的日光，形成一阴一阳，相生演化的局面。
可此等异象之下，网络之中的火焰，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隐隐有借助日月光辉，进一步扩大燃烧范围的迹象。
不过，直面这火焰的东母和西母，也是发现了其中问题。
在玉宸和商国众神搭建的网络之中，燃烧的并非火焰，而是一道道极度凝练的清气。
这种清气同玉宸用来搭建网络的上清之气非常类似，能够同神力高度契合。不同之处在于，上清之气同神力是一种相生共存的关系，而这一道道清气，则是吞噬吸收的关系。
按道理，那个被长矛刺穿的神祇，早就该死。之所以还留有一口气在，不过是对方布置的陷阱而已。
对方这是想要侵入商国诸神搭建的网络之中。
明白这一点的东母和西母，再看玉宸的动作，立刻发现那落下的虚幻手指，并不是攻击，而是护着那神祇残留的神性和力量。
“真人，这是怎么回事？”
玉宸还未回答，那三位仙道修士却纷纷开口：“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要问玉宸道友，直接问我这个当事人，不是更好吗？”
东母和西母目光一凝，这三个人同时张嘴，同时出声，面上表情都是一般无二，说是三个人异口同声，倒不如说是一个人控制三个人，一起开口。
当然，这等手段，无论是在神道之中，还是在仙道内，都算不上一流。
让东母和西母惊讶的是，她们二人感知不到这三人的共同点。
无论这两位女神如何探查，眼前三位仙道修士，就是三个不同的个体，他们体内无有联系，也没有丝毫气息相同。
“你到底是谁？”
随着西母的询问，柔和的月光，好似轻纱一般落下，向着三位修士照去，显然是这位神女不准备远远观察，打算直接动手，逼迫对方展露出根本。
“月光？想来这一位就是合虚山的西母吧，据我所致，当年你等得到还是得了帝喾的恩泽，怎么如此不知礼数？”
一位修士上前，抬手挥袖，一道霞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片光幕笼罩虚空，其辉照耀半边天阙，任凭西母如何催动，那清冷的月光也难以落下。
那修士看了一会儿半空中霞光和月光辉映，回头看向另一边，望着从火焰之中被救出的神祇，笑道：“玉宸道友，故友来访，你都不说两句吗？”
“若是善客临门，自然是要好好招待，可若是恶客临门，也少不了棍棒驱赶。不知道，玄清道友，你觉得自己是善，还是恶？”
玉宸声音从虚空中幽幽传出的同时，下压的手指奔溃，化作一缕缕上清之气，笼罩着那位神祇，缔结青莲祥云，修补他最后的意识和神性。
面对玉宸的询问，借他人身躯开口的玄清道人笑道：“我是善是恶，要看玉宸道友你怎么想。”
“哦？”玉宸看似在询问玄清道人的意思，实际上却是在施法压制网络之中的火焰，并且重新引导众神之力，修复原本的“线路”，将玄清驱逐出去。
只是这个过程并不容易，玉宸和玄清现在的争斗，类似于本土作战。
看似占据了地利，实际上对方动手根本不在乎后续影响。
反倒是玉宸每次出击，都要顾忌同对方交手太久，或者动静太大，会不会对这一片地域的诸神，以及对应道则法理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对比起来，玄清的应对，就显得简单粗暴起来。
他根本不需要在意玉宸在意的东西，但凡玉宸的攻势变得难以应付，他都会直接崩坏一片区域的网络，使那个方位内的道则法理出现絮乱。
最重要的是，原本受到限制的水汽，将会受到其他能力的影响，可以被着急走。换句话说，意味着商国的水系生态遭到了破坏。
这是东母、西母，以及许多神祇不能接受的事情，他们想要维护，或者提前调走水汽，但出去东母借助日光权能，压制水汽之外，就是西母也不怎么插的上手。
对此，玄清开口嘲讽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个网络的建立，你们诸神才是主角吧？说的难听一点，离开了玉宸道友的上清之气，你们就是群废物，想要搭建这样遍布整个商国的网络，下辈子吧！”
“道友所言大谬。”
玉宸开口反驳：“这个网络的搭建，本就是为了范围和边界，诸位神祇是一个个重要的节点，神力和神力，权柄和权柄之间的联系，是最初也是最重要的联系脉络。我的上清之气，最多是起到辅助的功效，对于网络的整体，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话语之间，玉宸动手帮助一位位受到影响的诸神，重新连上网络，显然是打算放弃原有的“线路”，另起炉灶，尽可能的保护现有的水汽，维持道则法理的稳定。
对于玉宸回答和做法，玄清显得非常不屑。
“这话，也就偏偏这些神祇，我看过你留在东海平台上的许多理论，其中关于神道和仙道之间的一些思索，可谓是让我叹为观止。”
话语间，玄清也是不断狙击那些神祇，一旦玉宸想要“连线”，他就会顺着过去的“线路”，对那位神祇发起攻击。
最狠的是，玄清动手的时候，各种套路连着来。
比如，他会模范玉宸的上清之气的气息，诱导神祇放出神力，而后进行攻击；比如，他会故意在玉宸和对方“连线”的时候，直接崩毁原本的“线路”，震动这一区域的道则法理，动摇神祇的权柄和根基；再比如，他会直接释放大量清气，破坏一片区域的元气分布。
如此种种，让诸多神祇都不敢轻易和玉宸的上清之气产生联系，唯恐被玄清钻了空子。
玄清顺势讥讽道：“看到了吗？商国的神道网络，本质虽是依托于诸神的权柄。可实质上，他们自己相互之间的联系却不够紧密。单纯依靠诸神的力量，搭建过去的商国神道网络还好，依仗地祇对于土地的掌控，相互之间还能够形成一个地网。可一旦将新入手的领土也纳入其中，便会出现很大的漏洞。”
“毕竟，那些新加入的神祇权柄，同商国神系诸神的力量，还是有细微的差别。此刻，商君又没有时间将其一一整合，相互之间，无论是信任还是神力的相性，都会使得她们无法同心协力。”
“而你的上清之气，不但能够遍布商国，还是源自于仙道的力量，先天上就让诸神会不自觉的自己联合起来，各自又在各地形成属于他们自身的小区域网络。”
面对玄清的挑衅，玉宸并没有太过在意，他非常淡定道：“诸神的权柄，本就是他们私有，加上地域，以及相关神话，修行理念，使得神力有着细微的差别，难以相互融合，本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我的上清之气，品质虽高，但难以深入各地底层，调动对应的道则法理。帮助诸神，完成整合，只能说是我将两个各有缺陷的体系，构建成一个完整的，能够完全覆盖商国所有领土的网络。”
“并不能说明，神道不重要。”
“哈哈哈！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要神道辅佐啊！”
玄清催动自身的清气，不但影响网络下的道则法理，甚至还有撺掇诸神权柄的迹象，他的声音，通过神道网络。
“看到了吗？对于我等道境修士而言，夺取你等一般小神的权柄，不用太简单。当初，玉宸道友你曾经在中土留下数以万计的化身，虽然这个数量远不能够顶替所有商国诸神，但作为重要节点已经是绰绰有余。”
“所以，玉宸道友，你搭建这个网络，到底是为了什么？”
玄清这故意留下空白，让人想象的做法，第一时间受到了东母和西母的反驳，二者呵斥玄清：“你身居天帝册封的神位，自然能够夺取一些小神的位格，玉宸道友乃是纯粹的仙道修士，同神道关系浅薄，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你不妨问一问玉宸道友，他是不是真的，对神道没有丝毫研究？”
玄清说完这句话，留下了一片空白供人想象，随即立刻道：“还有，你既然我说在挑拨离间，那我不多说些什么，似乎还真对不起这个称呼。”
“玉宸道友，你还记得我先前说的吗？我是善是恶，要看你怎么想。”
玉宸看着网络之中，逐渐散去的一些清气，立刻明白玄清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回应道：“道友还请直言。”
“我今日前来，其实不是为了找你的麻烦，而是想要找商君商量一件事情。但商君此刻正在前线，我不好直接去找他，便想着闹出点动静，吸引商国诸神的目光，让他们帮我转达。”
说着，玄清看向商君所在的方向，笑道：“而我要说的事情，也非常简单，就是想要问一问，商君有没有兴趣，信奉天帝陛下。”
“说起来，现在天界的战斗，天帝占据明显的优势，商君若是能够早早投靠，对于他未来也是大有好处。对比起来，五方上帝能够给与商君的可就太少了。人王之位，也就是我们所谓的人族之主位格，哪怕有人族气数供奉，五方上帝加持，也不过帝君位格。”
“对比起来，天帝上位之后，商君只要俯首称儿臣，领天子位格，同样是帝君位格。甚至作为最早的天子，商君便是死后，也能够继续占据一尊帝君位格。天界的帝君之位就那么多，五方上帝上位后，可能给得出？”
“而商君一旦上位，如今商国的诸多旧臣，以及许多商国的地祇，未必不能跟着升天，成就天神之位。”
“便是天帝非要处置一些人，最危险的也是那些同五方上帝有着密切联系的神祇，其他人受到牵连的可能性并不大。而那些地祇走后，神祇被处理之后，许多空出来的土地和权柄，会给谁？”
玄清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动用任何的神通术法，落入许多人耳中却充满了蛊惑，让他们忍不住心动。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暗暗叹息，玄清这一手，十分厉害。
最开始针对网络的事情，是玄清给商君上眼药，给诸神心中埋钉子。
对于诸神而言，玉宸既然能够自己搭建网络，并且能够化身万千，那么许多同自己交流的神灵和地祇，到底是真的神道中人还是玉宸的化身。并且，他真的不会借机夺取自己的权柄吗？
例如先前，玉宸针对那位地祇，真的只是因为那位地祇所作所为，没有想要夺取权柄的想法？还有，那位地祇身边的几位，还是不是原本的他们？
这些想法，无形之中会让诸神厌恶玉宸，不愿意听从他的指令。
而对于商君而言，玉宸搭建了网络，他又有可能罢免一些神祇，占据神位，凝聚权柄。那么过一段时间后，诸神信奉的到底是玉宸，还是他。
如果是玉宸，那么商国之主到底是商君，还是玉宸？
其后，玄清说找商君的话，则是给玉宸和商君两个人心里埋钉子，同时给其他诸神一点念想，挑起他们的野心。
对于玉宸而言，他真的能够相信，商君会一直坚持帮助五方上帝，而不是中途变卦，或者在最后关键时刻，给出背刺？
便是他能够相信，商君能够确认玉宸会一直相信他，不会想着暗中布置一些什么制衡自己的手段？
这种情况下，玉宸和商君二人，但凡有一个表现得稍微有些问题，都可能硬气不必要的麻烦。
更麻烦的是，玄清这些话是当着商国诸神的面说的。
商国的诸神，同商国的贵族联系密切，诸神知道和诸多贵族知道，没有区别。
这种情况下，即便玉宸和商君能够保证互相信任对方，也免不了一些人自以为是，自认为这样做更好，反而将局势弄得一团糟。
想明白这些的玉宸，看着已经逐渐退出网络的玄清，握紧碧玉瑶光如意，望着三个修士，轻声道：“玄清道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
“请问。”
“这三个修士是你暂时借用肉身，还是就是你的化身。”
玄清有些奇怪道：“就是我的化身，怎么了嘛？”
“那就好，我只是担心打错人了而已。”
说完，碧玉瑶光如意脱手而出。

第八百四十章 通天现
“玉宸道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玄清有些惊讶，看着半空中落下的碧绿色流光，先前演化出的霞光猛地向内一收，化作一朵五色莲华，悬浮在半空中，托住瑶光如意。
“不是玉宸变得暴力，而是本座我看不惯而已。”
一个披头散发，眉心有一点红痕，身穿紫气八卦仙衣的青年从虚空之中走出，他面如冠玉，气息却非常冷傲，伸手握住碧玉瑶光如意，五德气息涌动，也柔和不了他的气质。
他低头看了看那如意，似乎有些嫌弃，握着如意的手微微抬起，对着四周挥一挥，元气汇聚，在那如意表面凝结，化作一柄青色宝剑。
一声叹息响起，虚空之中又有四道剑光飞出，融入宝剑之上，一道道莲花如意纹路在剑身之上蔓延，散发出杀戮、混沌、变化和变革的气息。
看着来人，玄清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妙：“你是？”
“本座通天道人，算是玉宸的同修吧！”
通天道人屈指，对着手中宝剑轻轻一弹，一声清越的剑吟震动虚空，仿佛越过万千时空，回荡在天地人心之中，便是许多洞天福地，仙岛灵山之中，也是隐约有悠扬剑鸣响起。
“还不错，以碧玉瑶光为根基，融合四口剑器的剑光，用来砍人，应该还算顺手。”
通天道人说着，看向玄清的三具化身，或者说他在透过这三个人，盯着玄清的本体。
“不好！”
玄清毕竟是修行多年的道境修士，心神之敏锐，在听到剑鸣的瞬间，就知道这通天道人哪里是在实验手中宝剑好不好用，根本是在威胁别人，并且寻找自己的位置。
可玄清这边刚有反应，通天道人已经顺手将他的三具化身斩成万千灵光。
“果然，你这家伙就没几句真话。”
通天道人看着留在原地的三点灵光，反手送给玉宸：“交给你了。”
说完，通天道人跟着宝剑，一起消失在商国的领土之中。
坐镇商丘道宫之中的玉宸道人，抬起手，指尖清气涌动，化作三朵青莲托着三道从虚空之中落下的灵光。
莲花花瓣开合，清气涌动，修补灵光损失的灵性和根基，一点点凝聚成三个虚幻的人影。
另一边，玄清道人在自身化身被诛杀之后，抬手放出一道紫气霞光，将自身身形团团护住。
下一瞬，一柄青色的宝剑，从虚空之中跳出，轻轻跃动之间，便将周围的虚空撕裂，元气粉碎，玄清道人护身的紫气霞光顿时破开一个口子，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衣袖便是被那剑光斩断，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
眉头皱起，玄清道人抬手勾画，剑痕中流淌出的血液，随着手指的变化，化作一道道纹路，压制住宝剑的锋芒，而后反手一掌，对着虚空拍去。
其掌纹似天理地轨，一掌之下，天地乾坤，道则法理，自然万象，幻生幻灭。虚空、有无、阴阳、乾坤等等法理，不断生出、破灭、重组。
通天道人现身之地，正好处在玄清这一掌的前方，但他似乎早就料到玄清的举动，食指和中指并拢，掐剑诀，直指向前。
纯粹的锋芒浮现，一往无前，其势不可阻挡。
在这一剑面前，天地走向衰败，乾坤步入归墟，道则自然溃散，法理不断消亡，自然万象更是一一散去。
并且，这些事物消失之后，不再出现，而是彻底消失。
“终末？不，应该是截去变化。”
玄清的掌心出现红痕，并且不断扩大，他收掌，后退半步，四周虚空随之扭曲，同通天道人之间，似乎有万千虚空浮现，不断拉开二者距离。
下一秒，玄清道人张嘴吹出一口清气，在半空中化作万千莲花，层层叠叠覆盖在虚空之中，将其身形覆盖。
通天道人抬手一挥，冥冥之中，似乎有三道剑光浮现，一上一下直入过去未来，斩断玄清所有的变化，最后一道则是破开青莲阻碍，直指玄清眉心。
玄清对此视而不见，已经恢复原状的长袖轻轻一抖，一柄拂尘扶手，反手从身后架住通天刺来的宝剑。
顶上一缕清气浮现，化作一亩云光，托着三朵圣洁的莲花，花瓣开合，垂下道道清气，结成宝珠璎珞，护住周身。
那直指眉心的剑气，好似一阵微风，吹得璎珞轻轻摇晃，宝珠互相碰撞，发出悦耳声响。
玄清皱眉，他看着那些互相碰撞的宝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并且，他可以感受到自身留在宝珠内的玄清道炁，被斩去了一缕。
他盯着通天，警惕道：“你和玉宸道友，不是共享一个道果？”
通过刚才的动手，玄清已经看出这通天道人和玉宸应该是共享一个道果的个体，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又让他有些看不明白。
通天嗤笑道：“你先前不是已经了解我的力量了吗？我只是截去了你的变化而已。还有，阁下不在逃了？”
玄清闻言，先是若有所思，大致明白了通天的力量，对方和玉宸一般，都是引导万事万物推动变化，但这家伙明显是主导万事万物进入终末的状态。
他的那一缕本命道炁，其实是走向了衰败而已。
明悟这一点的玄清心中对通天的警惕不断上升，在听到对方后半句后，又是一惊，他看了看周围，自己和通天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到了东海之上。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和通天的战斗，发现对方是在自己后退的时候，截去了许多方位，以及自己变化的方向，引导自己来到东海之上。
“给我下去吧！”
通天手中宝剑一舞，一道道剑光从虚空之中跳出，映的虚空一片清光，无尽刺骨森寒的剑气，硬生生将玄清道人压了下去。
玄清心中大急切，他能够感受到通天的剑气，不单单在将其下压，还打开了东海下方的一处封印。
一个有着女性上半身，生有龙类犄角，身体宛如无数海兽集合体的巨大生物缓缓抬起头，其背上类似于鱼鳍、蝙蝠翅膀结合的骨翼张开，一根根触手向上升起，试图将玄清拉入自己的怀抱。
“该死！”
玄清周身有着层层祥光瑞霭护持，虽然不惧通天的攻势，但下方的拉扯和上方的剑光，根本不给他逃离的机会，他的身体一点点的下沉。
‘在这么下去……’
玄清心中暗暗咬牙，不断扩张自身护体霞光，让三方力量碰撞，扩大封印的漏洞。
过了一会儿，一道流光如玄清之愿出现，对方刚一现身，便对着通天道人大喝一声：“这位道友，还请等一下。”
玄清嘴角微微勾起，只见到那现身之人，根本没有等待通天的回应，伸出一只手，手掌向上，一股股本命道炁涌动，化作一道道清光汇聚在掌心。
而后反手一巴掌拍了下来，道炁混同清光，好似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漫天的剑气尽数纳入其中，在道炁和清光的带动下，如同水银泻地般，没有留下丝毫缝隙，从四面八方向着玄清压了下去。
直面这等攻势的玄清道人，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第八百四十一章 臣服
而这片刻的失神，已经足够通天和来人将玄清压入封印，一根根粗大的出手蔓延到玄清周身。
虽然玄清护身的祥光瑞霭不至于让他接触到那些东西，可触手在接触到玄清的气息之后，似乎被激发了什么本能。其上一股股微小的鼓包开始蠕动，散发出淡淡的生机，似乎要孕育出什么东西。
看着那越来越大的鼓包，通天道人立刻察觉到不对。
“给我下去！”伴随着一声怒喝，一道紫气从天而降，直接将玄清道人从虚空之中打出来，紧接着一条巨大的龙尾从虚空之中浮现，猛地一甩。
宙光扭曲，阴阳错位，虚空重叠，玄清道人这边刚刚稳定身形，便已经被封锁了一切逃遁的路线，看着迎面而来的龙尾，玄清整个人身形开始溃散，化作一道道清气，想要离开。
通天道人目光微凝，一缕剑意在他眼中浮现，断去其衍生出的种种变化，散开的清气再次聚拢，凝聚成玄清道人的模样，一道紫气落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打的他头昏脑涨，龙尾一扫，整个人化作炮弹，落入海兽之母张开的怀抱。
这一次，玄清下坠的速度极快，其身上纠缠的丝丝缕缕紫气，收拢龙尾遗留在他身上的虚空、宙光、阴阳等等强大道则，一同落在那位古老存在的身上后，顺带将其撞入封印内部。
“封！”
通天和另外两位道人同时开口，一道道符文从虚空之中生出，将封印重新修补，断去海兽之母和玄清离开的可能。
此举自然是引起了海兽之母的愤怒，但封印内部虚空不同于现实，许多虚空、宙光法门都动用不得。海兽之母本身又没有什么智慧，只是本能的伸出更多触手，通天道人顺势斩出两剑，断去对方破除封印的可能。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封印恢复，来人起身，笑道：“总算是搞定了！虽然麻烦了一点，但能够直接给玄清一巴掌，还是很开心啊！”
通天望去，只见此人头戴纯阳白玉冠，身穿烛龙云纹青服，面容俊秀，晶莹的眼眸中浮现出明显的喜意，他看着通天道人，拱手道：“许久未见了，玉宸道友。”
“本座并非玉宸，我乃通天道人。”
通天先是摇头反驳了赤烛子的说法，然后恭贺道：“还有，恭喜赤烛道友你突破原有限制，正式步入仙道体系，缔结道果，成就道境。”
“此事还要谢过玉宸道友的帮忙。对了，你既然不是玉宸道友，那通天和玉宸，是什么关系？”
赤烛子有些好奇的望着通天，也不知道是他作为异种烛龙的本性如此，还是为了恢复伤势，导致自身宙光出现变化，性格看上去，比起原本突然更符合其外观，多了一些少年感。
“我和玉宸的关系？”
通天道人想了想，有些犹豫道：“我算是他，但他绝不是我。”
说完，通天道人似乎担心赤烛想不明白，接着解释：“这么说吧，你可以将玉宸视作是福生无量真君，是那种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好好的，愿意给所有人机会，并且乐于教导他人向善的老好人。就是那种，哪怕你犯下再大的过错，他也愿意给你一线生机的那种。”
“而我，就是那个送别人去见他的那个人。”
“送人去见玉宸的人？”
赤烛子的表情有些怪异，通天却毫不在意，非常随意的解释着。
“对啊！玉宸的力量，有一项是度人，也就是引度众生向善，算是他推动万事万物过程中，带动更多有利变数的一面。而这项能力，在针对残魂、灵性，以及真灵的时候，会更有作用。最重要的是……”
通天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些无奈道：“你必须要承认，这个世界上，你和许多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你就是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当你将宝剑放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你说的声音在小，他也会听得非常认真，并且铭记于心。”
“这倒也是，所以你就是在玉宸道友说话，没人听的时候，去告诉他们要好好听讲的那个？听起来，怎么有点梵门，或者未来佛门的明王相……不对，这个是魔王法吧！”
赤烛子上下打量通天道人，眼中满是惊讶：“魔王法，能够做到共享道果，衍生出另一个道境的化身吗？”
神仙道的魔王法，赤烛子也是知道的，同佛门的明王相有些类似，本质上可以视作是一种对于人心、灵情、香火、愿力的运用方式。
但道境修士，哪一个不是将自身道果推演到极其完善的程度，精气神三宝也已经混同，便是心中有怒气，自身灵情和心念的变化，也不过是念头转变，衍生出的魔王法相，应该是等同于化身。
哪怕通过魔王法，接纳香火愿力，也不应该演化出一尊比本体还能打的魔王法相才对。
通天道人被赤烛子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声解释道：“我算是例外吧。虽然，按照玉宸的推算，魔王法是能够演化出等同于道境的化身，但我属并不属于那种情况。本质上来讲，我算是……”
通天话还没有说完，赤烛子打断道：“这个就不用和我多说什么了，我问这么多，只是有些好奇玉宸道友是怎么演化出一尊等同于道境的化身而已。既然你是特例，那就算了。”
“比起你的身份，我更想要知道，魔王法真的能够演化出道境的化身？”
赤烛子说着，满脸喜悦的跑到通天身边，话语间他将指着一处虚空，那里有着半截烛龙的尸骸。
“你也知道，我当初受伤不轻，为了快速回复，我舍弃了部分肉身。一直以来，都没能想好怎么处理，若是魔王法能够推演到道境，那我这半截尸体，就有用处了。最重要的是，现在我已经转入仙道，不大好在随意从蓬莱岛中出来，若是可以祭炼一尊厉害的化身，我也不用每次出来，都断一次尾巴。”
“在玉宸的推算之中，若是真的有哪位仙道修士，收集了足够供养出一尊天神的愿力，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
通天道人看了一眼那一截巨大的烛龙尾巴，抬手将一点灵光递给赤烛子，道：“这是我知晓的内容，你可以参照着祭炼一下。”
“多谢。”
赤烛子收好这段信息，又是看着通天道人，问道：“接下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反正都出来了，物尽其用吧！”
“是需要处理一些多余的问题，不过这些事情，就不麻烦道友你了。”
通天道人果断拒绝，而后想了想道：“非要舍弃这部分力量的话，道友不妨将其融入化身之中，合炼成一尊道境化身？”
赤烛子闻言，眼睛一亮，通天道人则是离开起身，离开东海。
他一步跨出，寰宇宙光随之转动，等他身形再次显露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诸侯国的上空。
看了看下方的环境，通天道人将手中青色宝剑抬起，还未落下，一道神光就是从诸侯国中升起，直呼：“还请真人手下留情啊！”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青色的剑光已经落下，在半空中化作漫天剑气，宛如洪流，倾泻而下。
那神光的主人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通天竟然这么不讲道理，直接动手。
神光在半空中猛地散开，层层叠叠，其中又有各种光辉闪烁，互相串联，互相重叠，构建出一重又一重异象。
可在剑光之下，漫天神光飞溅，金光银霞飞射，无数流光炸起，根本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或者说，在通天道人的剑光之下，包括宙光、虚空、元气、物质在内，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是走向终末，消散无形。
便是那神光的主人，直面这道剑光之后，也没能幸免。
伴随着剑光消散，此方诸侯国中，诸多神庙和祭祀之地，纷纷响起岩石破碎，神光破灭，巫师惨叫的声音。
也是在这等“乐章”之中，手持青色宝剑，足下青莲朵朵构建阶梯的通天道人，一步一步的从半空中走下。
他站在这位国君的面前，瞄了一眼对方惨白的面色，以及其眉心的一点红痕。丝毫也没有觉得自己刚才斩去对方化身，消去对方大半神力有什么不对，回头看了看手中宝剑，很随意的开口。
“臣服，还是死亡？”
“按照规矩，道境修士不得插手人间战斗。”
这位国主似乎还想要挣扎一下，他周身气息同国运相合，看着通天道人，呵斥道：“你怎么敢如此行事？”
通天道人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依旧是随意的语气：“所以，你是选择了死亡，对吗？”
说着，手中青色宝剑抬起，这位国主急忙惊呼道：“等一下……”
剑光浮现，直指对方眉心，伴随着剑光的缓缓靠近，国主觉得自己和国运的联系正在不断消散。
这一次，这位国主大人能够感觉到对方是真的没和自己商量的意思，他真的会杀了自己，死亡的恐惧，让这位国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开口高喊。
“我愿意臣服！”
剑光停下了国主的眉心，通天道人将手中宝剑收回，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笑呵呵道：“这样才对，恭喜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那么接下来，还请你在这份文书上盖印吧。”
说着，通天道人手中便是出现了一份文书，其上凝聚着商国的气数。
这位国主看着通天道人，面色顿时涨的通红，但在对方的注视之下，他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想法，取出自己印玺，盖在了上面。
瞬间，属于这一方诸侯国的气数，疯狂燃烧，部分国运在火焰之中，化作一只玄鸟腾空而起，融入了商国的国运之中。
将文书收好之后，通天道人足下青莲托着他升空，就在他看向商国的另一个方向，打算动身的时候，一缕清光落下，玉宸的气息随之浮现。
通天道人原本并不想要接受这部分的信息，但他想了想，还是伸出手，自言自语道：“你在担心什么啊？现在玄清被封印，五方上帝法理由你守护，能动手的不过是履癸那个家伙而已。反正我已经暴露了出来，我们不趁着这个机会快点扩张，先把几个硬骨头给打断了，还等着对方反应过来，做出应对不成？”
“好啦，我知道了。我不会滥杀无辜的。比起对那些废物动手，我更想要知道我帮商国收服几个诸侯国之后，他们才会反应过来啊！”
说完，通天道人再次动身，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足下的青莲缓缓转动，带动周围的虚空和宙光一起扭曲，让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另一个诸侯国的上空。

第八百四十二章 莲藕
这边，通天刚刚现身，下边的诸侯国已经严阵以待。
“通天道人，你想要做什么？道境插手人间之事，可是违背规矩的。你怎敢如此？”
这方诸侯国的国主，是前段时间刚上任的新国主，从夏朝逃回来的他，看上去非常年轻，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有些奇怪。他盯着通天呵斥，语气比起威胁逼迫，更接近于激将。
“嗯……”
通天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下方的国主，道：“看样子，你是已经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什么了。并且已经做出了决定，选择死亡是吗？”
那国主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大怒道：“别以为你是道境修士就能够为所欲为，我等手中又不是没有先祖留下的天神器。”
伴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道道纹路从虚空之中生出，整个国都都化作了一副巨大的阵图，不，应该说是巨大的熔炉。
滚滚黑烟从国都内各处升起，星星点点的火光在一个个生灵身上游走，丝丝缕缕的血肉精气，在火焰之中，化作一道道红光向上升腾，映红大半天空。
所有生活在其中的生灵，都成了能源，供应悬浮在国主身前的天神器。
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骨质兵器，其上还残留着大量鲜血的痕迹。
通天看着这件天神器，有些了然道：“竟然是纯粹的杀伐神兵吗？难怪你有胆子和我叫板。”
神兵是神器的一种，性质同玉宸昔日经历的神兵副本内的兵刃有些类似，内里都蕴含了某些残缺的道果和权柄。但无论是灵性还是异能，神兵都要比同级别的法宝、神器要逊色不少。
相对应的，神兵在同源血统之下，配合足够的能源，可以将原本不算低的使用下限，进一步降低。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等同于天神一流的破坏力。
以通天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那兵器上的鲜血早已干枯，但从其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最次也是不逊色合虚山东母和西母的存在，气息最强的那部分，全盛时期应该还要胜过他自身。
此时，随着整个国都内生灵的“奉献”，那些干枯的暗红色的血迹再次鲜活了起来，一声声惨厉的嚎叫，伴随着一道道虚幻的人影，拖着残缺的躯体，出现在兵器四周。
“斩杀过天神的神兵吗？若是你能够催动内里最纯粹的那一缕杀意，我还忌惮三分，但这等催动兵刃上血迹和亡魂的手段，太过驳杂了！”
通天给与了一个评价之后，转头看向那副阵图，语气冰冷道：“比起这兵器，这阵图……”
话都没说完，通天便察觉到这位国主的气息，有刹那的起伏。
虽然比预料的慢了半拍，但他手中青色宝剑顺势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一道道剑气从虚空之中生出，切入阵图之中。
当今主世界的演化的阵法，大多是基于阴阳、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等不同组合。极少数涉及到地水火风、心神空寂之理的，也只是选择辅佐，而非主导。
通天道人作为玉宸的魔王相，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同样精通，颠倒阴阳、五行大遁、六甲奇门等等真意交错。
他遵循种种道理轨迹，轻而易举的顺着这阵图之间的缝隙，刺入其中，不断演化切割，一点点将国土、民众、国运简单分割开来。
而后，通天高呼一声：“玉宸！”
“福生无量，十方度人！”
伴随着一声道音响起，虚空之中朵朵青莲浮现，落在国都内生灵头顶之上，维系其生机，修补其元气。
同时，一朵朵青莲缓缓转动，色泽一点点淡去，最终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色影子，悬浮在半空中，内里有一方虚幻的天地展开，隔绝生灵和外界的联系，断去阵法对他们的剥削。
“休想！”国主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怒，也顾不得失去供给的天神器威力有所消减，抬手将其握在手中，对着通天挥砍而去。
暗红色的光辉，在半空中划过，一个个亡魂出现在通天身边。
因为那兵器的特性，以及此方诸侯国多年的祭祀，这些亡魂身上，大多还残留着生前的部分力量。
短时间内，能够爆发出接近过去完整形态的力量。
“话说，你和我动手之前，都没研究过我的力量吗？该走的，不该留下！”通天看着那汇聚上来的亡魂，手中宝剑一挥，未来变化衍生。
本就接近终末的亡魂根本来不及接近他，便一一化作飞灰消失。
国主面色一凝，但手下动作却不满，手中天神器对着通天的头颅劈下。
通天抬手将天神器架住，另一边，玉宸借着通天给与的锚点，指尖升起一缕青光，内里阴阳二气转动，顿时乾坤颠倒，上下交错，虚实逆转。
那一朵朵青莲衍生出的虚幻天地之中，纷纷多出一道影子，并且不断凝实。而此方诸侯国，国都之中，一个个生灵则是不断淡化。
“现在，无关人士都走了，我们继续？”
通天看着那国主嘴角微微勾起，天神器同宝剑接触的位置浮现出一缕缕苍老衰败，死气沉沉的灰白气息。
国主面色大变，他可以感受到的，自己手中的天神器正在进化。
从单纯的杀伐神兵，向着更强大的状态进化。
其实，这件神兵在这么多年的供奉下，早就积累了足够多的力量，只是一直以来没人引导，历代国主也有意压制，才迟迟没有动静。
此刻受到通天的影响，加上玉宸执掌力量的引导，自然开始了蜕变。
只是，这等蜕变，对于神兵而言，是一件好事，可对于执掌神兵之人，就不一定了。
这位国主，本就是借着血缘关系，降低神兵的使用门槛，才能正常使用。
现在，神兵进一步蜕变，他受到的压迫自然也是有所上升。
“嗯？”通天看着这位国主越发惨白的面色，突然觉得他的皮肤与其说是皮肤，倒不如说是。
“莲藕？”
话语落下，眼前的国主，在通天的眼中，顿时变了一副模样，成了一个莲藕人。
下一秒，一道血光从国主的身上浮现，对着通天扑了上来。
清气从通天顶上浮现，结成庆云，云光清凉如水，内里有着五道玄炁来回冲刷，丝丝缕缕大千起始、繁荣、入灭、终末、死寂等等意境流淌而出。
那血影落入其中，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是一步步走向衰败和死寂。
“哼！”血影的主人冷哼一声，一股生机涌现，顺着气息，向着通天覆盖而去。
“原来是你啊！”通天手中宝剑一晃，直接将血影斩断，一道剑气也是顺着联系，刺入夏朝国都之中。

第八百四十三章 死斗
夏朝国都，夜宫之中，履癸突然出现，他伸出一只手，向虚握。
虚空层层折叠，将落下的剑气束缚，而后不断向内碾压，仗着强大的神力，无视剑气万千变化，种种引导，一点点将其碾碎，化作缕缕锋芒气息，四散开来。
“你果然在那些傀儡身上留了后手。”
履癸盯着血池目光冰冷，内里的邪神闻言，嗤笑出声：“这话说的，好像你原先不知道似的。怎么，想要和我算账不成？”
“你的小算计，我懒得计较，玉宸和通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血池中的人影晃动：“他们两个，应该是同一个人。”
“应该？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出这样的话。”
履癸有些好奇，神色似是嘲笑，又似讥讽道：“古老的血海魔神，也有不确定的时候？”
“你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试探一下。不过，我奉劝你最好小心一点，通天和玉宸不一样，那家伙的力量，对你的克制太大了。”
血池中的邪神一点也不在乎履癸的话语，他很清楚眼前这家伙不过是在套自己的话而已。他虽然不介意将情报告诉对方，却也乐的模糊一些信息，并且刺激一下眼前这家伙。
“对我克制太大？不应该是克制你吗？”
说完，履癸发出一阵嗤笑，接着道：“毕竟，你借着一方诸侯国之力，也没有撑过几招。”
说完，履癸感知到通天道人已经初步稳定了那方诸侯国，开始向下一个诸侯国前进，他伸手一招，一柄大刀入手。
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单纯的握刀，便有一股凶煞之意充斥虚空，同时一道道锋芒切割纵横，搅乱好四周虚空宙光，这还是履癸有意收敛。
哪怕如此，加上夜宫周围有重重法禁守护，整个夏朝国都，也是在他握刀的瞬间，陷入了仿佛天灾降临一般的狂暴元气波动之中。
无数生灵被这煞气一冲，都是双眼通红的向着周边的人群扑去。
一时之间，无数人伦惨剧不断出现在夏朝国都之中。
对此种种，履癸一律视而不见，他一步跨出，离开了夏朝。
“刚才那一把，就是你当初为夏朝找来的龙雀刀吧。”
血海邪神在履癸离开之后，对着血池底部，幽幽开口。
“传闻，此刀乃是帝喾之子帝挚，担任人族首领之时，采集首阳山残骸为根基，混同人族供给的万族金精，再以一条真龙尸骸为献祭，锻造而成。据说，此刀凶厉非常，内生恶性，甚至引来轩辕黄帝注视，认为此刀不祥，有反噬其主的可能，试图将其封禁。”
“我原以为这个说法是假的，现在看来，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线可能。”
血池下方的大禹王却叹息道：“昔日龙雀在帝挚手中的时候，虽是人族一等神兵，却无如今神威，其威能大半是在帝挚死后，逐渐生成，其煞气也是在那时候，不断凝练。我将其供在夏朝之中，本是想着借助人族气数，将其洗练，化作神兵。不想，却造就了这么一柄魔刃。”
血海邪神闻言，笑道：“所以，这大夏龙雀反噬帝挚的传说是真的？”
“我也不清楚，但此刀经过吾之后裔十几代的祭祀，已经胜过我手中的避水剑和开山斧不少。也不知道那位名唤通天的道人，能接的下他几招。”
面对大禹王的询问，邪神摇头道：“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你这家伙和履癸的相似之处，你们两个是待在高位太久了吗？套话的方式都这么直白，我还是那句话，通天的力量，太克制履癸了。更何况，通天的后面，后面还有一个玉宸道人等着他。”
说着，血海邪神便是借助自身的傀儡，开始关注通天和履癸的战斗。
在履癸出现在那方国土的时候，通天刚压下邪神的傀儡，他感知到履癸的到来，反手便是一剑，对着虚空刺去。
剑气搅碎虚空，支离破碎的虚空，又是在剑气之下，化作巨大的绞肉机，将履癸覆盖，让走在其中的夏朝之主，接受近乎于凌迟一般的冲击。
无数剑气和虚空碎片，将他身上的血肉，一块块切开。
但不到瞬息，他的身体又是恢复原样，当他出现在通天面前的时候，不但没有丝毫伤势，气势反而更加可怕。
“不错！不错！通天道人，你这一剑，虽然是取了巧，借助我横跨虚空的时机，带动虚空对我产生伤害。但其中的精妙之处，真实不虚，你也接我一刀。”履癸看着通天哈哈大笑，下一秒便见到一道金光铺展开来，好似大日坠落，又如孔雀开屏。
层层叠叠的炽烈刀，呈现扇形向着通天道人落下。
通天眼睛微微眯起，这一刀演化出的炽热洪流，看似外显刚猛，内含阴柔，实际上同阳和柔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一刀的本质是极致的阴寒、死寂和破灭之意，其外显的阳刚、阴柔，不过是表象。
许多看似留有空隙的地方，实际上早就被刀意封死。
通天道人抬手举剑，对着那落下的大夏龙雀刺去，剑锋触及刀刃。
虚空破裂，通天道人身形飞退，一只手臂直接炸开，化作道道清气四散，青色宝剑弹飞，在半空中微微扭曲，化作一柄如意的模样，遁入虚空，而那如意周围，四道剑光一闪即逝。
其后，如意和剑光在通天身边再次出现，四道剑光相合，融入如意之中，恢复青色宝剑的模样，护住通天气息。
通天脚下步伐变化，在虚空中来回跳跃，避开履癸的气息锁定。
过了一会儿，缕缕清气汇聚在通天身边，炸裂的手臂，逐渐恢复原状，他握着青色宝剑，看着履癸，轻声道：“这家伙，好大的力气！”
刚才，通天已经给自己加持了降龙伏虎的大神通，却依旧比不过对方，甚至还被对方的力量反震，以至于丢失了一条手臂。
但通天眼中的兴奋之意却更加明显，他盯着履癸：“但，拼命什么的，我可不怕。”
青色的宝剑，再次被通天道人挥出，只是这一次，剑气散入虚空，带动四周尘埃、气流、元气，乃至虚空、宙光，一起对履癸发起进攻。
“近身战？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大夏龙雀刀速迅捷，伴随着刀光的升起，狂暴无涛的霹雳不断从虚空之中生出，上抵云霄，下贯大地，充斥天地。
一时间，四周天地尽数被履癸掌控，通天散入虚空的剑气，被那无穷霹雳电芒震碎，甚至，被霹雳牵引，随着刀光，一起斩向通天道人。

第八百四十四章 变革
通天一手张开，五指之上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转动，化作一个巨大的磨盘，不断消磨落下的霹雳、剑气，在同大夏龙雀碰撞的瞬间，五行元气根本刷不动那神兵，强行碰撞之下，一一溃散开来。
通天的一只手再次炸裂，化作无数清气四散，但他另一只手，依旧握着宝剑，顺势刺向履癸的眉心。
龙雀刀一横，想要架住青色宝剑，剑光跳动，牵引未来变化，这一次不单单是针对履癸，同样也是覆盖自身，使得履癸判断失误，失之毫厘，让那宝剑点在其眉心。
金玉碰撞之声响起，宛如暴风一般的剑气从接触的那一点爆发出来，无数剑气四散，搅乱虚空，履癸眉心的鲜血飞溅，青色宝剑轰然散开，化作四道暗淡剑光飞舞，显露出内里的如意本体。
通天反手握住碧玉瑶光如意，对着履癸的六阳之首敲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声响，伴随玉宸多年，不断凝练而成的碧玉瑶光如意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而履癸只是摇了摇脑袋，似乎被敲的有些头晕，他抬起头，被破皮肉的眉心已经恢复原状，他看向同样已经恢复原状的通天，以及他手中的青色宝剑，笑道：“你的兵器要是再硬一点，说不准就能把我的脑袋敲碎。可惜，太脆了啊！哈哈哈……”
伴随着刺耳的笑声，大夏龙雀再次挥舞出刀。
血海邪神掌控的傀儡，笑了笑，放弃自身对于这个诸侯国的掌控，此国的国运，顿时向着履癸倾斜，并且作为桥梁，带来夏朝的气数。
缕缕虚幻的青紫气息，缭绕在履癸身上，汇聚在他的刀上，使得刀光更加夺目，也更加霸道。
如果说，先前那一刀，衍生虚空霹雳，带动万千雷光，尚且有一点引动天雷，代天行道的感觉。
那这一刀，便充满了八荒六合，唯其独尊的气势。
这一刀下，无有生机，无有变化，人心所向不重要，元气流动不重要，国运变化不重要，虚空方位不重要，国家破灭不重要，宙光变化不重要……
一切的一切，不需要原本如何，只要履癸认为便可，一切都需要按照履癸的意志来。
极致的压迫，极致的霸道，以及蛮横的掌控，带来的是不断被压抑的变化，以及变革的火星。
剑光浮现，这一次不是从四周生出，而是从人心浮现。
微弱的剑光，宛如星星之火，在国运之中燃烧。
那是带来变革的火焰，也是代表着变化的光辉，是履癸刀意，同四周天地人心碰撞后，迸溅出来的火花。
“变革之道？的确克制我的力量，此方天地终究是在变化，无论五方上帝也好，天帝也罢，无有唯我独尊之人，此等道理自然比不得变化带来的变革。但变革克制我又如何？”
履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疯狂，看向通天道：“我只要在变革不可收拾之前，弄死你就好！看刀！”
刀光浮现，直接压下剑光，纯粹以力压人。
无论刀光面前的是什么，元气也好、物质也罢、虚空、宙光、意念也是一样，统统将其碾压斩断，化作粉末。
“福生无量！”
在通天抬手对上刀光的时候，履癸身后也是响起一个声响，下一瞬，一只手掌从虚空之中探出。
这一掌之下，一切事物似乎都是出现了片刻的停止，可很快，一切事物运转，又是遵循着某种规律开始运动。
变化和变革的意境不断涌现，通天留下的剑光，化作一点点火星，汇聚在手掌四周，结成一轮轮曦光，层层叠叠，向外扩散。
柔和之中，带着无法断绝，无法破灭的意境。
“玉宸，等候你许久了！”
不管不顾，一刀将通天斩断成两截之后，履癸猛地回刀，斩向身后出现的手掌。但在回身的瞬间，他才惊讶的发现，对方这一招，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四周虚空，国运和人心。
至于他的刀光，落在手掌边上之后，便有四道剑光浮现，将虚空层层切割，分化一个个剑阵，一层一层的削弱刀光的力量，而后将其切割、分化。
“剑阵不错啊！但你能受得了几刀？”
履癸再次出刀，一道道刀光不断落入剑阵之中。
玉宸端坐其中，默默运转，不断变化剑阵内的虚空方位，层层削弱刀光内蕴含的力量后，在将其切割、分化。
他这种直接的手段，让玉宸有些为难。
说到底，立在四方的剑器，祭炼的时间太短，玉宸的道行也略逊色于履癸，面对他这样不讲究花里胡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一心一意的攻击。
玉宸想要将其分化、切割的难度并不低，为了防止对方找到自己的位置，玉宸还需要时刻关注，不敢给对方专注机会。
另一边，履癸也是站在剑阵之外，有些踌躇。
玉宸这剑阵在主世界出现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发挥了不小的功效。
履癸也是研究过，他认为自身入阵，能够自保，但破阵的概率太低，比起入阵破解，还是处在外围干扰更适合一些。
并且，履癸这次动身，并不是真的想要和玉宸拼个你死我活，对于他而言，斩杀通天道人已经足够。
想到这里，他猛地回头，惊讶的发现通天道人竟然已经恢复如初，好像先前他的攻击没有给他造成丝毫影响。
远远观望的血海邪神，轻笑道：“结局已定。”
正如当初，玉宸同他斗法的时候，选择让灵性自我升华一般。
这一次，通天道人选择放弃自己，让玉宸将其气息散入这方诸侯国中，以自身元气，修补诸侯国内生灵刚才被抽取的生机和力量。
同时，也是将自身剑意，融入他们的身体，而后在玉宸牵制履癸的瞬间，重新凝聚自身。
此刻，履癸同这一方国土的联系已经断去过半，而通天则是同这方土地相合。
伴随着通天抬手，这一方诸侯国中，不应该说是中土，或者说是整个人间，突然刮起了一阵清风。
自滔滔江水之中、腐树草木之中、干旱沙漠之中、四海波涛之中、人心变化之中，或多或少，都卷起一缕微风。
每一缕清风，都代表了一种可能，一个个可能汇聚，化作新的变化，卷起新的大势。
“青萍！”
面对通天这一剑，履癸怒吼道：“独尊！”
刀光再次浮现，试图把控一切，但这一次，清风且吹断了枷锁，大夏龙雀在这一缕剑光之下，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口。
履癸的胸前也是浮现出一道透骨的伤口，变革之意不断冲击他的根基，破坏他的力量，同时四口剑器猛地飞起，对着履癸罩下。
“滚！”大夏龙雀抛出，同其中一柄剑器碰撞，双双跌落后，一缕血光飞出，卷走龙雀刀。
履癸自身则趁机逃离此地。
“可惜了！若是再强一点的话……”
通天握着碧玉瑶光如意长叹了口气，看着玉宸摇头道：“是我贪心了。刚才，青萍能够借来如此大的力量，还是道友你一直以来积累的力量，想要在提升一丝一毫，都很困难，更何况是增强到足够诛杀履癸的程度。”
“只是可惜，经过这一次交手，我们虽然重创了履癸，但五方上帝留下的法理，也进一步溃散了吧。”

第八百四十五章 霸道
面对通天道人的询问，玉宸闭上眼睛，感受残留在主世界上空，五方上帝残留的法理。
受到刚才通天和履癸的冲突，法理本身已经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除此之外，刚才在通天动手的时候，部分道境修士也是动手试探，使得整个法理，出现了区域性的崩溃。
“无妨，大部分地区，还有三年左右的时间，比起你的这一战带来的优势。时间上，反而更充沛了。”
“大部分地区？”通天有些好奇，他的心神同玉宸相合，立刻知道了事情起末，不由怒气上冲。
前有东辰君警告，后有他持剑长鸣，通天原以为仙道应该没什么人会插手才对。却不想，率先冲击五方上帝法理的竟然是仙道中人。
“他们若是想要插手中土之事，降下化身也好，甚至同一些残留的天神，乃至夏朝联合我都能够理解。直接冲击五方上帝法理，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们认为，天帝上位之后，我等仙道能够过得比现在好？”
玉宸闻言，叹了口气，看向虚空：“或许，他们只是单纯的觉得，我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他们心目中的仙道方向。再或者，一部分当年异族出身的仙道修士，依旧想着怎么覆灭人族。”
“若是前者，那也就罢了。若是后者，我觉得，我们还是从源头解决问题会比较好。”
通天道人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四道虚幻剑光，在碧玉瑶光如意周围若隐若现，似要相合，却又散开。
玉宸见状，不由劝说道：“道友杀气太重，我觉得这些事情，还是坐下来商量一下比较好。”
“是你太仁慈了！还有，坐下来商量这种事情，是你要处理的东西。我只负责让他们能够安静的坐下来，和你交流。”
通天反驳了一句，伸手一招，四口剑器从虚空之中飞出，轻轻一抖，落下四道剑光，融入如意之中，化作青色宝剑。
同一时间，通天四周宙光出现微微波动，一头黑纹青牛缓缓走出，它先是瞪大自己湿润的大眼睛，看了看玉宸，见他没有表示，又有些失落的走到通天身边，正是被玉宸放养许久的坐骑丑牛。
“我和他有什么不一样？再说了，这么数百年来，你都没能将自身炼制纯阳，拿什么和已经凝聚道果雏形，成就上仙境界的七色鹿争？你就和我走一趟吧！”
通天骑到青牛的背上，一缕缕上清之气结成渔鼓，随着他轻轻敲打，一朵朵青莲在青牛身边绽放，一阵阵清光，宛如涟漪一般从莲花下方扩散开来，滑过四周虚空，扫过青牛身躯，洗涤其体内残留的阴质。
这青牛本是玉宸昔日在某方世界当中，推动天地变革，辞旧迎新的代表，又吸纳了一方世界中十二地支之一丑牛的概念，论根基、论底蕴，它并不比七色鹿差多少。
玉宸虽然因为一些原因，甚少见它，但该给的教导，以及类似门下弟子的福利，都没有少它一份。
这些年修行下来，青牛独自修行之下，法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限。
若非昔日孕育其本质的力量，源自于阴世冥土，让它的根基偏向于阴性，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探索道果雏形，思索上仙境界的道路。
此刻，通天以渔鼓道音相助，青牛立刻受到影响，过去的积累化作力量，足下点点黑气浮现，周身阳气之气涌动，步伐也是变得更轻快起来。
“这步轻了，这一步重了！”
骑在青牛背上的通天在敲打渔鼓之余，也是在感知周围宙光和虚空变化，时不时指点青牛动作，传授它一门特殊的步法。
青牛越走越快，足下黑气渐渐化作阳和清气，结成莲花，迎合着渔鼓的节拍开合变化。
等到青牛将这一套步伐完全学会的时候，它已经带着通天，出现在一处海岛前。
通天还未开口，便有一位头戴水晶冠，腰悬琉璃佩，一身穿华贵服饰的少年，架着云光上前，躬身道：“见过通天真人，老师已经在道场内备好果酒，恭候多时了。”
骑在牛背上的通天闻言。手中渔鼓散去，宝剑入手，轻轻擦拭：“我今日来此，乃是恶客，就不进去了。”
这出乎预料的回答，让眼前这位少年愣了愣，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通天看着这少年，虽然对方年龄并不小，道行也算高深，不次于七色鹿，但在他看来就是个小辈，没兴趣和他多说什么，手中宝剑一晃，一道剑光跳起，直接刺入前方虚空。
“通天道友何必如此？”
伴随着一声高呼，随后虚空之中便是浮现出一缕霞光，其上托着一块四四方方的云帕，四边四角绣有八卦纹路，其上又点缀着火灵珠、碧水珠、琥珀珠、天木珠、太白珠，可谓珠光宝气，贵不可言。
通天剑光落入其中，好似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有意思，内涵八卦，又炼五行，倒也称得上一方妙宝。但凭此就想接下我一剑，是否想的太简单了？”
伴随着通天话语落下，那云帕发出一阵布匹撕裂的声音，其上五行宝珠飞溅，八卦纹路四散，云帕自身也是化作缕缕霞光溃散开来。
“通天！你……”
“你什么你？平日里仗着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岛顶在前面，不管事情，安心修行也就罢了。谁给你们的脸面，一边享受三仙岛带来的福利，一边违背三仙岛的想法？”
通天道人直接打断岛屿内修士的话语，抬手又是一剑，打爆了眼前虚空，暴露出后方的洞天福地。
一缕缕清圣且充满生机的纯阳灵气向外扩散，虽然很快就恢复原状。
但冥冥之中，居住在其中的几位道境修士还是感受到了源自于天地的压迫，以及通天的注视。
那种注视，类似于一个人强行破开自家大门，走入其中转悠了两圈，让人非常不喜。许多原本懒得理会的修士，也忍不住开口。“通天道友，你这做法，是否太霸道了？有违仙道清净之意。”
“霸道？清净？”
通天嗤笑出声：“清净是玉宸的事情，我只负责让你们安静下来，能够和他一样清净。至于霸道？”
“是谁给脸不要脸，在我等连续告诫之后，非要动手的？我和你说规矩，你和我耍无赖，我和你比武力，你又要和我讲规矩。合着，下场的是你，要做裁判的还是你，什么都在你那边啊？”
对于通天的指着，另一位道境修士开口：“通天道友，我等生洲同三仙岛并无上下级关系，同玉宸道友，通天道友你亦无从属关系，你等告诫归你等告诫，我等如何行事，归我等自身。二者怎可混为一谈？”
听到这话，通天点了点头：“的确，你们和我，以及三仙岛都没有从属关系，不愿意听我们的告诫也对。但我们特地和你们说，不要去做，你们非要来挑拨两下。弄得我和玉宸不尴不尬的，也有些为难。”
“毕竟，在外人看来，我们都是仙道中人，不是吗？”
通天说出这话的时候，边上的少年整个人都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下一秒，通天手中宝剑轻轻摇晃，一道道剑光生出，立在四方虚空，按照太极、阴阳、三才、四象、五行、六合等等变化，在半空中演化出一重又一重的剑阵，似乎要将什么东西切割出去。
“这样吧，现在还请你们给我一个准话，是出来和我打一架；还是自个自觉点，中土事情结束之前，保持封闭状态；再或者你们两个都不想选，我麻烦一些，帮你们封禁虚空。”
“通天，你！你！你……”
生洲内的道境修士闻言，气个半死，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却说不出剩下半句，也不知道是被玉宸气的，还是自知理亏。
通天道人等了一会儿，道：“看样子，几位道友是不想选，那么我就辛苦一些，帮把手吧。毕竟大家都是仙道中人，不是吗？”
话语落下，那一道道剑光组成的剑阵，一层叠加在一层之上，互相重叠，互相融合，最终构建出一方，笼罩周围数万里方圆的巨大禁地。
内里剑光纵横，锋芒四射，虽然对道境修士没有太大威胁，但这种被人堵门的感觉却非常不好受。
但内里的几位道境修士却一个站出来的也没有。
说到底，五岛十洲之一的生洲，虽然是东海仙道圣地之一。但因为东海之上，还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岛，故而小瀛洲、生洲和祖洲，这三处仙道圣地，经常被人遗忘。
再加上，当年大禹王动手，稳定三仙岛的时候，绝大多数修为高强，有心气的道境修士都是跑到了三仙岛上。留在小瀛洲、生洲和祖洲上的道境修士，大多是没什么战斗经验，平日清闲到一觉醒来，满身蘑菇。
让他们动手去和通天道人战斗，还真是有些为难他们。
更不要说，现在洞天福地之外，五方上帝的法理尚且存在，出去之后，一身力量，起码削去小半，能够保持七八成战斗力就不错了。
对上通天，说不好就要被他削去肉身，意识回归道炁之中，不知道要修行多久才能修回来。
因此，在外界剑阵不断完善的时候，他们内里也是有人开始暗暗埋怨那个刚才动手的同道，几人商量的一下，最后还是服软。
“通天道友，快快住手，我等答应了。”
听到这话，通天顺手散去剑光，对着生洲所在的虚空喊道：“既然如此，几位道友能否告诉我，你等动手的原因是什么？”
“乃是小瀛洲的一位同道，以人情求我等出手，我等一方面是碍于颜面，另一方面也是觉得玉宸道友太倾向于人族，未曾将我等仙道开拓的想法放在心上。便想着冲击一下五帝法理，表明一下态度。”
生洲内的道境修士，也不知道是天性如此，还是清闲久了，习惯实话实说，直接将自家想法说了出来。
弄得通天道人身边的少年都有些不好意思，青牛更是忍住不翻白眼。
同于这群家伙，通天也懒得理会，他弄明白一些事情后，直接横躺在青牛的背上，宝剑化作渔鼓，轻轻敲打，青牛足下莲花生出，托着它缓缓离开。
“恭送通天真人。”
那衣着华贵的少年见状，急忙对着通天微微拜下。
等他目送一人一牛消失在自己面前后，少年才是缓缓起身，松了口气，不过他回忆了一下玉宸前去的方向，突然发现，那边似乎是祖洲。
‘话说，祖洲的前辈有动手吗？’
少年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但很快他又是将这点想法抛出脑海，看着周围被通天搅乱的水汽和水脉运转，面色顿时微微发白。
果然，下一秒一件法器出现在他的面前，紧接着他的老师声音传来，让他梳理一下周围的水脉和水汽。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进行后续的修复工作。
而通天道人也是慢悠悠的到了祖洲的“门口”。
“通天道友，刚才我和诸位同道可都没有动手，不知你来此是为何？”
一个声音从虚空传出，却是祖洲内的一位道境修士察觉到通天和青牛出现在自家大门口，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先前的告诫没有什么用，所以打算来找几位道友要一句准话，接下来几年能不能给我安静一些？不要让我为难？”
“道友你不觉得自己太霸道了吗？”
“嗯，先前生洲的几位道友也是这么说的，但最后他们还是认可了我的想法，道友你觉得呢？”通天说着，一道道剑光已经出现在祖洲虚空之中，一重重剑阵缓缓缔结，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们的大门堵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祖洲内传来一个声音：“我觉得道友所言还是有些道理的，我等自然不会同道友你为难。”

第八百四十六章 渔鼓
在通天离开祖洲的时候，小瀛洲内也是有几位道境修士端坐一起。
“道友，此事恐怕和羽翼有关。而我等几人，都不擅长斗法，不是那通天道人的对手，这次是护不住他了啊。”
开口的乃是一位白发女仙，她端坐一朵形似灵芝的云霞之上，身披五色霞衣，手持一柄九色灵芝如意，容颜成熟艳丽，给人一种不到三十的感觉，但气质却非常慈善，让人有些摸不准她的年龄。
端坐在女仙对面的中年道人闻言，长叹一口气，将袖一展，一道明光从袖中飞出，若莲花绽放，层层光辉之上，托举着一尊宝塔状的洞天福地，四周层层叠叠的法禁交汇，衍生出无数流光溢彩垂下。
一尊金袍男子端坐在福地中央，见到道人打开封禁，笑道：“好像还没到我放风的时间吧，这么突然的把我叫出来，是出什么事了？”
中年道人没有回答，反问道：“羽翼，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
虽然道人没有直言是什么事情，名为羽翼的金袍男子却瞬间明白了是什么事情，他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一次？”
“你还是放不下吗？”
闻言，羽翼嗤笑道：“让你经历一次，你放得下？”
边上一位身穿紫金长袍，须发洁白，头上用青藤随意固定，点缀一两颗红果的老者，听到这话，面色略显苦涩，道：“羽翼，你这又是何苦呢？”
听到这话，金衣男子暴怒起来：“我何苦？我也很好奇，当年我做错了什么？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我好好的待在北海修行，积攒法力，为日后羽化成鹏做准备，未曾伤及无辜，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人族的事情。可那轩辕氏在我羽化的时候，一剑落下，身灵两分，使得我本质一分为二。”
“一者化鲲鱼，失去灵智，待在北海之中，混混僵僵，一者化鹏，灵性大损，日日夜夜受剑气折磨，四处游走，肆虐人间。”
“有趣的是，我安稳无事的时候，平白无故被斩了一剑，日食龙蛇，夜噬千人的时候，却没有人出来阻拦我。”
羽翼说到这里，盯着中年道人：“偏偏，等到我恢复灵智的时候，你又跑出来了，说是受轩辕氏之托，来指引我入道向善。早先干什么去了？”
中年道人面色变得越发苦涩，白发老者忍不住道：“若非道友助你，你恐怕早就死在人族手中了。”
“死在人族手中，也好过和他修行仙道！”
羽翼双目瞪圆，身后一只缭绕黑白二气的金翅大鹏不断抖动羽毛，剑气纵横四方，将虚空切割道：“说是传我仙道，引我向善，却不晓得我身上的问题，不明白那日日夜夜，被千刀万剐的痛苦，只会一味的让我凝神静气，采气修行，将体内剑气炼化，凝练成神通法宝。”
“更可笑的是，等到我突破道境，才发现我本源两分，难成正果。他又不想着去北海找回我的鲲身，反倒是找来了阴阳二气，填补我的缺失，害得我永无圆满之日。我还要谢谢他不成？”
“所以，你怨恨的其实是我吗？”
中年道人突然说出这么一句，羽翼愣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所以，道友你邀请我，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么一出戏吗？”
通天的声音突然想起，老者和女仙同时看去，见到骑着青牛的通天道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在了虚空之中，隔着小瀛洲同他们交流。
“通天道友，我等……”
“废话不用多说。”
通天抬了抬手，打断中年道人的话语，直白道：“我对于你们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来问一句，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能否安静一些？”
“今日之后，我等又有何颜面外出？”
中年道人苦笑一声，对着通天拱手道：“不过，我这里有件事情想要拜托道友相助。说起来，这事同你后续的事情，也有一定的联系。”
“说。”
“刚才通天道友你也听到了，我这弟子乃是北海巨鲲，羽化之后，缔结的大鹏之身。那北海之中，还留有他的鲲鱼之身，我想拜托道友你前往北海的时候，顺手将其鲲鱼之身斩灭，收拢起本源。我愿以自身祭炼多年的一件宝物作为交换。”
说着，中年道人取出一副渔鼓，那渔鼓样式古朴，其上蕴含一股纯粹的灵机，被中年道人拿出之后，立刻发出阵阵清音，缕缕清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圈圈，激荡四周元气越发澄澈，虚空之中也是有多多宝华绽放。
通天看了一眼，便知道此宝不简单，乃是道境修士祭炼多年的宝物，内里蕴含的法禁，转化成道果的话，已经非常接近一位初入道境的修士。
此等宝物，同通天道人手中的碧玉瑶光如意，玉宸手中的四口剑器不同，并非道果衍生之宝，而是独立在自身道果之外的护身法宝。
想要祭炼到这种程度，类似于一般修士，正常修行到道境一般，不但需要花费大量的功夫，还需要一定的机缘。
便是让玉宸来祭炼，也少不得花费数千年的苦工。
期间，还有可能要损耗自身部分根基才成。
他看了看瞪大眼睛的羽翼，又看了看中年道人，笑道：“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你的苦心，你这么帮他，又是何必呢？”
“他终究是我的弟子，当年轩辕陛下，封禁鲲鹏，斩断其血脉，使得羽翼这孩子受了许多苦。我收到陛下旨意之后，本想着立刻将其找出来，却在半路被人阻拦，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哪怕事后，我带着他四处修补山河地脉，救助人族生灵，教化万灵众生，洗去他身上的煞气，却无法扭转他心中已生的执妄。”
“当年，我找来阴阳二气，修补其本源，也是希望他能够以阴阳二气，走出一条新的道路，在混同鲲鱼之身，成就全新的道体，避开轩辕陛下的法禁。现在看来，却是我高看他了。”
通天闻言，伸手一招，中年道人顺势松手，那渔鼓落入通天手中，他把玩了一下，好似随意道：“这些话，你早些对他说，或许会好很多。”
“原先是想着在磨砺一二，后来是没有机会了。”
中年道人说完，又好似无意道：“当年拦截我的那人，据说也在北海，并且还转修了仙道，现在也是一位道境中人了。”
“这么说来，这次的事情，和他也有些关系喽？”
通天道人笑了笑，指尖浮现出上清之气，缓缓洗练那渔鼓，轻轻敲打，青牛知晓其意，抬步离开。

第八百四十七章 龙王
“这家伙。”已经回到商丘道宫之中的玉宸，在通天道人拿到渔鼓的瞬间，便有所察觉，他不由摇了摇头。
任何一件等同于道境，或者接近道境的法宝都不简单。
就好像炼丹一样，仙道修士，特别是道境修士，炼宝同样是修行的过程，对于他们而言，炼制一件法宝，本身也是在对于某种道理的探索。
法宝的成型，意味着某条道路的完善，或者是对某种法理的参悟结束。
因为，这种等级的宝物，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接近圆满，或者已经圆满的道果。除非是这一项道果同自身根基不符，否则绝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将其融入自身道炁之中，化作自身的一部分，而非让其独立存在于外。
其具体表现类似于大罗仙道的修士，在感知到大罗天之后，本命道炁在大罗天中缔结道宫，而此方道宫衍生出来的道果，会成为道宫内一座座宫殿，等到宫殿成群，自身本命道炁也会跟着蜕变。
所以，世间绝大多数道境，或者接近道境一级的法宝，大多是某些修士从弱小一路祭炼上来的护身之宝。要不然，就是偶然得到某种特殊的材料，材料的本质极高，接近道境，却又和自身属性不符，这才将其祭炼成法宝。
但以上情况，都不是用于通天手中的渔鼓。
这渔鼓原本应该是某种特殊的材料，被那位中年道人发现后，打造成宝胚，事后再慢慢演化成宝，验证道果。
但那道人为请玉宸帮忙，舍弃了自身部分道果，将其强行“催熟”，塑造成渔鼓的模样。因此，这渔鼓之中，不但蕴含了那中年道人对于清净、道德、纯阳等等概念的感悟，还有着法宝本身携带的一些道则法理。
这种近乎于缺陷的问题，却也正适合通天慢慢修改，将自身上清之气注入其中，化作内里核心。
通天道人一手竖抱渔鼓，一手击拍鼓面击、滚、抹、弹，引得四周道音阵阵。缕缕上清之气涌动，化作一抹青气氤氲铺开，玉华宝辉散落，紫霞瑞气涌动，最终都化作一朵朵青莲纹路，爬满渔鼓表面。
等到了下一处道境修士隐居之地，通天也没有将其放下，只是一边继续祭炼渔鼓，一边询问道场内修士的想法。
当今仙道，敢打敢拼的不是待在蓬莱三仙岛中抱团取暖，就是早早被神道逼迫，飞升大罗天。
能够一直留在人间的道境修士，不是本身不擅长战斗，被神道视作无害，就是非常能忍的那种。
面对通天的堵门行为，这位独自隐居的道境修士答应的非常迅速，一点也没有和玉宸讨价还价的想法。
其后，通天道人一路走去，就没有遇到丝毫麻烦，其中一位道境修士，更是在通天到来之前，直接封闭了自身道场的气息，表明了自身的态度。
但也不是所有道境一流的存在，都这么好说话。
当玉宸驱使着青牛慢悠悠的来到东海龙宫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声响从四周海水之中传出：“小子，你想要让我龙宫一系退让？”
东海深处，龙王巨大的身体缓缓抬起，其呼吸之间，带动整个东海的海流，龙鳞之上，细密的纹路，散发出古老、神秘、宏大、圣洁的气息。
不过，那些圣洁的气息正在缓缓退去，暴露出龙王庞大的气血，以及其身躯内翻滚的杀机，似乎通天只要说是，他就直接动手。
“我着一路走来的态度应该很明显了，龙宫也不至于例外……”
通天的话语被一声撼天动地的长吟巨响压下，东海水脉翻滚，无穷神力化作一只巨大龙爪，重重的向着通天所在的位置压了下来。
龙爪之下，虚空、宙光、物质、元气，统统陷入停滞，而后缓缓崩塌。
“龙王，你太心急了吧！”通天抬起头，第一次放下渔鼓，青色宝剑入手，随手斩出，剑光堂晃，直直刺入龙爪之中。
二者刚一接触，剑光便散开，眨眼间将其肢解，化作无穷神力，以及东海精气。
“给我回来！”通天五指张开，五色光辉转动，猛地一刷，那些神力精气瞬间消失，在其指尖不断消磨，化作纯粹的元炁，洗涤那渔鼓。
期间，通天还望向龙王坐镇之地，平淡道：“比起履癸，龙王你的力气，似乎小了一些啊。”
又是一声长吟，这次出现在通天面前的是东海龙王的龙尾。
但这一次龙尾还未接触到通天，四道剑光便是从虚空之中跳出，立在东海龙宫四方，直接将大半的龙尾纳入其中。
紧接着，恐怖的爆炸声响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生出，向着四周扩散，期间构建此地的道则法理，规则元炁统统消散无形，原本单纯的碰撞，化作了形而上概念撞击。
无数驳杂的道理和规则出现在虚空之中，部分散入东海，使得残留生物，生出龙性和道性，但龙性之中又夹杂着道性，道性之中裹着龙性，使得那些生灵迅速变异。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朵朵青色的莲花，在这些生灵的头顶之上浮现，修复他们的身体，将此地的生灵都送出战斗波及的范围。
至于交锋的中心，托着通天的青牛后退三四步，渔鼓无风自动，莲花幻生幻灭，护着一人一坐骑。
东海龙宫上方浮现出无数龙纹法禁，层层破灭，层层生出，内里诸多龙子龙孙，以及海族修士纷纷动手，稳定阵势。
等到一切变化都消失之后，龙宫表面的封禁在一道龙吟之下，暂时封闭，无法打开，面色微白的通天对着龙宫拱了拱手，骑着青牛离开。
等到离开龙宫的范围，通天好似随意的吐出一口清气散开，青牛吸了一口，原本稳定的修为，再次突飞猛进起来。它吓了一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通天控制，继续向前。
另一边，龟丞相急忙来到东海深处，看着依旧立着身体，张望通天离去方向的龙王，躬身道：“陛下？”
“我终究是小看了他啊！可惜，当年没有在他弱小的时候，将其拉入我龙族一脉。要不然，我龙族未来数代，都可无忧了。”
东海龙王没有理会龟丞相，说完又是躺下去，不在言语。
龟丞相等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见龙王没有反应，便转身离去，而在龟丞相看不到的龙尾位置，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出现在东海龙王近乎完美的龙躯之上。其上凝聚的庞大剑意，更是一直同东海龙王的神力，以及龙血互相抗衡，让其一直无法恢复。

第八百四十八章 故人
东海和南海的交界处，青牛有些担忧的看向通天道人。
“通天老师，您没事吧……”
此时通天正拿着渔鼓慢悠悠的敲打，古朴悦耳的道音之下，掩藏着治愈、修复、弥补等等道韵和意境。
“无妨，比起我，龙王受到的伤害绝对要更大一些，我们现在直接去南海龙宫。”
通天说完，不在言语，刚才和东海龙王的交手，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哪怕在针对天帝这一件事情上，龙族和玉宸是站在一边。
但在这件事情中，各自占据多少地位，又是一件值得推敲的事情。
或许，对于这个地位的高低和多少，东海龙王不在意，但龙族一定要在意，那么双方的交锋，也就难以避免。
通天一心多用，敲打渔鼓，祭炼宝物，恢复自身伤势之余，也是在心中默默计算着龙族的力量。
‘刚才，我和龙王交锋的时侯，玉宸只是祭出四口剑器，操控的人依旧是我。而龙王则只是单纯的使用自身拥有的位格和力量。’
‘就刚才的表现而言，龙王本身的力量和位格，略逊色于我。但他既龙族族长，又是东海龙王，双重位格加持之下，必然要高于我。’
‘哪怕加上玉宸那边的道果位格，以及那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携带的真意权柄，我完整的位格应该也略低于龙王，等同于其余三海龙王，或者略高于他们。’
通天这么想着，目光落在了南海龙宫上空。
这一次，南海龙王没有丝毫表示，前来和通天交流的，乃是昔日的故人广云龙侯。
“见过通天真人。”
说完，广云龙侯便是弯腰躬身，通天抬手将其托起，露出一丝笑意，道：“龙侯，许久不见了啊！”
广云龙侯闻言，立刻减少恭敬的态度，带上同好友交流的姿态，笑道：“托福，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成一位龙公了。”
“哦？那我可要恭喜你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家龙子，现在如何？”
通天道人很清楚广云龙侯出现在这里的含义。
四海龙宫，作为天地之间最大的神裔家族，拥有的龙侯数量，远非一般人的能够想象。先前玉宸在东海龙宫中，就察觉到近千名龙侯的气息，南海一脉，便是比不得东海，想来也不会逊色多少。
广云龙侯并非嫡系主脉，在其中绝算不上起眼，按道理上来讲，接待通天这样的事情，是怎么也轮不到他。但他又出现在通天面前，这只能说明南海龙宫一系，已经知晓玉宸昔日以上清之名，游走南海的事情。
面对通天的询问，广云龙侯笑容中多了两份真诚：“得到真人授法之后，已经铸就人身道体，学习清灵仙道，倒也迅速。只是当今仙道大家不多，专精清灵一脉，更是少之又少，不知小子是否有幸能够拜入真人门下。”
说这话的时侯，广云龙侯的情绪有非常细微的变化，有些紧张，又有些愤渴望。通天想了想道：“我不收徒，但你若是有意，可以让他去中土找找玉宸，那家伙比较心软，就算不收下，也会给与一定的指点。”
“多谢真人指点，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广云龙侯说着，取出三份玉盒送上。
熟悉的玉盒，熟悉的套路，让通天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广云龙侯见状，直接将三份玉盒打开，其中第一个玉盒之中，放着一枚墨玉印，顶端雕刻龙鱼之形，下方可有水浪纹路。
通天眼睛微微眯起，他能够看到那玉印之中蕴含的金青神力，这是一件涉及到水源、水脉的高位神印。稍微有些修行理念的人拿着它，都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一方水系大神。
当然，对于现在的中土而言，这东西可以暂时延缓旱灾。
按照中土现在的旱灾，以及商国现在的领土，直接将其献祭，大概能够提供全国三日所需的水汽，配合循环利用，能够让商国多坚持半年左右。
其后，第二个玉盒打开，内里放着的是一摊净水，内里蕴含浓郁的日月星光，只是看着那盒子，便像是看到一方银河宇宙。
“三光神水？”通天轻声念出这净水的名字，对南海龙宫的大手笔感到震惊，别看这是盛满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但内里水汽充沛，起码是一方湖泊。
如此数量的三光神水，若是让个人来采集，哪怕是玉宸这样的道境修士，入九天之上采集，日月星神又不计较，也少不得花费千年苦工。
但凡日月星神不愿配合，为了不干扰人间环境，时间延长五六倍都是很正常的情况。
因此，这一盒子，应该是南海龙宫这千年来的积累。
通天将目光转到最后一个盒子当中，内里是诸多天材地宝，万年灵物，以及一些奇花异草，仙果灵根。
非常有趣的是，这些材料的气息并非一致，类似于前后两拨放入其中。
一大部分几乎不带有外人气息，少部分带着眼前广云龙侯的气息，通天立刻明白其中缘由，但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拒绝。
广云龙侯忙道：“想来真人也是看出，此物不单单是在下的谢礼，同样是龙宫给出的谢礼。当年，真人云游南海，教化众生，对我南海生灵恩泽不浅，故而陛下让我将这些东西送给真人，作为谢礼。”
说出这话的时侯，广云龙侯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玉宸云游南海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拿出来说，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但广云龙侯有不能直接说出真实理由，只能接着道：“原本，此物应该是由陛下亲自转交给真人，但真人先前和东海的那位陛下，打了一架。龙王也不好直接送礼，这才借我之手，以小儿之事作为理由，转赠真人。还请真人不要嫌弃。”
“龙王有言，若是真人觉得礼重了，还请在南海办事的时侯，顺带教化一下南海众生，为南海添加一些仙道气象。”
托着通天的青牛，听到广云龙侯的话语，颇为惊讶，他回忆了一下南海貌似也有两处仙道圣地，让通天给南海添加一些仙道气象。
这是把长洲和炎洲的颜面扔在地上踩啊。
不同于青牛，通天从广云龙侯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后，开口：“既然如此，我就厚颜收下了。”
说完，他将这三个玉盒收下，让青牛带着自己离开。
一路上，通天敲打渔鼓的时侯，也会取出三光神水，洗练渔鼓，使得衍生出的清光和莲花之上，带着微微的日月星三光，滋养南海一方生灵。

第八百四十九章 帝舜
“爰从太微上，肆觐虚皇尊。腾我八景舆，威迟入天门。既登玉宸庭，肃肃仰紫轩。敢问龙汉末，如何辟乾坤……”
骑着青牛的通天道人在南海上游走，手中敲打渔鼓之余，也是纵声高歌，其音清远遒亮，通透仙道理念。
歌词正是昔日玉宸以上清之名云游南海之时，颂念之词。
四周三光宝华之上，自然生出笙、管、箫、磬、笛、铛、镲、木鱼、云锣、大鼓等乐器虚影，同通天之声相伴，使其声更加空灵，神圣，宛如有人在空里诵经。
青牛听得是摇头摆尾，扫动周围元气，让那青莲宝华微微颤抖，凝聚其上的甘露，一一落下。
四周汇聚而来的生灵吞服甘露，生出灵性，围绕着通天翩翩起舞。
一时之间，南海上空，仙道气象大盛，但此地两大圣地，却先后封闭道场，一副退避三舍的姿态。
也是在这时候，南海长洲青丘山中，青丘芷桑登上高台，遥遥观望着，看着那敲打渔鼓，在清光宝莲、乐器生灵环绕下，向着南海内陆前去的通天道人，眼神有些迷离起来。
当年，她和玉宸第一次见面，似乎也是这样。
“芷桑你这小妮子，在看什么，难不成是思春了？”一声略带笑意的声响从青丘芷桑身后传来，她转头看去，便见到自家好友甩着大尾巴，笑脸盈盈的向着自己走来。
青丘芷桑目光斜视，手指轻点唇角，眼中含情，没好气的回了句：“见到通天真人，你不喜欢？”
青丘芷桑说出这话，做出这动作的时候，气质同一般青丘狐女无穷魅惑下的野性并不完全相同。
类似于一种仙道天人合一，以及妖狐野性魅惑的集合。
见到他的人，就好像是在路途中，突然见到的一朵野花，一块青石，一株草木，无关乎好坏，也没有什么特别，就是让人见到后，突然心生欢喜，忍不住想要亲近。
那原本想要笑话她的狐女见状，顿时羞红了脸，而后回忆了一下通天，不由感慨道：“能压得长洲和炎洲，什么也不说，主动退让的人物，你去族里问问，谁不喜欢。”
对于好友的回答，青丘芷桑并不意外。
长洲青丘一系，不同于中土涂山氏，虽然擅长窥探人心，模糊真假，扭曲物质，但其本心本性还是带着兽类弱肉强食的特性。
简单来讲，青丘狐族非常慕强，对于那些肉体，或者心灵强大的生灵，最没有抵抗能力。
通天道人根本没有入长洲和炎洲，就逼得南海两大仙道圣地，自我封闭，此等气象，自然容易引起青丘一脉狐女的爱慕。
她笑着上前同好友嬉戏道：“那你还说我？”
二者闹了一阵子，方才停下。
那狐女看着青丘芷桑，正色道：“好了，我不和你玩闹了。芷桑，你实话告诉我，你不会对那通天道人动心了吧。”
“说什么呢？我虽然和他见过一次，却也清楚此人身份特殊，此刻正是中土王朝更替，天人两道相冲的重要角色。”
“如今，他前往内陆，恐怕还要和人族帝君和阴世鬼神斗上一场。虽此举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却也得罪了不少大神仙真，日后能否活下来都两说，我又哪里敢拿我等青丘一脉，去赌他的未来？”
“真的？”狐女看着青丘芷桑，好似随口的问了一句。
当年青丘狐族嫡系一脉，为什么全面退出中土，转入南海长洲，明面上是因为人心诡秘，常年窥探，容易堕入魔道，借助长洲仙道气象，稳定自身。
实质上，青丘一系的狐女都清楚，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更多的原因，在于青丘狐女能够为爱做出一些非常疯狂的事情。
比起涂山一系，只需要着重注重修行天狐之法的嫡系，青丘一系，可是要注重全族所有男女。
谁也不能够保证，其中会不会有哪一位突为爱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青丘芷桑见状，立刻猜出对方的想法，立刻道：“那是自然。”
“希望如你所言。”狐女说完，转身离去。
青丘芷桑则是再次登台，遥遥望着通天消失的方向，长叹一口气。
并不晓得长洲发生之事的通天，在路上和龟仙碰了一面，简单交流一番，便直奔下一处要地。
不过，在半路上一道青气自地上升腾而起，化作一片云光，拦住青牛脚步，云光之下，又有青烟成团，似是邀请。
通天一看，便知道来人身份，拍了拍青牛，指着下方一片竹林道：“又是一位故人，且下去吧！”
青牛顺从的落下，带着通天入了一方竹林，就见林中有一尊神女，穿帝女服饰，站在林中，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
通天见状，眼中浮现出一缕青光，也没下牛，一边洗练手中渔鼓，一边直言道：“那些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你拦着我的去路，想必是你父神的意思，直接和我说说就是，我赶着去下个地方。”
这竹林神女闻言，面色微变，虽不明白通天为何如此，却也知道对方不打算和自己套近乎，便将帝舜交代的事情尽数告知。
“……帝父让我告诉真人，阴世之中的鬼神，他会帮忙拦下。还有，帝父让我谢过真人，在中土商国一事，施加的援手。”
通天闻言，握着渔鼓的手，顿了顿，随口道：“且不说我和商国的渊源，便说帮助商国，也是帮助自己，担不起帝舜的感谢。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帝舜陛下是否愿意封闭两界通道两三年时间？”
竹林神女皱眉道：“且不说帝父乃是昔日人族共主，不会伤害人族，就说当今中土天灾战乱不断，若是封禁两界通道，那些亡魂怎么办？”
“封禁可以专门正对道境天神一流，断绝此等存在出入，并不影响亡魂进入阴世。再说了，当今中土的亡魂，真的有机会回转阴世吗？”
通天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不客气，竹林神女勃然色变，怒道：“真人这是什么意思？”
通天放下手中渔鼓，非常平淡道：“我的意思，应该是非常明确的吧！帝舜作为昔日人族共主，应该知道在其位谋其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他既然要拦截阴世鬼神，那就好好拦截，中土那么大的一个阴世血海邪神是怎么上去的。别告诉我，帝舜不知道。”
竹林神女闻言，解释道：“那是因为人间有人指引，以血祭在阴阳边界上开启了一个缝隙。”
“只是一个缝隙？那位邪神的身上应该还有这地母的封禁，若是帝舜真的有心，那家伙出得来？说的难听一点，哪怕帝舜一开始不知道，事后就不能填补缝隙，制造阻碍？这话说出口，你信吗？”
通天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瞪圆，一股剑气在身上涌动，看的竹林神女不断后退。
四周竹林摇晃，竹叶之上升起微微水汽，化作一片水雾，护住她的周身，但下一秒，雾气散开，锋芒直指神女眉心。
“哎！”一声叹息响起，神女双眸化作金色，淡淡微光浮现，一片虚空扭曲，无穷带着阴世气息的神力，引动四周元气向内坍塌，在通天和神女之间分出一条界限。
同时，神女本身所在的竹林也是发出微微光辉，生死气息交互，化作通道，引渡更多的神力，加持在身上。
“总算出来了？不过，没想到依附在这丫头身上的，竟然不是帝妃娥皇女英，而是帝舜陛下啊。”通天说着，继续把玩起手中的渔鼓，清圣气息涌动，向着四周扩散。
其座下青牛立刻低下头，一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模样。
帝舜沉默了一会儿，道：“真人对我似乎有些误会？”
“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降临在这丫头身上的神力，已经接近一位道境修士了。我有点好奇，你既然保留了如此多的力量，为什么不去阻拦血海中的那个家伙。”
帝舜非常平缓的开口：“阻拦阴世鬼神，已经消磨我等太多力量，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我记得帝丹朱也在阴世帮你吧，两位帝君级的大神，拦不住一群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神？我记得，他们是鬼神，不是道境修士吧。”
帝舜又一次沉默了下来，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地母坐下大神并不在少数，我必须要留有一定的力量，以防万一。比起地母可能影响人间，血海中的那位，反而算不上是大问题。”
通天再次放下手中渔鼓，幽幽道：“可我记得，地母现在应该也难以动弹吧。那些大神也有一些需要守护在地母身边，能够动手的应该不算多。比起他们，你不认为血海中的那位，威胁更大吗？”
说完，通天没有给帝舜回答的机会，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现在，我只想问一句，帝君能够封禁阴阳两界的通道？”
通天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将碧玉瑶光如意拿在手中。
“若是封禁了两界通道，虽然可以阻碍血海那位对人间的影响，但……”
对于帝舜的回答，通天直接打断道：“封禁两界通道，是否会影响到人族大局，或者威胁到人族在阴世之中的整体利益？”
帝舜没有回答，通天笑道：“帝君没有回答，想来封禁影响的是你个人的利益，而我想要让帝君封禁，也是为了自家利益。这么一来就成了个人的想法和个人的想法碰撞。”
帝舜问道：“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若是为了大局，我可以说服自己，但若是个人对个人，那我觉得还是一视同仁比较好。或许帝君的想法，以及思索的问题，远比我想得多，想的远。但这些东西，我不想懂，也懒得理会，那是玉宸思考的。”
“现在，他既然没有阻拦我，显然是默许了我的举动。就好像，过去他对你没有阻拦血海邪神，不闻不问一样。还请，帝君不要让我为难才是。”
如意顶端清光浮现，化作黑白二色转动，竹林四周阴阳生死气机颠倒，一切现象都是出现了奇特的变化。
依托竹林神女的帝舜，微微皱眉，察觉到玉宸气息的锁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和通天对视了一下，缓缓道：“我若是不同意，你还能强行封禁阴阳两界的通道不成？”
“虽然麻烦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行。”
通天继续把玩手中如意，嘴角微微勾起：“只是，此举恐怕会有伤帝君的权柄。”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帝舜说着，缓缓退去，通天见状瞳孔之中浮现出淡淡的清圣气息，透过大地，注视着阴世的气息变化。
通天看到了阴世之中帝舜的神宫，也看到了帝丹朱的神宫。
其中帝丹朱的神宫之上，神光略显暗淡，显然神主不在宫内。
而帝舜的神宫之上，神光璀璨，分出去的力量，还不到整体的三分之二，显然还留有很大的余地。
通天仔细观察了两三次，确定这些神力真实不虚后，面色微肃，缓缓抬起手中如意，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浮现。
生死、阴阳、阴世、冥土……
种种属于阴世的道则法理，在通天的手中汇聚，在如意顶端缔结，化作一点微弱的淡红色神光。
却是玉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凝聚了一项虚幻的阴世权柄。
恢复自由的竹林神女看着通天的举动，面色微变，道：“真人，你这是想要做什么？你便是凝聚出一个虚幻权柄，也只能真实调动小范围的阴世的力量，可神力权柄不如青色，对于阴阳两界的封禁根本没有用。”
“是啊，不入青色无法涉及整个世界的阴阳两界封禁问题。那么只要让我手中这项虚幻的权柄，达到青色神力一级便可。”
话语之间，通天道人手中的权柄虚影，已经大半生出金色，他望向阴世，遥遥开口道：“帝君，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若真的出手，虽然也能够达成目的，但必然会损伤你的权柄，还请你再考虑一下。”
“正如你不打算考虑我的建议，你我便手底下见真招吧！”

第八百五十章 邪神谋
阴世冥土之中，帝舜抬头看向人间，两位帝妃娥皇女英站在他身边。
“夫君？那通天道人神通不俗，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凝聚出如此权能的虚幻位格，恐怕不好对付。我等是否防备一二？”
“无妨，通天此举看似厉害，实际上不过是以自身气息模拟天地道则法理，能够衍生到如此程度，只能说明这家伙在阴世权柄之上，颇有心得。可镇守阴阳两界的权柄，在我手中，他是绕不……”
帝舜话还没说完，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好的感觉，他猛地抬头看向通天方向，而后又是仔细感知天地之中运转的道则法理。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篡夺他的权能。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篡夺权柄，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帝舜一步跨出，脑后浮现出一重重神轮，内里道德、功德、福德、圣德、阴德之气弥漫，向内收敛，汇聚于一方神权之上。
随着帝舜一步步走出，化作漫天清光，席卷近半阴世冥土，过往种种人间功绩，以及其权柄威能，神力国土等等概念虚影跟着一一浮现，再猛地收拢，以帝舜昔日人族共主凝聚的帝气为根基，化作一重莫名的权柄。
“窃取天神权柄，乃是获罪于天，罪无可赦，当……我以帝君之名，代行天道，斩！”
帝舜话语说到一半，猛地一转，抬手下压。
冥冥之中，无数道则法理自动运转，化作无形的锁链，向着通天道人束缚而去，这些锁链，在后世被称为天规地矩，或者天罗地网，代表的是天地降下的责罚，极具有针对性，哪怕通天和玉宸一体的联系，也是受到干扰。
而后，一道天光落下，似雷霆，似刀光，自从天地运转之中而出。
却是帝舜以自身位格、帝气，在天帝、五方上帝、地母等等高位神祇都不在的情况下，暂代天意，运转天权。
通天道人抬头，嘴角微微勾起，抬手一拍，渔鼓带着青牛遁入虚空。
“天罚吗？可惜，你的权柄并非真实，而是暂代，同我现在的手段，并无太大本质上的区别。给我，截！”
将扯后腿的青牛送走后，通天周身气息一变，全身上上下下，都充斥着一股纯粹锋芒剑意，从周身窍穴，四肢百骸之中流淌而出，散入虚空。
最奇妙的是，这一股斩断过去、现在，引导一切未来走向终末的剑意，浮现之后，并没有直接迎上刀光，而是刺入虚空，截断了帝舜的部分权能。
紧接着，通天手中玉如意抬起，顶端权柄虚影微微变化，一缕青气生出。
“帝君，看来你的权柄并不完善啊！”
帝舜面色微变，其脑后神轮出现破碎，原本落下的刀光瞬间溃散，他急忙动手稳定自身位格和帝气，对于玉宸篡夺其权柄位格暂时无能为力。
“截！”通天第二次抬手，剑意刺入虚空，又是截断了帝舜部分权柄的运转，同时，怀中玉盒打开，三光神水涌出，环绕在通天身边，化作重重水雾，不知道是护持其周身，还是治愈修补其损伤。
边上的竹林神女更是一动也不敢动，看着那碧玉瑶光如意上方的权柄上青色越发凝实。
夏朝夜宫之中，吞噬大量灵药，已经完全恢复的履癸看了看血池方向：“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打算动手？”
“别看他们两个现在斗的火热，可刚才帝舜在暂代天权的时候，大可以说出诛杀之类的话语，可最后却是一个不上不下的斩字。而通天道人几次三番干扰对方，却只是乘着对方权柄运转出现问题的时候，盗取力量。”
血池中的人影笑道：“我敢肯定，我要是敢现在动手，他们两个立马握手言和，把我弄个半死先。”
“通天要是成功了，你可就不好出来了。”
血池中的人影嗤笑道：“我不出来，更倒霉的应该是你吧！”
履癸闻言，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追问下去，转而问道：“话说回来，通天道人这一手，当真是厉害。竟然能够篡夺舜帝的权柄，也不知道能不能更进一步，会不会影响到我等。”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通天这手段看似厉害，但那神通的功效，只占据这一成果不到五分之一的功绩。其中大半缘由，在于此刻五方上帝和天帝斗法，天界封闭，整个天地主权闭塞，高位不多，才让他钻了空子。”
“除此之外，通天拥有的道果，也是造成这一结果的重要原因。没有他那一手推演新变化，截取正确运转结果的干扰。一般天神权柄哪有那么好被篡夺？我等只要坚持到最后，便有天帝背书，那时候，通天要是有胆子动这一手，便是直面天帝神位。我等连为他收尸的功夫都可以省了。”
“原来如此，那你觉得，通天和帝舜谁赢得可能性更大？”
面对履癸这个问题，血池中的人影，沉默了许久：“帝舜有不少隐藏的手段，通天背后有玉宸帮衬，不好说。但按照帝舜过去的表现，最后通天胜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伴随着这话语落下，通天和帝舜的战斗也是陷入白热化的阶段。
此刻帝舜已经把握住通天的手段，可以防备他的截取之能，而通天手中碧玉瑶光如意之上，凝聚的虚幻权柄，已经大半化作青色。
帝舜叹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阴世之中血海翻滚，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通天道友，你想要封禁两界，我举双手赞同，且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一道权能飞出，正是其这邪神多年来凝聚的一重权柄。
其力量只是堪堪越过金色门槛，但力量却真实不虚，若是真的落在通天身上，少不得引起什么不好的变化。
而在通天拒绝的同时，血海翻滚对着帝舜发起冲击，同他一起的还有无数鬼神。同时，人间夏朝之中，履癸拿起大夏龙雀，对着商国方向，砍了一刀，炽热的刀光直接搅碎虚空，直指商国国都，商丘所在。

第八百五十一章 暴打
商丘之上，玉宸抬头，夏朝方向的天空，陡然汇聚无数乌云，使得一方天地昏暗。同时，地下地脉微微颤抖，原本稳定的地脉，出现了细微的震动，却是履癸通过不知名的手法，震动天地，引来变化。
紧接着商丘上空元气激烈波动，无数雷霆凭空生出，那是商国国运同外力对抗的景象。
东母、西母，以及诸多守护商丘的神祇，一一显露。
他们身上浮现神光，连成一片，护着周围生灵，同时调动自身权能，辅佐国运，对抗那不断落下的杀机。
在这些神祇的眼中，雷霆交加的中心，落下的是一股能够斩断红尘万法，崩溃国土文明，毁灭一切现象的恐怖锋芒。
直面锋芒的诸神，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冰冷，本体在此的，只觉得大难临头，必死无疑。化身在此的，也感觉自身神力逐渐凝固，好似凡人溺水，只觉得憋闷窒息，无比难受。
而下玉宸的眼中，那只是一道纯粹的刀光。
他伸手一指，四道剑光飞出，遁入虚空，而后他从道宫内走出，立在半空中，脑后清光普照，身前祥云涌动，三朵莲花在头顶之上缓缓旋转，向内一合，化作一柄虚幻的如意，拿在手中。
对着落下的刀光猛地敲去。
刀光霸道，锐利无比，从天而降，断宇切宙，世间万物，无物可挡。
如意虚幻，似有还无，自下而上，清辉渐生，梳理法理，衍生变化。
二者接触的虚空，不断扭曲、重组、扭曲、重组……
常人无法看到的地方，玉宸和履癸正借着这次碰撞，进行无形的交手。
“你竟然将你那四口剑器，交付给通天道人，你以为依靠你那残缺的二重天修为，是我的对手？我没看错，你留在身上的道果，并不擅长战斗吧！”
履癸的声音在玉宸耳边响起，试图干扰他的思绪，影响他的力量。
与此同时，他的意志和精气神，也是随着刀光一寸寸的下压，四周一切都开始崩溃，色相化作无形。
此刻，外界看来，玉宸只是握着一柄如意，站立在一片漆黑幽暗的虚虚空之中。甚至他们看到的玉宸，也不是玉宸本体，而是其道则法理，道果向外扩散，具现出的形象。
说白了，现在玉宸和履癸的交锋已经从物质元气上的碰撞，转入了流转于虚空的道则法理。
履癸这一刀看似是斩向商丘，实际上是针对运转于冥冥之中，五方上帝残留的法理，打算从根本上断去商国的优势，让其他道境中人插手中土变化。
按道理上来讲，当玉宸的形象被黑暗吞噬，或者黑暗被玉宸驱散，就代表双方的战斗分出了胜负。
“为什么你会觉得力量和道果，会有擅长战斗和不擅长战斗的区别？”玉宸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如意晃动，被扭曲粉碎的元气、虚空、宙光一一重现，那是四周道则法理自然运转的规律。
玉宸只是带来变化，并且将其一步步影响成功。
同时，玉宸也是在调动四周虚空道则法理，牵制刀光，甚至侵蚀刀光。
“你想要影响我？”履癸暴怒，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但很快他有察觉到自己情绪的不对。
“察觉到了吗？果然，同境界的修士，影响起来，就是麻烦。”
履癸有些惊恐：“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单纯的度化的教导罢了。我的力量最重要的根基之一，是推动万事万物的原动力，除此之外，我还会一些大神通，擅长肉身的黄庭大道。其中黄庭之道和你还是挺配的，我便将其传授给你。”
“当然，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我传你黄庭之道，自然带动你体内精气神活跃。而血有余则怒，你精气不正常活跃，自然使得你更容易愤怒，同样怒动于心则肝应，肝气一动，木气升腾……”
履癸闻言，大为惊恐，倒不是玉宸所言不对，而是他说的都是完完整整，非常正确的黄庭之道。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履癸修行之道，并非黄庭，甚至二者还有所冲突，但玉宸之道，能够引人向善，度人授法。
简单来讲，同玉宸交手的时候，履癸虽然接受了黄庭之道的道理，但他本身应该是能够自行消化，或者选择性吸收。
可偏偏玉宸道果之力，引导那残缺的黄庭之道自行演化，带动履癸体内精气变化。
这种事情，原本是不可能的。
可谁让履癸此刻正在和玉宸交锋，其中还掺杂了部分五方上帝留下的法理。最重要的是，通天才刚和履癸战斗过，对于他的力量，玉宸也是有所了解。
多方面因素之下，让玉宸成功抓住了机会，给了履癸这么一下。
他们现在继续打下去，便是他能够成功斩断五方上帝的法理，将玉宸重创，玉宸也能在将部分法理打入履癸体内，直接让他根基动摇。
但他现在离开，也必然会受到五方上帝法理的影响，并且，玉宸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我根基动荡之前，把玉宸给宰了！’
夏朝夜宫边上的履癸，眼中浮现出一缕精光，胸腹隐约有五色霞光浮现，他握着大夏龙雀，正打算再斩出一刀的时候。
夜宫之中，血池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紧接着，血水不断爆炸，内里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发起冲击。
但还没等履癸出手救援，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血池中的人影瞬间破碎，紧随其后的一道剑光从血池之中飞出，直指履癸的天灵。
“斩！”大夏龙雀一挥，直接斩断剑光，履癸自身也是向后退了七八步。
下一秒，虚空之中跳出一柄如意虚影，对着履癸的脑袋敲去。
履癸抬刀拦截，血池又起波澜，碧绿色的灵光从池水之中升起，同样化作一柄碧玉瑶光如意虚影，对着履癸敲打而来。
同如意虚影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柄青色宝剑的虚影。
面对这样的攻势，履癸朝着血池怒吼道：“你在干什么？”

第八百五十二章 血海
虽然在动手之前，这位邪神便已经猜到了通天和帝舜并不好算计，但在刚才那时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动手机会。
正如他先前和履癸所言，通天篡夺权柄的神通，对于道境修士而言，算不上非常高深，能够成功很大程度上仗着此刻天界封闭，帝舜本身处在暂代和模拟天帝主权的状态，以及通天本身拥有道果非常特殊。
血海邪神正是顺着这个理念动手，一旦他成功，通天凝聚的虚幻位格将会得到一丝真实，无形中加大了篡夺的力度。并且，他在其中还埋下了一些暗手，事后能不能坑到通天，他不敢确定，但帝舜一定会很难受。
为了能够放大这个一闪即使的机会，血海邪神还联合履癸，以及阴世之中一些还有理智的鬼神一起动手，三面夹击。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面对他的蛊惑，通天是一点犹豫也没有，一道上清之气，化作亩田大小的巴掌，拍飞他赠送的权柄，后反手从虚空之中抽出玉宸送来的四口剑器，将诸多鬼神囚禁其中。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家伙前脚刚帮帝舜对抗阴世邪神，下一秒就借着帝舜稳定自身的时候，顺势出手。
期间，血海邪神可以看出，帝舜是有机会反抗的。但他不知道是没有抓到机会，还是故意放弃，其结果是通天成功篡夺了他的权能，执掌阴阳边界。
如果说，手持碧玉瑶光如意，凝聚四道剑光，造就青色宝剑的通天道人，锋芒毕露，引导万物终末，却还留有一线生机，于绝境之中，引导生机。
那么操控四口剑器，立于虚空的他，就是化身终末终结，宛如诸因之果，一切终末后的空白，覆灭一切，无论虚实、有无、道则、法理，其中也包括他自己，没有丝毫生机和留守。
最后，立于阴阳边界之上，执掌一方主权，拥有引导万物崩坏的道果力量，一手拿着碧玉瑶光如意，一手操控四口剑器的通天道人，在破坏力上比不上单纯操控四口剑器的时候，但战斗力却更加可怕。
此刻的通天道人，是推动万千事物从诞生之初，到繁衍兴盛，演绎变化后，一点一点的走向终末与终结的本质。
同时，他也是终末之后，混沌之前，最后概念的集合。
血海涛涛，生机不断；修罗鬼刹，变化万千；阴世鬼神，死而不灭。如此种种，在通天道人面前都成为了虚妄。
四口剑器之中，一切不死特性被斩断，一切防御守护被破灭，一切秩序希望归于混沌，奇迹和变化也走向终末。剑阵之下，道则法理崩溃，万物错位，天地乾坤回归到阴阳将合未合之时。
此刻，一切不入道境，无有道果位格稳固的道则法理统统都无法正常运转，那些昔日作为道境或者天神一流的鬼神，在四口剑器下，毫无抵抗力，化作虚无，被其吸收，成为四口剑器更进一步的根基。
而同样被困在剑阵之中的血海邪神，虽然能够保护自身，却拦不住通天诛杀其眷属，强化其自身，涛涛血海，眨眼间的功夫，便被通天硬生生削去三成驳杂的体积。
猛地澄澈许多的血海内部，通往人间的坐标自然是隐瞒不住，进而引发出刚才夜宫之中发生的事情。
被履癸这么怒吼一句，血海中的邪神也是展露出一些自身的能耐。
一道道血水翻滚，汇聚在他的手中，血焰升腾，凝聚成一柄蕴含无穷生命力的血色琉璃长刀。
不过，被邪神握在手中的长刀，同玉宸过去见到的两次，又有不同。
在过去，玉宸见到的血刀，一种是通过对生命进行净化，将生命从诞生之后，不断增加的后天概念斩杀，完成向生命诞生之初的特殊仪式。
另一种，则是以近乎于掠夺的方式，夺取他人的生命力，强化自身的同时，将后天覆盖的种种概念，凝聚在兵刃外壳，让中招的人，情感翻滚，意志崩溃，加大掠夺生命力的可能性。
而现在，出现在通天面前的这一柄血色琉璃长刀，则是前二者的进一步升华。
他这一柄琉璃血刀，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生命力那么简单。
长刀一动，血光上涌，刀光如潮，一片片血红色的刀光自下而上，席卷而来，将通天道人所在虚空覆盖其中。
通天屈指轻弹，一道剑光犹如蜿蜒游蛇，暗合天地法理，道则韵律，迎上了血色刀光，试图将其引入终末。
但二者一接触，通天就发现那血光之中，除去蕴含一股似乎能容纳一切，近乎邪异的勃勃生机外，还带着一股诡异，富有魔性的灵性。
那股灵性，同一般法宝内的灵性不大一样，性质有些特殊。
同通天的剑光一接触，便散发出奇特的诱惑力，无视剑光上的锋芒，试图同其相合，进而引入刀光，将其吞噬。
但凡成功一例，血色刀光之中，变回演化成一个类似于其克隆体，近乎一样，却又有些许不同的全新个体，同通天的剑光进行纠缠。
可以说，这一股灵性，这让这一柄宛如血色琉璃打造的魔刀，能够做到的已经不是简单的净化和掠夺，还有了提升和蜕变。
通天不由回忆起来赤水道人诞生的源头之一，那位古老的地祇。
对于这位地祇，当时的玉宸受限于自身道行，看的并不是非常分明，还是赤烛子告诉他那位古神吞噬了地母死血，被血海邪神夺取位格、身份。
但现在看来，未必是血海邪神夺去了那位地祇的位格，而是那位地祇被邪神斩了一刀。
道中蕴含的灵性和生命力，融入地祇体内之后，孕育出了一尊新的神祇。
这等已经是近乎于造化神祇的手段，无声昭示着血海邪神在生命和灵性道路上的成就。
而这生命和灵性，则正好同通天的终末法理相生相克。
天地之间的灵性之道，很大程度上是源自于太上道祖的自我牺牲，是其将自身灵性散入天地，才大大扩张了后天生灵的位格。
而这一项影响一切后天生灵的强大权柄，便是道德。
所谓道德，便是为道之德，在天道为遁去的一，不变之变，也是一切变数的集合体，在人道为教化苍生之道，是众生灵性的在外具象。
简而言之，道德天尊指代的便是执掌天地之间，一切变数和变化，是至高的观测者，教化一切后天生灵的至上之神。
看上去，这同通天，或者说玉宸的道果重合率很高，实际上二者走的道路完全不同。一者是道路的根本，一者是道路的表象，相互之间深入程度不同。
说的更明白一点，玉宸道路带来的变化，可以视作是太上道果的影响，同样，血海邪神手中利刃演化出的灵性，也必然受到太上道祖力量的影响。
因此，道德天尊，才会在各道之中，都拥有极高的位格，在仙道之中，其有太上名号，在神道中又尊为道皇，人道内则是被称为人教教主。
甚至，到现在还有不少人，为太上道祖，到底算是仙道的道德天尊，还是神道的道皇而争论。

第八百五十三章 终末
通天看着邪神手中的琉璃血刀一脸感慨：“当年，道友若是愿意拿出这一手，尚为得道的贫道，必然不是你的对手啊。”
“当年，地母尚未闭关，我但凡有些过分的举动，她都会出手敲打于我。再说了，当年你也没有如今的能耐，我自然不愿意为你消耗太多的力量。”
血海邪神笑了笑：“虽然现在是有些后悔了，但我若是回到当初那时候，我一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对于我而言，你的问题属于能够解决的问题，而地母和天帝，却是我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
“说起这个，我有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道友。”
通天看着血海邪神，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丝的好奇。
此时，双方四周各色剑光和血色刀光不断变化，都在寻找着对方的弱点，邪神随意道：“你说。”
话语之间，邪神的气息遥遥锁定通天的气息，但凡他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漏洞，都会面对从虚空宙光各处出现的各类攻击。
其中包括，却不局限于物质、元气、概念等方面。
“我好奇的是，天帝和地母的力量，远在道境、天神之上，便是我等这类在道境和天神阶级中算得上佼佼者的个体，在面对那两位的时候，也未必有什么抵抗能力。道友你为何要选择在这种时候，投靠天帝？”
面对通天或者说是玉宸的询问，血海邪神嗤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就是这个吗？其实你应该猜得到才对。”
“对于我等而言，天帝和地母互相对立，或者互相干扰，才是最安全的。说到底，他们的权柄一旦合一，便是我等天神、你等道境一流，也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当然，他们二者现在的权柄也非常可怕。真的狠的下心，便是我等也逃不过他们的影响。”
“所以，是地母影响了你的权柄？或者，你不做些什么，她日后必然会影响你的权柄。”
通天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将自身疑惑提出，邪神也没有隐瞒。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地母的权柄涉及大地和阴世，虽然现在大地的表层权柄，山河草木，大多被人道占据，受到黄帝轩辕氏的庇护，但大地本身依旧归属于地母，只等她占据阴世，便能够借阴掌阳，收拢自身位格。那时候，黄帝位格，恐怕就成了一个笑话。”
“而地母，想要掌握阴世，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便是对于阴世的建设和改造。你认为收拢现在阴世大半净化概念的我，在她动手的时候，能有什么好下场。最好的结局，恐怕也要改换名号，被乘坐冥河、黄泉、忘川，成为她的属神，被其掌控吧。”
“至于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投靠天帝。自然是因为五方上帝和他打起来了啊。你以为，我过去为什么能够在地母的打压下，活的那么好。说白了，还不是你们人族暗中帮了我一把。”
“帝舜为什么不愿意封闭阴阳两界，有没有其他原因，我不知道。但其中有一项，或者说，过去有一项重要的原因，是方便我借取外力，对抗地母。甚至，刚才我赠送给你的那个权柄，也是帝舜默许我凝聚的啊。”
邪神此刻所言，已经足够惊骇无数个体，但通天面色丝毫不便，邪神继续说道：“现在，人族五方上帝和天帝争斗，若是胜了也就罢了。最多是我继续成为你们人族牵制地母的棋子。”
“可若是你们人族失败了，我总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死吧。”
邪神说到这里，笑了笑，继续道：“对比起来，投靠天帝的代价太低了。因为，你们人族在阴世之中的地位太低了，最强的也就只是帝舜而已。”
“帝丹朱虽然待在阴世，但他终究不是阴世承认的鬼神，能够帮助帝舜战斗，却不能帮助他占据更多的位格和权柄。当然，帝舜也不一定乐意让他占据那部分权柄。”
听到这里，通天总算是开口：“你说了这么多，想要说的，其实是你需要人族防备地母，人族也需要你来遏制地母，对吗？”
“原来，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么多秘密，你都是随意听听啊！”血海邪神似乎有些失望，双目盯着通天，寻找契机。
“虽然你说的内容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秘闻。但不少东西，我已经是有所猜测，所以并不意外。”
通天随口回应了一句，血海中的邪神笑道：“既然这些东西，你都有猜测，那么你有没有猜到你是一个非常大的变数。一个从出现后，便引起天帝和地母注意，将你视作是对方重要节点的变数。”
听到这话，通天瞳孔微微收缩，气息出现了些许错漏，周身运转严密的剑光之中，有了一丝一闪即使的缝隙。
四周同剑光互相纠缠，宛如血瀑一般的刀光，顿时生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在剑光弥补前线错漏之前，早一步顺着缝隙斩入。
一点点，一点点，将原本不算大的缝隙斩开，使其化作一个非常明显的巨大破绽。
可越是这样，邪神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畏惧，似乎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刀光闪烁，剑光溃散，就在邪神的血色长刀即将斩断通天的脖颈之时，四周溃散的剑光纷纷消散，并且搅动四周虚空，使其笼罩的一切，都陷入虚无之中，似乎是剑光的消亡，带来了终末的力量。
“谁说，终末是只能针对别人的？你要衍生灵性和生机，我便自断变化和气息。仙道神通，其是如此不便之物？”
通天道人四周四口剑器虚影上下飞舞，终末的气息一转，又是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剑光，并且这一次的剑光，算得上是“死”过一次。
血色琉璃长刀已经吞噬过其“生命力”，此刻面对一具“死尸”，原有的玄妙，顿时被削去一般。
加上这一次，是斩向通天脖颈的刀光，先露出了破绽，让通天抓住了机会。四周纵横飞舞的剑光变化万千，顺着有无缝隙，直入刀光漏洞之中，将其切割开来。
而刀光破绽越大，被剑光斩断的刀光就越多，消亡的刀光越多，剑光的力量也是在终末气息下，越发强大。
一时之间，局势开始反转，血海邪神再次陷入被通天压着打的局面。
突然，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目光转动，看向人间夏朝国都夜宫方向，那边的血池之中，升起一丝丝澄澈且霸道的神光。

第八百五十四章 造化
“大禹？”
“禹王！”
见到血池变化的邪神和履癸都是暗道不好，玉宸、通天和帝舜也是知晓了大禹王所在的位置。前者想要阻拦，后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救援的机会，帝舜动手拦截邪神，玉宸牵制履癸。
通天则是隔着阴阳界限，解析血池中的力量，试图将大禹王救出。
大禹王被囚禁之后，算得上是夏朝吸纳五方上帝气数和力量的一大依仗，若是让他挣脱束缚，对于人族和玉宸而言，都是一件好事情。
但这样增强人族底蕴，为五方上帝增加胜算的举动，对于一些人而言，却是看不上，或者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妖仙气息突兀的出现在阴世之中，那气息之中，既有着妖气的荒古杀机，又有着仙道气息的澄澈纯粹。
二者交织在一起的妖仙气象，一股一荡之间，带动阴世道则法理激荡，气息一绞，自成生死变化。将通天所在的一处虚空圈出，仙妖两重力量相互分合化生，相互磨动，生生不息，试图磨灭圈内的所有力量。
“道友从何而来？”
对于突然出现道境修士，通天虽然早有准备，却又有些惊讶。
在他原本的设想之中，虽然会有人来干扰自己，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是动用法宝，隔空出手，而是降下本体。
并且，还是这么一副形象。
“看来，我的出现，让通天真人你有些惊讶啊！”
出现在通天道人面前的是一位女仙，她身穿近乎于神道帝君的华丽长袍，其上绣着各色奇珍异兽，仙神妖魔的图案，每一个图案上又有一缕霞光升腾，最后化作七十二色环绕在他身后。
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这位女仙身上的光辉虽然充斥着庞大生机和圣洁的感觉，但那些图案上的霞光，却有些昏暗、驳杂，甚至带着一丝丝死气沉沉的感觉。
通天盯着对方，透过那七十二色光辉，看到了万千生灵的虚影，他们围绕着女子，丝丝缕缕的愿力祈愿，血脉气数，统统汇聚在这位女子的身上。
通天同样也看出，这一名女子身后的万千生灵早已断绝了生机。
她是昔日败在人族手下万灵最后的希望和代表，也是它们血脉和气数的集合体。
瞬间，通天就知道自己是劝不了对方的，屈指一弹，剑光化作长虹落下。
“道友当真是果断！”
话语间，女仙已经伸出一只手，身后七十二色霞光向内一收，化作一杆长幡被她握在手中。
轻轻一抖，幡面展开，其上黑白二色玄光转动，四象景象变化，万灵虚影浮现，最终又化作一道蕴含万千华彩的灰蒙蒙气息。
那气息刚成，又是迅速散开，显露出无数蝌蚪一般的纹路，在虚空中上下游走，大量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构建出万千生灵的血脉痕迹。
通天的剑光被压下，其周围景象也是化作了太古洪荒时期的景象，将通天困住。
万万里山河具现，显化出一方蛮荒时代，四周不断回荡着龙吟虎啸、鹤戾猿啼，无数奇禽怪兽生活其中，它们气息独特，介于真假生死之间。
看着周围不断生出的造化生机，填补那些虚幻个体，通天颇为感慨。
此时握着长幡的女仙那原本就称得上完美的面容，更是携带上了母性的光辉。只是单纯的回眸和笑容，便让天地为之动容，原本具现出的种种虚幻景象，也是一点点同外界道则法理相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此时此刻，这等景象之中，万千生灵虚影，已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显然，这一位的道路，比起血海邪神追求的生命力，更贴近于造化之道。
只是通天回忆了一下，对方散发出妖气之中，蕴含的恐怕杀伐气息，以及源自于荒古的暴躁气息，还有那消不去的死亡气息。
这都是让通天感觉有些违和，执掌斡旋造化大神通，同样对造化之道有所了解的他，不由怀疑眼前女仙的本质。
对方的原身，恐怕不是阴属，只是因为其造化之法修行到极致，仙道所行的道路，涉及万灵母气一流，才让外相呈现这充满母性的女子的姿态。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其他方面，通天看着对方，叹息道：“道友造化之法玄奇，已得人道根本，可谓完美。只可惜，其中还有一丝缺陷。”
女仙闻言笑道：“你是说，我虽然凝聚人道万灵之妙，却少了统帅人道万灵的人族气机吗？”
“正是缺少这一缕气机。”
通天点头后，又是在女仙反驳之前，道：“当然，我说你缺少这一缕气息，并不是说其是必须的。说到底，人道万灵之法并非只有一种修行方式，如何选择你自己的选择。但你不愿意彻底割舍某个族群，构建新的循环体系，便应该统合现有万灵之妙，而不是这么不上不下啊！”
“我的道路，如何不上不下？”
面对女仙的反问，通天摇头道：“从你凝聚的万灵气象中，我看到了不少异人，或者类人的存在。他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源自于当年万灵血脉和人族相合的结果，属于人族统帅人道后，新生的万灵之一。”
“你将他们融入自身体系，本就是属于融合了部分人族的气机，可偏偏你又不愿意承认人族的存在。这般借用人族气息，又否定其存在的做法，如何称不得自相矛盾，不上不下？”
通天的话语，化作无形的利剑，斩开了周围已经化作真实的景象。
那万千化作真实的生灵在悲鸣之中化作虚无，女仙见状，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悲苦之色。
但她却没有阻拦，只是单纯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一些虚幻的光点，轻声道：“我听闻玉宸真人，福生无量，十方度人，不知这度人之人，是人族之人，还是人道之人？”
“一切有情众生，灵性生成之辈，皆有成仙了道之机，可谓人道众生。所谓度人，不过是我先走了一步，在前方为后面愿意跟上来的人引路而已。”
虚空之中传来玉宸的声音，回答女仙的问题。
女仙又问道：“那，我等可还有机会。”
玉宸停顿刹那，他知道开口欺瞒，或许会更好一些，但他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道友已经入道，且悟道，只要放下心中嗔执，便可得道。小道也不过是初入道境，领悟三分道法，引导众生尚且勉强，何况度化道友？”
“放下嗔执？选择和人族共处，待在人族之下，俯首称臣？或者是带着残缺不全的血脉气数，离开此方宇宙，再开轮回？”
女仙仰头哈哈大笑，身后七十二色霞光暴涨，演绎出种种气象：“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只要我选择放下。无论是五方上帝，还是人道气数，都会帮我，我已经能够看到娲皇陛下留下的道韵。但是我不愿意啊！凭什么，我们不能完整的离开？凭什么，我们要受到人族的欺压？”
“正所谓成王败寇，人族作为上一次战斗的胜利者，接受自己的战利品，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指责。你若是……”
玉宸说道一般，停了下来，他瞬间明白了这位女仙的想法。
她痴痴地笑道：“看来，你是明白了啊。我已经做出选择了，在得道和选择放下和拿起之间，我情愿永世沉沦，万劫不复！”
“哎！”玉宸一边拦下履癸的攻势，一边幽幽叹了口气。
在玉宸的眼中，眼前这位女仙在仙道的修成上，还在他之上。
虽然，支撑着这位女仙修行的根基，是那亿万惨死人族手中的生灵气数，但这股气数供养女仙步入道境之后，这位女仙便可以说是入道了。
虽然这句话有些不恰当，可实质上，道境修士之所以被称之为道境修士，便是因为他们已经得道了。当然，这里的得道指代的乃是精气神三宝混同如一，承载道果，缔结本命道炁的境界。
但对于自身意志和心灵而言，并不能称之为得道。
毕竟，后天一切生灵的灵性，或者说心灵和意志，源自于太上道祖。
若是不能够完全摆脱太上道祖的力量影响，如何能够说明自身是得道了。
对于修行大罗九重天的修士而言，只要按照大罗天的气息，层层向上修行，迟早能够借助元始道祖的力量，抵消太上道祖的影响，最终跳出其权柄范围。简单来讲，对于大罗仙道的修士，突破只要不断提纯本命道炁就可以。
而太乙仙道九比较麻烦，其意志如何蜕变，也是修行的一大问题。
根据玉宸的推测，将自身道果和道理同心灵、意志相合，让本命道炁同灵性交感，一点点顶替太上道祖的影响，是一条可行的出路。
而这顶替的过程，也就是入道、悟道和得道。
其中入道，对于所有道境修士而言，都是已经完成的过程。
哪怕原本没有达到，精气神三宝混同，道果承载的过程，也能够让人的灵性遁入道境，而悟道就比较麻烦。
例如这位女仙的道路，是人道众生，演化的造化之道。
当她凝聚对应的本命道炁的时候，就已经入道了，灵性已经和对应的道果、道路相合。但她一日没有明悟自身道果之中蕴含的种种力量，清楚的知道自己欠缺什么，便一日称不上悟道。而等她能够，正视这些残缺，哪怕不去修补，将其视作是自身存在的一部分，便可以算作是得道了。
而这也正是玉宸先前所言“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此言，源自于太上道祖留下的道德经文。
玉宸劝说之时，想要表达的意思是，知晓自身还有所欠缺的人，是极好的。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的人，是很糟糕的。有道的圣人没有缺点，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有缺点，去正视，或者修补缺点，进而达到了没有缺点的程度。
而女仙的问题，在于她知晓自己的问题，但她不愿意去正视，或者不愿意去修复。
其实，她的道路早就已经到了非常完善的地步。
进一步只要容纳人族体系，将过去的万灵血脉和气数一一修复，推动人道众生变化，道果自然圆满，精神也会陷入一种十分完满的状态，日后修行会迅速许多。
退一步，彻底斩断人族体系，依照自己手中的万灵血脉和气数，构建新的体系，也能够达成另一种圆满，进而推动自身道行的提升。
偏偏这女仙拿不起人族，又放不下融入人族内的万灵气数，这才导致其不上不下。
但也正如她所言，若是非要在二者之中做出选择，她永世沉沦，万劫不复。说白了，这本就是她的选择，这也是通天在发现其根本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手的原因。
这等关系，根本就是大道之争，不死不休。
女仙自知自己不可能退让，但她似乎还想要劝说一下通天：“通天道友，我虽不清楚你和玉宸的关系，但你之本质，大半却非人族之人，不若就此让开。我可以牺牲自己部分道果，帮助你凝聚一具全新的道体，如何？”
“抱歉啊！”
女仙和玉宸的交流非常迅速，从玉宸开口，到女仙对通天开口，不过刹那的功夫。他笑道：“我和玉宸乃是一体，我没有和他分开的想法，也不会否决他的选择。最多最多，是在他选择度人的时候，我搭把手，帮他让那些不愿意听人话的家伙安静下来。你若是想要深入思索入道、悟道、得道之类的事情，我可以直接送你去。”
通天说着，四周剑气不断生出，来回纵横，直指女仙要害。
回应通天剑气的是女仙的一个笑容，她挥舞手中长幡，大声道：“想来，这也是道友之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在意通天道友你的身份，又为何同玉宸真人相生，我等就此相杀吧！”

第八百五十五章 截剑
那长幡伴随着女仙的挥舞，其上黑白二色玄光相合，内里无数蝌蚪一般的纹路，在蕴含万千华彩的灰蒙蒙气息笼罩下，凝聚出一尊尊虚幻的个体。
这些个体出现之后，立刻同阴世之中的一些鬼神相合，或者从阴世之中摄取信息，凝聚成身躯残破，或者部分身躯虚幻的个体。并且使其生死之力相交，跳出一般的生死循环，进入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
也是因此，这些阴世之中的鬼神，不在畏惧通天道人的终末之道。
“这边是你底牌吗？将造化之法修行到如此地步，当真是厉害啊！”通天见状，开口赞叹。
“将那些已经死亡的个体血脉信息点化，虽称不上无中生有，却也相差无几了。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只要你想，早就能够让这些个体活过来了吧。”
“通天道友，当真是慧眼如炬。我的确已经将他们修复到了一个极限，但他们现在还是不完整的。当年他们牺牲一切，让我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又怎么能够让他们不完整的回来。不！”
女仙看着那些非生非死的个体，眼中浮现出怀念的神色，口中喃喃到最后，坚定的说了个不字，而后低吼道：“他们本就是我以造化之法修复的个体，若是不完整的归来，就成了我的造物，而非昔日的他们了。所以，我一定要将他们找回来！”
“所以，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啊！”
女仙看向通天，眼神越发疯狂，那些非生非死的个体，纷纷动手。
一时之间，通天四周浮现出各色神通。
而女仙自身则是坐镇中枢，运转造化，以无中生有，变化万物，演化乾坤之妙，赋予这些神通妙法等同于道境的实质。
“造化之法，当真麻烦！”
通天后退半步，避开从天而降的一道磅礴浩荡、至神至圣的乳白圣光，那是远古翼人一系的神通，只是浮现，便将四周一片阴暗冥土净化。
但对于通天而言，除去其中被造化法修复的道境本质外，其余力量，根本无法影响到他，二者之间咫尺便是天涯。
而后，通天无视四周汇聚而来的万千咒术，以及其中蕴含的负面状态，向边上挪移，这一步，直接跳出宙光限制，避开了从过去斩来的一道光芒。
同一时间，通天也是避开了从未来落下的一圈圈神光。
“嗯？”通天抬手，掌纹之上，万千道则法理具现，托着从虚空之中落下，似乎要囊括天地的巨大龙爪。
坐镇四海的四海龙王，在这龙爪和通天交手的瞬间，同时抬起头。
东海龙王瞄了一眼，嘲讽道：“我还奇怪，当初覆灭这一族的时候，为何我龙族气数没有变化，其血脉之力，在回归后，也是大有不如。原来是血脉信息，以及相关的气数，早就被人摄取走了啊！”
四海龙王虽然相隔甚远，但相互之间交流却非常方便，南海龙王在东海龙王说完后，问道：“我等要不要帮一把。这造化法修行难，应对的起来更难，那女仙的造化法，显然已经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程度。”
“时间拖得越久，她能够催动的变化越多，衍生的力量更多，加上这造化法同通天道人的手段相生相克，恐怕不好对付啊！”
“你小子不过是和通天那家伙结了点善缘，就想着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是你女婿呢。”
北海龙王说完，低下头：“我觉得，现在这情况，我们最好都不要插手，安安静静的等结果最好。”
“但现在这局势，恐怕没有我们等待的选择了。而下注这种事情，从来是越早越好，你我又不是没有在宙光长河之中，看到未来种种变化。虽然那些演化出来的未来，大多是我等龙族一系没有下场的缘故，但照这架势下去，那些未来成真的可能性，可不低啊。”
西海龙王说了一句，停顿片刻，扭头看向南海方向，道：“不过，我等四人所处的位置，也不好动手，不如让某个后裔动手，帮通天一把？将善缘扩大一番？”
“不用了，看样子，通天道人已经找出了应对的方法。”
南海龙王回应了一句，有些感慨，刚才针对通天的龙爪，其实是他们龙族在过去，于大地上创造的某个支系。
只是当初创造的时候，投入了太多东西，让其潜力无限接近真龙一系，以至于他们在全盛时期，不愿意继续受控于龙族，一番争斗后，获得了独立权。
这也导致，这一族在人族兴起后，受到龙族的重点打击。
当今人间中土已经没有这一族的完整血脉传承，便是人族内部，也没有多少相关的血脉信息传承下来。
因此，这家伙反倒是被女仙修复，并演化出九成力量，其神通使得通天也不好闪避，选择硬接。
承受这一招后，通天便不好在继续躲避紧随其后的攻击，他伸手一招，四口剑器和碧玉瑶光如意相合，化作青色宝剑，握在手中。
抬手挥出，虽然只是单纯的出剑，但宝剑在半空中划过的弧度却非常有趣，似乎处在现实之中，又似乎独立在宙光虚空之中。
并且，这一剑没有同任何攻击接触，却有好像拦住了所有攻击。让通天非常自然的避开了所有的攻击，并且干扰到那些个体的存在。
女仙面色大变，她看出了这一剑同样是通天的道果具现，非要起一个名字，可以称之为截。
同样，这一剑的来历，女仙也看的一清二楚，其诞生自大衍之数。
正所谓大衍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留有遁去其一。
一般人，大多认为那遁去的一，才是变数。
但实际上，遁去的一，不能单纯的看做是变数。
于天地而言，五十乃完满之数，当数处五十之时，天下万物便各有其位，无法运作，唯有去其一数，降五十为四十有九，才能流转变化，演化万千，进而无有穷尽。
这四九之数，每一种变化，都代表了一种可能，而每一种可能，又会带来一重五十之数的未来，当这五十之数中，又去其一，天地又有变化。
因此，遁去其一，虽然代表了变化，但其本质却是不变之数。
而通天此刻施展的截剑，便是截住这不变之变。
这等手段不同于玉宸昔日教化阿芦之时，借四口剑器推演未来的玄妙。
其中没有绝剑变化无穷之妙，应对天地变化无穷之势，不断截取变化，最终使得四九演化，一点点走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没有咒剑干扰四九之数，让部分变化自相矛盾，陷入死循环中，扩大自身需要的未来。
也没有戮剑杀伐无双，直接覆灭部分变化，增加自身未来出现的可能性。
更没有最后一柄剑器的锋芒毕露，不断前进，不管任何变化。
通天这一招截剑，更接近青萍剑的另一种形态。
顺应天数，占据不变之变，无论天数如何变化，都会推动种种变数出现，此时不再是未来被通天的所思所想占据，而是通天的所思所想衍生了未来。
而这，也正是女仙的造化法，最畏惧的，正好是这一情况。
那些非生非死的个体，本质上是她造化法复活的昔日万灵气数和血脉信息，本身代表了一种非常特殊的变化。
若是被通天截取了这种变化，一切万象又会回归原本的规律。
简而言之，就是这些个体将会从非生非死的特殊状态跌落，回归到死亡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又受到通天终末之道的克制。
女仙不由回退了两步，想要将那些个体召唤回来。
但出乎她的预料，其中一个背生双翼的个体却没有接受女仙的命令。
他望着通天，对女仙道：“离开吧！我等当年只是希望你能够活下去，带着我等的文明、信息和血脉，活下去。而不是希望你死在这里。”
“你们竟然有意识了？是因为阴世之中的鬼神遗骸，或者是……”
女仙想要说些什么，另一个双手宛如龙爪的虚幻身影打断其话语：“够了！我们只是一群失败者，那小子有句话说的很对，成王败寇。人族作为胜利者，接受自己的战利品，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指责。”
“当年，他们放过你，本身已经是予以我们足够多的仁慈了。”
“不，我不接受！如果是五百年前，我或许会听，但现在，人族的位置已经不稳了。只差一步，我就能让你们完全复活，现在你们恢复意识，本身也是人族的气数，无法压制住你们的表现。”
女仙怒吼，看向通天低声咒骂：“你们不懂，我只要再牵制住他一段时间，我就能复活你们了。”
女仙话刚说完，血海之中突然升起一缕奇特的光辉，使得她面露喜色，但很快，她又觉得有些不对，低头看去。
惊讶的发现血海之中，竟然浮现出一个虚幻的人影，其一手拿剑，一手握着斧头，身上披着一副河图，其气息同夜宫血池之中一般无二。
“大禹！”
“禹王？！”
惊呼从通天、玉宸、帝舜等人口中传出，同时，帝舜惊讶的发现，大禹王虚影身上，同样有着血海邪神的气息，并且还要胜过同自己动手的那位。
帝舜转头看向自己身前的邪神，这才发现对方不是本体，而是某位道境修士，融合了邪神的化身，在和自己交手。
“大禹王！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你倒是忍得住，当初被我封禁的时候，都没有用出来。那不成这些异族的血脉气息，就对你那么重要吗？”
血海翻滚，邪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血色浪花之中，同样有隐约之间无数样貌狰狞、气息暴戾、形状奇特的生物不断生出，并且他们的形象在不断崩坏重组。
通天看了一眼，又是瞄了一下周围那些非生非死的个体。
虽然二者相差有些大，但内里生命痕迹，却非常接近。
看样子，这位女仙还和血海中的邪神达成了协议，让对方帮忙从人族之中，抽取对应的血脉信息。
这等手段，对于血海邪神而言，正好适合。
只是，对方这等手段，显然伤及了人族的根基之一，引起了大禹王的后手，以至于卡在了最后一步。
“放弃这些血脉信息。”大禹王没有回答血海邪神的问话，只是单纯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帝舜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他想要上前帮忙，但拦在他身前的虚假邪神却不愿意，身形一抖，毁了血海邪神的一具化身，将帝舜暂时困住。
帝舜的态度，也是让通天知道不好，他试图阻拦，又被女仙拦截。
那一个个非生非死的个体，这一次也是站在女仙这一边。
“看样子，我们似乎又有活下去的机会了。这位，能请你在这里待一会儿吗？”龙爪落下，将通天拦住，圣光涌现，化作屏障，梦幻和咒术更是如同与雨滴落下。
“截！”通天手中青色宝剑一晃，一个个神通破灭，化作虚无，并且斩向那一个个个体，破坏他们非生非死的状态，引导他们走向终末。
而这些个体也是做出了对应的选择，一个个轮流上前，接受通天一击后，迅速后退，避开被引导终末的可能，借助女仙造化法恢复自身。
伴随着一个个个体的重创、恢复，通天的脚步，确实被拖延住。
另一边的血海邪神也是通过帝舜的表现，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不过，直面大禹王的邪神，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大禹王的力量，却发现对方虽然表现得非常强势，但内里的内里却没有多少。
一次、两次、三次……
血海邪神的手段越发过分，血水之中一个个翻滚的个体，也是越发凝实，部分甚至不再崩溃，对应的气数也是有逐渐从人族体系中脱离出来的迹象。
“放弃这些血脉信息。”大禹王再次开口，血海邪神突兀的陷入了沉默，他的灵性正在不断示警，似乎他拒绝对方会导致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
女仙见状，高喊道：“你忘了我们的交易吗？还是你不单单想要我的造化感悟？只要你现在将血脉信息和气数给我抽取出来，我马上给你一部分我的本命道炁！”

第八百五十六章 开辟
碧绿色的造化元炁随着女仙开口，从她天灵之上飞出，那元炁好似无穷生机和变化构造而成，稍稍翻滚，便演绎出无穷变化。
通天只是看着，心中对于造化之道都有些许全新的感悟。
血海之中的邪神更是无法抵挡其诱惑，无视了大禹王的话语，借助其特殊性，以及血池所在的地理位置，开始对人族气数动手。
同时，他留在人间中土的种种后手，随之展开，开始吞噬各类异族的血脉信息，以及对应的气数。
血池之下的大禹王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束缚着自己的锁链。
这些锁链，乃是天地人三才大势造就。
上应天星，借取天之力。
哪怕在此时天界封闭，但大禹王依旧能够透过这些锁链，看到虚空之中，星辰如点，星光交织，互相串联，形成一根根无比坚固的锁链从天而降。
这些锁链之中，携带着无尽威严、恢弘、深邃的敕令，同天地共鸣，不断压制大禹王的权柄和本质。
下接地脉，承载地之锁。
这一部分的锁链，源自于大地的地脉和地气，每一道锁链的源头，是一处地脉的节点，或山脉所在之地。
内里还蕴含了夏朝的部分国运，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夏朝国人的生活环境。
中合人心，构建人之网罗。
以夏朝王室血脉，以及涂山一脉的血脉作为牵引，人心情爱，愧疚痛苦，化作无形的锁链，让大禹王不由作茧自缚。
同时，又有无数细如蛛丝的细线，从夏朝乃至人族万民心中生出，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他身上，化作重重枷锁，不断压迫他的心神，干扰他的思绪。
抬手，所有的锁链瞬间绷紧，自天上落下的锁链，好似烙铁刺入大脑，自地脉中生出的锁链纹丝不动，唯有从人心中生出的丝线，开始不断断裂。
与此同时，传入大禹王脑海中的是，源源不断的哀嚎，以及无数生灵死前的悲鸣。
这才是大禹王迟迟不愿动身的缘故。
血池的封锁其实并不麻烦，大禹王愿意的话，一次次冲击，总是能突破防线，毕竟他是夏朝的始祖，能够借来夏朝的气数。
“你现在冲击又有什么用？”
邪神留在血池之中的分身，开口讥讽，试图干扰大禹王的破开枷锁的想法。
“你真的要为了那些异族血脉，牺牲更多人族的利益吗？比起那些人族，你不更应该坐镇此地，防止履癸以夏朝气数做什么事情？”
大禹王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坐镇于此，只是为了防止履癸对夏朝做什么事情吧？”
邪神面色微变，灵觉越发活跃。
下一秒，一道斧光浮现，斩断所有束缚，同时一道剑光上涌，带着夏朝气数，顺着五方上帝被接引下的神力，冲入九天，在天界封禁之上，撕开一个口子，直入已经无法正常出入的宙光长河之上。
夏朝国运激荡，履癸立刻受到冲击，他身形摇晃，正打算说些什么，玉宸反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按在地上。
抬头看去，望着冲出血池，浮现在虚空中的大禹王，露出惊讶的表情。
“开辟权柄吗？不对，比起正常的开辟，更接近于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感觉。所以，他留在人间，其实也是一重保险吗？”
玉宸有些恍然，对于大禹王的功绩，后世之人，大多只记得其治水之功。
而在当今天地，大多人一般视其为夏朝始祖。
可实际上，在治水的过程中，大禹王走遍中土，对各地的地形、习俗、物产等皆了如指掌，而后他又称为夏朝的开辟者。
在整个人道之中，大禹王是公天下，向家天下转化的重要节点。
整体而言，这位人族最后的共主，在人族历史上，是一位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重要角色。
因此，其权柄除去残缺的人族黄帝神权，以及治水、国家、山水等等权柄外。理论上来讲，应该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权柄——开辟。
还是那种，针对人族劫难，以及磨砺，开辟出全新道路，引导文明和变化的开辟权柄。
此刻，大禹王正是动用自身权能，引动夏朝气数，对上天帝神权。
“现在的年轻人啊！”阴世冥土之中的帝舜，在大禹王做出这一项选择的时候，突然笑了笑。
神宫之中的娥皇女英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整理了一下衣袖，在诸多从神崇敬、叹息、感慨的目光中，走入神宫中央，双双对立，抬手起舞。
古老的祭祀之舞，随着两位神女的舞动，引动神宫内外所有的力量，她们开始消散、升华，化作点点灵光，加持在帝舜的身上。
而帝舜自身神权，也是随着两位神女的牺牲，以及大禹王同天帝神权的碰撞，一点点的蜕变、升华。
通天道人手中，篡夺来的阴阳两界权柄，也是瞬间崩溃，化作点点灵光，回归到帝舜的身上。
一道道神辉如轮，环绕帝舜脑后，圈圈旋转，神道帝君之位，中土阴世之主，中土山河之主，诸多权柄，都在这神轮之中，一一对应显化，最终构建成了人族五帝之黄帝神权。
“这便是完整的黄帝位格吗？虽然只是依托于人族，却也携带部分天地之威，已经是完整的帝君位格了啊！”
帝舜感受自身力量，看着已经冲入宙光长河，开始消散的大禹王。
“终究，是我走到了这一步。”
说完，帝舜转头看向血海方向，一手伸出，作为当今人族最强的帝君，他对于人族的气数和力量，掌控力远超常人想象，只是单纯的收手，便将血脉内种种异族血脉和气数强行剥夺，反馈回人族气数之中。
同时，血海本身的气数，以及那位女仙的气数，也是受到牵引，甚至部分造化元炁，也是被人族气数夺取。
女仙悲鸣，想要挽救那些非生非死的个体，通天抬剑阻拦。
那些异族血脉和气数的具现，则是不顾自身，试图将女仙送走。
这位女仙也是知道自己此次所作所为不可能成功，打算离去的时候，一道血影从她身边掠过，撼动其本命道炁。
在女仙身形一晃的瞬间，又有一道妖气落下，其中一阵极其锐利的锋芒，带着斩断万物的气息，将女仙的部分本质斩断、撕裂。
这一瞬间，通天和那些个体都被对方阻拦，想要救援，却不比得血海邪神，以及先前帮忙的道境修士。
帝舜看着眼前这一切，并没有在意，他在夺回人族气数之后，身体也是跟着消散，汇聚到大禹王所在的方向。

第八百五十七章 不愿
“我等二人，一个被尊为九嶷圣帝、土王阴帝，一个被尊为黄龙化身、土王阳帝，今日我借着外部因素，胜了你一筹。这是我的运道，却不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争了这么久，你我君臣便一同归去吧！”
帝舜说完，便彻底散开，融入大禹王的体内。
原本悬浮在帝舜脑后的神轮，随之出现在了大禹王的脑后，层层叠叠，让人族黄帝权柄，加持于大禹王之身。
原本应该无心无情的大禹王，在帝舜彻底消失之后，突然睁开眼睛，笑道：“看样子，还是我略胜一筹啊！当年我从您手中接过人族共主之位，如今我又从你手中接过人族黄帝之位，哈哈，甚好！甚好！”
说完，大禹王转头看向通天道人，高声道：“我观你之剑道，同样蕴含些许开辟之念，今日有缘，不若看看我的开辟之理？”
“多谢帝君！”通天微微躬身，表示感激。
说完，通天便是化作流光融入他的身体，下一瞬，一道道上清之气，出现在通天的身边，化作华盖宝华，不断升腾。
得通天之力辅佐，大禹王哈哈大笑，抬手对着虚空又是一斧头。
另一边，人间中土，玉宸召回四口剑器和碧玉瑶光如意，对着想要干扰上方变化的履癸一阵敲打。
“我说，你能不能给我安静一点。”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便是玉宸的心境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加上他坐镇商丘之后，一直辅佐着运转商国气数，神道法网，说得不好听一点，近半个商国，其实是压在了玉宸的身上。
其中带来的气数供给，以及国运加持，固然强大，但对玉宸产生的压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事情。
长时间的庞大压力，便是道境修士也不可能一直调整好心态。
正如未来道经、佛经之中，不少天仙上真、菩萨佛陀，都有怒火中烧，三尸神暴跳如雷的描述一样。
玉宸这段时间，情绪其实也是到了一个极点。
这才有了后来的通天道人显化，这本身就可以视作是玉宸自我调整的一种方式。
但通天道人和玉宸的联系又太过于微妙，双方的概念不能完全重合。
这直接导致，通天和大禹王相合之后，玉宸面对履癸这家伙，彻底忍不住了。
四口剑器上下飞舞，纵横切割，履癸便是不死之躯，金刚之体，也被斩的七零八碎，不得完好。碧玉瑶光如意挥舞如锤，虎虎生威，每一次抬起落下，都是打在履癸刚刚恢复的伤口之上，不敢说让他进一步伤筋动骨，但绝对能打的这家伙上蹿下跳。
最让履癸感觉恐惧的是，玉宸举手投足间带来的力量，似乎带上了一点点大禹王的痕迹。
那种为人族开辟未来，创新文明的概念，正在不断挤压履癸体内动摇不止的夏朝之主位格。
而另一边的通天道人，在和大禹王相合之后，再一次看到了宙光长河的景象，天帝对应的神光，已经压下了五方上帝交融在一起的神光。
六者碰撞之间，衍生出无数的未来，但这些未来，又受到六者交锋，化作虚无，未曾影响到下方宙光长河的变化。
当然，这六位神道至尊的碰撞，也是让整个宙光长河被封锁。
让这个时代的天机、命数、气运等等概念，统统失去原本应该有的力量。
而大禹王辟出的斧光，顺着人族气数，以及五方上帝的神力，融入对应轩辕黄帝的神光之中，自此刻向着过去不断追溯。
天帝垂下目光，看着大禹王和通天，并未开口。
可通天和大禹王的耳边却同时响起一阵阵似男似女，似老似少，似流水之声，似风吹竹叶，好似蕴含一切生灵和现象的声响。
“夏禹，你同人族缘分本就一般，算不得多深。常年修行，亦是明悟神道之心。应当知道，于神道而言，天地在人族之前。如今，人族所作所为，看似只是占据了天地主权，实际上却是在不断摄取天地本源，化天地之源，归人族之力。长此以往，天地必然衰竭。”
“而现在，你的力量虽然已入帝君一阶，但不过初入，尚未稳定，强行催动，不但神位不稳，还有可能导致自身根基崩坏，这又是何苦？你若现在选择弃暗投明，我可以许诺你帝君之位不落，日后有望上帝之位。”
“通天道人，你乃上清之气所化，玉宸真人一相，源于其四道记忆，以及一点残缺不全的灵性。若是你愿意，我可以予以你加封，进一步锚定你的概念，强化那一点灵性，让你脱离现在非生非死，依附于玉宸的状态，如何？”
传入大禹王和通天耳中的声音，毫无隐瞒，带着非常真诚的态度，并且，对应的力量也是出现在二者面前，只要他们点头，这些力量，立刻便会融入他们的身体。
“虽然我不大喜欢刚才那位女仙，但她有句话，我非常喜欢。”
面对天帝的诱惑，大禹王笑着开口：“如果，一定要在得道和选择之间，做出一个决定，那我情愿永世沉沦，万劫不复！”
话语落下，通天之感受大禹王的神力，带动斧光进一步的向前开拓。
天帝依旧没有回应，通天却觉得一股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知道，那是天帝的注视，此时通天和大禹王气息相合，上清之气融入其神力之中。
此等交汇，一方面能够让他体会到大禹王这一手的种种感悟，同样也可以给与他一定的干扰。
天帝的目光蕴含的意思，非常简单，只要玉宸稍微给与一点点的干扰，不但先前的许诺能够给他，连原本给与大禹王的力量同样可以给他。
‘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弄得我都有些心动了。’
通天道人心中有些感慨，而后上清之气融入斧光之中，无声的告诉天帝自己的选择。
“可惜了啊！”
重重叠叠，好似蕴含一切生灵和现象的声音在宙光长河之上回荡。
下一瞬，一道璀璨的神光从虚空之中落下，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角度，迎上大禹王的斧光。

第八百五十八章 未来
“开山！”
斧光和神光碰撞，削去了三成神光，大禹王随后再次挥舞手中开山神斧，新的斧光涌现，迎上天帝落下的神光。
二者再次接触，这一次，神光被削去两成，大禹王的体内也是爆发出一连串，宛如爆豆般般的脆响，他体内的神力以及权柄，完全凝聚入斧光之中。
他体内所有的血液和能量，都陷入一种疯狂的暴动状态，将自身推倒一种前所未有的特殊状态，一股纵使粉身碎骨，也要将眼前阻碍斩断的意志，不断凝练、升华。
斧光越发凝实，大禹王手中，本该万劫难灭的神兵也是出现些许光化的现象，不知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还是收到力量的牵引，升华融入其中。
同大禹王力量相合的通天在第二次碰撞的时候，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他可以感受到大禹王的手臂越来越沉，神力越来越凝练。
近乎不灭的神躯内不断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那是神力超速运转，权柄超负荷驱动带来的反噬，他的皮肤开始一层层的开裂，鲜血还未流出，便已经被神力摄取转化。
高大的身体开始萎缩，但手中的开山斧依旧不断猛挥、猛砍、猛斩！
天帝的神光虽然纯粹，越向内，纯度越高，但面对这一斧又一斧的劈砍，依旧被劈开，进一步为通天展露宙光长河之上的景象。
五方上帝和天帝之间的争斗，除去权柄、力量和位格的争斗外，还对应着各自的理念。
六人的理念在宙光长河之上不断显化交流，或者说五方上帝在不断反驳天帝的理念。
通天只是看了一眼，便见到一种非常特殊的未来。
此方天地，天地人各有分化，其中天分三十三层，各天皆有帝君坐镇其中，接纳人间万千天地飞升而上的精英，汇聚人间气运和智慧。诸天内又有万千星君，运转周天星辰，自虚无中汲取能量，转化星辰元气，注入诸天，自上而下，填补人间精英流逝产生的损失。
不时还有天界上圣，降下人间，开天辟地，运转乾坤，造化万物。
人间大地破裂，化作诸天万界，亿万天地，各方天地各有群仙诸神疏通天地元气，调节天时地理，让乾坤运行的更通畅。又有人道诸神群贤主持信仰、教化众生、引导文明、开辟道路、运转秩序。
部分文明甚至能够跨越诸天虚空，前往其他天地，同化其文明。
地界则是冥土，地母坐镇其中，下有阴世诸神各自运转一方，对应不同人间诸界，化解红尘罪孽、梳理天地浊气。各地又有幽冥教主、灵境鬼仙教化一方，引导阴魂向善，培育仙根道骨。
不时，地界冥土之中的地母，还会将沉淀已久，凝练纯化后的浊气送入人间，借人间红尘，天界气数，将其冲刷升华，或是升华为一方大地，或是滋养一方天地，成就造化，推动文明。
而在此等天地中央，万神护卫所在，端坐着的则是玉宸，四周不断回荡起一声声的祷告：“礼赞上清真圣玉宸灵宝玄都紫微禹余宫内福生无量弥罗妙有十方度人造化天帝！”
而在“玉宸天帝”下方，又有四位上帝坐镇，其中一尊虚幻，对应阴世地母。剩下三位，一尊面容不清，但身上五气运转，散发着人道或者说人族的气息；一尊至高至圣，有日月星辰，风雨雷电之势，似乎是诸神的集合体；还有一尊元气驳杂，宛如万千异类，又有龙凤气象，不好形容。
通天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有些愣住了，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这一切不是给他看的，而是给玉宸看的。
“你觉得这样的未来如何？”
玉宸的耳边，响起了天帝的声音。
“若是我掌控天地，我将回归天之概念，传下天帝之位。日后你等仙、神人、龙、凤，甚至梵门等等派系和种族，都可引领文明，坐镇三界，担任天帝之位，运转乾坤造化。”
“所有天帝坐下皆有四位上帝辅佐，其中地母位格永恒，其余三位随着天帝变化而变化。而所有天帝最初的任期，都是一会，即一万零八百年，而后根据这一会期间，天地变化，天帝身上的功绩，以及其自身意愿，选择是否延长任期。最长不可超过十二会，即一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期间，你等在担任天帝之时，可以天地本源造化一方新的天地，作为自身文明的根基和日后居所。只要不让其完全独立在天地之外，并且任期之中，你之功绩，远大于过错便好。”
“同时，在任期内，你也可以培育下一任，只要下一任天帝不是自身所处文明，不是上一任天帝对应的文明或者族群，也不是曾担任过天帝之位的个体，便可。”
“如此一来，天人相合，仙神人诸道相辅相成，诸多文明便可蓬勃发展，长久传承下去，也可让天地，百千万亿年演化而不毁。甚至所有人，都有机会，担任天帝，或者上帝之位。”
玉宸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有些明白当年地母所言的想法，自己或许是天帝设想中，日后惯例仙道文明的个体？
但他并没有被眼前这一切迷昏了眼，先不说天帝之位和他的道果并不完全契合，就说天帝这理念在他看来也不算非常好。
他笑着开口：“同样，天帝你也可以端坐天外，看着我等在其中为了那些位格争斗？而你自己则源源不断的从中抽取气数和力量提升自我。”
“除此之外，我还有些好奇，这种情况下，我等的力量到底源自于谁？我等的道果，又是谁的？那人间万灵，又是谁？是天地、是我们自己，还是天帝你？此等虚幻，还是散去吧！”
随着玉宸的话语落下，他破开天帝展示给他看的未来，反手镇压想要对自己动手的履癸，目光向上看去，透过虚空，望着大禹王的斧光不断向前。
察觉到玉宸变化的通天道人，微微松了口气。
按照他对于玉宸的理解，是真的有些担心玉宸被天人相合，诸道相辅的未来迷惑。同他暂时相合的大禹王见状，也是笑道：“看样子，这玉宸虽然表现起来，优柔寡断了一些，但也不是真的迂腐之人，倒也称得上一个真字。”
“正好，先前给你看了我的开山斧，现在再让你见一见我的避水剑吧！”
说完，大禹王手中只剩下斧柄的开山斧化作流光消失，避水剑入手。
那避水剑非常奇特，说是剑，在通天看来，其实更接近于一根棍子。
在后世传说之中，这避水剑能指水让路，还有斩妖除魔的能力。
可在通天的感知中，那避水剑的力量似乎跟接近于引导或者开辟。
伴随着大禹王的挥剑，宙光长河翻滚，玉宸感知到的诸多未来纷纷出现变化，这同样影响到了天帝对于宙光长河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伴随着大禹王手中避水剑的挥舞，其身上记录了人间河道走势的河图也是微微放光。一时之间，人间黄河，乃至中土所有的河流，都是有所变化，发出微微的光辉，引导着宙光长河的前进。
这种前进的变化，不同于强制的引导，而是一种自然而然，顺其自然的变化。
长河翻滚，宙光变化，这一剑看上去似乎没有先前挥舞开山斧来的恐怖，但内里的消耗却一点也不少。
通天可以感知到，大禹王身上的河图正在消散，其手中的避水剑也是布满了裂纹，至于大禹王自身，也是陷入了油尽灯枯的处境。
上清之气涌动，不断流入大禹王的身体，但修复和填补，远远跟不上消耗。通天甚至有一种感觉，若非自己并没有完全和大禹王相合，对方又有意护着自己，他恐怕早在避水剑挥出的瞬间，就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化作飞灰而去，哪怕事后还能从玉宸身上归来，恐怕也要花费上千年的时间回复。
似乎感知到避水剑的作用，天帝再次开口。
“无用之功。”
话语之间，神光从源头流淌而下，本就改道的宙光长河，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天帝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告诉其他人，现今宙光长河上的未来，同样有受到他的影响。
“给我开！”大禹王再次挥剑，剑光宛如水光，驱逐天帝的神光，而后他将开山斧和河图的残骸，融入自身神力之中，混着身上的上清之气，注入避水剑内，对着东海方向抛去。
那避水剑挥舞两次之后，两边剑刃已经被磨平，融入开山斧和河图，以及部分上清之气后，更是近乎于棍子，或者说长针。
脱手之后，化作流光，刺入东海之中，打穿虚空，直接定住海底的海兽之母，一道道神纹浮现在神针之上，不断摄取海兽之母的血水和生命力。
在中土，正在逐渐被放弃的血腥祭祀，再次出现，庞大而后略显驳杂的神力从大禹王干枯的身体内生出。
同天帝纠缠的五方上帝中对应黄帝的神光闪烁了一下，气息出现些微变化，隐约同大禹王相合，青帝和炎帝的神光紧接着闪烁，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天帝沉默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但最后，大禹王的神力流入宙光长河之中，化作法禁，也不见丝毫变化。似乎是青帝和炎帝，阻拦了黄帝的某个选择。
而在大禹王消亡的瞬间，通天也是脱离了原本玄妙的状态，回归到人间。
他刚一落地，一道玄清之气便是出现在他的身边。
一柄银丝拂尘被他握在手中，对着通天的天灵刷的一下子抽打下来。
一根根细长的白色拂尘丝上，凝聚着纯粹的清气，只是这些清气太过纯粹，所过之处，元气也好，物质也罢，宙光和虚空也是受到影响，跟着化作清气，融入其中。
还未站稳的通天，顶上浮现出三花五气，五道白气涌动，又有一柄碧玉瑶光如意虚影凝聚，当空一晃，祥瑞之气生出，化作盏盏金灯，垂下点点火星，好似檐前雨滴，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可惜，面对玄清道人的拂尘，那金灯如意，都没能发挥作用，被轻而易举的扫到一边。
同一时间，玄清道人张嘴吹出一口清气，化出万千青莲，层层叠叠，覆盖虚空，构建阵势，防止通天离开，或者玉宸救援。
但通天道人也非常人，此刻虽然法力消耗巨大，上清之气近乎枯竭，但神通道法，心灵状态却非常好。
他一手抬起，掐剑诀，凌空一挥，便有一道剑光浮现，好似开山斧光，直接将四周的青莲斩开一条缝隙。
而后他一步跨出，遁入虚空。
“休想离开！”玄清一抖长袖，内里飞出一根细长的骨针。
其上玄清之气凝练，元气却有些混杂，直指通天眉心。
“嗯？”通天一看，就明白了这东西源自于玄清道人和那海兽之母，只是诞生的方式有些不雅和血腥。
他瞬间明白玄清气愤的缘故，这是差点被海兽之母污了本命道炁啊。
虽然看那骨针的力量，这个差点，距离成功应该没有太大区别。
他伸手一指，阴阳颠倒，生死错位，却是打算将那骨针之中的一点灵性，起死回生。
但这一指，反倒是出现了问题，骨针之上的一缕气息，借着上清之气，竟然隐约有孕育出生机的迹象。
玄清真人见状，哈哈大笑，急忙将其召唤回来。
另一边的玉宸感知到此地变化，伸手一招，一杆长幡入手，默默祷祝之后，猛地一挥，六道灰气飞出，缠绕在通天身上。
通天道人也没有阻拦，任由道体在灰气之中溃散，相对的那骨针之上的生机也是被灰气缠上，在玄清道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化作飞灰而去。
下一瞬，面色有些苍白的通天又是从灰气之中重生，握着青色宝剑，对着玄清道人砍去。
玄清急忙以拂尘架住，顶上也是显露出庆云宝光，衍生璎珞宝珠，同通天道人斗了起来。

第八百五十九章 诛仙
虽然修为到了玄清这种等级，已经没有可以称之为缺陷的地方。
哪怕一开始近战不行，成就道境之后，也可以分神前往无数未来可能性中偏向于武道的世界，投入人间，从无至有，锻炼出一身武艺。
一次不成，便两次，两次不成，便十次、百次、千次、万次……
出入一个个未来可能性，总能锻炼出一身不弱的战斗意识和近战能力。
唯一能限制住他们发挥的，部分是自我的认知，另一部分是他们凝练的本命道炁，或者说是凝聚的道果，在天地内部外显和表现的时候，同天地之间运转的道则法理，契合度的问题。
因此，道境修士所谓的擅长某方面的战斗，很多时候，指代的是这种战斗模式下，可以更好的运转自身本命道炁，能够最快的占据先机，借来最多的外部力量。并不代表，他们换了一种战斗方式，实力便会大幅度下降。
因此，在玄清道人撑过通天最初的急攻后，等他法力跟不上消耗，稳扎稳打的玄清，反而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甚至，道炁充沛的玄清道人，已经可以反过来，压着上清之气匮乏的通天道人打。
不过，玄清并不打算继续和通天打近身战。
对于玉宸和玄清这等修行太乙仙道之人，本命道炁融入虚空冥冥，同样具有许多类似于天神的能力。
像通天这类道果之中，蕴含引导万事万物崩坏，走向终末的力量。
使得他能够从一切造成破坏的行为中，得到一定的补充。
玄清和通天的争斗，若是离得远，单纯的道炁和神通碰撞，配合一些干扰的手段，双方的恢复和消耗是差不多的，玄清也能够一直保持现有的优势。
但他要是和通天一直近战，以他本就存在问题的本命道炁，以及二者近距离战斗产生的影响，用不了多少时间，便会让通天恢复部分消耗，进而让双方的差距不断缩短。
而当玄清不在占据优势的时候，通天甚至能够反过来，影响他本就出现问题的道果和道炁，迫使他花费更多的精力和力量去守护自身。
对于这一点，通天也非常清楚，这也是他一开始不愿意和玄清战斗，一挣脱其封锁后，又迅速和对方战斗的原因。
察觉到玄清想要拉开距离，或者再次封锁四周，通天情愿自己被对方拂尘抽中，也要打断对方的节奏。
玄清也知道在这么下去，自己好不容易占据的优势，必然会被通天一点点追赶上。
一道清气从他天灵之中飞出，自然散开，化作九道在四周弥漫，又有五色华彩汇聚，化作一枚宝印对着通天敲去。
那宝印去势看似缓慢，实际极快，小小一方玉印下方，有五行元气轮转，阴阳二气变化。此等七重变化，猛地一看是源自于构建玉印的玄清之气，但仔细观察又会发现，主持运转的是宝印上方三十六色霞光汇聚的宝珠。
那宝珠表面浮现一道神纹，内里蕴含一股玄妙元气，二者对通天而言，都算熟悉，神纹源自于九天之上的天帝至尊，元气则来源于昔日昆仑玉虚宫中。
直面这等蕴含了天帝和元始道祖之力的宝印，通天根本无法躲避。
任凭他的身形如何上下变化，虚实不定，真假难测，都无法跳出这宝印笼罩的范围。
似乎那宝玉不是单纯的一枚印，而是一座巍峨无边，能够承十方天地，笼罩大千万象的神山。甚至，通天有一种不是宝印落下，而是他所在虚空带着他自主，撞上去的错觉。
目光微凝，通天放弃了继续锁定玄清的想法，他唤出碧玉瑶光如意，轻轻抛出。青色的光辉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若有若无的度人道音清唱回荡四周，如意顶端宝珠绽放出各色霞光，徐徐转动，凝结成一片清光，照得四周虚空好似琉璃，映的十方一片通透。
宝印与瑶光如意在空中相迎，各自顿了一顿，那宛如巍峨无边，能承十方天地，笼罩大千万象的神山威压，也随之散去大半。
趁此机会，玄清跳出圈外，正打算施法，通天手中宝剑上舞，点在宝印五方元气运转的错漏之处，划开阴阳二气运转界限。
同时，五行、阴阳大神通随之落在那宝印之上，撼动内里道则法理运转。
顿时，那宝印瞬间散开，重新化作九道清气，飞向玄清，好似九道浪花，在他顶上庆云之中来回冲刷，垂下点点灵光，护持周身，同时也是在互相串联，重新凝聚。
“果然如此。你受创之后，道果之宝便难以定形，难怪你一直以来，不是动用拂尘，便是神通。”
“但你这宝印内蕴含的道路，却不一般，在海兽之母那，你是靠着它安安稳稳走出来的吧。”
通天看着玄清道人，口中随口诉说，手上也不慢，对着虚空轻点数下，虚空中立刻落下四口剑器，立在四方，封锁虚空，试图将玄清困在其中。
玉宸的四口剑器，在主世界已经是威名赫赫，玄清并不打算成为他新的战绩，见到剑器出现的瞬间，立刻化作清气。
顶上九道清气，也是分出八道，两两成双，迎上一口剑器。另一道清气则是裹着自身，在半空中一转，向着两个方向遁去。
但他刚要离开，一道紫色的霞光托着一柄宝尺从天而降。
那宝尺之上，光华流转，各色弯曲符文纷纷亮起，构成龙章凤篆、云纹天书，而符文各个节点，亦是熠熠生辉，宛如漫天星辰，璀璨夺目。
原本向着不同方向的两道清气，突然出现在一个位置上，紧接着宝尺敲下。玄清躲避不及，被打中肩膀，跌落而下，抬头一看，便见到一道人站立虚空，手中握着一柄紫色玉如意，顶端悬浮着一块星盘。
道道星光浮现，大大小小的符文虚影，在道人身边不断变化，演绎出无穷星空奥秘，周天星斗精要。
“华光道友？”通天目光有些复杂，他已经认出此人乃是东辰君的弟子，也是昔日赠送玉宸莲花灵胎之人。
“见过通天真人，贫道奉师命前来，拦阻玄清前辈。”
“少阳紫光如意、乾元量天尺，东辰那家伙倒是挺看重你的啊！也不怕，自己苦修多年的道果之宝，以及蓬莱群仙合力祭炼的护道之宝，遗失在外。”
玄清嘴上和华光上仙交流，目光却在四周转动，见四口剑器已经成阵，也没多做试探，一抖肩膀，将先前乾元量天尺打入体内的一道道符文逼出。
那符文脱离玄清的身体之后，便化作一道道清气紫霞混同的宝光，猛地撞向华光上仙。
可宝光一动，立刻在半空中分化，化作四份，散入虚空。
玄清目光微变，虽然他早就知道玉宸的四口剑器不好对付，但真正直面的时候，才知道这东西有多麻烦，特别是对他这种本命道炁有欠缺，道果出现问题的道境修士。
先前反击华光的宝光看似简单，实际上内里蕴含了玄清和东辰君二者的力量，按照品质和等级而言，并不比玉宸的道果和力量差多少。
可在剑阵之下，却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直接被切割分化。
‘弱点在哪里？’
玄清顶上九道清气交汇，重新化作宝印，若非必要，他真的不想动用自己的道果之宝。
一方面是自家道果有缺陷，另一方面，帮助其镇压和凝聚的力量，源自于天帝，长时间动用，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受到天帝的影响。
这也是当初他离开天庭的原因之一，说到底，他选择天庭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摆脱元始道祖的力量影响，并没有将自己彻底卖给天庭的想法。
当初，为了在海兽之母的封印中，保护自身完好，他已经长时间催动这件道果之宝，感受自身道果，正在以一种自己不大理解的方式，整合恢复。
‘必须要快点出去，才行。’
玄清看着四方剑器，又是看了看顶上的宝印，他突然伸手一指。
九道清气凝聚的宝印再次落下，对着一口剑器敲去。
四方剑器一起震动，不断切割宙光虚空，层层分化，试图从宝印之上，分离出部分力量，进行切割和分化。
但宝印之上，天帝神纹熠熠生辉，元始之气流转变化，二者都不是四口剑器能够轻易撼动。
只能无力的看着宝印打在那口剑器之上。
说来也是巧合，玄清选中的那一口剑器，正好是位于正东方的虚幻剑器，也是四口剑器之中，唯一一口，至今为止，都没能彻底成型的剑器。
这一口剑器，位于正东方，四象之属，为少阳，五行之属，为木，四大之属，为地。其代表的概念是，无视一切变化，以一剑断万法，无坚不摧，攻无不克，斩断一切阻碍的锋锐，直指自己需要的未来。
没有南方咒剑，光明正大的引导错误，无孔不入的诅咒，让万事万物从有序归于无序，一步步走向终末的腐化和引导能力。
也没有西方戮风剑，代表绝对的死亡，有死无生，克制一切不死性，宛如时光流转，为万事万物带来最后消亡的可怕侵蚀能力。
也没有北方绝剑，变化无穷，往来十方，拨动宙光，引动无穷能量，重演太古混沌，引导万物崩塌的绝对变化。
这一口剑器，有的只是单纯的锋芒和绝对的意志。
而构建其形体和概念的力量，则是万事万物变革，或是人道革天，或是天道收割万灵，乃是天人两道交汇的至高产物之一。
因此，这一口剑器，也是玉宸四口剑器之中，同时具有最强和最弱之名的一口。
而此时，玄清面对的正好是其最强的时期。
刚刚随着大禹王在宙光长河之上，应对天帝，感悟开山斧光，又是看了大禹王挥剑，引导宙光长河流向，封禁变化，使其回归自然的通天。
此时剑意之凝练，意志之坚定，随时都能让最后一口剑器出现全新的升华。再加上，玄清那宝印之上，蕴含的两股大力，其一便源自于天帝。
通天本能的模仿刚才的大禹王，以开山斧光为根基，演绎出一道全新的剑光。比起先前他点在宝印五方元气运转的错漏之处，划开阴阳二气运转界限的手法，更加高明。
剑器和宝印的碰撞，好似羚羊挂角一般自然而然，似乎二者就应该如此。
但玄清却知道不好，他正打算出手干涉，南方剑器突然红光大炽，玄清本就有所错漏的本命道炁和道果瞬间出现一丝丝的错漏。
这个错漏，就好像普通人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石头一样，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却难免让人受到惊吓，并且影响到后续的工作。
也是这短短一瞬间的错漏，那宝印便炸开，九道清气四散，虚幻的剑器飞退，时隐时现，通天正打算将碧玉瑶光如意抛出，融入其中，辅佐其稳固形体。但他看了看手中如意，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丝感悟。
‘此宝，虽同那剑器同出一源，都是玉宸道果演化，对应的力量却有差别。那剑器的本质更接近于我，而这如意则是对应玉宸度人教化的道果之宝，蕴含道德、功德、福德、圣德、阴德。’
‘我此时将其送出，固然能够稳固剑器，却也限制了那剑器的锋芒。不足以对玄清造成致命伤害。’
通天这么想着，顶上浮现三朵青莲，每一朵的花瓣都散发着浓郁的剑意，他伸手一指，三朵青莲落下，出现在那虚幻的剑器身边，猛地合入其中。
瞬间，通天面色惨白，剑器锋芒毕露，直接刺穿了杂乱的九道清气，从玄清的眉心刺入。
一点嫣红出现在玄清道人的眉心，下一秒，玄清之气从中散溢而出，虽然这些玄清之气不断试图向内合拢，但四方剑器却不断纵横，来回变化，将那些清气层层分化。
无数关注此地的仙道道境修士都忍不住站起身，东海龙王也是猛地抬起头，细细感知运转在天地之间的玄清之气，以及追逐这清气的剑器虚影，不由骇然道：“通天这家伙，真打算诛仙不成？”

第八百六十章 戮和陷
“我去阻止他！”
蓬莱岛上，赤烛子直接起身，想要去阻拦通天，却被东辰君阻拦。
“东辰？”
直面赤烛子惊讶的神情，东辰君摇头道：“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赤烛道友无需如此担忧。”
“他都打算诛仙了，还不算大事？”
“古往今来，死去的道境和天神一流，何止万数，不过是死一个道境的玄清而已，算不得什么。”
“但过去死亡的道境修士，天神一流，绝大多数，不是死在天帝和地母大战前后，就是轩辕黄帝讨伐不臣的时候。他们的死亡，都是受到更高位格存在的压制，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东辰君依旧非常平淡：“过去，又不是没有同境界，或者低境界修士越级诛杀更高一阶道境修士的情况出现？远的不说，当年大禹王引流到东海的时候，死在他手中的道境修士，也有七八个吧。”
“今日之事，虽然有些特殊，却也应该交付给玉宸道友处理，而不是你去插手。”
对于东辰君的回答，赤烛子并不认可：“但他们大多只是死亡了一瞬间，不是吗？唯一一位修行太乙仙道，被重伤的道友，也是在两千年后，修复了受损的道炁，凝聚了能够承载道炁的道体。”
“可现在，通天那架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覆灭道炁依凭的个体那么简单。他这是赶尽杀绝啊，就是当初轩辕黄帝讨伐不臣的时候，也没有对几位道境和天神一流动用过这等手段。哪里还有一点贵生的气象？”
赤烛子这句话，才是所有知晓通天所作所为的道境修士关注的重点。
对于近乎不死不灭的道境修士而言，本命道炁才是他们的根本，出现在外人面前的身躯，只是他们用来承载道炁，方便交流的一种道体。
其中，修行大罗仙道的道境修士，道体是他们用来锚定自身具体时代的一种道标。
若是依附的道体被诛杀，等于是断去了自身和这个时代的大半联系，或是从自己于未来可能性中留下的化身为基础，缓慢追溯，或是花费大量功夫，将意志部分道炁送入人间，重新修行。
而走太乙仙道的道境修士，道体就显得廉价许多。
对于很多修行多年，神性或者说道性越发浓郁，人性逐渐消散的太乙仙道修士，道体更多的是他们直接影响人间的一个媒介，以及用来唤醒，锚定人性的道标。
最初的道体，也只是因为其中承载了自己最初的情感，部分人性，以及其千锤百炼，近乎于天材地宝一般特性，而受到重视。
必要的时候，太乙仙道的修士，并不介意放弃一具道体，换取胜利。
因此，想要真正诛杀一位道境修士，唯一的办法就是覆灭他的本命道炁。
这种认知之下，在许多天神和道境修士看来，诛杀对方的道体，或者人间的依凭，只能算是一种比较严重的惩罚，或者教训。
可若是对对方的本命道炁动手，那才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当然，很多时候，本命道炁就和神道权柄一般，不但同天地相合，还有很高的位格，绝大多数是的攻击，都很难产生针对性的效果。
这也造就了道境修士和天神一流的陨落，基本是受到更高位格存在的影响，或者是被复数位的同境界修士围攻。
像通天这样，本身力量和位格还要略低于玄清，却能够从根本上针对玄清本命道炁的手段，是非常受忌讳的一件事情。
当然，当他暴露出这等手段之后，效果也是非常好。
被玉宸拍在地上数次的履癸，原本想站起来，同玉宸再战，却在感知到玄清的变化后，立刻停下了原本的动作。
玉宸感知到对方的变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望着通天所在的方向，沉默了下来。
不同于其他人的惊讶和恐惧，玉宸知晓，通天此刻的状态，有些类似于悟道，或者说，他的道果在大禹王和玄清的刺激下，有了新的蜕变。
在玉宸的眼中，在最初的虚幻剑器，融合通天三花，诛灭玄清道体之后，其余三口剑器也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而围观众人，见到追逐天地之间运转玄清之气的剑影，则是戮风剑。
此剑器在四口剑器布置的剑阵方位之中，位属西方，蕴含的四象变化，对应少阴，五行则是金属，四大则是风性。
这些本就便代表了这一口剑器的可怕。
四象之少阴者，阳极阴生，阴起阳退之变。
放在四季之中，象征秋季，放在生命之中，则代表了走向死亡的过程。
所以，融入少阴的剑器，也带有一种宛如附骨之疽的阴毒特性。
被这股剑意缠上，其中剑意就像是少阴一般，每次阳气勃发，实则都暗藏阴气，不断破坏你的根基，让你距离死亡越来越近。
这也是戮风剑昔日针对不死性的特性，升华的结果之一。
而四大之中的风，代表的则是一切无形无质而流动。
无论是移动的气、旋转的力、流动的宙光，甚至包括个体的情绪与思想，都可以视作是四大之中的风性。
蕴含风性的戮风剑，自然也带有一定风性的特点，能够顺着宙光流逝，元气运转，力量传播，甚至思想和情绪变化，向外发起攻击。
当然，这种特性，在过去并不明显，这次能够让玉宸明显感知到，也是通天带来的变化。
而这等特性结合少阴剑意，方才引发其自主追逐起玄清本命道炁，并且不断破坏毁灭的景象。
感知到这一点的玉宸，思维不由有些发散起来：‘话说回来，四口剑器最后一柄已经凝聚成型，诞生之初便诛杀了一位道境修士，可称之为诛剑，其余三口分别是戮风剑，咒剑和绝剑。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啊。’
‘其中戮风剑形态大变，昔日的风刃已经升华为风性，而针对不死性，也融入少阴剑意，中剑之人，可谓十死无生。可以去风留戮，成之位戮剑。’
‘至于咒剑……’
玉宸又是看向位于剑阵南方的咒剑，这一柄剑器，是玉宸昔日炼制的一口飞刀演化而成，因为其中蕴含着无穷诅咒，而被称之为咒剑。
这一口剑器，从诞生之初，一直到玉宸成就道境之前，基本都是吸纳诅咒，或者相关的负面力量为根基，缓缓提升。
直到玉宸突破道境，将部分元魔感悟，融入其中，方才摆脱了单纯的诅咒。现在，更是随着通天的进步，逐渐将剑阵之中蕴含的概念，也是融入自身体内，在剑阵之中，这一口剑器，代表四象之太阳，五行之火，四大之水。
原本的诅咒也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光明正大引导，另一部分则是无孔不入的诅咒，或者说是误导。
而这两个性质，又是受到四象之太阳和四大之水性影响。
太阳者，至大至强，充斥天地，覆盖万物，甚少有事物能够摆脱其影响。
而四大之水性，则代表一切无形有质的流动，例如笼罩四方的虚空，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代表。其同四象之太阳结合，加上咒力的特性，本就寓意着这一口剑器，无法防备的影响。
这也是许多进入四口剑器布置剑阵之中的道境修士，在这咒剑绽放红光的时候，时常会出错的缘故。
说白了，咒剑的影响，早在你进入剑阵的时候，便已经出现。
不过，那时候的咒剑影响，既有着咒力阴暗无孔不入的侵蚀内涵，又有着太阳普照万物一般的光明正大。
进入之人，几乎无法判断，自己感知到的到底是虚空，还是咒剑的影响；看到的到底是剑阵，还是咒剑的具现。
甚至，一些人在见到咒剑的一瞬间，便已经被其影响到。
偏偏，你在剑阵之中，又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继续思索会落入自身的思维误区，不认真思考，又可能被影响到自身的力量。
就好像那玄清道人，被覆灭道体之后，身躯被关在层层叠叠的剑阵之中，其中也不是没有被分化的个体，突破剑阵的封锁，同其他个体相会。
当这些个体，不相会也就罢了，一旦碰面，双方反而出现了冲突，轻则源自于对于部分理念的认知，重则直接影响到自身观念。
因此，这些玄清分化出去的个体，若是一见面就融合，很有可能会因为两个意识互相冲突和融合，而被所在剑阵直接覆灭。
部分更警惕一些的，哪怕没有一见面就重新融合，也无法达成完美的合作，因为随着他们认知的变化，他们的力量也是有一定的冲突。
偏偏他们都能够确定，自身和对方的感悟，是正确的。
‘比起单纯的诅咒，现在的咒剑，已经更接近于一柄蕴含无穷陷阱的剑器，能够让任何落入其中的人，一步步陷入自我怀疑，甚至自我否认的循环之中，倒是可以称之为陷剑。’
玉宸将两个名字想好的时候，落入剑阵之中的玄清道人挣扎也是越来越微弱。被诛灭其意志的清气，环绕四口剑器上下飞舞，让四口剑器越发锋利，越发凝实之余，也是隐隐构造出一层血光，覆盖其上。
“玉宸道友。”东辰君的声音幽幽传来，他没有去询问通天，而是找上了玉宸，开口提醒。
期间，东辰君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还特地只是呼喊了一句玉宸的名字，而没有多说一句话。
知晓对方好意的玉宸，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拒绝对方送上的台阶。
他伸手一招，手中浮现出碧玉瑶光如意抛入四口剑器中央，轻轻摇晃，一层层祥云在如意周围浮现，其后道德、功德、福德、圣德、阴德之气环绕，凝聚一盏盏金灯，垂下点点火星。
万千光辉，照入层层叠叠的剑阵之中。
通天道人见状，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没有阻拦。
正如他当初所言，负责度人和劝说的是玉宸，而他的工作是送其他人去找玉宸。
现在玉宸只是将如意悬挂在剑阵中央，并没有直接动手救人，他倒也不在意，反而是停下剑阵的攻击，有些玩味的看向玄清道人。
被困在剑阵内部的玄清道人，自然是看得到悬浮在半空中的如意，也知道玉宸的意思。
大多数被分化的个体，都是沉默了下来，似乎不想要接受玉宸的好意，但也有一些个体，却觉得这也是个机会。
在玄清看来，自己现在这情况，已经濒临死亡，道果也是被斩去大半，正好借此机会重修，说不准反而能摆脱现在的窘迫境地。
他对着如意微微叩首，念叨：“福生无量，十方度人，玉宸真君。”
话语落下，如意四周的金灯落下一盏，悬浮在这人头顶之上，点点火星落下，护住他的元气，扫去剑阵之中种种影响，而后缓缓升空。
同样的景象，在其他剑阵之中也有出现。
不一会儿，数百位玄清道人纷纷出现在如意周围，他们身上浮现的气息，开始的时候尚且有些许不同，但慢慢的，又是恢复统一，逐渐化作一个人。
下方剑阵之中的玄清道人，有的怒目而视，有的若有所思。
而后，又是有数百个玄清道人升空。
半日之后，融合数千个分化个体的玄清道人，看着下方剑阵之中不愿上来的分化之身，非常突兀的对如意道：“贫道此次转世，不知何时才能归来，道友无需再等。”
“通天若是现在动手，道友不但一身修为十去七八，甚至性情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可不要事后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贫道同道友斗法失败，若非玉宸道友你慈悲，我这一身道果都是你的战利品。至于性情，我都要转世了，归来之后，人性本就要变化，下方个体之中，又没有我没有的记忆，舍弃就舍弃了。只是，道友若是愿意高抬贵手，还请将他们的感悟交付给我就好。”
通天闻言，笑道：“你现在看起来，倒是顺眼多了。”
说完，四口剑器一卷，有着外边这位玄清道人的辅佐，内里诸多分化个体一一破灭，化作清气和灵光。
其中清气融入四方剑器之中，灵光则是回归于玄清道人。

第八百六十一章 联合
因为其大半的本命道炁都被玉宸和通天收走，玄清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蓬莱岛内的赤烛子也是放松了不少，对比起来，反倒是东辰君忍不住皱眉。赤烛子刚开始还有些好奇，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再次看向通天二人的目光，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反倒是对东辰君开口的时候，语气中略带笑意。
“先前你还和我说，古往今来，死去的道境和天神一流，何止万数，不过是死一个道境的玄清而已，算不得什么。”
“现在，事情尘埃落地，你怎么反倒是担心起来？玄清不还没死吗？再说了，就现在这局势，商国大半气数在玉宸的身上，他们谁有胆子去找他的麻烦？真的忌惮那剑阵，也要等他身上气数离去才是。”
闻言，东辰君也是笑了笑：“确实是我多虑了。玉宸道友经过这一战，不但收获了玄清道友留下的道炁，他那四口剑器，以及玉如意，也得到了部分玄清道炁之妙，在原有的基础上，推进不少。”
“并且，此时此刻，也没人会冒着插手中土的问题，去找他的麻烦。这段时间里，玉宸道友可以将玄清留下的道炁祭炼成宝物。而等这段时间过去，玉宸道友的修为必然又有精进，更无惧外人威胁。”
赤烛子笑着回应，双方都没有提及玉宸失败会怎么样。
但二者却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对于这等仙道种子，若是真到了是不可为的时候，他们也会劝对方合入大罗天中，借大罗天力，庇护自身。
不过，让二者没有预料到的是，玉宸竟然会提前找上门来。
面对通过玄清留下的蓬莱秘术，联系上华光，而后借着紫光如意联系上自己的玉宸道人，东辰君显得有些惊讶。
“道友突然找上门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话语间，蓬莱岛中的东辰君也是张望着此刻玉宸和通天的行踪。
其中玉宸的本体，已经是回到了商丘附近的道宫之中，坐镇商国。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通天是打算和玉宸联手，将损失惨重的履癸弄死，或者打残，方便后面的商代夏。
但伴随着大禹王的离开，履癸也是趁着玉宸动手救援玄清的喘息功夫，进一步的容纳了夏朝的力量，短时间内，实力不降反升。
并且，随着帝舜夫妻的牺牲，整个中土阴世也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乱之中，血海之中更是时常侵犯阴阳边界，帝丹朱在几次阻拦之后，被重创。
商国留在阴世之中的鬼国，也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所以，玉宸才会放弃短时间无法解决的履癸，放任通天给他两剑，将其打入地下后，回守商丘。
另一边，通天则是继续原本的行程，他重新召唤回青牛，端坐其上，并取出玄清留下的本命道炁，开始新一轮的渔鼓洗练。
清圣的道音，伴随着通天前进的步伐，一点点从南海向着西海移动，所过之处，对应的道境修士，或者天神一流，都是非常自觉的封闭自家洞天神域，表明态度。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东辰君，语气略微怪异道：“并且，你怎么还让通天道友继续行走四海？”
玉宸闻言，笑道：“一方面是通天觉得事情有始有终最好，另一方面也是以防万一，省的有人不服气，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最后，我也是想看看，这一趟，能不能找一些志同道合之人一起帮忙。”
最后一句，玉宸说的非常轻，以东辰君的修为，都差点没有听清楚。
他有些警惕道：“大禹王带着你们上去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玉宸才缓缓开口：“五方上帝的胜算，恐怕不大，我需要帮忙再加一些砝码才是。”
“不应该啊。”
东辰君听闻玉宸之语，有些诧异道：“按道理上来说，青帝陛下，或许神通道行，逊色天帝一筹，但二者的境界差距，应该不算非常大才对。他又有四位上帝相助，依照五行运转的规律，近乎于一体。哪怕因为人间夏朝扯后腿，斗不过天帝，保住现有的权柄，应该没有问题，怎么会胜算不大？”
“五方上帝气数相合，虽然近乎一体，却终非一体。再说了……”
玉宸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天帝之位，只有一个，给谁？”
“这……”
东辰君有些傻了，他也忍不住低声道：“这还有的争吗？”
“五位上帝气象，我也是远远观望过，其中当以青帝陛下的境界最是高远，浩渺如苍天，不逊色天帝太多。炎帝境界亦是高深，颇有大日之德，执掌权能涉及大日、火行、医药、文明等等，若非其无意纯阳，我等蓬莱也不得安宁，此等修为虽比不得青帝陛下，却也只是逊色一筹，有望天帝之位。”
“这两位都是心怀天下之人，对于他们而言，天帝之位并非必须。我甚至怀疑，若非天帝想要收回诸多权柄，二者未必会同其争斗。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又怎么会……”
“看来，东辰道友你也是明白了啊。”
“这……的是真的？”东辰君直接忍不住怒骂出声，实在是这件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说的难听一些，这件事情青帝和炎帝做的不地道。
现在无论是人间中土的人族也好，还是仙道诸多道境修士也罢，大家都在等着上面战斗的结果。
却不想这个时候，青帝和炎帝告诉其他人，他们没有争夺天帝位置的意思，他们两个所作所为更多的是自保。
哪怕二者原本有所隐晦的暗示，但也没多少人当真。
现在出了这么一个状态，东辰君觉得自己都要炸了，但下一秒，他又觉得其余三位上帝更惨。
“除去青帝和炎帝两位陛下，黄帝陛下的修为境界，其实也是能够承载天帝之位，但他走的是土德地主之道，同天之道差距有些大，昔日能后暂代天帝权柄，还是借助人道统天的特殊时期，从人间抽取万灵气数，将自己供上去。如今，人道万灵分散，人族气数不足，黄帝陛下想要登上天帝之位，还差了那么一线。”
“而黄帝之下，无论是白帝还是黑帝，修为更是逊色太大。其中黑帝本身暂代天帝之位的时间就有所不足，帝运比起其他四位，一直有所欠缺，基本无望天帝之位。白帝虽然好一些，但西方主金，偏阴，主杀戮，也不适合。”
“算下来，人族其实也就青帝和炎帝适合。青帝和炎帝的想法，他们知道吗？”
玉宸苦笑道：“根据我上去看到的东西，黄帝陛下应该是知道的。我看大禹王动手的时候，黄帝陛下似乎有意牺牲自己，帮助青帝和炎帝两位陛下上位，但被拒绝了。”
听到这话，东辰君皱紧眉头：“这等情况，两位陛下都拒绝。看样子，二者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担任天帝之位，凝聚的核心权柄，以及感悟的道则法理，恐怕都没有相关的内容。否则，黄帝陛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二者便是不愿，也应该会选择暂代一段时间才对。”
“这可就麻烦了。”
“可不是。”
玉宸长叹一声，道：“若是青帝和炎帝两位陛下能够上位，我只需要帮忙稳定中土，提升中土气数。而后借着商国统一中土，联合四海修士，一起祭祀五方上帝。以人间气数，冲击天帝位格，再加上八成会暗中帮忙的地母，未必不能撕裂天帝的位格神权。”
“可现在，青帝和炎帝两位陛下不愿意上位，便是短暂撕裂的天帝位格权柄，也没有一个可以承载的容器。”
“若是两位陛下只是不愿也就罢了，看现在的情况，根本是二者所走道路之中，不含有天帝之道。让我等想要劝说其帮忙的理由都没有。”
东辰君闻言，也是无奈。
虽然听起来，作为五方上帝之二，有过一段执掌天帝之位经历的青帝和炎帝，所行道路之中不含有天帝之道这件事情，听起来有点扯。
可实际上，这种情况真的出现了。
毕竟，现在的伏羲氏和神农氏是被称之为青帝和炎帝。
而现任的天帝，又是一位位格非常高的存在，简单来讲，这位天帝就是天之概念的具现，是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天之概念的集合体。
在他面前，以木道承载帝运的青帝，哪怕走上天帝之位，也只能被称之为东天上帝、太昊天帝、苍天帝君，而不能被称之为天帝。
同理，炎帝坐上去，也只能称之为南天上帝、大日天帝、炎天帝君等等称呼，却不成称为天帝。
而无法将天帝之位彻底撕裂下来，那么东天上帝也好，大日天帝也罢，说白了不过是天帝这一概念下的演化位格。
对比通天的情况，就类似于先前玄清和他打近身战一样。
哪怕玄清在短时间内占据上风，随着时间的推移，破坏这一概念，同引导终末运动的概念，都会让通天的力量逐渐恢复，甚至有所超越。
这种情况下，天帝便是被暂时顶替，随着青帝和炎帝的掌权，天帝这一概念的运转，都会让他的力量逐渐恢复，他迟早会回来，并且比现在更加强大。
其效果，还不如五方上帝原本的封锁来的有用。
所以，对于这次大战，大家也有些好奇，五方上帝会通过什么方式，破坏天帝的位格。
过去颇有市场的两种猜测，一种是由青帝陛下承载天帝位格，然后像是当年暂代一般，传承下去。一人领天帝之位，其余四人封禁天帝力量，定期抽取，一点点消磨，最后慢慢寻找出新的继承人。
另一种，依旧是青帝陛下开始承载天帝之位，而后同样是传位，不同于前面那种猜测都是，这次传位会将天帝位格撕裂，使其一分为五，五方上帝分别掌控东南西北中五方天域，将现有天帝本质高高挂起，分流其权柄和概念。让原本一天帝在上，五上帝在下的局面，变成类似于六位上帝的局面。
但谁没想到，这次大战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五方上帝不但哪个猜测都不是，内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套路。
明白这些，心中已经开始疯狂怒骂的东辰君，还有非常在意的一点，伏羲氏和神农氏的道路，是否已经完全脱离了人族的影响。
这两位上帝是从原本以人族为主的人道共主之道，蜕变成了平等看待人道万灵的人皇之道；还是直接越出了人道，转入平等看待天地人三才的青帝、炎帝之道。
若是前者，也就罢了。
若是后者……
东辰君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精光。
‘我等仙道，也不是不能争取一下。’
玉宸见自己说完后东辰君迟迟没有回应，忍不住开口。
“东辰道友，现在这情况，我想要联合仙道和地母，最好将神道拉下水，先撕了天帝位格再说。”
东辰君回神：“此举并无太大意义啊。并且，天帝位格一旦被撕裂，我等反而不好干扰天帝本身。”
“这就好像玄清道友的大半道炁，落入通天道友的手中，虽然其位格和力量大跌，但通天道友手中的道炁，便是一重道标，离去的玄清道人又是一重道标，想要彻底覆灭他，非得同时抹去二者才行。”
“无论欠缺哪一个，玄清道人日后都有可能归来。”
玉宸闻言，明白东辰君还是向轻了说。
玄清道人留在通天手中的道炁，其玄妙是源自于内里蕴含其部分道果，等到玉宸祭炼完成之后，自然能够断去玄清的影响和感知。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是毁去了玄清的一条复活道路。
但天帝却不一样，他的归来能力更强，属于玉宸手中诛、戮、陷、绝四口剑器一起上，都砍不动的那种。
甚至因为他作为天之概念的特性，更是让同境界的修士也拿他没办法。
所以，当初大家在猜测的时候，一个是完整传承天帝之位，然后找个继任者；另一个，则是撕裂位格，分化概念和本源，拉低天帝之位。
而玉宸表达的意思，正是选择这一项。
他看着东辰君道：“那东辰道友，可还有更好的办法？”

第八百六十二章 娲皇
在玉宸和东辰君交流的时候，通天也是结束了西海的行程，进入北海。
同西海流洲、风麟洲、聚窟洲中修行的道境前辈，以及诸多隐居在西海之中的修士一般。北海两大修行圣地玄洲和元洲也是在通天进入之前，封闭了自家道场。
并且，还有一位缔结道果雏形的上仙带上礼物，告知通天。当初插手中土争斗的妖仙，已经全部离开，前往北冥海深处。
通天知晓对方的意思，收下礼物后，在北海转了两圈，却没能找到对方的踪迹，斩了那东海羽化修士的鲲鱼之身，收拢起本源后。
期间，通天还特地去了趟栗广原野。
这栗广原野处于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
此地有一山，因为山体断裂而合不拢，被称之为不周。
山中有神兽守护，又有一寒暑水从中流出，经过原野，滋养草木，其中多栗果，也被称之为栗广原野。
昔日玉宸为华光上仙烹饪之时，曾用过这栗广原野上孕育，蕴含一股非常奇特生机的不周之粟。
当然，他今日来此，并非嘴馋，想要收集一些不周之粟回去，而是来此拜见十位非常特殊的神祇——女娲肠。
这十位神祇，据说是地母死后，肠子变化而成神灵，每一个都有着操控大地一种表象的能力。
通天来此，其实是想要借助这十位女神的力量，同地母联系一下。
但当通天见到那十位生活在栗广原野上的神女时，才知道自己一开始就弄错了。
这十位女神每一个身上虽然都有着一重层次分明，对应不同大地气象的神光，可实际上，她们的力量却是相连，或者说是一体的。
这哪里是十位女神，根本是一位女神的十个化身。
在她们的身后，一尊古老神圣的神祇法相伫立在栗广原野之上。
这位神祇穿着的服饰非常的古朴，同地母非常接近。
但她服饰的上半身除了绣满山川万物，更多的是各类生灵，其中还带有部分的天象变化。下半身服饰虽然也有阴世幽冥，更多的却是生死运转的玄机。
更重要的是，这位神女的气息和概念，同地母并不一样。
地母给人的感觉是大地的本身，万物繁衍生息，衰老死亡，都是在她身躯之上进行的变化，大地的运动是她心脏血脉的微微跳动，飓风、海啸、地震等等天灾，也只是她简单的活动。
而眼前这位神女给人的感觉，则是造化的本身。万物的生死繁衍，源自于她的运动。感受同斡旋造化之法真意不断跳动的通天怀疑，若是有修行宙光或者造化之法的修士，不断向前追溯生命的本质，也会看到这位神女。
通天注视的目光，也是引起来十位神女的注意，只是等同于金敕地祇的她们，一开始还非常警惕。
但其中一位神女，在通天的瞳孔中，看到另一位女神的姿态后，十位神女的态度都是变了，气质也是出现短暂的重合。
其中一位神女上前，笑道：“又是一位造化入道的修士吗？”
话语之间，一片圣洁的光辉在通天眼前浮现，紧接着他的意志开始向上超脱，等他回过神来，眼前的神女，已经化作了人身蛇尾的形象。
此时的神女，同他刚才看到的造化女神又有不同，祂身上除去浓郁的造化气息外，更多的是一种神圣的母性和绝对的美丽。
这种美丽，展露了诸天一切生灵对于爱、仁、善、美、生命，乃至造化的渴望，以至于任何人见到祂，都会有一种本能的亲近。
“娲皇陛下？”
通天有些艰难的开口，他是真没想到，娲皇和地母竟然是两位神祇。
人身蛇尾的神女，似乎看出了通天的心思，轻声道：“在上一代地母和天帝同归之前，娲皇的确是此方天地生灵，对于地母的尊称之一。象征着地母执掌造化和生命之理，但随着第一代地母的陨落，第二代地母的出现，娲皇和地母，便成了两位神祇。”
“她偏向于大地本身，执掌大地的生死两面。而我执着于生命，代表了生命和造化的概念，也衍生出了一定母性和孕育的特性。”
娲皇的话语，似是在劝慰通天，但通天却更加警惕。
就在刚刚，他明明已经用心剑，斩断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杂念，陷入无情的状态，却还是忍不住因为对方的话语，感到一丝丝的亲近和欣喜。
“你无需如此。”
娲皇显然又看出了通天的想法，她轻笑道：“我乃造化和生命概念的具现，只要你还活着，就不可能完全摆脱我的影响。”
“就好像，你见到太上之后，灵性便会陷入一种相对的活跃状态，无论是修行，还是悟道都会非常迅猛，那是你等灵性源自于太上的证明。”
听闻这话，通天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敢问，陛下能否联系上地母？”
“自然能联系上，但此时她的状态，未必会理会我。”
娲皇说着，还当着通天的面施法联系地母，那熟悉的力量，以及没有回应的事实，让通天对娲皇又是信服了不少。
不过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娲皇先一步张嘴。
“你这次寻找地母，是为了天帝和梵天的事情吧。”
“陛下慧眼如炬。”
通天说完，微微躬身，问道：“敢问陛下，梵天和天帝是否有关系？”
“你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
娲皇没有立刻回答通天的问题，先是反问了一句。
“如你猜测的那样，从来没有什么梵天，不过是天帝别称罢了。”
“果然如此。”
这也是通天询问完西海流洲、风麟洲、聚窟洲等地后，没有回转陆地，而是直接前往北海的缘故。
他在知晓天帝的概念后，便一直怀疑执掌西域大半土地的梵门是天帝安置在人间的棋子。
说起来，这个梵门和玉宸门下也有些关系，其中不但有虬首仙和灵牙先二人的仇敌，也是金箍仙昔日的修行之地，同乌云仙也有一点联系。
所以，通天对于梵门一系的修行之法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他们称呼自己的修行之法是梵。实际上，这梵门之法，同神道并没有太多区别，都是借助人心愿力，造就自身能力，只能说是在咒术和化身两项能力上，另辟蹊径。
既然和神道联系密切，那么现在梵门最强者，也是诸多梵门修士的信仰对象梵天，又怎么可能摆脱天帝的影响？
“天帝便是天之概念，哪怕五方上帝执掌一方天域，也不可能斩断天帝同天的联系。梵天称呼之中既然有天之名，又吸收对应的信仰，怎么会不和天帝产生联系？”
通天说完，娲皇笑道：“这一点，你倒是猜错了，梵天并不是因为天之名，而成为天帝的棋子。从一开始，梵天，不，应该说是梵门，就是天帝留在人间的棋子。也是，天帝留下的一重保险。”
“保险？”通天有些诧异，看向娲皇的眼神中带上了疑惑。
“恰如此次五方上帝和他的争斗。他若是胜了，自然万事大吉，若是败了，被人封禁，也不至于毫无反抗能力。”
“五方上帝胜了之后，若是选择其中一人继承天帝之位，梵天这个身份也可以尝试着融入新天庭，收敛天之力，为日后破封做准备。甚至，可以尝试去竞选下一任天帝的位置。”
“若是五方上帝选择撕裂天帝之位，那么梵天便是他隐藏的班底，无论是帮他培育下属，还是直接投靠他那一系，都是不错的选择。除此之外……”
娲皇看着通天，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
通天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不对劲。
“若是这次争斗，因为你等仙道插手，或者神道内部出现什么大的变故，他立马可以化梵为佛，化梵门为佛门，在下一次朝代更替的时候，来一场仙佛大战，或者神佛大战。”
娲皇的话语让通天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不过很快，他又是想到了一个自己过去非常疑惑的问题。
“敢问陛下，佛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是在玉宸遇到金箍仙的时候诞生的，在此之前，玉宸一直以为未来种种变化，是按照时间线正常衍生下去的。
因此，此时见不到佛门，只是因为佛门尚未诞生，随着时间的推移，佛门自然而然会出现。
可当玉宸成就道境之后，他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前往的诸多未来可能性，本质上是诸多天神、道境修士一流，演化出的一种宙光变化。
也就是说，未来的种种变化，应该是现今道境修士、天神一流的思维碰撞，各个天神权柄、本命道炁在宙光长河之中，互相碰撞后的产物。
既是真实的存在，能够推动诸多道境修士、天神一流的进步，也是虚幻的存在，一旦失去权柄和道炁，就有可能崩溃。
但无论如何，这些未来可能性的源头，都是源自于主世界。
那么，主世界几乎没有一点苗头的佛门，为什么会出现在未来可能性当中，还有就是，许多道门典籍，以及道门仙神的名号和经典，又是如何出现在这些可能性当中的？
主世界为数不多和佛门有关的，玉宸只知道金箍仙遇到的普光如来。
这位如来现在又是一个什么状态？
这些问题，在过去，通天懒得理会，玉宸知晓后面可能性太多，没有过多追究。但此刻，突然听闻娲皇提到化梵为佛，化梵门为佛门，便将其拿出来，询问一二。
对于通天的问题，娲皇笑道：“其实，你想问的，不单单是佛门处在什么情况，也想知道未来仙道，道门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还请陛下解惑。”通天躬身施礼。
娲皇受了这一礼，等通天起身后，才道：“此事我正好知道，你既然有心询问，那我也就告诉你吧。”
“想来，你已经知道你现在所在的这一方天地，并非唯一。按照仙道九重天的修行，六重天以上的本命道炁，是可以感知到其他天地的存在。”
“而不同的天地，时间线是不一样的。你现在所在的这一方天地，处在夏商更替的时间点。另一个天地可能已经是天秦、神汉、仙唐、道朝等阶段，也有可能，那一方天地，根本就不走华夏正统时间线，出现天魏、神齐、武楚等等情况。”
“甚至，个别天地，直接以佛门为主，也是有可能的。”
娲皇说出这些的时候，视乎是想要证明自己所言是真，四周有一重重天地的虚影浮现，通天将这些虚影一一默记下来，从中感受到不少东西。
对此娲皇并没有阻拦，她只是继续演化，一重重天地，环绕着一个巨大的宇宙。
“正如，此方天地未来种种变化，依托宙光长河，演化出一个个天地一般，这一重重天地，自然也是有一个源头。这个源头，便是当初孕育了我等的天地。为了方便你理解，我便将这一方天地，称之为原初宇宙好了。”
“生活在原初宇宙当中的我等，正如你等道境修士，可以在宙光长河之上开辟某一种未来一般。我等也是自行开辟出一方宇宙，唯一的区别是，你等开辟的未来天地，还需要依托现有天地的宙光长河，自身对于未来，没有太多的掌控权。”
“而我等开辟的宇宙，已经有了独立的宙光长河，近乎于我等的神国。其中强大的一些，甚至直接从源头出，分出好几个不同支流，一个人开辟出数以万计，各不相同的宇宙。”
通天很快反应过来：“所以，我等所在的天地，其实就是某位前辈开辟的宇宙？”
“若是如你所说，我、地母、天帝，以及东王公、西王母等人，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
“你等的天地并没有明确的主人，并非一人开辟的产物，而是元始道友的一次尝试。当年他开辟了自己的多元宇宙，后又召集了不少晚辈，帮助他们演化宇宙，让他们能够更进一步，同时也让自身宇宙升华，成为大罗天。”
“而后，他以大罗天为中心，吸纳诸多晚辈和同道的力量，演化出一个个不属于个人的宇宙。”

第八百六十三章 原初
“敢问陛下，若是一方宇宙是有主的，又是什么情况？”
面对通天的再次询问，娲皇依旧没有隐瞒：“若是有主的，除非在其开辟之初，便特地施加限制，否则按照我等的力量，所有的道则法理，都会自行衍生到一个比较完善的程度。哪怕，当时开辟之人无意点化诸神，推动道则法理的完善。”
“当然，这样的宇宙，完全是依托于开辟者的意志造就，他们的意志，便是那方宇宙的天意。哪怕他们自愿放弃对于宇宙的掌控，这种影响也是一直存在的。按照你的理解，便是那些宇宙，大多有着源自于开辟者主观意志衍生出的固定命运走向。”
“例如，此时的我创造了一个宇宙，哪怕我无意掌控宇宙运行，除非我特地压制宇宙对我的亲近。否则，那方宇宙当中的力量，也会不由向着爱、仁慈、生命、造化等方面倾斜。或者，这些本就强大的力量，会因此进一步升华，成为那一方宇宙当中最高深的奥秘之一。”
娲皇说到这里，望向通天，笑道：“这种倾向，会一直持续到神道出现大变，导致宇宙内部道则法理重新组合。或者宇宙内部出现足够多类似于仙道修士这等能够凝聚本命道炁，扩张天地道则法理，稀释我影响的存在。”
通天听到这话，从中窥探到了许多隐秘。
例如仙道在娲皇这等存在眼中的位置，应该是一种近乎于变化的存在。
这么一想，仙道和太上道祖的联系又紧密了不少。
作为道德天尊，变数和灵性的集合体，太上道祖可谓是非常符合这一定位。而同样备受尊崇的元始道祖，作为元炁根本、诸果之因、开天辟地之前的概念。同太上道祖联合，又形成一个简单的循环，从根本上影响宇宙的本质。
不过，这些东西还只是通天的猜测，他也不好直接问出，转而询问起另外一件事情：“那我等宇宙，便没有命运走向？”
“只能说没有固定的命运走向，就好像你等演化出的未来可能性一般，受到的外力太多，以至于除去一些根本道则法理和概念之外。最后造就的天地，可能完全不一样。”
如先前一般，娲皇并没有隐瞒，只是话语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向着边上走了两步，四周光辉涌动，一个个天地消失不见，围堵留下两个本质类似，但外显和力量气息完全不同的天地。
通天看来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耳边又传来娲皇的声音：“例如你经历过的九品位格天地和物质化天地，明明是都是这方宇宙的未来，也都是宇宙破碎之后重组升格，在机关格物方面也都颇有成就。但走向却天差地别，最终的成果也完全不同。”
随着娲皇话语的落下，两个天地开始了高速的发展。
九品位格天地的发展，稳扎稳打，没有什么太吸引通天的东西。
简而言之，就是不断融合天地，甚至部分高位格的修士，还能够自己外出开辟天地，一步步的扩大九品位格体系，让天地不断升格。最终，让自己居住的天地，成为近乎于主世界这等，能够承载数以百计，乃至千计道境和天神的宇宙。
物质化天地的发展，就看的通天眼花缭乱。那一方天地，从原本的一个星球开始不断扩张，于最初近乎于地心说的天地体系，随着天地的升华，一步步转为日心说体系，再一步步演化出一个完整的星河体系。
让通天非常惊讶的是，伴随着那方天地的扩张，文明的等级也是在不断提升。等到了星河体系的时候，文明中的个体甚至通过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手段，在丝毫不了解元炁运转体系的情况下。按照另外一套逻辑，绕过了当初玉宸等人留下的法禁，摄取物质化的元炁能量，走上了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期间，娲皇也是演绎出数以千万计的可能性，而在这些数量庞大的可能性中，绝大多数的可能性，最开始的变化都是差不多的，而那最开始的变化，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一种是此方天地的人们将这一发现同古代神话结合，开始改造自身基因和体质，得以摄取物质中近乎死寂的元炁。
而后他们在研究过程当中，又发现了可以强化精神，依托玉宸当年留下，伴随着天地升格，不断蜕变的法禁，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三界体系。
最后，他们通过类似于信仰、伟业等等方式，得到另类的长生。
根据结合的比例不同，最初功成的文明不同，这一种可能性从早期到结果，有着数以百万计的变化。
一种是人们在尝试过程当中，导致法禁破裂，元气比例大幅度提升，无数生灵，乃至死物在元气的影响下，或是死去，或是蜕变。
因为不同可能性中法禁破碎的比例不同，元气出现速度也的不同，演化的结局也各不相同，一眼望去，起码也有数百万种结局。
最后一种是人们完全按照超凡体系消失后，新生的逻辑，对元炁进行分析，解析出不同物质中蕴含的元炁成分。
再通过海量的数据对比，创造出一系列等同于仙道神通的武器。
例如通过解析光芒的传播，发现元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超越光芒，创造出近乎于心光遁法的飞行器。
例如通过研究元炁的承载能力，得到了类似于灵境的概念，创造出能够迫使整个世界概念化的武器。
再例如通过研究物质变化的过程，发现元炁能够承载宙光这类按照他们逻辑，应该是他们为了更好的认知世界，而创造出来的一种单位。再崩掉一大群人的脑袋后，成功创造出了时光机器。
总体而言，这一系列的可能性变化没有前面两种那么五花八门。区别不同变化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因为研究了什么东西，不小心破坏了自己的认知，将自己脑袋崩掉，进而导致科技发展速度出现变化，以及一系列的后续变化。
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起其他两种，也更容易将天地玩完。
通天直指其中三种可能性，问道：“让他们这么推演下去，破坏天地本身，破坏生命，真的没问题吗？”
通天已经看出来，这数以千万计的可能性，同宙光长河上的未来可能性一般无二，都是依托于娲皇的力量，可以算是真实不虚的世界。
内里蕴含的道则法理，以及生活的个体，也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而被他着重指出的三个天地，一个正在不断概念化，星河内的生灵正在不断消亡，唯有极少数通过自身概念化，得以存活。
一个在动用时间机器，试图重启天地，追溯天地开辟之初的景象。
还有一个，则是试图将天地内一切生灵的生命信息集合在一起，包容所有人的灵魂，进行一场回归本源，共同升华的旅程。
这三个天地当中，爆发出来的力量，都足以让通天心惊。
第一个和第二个触动了他的道果，隐约推动了他的力量前进。
第三个则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他怀疑自己进入其中，会不会是那个不断融合个体的存在的对手。
“你似乎对我代表的生命概念，有些误解。你为什么要将生命这一概念，执着于个体，或者天地内部的生灵。天地本身也可以视作是一种生命，甚至，任何拥有存在的概念，都可以视作是活着。于我而言，唯有回归元始道友初步凝聚的无之概念，才能称之为死亡。”
娲皇一边解释，一边将那一个个世界送入光辉之中，消失不见。
而她的话语，则让通天颇为惊讶，但作为道境修士，又精修造化法的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低声道：“造化之道，无中生有？”
娲皇笑道：“看来你稍微理解一些我的概念了，按照你的理解，你等只要存在，便会为我提供力量。而后，哪怕万物回归虚无，我一样能够以造化之道，从无中生出有来。这也是为什么，我刚才说自己代表了生命和造化的概念，而不单说自己是代表了造化。”
说完，娲皇看着通天有些惊讶的目光，哈哈大笑道：“被吓到了吗？也罢，正好我们说的有些偏题了。刚才我们说到了原初宇宙的概念，而后又是说明了你们宇宙的特殊性。”
“像你们这样的宇宙，在无有执掌者的情况下，一般也会受到影响。只是大家相互之间的影响被不断抵消，最终剩下的影响，大多会按照自己记忆中的一些共同点，例如原初宇宙的经历。而，这也是我、地母和天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方宇宙的原因了。”
‘原初宇宙的初代地母和天帝也死了吗？并且，演化出了现在的天帝、地母和娲皇吗？’
通天心中默默记下这件事情，将话题转回原先的疑惑：“敢问陛下，这和佛门又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原初宇宙当中，佛门这一概念，便是在夏之后才出现在人族内部的。因此，在你们的宇宙当中，除非是有人干涉，要不然，商之前，是不会出现佛门的痕迹。而等到商之后，佛门自然会出现。”
娲皇说着，又是演绎出一条宙光长河，其中不少时间节点上的变化，同通天过去了解到的内容不大一样。
但这部分内容，显然非常重要，他一边记忆，一边继续听娲皇解释。
“不过，你也要明白，正如我、地母和天帝能够干涉你们的宇宙，佛门之中也有类似的存在能够干涉。例如你门下的那个金箍仙，就是成功钻空子的代表。普光那小家伙，虽然继承了佛门的一大位格。但最开始的时候，可是仙道中人，还在元始道友坐下听过道。这一次，他就是借着昆仑的特性，以及你的特殊，成功让部分佛法，提前传入这方宇宙。”
“我很特殊？不，是玉宸吧，因为他的上一世。”通天闻言，似乎明白为什么娲皇会和自己说这么多。
“不是哦！玉宸虽然很特殊，但你同样不简单。他能够带来变化，但成功让佛法提前传入这方宇宙的原因，更多的在于你。”
娲皇看着通天，嘴角含笑道：“你还记得自己最初的最初，是如何诞生的吗？”
“我最初的最初？”
通天愣了一下，在娲皇的话语下，他不由回忆起自己的过去。
别看通天此刻同玉宸如此融洽，但最初的时候，他可是试图杀死玉宸，取而代之的存在啊。
而这一切，向前追溯的话，又不得不扯到玉宸的前世，那个由元始道祖和太上道祖建立的特殊游戏世界。
“所以，当年我的意外，并不是意外？”
通天有些不敢置信的轻声低语，娲皇回应道：“虽然玉宸当初所在的宇宙，是有些特殊，便是我也不好直接干涉。但你为什么会觉得，太上和元始两位道友的力量笼罩下，会出现意外呢？”
“要知道，变数的概念，可使在太上道友的手中啊。”
“那为什么……”
娲皇没有等通天把话说完，直接给出了答案：“他们需要变化。”
“太上道友，作为灵性和变化的集合体，是我等原初宇宙孕育出众神，一切变化的观测者。你带来的变数越大，对于太上道友越是有好处，对于他而言，你也好，玉宸也好，无论谁胜谁负，还是如现在这般结合，都是一次完美的变数。”
“他把我们当成了什么？”
“一切灵性的概念都源自于他，你原本的概念，只是那方游戏世界当中的一段数据。能够拥有自我意识，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说完，娲皇目光从通天身上移开：“凡人，会指责那些拿自己做生物实验的个体吗？修士，会指责那些拿自己试丹药的个体吗？仙神，会指责那些对自己动手，演化新道则法理的个体吗？”
“他们不会，我们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唯一有资格指责他的人，只有你和玉宸，或者类似你们的个体。因为你们虽然是他灵性演化出的个体，但在我的眼中，也是独立的个体，当你们将自身灵性归还于他，完全独立之后，便可以去问责他。”
“这便是你的目的？”
一如开始，从未隐瞒的娲皇，回望通天：“这可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目的，也是太上道友，以及其他几位道友的目的。太上道友他已经找到了几个愿意替他分担灵性概念的同道，打算找人斩他一剑，让自身同灵性的概念分开一些，给与人道众生，更大的自由。”

第八百六十四章 梵天
“我明白了。”
通天没有再多问，微微躬身后，将话题重新转回联合的事情上。
对于通天的想法，娲皇也是清楚，她思索了一下，开口回应：“天帝和地母的关系非常复杂，哪怕地母现在的状态很特殊，可真到你们交手的时候，她一定不介意插一手。区别，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敢问陛下可愿帮上一把？”
通天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是在赌，前面娲皇说过，他所在的宇宙，因为多方影响的原因，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执掌者，现有的痕迹都是按照原初宇宙的轨迹进行。
并且，娲皇曾经明确表达自己和地母，是从初代地母身上分离出来。
那么原初宇宙的初代地母，是否也是原初宇宙的初代天帝，是敌对关系？
其次，初代地母后裔的二代地母，同二代天帝是敌对关系。
那么娲皇同为初代地母的后裔，同二代天帝的关系，是否也是对？
这一切，都不可知，但通天愿意赌一把。
“虽然你想的东西和现实天差地别，但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偏偏在最后，得到了一个比较正确的结论。”
娲皇看了通天，表情有些复杂，她笑道：“我和二代天帝的关系，的确算不上好。虽然不会在原初宇宙中，一个人正面和他对抗，却也不介意在你们这等宇宙中，坑他一下。”
“甚至，你要是现在去找梵天的麻烦，我也可以帮你一把。”
“多谢陛下慈悲。”通天微微躬身，表示感谢，化作一道上清之气，离开栗广原野，向着西方大陆而去。
对于玉宸的到来，居住在这方土地上的梵门一系自然有所感应。
诸多梵神都非常的愤怒，而后是极致的惊恐，在通天刚刚到达西海的时候，他们非常紧张，甚至有些畏惧。
而当通天离开西海，直接去北海的时候，他们又是非常的兴奋，认为通天畏惧他们的梵法。无数梵神，汇聚在梵天之下，歌功颂德，整个大陆上，无数神庙，点火燃香，庞大的香火愿力，将笼罩一座有一座城池。
可这个时候，通天又来了，他们如何不惊怒。
但这些梵神也清楚自己不是通天的对手，毫不犹豫的再次汇聚在梵天的身边，祈求他的庇护。
“伟大的梵天，那来自中土的大梵阿修罗魔王，即将步入我等圣域，不知我等应该如何应对？”最先开口的乃是统帅诸多梵神的因陀罗，他坐在火红色的神车之上，四周火焰舞动，风雷交加，光辉耀目，如流星划过天穹。
此时，他面容依旧神圣，充满了智慧和自信，但不少梵神从他一直坐在神车之上，手中握着金刚杵的姿态，看出这位统治者，心灵并不想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而被诸多梵神围绕着的梵天，端坐在一只巨大的孔雀身上。
梵天样貌独特，四面四手，神色庄严，四周有无量愿力翻滚，演绎无穷世界，数不清的梦幻泡沫在他身边不断出现，不断消失。
而泡沫随起随灭之间，也是有一个个未来，被梵天四面看在眼中。
许久，梵天才缓缓开口：“日月天子，你们二人智慧如同日月一般，普照天地，你们怎么看？”
诸多梵神闻言，纷纷看向边上的两位同僚。
其中一人身上佩戴诸多宝珠，多银玉，脑后悬挂着一轮圆光，光辉柔和明亮，好似一轮月光，缓缓开口：“我虽小智慧，但同梵天您比起来，不过水中月影，如何能够判断此等未来？”
月天子刚说完，在他身边的另一位，装饰类似，多金铁，脑后悬挂一轮日光的中年梵神，也是开口。
“我之智慧，同月天一般，对比梵天，不过是镜中余辉，怎敢开口？”
梵天一面看向这两位梵神，幽幽叹息：“往昔，你等二人能说会道，妙音连连，让我等颇为开怀。我原想着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却不知珍惜。一想到今日之后，再不能听到你等妙音，实在是令人惋惜啊。”
从第一个说出口的时候，梵天看向日月天子的目光便变了，在他的瞳孔之中，原本站立在一起，气息完全不同的两位梵神，化作三道神光。
其中为首的乃是一位周身环绕日月光辉，构建宙光长河虚影的人族帝君。
在这位帝君的身边，又有两道佛光环绕，分别分割日月光辉，模拟梵神气象，执掌一方权柄，遮掩着人族帝君的气息。
这些景象，在场诸多梵神虽然看不到，但也听出了梵天的意思，纷纷露出惊骇的神色。
下一瞬，梵天四手同时探出，向着日月天子抓去，四手掌遍布虚空，无处不在，不分先后，断绝日月天子一切去路。
面对这无处不在的攻击，日月天子都是不慌不忙，他们二人身上分别升起日月光辉，化作长河流动，拨动宙光。
如同河水一般的日月光辉，在虚空中流淌而过，原本不分先后的手掌，纷纷受到影响，有了先后之别。
日月天子得以顺利避开攻势，而后他们二人便是想要离开。
可四周再次出现梵天手掌，并且这一次，那一只只手掌的中央，多出了一缕日月神光，正是先前日月天子施展的手段。
两位天子互相对视了一眼，身上神光一变，带上了淡淡的琉璃色泽，若有若无的梵音响起，而后两尊菩萨虚影，出现在日月天子身后，顶住手掌。
而后，日月天子盘膝坐下，身上升起琉璃光焰，迅速燃烧起来。
“休想逃走！”因陀罗见状，抛出手中金刚杵，打破两尊菩萨虚影，将日月天子的形体轰散。
一枚枚散发着日月光辉的舍利子飞出，被梵天拿在手中，轻轻拨动，四周宙光随之流动起来。
同时，梵天轻声道：“此刻，宙光长河受到天帝和五方上帝的力量影响，你能逃到哪里去？”
伴随着梵天的话语，其坐下的孔雀也是突然仰头高鸣，尾羽展开，轻轻抖动，奇特的声音，引起四周虚空一阵摇晃。
那孔雀细目红顶，通体如翡翠，两翅展开，下有五色祥云托底。
绚烂的尾羽色彩绚丽，羽枝细长，末端又有之众多白、赤、黑、黄、青五色组成的大型眼状斑，在诸神光辉之下，绽放出五色光华。
不过，有趣的是，这孔雀尾巴上五色光辉，并非梵神感悟的地水火风空，而是中土流行的金木水火土。
此刻，尾羽开屏之后，五彩光华绽放，就像是一面面散发出五色霞光的小镜子，每一面都是光彩夺目！
层层叠叠，笼罩周围一切虚空物质，从中摄取出些些许宙光碎片，融入那念珠之中。
诸多梵神见状，正打算上前，却惊骇的发现四周五色霞光并未收回，而是在不断扩张，此地一切梵神都是受到影响，甚至人间的梵法修行之人，也是受到了牵引。
一道道魂灵汇聚而来，无穷愿力，裹着万千梵神汇聚到梵天张开的一只手掌之上。
“伟大梵天啊！是我等做错了什么吗？”
“我等祈求伟大的梵天，予以我等慈悲！”
“至高无上的创造之梵天啊……”
一个个祈求的声音响起，但梵天毫不在意。
那手掌上的梵神见状，纷纷看向站在梵天身边，唯一还活着的因陀罗，正打算祈求对方，让他开口求情，却见到梵天空出的一只手平摊。
金刚杵飞起，打穿了因陀罗，吸收其根本和力量后，飞到梵天平摊的手掌之上。期间，因陀罗没有丝毫的反抗，就这么任由梵天杀死自己。
看着眼前这一切的梵神，都被吓傻了。
“那来自中土的大梵阿修罗魔王，神通虽然广大，我却不畏惧。但他手中有四口宝剑，非我一人能够对抗，唯有收回梵法，重新凝聚《大梵陀经》，方才有望诛杀对方。你等且放心，等我胜后，自会复活你们。”
听到梵天这话，来源于西方大地之上的诸多生灵，纷纷憧憬的看着自己信仰的神祇，表示愿意献上自己的魂魄。
那些修为不算高的梵门修士，则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悲苦的跪在地上。
至于成就神位的梵神，虽然不愿意牺牲自己，部分接近道境，或者青敕天神一流的梵神更是短暂的挣脱梵天的控制。
但他们的力量本就源自于梵法，在梵天的注视之下，挣扎和突破，不过是为自己稍后身躯，纷纷溃散，生出的文字，添加一些光辉和数量而已。
伴随着一个个魂灵和个体的消失，近乎无穷无尽的文字汇聚在他的掌心，汇聚成一本好似人皮缝制而成的经书。
期间，也是有部分文字飞出，汇聚在梵天另外两只手掌之上，提升金刚杵和念珠的力量，让沾染血迹金刚杵和白骨质地的念珠，看上去更加诡异。
这也让梵天的形象，带上了一丝丝的邪性。
不过，随着坐在孔雀之上的梵天，默默念叨，凝聚庞大的念力，不断冲刷着三件宝物，一点点纯化其根本，提升其本质，使得三件宝物的形象，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通天见到梵天的时候，对方又恢复了原本神圣的模样。
见面之后，通天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召唤出四口剑器，立在四方，将梵天困在其中。
对此，梵天一反常态，他没有收敛力量，同剑阵对上，而是一分为四，化作四个形象。
一人骑在孔雀背上，一人拿着琉璃念珠，一人握着镶嵌各色宝石的金刚杵，还有一人拿着一本近乎于金丝编制成的经书。
通天眼睛微微眯起，屈指一弹，四口剑器同时颤抖，道道剑光迸射而出，演化出种种变化。
梵天的四个形象也是各有应对。
前往东方的化身，骑在孔雀的背上，立在此地的乃是诛剑，此剑在诛杀玄清之后，方才凝聚成型。也是因为有了诛杀道境修士的过往，内里一剑断万法，无坚不摧，攻无不克，能够斩断一切阻碍的剑意更加凝练。
一般防御手段对上这剑意，根本没有用处，但这孔雀不一样，其背后尾羽给通天的感觉，类似于他会的两门大神通。其次，那五色光辉的运转方式，还和五方上帝有些类似。
想一下，梵天的来历，通天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向着南方的化身，手中拿着经书，面对不断闪烁的红光，经书之上也是有着道道智慧宝光浮现，无数智慧勘破了陷阱，化解诅咒，构建新的秩序。
几乎着一尊化身每走一步，陷剑的力量都会出现些微的变化，若是红光压过了智慧宝光，那么陷剑的力量便会强大一份，反之则是衰弱一分。
同样的，梵天化身的气息，也是随着红光和慧光的变化而变化。
来到西方的化身，手中拿着念珠，面对戮剑一剑灭万法，有死无生，引导一切毁灭的杀伐之意，这一具化身只是不断拨动念珠，干扰宙光流动，破坏其引导能力。
同时，那念珠之上，还有两道微弱的佛光，随着念珠转动，缓缓升腾。
这两道佛光气象微弱，但品质不低，能够消融戮剑的杀伐之念，为其化身提供很好的保护。
去往北方的化身，便是拿着金刚杵的化身，那金刚杵上诸多宝石，色泽各异，分别代表了不同的能力。
而金刚杵本身，则宛如天空一般，将一切力量笼罩其中，形成一种动态的循环，就像是天象在天空之中的变化一般。
此等能力，对上变化无穷的绝剑剑光时，无论剑光如何变化，动态循环都是保持不变，或者说是一种动态的不变。
拿着金刚杵的化身，就像穿着一身密不透风的盔甲，不断前进。
通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出乎预料的没有阻拦，任由四人来到四口剑器前，分别将手中法器抛出，一一悬挂在一口剑器之上，也没有丝毫动作。
直到最后一具化身，从孔雀背上走下时，通天突然祭出手中渔鼓。
伴随着一道流光脱手，虚空之中，立刻生出变化，先是天花乱坠，而后袅袅道音，借着一朵朵青莲环绕托着渔鼓，悬在高空。最后轻轻落下，对着悬挂在绝剑剑器之上的金刚杵敲去。

第八百六十五章 大天
“嗯？”对于通天的攻击，梵天微微皱眉。
“你就这么厌恶天帝吗？”
梵天望着通天轻声开口，他知道自己是天帝的化身，但其本身又有着完整的意识，知晓自己是此方土地，梵法的源头，梵神的信仰。
这些年来，他不是不清楚，日月天子其实是其他人的棋子，乃至化身。
但梵天不在乎。
对于他而言，只要不影响到地位和修行，下面的人怎么闹腾，他也不会在意。就好像日月天子，又好像因陀罗。
因陀罗作为梵法出现之前，此方土地上最强大的神祇，归入梵法统治之后，哪怕他再次爬上统治者的地位，梵天也不会理会。
但同样，梵天对于除去自身以外，一切的生命，也没有什么仁慈、守护的想法。只要他愿意，那么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会出手。
还是因陀罗，梵天可以容忍他占据自己之下，最高的位置。
却也会因为他拥有梵神之中最高的天空神性，而不管对方的意愿和代表的势力、概念。蛮横的将自己稀释后的天帝力量注入其中，强化其天空之神的概念，影响他的自我意识，实验自身和天帝的关系。
因此，吸收了因陀罗的金刚杵，是承载了此方土地之上的天空概念，又拥有些天帝力量的宝物。从某种角度看，算得上是梵天，或者天帝在这方土地上的化身之一。
通天祭出渔鼓，针对金刚杵发起攻击，而不是孔雀、念珠和经书。
在梵天看来，自然是在针对天帝。
梵天见到通天没有回应，再次开口：“天帝不单单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你若是愿意，我等可以合作。”
对此，通天只是嗤笑：“合作？我若是没有看错，那金刚杵源自于某位梵神吧！他的情况就如同你一般，他成功反抗了你的意志吗？他既然做不到，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做到？”
“无知的阿修罗魔王啊！违背了正法的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梵天说着，四面之上，又生出一个头颅。
“金刚杵乃是正法之下，不坏之物，任何试图伤害金刚杵的事物，都将受到正法的反噬。”
伴随着第五个头颅开口，直面渔鼓的金刚杵上迸射出无穷光辉，一道道霹雳和电光，从金刚杵上亮起，而后无形的磁场和强大的念力，瞬间重四面八方汇聚在渔鼓之上，化作一层层束缚，削弱其力量。
这一刻，通天感受到了这一片天地对于自身的排斥，以及予以金刚杵的加持和祝福。
这是属于一方神系最高神祇特有的圣言，放在后世便是所谓的言出法随。
能够从本质上，对一方土地的道则法理进行修改。
恰如现在，金刚杵在圣言的加持之下，真的具有了不坏的特性，并且能够给与攻击者反噬。
但通天并不在乎，渔鼓之上浮现出浩瀚的清澈元气，显露之后，由上到下，自下到上，不断向着天空和大地覆盖而去。
金刚杵上的力量虽然可怕，但那终究只是梵天，借助梵法和此方天地的联系，给与的庇佑。
力量和位格，并没有超出通天和渔鼓承受的极限。
再说了，通天祭出渔鼓，从来不是为了毁坏金刚杵。
伴随着渔鼓和金刚杵的碰撞，虚空被雷光劈破，大地被霹雳撕裂，一朵朵青色的莲花在虚空之中泯灭，一道道青色的电光，从莲花消失的地方四处奔走，而莲花又是不断从电光游走过的地方生出。
眨眼的功夫，悬挂在绝剑之上的金刚杵开始不断颤抖，绝剑本身也是不断抖动，一道道细微的剑光从金刚杵笼罩的范围内生出。
最终，金刚杵仗着不坏特性，直接弹飞了渔鼓和绝剑。
失去金刚杵镇压的绝剑，再次立在空中，轻轻抖动，一道道变化莫测的剑光散入四周。
刚刚被镇压的诛剑、陷剑和戮剑，也是浮现出挣脱束缚的迹象。
梵天四面头颅见状，同第五个头颅一起开口。
“正法是一切的基础。”
“正法孕育滋养文明。”
“正法是绝对的规律。”
“正法不会被破坏！”
“受到正法守护之物，应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祛除非正法的力量。”
伴随着梵天一句句的话语，越来越多的力量被收拢到那经书之中，而后借着经书帮助孔雀和念珠压制诛剑、陷剑和戮剑。
被绝剑挣脱的金刚杵也是要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渔鼓悬在空中。
梵天五首再次开口：“那不该落下的，不会落下！”
渔鼓周围万千青莲幻生幻灭，无数莲瓣坠下，带动袅袅道音，却怎么也无法挣脱束缚，只能任由金刚杵再次压住绝剑变化莫测的剑光。
期间，通天也是将碧玉瑶光如意拿在手中，道德、福德、功德、圣德、阴德之气汇聚，化作重重宝光护持通天，抵挡着外界的影响。
梵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五首再次开口：“通天，你虽非梵神，不入正法，为阿修罗魔王，但自修自得，也称得上于外道之中，得享无量福寿，得证无量神通，今日你若愿意臣服，当为妙舞大天。为梵法之下，一切祭祀之主。”
“妙舞大天，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梵天很清楚，自己压制通天四口剑器的能力，本质上是借了西方土地，以及天帝神力的缘故。
类似于收拢此地一切力量，得到虚拟的帝君位格，仗着高位格的力量，压制玉宸的反抗。
但这种压制并不能持久，因为其中天帝的神力，占据了太大的影响。
梵天也担心自己会被天帝抹去意志，他开口说出第一句劝说的话语之后，五首不断开口。
“通天即为妙舞大天，为天真之主。”
“妙舞大天，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天真之主，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大天……”
梵天说出的一字一句，都在试图影响通天的本质，但凡通天给出任何回应，都会受到对方的影响，在因果和气机的交互下，受到对方圣言的干扰。
哪怕不能修改通天的本质，也能够暂时蒙蔽通天的力量和记忆。
因此，梵天的话语，渐渐的从最初的劝说，带上了高傲歧视和侮辱性质。
“通天不过虚妄非天，大天才是你的本质……”
“仙道破坏文明，不过蛀虫而已，不被天地承认，并非正法……”
“你本是天神，为何还要留恋于仙道铸就的污秽之身……”
“梵天，你给我闭嘴吧！”
通天忍不住开口，梵天大喜过望，正打算影响通天的记忆和力量，却突然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已经和通天联系上。
并且，在冥冥之中，似乎有种诅咒落在了他的身上。
“诅咒不是正……”
梵天五首还未来得及再次述说什么，通天手中的如意已经飞起，化作一柄青色的宝剑，将他第五个头颅斩下。
失去一个头颅，这等伤势，对于一般生灵，或许是致命的，但对于梵天而言，这算不上什么。
但对梵天动手的通天，本身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从玉宸推动万万事万物运转原动力当中衍生出来的引导万事万物走向衰败的能力，结合截取一线生机这等能力，再加上《纪元五劫经》等道韵，通天的剑光对于道则法理的破坏，本就非常可怕。
因此，他这一剑，不单单是斩去一个外相头颅那么简单，这一剑更是斩去了梵天部分根基。
不再圆满的梵天，就像是失去部分主权的神王，其圣言的力量，以及对于这片土地的掌控，都出现了缝隙。
失去部分约束的渔鼓再次落下，敲打在金刚杵上，将其打落，让绝剑再次挣脱束缚，这一次四口剑器一次破开封禁。
梵天也想要阻拦，但通天却对他被斩落的第五个头颅动手，那个头颅落入通天手中之后，被他施法，化作一枚宝珠。
而后，将梵天先前所言的种种名号，融入其中，抬手祭出，悬浮在眼前。
梵天被斩断的头颅，代表残缺的正法，通天带来的力量，代表了毁灭的根本，二者在宝珠之中交融，一股股扭曲的力量，化作光焰在宝珠之中燃烧。
此方虚空原本在压制四口剑器的正法也是受到了影响，在光焰的影响下，还是凹陷扭曲，似乎一切有形无形的力量、念力、存在、概念，乃至所谓的正法，在面对这道光焰的时候，都将被彻底燃烧、毁灭。
最让梵天畏惧的是，通天还施展了驱神、请仙之法，请来西方大地尚未归顺梵法的力量，以及盗取梵天的部分力量和位格，加持在那宝珠之中。
可以说，在这一刻，通天眼前的这一枚宝珠，已经顶替了梵天原本的位置，成为正法的代表。
“不！”梵天惊呼，他猜到了通天想要做什么。
下一秒，宝珠被通天按入自己的眉心，化作一只竖瞳孔，对着梵天睁开，一道光焰从那眼睛中生出，向着梵天覆盖而去。
梵天身上浮现出庞大的愿力和念力，同那光焰碰撞，巨大的震荡随之爆开来，足以毁灭一起的波纹从二者接触的地方扩散，触及到四口剑器之后，受到莫名的力量开始回缩，然后再扩散，再回收。
每一次的变化，都是让原本恐怖的波纹，带上不同的剑光，处在中间的梵天也是在愤怒之中，骨肉分离，化为灰烬。
伴随着梵天的消亡，原本被盗取的位格，彻底留在了通天的眉心之中，同时四周压制四口剑器的事物，也是飞到通天的身边。
通天并没有过多理会念珠、金刚杵和孔雀，直接拿起那经书，轻轻一抖。
一个个密密麻麻的文字飞出，化作一个个无形的概念，在庞大的愿力和念力中间游荡。
这些概念就是死在梵天手下的诸多梵神、梵门修士，以及梵门信徒。
他们此刻并没有完全死去，但也不能说是活着，而是处在一种独属于梵神一系，非常特殊的状态。
通天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抬头，看了看虚空：“果然，哪怕见过娲皇，我也更擅长毁灭和破坏，创造和引导还是要你来比较好。”
“你当初不是说过，劝人向善之类的事情，是我的工作，而你只是负责送人到我跟前吗？那么，你在维护、度化、引导和创造方面比较薄弱也是正常的。”玉宸的声音从虚空之中响起。
而后经书、念珠和金刚杵依次飞出。
其中金刚杵炸裂，化作道道流光融入经书之中，而后一尊全新的梵天从中诞生出来，他一手握着经书，一手拨动念珠，一手拿着水器，一手捏着莲花，见到通天，微微低头。
而后对着虚空礼敬，在玉宸的帮助下，将诸多梵神一一复活。
一众恢复的梵神，也是感知到先前发生的一切，纷纷对着通天叩拜，口中称赞：“礼敬吾主大天，你是创造者，你是毁灭者，你是至高之主，一切的因从你开始，一切的果自你结束，你是推动万事万物的原动力……”
通天刚听到周围梵神的高呼，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好像先前他们称呼通天为大梵阿修罗魔王一样。
在梵门，梵代表了正法、神通，大梵也就是大神通者。
修罗为天神，阿为否定，阿修罗即为非天神，也可以用来指代一切非正统梵神，拥有强大力量的外道邪神。
二者合在一起，加上魔王，即为拥有强大神通力量的外道魔王。
但随着这些梵神予以的称呼不断增加，通天是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个称呼怎么那么像是后世某位大神，并且玉宸刚才无形无相的干涉，似乎也契合了那位大神的某个特点。
通天心中不悦，眉心的纹路顿时生出细微的光辉，诸多梵神纷纷感知到一股可怕的力量从通天身上散发出来，对着通天又是歌舞，又是祈祷。
通天看的不断皱眉，玉宸也是察觉到不对，让他快些回来。
通天自然不会拒绝，带着孔雀自行离开了这片土地。
见到这一幕，诸多梵神纷纷松了口气，他们再次看向梵天的时候，目光已经变得十分复杂。
这些梵神，自然是知道先前梵天和通天的战斗，也大多看出了一些问题。
但此刻，梵天依旧是此方土地上最强大的神祇，并且，他手中依旧执掌者，代表正法的经书。
最终，诸多梵神选举出一位强大的神祇，让他带领大家，维护正法。
期间，部分梵神也是将拥有强大力量的通天，视作是正法本身具象化的大天，同创造诸神的梵天，维护诸神的领袖，形成了全新的三天格局。

第八百六十六章 有无
骑着青牛回到中土商丘的通天，在见到玉宸的时候，被对方吓了一跳。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是修行出现了错误？”
先前在外面，还没有感觉，此时亲眼见到玉宸，方才发现他的异常。
玉宸的身体半实半虚，或者说此时的玉宸处在虚幻和真实的重叠状态。
“不对！”通天眼睛微微眯起，玉宸并非虚幻和真实的重叠，而是真实、虚幻和无重叠。
三者同时出现在玉宸的身上，其中玉宸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虚幻的那一重概念近乎于真实和无的交接，是通天能够观测到无的重要媒介。
至于最后的无，通天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非要观测，也只能够借助那层虚幻，强行探索。
而这个探索的结局，则是看到无穷无尽的光辉，好像百千万亿个太阳，同时汇聚在那虚幻的影子之中。每一个太阳当中，都蕴含着玉宸一部分记忆，一个个太阳的光辉重叠，近乎无穷无尽的信息，以非常驳杂且混乱的状态，随着探索，自动汇聚入通天的眼中。
面对通天的问话，察觉到对方的异样，玉宸瞬间从修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身上的异象逐渐消失，恢复平日道门仙真的模样。
而后，玉宸皱眉看向通天，有些担忧道：“我的问题，你就无需担忧了，并非是修行出了差错，而是参悟有无之别的自然现象。比起我，你才要注意一下吧，那些记忆没有印象到你吧。”
“我也没有想到，感悟有无之别的我，竟然会陷入那种特殊状态。不但影响你我之间的感知，还会让我过去的修行记忆和感悟，都随着外人的强行观摩，自动注入对方心神之中。”
“虽然注入记忆的方式，非常粗暴。但你我本是一体，记忆也是相通，问题不大。但这么多信息，一次性传递过来，还是让我有些头疼。”
通天好似看书看太久的凡人一般，揉了揉眉心。
实际上他是通过这种方式，将多余的信息，送入眉心的纹路之中，借助内里梵神一系残缺的力量，销毁这一部分记忆，并承载其残骸。
因为，这段记忆当中蕴含着一些通天不好接受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心神清明一些的通天，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玉宸话语中的重点。
按道理上来讲，玉宸作为通天的本体，哪怕通天的情况比较特殊，但二者的灵性和道果，本质还是一个。
很多时候，通天或许感知不到玉宸的状态，但玉宸对于通天的状态却非常清楚。可玉宸先前的话语，却透露出他不清楚通天现在的状态。
通天细细感悟，道：“我观察你身上异象带来的信息冲击，足够在一瞬间填满一般初入上仙境修士的元神。得到这些信息的他们，不是被我们的记忆和感悟冲击成疯子，就是陷入我们的某段记忆当中，将其当成真理。”
“最好的结局，也是从中感知到我等的力量，同我等联系在一起。并且，在成为我等化身之前，被我等发现，得到救治。否则，也将失去自我，比上面两种情况还要惨。”
“至于上仙境一下，凡人以上，会因为记忆当中一股非常特殊的力量，直接失去理性，或者说灵性受到眼中的冲击，直接被我等记忆扭曲自我。”
“反倒是凡人的灵性，因为灵觉不够，只会因为大量信息的灌输，而出现头晕目眩，或者是精神恍惚的问题。当然，一些特殊的种族，或者天地，也会出现大脑爆炸，甚至身体变异的情况。”
说到这里，通天微微皱眉，看向玉宸，有些为难道：“我怎么觉得你参悟的不是无，而是无序的混沌啊。”
“你觉得什么是无？”
面对玉宸的反问，通天笑道：“无便是无，还能是什么？”
“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通天闻言正想要回答，而后迅速反应过来，看向玉宸，微微皱眉，脸色严肃道：“我们是有。”
“没错。我们是有，同无对立。那么你觉得，当无当中，出现有的时候，又是一种什么状态？”
玉宸说到这里，眼睛微微发亮，似乎发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刚才只是根据《纪元五劫经》和斡旋造化之理，演化无。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就是这样的演化，却造成了你刚才看到的景象。通天，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你是有，天地也是有，商丘也是有，按道理是不可能演化出无的。哪怕真的演化出了无，你的有也会自然而然的在无之中扩散。但你又在演化无，所以有在扩散的过程中，又会随着无的生成而消失，如此反复。”
通天也是明白人，甚至他也明白为什么自己和玉宸关于无的信息无法共享，而是只能通过类似于交流的方式，来交换理念。
其中，通天也是明白，自己和玉宸的交流，其实也是错误的。
真正的无，应该是无法被记载，无法被观察，甚至无法被理解的东西。
因为无就是无，什么也没有，念头一起，便是有，形容一出，也是有。
通天怀疑，自己接收到的记忆当中，那么多乱七八糟，甚至能够将人逼疯的混乱记忆，是因为玉宸演化出的无本身处在一种错误，或者说混乱的状态。
简而言之，无这个概念，是一个位格非常高，但也非常没用的东西。几乎没有人去研究它，或者说想要研究，也无从下手。
但玉宸不一样，他传承的两部仙道至高典籍之中，对于无这个特殊的概念，都有一定的涉及，虽然少之又少，却也能够让玉宸有一个探索的方向。
《纪元五劫经》中，唯有代表一切之始，开天辟地时刻的《龙汉劫经》中，有涉及到混沌初生的状态，方便了玉宸返照无的状态。
而代表万物回归混沌的《延康混沌无劫经》末尾，稍微提及到无这一概念，方便他从有向无转化。
最后一百零八种传承真意之中，天罡三十六道之首，斡旋造化内有蕴含无中生有之妙，让玉宸能够分别何为有无。
最最重要的是，通天当初和娲皇见面的那一次。
娲皇演化出诸多未来和变化，本质上就是无中生有的一种运用。
当初通天直面观摩的时候，或许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悟，只是觉得自家造化之道有了明显的进步。但同通天同灵性，同道果的玉宸，却是借此大大完善了对于造化之道的修行，并且彻底消化了斡旋造化这一门真意。
先前，玉宸能够那么轻易让梵神一系归来，其中固然有诸多梵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更多的，其实是因为同娲皇见了一面之后，玉宸在造化之道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但正如玉宸更擅长度人、造化、推动万事万物变化一样，通天更擅长毁灭、杀戮、引导万事万物走向终末。
因此，对于无的理解，明显是通天更加擅长。
已经将记忆基本清理干净的通天也是反应过来，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眉心之中的力量，看着玉宸，有些奇怪道：“此法明显是我修行更好，你又何必自己冒险。”
“我起码已经摸清楚了一些无中生有的法门真意，算是有一定自保能力，你能吗？”
玉宸的这句反问，正是他最为担心的原因。
毕竟，无这个概念太特殊了，通天若是真的推演下去，将这条路走通了，谁也不能保证对方还能不能回来。
或者说回来的，到底是通天本身，还是玉宸的化身。
对比之下，擅长造化的玉宸，自然就自个儿推演起来。
“既然这么危险，我们也可以在大战之后在推演，到时候你为我护法就好，你又何必自己冒险？”
通天第二次提出自己的疑惑，玉宸叹息道：“我也不想啊！可我觉得无中生有这个概念，应该是道境之上的修行有关，我们若是能早点把握，对上天帝的胜算也能大一些。”
“道境之上的修行，你能确定吗？”
通天说出这话的时候，非常惊讶，毕竟他和玉宸现在连道境九重天都还没修成几重，怎么就突然开始道境之上的修行之路？
对此玉宸也是有些犹豫：“这个，我也不是非常确定，只能说有可能。”
说着，玉宸看向通天道：“毕竟，步入道境之后，我等精气神三宝已经圆满，道果也是推演到了一种极致，二者更是混同成就本命道炁。”
“而现有的道境修行，无论是太乙九重天，还是大罗九重天，本质上都是让我等提升本命道炁的纯度，一步步向前向后扩展，升华本命道炁。”
“但无论如何升华，如何变化，我等本质上来讲，终究还是在宇宙内循环当中打转。太乙仙道说是将本命道炁融入天地，能够占据过去未来，可以从道炁对应的变化之中摄取力量。但说白了，我等同宇宙的关系，依旧是相生，并没有完全脱离出去。”
“大罗九重天的修行也一样，一开始的时候，虽然独立在宇宙之外，依托大罗天境。但他们那种情况，说白了，也不过是从一个宇宙，跳到另一个宇宙，并且按照娲皇的说法，不过是一个体系下的位置变化，也算的超脱。”
“所以，我们是不是能够假设，道境之后，便是彻底摆脱宇宙？而摆脱宇宙的方法之一，是不是就是无中生有？”
玉宸这话，听得通天有些口干舌燥，他问道：“那你现在可有成果。”
“要是有什么成果，先前我也不会担心你了。现在的我，最多只能算是在有无之别上，稍有成就。对应无之概念，只能说是看到了门槛，至于如何入门，或者如何触碰到门槛，还一点头绪也没有。”
通天皱眉：“那你还研究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不该是拿下夏朝吗？再拖延下去，谁知道天帝和五方上帝的战斗，会不会又出现什么大的变故。”
“话虽如此，但你没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更加独立了吗？虽然联系依旧存在，但双方的概念，比起原先已经有了更清楚的区分，不在那么紧密，照这个架势下去，你我之间或许还能再次分开。”
玉宸这句话让通天愣在那里，而后他听到玉宸继续道：“所以，我虽然不清楚，你我现在的变化，是因为你见到了娲皇，还是因为我对于无的探索。但这东西显然不简单，最多是像是万仙阵一样，在不影响整体布局的情况下，偶尔探索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刚开始听着通天还觉得挺有道理，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商国的变化，道：“可现在，商国的情况，你应该算不上空闲吧。”
“商丘是还有一些事情，但现在你不是回来了吗？”
通天心中突然升起一个不大好的感觉：“你的意思是？”
“相繇留下的本源，已经要枯竭了，加上帝舜的离去，阴世现在也不大太平。而这类带有杀伐的镇压之事，显然不是我擅长的地方。所以，接下来的商丘，便拜托通天道友你坐镇了，我先去阴世帮忙。”
“等一下。”知道不好的通天急忙开口，但玉宸还没说完，身形就已经开始一点点淡去，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刚才和通天交流的不过是他的一具化身而已。
而随着玉宸的消失，留在此地的神道网络瞬间覆盖在通天的身上，以其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自己的影响。
“你倒是别走那么快，起码和我交接一下啊！”通天看着离去的玉宸，喊了一句后，认命的坐到先前玉宸的位置上，开始整理现在商国的变化。
比起当初通天外出同群仙签订契约，此时的商国已经彻底和夏朝短兵相接。并且，此时的商国已经得到了大半诸侯的认可，凝聚了属于自己的国运天柱，商君也是借助国运，突破了过去的限制，可以算是一位人族帝君。
当然，商君本身的力量并没有达到这个程度，比起本身已经步入天神一流的履癸，还是差了不少。
在和履癸短暂交手之后，商君便再次坐镇后方，不在亲临战场。
夏朝的履癸也是如此，他虽然能胜过商君，但二者的差距并没有大到他可以一招诛杀商君的程度。
所以，履癸在最初的试探之后，也是回到夜宫之中，同再次越界的血海邪神联手，将许多夏朝的国民、奴隶化作血魔、血奴，放在前线抵御以商国为主的诸侯国进攻。

第八百六十七章 破阵
被血海邪神度化的血魔、血奴，同一般的兵将完全不同，他们一身三宝，早就被炼成一摊血水。
只是根据修为不同，根基不同，血脉不同，外显之相各有不同而已。
说白了，这些家伙都已经成为了血海邪神力量的衍生，一般神通术法自然无法影响到他们。
商国诸多将领尝试之后，都无功而返，部分甚至惨死其中，不得已只能上报给商君。
商君召伊尹和仲虺来到自己的行宫之中。
这两位，前面那个是商君在商丘道宫之中结识的人才。于中土和东海行走过一段时间，比起商君和仲虺，在底层方面，可谓是见多识广。
也是因为过去的经历，伊尹更擅长从细微之中寻找漏洞，并且同底层兵将关系良好。可以说，伊尹代表了底层官员、部分借着军功成为小贵族的群体，以及新加入商国中下层贵族的利益。
后面这位则是昔日薛国的国君，手中把持着薛国千年的底蕴，知晓诸多秘闻，部分内容，甚至是商君也不清楚。
加上其加入商国之后，身份等同于国内的大贵族，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仲虺代表了大多数老贵族的群体利益。
二者结合，是商君梳理商国现有势力的左膀右臂。
“对于这血海魔阵，你们两个怎么看？”
商君说着，伊尹和仲虺对视了一眼。
二者事先也曾观察过夏朝如今的防御手段，当时他们二人放眼望去，夏朝上空的虚空内，已经被浓郁的红光覆盖，其光夺目，其色浑浊，已经浓郁到了墨黑色，内里蕴含的力量，甚至污染了虚空。
伊尹沉默了一会儿，回忆自己看到魔阵之中，血海的雾气不断从被污染的虚空中渗透出来，化作一片片血云笼罩四方。
云中又有一朵朵红莲盛开，大如车轮，四周有道道血焰灼烧，无数处在痛苦、抽搐、哭泣、扭曲折磨之中的人面幻生幻灭。
那些人面，有的是血奴和血魔，有的是冲击魔阵的将领士兵，还有的则是后方夏朝国民。
伊尹斟酌再三，道：“国君，这血海邪法虽然利害，所成魔阵亦是诡异，但究其根本，莫过于两点。”
“其一，那些获血海邪能，异化成为血魔、血奴之辈，都是受了血海邪神之力。如今阴世少了舜帝镇压，邪神出入方便，他们都可以视作是邪神化身，魔阵也等同于血海侵入人间的触角，一般手段自然难以对付。”
“其二，在于此阵蕴含夏朝气数，其中血魔和血奴虽然已被异化，但他们灵性未消，血脉未灭，甚至冥冥之中，还同亲人相连……”
说到这里，伊尹顿了顿，作为底层上来的他，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仲虺却没有那么多顾忌：“国君应该也看出来了，那阵法中的血奴和血魔已经被人下了诅咒，任何人诛杀血魔和血奴，都会被血海邪法诅咒。”
“这个咒术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针对被杀之人，一开始沿着血脉联系，将受到的伤害，转移到后方的亲人身上。”
“等到双方都死了之后，方才进入第二部分。这时候，死去的所有人，痛苦和怨气会在血海邪神的神力牵引下，纠缠在杀人之人的身上，污染其心神，干扰其神力。”
“因为那血海邪神之能，远非一般人能够抵挡，所以在那魔阵之中，杀的人越多，受到的影响就越大。到了最后，甚至会直接成为魔阵的一部分。”
“想要对付这个阵法，也不难……”
仲虺话还没说完，宫外便响起一阵声音，商君知道来人，开口让护卫退下，任由对方进来。
通明道人一入内，先是对着商君施礼，而后问道：“敢问国君，你等可是在商讨破阵之事？”
“正是如此。”商君说着，便是将先前伊尹和仲虺的话语重复了一次。
而后，商君看着通明道：“正好，你也算是仙道有成，对于这阵法，可有什么见解？”
通明没有开口，而是盯着仲虺道：“敢问仲相，你设想的方法可是让昔日道宫中的学子，感悟玉宸真人的上清之气，入阵去抵消血海邪神之力，再由其他将领动手，破去阵法？”
“正是如此，有……”
仲虺刚回答了通明的话语，瞬间猜到了外界发生什么事情，他盯着通明道：“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还是那些人先动手了？”
通明看了眼仲虺，知晓对方真不知情，稍微松了口气，回答道：“并非我等营中，而是其余几路诸侯内有了这样的传言。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各地，我还察觉到似乎有人，将苗头指向了我们，想要引起我等内部冲突。”
“这是阳谋啊！”伊尹长叹一口气，这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个消息是夏朝那边传出来了。当然，能够这么快成型，也少不了其他势力的推波助澜。
现在的局面，商国是主导者，有着最高的权利，最大的责任。
再加上，玉宸现在坐镇商国国都，最初的传道之地也在商国。虽然，他后来分出诸多化身行走中土，传播仙道理念，但能够修行上清之气的修士，绝对是商国最多。
这也导致，包括商国的盟友在内，所有人都巴不得商国和玉宸出现矛盾。
就伊尹对于那些大贵族的了解，他们最渴望的局面，应该是商君和玉宸闹翻，玉宸同血海邪神两败俱伤，或者互相牵制，最后商君同履癸两败俱伤。最后，虽然是商国成为天下主，但他们同样占据极高的位格，最好是保留现在这般的祭天权利。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通明和仲虺，也是沉默了下来。
商君却是怒极反笑：“他们这想法，也就仗着玉宸道友好说话，但现在坐镇商丘的可不是玉宸真人，而是通天真人啊。”
仲虺有些惊讶道：“通天真人坐镇商丘，那玉宸真人去了哪里？”
“应该是去阴世针对诸多鬼神，甚至是去阴阳边界堵血海邪神的门。”
商君的回答，又是让大伙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通明再次开口。
“其实，破阵不只这一个办法。”
通明道人见到其余三人看向自己，缓缓开口解释：“若是有复数位上仙境的修士，承载上清之气入阵，也是有机会破去这重阵法。”
“若是以人数去堆，恰如水中滴墨，迟早能够将其侵染，润物无声，不会引起大反应。若是如你所说，几位上仙境修士入内，如那火星入油，先不说事后能否收场，就说那第一位入阵之人，必然备受压力。可谓是去时完全，归来就不一定了。”
仲虺叹息道：“如此危险，谁人愿意？”
“我。”
商君听到通明此言，皱起眉头，不悦道：“你乃是我商国统帅仙道之人，岂能轻易涉险？”
“今日一战，若是胜了，便是国君和履癸的战斗，贫道已然帮不上忙，倒不如乘早帮国君清理一些障碍。”
“你无需……”
商君还打算劝说，通明又道：“国君无需再劝，此去通明必然无法归来，也省的你日后为难。”
说完，通明道人起身离去，只留下商君三人待在行宫之中。
走出宫殿的通明，直接去找阿芦。
此时，阿芦正在为一群仙道修士治疗。
这些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许血光升腾，显然是去过魔阵，并且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此时阿芦皮肤呈现一片淡金色，脑后明光恰如大日，光焰燃烧，各色莲花一一绽放，丝丝缕缕的道韵从中生出，化作道则法理，加持在一位又一位修士身上，缓慢提升他们的根基，洗涤他们身上沾染的血污煞气。
感知到通明道人的到来，阿芦也没有抬头，反倒是便是一起听到的灵牙仙起身，引着通明到后方。
“道友此来为何？”灵牙仙的面色算不上好，显然是知道了外界的传言。
“今日来此，是想请灵牙道友、虬首道友和毗芦道友相助。”
通明道人说着，便是对着灵牙仙躬身施礼，如此态度，让灵牙仙颇为惊讶，急忙将其扶起，问道：“通明道友，你所求为何？怎么行如此大礼？”
通明也没说什么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一类的废话，直接将自身的想法告知对方，然后再次提出请求。
对于通明的做法，灵牙仙还是非常认可的。
作为玉宸的弟子，灵牙仙、虬首仙等人，无论原本怎么样，随着修行的加深，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玉宸的一些理念影响。
例如灵牙仙，对于好人的感官会不错，并且不喜欢威胁别人。
他非常认可的一个理念是牺牲是自能牺牲者说出的一个词，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让牺牲者去牺牲，都是在谋杀。
因此，在灵牙仙看来，若是商君等人，真的为了破阵，让大量修行之人，感知上清之气，进而去中和魔阵之中的血海邪神之力。
但凡这些人当中，有一个是被逼迫，或者被自愿的。
那么，所有提出这个理念，并且支持这个理念，使其得以实行的人，都是谋杀了那个人的凶手之一。
这也是灵牙仙先前对通明态度不大好的原因。
也是灵牙仙知道通明此来目的之后，态度转变的原因。

第八百六十八章 血莲
当然，态度转好归态度转好，一些涉及到身家性命的事情，灵牙仙还是要问清楚：“道友愿意为诸多同道着想，我亦是佩服。只是，这等破阵之法，初入之人承受压力极大，不知道友准备让谁来？”
通明闻言，笑道：“此事既然是我提出来，自然是我来承担后果，总不能害了其他同道。”
说完，通明便是当着灵牙仙的面，开始感悟玉宸留下的上清法门。
当年玉宸传授的诸多法门，其实都能够指向他本命道炁演化出的上清炁，并且随着玉宸成就道境，这上清之气，也随之散入虚空。
任何一个修行了玉宸传下法门之人，只要愿意，都能够从冥冥之中摄取上清之气，辅佐自身修行。
这也是玉宸度人理念的一大体现，等同于让许多原本走错路，落入旁门之中的修士，有望转回正道。
哪怕是通明这等凝聚了道果雏形的修士，只要有心修行，开放自身道果，根基也会在上清之气下，出现明显的变化。
而一位仙道上仙，更换根基带来的变化，自然算不上小。
缕缕上清之气从虚空之中垂下，处在商丘之中的通天，阴世之中的玉宸也是有所察觉。
“若是真的让你自己修行，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连一缕稍微精纯一些的上清之气，都无法凝练。想要度化那血海之中的亡魂，更是个笑话。”
玉宸看了一眼通明所在的方位，抬手放出一道上清炁，方便他洗涤自身的道果雏形。商丘之中的通天见状，也是放出一道上清炁，不过比起玉宸上清炁中多为度人慈悲之念，通天的上清炁中，更多的是斩断一切外道的剑意。
两道上清炁落下，瞬间化作浓郁到肉眼可见，显化为云雾的上清之气，环绕在通明身边，伴随着他的修行，融入他的身体。
若有若无的道音伴随着清圣的光辉，震动四周。
灵牙仙眼睛微微眯起，外边的阿芦也是有所感知，离得近的金光仙和虬首仙也是依次现身。
三日后，周身气息有了明显变化，一身法力转化小半的通明道人，携手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乌云仙、金箍仙和阿芦一起出现在血海魔阵前方。
“此阵连同阴世血海，凶恶非凡，且有贫道先入其中，找出关键之处，几位道友见机行事。”通明看着眼前涛涛血海，对着边上几人说了一句，便起身走入阵内。
才入阵中，便见到四周血水翻滚，魔影重重。
夏朝之中，一个个有着神血在身的兵将，在血色雾气之中，化作诸天神祇、飞天玉女、金童道真，运转云雨雷电，驱使地水火风。
通明见状，嗤笑道：“此等幻术，也想要欺我？”
话语之间，通明一双眸子，好似一对明镜，光华大炽，道道毫光，色泽不同，却各有玄妙。
那诸天神祇，受这光辉一照，纷纷褪去神佛外相，露出本相来。那诸天神祇乃是血海修罗，飞天玉女是鬼母罗刹，金童道真则是血魔尸妖。
他们一显出本相，或是急忙遁入血雾之中，驱使阵法，压迫通明；或是心急，借着阵法便利，跳到通明身前，想要直接动手。
“滚！”对于这等开胃小菜都称不上的货色，通明伸出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宝印虚影，抬手一挥，一座虚幻山脉随之浮现，直直下压，将靠近的血魔尸妖，鬼母罗刹拍成肉泥。
同时，一缕缕上清之气，化作灵光落入那些异化生灵的眉心，牵引其灵性和气机脱离魔阵。
只是这一下，便度化了数万亡魂，一下子消耗大量法力的通明也是身体有些虚弱。他身形微晃，心神却十分活跃，空着的一手，拇指按在中指之上，指尖浮现出一枚细长金针，对着一处虚空按下。
金针之上，纯阳之气涌动，刚一按下，便有一道金红色的神光，似蛟龙一般冲出，对着虚空一刺。
顿时，一阵星花四溅，道道火花舞动，在半空中演绎出一番火树银花的景象。紧接着，血色之中，一道微薄近乎无形的血色光辉迫近，将那蛟龙一般的神光震碎，通明手中的金针也是随之崩散。
“咦！”
通明微微惊咦一声，一对眼眸之中的宝镜虚影变化，对着四周照去，才发现那重重魔影之后，还隐藏着一朵血色莲花。
血莲花开九品，八十一瓣，每一片花瓣之上，都描绘着密密麻麻，类似于眼睛的魔纹，中央莲蓬之中，更是生有九个镶嵌眼珠的莲孔。
那一枚枚眼珠，各个血淋淋，上下转动不停，其中一枚正如饥似渴地望向通明，而崩散金针的血色光辉也是源自于此。
当通明察觉到这莲花的时候，其余八枚眼珠也是一起转动，同时盯着通明，每个眼珠之中，各有一重血色光辉升起，层层叠叠，向着通明覆盖而去。
通明见状，心口微微发亮，而后手中浮现出一柄各色羽毛装饰而成的羽扇，当空一挥，道道火气升腾。
那火气分散，演绎出天上火、人间火、三昧火、水中火、丹元火、玄冥火、龙烟火等等。
诸火混同上清之气，化作一片热浪，将血光蒸腾，洗涤度化。
莲蓬之中，九个眼珠再次转动，四周血水翻滚，被其吞噬，一个个显得越发地灵动、明亮，内里也是浮现出一道道魔纹。
这一次，被盯着的通明，只觉得在对视的瞬间，无穷默念涌上心头，杀戮、血腥、毁灭等等邪念，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淹没了他本身的想法。
“原来如此……”
通明固守心神，一缕上清炁化作一柄虚幻宝剑坐镇压自身心神，道道剑光，将一波又一波的邪念斩断，并从中分解出无数信息。
通明已经看出，那血莲便是这阵法的核心，其中九枚“莲子”，代表了阵法的九种不同的变化，或者说是构建魔阵诸多血魔、血奴身上神血汇聚之后，凝聚成的九重混乱权柄。
一开始的血光，倾向于虚空之理，随后的邪念，则偏向于心神之道。
‘所以，想要破阵，这血莲是一大关键。只要毁了这血莲花，阵法运转起码废去一半。并且，这血莲恐怕不单单是阵基，也是一个温床，吸纳大量神裔血液，吞噬残缺权柄神性后，应该能孕育出九尊血海魔神。’
‘此等魔神，无论是作为血海邪神降世的容器，还是作为夏朝的战争兵器，都是非常好的选择。却是，留不得啊……’
通明心念一定，手中宝扇，再次扇出，无穷火气，卷起道道烈焰，裹着上清之气，化作火鸟焰蛇，焚烧而去。

第八百六十九章 魔胎
魔阵之外，阿芦身前悬浮着一面上清之气凝结的宝镜，映照出阵内的变化。边上的灵牙仙、虬首仙、乌云仙和金箍仙纷纷皱眉，金光仙董烨则是懵懵懂懂的看着几位师兄弟，皱起眉头。
“我们不是说好了，现在进去吗？大家为什么都皱着眉头，是，出了什么问题吗？”董烨一字一句的询问，看着眼前镜像，似乎无法理解同门的困惑。
阵法核心血莲已经出现，为什么大家还没有进去的打算，而是让通明一个人独自战斗。董烨想了好久，才一字一顿道：“是，担心这阵法吗？”
“并非如此。”
阿芦看着董烨，轻声解释：“这阵法的玄机，通明道友已经为我等探明大半，其中九个节点，每一个都不及我等。但我等在探明其中关键的同时，也看出了一些问题，有些为难罢了。”
阿芦说完，乌云仙也是蹲下身子道：“这魔阵之中，还隐藏了一重清浊变化，能够借助我等上清之气，中和血海浊气，孕育生机。强化血莲之中的魔神，我等贸然进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董烨依旧有些不明白：“部分变化？为难？我不懂，但无论怎么变化，我们都只需要动手，不是吗？”
乌云仙苦笑道：“直接动手自然没什么，但我等随意动手，有可能会引起其他大的问题啊！”
“其他问题，那是什么？我不明白……”
董烨依旧不明白几位师兄弟担心的问题是什么，他抬头看了看阿芦，道：“我记得，通天老师说过，只要不是我们做错事，大人的事情，大人处理，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
“同境界，被人打趴下了，需要自己想办法保命，自己想办法赢回来。但若是有人以大欺小，通天老师和玉宸老师也不是吃素的。”
阿芦重复了一下，当年通天说的话，笑道：“当今局面，我等看到的东西，不过是管中窥豹，盲人摸象而已。既然当初玉宸老师和通天老师，愿意帮助通明，那么我等便按照原本的计划，便是了。”
说完，阿芦率先走入阵中。
血莲花中的九枚眼珠子同时转动，分出三枚盯着阿芦。
“哼！”阿芦脑后浮现日轮，周身大日光辉化作光焰燃烧，炽热火焰，将种种血色尽数焚毁。
同时，阿芦一手伸出，丝丝缕缕上清之气从他周身窍穴之中涌出，化作一尊尊虚幻的神祇，每一位神祇脑后又有一轮日光转动。
随着那一手化掌，平平推出，无量光化作万千日轮，层层叠叠覆盖而下。
日光夺目，光辉璀璨，耀的那三枚眼球中不断流出污秽的血水，眼球周围的魔纹表面也是浮现出淡淡的金光。
下一瞬，更加浓郁的血色魔光，冲散了刚刚浮现的微弱金光。
九枚眼珠再次转动，换了另外三枚看向阿芦，这一次黑夜降临，漆黑的夜幕之中，无数魔焰燃烧。
阿芦周身金光同其一碰，瞬间蒸腾出道道雾气，内里浮现出万千亡者影像，齐齐发出绝望和恐惧的哀嚎。这些源自于对死亡的恐惧情绪，既是魔焰的燃料，也是孕育魔神的养分。
此刻，这些情绪，都是化作混乱的洪流，冲向阿芦的心神。
“太乙救苦天尊！玉宸度人真君！”
阿芦口中诵念着两个名号，上清之气涌动，混入日光之中，模拟那不知处在过去，还是未来的九阳清光，将那沸腾混乱的魔念，尽数净化、消融。
三枚眼珠中眼珠越发灵动，边上魔纹亦是少了些许混乱和驳杂的感觉，似乎在借着日光净化自身驳杂的意念。
如此景象，让后入的虬首仙大怒，他手中刀一挥，刀光凝练，卷起一片寒光，道道锐利的罡风随之舞动，构成一座刀山落下。
同虬首仙一起进来的灵牙仙，也是将手中的日月铲舞的虎虎生威。
道道日月光辉在日月铲的两头交错，不断更替演绎宙光变迁，衍生出些许阴阳分离，天地开辟的气象。
灵牙仙这一招最狠的地方，在于他将这等分离开辟之气象，化作日月铲上的锋芒，无视了阵法之中的种种变化。
或许气势比不上虬首仙，但在破防方面，却更胜一筹。
九枚眼球显然也是看出虬首仙和灵牙仙的厉害，转动之后，除去两枚注视通明，两枚对抗阿芦外，剩下五枚，两枚应对虬首仙和灵牙仙，剩下三枚不断转动，在四方来回变化，或是支援，或是针对新出现的上清修士。
走入其中，便被魔光缠上的乌云仙，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紫电混元锤，笑道：“这几个眼珠倒也有些小聪明！只是灵慧不全，终究只是小聪明而已。”
紫电锤下，无数道电蛇雷蟒四处游走，密集的电光火花，将大半天空染得一片明亮，好似一摊雷光凝聚的湖水，倒挂在半空中。
不同于，其余几位同道，乌云仙因为当年在物质化世界的伏魔经历，对于雷法颇为擅长，加上玉宸有意的指点，已经明悟了部分掌握五雷大神通的真意。这使得他，在面对血海魔阵的时候，不用像其他几位同道一般，担心自身气息同魔阵联系，进而受到污染。
相对的，魔阵在他出现的瞬间，空出的三枚眼珠同时盯着他。
但三枚眼珠还未发威，金箍仙又是出现，他手中握着一盏明灯，二十四层光辉，一层层的从那明灯之种升起，借着雷光向外扩散。
密密麻麻的神纹、梵文和云篆，随着雷光的游走，出现在血海魔阵的各个节点之上，圣洁、浩大、澄净，醇和的光辉从那些纹路上浮现，压得血莲不断变化，下方涛涛血水不断翻滚。
“斩！”
伴随着董烨的一声低呵，手中兵刃自下而上，猛地挥舞出一道明亮的斧光。宛如月牙一般的弧度中，裹着道道上清之气，蕴藏董烨自身修行感悟凝聚的生死道则，将血莲花打的上下摇晃。
莲花花瓣表面，一枚枚好似眼球的纹路纷纷裂开，鲜血淋漓之间，暴露出更多的眼球，每一个都在四处转动，上下观望。
董烨被其中部分眼珠盯着，只觉得重重幻象涌入心神，四周虚空也是出现支离破碎之感。
怨气和魔念，顺势化作各类邪神、魔头的法相，出现在董烨的身边，伸出双手，向他抓去。
但董烨也非凡人得道，作为昔日的尸犼，别说是区区怨气和魔念造就的邪魔外道。就算是周围的血海魔气，若只是少量摄取，对他而言，也只是强化自身的食粮，不会出现什么负面情况。

第八百七十章 通明炮
董烨轻而易举的就是避开了魔头的攻击，反手抓了两只捏碎，嗅了嗅，张嘴吐了吐口水：“好恶心。”
“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碰。”
挥舞大刀，将金光仙董烨引到身边的虬首仙看着那血莲，先是说了董烨两句，而后盯着血莲，怪叫道：“果然是魔胎，我原本还以为这莲花只是九尊魔神的温床，合着所有神血最后都汇聚到这魔胎之中，温养孕育，最后造就九尊魔神。”
“现在，魔胎内诸多意念正处在互相冲突的阶段，毗芦、金箍，那魔胎内的亡魂，就看你们两个了。通明，你还有什么手段也可以都拿出来了！”
虬首仙大喊着，手中大刀继续挥舞，边上灵牙仙也是一起舞动日月铲，刀山飞舞，日月交错，不断斩断周围气机，为阿芦和金箍仙提供帮助。
董烨也是再次挥舞起手中长斧，道道斧光环绕在通明身边。
而此时的通明也是全面解放身上的诸多法宝，一对日月神镜从通明的双眼飞出，配合从身上各处飞出类似宝玉、金灯、如意一类的法宝，互相拼接，构成一对奇特的太极阴阳鱼，悬浮在通明身前。
而后，又有类似于龟甲、盾牌、玉板等法宝虚影，构建成一个类似于外壳的东西，中央放着的则是数十个鼎炉，不同鼎炉之中，燃烧着不同的光焰。
最后，通明精修的法宝宝塔，出现在鼎炉中央，向着四周疯狂的摄取那些被董烨斩断的血海魔气。
他高呼一声，防备着的乌云仙再次动手，紫电锤落下，无数好似沸腾的雷霆和闪电紧跟其后。
那些雷霆和闪电，落在宝塔之上，迅速被宝塔内一件件法宝虚影分解、消化，化作无数雷水，涌入一个个鼎炉之中。
雷光在鼎炉之中翻滚，有些许流淌而出，又被那一件件法宝虚影逼回鼎炉之中。经过一次次的洗练之后，被赋予重重概念，化作类似于太阴神雷、太阳神雷、元磁神雷、东天震宫神雷，南天离宫神雷一流。
而原先被吸纳的血海魔气，也是如此，再经过解析、分化之后，混同雷光，也是凝聚出三阴魔雷、五火阴雷、地煞阴雷、血海阴雷等等阴毒神雷。
分数阴阳两极，两种不同的神雷、阴雷在通明的各色法宝之中不断换位，几乎每一次换位，都代表一件法宝虚影的崩溃。
最后，这阴阳神雷，依次汇聚在日月神镜之上，使得那阴阳鱼，散发出让人心惊的变化。
便是意识无比混乱的血莲，也是察觉到不对，九枚眼珠不断转动，一边舍弃部分眼球，一边压住其余力量，尽可能的收拢神血、神性和权能。
而那些被舍弃的眼球，落入血海之中，便化作诸如无形天魔、恐惧魔灵、七情魔神一流，带着一道道血光，向着上清诸位修士，团团围上去。
早就做好准备的阿芦和金箍仙纷纷上前，一人周身金光如大日，一人手中明灯二十四层，相互之间，光辉交错，互相辉映。
每次光辉一卷，都有数位邪魔被引度超脱，但顷刻之后，血水之中又有类似的邪魔出现，竟似不死不灭。
金箍仙皱眉，明灯一晃，一道光辉落下，将一个邪魔收入其中，猛地一烧，内里浮现出一枚眼球，在灯火中化作灰烬。
好似尘埃一般的灰烬，落在明灯之中，为二十四层光辉，罩上一层灰蒙蒙的感觉。
金箍仙心中一惊，默念玉宸名号，引动上清之气，才觉得稍好一些，他对着身边众人道：“小心，这些魔头源自于亡魂怨念，不但来去无影，气息还非常阴毒。若是被其近身，不要向着以自身法力对抗，立刻用上清之气去中和，否则会被其污染的。”
说完，金箍仙对着明灯轻轻一吹，上清炁化作一道清风，卷起一点灯火，化作漫天火云，向着眼前焚烧而去。
阿芦更直接，上清炁化作一抹清光，凝聚在手掌之上，一掌打出，无量日光散发，裹着上清炁，向着四周扩散，直接度化无穷邪魔。
另一边通明更狠，直接将自身道果祭出，以其为核心，催动眼前的阴阳双鱼，他高呼道：“诸位道友注意了！”
话语落下，双鱼转动，一缕上清炁为根本，调动阴阳，施展颠倒阴阳大神通，将汇聚其上的阴雷、神雷，颠倒扭转，反复变化。
又有一缕上清炁带动五雷真意，使得各色神雷混同，最终化作一道混混沌沌，似真似假的浑浊雷光。
阴阳者，天地之本源，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雷霆者，阴阳之枢机，凡阴气凝聚，阳在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电与雷同气，阴阳之激跃，发而为光。
不同的仙道雷法，本就可以看作是阴阳元气根据道则法理的不同，进而衍生出的不同变化。
同理，反本溯源，各类雷法不断向前追溯，同样能够衍生出阴阳之妙。
此刻，通明在乌云仙的帮助之下，以自身道果为根基，配合诸多法宝虚影，成功将诸多雷霆，反转阴阳。
在统统诸多法宝虚影构建的阴阳鱼，以及玉宸和通天赐予的上清炁，硬生生在原本的阴阳基础上更进一步，创造出一种足以伤害到道境修士的神雷。
勉强将其凝聚成型的通明，双手掐诀，稳定神雷，对准血莲，高喊道：“孽障，接我一击上清二炁大洞五行通明灵宝妙真神雷……炮！”
随着通明话语落下，手中法决变化，凝聚在阴阳鱼上的雷光，瞬间喷射而出，混混沌沌，灰蒙蒙的雷光，直接泯灭身前一切事物。
此时，魔阵内一切虚空、宙光之理都是被短暂压制，血莲想要挪移变化，都是不能，一些类似拉人顶替的隐藏手段，也是被废。
只能升起层层血色宝光，化作一朵朵虚幻的血莲花，在四周绽放，无数眼球同时转动，盯着雷光，迸射魔光，试图在雷光落下之前，将其抵消。
同一时间，阴世之中，玉宸对着眼前翻滚的血海笑道：“道友，你觉得通明这一击神雷炮，如何？”

第八百七十一章 血海
端坐在血海之中，莲花台上的少年邪神，看了眼玉宸嗤笑连连。
“威力十足，但后患无穷。若非在我血海阵中发射，单说其余波，便足够打穿地壳，将地下积蓄的种种元气化开。”
“那时候地煞毒火、地脉浊煞等等浑浊煞气，都将上涌地表，危害还要胜过现在人间旱灾，流毒无穷。”
“也是此时天界封闭，五行道则法理运转受限，否则五方上帝，是不可能允许这等神通现世的。”
话语之间，少年模样的邪神，又是看向玉宸，摇头道：“再说了，这一门神通，若无道友你和通天插手，便是创出，也要受到不轻的反噬。轻则道果雏形破碎，本命法宝崩解，重则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那道友可有兴趣，试一试这神雷炮？”
说着，玉宸指尖浮现出一道混混沌沌，灰蒙蒙的雷光。
“哦？玉宸，你不会觉得通明能够炸开阵中血莲，便能够对我起作用吧！再说了，那通明真的成功了吗？或者说，成功的真的是通明吗？”
血海中的邪神哈哈大笑，嘴上虽然表现出类似于不屑的态度。
但他坐下的莲花却微微开合，片片血色光焰飞舞，化作一朵朵红莲，铺在自己身边，并且有各色血光从莲花之上升起，化作各类阴魔、血魔、尸魔、修罗、罗刹等等，环绕邪神高声颂念某种古怪的经文。
那经文听起来也是奇特，明明是魔道正宗，却充斥着浓郁的生机。
依玉宸的修为来看，这等经文，已经蕴含了部分血海之道。便是一般凡人来颂念，也有玄妙，长年累月，身强体健是最起码。但凡领略少许真意，也能白发转乌，延年益寿，可谓是传教的第一利器。
只是，此经作为血海一脉的传承，自然带着非常隐晦的魔性。
但凡颂念过一次经文，冥冥之中都会被种下一缕魔性，一旦领悟真意，又会生出嗜血之念。
让人畏惧的是，这等变化，并非是受到魔念侵染所至，而是个体自身的选择。明悟真意的凡人，为了补充自身流逝的生命，本能的希望从外获得补充，进而想要通过摄取他人的血液，获得更多的生命，以及悠长的寿元。
此时，伴随着经文的颂念，无数愿力从现在、未来汇聚在少年邪神的身后，香火愿力，化作道道金光，层层叠叠的覆盖融合，最终化作一尊类似于千手血佛的形象，护住少年的形体，同时也在对玉宸发动攻击。
红莲飞舞，金刀魔光相随，血雷阴火相伴，煞风秽水涌动，在血海之中滚来滚去，旋生旋灭，不断演绎出一幅幅宛如地狱一般的景象。
只是，红莲业火虽是因果业力堆积，无物不焚，但玉宸手中雷光乃是阴阳之前，混沌之时，后天因果未生，业力难及。因此，业火还未来得及将其点燃，便在雷音之中化作劫灰。
万化金刀为执着所化，无坚不摧，锋锐更胜虬首仙大刀、灵牙仙日月铲，并且人心不灭，金刀亦是随生随灭，近乎无穷无尽。可在落入灰蒙蒙的雷光之中，也不过是泥牛入海，掀不起丝毫波澜。
魔光诡秘，为人心欲念所化，闪烁之间便能动人心神，摄人魂魄，夺取精气神三宝。却比红莲、金刀更受雷光克制。刚刚浮现，便自行摇曳撕裂，宛如夜空烟花，转瞬即逝。
血雷、阴火、煞风、秽水亦是如此，虽然各有来历，亦能变化莫测，依旧无法对玉宸手中雷光尝试丝毫影响。
看着落下的雷光，少年邪神虽然自信坐下莲花能够抵御得住，但他看着玉宸手中跃跃欲试的碧玉瑶光如意，还是选择移动自己的位置，避其锋芒。
雷光还是落入血海之中，刚刚一接触到血水，雷光顿时化出万千雷霆，向外扩张。并且，随着血海元气变化，灰蒙蒙的雷光，又自行演绎出万千神雷、阴雷、魔雷、血雷，硬生生将已经收拢不少的血海，又削去一层。
生活在血海之中，端坐在红莲之上的各类阴魔、血魔、尸魔、修罗、罗刹等等，也是在雷光之中，被震散形体，回归本质。
在他们即将形神俱灭的瞬间，又是有上清之气垂落，拉着他们超拔出血海，回归天地轮回运转。
如此景象，血海邪神也是忍不住赞叹：“好手段。通明那小子的手段，不过是单纯的杀伐之道，你这一手雷光，阴阳相合，生死相交，看似诛邪，实则救人。能从我血海之中救赎生灵，你的度人之名，当之无愧啊！”
邪神说着，又是从虚空之中抽出两道似刀似剑的锋芒，架住了玉宸抛出的碧玉瑶光如意。
这两道锋芒交错，弹飞碧玉瑶光如意，引动无穷杀戮之念。
同玉宸和通天，去除善恶的观念，将杀戮视作是终结万事万物运动的一种方式不同。
血海邪神的杀戮之道，要更加贴合一般人对于杀戮的概念，或者说更加复杂一些。他并没有放弃同杀戮相伴的死亡、鲜血、怨恨、恐惧等等附属产物，以血海为根基，贯穿生死变化，进而将生死的概念和杀戮结合在一起。
这也是血海邪神杀戮之道，演绎出的兵刃有两把的缘故。
一柄为生，一柄为死。
“道友的杀戮之道，不也一样，蕴含了阴阳变化，生死之机。同你对敌，若是本着求生之念，会受到象征生的那一柄兵刃影响。若是升起拼死之心，则会受到象征死的那一柄兵刃影响。同你对敌，非得要心无杂念，不为杀伐而争斗，才能免去影响。”
玉宸一边说着，手中动作也是不慢，五指好似凌空弹奏琵琶一般，带动虚空之中，还能正常运行的道则法理，引动残留雷光，化作万千雷霆落下。
“哈哈哈！我之杀戮，比不得道友你的纯粹，却也别有一番天地。可惜，今日来此的，并非是通天道友。否则，我倒是很想看看，是你等杀戮之道，高，还是我的杀戮之道，利。”
说完，两道锋芒上下变化，四周血海翻滚，无穷血气上涌，化作血云蓦地暴涨，随着锋芒一起舞动。
玉宸先是被其中一道劈开手中如意，而后又是被另一道斩开身上护体的上清仙光，向着他的脖颈斩去。
玉宸一手伸出，屈指一弹，混混沌沌，灰蒙蒙的雷光浮现，万千霹雳在指尖炸起，硬生生将那锋芒从血云之中炸出，击飞出去。
紧接着，玉宸手掌一翻，无穷祥瑞宝光涌现，化作一片光幕，向着少年模样的邪神覆盖而去。

第八百七十二章 代价
这光幕乃是上清之气凝练而成，纯粹而又清圣，其中度人之念，更是同血海本质相冲，让邪神厌恶。
血水翻滚，两道锋芒再次交错，直接破开光幕，对着玉宸绞杀而去。
玉宸一手拿着碧玉瑶光如意，一手掐诀变化，上清之气幻化万千，演绎出种种妙法，屈、弹、点、指，眨眼间便是同锋芒交手数万次。
二者气机碰撞，又是有无穷变化生出，一时之间竟难分上下。
此时，玉宸和邪神的交手，已经不再是单纯局限于现有的宙光和虚空，二者意念碰撞，于血海水滴之上，于虚空有无之间，不断演绎出重重虚幻天地、真实乾坤，进行着新一轮的战斗。
短时间内，双方谁也空不出手来，插手其他的事情。
另一边，端坐在道宫之中的通天顺势起身，他先是看了一眼中土血海魔阵方向。
此时，魔阵已经被通明一击神雷炮震坏根本，显露出内里根本。
紧接着，又受到虬首仙、灵牙仙、乌云仙、金箍仙、阿芦和董烨的围攻，血莲之中，九个魔胎几乎尽数破灭。
也是在这个时候，履癸动手，试图将血海魔阵之中，经过上清之气“洗练”的血水抽走。
梦仙清凌在这个时候突然动手，一根白玉短杵直接打断了履癸的影响。
履癸起身想要阻止，通天屈指一弹，四道剑光飞出，斩向这位夏朝之主。
“明明是小辈对阵，阁下这又是让血海邪神施加影响，又是自己隔空动手，现在还打算以大欺小，可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面对通天的嘲笑，履癸冷哼一声，留在外界的力量，融入血水之中，化作一尊化身，对上玉宸几位弟子，自身则是对通天对视：“此时此刻，我又何必在意以大欺小的事情？倒是通天道人你，如今这局势，还想要插手，也不知道日后商朝建立，到底是你的商朝，还是商乙的商朝。”
履癸这话说的非常大声，几乎在大半个中土来回传播。
商国之中，诸多贵族勃然色变，许多跟随着商国的诸侯国国君，也是目光闪烁。
“我只负责不要让你以大欺小便可，至于其他，与我何干？再说了，你这是将五方上帝放在什么地方？哦，对了，你都做好了诛杀先祖，投靠天帝的准备，自然不愿意五方上帝还活着。”
通天的声音同样在中土各处回荡，稳定了不少人心。
商乙同样开口：“且不说昔日我也在道宫之中旁听过一段时间，玉宸真人算得上是我的老师。履癸，就说你这些年来，荒淫无度、暴虐无道、倒行逆施，对待先祖害了大禹王，还想要谋害五方上帝；对待天下，不想着治理旱灾，稳定万民，只想着自身修行，可谓无君无父无天下。”
“通天真人愿意同我等联合，为的是拨乱反正，为的是天下万民的未来。岂是你那龌龊心思能够污蔑的？”
履癸听闻商君回答，不怒反喜，高呼道：“我的心思龌龊？你这话就没有引导的含义吗？为了拨乱反正，为了天下万民未来。为什么不说他还传道天下？你是不愿，还是不敢？”
“说到底，你心中不也怀着忌惮的心思？否则，通明这家伙，算得上是你商国为数不多的仙道真人了吧！他现在道果近乎崩溃，三宝开始分离的下场，你事先会不知道？”
“说到底，你商乙，同我又有什么区别，都是自私自利之人罢了！”
“今日，你但凡有点气血，便同我斗上一番……”
“锵！”
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打断了履癸的话语，在中土众生耳中响起。
而伴随着剑鸣一起响起的，还有一阵悦耳的渔鼓之声。此声，仿佛来自天外的暮鼓晨钟，带着一股莫名的清净之念，让众人心神一宁。
不少人惊讶的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之中，受到了履癸话语的影响，生出对商国的些许恶念。
履癸似乎也察觉到通天的手段，又是高呼出声，但他这一次连一词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又是被剑鸣压下。
通天的声音随之回荡四周：“天下旱情不断，才是当今天下第一事。商君作为商国之主，身负天下众生之望，乃是日后斩断旱情之人。岂能在此刻为你这个卑鄙小人损伤元气，同你交手，他便是胜了，也是败。”
“再说了，人族争斗，不该是单纯的君王对决，那将治下万民、百姓、贵族放在什么地方？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因为夏朝内部已经没多少活人了吧！”
通天的话语，引动虚空无形道则法理，每一道法理，似乎都是一柄长剑，微微颤抖。
一时间，九天十地，诸多虚空之中，竟同时回荡起悠扬的剑鸣，让履癸丝毫插嘴的机会都找不到。
“你若是非要动手，我现在就陪你打一场。”
“如若不然，就给我滚回去。等到兵临城下之时，记得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砍！”
“通天！”通天话语落下许久，履癸才突破他留在虚空之中的剑意，发出一声怒吼，传遍四方。
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刻，中土诸多贵族已经有了决断，他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并且，通天先前能够阻碍他一时，现在自然能够继续阻拦，他说得越多，反而越显得自身比不上对方。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具化身，已经被梦仙清凌和阿芦二人合力覆灭，这更是打击了他在诸侯国中的威信。
已经有不少势力认为，此时的履癸，因为夏朝的衰弱，力量大幅度衰退，只是勉强维持着天神的位格而已。
想到这里，夏朝国都之中的履癸，又是看了一眼夜宫血池的方向，猛地一挥手，将身前诸多摆件，打的飞灰湮灭，低声怒吼：“该死！”
履癸作为昔日血海邪神的合作“伙伴”，对于这位邪神的能力和手段，还算了解。他才不相信，处在血海之中的邪神，会这么凑巧的，在这个时候，同玉宸陷入难解难分的争斗之中。
在履癸看来，邪神现在的举动，就好像当初，他在大禹王还被封印的时候，通过各种手段，从邪神手中换取更多利益一样。
现在占据优势的邪神，在逼迫履癸做出选择，付出更多的代价，换取他的帮助。

第八百七十三章 伐桀
小胜履癸一筹的通天，并不清楚此刻这位夏朝之主的想法，他的真身并没有回到商丘的道宫之中，而是掉头前往东海。
蓬莱岛中，早就等候多时东辰君通过秘术，同通天交流。
先前，在通天从娲皇口中知晓一些隐秘的时候，玉宸也是同东辰君交流过。虽然告知的内容有所删减，但东辰君等人也是隐约猜到了局势更加不利。
此时见到通天，东辰君直言问道：“敢问通天道友，此次算计，你有多少把握？”
通天也没有隐瞒，直言道：“若只是我等，不到三成？若是地母插手，大约有七成。娲皇动手，就不清楚了。”
“那地母可能动手？”
“玉宸在阴世之中，同血海中的邪神交手之余，也有在暗中探索地母的状态，就现在而言，地母动手的概率不大。”
“这样吗？”
东辰君低声念叨一句后，对通天又道：“不知道友可否将上清纯阳令，借给我使用一段时间？”
被东辰君这个要求，弄得有些迷糊的通天愣了一下，道：“我这玉令给与上仙，还能称之为一件宝物，道友拿去，有何用处？”
“为我等添加一些胜算罢了。”
通天更加疑惑，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东辰君已经解释道：“前段时间，玉宸道友将那些隐秘告知我等之后。部分蓬莱岛中修行的同道，已经决定离开此方天地，回转大罗天继续修行。”
“但这个离去的时间，还有待确认。最后，我等几人商量了一下，认为荣升大罗天之时，引动的大罗天之力，与其用来孕育蓬莱仙岛，倒不如拿来帮助仙道晚辈一把。”
“只是，我等离去，蓬莱三仙岛恐怕无人坐镇，所以想着借你上清纯阳之令，将上清之气埋入其中，方便你后续掌控。”
东辰君的话，让通天有些诧异，他笑道：“让我掌控，你就不怕好好的仙道圣地，成了一处杀伐之地？”
“若只是你一人，我等自然会有此等担忧。但玉宸道友和你不同，执掌度人之念的他，所作所为，在外人看来，或许太过仁慈，甚至软弱。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
东辰君说出这话的时候，看着通天的目光，颇为玩味：“你若是真有胆子破坏蓬莱岛的气象，玉宸道友恐怕会第一时间，拿起如意砸你的脑袋。”
“合着你们相信的是玉宸？”
面对通天的询问，东辰君反问了一句：“他不值得相信吗？”
说完，东辰君从通天手中接过上清纯阳之令，送入蓬莱岛中。
而后，东辰君又是从袖中取出一面宝旗，递给通天道：“我和蓬莱岛中，诸位道友观你和玉宸道友神通虽然玄妙，手段亦是不凡，凝练的道宝更是让我等叹为观止。但真正算得上法宝的，除去那渔鼓之外，也就上清纯阳令了。”
“我等想要将上清之气，埋入蓬莱岛，必然将其毁去，坏了你为数不多的法宝。此物乃是我等群仙，合力炼制的宝物，算是补偿吧。”
通天一看那宝旗，立刻知道这旗不简单。
此旗长一尺七寸，通体色呈玄青，旗面上描绘着无数细细密密的云篆雷文，绽放出丝丝缕缕的光华，璀璨夺目。
东辰君将其拿出，轻轻摇动之间，便有无数宛如红玉一般的纯阳天花从旗面之上绽放，抖落在地，化作朵朵大日金莲，铺满四周虚空。
凝神看去，可见那天花、莲花的花瓣之上，有着无数细腻的篆文，在不断流动、衍生，随着外界变化而变化。
通天接过之后，那些天花原本宛如红玉的之地，瞬间化作青色，莲花也是从金莲化作青莲。
轻轻挥舞，种种道则法理流入心神，显然此宝有着护卫心神，感悟道理的玄妙。
又是简单观摩了一下，通天可以确定，此宝乃是道境修士精心祭炼之宝，内里法禁完善，自成一体，近乎于半个道果。
更加奇妙的是，通天能够从中感知到数十种不同的道炁交织，依托法禁，不断洗练那虚幻的半个道果，使其更加完美。
这些道炁，每一种的品质都非常高，显然是从道境修士身上分离出来的部分本命道炁。分量虽算不上多，可合在一起，也接近通天近半的本命道炁，比起上一次，通天从玄清手中夺取的玄清道炁，也只是少了些许。
显然，此宝并非单纯补偿上清纯阳令，更是蓬莱岛诸位道境修士对于通天和玉宸的期望。
他们希望自己走后，玉宸和通天能够守护好此方仙道。
将宝旗收好，通天对着东辰君微微躬身道：“我也就厚颜收下了。”
“如此，甚好。”东辰君说完，构成这一具化身的道炁，也是化作一道紫色的元炁，融入那宝旗之中，将内里诸多法禁一一打开。
通天默默搬运法力，上清之气轻而易举融入这宝旗之中。
“大约三日，便可将其初步洗练，七日便能掌控大半法禁，一个月便可彻底掌控。东辰君等人，为了祭炼此宝，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啊。”
通天拿着宝旗，转身回到商丘道宫之中，开始新一轮的祭炼。
而在通天祭炼新获得的宝物之时，夏朝夜宫的上空，也是浮现出层层血色雾气，无数亡魂哀嚎响起。
夏朝国都之中，本就没有多少生机的地方，也是依次响起了一声声不知是痛苦，还是解脱的声音。
滚滚血水，向着夏朝夜宫方向汇聚，融入一尊奇特的法相之中。
七日后，商乙和诸侯国国君都是收到了履癸的战书，邀约在鸣条决战。
诸侯国的国君中尚有人畏惧，商乙直言道：“格尔众庶，悉听吾言。有夏多罪，天命殛之，不敢不正，今吾必往。”
此言一出，诸侯国国君也不好多言，齐声道：“愿随乙，一同伐桀！”
在商国和诸侯国立誓的同时，东海三仙岛中，上清之气也是在不断扩散。

第八百七十四章 攻夏
“差不多，是时候了。”
感知到自身力量正在不断扩张的通天起身，他留了一具化身，待在道宫之中混淆视听，本体则是先前往蓬莱，借着纯阳令生出的一点联系，加大自身同蓬莱岛的联系。
同时，通天也借助已经掌控大半法禁的宝旗，以及内里的道炁，同蓬莱岛中诸位道境仙产生联系。
丝丝缕缕的上清炁，顺着宝旗源源不断的散入蓬莱岛中，经过一位位道境修士的辅佐，融入岛屿各处早就布置好的阵法之中。
就这样，通天借助联系之便，一边同化蓬莱岛，一边洗练手中宝旗。
处在阴世之中的玉宸也是得到补助，同血海邪神的交锋，出现了短暂的优势。但很快，那少年模样的邪神，又是将优势追平，恢复原本的状态，昭示着这家伙一直在留手的事实。
甚至，这位邪神还有功夫和玉宸闲聊：“有意思，你这是从哪里借力，竟然能够将你的修为不断向前推进。是昆仑，还是蓬莱？”
玉宸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道友不妨猜一猜。”
“是蓬莱吧！”
邪神想了想，回答道：“你虽然特殊，但应该不至于违背昆仑的法禁，反倒是蓬莱，看似不可能。但待在三仙岛内的修士，在面对仙道传承的时候，比谁都放得下。你若是愿意立下誓言，许诺在他们走后，庇护仙道下一代成长起来，并且将传承完整传递下去，他们帮你的可能性不小。等等……”
血海邪神微微后退半步，看着玉宸手中凝练的宝光，以及周围威力越来越大的神通，觉得有些不对。
“蓬莱能够给与的支持，有这么大吗？那群道境修士，就是将自身本命道炁分出部分给你，也不能将你的力量提升到这种程度。少阳元华紫气、太虚紫阳清气、紫霞元阳金气……”
端坐红莲之上的少年邪神，细细感悟玉宸道炁之中，流转出的种种道韵，最后惊呼道：“这是，天地纯阳祖炁之根衍生出的先天纯阳之炁？蓬莱岛那群傻子，竟然愿意让你一个修行上清炁的家伙，执掌根本？他就不怕污了蓬莱岛的本源吗？”
“为何不可能？”玉宸手中碧玉瑶光如意之上，道道紫气蒸腾，清光涌动，金霞翻滚，各色少阳、元阳、太阳、紫阳等等自从纯阳衍生而出的元气，环绕在如意周围，刺激顶端宝珠光辉夺目。
玉宸挥手，如意落下，少年模样的邪神形体也是做出应对。
他抬手一挥，坐下红莲四周，朵朵业火化作绚烂的红色莲瓣飘散而出，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红莲。
这红莲乃是邪神对于香火愿力、因果承负、以及生命造化之理的具现，端坐其上，可谓是万法难侵，因果不沾。
但玉宸的碧玉瑶光如意同样有着类似的特性，作为玉宸道果具现，代表了玉宸推动万事万物变化原动力，引动一切现象，向着良性发展的如意。
纠缠其上的力量，从某种角度而言，可谓是蕴含了破除万法之妙。
因此，如意和红莲的碰撞，也就成了玉宸道理和邪神道理的碰撞。
原本，邪神修为更高，境界更深，神通更强，还占据地利。只是一方面邪神不愿意为夏朝付出太多心力，本着接近同玉宸论道的想法，同玉宸交手；另一方面邪神也担忧闭关的地母，留下了什么克制他的手段，让守护的神祇，在他全力以赴的时候抛出。
为此，邪神特地在血海之中留存一定的力量，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变化。
直接导致，邪神在面对玉宸威力暴涨的碧玉瑶光如意，能够调动的力量比真实情况要少。
如意上蕴含神力打散红莲的防护，万千业火凝聚的红莲，纷纷溃散开来。
少年邪神直接被如意从莲花座上打下，落入血海之中。
在其落入血海的瞬间，邪神也是不断从血海之中摄取血气，不断补充，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才显得毫发无损。
当然，这样也使得血海邪神，原本只需要放弃一具形体便能抵消大半的攻击，足足消耗了十倍的血气，方才达到相同的效果。
直到他回归莲花座上，略显削弱的形体，才迅速恢复。
故意理了理根本没有丝毫褶皱的衣袖，邪神看着玉宸道：“看样子，通天的情况应该和你差不多，这么算下来，夏朝算是废了啊。”
玉宸没有回答邪神的话语，而是上下看了看邪神的这幅少年形体。
“你这具肉身之中，蕴含了大禹王一脉的神血？你想要乘着这次战斗，掠夺夏朝最后的底蕴？”玉宸眉头微微皱起，帝舜和大禹王的牺牲，让他对这两位先贤的感官直线上升。
面对邪神这般，拿大禹王血脉做谋划的做法，实在是欣赏不来。
而邪神也没有隐瞒的想法，一副少年姿态的他，笑嘻嘻道：“你看出来了？那你想要阻止我吗？我这具化身要是毁了，根据神性和神血的特性，可是会回馈履癸的身上。”
“如果真的如此，商国这段时间，牺牲十几人的战绩，可就白费了啊。”
玉宸闻言，看向中土鸣条，夏商的决战之地。
此时商乙和履癸正在对视。
对于商乙，他同履癸之间最初，也是最深刻的仇恨，莫过于商甲和上代商君。一个是关怀他的兄长，一个是培育他的父亲，他们两个的死亡，同夏朝，或者说履癸有着直接联系。
而对履癸，商乙则是其失去天命的象征，也是一直同他争夺气数的代表。
按道理，双方见面必然是一场大战。
但正如先前通天所言，比起和履癸战斗，商乙更重要的是保持现有的状态。因此，这双方最后一次交手，商乙也没能和履癸交上手。
先前几日，都是商国和诸侯国中的强者，在大军气势，以及诸国国运的加持之下，同夏朝将士战斗。
当然了，夏朝国都之中，此时实质上已经没有多少活人，所谓的强大将士，除去极少部分外，基本都是履癸的化身。
因此，这场战斗，也可以说是，商国联合诸侯国，围攻履癸。

第八百七十五章 改朝
两旬之后，蓬莱岛外，将宝旗祭炼圆满的通天，回转中土，来到夏商战场鸣条，看到气息大变的履癸，才知道玉宸被血海邪神骗了。
那邪神曾言玉宸若是毁了他的形体，那么商国这段时间，牺牲十几人的战绩，都将白费。此言虽然不假，但所言同一般人的理解有所不同。
那履癸作为夏朝之主，一直以来，诛杀夏朝贵族，不单单是为了摄取他们的神血和神性，同时也是在祭炼魔将。
这些魔将本身便是那些贵族的肉身祭炼而成，最适合承载吞噬神血、神性带来的反噬。
并且，随着这些魔将同商国、诸侯国争斗，身死魂消。
履癸也等同于斩去了对应的反噬。
说白了，这些反噬的力量，在他们主人活着的时候，尚且无法影响到履癸，死后又能如何？
历来怨气反噬，冤魂索命，不是受到外力牵引，使得其成倍增强。就是因为造孽太多，堆积太甚，又不明白疏导之理。
而对于履癸，不入天神道境一流的怨气和反噬，根本算不得什么，便是其怨念坚定，也能硬生生炼化，化为能源，当成资粮。
他不愿吞噬，不过是觉得太过驳杂，不好消化罢了。
所以，废物利用这种事情，对于履癸而言，才是最优解。
一方面，那这些反噬作为能源，供给魔将，消耗商国有生力量。
另一方面，履癸也是能够借助那些魔将的消亡，纯化自身力量。
当通天再次见到履癸的时候，对方修为已经纯化大半，将夏朝国运都吞噬大半，用于维持其天神位格。
明白这一点的通天，对商君道：“阿乙，你现在立刻带着大军入驻夏朝，扫去其最后一丝国运，而后改朝祭天。”
“你认为我会放你们离开吗？”
履癸持刀起身，长发飘扬，钻入虚空当中，轻轻一搅，四周夏朝军队统统化作血雾气，丝丝缕缕黑气翻滚，融入其中，消去履癸身上最后一点杂念。
“斩情绝性，你已入了魔道啊！”商乙看到这一幕，不由长叹出声。
“入魔？魔本是神，魔王即为神王，只要能够在今日，将你等统统斩杀，我一样能够成就帝君尊位。”
长发舞动，血黑色的雾气不断翻滚，履癸手中大夏龙雀，轻轻舞动，万千刀光从虚空之中跳出。
同当初一样，这一刀下，无有生机，无有变化，人心所向不重要，元气流动不重要，国运变化不重要，虚空方位不重要，宙光变化不重要……
一切的一切，只需要按照履癸的意志进行，便可。
不过，在这一刀刀光落下之前，一片黑幕先是笼罩在商国和诸侯国联军上空，让众人陷入一片幽暗阴森的天地之中。
履癸的意志同样流转其中，那股唯我独尊的意念，压制一切道则法理的运转，灭绝一切反抗的可能性。
“不错，比起上一次，你这一刀更加玄妙了，但也不够纯粹了。想要困住我，还是不够啊！”通天轻声一笑，手中浮现出一个渔鼓，轻轻一敲，一股玄妙清气上涌，化作一朵青莲，正好悬浮在刀光前方。
刀落花碎，一片片莲瓣散落，宛如铃铛摇晃一般，发出阵阵悦耳的声响，将四周众人惊醒。
同时，通天再次催促商君等人离开。
履癸又是挥舞大夏龙雀，这一次的刀光乃是从原有的刀光残留气息之中升起，褪去了所有的唯我独尊的霸道意念，转入一种近乎于天道恒古，运转万物的意境。
这刀一出，先是遁入虚空，同天地道则法理相合，而后自天而下。
可以说，履癸前面那一刀乃是人，这一刀便是天。
“哈哈！这一刀，才有点意思啊！”通天哈哈大笑，反手将渔鼓挂在身后，诛、戮、陷、绝四口剑器一合，化作一柄青色宝剑。
长剑一鸣，一道丝毫不逊色履癸刀光的剑光飞出，同其对上。
通天会说出此等语言，倒不是履癸的天刀胜过人刀。
论说起来，后天万灵种种灵情，都源自于太上道祖，像履癸先前那等唯我独尊的意念，其实也是可以看作是对于太上道祖力量的挖掘和吸纳。
若是真有人能够走到最后，斩断自身同道祖的联系，那等唯我独尊的意念，还要胜过此方天地五方上帝掌控的权柄。
但履癸显然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唯我独尊的念头之中，有对于自身身份地位的认可，有长久坐在夏朝之主位格上养出来的威势，还有……
太多太多的“杂念”，覆盖在了履癸的心意之上，使其的人刀，并非单纯的挖掘太上之力，或者说自我心之力。
以至于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比不得后面能得到天地加持的天刀。
但比起人刀，这些年来一直有思考，如何应对天帝的玉宸和通天，显然更擅长破解天刀。
“截天！”通天道人低呵一声。
履癸只是听到通天的声响，而后就见到一缕至深幽玄妙的剑光从那青色宝剑其中飞出。
这一道剑光，在半空中一分为四，上下交错，笼罩之处，万物崩溃，天刀刀意再是高妙也无从下手。
演绎出的风雨雷电、日月星辰之景，刚刚浮现，便被斩去意境，逐渐崩解；苍天、黄天、钧天等等重天景象，一一凝练，便被毁灭根本，力量飞快泯灭。更重要的是，这四道剑光后面，还隐藏着种种不同气象的道炁。
这些道炁刺入履癸周身窍穴，使其皮毛逐步融化，露出内里凝练神魔之力的骨骼血肉。
身处其中的履癸只觉得自身神力开始不断散溢，就像是处于天地终结，大道崩灭，万事万物开始消亡的时候一样。
“给我破！”履癸怒吼，身上神力蓬勃向外扩散，冲淡通天的影响，重新掌控主权，而后对着通天又是一刀。
青色宝剑上扬，拦住刀光，手腕一转，受到神力冲击，消散大半的剑光之中，再次飞出一道道全新的剑光，并且这一次，剑光分化，一化而二，二化四，四化十六……
每一道剑光都演化出不同的变化，显露出变化无穷之妙；又有道道红光涌动，错乱宇宙，颠倒秩序；风气旋转，似在此刻，似在未来……
最终，这些剑光又是汇聚归一，刺入履癸的眉心。
“没用的，我的肉身不似你的仙道修士，融合了人族九成神血精髓奥秘，已经成就不坏神躯。便是你的剑光再利，也……”
“嗯？”履癸肩膀之上又是生出两只手臂，于额前合十，架住青色宝剑。
握着剑器的通天站在后方，源源不断的剑光从虚空之中生出，万剑归宗一般的回归到那柄青色宝剑之中。
每一道剑光的回归，都会使得那口宝剑向前前进丝缕。
那点前进的速度，便是百万道剑光，也不一定能够带来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变化。可这终究是破开了履癸的防御，并且通天身后的剑光无穷无尽，一直在分化，一直在汇聚。
再加上，离去的商乙也是迅速跑遍了大半夏朝，商国气数扫荡夏朝国土，驱散夏朝国运。失去一方支援的履癸，只觉得玉宸的宝剑，前进速度，似乎又提升了些许。
因此，履癸才双手合十，将剑刃夹在掌心。
这一刻，若是有道境修士再次观摩，便会察觉到好似立在半空中摆姿势的通天和履癸，已经借着双手和宝剑，展开了新一轮的战斗。
每一道剑光的回归，都要同履癸的双手内的神力交锋。
胜了，先在手掌之上，留下一道伤口，而后再刺入眉心，败了，无需多言，直接被神力崩溃。
期间，履癸手中大夏龙雀也是微微颤抖，在遥遥锁定通天的气息。
也就通天仗着剑光变化无穷，将自身身形藏再其中，处于虚空宙光之外，才避免了宝剑被夹住瞬间，受到履癸一刀大夏龙雀的结局。
二者僵持了一段时间，履癸手中大夏龙雀猛地一挥，自下而上，本着斩不到通天，便斩断青色宝剑的想法。
通天手腕一转，宝剑猛地一震，履癸合十的双手微微分开，而后诛、戮、陷、绝四口剑器猛地分开，避开刀光之后，再次相合，继续前刺。
这一次，诛、戮、陷、绝四种剑光，不再合一引导，而是各自为战，冲入履癸的眉心。
履癸暴怒，正打算说些什么，通天突然后退，在其脱手抱剑的瞬间，渔鼓飞起，猛地敲在宝剑剑柄之上，一阵清圣的镇魔道音之后，宝剑又前进少许。
履癸脸色大变，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说着，履癸腋下又是生出两只手臂，试图阻拦渔鼓的攻击，合十的双手也是开始顶着不断冲击而来的剑光，推动宝剑向外移动。
但放手宝剑的通天，并没有闲着，他伸手虚握住，一杆长一尺七寸，通体色呈玄青的宝旗入手，对着履癸猛地一挥。
一时之间，天花乱坠，诸多道炁涌动，调到乾坤虚空，扩大通天道炁，压制履癸神力。
此旗作为蓬莱岛诸位道境修士合炼之宝，内藏诸多道炁，在这些道友未曾离开的时候，能够借来诸多道境修士之力。
受到玉宸上清炁激活，猛地挥下之后，等同于数十位道境修士隔空出手相助，震的履癸形体摇晃，渔鼓再次跳起，猛地撞击在宝剑尾端，成功洞穿其小半头骨。
“不！”履癸惊恐的大吼，但诛、戮、陷、绝四口剑器丝毫不受影响，伴随着青色宝剑的再次震动。这一次，四口剑器是从内向外的扩散，直接将履癸头颅内的神力切割开来。
充斥着浓郁魔性的神力，在四道剑光之下，化作一个个全新的履癸，他们在红光笼罩之下，或是惊恐，或是愤怒，或是悲伤，或是绝望。
他们看着周围的四口剑器，试图反抗。
而立在四方的诛、戮、陷、绝四口剑器，只是不断摇晃，剑光纵横，不断分割虚空，演化出新的剑阵，来回变化，在履癸尚未稳定自身神力的瞬间，进一步的将其神力切割分化。
一点点斩断、覆灭。
履癸先要挣扎，但在四口剑器之下，根本毫无作用。
若是他完好无损，落入剑阵之中，或许能够坚持千百万年，直到玉宸逐渐将他同外界道则法理的联系斩断，覆灭他所有的神力之后，才能彻底诛杀他。
可现在不一样，他好不容易凝聚的神躯出现漏洞，哪怕他立刻进行修补，也免不了被分割小半力量。
再加上，在此期间，渔鼓和宝旗在他本体身边飞舞。
渔鼓晃动，道音震动虚空，一朵朵青莲绽放，一阵阵清光，宛如涟漪一般从莲花下方扩散开来，同样带动履癸的神力一起震动，使其更加分散。
宝旗摇晃，无数细腻的篆文，在不断流动、衍生，带动蓬莱岛中诸位同道的道炁，冲击履癸的根本，使得重合的神力，再次错位。
不过眨眼的功夫，履癸的神力便从分割小半，转为分割大半。
失去大半神力的履癸，在面对四口剑器的时候，自然也就无法保持等同于道经修士一般的精气神三宝混同的状态，神力进一步被分割。
一个个化身消亡，一个个神力散溢，都是在强化着四口宝剑的力量。
提升其本质，磨砺其锋芒。
但通天慢慢放慢了速度，一方面是为了消化所得，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等待一个特殊的时机。
等到商国统帅诸侯国，整合诸侯国国运，于祭天之时，自人间升起的那一道能够联系上五方上帝的神光。
而当那一道神光升起的瞬间，阴世之中的玉宸放弃了血海邪神。
邪神也是非常默契的不在和玉宸争斗，默默感知虚空，伴随着一道可谓是夏主神血源头的精纯血气落入他的手中。
人间立在鸣条战场的四口剑器也是猛地一合，化作一道沾染天神血色的剑光。自下而上，顺着祭天神光，划开天界封锁，刺入天界之中，借着五方上帝神力，直指那至高无上的天帝。

第八百七十六章 地势
“终于来了吗？”
宙光长河之上，同五方上帝争斗的天帝微微低头，看向自下而上的剑光。
‘且让我看看，被太上视作是能够斩他一剑，引导万事万物归于无的剑光，能否斩断我和天的联系吧！’
此时的天帝，并非是人形，而是一道贯穿了宙光长河的庞大意志，所谓的低头和目光，不过是观察之人，根据气息变化的形容而已。
随着他的目光落下，宙光长河之上，浮现出诸天万象之景。
一方方大千乾坤、洞天福地、佛国净土、神域魔界、星海天地，一一显化。这些天地乾坤，每一个在天帝目光之下都显得非常渺小，实则广阔无垠，最次的，也等同于玉宸昔日经历的金敕天地。
而这一重重天地之中，又有各色氤氲仙气、璀璨佛光、至圣神辉、隐晦魔气、人道文明一一升腾。这些天地相互重叠，又相互独立，共同构建一方屏障，拦截在通天身前。
‘这便是天帝的力量吗？’通天心中惊讶，他已经看出眼前的诸天并非虚幻，而是如娲皇昭示造化之时一样，是真实存在的天地。
他甚至能够透过诸天，看到一尊尊人影端坐在天地山河之中，彼此之间，或是谈玄论道，或是演绎神通，或是争锋相对。
气机不断翻滚交汇，展露各自道则法理。
此刻，通天的剑光若继续向前，必然斩入这些天地之中。
因为此等诸天之天，亦是天帝。
‘若是我一人，恐怕只能顺着缝隙，尽可能以最小的消耗，最小的损失，斩开这些天地。其中需要消耗的心力，又不知道有多少。’
‘但此时，动手的并非我一人啊！’
通天心念一动，剑光一转，自蓬莱岛中升起道道道炁，贯穿天地，直入大罗天中，丝丝缕缕大罗天气象垂落，融入通天体内。
原本沾染履癸身上的天神之血，锋芒更甚，血光更艳的剑光，顿时陷入虚幻交替的状态。
剑光转动，轻而易举的越出了原本的限制，略过诸天，直指天帝。
天帝依旧不紧不慢，平和道：“大罗天之力吗？可惜，你们不是元始那家伙，再说了，大罗天也是天啊！”
话语落下，大罗天之力出现片刻的停滞，通天的剑光不由从原本的高度向下跌落。
就在剑光即将刺入诸天，一方方天地内的修士，都生出感应，想要出手拦截的时候。土黄色的大地神光浮现，自下而上，承载诸天。
“你就仗着自己修行年月比他们长，欺负小孩子吧！”
地母的声音从下方传出，而后一只大手从宙光长河下方伸出，五指宛如五岳，分别演化雄、秀、险、奇、奥五种玄妙，掌纹似乎地脉，连同诸天大地。
阴世之中，暗中观察的血海邪神，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自然看得出地母这一手，并非单纯的演化出五岳山脉，而是依托五岳，演绎出五种概念。
泰山之雄，主死生之妙，可谓是将人间命数，三才之妙，都隐含其中。
衡山之秀，主分注生死之星宿，管万物生长之机，仿佛天地之间的一把秤，保持两头平衡。
嵩山之奥，主地泽、川谷、沟渠、山林、树木之属，为厚德载物之具象概念之一，同地之概念高度重合。
华山之险，上应井鬼之精，下镇秉之分野，主五金之属，一切文治武功都同其有所联系。
恒山之奇，主江河、湖海，乃至一切生灵气机，也是维持天地恒古运动的源头之一。
这五种概念，任何一种拿出来，都不逊于血海邪神，五种合在一起，都可以视作是另类的五方上帝。
面对这一手，邪神暗暗思索一下，自己拼尽全力，舍弃血海，大概能接下一招。其后，必然道果受损，修为大减，能不能维持住现有位格都不好说。
想到这里，邪神的心思，不由越发的复杂起来。
他看着宙光长河之上，那些内部没有完整大地概念的天地，也是随着五岳概念的融入，出现细微的变化。
多海洋的天地内部，座座岛屿，以及承载海洋的土地，纷纷升腾起一缕缕若言无法看到的土黄色光辉，缓缓上升，承载天意。
只有星球，没有连成一片的陆地的星河天地，一颗颗星球本身，也是浮现出细微的气机，向着四周扩散，稳定虚空。
诸天之天，随着一个个大地的概念升起，开始互相辉映。
眨眼之间，诸天之天地两极，互相牵制，互相影响，让诸天陷入一种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奇妙境地。
每一瞬间，诸天都将出现在天地内部，而下一瞬间，诸天又化作虚无。
无穷无尽的变化，无穷无尽的重叠，让通天能够在缝隙之间自由穿梭，近乎畅通无阻的来到天帝身前。
“呵呵……”
天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个又一个绚烂光晕在通天身前浮现，层叠错落，不断重复，仿佛一面面镜子，倒映出一重重天境。
“地母虽然和我对立，但此时的她，并不能全力以赴。否则诸天应该随着她的干涉而逐渐散去。既然诸天没有散去，就代表此刻的地道不及天道，她的力量，还有漏洞。”
“有漏洞，我自然能够借着缺陷，借取天之力。此刻，你在斩中我之前，必须要先斩断这诸天之天。”
天帝似乎是有意指点玉宸，又似乎是故意告诉什么人，直言诉说出这些之后，看着通天，问道：“你有胆子吗？”
通天充耳不闻，正打算斩下去的时候，一声轻笑响起：“天帝陛下，你现在不过是仗着地母陛下，尚处于闭关之中，却非我等地道，不如你之天道。”
下方又有一道道土黄色地气涌动，借着地母演绎出大地山川景象，凝练一点绿意，生根发芽，化作一株碧绿色的巨大神木。
神木主干粗大，好似传说之中连同天地的建木，上有三十三根粗大的枝干，每一个枝干，都代表了一重完整的天地。枝干上的分支和树叶，则代表了世界的一种可能。
数以万千的可能，不断生出，不断凋零，无穷无尽的道则法理，汇聚在那三十三枝干上的果实内，凝聚成三十三个道果。
这些由世界、人文等概念重叠，孕育出的道果，每一个都等同于造物主、创世神，是不次于正常的道境修士凝聚的道炁。
有着三十三重道果叠加于一身的坤元道人，缓缓从土黄色的洪流之中走出，手中拂尘轻轻一甩，出现在天帝身前的重重天之力，受到地之力的牵引，回归到诸天之中。
在这一瞬间，通天的剑光也随之落下。

第八百七十七章 斩天
一直同天帝纠缠的五方上帝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青、赤、黄五、白、黑道神光相互交错，化成一座由五色神铁打造而成的巨大帝座，好似供奉，又好似束缚，落在天帝身上。
帝座之中，金木水火土五行并生而相克，交融和相冲，演绎出无尽道妙。
对此，天帝却视而不见，只是望着通天的剑光。此时的他，给人一种类似于常人受到攻击时，不想着防御，反倒是张开双手，去迎接攻击的感觉。
最终，璀璨的剑光，划破虚空，引起天界震动。
一时之间，天界除去诸多天神一流的大神居所外，其余地界的诸多元气开始崩溃、重组、泯灭、粉碎。
但那些天神、帝君一流的居所、神宫、道场也随着四周不断扭曲、崩溃的天界，一点点的从天界之中脱离出去。
北天深处，群星汇聚之地，紫薇神君皱眉道：“真的斩断了吗？”
周身有万千星辰围绕的群星母神，走出了自家神宫，在诸多子嗣的环绕下，看着不断崩溃的天界，道：“想要崩毁天界，其实并不难，我若是愿意，调动群星之力，同样能够做到这一点。甚至能比通天做的更彻底，但斩断天界，最大的麻烦不在于天界本身，而是天帝啊。”
说着，群星母神手中浮现出一杆长幡，其上绣满了日月星辰景象，中央又有雷光闪烁，轻轻一抖，万千星光转动，星轨带着莫名的秩序，维持着神宫周围的稳定。
同时，星轨也是带着神宫一点点脱离沦为天帝和通天战场的天界。
“母神？”诸多星神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看着自家母神的举动，依旧有些痛苦。
群星母神却不这么想，她指着一处虚空道：“你们且看。”
那里，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源自于通天的剑光，斩向恢复的天界碎片，而后猛地一转，斩向另一边。剑光一连破开十七处缓缓恢复的虚空，最终消失在第十八处虚空。
类似的景象，还在不断的出现在天界之中，剑光和天界碎片，不断碰撞、不断衍生、不断重组。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通天的剑光虽然锋利，足够斩断一切，剑意也是决绝，能够诛杀万神。
可对上天帝还是差了一些，同天界相合的天帝，哪怕此时被五方上帝锁住，依旧宛如一个正在不断运转，自给自足，圆满无缺的太极图。
任凭剑光如何变化，诛、绝、戮、陷，四口剑器依次浮现，落在那太极图中，也只是斩断些许气机，其本质依旧在那里徐徐转动，时分时合、时离时聚，不损分毫。
“这便是天帝的力量吗？当真是万劫不灭啊。”
紫薇神君说出这话的时候，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丝的向往和羡慕。
“万劫不灭？倒也不错，但你以为自己看到的这些，就是全部？”
群星母神不知是感慨，还是畏惧，用类似凡人呻吟的声音，轻声道：“你等且借着我的目光，再看一看。”
话语落下，长幡一抖，天界景象顿时化作了另外一副模样。
紫薇神君只觉得眼前一阵扭曲，下一秒，支离破碎的天界显化出另外一副模样，无穷无尽的气机，在不断纠缠、盘旋。
好像一条滚滚向前的长河，又似一片寂静无波的湖泊。
百千万亿的可能性不断生出，不断消亡，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有无穷可能出现，无穷可能消亡。
先前众人看见的那些剑光，正是那一道道消亡的可能具现，代表着通天引导万事万物走向终末的道理。
此时，亿亿万的可能消失，就算每一种可能性能够提供的力量，都是微乎其微，却也足以积土成山，积水成渊，化作一股庞大的冲击。
紫薇神君只是看着那不断膨胀，不断增强的剑光，都有一种无比畏惧的感觉，似乎自身精气神在见到那剑光的瞬间，便化作虚无。天神的位格，星君的神力，以及近乎不灭的神性，在那剑光面前都毫无意义。
但就是如此可怕的剑光，在面对另一边，另一个言语无法形容的庞大力量时，依旧显得毫无意义。
无穷的剑光，落在那道身影之上，不断削去其力量，对方却在其削去的瞬间，同步恢复。
若非剑光多出一缕，紫薇神君甚至不敢确定对方是否真的受到了伤害。
“母神，这是？”紫薇神君声音变得有些扭曲，昭示其心神的不稳。
“那就是天帝万劫不灭的缘故，哪怕他放弃了防御，通天的剑光也只能斩断他的外壳，无法影响他的本质啊。你看周围，坤元道人的地仙之道也好，五方上帝的五行大道也罢，在面对通天的剑光之时。哪怕没有接受直面的冲击，也会在一次次的波及之下，缓缓消退，走向灭亡……”
群星母神的声音越发低沉：“但天帝不会，地母也不会，他们的位格已经超过了我等的想象。他们就是天和地的概念本身，无法斩断他们和天地的联系，便无法真正意义上的伤害到他们。”
说到这里，群星母神自嘲道：“我原以为，我作为群星母神，已经达到了星神一体的程度，但比起他们，我逊色太多了。诛杀我，可不需要，从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宙光、虚空之中，斩去星辰的概念。只需要将我所在的宙光内，斩断我和星辰的联系便可。”
听到群星母神的话语，边上一众星神都是傻了眼，紫薇神君忍不住问道：“母神的意思是，想要真正伤到天帝，唯有从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宙光、虚空之中，斩去天的概念，才能做到？”
“不单是如此啊！”群星母神看着天帝的方向，轻声道：“天外有天，你怎么能够确定你已经斩去了所有的天之概念？”
“再说了，天是什么？单纯的天之概念斩去，真的有用吗？地之上的虚空可以称之为天，我等群星所在的虚空，可以称之为天。甚至仙道之中，也有洞天福地之说，神道内有着天王、天君之名。”
“你说，天的概念有多少，如何斩去？”
“这……”紫薇神君傻了眼，不知如何回答。
思索了好一会儿，紫薇神君也没有一个值得认可的推测，他转移话题道：“所以，这一局，通天是输定了。”
群星母神沉默许久，才不确定道：“也不一定吧。”
“母神可是想到了什么？”
“通天此刻，看似远不及天帝，但他身上有着蓬莱岛群仙荣升大罗天带来的力量。这一股力量同天帝类似，都是我看不明白，无法肯定的力量，有着这么一股力量相助，通天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并且，五方上帝和坤元道人的力量，也是随着通天剑光的影响，不断溃散。这种溃散，本身又是一种对通天力量的补益，在加上地母……嗯？”
群星母神正在分析通天胜算有多少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妙的力量从人间升起。
不，不单单是从人间升起。
而是从万物万灵身上升起，这一股力量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给群星母神的感觉纯而不散，至圣至纯，充斥着浓郁的生机，却又给人一种不带任何含义，没有任何属性的奇妙感觉。
群星母神抬起手，那股力量同样从她身上升起。
“造化？”
阴世血海之中，少年模样的邪神抬起手，感知身上升起的一股力量，低声喃喃，又有些不确定。
邪神转头看向四周，血海之中所有生灵，乃至血海本身也是有着这么一股力量升起，向着一处汇聚而去。
“生命？”
坤元道人同样抬起手，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上升起一股力量，三十三重道果天地之中，一切存在也升起同样的力量。
这些力量有强有弱，无视了宙光和虚空的隔绝，向着一处汇聚。
非常凑巧的是，这个地方距离坤元道人并不远，他转头看去。
只看到一根手指出现在通天的身后，缓缓的向着通天的后心按下。
那手指前进的速度明明不快，但没有人认为通天能够避开。
也没有人怀疑，这根手指会对通天造成什么不好到影响。
“娲皇？”通天有些惊讶的开口，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心之中，被注入一股造化道炁。
这一股道炁，并没有顺着通天，流入玉宸体内，而是独自在通天身上流转，梳理他体内略显驳杂的力量。
无论是四口剑器诛杀履癸带来的杀机、蓬莱岛诸位道境修士的道炁、蓬莱岛本身蕴含的力量；或者是坤元道人、五方上帝力量在其剑光下，逐渐奔溃带来的反馈；甚至是天界崩散，引动的道果蜕变。
都在着一股造化道炁之下，融入其上清炁中，化入其剑光之中。
“你竟然插手了？”
无论是天帝，还是地母，似乎都对娲皇的插手有些惊讶。
天帝看向那根逐渐淡去的手指，诧异道：“我原以为，你是不会喜欢这小子，毕竟他的道路，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可谓是针对你。”
天帝的声音，一如过去一般，似男似女，似老似少，似流水之声，似风吹竹叶，好似蕴含一切生灵和现象的声响。
而面对这样的询问，手指的主人，也就是娲皇陛下，则是含着笑意道：“我虽然不喜欢这小子的道果，但也不至于为此厌恶他。再说了，他也算得上是太上道友认可的个体之一。我既然见到他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帮上一把，又有什么奇怪的？”
“你这帮了一把，可了不得。原本那些力量，在他体内，按照他的能力，起码要花费千年才能消化，你一指之下，便尽数消化，还不留丝毫后患和痕迹。不愧是执掌造化本源之人。”
“但这不也符合你的想法吗？你不是一直很好奇，被太上道友期待的这一剑，能否斩断你身上的枷锁？”
“可你这一指，可让我为难了啊！”
听到天帝这么回答，娲皇笑道：“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伴随着娲皇手指彻底的散去，通天也是将诸多力量整合完成，带着娲皇残留的气息，再次催动剑光落下。
这一次，剑光变得平平淡淡，就像是深夜的月光一般，清冷而不刺目。
但所过之处，一切事物且自然而然，走向终末。
“不错！”天帝看着这一剑，赞叹出声，本质也是第一次在剑光之下，开始溃散。
随着天帝本质的溃散，一个又一个宛如海市蜃楼一般的世界景象出现在天帝四周，而后缓缓出现在中土、四海之上。
四海龙王抬头，见到了一个孩童，手持金圈，身缠红绫，骑在一条真龙背上，不断捶打，撕扯鳞片。恍惚之间，又似乎见到一只金猴，手持长棍，搅动海水，逼得龙王不断哀求。
阴世血海，涛涛水声响起，各色经文之声不绝于耳，邪神转头，看见自己身边出现一尊白发老者，他端坐在血莲之上，对着下方一众阿修罗讲道。
中土太华山中，万千氤氲霞光汇聚，隐约能够见到一处洞天福地，边上伫立一石碑，上书：云霄洞天。
西方大地之上，也是有金光浮现，一尊无比巨大的神山缓缓出现在这片土地之上，其上有着三界诸相二十八天，梵音禅唱，透过虚空，惊的一众梵神惊呼不止。
通天对此，统统视而不见，高声呼喊道：“星母，我知道你的想法，只要你此刻离开，后续诸事我来解决。”
面对通天的呼喊，群星母神愣了一下，看了看天帝，又是看了眼地母和通天，最后一咬牙，卷着诸位子嗣，回归神宫。
“道友大德，元炁我自己解决。但后续的群星运转，便拜托道友了！”
说完，群星母神一震手中长幡，将自己半边身体斩断，顿时群星移位，万千星辰元炁流淌而出，一颗颗大大小小的星辰凝聚成型，随着星辰转动，慢慢有了自己的位置。
玉宸顺势从虚空之中跳出，群星母神见状，将自身长幡抛出落入玉宸之手。
玉宸一手挥舞如意，一手挥舞长幡，周身又有一尊尊身神显现飞起，入驻群星，运转星辰，构成一方奇特的周天星斗大阵。
天帝也是因此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周围种种天地幻象，也是跟着出现片刻的消停。
抓住机会的通天，高喊道：“斩！”

第八百七十八章 重合
剑光舞动，天帝意志开始溃散，一点点被驱逐出此方宇宙。
一时之间，所有神祇，以及修行内容涉及到天之意的修士，纷纷感受到自己头顶之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所有人都在冥冥之中感知到，天之主权暂时空悬。
但下一秒，所有人又是从冥冥之中感知到，天帝的意志正在从天外，缓缓降下，似乎要同天之主权再次相合。
“转！”玉宸一声高呼，群星再次转动，破碎的天界之中，漫天星斗灼灼生辉，万千星辰以玉宸为中心旋转转。
这些星辰内虽然大多失去了星神坐镇，又有不少属于新生，位格不高。但星母多年经营，还是有不少，依旧保持着天神的位格。
玉宸身神坐镇其中，等于赋予位格灵性，不敢说立刻恢复原本力量，却也可以视作一尊星君坐镇一方。
此刻，星象变化，万千星轨，层层叠叠，星光似线，星辰为点，构成一方网罗天界的大阵，向着四方八极倾覆而去。
不少古神见状，纷纷动手辅佐，阻碍天帝归来。
“想要阻拦他回来，单靠你们这点手段，是没有用的！”
这时候，地母的手臂突然从阴世之中探出，五指张开，猛地抓向原本应该虚幻的天之主权。
本该无法触碰，无法掠夺的主权顿时光华大放，万千华彩转动，将地母的五指震断，五根携带天之力的手指，落入人间，融入五岳之中。
天之力，覆盖在五岳之上，化作重重天之神禁，压制地母之力。
“果然，这家伙还留了些后手啊！”
地母的声音一点点变弱，最后她的手臂也是化作万千尘埃，散入虚空。
显然，处在闭关状态的地母，已经无力继续干涉天帝的动作。或者，她能够调动的力量已经消耗完，不愿在这件事情上，花费更多的力量。
但她这一下，也是将天之主权削去一圈，内里凝练的神职权柄，更是被震裂开来，形体和概念，纷纷暴露在众神眼中。
诸多自认为保持中立的古神也是忍不住，纷纷动手，想要撕裂天之主权，提升自身位格。
“斩！”比起古神更快的是通天，他一声低呵，璀璨的剑光在天之主权上一卷，斩下万千光屑，融入群星之中。
随即身合剑光，刺入一道裂口之中，卷起一块碎片所化的清光，带着玉宸向着蓬莱岛飞去。
五方上帝跟着动手，青、赤、黄五、白、黑道神光相互交错，直接从天之主权之上。撕裂下类似于春夏秋冬、东南西北等概念，而后聚拢在一起，于洞天之中，混同人族气数，开辟出一重天境。
群星母神对天之主权视而不见，乘着玉宸掌控群星，天帝初离，将归未归之时，直接驱使着神宫，一点点淡去，恰如蓬莱岛中诸位借着大罗天消失的群仙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群星母神的行动，显然是影响到了一批打算动手抢夺天之主权的古神。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思考一下天帝的威能，看了看通天等人，也是联合起来，或是自己手中神权，将其合入虚空，修复天地内部混乱，或是舍弃自身部分神躯，用于孕育新神，稳定一方虚空。
借着种种手段，在这天帝消亡，天地道则法理极度混乱的时候，斩去自身和天地宇宙的联系，一点点淡去自身形体，离开此方天地宇宙。
这一切变化，看似复杂，实际花费的时间却非常短暂，也就几个刹那。
天帝的意志便逐渐回归到了天之主权之上，再次化作天帝的姿态，出现在此方天地内部。
“斩！”一道剑光自人间东海蓬莱之中升起，再次刺入天帝眉心，直接将这位至高的主宰者，又一次斩出天地宇宙之外。
无数因为天帝归来而陷入沉默之中的众神，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死寂之中。
阴世血海，更是感受到地母所在的位置，传来一阵阵毫无顾忌的大笑。
但很快，这位少年模样的邪神就没有心思继续关注其他事情，伴随着天帝的第二次被斩出天地宇宙。
滚滚血海之上，那虚幻的白发老者形象越发明显，少年模样的邪神能够感知到自身和对方气息的重叠，似乎下一秒，双方就会融合在一起。
中土太华山间，万千氤氲霞光再次涌动，原本已经开始淡去的云霄洞天，再一次的凝实不少，端坐在洞天之中的一尊虚幻身影更是发出一声苦笑。
四海龙王看着已经被击散的两重幻象，再次凝聚，只能再次动手，覆灭这种可能和未来。
西域土地上，那尊突然出现的神山却反其道而行，原本越发凝练的神山，开始向内收缩，山上三界诸相二十八天也是汇聚到一尊佛陀身上，其身后一株菩提宝树枝繁叶茂，树叶碰撞之间，发出无量梵音禅唱，透过虚空。
不少围绕而来的梵神，纷纷逼退，开始向着自己信仰的三天祈祷。
正在蓬莱岛上调动诸多力量，消磨手中天之权柄的玉宸和通天，这时候才惊讶的发现，人间各处竟然浮现出数百处不同的景象。
有的在淡去，有的在凝练，似乎原本宇宙的隔膜，被什么东西打破了一样，其他宇宙的事物，重叠到了他们现在的世界之中。
“这是……”
通天一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明白了种种变化的缘由。
自己虽然在此时此刻，将天帝斩出天地，剑光甚至借着大罗天之力，顺着时间线，向前向后，施加影响，理论上已经斩断了天帝的概念。
但这一位却早就做出了准备，在受到通天第一次伤害的时候。
便是借着自身被撕裂的瞬间，天之概念残缺的刹那，让其他宇宙的天，出现在这方宇宙之中。
这等行为可以看作是，天帝借助他留在其他宇宙当中的力量，填补这个宇宙的空缺。
也可以看作是他以其他宇宙的力量，锚定了这个宇宙，自己的概念。
通天也是明白了地母不再插手的缘故。
他再斩下去，自然还能将天帝斩出去。
但他的举动，只可能加大天的残缺，让其他宇宙的天，影响这个宇宙。
“虽然情况有些变化，但无法彻底斩灭天帝，本就在我的预料之中。此次能够斩下其权柄，已经完成了事先的预期。足够了。”
比起通天，玉宸显得平和许多，他看着天空，笑道：“若是你还是不甘，再斩他一剑就是了。所谓事不过三，想必天帝不会介意啊。”
听到玉宸这话，通天笑骂道：“事不过三的三，是你这么理解的吗？”
说着，通天手中剑鸣再次，剑光跃跃欲试，显然是打算按照玉宸之语，再来一次。

第八百七十九章 碧游
在玉宸和通天交流之时，天外封禁之中，端坐宝树之下的坤元道人也若有所思，看着人间种种景象。
他的耳边传来地母声音：“通天那小子，打算在天帝第二次归来的时候，再斩他一剑，你且去拦上一拦。”
坤元道人有些疑惑，正打算询问，却听地母道：“你且看西方，佛门已经打算顺势传入此方宇宙，现在通天斩天帝一剑，或许能够出气。却也给了佛门机会，事后少不得被天帝抓住机会，引起仙佛之争。”
“那陛下，为何不直接同通天道友直言？”
地母轻笑一声，道：“且不说，我不喜佛门，此时对他开口，可谓是含着私心，难免让他多想。就说他那性子，也就玉宸的话能够听进去一些，我便是和他说明白其中关键，他八成也要求一个念头通达。”
“说白了，对于通天而言，他所需要做的只是不断挥舞手中宝剑，斩断一切出现在玉宸身前的阻碍便好。后续弥补，安抚等等事情，都是玉宸需要关注的东西，对他而言，并不重要，自然不需要过多关注。”
坤元道人闻言，苦笑道：“那我去又有什么用？”
“自然有用，你说的话，玉宸还是听得进去一些，玉宸能够听进去，自然也就能影响到通天。我要求也不高，只要你能阻拦佛门进入此方宇宙。西方那片土地，我交给你治理，如何？”
地母的回答让坤元道人颇为无奈，他没有多问为什么地母不自己动手。他很清楚，对方愿意和自己商量，已经是非常难得。
并且，这个选择，在此时此刻，不敢说是最好的一个，却也绝不是属于坏的那一边。
坤元道人点头答应后，便架着云光来到东海蓬莱。
一入东海，坤元道人便是察觉到东海气数正在向着一处汇聚，来到对应之地，就见到昔日仙道圣地蓬莱岛。
此刻的蓬莱岛，同方丈、瀛洲这两座仙岛，已经有了明显的区别。
虽然同为紫府洲演化而出的三仙岛。但蓬莱岛先是在娲皇的影响之下，整合通天道人的上清炁，其手中四口剑器的杀机，蓬莱岛诸位道境修士的部分道炁，以及引动坤元道人和五方上帝部分力量走向衰败带来的反馈。
在诸多力量之下，早就让蓬莱岛的本质出现了一定的倾斜。
后来，通天和玉宸，又是斩下些许天之主权，落入蓬莱岛中。
这更是大大提升了蓬莱岛的底蕴，让其力量和本质，再一次出现转移。
再加上，通天将天帝斩出宇宙的举动，更是强化了其道果，让通天成为当今天地，仙道第一人。
坤元道人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己和通天的力量、境界，如果只是单纯讲境界和底蕴，坤元道人或许能略胜一筹。但要说战斗和杀伐，便是两个坤元道人一起上，也不一定够通天砍。
因此，冥冥之中，仙道和东海的气数开始自动汇聚到蓬莱岛上，不断提升此地地气、道韵。
一时之间，蓬莱岛周围碧波涛涛，波光粼粼，万千祥云瑞气环绕四周。隐约之中，有青鸾、黄鹤、金鹏、蛟龙之虚影，在云雾之中翻滚，朝拜蓬莱。
岛屿之上，又有青松、碧桃、丹杏、交梨、火枣等等灵根浮现。
作为地仙一脉的大能，坤元道人一眼就看出这些灵根介于虚实之间。
像那碧桃便是上清道炁混入蓬莱原本的桃木之中，缓慢衍生而成。此时的碧桃并非真实，却又因上清道炁的缘故，拥有碧桃应有的种种玄妙。想要桃木自然生长出真实不虚的碧桃，大约还要数百年的缓慢转变。
其次青松、丹杏、交梨、火枣等等也是相差无几，有的是源自于其他蓬莱道境修士留下的些许道炁，有的则是源自于上清道炁同残留道炁的交织。
总体而言，入眼的每一株灵根，都凝聚浓郁灵机，内含不俗的道则法理，其果实更是颗颗恍若金丹，散发浓郁生机，让与望之便心生欢喜。
坤元道人继续向内，便见到通天和玉宸从天界带下来的天之主权。
他能够看出这部分主权已经有一部分同上清道炁相合，剩下一部分则是同蓬莱地气，星辰权柄相互融合，化作一座道宫，悬浮在蓬莱岛中央。
那道宫的构造极其复杂，内里有层层宝阁，重重雕楼，上连天星，下接地脉，道道氤氲紫气蒸腾，七十二道白虹纵横，周天星斗环绕。
以坤元道人的眼力，短时间内，竟然也看不出太多东西。
他瞄了两眼，走入道宫内部，见到通天和玉宸端坐中央宝殿之中，而那大殿门上，悬挂一牌匾，上书碧游。
坤元道人对着玉宸和通天拱手施礼，开口道：“我记得玉宸道友昔日曾在东海之中开辟了一处道场，名唤碧游福地紫芝崖。不知，今日这蓬莱道宫之上，碧游二字，可是源自于此？”
“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名字，便拿出昔日道场之名，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玉宸笑着回应，坤元正打算称赞两句，通天却打断双方的交流道：“坤元道人，你此时前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家常吧。有什么事情，一次性说清楚，省的浪费大家时间。”
坤元道人闻言，也不气愤，指着西方将地母所言稍作修改后，告知二者。
而后，这位地仙道的大能，直言不讳道：“我修行之道，名为地仙，自然少不了大地加持。如今地母愿意将部分权柄让于我，是我无法拒绝的东西。不得不来道友二人面前，走一遭。”
“不知两位道友，能否成全一二？”
说完，坤元道人便是微微下拜。
玉宸急忙阻拦，道：“昔日我前往昆仑，成就道境，道友都是相助不少。我又如何能够受你大礼？今日……”
玉宸话还没有说完，通天又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就是想要阻拦佛门降临吗？这和我要砍天帝并不冲突。”
“通天道友，你莫要框我，如今这局势，你再斩天帝一剑，佛门可就进来了，如何能说是不冲突？”
“那你且看好了！”
通天说完，手中宝剑再次飞出，化作剑光直冲云霄，第三次将天帝斩出宇宙，而后剑光一卷，猛地落下，直指西土。
原本，在通天第三次斩向天帝的时候，西方佛陀法相已经凝实大半，但当其剑光倒卷向下的时候，那佛陀面色微变，身上万千佛光升腾。
下一瞬，虚空之中，升起了一层辉煌的金色佛光，朵朵金莲盛开，棵棵菩提青茂，金霞祥光涌动变化。
庄严、神圣、金刚、不坏等等概念浮现，共同构建出一座神山。
那神山四面各有内外明彻，净无瑕秽，莹净通明的佛光升起，或是消灾解厄、定神凝气，或是清净圆满，或是洁净心身，或是永恒不动。
一股磅礴浩瀚、超然物外的无上大力，随着神山的成型，佛光的升腾，自神山出现之出，向着六合八荒覆盖而去。
甚至，神山所在之地，宙光也是陷入停滞，元气化作念力。
可谓是刹那化作永恒，人间化作佛国。
“天帝我都斩了，你这佛光又算得了什么？还真以为区区念力打造而成的东西，是佛门的须弥山吗？”
通天一声低呵，剑光猛地一分，诛、戮、绝、陷四口剑器从剑光之中跳出，依次刺入神山四处，将从其他宇宙压入此地的佛光定住。
隐藏在神山之上的佛陀顿时色变，他能够感觉到从四口剑器刺入之处，一股股剑意，仿佛无形的狂风，不断在神山各处肆虐。
眨眼的功夫，神山四角佛光溃散，佛土溃败，清净不存，杀戮升腾，混乱代替了秩序，终末掩盖了永恒。
“阿弥陀佛！通天道人，你不愿我入内斩我一剑，倒也正常，可你这般，不让我离去，又是为何？”
佛陀缓缓开口，佛音浩荡，隐约之间有一重宝轮在他身后浮现。
那宝轮色分六重，从显化之后，便运转不休，万千纹路，给人一种天地众生，万物乾坤皆在其中的玄奥之感。
并且，只是看着那轮盘转动，都有一种灵性和希望升华之感。
仙道修士见到，会有落入其中，轮转不休，终有一日，成就道境之感。
红尘众生见到，会有落入其中，福祸有主，生死有归的宁静之感。
神道修士见到，则会有一种厌恶，乃至畏惧之感，似乎非常排斥此物。
但此刻，这六色宝轮不断旋转，只能不断释放出丝丝缕缕深沉、宁静、隽永、玄奥的阴德之气，混同佛光流入四周，拦截四口宝剑，无法将其驱逐，更无法让佛陀离开。
“我等宇宙，其实你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通天嗤笑出声：“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呆着。安安稳稳的给我待在西土，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话语之间，诛、戮、绝、陷四口剑器微微颤抖，更加浓郁的剑意和剑光在佛光之中来回穿梭，逼得佛陀只能释放出更多的佛光去抵消和压制。
蓬莱岛中，坤元道人看到这一幕愣了愣，有些诧异道：“道友这是？”
“我那四口宝剑，又是斩了玄清道人，又是屠了天神履癸，刚才还连续斩了天帝三剑，杀气冲天，煞气腾腾。若是天帝回不来也就罢了，既然天帝终究要归来，我留着上面的杀机，也不大好。”
“正好，我知晓佛门最是擅长化灾厄为祥瑞，便想着让他们帮我将四口剑器洗练一番，压一压杀气。”
坤元道人闻言，忍不住在心中低声念叨一句：‘这压住杀气之后，是方便你动手的时候，更加自然，还是方便你重新磨砺四口剑器的锋芒？’
当然，这些话坤元道人也只敢在心中念叨两句。
自己的需求得到了满足，坤元道人又是微微躬身，并且这一次，他将自家宝树之上所结的果子，取出三十三枚，赠送给玉宸。
这些果实，每一枚都生的四肢俱全，五官兼备，如同三朝未满的孩童。
“想来道友也晓得，我那道果宝树之上，三十三个果实，分别代表了我修行的三十三种道果。这些果实也是因此而生，算是我那宝树之上生出的附带品，于我等道境修士而言，也就是些满足口腹之欲的东西，还请道友收下。”
“道友客气了。”
玉宸接过其中一个果实，看了一眼，笑道：“你这果实，恐怕也要万年方能长成，内里道则法理，都足够凝聚数个等同于上仙境界的道果雏形。便是我等服用，也是有不小的补益，可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坤元道人闻言，没有直接回答玉宸的问题，只是看着外边的各色灵根道：“道友弟子数量不少，日后教导起来，想来也不轻松，这才想着种植这么多的灵根吧。”
“道友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我的欠缺，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说完，玉宸便是收下了那三十三枚果子，随即又是拉着坤元道人坐到一边，想要同其论道一番。
但坤元道人还未坐下，碧游宫便是微微颤抖，道道霞光瑞气涌动，上清道炁压着天之主权不断摇晃。紧接着，虚空之中顿时升起道道雷光，无数道则法理开始崩溃。
通天、坤元和与玉宸纷纷抬头望天，他们都感知到了天帝再次归来。
并且这一次，因为通天没有阻拦，他的回归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就是同残留的些许天之主权相合，而后同宇宙共鸣。
天帝力量影响之下，先是天界恢复原状，而后诸多掠夺了天之主权的古神之中绝大多数，都是被权柄反噬，化作流光汇聚到天帝身上。
只是极少数地方，同碧游宫一般，压制了天之主权的震动，没有回归到天帝身上。
同时，伴随着天帝彻底归来，古神陨落，道则法理混乱。
许多原本要离开此方宇宙的洞天福地，再一次凝实显化，彻底留在了此方天地宇宙之中。

第八百八十章 万仙朝
中土太华山间，万千氤氲霞光之中，一方原本虚幻的洞天，一点点同地脉对接，同天之清气相合，冥冥之中，万千星光也是自然流入其中，稳定此方福地，滋养一方水土。
“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心软，这下可好，想走也走不了了。”
洞天内部，一位身穿紫色仙衣，周身有八卦纹路时隐时现的仙道修士从虚幻一点点凝实。
他的气息非常特殊，明明周身道炁涌动，应当是道境修士，但道韵和法理流转之间，却有明显的不协调之处，个人的感觉，更接近于那些已经明悟道境之妙，却还未突破的上仙境修士。
不过此人也非常人，身上先是有一冷一热两道玄气流转，凝聚成一道锋芒，刺破周身种种不和谐之处。
紧接着，一面宝镜从他啊天灵之上飞起，悬浮在半空中。镜光转动，镜面之上，生死二气环绕，宛如太极两仪，不断调整其气息，使其气机和道韵越发强盛，逐渐达到道境的程度。
只是随着这位修士身上道炁的涌动，这位修士也是渐渐发现了不对。
他的道炁在同天地交融的时候，冥冥之中有着数股阻力，在影响着他的道炁，感知到这一点的修士，苦笑道：“果然，这位陛下，将我等拉入此方宇宙，并非单纯需要我等帮助，我刚才就不该心软的。”
这修士虽然在不断自嘲，但他也清楚，在让他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刚才天帝脱离宇宙，天地形成的乾坤结构出现短暂的问题。
他们这些外来之人，在那个时候，既是入侵者，也是维护秩序之人。
真要是不管不顾的离开，此方宇宙少不得出现一些问题，甚至可能会直接崩溃、分裂。到时候，便不是一个两个生灵，主世界，加上诸多未来线，以及诸多洞天福地之中的生灵，其数字起码是万万亿之上。
简单来讲，天帝这一手，就是欺以其方。
仗着一些心怀天下，慈悲度人的仙道修士和神道修士，不可能任由一方宇宙真的出现问题，拉他们来做苦力。
当然，天帝这样的做法，也不能说他所作所为有问题。
毕竟天帝就是天，是宇宙两极的一端，天帝根本就是宇宙的一部分。
他的做法，严格意义上来讲，类似于一个成年人自己不自爱，喜欢吃喝玩乐，天天深夜也不回家，自己不在乎，反倒是急的亲朋和父母直跳脚。
而这位云霄洞天之主，便是那跳脚众人中的一个。
此刻，他默默感知了一下同自家道炁相冲的几股力量，其中真正让他为难的只有两道。一道源自于地下，想来是那位地母陛下，另一道则是在东海之上，应当是那位斩了天帝一剑的玉宸真人。
这修士摇了摇头，先是默默的避开这两位大能，调整自身道炁，缓慢的顶替一众古神离开、消亡之后，出现空缺的天地道则法理。
在此期间，这位修士的道炁，也是不自觉的同玉宸的道炁有所联系。
蓬莱岛中，玉宸感知到天地之中道则法理的变化，以及多出不少道炁之后，也是立刻明白了天帝的算计。
“难怪地母陛下和娲皇陛下，都不喜欢天帝。就这性格，便是我也有些无法接受啊……”
玉宸摇了摇头，边上的通天嗤笑道：“我记得你十方度人之时，遇到过更多奇葩的性格吧。这位天帝最多是不自爱一些，喜欢算计了一些，你怎么就受不了了？”
“你就不要在调侃我了，这怎么能一样？”
玉宸苦笑出声：“我平日碰到的那些生灵，性格再怎么恶劣，再怎么阴险，也多是外部因素影响，或者灵性变化而已。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十次、百次、千次，我总能将其引导向善。”
“对于我等而言，宙光的长短，早就不具有什么意义。既然迟早能够将其引导向善，那么他再怎么恶劣，再怎么阴险，我也能接受，甚至日后还能拿他过去的事情调侃他。”
“但天帝不一样，我们最多是经历百千万劫。而他经历的劫数，说百千万亿都还算少，其所作所为都是源自于其本心。其心性，你同他交手过，应该更清楚，不要说是引导他向善，能不被他误导就不错了。”
“如此人物，我又如何不忌惮？说白了，我终究算不得大善，所作所为，不过是基于自身的小善而已。”
说到最后，玉宸整个人已经恢复正常，原先的苦涩情绪，似乎从未有过一般。
虽然明白玉宸已经自我调整过来，但通天还是忍不住，摇头道：“你纯粹就是喜欢想太多，在我看来，行善就是行善，作恶就是作恶。你愿意行善便是好，你选择作恶，无论理由是什么，伤及无辜，便是错误。”
“再说了，就你现在的修为，一言一行，影响何其广大。你一路修行过来，救度生灵数量，你自己可记得？与他们而言，你算是小善，还是大善？”
“比起和我说你思考的这些，你到不如告诉我，出现了多少新人，里面又有多少是要砍的更好。”
玉宸闻言，也是笑道：“道友所言甚是，从其他宇宙入内的道境修士大约有十几位，其中绝大多数，还算得上我的故人。”
“故人？”
通天诧异，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昆仑山玉虚宫中，那些座位的主人？”
“哪怕不是，也应该有关联。”
听到玉宸的答复，通天笑道：“有意思，你说会出现这种情况，天帝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对于我等现在有什么意义吗？比起这个，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宣告主权？”
“我等既然继承了蓬莱岛，执掌此方仙道圣地，堪称仙道正统，自然要昭告天下，宴请群仙，不是吗？”
“甚是，正好也看看，这些新来的同道，有什么心思。”
话语之间，通天眼睛一亮，伸手一抓，本在东海之中，守着碧游福地的琪钰兄弟，被他拉倒跟前。
“见过老爷。”琪钰兄弟在四周虚空扭曲的瞬间，第一反应是放出自家法宝，撑起护体仙光，但见到玉宸和通天之后，急忙跪下施礼。
“起来吧。”
玉宸拂袖，让二者起身，将自身想法和两位童子说了一下。
随后，他指尖浮现出一道道上清炁，化作一份份请帖落在二人身前。
“你等且在三年内，将这些请帖送到各处道场。”
通天见状，将渔鼓取出，递给二人道：“此物你们且拿着，路上若是有人胆敢阻拦你们，或者那些人若为难你等，你们便将此物祭出。”
“多谢老爷！”
琪钰兄弟在知道玉宸执掌蓬莱之后，都是满心欢喜，见到渔鼓灵宝，更是心中惊叹。只是拿着渔鼓，二者便感受到一股清气环绕周身，法力有细微的进步，但二者还是稳定情绪，询问起一些细节。
“敢问老爷，若是客人询问我等时间，我们兄弟，应该如何回答？”
还记得自家在昆仑中留有两位弟子的玉宸，默默推算了一下时间，便将具体日期，定在二者出关之后。
得到答复的琪钰兄弟立刻准备出发，半路上又是遇到了七色鹿。
这家伙，从玉宸入住蓬莱岛后不久，便跟着进入这一处仙道圣地。
琪钰兄弟遇到七色鹿的时候，这鹿儿正调动阴阳五行之力，梳理蓬莱岛上的地脉灵机，温养那些正在蜕变的灵根。
见到琪钰兄弟，七色鹿一蹦一跳的来到二者身边，盯着二人腰间的渔鼓和手中的请帖，问道：“你们要去哪里啊？”
说起来，七色鹿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玉宸，对于蕴含玉宸气息的东西，自然很感兴趣。
而邀请群仙来蓬莱岛一聚，本就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琪钰兄弟自然知道的都告诉了七色鹿。
闻言，七色鹿也是非常开心，对于这头鹿儿而言，玉宸的成就，远比其自身的修行还要重要。对于邀请其他人这件事情，鹿儿也很想要直接参与，其想了想，便笑道：“如今天帝刚刚归来，诸多古神走的走，陨落的陨落。道则法理正混乱着，就你们两个的脚程，三年邀请所有人，我看是有些悬。”
“正好，我闲来无事，便同你们走一趟吧！”
说着，七色鹿也不给琪钰兄弟回答的时间，脑后五色霞光一转，便是对着琪钰兄弟刷了过去。
这霞光本质乃是玉宸精通的大神通五行大遁衍生而出，只要你还处在五行生克之中，便必然受到他这霞光的克制。
琪钰兄弟二人身上的护体仙光对上霞光，一触即逝，身上宝物更是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是被七色鹿刷走。
而后阴阳二气一转，七色鹿便是带着琪钰兄弟从蓬莱岛中飞了出去。
期间，琪钰兄弟没有丝毫反抗，倒是让七色鹿有些奇怪，不由放缓了脚步。不过，七色鹿还没开口，琪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道：“不是你说我们小兄弟脚程慢，怎么才这么一会儿，你就不行了？”
“谁不行了？”
七色鹿大怒，道：“我这不是好奇你们怎么这么安静吗？”
闻言，钰也是笑道：“老爷都已经默许了你同我们一起出来，我们兄弟为什么要拒绝你的帮忙？能坐着到各处道场，总好过自己赶路。”
“玉宸同意了？”
七色鹿有些诧异，琪指了指渔鼓，笑道：“此宝乃是老爷所赐，给与我和钰在路上护身之用。其上蕴含老爷的道炁，他若没有默许，刚才你的霞光岂能刷走我们兄弟？”
听到这话，七色鹿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琪钰兄弟合起来套路了，不由气嘟嘟的想要让二人自己赶路。
但这鹿儿又担心，玉宸默许的原因是琪钰兄弟的速度不够。
最后，七色鹿只能越跑越快，弄得琪钰兄弟连连摇头。
但有了七色鹿的帮助，不到两年的时间，玉宸交代给二人的请帖，便送到了各处道场、福地、洞天、神宫之中。
群仙众神都是知晓了，日后执掌蓬莱圣地的是玉宸道人。
一时之间，各地能够自由出行的道境修士，以及各处新入驻此方天地的道境修士，以及一些天神大能，也是开始各自的准备。
无论他们承认还是不承认，现在整个天地之中，仙道内部战斗力最高的，莫过于是通天。
而玉宸真人此刻的境界，诸多修士同样看不清楚。
再加上玉宸真人还执掌了蓬莱三仙岛，等同于宣告自身正统之位。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要走一趟。
比起那些道境修士，天神大能，中土道宫弟子，以及东海万千散修，则是陷入了极度兴奋之中，部分修士更是喜极而涕。
他们受限于自身修为，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纷纷动身，前往东海蓬莱，以至于约定的时间还未达到，便有无数修士汇聚在蓬莱岛外围。
不过几年功夫，蓬莱岛周围的坊市、岛屿都住满了外来的修士。
一些修士为了落脚，纷纷开始调动地脉，移山填海。
若非玉宸座下弟子不少，阿芦、董烨、灵牙仙、虬首仙、乌云仙、金箍仙六位上仙境弟子先后出手。
外加梦仙清凌、清琬真人、坤列道人、赤水道人等修行了上清炁，同玉宸半是师徒，半是道友的上仙境修士帮忙。
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而这样的情况，又是持续了十数年。
直到一日，东海之上突然紫气升腾，霞光涌动，万千瑞彩翻滚。
虚空之中，一朵朵青莲绽放，花开花落，遍洒东海，一朵朵金莲从莲瓣掉落之处升起，丝丝缕缕清气向外扩散，将大半海面，渲染的氤氲一片，而后一道彩虹悬空，阵阵渺渺仙乐响起，玉宸道人身影缓缓浮现。
而后，东海不入道境的群仙，纷纷感受到一股吸力升起，眼前虚空一阵扭曲，下一秒便是出现在一处道宫之中。
一入道宫，群仙便知晓此地名号，乃是碧游宫。
此等手段，让不少仙道修士，以及异族中人又惊又骇，修行了上清炁的修士，则是纷纷起身，对着玉宸拜下，口中高呼。
“上清弟子，贺上清道主，玉宸真君，入驻蓬莱，执掌仙道之正统，教万物群生，仙福无量，自在逍遥！”
“梵门弟子，贺大天更进一步……”
“东海散修，贺……”
一声声恭贺之语，大同小异，一浪高过一浪，最终汇聚成一声。
“贺上清道主、玉宸真人、通天大圣、蓬莱大宗师、福生无量度人真君，执蓬莱之正统，仙道之源流……”
齐声之势，直冲云霄，群仙愿力，更是化作金色祥云同玉宸融入天地的本命道炁相合，引动上清道炁落下，四散虚空，普度无量。
玉宸见状，从袖中取出十二枚五官兼备，如同三朝未满孩童模样的果子。猛地一震，化作一股股浓郁的元气，混同手中一些天材地宝，以及蓬莱岛上最后残留的一些驳杂道炁。以上清道炁为根本，化作一株虚幻的宝树，在其身前生长。
“后天生灵，不比先天真圣，无一有天生权柄在身，大多无血脉传承，修行艰难，万人之中难有一人成就道境。今日，我有幸执掌蓬莱，自当大开方便之门，传道众生。”
“你等既然认我为祖师，想来也明白我之教义，心中亦有一丝善念。今日我便为尔等宣讲一二，其余诸位道友若是愿意，自可开口，辩论一二。”
说完，玉宸也不等众人回应，便是祭出一杆宝旗，万千华彩落下，朵朵莲花从一众修士坐下升起，而后便自顾自的开口宣讲自家种种修行感悟。
坐在莲花座上，诸多修士只觉得天地乾坤为之一变，整个世界似乎都通透了不少，昔日种种疑惑，也是纷纷明悟其中道理。
就仿佛鱼会游水，鹰击长空一般，自然而然。
至于玉宸宣讲的种种玄妙，传入耳中之后，亦是迅速同他们过去学习的内容相互结合，迅速形成体系，衍生出数不尽的玄妙理念。
这些玄妙理念，一开始大多是些基础，按道理上来讲，端坐此地的仙道修士，都是凝聚了法力核心，成就仙境之辈，早已掌握了这些内容。
但玉宸宣讲的内容，却和他们自己修行的东西，有些许不同。
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他们已经掌握透彻，没有任何悬疑和讲述余地的东西，又向前拓展开来。仿佛在断崖前，搭了一座桥，连上另外一条路；又好像，在走到山顶的台阶前，搭建起一条直通九霄的天梯。
群仙闭目倾听，心神沉寂，陷入空明，体内法力也是越发纯粹，沾染上更多上清道炁的痕迹，一步步被玉宸引入玄妙境地。
上清道炁，清圣至极，陷入其中的修士，纷纷褪去七情六欲的影响。使得玉宸身前，万千修士，纷纷化作泥雕木塑，毫无人气生机。
等到最后一人陷入其中，玉宸话头一转，宣讲内容从最初的入道修行，转入红尘诸趣、魔王法相、神仙道法、万千神通修行之术、百亿符箓运转之妙。
如此种种，听得隐再暗处的道境修士，天神大能，纷纷色变。
下方万千仙道修士，则是在玉宸的讲道声中，找到自家前进的道路。
瞬间，那一尊尊泥雕木塑都得了人气，显露出红尘万相。
得获精妙之人，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略有所得之人，苦苦思索，坐立不安；心思活跃之人，则静似顽石，不悲不喜；心思沉稳之人，却大哭大笑，放声高歌……
如此种种，一连过了七日。
七日内，隐藏在暗处的天神大能、道境修士，不是没有想要阻拦之人。
但他们若只是想要开口论道，也就罢了。
一旦升起丝毫阻拦玉宸讲道的心思，四周气息立马变得无比尖锐，就像是有人拿着宝剑，放在其脖颈之上一般。
最终，一位天神无法容忍玉宸传授的神仙道法，开口宣讲自家神道精妙，试图从神道解析仙道，将神仙道法，融入神道体系。
他这一开口，顿时激起玉宸所讲道理变化。
就见玉宸头顶之上，浮现出一亩庆云，其上共计浮现出十二万九千六道上清符箓，每一道对应一重天地变化。
那天神见状，嗤笑道：“神道诸法无量，岂是一元之数便能覆盖？”
说着，那天神顶上神光熠熠，又是演绎出三千多种不同于玉宸符箓的神道之妙。
但这一演义，边上其他围观之人，便知道不好。
下方听道群仙也是纷纷有所感知：“玉宸老师演绎的十二万九千六道上清符箓，虽然没能将天地之间一切道则法理变化，尽数包含。却足以演绎出天地之间一切变化，那神祇演绎出三千多种变化，还是在玉宸老师变化之中变化，并无新意。”
“并且，就实用性，以及普及性而言，这三千多种变化，更是比不得玉宸老师的十二万九千六道符箓。”
那天神似乎也是有所察觉，他再次看向玉宸顶上符箓之后，惊骇的看到那些符箓自行变化，演绎出天地人三才之妙，构建一方三界体系。
每一道符箓，都有对应着数量众多变化，就像是一条构建天地运转的基本道理，又似乎是一尊稳定天地的神祇，每时每刻都在稳定天地，每时每刻也都在和其他符箓交换气机，衍生变化。
一旦有某种超出原本具现的变化，又会反馈回最初的十二万九千六道符箓之上，引起其中部分符箓感知，互相重叠，生成新的变化。
随着如此不断上下变化，最终，演绎出无穷无尽的可能。
“这不可能。”那位天神看着那些符箓逐渐推演出他的力量，甚至逆推出他的根本之后，更是怒吼出声。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
话语之间，其心神震荡，神力涌动，似乎想要毁去玉宸演绎出的种种变化。通天形象逐渐浮现，但在其彻底成型之前，玉宸取出碧玉瑶光如意，点在天神眉心。

第八百八十一章 神仙
上清道炁涌动，朵朵青莲绽放，万千华彩变化，诸多神仙道精妙，悬浮在天神周身，并不侵犯其神光一丝一毫。
“就现在而言，这位玉宸道人，倒称得上是一位真修啊！”
隐藏在暗处，自成一个小圈子的几位道境修士，互相交流着。他们身上的道炁非常同玉宸的上清道炁有些许相似，但细节之处却明显不同。
这昭示着他们的修行之道同玉宸的上清之道有关，或者同源而出，但立意和根基，并不相同。
其中一位周身坎离生死气机转动的道人，赞叹道：“刚才，这位天神在同其神仙道理念碰撞之中落败。玉宸但凡在这个时候稍稍施加影响，便能化神为仙，让其成为神道转入神仙道的第一人。”
“但他却选择了将神仙道精妙全面展开，任由这天神观摩，显然是想要引导他入道。”此时开口的乃是一位身穿白衣，头顶圆光，手托着柳枝净瓶，周身有着若隐若现潮声的坤道。
话语之间，这位道人捏起一片柳叶，道道清光流转，最终凝聚成一枚神敕，其中勾画着玉宸展示的符箓。她望着边上另一位周身紫霞涌动的中年道人，道：“广成道兄，你觉得呢？”
广成道人闻言，微微皱眉道：“玉宸道人所行之道，同我昆仑一脉，颇有关联。但其中蕴含的道理，已经跳出老师传授的内容，可谓是另开一脉机杼，比起我等，却是强太多了。”
“若是在其他世界遇到这玉宸道人，我一定会欣喜若狂，将其引荐给老师。可惜，在此方天地相见，我等少不得斗上一斗。”
听闻此言，先前开口的两位道人也是愣了一下，纷纷叹息道：“道兄所言甚是，可惜是在此方天地，遇到这玉宸真人啊。”
边上其余几位道人闻言，也是纷纷苦笑。
对于天帝，他们也算是了解。
这位陛下或许性格让人非常厌恶，但其位格、能力和权柄，注定了他在天命方面的强势。他既然选择将诸位道境修士拉入此方宇宙，必然是有针对性的方案。像他们来到这方宇宙，最初面对的道炁冲突，应当只是开胃菜，后续还不知道有多少后手等着他们。
便是他们愿意更改自身道炁涉及的范围，也免不了和玉宸产生冲突。
想到这里，诸位道境修士又是一番叹息。
而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下方那位被玉宸用碧玉瑶光如意顶着眉心的天神突然怒吼出声：“不对！不对，此等邪术，乃是奴役诸神！”
话语之间，一道道璀璨神光，四处迸溅，撕裂万千符箓，青莲、道炁纷纷溃散，化作虚无。
悬浮在上方的宝旗震动，更多的天花宝莲浮现，将诸多修士护在其中。
不少修士在自身安全之后，忍不住开口讥讽那天神。
“果然，神道占据天地大权太久了，久到他们已经将主权视作是神道的私有物，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我等仙道兴起。”
这一位修士语气非常复杂，显然过去没少在神道手下吃亏。
比起这一位，他身边的那位就直白许多：“可不是，天帝都败在了通天老师手下，五方上帝又和天帝不合，我等仙道兴起已经是大势，也就这些老古董看不清局势。”
说出这话的修士，立刻引起边上不少人注意，但大多数修士，却没有开口反驳，显然他们也有着类似的心思。
为数不多知晓一点内情的修士，打断众人在这方面的议论：“不过是你等私下的传言而已，如何能够拿到玉宸老师面前碎念？成何体统？”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不少，纷纷转头看向玉宸方向。
那天神心情激荡，神力好似洪流，倾泻而出。
“啊啊啊……”
怒吼之声，从天神口中传出，震碎四周虚空，而后一阵阵风开始在四周吹拂，软风、微风、清风、大风、强风、飓风、台风、烈风、飙风、冷风、暖风、冷气流、热气流……
如此种种，诸多风气，依托天神神力，不断向外扩散，进一步撕裂虚空，镇压寰宇。
见到如此场景，通天一步跨出。
杀气，顿时如有实质。
诸多被宝旗护持着的修士，只觉得心中一凉，而后诸多杂念一一散去。
反倒是边上的诸位道境修士，再次色变。
而更让围观之人惊骇的是玉宸接下来的举动，他阻拦通天继续动手，手中碧玉瑶光如意对着虚空轻轻摇晃。
一道道上清道炁融入一枚符箓之中，化作一枚金光灿灿的神敕，紧接着神敕光辉凝练，金中生青。青色不断扩展，很快就是覆盖神敕表面。
玉宸用瑶光如意将其托住，看着天神道：“说起来，风法我也是比较擅长的，便让我和你比一比，谁的风更厉害？”
说着，玉宸将如意抛出，再次落下。
这一次，如意本身不显丝毫光华，唯有如意之上的神敕熠熠生辉。
那天神卷起的万千风气，一遇到神敕，便受到支配。
四周听道修士之中，不少修行风法之人，见到这一幕，都感觉瞠目结舌。
特别是昔日玉宸的好友之一清商仙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作为东海有数的风道修士，清商的修行之地，是大禹王时期，某位风道道境修士，同大禹王争斗的战场之一。
二者留下的痕迹，对清商的影响很大，这些年来，她也是逐渐明悟了八风之妙，将东北炎风、东方滔风、东南熏风、南方巨风、西南凄风、西方飂风、西北厉风、北方寒风。
将八风融入法宝风袋之中，并且在原有的基础上，予以了不小的创新。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清商仙子颇为自傲的一件事情。
但此刻的她，从未如此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手段，以及引以为傲的风袋，在玉宸和那风神眼中，连个玩具都称不上。
风神卷起的万千风气，已经不是单纯的风，而是元气流动的轨迹。
因此，风神四周卷起的所有风气，都有着自己的作用，任何一种，都足以让清商身死道消。
那为不可查的软风之中，隐藏着某种非常隐晦的元炁，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伤人；看似微弱的清风，实则蕴含了能拨动心神，让人陷入沉寂的元炁；蕴含强大冲击力的飓风，则暗藏了万千金气；代表冷热气象的冷气流和热气流，更是太阴、太阳两种星辰精气散开口的具现……
可如此繁多的风气，在面对玉宸抛出的玉如意之时，都是散去各自玄妙，从剧烈到柔和，从玄妙到普通，无法伤及外物分毫，之时卷起一片片花瓣，吹起一阵花香。
广成道人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通天，低声道：“几位道友，你们觉得，这通天道人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我记得赤精道友似乎有去了解过，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法？”
“这个不好说，大罗九重天的说法，本就是为了天仙道境修士方便计算后续修行之道，而设立的方便法门。本质上，只是用来计算本命道炁纯度，以及道炁影响范围和能力权限的一个东西。”
周身坎离生死变化不断的赤精道人，同样将眼睛微微眯起，他思索了一会儿，继续道：“就好像我等，按照此方宇宙修士的看法，应当处在二重天以上，三重天未满的程度。可实际上，我等本命道炁早就经过数次蜕变，在各自宇宙之中，哪个低于五重天？”
边上另一位身披道袍，手持拂尘的道人接着道：“赤精道兄可谓是指出了关键。那玉宸道人的道炁，我也是有所了解，为宇宙万事万物运转的原动力，简而言之，一切变化都是由他道炁推动的。”
“按道理上来讲，这等概念，应当是无法凝聚成道炁才对。可玉宸却偏偏完成了这一壮举，以至于他的力量增幅速度，同一般修士的提升速度，完全不一样。我等先不说他自身参与，或者说主导了影响宇宙未来的一场战斗；就说他的化身通天道人，还斩过天帝三剑。”
“此等经历，足够引起整个宇宙对他凝聚的道炁，产生无可计量的正面反馈。虽说有传言，在大战之前，他只是处于三重天的境界，但他现在就是处在七重天，我都不奇怪。”
手托净瓶，捏着柳叶的坤道闻言，也是感慨道：“太乙道友所言却有不能确定之处。据我所知，通天道人和玉宸道人的关系非常复杂，并非单纯的化身和本体，倒是更接近我等同本体之间的关系。其具有一定程度的独立性，甚至自我灵性，其道果外显，也同玉宸有所不同，更接近于宇宙万事万物向终末前进的崩坏概念。”
“万事万物运转的原动力，同宇宙万事万物向终末前进的崩坏概念，二者不是上下关系吗？”又有一位道人开口，他微微皱眉，似乎无法理解。
这次却是赤精道人开口解释：“二者虽然可以视作是上下关系，但据我所知，通天在动用自身能力的时候，并不会和玉宸的能力完全重合。并且，当初娲皇出手帮助的是通天，而不是玉宸。”
“那他们两个需要分开来计算吗？”太乙道人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为难。
“单一个玉宸道人，或者通天道人就够我们烦的了，现在他们两个还不是一个个体，当真是麻烦了。”
最后广成道人总结道：“对于我等本体而言，或许能够将二者视为一体，但对于我等而言，二者恐怕就是两个人。其道果和境界也最好分开来计算。”
“如今，通天道人表现出来的力量，我等之中无一人能够抗衡，可以暂时视作是七重天的修士。玉宸道人的境界虽然不清楚，但他衍生出的神仙道，能够直接凝聚出等同于两重天境界的青敕神位。哪怕只是暂时的，其修为也必然在四重天以上，暂定五重天修为。”
赤精道人补充道：“别忘了，此地还是昔日东王公的道场，但我并未感受到太过浓郁的先天纯阳道炁，显然玉宸和通天已经完全掌控此地。占据此等地利，玉宸的修为还可以向上提一提，视作六重天的修士。”
一直没有开口的一位年轻道人，缓缓道：“所以，我等日后需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一位七重天修士和一位六重天修士吗？确实有些麻烦。”
“这还只是暂时，若是玉宸这次传道成功，修为应该还会有所提升。”
几位道人闻言，再次沉默了下来。
传道这东西，确实契合玉宸凝聚道炁蕴含的概念。
无论是上清道，还是神仙道，本质上都是玉宸道路的扩展。
区别只是在于前者是玉宸气道修为的表现，后者是玉宸符箓修为的表现。
作为其他宇宙的道境大能，他们已经看出了玉宸神仙道的核心在于符箓。
而构建这些符箓的核心，则在于玉宸的感悟和道炁。
为什么玉宸的符箓，能够顶替神道权柄？
说白了，风也是一种运动，而运和动这些概念，已经落入了玉宸的掌控之中。他只要对风足够理解，自然能够模拟风的概念，将其具现在符箓之上。
甚至广成道人怀疑，玉宸根本不需要精通风法，只要把控住节奏，一点点模拟对方风气运转的规律，将其总结，化入符箓之中，便可能让其自行衍生出一枚对应的神敕。
想到这里，广成道人又是想到一个可能。
‘话说，当初天帝被通天一剑斩出宇宙的时候，万事万物运转原动力的玉宸，到底得到了多少反馈？他又在此期间，对宇宙施加了多少影响？’
这个念头不单单在广成道人的心中升起，在边上其余几位同道的心中也是一闪即逝，留下了一道阴影。
这几位道境修士在思索的时候，场内的战斗也是结束，风神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看着悬浮在自己头顶之上的碧玉瑶光如意，低声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作为对手的风神，非常清晰的感知到，此时悬浮在他头顶之上的神敕之中，已经覆盖了他的部分权柄。
而这些东西是一开始的时候，不存在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枚虚幻的神敕，在模拟他的力量。
“哎！”一声叹息响起，又有一人缓缓走出，其周身环绕火光，头顶之上又有一颗星辰悬浮，丝丝缕缕的江山社稷气数，化作一片虚幻国土，在星辰之中时隐时现。
此人一出，周围立刻传出细微的惊呼。
作为商朝代表的通明道人更是急忙起身，对着那神祇躬身施礼，展露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帝喾之子、帝尧兄弟，昔年中土人族火正，当今的商朝始祖——阏伯。
玉宸对此并不意外，轻笑道：“阁下也要试一试吗？”
“虽然我非常感谢你为商国做的一切，但此事事关神道根本，我也不得不上前走一遭。”
阏伯嘴角微微勾起，看了看周围，笑道：“反正你我之间的关系，难免被人说是故意演戏，不若一招定胜负？”
“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阏伯闻言，仰头哈哈大笑，其声似潮水，一浪盖过一浪，以铺天盖地之威，覆盖四周虚空。
随后，无穷火气从虚空之中生出，覆盖大半天地。
那火气奇特，无视玉宸留下的防护，化作火焰在诸多修士身边燃烧。
说来也奇怪，这些火焰气息堂堂皇皇，充满了无量光明和希望之念。
但处在其中的异族修士，只觉得焦躁难安，而那些有着人族血脉，或者本就是人族的修士，在火焰之中，却感受到了莫名的温暖。
恍惚之间，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两块石头互相敲击，引动出第一点火星，点燃人间第一道火焰。
而后这道火焰，代代传承，自三皇之前开始，见证了天皇演卦，地皇试药，人皇杀戮，也见证了夏朝建立，商朝顶替……
看着这火焰，就像是看到了人族过去的历史。
“玉宸道人，你之力乃是推动万物运动，且让我看看你能否演绎我这薪火传承，代代不绝之意！”
阏伯低头，一手生出，四周火气向内收卷，化作一点火星，恰如当年两块石头碰撞孕育的那点光辉。
拳头虚握，平平打出，金光烈焰自拳心升起，普照八荒，无穷恢弘巨力随着光辉火焰扩散，化作无可阻挡的滔滔大势，堂堂正正的向着玉宸碾压而来。
玉宸嘴角含笑，若是其他事物，也就罢了，这燧皇之力，他正好在那物质化的世界中感知过，并且他引导文明的次数也不算少。
口中默默颂念，手指勾画，一道道符箓飞出，初时浮现的乃是火炁郁攸，南方赤精，南方赤灵三者，众人还有些奇怪。随后又是浮现出火正阏伯，火神祝融，火神回禄三者名号，众人这才肃穆。
众人都已经看出，前三者乃是玉宸演绎出的神仙道人物，现在这三个名号，则是神道名号，分别代表了人道火焰，火焰本身，以及火焰灾害。
其中火正阏伯更是隐隐和那动手的阏伯互相回应。
众人正以为玉宸打算以六者应对阏伯手中人道圣火之时，玉宸指尖笔画一变，凝聚出一个神名。
“炎帝？这可是地皇陛下的名号之一，你怎么可……”此等名号，便是阏伯也忍不住开口，但他话还未说完，炎帝之名一闪即逝，整合下方六名之后，化作火祖燧人帝君名号。
此名号一出，阏伯手中火星不断跳动，似乎要飞跃到那神名之中。
同时，玉宸凝聚的这一神名，不断吸收一道道符箓，光辉不断提升。
原本神敕上虚幻不定的纹路，一点点凝实，颜色也是从一开始赤红色，化作淡金色，又一点点转浓，生出青色，不断扩散。
只是这一缕青色在扩张到九成的时候，缓慢了停了下来。
阏伯手中火星跳动的更加剧烈，似乎在愤怒，又似乎在雀跃。
正在阏伯有些为难的时候，他感受到冥冥之中，一道目光落下，落在那凝聚着火祖燧人帝君这一名号的神敕之上。
那一道目光，虽然没有落在众人的身上，但在此所有人，都是有一种还是凡类时期，吃饭完后，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的感觉。
部分修行日光、火法的修士，更是觉得自己直面了大日，或者说是火的根本，陷入类似于玉宸刚才讲道之中的状态。
其余众人纷纷闭气，所有人都猜到了，这目光的主人，乃是人族地皇神农氏，也是神道五方上帝之一的南方赤帝，或者称之为炎帝。
片刻之后，一个声音幽幽传来：“火祖燧人帝君吗？倒也不错，阏伯，燧皇等人虽已消亡，但我等祭祀，也不应该停下。”
“玉宸，既然你愿意承认人族诸多先祖，将其视为神仙道帝君。那么，我便帮你一把吧。”
话语落下，冥冥之中一道赤色神光从天而降，化作一片红云环绕四方。
玉宸身前的神敕，受到神光刺激，顿时越过了金青界限，化作等同于天神一流的青色神敕。
瞬间，常人无法感知到的虚空之中，一股股气数，向着玉宸所在的地方汇聚而来，融入他的道炁之中，推动道炁进一步蜕变。
紧接着一道青色神光和一道黄色神光先后落下，化作青云和黄云环绕在火祖帝君神敕边上，进一步推动这神敕变化。
看着这一幕的广成道人轻声道：“青帝和黄帝？那么接下来……”
说着，广成道人抬头，看到白色神光和黑色神光依次落下，同前面三重祥云一起组成五色祥云之势。
此等景象，让原本一些还想要开口的天神，纷纷住嘴，他们都知道，大局已定。
此刻，天帝失势，诸多古神走的走，死的死，五方上帝虽然收缩势力，但他们依旧代表了神道的正统。
他们五个都认可了玉宸的神仙道，他们这些天神，又有什么可说的？

第八百八十二章 喜悲
五方上帝承认，地母依旧处在闭关状态，天帝经过三次离去归来，通过天之主权诛杀了一大批位格不算高的古神之后，便一直呆在天界中央没有动弹。
整个神道，已经没有人能够对抗玉宸神仙道的确定。
冥冥之中的气数确定，一缕青光也是随之在玉宸双眸中浮现。
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符箓自动组合，化作一枚类似于神敕，又宛如权柄的东西，在玉宸瞳孔之中上下沉浮。
玉宸身上气息一变再变，先是变得晦涩玄奥，而后空灵神圣，接着飘渺无踪、不可测度、难以名状，最终回归到一开始的模样。
“哎……”
不少天神纷纷叹息，他们都感知到神道气数止不住的同仙道合流。
而按照原本仙道和神道的气数对比，这个合流也只是说得好听一些。
说的直白一些，玉宸这次讲道以及五方上帝的承认，分别从仙道和神道之中，各摄取了一部分气数，作为神仙道在此方宇宙传播的基础。
因为神仙道在立意和根基上，更接近于仙道，甚至神仙道本身，也是挂靠在仙道之中，属于仙道的一个分支。
因此，在绝大多数神道修士眼中，就是神道气数开始向仙道转移。
部分天神甚至认为，神仙道就是玉宸用来摄取仙道气数的东西。
但不得不承认，在玉宸和通天，以及五方上帝在上面压着的情况。有了神仙道这个概念作为中转，不管是仙道，还是神道，都不至于那么争锋相对。
而神仙道的建立，也是带来了许多新的变化。
流转在天地之间的力量，必有其根源，神道权柄也好，仙道道炁也罢，都不是凭空出现的东西。
无论是权柄，还是道炁，都必然有着其最初的概念，以及运转的能量。
玉宸的神仙道也是如此，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符箓，是玉宸对于天地道则法理的解析，也是神仙道的根本，是其概念的基础。
这东西，若是没有足够的气数和力量作为支撑，也就是类似于呼风唤雨一类的大神通而已。
但此时，玉宸本身能够为其提供足够强大的力量，五方上帝又给与了一定的支持，加上此地无数仙道修士，不少人都是学习了神仙道的法门。
多方面因素集合，使得刚刚确立的神仙道，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一位位明悟了神仙道法门的修士身上纷纷浮现出一道道神光，特别是那些修行风道的修士。
例如清商仙子，便按照玉宸先前演化的神敕，结合那位风神展露的力量，依托自身风袋为基础，演绎出一道金光灿灿的神敕。
冥冥中缕缕愿力向着神敕汇聚而来，那是东海之中一些生灵对于风的祈愿。
东海不同于中土，因为仙道势力鼎盛，加上龙族执掌海域，神道的一些规矩，在这里算不上好用。
加上夏商战斗前，东海曾经遭受过海兽之母的攻击。
大量生灵出现变异，或者部分族群分裂出新的群体。
这些新生的族群，或者变异的个体，并不具有太高的智慧，只会本能的向着某些事物祈祷、叩拜。
祈祷对象的太过笼统，没有一个具体的人格概念作为依靠，也没有什么象征物作为承载。
以至于这些愿力，同其他愿力一起，杂乱无章的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的结局，或是消亡，或是汇聚在一起，造化成某种精灵，再或者被相匹配的神祇感知到，向其汇聚。
而现在，这些微弱的愿力，在神仙道的牵引下，汇聚到了那些新生的神敕之中，为其提供微薄的力量，使得神敕散发出淡淡的神圣光辉。
当然，群仙之中也是有一些修士，过去因为种种缘由，本身就积累的大量愿力的存在。
在清商仙子边上，便有一位身穿青色长袍，周身有微微霞光环绕的修士，在神仙道的影响下，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位修士的脚下，先是涌现出一道道水花，而后他的手中出现一根雕刻龙首龙纹的长棍。
他将棍子一甩，顶端雕刻的龙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龙口之中，含着的宝珠散发出淡淡的神光，一道金红色的神敕在其中一闪即逝。
随即，龙珠又是垂下一缕好似丝线一般的金红霞光，将一盏八角大红色宫灯从虚空之中拉出。
那宫灯八面书写着密密麻麻的篆文，勾画出一副四海升平的盛景。
宫灯内的灯火，此时也是被神敕顶替，丝丝缕缕的祥瑞之气，混同人心愿力，汇聚其上，散发出一股驱散迷惑和幻象的神韵，昭示着其权柄和力量。
灯光摇曳，光影变化，青年的身边逐渐浮现出一幕又一幕他手持宫灯，往来于东海之上，驱散雾气，照亮前路，指引船只通行的景象。
玉宸看了一眼，又是熟人，正是昔日他初入东海，因意外相识，有着东海引路仙美誉的俊尧。
“总算能够放下心中遗憾了吗？倒也凑巧。”
玉宸说着，屈指一弹，其身下青莲立刻发出悦耳的声响，紧接着道道清气上涌，将周围影像遮蔽。
俊尧自身则是陷入过去的记忆之中。
他惊愕的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一艘船上，周围依旧是浓浓的雾气，看不清东南西北。
同行的兄长，给自己的腰间绑好绳子后，蹲下身，按住他的脑袋，同其对视道：“阿俊，我们应该是陷入蜃龙的雾气之中。等一下你握着这根绳子，我走在前面，你记得拉住了。”
“嗯！”俊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而后目送自己的兄长走入浓郁的雾气之中，等待着过去无所不能的兄长，为他找出一条生路。
但蜃龙的雾气，并非凡俗迷雾，便是仙境修士也有可能被迷惑，更何况俊尧一介凡人。哪怕他没有进入雾气之中，只是看着迷雾，也是慢慢受到了影响，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前去探路的兄长也再没能回来，接着，船上的人，一个又一个消失在迷雾之中，鲜血和咀嚼声不绝于耳。
俊尧因为年纪小，被安排在后面，只能畏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恐惧迷雾。
“我当年选择宫灯作为法宝，有多少是因为我自己畏惧着迷雾？”
俊尧看着手中的宫灯，有看着眼前熟悉的迷雾，知晓这是玉宸给与的帮助。此时四周的迷雾不再是单纯的记忆，而是他心中的魔障，手中的宫灯，也不再是单纯的法宝，而是他的心光。
“也是时候面对了那些事情了。”
俊尧缓缓走入迷雾，入眼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手中的灯光只能照亮一丈左右。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手中的灯光只是不断变暗，他知晓那是因为他对于雾气的畏惧，使得心灵出现了恐惧。
俊尧强打着精神，小心翼翼的探索。但心灵这种东西，本就不是那么容易把控，哪怕是凝聚阳神，开始准备凝聚道果雏形的俊尧，也是随着雾气的越发浓郁，以及雾气背后逐渐浮现的阴影而生出畏惧。
他已经开始失去对自己情绪和心灵的控制，在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会被雾气吞噬。
突然，他听到了求救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求救神响起，那些求救声刚开始还非常远，慢慢的，却越来越近。
俊尧本能的抬起手中的宫灯，其上光华突然暴涨起来，一道道光线将周围的雾气刺破，露出了一个个人影。
那是俊尧这些年来在东海之上救下的生灵，此时他们一如当年被他救起的时候一样，湿漉漉的，对着他表示感谢。
一点点光辉，从那些生灵身上升起，汇聚到俊尧手中的宫灯之中。
刹那间，宫灯光华更加炽热，早在抬起宫灯寻找求救之人时，已经明悟的俊尧笑了笑，缓缓睁开眼睛。
原本环绕在俊尧身上的浓郁愿力，迅速流入宫灯之中，长柄之上的金红神敕，以及宫灯内的金红神敕，在这一股愿力之下，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金色神敕。神力的反馈，又是带动了俊尧的突破，凝聚了属于他自己的道果雏形。
周围不少修士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互相探讨起来。
“这是东海引路仙吧，我过去还觉得他往来东海之上，救度迷航船只和落水之人，吃力不讨好。想不到，他身上的那些愿力却成了他更进一步的助力，当真是好运啊。”
一个应当是水族出身的散仙，看着俊尧的变化，满脸的羡慕，他边上的异人族散仙却笑骂道。
“哪有什么好运，人家可是数百年如一日的在海上行走，耽搁了不知道多少修行时间。若非为了救人，以他的天资和背景，很有可能在百年前就能凝聚道果雏形，成为一位上仙。现在这情况，应该算是善有善报才对。”
异人散仙开口的时候，水族散仙另一边的修士也是转过头，认可道：“这倒也是，我听闻引路仙当年拜在鲛人族上仙丰夷门下的时候，丰夷上仙非常看好他，认为他是最有可能继承他法门的人。但引路仙自己选择了放弃，没有学习呼风唤雨之法，而是祭炼宫灯，行走海上，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善人。”
“行善之人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当真是一件好事情。”
旁观的太乙道人甩了甩手中拂尘，嘴角含笑，但随即他看了看俊尧凝聚的神敕，有些奇怪道。
“不过，玉宸道人竟然没有直接让神仙道占据主权。前面那些人本身只是兼修神仙道，神敕不具有太强神力也正常。可这个小家伙，说得不好听一些，是更适合修行神道，学习仙道，反而不适合他的心性。”
“可这样的性情，凝聚的神敕也不具有太强的主权。玉宸演绎出的神仙道，是依旧尊神道为正统，让神仙道修士作为辅佐吗？我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占据主动，让神仙道作为主导，诸神予以辅助会更好一些。”
其边上的慈航道人，初见此等情景的时候，眼中便流转出明确的笑意，听到太乙道人的话语，反倒是有些不悦：“如此才是最好的。先不说此刻神道并未完全衰退，就说仙道之中，有多少人能够忍受神道规矩？”
“让他们暂代神权一段时间还好，正让他们坐镇一方，千百年不变的运转道则法理，神道权柄，受得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慈航道人盯着太乙道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确定对方身上没有清微神雷的气息，也没有阴世幽冥的气息后，眼神之中，不由露出一丝丝理解和嫌弃。
看出慈航眼神中蕴含意思的太乙道人，咳嗽两声，正打算换一个话题，却突兀的见到另一边，同样感悟神仙道有所突破的修士，出现了问题。
一层层的宝光升起，化作一座宝塔悬浮在半空中，万千法禁和各色法宝虚影依次浮现，各种神通道理不断变化。
一道道符箓和法禁不断冲突，让通明道人的身形不断变化。
此时，通明道人的身上浮现出一圈圈大大小小的霞光，互相覆盖，互相叠加，层层叠叠，就像是一件镶嵌着各色法宝的鳞甲一般。
按道理，这些法宝被霞光笼罩之后，相互之间应当会互相影响，最后逐渐趋向于平衡。
可偏偏，此时通明道人的眉心之中，悬浮着一缕纯粹的天之清气，让其无法稳定自身，缓解法禁和符箓的冲突。
“这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太乙和慈航的注意，二者一看到通明眉心的清气之后，立刻知道不好。
这怎么看都是天帝的手笔啊。
“不对，此地乃是玉宸道人的道场，外面又有蓬莱岛力量隔绝，天帝的力量是怎么瞒过玉宸和通天二者，影响到这位道人的？”
慈航道人刚刚提出疑问，广成道人便开口解释：“这道人周身窍穴之中，隐藏万宝，显然是一位器修，法宝即为道果。而他祭炼的法宝之中，有不少蕴含天之意，恐怕是在祭炼的时候，被天帝算计了。不过……”
广成道人微微皱眉，有些奇怪道：“这道人道果雏形凝练，法力浑厚，道体更是坚固的可怕。我都怀疑我在同境界的时候，能不能伤到他。”
“按道理上来讲，此地作为玉宸道场，又处在蓬莱岛上，天帝能够施加的影响有限。他又有着如此道体，哪怕真的被暗算，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出现崩溃才对。是他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吗？”
“广成道兄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那道人名唤通明，乃是商朝的仙道代表人物。早年甚至同玉宸道人一起，在还是诸侯国的商朝国都附近，传播仙道理念。后来在夏商之争的时候，为了应对血海邪神留在人间的手段，他强行施展了一门超出其自身能力，足以伤害到道境修士的神通，恐怕在那时候，他便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这就难怪了。”
广成道人点了点头，叹息道：“此方宇宙上仙境修士不单单要凝聚道果雏形，还会开始混同精气神三宝。强行施展超出自身能力的神通，不但是对自身精气神的压榨，也是对道果雏形的破坏。”
“道体在坚固，也不过是一层躯壳，内里道果才是问题所在，可惜了。”
看着道体开始逐渐崩溃的通明道人，广成叹了口气。
另一边，通天的脸色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在这个时候，通明道人修行神仙道法门消亡，甭管前提缘由是什么，对初步成立的神仙道，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此时，通天甚至有冲上天界，再给天帝来一剑的冲动。
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站在原地为玉宸护法，看着玉宸一点点修复通明的道体，缓和他道果雏形中各种冲突的力量。
但通明此刻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他的道果早就出现了问题，只是被天之清气护持，没有表现出来。
这股天之清气，至精至纯，至圣至真，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蕴含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造化气机。
玉宸推测，若通明这次未曾来到东海，不曾同他见面，这股天之清气，根本不会出现问题。反倒会慢慢的温养其道果，让其恢复原状，并且对天之意更加明锐。
可偏偏，通明来到了玉宸跟前，还修行了部分神仙道法门。
这直接引爆了天之清气中一些后手，其中至圣至真之念，至精至纯本质，都对神仙道的理念和气息，表现出非常明显的排斥。
通明本身却没有丝毫察觉，依旧自顾自的修行，以至于二者间的冲突逐步提升到了无法挽回程度，最终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现在，护着通明气数的是他眉心的天之清气，而同天之清气互相冲突的道果和根基，又是源自于通明。
三者构建了一个脆弱的平衡，一旦外力干涉，便很有可能导致清气消亡，通明魂灭；或者道体崩溃，通明身死。
再加上通明体内万千法宝的法禁真意，以及玉宸传授的神仙道符箓和理念。动静变化、相互影响，奥妙真意、相互叠加，其复杂程度，便是玉宸也难以理顺。
同样清楚自己问题所在的通明，反倒是笑了笑。
当年，血海魔阵之中，通明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侥幸存活下来之后，他也是安心修行，不问世事。
原以为自己最近修为快速提升，是因为心性契合修行理念。
现在看来，是有人以他作为跳板，算计玉宸。
通明想了想，对着玉宸摇了摇头：“玉宸道友，不用救我了。”
通明尽力抬高声音道：“我今日来此，本就是自感命不久矣，想要找你求救。却不想，反倒是害了你。”
“此前，我之道果已经崩溃，神血也是逆流，早就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日后想来少不了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今日你传授，以上清道炁温养道体三宝，却是缓解了不少，有望转世。却又有一奢求，还请道友你成全。”
玉宸明白，通明这是为自己造势，点头道：“你我相识数百年，本就无需多言，没能救下你，反倒是我愧对了你的信任。你且直言便是。”
“昔日，我入仙道，苦求妙法而不可得。今日道友你既然有意传授理念，又有十方度人之名，何不立一道统，广度有缘？也方便我转世之后，有可修行之路。”
玉宸闻言，也是笑道：“哈哈，若是如此，此方道统，你可就是我门下第一人了。”
说着，玉宸垂下一道上清道炁，注入通明的身躯之中。
得到外力刺激，通明道体崩溃速度加快，他强撑着一口气，端坐在青莲花上，口诵玉宸名号，化作上清仙光而去。
留在原地的道体，失去通明道果雏形和意识压制之后，迅速溃散，化作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让四周不少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玄鸟血脉？”
“商朝嫡系？”
“现今的人族正统？”
几个声音先后响起，都指代了通明现在的血脉。
如今，商朝顶替了夏朝，成为了人族共主，昔日火正在国运加持之下，都拥有等同于一般帝君的力量。
人间神血继承之人，自然也不简单。
特别是像通明这等，参与过夏商之争，得到国运护持之人。
其血脉纯度之高，也就逊色于现在的商君，以及其嫡系。
剩下的商君叔伯，以及诸多族老一流，除非同样参与过夏商战斗，并且立下不菲的功劳。否则，他们的玄鸟血脉纯度，也是在国运不同的倾斜下，出现了不小的差距。
因此，当通明遗留下的身躯，表现出其神血后，绝大多数人，对于通明先前话语的怀疑，都是烟消云消。认为其死前所言，真实不虚。毕竟，人家先祖还站在边上，若是真有问题，对方也不至于一句话都不提。
另一部分修士，本就更倾向于玉宸，现在玉宸明确表达自己要建立道统，纷纷面露欣喜之色。

第八百八十三章 翻天
“阏伯殿下，通明体内的神血，便由你带回去吧。”
目送通明离去的玉宸转头，望向边上的火正阏伯，缓缓开口。
但这位古老的神祇，商朝的先祖，玄鸟血脉的源头，却出乎预料道：“今日通明前来求助，本就是麻烦真人，死前又是留下委托。我这作先祖的，倒也不好不表示一二。”
“正巧，真人今日讲道，群仙道韵升腾，这份神血便留在此地，作为一个彩头，赠予一位有缘之人吧。”
说着，阏伯向后退去，隐匿到虚空之中。
玉宸见状，摇了摇头，回到原本的位置上，继续接下来的讲道内容。
刚才，阏伯这一番话语，既是将通明的事情进一步定性，也给玉宸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通明身上的神血经过他多年纯化，以及商朝国运加持，本身就蕴含非常强大的力量。哪怕是一个后世的普通人，继承了这神血，立刻就能得到等同于金敕神祇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阏伯还认可了这神血的正统性，继承这份神血，不但不会有任何的麻烦，甚至还能够享受一定程度上商朝的气数。
这对于在场的一些散修，颇具有吸引力。
对玉宸的几位弟子，以及诸位上仙境的修士，也就那样，可要可不要。
对于他们而言，无论是自身的道路，还是玉宸接下来的讲道内容，都要比这份神血，更加珍贵。
“哼！”同样隐匿在暗处的通天不由冷哼了一声，有着玉宸所有记忆，又有着近乎于异体同心关系的他，哪里不清楚阏伯的打算。
不就是认为通明已经离开，现在商朝和玉宸关系太密切，但双方之间又没有一个合适的中间人，就想着借用神血从一众听道人之中，选一个出来投资。
这等算计，通天看的非常厌恶，但他又想到通明是在他和玉宸的道场之中离去，不好直白的表现出来。
想了想，通天屈指一弹，下方一只栖在青莲中，安安静静听道的孔雀，猛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目光不由被通明留下的神血吸引。
那神血不知道是受玉宸讲道的影响，还是因为通明留下的气息消退，内里属于玄鸟的气象越发明显。
这对孔雀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吸引。
作为昔日西域梵天的造物，孔雀被通天带回去之后，也是被玉宸研究了一番。其最初的本质，应该是某种神鸟，被梵天强行融入部分似是而非的五方上帝之道，构建了其尾巴上的五根特殊神羽毛。
在跟随玉宸的这些年，孔雀也是逐渐被点开灵智，学习着上清道法。
但早年的改造，依旧对其本质产生了无法逆转的影响。
梵天在造化孔雀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其化形或者生出灵智的场景。
造化的时候，也是一个劲的提升其能力和神通，以至于压制住其变化之能，弄得现在的孔雀，想要化人，变得非常麻烦。
此时，见到神血中流淌出的玄鸟意境。
再思即自己这些年来，在玉宸和通天身边听闻的一些秘法。
细目红顶，通体如翡翠一般的孔雀，微微张开两翅，五色祥云在它翅膀下升腾，色彩艳丽，羽枝细长的尾羽微微抖动。
羽毛末端，一个个由白、赤、黑、黄、青五色构建眼状斑，绽放出五色光华，一面面小镜子，搅的四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涌动。
通明留下的神血，受到孔雀气息的牵引，立刻微微腾空而起。
边上早有关注的一众修士，纷纷催动自身功法，散发出一股股道韵法理，试图吸引那份神血。
可在这道宫之中，会特别去关注神血的，不是本身修为偏弱，就是道果雏形出现问题，想要借助外力干涉，圆满自身，如何能够和孔雀的力量睥睨？
伴随着神血落入孔雀的身躯，一道神火从孔雀的脚下升起，迅速将其烧成一团五彩斑斓的云雾。雾气在神火之中，越烧越纯，最后猛地一合，化作一个身穿青绿色道袍，脑后插着五根艳丽孔雀尾羽的青年。
层层叠叠的五色霞光从那羽毛斑纹之中散发而出，构成五彩光轮，悬在脑后，让本就俊美的孔雀，越发夺目。
“这通天道人可这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这边阏伯刚打算从一众弟子当中，选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反手就送了个最不合适的过去。”
慈航道人嘴角微微勾起，轻笑出声。
赤精道人闻言，也是笑道：“可通天道人这一手，也没有任何问题啊。刚才阏伯自己都说了，这神血是作为一个彩头，赠送给一位有缘之人。而那孔雀也算合适，除去其根基和力量来源有些特殊外，也算得上是在场诸多仙道修士内，最契合的那几个之一。”
握着拂尘的太乙道人再次开口：“但力量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那孔雀体内的力量，同五方上帝的力量，似是而非，能够将力量完整演化，又得不到那五位的眷顾，偏偏还活的好好的。显然，这孔雀是天上那位陛下的造物。”
太乙刚刚说完，广成道人继续道：“通天这一手，不单单是在针对阏伯，也是在帮孔雀。或许，还有一点在恶心那位陛下的想法在里面。”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广成道人有些不大确定。
在他看来，通天的性格，有些类似于当年大罗天刚刚开辟不久，正在扩张期间的老师。
在广成道人的记忆里，那时候的元始道人，脾气可一点都算不上好。经常会在讲道的时候，因为察觉到有人想要找他的麻烦，或者是有人明里暗里，对大罗天的扩展做手脚。
火气上来的元始道人，直接提起三宝玉如意，冲出道场，找上对方，为其进行了一场免费的开颅手术，修复一下对方生锈的大脑。
事后，元始道人会在太上道祖的教育下，为对方提供全方位的修复，以及丰厚的补偿，最最重要的是，还会赠送一个非常适合对方的岗位。
除去元始道人提供的那个岗位，归属于大罗天，需要立马上岗之外。其他东西，并没有任何问题。
因此，在广成道人看来，要不是通天已经砍了天帝三次，都没能真正意义上伤害到对方。广成道人都要怀疑，这家伙会不会直接抄起手中宝剑，直上九重天，再给天帝一剑。
‘要不，我还是直接放弃算了？反正这个宇宙的道则法理，我已经收集的差不多。至于宙光追溯问题，有着大罗天辅佐，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情。我就不信，我将修为卡在初入道境的程度，天帝还能逼得我去和通天道人斗法？’
广成道人的心中，忍不住升起这样的念头。
但很快，他又是自觉地抹去这样的念头，对于他这样的修士而言，战斗都没战斗过，就选择放弃，难免会对于自我道路产生怀疑。
这样的怀疑，对于广成道人而言，或许非常微小，但他没必要将其放任不管。再说了，玉宸道人也是入过昆仑山，进过玉虚宫的人，也算得上是元始老师门下的弟子。
而广成道人作为元始老师承认的继承人，若是在遇到对方的时候，打都不打一下，就选择退让。
以广成道人对天帝的理解，这家伙一定会广而告之，以自己为踏板，明里暗里，一个劲的羞辱元始老师。
‘果然，以后还是要找机会，给天帝一个教训。还有，此方宇宙之中，我的法宝，就以翻天印为主。’
广成道人想着，五指微微张开，一股股中央戊己土炁涌动，在广成道人的掌心翻滚，凝聚成一枚色泽青灰，样式古朴的宝印。
随着这宝印的成型，四周虚空微微扭曲，似乎承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重量。同时，虚空之中，天地概念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似乎随时会颠倒过来，隐匿在边上围观听道的诸多道境修士纷纷调头，看向广成道人。
部分本命道炁含义较为薄弱，修为也算不得高深的道境修士，在见到那宝印的瞬间，只觉得自己在关注着一座顶天立地的神山，心神为之一夺，不由升起自己非常渺小之感。
“广成道兄？”太乙道人最先察觉到不对，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白丝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轨迹，打散周围的目光。
一缕缕太乙清气之中，又有火气涌动，构成九龙神火之势，环绕四周，遮蔽后续投下的视线。
赤精道人和慈航道人也是纷纷掉头，看向广成道人，见到那宝印之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由低声问道：“广成道兄？”
“让几位担忧了。”广成道人收回手中宝印，嘴角微微勾起，回应了两句，继续望着玉宸，听其道音。
随着玉宸讲道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在玉宸道场之中进行突破。
其中绝大多数，是仙境修士开始尝试凝聚道果雏形，突破上仙境界，也有部分上仙境修士，尝试着突破道境，凝聚自身本命道炁。
前者少有失败，后者则少有成功。
但无人在此刻突破道境的场景，并没有让人觉得不好。
那些人突破的时候，大家都看着，清楚的看到对方在上清道炁的帮助下，成功跨过了诸多门槛。
只是在最后一步的时候选择放弃，而后，他们身上的道韵和法理，都有着明显的进步和纯化，并且更加贴近上清道炁。
这样的变化，反倒是让更多的人，对玉宸道法神通感到震惊，进而生出崇拜的心思。
一万零八百日，玉宸这次讲道前前后后讲了大约三十年的时间，若是在算上先前讲述神仙道的时间，合在一起正好的是三十六年。
这差不多三十年的时间，玉宸是一刻不停的讲述自身修行理念，可谓是将自身所学和盘托出。
便是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以及《纪元五劫经》这等几乎不可能直接传授的内容，玉宸也没有过多隐瞒，以自己的理解，为他们讲述其中的奥妙。
如此庞大的信息，成功让三百多人，在这三十年的时间里，先后突破成功。上仙境修士之中，更是有三十六人，尝试突破道境。
其中有一个，更是尝试了两次。
“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道境突破什么时候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隐匿在边上的道境修士们也是看的瞠目结舌，其中一位道境修士更是有些崩溃，他指着那位尝试了两次，周身法力彻底融入上清道炁痕迹的修士，发出不知道算是哭啼，还是辱骂的声音。
“圆满的道果雏形，同精气神三宝相合，构建本命道炁的过程，什么时候能够这么轻易就逆转？其中变化让狗吃了吗？还有为什么上清道炁和其三宝融合的过程，没有任何冲突，区区百年就能够这么融洽，我过去学的都是什么啊……”
说着，这个修士整个人都气息都显得有些狂躁起来。当年的他，就是因为突破的时候，道果雏形和精气神三宝的融合出现问题，以至于凝练圆满的道果雏形，没能完全化入本命道炁之中，以至于最后成就的道果有缺。
当然，这里所谓的有缺，并不是真的有缺陷。
实际上，道境修士的道果，能够凝聚成型，本身就代表了一种相对的圆满和完美。所谓道果有缺，说白了是和原本的设想做对比，以及同天地道则法理运转做对比。大多数时候，是指代那些道果难以融入天地运转之中，或者融入之后，同天地道则法理有直接冲突的情况。
这位有些崩溃的道境修士，便是这种情况的代表。
因为本命道炁同天地之间的道则法理相互矛盾，以至于他在太乙仙道的修行上，非常缓慢。时至今日，其本命道炁也就升华了一次。
这次前来听讲，也是他最后的一次尝试，想看看玉宸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他来之前还想着，若实在不行，便升入大罗天算了。
但此刻，他望着那位两次尝试突破的修士，反倒觉得这比找不到方法，更加难以接受。
对比起来，阏伯和广成道人一流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前者作为人族神系的高层，后者是元始道祖的弟子，对于道境九重天的修行，远比一般修士更加清楚。
正如先前广成几人交流之时所言，道境的九重天修行，本质上是一种方便法门，是为了让后来人能更加便捷的确定自身位置，而定下的一种说法。
并且，道境的九重天修行，真的是一重境界，一重天。
前三重和后三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这一点，从昔日坐镇蓬莱岛的道境修士，东辰君也只是一位三重天的修士便可以看出。
道境修士，到了后期的修行，是非常麻烦，也是非常讲究机缘。
水磨工夫，在这个时期，作用不算大。
若是有人询问广成道人前三重和后三重的差距，广成道人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对方，第六重到第七重的差距，比凡人到第四重天的差距还要大。
对于七重天，以及七重天以上的修士，甚至能够影响下三重天的修士修行。对于他们而言，许多过去的真理和事实，都不在具有实际意义。
对于他们而言，他们认可的才是真理，他们认可的才是事实。
他们若是不愿意接受，颠倒宙光，扭曲元炁，造化新生，并不困难。
那些尝试道境的修士，终究没有真正开始三宝和道果雏形的融合，本命道炁更只是出现个影子而已。
就算是现在的广成道人，只要他愿意，也能一记翻天印将其三宝和道果雏形打散，将其从突破的关卡打落下来。
区别只是，他没法像玉宸这边，在不伤及对方的情况下，轻易分开道果雏形和三宝，并且还保留其尝试过程中的种种感悟。
广成道人听着耳边响起的一阵渔鼓声，瞄了一眼逐渐恢复平静，遥遥对着玉宸躬身，表示感谢的道境修士。
伴随着渔鼓声响起，也代表着此次讲道告一段落。
群仙纷纷起身拜谢，这一拜，无有一人不是真心实意。
作为仙道修士，他们当中任何一个，提供的愿力，都不是一般凡夫俗子可以比拟。庞大的愿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祥云，落在玉宸身上。
‘当真是一位适合传道的真人啊！’
心中感慨的同时，广成道人的目光也是不由看向玉宸身前的那棵宝树。
这一棵吸纳了不少灵果道炁的宝树，此刻已经彻底长成，其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果实。
玉宸起身，来到宝树前，笑道：“三十六年前，我种下这棵神通树，还是虚幻不定，不得真实。现在，却结满了累累神通果。这些果实虽主源于我的上清道炁，但成长过程之中，也少不得尔等修行过程中，散发出的道则法理。”
“我这次讲道共计一万零八百日，其上果实亦是一万零八百枚，尔等每人都同这神通果有缘，有意者，可自行上前，一试机缘。”
伴随着玉宸话音落下，那神通树上一颗颗果实纷纷散发出万千光华。
各种影像，依次浮现，其中有风云变化，有鸟兽飞舞，有五行运转，有日月更替，有雷霆阵阵，有神光熠熠，各色各样的气息，混同各种各样的影像，混杂在宝树之上，璀如天光，璨若烟霞。
群仙再次齐声拜谢，又是一股股愿力生出，比起先前的感激传道之情，这一次的愿力，要显得炽热一些，也驳杂一些。
玉宸反手一卷，将其送入宝树之上。得到愿力加持，宝树光华更盛，直冲云霞，各种神通真意，将东海上空天象搅得混乱不堪，隐有翻天之势。

第八百八十四章 剑鸣
九天之上，天界之中，掌天之帝，低头看了一眼东海之上翻滚的云气，沉思片刻，便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栗广原野之中，十位神女同时抬头，看向东海方向，似乎察觉到什么，又看了看九天之上，云雾缭绕的宫阙，嘴角微微勾起。
而东海之中，伴随着群仙依次上前，感知那满树的神通果实。
每当有一枚神通果被摘取后，玉宸的身上便会浮现出一缕霞光。
这些霞光大多依托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白等等色彩为基础，交织演绎出更加斑斓的色彩。
例如赤色，便衍生出胭脂、桃、杏、柳、石榴、樱桃、海棠等色彩，白色，也有雪、象牙、月、茶、鱼肚、铅等多种。
各种霞光流转成光圈，色泽重叠，最终化作一轮满月一般的四十八色霞光，在玉宸的背后冉冉升起，由内到外层层扩散，徐徐旋转的四十八色霞光，放射出亿万道彩光辉。
霞光映照下，玉宸通体显得朦朦胧胧，模糊不明，惟有其双目神光依旧夺目，让人能够隐约在霞光之中看到其身影。
目光转动，玉宸透过群仙，透过他们身上代表的气数，以及对应的命理，将红尘万象，未来种种，都看在眼中。
那些景象，在流动的霞光之中，仿佛快进播放的影片，随意翻阅的图画集一般，浮光掠影的展示出种种光怪陆离的东西。
玉宸看到了人间之中，有那老者，躬耕渔樵，一生劳苦，年老了却无医无药，病痛缠绵。他看着下方儿女子孙，沉思一日，于寒冬之前，深夜之中，独自一人走上荒山。
期间，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看那罕见的灯火。
有那中年，老实本分，一心做事，却被上位欺压，不得不将有限的生命，付诸于无限的劳作之中。明明是以命换钱财，却被美名享福报，却不思其，每有所得，皆被剥夺，每有成就，皆为他人。
倏忽百年，也只剩下黄土一捧，再无其他。
有那青年，一腔热血，正直善良，于危难之中救人，却被污蔑害人。不但枉受数年牢狱之苦，好不容易得证青白，还被人指指点点，说什么你没做错，为什么关你，一个巴掌拍不响。
终其一生，也再未如过一般，抬起头来，大声笑。
有那少年，懵懵懂懂，正值年少，却因人心鬼蜮，被折断肢体，毁去五官，甚至挖去脏腑，或是为贼人牟利之器具，或是为富人长生之灵药。
更有一些，只能躺在冰冷的试验台上。
他看到了仙道之中，有那心性坚定之道人，一心向道，一步一难，为求大道，不惧艰辛，受百般苦楚，经千万磨难，却因门户之见，身份之别，天资差距等等问题，被拒之门外，苦苦，身死道消。
而那些天资卓越之人，哪怕喜慕奢华，贪声好色，作恶不断，也一路有人护持，步入仙道，半生逍遥。
有那道骨天成，灵根深种之人，却因身份低下，反受这天授之才拖累，被人挖去道骨，截去灵根，于懵懵懂懂之间，回归自然。
而那天资低下之人，受父祖余荫，不但供给不绝，还肆意妄为，夺取他人根基，吸食他人骨血修行。
如此种种，于三界宙光之中，红尘寰宇之内，数不胜数，不足为奇。
可玉宸见了，却还是感受到一股股不甘、不公、不平、不愿之情，涌入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意难平来！
“如此种种，便是对的嘛？”
玉宸不由回忆起，自己当年同董烨初次见面的时候。
当时，玉宸思考了一个问题，什么时候，错的事情成了常态，便不再是错的事情了？
从小我们接受到的信息，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要做好事，做好人。
可现实却不断的告诉我们，好人未必有好报，坏人也不一定会有坏的结局。世界更接近于灰色，我们应该学会包容，接受那些本该是坏的东西。
也是在当时，玉宸确立了自身的道心。
他第一次深刻明白了长生、逍遥、度人之间的概念。
此刻，玉宸目光转动，又看向其他景象。
他看到，有那青年，身穿迷彩，全阵以待，顶着夹杂着黄沙的滔天洪水，手牵手，肩并肩，道道人墙立，试同天公斗。
有那少年，不过十四五岁，却于为难之中，挺身而出，地动之间，不惧生死，稚嫩双手挖开乱石，血手救人。
有那道人，守着孤山破观，等着那不会再归来的故人。
有那和尚，摒弃世俗偏见，大开寺门，救度百数满身血水的妇人。
如此种种，于人族千百万年的传承而言，连沧海一粟都称不上，可每一点却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睛。
‘若是原来！阏伯施展薪火传承的时候，携带此等意境，我恐怕也难以轻易化解吧。’对于这些人，这是事，玉宸看到了，也会觉得震撼，也会觉得欣喜，也乐意在无形之中，予以帮助。
‘于人族而言，度人不正是将后者扩大，减少前者吗？’
玉宸目光再次转动，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在停留在人族之上，而是转入天地万灵之中，乃至于天地本身，以及诸天万界。
天地本身，自有其秩序，众生也有其归宿。
比起驳杂的人心，后天万灵的情绪就显得平和许多，或者说是极端许多，看起来，反倒是显得有些乏味。
而比起后天万灵，天地本身的变化更是单调。
或许以个体观摩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之变迁，万类繁衍，物竞天择之演化，会让人感觉到无与伦比的震撼。
但这其中种种，甚少出现大的变故，从天地宇宙的生灭演化，到草木枯荣的一世一秋，一切的一起，都有着其规律。
极少数的变化，也是因为后天万灵的进化，或者人族的扩张发展。
‘因此，度人于天地而言，就是让后天生灵向善，而非作恶，同天地共同发展，而非单纯的掠夺天地资源。’
玉宸四周光辉越转越快，四十八色一点点混同起来，化作上清道炁的模样，承载其度人执念。
“他这是在干什么？”慈航道人看着玉宸的变化，眼中说不出的震撼，望着那一道新生的上清道炁，慈航道人觉得自己看到了许多东西，并且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是说一般凡人表现出的那种“未经人苦，却劝人善”，近乎于高高在上的道德指导。
而是一种神道玄妙，此类神通慈航道人也会一些。
但大多数时候，慈航道人只是以潮音法，去感知苦难，前去解救，而不是真的去感同身受。
毕竟人心情感源自于太上道祖，真的不管不顾去感知无穷无尽后天生灵的七情六欲，便是慈航道人这等凝聚本命道炁，升华五次以上的道境修士，也无法承受，迟早会在源源不断的灵情牵引之下，一点点扭曲自我。
可现在，玉宸在干什么，他正在不断接收以此刻群仙为根本，大半东海气数，以及部分中土气数演化出的种种未来，一切众生的情感。
那驳杂的心念，化作万千色彩，融入上清道炁之中，使其一点点变得驳杂，渐渐从纯粹化作污浊，从圣洁化作漆黑。
唯独剩下内里一点灵光，未尝不便。
广成道人眯了眯眼睛，轻声道：“看来，我们都小看了玉宸道人啊，他现在是在积累自身的势，扩张自己的道。”
话语之间，上清道炁翻滚，驳杂的灵情一点点褪去，道炁又一次从漆黑转为圣洁，污浊升华纯粹。只是比起原先，这次升华后的上清道炁颜色淡了许多，并且还在变淡，一点点的融入天地之中。
冥冥之中，以此刻为基点，同东海群仙、中土商朝相关的种种未来之中，都出现了一点微薄的上清道炁。冥冥之中，诸多求道、向善之人，都感知到一股力量的加持。
若一心求道，未曾造孽，这份加持便会一日胜过一日，直到引其入道。
若一心行善，日复一日，那这份加持，也会护持身心，改善气数。
感知到这一股加持的广成道人，感慨道：“这是玉宸道人的理念，也是玉宸道人的道心。只要其道果一日不落，此等护持，便一日不消。至于，期间若是遇到阻碍……”
说着，广成道人看向通天，轻笑道：“也会有人护法。”
伴随着广成道人的话语落下，通天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剑意，刺破长空。
此等景象，又是将不少修士吓到。
“他这是？”慈航道人看着剑意上冲的方向，轻声开口。
“打算再斩天帝一剑？”
“不可以吗？”广成道人哈哈大笑。
“玉宸的理念，乃是度人，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向善。将善扩张，减少恶的一面。你觉得天帝这些年的做法，于天地而言，于后天万灵而言，是善是恶？算不算是玉宸度人理念的阻碍？值不值得通天斩他一剑？”
“此言大善。”太乙道人也是哈哈大笑，挥舞手中拂尘。
“此乃玉宸道人突破之感悟，心起剑动，想来天帝陛下，不会介意的。”
慈航道人微微皱眉：“可这有什么用？天帝之能，并非个体宇宙能够解决，且不说这一剑斩出有用没用。就算发挥一些功效，天帝也能迅速归来，不过是激化矛盾罢了。”
“难不成，玉宸不斩出这一剑，天帝和他之间就有缓解的可能？”
广成道人反问一句，其后眼中精光闪烁：“天帝之能，确实厉害。可此方宇宙，终究源自于大罗天，元始老师，暗中更有太上道祖等人护持。此刻的天帝再怎么愤怒，也只是此方天帝，难不成其本体，还能越过元始老师，以及诸位道祖天尊，降下神力不成？”
“说白了，此方天帝，也只是此方天帝罢了。他在特殊，能动用的力量，也只是八九重天而已。”
“对比起来，此刻玉宸身上不但有着仙道的气数汇聚，还有着部分人族气数。加上他原先三斩天帝掠夺的气数，以及娲皇和地母明里暗里的支持，可谓是气数所钟。这时候，天帝和他争斗，也未必会比先前好多少。玉宸，此时不斩，更待何时？”
一如广成道人猜测的那样，通天的剑意冲开罡风层、雷火层，直入九天之后，天帝皱眉，一手伸出，长袖卷起云雾，将剑意引偏，开口呵斥道：“通天，此刻劫数已过，你为何剑斩天阙？”
通天不言不语，剑意变化，再次斩向天帝。
“执迷不悟！”
天帝一引，二避，三闪，正待打散通天剑意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礼赞之声。
“强名曰道，尊以为君，居上清七宝台，为三洞九真主。广说三乘教，宏开众妙门……超始终之劫运，大罗天上，金阙宫中，玉宸道君，灵宝天尊。”
此声并非出现在现在，而是源自于未来。
天帝目光转移，看到了玉宸的理念传入未来，在仙道之中演绎出玉宸道君和灵宝天尊之名。
无论道君，还是天尊，于仙道而言，都非同小可。
玉宸既然能够在未来，得此名号，说明其未来真有可能成就玉宸道君和灵宝天尊之位。
回忆名号之中，大罗天上一词，天帝的目光不由向着过去望去。
就见到此方宇宙的源头，一处至高天境之中，一位道人身披八十一色霞光，立于虚空，宣讲经文。
这道人头顶之上，生有一亩庆云，内里有五彩毫光转动，承载着金花万朵，其上金灯万盏，灯火摇曳，火星滴落，如檐前滴水，络绎不绝，形成璎珞垂珠，护持一方。
道人手中，握着一柄镌刻云纹，镶嵌宝石的玉如意。
轻轻一挥，便有天地人三才之气，化作莹莹宝光，照耀虚空，稳固乾坤，封锁宙光，从源头上，压制天帝的力量。
天帝同其对视，看到了那道人眼中浮现出的广成道人影像，天帝立刻知道，这是人家老师知道自家孩子被人欺负，上门堵人了。
目光转向未来，果然看到诸多玉宸道君、灵宝天尊的名号前面，都有元始天尊授玉宸道君，或者授灵宝天尊的字眼。
说白了，只是元始道祖将自身气数借给玉宸少许，用于稳定他这部分气数的反噬，实际意义上的帮助并不大。
毕竟，这些经文之中，主要表达的意思是诸多内容，为元始天尊传授，灵宝天尊只是一个记录者，其天尊之名未必是真，也可以是历代误传。
只是，元始道祖的这一手，虽然对玉宸日后的修行，帮助不大。可对于此时的天帝，带来的影响却一点也不小。
坐镇在宇宙源头的元始道祖，断绝了天帝向自家本体调动力量的可能。
其力量因为前三次被斩出宇宙的经历，最多只能发挥出八重天以上，不到九重天的程度。
对比起来，天帝此刻的力量虽然还要胜过玉宸，但玉宸得到未来万千愿力的辅佐，也是有了显而易见的提升。
这一剑，与其说是通天斩出，倒不如说是通天借来太上之力，针对自己。
毕竟，灵情源自于太上，玉宸借用未来之人的灵情，也等同于借用未来太上之力。
这等原本应该是虚妄的未来中，太上之力依旧真实不虚。
汇聚到通天的剑意之中后，更是契合其神通青萍剑意。
面对这等蕴含太上之威的剑意，继前三次被斩出宇宙之后，天帝第四次被迫暂时性的离开了这方宇宙。
并且，这一次，天帝脱离的异象，也是被太上之力抹平。
而在通天剑意斩在天帝身上的时候，处在源头的元始道祖，似乎手滑了一下，手中玉如意突然掉落在地上。
栗广原野之中，同样关注此地的十位神女，纷纷愣了一下。
而后一尊虚幻的女神形象在常人，乃是道境修士也无法感知到的层面，笑出声来。
“一位天尊，竟然会手滑？元始道友，你还能再假一点吗？”
似乎是听到了这位女神的话语，在天帝的眼中，元始道祖看了看栗广原野，嘴角勾了勾，而后一点点淡去。
再次回归的天帝，比起原先，不知为什么，凝聚了一个具体的人形，并且额头之上一片通红，并且微微鼓起。那份肿胀虽然迅速消退，但其赋予天帝的一些东西，却没有消去，一直以来，表现得非常大度，哪怕被通天斩出宇宙，也一副平和模样的天帝，第一次展露出愤怒的情绪。
而伴随着天帝的怒火，东海蓬莱岛之上，大片大片的乌云汇聚，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一起，好似一重巨大的黑幕，将整个天空笼罩。唯有一道道闪过的雷光，是黑幕之中，为数不多的光明。
借着雷光带来的短暂光辉，蓬莱岛上的众仙，可以看到不少乌云向内翻卷，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卷起强大的旋风，带动无量海水，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水龙卷。
猛地一看，好像是东海之中，升起了数以千计，支撑天地的水柱一般。
“不对！这不是旋风，而是罡风层啊！”仙道之中，清商仙子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她惊呼出声。
在她开口之后不久，乌云散开少许，众人才见到，刚才带来少许光明的雷光，根本不是自然的雷霆，而是铺盖天穹的雷火层。
近乎无穷的雷光，在乌云之中闪烁，就像是沸水一般，不断翻滚着、沸腾着，带来道道蒸汽，让人不敢靠近。
如此庞大的威压之下，蓬莱仙岛原本的仙家气象，也是黯淡无光，好似蒙上厚厚灰尘的精美艺术品。虽然还能看出其精妙之处，但整个气象却远远比不上过去来的惊艳和美丽。
磅礴压力，滚滚雷音，蓬莱岛上不少异族修士已经被震的骨酥筋软，瘫倒在地上。只有极少数上仙境内的强者，才能够安安稳稳的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虚空，又是回望玉宸道人。
同样在攻击覆盖范围内的太乙道人，看着天上的雷光，望着广成道人，有些奇怪道：“眼前的景象，似乎和道兄猜测的不大一样啊。”
对此，广成咳嗽了两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在天帝身上，感受到了元始老师力量的气息。就是当初大罗天刚刚开辟的时候，每次老师讲道讲到一半，出去带回来一个人的那种气息。”
慈航道人、太乙道人、赤精道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如果他们的记忆没有出错，每次元始老师这么出去，就是为了帮人调整一下脑袋吧。
太乙道人沉思了片刻，有些迟疑道：“老师是为了我们？”
“或许，我们可以往好的地方想，天帝在其他宇宙，又因为什么事情。惹到了元始老师？”
太乙看了开口的广成道人一眼，无奈道：“但背锅的还不是我们？”
“总觉得，天帝现在已经在暗搓搓的想着怎么针对我们？”
“不，我觉得天帝在对付我们之前，更想要给玉宸道友一个教训。所以，他应该会更快的引发我等和玉宸道友之间矛盾。”
赤精道人插了一嘴，看向通天道人的方向，在乌云具现的瞬间，通天已经拿起一柄虚幻的青色宝剑，化作一道剑光，冲上云霄。
伴随着一声声的剑鸣，剑光恍如庖丁解牛，顺着罡风雷火运转，层层寻隙而入，将有阻拦在前方的一切形无形之物，统统斩开、肢解！
但罡风层和雷火层本身是天地运转的一部分，任凭通天如何斩断，如何肢解，下一瞬又是回恢复原状。
甚至随着剑光变化，越演越烈，但雷光和罡风，在下压到一定程度之后，却没有继续下降。
显然，天帝并不愿意让罡风层和雷火层，彻底压下。
他在逼迫玉宸认输。
玉宸缓缓走出碧游宫，气息同蓬莱岛相合，汇聚在他身上的气数，随着其道炁涌动，融入通天上清道炁之中。
“天帝，你还记得当年你被斩出宇宙之时，衍生出的变化吗？正好，通天道友观之有感，不如你评鉴、评鉴？”
说完，通天所化剑光又是发出一声悦耳的剑鸣，其声清越，缭绕不绝。

第八百八十五章 归墟
没有漫天的剑光，没有炫目的异象，唯有悦耳的剑鸣。
可就是这么一声剑鸣，却压过了大千变化，压过了罡风雷火，压过了遮天乌云。
回荡在虚空之中，宙光之上。
剑吟之声越来越远，越来越高，越来越妙。
等到剑鸣之声彻底消失在众人感知之中，刹那间，苍天破碎。
虽然只是东海之上，但天确实破碎了，罡风层也好，雷火层也罢，甚至东海之上的天界都出现了一片空白。
“这、这、这，他竟然，就这么斩下去了？！”
原先因为神仙道的缘由，现身和玉宸争论的风神，望着通天的眼神都变了，这家伙竟然真有胆子将天斩开。
这和通天当年将天帝斩出宇宙带来的变化不同。
当初引起的变化，说白了，是因为天帝本身的特殊情况导致。
加上天帝本身也动用了一些手段，修复破损，让天地运转没有出现什么缺漏，自然算不上大问题。
可现在，通天这一剑，直白的将天地的屏障斩开。
这样的举动，对于任何神道中人来讲，都是十恶不赦，大逆不道之事。
甚至，这位风神忍不住多想了一点。
‘这等手段，若是在激烈一些，将天全部斩断，将地一并覆灭。都能一窥，传说之中，有望超越天帝之位的灭世道果了吧。’
想到这里，风神瞬间沉寂了下去，不再言语。
只是风神不再开口，其余诸神却忍不住怒骂道：“胡闹，这当真是胡闹，怎可如此行事？”
话语之间，诸神已经打算动手，修补苍穹。
天地两极的概念，除去上下、清浊等含义之外，很重要的一个概念是生活在天地之间，万物的屏障。
将天斩开一个口子，对于天神、道境，甚至上仙、金敕神祇一流，或许不算什么，可对于其下的生灵，却非常危险。
在此刻诸神的眼中，那原本天空覆盖的空洞之中，正源源不断流淌出一股股浑浊的元气，其中又夹杂着部分天界灵机、罡风层风气、雷火层雷火。
当然，在外人的眼中，那流淌而下的是一道道绚烂水柱。
若是站在大陆上，目光够好的人，看到这一幕，便类似于看到一道从虚空之中，流淌下来，足够绵延数百万里的恐怖“瀑布”。
不过，诸神还未来得及动手，玉宸顶上已经浮现出一亩云光，一道道上清道炁上涌，好似一层层台阶，承载落下的“瀑布”。
那些驳杂的元气，经过一道道上清道炁的过滤，化作柔和的元气，以蓬莱岛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其中最精纯，最浓郁的部分元气，被玉宸注入那失去累累神通果的宝树内部。这可原本虚幻的宝树，在失去其上积累的万枚果实之后，也是获得了不菲的仙道气数。
此刻，宝树又得到玉宸道炁，已经天外元气的补充，迅速生长，巨大的根系，疯狂的吸纳东海之水。短时间内消失的大量水分，为树木生长，提供庞大的支援，同样也是让海平面出现些许的下降。
互相纠缠的树枝上，一枚枚蕴上清道炁的嫩叶，不断填补缺口，化作一重新的天幕，覆盖在苍穹之上，一点点顶替玉宸原本构建的台阶。
而后，群星转动，继承自于群星之母的权柄，调动星辰之力，帮忙锚定天界，将新生天幕，同四周的苍穹相合，化作一片全新的“天”。
部分西方大地上的梵神，纷纷对着玉宸叩首。
在他们的视线当中，这等景象，乃是天界破解，天河倾斜，大天慈悲，显化法相撑住天阙，让激流而下的天河之水，缓解之后，注入人间。
不同于西方梵神，中土偏向东海地界的生灵，则因为东海水位的短暂变化，无数青云从东海飘散而出，以及过往每年都会从海中传来携带大量雨水的台风、飓风。
最重要的是，在刚才，不少巫师感知到东海南边出现了一个名叫窟窿。
如此种种，在传播过程当中被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些简单的神话。
传说，在东海的尽头，有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名叫归墟，世间一切的水流，终究会流入这个窟窿之中。
而在那窟窿的中央，又有着无穷无尽的云雾升腾。
等云雾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化作飓风，吹向中土，将过去吞噬的水流，还给人间。
因为这个传说，甚至还衍生出不少针对窟窿的祭祀。
弄得玉宸和通天，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后世传闻之中对于归墟的形容，倒也有些符合通天这一手。
东海大量水汽被逐渐融入虚空之中，化作东海道则法理一部分的古树不断吞噬，而古树自身则是源源不断从天外抽取驳杂的元气，化作云雾，散入天地，补充损耗。
一进一出之间，比起单纯的海水运转，带来了更多的元气灵机，造化玄妙。
冥冥之中，因为通天那一剑，而生出的些许排斥，也是缓缓消失。
反倒是通天，借着这一剑，将自身道果向前推进一步。
玉宸也是借着衍生古树，为天地带来新的变化，推进种种未来变迁，衍生出更多可能性，而得到不小的补益。
‘可惜，先前夏朝覆灭、商朝建立、古神离去、剑斩天帝等等反馈，我还未完全消化。这次事情，给我的反馈，也只能是补益，而不是推进。’
玉宸看了看覆盖大半东海的古树，看了眼东海龙王方向。
龙王抬首看着古树根系融入东海水脉之中，他没有阻拦。
因为，在他的眼中，伴随着这棵古树的生长，未来的一些变化，正在消失。例如某个喜欢抽龙筋的熊孩子，或许还未在东海之上闹腾，但被抽筋的那条龙子，却不一定是东海龙宫的嫡系。
这是龙王和玉宸的交换，舍弃部分东海水脉，换取玉宸接受龙族身上的部分因果承负。
一切尘埃落地，天帝看着东海的变化，轻声道：“你这么做，有用吗？”
话语之间，通天造就的新天之中，便多出了一股精纯的天之力。

第八百八十六章 天皇
作为天之概念的具现，哪怕新天是玉宸和通天造就，只要其成为了“天”，那其中必然有一份源自于天帝。
而伴随着源自于天帝的天之力注入，古树同天地的融合，更加融洽，枝叶之中，扩散开来的元气，也是更加平和，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就好像天，从未破开过一样。
玉宸望着这位天帝，目光有些复杂。
在刚才通天剑斩天帝的时候，他借来了太上道祖之力，得到了元始道祖的认可，冥冥之中，也是被元始道祖授予了部分信息。
这部分信息，虽然只是玉宸从元始道祖身上道炁中解析出来。
可能有一定失真，或者错误，但整体必然没有问题，足够他彻底弄明白。眼前这位天帝的来历。
他是初代天皇的子嗣，也是初代天皇于诸天最大的影响。
这一段历史，可以追溯回此方诸天万界，多元宇宙尚未开辟之前。
当时，一片混沌虚无之中，创世圣皇将最初的天地分开。
点化了最初的神祇，天父和地母。
其后，创世圣皇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离开了初生的天地，将此方交付给了天父、地母。
因此，最古老的神祇，都比初代天父、地母矮半辈，甚至有一部分古老的神祇，就是由当初的天父、地母点化孕育。
这一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元始道祖并没有多说，玉宸知晓的也不多。
他只晓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初代地母，突然陨落了。
这位古老的大地主宰者死亡的非常突然，其死后的身躯融入大地，力量向地下渗透，形成了古老的阴世。
其沉入地下的身躯，结合阴世的概念，孕育出了一位女神，其庞大生机，结合暴露在地面上的身躯，也孕育出了一位女神。
这两位女神，也就是此方宇宙之中的地母和娲皇本体。
其中，关于地母的正确称呼，其实是地皇。
这个名号的由来，也和天父有关系。
因为地母的消亡，最初的天父也就成了万神之首，被尊崇为天皇，等地母成长起来，执掌阴世和大地权能之后，便被尊为地皇。娲皇之名，也是因为其生命造化之能走到了极限，而被当时的众神奉为神皇之一；类似的还有类似于联合娲皇，造化后天万灵，并衍生出最初人道的人皇；执掌宙光变化，拨动命运轨迹，记录古老历史的烛皇等等。
当时，才是真正的神道盛世。
最初的天地，也因此扩张到了极限。
直到，部分神道大能，从昔日创世圣皇离去的道路上，发现了一些东西，并且根据那条通道内流出的信息，将魔道从神道之中独立出来，并且创立出了最初的仙道、佛道。
其后，便是长久的磨合。
当时，无论是魔道、仙道，还是佛道。
本质上还是神道的一部分，是诸神探索未来道路，扩张天地的一个工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神道之中的诸位大能，特别是诸位神皇，惊讶的发现，他们找不到接下去的道路了。
他们开天辟地，演化宇宙，任何一位神皇，都能够造就出一方足以承载天地万物的宇宙。甚至一些古老的神皇，开辟出的宇宙，能够孕育出新的神皇。
但这样的扩张，只是量上的改变。
质上依旧没有变化，以至于部分神皇，已经能够看清初代天皇的力量。
也是在这个时候，天皇选择了再次突破，他打算更深层次的融入天地之中，成为一切的核心。
这一次突破，谁也不好说，是成功还是失败。
初代天皇还活着，这一点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或者说天帝的特殊性，就是天皇还存在的明证。
但这位的具体状态，却是谁也不好说。
在玉宸解析出来的信息看来，初代天皇的意志，应该是归入了天地终极之中，成为了一种超脱现有概念，无法在干涉天地的存在。
其身躯、神力，乃至神魂、权柄，则全部散开，化作了无数古老的神祇，为神道带来了第二次盛世。
而天帝，正是当年初代天皇归于终极之后，留下的最大一份力量。
其力量的本质，同天高度重合，成为了天的一部分。
因为这一份特性，天帝被当时的众神视作是初代天皇的继任者，其在神道之中正确的称呼，应该是二代天皇才对。
登临天皇之位后，天帝身上发生了什么，玉宸不清楚，但他也是在那之后不久，彻底同天合为一体，他不再是天的一部分。
而是任何的天，都是他。
高贵的出身，强大的力量，以及继承自先辈的势力。
天帝陛下可谓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二代。
但他的问题同样非常严重，对于他而言，同天的完全重合，同样意味着他无法离开这方多元，这方天地。
就好像当初的诸多神皇一样，他看不到后续的道路了。
而其他人，在付出一定代价之后，一如此方宇宙之中的群星之母一般，能够正常离开，前往更加广阔的天地，追随古老创世圣皇的脚步。
也是因此，天帝行事越发张狂起来，对于诸多神皇和修士，也有些敌视。
据说，当年太上道祖得道之前，便受到这位天帝的迫害。
等到道祖成道之后，顺手联合诸位神皇，将天帝的部分权利架空。
只是，就像玉宸想要将天帝斩出宇宙，占据天之主权失败一般。
当年太上道祖的行动，也算不得成功。
等到元始道祖成道之后，又有了大罗天的计划。
按照玉宸的理解，他们可能是打算将整个多元宇宙进行一次更新，看看能不能将天帝和天的概念分开。
具体的结果，玉宸现在尚且不知，但看天帝进入此方宇宙看来，应该算不上成功。
但不管怎么说，天帝的存在，对于多元本身还是更加有利。
起码，这位二代天皇，在自己责任方面，并没有任何懈怠的表现。
他的恶趣味和招惹对象，永远是能够触及到他的个体。
对于下层的生灵，哪怕在概念上，后天万灵可以视作是太上道祖的化身。
天帝依旧给与同等的庇护，做好自己稳定天之概念的工作。
就像是当初，他被斩出宇宙带来的破坏，他也会选择进行修复。
哪怕这个修复过程，将其他道境修士拉入此方宇宙，并且有意无意让这些外来道境修士同玉宸对上。
但对于天地运转而言，他并没有任何错漏。
像现在也一样，明明是玉宸夺取他对于东海之上天的掌控权。
但他还是会给与正常的帮助，梳理天之概念，稳定虚空元气，方便玉宸后续的工作。
至于当初那群抢夺天之主权消亡的古神。
一部分是人心不足，贪图了太多的天之主权，想要成为一方天主、天帝，以至于真正的天帝归来后，根本无法反抗，直接成为了天帝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则是没能掌控好比例，使得自身权柄同天帝重合太过，或者是有所冲突，以至于被反噬而死。
至于那些真正的明白人，或者说懂得取舍的，大多安全离开此方宇宙。
或者是像玉宸、五方上帝这般，占据了一部分天之主权，安安稳稳的存活了下来。
从这点而言，天帝并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
只是，话是这么说，在实际操作上，碰到天帝这样的人，便是玉宸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两句：‘但还是好想打他一顿，或者直接把他这个化身弄死！’
稳了稳心神，玉宸看向天帝，道：“有用无用，并非陛下你说了算，此事有无用处，终究是我怎么看。”
对此，天帝笑了笑，依旧是那副万物之声的态度：“天之主权于你而言，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只是觉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有些不大对罢了。只是你要明白，你和我不同，斩开天，又修复，并不能挽回你造成的伤害。”
“你眼前的举动，固然是让天地之间的灵机元气再次活跃起来，但冥冥之中，也是让天地开始进一步的排斥仙道。”
对于天帝的话语，玉宸笑道：“难不成，我不这么做，你就不会为难仙道？”
“自然会。”
天帝也没有丝毫隐瞒，直言不讳道：“不管怎么说，仙道早期修行是消耗天地之间的灵机元气，而等到他们能够反哺的时候，又有几个愿意回馈天地？并且，你等仙道追求逍遥，对于天地本身而言，就像是一个个炸弹，随时可能炸开。我为天帝自然要予以限制……”
说完这话，天帝眼中浮现出一重重光辉：“原本，此方宇宙，已经生出了对应的机制，逼迫仙道修士每过一段时间，便要接受天雷地火洗礼。我便再次基础上，在添加一些吧。”
话语落下，东海之中，乃至整个天地内部，一切修行仙道之人，不入道境，都感受到冥冥之中多了一重劫数。
日后，不成仙境，冥冥之中会有九难加身，不入道境，会有三灾临门。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帝又是看向玉宸，身上分出三道阴影，仔细观摩，正是通天当初斩出的三道痕迹。
“先前你说的神仙道法，挺有意思，通天斩出的第四剑，也不错。其中蕴含的太上之力，我模仿了一下，结合你神仙道法中的魔王法，衍生出了这三个家伙，便让他们监控天下修行之人吧。”
说完，天帝意志回归九天之上，不在理会玉宸和通天。
玉宸看着消散的三道阴影，皱眉道：“日后，所有修行之人，若是不能斩去他们三个，三灾不好过啊。”

第八百八十七章 三尸
“可若修行之人，皆秉承正道，又何惧这三魔？”
对于玉宸的担忧，通天显得比较无所谓。
那三道阴影，本质上是天帝将通天斩的三剑伤痕，以神仙道魔王法具现，混同太上之力，化作鬼神入驻一切生灵体内。
三者既是天帝化身，又是其三次脱离宇宙的伤痕，可谓因“死”而生。同时具有天、冥双重属性，加上源自于天帝的位格加持，能够无视世间绝大多数的封禁之法。
又因诞生之初，掺杂了部分太上道祖的力量痕迹，能同众生灵性相合，化入灵情之中，勾动人心欲念。
故而于凡人而言，三者分别位于头、腹和足，分别同私欲、食欲和色欲相合。因此，于凡人而言，上者伐人上分，令人头昏、眼暗、发落、口臭、面皱、齿落。中者，伐人五藏，少气多忘，好作恶事，噉食物命，梦寐倒乱。下者，伐人精气，令人下关搔扰，五情涌动，淫邪横生，不能自禁。
期间，三魔又会将人作恶之事记录下来，引动人心愿力，消磨生机，减人禄命，坏人功果。
于修士而言，则隐匿入贪、嗔、痴中，勾动三念，让人作恶，再同天地运转之规律相合，扩大三灾九难，甚至给天帝插手的理由。
虽然，天帝一直秉公执法，但他对于仙道，特别是突破道境一级的修士，显然不是那么喜欢。
以至于那三魔衍生之后，本能的对一切修行之人，有着抵触。
玉宸叹息道：“便是秉承正道，一心行善、积德、炼功、度人，也经不起这三魔频频影响。再说了，人心鬼蜮，禁不起试探，特别是凡人，他们不同于凝聚阳神之辈，并没有把握情绪的能力。很多时候，他们心中恶念，只是一闪即逝的虚幻而已。”
“可三魔却放大了人们向恶的可能，抹去了部分向善的未来。”
玉宸身前浮现出一个个人影，他们都是玉宸从种种未来之中看到的个体，每一个都是心怀恶念，却因某人、某事，一生行善。
“你说，这些人，算善算恶？”
“在三魔看来，心生恶念，便代表有为恶的可能，需要记上一笔。本就在苦苦坚持，何苦再添负担？”
通天明白了玉宸的意思，笑道：“三魔虽恶处，但于仙道而言，也有益处。并且，那三魔虽然同我有关，但我能施加的影响却不多，机会只有一次。此刻用了，日后再想影响三魔，可不容易。”
“我等若是同天帝交手，这三魔还能对我等产生影响不成？你且暂时归来，看我手段。”
得到玉宸的回复，通天化作上清道炁，化入其身躯之中，于玉宸瞳孔之中浮现，手持青色宝剑，随意一划。
玉宸轻笑出声，眼中浮现出点点流光。
三魔借用了太上之力，短时间内还看不出来，但时间久了，三魔更倾向于谁，还真不好说。
既然是迟早要跌的权限，为什么不趁权限最大的时候使用？
伴随着玉宸和通天的合力，一股力量出现在新生的三魔身上。
这三魔本是无形之物，只是仗着自身特性和高位格，分散于万千生灵体内，其本身并没有任何强力的能力。
任何一个在心灵方面有所成就之人，都能将三者压制。
更何况，此时动手的是玉宸和通天，二者力量驱使三魔同同人体更加密切的结合在一起。
而玉宸的切入点也非常的有意思，乃是人体内的造化元气。
按照仙道理论，人体因三宝而活，具神和形，其中形乃身，借父精母血而成；神为性，即太上道祖所赋予的灵性。
而人诞生之后，种种后天行为，则是由各种气推动。
这也是玉宸道炁玄妙之处，他的概念，便是这些气推动的源头，或者说推动这一概念本身。
并且，因为先前通天三次将天帝斩出宇宙，这一举动，削弱了天帝在此方宇宙能够调动的力量，提升了玉宸道炁涉及的范围。
如今，除去类似坤元道人这等极少数道境修士的道场外，此方宇宙，再无玉宸道炁无法覆盖的区域。
因此，如今的玉宸能够调动的力量，远超乎常人的想象。他结合通天，自然能够修改代表生灵衰败的三魔，使其增加推动营卫二气的概念。
而这营卫二气，营乃饮食中吸收的营养物质，又生化血液、营养周身的作用，卫则是指人体抗御病邪侵入的机能。
平日，营卫二气在人体之中，不断运动，流行于全身各脏腑、经络等组织器官，无处不有，时时推动和激发人体的各种生理功能。
可以说，此二气同人之生存，息息相关。
当相对的，营卫二气的运转，也是在源源不断消耗人体从母胎之中带来的那一缕造化元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营卫二气同三魔本就有重合的地方。
玉宸让三魔同这营卫二气相合，让其成为了人体的一部分，能够借助五谷而生。同样，成了人身一部分后，三魔自然也同灵情有了更深入的相融、相交，受限于灵情，无法离开肉身，穿梭虚空之能，算是被废去大半。
加上玉宸和通天的影响，从此刻开始，除去庚申日这等于天干地支，都属阳金之时，三魔能够借天地运转之妙，在人睡梦之中脱体而出。
其余时刻，三魔都无法离开人身，同道则法理感知。其引动人心愿力，消磨生机，减人禄命，坏人功果的能力，自然也被消减大半。
最后，玉宸还是在三魔运转的规律之中，刻入一条新的规矩。
若是三魔记录同个体后来的行为，有所偏差，那么三魔也会受到反噬。
其表现为个体更加愉悦，心情和身体会更好一些。
自此，三魔彻底成为了人身一部分，不在作为独立的鬼神，更近乎于身神的存在。因此，其名号也不适合称之为三魔，而是三尸，或者三尸神。
做完这一切，通天并未再次分离而出，玉宸也不在意，回到蓬莱岛。
道宫之中的群仙，早在三灾成型之时，便有所感觉，玉宸将三魔化为三尸的时候，更是没有隐瞒。
故而，群仙见到玉宸入内，纷纷询问缘由。
“三灾之劫，既灾厄，也是机缘。你等之中，有不少人成就仙境之时，借了外力，后续修行又不得法，法力驳杂，后继无力，哪怕借助上清道炁洗涤自身，也无望上乘道果。”
“倒是这三灾外力，却能助你等重塑根基，完善道果。便是一次不成，也能如同今日一般，为日后成就道境，打下基础。”
说着，玉宸又是想了想，道：“你等若是担忧，我这亦有躲避三灾之法，于三灾之下求活之法。只是，你等需要记住，这两个法门一经施展，等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日后三灾必然更加严重。”
“敢问老师，那三尸又当如何？”
开口的乃是鲛人一族的上仙丰夷，说起来此人也是玉宸的老相识。
当年，玉宸初入东海的时候，这位丰夷上仙便已经凝聚了道果雏形，只是受限于法门，迟迟不得完善。
如今玉宸成就了道境，开道讲法，他依旧在完善道果，直到刚才，从神通树上摘取了一枚神通果，方才将自身道果雏形推演到圆满的程度，隐约窥探到道境门槛。
故而，他对于三灾并无太大的担忧，更在乎可能引起意外的三尸神。
毕竟玉宸虽然施展手段，降低了三尸神的影响。
但那更多的事对于凡人而言，对于修士而言，感悟天地道则法理，本就是日常修行的一部分。
谁能肯定自身同天地交感的时候，三尸神会不会动手上天告状，消减自身福寿，提升日后劫数。
“应对此三者也不麻烦，同三灾一般，对于你等而言，同样是一场磨砺。尔等修行之初，大多借助自身神血、神性，在极短时间内成就仙境，甚至凝聚道果雏形。但同神道一般，你等走到后期，神性和神血反倒是成了你等身上的束缚。这三尸神恰恰能够激活你等心中杂念，辅佐你等修行。”
玉宸此话并不假，此方宇宙，现在这个时间点，诸神的力量，对仙道的影响，确实很严重。
像通明道人，借着国运和神血，修行速度一度赶上玉宸。
但这种东西，有点类似于玉宸过去玩游戏时的加速器，或者作业后面的参考答案。存在的时候，你没什么感觉，一旦失去了，正常的速度和思考，会让人非常的不适。
这种现象，放在丰夷和通明身上一样适用。
这也是许多上仙境修士，迟迟无法完善道果的原因。
习惯了看参考答案，再让他们自己思考，自然会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个时候，三尸神的存在，就成了一个很好的辅佐工具，能够这些具有神血的修士，学会稳定心神，把控自身力量。
“可三尸神有意作恶，又该如何？”
此次开口的乃是清琬真人，作为昔日玉宸的盟友，这位女仙对玉宸的性格也算了解，算是在场为数不多，敢直接开口询问的存在。
“我知你顾虑，正好我这里有一门秘术，能够应对这种情况。此法名叫斩三尸，乃是我依托魔王法创造而出。”
玉宸说着，便是开口述所这斩三尸之法。
众人听闻玉宸所讲，立刻发现，此法说是针对三尸神，本质上，也是一门辅佐修行的妙法，能够从初入仙道，一直辅佐到道境位置。
对于初入仙道之人，可以通过断绝五谷杂粮，休粮辟谷，减少三尸神力，而后再少思、念、欲、事、语、笑、愁、乐、喜、怒、好、恶，修生养性，不予三尸神挑拨机会。
等三尸神衰弱之后，于庚申日这等三尸神最活跃的时候，以秘法，将其视作杂气斩出。
通过这种斩出自身体内的驳杂气息，以及三尸神对应的欲念，让自身陷入一种特殊的空灵境界，进而推动修行。
等成就仙境之后，魔王法开始作为主导，让修士能够在斩出三尸之后，以自身某种情绪，或者元气为根基，使三尸神暂时寄托其上，作为化身存在，维持自身空灵，推动修行。
最后，玉宸则是讲述了纯化三尸神，将其收回的方法。
此法，则是增强本源，纯化自身意志，对仙道修士成就道境，都有一定的帮助。
听闻此法的慈航道人，对着边上的几位师兄弟，赞叹道：“天帝此举反倒是成全了这位玉宸道人。此法一出，天下仙道，非上清门人，少之又少喽。”
广成道人却冷笑道：“成全玉宸？我看未必，你们别忘了，我等作为昆仑嫡传，于大罗天下，诸多宇宙，乃是仙道正统。若是天下仙道，都尊上清，那我昆仑成了什么？”
“若是天下群仙，尊玉宸为道祖，我等还要称呼他一句师叔不成？”
慈航道人闻言，愣了一下，轻声道：“不至于此吧！”
“如何不至于？”
广成道人看了看周围越发浓郁的愿力，以及不断蓬勃的仙道气数，叹息道：“我原以为，天帝动手会晚一些，却不想他这么早就开始挑拨我等同玉宸之间的关系。”
“如此手段，难怪当年老师和师伯，都吃了不小的亏。”
听闻此言，无论是赤精道人还是太乙道人，都是沉默了下来。
他们当中，或许有不愿意闹事的闲散人士。
但这种闲散更多的是针对自己，代表他们能够容忍外人看低自己。不代表，他们能够容忍外人看低昆仑。
若他们不在此方宇宙也就罢了，如今他们并非势单力薄，也不是毫无机会，让他们看着天下仙道，都入上清一系。
如此景象，便是慈悲为怀的慈航道人，同其他个体完全不同，懒得管事的太乙道人，也无法容忍。
广成等人的沉默，并没有影响到玉宸后续的举动。
在讲述完斩三尸妙法之后，玉宸又是指着虚空，一棵巨大的虚幻古树一点点凝实，以半虚半实的姿态，出现在群仙面前。
“此物，也算得上是我同天帝斗法的一大缘由，乃群仙气数，联合我手中部分天之主权，上清道炁而成。拥有穿梭宙光，往来诸天之能。你等修行若是遇到瓶颈，也可默默感知此物，神入诸天，感受不同道则法理之间，带来的变化和感悟。”
说完，玉宸又是传授群仙一套咒法，让他们能够于颂念之间，感知到上清道炁同此树的联系。
清琬真人尝试的念叨了两句，眼前突兀的浮现出一个平面。
她看了两眼，才反应过来，这东西根本就是玉宸当年和她一起的建立的平台升级版本。
期间，她甚至还收到了同道的联系。
不过，清琬也是发现，自己在平台上的权限并没有出现变化。甚至，平台本身也没有任何变化。
作为一位修行有成之人，清琬迅速弄明白其中的关键。
此等变化是受到玉宸的影响，恰如那些接受高位神祇光辉，自然生出灵性的生灵一般。
东海之上的平台，本就有着玉宸的一份。
过去，玉宸自身不在东海，修为又不算强大，道炁影响范围有限的时候，平台还没有太大的变化。
现在，玉宸又是在东海之上讲道，又是造化出一株顶替东海之天的宝树。
如此种种，自然也是引起平台的蜕变。
此刻，这一方平台已经成为了那宝树下方的一个支系。
清琬看着平台，想了想，再次起身对玉宸表示自己愿意献上平台，作为群仙交流之用。
此言一出，中土和南西北三海仙家尚且不明白关键，东海大多数的仙道修士都是眼睛一亮。
他们纷纷想起这平台昔日还有玉宸一份，甚至现在平台之上，还有当年玉宸仙境之时，联合群仙推演的一些入门修行之法。
若是，玉宸入主平台，那么大伙是否能够奢求一下，日后能够时常听到玉宸讲道？
想到这里，东海群仙的目光不由又炽热了两分。
其余地区的仙道修士，或是从东海同道口中听闻平台的作用，或是从来过东海的修士都中知晓平台之妙。
虽然还没有直接上手带来的冲击，但相互之间记忆的交互，还是让大量仙道修士，一起注视着玉宸，等待着他的回复。
对于平台的变化，早在清琬感知到的瞬间，玉宸便已知晓，他思索片刻，道：“你倒是有心了。只是此物毕竟是你多年经营之物，我又为上清道主，却是不好执掌此物，还是你继续来管理便是，至于其他地域之人，若是有心，也可以来你这学习一二。”
说完，玉宸伸手虚折一下，从宝树之上，取下一枝。
这树枝刚被折下的时候，尚且半虚半实，当玉宸递给清琬的时候，已经化作青玉质地，上清道炁流转其上。
“日后，若是有人在平台上肆意妄为，传播邪术，肆意妄为，你可手持此物，凌空敲打，或是断去平台同其联系，或是借着平台之力，将其打入种种未来，不得归反。”
“多谢老师赐宝。”
清琬见状，大喜过望，其余仙家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
此物对于在场听道之人而言，可以说是一种身份上的象征，其余几个地域的上仙境修士纷纷对视一眼，决定回去就将这个平台搭建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阿芦突然起身，询问道：“敢问老师，这宝树运转的消耗，又该如何计算？”
话语之间，阿芦眼中不由浮现出些许担忧。
作为玉宸最初的弟子，阿芦跟随玉宸修行时日，可谓是在场众人之中，最久的一位。
玉宸在他身上花费的心血，也就七色鹿可能略胜一筹。
在知晓宝树的存在之后，阿芦立刻明白此物的运转原理，应该是类似于过去玉宸携带他们前往未来可能性的行为。
过去，他就明白这等行为，消耗并不小。
现在，修为提升，阿芦更是清楚其中需要面对的问题，暗常理而言，未来的经历，是不能说出口的，或者是受到宇宙自身影响，认为只是前往一方洞天修行。
玉宸当年付出了什么代价，阿芦不清楚。但他很明白，代价再小，对应上在场群仙的人数，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看出了阿芦的关心，玉宸笑道：“此事，正是我打算说的。”
“此树介于虚实之间，你等若只是分神入内，任其在宝树连同天地轮转，倒也无妨。但你等若是想要真身入内，期间消耗，却还是要你等自行提供。具体消耗如何，根据前往天地不同，亦是不同，需要你等默念咒文，感知天地，方能知晓。”
说完，玉宸又道：“此次讲道，关于上清道、神仙法，以及我之道脉理念，皆以讲完。后续我若是有什么想法，或者理念的变更，也会通知你等，或者你等可以关注一下平台上的信息，我偶尔还是会上去看看的。”
听到这话，清琬更是欣喜，率先躬身道：“老师慈悲。”
而后群仙纷纷再次叩首，对着玉宸躬身道：“老师慈悲。”
等群仙起身，玉宸才是看向虚空，笑道：“几位道友也是旁听许久，不知有何感悟？可否赐教一二？”
“玉宸道友你神通无量，便是天帝也能斩他四斩，我等又如何感言赐教？不过是些许浅薄的见识，同道友分享一二罢了。”
此时开口的，正是当年通天来到东海之时，赠送渔鼓，请他诛杀北海鲲鱼的道人，他率先走出来，端坐在玉宸下方，开口宣讲自身所得。
话语之间，种种神仙道意，上清道法依次浮现，对于下方群仙而言，亦是以此不错的补充。
随着这位道人的现身，其余道境修士也是纷纷显露身形，甚至部分神道天神也是降下法身，宣讲自身所得。
一时之间，东海蓬莱岛上，碧游宫中，仙光神辉涌动，祥云瑞气翻滚，听道群仙，大多再次听得如痴如醉。
极少数例如丰夷、清琬等道果雏形圆满，开始探索道境之人，或者是那些已经借着上清道炁，尝试突破的几位上仙境修士，纷纷皱眉。
在他们的感知之中，这些道境修士，神道天神，宣讲的内容，远不及玉宸。这里的不及，并不是单纯因为玉宸乃是上清道法和神仙道的创始人，更多的还是双方引导方面的差距。
玉宸给他们的感觉是，你能吃多少，我喂给你多少，并且还帮着你消化，让你尽可能多吃一些。而后来开口的道境修士和天神，类似于我有多少，给你塞多少，你吃不吃得下，就不在他们思考的范畴内了。

第八百八十八章 穿梭
世上的事情不怕没有，就怕对比。
过去，道境修士受限于五方上帝的约束，不能时常外出，便是上仙一流，也只能花费心思去找寻道境修士的闭关之地，询问道法修行。
像此时这般，先是玉宸，后又是诸位道境修士同时开讲，在过去不要说出现，就是想都不敢想。
但丰夷等人却还是不满，他们越是认真听讲，越是觉得自己听到的东西太多太杂，没法完全记住。明明大多已经记下，却觉得自己忘记的东西更多，一来二去，心中止不住升起埋怨之情。
慢慢的，几人甚至有些无法压制自身情绪。
也是这个时候，清琬手中的青玉树枝之上，上清道炁翻滚，树叶摇晃，发出悦耳的声响，将其从怒气中惊醒。
清琬心中一惊，默默内观心神，惊讶的发现三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盘踞在她的心神之上，影响其意识。
‘三尸？’清琬面色微变，握着树枝的手指更加用力收紧。
‘竟然在无声无息之间，对我等施加影响。若非宝树有灵，自动示警，我恐怕都不会有所察觉。’
‘想想也是，玉宸老师名号之中有着度人之名，用神道的话语来说，便是老师拥有着度人的权柄。加上境界的差距，以及此刻讲道群仙众神，内容有相互冲突的地方，要是效果比玉宸老师讲道还好，反倒不正常。’
‘但这三尸却放大了我等的贪念，引出痴念，进而让我等生出嗔念，于无形之中，受到他们的摆布。’
清琬的变化，自然引起了丰夷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收束心神，默默内观，也是察觉到三尸影响，纷纷依照玉宸先前传授之法，压制三尸。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暗暗点头，这些能够及时发现问题的，都可谓是颇具道根之人，后续修行会安稳许多。
对比起来，后方不少仙境，或者初入上仙境的修士，虽然凝练了上清炁，但本身兽性未褪，神性稀薄，随着听闻道理越来越多，身上都是纷纷显露出些许驳杂气机。
玉宸取出渔鼓，轻轻敲打了两下，道音传递四方，唤醒受限三尸的众人。
而后，玉宸手中渔鼓缓缓敲打，好似迎合诸位道境修士和天神讲道，又似乎在梳理他们讲道的内容，方便下方群仙听闻。
随着讲道的深入，不少仙道修士心神放空，同上方宝树相联，跳出宙光约束，感知到虚空冥冥。
昔日跟随玉宸的几位弟子，纷纷感知到这等变化，收束自身心神，又分出少许，送入虚空之中，随着宙光冲刷，向着未知的未来靠近。
琪的一个分神便是如此，作为跟随玉宸许久的童子，他在穿梭过程当中，也是得到了一定优待，上清道炁化作无形的胎膜，包裹住他的意识，造化玄机为其塑造了基础的肉身。
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玄气，凝练成线，编制成衣，套在他的身上。
等到琪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少年的姿态，出现在一片荒地上。
同他待在一起的还有位身穿道袍的青年，观其气息，带有明显的上清痕迹，显然也是一同听道之人。
对方几乎和琪同一时间醒来，见到琪看向自己，也是拱手道：“在下赵公明，见过道友。”
“赵公明？这名字好熟悉……”
琪微微皱眉，毕竟只是一点分神，在上清道炁和造化玄机之下，凝练而成的身躯，无论是记忆，还是回忆能力，都削去大半。
此刻，琪的能力，放在凡人之中或许还算不错，但想要从庞大的记忆当中，找出一个名字，并不简单。
“道友听过我？”赵公明有些意外，自从云霄融入黄河之后，他便几乎没有离开过黄河，平日也很少和外人交流。
此次若非玉宸讲道，他也不会特地前往东海。
赵公明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不认识此人才是。
琪没有回答，而是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老爷在黄河边上收下的弟子？同你一起拜师的，是三位以云为名号的女仙？”
“老爷？你是玉宸老师座下的童子？”
“我和钰可是在老爷成就仙境不久，便跟随老爷修行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琪忍不住微微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
但很快，琪又是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举动有些不大对，闭目感知一下身躯，有些无奈的看着赵公明道：“竟然同凡人一般无二吗？不知赵道友你的情况如何？”
“同你相差不多，只剩下一些简单的异能。我能小范围的控制风，不知道友还保留了什么能力？”
赵公明说着，抬起一只手，一阵不算弱的旋风随着他的动作，自然生出，卷起枯枝杂草，向他和琪铺来。赵公明急忙掐诀驱风，让诸多杂物在身前旋转，而不影响到自身，展露出强大的控制能力。
期间，赵公明还有精力开口解释：“是我失误了，没想到此方天地的道则法理如此轻易就能调动，元气和灵机也是非常容易就受到召唤。以至于只是这种程度的控风能力，也能卷起这么大的风。”
琪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和赵公明理解的有些不同。
有过穿梭经验的他，非常自然的将凡人同诸多未来可能性中，那些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生灵联系在一起。
但主世界的凡人可不是真的凡人，他们身上还或多或少残留着一定神血的力量，能够展示出一定的异能力。
真正类似于后世的，是那些被抽去神血，或者污了图腾，从根源上破坏神力基础的奴隶。
想到这里，琪不由暗暗皱眉，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根据他过去的经历，虽然天地和天地之间，有着位格的差距，以及力量的高低。可在低端表现上，差距不会太大，像赵公明刚才召唤风的能力，放在主世界，能够卷起一两根枯草，就是极限了。
但在这个天地，却引起如此大的变化。
这无疑昭示了，这方世界并不简单的事实。
默默提高警惕的琪伸出双手，放在赵公明身前，道：“我的话，还保留了一些基本的幻术。”
说着，琪双手一合，“啪”的一声响起，盯着他的赵公明只觉得耳边回荡起数十重声响，而后眼前略微模糊，出现片刻的失神。
“倒是一个不错的能力，不过你的幻术，只能通过声音传播吗？”
毕竟只是分神降临于此，对于赵公明的询问，琪也没想着隐瞒，摇头道：“并非只能依托于声音，但其他手段，还需要一些东西辅佐。”
“这么看来，我暂时还算是有些自保的能力。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此地是何处。我刚才看道友对这等流程，似乎颇为熟悉，不知琪道友，可有什么指教？”
同样是因为分神降临于此，对琪保持相当大信任的赵公明看向对方，希望获得一些更多的信息。
经过先前一系列事情，已经不敢随意开口的琪整理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信息，看向赵公明的目光，顿时复杂了不少。
他已经回忆起玉宸过去同他和钰说过的一些内容，眼前的赵公明，正是昔日九品位格世界当中的赵玄朗。
算起来，他们两个也算是老相识了，只可惜，现在只剩下他还认识赵公明，赵公明却不认识他。
可不管怎么说，琪对赵公明的好感是有不小的提升，他想了想，道：“类似的事情，过去老爷也曾在教导弟子的时候动用过，我有幸顺带一起感受了一番此等机缘，稍稍有些了解。”
赵公明闻言，微微正身，仔细聆听。
“依照过去的惯例，一般老爷会将我等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四周未必有什么人烟。你我现在都失去法力神通，可以选择一个地方安顿下来，稍稍解析一下此方天地的法理，看看能不能恢复一些修为法力，以防万一。”
在赵公明和琪互相商讨着寻找一个暂居之地，碧游宫中也有不少类似的修士，同他们一般，借着宝树之力，穿梭虚空宙光。
甚至，还有部分好奇的道境修士和天神一流，也是将自身分神送入其中。
感知到自家神念去处之后，昔日赠送渔鼓的那位道境修士，忍不住分出一点念头，同玉宸交流起来。
‘那是宙光的未来变化之一吧，你这么大范围的将他们送入其中，真的没问题吗？’
‘天帝和几位上帝、大神留下的法禁并未消散，他们归来之后，并不会认为自己前往未来，而是认为到了某位道境修士打造的小型天地之中。哪怕其中有个别存在，灵觉强大，意志坚定，能够保持自我，也无法将相关内容说出。并会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的忘记，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玉宸的回答，并没有让这位道境修士放心，他苦笑道：‘话虽如此，但道友你还建立了一个平台，那平台依托于灵根，几乎不受法禁约束。我刚才也试着进入了那平台，看到了不少数百年前的留言。若是有人将信息发布上去，哪怕一开始没人相信，长此以往，恐怕还是会出问题的。’
‘真出问题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玉宸回望这位道人，幽幽道：‘过去，诸位上帝不愿意低阶修士知晓未来变化，是担心太多人拨动宙光变化，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你觉得天上的五位上帝之中，还有多少人愿意继续保持现在的未来变化？’
‘特别是黄帝陛下，你觉得他会认可人族共主，从神道帝君之位，跌落成为天帝之子位格吗？’
‘说到底，还是天帝太特殊，五方上帝同其争斗的结果，已经表明单靠他们自己，是无法压服天帝的。所以，他们才会想着拉外援，才有了在我传播神仙道理念的时候，帮忙压制神道气数的反噬。’
‘就现在而言，在针对未来这件事情上，我和五方上帝算是一边的。’
说完，玉宸的目光看先了广成道人，此人从现身之后，便一直关注着自己，哪怕开口宣讲自身领悟，也有大半注意力在玉宸的身上。
玉宸同这位道人交流的时候，并没有过多隐瞒，类似于凡人站在角落里交流一般。对于道境修士而言，只要多加关注，也能弄清楚交流的双方，甚至听到双方交流的内容。
现在，广成道人，便是分出一点念头，道：‘说起来，这法禁不单单是限制前往未来变化的修士，也是用来保护他们的。按照玉宸道友所言，要是有人于未来引导你的弟子，同其学道，使其脱离你的门下。又该如何？’
对此，玉宸只是非常平淡的给出了一个答复：‘若是在我门下，他已经学无可学，另投他师，乃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若是他尚未将我这里的东西学好，便向着另投他人门下，学习其他妙法，于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只要他不仗着我传授的法门，为非作歹，我有何必拦着他？’
‘我创立上清道的初衷，乃是因为当今天地，群仙法门不全，太多仙道修士还在摸着石头过河。我所做的，不过是将稍稍成体系的法门传授给他们，减少他们走错路的可能。至于他们未来如何，也由他们自行选择。’
说到这里，玉宸又是笑了笑：‘甚至，现在碧游宫中，也有不少人，本是师徒、亲朋、父子、母女，刚刚他们也一样称呼我为玉宸老师。于我而言，并没有差别。’
‘于我而言，碧游宫就在这里，只要你想要学习仙道，并且能够秉承正道，不为非作歹。不管你是谁，都可以来碧游宫中，向我请教仙道法门。’
广成道人沉默了一会儿，道：‘那若是有人向内求学的时候，确确实实的秉承正道，也愿意为天地正道努力。但学会你的法门之后，却开始为非作歹，为祸一方，又怎么办？’
‘道友，你这话就很有意思了。善恶对错，本不好评价，你若是非要问一个答案。那我只能说，看情况而定。’
‘此话倒是有了笼统。’
广成道人皱眉，似乎对玉宸的回答，不是非常满意。
而他们的交流，也是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他们也听到玉宸先前的理念，或是赞同，或是反对。其中，赞同和反对的冲突点，也是广成道人所言。
玉宸见状，沉思片刻，看向广成道人，道：‘可道友的问题，同样笼统，不若你举个例子？’
广成道人亦思索片刻，道：‘若是你的一名弟子，使用万魂幡、阴魔幡一类的法宝，你当如何？’
听到这个例子，玉宸是立刻给出了回答：‘若是这名弟子，不分青红皂白，肆意收取生灵血肉魂魄，祭炼此等邪道魔器。自然打死了事，省的让世人误解仙道修士，败坏仙道气数。’
‘若是此宝源自于他人，这位弟子只是单纯作为护身之物，那可以酌情降低惩罚。’
‘像那种拿到手之后，不但不超度内里魂魄，反倒是继续折磨了。属于最严重的一类，轻则收回上清道炁，废去法力，总则打死了事。等其于阴世之中，受到惩罚后，再于来世去度他。’
‘其次，是单纯拿着此宝护身，没有解救，却也未曾折磨的。便责令其超度亡魂，修补魂魄，若是执迷不悟，亦可收回上清道炁，废去法力。’
‘最后，是那种拿到宝物之后，选择一边超度，一边用于护身的，那根据其手段，以及亡魂的情况，给与警告，或者给与帮助。’
对于玉宸的回答，周围道人都觉的玉宸有些太心软，无论是针对亡魂，还是针对那些违规弟子。
广成道人却比较理解，他又问道：‘那若是有人施法，让那些亡魂跟随，甚至信仰自身，又怎么办？’
‘类比第一种，肆意收取生灵血肉魂魄，祭炼邪道魔器。当初，太上道祖慈悲，赋予后天万灵灵性，本就是为了让先天真圣，诸天大神能够正视后天生灵，强行扭曲个体意志，不单单是对于生命的亵渎，也是对于太上道祖慈悲之举的藐视。此等个体，不打死送入轮回，干什么？’
玉宸说出这话的时候，身上煞气腾腾，眼中隐约有剑光浮现，显然开口的不单单是玉宸本人，更多的是通天道人的意识。
出乎广成道人预料的是，对此通天道人之言，玉宸并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对此，原本觉得玉宸太过心软的几位道境修士，神道天神，纷纷露出惊讶和赞同的表情。
其中一位并不擅长战斗的天神，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敢问玉宸真君，那通天道人，可是你修行神通道凝聚的魔王法相？我等若是转入神仙道，也能凝聚如此法相？’
‘通天道友乃是特例，一般魔王法相同其还是有一定区别的。阁下若是对神仙道感兴趣，我可以将我部分感悟，告知于你。’
这位天神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原本还有些失落，听到玉宸后面那句，又是露出笑容，道：“那就麻烦了。然后，请拿好此物，是我的贺礼。”

第八百八十九章 宇宙
“竟是此物，阁下可真是舍得啊。”
玉宸看着那天神递来的宝物，有些感慨。
此宝乃是一枚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琉璃石，内有七彩华光流转，瞬息万变，仿佛穷尽了世上的一切光彩颜色一般。
“天然形成的万华琉璃石，这东西可不常见，也就只有你这个执掌天下朝霞黄昏，万千光华的家伙，还能留有一些。巴掌这么大块，倒是让我事先准备好的贺礼，有些拿不出手了。”
边上一位看上去非常年迈的天神看了一眼那琉璃石，枯瘦的手指伸入袖中，拿出一朵缭绕着玄黄之气的金莲，递给玉宸。
“你们两个，一个是天地造就的万华琉璃石，一个是后天愿力功德凝聚的金莲华，让我们几个穷苦人家，怎么办？”
一位道境修士看着两位天神赠送的礼物，不由苦笑出声。
万华琉璃石，从上古开始，便一直是众神最喜欢的装饰物之一。为天地造化之宝，内里蕴含世间一切华彩，性质有些接近于云霞、光华一类道则法理的具现，或者说是云霞、光华一类权柄的衍生物。
必要的时候，可以作为金敕神权的补充。
并且，这东西要是完全由天地孕育，会不自觉的携带一些天地运转规律，随着外界气数、季节等等原有，展露出天神也难以预测到的色彩变化。
常被古神拿来打发时间。
但受限于此宝同光影一般，易碎而不得长久。便是此物产出最多的上古时期，众神用于装饰的，大多也只是拇指大小，甚至米粒大小。
因此，巴掌大小的万华琉璃石，内里蕴含的道则法理，以及种种妙用，对于道境修士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其天生地养的本质，以及不易保存的特殊性，让其成为了非常罕见的宝物。
至于功德金莲华，更不用多说。
此物乃是玄黄功德之气凝练而成，而功德这东西，对于神道而言，算是一种硬通货。或者说，功德这一概念，在神道内部根本就是一种特定的货币。属于那种位格偏高的神祇都能凝聚，但凝聚起来，非常麻烦且繁琐的东西。
眼前这位年老天神取出的功德金莲华，大致相当于一位三重天境界的天神一千年的苦工。
简单来讲，这两位天神给出的东西，都算不上非常珍贵，一个占据稀罕，一个占据了实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干扰到了后面修士。
年老的天神对道境修士的言论，只是笑笑道：“比起我等花费苦心去打磨、凝练，你等仙道修士，随意分离部分本命道炁，不也是一件宝物？”
说着，这位天神便指着那道境修士取出的一枚灵果道：“你这果子，是以自身道炁温养灵根而成的吧。期间还添加了一些其他东西，借着灵根自带的道则法理，以及自然生长过程当中的一些变化，使其出现本质上的改变。服用这一枚果子，应该有延年益寿，增进修为，以及感悟你所修行的部分大道。”
“对比起来，我等神道想要做到这一步，可不容易。”
说着，这位年迈的天神看向碧游宫外，也不知道这位天神是在说道境修士，还是在说碧游宫外的景色。
此时的蓬莱岛上，除去原有的诸多纯阳灵根之外，又多出不少新的灵根。
孕育这些灵根的基础道炁，乃是昔日蓬莱岛上的道境修士。
虽然受限于道炁数量不多，这些灵根一开始的时候，品质都算不上好。
但玉宸在讲道过程当中，以上清道炁补齐，让这些灵根都带上一定的上清痕迹。对于许多修行上清之道的低阶修士，这些灵根，以及其上缔结的果实，都是上好的筑基灵物，使得这处纯阳圣地，向着上清圣地转化。
“也只是不容易不是吗？比起富贵，我等仙道，可比不得诸位天神啊。”玉宸笑着回应了一句。
眼前的这位天神执掌的概念是衰老、老化、风化等等概念，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得上是宙光神的一种。
或许在造化方面，他不是很擅长，但在其他方面，他还是占据非常高的优势。现有的未来种种变化之中，他都或多或少留下了一些化身，借此得到了大量的反馈，是在场天神之中，最顶尖的之一。
便是商朝的始祖，火正阏伯，在积累上，也是要逊色这位天神三分。
年迈的天神也是笑了笑，道：“只能说是各有所长吧，从这点看来，你的神仙道，也算是集合双方的长处了。”
对于天神的赞叹，玉宸只是笑着回应了两句，没有再多说什么。
诸神和诸位道境修士，也需要消化一下近期所得，在宣讲完自己的内容后，一一离去。
玉宸看着碧游宫中，还处在道韵之中，消化所得的诸多仙道修士，将阿芦唤醒，将渔鼓递给对方。
“你按照天干地支气机变化，敲打这渔鼓，一十轮为一周期，每一周期更换一次快慢节奏。期间若是有人醒来，便让其自行离去。三周期之后，若还有人没有清醒，便拿着渔鼓到他身边，连拍三下，将其唤醒。”
“是。”阿芦接过渔鼓，依照玉宸的命令，轻轻敲打。
刚开始，阿芦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敲打之后，他才明白其中不易。
这渔鼓，本是一位道境修士祭炼的宝物，后来落入通天手中，融入大半玄清道炁，又是被玉宸以上清道炁洗练。
可谓是融合了三家之长，放在道境修士之中，也称得上是一流的宝物。
阿芦虽然神力不俗，但终究未曾步入道境，以道果雏形之力，敲打蕴含三重道果的渔鼓，对他而言，无论是意志，还是三宝，都是一个不小的压迫。
但此举的好处，也非常多。
最明显的正统身份不用多说。
其次是渔鼓本身蕴含三重道理，对于敲打之人，也是一次次的磨砺，能够帮助阿芦进一步洗练自身法力，完善自身道果，压制体内三尸神。
最后，渔鼓敲打，三重道炁纠缠，又会引动下方群仙感悟，对于已经明悟智慧明光，掌握大日纯阳之气的阿芦而言，也是一次很好的修行。
看着阿芦从一开始的艰难维持，一点点的步入正轨，玉宸也是来到宝树下，盘膝而坐，一缕上清道炁涌动，通天道人在其中一闪即逝，借着宝树，遁入虚空宙光之中。
通天这一举动，并不是想要去未来时间线探索。
对于玉宸和通天而言，此方宇宙的道则法理，已经不具有任何的隐秘，作为推动万事万物的原动力。只要玉宸愿意，现有的道则法理，他都能够掌握，唯一的区别，就是深浅而已。
故而，通天此次前去的其实是其他宇宙。
当年，东辰君同玉宸讲解大罗九重天的修行之时，曾言，九重天的修行，就像是凡俗之人上台阶一样，一步步向上走，最后达到顶峰。
第一重天是融入大罗天，借助大罗天之力，完成第一次蜕变。而后，借助大罗天，不断推演自身道果，完成第二次蜕变。
等到第三次蜕变之后，也就是三重天的时候，道炁能够摆脱宙光和寰宇的影响，向着过去追溯，进行越强大的越古老这一变化。
四重天的时候，是追溯回五帝之前，太古之时；五重天的时候，则能到达此方宇宙的开辟之初。
其后六重天，东辰君也不清楚，但玉宸却通过见到元始道祖这一机缘，有所明悟。
大罗六重天的时候，可以将自身融入大罗天的道炁进一步的抬高。
如果说，一到五重天的时候，道境修士的道炁还在和一方宇宙平行，那么六重天的时候，便可以借助大罗天的特性，略高出半层，感知到其他宇宙的存在。
而后，七、八重天的修行，便是稳定自身在大罗天中的位置，不断在其他宇宙当中留下自己的痕迹，缔结一个个不同于此方宇宙的道果。
最终，汇聚万千道果，于大罗天中，进行第九次蜕变。
正是基于这个基础，玉宸选择将通天送出现有的宇宙，让其去其他宇宙凝聚新的道果。
这次传送，不同于玉宸过去前往基于未来可能性的副本世界，是真正的跨宇宙传送。
便是玉宸的境界，在第一次处理的时候，也有些担忧。
端坐在宝树之下的他，在通天离开宇宙之后，便只能隐隐约约的感知到一些联系，二者之间的感知，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
而通天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脱离宇宙的他，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这片混沌，有些类似于宇宙之外的驳杂力量，但通天知道，二者是不一样的。
在通天和玉宸的理解之中。
此方多元宇宙的结构，大致上应该是这样的。
最初的最初，创世圣皇从无当中开辟出了天和地，创造了天父地母。
而后天父地母，打造了最初的宇宙。
随着诸位神皇的诞生，原本的宇宙，又是演化出大量的新生宇宙，形成最初的多元体系。
这个体系延续了非常长的时间，直到元始道祖出现，建立大罗天。
他在多元宇宙中央，或者边界，甚至直接是在多元和无的边界，开辟了最初的大罗天，容纳诸多修士，演化出新的多元体系。
这个多元体系应该是在顶替，或者说是在吞噬缘由的多元体系，不断将过去独特的宇宙，挂靠在大罗天下。
这也就孕育出了混沌。
也就是通天现在所接触的东西。
混沌这东西，因该是大罗天下，用来隔绝宇宙和宇宙的界限。
其内部混杂了包括元始道祖、太上道祖，甚至天帝、地皇、娲皇等大罗天中修士，或神皇的力量。
复杂且混乱的力量，让混沌内没有任何的方位可言，两方宇宙，便是无限接近，只要隔了一层混沌，也等同于隔绝了无穷距离。
同理，便是两方宇宙之间能够放下数十万个宇宙，因为混沌的特性，同隔了一层纸一般的距离，也没有区别。
在通天看来，这些混沌，最重要的作用，应该是用来温养宇宙，以及方便九重天的修士，前去开辟宇宙。
从元始道祖处得到的信息来看，大罗九重天之上的修士，可以称之为道君，每一位都等同于一方宇宙的集合，甚至多元的雏形。甚至有的道君，本身就是一方宇宙的人格化具现。
因此，在玉宸的推测之中，大罗九重天的修士，应该有一种修行之法，就是进入混沌之中，开辟一方宇宙雏形。
期间，将自身本命道炁融入其中，化生其中，再将其推演圆满，成为一个独立运转的宇宙，让自身完成第十次蜕变，成为道君。
想到这里，通天不由苦中作乐的回忆起灭世道果。
如果，某一个由九重天修士道化的宇宙之中，有人想要以灭世道果，成就自身，超脱极限。
不知道他毁天灭地，收拢一切力量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重完整的灭世道果，还是一位暴怒的九重天修士？
想到这里，通天摇了摇头，继续前进。
处在混沌之中的他，所谓的前进，不过是以玉宸为定位，向着一个方向“冲刺”，期间他和玉宸的联系时远时近，时断时续。
若非二者之间，特殊的感应一直存在，他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失联。
但混沌内特殊的环境，也是让通天的宙光感出现了问题，无法确定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时间。
只能按照玉宸这边的宙光流速，大致确定过了两年的时间，通天才慢慢感觉到四周的混沌气息，有了一定的秩序。
这种有序的感觉，正符合宇宙外围的驳杂力量，也是诸多地仙境修士，从天外抽取，补充宇宙的力量来源。
按照玉宸和通天的推测，这些力量应该是混沌的衍生物，因为靠近宇宙的边界，受到宇宙内秩序的影响，从原本完全的混乱无序，得到了一定的秩序。
既是宇宙成长过程当中，可吸收的养分，也是宇宙和混沌的一重屏障。
不至于在宇宙出现衰落，或者天地胎膜出现破损的时候，混沌立刻就能入侵内部，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也不知道，这一方宇宙，是个什么情况。’
处在这层屏障之上的通天，小心翼翼的吸收着周围，转入有序的混沌力量，尽可能的分析眼前这一方宇宙的力量成分。
而通天的这点举动，也是让此方宇宙内部的一些强大的生灵察觉到不对。
一道道力量，从宇宙内部升起。
通天立刻有所察觉，隐匿到屏障和混沌的边界之中，借助混沌的特性，迷糊自身概念。
‘倒霉，我的力量偏向于终末和毁灭，对于任何一个世界而言，都算不上友好。若是玉宸来此，代表着推动万事万物的原动力，引导众生向善的度人真君。无论哪一个，对于任何一方秩序宇宙而言，都是值得欢迎的对象。’
‘所以，想要解析这一方宇宙的构成，最简单的还是分出一个没有太多力量的化身，进入此方宇宙内部吗？’
通天思索了一下，遥遥感知玉宸那边的变化，向他不断重复的发出一段信息。过了好一会儿，通天的手中，浮现出一缕蕴含造化玄机的上清道炁，他屈指一弹，道炁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道宇宙内部。
不同于前线通天出现在屏障上便升起的应激反应，面对这一缕上清道炁，此方宇宙显得非常欢迎，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一缕道炁力量非常薄弱，还是因为其中蕴含了玉宸的气息。
通天的目光，顺着那一缕道炁，落入宇宙内。
期间，也不是没有宇宙内的修士察觉到这一缕玄妙的道炁，可他们刚刚动手，冥冥之中就有一股大力落下，阻拦他们进一步的举动。
不过，此方宇宙的修士也非凡，在察觉到宇宙本身对于道炁的渴望后，立刻作出各自的选择。
一杆阴暗色的长幡从地下飞起，悬挂于天际线上，幡面上描绘着诸多阴世幽冥的景象，轻轻摇晃，便有缕缕幽幽暗暗的阴火生出，从虚无之中，向着清气燃烧而去。
那阴火摇曳，演绎出阴世道则法理，似乎是想要将那清气打入轮回之中。
这一举动果然没有引起冥冥之中的阻力。
其余修士察觉之后，也是纷纷动手，试图引导这一可能的出现，只是大伙暗地里，也是各有各的算计。
宇宙的西方，一朵三千三百三十三叶环绕的金莲宝座升起，其上有着一道道佛光升腾，一层又一层的净土浮现，加持在金莲之上。共同构建出一尊头戴毗卢冠，一手持锡杖，一手持莲花的菩萨法相。
此菩萨目光慈悲，脑后佛光色分六重，各色皆剔透清净，温暖安宁，六色之中，又隐约有六尊菩萨虚影，或手握宝珠，或手持禅杖，或手托钵盂，形象各异，气质相同，看向道炁之后，便有隐约佛光在道炁之上升起。
“礼赞太乙救苦天尊！”东方一声礼赞响起，一个琉璃水盂出现在半空中，而后一位头戴冕旒，身着霞衣，紫金瑞相，天尊法相出现在虚空之中，其端坐于九色莲花宝座上，一手持柳枝，一手托水盂。
伴随着第二声礼赞响起，天尊手中柳枝落入水盂之中，沾染些许甘露，微微抬起，对着虚空轻轻一抖，漫天细雨落下，抵挡四周阴霾。
一时之间，整个宇宙内部无数驳杂阴气纷纷散去，部分阴魂厉鬼，更是褪去身上浑浊阴气，得以升天。
落入宇宙内的道炁也是退下一层佛光，染上一层仙气。

第八百九十章 神器谱
乾亥天地、悬河城、九泉县外，一道天光升起，冲破云霄。
九泉县内诸多百姓见到天光升起的方向，都是头皮一紧，小贩们一个个都赶紧将手头的东西收拾好，往来的客人也是急匆匆的回到家中，同家人们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县中部分地主，更是招呼下人收拾行礼，想要去其他地方躲避。
造成此等景象的原因，很简单。
乾亥天地，修士为尊！
这是乾亥天地中，所有生灵在有了认知之后，都需要马上记下来的内容。
这是一方属于“强者”的天地！“强者为尊”四个字，是此方天地的秩序基础。
正好，那天光升起的地方，县外酒泉山上，就居住着一位修士。
此刻天光破云，不是那位修士的修行出现问题，就是炼制出了什么好东西。
想来，用不了多久，此地便会成为周遭修士的战场。
而此刻，酒泉山上，一处道观之中，一个少年道人，缓缓睁开眼睛。
“我这是？”
初步恢复意识的玉宸，只觉得自己脑子有些发胀，细细回忆一下，才弄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十七年前，通天将玉宸的一点分神，送入此方宇宙，途中遇到数位大能阻拦，以至于这点分神受到影响，落入轮回之中，受了胎中之迷。
时至今日，方才因为外力牵引，觉醒了前尘。
‘我原以为，我会是因为修行到一定程度后，冲击境界失败，力量反冲神魂，导致自身醒来。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受不了这方天地的规矩，当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玉宸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好，他的目光牢牢盯着身前的酒缸。
这酒缸非常独特，通体漆黑如墨玉，表面雕刻着三百六十朵莲花纹路，这些纹路大半盛开，唯有极少数还处在闭合的状态。
此物名唤阴莲缸，又名阴莲棺，乃是一件典型的邪道法器。
其祭炼原理非常简单，只要源源不断往里面溺死刚出生不久的女婴便可。
水属阴，四象处太阴，女子亦归阴属，其中初生女婴更是刚刚由阴转阳，还未退去先天阴气，就被活活溺死，三阴相加，最是容易滋生鬼物。
对于乾亥天地的修士，除去一开始的祭炼胚胎，后续的工作，根本不需要他们多做。
只需要将水缸送到当地，自然会有本地人帮忙“祭炼”。
其上，一朵莲花，需要一个女婴作为祭品，这莲花刚刚出现的时候，只是菡萏，想要绽放，还需要命格独特的女婴作为祭品。
像玉宸身前的这一个，三百六十五个菡萏，将近三百多个盛开，已经算得上是极品。
但这也意味着，这个阴莲缸的诞生，起码牺牲了五百多个女婴，甚至更多。
玉宸在觉醒记忆之前，正在“老师”的指点下，于法坛之中默默感知，试图将这阴莲缸，作为自己的基础神器，融入神魂之中。
也是因此，玉宸才会醒过来。
清醒的玉宸，看了看周围不断摇晃的符箓，望向大门方向，目光微暗。
有着前面十多年的记忆，以及恢复的灵觉、灵性，玉宸能够感受到，四周的符箓，护持之力微乎其微，更多的是封禁和熔炼。
所以，玉宸此世的“老师”，根本没想传授其修行之法，而是打算将其祭炼成新的神器。
感受一下自己的状态，又看了看四周破碎的符箓，玉宸伸出一只手，勾画了两下，将四周的符箓位置稍稍改变些许。同时，玉宸在法坛之上，多勾画了几下，引动四周符箓和法坛之力，加持在阴莲缸上，口中默念真言，赋予其一点灵光，将所有莲花都催生绽放后，便退到一边去。
玉宸这边刚刚向后退去，大门便是被一道宝光冲开，下一秒，一个满头白发，浑身鲜血的道人冲入其中，看到悬浮在法台之上的阴莲缸，哈哈大笑：“成功了，我成功了！有了这阴莲阳彤缸，我必然能够成就三品修士。”
说着，这道人就是猛地扑向那阴莲缸，可就在他手掌碰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宝物时，惊骇的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不受控制的向着那阴莲缸倾泻而去。
“不！不！不！怎么会这样？不应该会这样……”
道人慌张的东张西望起来，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门口的玉宸，先是大怒，而后大惊失色：“你为什么还活着？等等，你还活着的话，那刚才的天光，以及这阴莲缸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真的是什么大能转世不……”
道人话还没说完，那阴莲缸已经微微敞开，其表面一朵朵莲花绽放，四周虚空像是落下石子的湖面一般，荡起了层层涟漪，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些涟漪在冲击到四周符箓的时候，又像是碰到边界，向内回荡，一来二去，原本的虚空顿时化作一片虚幻的冥土。
处在冥土之中，道人只觉得自己好似落入冰窟窿之中，冰冷异常，但四肢百骸内又好像有岩浆在经络之中流动，他无法压制，也无法忍受。
“啊！”
伴随着道人的尖嚎声，他的法力化作点点火星从他七窍之中，喷涌而出，迅速将他整个人覆盖，化作了一个站立着的人形火炬。
而后不过转瞬的功夫，道人便是被自身法力焚烧干净，只留几个被烧的焦黑的东西，跌落在地上。
玉宸上前，将这些东西都扔到阴莲缸中，起身走出了房间。
外界的阳光有些刺眼，玉宸眼睛微微眯起，抬头看了看那太阳。
‘当真是宇宙不同，道理不同。若非来到此方，我都想不到还能这么修行。’
过去正常的太阳，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原本的大火球，而是一面金黄色的镜子。
透过镜子，玉宸还能看到四周环绕金黄色光焰，红艳艳，灿若珊瑚的树枝；一方雕刻九龙绕日的红玉镶金的印玺；一枚好似黄金打造，浑圆如意的宝珠……
这些东西，每一个都蕴含着浓郁的大日气象，可谓是太阳的，某一面具现。
这也体现出此方宇宙修行之道的特殊性，他们并不练气，也少有人专门锻体，大多数人遵循着一种“上者求道而舍器，下者铸器而求道”的修行体系。
简单的说，就是此方宇宙的修士，在修行初期会选择凝练精神，感知虚空之中的道则法理，在于心神之中打造一件虚幻的神器，再以虚幻神器为基础，于现实之中凝练打造一件真实神器。
以神器为根基，不断提升自我力量。
因为这个宇宙的修士，是以神器为力量基础。对于他们而言，只要收集足够多的资源便可，哪怕是仁善、礼仪、道德、慈悲等等概念，也可以视作是一种资源，在需要的时候，收集一二便可。其他时候，凡人的死活，同修士又有什么关系？
‘这等理念，也难为这个宇宙还能保持稳定的秩序了。’
玉宸摇了摇头，看了看周围残破的道观，伸出一只手，随意勾画了两下。
随着他指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符箓缓缓出现，有辟邪符、护身符、消疾符、长春符，牵引来辟邪、祛病、除灾、健康、长寿、纳福等美好气息，互相穿插，形成细长的丝线。
玉宸手指勾动，将其编制成一个简单的万字结，举起来看了看，一股柔和的法力升起。
轻轻一抖，万字结化作一圈流光，向着四周扩散，将种种气息覆盖。
这是玉宸这次觉醒之后，一个非常惊讶的发现。
昔日为他早期修行，提供非常多帮助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在此方宇宙一样有用。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道炁灵光在新宇宙之中，依旧能够发挥出一定功效，或许同自己当初，将这一百零八法门真意融入道炁有关。
将周围气息清理之后，玉宸便动身离开酒泉山，遁入边上的山脉之中。
作为一方蕴含着大量修士的天地，九泉县边上的山脉虽然不大，但没有被什么山贼强盗占据，建立山寨，本身就说明其中有一定危险性。
但也正是因为没有被太多人占据，同样说明了此地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源。
或者说，九泉县最重要的资源，其实就是县中的那群百姓。
进入山林之中的玉宸，一路走来，看到一些年份不高的山参、黄精、灵芝，也看到了一些成群的猛兽和一些异化的植物。
其中，遇到合适的，玉宸也不介意停下脚步，收集少许，作为自身补充。
一路走来，玉宸手中的阴莲缸也是变化了一番模样，其表面盛开的一朵朵莲花纹路内，多出了无数细腻晶莹的篆文，一枚枚生生灭灭，随聚随散。
隐隐之间，这些纹路将那三百六十五朵盛开的莲花整合为一体，化作一朵奇特的冥土莲华。
也正是通过洗练这阴莲缸，让玉宸稍稍明悟了此方宇宙的修行之道，在他看来，此方宇宙的修行理念，完美契合了“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通过祭炼器具，阐述道理，将自己修行的道则法理，人身感悟，全部融入到器之中，在借助器具，融入宇宙之中，使得天地，乃至宇宙的运转，向着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转移，才是修行的正途。
‘单纯的摄取天地元气灵机，最后也只是成器，而非得道啊！’
这是玉宸行走在山脉之中的感悟，为了更加清晰的感受此方天地的修行之道，玉宸按照此方天地最常见的修行之法，走了一遍这片山脉，将山脉内的种种规律，尽数纳入眼中，解析内里道则法理，于心神之中，构建了一副虚幻神器——九泉山脉堪舆图。
期间，玉宸也是将自己“老师”的传承吃透，并推陈出新。
再加上，玉宸一次次修改，出现翻天覆地变化的阴莲缸。
可以说，他的手中，已经有了三条符合此方宇宙运转规律的修行之法。
而现在，正是玉宸将三年沉淀，转为修为的时刻。
端坐在青石之上的玉宸，气息同山脉相合，不断醇化自身体内虚幻的九泉山脉堪舆图。
眼眸散发微光，瞳孔宛如明镜，倒影着此方山脉一切道则法理的走向。
慢慢的，山脉之上的天阙，山脉之下的冥土，也是玉宸道炁影响之下，逐渐凝练而成。
山脉和冥土构建大地，凝聚出一缕一缕、纯之又纯的大地生死气息，在是不断翻腾之中，让大地之上的苍穹跟着凝练起来。
在玉宸动手的同一时间，天外的通天也是有所察觉。
“已经开始修行此方宇宙的法门了吗？比我想象的要晚一些啊！”
当初，为了不引起此方宇宙的警惕，通天在投下玉宸分神之后，便不再理会，只是单纯的以二者特殊的感应，感知对方的情况。
此时，感知到玉宸开始修行，他也是打算迂回的帮上一把。
手中浮现出一道虚幻的剑光，隔着天外天的屏障，猛地斩下。
这一剑比起通天过去的剑光又有不同，比起玉宸昔日演绎出的诛、绝、陷、戮四口剑器也有不用。
此剑光无光无象，无色无声，直指昔日动手将玉宸打入轮回的几位大能。
阴暗长幡再次一次从地下飞起，只是这一次还没来得及悬挂于天际线上，便被剑光斩落，幡面上描绘着诸多阴世幽冥的景象上也是多出了一道细长的剑痕迹。
三千三百三十三叶环绕的金莲宝座从西方刚刚升起，其上佛光还未浮现，净土还未生出，其中三十三叶便是被剑光斩下，散入虚空之中。
东方琉璃水盂亦是如此，直接被斩去盂中一成甘露，洒落人间……
如此种种，通天这一剑，可谓是将此方宇宙，过半势力尽数得罪，而这些势力中人，纷纷祭出自家神器，遥遥感知通天的存在。
一面宝镜高悬虚空，镜面青光蒙蒙，定睛注视，只觉得越看越远，其中似有金霞片片，演绎万千天界景象，随转随幻，变化无穷，隐约映照出通天的形象。
对此，通天只是嗤笑两声，再次遁入混沌之中。
那宝镜之上，顿时化作一片灰蒙，再也映照不出任何东西。
甚至，因为倒映混沌，使得镜面蒙上了尘埃。
宝镜转动，其后有一帝君法相浮现，其身披冠冕，手持宝镜，望着通天消失的方向，低声道：“该死！这尊源自于宇宙之外的邪魔到底想要干什么？”
“比起这邪魔想要干什么，我觉得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是如何在混沌之中自由出入了。”
白莲盛开，佛陀法相浮现，他眉心毫光转动，望着混沌，眼中满是慈悲：“我等都很清楚，混沌无有虚空宙光之别，上一瞬进入其中，下一瞬可能就过去了数千年，甚至数万年。明明只是走了一步，却也可能离开数万天地的距离。”
一道剑光落下，化作一位完全由剑气组成的青年形象：“你们佛门说话就是喜欢绕弯子，直白点说不好吗？幽冥，那邪魔能够一直正常出入，显然是我等天地之中，隐藏着他锚定自身位置的锚点。你们几位，还不愿意将那个锚点交代出来吗？”
话语之间，这位剑仙也是看向三千三百叶金莲之上的菩萨，手持柳枝的天尊，以及空无一物的大地。
做出同样举动的，还有手持宝镜的帝君，端坐白莲之上的佛陀。
此方宇宙之中，诸多势力内，一位又一位大能的想法和争论，暂时放在一边。
人间的玉宸，在通天动手的瞬间，已经趁着天地动荡，成功摄取到足够多的力量，将天地气象相合，化作一卷奇特的宝卷，悬于头顶之上。
这一宝卷之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图案和文字，本质看上去也是虚幻不定，但仔细观摩，又能够发现其中蕴含着万千神纹。
玉宸伸手一招，将其纳入手心，轻轻展开，原本毫无字迹的宝卷之上，立刻复习出密密麻麻的文字，讲述着诸多神器的祭炼之法。
‘此物记载了诸多神器的祭炼之法，便称之为神器谱吧。日后有朝一日，将此方宇宙，一切神器的祭炼之法记载其上，此物便等同于此方宇宙的三书了。’
说完，玉宸将其同自身心神相合，以道炁为根基，洗练成型，纳入心神之中，接引天地元气、道则法理，化作此方宇宙独特的法力，成功踏入修士的行列。
“咦，此地道则法理震动，竟然是因为有人跨入修行道路。”
一声惊咦声后，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玉宸身前，悬浮在半空之中，却是一位踏着玉莲花的白衣赤足女子。她看着玉宸，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贪婪，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我一次外出，也能遇到这么好的食粮。看你精气充沛，法力纯粹，但身上有没有任何势力的装饰，是一位散修吧。”
“吾乃五莲宗圣女，将你得到的传承交上来，我允许你成为我的护花使，不但能够得到我五莲宗的传承，还能享受人间极乐。”
话语之间，这位女子脚下的玉莲花生出淡淡的粉红雾气，丝丝缕缕扩散开来，试图勾动玉宸的七情六欲，使其欲火焚身，情欲入脑。
“欲粉莲，三品神器，采集男欢女爱之时，性到极致的时候，生出的情欲气息为基础……为五莲宗六大莲花神器之一。于勾动人心欲念方面颇有玄妙，足以威胁四品修士，却被二品神器静禅扫克制。”
玉宸眼中宝卷变化，浮现出莲花的来历，淡漠的念出，伸手虚握，一柄虚幻的拂尘出现在他的手中。

第八百九十一章 蛟蛇
“静禅扫？果然，散修就是散修，见识浅薄的很。竟然会凝练这种神器，平白加重自身负担，浪费自己的天赋。不过，姐姐我个人是很喜欢，你们这些自认为内心清净之人，堕落时的神情。来吧，同我共赴极乐，于大欢喜中寻找大清净。”
女子看着玉宸手中的拂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魅惑的笑容，双手解衣，缓缓滑落，看上去非常青涩的身躯展露在玉宸面前。
微微抬手，抚过胸前，清纯的神情之中，浮现出妩媚的内在，四周淡淡粉红之气，使得色艳更加缤纷，让人难以克制。
“大欢喜中寻找大清净？”
玉宸看了一眼眼前的五莲圣女，一脸嫌弃道：“你这一身气息驳杂不堪，怕不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一半朱唇万人尝。清净我没看到，极乐也没瞧着，说是靡靡之乐都还差一点。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说着，手中拂尘一甩，一股寂静气息涌动，化作清风吹拂而来，原本露出些许嗔怒之色的五莲圣女，足下微微用力，莲花盛开的更加艳丽，花瓣开合，更多的粉红气息涌出，在风中，好似被固定住的轻纱，上下舞动，自身不移。
“小家伙，看来你的清净之意，还是差了一点，还是来品尝一下我的极乐之意吧。”
女子笑容越发放荡，举手投足之间，越发诱人，玉宸目光也是浮现出淡淡的欣赏之色。
五莲圣女嘴角笑容越发明显，她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觉得身体有些许瘙痒，忍不住在抚摸自身的时候，轻轻滑过，却惊骇的发现那处血肉开始腐烂，流出脓水，伴随着她抚摸的动作，从洁白如玉的骨头上脱落下来，跌落在地上，泛出阵阵恶臭。
“啊啊啊……”
五莲圣女尖叫，可她越是尖叫，身上的血肉跌落的速度越快。
“天若有情天亦老！欢喜还寂灭，生死本无常！看来，你是没有勘破其中精妙之处啊！或者说，你的心中只剩下污秽的欲念，以至于被静禅扫拂去杂念之后，连点自我意识都不存在了。”
伴随着玉宸话语落下，双目失神，于另类白骨观中自我寂灭的五莲圣女，整个人化作一道道精气，融入足下莲花之中，原本粉嫩的宝莲，顿时生出白骨质感。
伸出一只手，莲花自然落入掌心，玉宸眼中宝卷浮现，原本欲粉莲的记录下方又多出了一件四品神器的祭炼之法。
“红粉白骨莲，以三品神器欲粉莲为根基，蕴含红粉骷髅之念，能够勾动人心欲望，于情动之时，演绎白骨妙相。勘破之人，可驱逐心障，得清净法意；沉迷之人，则深陷其中，不得超脱。你说此宝如何？”
“作为一件四品从位神器，能够有这样的功效，称得上是罕见，就是可惜针对性太强，在外人知晓其中玄妙之后，效应便消失大半。”
话语之间，一个身穿青底蛟纹长袍的青年踏着一道道雾气走出。
在他的身后，还有着三个身披鳞甲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头梳高髻，风姿绰约的美艳少妇。
青年看着玉宸，下巴微微抬起，道：“能将静禅扫凝练到这种程度，你也算是一个人才，现在跪下立誓，奉上手中神器，尊我为主。”
说这话的时候，青年的眉心有着一缕微弱的龙气浮现，缔结成珠，散发淡淡威压，试图压服玉宸。
‘这个宇宙的人，都这么直接吗？’
面对这青年的话语，玉宸整个人都愣住了，但他很快回应道：“有趣，先前那五莲圣女，让我将传承交付给他，许我成为护花使，结果成了这红粉白骨莲。你现在又是如此，不知道能够为我提供什么？”
“小子大胆！别觉得自己胜过一个五莲宗的丫头，就有多厉害。五莲宗不过是天溪城下的一个小宗门而已。我家少主可以统帅悬河、天溪、古泉、碧源……”
那少妇开口的同时，抬手便是打算给玉宸一个教训，但那青年却出声打断少妇的话语。
“无需同他说那么多废话，我对他没太大兴趣。”
此话一出，少妇面色微变，她清楚自己刚才动手的话，意味着惩戒过，事情算是翻篇。而青年开口，这意味着他没打算让玉宸活下去。
青年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听到这话，自觉走了出来，盯着玉宸，露出一丝丝的狰笑：“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给你机会也不知道珍惜。少主对你凝练的静禅扫有些兴趣，是你的荣幸，不感恩戴德，还想着坐地起价。也不想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少主面前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能在一品修为将静禅扫凝练到这种程度，诛杀五莲宗的三品丫头，想来清净、禅定之念也是深入你心。用你的血肉骨骼，应该能够炼制出一柄具有七成功效的神器。”
中年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层水雾，凝聚成狰狞的恶蛟面具，只是关注，都会有一种魂魄被那面具吞噬的奇特感觉。同一时间，中年男子的身上，碧绿色的鳞甲缝隙之中，也是有细密的水雾涌出，在四周翻滚，一道道虚幻的蛟蛇影子，在雾气中浮现。
“四品高位神器，噬魂蛟面；四品从位神器，蛟蛇碧鳞甲。一守心神，一强肉身，还都是龙类下属的变化，难怪不担心我手中的两件神器。”
玉宸看了眼那面具的鳞甲，淡漠道：“观你身上的气息，这些年来，你没少受到这两件神器的影响，吃了不少人吧。”
“哈哈，小子眼光不错，这些年来，我为了契合蛟念，驱水行洪，毁了三十多个村庄，吃了四百多人，方才将噬魂蛟面稳固。能死在这样的神器之下，也算是你的福气吧！”
水雾涌动，蛟蛇缠绕上玉宸，向内收缩，力量之大，便是两三品的实质神器，也能碾碎。
看着收拢的雾气，带着蛟面的中年男子瞳孔中，似乎因为即将出现的血腥场景，流露出兴奋的情绪。
“老三，小心！”
不同于蛟面男子，守护在青年身边的另外两位中年男子，看出了不对。
从刚开始的时候，蛟面男子话语颇多，到后面举手投足的兽性浮现，都不符合他平日在少主面前的表现。等水雾缠绕上玉宸之后，他们更是心中升起了一阵阵危险的感觉，急忙出声提醒。
只是，二者的提醒，显然慢了半拍，水雾蛟影扑了个空，玉宸一步走到蛟面男子身前，抬手虚握，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中，一杆小旗虚影在玉宸手中凝实。
轻轻一抖，稀薄的水雾翻滚。

第八百九十二章 布雾
“一品神器，布雾旗？”
小心翼翼躲到青年身边的少妇愣了一下，这件神器算是天下有数的鸡肋神器之一。
作为一品神器，此物因为涉及的道则法理稀少，凝练方便，被很多修士用作练手之用，或者修行某种水雾神器的基础。
但也是因为这布雾旗蕴含的法理太少，能够影响的范围非常有限。一个三品修士张开，也就影响数十里土地，所成雾气，同自然生出的水雾没有太大区别，根本阻拦不了修士的目光。
现今，除去一些散修，还会使用这布雾旗布置阵法，糊弄凡人外，其他时候，基本是看不到。
“不对！”
不同于少妇，那青年作为一方势力的少主，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他虽然看不出玉宸手中布雾旗的奥妙，但他本能的觉得不对，伸手一抓，一柄折扇入手。
轻轻展开，先是一声雷霆轰鸣，紧接着道道水雾，汇聚在扇面子上，驱使内里的墨龙化作黑龙飞出，卷起几人，想要离开。
可四周雾气翻滚，好似无边无际，严重干扰了他们的视线和感知，黑龙飞舞了好一会儿，也没能飞出雾气笼罩的范围。
“这不可能！”
另一边的蛟面男子，惊恐出声，他能感知的到，随着玉宸召唤出布雾旗虚影后，四周蛟蛇虚影，便失去了控制，向着自己绞杀而来。
甚至，隐约之间，其脸上的噬魂蛟面也是跃跃欲试，试图吞噬其魂魄。
“雾本浊相，乃水土相合之物，下可遮人耳目，上可蒙蔽天眼。因此，这布雾之法，既是行云布雨的前提，也是迷惑人心的妙术。”
“处在雾气之中，你如何能够肯定，自身所思所想，所闻所见，都是真实不虚的呢？”
“我不信，我不信！”心神被玉宸话语所摄的蛟面男子，脸上恶蛟之相越发狰狞，眼中更是一片通红，杀气腾腾，庞大的神力在他体内翻滚，卷起血液，化作一道道嫣红的蛟蛇，扑向玉宸。
“看不清真假，拼命又有何用？”
玉宸说着，又是抖了抖手中的布雾旗，那鲜血凝聚的蛟蛇，化作一道道蛟纹，爬满旗面，隐约之间甚至有蛟蛇之声从中传出。
“去死吧！”一声怒喝从玉宸身边传来，黑龙咆哮着，携带恐怖的力量，冲击过来。
“迟了！”玉宸轻巧的避开黑龙，瞄了眼手中布雾旗，其上蛟纹已经连成一片，蛟面男子身上的蛟蛇碧鳞甲更是不知何时已经自动解体，融入布雾旗中，混同其蛟血精气，共同构建出一件四品中位神器——蛟蛇行雾旗。
“就好像你刚才借助我墨龙扇中的龙性，压迫蛟蛇碧鳞甲和噬魂蛟面的蛟蛇之性。你新成的神器，同样沾染了蛟蛇之性，如何同我的六品神器墨龙扇抗衡！”
青年驱动着黑龙，困住玉宸，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
区区一个一品修士，竟然能够诛杀四品修士，还能瞬间洗练出一件四品神器。
这等能力，绝对不是一介散修能够拥有的。
对于青年而言，不管玉宸是得到了上古传承，还是大能转世，此刻都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杀了玉宸，夺取其传承，便是无法让自家传承更进一步，也能够在自家父亲面前大大的露脸，日后继承一座城池的可能性也会提升不少。
玉宸目光淡然，手中蛟蛇行雾旗上无数蛟蛇虚影爬出，无视黑龙龙性，借着雾气出现过在青年身边，化作一道道蛇咒，爬满青年的身躯。
“万蛇噬龙！”玉宸轻声开口，那一道道蛇咒顿时冲入青年的血脉之中，吞噬其龙血龙性。
“啊啊啊……”青年倒地翻滚，他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流失，却无法阻止。
就在青年绝望的时候，他眉心缔结成珠的龙气瞬间爆发，一声龙吟响起，震动四方，本来浓郁的雾气，顿时散开少许，青年也是明白了过来。
他盯着玉宸手中的半成品的蛟蛇行雾旗，惊讶道：“这是幻术？这着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雾本浊相，为迷茫，模糊，不清等等概念的聚集，处在其中的你，若无一双慧眼，怎能看透真假虚实？而看不破真假，幻术和真实又有多少区别？”
听着玉宸声音的引导，青年再一次感受到体内蛇咒的翻滚，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虚假的，不是真的。但每当这时候，玉宸的声音就会在他耳边响起，好不容易在龙吟声中稳定下来的心神，再次掀起波澜，陷入迷茫之中。
龙吟越来越急促，可青年心中的迷茫却越来越厚，最终在一声龙吟之下，青年双眼空洞，额前头骨直接炸裂，红白四处飞溅。
“少主！”从青年动手，玉宸引导对方，到龙气失控，不过几个刹那。因此，当少妇和其余两位中年男子赶到的时候，青年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三人都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纷纷祭出自家神器，朝玉宸发起攻击。
少妇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光卷起，万千寒流化作冰雪落下，冻结气血的同时，也是有着一道道炫光从雪花上折射而出，干扰人视线，影响人感知。
另外两个中年男子，身上同样穿着蛟蛇甲，只是一个为墨甲，一个为赤甲。
前者手中握着一柄雕刻龙龟纹样的重锤，后者手持拿着雕刻火蛟的长弓。
结合前面那个蛟面男子，可谓是将方方面面都涉及到。
面对是三人的攻势，玉宸并没有选择硬接。
他终究只是个一品修士，能够将这几人玩弄在股掌之间，一方面是仗着自己境界高深，能够看出对方破绽，又有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护持，能够提供各种低消耗，高效率的手段。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此地还处于九泉山脉之中，他在这山脉中走了三年，在留下一道道痕迹之余，也是将整个山脉记录在心中。虽然，玉宸在凝聚神器的时候，没有选择以这片山脉为根基，但此地对于他而言，依旧是半个道场，站在此地，便能得到不小的助力。
如今，玉宸突破一品凝聚的部分神力，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之中，消耗了个七七八八，哪怕可以调动山脉之力，也只剩下三击之力，为了防止后续可能出现的变故，玉宸决定稍微偷懒一些。
玉宸挥舞手中还未完全成型的蛟蛇行雾旗，驱动四周雾气翻滚，稍稍模糊了一下三人的感知，让他们的攻击，落在青年的身上。
那掀开青年脑子的龙气，受到三者的攻击，又是发出一声龙吟，直接将三者震伤，而后一个小缸飞出，一股股阴世冥土气息，顺着三人的伤口流入其身体，消磨其阳气，减弱其意志。
最终，这三位也是消亡于雾气之中。
处理好一切的玉宸，反手将几人的遗物收走。
期间，在面对成型的六品从位神器黑龙扇时，并没有将其纳入手中的想法，而是借着山脉之力，稍稍激活其中神力，演绎出黑龙翻滚，洪水涌动的景象，将眼前的一切尽数吞没。
做完这一切，玉宸手中浮现出一柄细长的漆黑羽毛，轻轻抛下，化作一道近乎于无的隐晦宝光，卷起自身，向着远方遁去。
玉宸这边刚走不久，一声龙吟响起，而后一条百丈黑龙从天而降，黑龙身上鳞甲厚重，散发着幽幽黑光，龙身翻滚，将周围山林摧毁。
龙爪探出，黑龙扇带着残缺的尸体飞入他的手心，龙首看了看周围，望着那几个死去的护卫，眼中浮现出暴虐的情绪。
也不见黑龙有什么举动，那几具身体纷纷化作道道黑气，散入虚空。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城池之中，六位少年正在一起玩耍。
而他们的母亲，也是在一位老妇人的跟前谈笑。
“母亲，今早我刚好收到相公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行商，见到了你念叨好几次的也玉苓膏。已经买下，差人送回来了。”
上方的老妇人闻言，顿时露出笑容，道：“老三向来孝顺，你这些年帮着老大家的处理家务，处理的也好。你们两个，我是放心的。等我走了之后，老爷留下的这块玉，就留给你们了。”
说着，老妇人摸了摸胸前挂着的玉石，另外两位妇人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丝丝嫉妒的神情。
老妇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开口敲打：“老大家的，还有老二家的，你们两个也别嫉妒，老大是长子，已经继承了大半家业。老二早年有得了老爷留下的恩典，得了上好的传承。唯有老三，是靠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给他多留点东西，也是正常。”
“现在，他们哥三都在三少爷身边待着，这是我们的福气。比起外面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草根，我们家已经非常好了。你们两个可不要因为自己的小心思，害的他们哥三没颜……”
老妇人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嬉闹的一个少年发出哀嚎，边上的三个少年跟着惨叫起来，吓得一起玩耍的两个少年急忙躲到边上，看着一道道黑气从那四个少年身上蔓延出来。
这黑气吞噬的速度非常缓慢，似乎在有意折磨他们。
原本正在和少年谈笑的老妇人大惊失色，急忙握着胸前的玉佩，对着城池中央叩拜，口中念叨着自己丈夫的功绩。
但黑气依旧不断蔓延，其后还出现在老妇人和三位妇人的身上。
唯一不同的就是，老妇人身上的黑气，并没有像其余七人身上那样带着折磨的意味，只是单纯的抽取她的生机。也是这时候，老妇人不知怎么的，回想起自己先前说的话，低声喃喃道：“我怎么忘了，对于老爷们，我们也只是奴仆，同草根一样，不，我们或许还不……”
话都没说完，老妇人便是化作了飞灰。
而伴随着这一家的消亡，九泉山脉边上的黑龙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怒气。
同时，跟随黑龙的下人们也是汇聚到此地，看着被毁去大半的山脉，以及黑龙手中的尸体，一个个纷纷低下头，不敢开口。
黑龙看着自己的仆人，低声道：“杀死老三的人还没有走远，他拿走了老三护卫身上的神器，你们拿着寻蛟盘将他给我找出来，带回来。”
说完，黑龙便是腾空而起，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也是在腾空的瞬间，黑龙原本猩红，充满暴虐气息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丝的惊恐。
没有人比黑龙更清楚自己父亲的疯狂，作为统治悬河、天溪、古泉、碧源等二十多座城池的主人。
他的父亲，虽然是七品圣贤，但这些年，年龄越来越大，修为一直卡在第八品的门槛上，不得寸进。
随着寿元越来越少，他的许多庶弟开始失踪，而每当这个时候，他父亲的生机都会浓郁少许，身上也会有一些血腥味。
特别是最近，他看自己和老二的神情越来越不对，不像是看孩子，而像是看灵药。
也就老三因为年纪太轻，血脉还未觉醒，没有被如此“关怀”。
现在老三死了，父亲却立刻要求他将老三的尸体带回去，其中深意，不言而已。
现在，这黑龙只能祈祷自己的父亲，不会吃上瘾，吃了老三还不满足，还想着再吃一些。
“走了吗？”躲在九泉山脉另一边的角落之中，玉宸看着腾空而去的黑龙，挥舞手中的蛟蛇行雾旗，稀薄到近乎于无的雾气，从玉宸所在的地方缓缓升起，一点点的向外扩散，笼罩小半山脉。
期间，也有一些黑龙的仆从和下属路过玉宸所在的地方，但他们不是对玉宸生活的痕迹视而不见，就是非常恰巧的发现另一边出现了一些痕迹。
如此找了三天，留在九泉山脉中的人越来越少，玉宸活动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大。
等到了一个月之后，山脉中已经没有黑龙的仆人和下属，玉宸回到了当初自己诛杀青年的地方。
他取出一面小旗子，类似于蛇皮的旗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蛟蛇纹路，这些纹路非常独特，单独看任何一道都非常清晰，但放在一起，却给人一种默默糊糊的感觉。前一秒看到的可能还是三十六道蛟蛇纹路纠缠，后一秒看到的可能就是七十二道，数量差距极大，却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拿着这杆蛟蛇行雾旗，玉宸从地上摄取出一道道虚幻的龙影，融入自己手中几件处理好的材料之中，打算再创造一件神器，进一步解放了自己掌控的力量。

第八百九十三章 壶天
玉宸手中的材料，说白了就是从那三个护卫身上，搜刮而来的神器，此时受到虚幻龙影的影响，蛟蛇黑鳞甲、火蛟长弓和龙龟重锤，三者气息互相交融。
玉宸之间勾动，修改其中法禁和纹路。
慢慢的，长弓内部两重法禁散去，留下的二十八重法禁也是出现细微的变化，长弓表面随之褪去了火焰气象，部分装饰也是随着两重法禁散去，自动脱落。
同样的，重锤也是褪去龙龟气象，脱落不少类似于龟甲一样的东西，整个形状重组，化作一柄长刀。
这些褪下的事物，部分和玉宸手中的其他材料相合，组成一个蛟龙面具。
仔细观摩，同那名为老三的护卫，带着的恶蛟面具，有五分类似。
手指继续勾动，龙影进一步融入其中，诸多神器内蛇性开始蜕变，同蛟性相合。
蛟性升腾，几样神器内的道则法理，纹路法禁也是跟着出现变化。
蛟蛇鳞甲开始拉长，好似是一条无首长蛇，长弓散开，化作背鳍，利爪和蛟脉，贴合在鳞甲之上，长刀也是解体，化作独角和四肢，面具则是化作蛟首。
四者交融，内里法禁纹路也是互相对接，其中大多法禁和纹路，整体类似，细节有所不同。
随着交融的升入，法禁纹路自然变化，融合在一起，化作四十一重，共同构建出一件好似蛟龙装饰的五品中位神器黑龙蛟卫。
“果然如此，一方宇宙传承千万年的修行体系，称呼必然有其深意。所谓从位恐怕指代附属，中位为原名正位，高位则是主位啊。”
玉宸把玩着手中黑蛟，嗤笑出声。
此方宇宙祭炼神器，一至二品多为入道之人，多在人间打磨，虽然有不俗神通，但肉身依旧是凡胎俗体，类似于人仙境修士。
三品开始，神器妙用开始反哺肉身，但滋补不多，类似于主世界凡人，虽有神异，却无大能。
唯有入了四品，方能算是修行有成，可以成为一方势力之主。
神器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有了从位、中位、高位之说。
玉宸观自身手中的五品神器，以及原先见到的六品黑龙扇，同四品神器本质相差不大，多为量变，而非质变。再观月前见到的黑龙气象，其身上气象虽还处在六品，却多了一丝丝同根同源，本质更高的气息，当源自于七品神器。
见微知著，玉宸透过那一缕气息，大致能弄明白，七品神器可影响一地生态，使得荒地化沃土，枯山化洞天，福泽一方，神通或许强大，但位格大致等同于主世界上仙境，或者说是地仙境修士。
猛地一看，这个体系同他过去经历过的九品位格世界有些类似。
但三年探究，一个月的解析，玉宸可以肯定，二者体系是完全不同，并非单纯的一个一品为尊，一个一品最下。
九品位格体系的修行之法，是可以通过研究学说，或者扮演某种角色，同九品位格制产生共鸣，进而凝聚出对应的位格，提升自身的能力和天赋，最终获得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理论上来讲，哪怕是一个痴愚之人，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也可以一路修行到中三品灵格。
说到底，九品位格体系，是在九品位格制度内打转，其中运转的原理，终究是神道的那一套。
可此方天地的修行体系不一样，他们完全是依托于神器。
此方宇宙之中，没有正常的元气和灵机，一切的一切，都是依托于神器方能正常运行。因此，没有神器，此方宇宙的修士，能力起码削去九成九。
哪怕是玉宸这等异宇宙的道境修士，有着玄之又玄的法门真意，想要正常施展地煞法布雾，也要借助布雾旗才行。
究其根本，还是在于此方宇宙的法理完全不按“常理”来。
此方宇宙内部的元气和灵机，被称之为神源，也成神精、神华。
按照这个宇宙的理论，神源流转与天地之间，存在于人心之中，修士入道，就是通过冥想，凝练自身神源，再感悟道则法理，加载于神源之上，凝聚出对应的神器虚影。
有了神器虚影之后，再去收集天材地宝，以材料内部的神源，同自身凝聚的神器虚影相合，两两叠加，铸就一件真实不虚的神器。这时候，再将神器收入体内作为气海，承载法力，便可成为修士。
又因为不同品级的神器，有着各自承载的极限，所以很多修士，想要突破现有境界，就要重复原先的举动，凝聚虚影，铸就神器。
简单来讲，凝练虚影、打造神器的过程，也就是此方宇宙修士的修行过程，最多也就是增加了一些凝练魂魄的过程。
但想要将神器彻底融入自身，少不了同自身精气神相合，也就使得此方宇宙的修士，基本不可能三宝混同，凝练元神。
这种修行方式，同玉宸所知的仙道、神道、佛道、魔道，都有一些关系，但关系又都不大，非要找一个类似的体系，只能是器修一脉。
但器修也不是像此方宇宙的修士那样，每到一个境界，都再祭炼一件对应自己现有境界的神器。
这样的祭炼手段，便是再小心，体内七八个气海一起运转，也容易出现问题，三宝同样供给不起。
因此，此方宇宙的修士，也想出了一些解决方法。
也就是玉宸先前所言的从位、正位和主位。
在玉宸看来，这三个品级的划分方式，其实是此方宇宙修士，为了搭建体系而创造的东西。
所谓从位，就是某件上位神器的附属部分，正位则是完整的神器，高位则是上位神器的主要部位。
以玉宸手中的神器为例，蛟蛇行雾旗是他依托布雾旗为根基，融合蛟蛇碧鳞甲而成，内部法禁完整，道理完善，日后或许有提升的机会，也可以同其他神器配合，但内里法禁不存在和其他神器组合的可能。在划分上，就属于正位，或者说是整位，寓意完整。
其次现在新入手的黑龙蛟卫，作为完整的五品神器，又可以拆分出四件神器。
那么黑龙蛟卫就是五品正位神器，同时也是其他四件神器的上位神器。
而那四件神器之中，作为蛟首所化的面具，作为神器核心，力量一般会胜过正常的四品神器，也就成了四品高位神器，而其余鳞甲、长弓和长刀，则属于附属，比起正常的四品神器会在某些方面有所欠缺，甚至整体低一截，故而是四品从位神器。
这样的拆分，能够让人在四品的时候，开始五品的修行。理论上只要完成前置条件，便能够直接升入五品，不用像原本那样，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重复凝练虚影，打造神器的过程。
‘此举于传承和修行而言，既保证了修行的连续性，又保证了自身力量的稳步提升，可谓是大有好处的事情。可先前黑龙小子，称呼我手中的红粉白骨莲，为四品从位，想来现在这种划分方式，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八成是按照神器内部蕴含的道则法理多少，神器破坏力量，影响范围的大小，粗暴的划分出高、中、从的说法吧。’
将黑龙蛟卫弄明白之后，玉宸抬步离去，手中浮现出蛟蛇赤鳞甲、红粉白骨莲和阴莲缸。
他先是用蛟蛇赤鳞甲，稳固阴莲缸，并且让其外形更接近于一个水壶。
而后，又是将少妇的寒冰长剑，红粉白骨莲和黑龙蛟卫融入其中。
寒冰长剑和黑龙蛟卫，化作阴寒冥河，填充虚幻的阴世冥土，红粉白骨莲则是生长在冥河两边，联系内外，借着壶外蛟蛇赤鳞甲带来的火气，柔和内里阴寒，化作点点阴火，悬浮在冥河之上。
最后，玉宸手指勾动，一道道法禁互相重叠，一道道纹路相互叠加，配合地煞法壶天、通幽之真意，稳定内里法禁虚空，创造出一方小小的幽冥鬼界。
鬼界成型之后，一股阴气反驳法禁，推动其衍生三重，算上原有的法禁，这幽冥壶内的法禁，已有四十八重之多。
‘此方宇宙，神器品级，类似于莲花品数，九重一品。我这幽冥壶前前后后容纳四十八重法禁，算得上是六品神器，依照我的理论，神器法禁完整，应该算是六品中位，但在现在的人看来，应该算是六品从位吧。’玉宸看着手中的幽冥壶，还算满意。
不过，玉宸又想起自己刚刚降临此方宇宙的时候，插手的几位大能都是涉及到阴世幽冥权能的存在。
加上，玉宸这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差点被喂了阴莲缸。按照玉宸那位“老师”的说法，玉宸天生同幽冥道有缘，凝练阴世神器，未来成就会更高。
虽然这位“老师”实力不怎么样，但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
玉宸在这个宇宙的身份确实同阴世颇有缘分，他这么大大咧咧的拿着阴世神器，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想了想，玉宸又拿出蛟蛇行雾旗，放在幽冥壶中转了转，原本薄薄的雾气上，顿时多出了一重死气。
玉宸一手拿着幽冥壶，一手将小旗握着，眼中浮现出神器谱，一缕气机先是同幽冥壶相合，化作六品修士的模样，而后又是同小旗气息相合，六品气象跌落到四品。
‘如此一来，外人见到我的时候，第一印象是祭炼阴世水属神器的四品修士，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我祭炼的神器，偏向于蛟蛇、雾气和幻术。等他更深入探查我的根底，才能看到幽冥壶。这时候，他未必会相信我祭炼的是六品阴世神器，我再展露部分神器谱的力量。’
‘就算此方天地神器之妙，超乎我的想象，有人看破所有的迷雾，找出我就是当年转入此方宇宙的生灵。我也大可以放弃这个身份，让通天从天外降下一道剑光，斩断我的气机，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我和通天分别执掌大道两面，被通天追杀至此。’
‘怎么也不会暴露，我和通天实际上是一体的事实。’
这么想着，玉宸整理一下衣冠，做道士装扮，悠哉悠哉的走出山脉，进入一方城池之中。
一路上，玉宸也没有特地隐瞒自己的修士身份，缕缕黑气环绕周围，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城内居民，对于突然到来的玉宸，显得非常畏惧，一些孩子则是露出羡慕的神情。
只是每当玉宸看去的时候，他们都会低下头颅，或是谦卑，或是畏惧。
部分带着自家孩子出来的妇女，更是惊恐的捂住自家孩子的口鼻，哪怕他们小脸变得紫红，不断挣扎，也不敢松开。
虽然早有预料，可这样的景象，依旧让玉宸颇为无奈，他加快了脚步，向着城内走去。
“这位道长，还请留步！”
一声高呼响起，一个穿着打扮光鲜，身材高大，但身上并无特殊气息，应当是某家仆从的壮汉狂奔而来，对着玉宸跪下叩首，道：“这位道长，我家主上前几日铸就神器，出了点差错，正四处寻找同道帮忙，道长若无杂事，还请移步。我家主上已经备好了上好的静室。”
这壮汉虎背熊腰，比玉宸大了不止一圈，但在玉宸面前，却战战兢兢，显得非畏惧。
“哦？”
玉宸看了一眼，他自然能看出对方是病急乱投医。
伸手虚抓，壮汉浑身颤抖，却又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一缕阴气从他天灵之上，被玉宸抓出，观其品相，最多也就三品上下。
并且，这一缕阴气强度非常有意思，虽然在侵蚀壮汉的身体，但侵蚀的速度太慢了。不像是三品该有的威力，更接近于是标记，或者说是诱饵。
只是，将他这么一个“四品”修士，引入家中，算是“求救”，还是“引狼入室”。
玉宸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微笑，跟在壮汉的身后，向城外一处宅院走去。
那宅院修的颇为富贵，高墙耸立，朱门金钉，下铺青石板，上有琉璃瓦，只是此刻屋子内外，各处都挂着招魂幡，白布飘飘，纸钱飞舞，看上去颇为渗人。
玉宸看了眼宅院的布置，又看了看那些招魂幡，每一杆都算得上是一件一品神器，有着聚阴摄阳，动摇人之魂魄的功效，如此多的招魂幡放在一起，他瞄了眼身前的壮汉，嘴角笑容越发明显。
“有点意思。”
走在前面的壮汉闻言，回头问道：“道长可有什么吩咐？”
“无事，只是看这宅院建的有趣，颇有散阳聚阴之妙，平日你等在此生活，不好过吧。”
面对玉宸的话语，壮汉摸了摸脑袋，有些无措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些年住下来，我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也许只是今日看着阴森，要不当是主上慈悲，给与我等庇护的缘故吧。”
“庇护吗？倒也称得上是庇护，你等将命给他，他自然要庇护一二。”
说着，玉宸走入庄园大门，期间他腰上悬挂着的小壶光华变得暗淡不少，唯有壶口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似乎同四周虚空互相辉映。
骤然，一股阴风在庄园内刮起，说来也奇特，这阴风在大门外看不到分毫，反倒是在大门内吹得厉害，四周白惨惨的招魂幡上下舞动，发出阵阵声响。
下一秒，一个身穿黑衣的富态老翁，从庄园内走出，见到玉宸之后，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是我这阵法出了问题，原来是撞见了同道中人，生出感应。老夫黑河，不知这位道友仙乡何处？”
“在下玉宸，不过是一介居无定所的散人罢了。”
“哦？”黑河闻言，眼中浮现出一缕喜意，面上更是热情了三分，邀请玉宸入内。
玉宸向内看了一眼，除去他之外，还有两位已经坐定。
一个是和尚，中年模样，眉毛却是雪白，身上穿着一件百纳僧袍，看上去颇为老旧，边角都有些发白，但内里蕴含着的微弱佛光，昭示着这僧袍，是一件神器。
另一个则是书生，看上去年轻不少，腰佩一柄长剑，隐隐散发光华，同样是一件神器。
见到玉宸入内，书生面色有些不喜，看向富态老者道：“在下已经在此等了三天。三日前，老丈说时候未到，让我再等等，结果第二天就来了这秃驴，现在又来了个小牛鼻子，不知时候可到了？”
“到了，到了！”
富人模样的黑河，作风上也有些类似于富家翁，应和两声后，指着后院道：“并非老夫不信任聪闻先生，而是那孽障，乃是我炼制五品神器失控而成。单靠你我，恐怕不是她的对手，这才想着多等一段时间。”
“如今，有聪闻先生、玉宸道长和宝光大德，必然能够降服那孽障，几位随我来。”
说着，黑河便在前方引路，带着玉宸三人向着后院走去。
那后院悬挂的招魂幡更多，密密麻麻的，都看不到其他东西，白布飞舞，一股奇特异能在后院上空魂绕，压着一股常人看不到的黑气。
玉宸面色一冷，瞳孔深处倒映出后院内的景象。
后院的中央，有着一方血池，内里涌动着腥臭的鲜血，中央摆放着大量的骷髅，拼成棺材。
血池四周，又有一根根白骨打磨成的骨链，微刻着种种扭曲诡异的符箓，连接棺材，不知是装饰，还是束缚。
奇特的是，玉宸等人走入其中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口红木棺材，被铁链锁在水池中央，不断摇晃。
那水池漆黑一片，阴气浓郁而驳杂，似乎有无数亡魂在其中翻滚肆虐。
而棺材摇晃之间，缝隙之中，时不时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冒出，幻化出一个个扭曲少女的模样。这些黑气脱困之后，环绕在棺材周围，翻滚汇聚，化作一点点黑色的液体，滴落在水池之中。
每当有液体滴落，水池中的亡魂就会疯狂的向上涌动。
而这个时候，那一根根铁链便会绽放出夺目的光辉，压下种种异象。
“几位道友且看，这六阴安魂棺正是我打算祭炼的五品神器……”
黑河话还没说完，那书生已经皱眉道：“六阴安魂棺？我记得此物乃是八百年前，流云道人化邪为正的一件神器，所需材料之中，有六阴鬼女吧，你祭炼过六阴鬼女？”
听闻六阴鬼女之名，宝光和尚也是露出一丝丝不忍的神色。
玉宸心中感知神器谱，其上自动浮现出六阴鬼女的祭炼之法。
这是一件半生灵半物品的特殊神器，需要找数百个命格汇聚六阴气数的女童，将她们反复祭炼，一身骨血精气，融入身上的某个部位。或是骨头，或是眼珠，最终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女童。
期间，每一个部位的炼制，还需要根据部位的不同，献祭数十、数百个不同命格的生灵，强化这些部位的神源，已达到更好的效果。
因此，任何一个六阴鬼女的炼成，背后都代表着起码以万计算的人命。
果然，对于此方宇宙的部分修士而言，人族就是最廉价，也是最容易入手的材料。
想到这些的玉宸，面色更加冷峻。
黑河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在书生说完之后，便笑道：“两位莫要误会，那六阴鬼女炼制之法恶毒，已被不少前辈明令禁止。我也是有家业之人，不会想着祭炼这么一个恶毒的神器。”
“这次我用来炼制鬼女，是一次外出之时，偶遇邪修，诛杀后得到的半成品。原本想着废物利用，也想要化邪为正，救度内里亡魂，打算将其炼制成六阴安魂棺。不想那鬼女被折磨太过，失了理智，本身又不完全，少了几个部位，以至于炼制失败。”
“现在，这六阴安魂棺内冥土初成，却受内里为完全消散的六阴鬼女控制。甚至，那鬼女仗着初成的冥土，隐隐建立了一条同此地冥土联系的通道。时不时从冥土之中，摄取亡魂。不得已，我只能以缚魔锁困住六阴安魂棺，又立下诸多招魂幡，组成阵势，干扰其能力，向外求援。”
宝光在听到隐隐同此地阴世冥土联系的时候，眼睛一亮，面上依旧慈悲，他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黑河施主向善之心无错，但你在得到六阴鬼女，知晓其残缺之后，便应寻找高僧大德让其解脱，而不是想着祭炼神器。若是成了，自然是好事，不成却有伤天和。”
“秃驴，你这话骗骗外人也就罢了，谁还不知晓你们佛门的套路。嘴上说的是清净慈悲，实际上为的还不是众生愿力。你们佛门神器之中，自在天女、散花天女一流是怎么来的？八宝明妃、护法明妃一流又是怎么来的？若是真的找你们帮忙，最后不还是会被你们拿去祭炼一番，看看能不能炼出个天女，也没比六阴安魂棺好到哪里去。”
“阿弥陀佛！聪闻施主此言太过偏颇，我等佛门慈悲为怀，与众生而言大有益处。至于天女一流，日后未必不能得个正果。总好过现在这般，不死不活。三位施主还请为贫僧护法，看我手段。”
宝光和尚说着，伸出一只手，手中浮现出一串翡翠念珠，功绩十八枚，每一枚上皆书写六字大明咒，轻轻拨动，光明涌现，金莲生出，落在水池之上，洗涤污秽，度化黑气。
书生见状，手中也是浮现出一只铁笔，似乎想要动手干涉，但思即自家能为，并不擅长解度亡魂，插手也比不得宝光，只能羡慕的看着对方一点点洗练红棺。
期间，书生时不时看向玉宸，似乎在好奇他为什么不动手。
毕竟，一方成型冥土，外界可能联系上本地冥土的通道，对于各方而言，都是一个不错的宝物。
哪怕此刻六阴安魂棺出现了问题，插手剥夺部分也是可以的。
这属于此方宇宙，修士之间互相帮忙的惯例。
帮忙期间，拿到的东西，都算是个人的战利品。
黑河似乎也有些奇怪，看向玉宸问道：“玉宸道友这是？”
玉宸望着黑河，目光奇特，似笑非笑道：“不急，那鬼女还未出手，我可以再等等。现在插手，难免和宝光和尚互相干扰，事半功倍。反倒是等一会儿，再出手，方能是事半功倍。”
“原来如此！”黑河点了点头，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指间阴气汇聚，似乎在召唤神器。

第八百九十四章 鬼图
似乎看出玉宸真的不愿动手，宝光和尚拨动念珠的手顿了顿，身前又是浮现出一个硕大的木鱼，空着的手中，显化出一根紫金杵。
这两样事物同样是神器，并且品级还不低，同玉宸先前的红粉白骨莲类似，属于四品一级。
二者虽无从属关系，但显然能够互相配合，宝光和尚拿着紫金杵，轻轻敲打，一个个斗大的佛门梵文凭空生出，梵音禅唱之声，不绝于耳，一朵朵金莲虚影随之生出。
宝光和尚脑后，也是有一轮佛光升起，隐约之间，有菩萨法相显露，四周又有诸多人影跌坐叩拜。
愿力涌动，化作祥云散开，融入那红棺之上，化作一道道金莲纹路。
“嘻嘻嘻……”
一声声细细声响起，一个瘦小的女孩坐在棺材上，看着宝光和尚，眉心浮现出一缕慧光。
四周佛光向内汇聚，化作一朵金莲，被其捏在手中，颇具禅意。
宝光和尚面露喜色，他已经看出此女正是那六阴鬼女，正打算动手将其度化，玉宸却突然抖动手中蛟蛇行雾旗，一股股携带死气的灰雾生出，笼罩一方。
宝光和尚大怒，正打算开口呵斥玉宸，却惊骇的发现四周突生变化，原本的棺材成白骨，铁链化作骨链，水池成血池。
那显露出禅意的女童，则半边身体腐烂，露出白骨，半边身体满是伤痕，还算可爱的面目上，只剩下狰狞的神情。若非她被一根根锁链束缚在棺材之上，众人都要怀疑她会不会冲下来，撕咬宝光。
至于她眉心的慧光，不过是宝光和尚自身智慧神力，在其额前竖瞳中的倒影罢了。
如此变化，自然是吓到了宝光和尚，而他本身又是吓到了聪闻书生，他惊恐的握紧手中毛笔，指着宝光，畏惧道：“和尚你！”
宝光和尚低头一看，原本他手中的紫金杵化作人的大腿骨，身前木鱼成了骷髅头，身上的佛光瑞气，也是散去大半，看上去更加接近阴世鬼道的邪气。
看到宝光和尚的变化，聪闻书生哪里还不明白，先前根本不是和尚度化棺材，而是棺材在洗练和尚。
“南无阿弥陀佛！”宝光和尚似乎禅定功夫了得，哪怕此等情况也没有惊慌，他转动手中已经骨化大半的念珠，默默搬运法力，维持佛光不退，护持自身。
“几位道友小心，此物非同小可。”
说完，宝光和尚便默默念动经文，一点点纯化自身。
“可惜！可惜！”
黑河突然开口，聪闻书生惊恐，看向黑河，但他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四周招魂幡困住。
黑河看着宝光和尚，道：“当真可惜，若是等你一身佛光神器，尽数被洗练转化、最好是等你施展诸多神通之后，突然发现自家本质变化，带来禅心崩溃，使得诸多佛门神器，彻底反转，效果会更好一些。”
说着，黑河转头对准玉宸，疑惑道：“我原以为道友先前不愿意动手，是看出问题，想要和我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却没想到你会选择这个时候，救下宝光和尚。”
“现今的宝光，神器虽未完成洗礼，但也出现了变化。本质已经向着鬼道靠近，别说帮忙，就是自保都很困难。不知道人有什么能力，同我争斗？”
“我为什么要和你争斗？”
玉宸看着黑河笑道：“你们三个，也是有趣。最初的时候，发现此地的应该是宝光和尚。”
“作为外来的修士，你发现了此地残破的六品神器，不敢轻举妄动，就想着借助本地之人，让其修补神器，自己暗中谋取成果。期间，你应该是盯上了书生聪闻，暗中影响他，并且对其施加了某种咒术。或者你明里同其联盟，暗中算计对方。”
玉宸说着，手中蛟蛇行雾旗轻轻一抖，此宝承载了地煞七十二法中的布雾，专精于迷惑之能，可收可放，妙用不俗。随着雾气的汇聚，宝光和尚和聪闻书生身上出现一缕微弱的佛光联系。
一时之间，无论是宝光、聪闻还是黑河都是变了脸色。
但玉宸并没有停下，他又指着聪闻道：“我初来乍到，也不知你的能力，不清楚你的想法，或许是爱惜自身名誉，或者是力所难及。最终，你选择了将黑河引入局内。”
“而后，不知是你有意引导，还是黑河自己无意发现，他察觉到了宝光和尚似乎知晓此地神器的秘密，便在修复这六品神器的时候，在此地布置了种种针对宝光和尚的手段。”
说着，雾气涌动，宝光和尚身下浮现出一道道阴冥鬼纹，看的宝光和尚勃然色变，黑河更是皱紧眉头，他盯着聪闻：“难怪，我这些年来，收集材料一直都顺风顺水，好几次差点被人发现，也因为种种缘由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我原以为是因为宝光和尚暗中帮忙，但仔细想来，这和尚作为外来之人，影响范围有限，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说到这里，黑河看了眼宝光和尚，又回望聪闻：“反倒是先生你，作为本地执掌文脉之人，方才能压下诸多声音，将影响降到最低。再加上宝光和尚暗中帮忙，剩下的问题，可不就是城主允许我等正常采集‘资源’的范围？”
“我自认为算计无双，却不想今日却落入他人算计之中，还要外人提点，才看出关键。”
聪闻书生轻而易举的挣脱了招魂幡的束缚，看着宝光和尚道：“不要在闹了，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我们先把这玉宸道人送入其中，恢复神器威能，而后各凭本事吧！”
“阿弥陀佛！”宝光和尚口宣佛号，原本被污染大半的阴冷死气，立刻散去，佛光璀璨，手中神器亦是恢复原本的模样，同聪闻、黑河一起将玉宸围住。
“玉宸施主，你手中神器颇合那六阴安魂棺，若你愿意自我了断，舍弃神器，献祭自身。贫僧可以做主，放你一点生机，落入轮转之中。”
“和尚，就凭你这句话，等一下，我也许你们三人入轮回走一趟。”
“哈哈，玉宸道人，同为四品修士，难不成你还能胜过占据地利的我等不成。”
黑河听闻玉宸话语，哈哈大笑，聪闻书生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宝光和尚也似乎想到什么，愣在那里。
玉宸看着黑河，嗤笑道：“你果然不大聪明，聪闻和宝光倒似乎反应过来了啊！”
“什么意思？”黑河看了看二人，又是望向玉宸，就见对方脚下浮现出一朵朵白骨莲花，阴冷冥河之水翻滚而出，点点鬼火上下舞动。
“你就不好奇吗？突然出现的残缺六品神器，损坏程度正好是你们几个四品修士能够修理的程度。更巧的是，等你将神器修复大半之后，发现这神器因为残破时间太久，灵性陷入沉睡，需要一位四品修士作为献祭，方能恢复部分，若能牺牲两位四品修士，当可恢复大半，三位的话，或许可能完全恢复。”
“你说，若是没有我来，你们三个是不是正正好？”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玉宸已经隐匿在重重雾气之中，那白骨棺材中升起一道隐晦的气息，无论宝光和尚，聪闻书生，还是富家翁黑河身上都是浮现出一道道隐晦的纹路。
其中黑河身上的最多，宝光次之，聪闻最少。
因此，在纹路的压迫之下，黑河直接动弹不得，宝光再次运转佛光，勉强坚持，唯有聪闻书生还有部分反击的余力，他想要向玉宸求救，却被棺内再次迸发出的气息压制，动弹不得。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动。
棺内两次爆发出气息之后，也没有继续隐藏，原本被束缚着的鬼女，瞬间恢复了自由，身体不断抽长，化作一位身穿类似妃子服饰的无面妇人，对着玉宸道：“这位道友，你若是愿意将这三个家伙让给我，我愿意以七品神器玉微瑶光无极明棺的凝练之法，作为交换。”
“玉微瑶光无极明棺？”玉宸重复了一下这个神器的名字，诧异道：“你手头不会还有以太宁苍光司命、庆华紫光注生、素元金光大明、黄元贞光大宁为前缀的七品神器凝练之法吧。”
听到玉宸的回答，那妇人也是愣了一下，叹息道：“想不到千年过去，还有人记得我五岳一脉的传承，观道友神器，应当也是幽冥一系，不知是哪一脉的弟子？”
“我和五岳无关，也懒得理会你们的算计。今日来此，只是恰逢其会，顺带降妖伏魔罢了。”
说着，玉宸将幽冥壶拿在手中，壶口对着那妇人。
“你我虽然都是六品修士，但六品和六品是不同的。你家师长都没告诉你，六品修士不同于四品、五品，我等已经拥有部分圣贤的力量，初入之时尚且不显。等过了百年之后，手头有两三件六品神器，便可以引起些许质变，拥有部分七品的能力，可称之为半圣。你这壶是新炼成的吧，想要用它对付我，还差……”
妇人话语还没说完，一道清光落下，轻而易举打破了她护身的黑光和宝华，将其连带着棺材，一起收入幽冥壶中。
黑河、宝光和聪闻见状，都是愣在了那里，随后纷纷反应过来的三人，急忙向着玉宸跪倒，但玉宸却在不断变大，并且不断远离他们。
“不对，不是玉宸道人变大，是我们在变小！”
聪闻书生惊呼一声后，起身看了看周围，惊讶的发现自己等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卷画上。
此刻，有着一山一水一庄园的画卷从虚空脱落，贴合在幽冥壶表面。
处在画中的黑河、聪闻和宝光三人，也就落入玉宸的手中，看着玉宸从上方，好似天目一般落下的视线，他们再次跪倒在地，不断叩首，哀求玉宸放过自身。
“并非我不愿意放过尔等，实在是你们自作孽不可活。且不说你等造下的罪孽，就说你等修复神器，留下暗手的时候，也是被这神器鬼图侵蚀。时至今日，你等已经成为了画中人。若是愿意放弃自身神器和力量，我倒是能将你等灵性，送入轮回之中。若是不愿，只能成为画中之灵。”
听闻玉宸之语，宝光和尚顿时色变。
作为佛门弟子，他太清楚所谓的画中之灵是个什么情况，说得好听点，是类似于明妃、天女一流的护法，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连自我也没有的傀儡。
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没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将不再属于自己，而是神器持有者的衍生。
并且，自己手中的神器，也不再属于自己，而是替对方祭炼。
想到这里，宝光和尚便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他咬了咬牙，对着玉宸叩首道：“还请前辈让我离开。”
“你可要想清楚，先不说舍弃神器之苦，近乎于扒皮抽筋，凌迟拆骨，就说这鬼图的完善，你等都花费了不少的功夫，维持牺牲了大量生灵。往日他们拿你们没办法，可在你等舍弃神器的时候，自然是能够施加影响。少不得，将你等昔日放在他们身上的苦痛，反噬给你等。”
听闻此言，原本有些意动的聪闻和黑河都是面无血色，对于那些生灵的折磨，前者看了不少，后者直接是自己动手。这些苦痛，在过去的时候，他们自然是不在意的，可当初有平淡，现在就有多畏惧。
黑河更是破口大骂道：“好你个玉宸道人，不愿意我等离去就直说。说什么反噬，不过是一群连亡灵都称不上的怨念罢了。有没有用，还不是你说了算。”
“的确是我说了算，但你等当初可曾给那些生灵一点机会？为了祭炼的神器威力更大一分一毫，你等并不在意折磨那些生灵吧。同样，我不喜欢我的神器内部乱糟糟的，反正你们打算离开，顺带废物利用，清理一下怨气，不是很正常的吗？”
玉宸的话语，让聪闻再次色变，他急忙叩首，请求玉宸允许自己离开。
宝光和尚亦是如此，对着玉宸不断叩首。
只剩下黑河依旧在那里咒骂玉宸，并且还拉上宝光和聪闻一起辱骂，似乎这样就能显示出他的不屈。
“既然你等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下去吧！”
玉宸说着，伸手一指，三人脚下的土地自然裂开，无数鬼手将他们扯入其中。
那些鬼手每一个都小小的，最大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大部分枯瘦如柴，每一下都艰难的从黑河、宝光和聪闻身上扯下一小块血肉。
因为选择不同，三人被扯下的血肉也有所区别，其中宝光和聪闻身上的血肉，带着一点点的金白光辉，蕴含佛门和儒道之力。
被那些小手扯下后，融入手臂之中，使得一个个枯瘦的孩子，稍稍凝聚一些。
而黑河因为不愿意放弃自身，扯下的血肉虽然带着阴气，但滋补并不多。
需要十几块，方才比得上宝光和聪闻身上落下的一块。
但有趣的是，抓向黑河的小手远远比宝光和聪闻要多得多，几乎每一秒，探出的鬼手，都能够将黑河抓成一堆骨头，让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着，黑河体内的神器，又是在一股力量的推动下，修复身躯，眨眼间生出所有血肉。
“阿弥陀佛！”因为身边的鬼手少了许多，宝光和尚还能稍稍开口，他口宣佛号，看着黑河，不知怎么的，生出一点慈悲念头，想着劝说一二。
“黑河施主，此地乃是玉宸前辈掌控的鬼界，你我都只是他手中棋子，舍弃神器力量，救度更多亡魂，方才能尽快解脱。你如此执迷不悟，不过是延长自身受折磨的时间罢了。”
“这和尚倒是有点慧根，就是慈悲心放错了地方。那黑河落入道友手中，心中种种念头，有多少是他自己的。只要你不愿意放人，他如何能够开口求饶？”
失去大半神通的无面妇人，只是以一道影子的形象，出现在玉宸身前，半是感慨，半是讥讽。
“夫人是认为我拿你没办法，所以才这般和我说话？”
玉宸看了一眼无面妇人，冷声道：“他们三个虽然是执行者，但其中也少不了夫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早就已经陨落，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也不过是依附在神器之上的一道影子而已。连完整的魂魄都称不上，用不了一时三刻，便会烟消云散，你能拿我如何？奈我如何？所作所为，于我又有什么作用？”
“的确，你即将魂飞魄散，无恐无惧，但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留着你吗？”玉宸眼中浮现出神器谱的虚影，正不断从这妇人身上散发出的残缺信息，整合出大量驳杂无用的东西，在通过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特别是隔垣洞见等神通真意，找到同其气息相对应的痕迹，演化出一系列的神器虚影。
无面妇人面色微变，她感受到玉宸指尖涌动的熟悉气息，怒吼道：“为什么你会懂这些？为什么你能演绎出这等气息，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第八百九十五章 黑龙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你已经没用了，该走了。”
玉宸说着，手掌轻轻压下，凝聚出一件让无面妇人非常熟悉的神器虚影，将其一点点碾碎，让她疯狂的怒吼着：“回答我！回答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能凝练我北岳一系的神器，你是谁的弟子，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说到最后，这位刚才还一脸不屑，无欲无求的妇人，显露出了自己的脆弱和痛苦，玉宸似乎也受到了一丝丝的影响，缓缓开口。
“我并非你北岳一系的弟子，北岳一系，我也没听说过。或许，已经不存在北岳一脉了……”
原本因为玉宸回答而有些期待的无面妇人，听到这样的回答，浑身一颤，而后连话都来不及再说一句，便在玉宸的手掌中，化作飞灰，只留下点点灵光。
玉宸看着自己指尖源自于太上道祖的灵光，缓缓松开手，任由其散入天地。
‘千百年后，便又是一个新的个体了。或许运气差一些，会同某些人的天魂、地魂相合？’
望着灵光消散的方向，玉宸笑了笑，开始整理这次所得。
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是六品神器鬼图。
作为同幽冥壶一般，自带一方灵境的鬼图，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祭炼，以及各种填补，内里道则法理完善，已经能够供活人长时间生存。
这也是黑河三人没有发现自己所在环境有问题的缘故。
幽冥壶得到鬼图的填补，壶内灵境完善了不少，不但可以供昔日祭炼阴莲缸和鬼图惨死的冤魂生存，还能够作为玉宸占据之地，也可以用来存储大量用不上的东西。
其次，便是那无面妇人带来的大量神器图谱。
玉宸执掌的神器谱，虽然能够自动记录、分析、演化玉宸看到的一切神器。
但这等能力，基本是依靠玉宸自身的位格，以及携带而来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神器谱本身只是一件一品神器。
说的难听一点，这就是玉宸用来糊弄此方宇宙道则法理的东西。
但不可否认的是，神器谱作为玉宸以道炁为根基，洗练成型之物，从其能够承载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便知道这东西算不得简单。
只论本质和品级而言，放在玉宸所在的世界，也能算得上是一件上好的法宝胚子，稍加祭炼就足够一般仙境修士纵横一方，使用到上仙境界。
放在此方宇宙当中，大约等同于六七品的神器根基。
如今，得到无面妇人的传承之后，神器谱内的记录得到了不小的扩充，连带着诸多神器的祭炼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进化方向。最终，大量记载神器祭炼精要的图谱内，蕴含的道则法理，推动神器谱自行蜕变，让玉宸成为了一位二品修士。
玉宸手掌一翻，压下周围生出细微波动的道则法理，细细感知了一下起身变化，对比正常的消耗。
‘气海得到了扩张，大约是一品的十倍左右，按照那无面妇人的记忆来看，此等变化已经接近一品升二品的极限。放在二品修士当中，算得上是法力浑厚一流。’
‘不过，所谓法力浑厚，也只是针对二品，凝聚一件四品神器的虚影都够呛，更不要说驱动幽冥壶。也亏得我，只需要一点法力作为引子，否则就我这点法力，蛟蛇行雾旗也用不了几次，就要后继无力。’
玉宸心中暗暗摇头之余，也是在整理黑河、聪闻和宝光三人留下的材料。
比起前两重变化，三人留下的材料，以及他们身上保留的神器，反倒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前者因为三人修补鬼图，所剩无几，多是一些不值钱的常见之物。
后者因为玉宸不大用得上，已经打算在三人接受怨气反噬的同时，借着怨气的联系，献祭给那些枉死之人，让残魂转世之人好过一些，让留在幽冥壶中的冤魂得到滋补，消减怨气。
‘照这架势，等着黑河三人身上精气神消散，神器化腐朽之后，残魂转世之人应该能恢复大半，留在幽冥壶中的，我虽不好明着指点，但暗中引导下，大约五年后，也能恢复大半。’
‘并且，他们受我影响，转世之后将会更加具有修行天赋，天性也会偏向于良善，于此方宇宙而言，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补益吧。’
‘顺带，我也能试探一下此方宇宙的轮回运转规律。’
想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玉宸微微低下头。
下一瞬，他看向城池方向，那里传来了细微的法力波动，看那架势，大约等同于六品。
‘当初那黑龙的兄弟吗？’玉宸瞄了一眼，就感知到对方法力的根基，同当初在九泉山脉遇到的黑龙颇为类似。
暂时没有同本地大势力起冲突的玉宸，一步踏出，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数百米外，第二步走出，更是遁出数里。等到他跨出第三步，一条接近百丈长的黑龙才从天而降，这黑龙身上鳞甲厚重，散发着幽黑光泽，四周有水汽雷云环绕，看上去宛如执掌天雨雷霆的龙神一般。
“嗯？”黑龙低下头，眼中浮现出一道奇特的宝光，下一秒，黑龙张嘴，吐出一枚龙珠，散发莹莹光辉，同此地气息交互。
“这气息是……残缺的六品神器？还是内涵一方虚空的类型？该死！此地城主坐镇数十年，竟然都没有发现，让这神器在我眼皮底下跑了！”
黑龙巨尾一甩，落在土地之上，激起地脉动荡，昔日鬼图留在此地，纠缠的一丝丝阴气被其逼出，黑龙眼中的怒气消退，转而化作一丝丝惊喜。
‘虽然有些驳杂，还用其他神器遮掩，但其中核心依旧是山神一系，蕴含冥土和玄水之力，这种体系应该是昔日北岳一系的北都郁绝阴骘图？我记得此图乃是北岳一系帝妃秘传神器，最高可祭炼五十三重法禁，只差一重便到了六品巅峰。’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是构建八品神器北岳天恒仁贞玉微瑶光无极玄冥宫的一部分，知晓祭炼之法的人，必然是昔日北岳几位帝妃之一。我若是将其寻回，上呈给父亲，或许能够助父亲突破八品境界，成就大圣，或者王者？’
黑龙眼中浮现出一丝丝兴奋，尾巴一甩，一片龙鳞落下，化作一面神器古铜宝镜，映照此地气机。
这铜镜颇为奇特，单纯拿着镜面去倒映个体的时候，映照出的景象会显得非常模糊。
但当其摄入气机后，便能显化出过去发生的种种，景象清晰，可见毫毛。
镜光转动，铜镜之上先后浮现出黑河、聪闻和宝光三人，当映照到玉宸的时候，却被一片灰雾笼罩，让人看不清。

第八百九十六章 北岳
“遮掩类的神器？品级似乎不大对啊。”
黑龙身体微微卷起，道道水光涌动，向内收缩，化作一个有着昂藏七尺躯的青年，他充斥着暴虐气息的眉间，此刻凝聚着一缕疑惑。
“二公子，北岳一系虽然厉害，但终究落寞……”
边上跟随着黑龙的一位三品修士，上前轻声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是被青年握住脖颈，轻轻一抖，将其头颅折下：“不用你和我说这些，我很清楚。你这么急着和我说这些，是想表明自己多聪明，还是想要昭显我敖旃蒙的愚蠢？”
话语之间，敖旃蒙回望铜镜，心中暗暗嘀咕。
‘虽然，当年北岳帝君处在八品巅峰，是我等天地最有希望，打造九品神器的存在。但力量再强，底蕴再厚，战败之后，种种力量也是烟消云消。其帝妃、帝子逃遁四方，哪怕有遮掩类的神器护持，这么多年下来，也应该出现了问题。’
想到这里，敖旃蒙觉得自己夺取神器的机会更大了几分。
他默默念动咒语，催动铜镜上的镜光不断转动。
这铜镜本是一位五品修士凝练的神器，只因对方无意间窥探到敖旃蒙的一些私密，被活生生抽筋拔骨，融入神器之中，成为黑龙探查过去的一件宝物。
伴随着敖旃蒙的不断催动，镜面上的雾气开始散去少许，隐约可以看出一个男子的轮廓。
已经远遁而去的玉宸回头，握着蛟蛇行雾旗，微微皱眉：“真的是……何苦来哉。”
伴随着玉宸的回望，镜面中的人影同样看向敖旃蒙。
对于高位修士而言，其他人看到他的时候，也等同于他看到了其他人。
现在，敖旃蒙借着铜镜探查玉宸，在玉宸眼中，同样是将自己的信息传递到他手中。
“此方天地，当真是强者为尊啊！”
玉宸说出此话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怒意。
他看到了敖旃蒙从年幼的时候，便表现出不俗的“龙性”，横行霸道、肆意妄为，稍有不顺心，便是拿人取乐。四品时，为了凝聚足够强大的蛟龙神器，更是在其父亲默许之下，行洪千里，经三城，伤民数十万，毁田八百里，造成千里之地，颗粒无收的悲惨景象。
期间，这三城之地，更是成为黑龙一系诸多神器的生产地，造就了七八位五品修士。
‘也不知道四海龙族，见到黑龙一系如此威严，是喜？是怒？’
玉宸回忆了一下自己宇宙内，受到压制的四海龙族，又望了望敖旃蒙，不得不说，便是四海龙宫嫡系，也没胆子在成就仙境的时候，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而敖旃蒙还是人族！
这也是玉宸最气恼的地方。
他虽然注重人族，却不是那种非要拿着人族的道德观，以人为核心，去要求其他种族，按照这个观念来处理事情。
但凡敖旃蒙是龙族、蛟族，甚至蛇族，玉宸都能稍稍理解他的做法，然后亲自动手“教育”一二。
可这家伙，或者说黑龙一系，根本就是人族，只因祭炼了黑龙一系的神器，在修行过程之中，不断向着龙族靠近罢了。
‘这家伙是肉身化作黑龙，便将自身也视作是黑龙了吗？此等心性，到底是他在操控神器，还是神器在操控它？’
玉宸心念的变化，在对视之下，让敖旃蒙不自觉的浮现出竖瞳，他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危险。
并且危险在不断扩大，强烈的危及感觉让他不由显露出黑龙之身，浑身龙鳞都竖立了起来。
“是什么东西？”
敖旃蒙四处张望，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在镜子中看到玉宸的眼睛。
‘可惜！’玉宸看着眼前的水镜，内里倒映着的敖旃蒙眉心浮现出的一缕龙气。
那龙气同九泉山脉碰到的那位青年类似，除去更浓郁一些外，并无区别。
哪怕只是遥遥观望，玉宸也能感受到这一缕龙气，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出敖旃蒙本身的力量。这无疑是断绝了玉宸隔空影响敖旃蒙的可能。
不过，这次的观察，也是让玉宸知道了，敖旃蒙追寻自己的原因。
他收回目光，拿起手中的幽冥壶，从鬼图中摄取出一缕气息，混同从敖旃蒙身上摄取的一点气机，将二者混同，随手抛出，牵引这头黑龙的感知。
玉宸抛出气息的方向，并非随意选择，其实在刚才收集无面妇人信息的时候，玉宸也是隐约感知到那个方向有着同其气息类似的存在。
此时将其送给敖旃蒙，却是打着让双方狗咬狗的心思。
随着玉宸的举动，敖旃蒙感知到的危险也迅速消失，他再次看向铜镜方向，其上显露出的却是一处阴暗的山脉。那山脉颇具特色，山中枯树枝干好似骨爪，土地呈现暗红色，每隔几步，都有零星白骨暴露在空气之中，更显阴暗。
敖旃蒙思索了一下，便是回忆起此地的位置，他眼中浮现出一丝喜意，但很快他又想起了先前突然出现的危险感觉。
‘这地方不会是陷阱吧。’
黑龙模样的敖旃蒙，在心中暗暗嘀咕了两句，便是卷起铜镜和气息，回转去找父亲。
在敖旃蒙做出选择的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阴暗山脉深处，一处地宫内，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横列中央，四角各点了一盏古朴的琉璃灯，灯光幽深晦暗，好似液体多过火焰，渲染的周围，更加阴森恐怖。
只是这灯火又似乎是什么吸引源，一道道白惨惨的尸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隐晦的黑水，环绕青铜棺，被其吸纳。
原本阴森晦暗的棺材每吸收一点，整体就会多一缕光泽。
突然，棺材内升起一股巨力，将盖子一下子弹飞。
青铜棺盖在琉璃灯的牵引下，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卷起一股股黑水垂下，就像是一顶华盖，立在君王头上一般。
下一秒，一个青年从棺材内站了起来。
青年头戴冕冠，前后各垂着十一旒，每旒之上，又有赤黄青白四珠配七黑珠，共计数十一。
透过垂下的玉帘，青年的面貌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他静静站立在棺材内，气息不断同山脉相合，影响着四周的虚空。
他伸出一只手，将一缕气息抓在手中，细细感知了一下。
“玄水黑龙？北都郁绝阴骘图？是哪位帝妃落入他们的手中了吗？”
青年话还未说完，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的窥探，他转头看向虚空，玉帘摇晃，隐晦的五色光华闪烁，搅乱周围气象。
下一秒，山脉上空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龙爪，对着青年所在的位子猛地落下。
“区区七品圣贤，也敢惊扰帝陵，当真是不只死活！”
青年低声呵斥，玉帘之后的双眼中，迸射出两道惨白的光芒，隐隐之间，可以看到一条黑水从神山之中流淌而下，带着万千亡魂，流入阴世冥土。
期间，无数的冤魂在其中沉浮哀嚎，伸出一只只枯瘦如柴的鬼爪，想要将所有看到他们的人，一起拉下作伴。
“昔日北岳伪帝，不过八品王者大圣，却敢自称帝君，以至于天命反噬，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你当真是子承父业，不过是一介残缺的七品修士，也敢同我叫嚣！”
伴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声，龙爪之后，浮现出一条长达七百丈的黑龙，龙身于空中翻卷，搅动无数雷光云水，带来恐怖的威压，原本定住龙爪的两道白光，也是化作流萤消散。
“当真是见识浅薄，你以为自己得了玄水黑龙一系的部分传承，便能够和我北岳一系争斗不成？小泥鳅，你知道当年玄水黑龙一系的玄水神器是怎么消失的吗？”
四角各点一盏古朴琉璃灯的棺材盖猛地飞起，正面轰击在龙爪之上。
“不好！”黑龙心中警惕，只是刚才显露身形，汇聚云气雷光，破去对方神通白光的手段，已经是他全力以赴的结果，为的便是压下对方。
此刻正是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
面对这攻击而来的神器，黑龙只能强行运转力量，驱动四周雷云，汇聚在龙爪之上，轰然落下。
但出乎黑龙预料的是，那棺材盖轻而易举被其打飞出去，反倒是立在四角的琉璃灯飞起，轻轻摇晃，一道道幽暗火光落在黑龙身上。
这火光奇特，似乎同黑龙同出一源，面对缠绕在黑龙周身的重重云气，以及龙鳞之上，若有若无的神光，那火光都能轻易洞穿，在黑龙身上留下一个个深可见骨的洞口。
鲜红的龙血飞溅，落入云气之中，顿时化作一片片血云，龙身一卷，云气碰撞，衍生出一道道神雷落下，龙吟之声紧随其后。
“你所言，我是不清楚，但你可知我黑龙一系，有一件六品神器，名唤镇海撼阴雷钟？我这些年来进无可进，便祭炼了十二个随身携带！”
话语之间，黑龙手中浮现出十二个金钟，轻轻摇晃，四周雷霆更加暴虐，一道道霹雳落下，破开四周尸气、秽气、浊气、死气，直指那青年本体。
而伴随着霹雳的涌动，更多的是一股股无法掩盖的暴虐气息，向着六合八荒扩散。
居住在附近的诸多修士纷纷睁开眼睛，部分入了六品的修士忍不住远远观望，部分七品修士则是直接上前，插手双方战斗。
“我道是谁惹了你这老泥鳅，原来是发现了宝贝啊！”
说着一面好似大日一般的宝镜落下，紧接着一位金发红目青年浮现，他握着宝镜，看着下方青铜棺材内的青年，大笑道：“当年北岳一系覆灭，北岳天恒仁贞玉微瑶光无极玄冥宫坍塌，其祭炼之法却不知所踪，我等便怀疑还有北岳一系的嫡支逃出。”
“小子，你身下的便是玉微瑶光无极明棺吧！哪怕本源受损，也能保持如此威能，不愧是北岳一系嫡传神器，将其交给我，我可以许你转入轮回。”
“然后来世拜入你的门下，让北岳一系传承，进入入你一脉？”一声讥讽响起，紧接着五座神山虚影浮现，一位手持一方土黄色神印的七品修士出现。
这位修士出现之后，便是盯着棺材内的青年道：“你是昔日北岳一系的佑灵帝子吧，你若是愿意自我了断，我能保证北岳一系传承不断。”
佑灵帝子没有理会那手持神印修士的话语，只是看着那土黄色的神印：“黄元贞光大宁宝印？你是中岳一脉的传人？只是这黄元贞光大宁宝印的外形有些不对，此印为中岳神权，并非五山相连，而是一山坐镇，将其凝练成这个模样，你们中岳一脉，还没有放弃凝练五岳神印的想法？”
说完，佑灵帝子嗤笑道：“也对，从上古之后，先是东岳一系衰败，八品神器少海天照真弥轮成祥坛消失，而后是西岳和南岳之间的冲突，七品神器庆华紫光注生金卷和素元金光大明仙旗的传承都有所残缺，再到我北岳一系溃散，你中岳一系总算有点危机感了？只是，你觉得他们在弄垮我们之后，会放过你们？”
面对佑灵帝子的话语，中岳一系的修士，并未回答，只是冷冷的望着对方。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七品修士出现在这阴暗山脉之中。
引发这一变故的玉宸，都有些傻了眼。
他原先只是想要引起黑龙和北岳遗脉的争斗，不想竟然惹出这么多麻烦。
不过，随着一位位七品修士的出现，玉宸也是收集到大量的信息，不但神器谱中多了许多神器的祭炼之法，以及对应的图谱，他自身也是明白了七品修士的能力和位格。
最后，伴随着他收集到的信息越来越多，他对于此方天地的极限也是有所了解。
‘此方宇宙虽然有数量不少的道境一流存在，但整个宇宙被分为上下两层，作为下层的此方天地，内部能够孕育的极限，应当是八品神器。并且，这个八品应该还非常勉强，需要借助外力才能成功。这些七品修士应该也有所猜测，才会如此追逐北岳传承。’
‘只是，如此一来，当年北岳帝君的死亡，又有的说道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 讲道
北岳帝君的问题，在玉宸的脑中一闪而过，他于心中轻笑。
‘算了，此事同我又有什么关系。若我能立下根基，接引道炁融入此方宇宙之中，别说八品传承，就是九品神器，于我又有何用？若是不能立下根基，知道的再多，也不过是此方宇宙的闲碎趣事，用于打发时间还好。为此花费心思，却大可不必。有这闲情，我不如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修行，推动此方天地的修行体系，为日后道炁的融入，打下基础。’
将此战暴露出的神器尽数记录下来后，玉宸收回目光，转身离去，不再理会诸多争斗。
他开始如同当年在九泉山脉中走动一般，在这片土地上游走，丈量着地脉的动向，感知着自然的运转规律，神器谱中的神器数量越来越多，构建的体系也是越发完整。
玉宸手中的神器谱也是自然而然的从原本的二品，升入三品。
突破带来的波动，玉宸并未特地隐瞒，倒也引起了此地修行之人的注意。
一道白色遁光落下，现出一位身穿青色儒袍的中年男子，他长相一般，气质却非常沉稳，整个人身上有着一股正气，让人见之便不由生出信任的情绪。
更难能可贵的是，玉宸在这人身上，并没有看到什么罪孽，算得上是一路走来，少见的正派角色。
那中年男子见到玉宸之后，先是一愣而后大惊，原以为是一位二品修士突破，但观其气机，却是六品，急忙躬身施礼。
紧随其后的几道遁光落下，显露出的个体，展露出来的气息同中年男子相差无几，身上虽有罪孽，但比其他地方要少了不少。
他们见到玉宸的态度，同先前中年男子一般无二，都是先愣后惊，躬身施礼。
一路走来已经适应了的玉宸，随口回应一句，让他们起身后，便继续扫视众人。
最后，玉宸的目光凝聚在那中年男子腰间悬挂着的木尺之上，那是一件四品儒道神器，观摩气息，应当涉及到部分规矩、礼仪、秩序的概念。
玉宸一开始的扫视，让众人一阵心惊肉跳。等目光落下中年男子身上，其后几人又暗暗欣喜。
‘让你小子平日喜欢管东管西，自己得到什么好处，分给普通人也就罢了。大家共同的利益，也想着丰润一二出去。他倒是能够收拢人心人望，作为资源，凝聚神器，但这样的做法，不知道浪费了我们多少人力物力。这次得罪了这位外来的前辈，正好弄死你。’
本着这样的想法，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位少妇走到玉宸面前，恭敬地问道：“不知前辈仙乡何处？今日驾临我南云清竺，有何要事？我等能否帮上忙？”
玉宸看了一眼几人，很清楚他们的想法，笑道：“贫道路过此地，心生感悟，修为小有进步，可见同此地有缘。所以，想在这里结个草庐，开个道场，讲授一些修行之法。”
几位修士闻言，面面相觑，都以为玉宸是来抢占地盘，开宗立派的。
但几人也清楚的感知到，玉宸展露出的六品力量，这是他们一拥而上，也斗不过的强者。
那中年男子听闻玉宸话语之后，强忍住苦涩的情绪，向前一步，微微施礼道：“不知前辈需要何等样式的道宫？占地大概多少？每年又需要何等供奉？请前辈慈悲，予以明示，好让我等能够事先准备妥当，不至于太过惊扰民生。”
不同于中年男子，先前开口的少妇在其开口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都顾不得找中年男子麻烦，上前施大礼，柔声道：“不知前辈开辟道场之后，打算招收多少门徒？晚辈家中倒是有两三位天资不俗的晚辈，还未凝聚神器。前辈若是不嫌弃，可以收为童子，作为侍从。”
这少妇话语刚落，边上其余几人也是纷纷上前表示自己愿意帮忙搭建道宫，同时表到了自己家中有一两位合适的少男少女，希望玉宸能够收留。
他们在表态的同时，也是暗暗鄙视早先开口的中年男子。
南云清竺虽然环境优美，但修行资源贫瘠，稍微大一点的势力，都懒得在此建立分支。方圆千里之内，也就他们几个勉强凝聚了四品神器，若是能抱上眼前这条粗大腿，日后未必没机会更进一步。
而这中年男子，只想着此地民生，担心玉宸需求过大，将其视作瘟神，眼光实在狭隘。
出乎几人预料的是，在他们表态之后，玉宸却摇头道：“贫道只是于此心生感悟，想着结庐修行，并不需要你等供奉，也没有招收门徒的想法。等道场开辟之后，不会出意外，每月初一十五，我都会讲道一个时辰。愿意来听的，都可以来。”
这下子，玉宸眼前的几位修士都是傻了眼，一个五大三粗的壮硕男子，更是忍不住拍了拍脑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收取报酬，不需要供奉，不组建势力，便传授道法，在此方天地唯有千年前，儒道开辟者做过。
但这位人族圣贤，最后的下场却算不得好。
成就七品之后，因为想要将自身凝练的七品神器广传天下，而被十几位七品修士围攻，最终惨死于讲道台上。自此以后，哪怕儒道法门，也是以书院和家族的形式，在世间传播，再无一人传道天下。
对于几人的惊讶，玉宸懒得同他们解锁，直言：“恰巧，今日是月末，两日后便是初一，卯时一刻，我会于此地打坐一刻钟，从卯时二刻开始讲，愿意来听的，还请自行找好位置，过时不候。你们几人若是有心想要帮我，就张贴公告，让人知道我于此讲道便是。”
说完，玉宸取下腰间幽冥壶，轻轻抛出。
几人只看到那小壶落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后层层雾气凭空浮现，向着四周涌动，等雾气散开，便有一座静庐出现在小壶消失的地方。
看着玉宸缓步进入静庐之中，几人方才反应过来。
少妇眼神示意下，几人架着遁光飞出十数里，落在一山腰上的凉亭处。
各自坐定后，少妇手掌一翻，手中浮现出一个造型独特的茶壶，其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大约等同于三品，为自己倒了一杯后，捧在手中，缓缓开口：“几位道友，觉得此事有几分真，几分假？”
“天下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落下馅饼，也不可能会有人好端端的将凝练神器的方法，讲述给他人。而且还不招收弟子，宋夫人，我和你说，我愿意将我的神器凝练之法告诉你，你信吗？”
壮硕男子从兜里拿出一大块烤肉，塞到嘴里，吃的满嘴流油，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讥讽神情，显然是不相信玉宸的说法。
坐在他边上的一位白发老者则是拿起了烟杆子，开始了吞云吐雾，慢悠悠道：“老楼所言虽然不错，但世间凝练神器之法千奇百怪，我等怎么能确定，对方传播神器凝练之法，不是为了收拢人心人愿之类的东西？你说是吧，乘风先生。”
说着，名为老楼的壮硕男子，以及被称为宋夫人的少妇，都是看向青衣中年男子，几人气息互相串联，显然是打算逼迫对方给出个答案。
乘风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儒道内确实是有类似的法门，但此等秘法，乃是秘传中的秘传，我一介外姓学子，却是无缘相见。不能肯定。此言，白老可以作证。”
说着，乘风先生回望老者，白老看着手中的烟杆子上，一点烟气凝练不动，没有摇晃，点了点头：“你或许有隐瞒，但此刻所言并无虚假。”
“那就够了！”
宋夫人大喜，望着玉宸所在的位置，轻声道：“哪怕这位前辈真的有什么想法，只要其传授的神器凝练之法真实不虚，我等便是身死魂消，也算是赚到了。”
说完，宋夫人看向壮硕男子，道：“楼璧，我记得你们楼家在外布置了不少房产，我可以帮你将两个人无声无息的送出去，但那些房产要分我一份，此时可以请乘风先生和白老作证。你们两位，都能够见证约定，予以束缚，只要再付出一定的代价，我可以做主，分出三个名额。”
‘传道一事，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处在静庐之中的玉宸，看着此地几位高层将事情定性后，收回水镜，暗暗摇头。
他一路走来，已经可以确定，此方天地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是器御人，而非人御器。
因此，他们凝聚什么神器，性格便会向对应的方向倾向一些。
按照玉宸的推测，若是毫无节制的手段，还自我放任，一个普通人，一路升入五品境界，性格和为人处世将会彻底改变，直接成为另一个人。
这也就衍生出了一个有些好笑的结果。
那些有着完整传承的势力，为了防止自身情绪大变，创造出了种种应对的方法。
或是将自身对应的情绪融入对应的神器之中，通过这种另类的循环关系，极大的强化了神器的威能。
或是选择一件属性有一定冲突的神器，借此维持自身性情的稳定。
再或是凝练护法神，分担自身压力……
如此种种，反倒是让许多修士心情变得更加极端。
例如玉宸当初遇到的宝光和尚，便是将自身慈悲心、普度心、菩提心融入到几件神器之中，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自身问题，却也让他自身几乎没有什么慈悲、普度的念头。
至于那聪闻书生，则是选择了另一种方法，他为了应对身上儒道神器带来的情感变化，选择凝练了一件同品级的阴世神器，这也是他后来那么轻易被无面妇人影响的缘故。
总的来讲，这方天地的修士，大多数没有完整传承的旁支，反而比名门正派，或者那些有“正法”传承的修士，更加富有人情味、慈悲心。
例如刚才看到的乘风儒生，就是这类的典型。
针对这种情况，也是为了更好的接引自身道炁。
玉宸根据自身的情况，做出了一个选择，他打算将自己手头拥有的神器图谱传播出去。
这样的做法，一方面符合了玉宸凝聚道炁推动变化出现，以及度人的特性，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这方宇宙的反应。
最后，玉宸也是在完善自己的人设。
随着他在此方天地站稳脚跟，解析出大量信息，被拦截在天外天的通天已经能够同此方宇宙的部分法理相合，吸收此方宇宙部分毁灭一面的力量。
这时候，玉宸只要表现出自己能够随着宇宙走向正向变化而快速提升，那么都不需要他特别声明，此方宇宙的强者，自然会思考玉宸和通天相生相克的关系。
这类人设工作做的越早，日后起到的作用便越大。
这等百里无一害的事情，玉宸为什么不做？
但传播神器图谱也是有方法的，此方宇宙不兴讲道，修行之法基本都被各家各户、各门各派锁死。玉宸若是傻乎乎地就将自己掌握的神器图谱拿出来大量贩卖，用不了两天的功夫，那些互相明争暗斗的七品修士，都会找上门。
就算将神器图谱的品级限制在五品以下也没有用，普通人终究是抢不过各大势力，对于玉宸想要的理念传播，没有任何帮助。
所以，玉宸在突破三品之后，选择走自己的老路，找个地方，开坛讲道。
两日后，卯时还未到，玉宸的静庐便坐着密密麻麻的人，其中绝大多说是本地的修士，或者修士的亲人，普通人来的，少之又少。
他们大多都隐藏在后面，小心翼翼的看着静庐。
而他们的面容也是暴露在宋夫人等人的眼中，一个个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思索的神情。
等到卯时一刻，玉宸从静庐中走出，也不管众人小心翼翼的观察，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一块青石从地上升起，托着他略高于再次众人。
而后，对着东面缓缓吐息。
玉宸这刚刚坐定，东边便有一轮红日升起，日光划破夜幕，将天际染上一缕紫色。
缓缓吸气，一缕缕紫色霞光落入他的口中，随着吞吐，化作一缕缕紫色的霞光，向着四周扩散。
在场修士见状，想要阻拦，又不敢有所动作，任由霞光落在自己身上，却无太大感触。
乘风先生微微低头，看向后方的普通人。
他们大多是乘着夜色而来，身上寒露重，部分人更是因为走夜路而摔伤。
此时，沐浴在霞光之下，无论是寒气，还是伤口，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且身上气息也是纯净少许。
等霞光散去，时间正好是卯时二刻。
玉宸睁开眼，直接开始宣讲凝练魂魄的方法，他从坐忘和禅定的理论讲起，其后又提及焚香和数息等具体方法，他宣讲的速度很快，但众人却不会觉得听不清。
在玉宸的讲解声中，他们的记忆能力都是有所提升，便是后方没有修为的凡人，在玉宸的讲道中，也是有所领悟，能够记住了一两个具体的方法。
一个时辰之后，刚开始宣讲完神器凝练之法的玉宸停下讲道，留下下一次讲道的时间，以及听道之人不可互相争斗的说法后，起身回到静庐之中，一点也不在乎外边众人的惊喜。
等到十五日的时候，玉宸再次现身，同上一次一样，先是吐纳紫气，以霞光照耀四方，而后开口宣讲，其内容是接着上一次讲的东西。
这一次，玉宸直接讲解了三件一品神器的凝练之法，宋夫人、楼璧、乘风先生几人都发现这三件神器虽然简单，但相互之间却有一定的联系，显然是一个体系下的分支。
这一日后，几人又是碰了一次面，相互间，互相交换了自身记下的东西，确保各自传承没有问题后，在玉宸第三次讲道的时候，一个个都带上了专门的记录神器。
玉宸在连续宣讲十二件一品神器的凝练之法后，又是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深入浅出的告诉前来听道之人，各种神器所需的材料，以及替代之物。
等到了第二年，玉宸开始宣讲二品神器的凝练之法。
同宣讲一品神器的时候一样，先是说了十二件二品神器的凝练之法，又讲解所需的材料，以及替代之物后，开始宣讲三品神器的凝练之法。
比起一品和二品，三品神器已经能够给个体带来一定程度上的蜕变，内容复杂了许多。
加上玉宸很喜欢在宣讲三品神器的时候，掺杂一些一二品的内容，表示双方的上下关系，这导致玉宸两个月，四个时辰的讲道时间，也最多宣讲一件神器的凝练之法，有的时候还无法讲完。
所以，当他将自己准备宣讲的三品神器的内容讲完，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
加上他先前宣讲一品、二品神器花费的时间，玉宸已经在此待了八年时间，关于他的传闻，也是越传越广，许多外地人也是来此求道。
冥冥之中，一些气数带着劫数，汇聚在玉宸的静庐之上，不断堆积、翻滚，形成一股力量，推动玉宸的神器谱不断完善，同时也是在推动通天的力量，进一步的影响此方天地。

第八百九十八章 机缘
又是一日清晨，玉宸从静庐之中走出，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处山峰，收回目光，照常吐纳紫气，衍生霞光，涤荡四方。
“看样子，这位玉宸道人，是发现我们了？诸位怎么看？”
一个身穿劲装的青年遥望着玉宸方向，有些懒散的开口，话语间，目光扫过身边的三位“同伴”。
须发半黑半白的道人闻言，捏了捏自己下巴上梳理整齐的山羊胡，没好气道：“什么我们怎么看？这要看他准备讲到什么程度。王五，别告诉我你这个武疯子想和他斗法，要上你上。”
“罗道友当真是说笑了，这位玉宸道人凝练的六品根本神器，应当就是那静庐。我虽看不出此人根基是什么，但那么大的洞天神器，就是眼睛瞎了，也能感觉得到。我是好斗，不是喜欢被人打，在对方洞天福地之中同其斗法，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
“那你说这么多做什么？”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玉宸的罗道人吸了吸鼻子，似乎察觉到什么，捏着胡子的手一用力，撤下几根，心疼的他浑身抖了抖，将胡子放在手心，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边上一身服饰皆白，容颜绝美，气质冷漠的女子向边上走了两步，裙摆摇晃之间，一朵朵玉兰花盛开，将汇聚而来的死气隔离在外。
名为王五的青年则整个人跳起来，四周血气充盈，心口的位置发出一声声奇特的鸟鸣。
“罗老道，你疯了？竟然想要在对方讲道的时候，摄取他的气息，你不怕他直接动手，弄死你啊！”
王五开口的时候，四周虚空突然变得昏昏沉沉，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罩在半空中。
察觉到这一变化，王五更是看向边上最后一人，一位手持长幡的老妇：“鬼婆，你也疯了不成？”
“王五，你能够年纪轻轻的凝聚六品从位神器三焰华光宝珠，不但是因为天资卓越，应该也花费了不少功夫吧！”鬼婆没有马上回答王五的问话，而是先随口说了一句，得到肯定答复后，才笑呵呵的解释。
“这就对了，你一心修行，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研究神器谱系，对于不同神器之间的关系，了解的太少了。那玉宸道人的神器，老婆子我是看不出来历，但其中涉及到了山水阴世，你不觉得有些眼熟吗？”
“北岳一系？”
王五愣在原地，看向玉宸方向，皱眉道：“你们怀疑这玉宸道人是北岳一系的余孽？”
“自然不是！”
鬼婆依旧一副乐呵呵的模样：“自从十二年前，北岳一系暴露，同诸位七品圣贤大战，闹得是天翻地覆，日月无光。那北岳帝子，虽逃出生天，却也暴露了不少底蕴，自身不腐尸身，也是被打散大半。现在，全天下都在找北岳一系，怎会有人如此不智，明目张胆的站出来？”
王五还是有些不解，那白衣女子冷声道：“北岳一系，乃是现今诸多势力，最有希望得到八品传承的‘宝藏’，这玉宸若是和北岳有关系，怎么会派遣我们来此？说白了，是他们两个，见到玉宸凝练的六品神器，同他们二人所学类似，想要在后续占据一点主权。”
“对他们而言，这次试探成功，最好不过；不成，也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怕对方翻脸。”
这话一出，王五恍然大悟，看向鬼婆和罗道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怜月道友家大业大，自然不在乎这点好处，可婆婆我要操劳一家子生计，哪怕心中知道不对，还是忍不住想要占点便宜。”
被戳穿心思的鬼婆虽然也不介意怜月的话语，但她原本乐呵呵的表情，却变得有些苦涩，看向王五道：“王小子，婆婆先前也不算骗你，你若是研究过神器谱系，对不同神器之间的关系，有所了解。便会知晓，儒道佛三家都有类似的手段，通过传道，收拢一种道德、教化之气，凝聚特殊的神器。”
“所以，我等这次前来，一方面是探查此人的虚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此人传授一些不应该让普通人知道的秘法。”
不该让普通人知道的秘法？
王五依旧有些不明白，他看向鬼婆的目光还是带着疑惑。
鬼婆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罗道人开口：“这就要看玉宸道人的能力了，就现在而言，除非他直接宣讲五品神器的凝练之法，其他四品神器，只要不涉及到一些强力的规则，剩下的神器配合之法，克制关系，随他说。”
“说白了，玉宸只是一介散修，又有六品道行，只要他不想着掀我们的桌子，对于其他小势力的压迫，就不是我们应该思考的了。”
说着，罗道人手中的几根胡子已经烧了起来，化作缕缕青烟散开。
这胡子便是罗道人的神器，五品高位灵媒介，属于非常特殊的一种神器，本身没有实质化的外壳，而是以一种近乎概念上的东西，依附在执掌者的身上，赋予使用者下咒和施法的能力。
例如现在的，罗道人便是以自身胡子为依凭，针对玉宸施加咒术。
罗道人施展的咒术也非常有趣，本身并不具有什么强力的危害，更多的是一种干扰和误导，显然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玉宸的能力。
正在讲道的玉宸，目光微微转移，看向四人所在的地方，讲道之声依旧。
反倒是罗道人在玉宸看来的瞬间，通过灵媒介，看到了一双眼睛。
透过那双眼睛，无数的影像浮光掠影一般的在罗道人的瞳孔中掠过。
年少之时，无意间见到仙神斗法，心生向往，跋山涉水，有幸得到高人垂青，拜入宗门之中，得授凝练神器之法，步入修士一阶。
青年时期，受限于宗门规矩，往来于各个任务之间；中年时期，试图翻身，选择了一件威力巨大，阴毒诡秘的四品神器。最终却因为寄托自身种种阴毒念头，野心执着，而变得不争不抢，随波逐流。
罗道人从第一幕出现的时候，便明白，这是他的过去啊！
‘当年，我会被恩师收留，拜入宗门，是因为先天魂魄强大，能够快速形成战力，为刚刚突破的恩师，处理诸多杂事。这也是我青年时期，成就三品之后，种种资源都被卡住的缘故，甚至后来，我得到的即将秘传神器，也是恩师有意传授给我的。’
‘我知道，他是想要我放弃多余的野心和执念，帮衬着他，打理一脉杂物。’
‘但他终归是我的恩师，传授神通道法，秘传精要的时候，并没有丝毫隐瞒。其他人有的，我都有，其他人没有的，我也有。我也知道，这是他对我的补偿，所以我才会选择放弃自己更进一步的想法。’
‘只是我将野心、执着，寄托入神器之后，修行速度反而越发迅速，早早的凝练了五品神器，甚至超越了恩师，成为我这一脉第一位凝聚了六品高位神器的修士。’
罗道人目光朦胧，又回忆起了几年前，恩师离去的时候，他望着自己，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又长叹一声。罗道人大概猜得到恩师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罗道人，当年若不是他有意让罗道人寄托执念，此刻他或许已经开始探索七品圣贤的道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自家一系的安稳，自觉退出主权的争斗，众生无望七品神器的凝练之法。
“只是，恩师，比起其他派系的你争我夺，我正是因为我们这一系的安稳，以及当年你的要求，才能走到这一步啊！我……并没有怨您啊！”
罗道人轻声开口，鬼婆几人都是察觉不对，上前询问，同罗道人对手的瞬间，三人也是看到了一双眼睛，从罗道人的瞳孔中倒映出来。
而后三人的过往，也是在那眼眸之中，一一浮现。
‘有趣。’玉宸嘴角微微勾起一点点弧度，他在此方天地行走的时候，也有看到类似的个体。
但这么凑巧，四方势力派遣而来的人，都是这样的存在，实在是有趣。
这四人，每一个身上的罪孽都非常轻微，并且这些年来，所作所为，也确实是偏善，整体而言，算是偏向于善良的个体。哪怕，罗道人和鬼婆是因为神器导致自身性格变化，怜月则是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和神器影响，不怎么在意，但行为上，都算不得恶。
属于那种比较好引渡的个体。
‘既然有缘前来听讲，我不妨帮你们一把。正好，我本就打算借着今日的便利，将那些魂魄送入轮回，加上他们作为遮掩，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八年的讲道，除去为玉宸带来一些气数和劫数，推动神器谱的不断完善，带动通天的力量外，玉宸自身也是收拢到一些道德和教化气息。
伴随着他讲道之声的传播，虚空之中，逐渐有点点黑白光辉，玄黄气象在其手心之上凝聚，化作一个虚幻的渔鼓神器，轻轻敲打，清越的竹声，带动玄妙之音，回荡四方！
道音扩散，清光涟漪，所过之处，众生皆有感悟。
罗道人等人，也是陷入深层次的感悟之中。
而这个时候，玉宸身后的静庐下方，一方虚幻的冥土之中，一个个周身散发清光的魂灵，遁入了轮回之中。
他们大多是当年祭炼阴莲缸，以及宝光和尚三人修复鬼图残害的生灵。
伴随着宝光三人接受怨气反噬，他们也是逐渐恢复正常，加上玉宸暗中引导和救助，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恢复大半。只是伴随着玉宸的游历，他对于这些魂魄的安排，又有了新的想法。
玉宸有些好奇，这个宇宙的轮转，是天地内部自成一体，还是整个宇宙大轮回。
此时，玉宸借着讲道和神器凝练的异象，摄取周围生灵的气机，掩盖了这些魂魄的气息，将他们送入轮回之中。
而这些魂魄因为待在玉宸身边十多年，哪怕玉宸没有特地影响，其本质依旧在这些魂魄上留下了一些细微的痕迹。等到他们轮转之后，玉宸自然有所感知。
他看了一眼虚空，感知了一些轮转之人的去向。
‘转世魂灵大约五万，此方天地之中不过三百，还有的，已经不再此方天地了吗？看来，此方宇宙的轮回，并非每个天地独立运转，而是整体一起运转。如此一来，倒也和幽冥壶的灵境特性，已经北岳一系八品神器之位，对应的上。’
玉宸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嘴里讲道之声并未停下。
他一连讲了三天三夜，四品神器凝练之法一连说了二十二种，其中有掺杂了不少二品、三品的配对神器，足够让在场众人，开辟一脉传承。
“多谢老师！”
道音消停，众人纷纷醒来，对着玉宸所在位置叩拜。
部分修士看着玉宸身前新浮现的虚幻渔鼓，眼中闪过一丝丝了然的情绪。
“我欲讲道的内容，已经全部说完，日后所讲皆为前面有过。讲道时间依旧，时长延长至两个时辰，一个时辰讲道，一个时辰解答。”
说完，玉宸便起身回到静庐之中，不在理会外界争锋。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门外之人基本离去，静庐大门打开，罗道人、鬼婆、王五和怜月入内，对着玉宸微微躬身，表示感激。
玉宸摆了摆手，指着渔鼓，道：“你等也无需谢我，这次，我也算是借了你们的东风，方才能如此顺利的将此物凝聚成型。”
“此事，在道友看来，不过是互利互惠，却解开了我心中的一点杂念，于我修行大有益处。”
说着，罗道人依旧对着玉宸躬身施礼。
这一次，玉宸没有阻拦，王五则是有些羡慕的看着罗道人。
此时的罗道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的突破，但比起先前，气息却更加平和。这对于许多凝练神器的修士而言，反而是非常珍贵的一种特征。
鬼婆也是乐呵呵的对着玉宸施礼，道：“说起来，老身也要谢过道友。早年因为出身，骄横跋扈，做了不少恶事，等到中年，家业败落，也不知道珍惜。还是凝练神器，放弃多余的贪嗔痴念，方才明悟其中道理，事后虽有弥补，但终究心中有亏，想要弥补的更多，便越容易在其他地方犯错，以至于刚刚又心生歹念。还要多谢道友不弃，愿意提点一二。”
“你等能够有所变化，也是自身积累和明悟，同我又有什么关系？”
玉宸摆了摆手，道：“我等还是言归正传，谈一谈你等来此的目的吧。”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罗道人上前解释：“想来，玉宸道友你也清楚，我等前来的目的。我也不多说其他东西。只要你不对外传播五品神器的凝练之法，我可以保证，道友在此地的安稳，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罗道人说完，鬼婆、怜月和王五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做这项担保。
其中王五更是问了句玉宸日后还会不会在讲道的时候，动用渔鼓。
“怎么，我动用渔鼓，你还打算来听讲不成？”
“嘿嘿，若是你这的这么做，我可巴不得天天来。但你的渔鼓能稳心定神，引人入道的能力，最好掩盖一二，不要在讲道的时候，随随便便暴露出来。”
王五说到这里，面目微微严肃道：“他们三个宗门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这一脉，有类似功效的神器也就六件，一品、三品、四品、五品各一件，二品两件。你这神器恐怕能入五品之位，让宗门中的一些老家伙知道，必然会想方设法让你交出这件神器的凝练方法。”
说到这里，王五手中浮现出一块玉佩，散发着淡淡的阳和气息，让周围的人心神为之一宁，他颇为无奈道：“可实际上，这类神器的凝练和铸造，要求太高了。我费尽心思也就凝练了一件二品，而宗门内，除了我之外，成功凝固的也就五个，最高也就三品。上一个凝聚四品的，还是五百年前，至于五品……”
“反正我是没见过那件五品神器的虚影和成品，要不是图谱上的道韵和法禁气息真实不虚，我都要怀疑这东西是真是假。我是真不明白，那群老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想着交好你这样能够凝聚神器的人，反倒是想要将这些自己无法凝聚的神器图谱收集到手。这是，打算将其放在藏经阁里吃灰吗？”
罗道人闻言，亦是点头道：“此类神器大多需要凝练之人自身心神宁静，并且能引导他人心神宁静才行。像我过去，就因为心中一点自己也不知道的杂念，迟迟无法入门。这次回去，或许能够尝试凝练一件对应的三品神器，也算是浑厚我这一脉的底蕴吧。”
鬼婆闻言，也是说了类似的话语。
怜月所言却同他们不同，她微微皱眉道：“我们一脉神器大多有类似的功效，但你的渔鼓除去稳心定神外，似乎也有一定撼动心神的功效。于我一脉修行之法，有一定的克制作用，这点你最好也掩饰一下，不要轻易暴露出来。”

第八百九十九章 兄妹
寻仙城外，一个背上负着巨大木箱，腰间挂着一柄残破木尺，穿着老旧长袍，眉目之间带着一丝悲愤的青年，看着城门上的寻仙二字，不由心生喜悦，整个人气色看上去都好了一些。
‘妹妹，此地便是玉宸老祖的传道之地，我们应该安全了。’
说着，青年看了一眼背上的木箱，深吸一口气，上前询问一位在路边摆摊的老者。
“敢问这位老先生，玉宸老祖传道之地，在何处？”
“外地来的求道者，倒是少见。”
老者看了一眼青年的装束，在其腰间木尺上稍作停留，拿出茶壶，招呼着青年坐下，慢悠悠的为他倒了一碗茶水，笑呵呵道：“有好些年，没见到你们这些外来人了。”
青年闻言，微微一惊，道：“现在，外来的求道之人很少吗？”
“不是少可以形容的，现在，每月去听讲的也就一两个吧，有的时候还一个人也没有。说起来，老头子我也算是看着这寻仙城从人山人海，到门可罗雀的人物。”
“那玉宸老祖还讲道吗？”
“当然讲，怎么不讲？这些年来，每月初一十五，从未断过，不管有人没人，老师都在那讲道。你小子是不是在想，老师讲给谁听？”
老者说的絮絮叨叨，看了眼有些不好意思的青年，继续道：“这个问题，当年我也问过玉宸老师，当时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让我看看周围。初时我还不大明白，后来我又去了两次，才渐渐想清楚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者从袖中取出一根烟杆，随口抽了两下，望着青年好奇的眼神，笑眯眯道：“老头子我想明白什么，就不和你这小家伙说了，省的干扰你的想法，坏了你的机缘。但你若是愿意听老头子我唠叨两句，我倒是可以给你说一说，这寻仙城的事情。”
“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青年不是傻子，哪里还不看出这位老者并非凡人，将箱子放好之后，躬身施礼。
“你倒是个知礼数的。”
老者见到青年的举动，颇为受用，乐呵呵的为其讲解：“大概是八十一年前，还是八十二年前，玉宸老师刚刚来我们这。这里还不叫寻仙城，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清竺，南云清竺！”
“当时，这寻仙城周围虽山清水秀，但资源贫瘠，三百多年，也就出了四个凝聚四品神器的修士。这四个里面，有一个还是外来的，本地的三个，都是勉强跨过四品门槛的那种。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四个，这辈子也就是在四品内打转而已。”
“当然，现在这破地方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修行的氛围很不错，但资源还是那么一点。整个寻仙城内，修为最高的，也就一个勉强祭炼了件五品神器的老家伙。”
“而当年四大‘高手’，两个学完玉宸老师传授的内容，带着家族搬了出去。一个学儒法，学坏了脑袋，想着同玉宸老师一般，外出传道。他也不想想，玉宸老师能够传道一方，是因为老师是积年的六品修士，手中又握着洞天神器，是七品圣贤之下的一流人物。”
说到这里，老者举起大拇指，表示赞叹，但下一刻他话锋一转。
“如此能耐，尚且只能在这资源贫瘠之地，传授道法，也止步于四品。他一个得老师点播，凝聚五品神器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去外面传道？也不怕死在外面，你说是不是，小家伙？”
面对老者的询问，青年思索了一下，问道：“前辈可是白老？”
“才认出来吗？看来乘风那家伙，没和你提过我啊！反倒是老头子我，老远就看到你这家伙和乘风可谓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罢，这么风尘仆仆的回来，是你爹遇到什么大事情了？”
青年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家严已经辞世。”
“死了？”白老手中的烟杆子一顿，缕缕白雾涌动，上下翻滚，目光微凝。
“谁干的？宋家那丫头和楼家那小子呢？当年他们两家搬出去，乘风那家伙可是帮了不小的忙，他们就看着乘风被人害死不成？”
青年闻言，心中一暖，从寻仙城出去的人，大多比较随和，也乐得搭把手。反倒是过去和他父亲交好的那些“君子”，听闻父亲时候，一个个只想着夺取传承，巴不得自己和妹妹早点死。
最后还是平日交情不深的宋姨和楼叔帮忙料理后事，守住部分家业，将他们兄妹送到此地。
青年理了理情绪，劝慰道：“白老莫气，宋姨和楼叔已经帮了我家很多。实在是这次动手之人厉害，二人担心自己兜不住，才让我回寻仙城。”
“他们两个虽然走得时候还是四品，但也从玉宸老师那得到一些秘传，有望五品。他们都兜不住，你父亲惹上了积年的五品修士，还是六品修士？算了，你不用多说，此事我恐怕也拦不住，你且随我上山，我就不信对方有胆子，在玉宸老师面前动手。”
说着，白老手中烟杆子一甩，道道雾气，卷起二人一箱子，直接来到了玉宸修行的静庐之前。
二者刚一落地，静庐便自行打开，内里传来一句：“进来吧！”
白老闻言，顿时大喜，提起木箱，示意青年跟上。
二人入内，那静庐外看不过占据十几平，内里却颇为广阔，装潢古朴，角落却又有精致的纹路和名贵的装饰，属于那种猛地一看，不过如此，仔细一瞧，处处富贵。
玉宸站在中间，见到青年后，轻声道：“你便是乘风的儿子？”
“徒孙陆英见过祖师。”青年说着，便是跪拜在地。
玉宸看了眼青年，轻声道：“祖师吗？也罢，你既然愿意拜我为祖师，那你家的事情，我倒也不好袖手旁观，且将那箱子打开吧。”
陆英闻言大喜，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箱子，露出内里的女孩。
这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岁出头的模样，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只是，这个女孩的身体，却呈现半虚半实的状态。
在陆英打开箱子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气飘散出来，紧接着女孩身上浮现出一朵白色的莲花。
下一秒，一道白光随着莲花盛开，上冲虚空，化作一片薄薄的雾气散开。
一时之间，玉宸静庐内飘起蒙蒙细雨，这雨水奇特，在空中挥洒的时候，时而是雨滴，时而是花瓣，清香宜人，如幻似真。
静庐各处也是生出一些细腻的莲花纹路，在原本古朴富贵上，又添加了一丝丝的清圣气象。

第九百章 水月镜花法
“这是……”
白老面色微变，他虽然事先看出了这箱子乃是神器，却不想箱子内，竟然是一个被人下咒的女子。
而且这女子身上的咒术，竟然在干扰玉宸的洞天神器。
“妹妹？”陆英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幕，想要上前，却被白老一把拉住。
陆英见状，立刻看向玉宸，屈膝跪下，叩首道：“还请祖师，救救我妹妹……”
玉宸还未表态，白老已勃然大怒，出声打断陆英的话语。
“你这孩子，怎可如此，这是想要逼迫老师吗？”
“无妨。”玉宸抬了抬手，他能感知的到青年刚才心中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求人。
但这陆英更清楚，此地只有玉宸能够救下他妹妹，最终他选择了跪下祈求。
“可是老师……”
见白老似乎还有话要说，玉宸摇了摇头，轻声道：“对方一开始就是想要找我的麻烦，算起来，陆英兄妹，也是因为我而遭受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看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甚至，对方就是算准了我不会见死不救，才会故意在这孩子身上下咒，逼我放弃洞天的地利。”
说着，玉宸屈指一弹，一点灵光落在女孩的眉心，压住她体内的重重变化。
一手伸出，直接将莲花摘下，细微的白光，汇聚在玉宸身上，似乎想要渗透进去。
玉宸嗅了嗅，轻笑道：“水月镜花法吗？可惜，没有修行到家啊！”
拿着莲花，玉宸招呼陆英和白老想走走去。
“同我一起出去看看，哪位道友如此不要脸面，以大欺小不说，还对幼儿下如此狠手。”
三人走出静庐，外界天空已经是被细雨花瓣笼罩，在这片片清香花瓣中，一轮圆月缓缓落下。
随着越来越近，圆月内的景象也是暴露出来，那是一架玉辇，左右四角，都有白云环绕，金灯悬浮。
那纷纷扬扬散落下的花瓣，正是从这白云之中衍生而出，细雨甘露，则是源自于金灯光辉，落在莲花花瓣之上，凝聚成型。
“水月魔女！”
陆英见到此人，咬牙切齿的念出一个名号，他记得很清楚，就是此人蛊惑其父亲不成，反手覆灭他全家，还在自己妹妹身上下咒。
“不是魔女，是圣女、神女，实在不行你说天女、仙女也好，你要是在称呼我为魔女、妖女，就算你长得在俊俏，我也不会再容忍下去的哦！”
玉宸抬手，拦下想要开口的陆英，望着玉辇上的女子，轻声道：“诸法门，胜解观察，如幻如阳焰，如梦如水月，如响如空花，如像如光影……”
“什么？”
水月愣了愣，她看向玉宸面色有些奇怪。
说起来，她同玉宸也没什么冲突，就是昔日安安稳稳的师妹，怜月在和玉宸交流一番后，心性又有突破，虽然依旧没有争夺宗门主权的想法，但气息越发平和，境界越发高远，被视作是当代最有可能自行推演出七品神器的门人。
这极大的动摇了水月在宗门内的地位，加上一些其他的缘由，这才有了陆家的遭遇。
“此话出自于佛经，说起来，我也同另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所谓镜花水月之法，水月为天上月和地上水。因缘合和而生。镜花则是镜中之相，缘生性空。二者都是借假修真，试图以此步入幻化飘渺、空灵幽深之境界。只是可水中之月，水动则月动，难成而易坏。镜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
“你若借假象修行真我也就罢了，可若是一味的追求假象，修的到底是自己，还是他人？”
玉宸的话语，让水月面色大变，她颤颤巍巍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一脉，历代继承人，应该都是以水月为名吧？你说，你这水月之名，到底是天上月倒映水中，立于水上；还是，就是水中月影呢？”
“你休想误导我！”水月四周气息涌动，玉辇更是轻微摇晃。
玉宸继续道：“说起来，玉辇一物，规格极高，多为七品圣贤座驾，你一个六品修士，为什么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玉辇。或者说，你觉得这玉辇真的是你的吗？”
“我……”
玉宸轻轻摇晃手中的白莲花，不知什么时候，莲花花瓣已经化作了琉璃色泽，折射出万千华彩，晃的四周一阵摇晃。
水月浑身颤抖，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但很快，她的情绪开始抽离，整个人变得空洞而又神圣。
“镜花月莲，虽然只是五品从位神器，但其中颇有精妙之处，配合水月之法，不计后果，更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媲美六品神器。你能于顷刻之间，将其收服，并予以改造，显然不是一般的六品修士，而是我等同道中人。”水月看向玉宸的时候，已经成了另一副模样。
“同道中人？这个我可不敢当，似你这般，将后生弟子视作神器胚胎祭炼，日夜修行，也少不得盗取他们灵机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正如我刚才同你那弟子所言，镜花水月之法，你视自身为天上明月，诸多弟子为地上净水，月光倒影，一边辅佐她们修法，一边误导他她们，盗取其寿元、气机。也不知道，时至今日，你可还是你？”
对于玉宸的话语，水月只是一笑而过：“我可不是那些小丫头，既然修行了此法，自然也做好了被反噬的准备。哪怕最后我不再是我，可我以水中万月，回转天上月，集众之力，亦是一方大成就。”
“得了吧，还大成就。白骨累累，血海涛涛，此等魔道，也好自称是大成就？”
“你我修行之道不同，不认可我的道路，也是正常。而我先前口中的同道之人，并非说你我修行之道相同，而是指你并非六品修士，而是七品圣贤。只是这些年我从未感知到天地间，有新的七品圣贤诞生、所以，你是突破失败？还是过去的老不死？再或者，是乾亥天地之外的圣贤？”
玉宸嗤笑，看着水月道：“我是何方人物，试试不就知道了？”
“也好，且让我领教一下你的神通。”
说完，水月手掌一翻，四周莲花绽放，花瓣飞舞，汇聚成一只大手，慢慢压下。
那手掌晶莹剔透，内里散发着一种近乎完美的感觉，所过之处，虚空好似水面，生出道道涟漪，乾坤动荡，日月汇聚，反复天下都倒影入那手掌之中。
“就你会花里花俏？”玉宸将手中莲花抛出，琉璃花瓣开合，一片片散落，每一片花瓣上，都折射出斑斓的色彩，受到半空中落下的涟漪影响，又是荡开一道道清澈的灵光。
光辉汇聚在花瓣之上，化作一滴滴好似露水的光点。
一如先前水月出场的时候一样，雨落繁花印苍空。
二者细微之处，又有不同，玉宸琉璃花瓣自下而上，雨水自上而下，一升一降，上下交替，气息变化，颠倒梦幻，无穷幻象动荡，万千华彩变化。
“此法甚妙！”
水月开口称赞，对着玉宸感慨道：“若非你我是敌对关系，你又是男儿身，我都想要让你继承我之根基，成为下一代的掌权人！”
“只是甚妙吗？你不妨内观一下，自己身体里，有没有多了什么东西？”
玉宸的话语传出，让水月愣了愣，而后他迅速反应过来，玉宸说的不是水月，而是其本体。
心念一动，意向变化，镜花水月之法，虽擅长已自身意志搬弄虚实真假，却也容易受到真假影响。
特别是敌对之人，同样是一位幻术大师的时候。
那原本用来针对洞天气机的白莲花，落入玉宸手中之后，迅速被其炼化，投入嫁梦、魇祷、障服、追魂、摄魄等等天罡地煞之真意，极大的提升了莲花的妙用。
配合其原本的特性，从原本能够在短时间内媲美六品神器，达到可以爆发出一瞬七品神器的威能。
受到这么一下干扰的水月，面容之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虚幻的影子，那是昔日有着水月之名的修士。
此时受到玉宸的影响，尽数反噬其身，刹那间，道道水光涌动，一轮明月高悬。
玉宸伸手一招，静庐重新化作幽冥壶落入手中，对着水月轻晃一下，一道清光涌出，将其整个人卷入其中，同时虚空之中，似乎也有万千流光汇聚其中。
玉宸拿着手中宝壶，伸手勾画，一道道新的纹路和法禁融入其中，引动其全新的蜕变。
这幽冥壶成型的时间还不到百年，但诞生之后，先是吞服了北岳一脉的鬼图，后来有事听闻玉宸八十年讲道，现在又借着阴阳牵引，因果联系，吞了水月一脉数千年的积累。
幽冥壶积累之浑厚，早就超越了七品神器的迹象，此刻得到玉宸的帮助，自然开始蜕变。
而六品神器升华七品的光辉，自然也展露在天地之间，引起不小的异象，诸多同境界修士纷纷从入定中被惊醒，凝神望向玉宸所在的方向。

第九百零一章 乾坤壶
虚空之中，先是浮现出一个宝壶，壶口朝下，整个天地，四面八方皆有阴气涌动，汇入壶内，透过壶口，下方生灵，隐约能够看见一方阴世冥土的虚影。
同一时间，整个天地，诸多修行阴世神器的修士纷纷感受到一股吸力从上方神祇，体内阴气翻滚升腾，似乎要融入其中。
“一壶纳尽天下阴，壶内又有幽冥土。是鬼道出现了什么新秀？”
话语之间，中岳派上空，一方土黄色的五岳宝印悬空，压住宗门内诸多弟子的气息变化。
天上被遮掩的大日内，浮现出一位金发红目的青年，他手中握着一面宝镜，照耀四方，其中一缕日光同五岳宝印碰撞，常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我看不一定，那壶内冥土清净，并非一般鬼道气象。正好，我等借助此人之力，探查一下北岳一系的诸位修士，都逃到哪里去了。”
话语之间，天空中幽冥壶的异象又出现新的变化，汇入壶内的阴气，化作一摊漆黑液体，一株株白莲凭空生出，扎根其中，莲花花瓣开合，散发出莹莹微光，于半空中相合相抱，互相缠绕，化作一轮圆满的月光，照耀四方。
“不对啊！这异象怎么有点水月门的痕迹，那疯婆子竟然没有反应？”
掌控五岳宝印的中岳道人，微微皱眉，有些诧异。
“不是类似，恐怕水月那家伙，已经栽了！我观摩其气象，显然是受到重创。”
大日中的男子，微微转动镜面，让所有联系上的人，都看到水月一脉上空溃散的气息，以及混乱的道则法理，补充一句道：“显然，这次突破的道友，是一位战胜了我等同道的狠角色。”
“逆斩七品而上，上一位做到这一点的还是北岳那位伪帝吧。”
五岳宝印中的意志好似无意的提了一嘴，他虽未明言，但稍稍更改的话语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
其余几个借着日光相互联系在一起的意志也是沉默了下来，他们都有些心动了，但顾忌同样不小，最后都看向了上方手持宝镜的男子。
那执掌此方天地大日神器的修士感知到众人的目光后，也是忍不住在心中暗骂出声。
‘你们不愿意对上一个能战胜圣贤的六品修士，我便愿意吗？’
但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两句。
八十多年前，北岳帝子行踪暴露之后，同他们一场大战，直接掀翻了一片山脉，不少七品圣贤都是在对方不计代价催动一件底蕴之物后，受到一定创伤。
这些年来，为了更好的寻找北岳帝子，他们也是形成了一个联盟。
青年借着自身掌握的太阳神器，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初步形成了一套利益网络。
此时若是不表态一二，难免会被人质疑。
而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天空中的异象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明月、冥土、黑水、白莲，四者气机交融，形成一片甘露，随着月光，以玉宸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向着大半天地席卷而去。
漫天甘露落下，天下、地下，纷纷感知到一股清净意念流入心中。
兼修之人，也是感到心中一阵空明。
见到这一幕，青年眼睛一亮，笑道：“皓月尚不能同大日争辉，你一轮虚幻之月，怎敢如此张扬？”
随着青年话音落下，天空之中大日光华大炽，下一秒，无量日光汇聚成一片火海，向着月光升起的方向笼罩而去。
天空因为失去大量的日光而陷入黑暗之中，只余下火海在空中燃烧，给人一种是火海夺取世界一切光明的感觉。而在那片火海之中，一面宝镜高悬，镜面化作黄金色，好似一轮小太阳，四周有各色火焰跳动，层层叠叠，依托大日为核心，演绎出万千火焰法理。
“只是捉拿，而非杀伐吗？是为了试探火焰领域的强者，还是真的有把握压制住我？”
玉宸看了一眼悬浮在火海之中的宝镜，此时那镜子，已经成为了火焰、光明和大日的主宰者。
要是在神道世界，这样的做法，妥妥的是太阳神在为自己涉及火焰主权做准备，但此方宇宙，神器和道则法理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不存在什么试探性的侵占。
也不存在，权能和力量的自然转移。
想要夺取一件神器占据的根本，只能够将那件神器打碎，毁灭，抽取出本源才可以。
例如北岳一系针对黑龙一系的时候，就是将黑龙一系对应的七品神器完全打散，融入北岳一系，方才剥夺了黑龙对玄水的控制权。
哪怕如此，黑龙一系的修行之人，对于玄水依旧有着相当敏锐的感知和控制能力。
很多事时候，黑龙一系的高位神器，甚至能够视作是低一品的玄水神器。
因此，大日演化火焰道则法理，并不代表对方的神器真的掌控大日。
也不代表，此方天地火焰神器，位于大日之下。
大日驱动火焰，只能说，动手之人，并没有动用全力，试探的想法更多一些。
‘此方天地七品修士，大致等同于地仙境修士，或者说是道果雏形刚成的上仙，而战斗力大致等同于主世界金敕一流的地祇大神，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一番气象。而受限于本源不多，此方天地最多供应八品神器，这无疑是放大了七品神器能够驱动的力量。’
‘驱使火焰之人，或许没有杀我的想法。但这片火海下来，除我之外，千里之地，哪还有其他活物？’
‘也罢，幽冥壶走到这一步，已经凝聚了虚幻、梦境、阴世、冥土等等概念，想要更新一步，依靠此方天地对应的冥土概念，已是不足。想要更进一步，唯有融入其他力量，例如北岳一系以大地、幽冥结合玄水等等概念，形成八品位格。此时，我正好借助大日之力，将幽冥壶中概念，进一步升华为太阴。再以太阳，演绎两仪之象。’
心中念头一定，玉宸伸手一招，虚空之中异象突然生出变化。
幽冥壶壶口朝上，一股庞大的吸力生出，漫天火海落下，统统被那小小的壶口收走。
“嗯？”
青年面色微变，正想要操控宝镜压服幽冥壶，不想那小壶摇晃，道道灵光迸溅，一股至幽似无的玄气生出，将宝镜定住。
玉宸先前所言之太阴，并非指代太阴星，而是更贴合于四象之太阴，指代的是至虚至无，乍生忽灭，往来无碍，虚空造形之妙。
此等玄妙，玉宸当年造就诛、绝、戮、陷四口剑器的时候，也成有所感悟。
只是因为内里部分玄机不合，而将其舍弃部分，此时单纯以太阴演绎，自然是凝练出一股秘之又秘、玄之又玄、近乎于无的玄气。
而着一股玄气，正好同太阳之理相生相克，恰如两块磁铁，相互吸附，任凭那青年如何驱动，也无法催动宝镜生出变化，知道不好的他，想要将宝镜召回，却也无能为力。
摄住宝镜之后，虚空之中的异象又生出新的变化。
原本阴世冥土之中，多了一缕光辉。
阴暗幽冥之地，生出清净圣洁之辉，日月转动，万象更新，玉宸借机将颠倒阴阳、壶天等真意融入其中，扩大内里虚空，造化万千玄妙，同时进一步的反哺此方天地。
伴随着壶天开拓，点点光亮在虚空之中一一浮现，还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开出各色美丽的花瓣，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银诸色，飘飘洒洒，将整个天地染的光彩绚烂。
玉宸手指轻轻勾画，一道道古朴、神圣，带着此方宇宙痕迹符文飞出，融入小壶之中。
定住大日宝镜的玄气，顿时化作一道黑气上下飞舞，同时，宝镜内也是飞出一缕白色的灵光。
那青年见状，急忙将宝镜召回，玉宸看了一眼，轻声道：“却是无缘啊！”
说着，屈指一弹，那一黑一白两道玄气灵光在半空中缓缓运转，犹如两只相互追逐，没有鱼眼的阴阳鱼，卷起万千道则法理。
此方天地，诸多涉及到阴阳属性的神器，跃跃欲试，似乎想要融入其中。
却被其主人纷纷镇压，反倒是隐藏在北方临海之地的北岳帝子看着身前跃跃欲试的残破宫殿，叹息道：“这哪里是进阶七品，分明是直接飞升入八品啊！”
‘罢了！你既然有机会，能一步登天成就八品，那我帮上一把，又有何妨？’
这么想着，帝子松开手，当空喊道：“北岳帝子佑灵，愿祝道友一臂之力！”
那宫殿顿时飞出，在空中解体，化作万千流光飞舞而来。
宫殿内，涉及阴世冥土概念的神器，化作一点黑光，融入白光之中，好似点睛一般，激活了阳鱼阴眼。
受到刺激，黑色的玄气跳跃，此方天地诸多修士手中纯阳、大日、太阳属性的神器再次猛烈跳动起来，其中又以青年手中的宝镜最为激烈。
那青年虽然能够感知到宝镜经过刚才那一下，似有变化。
但这样完全不受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好。他果断压下了宝镜，甚至试图压制大日的变化。
不同于太阳、大日、纯阳一系的选择，中岳一系的修士，见到那残缺宫殿之后，纷纷眼睛通红起来，五岳宝印飞起，演化出万千山岳虚影，试图拦住部分宫殿解体的残骸。
但这宝印不起也就罢了，刚刚飞起，便是被空中虚幻的小壶定住，同其余残缺宫殿的一部分，一起融入冥土之中升华的土地之中。
丝丝缕缕浊气沉淀，化作大地形象，于下方又生出阴世冥土。
“我的神器！”
中岳一脉的修士悲鸣出出声，他虽然还能感知到自己的神器，也知晓神器没有出现问题，但就是无法催动和驱使，算是知晓了刚才青年的感受。
见到此人的下场，其余修士更是不敢放松自家神器，唯恐落个对方一般的下场。
无人响应之下，那半空中残缺的阴阳鱼继续转动。
残缺宫殿内的阴世、大地、玄水三重概念非常完善，加上被带进来的五岳宝印，大大加快了壶内乾坤演化的速度，并且补充大地概念之后，阴世、人间，亦是能演化阴阳两仪之妙。
随着转动，阴鱼之中也是渐渐生出了阳眼。
一些修士终究是没能压下手中神器，使其飞入空中，融入壶中，太极图的成型。
至大至强，充塞天地，万物无不受其统摄之太阳。
至虚至无，遁假入虚，无物能拘束其本质之太阴。
至虚至真，阳起阴降，蕴炼假成真造化之少阳。
至大至空，阴落阳消，含阴阳流变奥秘之少阴。
四者共同汇于那太极图上，伴随着这太极阴阳，两仪四象一成，天地道则法理也是随着其转动而跟着一起转动。
“这是……”
站在玉宸身边的白老，整个人已经傻了，陆英兄妹更是不知所措。
在他们的眼中，此时的天地正在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土地正在腐烂，草木化作金属，实质转为虚无，生者化作死灵，如此种种，似乎整个天地都在变化。
这正是壶天之法的最高境界之一，纳天地乾坤于一壶之中。
“他在炼化天地啊！”
一声怒吼响起，有一件七品神器飞起，对着虚空中的小壶打去。
这又是此方宇宙神器的一大特色，要是玉宸所在的宇宙内，一般神祇遇到这种情况，一身神力失去七八，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但神器本质上是将道则法理固定化的产物之一，哪怕失去外界道则法理的支援，本身也拥有不俗的力量。像七品神器，依旧能爆发出不次于一般地仙境修士的攻击。
只是此等手段，对上玉宸，还是逊色太多。
壶天既成，阴阳衍生，五行自然也是圆满，五行大遁真意融入其中，都不需要玉宸多做任何事情，壶口五色霞光涌动，轻轻一扫，飞舞而上的神器都是被收入壶中，加快了天地的蜕变，衍生出一重重法禁。
如果说，七品神器的诞生，产生的影响只能覆盖一方天地。那么，八品神器的成型，将会引起诸多天地的共鸣，乃是天界的关注。
虽然因为通天的缘故，天界大多数大能，都在关注天外天。
可人间突然出现一件八品神器，还是引起他们的注意，纷纷投下目光。
天外天的通天也是感知到人间玉宸的变化，这八十年来，二者也是断断续续的联系上一两次。
见到如此景象，抬手又是四道剑光落下，这一次并非针对此方天地的大能，而是人间的玉宸。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太乙救苦天尊！”
“无上天尊！”
虽然不清楚通天的想法，但很显然，天界的诸位大能，还是纷纷动手，拦截四道剑光。
金莲、白莲、柳枝、宝镜一一拦下一道剑光，大地中的长幡摇晃，试图拦下通天，却被一柄青色宝剑斩落在地。
几人动手阻拦通天的同时，天界之中，各方圣地内也是有一位位修士，手持神器，降临人间。
从天尊圣地中走出的道人，身披青色霞衣，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青皮葫芦，足下道道云雾涌动，行动似缓实快，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玉宸所在天地之外。
他一见到悬浮在天地中间的小壶，立刻露出喜色：“好一个乾坤宝壶，当真是玄妙非凡，比起我的青云仙葫也不逊色多少。”
“得了吧，青云子，你的葫芦不过是天地云雨、雾气等天之水汽变化的最高成就，走到八品已经是进无可进。除非是舍弃主权，化作八品从位，依附天之神器，方才有望更进一步。”
开口之人乃是阴世鬼神，其身形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若非其头顶之上，悬浮着的一枚碧绿色宝珠，散发着宛如明月一般的光辉，外人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被称之为青云子的道人见到此人，面色凝重：“幽日碧光珠，阴世竟然是你这位冥土日神前来吗？”
“两位倒是好快的脚程，倒是让老朽我追的好生辛苦。”
伴随着一阵略带急促的喘息声响起，一条虚幻的长河浮现，长河之下，有着一面满是铜锈的古镜跳出，镜光转动，一位老者缓缓从过去走到现在，昭示着对方神器的属性。
“岁月镜？宙仙翁！”
无论是青云子还是冥土日神，都是一惊，这镜虽然只是八品从位，却是天界帝君的从位神器之一。
加上宙光之理的诡异和玄妙，这位老者一直都是天界八品修士中，最难缠的几位之一。甚至，有很多人怀疑，这位宙仙翁根本就是天界帝君的化身。
不过，二者成就八品时间并不短，经历的事情不少，很快就是调整好心态，同对方打起招呼。
期间，青云子看着宙仙翁，似是无意地问道：“有段时间没见到仙翁外出了，不知仙翁进来可好？可是有凝练了什么厉害的神器？”
“我一个老头子，还能凝练什么神器，倒是青云子你，今日若是能得到下面那位修士的帮助，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第九百零二章 真与假
“我等还没和下方修士见面，仙翁就想要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青云子嘴里笑着，眼中却浮现出一丝丝的冷意。
先不说神器对于修士的重要性，贸然求取对方神器参悟，很有可能被视作是挑衅。就说自己这么多年来无法更进一步，还不是因为帝君一系的阻拦？
宙仙翁却好像没有察觉到青云子的愤怒，依旧自顾自道：“如果老头子我没有看错，下面那位，并非我等宇宙的修士，他凝练的宝壶，不单单蕴含了日月星辰、大地生死、乾坤两仪、宙光寰宇等等玄妙。还带着其他天地的清浊变化，你若是得到部分精要，青云仙葫或许能够蜕变成清云仙葫。”
“从单纯的云雾转化为清气，有望另成一方天境，日后运气好的话，还能将神器晋升为九品。”
青云子打断了宙仙翁的话语：“然后成为你主子的化身？”
“此言差矣。”
宙仙翁摇了摇头，不紧不慢道：“我等宇宙之中，大多数七、八品的天之神器都指向帝君，剩下的没有直接从属关系，也有一定的联系。”
“当年，你的青云仙葫能够独立晋升八品，凝聚五十八重法禁，是太乙真君……的庇护。要不然，在你成道之时，天之力自然会降临，帮助你完善仙葫，将法禁数量推倒六十重以上。”
说到庇佑两个字之前，宙仙翁顿了顿，显然原本想说的应该不是庇佑。
按照青云子等人的理解，宙仙翁原本想说的应该是太乙真君针对帝君之类的话语。
他不愿理会，边上的冥土日神已经嗤笑出声：“更进一步的同时，也会成为天之附属。如有不从，天镜神光之下，直接诛灭形神，对吗？”
“看来，是我的话语，让尊神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比如，当年从九天之上坠入人间，一路上神器不断破裂，本源不断流失的经历。”
宙仙翁看向冥土日神，眼神非常平淡，却让冥土日神非常恼怒，他冷哼一声道：“也亏得当年你等的帮助，我才能入得冥主坐下，成为阴世一方掌权之人。说起来，貌似各大势力当中都有受到帝君迫害之人，你们帝君真的是想要掌控大权，而不是为其他势力输送人才吗？”
宙仙翁轻笑一声，看着冥土日神缓缓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之人，便是再有天资，还能翻了天不成？例如作为昔日日神的你，神器之中，还有多少是属于大日之道的？你这日神的名头，又有多少是名副其实的？”
宙仙翁的话语，显然惹怒了冥土日神，暴怒的他，周身幽光阵阵，黑暗之中显露出一具满是缝合线的尸体。
则是昔日冥土日神反抗天界帝君留下的痕迹，同其大日神器死死纠缠在一起，在他不愿意放弃大日力量的情况下，便是冥主也无法让其恢复正常。
看到对方显露出这幅姿态，宙仙翁也不由提起精神，脑后浮现出一轮日华，边上浮现出十二枚宝珠，其中分别凝聚着一道兽影，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见到这一套七品神器，原本想要开口劝说一二的青云子整个人傻了。
冥土日神更是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好！好！好！想不到我昔日祭炼的十二元辰珠竟然落入了你的手中，还要用来对付我！当真是好得很啊！”
说完，冥土日神头顶之上宝珠一晃，万千幽光涌向宙仙翁。
十二元辰珠缓缓转动，四周宙光流速顿时出现问题，同时岁月镜入手，就是要对着那冥土日神照去。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等今日前来，都是为一个目的，如今正主还未现身，两位施主怎么先斗起来了？”
伴随着清圣佛光遍洒，冥土日神归入黑暗之中，宙仙翁周身十二元辰珠，结成手串，落在掌心，看着一朵三十三叶环绕的金莲缓缓降下。
那金莲每一片莲叶之上，都有一方净土虚影，三十三叶，便是三十三重净土，共同维护着中间的一位清秀僧人。僧人一身白衣，头上显露银白肉髻，顶端又有舍利，细数之下，亦是三十三枚，每一枚上又有佛光转动。三十三层佛光，同三十三重净土互相辉映，形成循环。
当然，此等架势，并不能让宙仙翁和冥土日神服软，二者忌惮的是这僧人背后的金色剑匣。
那剑匣表面虽然凝聚着浓郁的佛门圣洁气息，但内里的杀伐煞气却是怎么也压不住，此刻这僧人周身气息激荡，显然到来之前刚动过手，二者都不愿在这个时候对上他。
反倒是青云子乐呵呵道：“想不到，这次佛门来的人竟然是圆觉你啊！不过，你来的这么晚，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偶遇白莲净土一脉修士，双方聊了两句，本想将其引入正途，不想其不但所行有偏，逃禅方面更是精通，未能功成，实在可惜。”说着圆觉和尚双手合十，低声颂念着什么。
听闻此言，无论是青云子、冥土日神，还是宙仙翁都是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一两句。
‘人家和你就不是同脉修士，跟你转入地藏一系，起码要废去一半根基，他能不逃吗？’
但这话不能放在明面上说，三人也只能当做没听出其中深意，打算在询问一二。
不想那圆觉却出乎预料的抬起头，双眼内升起金光，下一瞬，其背负的剑匣自开，一道道璀璨金芒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上下飞舞，却是一柄柄或厚重、或古朴、或轻灵、或奇特的剑器。
这些剑器每一柄都散发着凛冽的锋芒锐气，但其表面的灿烂金光，也掩盖不住内里升腾的血光。
剑器飞舞，青云子等人纷纷避让，看着其刺入下方天地。
“你是如何发现的？”
玉宸站立在剑器前方，看着那些金芒血光，随着剑器舞动，在半空中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这网罗还未落下，玉宸便觉得自己周身微微发凉，似乎有人手持神兵利器，贴着自己的身体。
“贫僧法号圆觉，自当是灵觉圆满，施主幻术虽然不差，但终究不是真实，如何能够瞒过贫僧。”
“哦？你竟然也能被称之为圆觉？”
玉宸目光微凝，他已经看出那金芒之下，表现出的血气不过是表层，其内部深处的血色煞气，已经凝聚稠密程度到接近固态的程度。
而圆觉之名，本是指代佛门上乘果位。
却被赋予这么一个煞气冲天的僧人，玉宸再次感慨此方宇宙的特殊性。
这要是在其他佛道天地，最多就是个护法金刚、护法明王，正果正觉是想都不要想。
“贫僧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如何不能称为圆觉？”
“哦，那我这一手，还请圆觉大师品鉴一下，是真是假？”
玉宸说着，将宝壶微微摇晃，内里万千云光涌动，相互摩擦，产生霹雳。
雷光涌动，互相之间有时不断碰撞，在云光雾气之中，演绎出金木水火土，风雨雪虹等等现象。
诸多力量，又是随着玉宸摇晃的动作，浑浊一摊。在他握着乾坤壶，将其壶口朝下，随手一挥后。内里万千异象汇聚成的力量，化作一道洪流奔涌而出，其浪一波接一波，似无穷无尽，层层叠叠，覆盖大半虚空，向着圆觉盖去。
面对玉宸的攻势，青云子、冥土日神和宙仙翁都是非常自觉的后退数千里，远远观望二者的争斗。
圆觉和尚不紧不慢，一手抬起，佛门圣印凝聚，四周剑器环绕旋转，无数锐利的剑气将落下的力量分割分解，层层化开，由聚转散，化强为弱，使种种力量归于无形。
和尚这一手，可谓是极尽精妙剑法。
一柄柄剑器来回旋绕，带动的剑光根据剑器的不同，携带不同属性，能够针对一切有形有质之物，于方寸之间，构建出一方近乎于无敌的领域。
只可惜，比起变化，这圆觉和尚还是逊色玉宸太多。
双方刚刚交锋的时候，圆觉还能仗着自己修行时间久，占据一定的优势。但随着时间推移，双方变化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圆觉只觉得倾倒下的洪流之中，蕴含的力量千奇百怪，攻击的方向也是出乎预料。
其周身万千剑器，就像是一根根被绳索连在一起的浮木，落入怒涛汹涌的漩涡中，在一次次的拉扯中，无法把持自身方位。
剑器互相碰撞，迸射出一片光华璀璨的铁树银花。
也是这个时候，圆觉和尚察觉到不对，他口宣佛号，将剑器尽数收回之后，端坐在莲花之上，默默运转佛光，在身边凝聚成一口金钟，罩住自身。
奇特的是，当只剩下金钟的时候，圆觉周围洪流竟然不在造成任何严重的破坏，而是在他身边来回冲击，透体而过。
“幻术？你们刚才有看出来吗？”
青云子见到这一幕，有些艰难的询问边上的冥土日神和宙仙翁。
这两位八品修士，面色都不大好看。
按道理上来讲，此方宇宙大多数日神都拥有探明真实的能力，冥土日神落入阴世之后，虽然大日之道残破，但不少道路结合阴世的道则法理，一样能够正常运作。
但此刻，冥土日神却觉得自己的力量出现了问题。
同样的情况，也是出现在宙仙翁的身上，镜子类神器大多有着映照真实的能力，在驱散幻术和施展幻术上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刚刚，他却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还是圆觉做出反应后，这位仙翁才看出其中精妙。
“这位同道动用的幻术手段，同一般针对生灵的幻术手段完全不一样。他欺骗的根本不是我等拥有意识的生灵，而是此地一切道则法理的运转。圆觉此刻看着像是以禅定挣脱幻术，可对于这片虚空而言，施展幻术的反而是圆觉。是他在通过名为禅定的幻术，隐匿了自身的形体。”
宙仙翁的话语已经说得非常明白，无论是青云子，还是冥土日神都是知道其中利害。
青云子咂舌道：“先欺骗道则法理，来运转神通力量，这要多少力量的投入，倒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就选择引动力量不是更好？这位同道只是单纯的为了炫耀自己的幻术不成？可这能支撑多久，圆觉于禅定之中，不但没有消耗，反而在不断蓄力，双方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冥土日神摇了摇头，惊叹道：“既然他能够欺骗道则法理自己施展的神通是真的？那他为什么不能欺骗道则法理，自己后来一直在维持着这种变化？我甚至怀疑，现在圆觉面对的种种攻击，已经不是单纯的杀伐神通，而是道则法理运转的一种自然现象，基于幻术之下的自然现象。”
“此等幻术手段，已经不能用当初的真假虚实来形容，这已经是另类的造化神通了。”
听到冥土日神最后的总结，宙仙翁乐呵呵的补充了一句：“幻术就是幻术，便是形成造化之能，也很难说是造化神通。就像大日在天上发光发亮才是太阳，落入地下，哪还能说是太阳啊！”
“你！”冥土日神低呵一声，似乎想要动手。
四周幽光变化，阴世冥土的气息不断升腾，隐隐约约向着冥土日神覆盖而去。
宙仙翁手中的十二元辰珠脱手，宙光转动，长河虚影浮现，宝镜高悬，向着过去映照，似乎想要重现当年冥土日神的经历。
青云子急忙阻拦，道：“两位莫要动手。”
但他这一开口，两边的力量同时向着他覆盖而来，青云子骤然变了脸色，青云仙葫入手，一拍底部，一股股浓郁的云雾之气涌出，覆盖四周，遮掩身形，同时雨水雷霆一一浮现。
“青云子，你干什么？”
一声暴怒响起，冥土日神四周浮现出细微的霹雳，怒视青云子。
“怎么会？”青云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葫芦，看了看四周雷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正想要解释一二，边上一道蕴含十二元辰变化的宙光落下，试图将青云子笼罩。
雾气涌动，青云子整个人散开，同四周云雾融为一体。
而那些被宙光罩住的雾气，部分瞬间老朽腐化，部分回归本源，二者一前一后变化，衍生出一幕奇特的景象。
“仙翁？”青云子看向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宙仙翁，刚才那一下落在雾气上，是奇特景象，落在人身上就要人命了。
差点被扫到的青云子如何不气愤？
可见到宙仙翁的脸色，青云子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同其余二人先后开口：“幻术？”
而后三人一起看向玉宸的方向，只见他手中拿着乾坤壶，轻轻摇晃，青云子放出的雾气，也是在不知不觉间，笼罩了正片虚空。
青云子有些艰难的开口：“这不是我的云雾……额，起码不全是。”
“好厉害的手段！”宙仙翁祭出岁月镜，调换自身和过去的形神，试图以此摆脱幻术的干扰。可当他真正成功的时候，又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是真的成功了，还是受到幻术的欺骗，以为自己成功了？
最后，宙仙翁苦笑一声：“两位，不要想着靠自己对付这位同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宙仙翁念出古老的咒文，心神合一之下，感知到天界帝君的力量降下，青云子和冥土日神见状，纷纷效仿。
三道光辉在三人身上升腾而起，同一时间，圆觉坐下莲花也是同一缕佛光联系上。
捏着柳枝的天尊、握着镜子的帝君、端坐莲台的菩萨，手持长幡的冥主，四位天界大能显露出自家形象，看向下方的玉宸。
“太乙救苦天尊！不知阁下同天外天的那位，是何关系？”
太乙真君见到玉宸气象，同仙道相合，先是面色一喜，而后又做出一副公正的模样，询问玉宸来历。
“太乙，这可不符合我等先前所言，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先将其拿下吗？”
天界帝君看着天尊法相，冷声道：“怎么，见到对方同仙道有关，便想着拉入仙道之中？你这是将我、冥主和地藏，放在什么地方？”
天界帝君话语刚刚说完，那端坐莲台之上的菩萨，立刻开始拆台：“善哉！善哉！我佛慈悲为怀，若这位施主，愿意将自己来历告知我等，贫僧并不介意对方的去向。”
比起菩萨，另一位冥主更加直接，他对玉宸道：“小子，你手中的神器，我不但感知到了阴世冥土的气象，还有北岳一系的痕迹，以及一点其他四岳的力量，只要你愿意在我座下兼职，我可以承认你身份的合法性。顺带帮你拦下一些不要脸的家伙。”
“呵呵，帝君看样子，地藏和冥主的想法，同你并不一样啊！”
捏着柳枝的天尊法相轻笑了两声，便不再理会面若冰霜的帝君，转而看着玉宸道：“这位道友，局势你也看到了，只要你实话实说，我自然会予以庇佑。无需理会某些人的言论。”

第九百零三章 神器秘
“贫道玉宸，此世掌度人教化之功，亦可推动万事万物向好的方面变化。至于天外那位通天道人，则是引导万事万物走向衰败，算是代表终末的存在。至于我同他的关系，我们是同一方天地孕育的生灵，他曾经试图夺取我的根本，我也曾容纳他的真灵，可谓是互为表里的存在。”
玉宸所言，每一句都是实话，但结合双方一个在天外，一个在天下，一个似乎在追杀另一个的局面，给人的感觉却和现实完全不同。
手持长幡的冥主面色凝重，道：“可当年，你是被他送入我等宇宙的吧。”
“我同其不存在一方彻底杀死另一方的可能。将我送入此方天地，就是想要借着我的特性，得到你等宇宙的认可，然后他在借着同我的联系，一步步顶替你等宇宙终末的概念。”
“所以，你就是他的内应？”
面对帝君的问话，玉宸并没有反驳，点头称是：“虽然我想说，我的存在于宇宙而言，利大于弊，同样能够帮助你们应对通天。但从现有的实际情况来讲，我的确是通天的内应。”
“既然如此，你等还要护着他吗？”
说着，帝君看向其余几人，出乎他预料的是，无论是太乙、冥主，还是地藏，都没有认可他的说法。
最后，还是显化天尊法相的太乙真君望着玉宸，苦笑出声，道：“道友如此明言，是算准了我等几个，不愿对你动手？”
“我同通天关系复杂，你们同他争斗，应该发现他已经顶替了一定终末的概念。你等觉得，现在诛杀我，于他而言，是利是弊？再说了，我同通天道则法理的争斗，于宇宙而言，显然是利大于弊，便是你等愿意，此方宇宙愿意吗？”
说完玉宸轻笑不在言语，而是抬手一挥，一道上清道炁上涌，打破一方虚空，冥冥之中天意落下，万千道则法理加持其上，将上清道炁铸就一柄如意神器。
玉宸后退半步，抬手示意道：“你等若是愿意，还请现在动手。”
望着那逐渐成型的如意，包括天界帝君在内，四位大能都是沉默了下来。
作为执掌强力九品神器，或者复数九品神器的修士，他们四个很清楚，玉宸和通天的力量，只要把握好，于宇宙而言，是大有好处的。
可问题是，他们两个，并不在众人的掌控之中。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们难以接受，这也是天界帝君敌视玉宸的重要原因之一。
比起这四位，天界其余凝聚九品神器的大能，纷纷投下目光，其中一人更是目瞪口呆：“就这么从七品升入九品，我等宇宙对其眷顾何其可怕？”
拥有九品神器的存在，同九品以下的修士已经有了更大的区分，类似于凝聚道果雏形的上仙，蜕变成凝聚本命道炁的道境修士。哪怕原本从未涉及命数一流神器的个体，晋升九品之后，在天机、命数、因果、宿命方面也有了不俗的见解，不次于那些凝聚因果命数的七品神器。
在他们的眼中，此刻玉宸头顶之上，有着源源不断的青气落下，化作一方华盖，垂下道道璎珞，笼罩其身体。下界诸多天地之中，又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浮现，各自分出少许白色氤氲气息，汇聚到玉宸身边。
这些气息越靠近玉宸，便越凝练，从乳白浮现淡红，从正红生出金黄，最终化作青色，渲染的华盖更加覆盖富贵。
天意垂青，人间护持，各类莲花、瑞兽、神鸟、祥云也是一一生出。
最终，华盖中央，一枚宝珠之中，在如意成型的瞬间，凝练出一缕紫气。
太乙、冥主、地藏三人原本犹豫的情绪，瞬间松懈不少，纷纷看向帝君。
面对其余三人的观望，帝君差点没忍住，直接骂出声来。
刚才紫气还未生出之时，虽然是玉宸气数最鼎盛的时候，但也是最适合动手的时刻。
只要他们四个愿意，每人承担一定的反噬，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现在紫气生成，于宇宙而言，等于是自己动手帮助对方造就了一件九品神器，天眷固然降低了不少，但玉宸的力量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同他们处在一个境界。
此时对他动手，同对一位九品修士动手，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根据玉宸先前所言，他和通天关系特殊，他成就了九品，天外天的那位，必然跟着提升。
现在再对玉宸动手，是通天的剑器不够锋利吗？
这么想着的时候，帝君本体面对的天外落下的剑光，果然锐利了不少。
当然，帝君很清楚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通天的神通剑术并无变化，所谓的锐利不少，是因为对方同宇宙的联系变得紧密，道则法理对其排斥减少。甚至，这剑光隐约之间，带动了此方宇宙杀伐、死亡、终末等等道则法理。
帝君沉默片刻，冷声道：“你等若是愿意一起动手，我可以作为主力，但你们若是想着让我动手，那大可不必期待。他们二人形成循环，固然会冲击我的权柄。但对你等而言，同样是一场不小的冲击。我们几个，在这一局上，也没有谁胜过谁。”
“甚至，比起我需要面对的东西，你们需要面对更多，太乙你可别忘了这位玉宸道人同样有着度人之能，你想要将其拉入仙道之中，是舍得自己在仙道的地位？还是舍得自己在度人方面的地位？”
帝君说出这话的时候，看着太乙满是嘲讽，见他此次没有给与回应，嗤笑一声，看向冥主：“他能度人，也能将人送入轮回，当年你为了度人的范围，同太乙争论了多久，现在又打算将自己的权利分出去多少？最后，仙道鼎盛了，你这位佛门话事人，可还能坐稳位置？”
最后一句，帝君是针对地藏所言，说完之后，这位天之神器的执掌者，便带着自家下属回归天界，不再理会玉宸、冥主、太乙和地藏。
而失去了帝君这位共同的敌人之后，玉宸同太乙、冥主、地藏三位之间的气氛，也是陷入尴尬的死寂。
刚才帝君所言，是当着玉宸的面开口。
哪怕知道对方是挑拨离间，三人也不可能毫不在乎。
冥主和地藏同时看向太乙，一副这是你仙道修士，你先开口的架势。
太乙也是暗暗气恼，却不能反驳，思来想去便是一抖手中柳枝，落下一片柳叶。
“道友先前神合天地，探索诸多道则法理，如今又初入九品，想来对我等宇宙诸多秘闻，并无多少了解。我这柳叶之中，不但蕴含天地开辟至今的种种大事，还包含了一些我个人收集到的奇闻轶事，以及诸多八品仙道神器的祭炼之法、那些特别标注出来的，乃是我青阳长乐天内有主材的神器，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到长乐天找我。”
太乙话语落下，无论是冥主还是地藏眼睛都是微微亮起。
很多时候大家比赛，比的不是自己的东西有多好，而是自己能否胜过对方。
说的明白一点，那就是“全靠同行衬托”。
因此，有了太乙的模板，地藏和冥主就不需要去多想自己给与玉宸什么东西，只要比太乙好一些就行。
“阿弥陀佛，我观玉宸施主神通法力不俗，但过去所修之道同我等有所差别，你之本命神器，应当不是那新成的九品神器如意，似乎更精通于演化和记录方面。正好，我佛门大乘三藏法无数，其中亦有类似的法门，施主若是不弃，可以一观。”
说着，地藏伸手，摊开五指，一缕佛光从其掌心浮现，一株千叶七品金莲随之生出。
那莲花于地藏掌间开合，千叶之上是密密麻麻的经文画像，六十三片莲瓣之上，则是六十三种八品神器，大多是同智慧、光明、精进方面有关，涉及到观自在、大势至等等佛门高位存在。
玉宸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受到海量信息融入自己识海内的神器谱中，演化出数量繁多的一至七品神器。
“施主若是有心，可以从低端神器开始，例如菩提翡翠念珠、清净琉璃念珠、曼陀罗大咒轮、未来星宿劫莲等神器，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还有，道友新成的九品神器，似乎是在引渡众生方面有一定优势，我佛门之中观自在佛目、般若潮音钵，也有一定类似的功效。”
“其中最妙的还是羊脂白玉瓶和九叶空性柳，只是此物乃是九品神器传承，施主若是感兴趣，需要来我净土，方可一观。”
同地藏一般，冥主也是凝练一枚宝珠递给玉宸，内里同样有诸多八品神器，以及诸多阴世冥土的道则法理具现。将其交付给玉宸之后，这位阴世的主宰者，还直言道：“现今，我有幸执掌轮回转世之理，同道友度人之能有一定重合，你若是打算在现有轮回之中，天人道内再开一脉，可以来我神宫坐坐。”
说完，这位冥主便先行离去。
地藏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太乙已经黑了面色，笑了笑，双手合十，带着自家门人离开。
看着玉宸手中光华胜过自己柳叶的金莲和宝珠，太乙真君心中不断涌现出一丝丝压不住的怒意。但他面上没有丝毫表现，他在刚才地藏和冥主开口的时候，心中转过万千念头，想着是不是开口表示自己先前还没说完，增加一些投资。
但太乙非常清楚，大家都不是傻子，自己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
对于玉宸，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不被佛门和冥主拉拢去，能够进一步牵制帝君和天外的那一位，便是好事。所以，在地藏离开之后，太乙面色平和道：“道友若是有空，记得来我长乐天，坐一坐。”
说完，也是带着青云子离去。
望着几人离去，玉宸回到天地之中，或者说是进入乾坤壶内，寻仙城外。
白老和陆英兄妹见到玉宸的到来，纷纷打算跪在地上。
只是他们膝盖刚刚弯曲，一缕清风便是托着他们，使其无法跪下。
“在我身边听道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楚，对于这等打压人心的凡俗礼节，我并不看重。”
“老师？”
白老看着玉宸颇为惊讶，玉宸轻笑道：“怎么？我修为提升了，你反而不敢认我这个老师了？”
“弟子不敢！”白老低下头，急忙表态。
玉宸摆了摆手，让白老和陆英兄妹先离去：“罢了，你等心思我也明白，也不用多做什么，一切照旧就是。现在，我要先好好打扫一下乾坤壶。”
说完，玉宸回到静庐之中。
他一点点的修改此方天地运转的道则法理，使恶有恶报，善有善终。
让天地内部的气数和灵机，更青睐那些所作所为偏向于秩序和善良之辈。
而后玉宸也是借着天外通天的感知，联系上了远在一方宇宙之外的本尊。
主世界东海，蓬莱岛碧游宫内，古树之下。
玉宸正在看着一位青年突破，这青年头顶之上灵光阵阵，演化万千宝光，包裹着一重重互相碰撞的法禁，演化出一件又一件法宝虚影。
灯、碗、棋、盏、珠、镜、杯、网、钗……
每一件法宝虚影存在的时间都不算长，互相一碰，又是迅速崩溃，化作一道道法禁，互相融合交汇，一点点构建出一座九层宝塔。
玉宸看着这熟悉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怀念。
突然，他感知到通天正在试图联系自己，道炁涌动，借着古树的特殊位置，遥遥接收另一方宇宙的信息，点点灵光从玉宸的身上涌出，给人一种明亮透彻之感。
这种明亮，并非光线变化带来的暗中明亮，而是另一种概念上的变化，类似于见到光辉之后，似乎勘破万法诸相，看到了万事万物的真相。
类似于佛门的慧光，或者智慧心光一流。
‘嗯？还不到一甲子的时间，通天他们就有这么大的收获了？’
玉宸清楚，那灵光并非慧光，也非心光，而是另一方宇宙的真理，若非他以道炁承载，恐怕会引发不小的异象。
而他口中的不到一甲子时间，指代的是当初送出气机到现在的时间变化。
其实玉宸自己也清楚，宇宙和宇宙之间的时间流速是很难对比的。
他甚至不好说，通天此时传递来的信息，到底是双方在同步时间，还是通天传递回来的信息，并非在现有时空，只是受到他个人主观意识的影响，而传递会这个时间点。
这一点上，玉宸也是在接收到诸多神器的信息之后，升起的一个想法。
同这个想法一起诞生的还有另一个念头。
‘虽然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到了其他宇宙，一样能够使用这一点，我有思考过。但能够如此轻易的契合入另外一方宇宙，还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并且，进入其他宇宙之后的变化，更是不在我认知范围内。看样子，这天罡地煞真意，还有不小的潜力可以挖掘啊！’
玉宸能够感知的到，随着神器世界的信息被其吸收，本命道炁之中，已经同道炁融为一体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再次出现变化，带动道炁出现新一轮的蜕变。
虽然这次蜕变，并没有让玉宸的修为得到明显的进步，突破现今对应的重天数。
但蜕变亦是真实，并赋予了玉宸道炁更强的联系能力，让他能够更轻松的联系上神器宇宙的通天，甚至能够不借助自己和通天的联系，直接和化身产生断断续续的联系。
这一变化，足够让玉宸确定，自己和通天出现这么特殊的联系，这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应该是出了不小的力气。
玉宸这边吸纳神器宇宙的感知和信息，边上的青年也是难免受到影响。
他凝练的法力，本就是源自于玉宸的上清道炁，如此近距离的面对玉宸的道炁变化，其顶上凝聚的宝塔，难免也是跟着出现变化。
玉宸看了一眼青年，并未出手阻拦，他清楚自己道炁的变化，是自身道果同另一个宇宙的真理碰撞的结果，其中不适合此方宇宙的信息，已经被道炁遮蔽。
青年若是能够将其吸纳，能够让其根基更加浑厚，减少凝聚道果雏形需要的时间，增加日后突破道境的可能性。
只是，一方宇宙的真理，哪怕是部分，又经过筛选，依旧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量。
青年现在还未成仙，此刻不过是凝聚法力核心，铸就仙道根基。若不知取舍，难免受到神器宇宙的影响，使得根基出现偏差。
算得上是一场临时的考验。
青年虽不晓得玉宸的想法，但从他懂事开始，便被人带到蓬莱岛上，跟随着玉宸修行。
在他的记忆之中，三日一小考，七日一大考，每月一次全面测试，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半年前，他更是将自己过去阅读的信息，汇入一份玉简之中，内里信息被分为三十四典、六千五百一十七部，一万零七百四十二卷，是诸多凡人一生都无法阅读完的知识。

第九百零四章 定海珠
应对考试的丰富经验，让青年在面对突然起来的变化时，第一反应是这是一次突击考试，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是在凝练法力核心，突破仙境。
他第一时间将收集到的信息，同自己现有的东西进行比对。
身前浮现出一件类似于竹简一般的法宝虚影，将二者信息导入其中，分门别类后，将重复的内容划出，冲突的内容着重标记。
各类信息在青年的眼中闪过，各类对应的道则法理，引动上清炁的变化，他头顶之上的宝塔虚影出现轻微的摇晃，似乎要向着另一个方向转移。
青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凝聚法力核心，褪去凡体，突破仙境。
‘所以，这次考核的内容是取舍？’
青年脑中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他开始快速分析自己手头拥有的东西，是选择新的内容，还是选择过去的知识。
会与自家法力核心，青年反倒不怎么担心。
虽然在玉宸传道之前，东海之上有成道无悔的说法。
可玉宸传道之后，大家基本上都清楚，对于道境修士而言，修改仙境修士的根基，并不困难。
哪怕一时走错路，也能够转修上清炁，同化自身根基，再从上清炁走出另一条不同的道路来。
所以，青年在选择的时候，没有太多的顾忌，思考起来也更加大胆。
‘竟然选择通过黄庭身神，容纳诸多道则法理，再借道则法理，铸就神器法宝吗？倒是和当年一个思路啊！’青年的想法和身体的变化，在玉宸目光下，不但同掌上观文，还轻易推算出未种种变化。
‘比起当年我和通明的想法，又要稍微高明一些啊。’
玉宸伸手一点，上清道炁落下，辅佐其稳定根基之后，将其送回平日修行之地。
“我这算是过关了？”
青年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摆件，体内凝练的法力，微微皱眉，有些疑惑的低声自语。似乎对于他而言，突破仙境，反而没有考核是否成功来的重要。
“我过去是不是把要求提的太高了？”
还留有一点目光在青年身上的玉宸，自然听到了他的话语，轻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题海战术很好的为青年打下了基础，但修行不比单纯的研究，除非是那种纯粹智慧和积累的修行体系，否则修行越到后面越是唯我唯心，太过死板，对于攀登高峰反而是一种约束。
“按照他现在的想法，我是不是该弄一场考试，让他自己研究出考试不是所有这个理念？”
这样的念头，在玉宸脑海中闪过，青年手中连接平台的法器轻微震动，表示其收到一场附加考试。
“果然，刚才的考试成绩不是非常理想吗？”青年习以为常拿出法器，将自身意识投入其中，借着法器的力量，联系上平台。而后借着平台和古树的联系，向着未来的某种可能性中投射。
在青年动手的时候，玉宸又觉得专门为青年准备一场考试，效果可能不大好，目光扫过东海，诸多借助平台和古树，进入未来修行感悟之人，纷纷入了他的眼。
筛选出两三个拥有不俗资质，并且和青年有同样问题的弟子后，便是将他们连同青年的意志，一起打包，送入一方由上清道炁演化出的未来可能性中。
做完一切，玉宸分出关注青年的意识，并未立刻回到探索神器宇宙道则法理，以及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的长久战中。
他开始抽查诸多上清道弟子，在未来可能性构建的副本世界中的所作所为。
也是在这个时候，玉宸感知到了自家童子回归的一点分神。
“嗯？这个时候归来吗？我记得当初他的这点分神，是同赵公明一起，在古树初生的时候，分出去的吧。也不知道公明，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玉宸深受捏住这点分神，目光转动，落在一方天地内，扫到四方，最后停留在青城山上。
此刻须发皆白的赵公明负手而立，眯着眼睛，望着半空中不断堆积的乌云，不知从何处刮起的一阵阵罡风，卷的道袍猎猎作响。
“老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赵公明的声音，在青城山上回荡，四周却并无人搭话。
“哎！”轻声叹息后，赵公明一步跨出，来到青城山巅，伸手一抓，这掌之下，仿佛日月乾坤皆在其中，天空中的乌云覆盖面积虽大，却也难逃这五指之间。
“好一手掌上乾坤，你这一招已经有扭曲虚空，掌握大千的气象。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应该是有了点传说中袖里乾坤的风范？就是不知道，和我的力量比起来，哪个更胜一筹？”
伴随着话语落下，乌云中央探出一只布满玄青色鳞片的爪子，同赵公明的手掌对碰一下，顿时，四周元气激荡，浮现出万千霹雳，轰然作响。
赵公明后退数步，在青城山顶，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手中之上，则是浮现出一道道隐晦的煞气，自掌心而生，不断扩散，衍生出种种污秽气象。
“你果然是堕落了啊！”
赵公明看着天空中，不断挣扎的蛟龙，叹息一声。
那蛟龙的身上有着一根金丝玉缕编制的长索，这长索非常奇特。
按照粗细比例而言，这东西对于数十丈长的蛟龙而言，连蛛丝都称不上。
可就是这细长的“蛛丝”，任凭蛟龙如何挣扎，都无法将其扯断。
赵公明默运上清之气，将掌心的污秽煞气驱逐，长袖一抖，一柄金鞭飞出，对着那蛟龙的头顶敲去。
金鞭之上，篆刻着道道符箓，飞起之后，纷纷绽放灵光，汇成一股，刺入蛟龙眉心位置。
出乎赵公明预料的是，金鞭之下，蛟龙变成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斑斓雾气，自行消散。
“你杀了他？”
乌云再次汇聚，天空中闪过一道道雷霆，一个声音响起：“我也不想杀他，但我不甘心啊！赵公明，你今年多大了？现在的你，还有多少寿元？你能理解到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吗？那种生机一点点从你体内流逝，无法遏制，只能等死的感觉？”
“我并非此方天地修士，只要修为足够，或者寿终正寝之时，自然会回归本体。你所说的情况，我无法理解，这也不是你杀死琪的理由。当年要不是他，你又如何能够成就蛟龙之身？”
赵公明四处张望，他并没有发现那蛟龙的痕迹，反倒是察觉到了一缕上清气，昭示着琪不但死在了这蛟龙的手中，还被其炼制成了法宝。因此，赵公明话语中并无太多隐瞒，情绪也非常愤怒。
当年，他同琪一同降临在此方天地，互相扶持，一起修行。
如今过去了三百年的时间，赵公明成为了天下有数的仙道宗师，独占青城仙山。
而琪则是机缘巧合，得到此方天地一位龙神的传承，完成了化龙的蜕变，成为天下有数的水神。又因为其精通幻术，喜欢游走四方，寻找有缘之人投资，成为当代人间最亲民的神仙，没有之一。
此刻同赵公明对立的蛟龙，便是他当年偶然遇到的一条老蛇，虽有资质和天命，但气数差了一点，错过了天时，于劫数之中重创。
“是，兄长于我有恩。若无兄长，当年的伤势，我便是养好，也只有老死荒山的结局。更不要说成就蛟龙之身，得享千年寿元。但，他为什么不愿意再帮我一点？此方天地无法供给我等突破更高境界的资源，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只能等死了。”
雷霆涌动，昭示着蛟龙纠结的情绪，他自问自答道：“你们是天上的仙神，只要拿到你们身上的上界清气，我便有机会突破现有的境界，甚至飞升上界。可为什么兄长不愿意帮我？”
“你若是真心实意的告诉琪，他会想办法帮你离开此方天地。但你没有问，只能说明，你心中有私，你此刻所言，不过是谎言罢了。你现在和我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趁我麻痹大意，让我吃个大亏。”
赵公明说着，手中又是飞出一面宝镜，镜光转动，映照出一片黝黑的恶气。
蛟影飞舞，雷鸣相随。
“果然，这类说教的事情，还是你们人类更加上次，于我而言，更适合的还是一力降十会。就像打死琪一样，我自然能从你的尸体上，拿到上界清气。”
赵公明笑道：“打死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着，赵公明袖中又是飞出二十四团五色灵光，每一团灵光内，都有一道镇、定、压等含义的纹路，上下飞舞间，影响四周乾坤，汇聚而来的乌云也是陷入凝固的状态。
“定海宝珠？当年，琪那家伙花费一甲子的时间，按照二十四节气，从五湖四海，收集二十四团天地水精之气，用来调控水位，升降水汽。后来，于海中镇压一方灾害而得名。我一直以为，这东西被他用来镇压海脉，没想到在你的手中啊。”
乌云之中的声音说到一半，又是自己反驳自己：“不，不，不，或许，这定海宝珠，从一开始就是你要祭炼的？琪只是帮你收集材料，而当年那场灾害，最开始发现的人也是你。所以，当年琪以宝珠定海，本就是为了给这法宝淬灵？”
“不愧是上界仙人，算计当真无双。只是，你有算到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吗？”
轰鸣再起，这次从乌云中探出的爪子表面只剩下漆黑的鳞片，其上更是有着密密麻麻的魔咒。
那是源自于弑神带来的反噬，外加魔道术法早就的痕迹。
两两相加，使得蛟龙龙爪之力更加可怕，所过之处，一道道电光浮现，在虚空游走，将虚空渲染的好似破裂的琉璃一般。
“其实，我手中这定海珠尚未完成，还差了一些东西。我当初也和琪商量着如何将其完善，今日，我见到你的模样，才知道，宝珠是要大成了啊！”
赵公明看着龙爪上的魔咒，原本愤怒的情绪，散开许多，他在那魔咒之中看到了不少自己非常眼熟的东西，操控着定海珠迎了龙爪。
宝珠飞舞，灵光连成一片，化作天河倒卷，将蛟龙覆盖其中。
灵光闪烁，同魔咒相互辉映，似乎产生了什么联系。
“这是什么东西？定海珠怎么会有这个功效！”
出乎蛟龙的事情出现了，那宝珠越过他身上的魔咒影响，直接落在他的背上，一个个融入其中，顺着从蛟龙脊椎节点打入其中，而后一根根金丝玉缕编制的长索不断蔓延，顺着经络，将其死死束缚。
说起来，这蛟龙也是厉害。
在诛杀琪之后，夺取其神位，摄取五湖四海水汽，浑厚自身根基，期间更是仗着琪的宝物，杀了不少水神，完善自身力量。
只是他身上最初的神位，源自于琪，对于他这样擅长幻术的存在，想要在自己身上隐瞒什么东西，并不困难。
这蛟龙身上的魔咒，就是琪为他准备的破绽，也是他为赵公明准备的礼物。
伴随着灵光光辉越发澄澈，蛟龙体内又是浮现出一道道神光，却是当初那些水神，从内开始突破。
蛟龙瞪大眼睛，在他的印象之中，那些水神应该灰飞烟灭的才对。
‘是琪？’蛟龙反应了过来，他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自己不过是一个被他们摆动的棋子罢了。
这点想法之后，蛟龙的身躯开始化作虚无，被诸多水神直接吸收，而拿了大头的缚龙索、定海珠和一枚特殊的斑斓宝珠，随着赵公明伸手一招，一起飞到他的手中。
握着那内涵上清气的斑斓宝珠，琪的声音从中响起：“赵道友，诸位，好久不见。”
四周原本面色不悦的水神，听到这话，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赵公明更是看着眼前的宝珠，瞪大眼睛，他很快反应过来，对着琪传音道：‘道友你怎么还在此方天地？难不成你真的被那蛟龙算计了？’
按照他的理解，应当是这蛟龙心生恶念，琪又正打算离开，就顺势让蛟龙诛杀自己，以类似于兵解的方式，离开此方天地。
期间，琪或许是本着废物利用的想法，便是在自己身上留下魔咒，或者是故意让那蛟龙得到一门魔道传承，让他自行将自己祭炼成一个小小祭坛，方便后续自己动手抽取其灵机，完善定海珠。
赵公明会这么想，也是因为当初他在完善定海珠的时候，发现宝珠玄妙比起预期好了不少。便想着将其带回主世界，融入自家本体的定海珠中。
但他又思即主世界四海精气不是那么容易收集，更不要说按照二十四节气变化去收集。便想着在此方天地，将定海珠祭炼到极限，最好是化作类似于此方天地水道至宝的程度。
正巧，那时候琪已经将此方天地内他所求的东西收集完毕，并且整理成册，打算回去。
只是受限于自身神职，以及种种气数的牵绊，才无法离开。
当时，琪便明言，自己可以舍弃肉身，帮助赵公明完善定海珠。
赵公明因为忧心琪掌控的权柄太多，贸然离开，影响天地运行，而选择拒绝。
他还记得，对于自己的担忧，琪表现的非常淡定，甚至拿玉宸做例子，表明自家老爷，当年前去诸多世界，也是做了不少任天帝，都是在偿还了对应的因果后离开。
要是赵公明担心，他可以先将身上的东西处理完，走之前，帮他完善法宝。
因此，在见到蛟龙身上魔咒的时候，赵公明一直以为一切都在琪的算计之中，可此时却在琪留下的遗物中，发现了对方的分神，难免会有些吃紧。
对此，琪非常不好意思道：“当日我修行秘法，不想那孽障偷袭于我，害的诸位跟着受苦，实在抱歉。此乃我识人不明之过，等我稍微恢复一些后，诸位可来我龙宫，讨要补偿。”
琪在为诸多水神解释的时候，也是同赵公明解释：‘我这不是见那孽障打算暗害我，又想到你离开的时候，会将定海珠散开，融入四海之中，稳定四海水脉。就没有将四海水汽运转工作做完，直接让那孽障一次性偷袭成功，顺势脱离了此方天地。’
‘你已经离开了？那为什么又回来？’
对于琪的归来，赵公明有些好奇，他正想着若是这种方法能够多次使用，自己或许能回去一趟，同本体多多交流一二。
不想，琪有些为难，他在应付了诸位水神之后，才在赵公明回到道场内，再三询问下，带着哭腔道：“我回去……正好碰到了老爷观摩我等修行，就被老爷一把捏住。”
“你也知道，老爷作为道境修士，过去未来种种变化，都是掌上观文。所以我没有将四海的事情处理完，就想着偷懒离开的事情被老爷发现了。”
‘并且，我当初拿老爷做例子的事情，他应该也知道了。’
这句话琪说的又快又急，还是通过传音的方式同赵公明交流，隐藏在上一句话中。
听闻此等话语，赵公明瞬间明白了琪归来的原因，看向手中宝珠，都多了三分怜悯。

第九百零五章 前尘因
“所以，玉宸老师的意思是？”
宝珠之中涌出一道道雾气，上清之气融入其中，幻化出琪的模样，一脸的沮丧：“老爷说，他对我愿意以他为目标这件事情表示很欣慰。但我在这方天地做的事情，却不大地道。所以他希望我能够帮助这方天地提升一下。”
“提升一下是指？”
“根据老师所言，此方天地的元气正在走向沉寂的状态。”
“沉寂？”赵公明愣了一下，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个说法。
琪见状，才想起这种事情，对于自己眼前的赵公明分神而言，属于未曾听闻的东西，开口解释：“所谓沉寂只是一种方便我们理解的说法。在我看来，这种元炁的非自然变化，有可能是影响这一未来的道境修士更换，或者其理念出现问题，再或者多方干扰，导致原本的天地元气出现暂时性的无法被人为控制。”
“所以，这种沉寂其实是针对低阶修士的。”
赵公明听出了琪的意思，他心中略微思索一下，便明白其中关键。
就算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除非是有高位修士特地针对，否则现有的天地元气变化，影响并不是很大。
天地元气死寂，他就从阴阳五行之中摄取灵机修行；天地灵机同样死寂，那他借日月光辉凝练心神；日月星辰同样失去玄妙，那他还有上清之气打底，作为中枢，将各类能量转化为上清之气供自己修行。
琪见赵公明反应过来，点头道：“简单来讲，就是因为元气的沉寂，过去基于现有元气运转规律创造的修行体系，都将失去原有的功效。某方面来讲，也算是进入了末法时代吧。”
“所以，玉宸老师的意思是让你创造出一套，能够适应未来变化的，新的修行体系？我能问一下，元气沉寂大概还要多久吗？”
“大概一千年左右……”
说到这里琪再次化作失去精气神的咸鱼，他都准备好走了，却还要在此方天地待上一千年，期间恐怕还要不断记录和推算道则法理，天地元气的变化。
同样想到类似东西的赵公明，看着琪的眼神，越发怜悯。
终究是在一方天地互相扶持数百年的同道，赵公明想了想道：“此身寿元还有一些，你若是不嫌弃，前期的工作，我也帮忙搭把手。”
“真的吗？”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步跨到赵公明身前，指尖一晃，一点水光化作宝华落入赵公明的手中。
只是看了一眼，赵公明就变了脸色。
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他就明白这里面的东西，是专门针对所谓的天地元气沉寂的情况。
像第一种通过推动四海洋流，带动整个海洋体系兴盛，再通过特定的阵法，运转四海海眼，吸纳天地浑浊之气，蒸腾化作清气上涌，清浊更替，演绎出清灵气机，供给天下修士修行。
随后的第二种，则是加大人间发展，推动人道气运，结合山脉地势，天命因果，演绎出另外一套借气运、地脉、灵机修行的体系。
再后面的第三种，也是绕过正常的天地灵机，演绎出能够暂时代替元气的事物。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三个体系，都需要赵公明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帮忙。
第一种需要他帮忙稳定四海，第二种则需要稳定地脉，并且处理好人间各大势力之间的关系……
任何一种单独拿出来，都需要赵公明十数年的时间打底。
他看向琪的目光变得非常不对：“这东西，是道友刚刚想出来的？”
“这个……”
琪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在老爷带我回来的路上，我也没有闲着，准备好了三份在其他宇宙看到的东西，应该是可行的方案。但我一个人来处理，是肯定忙不过来的。若是有你帮助，倒是有不小的可能，能够在三百年内做完这些事情。”
“真是败给你了。”赵公明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定海珠，放弃了最后的修仙时间。
“你想好走哪条道路没有？”
琪闻言思索一会儿，道：“其实，我给你看这些，是想要让你来选。”
“让我来选？”
赵公明重复了一下，摇头道：“这些世界应当是你经历过的世界，自然是你更了解一些，就算是你选择第二个，也没关系。我手头还有一些延寿的法门，再撑个五六十年，不成问题。”
“可要是我来选的话，我打算三个一起进行。”
琪的话让赵公明整个人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为什么，琪已经开口：“当然，到时候，只需要道友你将定海珠放在四海一甲子，自己处理中土各大势力的事情就好，其他的问题，我会处理。”
“为什么？虽然你选择的三个可能性，有一部分是重叠的，但一起进行的话，需要处理的事情会非常多。哪怕前面五六十年，有我的帮忙，算下来也要多花费你起码四百年的时间吧。加在原本需要的时间，起码要七百年才能处理好。”琪的突然转变，让赵公明有些不大适应。
前面还想着早点离开，后面却突然开始个自己找事情，这似乎不大符合对方表现出来的人设啊！
“关于这一点，也是我被老爷送回这方天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
琪低下头，轻声道：“赵道友，老爷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他有的时候会拿我们开玩笑，但大多数时候，老爷这个人是一个善良的人……嗯……”
说到一半，琪顿了顿，补充道：“这里不能算上通天老爷。”
琪的话语，让赵公明点了点头：“确实，虽然我和两位老师接触的不算多。可玉宸老师给我的感觉，是那种你犯错了，他会教导你，告诉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应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更好的结果。但通天老师一定不会这么做，他给我的感觉，总让我觉得我是哪天犯错触怒他，他绝对不会顾忌我是不是上清一脉的弟子，直接给我一剑，送我到玉宸老师身边，让他重头教导我。”
“通天老爷的形容，你说的稍微夸张了一些。但玉宸老爷的形容，倒是差不了多少，只是少了一点。玉宸老爷对于弟子门人是很关心的，只要是对我等好的，有利的，他一般不会阻拦我等去探索。而那些不利的，有害的，也不会拦着我们，会选择在时候指点我等前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说到这里，琪顿了顿，轻声道：“在他看来，我们所有人都有犯错的权利，也有更改向善的机会。如果哪天他没有不允许我等去做什么，或者要求我等如何，那只可能是那件事情，会让我等犯得过错，非常严重，严重到让他觉得，没有更改弥补的可能。”
听到这里，赵公明也是听出了不对的地方。
按照琪的说法，玉宸不大可能会让他回来，还特地给他这么一个任务才对。
“所以，你觉得玉宸老师让你回来是有其他目的？”
“你知道上清七仙吗？”
琪没有回答赵公明的问题，而是问了个不大相关的问题。
“你指的是，毗芦、虬首、灵牙、金光、乌云、金箍和大梦，这七位上仙吗？”
赵公明说出这七个人名号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这个名号也是玉宸入驻蓬莱之后，开坛讲道之前传出来的说法，指代的是商代夏期间，守护在商朝之主身边的七位上清道仙人。
当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伴随着玉宸建立上清道，并且当中说出通明转世为上清首徒之后，这七位仙家的名号恐怕又要更改一下。
当然，比起赵公明这类之前拜在玉宸门下的弟子，就显得有些尴尬。
按道理，他们是上清道建立之前，拜入玉宸门下，按照入门时间，应该是早于通明转世。
但通明本身又是玉宸昔日的道友，这名分就非常的不好计算。
反正赵公明自己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同时，他对毗芦、虬首等人事先有个名号，又有些羡慕，起码不用特地去思索自己的定位。
赵公明的心思，琪明白，他只是点出大梦仙道：“我同梦仙清凌，其实是一体的存在，都是源自于上古梦君。其中，我的诞生，同梦仙清凌又有着直接联系，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我算是他独立出来的化身。”
“如果按照后天众生的理论，我是没有自己的先天灵性的，我的先天灵性，算是梦仙清凌的影子。”
“还能这样？”赵公明听到这话，看着琪的目光都变了，他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了赵公明对于先天灵光的理解。
随后，赵公明又是迅速反应过来。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并不能算是活着啊！所以，玉宸老师让你回来，是想要帮你摆脱这种情况吗？”
“应该是这样。”
琪点了点头，道：“当年老爷曾经思索过太上道祖、先天灵光和灵性之间的关系。”
琪说着，不由陷入了回忆之中。
对于先天灵光和灵性的源头，玉宸在知道琪的情况后，一直有在关注，也有意引导琪在这方面探索。
一直以来，琪走的道理，看似是幻术，但后续的故事、怪谈，乃至妖怪权柄，其实都是在探索从虚幻走入现实的道路。
而琪自身也一直在这么践行着。
在这一方天地之中，琪做的事情，简单理解，就是通过神话锚定了自己龙神的概念，而后回归本体，将其化作对应的故事和化身，用于稳定自身的概念。
“只是，单纯众生记住，如何比得上天地记住？”
琪轻声低吟：“你说，若是有数十个，数百个不同的未来记住了我，认为我和梦仙不是一个个体，我会得到新的灵性吗？”
“若是如此，有无灵性，还重要吗？”赵公明看着琪，反问了一句。
“是不重要了啊！”琪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空，经过蛟龙的肆虐，此刻日头正好。
当年他和自家兄弟得到《碧海日汐图》观想图传承，但后来却专精于太阴月华。
在某些天地之中，太阴之光为太阳之光的折射。
而部分仙神体系下，双胞胎被视作是一体。
那么，当年他会从《碧海日汐图》转入太阴，是否也代表了，他的存在个体，是当年梦仙和钰双重影响的结果？
此刻，他是否算是化阴为阳了？
处在天地之外的玉宸，看着琪这点分神的蜕变，看着边上的梦仙清凌，笑道：“看样子，他是走出来了啊！能够以一点分神跨出这一步，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啊。”
“就算这次他的分神没有走出，想来老师后面也有不少手段，在等着琪吧。”
被召唤而来，看着琪出现蜕变的清凌笑着回应。
“我在见到这点分神之后，是准备了不少手段，但他能一次性成功，确实是我预料之外。毕竟，灵性这种东西，涉及到太上道祖，哪怕是我也无从干涉。”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老师慈悲，愿意帮忙，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清凌看着玉宸，微微躬身，他很清楚，玉宸在这边后也是推了一把，否则琪不可能这么快明悟。
“感谢的话语就算了，你和他都算是我的弟子。再说了，将你和他进一步分开，再从无中生有，孕育一点灵性，这等涉及到太上领域的变化，于我而言也是大有补益，最重要的是，我斡旋造化之法，似乎又有了一些精进啊！”
玉宸说着，伸出一只手，直接浮现出一只虚幻的梦境蝴蝶。
这蝴蝶，乃是玉宸以造化之法凭空创造，其中没有涉及到丝毫元气灵机，完完全全就是造化之道的具现产物，最奇妙的是这只蝴蝶内部，还有一缕非常微弱的灵性。
感知这一点灵性，玉宸能够隐约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填补灵性，使其更加完善。
按照正常的思维模式，清楚此等力量源自于太上道祖之后，玉宸应该是立刻放手。
但此时此刻的玉宸，却回忆起当年娲皇说的那句话：他已经找到了几个愿意替他分担灵性概念的同道，打算找人斩他一剑，让自身同灵性的概念分开一些，给与人道众生，更大的自由。
‘所以，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是符合太上道祖的想法的？’
玉宸这么想着，指尖浮现出越来越多虚幻的蝴蝶，他们内里都有着对应的灵性，并且越来越完善，越来越完美。
清凌因为自身气息和力量，在玉宸放开这些蝴蝶之后，便在第一时间被拥护在其中。
他也是感知的到这些蝴蝶的变化，看着玉宸的目光更加惊讶。
甚至他忍不住做出咽了口口水这样的动作，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玉宸的举动。
期间梦境气息涌动，不断试图将眼前这一幕复制下来。
但整个众生梦境之海都被清凌调动了起来，却也只能记录下些许皮毛，其中那种源自于玄之又玄的造化气象，在清凌记录下来的瞬间，便化作一尊虚幻的神女形象，散入虚空之中，填充梦境消耗。
看不出这等变化的清凌，不断加大记录的消耗，慢慢的，环绕在他身边的蝴蝶越来越多，甚至他身上也是飞出一只只乳白色的虚幻光蝶，同玉宸演绎出的蝴蝶一起在四周飞舞。
相对的，清凌自身的想象越发虚幻，就像是光影凝聚而成的幻象一般。
感知到清凌身上变化的玉宸，不得不将其他的意志收回大半，一边演绎新的蝴蝶，维持清凌的状态，一边关注他的变化，防止他真的有被自身演绎的气象同化。
玉宸这边意识的变化，也是带动了造化气象的变化，原本当初你的造化具现，携带上了一丝丝的上清道炁痕迹。
同样修行上清道炁的清凌，抓住了那一闪即逝的关键点，对于真幻之理有了更深的了解。
莫名的，清凌回忆起未来的一部仙道经典：“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清凌睁开眼，轻声叹息道：“若是以物化之理，观摩造化，可知天地万物，不过一炁衍生，物质灵性，不过是一炁演化过程的不同变化。若能将物、我相合，融为纯一，可得上乘造化。”
“只是可惜，此法于我而言，并非完全符合，反倒是这位真人流于表面的梦蝶之道，更加符合我的道路。玉宸老师，这些蝴蝶赠送与我，可好？”
看着清凌身边的两种蝴蝶，玉宸随意道：“此物本就是模拟梦境气息而成，你若是喜欢，带回去就是。只是，我需要事先提醒你，这些蝴蝶虽然是造物，但只有沾染你气息的那部分，算是你的化身，其余蝴蝶已经有了微弱的灵性，算得上是单独的个体，你不可强行影响他们，将其化入自身。”
“此等夺取灵性之事，于魔道之中，也属大罪孽。”
“谨遵老师法旨。”清凌闻言，颇为正式的躬身施礼，便带着诸多蝴蝶回归众生梦境之海。

第九百零六章 道法传
‘生机、造化、灵性、娲皇、太上……’
玉宸的指尖有着一道道灵光浮现，依托斡旋造化为中心，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不断浮现，衍生变化，混入神器宇宙的种种奥妙，构建出一个非常复杂的体系。
也亏得玉宸道炁包含着推动万事万物运动的原动力这一概念，否则，就这庞大的道则法理，根本不是玉宸一个人能够推演下去的东西。
更何况玉宸推演的东西，不止如此。
当年领悟的万仙阵，依旧占据着玉宸不少心神，古树的稳定和维护，也需要玉宸一定的关注。
最后，玉宸还需要花费一部分精力，保证自身和异宇宙通天的联系。
此刻，关于灵性的研究，显然占据了玉宸大量的精力，他不得不进一步放宽自己对于万仙阵的约束，以及自身对于上清道炁的一些限制。
这样的举动，虽然方便了他调动所有上清道修士行动、运功、变化过程中衍生出的力量，甚至是他们平日用不到，自然散发的灵性、智慧、神念。
相对的，所有修士也是能够同上清道炁进行更深入的探索，乃至进一步让自身道果同流转在天地间的上清道炁相合。
刹那间，四海万岛，乃至部分中土的上清道修士，纷纷感知到自身上清炁微微躁动。
条件合适的修士，纷纷闭关修行，从上清炁的变化中，明悟了部分仙道法理。
东海和南海交接之地，三仙岛上，天象、地灵和物神三位道人顶上悬浮着三亩云光。
物神道人顶上云光朦朦胧胧，蕴含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山石图腾等等幻象。
地灵道人头顶云光内有着一道道浑厚的地气，化作一片虚幻的大陆，四周汇聚而来的海水精气，同大地相辅相成，地气浑厚，水气柔和，刚柔相济，演绎地海万千。
最后的天象道人，云光更是浩瀚，近乎一方天境。
三者修行之地不过两亩，三人又靠的近，气息相合。
因此，三亩云光本就互相重叠，此刻更有三道上清炁，托着三个非金非玉，三寸直径的宝环互相碰撞，金玉之声激起道道涟漪，雕刻在宝环上的古篆神纹更是不断变化，演化出天风海涛、云雷龙虎之形，青、红、黄三色外映，时幻异彩。
过了好一会儿，三道上清炁才是从云光之中落下，落入三位道人天灵。
“不知，两位道友对今日感悟，有何看法？”
天象道人睁开眼，望着边上两位同道，开口询问。
“当真是气象万千，自玉宸老师得道之后，所悟道理越发高妙莫测，我不过得到一二皮毛，也难以参透。就在刚刚，我又从上清炁中，参悟了一门神通妙法，数门法宝祭炼之法，以及一门三才阵法。我等事后演练一二，便是再遇到夏商更替的劫数，也无需躲在洞天之中等待结果了。”
物神道人一开口，就是对玉宸的吹捧。
这也是物神道人从玉宸入驻蓬莱，开坛讲道之后，最大的变化。
比起当年他和玉宸初见的时候，物神和地灵道人，同样步入了上仙境，并且二者现在的成就，都和玉宸有着密切的联系。
其中地灵道人，因为玉宸的上清炁得以扩充，从原本倾向于以海洋为主体的四海地灵之道，蜕变成了相辅相成的地海之道。而物神道人不但自身突破是借助玉宸当年讲道的便利，这些年来他的修行也离不开东海的平台。加上上清炁能联系上玉宸，感知其道则法理，更是让物神开始崇拜玉宸。
“物神！”
天象皱眉，他打断物神的吹捧，劝说道：“我等修行之人，修的是自家道则法理，而非他人道理。你如此行事，哪还有点修行之人的样子？”
“玉宸老师之道，于我等而言，同天地之道有何区别，比起师法自然，照着玉宸老师的上清之道修行下去，不是更好？”
天象气急：“你这样的做法，不过是按图索骥，难得大道。”
“若无玉宸老师上清之道的指引，我恐怕连道果雏形都无法凝聚，迟早死在一次次劫数之下。连活都不一定活的下去，说什么得道？我现在跟随玉宸老师之道，起码道境之前无有门槛。”
物神的回答让天象更加气愤，边上的地灵道人见状，急忙制止二人争论，他先是对天象道：“天象道友，我同物神道友同你不一样。我们二人无论机缘，还是资质，都逊色你不止一筹。这些年哪怕有你帮衬，也没能顺利步入上仙境界。反倒是你，因为我等同修的关系，被拖累了不少进度。”
“因此，在我和物神道友看来，我们与其苦苦追求自身道路，倒不如借着玉宸老师的上清之道，提升自身修为，演化自身道果，尽可能帮衬你一二。其中，也有一些我等的妄想，想着日后，你若是能够成就道境，也能反过来拉我们一把。”‘’
说着，地灵道人又是看向物神道：“物神道友，天象道友也是为你好，玉宸老师自己都说了，学他者生，似他者死。你若是一味追求上清之道，不过是将自身道果寄托在玉宸老师身上，那时候，你到底是你自己，还是玉宸老师道果的衍生？”
“并且，我等乃是同修，气运相连，道果相同，你若是将自身道果寄托在玉宸老师的身上，让我和天象道友，怎么做？”
这最后一句，若是天象道人说出，物神道人必然心生不满，开口反驳。
可说出这话的是地灵道人，物神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话语。
见此情景，地灵道人也是暗暗叹息，他知晓这次同过去一样，只是强行将他们三人之间的冲突压下，若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日后迟早会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类似于天象、地灵、物神三位同修，因为上清道炁而相互争论的情况，放在四海和中土之中，也没有多少。但因上清道炁放开限制，让人感知到更多玉宸道法、理念和法宝祭炼，进而引起的变故，却不在少数。
昔日跟随玉宸化身修行的吕岳三兄弟，也是在上清炁变化平息后，起了争锋。

第九百零七章 玉清道
“李平！”
中土声名山中，吕岳看着打算出门的师弟，开口将其叫住，皱眉道：“你想要去干什么？”
“我刚才从上清炁中感悟到一件瘟道法宝的祭炼之法，准备去收集一些材料炼制。”
吕岳思即几日前李平气冲冲的从外归来，想自己借取宝幡的景象，却是不信对方所言，微微皱眉，轻声劝说：“昔日玉宸老师，传道我等曾言，我等修行瘟疫、病毒之道，需知此法最重善恶。若用之善，乃是救世济民之法，日后愿力加身，功德凝聚，未必没有正果之日。若是用之恶，颇伤天和，自伤气数，日后少不得被人用五火焚烧而死。”
“这些年来，我修为渐深，法力渐厚，方才明白老师所忧之事。我等修行瘟疫、病毒之道，五毒入体，瘟疫缠身，不但自身需要小心五毒瘟疫对自身的改变，同样需要小心外界忌惮和诋毁。”
“我等需有大毅力、大恒心，保持自身本心不变，不受五毒瘟疫干扰，不为外界言论所动，秉承善道，方有望得证正果。”
“你上次归来，向我借取宝幡，可是在外被人辱骂诋毁，心生怨念？今日又是否从上清炁中感知到神通妙法，想着修成，去报复他人？”
李平闻言，不悦道：“师兄，你说的我知道，我也清楚！但我就是不服气，那玉清道统之人，欺人太甚。他不但污蔑我等修行之法，还指着玉宸老师不过旁门左道，这话，让我如何咽下去？”
听闻此言，吕岳看向自己另一位师弟，问道：“陈师弟，李师弟所言可是真的？”
头陀打扮的陈庚闻言，愣了一下，不敢隐瞒：“倒没有在我和李师兄面前直言。但我确实亲耳听到他们在传道的时候，说玉宸老师曾求道昆仑，未得真传。因此，我等上清道法并非绝顶，只是他们玉清仙道的旁系分支罢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避重就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平对于陈庚的回答非常的不满，冷声道：“你怎么不说，他们后面还有一句，我等三人之所以会修行瘟疫、病毒之法，便是因为上清道法于正道之上，建树不高，只能转而在小道之上专研。”
“他们玉清道统之人，当真如此？”
吕岳大怒，眉心裂开，露出一只神目，盯着陈庚和李平。
李平毫不畏惧，怒目回望，陈庚似还想要劝说一二，但看着吕岳眉心神目，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好个玉清道统，好个昆仑嫡传！”
吕岳眼耳口鼻之中，浮现出淡淡的斑斓雾气，却是气急，以至于体内瘟疫病毒之气翻滚，于外显化。
陈庚见状，急忙劝慰道：“大兄莫要气坏了身体，那日开口的不过是一个初入仙道，会几手术法的门人罢了。恐怕连弟子都称不上，所言如何能够当真，莫要为此坏了两家的和气。”
“话虽如此，但当年他玉清一脉，来我声名山附近结庐修行，传法授道之时，我也是帮了不少的忙。如今，他们门下弟子，如此行事，我却是要去问个清楚，他任阳心意为何？若是愿意惩戒弟子也就罢了，若是还要庇护一二，同我左言他顾，就不要怪我施展雷霆手段。”
吕岳说着，便是拿起宝幡，出了洞门，足下生出云光，向着一方飞去。
另一边，任阳也是在吕岳到来之时，明悟前因后果，暗暗叹息，足下升起清气，托着自身浮空而起，同吕岳在空中相会。
拱手施礼，任阳面露笑容道：“今日我见屋外百花盛开，还暗暗称奇，原来是吕道友前来，气机交感，地脉变化的缘故。不知吕道友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任阳，你我都是修行有成之人，天机感应，能通变化，我今日来此为何，你真不清楚？如此行事，当真是让人看不起。”
吕岳望着任阳冷声道：“你若是真心顾忌我们两家情谊，就应当在刚才，将那孽障拿下，带到此处，当着我的面，惩戒一二便是。”
说到这里，吕岳声音变得非常冷冽：“可你偏偏不愿。可见，你那弟子的想法，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任阳，你能否告诉我，你那弟子的言论，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玉清一脉的意思？”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吕岳身后显露出三头六臂的瘟神法相，四周不少生灵只是见到，便觉得体内杂气横生，或湿、或燥、或热、或寒，各个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倒在地上。
任阳见到后，亦是心深不悦，手中浮现出一柄拂尘，轻轻一甩，将斑斓气息扫除，望着吕岳开口。
“人之六气，不病不见，凡一经病，则一气见。六气调和，无风、无火、无湿、无燥、无热、无寒。病则或风、或火、或湿、或燥、或热、或寒。”
“道友虽精通瘟疫病毒，却依旧无法调和周身六气，平日还能仗着玉宸道人的上清妙气压制一二。但所行不为正道，上清亦非最上法，一旦心神不宁，便易怒易躁，易喜易悲如何能同我玉清一脉比较？”
任阳之言，让吕岳气极反笑，呵斥道：“你等若当真是昆仑山中，元始道祖之嫡传，我也就认了。可你等不过是因缘际会，自外界而来的异类罢了。直言昆仑嫡传，还不知道是哪家哪脉假借道祖之名。”
“说起来，当年玄清道人说是得了昆仑妙法，最后还不是败在了玉宸老师手中？也不知道，你们这群所谓的真传，得到了多少精妙。”
吕岳这话，可谓是打人专打脸，于任阳等人而言，异宇宙来历，算得上是他们的一个禁忌。
特别是这话从上清一脉说出之后，任阳更是暴怒：“我等为何出现在此方宇宙，还不是因为你口中那位造的孽，要不然，我等好好的在自家天地中修行，何苦来你等世界，经历那么多事情？”
“说起来，你口中的老师，虽然被成为上清道主，蓬莱大宗师，可实际上，他除了教授你们这么一群修行巫蛊毒疫之法，难入正道的旁门左道外，于仙道而言，有什么建树吗？”
“反倒是因为他，当今仙道修士，不但要面对三尸诱惑，成就仙道面临的劫数也是重了不少。怎么看都是弊大于利吧！能有现在的地位，怕不是仗着自身剑器之利吧！”
任阳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柄火红的羽扇，轻轻一挥，一扇石中火起，两扇木中火生，三扇水中火燃，五扇过后，五行之火同其身上清气仙光相合，化作五条火龙环绕四周，拦下一团阴沉沉、黑嚎嚎的烟气。
火焰烧灼，雾气散开，露出内里事物的真容，却是一颗暗金色，鸽蛋大小的珠丹。
此珠悬在半空，滴溜溜的旋转，放射出一道道暗色光辉以及斑斓雾气，二者相合，远远望去，就像是阴沉沉、黑嚎嚎的烟气。此刻受到火气一冲，珠内顿时爆发出一股阴冷寒气，铺天盖地弥漫开来。
寒热交融，顿时有雾气浮现，朦胧黏糊，又很快被火气冲散。
“果然是旁门左道，说不过他人，便想着动手。”
任阳看着架着云光而来的李平，嗤笑道：“来、来、来，贫道让你一只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大兄！”李平看向吕岳，似乎在询问什么。
边上的陈庚见状，也是看向吕岳，赶忙道：“大兄，不可！”
“罢了，今日之事，缘起何处，已经不重要。实在是这任阳欺人太甚，我非得给他的教训不可！”
说完，吕岳伸手一招，一杆长幡入手，随手一挥，幡尾飘扬，荡漾起无形的气息。
虚空之中，顿时响起一阵声响，无形气浪翻滚不休，任阳只觉得自身气息不对，周身仙光火龙，亦是出现问题。
不过，此人终究是玉清一脉弟子，所学道法亦是正宗，周身清光阵阵，阳和之气涌动，倒也暂时压下了体内一场。他看着吕岳诧异道：“什么时候？”
“你既明白我等瘟疫、病毒之道，同天地六气有关，那么也该明白，六气运转，乃是天理循环，为自然变化，非我等仙境中人能够抗衡。你的火气虽纯，仙光虽正，但先前硬受我师弟一记瘟丹，内里早就沾染六气，我再以寒湿之气应对，遏其活性，泯其灵机，再以燥热二气，混同风气，使其冷热交加，内外不协，自然生出破绽。”
“而后，外邪入体，我自然生出疫病。咳咳……”
任阳咳嗽了两声，望着吕岳目光闪烁，不过片刻的交流功夫，他周身护体仙光，已经被无形的瘟疫之气，侵蚀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李平见状，手中清光一闪，一柄宝剑被其握住，抬手便要解决了那任阳。
陈庚见状，又是上前阻拦，并看向吕岳劝说道：“大兄，我等动手也就罢了，万万不可伤其性命。”
“陈庚！”
李平大呵一声，望着自家师兄弟，道：“你是不是和金箍仙学了两手定戒之法，就真的将自己修成和尚了？既然已经动手，哪还有缓和的余地，今日我等不杀他。他难道还会对我等感恩戴德不成？”
“并非我修持定戒之后心软，而是我比你等更加清醒。此事闹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单纯的你我之事，而是我等上清一脉，同其玉清一脉的事情。此刻，若是因为你我动手，杀了这任阳，惹得两脉大战，你我便都是罪人。你愿意为了区区一个任阳，犯下如此大错？他配吗？”
陈庚前面的话语李平还不在意，可他后面的话语，特别是最后一句，却让吕岳和李平都是陷入了沉思。
确实，他们不愿意玉宸受辱，自然不愿意因为自己害的玉清和上清闹翻，进而给玉宸添麻烦。
虽然在他们看来，任阳的想法，八成是整个玉清一脉的想法。
现在他们一旦动手，自己便成了过错方，到时候同玉清一脉争论起来，反倒是自己不对。
他们两个可以为了上清一脉牺牲自己，兑子一般的去兑玉清一脉的门人。却不想让自己兑子的对象，成为任阳。正如陈庚水样，区区一个任阳，不配让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想明白这一点的吕岳，收回瘟疫之气，将任阳建立的道场打散，当着他的面，惩戒了那门人之后，又是将他们驱逐出自家修行的地界，不再理会。
那任阳败在了吕岳手下后，心中怒火直冲天灵，他兼修火法，火气本就不小，先前又受吕岳六气影响，生出疫病，听闻陈庚之言，已经是气的要吐血。
后面见吕岳手段，更是心神大损，只是看着受创的门人弟子，只能强撑着一口气，带着他们，到附近玉清一脉的道场之中，将弟子托付给同道，便当场坐化。
因为此事，中土玉清一脉和上清中土一脉关系瞬间降低了不少，些许关系良好的上清、玉清门人，想要从中调和，却也因为种种原因失败。
特别是近期，上清一脉弟子，时常能从上清炁中感知到妙法神通，道行不见提升多少，神通能耐倒是一个劲的往上窜，压得玉清一脉连连败退。
期间还惹出不少隐居的散修、神祇，使得商朝不少区域气象和地气都出现了短暂的絮乱，更不要说其他诸侯国内，更是因为双方的冲突，而显得有些混乱。
最后，已经成为中土帝君的商乙，不得不亲自出面，划分双方传教区域，制止双方继续争斗。
“商乙此举，却是错了啊！”
东海蓬莱岛，碧游宫中，感知到中土气数变化的玉宸，长叹了口气，随手捏起一枚棋子，落在身前棋盘之上，演绎出一方天地乾坤，命数变化。
坐在他前方的广成道人，同样捏起一枚棋子落下，又有一方天地升起，自行衍生变化，有些无奈道：“他太心急了，此事本来由你我出手，会更好一些。他现在这么做，看似是解决了双方的冲突，实则只是将其压下，为日后留下隐患。”
说到这里，广成道人顿了顿，好似无意道：“道友你觉得，这位中土帝君，在这时候动手，有多少是因为私心，又有多少是因为我等门人，真的闹得太大了。”
“谁晓得？”玉宸没有回答，捏起一枚棋子落下。
“比起商君，你觉得此时有多少是天上那位的想法？”
“我虽然不喜欢那一位，但不得不说，他的所作所为，大多数时候都是堂堂正正。哪怕是暗地里下手，也不会选择从晚辈身上动手，此事同他关系不大。非要说，应该是他早就埋下了今日的伏笔。”
广成道人说完，又是自指尖演绎出三道虚影。
“三尸神？”玉宸目光暗了暗，此三者于修士而言，亦是挑动人心的利器。
哪怕玉宸传下克制之法，但若修行之人本就心有偏见，加上三尸神暗中挑拨，结局不言而喻。
双方沉默片刻，广成道人看向玉宸道：“道友昔日于昆仑求道，可有意愿拜入其中？”
“若我入昆仑，此方宇宙，谁为主？上清、玉清，又要如何划分？”
玉宸也是看出这是广成道人最后一次尝试，想要压下后续的争斗，但有的东西他不得不争。
而他对面的广成道人也是清楚玉宸的意思，只是他同样有无法放弃的东西，哪怕只是在一方宇宙之中，他也是玉虚门下第一仙。
最终，他缓缓起身，道：“终究是贫道高看了自己，以为自己能放下。也看低了道友，以为你会为了昆仑名号，放弃一些东西。”
面对广成道人的离去，玉宸并未起身相送，而是自顾自的收拾棋盘。
而后，他又是回到古树下，进行着同过去每一日，一般无二的修行。

第九百零八章 弟子谈
广成道人离去的时候，并没有特地隐藏身形，待在碧游宫外的七色鹿抬起头，看了一眼，一蹦一跳的跑到碧游宫外，一处道宫之中。
那道宫上空星光摇曳，拥护着一位周身环绕日月星光，顶戴九层塔，着天衣彩裙，绣四象纹路，一手手放于胸前，一手托龙虎如意的女神。
而在女神的下方，两位坤道正在互相交流，七色鹿进入其中，眼睛一亮，跑到其中一位身穿八卦仙衣的坤道面前，道：“龟灵，好久不见。说起来，你前段时间去南方找回自己的旧身，打算怎么安置？”
“我原想着将其立在东海之上，化作一座仙岛。但清琬道友几位，已经有一座金鳌岛。我想着将其立在蓬莱岛上，化作一龟山福地，供自己修行之用。”
龟灵说着，似乎想起什么，道：“我刚才想要去找老师的时候，见老师住所上空仙光阵阵，祥云汇聚，是哪位道境前辈，来碧游宫做客？”
“什么做客！来得是玉清道首的广成道人。”
被龟灵一提醒，七色鹿才反应过来，看着金灵道：“金灵，和你猜的一样，这个广成道人这次来找玉宸就没安好心，他想要我上清一脉并入玉清道统。”
听到七色鹿这话，金灵还没什么反应，龟灵已经受不了：“并入昆仑？广成道人在想什么？玉宸老师好好的上清道主，为什么要融入玉清一脉？”
“龟灵！”
金灵打断龟灵的话语，看着七色鹿，缓缓道：“我虽没同那广成道人正面交流，但观其气息，却非阴邪之人。此刻，双方尚未兵戎相见，他应当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二者的原话是什么？”
七色鹿抬了抬脚，踩了两下，似乎有些急躁：“他一开始是说让玉宸并入昆仑一系，但他自己又不愿意让出位置，也不情愿上清和玉清并列，这和让上清并入玉清一系有什么区别？”
龟灵闻言，点头道：“是没什么区别，这广成道人也太过分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
金灵看着对广成道人口伐笔诛的龟灵和七色鹿，解释道：“若只是并入昆仑，上清和玉清并列，于玉宸老师，于我等而言，都算是一件好事。不能并列，广成道人愿意让出位置，给其他人一个争取的机会，我认为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但广成道人，既不想让位，又不愿意并列，才显得太过苛刻。”
“金灵，你在说什么啊？”
七色鹿有些懵了，呆呆的望着金灵，道：“什么好事情？什么可以接受？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我等宇宙，昔日仙道三大圣地，昆仑、首阳和紫府。其中首阳无需多说，虽然太上道祖之道场，却早早的被轩辕黄帝挖空，灵机近乎断绝，气数散入天地，归于众生。紫府在五帝时期，于一场天火当中，分裂出成五岛十洲。我等现在所在的蓬莱岛，便是昔日五岛之一，算是得了紫府洲十分之一二的气数。”
金灵说到这里，有些感慨：“唯有神山昆仑，得天独厚，保存至今，其上不但有元始道祖道韵残留，更有女仙之首西王母遗迹。论仙道气数之鼎盛，远在我等蓬莱之上，乃是仙道修士共同认可的仙道源流，正统嫡传之地。若老师并入昆仑，便是得了昔日紫府洲和昆仑山两脉气数，那时候无论玉清一脉如何，或是日后首阳一脉现世，仅论正统而言，比起我上清一脉，都要逊色一线。”
“那时，老师便是当之无愧的仙道教主，甚至我等宇宙的仙道道主。”
说到这里，金灵长叹一口气，望着碧游宫的方向，叹息道：“可惜了。广成道人，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不愿退让半步。”
金灵是真的可惜，要是玉清和上清能够联合，并且留有一点缝隙，她都有一万种方法，从玉清一脉手中夺取权利，帮助玉宸成为仙道道主。
作为玉宸的弟子，昔日的黑夜女神，又继承了昔日群星母神部分权柄的上仙境修士，金灵比起一般同境界修士，更清楚道境的概念。
她明白道境修士想要更进一步，需要推动自身道炁蜕变。
而带动道炁的蜕变，最简单的方法是融入大罗天，其次便是占据更多的天地权柄。
让自身道炁，成为宇宙之中，某种现象，或者某种概念，进而借助这种现象和概念的出现变化，让自身道炁接受源源不断的淬炼。
此刻，玉宸本身占据的概念和现象，已经是最庞大的那一层次。
想要在短时间内，让他更进一步，金灵能够想到，并且适合玉宸的，也就只有仙道道主之位。
“原来如此。”
龟灵点了点头，明白了其中缘由，亦是感慨道：“也难怪广成道人选择离开，于他而言，在这方面退一步，便是将此方宇宙，昆仑山仙道魁首的位置让出去。若是让我来，哪怕知道最后双方必然大战，我也不敢、不愿、不能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想办法促成双方合作吗？”
七色鹿虽然听得有些迷糊，但他已经知晓，同广成道人联合，对玉宸大有好处，所以其一改原先的态度，想要让双方和好。
金灵闻言，笑道：“既然广成道人已经走了，显然联合是不可能，这方面我们就不要多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把玉清一脉干趴下吧，最好是那种能够将玉清一脉道境修士全部封禁的情况。”
“啊？”七色鹿又一次愣住了，话题怎么突然跑到封禁玉清一脉道境修士的事情上去了。
“玉宸不会同意的吧！”
呆萌的表情，让金灵轻笑出声，但很快她又是板着脸，面色严肃道：“玉宸老师八成是不会同意的，但你不要觉得我自不量力，也不要觉得这么做太过。”
“你我都清楚，广成道人几位都非我等宇宙仙道修士，他们本身就是天上那位从其他宇宙召唤而来，用来分薄玉宸老师身上仙道气数的个体。”
“若非他们的存在，当年玉宸老师继承蓬莱三仙岛，又有昆仑山的经历，还有你我几个在昆仑山中修行过的弟子，对于其他仙道修士而言，已经算是收拢昆仑和紫府两大圣地气数。日后，只需要传道天下，日积月累总能得到仙道道主的位置。”
“而广成道人的出现，给了其他仙道修士学习其他法门的机会，玉清道的兴起，难免干扰我等上清道的气数，这是赤裸裸的阳谋。除非我等能够彻底将玉清一脉打趴下，否则，便是他们不愿意争，也会有一些道境修士，借着玉清一脉的名义，干扰玉宸的步伐。”
“所以这时候，我会更喜欢通天老师，既然谈不拢，直接真刀真枪的打一架不就好了？有胆子伸出爪子，直接剁了，何必估计这，顾忌那的？只是玉宸老师要成为仙道道主的话，便不能不教而诛，也不能肆意妄为，否则影响太差，于仙道未来，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金灵说到这里，又是长叹一口气，边上因为她先前话语，而有些意动的龟灵和七色鹿，也是跟着叹息起来，显然对不能直接动手表示遗憾。

第九百零九章 未来事
‘金灵这丫头，性格直爽，我喜欢。道友，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回去之后，再和那些人聊一聊？’
古树下的玉宸睁开眼，瞳孔中浮现出一丝无奈，于心中回应通天道人：‘金灵最后也说了，我等不可肆意妄为，也不能不教而诛。现在我等宇宙内的局面已经够复杂了，道友你别再添乱了，好吗？’
‘只是聊一聊，又有什么关系。’
‘若真你真的只是打算去和他们聊一聊，我自然不介意，可你说的聊，同我所说的聊，是一件事情吗？’玉宸说着，都忍不住做出昔日凡人时期，揉眉心的举动。
蓬莱已经是他的道场，金灵所在的道宫，也没有什么防备他的封禁。她在道宫内说的话，玉宸是听得一清二楚，或者说金灵就是故意说给玉宸听得。
而玉宸和通天的关系，对于金灵等人而言，也不是什么秘密。
换算下来，金灵这话也可以说是对通天说的。
玉宸可以肯定，如果此刻通天现身，表示自己要去找那些人的麻烦，金灵一定是二话不说，抄起龙虎如意紧随其后，为其加油助威。
‘幸亏你现在不在此方宇宙，要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玉宸暗暗摇头，感知到通天那边的情绪变化，抢先开口：‘你也不要急着回来，刚才我和广成道人交流的时候，从他手中得到了几个宇宙的信息，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他们手头竟然有其他宇宙的信息？’
通天先是一惊，而后点头道：‘也对，他们是昆仑山一脉的弟子，必然是同大罗天有所联系，修行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能通过大罗天感知到其他宇宙。会有这些东西，倒也正常。’
‘不过，这些宇宙，应该都有问题吧。’
玉宸摇头道：‘这倒不至于。根据广成所言，大罗天下绝大多数宇宙都是对外开放的，只要我们不去破坏各个宇宙的根基。那些宇宙开辟者，并不介意我们多闹腾点事情，最好是带来更多的变化，方便他们整合和完善自身道路。’
‘至于那些无主的宇宙，大多是大罗天下，混沌元气堆积，在元始道祖力量影响下，自行衍生而成。严格意义上来讲，属于元始道祖的造物。’
‘他给我的信息有三个，两个宇宙是九重天修士开辟，一个是大罗天下，元气堆积，由元始道祖虚影开辟而出，前两个能级同你现在的神器宇宙相差无几，比起我等所在的宇宙略差一线。后面那个同我等宇宙相差无几，甚至可能还要高出一线。’
听到这话，通天也是有些吃惊，诧异道：‘比我等宇宙还要高出一线？’
说起来，玉宸所在的宇宙，也是属于混沌元气堆积，元始道祖力量影响下，自行衍生而成。
只不过，这方宇宙在后来先后得到太上道祖、元始道祖、西王母和东王公的垂青，四者降下圣迹，浑厚了此方宇宙的本源。
而后，又有天帝、地母和娲皇三位神道大能降下意志，进一步升华了宇宙的根基。
‘那方宇宙有什么大能降临吗？’
‘据广成道人所言，那方宇宙有几位道君降下化身，化入其中，但具体是哪几位道君，内里又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玉宸回忆了一下广成道人和自己的交流。
这位昆仑山仙真，行为处事颇有章法，就现在而言，所作所为，没有任何问题。
刚才他同玉宸商量的时候，直接将自己感知到的三方宇宙信息，在下棋的时候，传递给玉宸。
其中含义便是希望玉宸，放弃此方宇宙的仙道道主之位，转而向其他宇宙进发。
‘等等！’
通天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疑惑道：‘广成道人他们既然已经同大罗天产生联系，能够感知到其他宇宙，为什么不回去？’
‘开始是回不去，现在是不想回去，他总不能看到我要占据原本属于昆仑的仙道道主位置后，什么都不做，直接离开吧。广成道人不走，其他几位怎么好意思走？要不然，你以为当初元始道祖，为什么亲自降下化身，帮你一把？还不是他觉得天帝这一手做的太过了。’
处在另一方宇宙的通天点了点头，正打算说些什么，玉宸这边突然感知到一些莫名的信息。
目光转动，玉宸的视线投向未来，是云霄三姐妹，同另外一位女仙向他发起祭祀。
此刻，云霄四人正处在一个灵机处在低谷的天地之中，而四人所在的区域正好面临一场瘟疫。
这类情况在上清道内并不罕见，大多数上清道修士，在未来可能性构建的世界当中，遇到问题之后，都会对玉宸进行祈祷。
其中倒不是向着向玉宸求救，而是表明自己此去不一定能够生还。
而玉宸掌握的概念中有着度人之念，他们祈祷，是希望自己死后，上清道炁接引他们归去的时候，能够将他们在此方天地凝练的上清之气回馈天地。
像云霄四人现在，便是希望自身上清之气，稳定此方区域的元气、地脉，压制瘟疫传播。
玉宸扫视四周，正好发现吕岳三兄弟在商朝之主动手后，回到道场内修行，此刻正打算借着冥冥之中的感应，前往未来世界，修行参悟新的法理。
时至今日，中土之人前往未来，依旧比东海麻烦许多。
三兄弟也是立下法坛，向着玉宸祷告，希望找到瘟疫之道的正确修行之法。
两件事情如此凑巧的碰到一起，玉宸顺手将三人的分神，送入云霄四人所在的未来可能性中。
只觉得眼前一晃，便出现换了个地方的吕岳三兄弟，还未来得及站稳，便感知到虚空之中，流转着的浓郁瘟疫气息。
“这是……”吕岳伸手一抓，虚空之中浮现出一缕淡薄到近乎于无的疫气。
作为瘟疫、病毒一道的大家，借着这点气息，吕岳迅速分析出其中的部分信息：“似乎还是湿热之气，但内里又隐含风燥之息，并非一般疫病，且具有极强的传染性。”
而后，吕岳看着李平和陈庚道：“你们两个此次保留的能力是什么？若无有力的抵抗能力，莫要轻易接触这些疫气。”
李平闻言，闭目细细感知一二，轻声道：“我留有的能力，更贴近于引动瘟疫变异，使其向着另一个方向转化。此地若是发生瘟疫，我的能力恐怕帮不上什么忙。陈庚，你呢？”
“我也算不得好，这能力似乎和我修持的定戒有关，能够提升自身对于瘟疫和病毒的抵抗能力，也能给与他人加持。只是数量和时间，都有不小的限制，可用于救急，想要大范围压制瘟疫的扩散，也是无能为力。李师兄，此地疫气不轻，我先为加持一二。”
陈庚说着，便是为李平加持一股肉眼难见的清光，四周瘟疫气息透过清光，立刻被削弱小半。
吕岳见到后，微微皱眉：“此地疫气不过余留，你的能力尚且只能抵挡小半，若是入了病疫之地，没什么用啊！”
李平却摇头道：“大兄，陈庚这一手，不单单是削弱落下的疫气，还强化了我体内的六气，这一增一减，足够常人短暂同病人接触，对于我等而言，已经足够了。”
“还能提升体内六气吗？那确实是一个救急的能力。正好还可以和我的能力搭配。”
吕岳摸了摸下巴，拒绝了陈庚的加持。
李平有些好奇道：“大兄的能力是？”
“我的修为比你们高一些，上清黄庭之法，也算是小有所成，保留的能力可能是结合了二者。我能吞噬瘟疫气息，于体内自身演化、滋生，倒也不惧这些疫气。”
陈庚闻言，大喜道：“如此一来，此地疫气翻滚，大兄若是有心，想来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能祭炼一二宝物。我等也算是有些自保的能耐了。”
“哪有那么容易？”
吕岳笑骂道：“我等进入未来天地之后，肉身都是上清道炁混同我等分神而成，为玉宸老师神通之造化具现，同凡夫俗子一般无二。我的身体虽能演绎出诸多瘟疫病气，但吸收过程和演化过程，该有的病症，我身上也是有的。真的要达到能够炼制法宝的程度，我也是要遭受不小的罪过。”
李平闻言，沉思片刻，道：“大兄，你说这是不是玉宸老师给与我等的建议？”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陈庚回应了一句，在其余两位师兄弟看来之后，慢慢道：“大兄的能力不用多说，说白了便是感同身受，让我等明白，瘟疫疾病之下，生灵苦痛的折磨。”
“而我的能力是定戒提升抗性，恐怕是希望我等能够秉承正道，并且告知我等瘟疫病毒之道，除去散发害人，收回救人之外，也能转化为提升人体抗性的东西，从根源上减少瘟疫病毒，对于人体的伤害。”
“那我呢？”
李平有些奇怪，望着陈庚道：“总不可能你们两个都有深意，唯独我没有吧。”
开口的时候，李平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笑意，显然是有意为难陈庚。
“李师兄你的能力，更是明了。并且，最先发现老师给与我等提示的你，应当也明白自身能力中，隐藏的含义吧。还有，我和大兄的能力，想来李师兄也是有所猜测，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够得闻一二。”
陈庚小小的称赞一句，让李平颇为受用，他乐呵呵道：“我也就一点拙见，请大兄和师弟品鉴一二。”
“在我看来，大兄能力最强，故而让你感受病痛之苦，是希望你日后动手能更有顾虑。明白自身能力，非同小可，一旦动手，所造成的影响，绝非单纯的死人那么简单。”
“陈庚师弟，早年比我还暴躁一些，修行定戒之后，越发不喜欢动手，一直希望找到瘟疫之道的其他道路，其能力也正好契合。”
“至于我，就现在而言，属于我们三人之中性格最跳脱的一个，平日也最是坐不住。这等瘟疫变化的能力，一方面是希望告诫我，变化无常，不要自以为是，想一出一时出，培育出什么不好解决的瘟疫病气，另一方面这能力的发挥速度，实在不快，也是希望我能安稳一些修行。”
吕岳听闻，含笑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两位师弟的想法。
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他，偶尔也是能进入东海平台，同其他人交流一二。
自然清楚，每一个未来世界的能力的诞生，都比较特殊。
大多是契合此方天地的情况，又符合自身所需。
‘按照现在的局面，玉宸老师应该是希望我们能够从这场瘟疫当中，明悟一些东西吧。’
吕岳这么想着，一道身影从远处掠来，其目标明确，正是自己等人。
三人纷纷色变，吕岳示意最瘦小的李平暂时避让。
那李平点了点头，向后靠去，他们所在的地方，四周有不少草木。
李平匿入其中，又是绕一圈，出现在他们所在位置的另一边，看着来人站立在自家大兄前方。
“敢问几位可是上清道的道友？”
对面那人乃是一位女子，身上穿着华贵的衣服，其上绣着不少花卉，让其一举一动，颇具魅力。
只可惜，此时这女子身上的衣服，边角已经起线，衣袖下摆等地方更是带着淡淡的血污，还有一些破洞，让其看上去有些狼狈。
李平一边观察，一边听自家大兄同对方交涉起来。渐渐知晓，对方名唤百花，乃是东海的散修，于玉宸老师开坛讲道的时候，入了上清道。
她同另外三位名唤云霄、碧霄、琼霄的女子一起，在此方天地修行。
两个月前，听闻此地发生瘟疫，便带着药物赶来救治。
几日前，她们四人已经向玉宸老师举行祭祀，希望自身时候，上清之气能够救度世人。
而刚刚，她们突然感知到有上清炁落下。
说到这里，百花仙子微微躬身致歉：“前方实在是缺人手，我也顾得礼数，急匆匆便过来，失礼之处，还请两位道友多多见谅。”

第九百一十章 瘟疫生
“仙道贵生，道友为救人而来，何来失礼一说？正好我师兄弟二人修行的便是瘟疫病毒之道，应当能帮得上忙，我等还是先去看看病人，再说其他。”
吕岳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听闻百花仙子诉说缘由后，反倒是催促对方快点前去看看病患。
吕岳的态度，显然让百花仙子放松不少，至于怀疑这吕岳等人在欺骗自己，或者想要借助瘟疫修行什么的，却是一点类似的想法也没有。
说来也是好笑，对于上清道的修士而言，处在主世界的时候，做事情可能会不顾及后果，所作所为，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可处在谁都不知道的未来世界时，反而不敢多做什么。
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除去诸多修士担心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展露在玉宸羊眼皮底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东海平台上诸多修士明白了挂人的“乐趣”。
虽然平台建立之初，便有约定，为了平台稳定和和平，不能在平台上发起人身攻击。
但这条约定只是针对主世界，对于未来世界并没有态度要求。
进而有了第一位，在未来世界中坑害同道的上清修士，被人挂在平台上，其生活和修行都受到影响后，整个上清道风气为之一正。其次，是三十年前，一位上清道修士在未来世界发现某位前辈留下的痕迹，一路收集其丰功伟绩，在平台上连载，引起一时轰动，直接让当事人当场社死。
最后，清琬虽然为了防止造成不必要的危害，在这方面予以了一定限制。
但仙道有成之人，哪个不会推演占卜。
稍微修改后的信息，出现在平台上，大伙推算一番，便知真假，然后按照特性搜索一下，是哪位动的手，谁还不清楚？
久而久之，上清道修士在未来不敢说是人均圣人，但所作所为，说一句福生无量，四方度人，绝对没有问题。
只是百花仙子无需担忧吕岳师兄弟会做坏事，她也不能坑害对方，开口提醒：“此地疫气算不得浓郁，再往前十里左右，瘟疫病气会越发的严重。”
百花仙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而后又是取出九个香囊模样的东西放在其中。
“几位道友刚来到此方天地，想来没有准备，我这里有几个药囊，虽不能解除疫气，还是能防范一二的。这木盒有碧霄道友加持的如意纹，能够隔绝气息，你等可以随身佩戴一个，剩下的放在盒中，密封好，再关注药囊，出现变色时，立刻更换便好。”
‘九个？’吕岳看了眼盒子内的药囊数量，一边将其中一个悬挂在腰间，一边开口呼喊了两句，将李平喊了出来，拿起一个递给对方。
李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吕岳制止。
最后佩戴药囊的陈庚，将木盒收好，跟着百花仙子一起前进。
几人都非凡人，哪怕吕岳三人刚刚降临，体力和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加上他们对于自身气息的把控。十多里的路程，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走完。
正如百花仙子先前所言，过了十里，瘟疫病气越发浓郁，几人又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一个宅子，边上临时搭建了诸多临时安置的地点。
李平伸手对着虚空一捏，一缕病气被其拿在手中，观摩片刻，看向百花仙子，露出奇怪的神情。
看出对方疑惑的百花仙子解释道：“李道友莫要小看这瘟疫，你此刻见到的只是这瘟疫的一种变化。还是偏向良性。从我等发现至今，这瘟疫病气已经有六百多种变化，期间还相互交叉，衍生出千种疾病。”
说到这里，百花仙子面色微微发白：“期间，我等也想过抑制病毒传播，减少变化。但这病毒不单单依附在人身上，动物、草木、甚至水流，都能成为其传播的方式。现在，此方天地各处都有新的瘟疫生出，被专人送到此地，等待治疗。”
“我等担心他们身上携带的病气相互交叉，引起新的变化，便根据居住地的不同，分批次安置在不同的地方。相互之间以秘法隔绝气息，以石灰粉断去联系。可哪怕如此，方圆数百里，依旧成了瘟疫的温床。”
李平听到百花仙子的解释，面色变得很难看：“致死率不高，后遗症极大，传染性极强，传染途径极多，还容易变异。我怎么觉得这东西不像是自然生成的？而像是人为干涉的产物？”
“我等也有这样的怀疑，但几经调查，却毫无收获。如今，琼霄道友依旧在追查此事。”
说到这里，百花仙子叹息一声，边上的吕岳插嘴道：“其实到了现在这时候，这瘟疫是人为还是自然生成，已经不重要。如何将其抑制，乃至消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百花道友，麻烦你为我们兄弟三人准备一处修行、实验之地。”
“吕道友，你可看出些什么？”
“稍有所得，却不好确定，一切还要等到相关成果出来才行。”
百花仙子闻言，点了点头，将吕岳三人带到一处尚且干净的房间内。
在百花仙子和吕岳等人交流的同时，另一边，琼霄总算是在一处山村内，抓住了对方的一点踪迹。
“好！嚣！张！”
琼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三个字。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平日村庄内的居民，应该开始三三两两的收拾东西，准备休息。
可今日，他们全部汇聚在村庄中央，一百多户，四百多人，一个个倒在琼霄面前。
他们身上没有多少好肉，为数不多几个，面容还算完整的个体，脸上满是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似乎死前经历了什么痛苦的折磨。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在数个时辰前还是好好的，甚至为琼霄指引过道路。
“明知道我在追查你，还一次性害死这么多人，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冷着面的琼霄，眼中锋芒越发锐利，展露出浓郁的杀机。
琼霄掐诀，借以上清炁之能，催动术法，一缕青烟飞出，在诸多尸体之上转了两圈，立刻向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第九百一十一章 琼霄
一处阴暗的洞穴之中，一个矮小的身影，双目绿光幽幽，对着几个炉鼎发出欢呼。
“成了！”
伴随着一股股瘟疫气息汇聚，这个矮小的家伙整个人都是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看上去七八十岁，下一刻就会咽气的老人，皮肤开始恢复光泽，蜡黄面色也是恢复红润，微驼的后背变得挺直，散乱干枯的头发也是变得富有光泽。
而就在他开始蜕变的时候，一道青烟冲入其中。
“什么？”
老者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有数道剑光从青烟飘来的方向斩落。
此时，老者正在蜕变的关键时刻，轻易动弹不得，见到眼前这一幕，面色狰狞，勉强抬起手，将面前的几个炉鼎推翻。
顿时，那些积蓄的大量瘟疫病气，顿时倾泻而出，相互之间交融变化，演绎出种种不知所谓的恶心臭气，铺天盖地，充斥洞穴内外。
刚刚追入其中的琼霄，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先不说这足够让人当场去世的恶臭气息和对应的污秽气息。就说那些炉鼎之中的瘟疫病气，显然是经过精炼压缩，而显露出液化的状态。
此刻失去炉鼎的束缚，一般爆发，足够污染方圆数百里的土地，刺激本就难以遏制的瘟疫。
一个不好，便会造成蔓延数个省份，毒害数百乃至上千万生灵的大灾难。
‘绝对不能让这东西出去！’
琼霄强忍着恶性，对天祈祷：“礼赞福生无量十方度人真君！”
下一瞬，凝聚琼霄身躯的上清炁开始转动，被其强行催发。
而后，一缕缕清气涌动，化作清光向外扩散，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层层轻纱帷幕，盖住一方。
那些散开的瘟疫病气，接触到清光帷幕，立刻将那些恶臭兜住。
看到这一幕，老者双目瞪圆，那是他无法理解的力量，他甚至顾不得自身的蜕变，将精血向内收拢，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皮肤和外貌，再次变得干枯起来。
琼霄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瞬间散开，化作千万块血肉碎片，向着四周疾驰。
每一块血肉之中，都裹着一只小小的虫豸，带着老者的意志向外逃遁。
“瘟疫？蛊毒？”琼霄一边收拢瘟疫病气，一边抬手挥剑。
一道剑光分出，在半空中散开，化作万千细小剑丝，其势好似春雨，润物无声，看似没有杀伐之力的剑丝，如穿针巧线，顺着血肉，将那一只只虫豸搅碎。
失去虫豸的寄托，老者的意志开始溃散，而失去意志的催动，血肉纷纷化作死物。
琼霄强忍着恶心，将血肉和瘟疫病气分类装好，足下生光，回转住所。
正巧，有了初步成果的吕岳正在和云霄等人交流。
“三位道友且看，这几份病毒，其根源虽然类似，但内里却带有几种不同的气息。表示他们的来历不同，当时受到人为影响所致。”
吕岳拿着几分瘟疫病气，同云霄、碧霄和百花仙子解释。
碧霄有些好奇道：“这几份病气的不同之处，难道不是因为个体的不同，所导致的吗？”
“虽然瘟疫病气在不同个体内的表现通常会有所不同，当年这种不同是有迹可循的。我手中几份却没有按照这个规律，正是因为他们在变化过程中，受到了外力的干涉。”
“比如这份，应该就是服用了就有一定针对性的药物后，病气反向针对性生出的变化。因此，部分原本有针对瘟疫药效的药材，在面对携带这份病气的病人时，效力非常低。”
“而这一份，应该是被人针对性的添加了强化病气的药物，使其更加具有侵蚀能力，但又带有一定提神，活血的功效。让人难以察觉，等发现不对，已经病入膏肓，再难救治。”
说着，吕岳又是当场做了几个小实验，证明自己所言。
在此方天地，百花仙子保留的是能够承载草木的香气，这些年来，她为了治疗瘟疫，体内积累了大量的药性和药香，对于医药、瘟疫也是有所了解，看出了吕岳所做所言，都非虚假。不由心中升起一点点的希望：“吕道友，这些东西可对治疗瘟疫，有所帮助？”
“我现在也只是根据现有的病患，分析出部分的瘟疫病气演化，以及其部分根本。虽然能开一些针对性的方子，但毕竟无法根除，反而可能激起瘟疫新一轮的变化。这一点，几位道友在先前的治疗之中，应该是有所经历。”
“不知这位道友，若是得到足够多的数据，以及一些上好的材料，可能更快的给出解决方案。”
琼霄的声音响起，她手中清气涌动，托着几样东西，出现在吕岳等人面前。
“琼霄你……”
“琼霄道友……”
云霄、碧霄和百花仙子看着琼霄，面露悲色，想要开口，却不知如何诉说。
琼霄见状，笑道：“我等先前早就向玉宸老师祈祷，希望他能够允许我等此身死后，上清气稳定一方地脉，压制瘟疫。本就没有想着能够继续存活，我不过是懦弱的想要先走一步，你等不怨我就罢了。怎么弄得我深受折磨似的？”
吕岳就看着琼霄的状态，以及她递过来的东西，对其躬身道：“道友大义，在下佩服。”
作为上清道的弟子，虽能前往诸多未来天地，又有上清道炁护持，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肆意妄为，丝毫不在乎自身生命。
在他们联系上古树，前往未来可能性构建的天地时，他们都知道自己化身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类似于琼霄现在的状态，不单单要承受肉体无法约束上清之气暴动带来的反噬，还要在那宛如千刀万剐的痛苦下，感知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的痛苦。
琼霄能够忍一路回来，还表现的如此自然，可见其毅力。
并且，吕岳也是看出，琼霄之所以如此忍耐，是为了将这驳杂的瘟疫病气，以及特殊的血肉送回来，方便后来人研究。
这是她对此方天地生灵的善意。
对于吕岳的称赞，琼霄却摆了摆手道：“我这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自以为找到了瘟疫的源头，想着能够一次性解决，才强撑着。担不起道友你的称赞，后续的治疗，还需要麻烦道友你。”
“琼笑道友还请宽心，此事乃是我的专长，会尽快找到针对性的药物。”
闻言，琼霄点了点头，又是和云霄，笑道：“大姐，后面的事情就摆脱你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琼霄走到门口，目光远望，借着上清之气的加持，她能看到许多。
死亡、哀嚎、悲伤、绝望……
种种负面的信息，环绕在天空之上。
“琼者，美玉也。霄，云、天空也。这般被绝望覆盖的驳杂的天空，可不适合我。我都要走了，就不能不管变得清净一些吗？”琼霄说着，彻底放开体内上清之气，一股股清圣的气息破开她的皮肤，吞噬其血肉，化作一股股春风，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以琼霄站立的地方为中心，原本凝聚在虚空之中的瘟疫病气，立刻消散大半，部分正在等死的病人也是一阵风后，周身微微刺痛，一个个开始上吐下泻，紧跟其后的便是一种内外通透的清凉畅快之感。
他们身上的瘟疫病气虽然没有完全散去，但大多数都恢复到染病早期时候的状态，为后续的治疗，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而看着琼霄回归的云霄几人，在春风吹拂过后，心中突然升起一点灵光，温暖而又微弱，像是远方归家的旅人，远远看到家中等待的灯火一般。带有淡淡的温暖，又给人一种继续前进的动力。
“妹妹！”
云霄看着琼霄，有些心痛，又有些骄傲，她看的出来，琼霄这是在走之前，将自身同那些生灵的意志联系在一起，帮助他们承载心中的绝望。这是神道内的一种上乘修行之法，名为感同身受，通过灵性的共鸣，分担生灵的苦痛，给与安慰和护持。
因此，外界诸多生灵原本绝望的情绪之中，也是多了一点点的欣慰。
相对的，琼霄的心神则染上了一大片的阴影，一个不好便有可能扭曲这分神的本质。
“姐姐，我是琼霄，如同美玉一般，纤尘不染的云霞啊！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污染不了我的。”
琼霄回望云霄，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身形在上清之气的转动下，一点点散开，唯独留下一点略带晦色的灵光，遁入虚空，回归本体。
古树之下的玉宸，看着琼霄的方向，摇了摇头：“你既然知道自己的云霞，就该清楚，彩云易碎，亦易受外界污染，自个儿都还未凝聚道果雏形，便想着整合神仙道的理念，也不怕污了根基。”
玉宸口中虽然有些嫌弃，但手中如意却是轻轻摆动起来，一缕缕上清道炁涌动，顺着琼霄的一点分神，回归到她本体之中，节省她七成后续稳定心神，净化杂质需要花费的时间。
而后，玉宸看了看云霄等人所在的天地。
此方天地虽同玉宸关系不大，可但他目光落下后，未来种种都是倒影在他的眼中。
玉宸看到，随着琼霄的离去，云霄和碧霄开始更加疯狂的工作。
同样受到刺激的百花仙子和吕岳三兄弟，也是开始疯狂的寻找针对性的药材。
在玉宸看到的所有结局之中，这次瘟疫都被抑制住，甚至被完全消灭，区别更多是在时间上。
有了这样的基础，玉宸收回目光，等待弟子的选择，也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第九百一十二章 百花
“不对！还是不对！现有的药材，对于这些经过数次变异的瘟疫，根本没有用，想要有效果，只能是通过反复提炼和萃取才可以。”
此刻，瘟疫因为琼霄的离去，得到了明显的遏制，可瘟疫本身并没有消失。
这也是构建诸多弟子身上上清之气的限制之一，只能借助玉宸推动万事万物原动力的特性，强化自身已有的能力，却不能无中生有，或者直接覆灭部分已有的现象。
百花仙子看着自己手中的几种药材，她已经尝试了诸多药材，但是能够抑制现有瘟疫的药材，不是药效不够，就是药材本身太过珍贵，不具有普及性。
深吸一口气，舒缓一下情绪，百花仙子走出房门，打算去找吕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因为研究的方向不同，加上各个安置点都需要人看守，百花和吕岳研究和生活的地方，隔了不小的距离。当然，这段距离中，一些房屋和阻碍，对于百花而言，算不得什么。
几个起身落下，百花便到了吕岳所关注的安置点附近。
又向前走了两步，百花就是看到一个穿着不大合身衣服的瘦小男孩一手牵着一个年幼的孩子，一手艰难的拖着一些生活的杂物，似乎想要将其搬运到另一边去。
这男孩的脸颊上没有多少肉，反倒是身边的小女孩，还能看到明显的婴儿肥。
出于对孩童的关心，以及此方天地养成的习惯，百花非常自然的上前帮忙，小男孩敢开始的时候还没注意到百花的身份，他先是护着妹妹，而后再看向百花。
看清楚来人之后，男孩惊喜道：“是百花娘娘吗？您是来找吕仙人吗？他就住在前面。”
说着，男孩一边安抚有些畏惧妹妹，一边指着一个方向。
“谢谢！”
百花见状，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顺带观察了一下他身上的药囊，嘱咐道：“虽然最近瘟疫有所消退，但你和妹妹年纪小，抵抗力弱，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还有，你们怎么回来这里？”
“瘟疫来了之后，叔叔伯伯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父亲听闻此地有人能够救治瘟疫，就带着我和妹妹一起来这。关于防范的事情，父亲有好好教我，我每天都有关注药囊的变化。”
男孩说着，犹豫了一会儿，见百花仙子要走，才突然开口：“娘娘，娘亲会好的，对吗？”
百花回头，看到小男孩低着头，地上突然出现了几点水渍。
“娘亲，会好起来，看着我和妹妹长大，对吗？”
百花沉默了下来，虽然受限于此方天地的灵机元气，修为神通消失大半，可她并非凡人，能听到四周住所内的声音。
而这男孩的住所内，一男一女正压低声音，争执着。
“陆哥，你带阿渊和圆圆走吧，为了救我，你舍了地，舍了房子，还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这里，你为我做的，已经够了。带这个他们走吧，离开这里。阿渊和圆圆还那么小，就算有百花娘娘给与的药囊，也有可能感染，留在这里有害无益。”
“现在你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照这架势下去，用不了多久吗，就会好起来。你不是说要看着阿渊和圆圆长大，看着阿渊娶妻生子，看着圆圆嫁出去吗？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了？”
“你别骗我了，我问了边上的人，琼霄娘娘找到了瘟疫源头之一，牺牲自己，覆灭了对方，所以这段时间瘟疫才会消停下来。但瘟疫还是没有解决，还是会复发的，村头那边的卢老头这几天病情就加重了。照这架势，用不了多久……”
男子打断妻子的话语：“够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就这么不想活下去？”
“我怎么不想？”
女子的声音有些低沉：“要是能救活，我自然想要活下去，阿渊听话又聪明，跟着你学手艺，日后肯定能娶个贤惠的妻子。圆圆样子随我，称不上漂亮，但好生养，日后也能有个好人家。”
女子的声音变得崩溃：“可是我……可是我……我有什么办法？陆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痛啊！发病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受，就好像有一只只虫子，在我身体里爬到，撕咬我的血肉，那种难受，让我感觉生不如死啊！我能感觉到我等身体一天比一天还差，我现在甚至有些看不清你的样子。”
“我的眼睛已经坏了，做不了针线，四肢也无力了，做不了重活。就算救活了，我也是个废物了。那时候，谁还愿意嫁到我们家？谁又愿意娶我们家的圆圆？我不能害了孩子们啊！再说了，老陆家就剩下你们爷三了，你们几个要是怎么了，老陆家可就断了香火，你让我下去，怎么和爹娘交代啊？”
男子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道：“要下去，也是我们一起下去。爹娘那里，我去交代！阿渊他们就要回来了，你也整理整理，不要让他们看出来，阿渊这小子，打小就机灵，你这样子，他一定能看出什么。”
百花仙子闭了闭眼睛，类似的场景，她已经见过太多，也听闻太多，但每一次听闻和看到，都会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她低头看了看阿渊，理了理他散乱的头发，道：“会好起来的，娘娘和你约定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百花仙子走入吕岳所在的院子里。
此地外围被下了法禁，禁止常人出入，因此百花仙子走入其中后，吕岳便是知晓来者何人。
不过，此刻吕岳三兄弟却都没有功夫出来迎接。
吕岳和李平两个人瘫软在床上，面色苍白，冷汗直冒，见到百花仙子进来，也没什么反应，倒是站在边上记录着二者身体变化的陈庚，点头示意了一下。
等过了好一会儿，吕岳和李平才稍稍恢复正常一些，能够坐起身来。
“陈师弟，你帮我将那份药拿来。”
闻言，陈庚有些担忧道：“大兄，这药不能多吃，这么连续服用，然后一边用身体尝试瘟疫，一边又动手尝试各种药效，身体会吃不消的。”
“此……此身，不过是上清道炁造就而成，最多……多是操控这身躯的分神难受一点，舍弃就舍弃了。可外面道人，却是等不……不了太久。顶天，就是像琼霄道友一般……提前回去罢了……”
吕岳强忍着病痛折磨，一字一顿的解释。
百花仙子闻言，跟着劝说道：“吕道友，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和琼霄道友可不一样，你可是修行瘟疫之道的大家，才来了多久，就找出诸多针对性的药材，比起我和云霄道友几人，可是厉害了太多。想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吧，可不要为了一点实验进度，坏了自家身体。”
经过这么一打岔，吕岳愣了愣，他缓了口气，笑道：“百花道友过誉了，我虽然在瘟疫之道上，小有成就，但想要找出解决之法，还是力有不及。说是找出诸多针对的东西，看了效果你也看到了，我尚且疼的四肢无力，要是给那些普通人服下，怕不是要活活痛死啊！再说了，我等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哪有那么多功夫，保养自身？”
百花仙子闻言，好似随意道：“如果，我能为几位道友，争取更多的时间？或者带来一种有效，且常见的特效草药呢？道友可有把握，让绝大多数的人，活下去？”
李平的修为比吕岳差一些，分神强度逊色不少，心性更是有一定差距，虽然忍过了病痛的折磨，但情绪却变得非常暴躁，听到百花仙子的话语，直接粗声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此方天地绝大多数药材我和大兄都尝试过了，根本没有你说的……”
突然，李平想到一种可能，看着面色平和的百花仙子，低声道：“你是想……”
“我是撑不下去了，打算先走一步，不知几位道友手中可有这次瘟疫最有效的药物？”
“最有效的？那你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我等现在找到针对性的药物，大多是金石一流的矿物。道友你以百花为名，想来对草木之道更加擅长，等我兄弟几人找到相似的药性，你在……”
吕岳话还没说完，百花仙子便摇头道：“无需如此，吕道友还是多多休息为好。我修行之道虽名为百花，但更多的其实是草木枯荣变化，万物生发衰败之理。吕道友你可先将手中已有的东西交给我，我回去钻研一二，看看能否直接以金石药性，演化草木。我只需要培育出一株，就能让四周土地，长满这种草药。”
“若是我实在栽培不出，再来麻烦道友几人，不也一样？”
“这倒也成。”吕岳闻言，便让陈庚将东西交付给百花仙子。
等百花离去之后，陈庚叹息一声，道：“我等才来此方天地多久，就又要送一位道友离去了？”

第九百一十三章 瘟疫
“你刚才也听到了，百花道友所行的道路，是草木枯荣变化，万物生发衰败之理，若是能够舍弃一世之身，换取一世太平。也算是生死变化的一种，可谓近道，有什么好可惜的。你且将药拿来。”
吕岳的话语，让后陈庚色变：“大兄？”
李平亦是惊讶的看向吕岳：“大兄，既然百花已经做出决定，我等为何又要这么急着寻找解药？”
“我等来到此方天地是为何？”
面对吕岳的询问，李平回应道：“自然是为了修行。”
“既然如此，大道已经在眼前，你又为何要驻足？不过是一世之身罢了，有何珍贵？”
李平还没反应过来，陈庚已经对这吕岳躬身道：“还请大兄指点。”
“你等觉得瘟疫之道为何？”
吕岳没有给与两人思考的时间吗，直言道：“曾经，玉宸老师在讲道的过程中，告诉我等，杀戮之道无关善恶，与其说是一种终结生命，使其走向死亡的手段，倒不如说是一种强行终止个体矛盾和冲突的方法。因此，杀戮之道的升华方向之一，是终止万事万物的运动。但杀戮之道，总是伴随着死亡、鲜血、怨恨、恐惧等等附属产物，才使得杀戮成为了邪恶、错误的代名词。”
“那我等瘟疫之道呢？”
吕岳轻声询问，好似在问李平和陈庚，又好似在询问自己，而后自问自答。
“我等都清楚，一般意义上的瘟疫，其实元气碰撞过程当中，常人无法看到的杂气，滋生细微生灵，寄生在人体，生出极具传染性和治病率，乃至致死率的一种变化。”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等修行的瘟疫之道，依旧是归属于玉宸老师的上清道炁之下，是一种促进万事万物变化的道理。”
“基于这个理念，我等是否能够认为，瘟疫之道，其实也可以分成两个部分，一种是偏向于良性，刺激物种进化，更贴合玉宸老师，另一种则是偏向于物种灭绝，更接近通天老师。”
“甚至，我等可以更进一步，直接略过杂气滋生生灵的这一部分，将自身视作是天地的一种运转规律，一种携带负面力量，于万事万物都有一定害处，具有传染性和高致病率的一种道理？”
“原来如此。所以，大兄是打算借助此世之身的便利，推演克制之法吗？这难道是玉宸老师让我等来到此方天地的目的？”
陈庚立刻明白了吕岳的意思，于万事万物都有一定害处，具有传染性和高致病率，那么这个万事万物能不能包含瘟疫本身？
要是这条道路可行，那么吕岳的瘟疫之道哪怕独自修行，也能无限演化下去。
有了这个一个前提，无论是陈庚还是李平都是有了更多的动力。
他们两个都明白，自家大兄是想在百花仙子演化草木之前，多收集资料，方便后续的推演。
在二人的配合下，吕岳开始新一轮的实验。
时间一天天过去，当三人陷入瓶颈的时候，一道清气上冲天阙。
下一秒，吕岳等人就是感受到一股生机涌入体内，三人体内堆积的种种瘟疫气息纷纷扩散。
吕岳也是顺势催动体内的上清之气，感知内里的病气、瘟疫的变化，而后将扩散而来针对瘟疫的草木药性，赋予其一定的传染性吗，衍生出另一条针对性的变化。
不出意外的话，这种东西会化作另一种“疾病”，随着气息，在一个个生灵体内传播。
只是因为这类“疾病”于人体无害，只是会将人体内部分元气转化，赋予其一系列针专门针对现有“病气”的“杂气”。时间久了，甚至还有可能会直接成为所有生灵体内都有的一样东西。
远方感知到吕岳身上变化的百花仙子愣了一下，她脑中灵光一闪，联系上云霄仙子和吕岳，将自身感知和想法告诉对方。
对于百花仙子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吕岳也是非常吃惊。
他自认为自己以瘟疫针对瘟疫的手段，已经是另辟蹊径，不想百花仙子的路数，比他还野，但此举对他而言，亦有好处，自然不会拒绝。只是……
“云霄道友，你认为呢？”
“也罢！昔日我们姐妹三人同百花道友一起来到此方天地，今日我同百花道友一同归去，也是幸事。”
说着，云霄脑后浮现出一轮宝光，内里承载着一个金色的小斗。
云霄在主世界的道路，乃是上引天清之气，容纳风雷变化，下合阴世冥河，暗藏轮转之妙，中间以黄河承载，混同三才之妙，演绎一方天地造化玄机。
因此，她那小斗，看似平凡，实际上任凭你是仙神佛魔，只要落入其中，就要受她道理，等同转世投胎，散开三宝，消去五气，重归凡俗肉体。
因此，从某个角度而言，云霄之道在外表现，还涉及到轮回和生育方面。
此刻，云霄借着上清之气的影响，将百花仙子和吕岳生出的道则法理纳入其中。
具有传染性和寄生性的气息，在金斗中转了转后，顺着云霄身上的上清炁，融入天地运转规律之中，将针对这种瘟疫的法理，同此方生灵相合。
自此以后，此方生灵体内都会有专门针对性的“杂气”。
“这算是另类的免疫系统吗？”
见识广博的玉宸，看着那些生灵体内的杂气，不由想到的一个勉强合适的词汇。并且，对几位弟子的选择感到意外。
这一变化，同玉宸事先看到的变化，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在玉宸看到的未来中，有吕岳演绎出针对性的“杂气”，也有百花培育出的全新针对性草药。
云霄插手，通过自身道理，借助轮回，加大后世生灵对瘟疫抗性的做法，玉宸也有看到。
但三者结合，直接在此方天地生灵之中，添加一套类似于免疫系统的东西，还真出乎了他的预料，属于跳出玉宸思考范围的一重变化。
这种超出玉宸自身思维范畴内的意外，同样反馈道上清炁上，带来了一点点细微的变化。

第九百一十四章 冥主
“看样子，事情是出乎你的预料了啊！”
远在异宇宙的通天感知到玉宸的变化，立刻开口询问玉宸的感想。
显然，这位同玉宸一体而生的存在，在他解析神器世界的道则法理，搭建稳定的联系后，就没少关注本体所在宇宙的变化。
“我等只是原动力，以及源动力，变数和变化只是我等带来的一种可能，并非我等道路，会出现我预料之外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奇怪的？甚至，我挺喜欢他们带来一些我预料外的变化，这无疑是在扩张我等能够推动的可能。比起我这边的问题，道友你那边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出乎通天预料的是，玉宸对此接受非常良好。
没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通天似乎有些不大开心：“能够什么问题，无论是此方宇宙，还是那位开辟者，都非常想要我等留下啊。”
“看样子，你在那方宇宙，收获不小啊。”
玉宸虽然得到了那方宇宙部分道则法理，但终究隔了一层，一些隐秘并不清楚。
按道理，玉宸和通天的关系，对方知道便等于玉宸知道。
此时，玉宸却无法立刻感知到通天的想法。
虽然这种隔膜非常的微弱，只要玉宸想，便能轻易突破。
终究是隔了一层。
“还成。也许是因为，我和你在此方天地的化身，被认为是一体而出的相同存在，导致我和你的化身之间出现了细微的差距。”
“这件事情，没少找我帮忙吧！”
听到这话，玉宸笑着回应了一句，他口中的我指代的是神器宇宙的化身。
众生愿力这东西，说白了，其实还是对于太上道祖灵性力量的应用。
当一个宇宙，一切生灵都认为某位道境修士的两具化身，是两个个体的时候，在道境修士不反抗的情况下，是真有可能使得这两具化身生出对应的灵性。
但前提一是道境修士自身不拒绝，前提二是这种认知要足够长久且持续。
勉强可以算是神代和神替的高端应用。
但这种能力并非无敌，加上通天对应的概念和道炁，那些零散的众生愿力汇聚到他身上，根本来不及生效，就要被其对应的道炁同化。
通天能够有眼前的成就，必然是有玉宸化身的帮忙。
玉宸敢肯定，自己化身不但帮忙凝练众生愿力，还加大了通天生出灵性的机会。
而后，通天放开屏障，任由玉宸感知得到的信息，也正如他出猜测的那样，只是通天的进步，有些出乎预料的小。
“只有这点程度吗？无法更进一步？”
不同于玉宸的纠结，这点上，通天的心态很好：“能有这程度就不错了，说白了我算是太上和元始两位算计的产物，比起一般化身要麻烦许多。”
“再说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错，我不想你知道的事情，可以稍稍隐瞒一二，也算是和你初步分割开来，保留一定的自我。日后更进一步，或许还能主动断去和你的联系。”
玉宸听出了对方的意思，有些犹豫道：“可在外人看来……”
“你也说是外人了，他们怎么认为是他们的事情，你我分得清也就是了。”
“我只是担心你日后会越陷越深。”
玉宸感慨一句，他同通天心意相通，知晓对方脾气暴躁，直来直去，一方面是因为他最初是自己的魔王法相，另一方方面也是当初那虚幻灵性的影响。
对于当年那点虚幻的灵性，玉宸一直是有心救回。
只是越是修行，才发现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太多，哪怕他成就道境也逊色不少，只能让对方这么不上不下的呆着，无法真正归来。
“我能怎么想？最多是日后太上一剑，那之后，他满意了，我什么心结也都没有。”
“你啊！”玉宸叹息一声，也不好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毕竟他是获利者。
“比起这些，你想好怎么处理这方宇宙和开辟者吗没有？”
听闻通天的询问，玉宸立刻知晓对方的意思。
通天那边，随着研究的深入，才逐渐明白，这一方宇宙的开辟者貌似在开天辟地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陷入了半道化的状态。
其道性已经出现了分离了现象，一部分融入天地意志之中，成为主导天地的运转的规律之一，一部分则是流转于众生灵性之间。
这也是神器宇宙内诸多天地，陷入强者为尊怪圈的原因之一。
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因为开辟者的道性想要集合，导致各方势力相互攻伐。
等到后来，大多数流转于众生灵性之间的道性汇聚在一起，各方势力趋向于稳定后，整个宇宙的风气已经被带偏，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而那些凝聚了大量道性的个体，也非常有意思，正是当初和玉宸见面的太乙真君、地藏菩萨和冥主。
玉宸也不好说，这三位能够或多或少把持此方天地轮回之理，成为天界一方绝顶大能，有没有受到那些汇聚到一起的道性影响。
可就通天和他化身探查的结果看，他们自身应该是不清楚这件事情。
便是玉宸化身和通天二者，也是因为自身道炁的特殊性，已经逐步开始追溯此方宇宙的宙光，才逐渐从一些不协调处推演出这么一个答案。
‘甚至，根据过去的记录，那位凝聚对应太乙天尊法相的太乙真君和凝聚金莲净土的地藏菩萨，除去受到开辟者的道性影响之外，应当也有其他外力的影响。总的来讲，完全受到开辟者道性影响的，反倒是只有那位冥主。’
玉宸这边思索着，通天又开口：“你可别问我怎么想？于我而言，毁灭这一方宇宙是最方便的事情，既能够帮助那位开辟者摆脱困境，也能带来大量的道炁反馈。这事要真成了，我等道炁便是入不了九重，八重天还是有的。因此，若是有所察觉，应该也就这位冥主了。”
“这可别，灭世道果虽然不错，但并不符合你我的路子，真的以此蜕变道炁，于我等有害无利。别的不说，起码在大罗天中的群仙眼中，我们算是入了黑名单。甚至大罗天下的诸多宇宙，也会本能的排斥我等进入，实在是不划算。”
“那你打算怎么做？”
“太乙真君显然顾忌我等，便是去找他，恐怕也难以联合。地藏菩萨，虽然好一些，但佛门之道通我等道路相差太远，作为参考还好，涉及太多，却是不需要，倒是可以同冥主联合一二。正好上一次，他说过我执掌的力量中涉及到度人一道，愿意在现有轮回之中，天人道内再开一脉。”
玉宸话语落下，处在神器世界中的化身便起身遁入阴世之中。
神器宇宙的阴世构建同玉宸过去见到的诸多阴世，非常类似，但细微之处又有不小的区别。
此方宇宙的阴世，绝大多数的鬼神，都是执掌者对应的神器，方才拥有各自的位格。
玉宸化身刚刚落下，就看到阴世之中，一条环绕冥土，气势浩荡，内里浑浊、幽深的黄色大河流之上浮现出一尊虚影，见到自身后微微躬身，便退了回去。
‘若非事先有所预料，一般人恐怕也猜不到，黄泉竟然是一件八品神器，还是七十一重，接近七十二重圆满的八品神器。’
玉宸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不知是此方宇宙开辟者欢迎玉宸，还是此方阴世冥土在欢迎玉宸。
伴随着玉宸的降临，整个冥土的道则法理都是轻微震动起来。
一个个建筑之上，浮现出一尊尊鬼神虚影，其中部分更是身穿玄色万鬼朝宗袍、以珠帘掩面。
这些鬼神，每一位身上都凝聚着极重的阴气、死气，各个流露出尊贵、神秘、阴冷、庄严、阴森等等气息混杂的特殊气质。
玉宸的目光直接略过鬼门关、望乡台、孽镜台等七品高位神器，或者组合而成的八品神器。
目光停留在那些穿着鬼帝服饰的鬼神身上，他们或是手持黑色玉如意，挥舞之间，梳理阴世冥土，因为玉宸到来而震动、乃至兴奋的道则法理。
或是捏着一方明黄的六面小印，每一面上皆有纹路图案，向前一推，昏暗宝光升起，浮现出六大天宫虚影，玉宸瞄了一眼，看到那宫殿之上，悬浮着封绝阴天、泰煞谅事宗、敢司连宛屡、恬照罪气等等名号。
再或是手持黑白锁链，隐居散发生老病死，诸行无常之力，随意抖动一下，千万条洁白的锁链凭空而生，铺天盖地延展出去，将刚才趁机逃遁的亡魂，以及阴世冥土各地隐藏的鬼王尽数捉拿。
期间也有一些修行有成的鬼仙想要反抗，但他们只要未曾超出三界，不入五行，还要遵守“生老病死”的道则法理，面对这锁链，就毫无抵抗能力。
这些被捉拿的亡魂，都是归入最后一尊手捧宝图的鬼神身前，那宝图之中有着各种地狱的景象浮现，除去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等经常听闻的十八层地狱景象外，还有八寒、八热，近边、孤独等更贴近佛门的地狱景象。
‘北阴注死延生玉如意、酆都六天宫真灵印、生死无常勾魂索、大千诸法地狱图，又是四件七十二重法禁圆满的八品神器，甚至威力上已经跳出了八品神器的界限。不过这些神器同阴世冥土联系太深，基本无法脱离阴世，基本无望成就九品，难怪上次那么大方将凝练之法给我。我要是真的将这几件神器凝练出来，恐怕也只能留一具化身在这里了。’
这么想着，玉宸不由看向阴世冥土的西方。
那里有着一座巨大的山脉，其上凝聚一朵金莲，衍生出一方净土，只是看到都觉得四周变得一片安宁祥和，耳边也似乎响起禅音阵阵，但仔细观察，那净土的核心却类似于大千诸法地狱图的气象。
同样，在冥土偏向于东方的方向，同样有着一方乐土，期内有桃木生出，青莲朵朵，闪烁着琉璃光芒，核心中却凝聚着类似北阴注死延生玉如意的气象。
“道友觉得我这冥土如何？”
冥主手持一杆阴暗色的长幡出现在玉宸身边，他抬了抬手，幡面轻轻抖动，其上描绘着的诸多阴世幽冥景象，同下方阴世冥土相合，不断提升其手中长幡的力量。
玉宸仔细感知，能够感受到这长幡的力量正在不断提升。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这长幡的玄妙不过略胜玉宸手中九品神器碧玉瑶光如意一线，那么现在长幡的力量已经能够稳压玉宸一头。
“这便是三位能够和天界帝君抗衡的底气之一。”
玉宸望着长幡，好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看样子，道友已经知道了？”
“我能推动万事万物前进，自然也能向后追溯。顺着宙光，我看到了不少东西，也产生了不少的疑惑。按常理而言，天界帝君既然执掌了天之一系神器的根本，那么他在天界内的力量应该是最强的。同在天界内的太乙和地藏，如何是天界帝君的对手？”
“并且，我这些年也是感知到，天界内有不少凝聚九品神器的存在，他们的力量虽然弱于帝君，但联合起来，应该能胜过你们，可现在他们却选择各自为战。甚至仙道和佛道内部也是一样，都是只想着顶替那两位，而没有想着自立门户。”
玉宸不好明说自己如何知道，但隐瞒一部分，将其连在一起，还是可以的。
冥主也顺势按照玉宸的言论说下去：“所以，你从我们三个的共同点入手，猜测我等是因为阴世冥土得到和天地抗衡的力量？”
“应该不是单纯的阴世冥土，而是大地和阴世双重概念。说起来，孕育我和通天的宇宙，也有过天地之争，那一次天之帝君和地母陛下纷纷陨落，后者在大地山川河流之下，衍生出了阴世冥土的概念，前者则是第一个堕入轮回的存在。”
玉宸好似无意的说了两句自己宇宙的信息，而后转回太乙和地藏身上。
“我如果没有看出，五岳之中泰山一系已经被太乙真君吸收了。而地藏除去佛道之外，应该还兼修了大地之道。所谓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后半句如何我不清楚，但前半句的大地，应该不单单只是心神上的安忍不动，也是权能和神器上吧。”
对于玉宸先前好似无意的举动，冥主自身是不相信的。
他做出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模样，问道：“不知玉宸道友，你的故土，天地之战后，天之帝君和地母陛下怎么样了？”
“天之帝君轮转期间，人道孕育出五位帝君，借着一株神木，联通人间和天界，让人道帝君统帅天界，直到第五代帝君的时候，因为认为算计，神木被斩断，方才结束人道统天的历史。也是那时候，天之帝君从轮回之中归来，坐镇天界。但那时候，人道孕育的五位帝君，依旧掌握大权，辅佐天之帝君。”
“对比起来，地母陛下就惨了不少，肉身或是融入了大地之中，或是化作阴世冥土。加上双方大战，诸多死去的神祇、强者也是在冥土之中作乱，很长时间冥土都不得安宁。”
说到这里，玉宸抬手布置了一重结界，阻拦信息的传播，轻声道：“对比起来，此方宇宙天界之下，冥土之上，唯一方方悬浮在虚空的小天地，想来是天地之争中，大地一系惨败，才有了眼前这幅模样？”
“也不能说是大地一系惨败。”
冥主摇头否认，或许是真的有心拉拢玉宸，也或许是作为他先前给与信息的交换。冥主带着玉宸，来到了冥土的深处，此地空空荡荡，好似什么也没有。
可玉宸却能够感知到冥土绝大多数神器，都是联系在这一片虚空。
甚至诸多亡魂的转世，也是依托于此。
“想来玉宸道友已经感觉到此地的不对。我等宇宙现有的神器虽然只分九品八十一重法禁，但在过去，在九品以上，还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根本神器。仅现在而言，我等知晓的只有两件，也就是天和地的根本神器。在天地之争期间，天之根本神器被打破，四散开来，天界帝君只能说是执掌了最大的一块，而非全部。这也是太乙能够干涉天之神器，救下青云子的缘故。”
“而地之一系的根本神器，则是一分为二，其中代表大地阳面的部分，比天之根本神器还要惨，已经没有一块能够称之为完整的部分，彻底四散，化作了五岳山川神器，以及各类林木海洋神器。像道友你当初遇到的中岳一系，追求的五岳神印，就是设想中，地之根本神器的完整碎片姿态。”
“不同于阳面的支离破碎，地之根本神器的阴面几乎没有损伤，就落在此地，化作了阴世冥土诸多神器的根本。这也会诸多阴世神器，无法带离冥土的缘故。”

第九百一十五章 轮回
“但这也是阴世能够和天界抗衡，而大地阳面神器基本被切割分化的原因，不是吗？”
玉宸看着眼前的空洞，顿了顿，反驳自己前面的话语：“不，这大地阳面神器，应该是你们舍弃，用来同化部分天之神器的媒介。你们在通过这种方式，干扰天界帝君对于天之主权的把控。让更多处在天界的九品神器执掌者，有能力，有机会反抗帝君。”
“难怪五岳、海洋、林木等一系神器，无论原本怎么样，走到八品之后，必然融入天冥两重概念，因为单纯的大地阳面已经失去了九品的可能。”
玉宸想到这里，看着冥主的眼神有些玩味。
他这边在思索着如何和冥主相处，冥主那边也是想着如何将玉宸拉入自己的阵营。
只是冥主大概是想要借助大地根本神器的阴面，占据一定的优势，而玉宸知道的则是这家伙很有可能是此方宇宙开辟者道性聚集后的个体，近乎于开辟者的化身。
更重要的是，明白了二代天皇、地皇、娲皇等人的关系之后，玉宸对于天之根本神器，以及地之根本神器，会表现出这幅模样，有了一定的猜测。
‘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这位开辟者和此方宇宙地皇陛下的状态。’
“冥主，你上次说，许我在天人道中，再开一脉，不知是怎么个开发？”
玉宸好似无意的询问，得到了预料之中的回答：“自然是道友演绎一件八品神器，同此地建立联系，而后我将其同天人道相合。日后同道友相关的魂魄，道友都能够感知到其轮回去向，甚至引渡入自家神器洞天福地之中。”
“对了，道友初来我等宇宙，想来手中也没多少天材地宝，若是不嫌弃，我这倒是有一些往年留下的材料。”话语间，冥主伸手一挥，整整八件足够炼制八品神器的主体材料出现在玉宸面前。
“冥主如此大气，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玉宸随手拿起一块蕴含生死气机，似金铁，似宝玉的特殊材料。
这东西在八份材料之中算是最常见的一种，通常被用来祭炼北阴注死延生玉如意和生死无常勾魂索。
在冥主看来，玉宸选择这份材料，八成是打算将其祭炼成北阴注死延生玉如意，再同其九品神器碧玉瑶光如意相合，以九品压制八品，进而反抗自身。
玉宸的选择，同样出现在太乙真君和地藏菩萨两位的眼中，端坐九色莲花之上的太乙真君思索片刻，取出柳枝想要提醒一二，就见到阴山之中一缕佛光升起。
佛光之中，有一宝轮悬浮中央，以中心向外平分出六个区域，每块区域内都绘有一尊菩萨法相，或手握宝珠，或手持禅杖，或手托钵盂，形象各异，各个绽放剔透清净的佛光，散发温暖安宁的气息。
宝轮四周，这又有无数罗汉、金刚、比丘、比丘尼、飞天，以及诸多凡人的虚影，他们或是盘膝颂经，或是跪地祈祷，或是顶礼膜拜。其诵经声、祈求声、赞美声、歌颂声，化作点点金、红、白色气数愿力，不断汇聚环绕，引发重重异象。
但此等光景刚刚升起，还未出阴山地界，便被重重雾气笼罩，照耀不到玉宸所在的方位。
“被阻拦了吗？”太乙真君见状，伸出的手臂不但没有收回，反倒是拿着柳枝，对着虚空轻轻挥洒。
甘露混同万道碧光横扫而出，化作万千流光，拨开云雾，搅动冥冥之中的天机。
比起地藏菩萨，太乙真君这一手就高明许多，他知晓自己在阴世之中难以越过冥主，同玉宸交流，但他搅动天机，引起玉宸的注意。
除非冥主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蒙蔽玉宸的感应，要不然，玉宸自然能够有所察觉。
至于玉宸没有发现自己的提示，那也没关系，事情他已经做了，日后说起来，也是个人情。
同样清楚太乙真君打算的冥主，又惊又怒，他有些弄不明白太乙的想法。
难不成玉宸受到自己牵制减少，对他有什么好处不成？
冥主这边还未想明白其中关键，天界帝君手持宝镜，对着天机一照，过去、现在、未来种种命数气机都是受到影响，看似通透明了，反倒让人不敢相信。
冥主见状，顺势开口催促玉宸。
先不说，玉宸有着通天的视角，将眼前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就说玉宸本身也是知道冥主心思，他此刻催促，只会让玉宸觉得奇怪。
他之间浮现出一缕上清道炁，将那材料裹住，动念之间，便让二者相合，开始构建神器形体。
出乎冥主预料的是，那似金铁，似宝玉的材料并未化作如意，而是构建成一个幽深的古朴轮盘。
轮盘中央以生死二气，构建黑白二色，缓缓转动，在边缘位置，根据黑白色泽的深浅不同，各自分成了三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有着属于自身的奇特花纹。
白色光华最璀璨，最纯粹，且最柔和的部分，花纹汇聚成一尊尊气质或是神圣尊贵、或是出尘逍遥、或是庄严慈悲的形象，凝望一会儿，还能隐约从这些人影上，看到虚空万象，日月星辰，风雨雷电、恒常乐土、九华佛国等等景象。
而白色左右两边的花纹，则更是复杂，但相互之间又有所联系，展露出的是一副红尘俗世的气象，细细凝望，可见城郭乡野、道观庙宇、亭台楼阁，也有才子佳人、文武官员、恶丐花子，构建出一番天伦乐趣、爱恨情仇，人生八苦。
其中比较有意思的是，此等景象主要源自于白色左边，又变的景象虽然类似，但其中冲突更多，杀伐战斗、争论不休。
黑色部分中，颜色最深，也是给人颜色最杂的一部分，花纹构建的景象，同大千诸法地狱图类似，除去拔舌、剪刀等十八层地狱景象外，还有八寒、八热，近边、孤独等地狱景象。
而其左右两边的花纹，一个由鸟、蛇、猪、牛、羊、鱼等等生灵构建在一起，同白光之中部分重合。另一个花纹则是演绎出无穷怨毒、狂怒、嫉恨，痛苦、诅咒的面孔，这些面孔，一层贴着一层，相互不断吞噬，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六道轮回！？”
这个称呼从天界帝君、太乙真君、地藏菩萨，以及部分天界九品神器执掌者口中传出。
他们看着玉宸手中逐渐成型的神器，又是忍不住将目光转移到冥主的面上。
冥主虽然惊讶于玉宸的选择，但他也是久经风浪之人，面对这种特殊情况，不但没有看开口阻拦，反而好心提醒道：“玉宸道友，你真的要选择这条道路吗？当初地藏那家伙，也想着构建六道轮回，可结果失败不说，自己还被约束在阴山之中，难以动弹。”
“比起来，太乙那家伙，在阴世之中，能够调动的冥土力量，虽比不上地藏。但整体却更加自由，必要的时候，还能让阴世的化身，远程支援本体，这也地藏坐下有人明目张胆冲击他的位置，而太乙在你出现之前，没有这类担忧的原因。”
“你现在演化出的轮回景象，比起当初地藏的道路，似乎要更加贴合阴世冥土。但地藏前面已经失败了，你再选择这条道路，难免受到他的影响，不但失败的可能性提高，失败后受到的反噬，也会更大。”
‘好家伙，冥主这阴沉沉的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这等手段了？一边干扰玉宸心神，一边扯上我和地藏，离间我们的关系！’太乙真君看着下方的冥主，有一种第一次认识他的感觉。
“感谢冥主的提点，但我祭炼这件神器，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原因。冥主你就无需担忧，我心中有数。”
玉宸说着，望着那轮盘，伴随着轮盘的越发完善，生死二气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生死失衡，轮盘从中间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缝，整体隐约有崩解的迹象。
玉宸也是借着这个机会，目光通过自己创造的八品神器，看到了大地阴面的根本神器真实面目。
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轮盘，其色泽通体呈现黄黑之色，分三十六边，每一边都代表了一重大道变化。
死亡、九幽、冥土、地狱、轮回、神秘、永恒、安宁、解脱、厚德等等意境翻滚，伴随着轮盘转动，地水火风涌动，共同搭建了整个大地阴面的根本神器。
这件神器悬浮在那里，就像是亘古长存的大道，一直存在，理应存在，一直如此，理应如此。
“原来如此！”玉宸嘴角含笑，伸手掐诀，口诵真言。
“礼赞九华玉阙，七宝皇房。承天禀命之期，主阴执阳之柄、道推尊而含弘光大……大悲大愿，大圣大慈。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
伴随着玉宸声音的落下，那原本隐隐有破裂迹象的轮盘，立刻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恢复立刻原本的模样，并且散发出一阵阵奇特的波动，从整个阴世冥土内滑过。
地藏菩萨的化身感知到四周的气象，轻声道：“八品神器？不像。九品神器？也不好像。但如同其他得到阴世加持的八品神器又有不同，等等，这是……”
在地藏的眼中，轮盘散发出的气息，在略过整个冥土之后，又是向内收缩，回归到轮盘之上。生死气机转动，阴阳轮转变化，生死二气内，隐约构建出一尊宛如大地本身的神女法相。
冥冥之中，诸多阴世鬼神纷纷感知到自家力量的源头似乎多了一些，整体力量也是更加清晰，不像过去那般混乱和玄奥。
“嗯？”天界之中，手持宝镜的帝君面色微变，论对大地阴面根本神器的理解，他这个最大天之根本神器碎片的执掌者，还要胜过冥主这位理论上来讲的阴世冥土主人。
他很清楚轮回出现这等变化，意味着什么。
他手中宝镜一转，就是要对着阴世冥土照下去，但镜光刚刚亮起，天界帝君又是停下手中动作。
“果然……”
帝君冷哼一声，他察觉到了四周几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显得有些失望，甚至着急。
“冥主，当初玉宸道人初成道之时，我就让你和我一起动手，你不同意。现在玉宸在你的地盘之中，想要我动手也可以，除非你先动手。”
天界帝君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冥主听得到，太乙和地藏听得到，其他九品神器的执掌者和玉宸自然也听得到。
冥主心中气的要死，但面上还是保持平和，同玉宸解释：“道友莫要听信天界帝君之言，你能做到这一步，也是我阴世之福，我为冥土之主，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你动手？”
“玉宸的所作所为，对阴世自然是大有好处，但冥主这冥土之主的名号，恐怕就要名不副实了。”天界帝君似乎担心玉宸真的听信冥主的话语，声音幽幽传来，拱火的意图相当明显。
而后，天界帝君丝毫不给冥主反驳的机会，又道：“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让玉宸动手抹去那神器上的神女形象，否则，要不了三百年的时间，那尊女神便会从虚幻化作现实，成为真正的阴世冥土主宰者。”
冥主闻言，面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盯着玉宸等待对方的回答。
这也是冥主担忧的地方，从玉宸念出那个宝诰之后，冥主便升起一种畏惧的情绪。
等到神女图像出现在轮盘之上，这种情感更是到了极致。
冥主有一种感觉，自己若是不阻拦对方现世，必然成为对方诞生的资粮。
最好的结局，也是成为类似于现在阴世冥土诸位鬼帝的情况。
“冥主若是能够做到，请便。”
面对冥主的注视，玉宸非常大放的将位置让给冥主，并且断去自身对于神器的法力支援，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对方对自家神器动手。
见到玉宸的举动，冥主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对玉宸微微躬身道：“多谢玉宸道友体谅，此事涉及我之根本，由不得我不动手。事后，我再补偿玉宸道友你三件八品神器，其中起码有一件非阴世冥土之物。”
说完，冥主挥舞手中长幡，丝丝缕缕的火光落在神女图案之上。
各色火光焚烧，顺着神女纹路，向着轮盘内法禁蔓延而去。
“这是……”
冥主的意志落入轮盘之中，在神女图案的注视下，感知到了一些莫名的气息。
玉宸作为这件神器暂时的主人，能够调动部分神器的力量，在玉宸的眼中，这位冥主的真灵算不得完整，类是以一块包裹着宝石的琥珀。
而在他看到“宝石”的瞬间，“宝石”也是注意到了玉宸的目光。
双方在“对视”的瞬间，便是开始交流大量的信息。

第九百一十六章 天工
清光涌动，玉宸心神进入另一方天地。
一位面如冠玉，手持宝图，挽着道髻的中年道人端坐在一朵金莲之上。
这道人须发黑白相间，黑的色如鸦羽，白的亮如银丝。外貌气度看上去，大约六七十岁上下，但肌肤宛如婴儿一般，充满弹性和生机，让见到他的人，只会觉得他三四十，甚至觉得他是故作老成的青年。
“想不到，先一步找上我的，竟然是玉宸道友你。贫道天工，见过玉宸道友。”
天工道人开口，一字一句，都带着浩瀚天音，但隐约之中，玉宸又似乎听到梵音相伴，神乐相随，带着一种非常特殊的扭曲感。
“道友这是……”
玉宸上下打量着天工道人，有些诧异，对方的状态，如果没有那梵音和神乐，不大像自己开辟的时候出现问题，反倒是有一些自我囚禁的感觉。
“以如此姿态同道友见面，见笑了。”
天工道人调整了一下状态，话语中虽然还带着重音，但比起先前，已经好了许多。
“想来道友你应该已经看出来，我的状态算不上好。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彻底道化，到时候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归来。”
玉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天工道人：“道化之后还有归来的机会？”
道境修士的道化，很多时候其实是自我意志的消亡，本命道炁归于虚空的过程，一旦完成，以常理而论，是不存在归来的可能。
‘其实，道化的情况同通天此刻的状态也有些类似，若是能够弄清楚对方为什么能够在道化之后归来，或许对通天地状态，也有一定的补助。’
“道友不知道？等等……”
玉宸在思索的时候，天工道人也没闲着，他有些惊讶的回了一句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玉宸，惊讶道：“你竟然是太乙仙道中人！而且还是不到八重天的程度，你们竟然有胆子外游宇宙？”
下一瞬，这位天工道人又想起玉宸的特殊性，微微皱眉道：“不对，你不是大罗天修士，又不是太乙八重天，能够从那位通天道友的手中活下来，这不可能啊！那一位的力量，我虽然没有直接领教过，但根据道则法理的运转状态，便是我受全了，也绝不好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能是因为贫道的道炁比较特殊吧。”
眼前天工道人的话语中，表达出大量的信息，玉宸一边分析一边解释。
“你的道炁……”
天工道人仔细凝望，玉宸也是放开遮掩，道人沉默了下来：“我本以为自身道炁能够将道则法理凝聚在神器之上，并以此为基础，演绎天地万千法理，乃至开天辟地。在大罗天中，已经算得上别具一格。”
“但比起玉宸道友你的道炁，我这点东西，似乎算不了什么？道友是怎么将自身道炁化入天地万事万物的运动之前，做到先运动而生，成为推动变数的原动力？并且还同通天道友的道炁如此密切，而不互相冲突或者被其同化？”
“这也是机缘巧合，我和通天早年都有幸得到《纪元五劫经》传承，可惜入手之时，只有功法，缺乏真意。只能自己慢慢感悟，渐渐由劫运之中，演化出自身道果，我和他的道果，算是同出一系吧。”
玉宸隐瞒了自身天罡地煞传承，告知对方自身得到《纪元五劫经》。
“《纪元五劫经》？所以玉宸道友你和那位通天道友其实还是同道的关系，你们想要争夺赤明道君和延康道君之位？”
天工道人细细思索，他的想法很简单。
纪元五劫，龙汉为开辟初劫，为一切之始，开天辟地之时刻。
开皇劫和上皇劫，分别对应了万物衍生步入巅峰的时刻，直到物极而反时，都已经有了对应的道君。
唯有赤明和延康二劫暂时无人占据。
其中延康一劫，既可以指代天地初开，万物混同，阴阳将分未分，道则法理隐匿之时，代表了无序向着有序转化的过程。也可以代表天地奔溃，万物错位，阴阳将合未合，道则法理开始重组，代表了有序向着无序转化的过程。
介于其中的赤明劫，则是阴阳交汇创生之变化，为造化之变革，天地之变迁，是道则法理一步步确定明了的过程。
大罗天中诸多八重天或九重天的道境修士，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求证这两个道君之位，天工道人曾经也想过求证赤明道君之位。
但随着研究，天工道人非常尴尬的发现，五劫对应的道君之位，相互之间有着一定的影响，哪怕龙汉、开皇和上皇三位道君有意压制自身影响，其他人想要得证这两个位格，也不简单。
现有的方案中，最可行也是最简单的方法是同时得证两大道君之位。
可不提一次性求证两个道君位格的难度，就说其余三大道君执掌者的身份和影响，就足够让绝大多数道境修士选择放弃。
这么一看，玉宸和通天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道炁的外在表现，似乎还真能对的上。
“争夺道君之位？”
玉宸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在玉宸的过去，得到《纪元五劫经》传承的时候，是听闻过五劫之中，只有龙汉、开皇和上皇，三位道君归位，赤明道君和延康道君还处于未定状态。
但随着修为的提升，以及对《纪元五劫经》的理解加深，在玉宸的理解中，《纪元五劫经》应该是一体的东西。在一切之原初这一概念有主的情况下，想要以《纪元五劫经》为根基，求证道果，应该是五合一，化作一重道果，或者五个道果先后成就，再或者五个道果都没出现。
不应该存在三个证道，两个未定的情况。
可听天工道人的意思，这件事情是真的，所以那三位道君恐怕不简单。
不同于玉宸关注的方向，天工道人的表现有些夸张，他周身浮现出金莲、白莲、青莲、红莲等等景象，四周又有梵音、神乐涌动。
甚至天工道人的脑后，都浮现出类似于佛光和神光的光晕。
“你的意思是，你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那通天道友，达成了现在的关系，并且凝聚了这等道果？”天工说这话的时候，周身异象已经平复了不少，但语气还是有些飘忽。
玉宸摇头：“倒也不是完全不知情，关于五位道君的说法，虽然听说过，但修行有成后，一直以为是假的。所以修行的时候，也没有特地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以为是假，没有特地吗？当真是让人羡慕啊！”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终究是修行无数岁月的九重天修士，天工道人在最初的惊讶之后，面对玉宸的询问，恢复常态道：“关于这五位道君的问题，我们暂时放在一边不谈，重新说一下前面聊的内容吧。”
“这样吗？”玉宸也是看出了天工道人的状态有些奇怪，也没有傻乎乎的非要追根究底，转而询问其一些其他内容。
“关于‘你道化能够归来，以及你先前所言，我不是太乙八重天，有胆子外游宇宙。’这两件事情，不知天工道友你能否为了解惑。”
天工道人闻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是这两件事情吗？倒也简单。只是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句，你觉得道化之后，如何能够归来？”
玉宸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是寄托吗？”
“道友这不是清楚吗？”
天工笑了笑，看着虚空道：“这也算是大罗天修士的福利之一，我等将自身道果寄托于大罗天中，成就九重天之后，道果便能在大罗天内留下一个痕迹。庇护我等哪怕道化，也能够重新归来，唯一的缺陷在于每次归来，同大罗天的联系都会紧密一分。”
“日后想要成就道君会方便一些，但想要成为大道君，难度则会大上不少。”
“这也是元始老师，能够得到整个仙道尊敬，成为自太上道祖之后，以天尊之身，获取仙道道祖尊称的原因之一。”
“大道君？”
玉宸轻声重复，略带疑惑的话语，让天工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他继续玉宸第二个问题：“关于‘你不是太乙八重天，有胆子外游宇宙’这句话，我需要先和道友道歉一声。”
“非常抱歉，以有胆这样的形容，描述你的功绩。”
天工如此正式的态度，让玉宸有些不适应：“天工道友，无需如此，还请你为我解答一二。”
“关于这一点，涉及到的东西有些多，部分还包括了我先前提到的大道君一词，我等从头开始讲吧。”
天工道人伸手比划了一下，凝聚出一朵莲花，问道：“不知玉宸道友你对自身所在的境界有什么了解，在我当初修行的宇宙，我们现在这个境界，因为精气神三宝圆满，处于混同一体，又可分离的奇妙境界。既斩断天地宇宙对自身的束缚，又能够与天地虚空相容，合入宇宙万道之中，虚实有无，完全随心变化，故而我等这一境界，被称之为炼虚合道。”
“我当初修行的宇宙，称之为道境，或者天仙境。”
“道境和天仙境吗？是取自得道和逍遥天外之意吗？还是取自证道和九重天的意思？”
天工道人随意说了两句，嗤笑道：“看样子，道友所在的宇宙没少受天上那位的迫害吧！”
玉宸笑而不语，等到天工道人后续的解释。
但玉宸不接话，天工道人也将话题扯到天帝的身上：“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天上那位对我等仙道修士本就没什么好感，特别是我等九重天一流，更是其着重打压的对象。像我这次回落的如此下场，那位陛下可是帮了不小的忙。”
“你们那方天地若非受到他的影响，应该也不会将得道之意放在我们这个境界，我们终究只是近道，而称不上得道。也就天上那位，才会有意让你们自以为是，认为自身得道了，松懈更进一步的心思……”
玉宸依旧笑而不语，不愿接话，天工道人唠叨了一会儿后，才转回正题：“其实道境也好，天仙境也成，炼虚合道也罢。我等所在的境界，终究无法摆脱多元宇宙道则法理的变更。”
“我给你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当初……”
说到这里，正打算以玉宸自身为例子的天工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猛地想起来，根据玉宸先前的表现，他在这方面需要面对的困难，似乎要简单许多。
天工咳嗽了两声，重新道：“当初孕育我的宇宙内，一位初入炼虚合道境界的修士，哪怕有准备进入了我开辟的宇宙，也必然受到宇宙的压迫，不是选择自行散开道果，跌落境界。就是硬扛着一方宇宙的压迫，开辟新路。”
“前者虽然能够得到天眷，但基本也被我宇宙的道则法理束缚。日后前往其他宇宙，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局。后者虽然能够得到极大的提升，但有自身道果和一方宇宙抗衡，先不说其中压力，就说宇宙排斥带来的厄运，以及诸多修士的追杀，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那如何能够摆脱这种影响？”
玉宸顺势问了一句，但天工反而没有太多解说的欲望，他还是沉默着，缓解下情绪，才慢悠悠道：“唯有让自身本命道炁和意志沾染上不朽的特性，才能够在多元宇宙中彻底独立。确保自身道果不受诸多宇宙力量的影响，保证自身前往任何宇宙，都能保留完整的道果，而不被排斥。”
“这也是我现在所追求的境界，也就是所谓的道君。”
“在过去，据说我等九重天和道君之间，还有一重境界，名唤仙君。只是随着大罗天的开辟，仙君已经逐渐成为我等大罗天八重天或者九重天修士的代称之一。当然，你等太乙仙道九重天修士中，也有部分能够称之为仙君。”
“而道君这个境界，同九重天类似，顶端和低端差距很大。如我这般开辟一方宇宙，最终容纳一方宇宙一切信息和力量之人，可以算作是道君。那些在万千宇宙之中留下痕迹，汇聚多元宇宙力量的，也是道君。唯有那些将自身足迹遍布我等多元所有角落的个体，能够称之为大道君。”
“大道君之上，也就是太上道祖和元始道祖所在的天尊境界，再之上或可称之为道祖？”
“等一下，我记得道友前面说过，元始道祖……”
玉宸还没说完，天工便打断道：“道祖和天尊的关系我其实不是很清楚，但当初元始老师在大罗天中讲道的时候，曾经提及过一句，天尊不如道祖，但在宇宙内，天尊等同于道祖，甚至胜过道祖。”
天工道人说到这里，眼睛有些迷离起来，似乎回忆起当时讲道的场景：“当时也有人询问，为何会如此。元始老师给的答复是，一者为圆满之不圆满，一者为不圆满之圆满。”
“多谢道友赐教。”玉宸微微躬身，表示感谢，这些信息，本身就是非常贵重的资源。
“不急不急，这些东西，你我可能都用不上，我们在转回来说一下，为什么太乙八重天能够前往异宇宙的缘由。我前面有提及，我等道化之后，尚且能够归来，是因为我将道果寄托在大罗天中。”
“而你们太乙仙道在八重天和九重天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经历。道炁成为宇宙运转的核心部分，甚至直接成为宇宙运转的核心。同我将道果寄托于大罗天是一个道理。也只有这种紧密的联系，才能够让你等离开自身宇宙之后，在混沌之中，维持住自身，找到新的宇宙。”
“感谢道友解惑。”
玉宸再次起身施礼，而后轻声询问道：“敢问天工道友，想要我做些什么？”
玉宸并不相信，这一位道性分散之后，将整个宇宙带到此等环境的修士，会不需要丝毫报酬的将这些隐秘信息告诉自己。
“我希望玉宸道友你能够帮我做两件事情。”
“哪两件？”
“其一，弄死天界帝君。这一位是天上那位在我宇宙内的具现，虽然按道理上来讲，大罗天的修士，有元始道祖庇佑，除非我等直接放弃对天地的掌控。要不然，天上地下两位都不会主动进入我等宇宙，留下人格化化身。”
“只是我早年的时候，承受天之恩惠，同天结缘。以至于在这次开天辟地的时候被算计，落得如此下场，所以我希望道友你能帮我诛灭天界帝君。”
“其次，我希望道友帮我将地藏和太乙一起清理出去。我这次开辟会出现问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得到地藏菩萨和太乙真人的部分初传承信息，前者应该是想要对我开辟的宇宙施加一定的影响，后者虽然说是帮忙压制佛门，但实际操作上，也是在扩张自身道路。所以，我希望道友能够帮我将二者清理出去。”
玉宸闻言，摇头道：“针对天界帝君，我很乐意帮忙，但对付地藏和太乙两位，却是力所不及，只能同道友说句抱歉。”

第九百一十七章 诛帝
“道友是担心得罪赠送我部分传承信息的同道？那你大可不必担忧，当初赠送我地藏和太乙传承之人，本意是想要在我宇宙之中占据一定的位置，方便日后入内修行。”
玉宸和出乎预料的回答，让天工道人有些激动，他想要劝说玉宸，却被对方一句话问住：“但此方宇宙的太乙和地藏，同样是道友道性凝聚而成，不是吗？”
“最多，二者沾染了太乙和地藏的传承信息，可二者本质上，依旧是你。我并不就想插手道友自己理念的争论。再说了，道友给出的信息，虽然价值连城，但我帮助你对付天界帝君已经是友情价位，再插手其他事情，道友你先前给出的价位，可不够。”
“你竟然看出了我和地藏、太乙的联系，看来你的道炁玄妙，还在我预料之上啊！”
天工道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我之名号天工，源于昔日我为天界神匠，为一方宇宙锻器、炼器最厉害的人物。只可惜，当年我不清楚后续修行的忌讳，盲目的接受了天帝给与的好处。以至于后来，不得不借着大罗天的便利，舍弃了神位，摆脱束缚。”
“只是，我同天的联系，并没有我认为的那么容易断去，才会有我开辟宇宙之时，被那位抓住机会，震动天清之气。让两脉传承侵入我心神，以至于道性分离，衍生出地藏和太乙两具化身。”
玉宸听出这位天工道人还想要劝说自己，再次打断对方的话语：“道友无需同我说这些。你同太乙、地藏的联系，我并没有深入了解的想法。你只需要告诉我，何时对天界帝君动手便可。”
“那就……现在吧！”
玉宸闻言，深深的看了天工道人一眼：“如此，我便去诛杀那天界帝君，期间麻烦道友帮衬一二，事后，你我便两清了。我不损坏此方宇宙正常运转，道友便不得以任何理由，驱逐我。”
“可！”
伴随着天工道人的话音落下，冥冥之中一股力量落下，玉宸感受到自身多了一重束缚，但同宇宙的联系，也更紧密了一些。
一步跨出，玉宸直接从阴世冥土入了天界。
这一举动，可是将冥主、太乙、地藏和帝君几人都下了一跳，冥主敢想要开口询问，瞳孔深处便有灵光升起，却是天工道人的道性动手，顶替了冥主。
掌控身体的天工道人看着轮盘上神女落下的目光，回忆起先前玉宸和自己最后的交流，面色变得非常难看：‘地皇的见证吗？’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地皇愿意帮玉宸见证约定，但他没有反驳的可能，目光微沉，望向太乙和地藏所在的方向。
另一边，天界帝君在见到玉宸进入天界之后，露出一丝丝笑容：“你这是在阴世吃了苦头，打算加入天界？还是想要来找我的麻烦？”
“冥主托我诛杀帝君。我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接下这个任务，如今是想要请帝君上路。”
玉宸这话一出口，便是天界帝君也是愣了愣神。
下一瞬，其手中宝镜发出无穷无尽的光芒，照彻四方虚空，流转与天地之间的诸多元气，尽数浮现出来，镜光转动，宙光流速减缓，万事万物的运动都变得缓慢起来。
只是，帝君的手段终究是慢了半拍，就见玉宸手中清气凝练，璀璨光芒洞彻九天，碧玉瑶光如意挥舞，搅动四方宙光，诸多元炁，直接打碎了宝镜封锁，直指帝君天灵。
“哼！”帝君也非常人，冷哼声中，身上帝袍之上浮现出重重清气光华，每一重清气，皆有一种景象。有的是长河滚滚，星光闪烁，宙光荡漾；有的是乌云汇聚，雷电轰鸣，霹雳闪耀；有的是明月高悬，冰雪漫天，晶莹连绵……
碧玉瑶光如意打穿乌云，击碎明月，最终落在天河之上，荡的清澈见底的天河，翻滚变化，群星错位，阵阵宙光涟漪，来回传播，模糊现在、过去和未来。
“九品神器？不对，是天之根本神器的碎片。”
玉宸看着帝君身上的帝袍，面露惊讶之色。
当然，他不是惊讶于对方有第二件九品神器，或者是第二件天之根本神器的碎片，而是奇怪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动用这样的神器。
要知道，自己刚才偷袭虽然占据了上风，但帝君多年经营，手下能人不在少数，此刻已经动手。
两位周身星光流转的道人飞起，抬手打出自家神器，演化一片星空。
其上有三十六颗璀璨星辰，大若浩日，发出浩浩荡荡的光芒，充塞虚空，下方则是七十二颗晦暗星辰，各个散发着隐晦诡异的光辉，隐藏在上方星光之下。
二者光辉交错，一百零八颗星辰或落或升，拖着长长的星光，扫的四周虚空扭曲，上下错位。
紧随其后的是一尊手捧卷轴的神祇法相出现在帝君身后，法相脑后有着九重愿力宝光，散发出三十六色，道道光芒，如同水幕一般落下，笼罩在帝君身边。
其中，又有无数神祇虚影出现，各个脑后凝聚愿力宝光，将整个天空染得一片绚烂，神圣庄严。
同一时间，西方升起一道佛光，其上有着一似盖非盖，似幡非幡的金幢，分七层，挂十二色璎珞，表面有密密麻麻的梵文佛经，分别绽放出红、黄、绿、青、紫、白、金七色，结七彩霞光，带着万千华彩，对着玉宸刷落。
霞光所过之处，自有天花宝华、梵唱禅音，落入法相笼罩范围内，演化出诸比丘尼、比丘、金刚、罗汉、明王形象，围绕玉宸，向内施加压力。
帝君望着玉宸：“你还有什么本事？不放都使出来，若是没有，不妨跪下求饶。”
此声出口的时候，四方诸神虚影，万千佛门法相也是跟着一起开口，层层叠叠，形成一股恐怖的愿力和威压，落下玉宸身上，试图压覆他。
“又是一件九品神器？”玉宸看了眼那卷轴，深感这位帝君底蕴之浑厚。
他伸手一抓，四周雷光汇聚，化作一柄混元锤拿在手中，那混元锤的表面遍布一道道雷电般的花纹，每一道纹路都带有雷霆真意，蕴含着非常恐怖的意境。细细数来，这纹路也可分为两种，明亮一些的有三十六道，昏暗一些的有七十二道，正好同那星辰对应。
玉宸轻轻挥舞，赤、青、黄、白、黑、蓝、紫、绿各色雷光浮现，化为一条条电蛇环绕其上，互相影响吞噬，最终化作一道道紫色雷光在混元锤在虚空之中游走。
一锤之下，星辰暗淡，虚空破碎，万千华彩尽数化作飞灰。
帝君面不改色，法相后方九重愿力宝光一合，凝聚成一只大手落下。
那大手五指张开，每一个很手指，都是由浓郁到凝固的愿力缔结而成，显得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同时每一根手指都纤毫必现，可见细微纹路。五指中间似乎承载着一方天地，万千神祇虚影站立其中，又有西方佛国净土，甚至阴世鬼神的虚影。
大手缓缓落下，空冥神圣之音，庄严禅唱之声，缥缈仙灵之乐纷纷响起。
玉宸握着碧玉瑶光如意，对着帝君敲去，如意所过之处，清气涌动，霞光汇聚，将拦在前方的神祇虚影，罗汉明王，尽数打散，莲花宝华，也似白雪遇到沸水，瞬间消融，起不到丝毫阻挡之功。
“嗯？”帝君有些奇怪，自己身上有着三件九品神器守护，碧玉瑶光如意针对自己又有什么用处？难不成玉宸手中，还因此了两件九品神器不成？
这么想着，帝君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转移到冥主方向，在他看来，想要破开自己的防御，只可能是冥主动手。
已经顶替冥主的天工道人则是盯着天外天，“知晓”玉宸和通天关系的他，认为这时候，动手的应该是通天。
天工道人的这一举动没有任何遮掩，关注他的人都有所察觉。
天界帝君暗道不好，抬头看向天外天，果然有两道剑光落下。
其中一道剑光纯粹而明澈，直指法相，所过之处卷起阵阵清风，吹拂虚空，带来终末之理。
那法相周身霞光全部黯淡熄灭，神祇虚影也是一一散去形体，甚至他手中卷轴也是变得老旧，似乎走向了既定的死亡。
“通天？！”
帝君惊呼一声，身上帝袍再次浮现出重重天境。
但这一次，帝袍之上，万千妙相，都是在道道红光之下，相互冲突，相互同化，一同腐化消失。
帝袍这件九品神器本身，也是浮现出老朽、腐化的迹象。
“他更强了！”
无论是帝君、还是太乙、地藏，亦或者顶替冥主的天工道人，都能清楚的感知到通天力量的变化。
三人纷纷起身，天界东方飞出琉璃水盂和杨柳枝，九色莲花宝座，三者气息相合，化作一尊头戴冕旒，身着霞衣，紫金瑞相，天尊法相出现在虚空之中，手持柳枝，落入水盂之中，沾染些许甘露，微微抬起，轻轻一抖，漫天细雨落下。
天界西方，三千三百三十三叶环绕的金莲宝座升起，一尊头戴毗卢冠，一手持锡杖，一手持莲花的菩萨法相升起，其周围有着三千三百三十三重净土护持，层层叠叠，光耀十方。
菩萨抛出手中禅杖，化作一条金龙，卷着万道金光，打向玉宸，似乎想要围魏救赵。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一杆阴暗色的长幡从地下飞起，直接将禅杖打落在地，紧接着缕缕幽幽暗暗的阴火从那三千净土之中生出。
“冥主，你想要干什么？”天工道人的举动，显然出乎了地藏的预料，他刚开口询问冥主，背后突然又有一道佛光升起。
下一秒，一道琉璃佛光飞出，其中托着一根半枯半荣的树枝，其上悬挂金、银、琉璃等七宝，腾空之后，虚空有天花散落，其上有着一个个斗大文字，看上去非梵非篆，类似佛门的万字符。
这些金色文字环绕树枝，随着树枝挥舞，越过地藏身上的袈裟护持，烙印在地藏的身上。
地藏转身看去，就见到一位脑后晕轮放出万丈光芒，周身显露佛陀形象的僧人默默合十颂念往生经文。
听着那熟悉的语调，地藏面露怒色，脑后显露出六色宝轮，似乎想要对他动手。
可也是这时候，天工道人手中同样出现一份宝卷，轻轻打开，显露出地藏身上的神器名号，各个光华夺目，可当天工道人手指划过的时候，纷纷暗淡无光。
同样失去光辉的还有地藏周身的各色神器，虽然这些神器很快有开始绽放光辉。
但这瞬间的消失已经给冥主足够的机会，长幡一抖，地藏便是被困在阴火之中，勉强靠着座下金莲抵挡一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地藏落败是迟早的事情，佛门内部大为震惊，乱成一团，有出手攻击的，有漠不关心的，也有想要趁机顶替地藏的。
各色佛光之下，地藏的安危反倒是成了其次的事情。
佛门的变故，也是让太乙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原本救援天界帝君的手段，立刻停下，转而观察起自家乐土内的诸多修士，似乎是担心有人同冥主联合。
地藏失败，太乙收手，其他想要动手救援的九品神器执掌者纷纷息事宁人，一个个打算在看看情况。
甚至，部分天界帝君培养的门人弟子，分封诸神都是沉默了下来，宙仙翁更是默默消失在当前历史，试图逃遁入宙光长河之中。
可他的举动，似乎刺激到了什么，一道如水的剑光从宙光长河之中飞出，将其斩灭之后，卷向帝君。
这一道剑光，不同于先前两道，看似纯粹如一，实则蕴含千变万化。
帝君手中宝镜一晃，对着那剑光照去，重重变化一一被定住，但最后却又混成一团，化作一片混沌，覆盖所有未来，此道剑光之下，希望消失，秩序崩溃。
也就帝君手中宝镜，位格够高，乃是天之根本神器最大的碎片所化，否则，恐怕也要同其余两件神器一般，受到混沌影响，出现衰败或者崩溃的迹象。
从通天动手，地藏被困，太乙出手收手，帝君拦下三道剑光，这一系列举动看似漫长，实则不过一瞬。
碧玉瑶光如意这时候才出现在帝君面前，他生出一只手，手中凝聚一方神印抛出。
这第四件九品神器刚刚出现，便是将碧玉瑶光如意打飞，而后帝君一推顶上冠冕，万千神光升起，层层叠叠，混同天界之力，化作一层层晶壁覆盖在头顶之上。
在第一层晶壁成型的瞬间，天外天最后一道剑光落下。
这道剑光还未出现，便搅动四方元气，化作万千剑气先，化作洪流，一步落下。
二者碰撞，就像是洪水冲击堤坝，万千剑气，宛如一点点水滴，激烈的撞击着晶壁，溃散、重组，再撞击、再溃散、再重组……
如此反复数十次，最上层的晶壁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缝，随生随灭。
而这样的晶壁数量从第一层诞生之后，便不断出现，刹那的功夫，已经有数以千万计的晶壁出现在帝君头顶之上。
“玉宸，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同通天联手，但这些晶壁的本质乃是天幕，每一层都代表了下方一重天地的天幕。通天但凡斩开一重，下方天地便有一重天空破碎，我现在站在这里给你砍，你下得了手吗？”
帝君说着，召回卷轴、帝袍、神印和宝镜，在晶壁的护持下，看着四周来回冲击的四道剑光。
几乎每一个瞬间，四道剑光都会变化数千种力道和途径，对晶壁发起冲击。
但每一次在晶壁即将彻底破碎的瞬间，又会停滞下来，一来二去，竟然拿不下帝君。
帝君手中四件九品神器一一浮现神光，以卷轴内的万千神祇名号为动力，借助神印整合调配，以帝袍作为承载，汇聚四大神器之力，凝聚于宝镜之中，遥遥对准玉宸。
玉宸伸手虚握，碧玉瑶光如意入手，轻轻挥舞，四道剑光汇聚，化作一柄青色剑器，对着帝君一挥。
见到那青色剑器的时候，帝君心神一阵恍惚，紧接着灵觉开始示警，似乎有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正在靠近，他望着玉宸，隐约听到一句。
“还请帝君上路。”
而后，青色剑器散开，四口剑器出现在他的四方，轻轻一抖，将他同外界切割。
他护身的晶壁本身算不得神器，只是他仗着自身特性，将人间天地之天，拉扯而来，凝聚而成。
在被隔绝的瞬间，本身的想要反抗，但一缕缕微风席卷而来，似乎从各个天地内部升起，予以天幕片刻的停止，使其同宇宙分离。
看着立在四方的剑器，帝君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四方剑器一抖，剑光一闪，帝君本源顿时被斩的支离破碎，四件神器被肢解之后，也是被玉宸融入自己手中的神器。
神印被碧玉瑶光如意吞噬，帝袍融入乾坤壶内，书写神名的卷轴则是被神器谱吞并，剩下的宝镜则是被玉宸握在手中，对天祭祀，将隐约有重聚现象的帝君意志，送入其中，封闭起来。

第九百一十八章 灵根
从玉宸破开天幕，到他诛杀帝君，夺取神器，花费的时间非常短暂。
短暂到太乙还在思索应该救援帝君，还是救援地藏，事情便已经尘埃落地。
甚至，太乙都来不及抢夺帝君陨落后，遗留的势力，以及部分散乱在外的天之神器，玉宸就已经将帝君的力量吸收整合。
望着站立在虚空之中的玉宸，看着他身后自然浮现的明光皓月，手中宝镜映照出堂堂皇皇，却又清雅柔和的清辉，以及不断崩散的清气。
最后，太乙看了看天外天的方向。
‘罢了，我便是真的抢到手又能如何？左右不过是天外再落下四道剑光，配合玉宸将我诛杀而已。他手持一件九品神器的时候，尚且能够诛杀帝君，更不要说他现在手持四件九品神器。’
想到这，太乙缓缓收回伸出的手，放弃了动手的打算。
见到太乙收手，天外天的通天也是将四道剑光收回，随着剑光回转的还有帝君宝库之中的一些材料。
玉宸见状，立刻知晓对方的想法。
‘打算走了？’
通天一边动手洗练手中天材地宝，打造四柄剑器，一边随意回应道：‘此方宇宙的终末概念，大半落入我的手中，推动死亡、毁灭、衰败等等概念的原动力，也是为我掌控。以此为根基，结合诛、绝、戮、陷四口剑器凝练的神器，也能保持一定的威慑力，足够和你配合了。’
玉宸闻言，心中默默计算，轻声道：‘当今天地正处于鼎盛时期，你又不方便毁灭小半宇宙，凝练四口剑器根本，所成之物，恐怕只有八品。哪怕你留下道炁，混同诛杀帝君气象凝练为阵图，同四口剑器配合，也只相当于一件强力的九品神器，威慑力大大降低了啊。’
‘得了吧，本尊所在的宇宙，暂时不希望我回去，唯恐我因为玉清道和元始道祖的关系，闹腾起来。你这边又想留下我，可你别忘了此方宇宙局势已定，我不走，难不成留在这里看你们明争暗斗？就天工道人表现出来的气度，你就不怕我哪天气急，直接将四剑立在四极，重立那地水风火？’
通天和玉宸的交流十分迅速，二者的关系注定了双方的交流，有点自问自答的感觉。
看似你来我往的问答，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结束，并敲定好离去的一些具体事项。
等到三年后，玉宸初步消化帝君的积累，通天将五件八品神器初步打造完成，天工道人终于忍不住同玉宸进行了一些利益和地位上的交易，定下了通天离去的基调。
等到一甲子后，通天完成了四剑和阵图的祭炼，留下一具化身便转身离去，再次进入宇宙之外，混沌之中。
远在主世界的玉宸感知到这一变化，抬眼望向天外，轻轻拨动身后古树枝干，冥冥之中，一缕气息同神器宇宙的化身联系在一起。
至于通天，玉宸却并不担心。
这一次，通天不同于前面那次毫无目，有着广成道人赠送的坐标，以及一次混沌探索的经验。
就算一时间找不到出路，也不至于被困在混沌之中。
并且，比起不可能出现问题的通天，反倒是前往未来诸多可能性的弟子，给玉宸带来了不少惊喜。
一方未来天地之中，琼霄和碧霄守护在洞门之外，听着内里不时发出的凄厉惨叫，打了个哆嗦。
“碧霄，你说从上次那个瘟疫世界之后，大姐是不是变得有些多啊。”
琼霄望着自家姐妹，有些犹豫的开口，期间还有些畏惧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还好吧。”
碧霄有些违心的开口：“其实，大姐也就是在生命传承，血统流传方面比较感兴趣，其他时候还好。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让她好奇而已。”
琼霄闻言，惊讶的看着碧霄，正打算开口，突然见到一缕云光落下，却是一同来到此方天地的赵公明来访，二人顿时松了口气，迎了上去。
正好奇自家两个妹妹怎么一起迎接自己的赵公明，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面色一僵，赵公明看着琼霄和碧霄二人，问道：“云霄还在研究呢？”
“其实，大姐上次的研究，在两个月前已经结束了。”
碧霄有些无奈道：“但六天前，几个身上罪孽浓郁的都快凝练成实质的修士，找到我们洞府，想要占据此地修行。大姐见了，顺手将他们降服，此刻正在研究呢。”
边上琼霄闻言，接着道：“这次这家伙，据说是一位结丹境的修士，也不知道能够经受多少研究。”
“结丹境？在这附近一代已经算得上是老祖一流的人物来。”
赵公明有些惊讶，而后有些奇怪道：“话说回来，此方天地的修行体系倒也奇特。练气境明明能够接引天外元气，施展出的术法，比起我等正常入道要厉害不少，但于延年益寿，却没有什么作用。”
“其后筑基境，接引元气凝练都是法力液化，开辟出所谓的神识，却无法正常阴魂出窍，反倒是能够在死后，夺舍他人，寿元也大多在两百到两百五十年之中。接下来的结丹境，则是法力进一步凝练，成为固态的东西。称之为金丹，法力也称之为丹元，寿元进一步提升，大约在五百年左右。”
“而更进一步的元婴境，据我所知，需要在突破的时候，将自身魂魄融入金丹之中，借助丹碎瞬间的生机，升华魂魄，统合丹元，化作元婴。”
“我原以为这等变故，是因为天地元气的异常，或者传承出现问题，再或者是生灵本身出现变化。但我这些年，走遍了周边国家，发现此方天地的生灵，并没有什么特殊，都是阴阳五行完备，天地元气也没有问题，传承虽然极端。但除去缺少前期的修行之法，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那些有着修行资格的个体，给我感觉有些不大对。更类似于神裔，或者妖族人族的混血。”
“那就是混血。”
云霄从洞内走出，对着两位妹妹和兄长微微点头，沾染鲜血的五指摊开，中间浮现出一缕奇特的灵光。
“大姐，这东西该不会是，所谓的灵根吧。”
“这就是灵根。”云霄点了点头，伸手点了一下那灵光，一股淡淡的甲乙木生机向外扩散，其中却又掺杂了一些混杂死气，二者纠缠在一起，让琼霄和碧霄忍不住皱眉。
赵公明眼中浮现出一缕金光，上下打量了两下，笑道：“大妹先前说此方天地是混血，我看这灵根又有些类似于妖兽修行过程中，体内凝结的异物，二者可有什么关联？”
“兄长当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这灵根的底细。根据我的研究，此物其实就是妖族经络、天材地宝、灵药根系，移植入人体之后，经过代代传承，于人族血脉之中凝聚的一种特殊物质。”
“这东西，有点类似于针对某种元气的捕捉器和放大器，能够极大的强化个体对于某些元气的吞吐能力，并且让这种元气的力量得到极大的提升。这也是此方天地，将灵根视作修行基础的缘故。”

第九百一十九章 传承
“我等过去接触的仙道法门，大多阴阳五行俱全，只有倾向，没有绝对，便是火仙、水仙一脉，也极少会选择专修水火之法。因此，那些走极端的法门，在我等看来，属于极少数。”
“我刚才还奇怪，为何此方天地的修行之法，大多以极端属性入手，并且缺少入门的方法。若将其带入大妹的研究成果，倒也能解释的通。拥有灵根的他们，自然不需要入门之法，并且专精于一道，反而更容易修行。”
赵公明说着，又是想到此方天地修士其他的一些特性。
“并且，这些灵根本身便是妖族经络、天材地宝、灵药根系，移植入人体之后的产物，其中自然会携带妖族经络、天材地宝、灵药根系的一些能力，提升术法威能。这倒也能解释练气境明明能够接引天外元气，施展出的术法，却没有延寿之能。”
“只是如此一来，此道修士，到了极高的境界后，恐怕绕不开五行相合的过程。”
“一味的寻求极端，不是容易出现问题，就是难以登顶上乘境界。毕竟我等都清楚，越纯粹的力量，越有可能有主。例如五行道则法理，便一直在五方上帝的手中，要是真的有人，能够以大毅力，大机缘，单纯以某种五行道则步入道境，都不好说是修行得道，还是将自身修炼成了五方上帝的化身。”
对于赵公明的猜测，云霄给与了肯定：“这个修行体系，五行合一的道路，应该是元婴之后，具体是化神还是炼虚，就不好说了。”
“其实，比起研究他们的修行体系，我更好奇的是，他们体内代代传承的灵根体系。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些灵根在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有着各自的属性倾向。”
说着，云霄指尖浮现出一缕云霞，三才运转，造化滋生，这一缕云霞逐渐转化成一点灵光，猛地一看同先前的灵根非常类似。
“大姐，你能自己创造灵根了？”
琼霄看到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她也不是刚刚进入未来可能性的萌新，很清楚每一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必然有自己的根基。
类似于此方天地的核心，应该就是灵根体系。
云霄能够创造灵根，从某种角度来讲，也算是解析了此方天地的核心道则法理。
琼霄回忆了一下自己等人进入此方天地的时间，一种不可思议感油然而生。
“不对！”不同于琼霄，赵公明时常外出，看出了不对。
“在外界，我只听闻由五种属性，四中属性构建的伪灵根，据说其名源自于灵根属性驳杂不堪，相互影响，资质极差，提炼天地元气速度极慢。虽有灵根，但一身也难以突破练气境，无缘长生，无缘妙法，有灵根，宛如无灵根，故称为伪灵根。”
“其上是三灵根，也称之真灵根，名字自然是同伪灵根对立。而按照此方天地的说法，灵根属性依旧驳杂，但三者之中，选择其一，只有两重干扰，提取天地元气的速度要强于伪灵根，有望筑基。若有合适的法门，甚至能成就结丹。”
“再上是双灵根，也称之为地灵根，提炼天地元气速度是真灵根的两倍以上，伪灵根的十倍以上，必然能成就筑基，结丹亦是不难，若心性上佳，成就元婴也有极大的希望。”
“单属性的则是天灵根，据说结丹之前，没有瓶颈，成就元婴的可能性也极高。”
“除去以上四种，剩下的灵根，统一称之为变异灵根，寓意是两种，或两种以上灵根混合而成的灵根，现有的变异灵根为冰灵根、雷灵根、风灵根，大妹这一道灵光，如果以灵根称呼，应该是云灵根。但我并那个没有听闻过此类灵根的称呼，反倒是此方天地有天清云体、天阳火脉、天阴之体等等称呼。”
“等一下！”
碧霄突然开口打断赵公明的话语，重复他先前所言：“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个修行界，只有五行、冰、雷、风，八种属性灵根，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灵根了？”
赵公明回答道：“倒是听闻有暗灵根，可云灵根、阴灵根，却未曾听闻。”
“这什么世界啊！”
碧霄觉得自己有些崩溃，三姐妹当中云霄资质最高，修为最深，明悟自身道理之后，不但创造就九曲黄河阵法，还凝练了自身道果之宝混元金斗，在天地人三才运转，生死造化轮回方面都有一定的成就。
特别是瘟疫天地之后，云霄对于血脉传承之道，生命造化之理，更是有了明显的进步。
而琼霄喜好剑术，有心向通天学习，一门心思放在剑道之上。
以至于玉宸化身离去之后，他当年炼制的随身之宝金蛟剪，也落入了碧霄的手中。
虽然名义上此宝依旧是三姐妹，乃至同赵公明一起共有，但兄妹四人都已经默认此宝归属于碧霄。
而碧霄本人也不是一个能够坚定自我的人，当年仿造玉宸的碧玉瑶光如意，炼制了一柄碧云如意。
后来金蛟剪入手，又是开始参照其上的感悟，开始自个儿研究起阴阳两仪之道。
见到云霄在瘟疫天地当中的成果，又对生命造化产生兴趣。
在此方天地之中，明面上是云霄在那疯狂研究，暗地里，碧霄研究的东西其实也不少，这也是先前她同琼霄对话时，忍不住为云霄多说两句的缘故。
因为她也在干类似的事情。
只是，碧霄显然没有将思想转化过来，按照过去的经验，研究此方天地的法理规律，已经灵根规律。
以至于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研究的不少成果，可能从开头就出现了问题。
看着有些崩溃的碧霄，赵公明等人自然是有些好奇，连连追问下，碧霄将自身研究的成果拿了出来。
几人看过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琼霄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碧霄，我还奇怪你先前怎么……结果，你竟然在暗地里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啊！真是笑死我了！”
赵公明看了看，也是笑着直摇头。
碧霄颇为不好意思，云霄见状，急忙打断自家大兄和妹妹的笑声，指着一处，问道：“碧霄，你这里的研究，是为了配合某一门神通吧。能和我说说，是什么神通吗？”
“这个啊……是金蛟剪。”
碧霄回想了一下，轻声道：“自从金蛟剪入手之后，我也是深入研究了一段时间，后来研究生命之理，又花费了不少时间。”
“我观察二者，结合大姐当初发现生命的传承，乃至血统的传递，其实是依靠父母赋予的阴阳二气，螺旋式传递下去。突发奇想，我若是以金蛟剪的特性，演绎这螺旋式的传承，能不能升华金蛟剪的概念。”
“不是作为单纯的杀伐之宝，也不是一味的将其升华为阴阳两仪交织的一种变化，而是从生命之道入手，将金蛟剪视作是一种裁剪的方式。就好像人间修理树木枝叶一样，将多余的枯枝败叶裁剪，让树木植被生长的更好一般，将生命传承过程当中，多余的‘杂质’裁剪，让其更加健康发展。”
“关于这一点，其实是我对于灵根探索结果之一。但现在，既然我前面的推算都错了，这东西自然也就没用了。”
碧霄说出这话的时候，目光非常失落，似乎对于自己的研究从根本就出现问题，感到痛苦。
但根本没有注意到，从她开口诉说后，云霄的目光便变得有些复杂，而后赵公明和琼霄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想不到，此时此刻，我们兄妹四人当中，最接近通天老师的，竟然是碧霄你啊。”
琼霄有些恍惚的开口，但下一秒，她的话语就是被云霄反驳：“并非单纯的接近通天老师，碧霄的道路走下去，恐怕更接近于截，截取变化、截取变数、截取命运……”
“诶？”
云霄的话语，让碧霄大为震惊，她看向自家姐妹，又疑惑的看向大兄。
“云霄所言不错，当年玉宸老师说过，所谓命运看似高妙玄奥，实际上不过是生命在宙光之中的种种变化。命，指先天所赋的本性；运，则是人生各阶段的穷通变化。”
“碧霄，你的理念看似同云霄类似，可实际上二者并不相同，金蛟剪的阴阳二气裁剪，剪去生命传承过程中多余‘杂质’，等同于你为某个生命裁定了命。而后，你若是能给将其进一步升华，融入玉宸老师上清道炁，引动变数的奥妙，将其化作剪去多余的变化，等同于裁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云霄看着目瞪口呆的碧霄，笑道：“大兄，你还是太谨慎了一些。”
“阴阳二气可谓是天地之根本，生命传承涉及造化之玄机，你若是能够将二者吃透，以金蛟剪为根基，裁剪人一生命数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裁剪虚空宙光，裁剪虚实有无，裁剪天地万物，裁剪真理道则，理论上来讲，都你能够做到的事情。”
“等一下，这么说来，碧霄不单单能够裁剪生命，带来毁灭，也能够裁剪不好的变化，带来生机。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碧霄的道路，是结合了玉宸老师和通天老师二者的道则法理啊。”
琼霄有些感慨的看向碧霄，碧霄则是涨红了脸，打断她的话语：“等、等、等……等一下，这不过是一个失败的研究，为什么你们说的跟真的一样？”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研究失败？同这一门神通的失败，有关系？”
“我记得当年百花道友想要研究一种同时散发出百种花香的灵木，结果因为尝试过程中，未曾来得及将失败品妥善处理，导致了群芳岛上万华瘴的出现。这可是现在整个东海最适合用来炼制毒瘴的材料之一。”
“其次，当年平台刚刚建立的时候，作为执掌者的清琬道人，在一次感悟风雷之道的时候，误打误撞的发现了平台在万物之中流动的波长，最终将平台的传播范围扩散了一倍有余。”
“再或者，当年古藤仙被玉宸老师降服之后，学习玉宸老师的道理，原本是想要完善自身道路，但最后的成品却是一株顶级的灵根。”
“所以说，你最后的研究成果，不一定会受到你一开始研究的方向和对错影响。”
云霄看着碧霄，露出疑惑的表情，轻声解释：“同样的道理，你的研究失败，同你的神通理论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正是因为这方天地独特的灵根体系，以及种种体质的出现，才证明了你的神通，是很有可能能实现的一件事情。”
“我研究的时候，就怀疑，这些灵根沉淀的过程，恐怕少不了一些外力的干扰。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些灵根吗，在千百万年的传承中，会如此有规律的保存在人族血脉之中。”
“五行灵根驳杂我能理解，毕竟五种属性混杂在一起，的确容易互相干扰。但此方天地从来没有人想过将其梳理，这就很有意思。”
“其次，没有人想到去梳理五行灵根也就罢了，自然传承过程当中，出现的变异体，竟然都是向着冰、雷、风等方向转化，再或者是引起某种特殊的体质。从来不会出现五行灵根之中，某一种特别突出的情况，这并不符合常理。”
“原来如此！”
赵公明点了点头：“在排除了一切可能之后，剩下的唯一可能性确实是指向人为的影响。不过能够将一方天地的修行体系，设定成这样，并且让其稳定流传下来，这位干涉之人在造化之道上的造诣，恐怕不低。大妹，不知同你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不好说，这要看眼前的局面，是他有心还是无意。”
对此，云霄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拉起碧霄，向洞府内走去：“正好，我才想起来，研究的时候，有一点心得能够和你这门神通联系上。乘里面家伙还活着，试验一下你的神通理论。”

第九百二十章 无当法
三十年后，云霄三人修行之地外围一处树林之中。
此地距离云霄洞府尚有数十里的距离，几位修士汇聚于此，其中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留着细长胡子的黑袍男子，盯着云霄三人修行的方向。
“老六，确定那赵道人已经离开了吗？”
话语间，开口的道人眼中涌出掩盖不住的阴冷、贪婪和畏惧，细长的手指间，一点灵光上下飞舞，昭示着其内心的紧张。
“大哥，我和老九、十一已经打探清楚了。那赵道人在三天前已经外出，此刻留在山中的只剩下三霄仙子，正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开口的女子样貌妩媚，身上环绕着一道犹如大蟒的阴冷煞气，不断吞吐淡淡的雾气，其中夹杂着淡淡的腥甜的气息，四周草木沾染分毫，都立刻开始枯萎。
被成为老大的男子看向另外两人，一个立在树梢上，双目金黄，手中把玩着一根金属短棍，另一个半边身体沉在泥土之中，见男子看来，纷纷点头。
这两个人便是女子口中的老九和十一，名字分别是申猴和戌狗，前者擅长神目神通，后者擅长遁地之法，同老六巳蛇、老大子鼠，乃是十二地盗中最擅长探查和踩点的人物。
见申猴和戌狗点头，子鼠面上自然露出惊喜的神色。
但这时候，一个俊俏少年忍不住开口：“大哥，我们真的要动手吗？我和二哥总觉得有些不大对。”
“辰龙，我们几人当中，就属你天资最高，于今日之事需求最低。我也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喜爱采补，放荡阴毒。但此事事关我们十二位兄弟姐妹的未来，我又怎么可能会骗你们？再说了，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老九和十一？”
少年闻言，皱眉露出不悦的表情：“巳蛇，我并非这个意思，我等十二人修行的功法相辅相成，少了任何一个，都会出现问题。这些年，大哥为了凑齐我们十二人，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
“能够提升大家资质的好事，我自然不会拒绝，但帮助人纯化灵根这等秘法，能这么安安稳稳的保留在云霄、琼霄、碧霄，三人的手中，你确定她们真的只是普通的修士？”
“那些名门大派会放任她们执掌这等秘法？”
“老五，关于云霄三人的来历，是我亲自调查。”
老大子鼠开口：“我的性子，你们还不了解？这些年来，我们在外走南闯北！我什么时候带领你们招惹过硬茬子？”
“被这三霄仙子纯化过灵根的人，我观察过，也研究过，修行速度是比原本快不少。不过她们纯化灵根的手段，能提升的也只有修行速度，对于破关没有什么帮助，提升幅度也比不上正常的灵根。”
“至于她们的来历，我特地查过，最早的信息也只能追溯到三十五年前。三人一现身，便是结丹修士，但三人修行却少有巨大的元气波动，想来修行的是那些一味追求长生，而不讲究自身能力的修身养命之法。再看她们三人的气质、口音和行为举止，都同我们这一代大不相同。”
“大哥所言甚是。”
肥头大耳的亥猪点了点头，乐呵呵道：“五哥，你就不要担心了。这片地界灵气虽然还成，但也就要供给一位结丹修士。哪怕内里布置阵法，最多也就给我和十姐用用，若是和你一起用，根本供给不上来。云霄三人在此修行，能有什么高妙的修为？”
“十二说的不错。”
手中拿着一根玉杵的卯兔点了点头：“我等修行，最缺不得的便是那仙山福地，外部元气不足，如何修行？那云霄三姐妹，在此修行三十多年，日夜研究那纯化灵根之法，恐怕是因为她们自身灵根不足，借助此等秘法才修行到今日的地步，如今进无可进，才想着帮人纯化灵根，继续研究。”
“虽然这三十年里，也不是没有结丹修士败在她们手中，但我等也不清楚动手的到底是这三姐妹，还是赵道人。再说了，我等兄妹十二人联合起来，便是元婴境的老祖也能斗上一斗，何必畏惧这三个丫头。”
说到最后，卯兔双目赤红，眼中浮现出些许疯狂。
卯兔很清楚，兄弟姐妹十二人中，就属她和午马、未羊最差。
但午马和巳蛇是道侣，双方都精通采补之术，日常外出猎艳，而后双修，借助阴火阳火交织之理，日后未必没有个出路。
未羊尚且年轻，又同丑牛、辰龙、戌狗三者关系交好。
对比起来，卯兔年龄不轻，修为算不得高，还没什么依靠，算是众人当中，最渴望这次行动的人。
见卯兔这幅模样，辰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同丑牛、未羊、戌狗三者互相对视一眼，便不再说话。
子鼠扫视了一眼众人，沉声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动手吧！”
其余十一人闻言，纷纷唤出一杆小旗，或游走山林，或架着法宝，或遁入地下，一点点的向着云霄三人的洞府靠近。
期间辰龙、丑牛、未羊和戌狗立于四方，压制地脉走向。
“嗯？”
戌狗突然发现前方地气运转有些奇怪，便抬起头，钻出地面看了看，就见到一只身姿矫健的月白色小鹿，其四肢修长，雪白带着淡淡玉质的皮毛上，点缀着七色梅花点，蒙蒙霞光从中浮现，衬托小鹿显得分外神圣高洁。
“你是谁啊？”
鹿儿低下头，黑黝黝的大眼睛望着戌狗，歪了歪脑袋，有些好奇。
“你是来找云霄她们帮忙纯化灵根的吗？那你走错路了，这里是后山，找云霄她们，要去前面。”
“我不是来找云霄帮忙。”
看着七色鹿湿润的眼珠子，戌狗不知自己为什么，忍不住将自家目的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是来找云霄麻烦的？”
七色鹿一副看勇者的模样盯着戌狗，斟酌再三，慢悠悠道：“你们斗不过云霄的，她最近也不缺实验品，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走？我们为什么要走？”
卯兔从暗处跳出来，盯着七色鹿，正打算开口，就见七色鹿皱眉。
虽然卯兔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从一只鹿身上看出到不悦的表情，但她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不自觉的向着边上闪避。
但一道白金色的灵光落下，直接将其连人带着法宝一起削去。
“这……”
戌狗见状，浑身一颤，七色鹿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也是有了细微的变化，身上逐渐浮现出一层土黄色的神光。
“等等……”
戌狗话还没说完，就是被神光罩住，而后整个人混混僵僵，什么也不知道。
七色鹿的举动，自然是引起洞府内云霄等人的注意。
“大姐，鹿儿这是怎么了？”
碧霄抬起头，看了眼后山，好奇道：“怎么动用起五色神光来？”
“八成是十二地盗里的人，撞到了鹿儿。”
“那我们快点去帮帮鹿儿吧，那十二地盗虽然只是结丹境的修士，但鹿儿才来多久，法力都没回复多少，对上十二位修士，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啊！”
琼霄说着，召出宝剑，便是打算出去帮忙，半路上却被云霄拦下。
“你急什么，鹿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它跟随玉宸老师时间很长，本身又是阴阳五行孕育的精灵，天生把控阴阳五行之道。凝聚道果雏形之后，虽然受限于阴阳五行之道有主，进步缓慢，可它也是琢磨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修行之法。”
“据我所知，这鹿儿的道路，是打乱阴阳，使五行交错，让自身法理笼罩范围内的道则法理，陷入不符合，不相称的状态，并且这种状态出现之后，会越演越烈，直到彻底混乱起来。”
“其玄机和变化，有些类似于通天老师的绝剑，但具体表现又有不同。便是我同其交手，胜负也不过是三七分，我三它七。”
“鹿儿这么厉害。”琼霄看向云霄一脸的惊讶。
“不要觉得鹿儿可爱，就觉得它不厉害。玉宸老师坐下弟子之中，除去毗芦师兄和金灵师姐，唯有清凌道友能够同鹿儿抗衡。其余弟子，对上鹿儿，只能抢先出手，一旦被它施展出神通，根本没有多少反抗能力。我同它的三七分，也是仗着我那宝物擅长拿人，有希望在它动手前，将其擒下。一旦被它避开，我只能逃遁，不同其正面交手。”
碧霄闻言，惊叹道：“那鹿儿岂不是无敌了？”
“这倒没有。”
云霄摇了摇头，而后像是想到什么，道：“鹿儿这法门，说白了就是仗着境界压人，能够压制同境界的修士，也是因为它跟随玉宸老师时间久，吸收了太多的信息，以至于其道理高妙，难以捉摸。”
“实际上，它这神通，落在道境修士身上，根本发挥不出丝毫作用，除了它，也没人能施展的出来。因此它自身称呼这一法门为无当法，寓意这是一门不切合实际、不合用的法门。”
“该死，这头鹿到底是怎么回事？”
子鼠望着身后穷追不舍的七色鹿，面上流露出惊恐而又畏惧的表情。
就在刚才，作为根基的戌狗，以及游走四方的卯兔突然失去联系，有些好奇的子鼠便是施法探查一二。
不想子鼠的法术还没反馈回什么信息，七色鹿便是出现在他的身后。
什么也没说，七色鹿抬脚落下，土地轻微震动，四周元气运转立刻被打乱，子鼠暗中施展的术法被打断，气息为之一乱。
而后，那七色鹿歪了歪脑袋，一道赤红色的霞光落下，直接将守护在子鼠身边的寅虎活活烧死。
子鼠询问对方来意，那七色鹿也不回答，只是身上不断升起霞光对子鼠发起攻击。
作为十二地盗的老大，子鼠战斗力虽然不是最强，但保命能力却属第一。
察觉到寅虎被对方一招秒杀之后，他先后施展了三十多种秘法躲避七色鹿的追击。
虽然每一种秘法只有第一次使用才有效果，但也让子鼠抓住机会不断逃遁。
期间，其余几位兄弟也是汇聚到子鼠身边。
“老大？”
午马和巳蛇来到子鼠身边，见到七色鹿同时动手，一人身上煞气翻滚，阴火化作毒蟒向着七色鹿缠去。
午马身上的赤炎滚滚，如火烧云一般，在他身边飞舞，颇为绚烂。
二者气息交汇，化作一片灼热，带着恶臭的火幕落下。
仔细观察，那火幕之中隐约有粉红雾气涌动，让见到的人，都不由心生兴奋之情。
“什么乱七八杂的东西？”
七色鹿第一次开口，并且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身上黑色神光浮现，对着火幕一扫，午马和巳蛇落入其中，发出一声声愉悦和痛苦交织的悲鸣，身体一点点的化作清水。
子鼠瞳孔微缩，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继续逃遁。
期间，申猴和酉鸡也是赶来，二者同先前的午马和巳蛇一般，根本没有什么反抗，就消失在一片白金色的神光之中。
其后赶到的亥猪看到这一幕，吓得急忙逃走。
可伴随着一道青光落下，亥猪倒在地上，其体内所结金丹，化作一枚种子，开始生根发芽，吞噬其气血力量，枝叶从其口鼻之中生长出来。
“老五，你怎么看？”
远方丑牛看向辰龙，询问让他的意见。
边上的未羊则是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若不是辰龙和丑牛还在边上，他恐怕已经逃得远远地。
“二哥，你有没有发现，那七色鹿动手是有规律的。午马和巳蛇二者喜爱采补，这些年来害死的修士，没有起码上千，其次亥猪看似憨厚，实际上修行有成之后，注意喜欢生吞对方，感受食物在肚子里挣扎的感觉，他那一身肥油，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的怨气。”
“卯兔我等不清楚，但小十一应该还活着，申猴和酉鸡应该也没事。我们现在就两条路，一个是放弃小十一，自己逃走，另一个就是去赌，这头七色鹿，是否是传说中的祥瑞之兽，只诛杀罪大恶极之人，愿意给我等这样错误不算大的个体，一些存活下去的机会。”
“我们不可能放弃小十一，去赌一赌吧！”
丑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当年我们四人说好了一起修行，总不好丢下小十一一个人。”
“那么……”
辰龙正打算叙说自己的想法，突然见到七色鹿站立在自己兄弟三人身边，他猛地回头看向子鼠，以及其身后的七色鹿，望着身边的鹿儿，干哑着嗓子道：“敢问前辈，我等是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幻术，这并不是幻术哦！”
七色鹿抬起头，同辰龙对视：“这是我的无当法，你们现在只是被我的法笼罩，受到我的法影响。其实我并没有发现你们，而是你们选择和我战斗之后，无当法自然演化出一重化身对上你们。”
辰龙愣了一下，看向子鼠的方向，震惊道：“所以，追着大哥的也是……”
“其实，我除去杀死你们口中的卯兔，镇压戌狗之外，后面只是施展了无当法，剩下的不过是你们的想法，以及无当法碰撞后的产物罢了。”
“无当法？”
辰龙轻声重复，有些奇怪道：“这是什么法？”
“这是我的法，源自于阴阳五行错乱，万事万物错位的法。”
七色鹿抬起头，看着辰龙道：“但你们想要伤害我的时候，法会自然反馈到你们身上，或是以你们的方式，或是以过去的经历，演绎出对应的变化，反馈到你们身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未羊颤颤巍巍的开口询问，七色鹿回头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都说是错乱阴阳五行，使万事万物错位的法，怎么就成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切不过是错误的变化罢了，你以为的真实，会逐渐被虚幻顶替，你想要逃走，会因为种种错误失败，你想要杀人，则有可能反噬自身，你想要胜利，也有可能在胜利发现自己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都处在错乱的运转之中。不规律，不对称，不公平，看似无秩序的错乱之中，又是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规律。虽然这套规律会随着插手力量的变化而变化，但其终究不是无序的混乱，因此你也无法用梳理混乱的方式来应对。”
“若我想要失败呢？”辰龙没有在理会边上的兄弟，他已经无法分别二者是真十是假。
“先不说你能不能真的欺骗自己，也不说会向着那个方向演化，就说这是我的法，你又如何在我的法中，胜过我？或者在你胜利的那一刻，一切坍塌为虚幻？”
七色鹿回望辰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在那湿润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
“又倒了一个。”
七色鹿看着昏迷过去的辰龙，以及早早倒地的丑牛等人，转头看向边上一点点陷入癫狂的子鼠，有些不大开心道：“玉宸说，度人之道，在于引度众生向善，而后天万物众生无不可度之人。但为什么，我遇到的人，好像都不是什么好度化的存在啊？啊啊啊，好烦啊……”
七色鹿在边上絮絮叨叨的时候，子鼠也是大喊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他吗？”
说完，子鼠抬手对着身前拍下，似乎他抓着什么人一样，法力化作水幕冲击而下，直接将子鼠自身的胸口打穿，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七色鹿，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七色鹿看着子鼠，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双目瞪圆：“等等，十二个人，只有六个活下来，剩下的都被我送去见玉宸了。这会不会让玉宸觉得，我修行的道路不像他，而是随通天啊！”

第九百二十一章 逐人
“鹿儿，你这是怎么了？”
感知到七色鹿这边战斗结束，碧霄和琼霄从洞府内走出，顺着感知，来到七色鹿身边，见它呆呆的站立在原地，显得失魂落魄。
七色鹿抬起头，看了眼碧霄，又看了看琼霄，低声述说了一下自身担忧。
“两位老师不是一个人吗？虽然玉宸老师和通天老师看上去差别很大，可通天老师的本质，不就是玉宸老师的化身？你更像通天老师，和像玉宸老师，有什么区别吗？”
“这怎么可能一样？玉宸是玉宸，通天是通天，玉宸对待通天的态度都是平等的。所以他们两个在像，联系再紧密，也不应该是视作一个个体才对啊。”
七色鹿的话只是让碧霄和琼霄觉得它单纯可爱，并没有认可的意思。
二人一边处理后续的杂事，一边询问七色鹿：“说起来，鹿儿，你为什么不愿意化形？”
“为什么要化形？”七色鹿有些奇怪，看着问出这个问题的碧霄，眼中满是疑惑。
“我就是鹿啊！为什么要变成人的样子？”
“人之道体，更适合修行啊！”
“我是阴阳五行孕育的精灵，这具身躯天然适合修行，或许人体的天赋会更加平衡。但在阴阳五行之道上，必然是我这具身躯更加适合才对。我为什么要专门去化形，绕一圈之后，再修行阴阳五行之道？”
七色鹿看着碧霄的眼神都有些不对，碧霄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眼睛里看到这丫头是不是傻了。
“人体会更方便吧！”琼霄说着，伸手一抓，将辰龙扔到一边的法器上。
“这些我也能做到啊！”七色鹿身上神光一闪，将剩下的事情处理完。
“更适合生火做饭？”
“我吃东西又不需要生火？非要用到火焰，火行神光就好，至于火候，那不是对元气的操控能力吗？同有手没手，是人是鹿，有什么关系？”
“更方便同玉宸老师询问问题？”
碧霄苦思冥想，又是说出一个可能，这下子连琼霄看向她的目光都不大对。
“我是玉宸的坐骑，平日你们除了他讲道之外，基本看不到他、特地去找他，还要思索一下自己过去会不会不大好。自己询问的问题会不会让玉宸觉得太低端，让玉宸看轻自己。”
“我就没有这些烦恼，只要想都可以去找他。只要问他问题，他也乐得回答。偶尔他炼制玉膏、丹药、或者研究出什么小东西，只要我在场，我都能得到一份。这不比化形要好？”
“难道你化形了，这些东西就没有了吗？”
碧霄话语中是藏不住的羡慕，以及一丝丝的疑惑。
“当然了！”
七色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碧霄更是好奇，不断询问。
“我乃阴阳五行之气孕育的精灵，本身并没有恒定的性别。或者说，我的性别会根据我自身的倾向，而自行出现转变。比如过去的我，敬佩玉宸，那性别就会保持在雄性。”
“但我最近发现，玉宸弟子当中，貌似雌性更加受宠，且整个来看，雌性的数量也会少一些，应该更能引起玉宸的注意，所以我化形的话，八成会成为女相。”
“你觉得玉宸的性格，在我化形之后，还会允许我继续作为他的坐骑吗？”
“简而言之，化形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要修行没修行速度，要福利没福利，反倒可能极大的减少玉宸同我相处的时间，我是傻了才化形哦！”
“这鹿儿！”
主世界的玉宸自然是感知到七色鹿的话语，他摇了摇头，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察觉到四周气息变化，掉过头，看向天外天，而后目光又是落在古树的一根枝丫上。
“这么凑巧，一边是通天找到了新的宇宙，一边是琪钰兄弟则是成功进入神器宇宙，也不知道他们几个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玉宸自语两句，便是闭上眼睛，尽可能的空出更多的精力，防止通天和琪钰出现问题。
另一方宇宙的外围，通天站立在宇宙的边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一方宇宙。
“这是……”
二者的气息刚刚联系上，顿时无穷信息便流入通天的脑海之中。
【无一物非天，无一物非命，无一物非神，无一物非元。物既如此，人岂不然。人皆可曰天，人皆可曰神……】
【死胎中者，死卵中者，亦人亦物，天地虽大，彼固不知计。天地者，皆我区识。譬如手不触刃……】
虽然通天第一时间，将同自身不符合的信息全部斩去，但大量仙道信息，依旧掺杂着各类道理，不断影响他的思想。
几乎在一瞬间，通天的本质，便受到轻微的影响。
并且这点影响从诞生之初，便开始向着他的本质和概念靠近。
位格之高，竟然还要隐隐胜过他一筹。
更麻烦的是，影响来源并非唯一，而是来源于复数个体，相互交融，宛如潮水一般，斩不绝。
慢慢，通天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道袍下方出现絮乱的影子，各类变化一一浮现，形成类似于节肢动物和软体动物的触须。
“礼赞玉宸度人真君！礼赞延康道隐真君！”
通天心中默念，两个名号，上清道炁翻滚，原本出现混乱的变化，纷纷向内收敛，恢复原状。
下一秒，通天将手一挥，四口剑器虚影出现在身边，将会虚空宙光切割。
可这一举动，依旧影响其四周信息的变化。
“礼赞玉宸度人真君！大千十方，度人无量，福泽万民，天地本根，无形无相，无上无真……”
“礼赞延康道隐真君！天地初开，道理未分，阴阳无序，乾坤无道，万法本根，原初之初……”
一声声扭曲的礼赞不断回荡四方，隐约构建出两尊存在。
通天看的目瞪口呆，但下一秒，虚空之中，又是有一道黑影落下。
伴随黑影的是回荡在虚空之中的无穷信息，哪怕通天斩断同其联系，也是能够感知到内里的信息。
扭曲、疯狂、腐化、堕落、破坏、毁灭等等概念浮现，互相碰撞，相互融合，构筑成一曲宏大而深邃的古老乐章。
“魔道？”
通天看着那黑影，立刻知晓对方的概念，其乃魔道在此方宇宙的化身，乃堕落本性，以及不符合绝大多数本性变化的一股力量。
所谓疯狂乃是外界赋予魔性的标签，腐化和堕落是魔性下坠的结局，破坏和毁灭则是魔性和外界对抗的产物，扭曲则是魔性同外界对抗中占据主导的显化……
此时，这道黑影的出现，是想要吞了因为通天礼赞而演化出的两尊新生概念。
“延康道隐真君也就罢了，要是让你在我眼皮底下，将玉宸度人真君这一概念给吞了，我还有什么颜面回去同玉宸见面？”
通天对着那黑影抬手就是一剑，剑光脱手，在虚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第九百二十二章 邪祭
剑光分化，布满虚空，往来宙光，相互重叠，又互不干涉。
奇妙的是，这些剑光越过黑影外围的重重概念，直指黑影本身。
“啊……”
黑影抬头，看向通天，似是想要反抗，但通天抬手转了个圈，剑光一转，将种种变化锁在其中，阴阳二气交错，乾坤两仪斗转，向内坍塌，形成空洞。
而后四道剑光隐藏其中，直接将黑影抹去。
‘嗯？’
通天这边刚斩灭黑影，冥冥之中又有一道黑影落下，并且终末、毁灭、杀伐、死亡等等概念开始脱离黑影，向他靠近。并且，虚空之中，又有几个身影，似乎感知到什么，先后浮现。
通天反手一拍，将两个概念打散、收走，遁入虚空宙光，虚幻真实之间。
即将落下的几道身影纷纷消散，黑影环绕一圈后，也是自然消失。
“也不知道此方天地的修士还好不好。”
介于虚空宙光，虚幻真实之间的通天，看着下方的宇宙，有些感慨。
这一方根据广成道人提供坐标，找到的宇宙本是大罗天下混沌堆积，元始道祖降下法身开辟而成。
根据广成道人所言，这类宇宙大多允许一切仙神佛魔修士插手，验证自身道行。
元始道祖除去予以天地和众生最初和最基本的庇护外，剩下的事情，不会插手太大。
因此，这类宇宙也最容易出现奇葩的现象。
根据通天刚才的观察，当初降临此方宇宙的几位道君化身，以及天帝和地皇的化身，恐怕都因为某些原因，放弃了自我意识，以此方宇宙一切众生灵性为根基，作为推动自身道炁的动力。
这等举动，使得此方宇宙内，诸位大能的法理交织，形成大道逐人的格局。
其具体表现，恰如玉宸的上清道炁，没有他有意约束，主世界上清道修士，只要同道炁建立联系，便能领悟万千道理一样。
这些失去意识约束的大能法理，本能的吸收诸多概念，并且对那些贴合自身概念的灵性，“大方”到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步。
最麻烦的是，受到这些大能的影响，这个宇宙一切涉及到灵性的力量，恐怕都会携带这种特性，并且还会自动向着自身高位靠近。
简单来讲，这个宇宙的普通生灵可以活的不错，可你一旦步入修行行列，提升自身灵性，就会受到外力的影响。
‘而相对的，我想要影响这个宇宙，也会方便许多。’
通天感知了一下自己刚才得到的概念和信息，顿时一声声祈祷传入他的耳中。
“至上之主，毁灭之影，为万物带来毁灭的黑暗，你执掌万物的死亡……”
“我等在此为您献上纯洁的羔羊……”
目光落下，通天看到一个昏暗的洞穴内，简陋的祭坛前，一群人围绕着中央，匍匐膜拜。
疯狂、混乱、嗜血和残忍的气息不断向外扩散。
而被诸多信众环绕着的女孩，则一脸的冷漠，浑身上下没有多少生气。
似乎察觉到通天的目光，女孩和主祭同时抬头，其中女孩眼中满是疑惑，主祭的眼中则是狂热：“主啊！我这就将祭品献给你！”
说着，主祭拿出短刀，便是打算将女孩开膛破肚。
但他敢走两步，身体下就是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寒气，让其难以动弹。
“你竟然礼拜了寒冰一系的邪神？”
主祭面色大变，露出怒容。
在古老的传说之中，寒冷和死亡是相生相伴的一对兄弟，但有意思的是，所有以他们为祭祀对象的信众，通常都非常敌视对方。
双方的信众，为死亡和寒冷谁大谁这件事情，打了上千年，谁也不服谁。
今日见到自己准备许久的祭品，染上寒冰邪神的气息，主祭自然气愤，但下一刻，他又是怪笑道：“虽然失了纯粹，但寒冰邪神的力量，献祭给吾主，一样能得到他的青睐！”
“主啊！请接收我的……怎么可能……这是冰刺，你不是……”
主祭低下头，看着从女孩的掌心凸出，刺入他胸膛的冰刺。
而这时候女孩已经不会说话，施展冰刺的她耳边响起大量关于寒冰之道的道则法理，源源不断的冲击她的意思和灵性。哪怕承受能力胜过他人，并且天资卓越，女孩的身体也是忍不住开始异化，皮肤变得透明，头发和眉毛化作冰雪，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开始消退，甚至衣物和气息也是变得惨白洁净。
寒风从女孩的脚下升起，四周的信众惊恐的起身，想要逃离，四周却想起古老的祭祀歌谣。
“上古之古，冰雪天降，万物冻结，无生无死……冰雪之主……”
一点点雪花凭空出现、凝聚，从天上慢慢的落下，转瞬之间，整个洞穴内外化作一片雪白，寒气涌动，无数玄奥、深邃的冰雪概念在众多信众面前一一具现。
出现在这里的信众，绝大多数都是通过仪式，或者药物提升了自身的灵性。
直面这落下的冰雪纷纷感受到那从太古开始，便威胁着生灵的死亡气息。
他们或是惊恐的化作雪花，或是畏惧的融入其中，成为冰雪构建成的傀儡，部分原本已经得到力量的信徒，则是惊恐的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先是反抗，而后慢慢被对方同化。
“主啊！我等祈求你的垂青！”
主祭看着被冰封的祭坛，感受已经冻结大半的胸膛，以及高高在上，不曾进一步落下的目光，悲鸣一声，敲碎了自己的天灵。
一股带着浓郁愿力的灵性裹着一股寒冰气息，猛地向通天撞击而来。
“哈哈哈……成功了，徒儿，你做得很好……我们成功了！现在马上按照为师当初教导你的东西，起舞！”
一个同祭坛上冰雪化女孩类似的坤道出现在半空中，她样貌秀美，却宛如玉石雕琢，身材曲线玲珑，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浴火。
望着她就像是看着一块寒冰一般。
但此刻，这块寒冰却非常兴奋，她高声祈祷，祭坛上的女童跟着祈祷的声音，轻轻舞动起来。
抬手、转身，衣袖飞舞，卷起冰霜，越来越多的冰雪概念向着此地汇聚，以原本主祭，现在祭品为连接，向着通天输送冰雪概念，试图将其同化。
‘只是这么一点联系，都能感知到我这？’
通天低下头，避开迎面而来的寒风，微微皱眉，内里驳杂的愿力和腥臭的血气，实在是让他不喜。
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试图再次向通天汇聚的寒风瞬间溃散，但有趣的是，通天吹出的气息在击溃寒气之后，并没有自然散开，而是在冥冥之中一股力量的影响下，同寒气交融，倒卷而下。

第九百二十三章 灵性
冰雪祭坛之上，起舞的冰雪女童浑身一颤，原本冰雪化的身体还是恢复正常，而原本正在欢呼的坤道，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瞪大双眼，望着虚空，好像一只癞蛤蟆似的，张大嘴巴。
无论是女童还是坤道，耳边都是回荡起万千祈祷。
“礼赞玉宸度人真君！大千十方，度人无量……”
“礼赞延康道隐真君！天地初开，道理未分……”
两种礼赞之声不断重复，形容也是逐渐带上细微的变化，一点点将原本针对冰雪之主的祭祀词融入其中。慢慢的女童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明亮，而坤道则是再次大笑起来，跟着祈祷一起高呼。
伴随着第一句祈祷出口，二者的气息就像是得到了什么补益，通天吹出的气息，也是顺势融入二者体内。期间，通天还可以感知到，冥冥之中，道则法理运转，一些类似于上清之气，或者相似概念的东西开始灌入她们的灵性之中。
相对的，玉宸自身则似乎得到了什么补益。
非常微弱且微小，但确实存在。
通天眯起眼睛，细细感知，心中暗道：‘灵性的力量？’
一边思索，一边他仔细回应玉宸的记忆，并且试图联系玉宸。
而在通天思索的同时，人间洞穴之中的女童和坤道，也是随着灌入的信息越来越多，外形出现细微的变化。这一次，女童的形体开始向着冰雪雾气靠近，身体变得透明，五官彻底消失，唯有雪白的雾气从空洞的眼眶、鼻孔、嘴巴和耳朵内流出，下半身开始溃散，化作冰晶四处飞舞。
相对的，坤道身体也是出现细微的异化。
“不好！”坤道面色微变，口中默念真言。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坤道念叨着，周身灵性似水，泛起微微波澜，冥冥之中又有一股力量落下。
以坤道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通天看了一眼，有些诧异：‘此方宇宙内部的生灵，在灵性极度活跃的情况下，会不自觉的贴某些对应的道炁和概念，进而接收到大量高位存在的信息，以及伴随信息带来的力量。’
‘以凡人的灵性强度，突然接收大量远高于自身位格的信息，必然会导致自身性情向着道炁对应的方向贴合。并且灵性异化之后，同对应道炁的联系会进一步加强，久而久之，构建肉身的元气也会跟着变化，表现在外的特征便是，肉体跟着变异。’
‘在此之前，我还以为此方宇宙的修士，恐怕连人的模样都保留不下来。但，他们似乎找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啊。’
通天感受那回荡在坤道和女童身边的水波，感受内里的力量。
在通天的感知中，这同样是一道源自于某一股道炁的力量，如果说前面黑影代表的是魔道的魔性，那么这水波的源头，便是仙道的道性。
其中那股当初差点影响到通天根基的气息，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有意思，魔性、道性，还有我刚来这方宇宙的时候，那些高位格的气息当中的痕迹，解析下去应该是佛性、神性、根器之类的概念。所以，当初安歇道君化身，以及天帝和地皇，之所以选择放弃自我意识，让众生灵性推动自身力量，是为了探索灵性之道？’
回忆一下娲皇当年说的，太上找到一些人，分担灵性的概念。
想来太上道祖作为仙道道祖之一，是不会是直接找人，直接动手。
事先的探索和研究，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那么，此方宇宙就是其中一个试验场？
按照这个理论推算下去，就算没有上清道和玉清道的冲突，广成道人想来也会通过其他方式，将这个宇宙的坐标送到玉宸的手中。
但不得不说，此方宇宙确实非常适合通天。
他看了看苍穹，有看了看隐匿的黑影。
‘其他人不一定好砍，但我砍这两位，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么一来，这两个小家伙，倒也不好视而不见啊。’
通天想着，再次看向下方的坤道和女童。
此时，周边的修行势力，总算是反应过来，一道佛光冲天而起，紧接着空气之中溢满奇香，隐隐有梵音齐唱，传递着无上佛门妙法。一派祥和气息中，各色莲花绽放，其上有着各类错综复杂的图案，时隐时现，展露无穷无尽的佛门净土景象，直叫看到的人心神俱迷，忍不住对其顶礼膜拜！
在此等异象之中，一位穿着素白佛袍，赤足黑发，正当二八妙龄的比丘尼漫步走来。
比丘尼面上带着圣洁端庄之色，一手托着一朵镶嵌七宝的莲花，一手拿着各色珠宝串成的念珠，随着步伐移动，手中二宝绽放各色光辉，映的四方霞彩辉映，为原本相合的气象，又添了一份圣洁和庄严。
“哼，早闻佛门之法自带诱惑，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心神摇晃，生出好感，同天魔无异，只是外显之时，神圣无比，又祥和庄重，让人防不胜防。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护着女童的坤道，面露讥讽之色：“只可惜，我修行之法，冷心冷情，你我又同时女子之身。此刻，魅惑神通，却是起不了作用。”
“佛门之法，讲究慈悲度人，只是世人不知佛法精妙，看不破色空二相，不明四大皆空之理。故而需要我等外显慈悲色相，便于传教授法。施主虽然修行小有所成，但依旧是凡俗中人，处在六道轮转之中，看不破红尘诸趣。你若说我只外相不足以撼动你心，却是谬论。”
说着，比丘尼身上佛光涌动，身材微微拔高，面容显露阳刚之气，原本正当妙龄的女子形象，顿时化作了一副温和的男子形象。
其气息和外貌，似乎是完全按照坤道的模样变化，哪怕她心中冰冷一片，此刻也忍不住生出些许火热。
而正在坤道心中生出些许迷离的时候，女童突然开口：“小家伙，佛性被你这么用，诸天佛陀看到了，会哭的。”

第九百二十四章 隐秘
“嗯？”
已经彻底成了男子模样的比丘尼看着女童，露出诧异之色，眼中慈悲之色染上些许悲苦的情绪，道：“敢问是哪位寒冰道的前辈，这般不爱护门下弟子。我观这女童也算得上是资质绝顶，您如此糟蹋，实在是让人心痛啊！”
“心痛？”
女童抬起头看着比丘尼，嗤笑道：“我要是你，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选择马上离开。”
比丘尼嘴角含笑，柔和的气质就像是看待不听话孩童的年轻父亲，或者是随和的男性长辈。
“我虽无大神通，却也修成了几门佛门秘法，自认为有些自保能力。反倒是前辈，何苦为难一位孩童？您的力量，哪怕只是降临，于她而言，也是一场灾难。”
“小家伙，自认为只是你以为，你真的认为自身能够和我抗衡？还有，别在我面前使用类似天人妙相的法。论妙相，你玩不过我的！”
借着女童身躯，同对方交流的通天，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灵光，本就光洁可爱的面容突然变得神圣庄严起来，好似人间的孩童，化作了庙宇中的佛像。
直面通天也天人妙相，展露出的道则法理，比丘尼双目瞪圆，似乎想要看到更多的东西，她的身边佛光涌动，无数愿力好似浪花一般翻滚，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变化。
镶嵌七宝的莲花炸裂，化作一朵朵车轮大小的莲花，铺满地缪按，各色珠宝串成的念珠飞散落下，化作一尊尊比丘、比丘尼、罗汉、金刚、护法，围绕着一尊虚幻的菩萨法相。
一时之间，梵音阵阵，神秘浩瀚的咒语，震动虚空，但诸多比丘、比丘尼、罗汉、金刚、护法身下却依旧缓慢浮现出一道道阴影。
阴影扭曲，上下翻滚，根据深浅变化，薄厚不同，衍生出类似于鼠、鹿、貂等哺乳类动物形象，也有塘鳢、鲶鱼、章鱼等水生动物形象，还有鹰、鹭、鹅、隼等鸟类……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阴影的形象，还能看出原型。
但慢慢的阴影回想重叠，加上影子本就不容易分别，舞动的阴影更是扭曲恐怖，好像无数生灵缝合在一起似的。影子和影子之间，也是出拉丝或者缝合的痕迹。
‘以佛性为核心，一边通过愿力约束自身概念，一边又是通过平日积德行善，救济众生的善缘，将自己身上的力量，分摊到一个个灵性低下的生灵身上。看来佛门中人，果然擅长集众之法啊！’
‘只是这等手法，虽然稳定，可一旦反噬，下场比一般的修士还要惨。不但要面对自身修持的佛性追逐，还要被愿力切割，因缘撕扯。最好的结局也是一化为三。’
通天思索的时候，比丘尼的眼中涌出一点点金色的佛性火星，初始不过些许光点，而后迅速扩张。映的她双眼宛如两个灯泡。而后，光辉从她的鼻孔、嘴巴内涌出，好似她体内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样。
接着，比丘尼的身体也是像蜡在高温下，开始融化，五官软踏，皮肤松弛，其上浮现出一张张奇特的阴影人面，张嘴不断祈求着什么。
最后，比丘尼脚下的阴影，已经同诸多莲台下的影子重叠，混成一团。
至于诸多莲花之上的比丘、比丘尼、罗汉、金刚更是各个变了一副模样，身上长出各类动物的肢体，好似一个个披着璎珞袈裟，缝合而成的怪物。
唯有中央的菩萨变化不大，只是其上气息越发神圣，能够作为辨别依据的法器和衣着正在消失，向着纯粹的菩萨概念转化。
看到这一幕的坤道直接戳瞎自己的双眼，鲜血流淌而出，她按照记忆，想要抱起女童，离开此地。
借着女童身体的通天，屈指一弹，一点清气落在坤道眉心，斩去她心中多余的信息，看着那比丘尼，念道：“南无寒光寂静佛！”
“南无寒光寂静佛！”
望着女童的比丘尼本能的跟着口诵佛号，刹那间，她体内的光辉暗淡下来，褪下的皮肤开始恢复，并且呈现出晶莹的质地，好似冰雪一般，身边佛光也从原本的神圣璀璨，转化为寒冷寂静。
光辉笼罩之处，阴影消散，异象溃败，众生心神归于寂静之中。
而后通天莫名的感知到些许灵性汇聚到他的身上，冥冥之中，也是有一尊南无寒光寂静佛的概念出现在他的身上。不过这南无寒光寂静佛的位格虽然源自于通天的承认，但力量更多的却是眼前比丘尼的奉献。
甚至，那寒光寂静佛的佛性，就是这比丘自身凝聚的佛性。
‘果然如此，此方宇宙很多祭祀的对象，恐怕都是这么来的。或是凡人无意间念叨的名字，同某种概念相合，而后大量个体信仰，一点点凝聚成型，直到能够让高灵性的个体感知；或者是高位个存在的认可，而后被某些高灵性的个体感知，一点点填充。’
‘甚至，这方宇宙的修行之法，也是这种流程。一切修行之人，说白了就是用自身的灵性去贴合某些高位的个体，然后借助高位存在，稳定自身位格，扩张道理，提升自身力量。最后，或是建立联系，或是斩断联系，进而得到长生。’
通天目光上移，透过宙光看到了一种可能。
未来，这比丘尼建立宗门，传播信仰，随着一代代人的信奉。以及信奉之人，同其他类似，或相关的概念争斗，让寒光寂静佛这个通天随口说出的佛陀，越来越强。逐渐成为此方宇宙，一尊真实存在的佛陀，或者隐秘存在。
而眼前的这位比丘尼，则是成为寒光寂静佛在人间的化身，借助两者之间的联系，长生不死。
当然，这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此时，这比丘尼稳定自身理智之后，对着通天依附的女童躬身道：“见过南无寒光寂静佛。”
边上的坤道闻言，也是明悟了现在的情况，目光一寒，冷声道：“此乃我派供奉真君，延康道隐玉宸度人真君！”
“南无寒光寂静佛！”比丘尼双手合十，未曾答话。
若是通天只是无意识的概念，比丘尼必然同坤道争论，直言寒光寂静、延康道隐、玉宸度人乃是一体，延康道隐玉宸度人真君便是寒光寂静佛。
再以此为根基，同坤道争论八百回合。
可根据先前表现，此时依附在女童身上的通天，必然是某些已经修行到极其高深境界的存在。
故而，这比丘尼根本不敢开口，只是默默念叨寒光寂静佛的名号，稳定自身状态，同时也是借着通天此刻降临于此的情况，陷入一种“近道”的状态。
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概念正在缓慢提升的通天，并没有拒绝比丘尼的供奉。
或者说，他需要这种变化，方便自身感知此方宇宙的灵性变化。
因此，对于坤道和比丘尼的想法，通天丝毫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便从这女童身上脱离。
坤道在通天离开的瞬间，立刻卷起女童，化作流光消失。
比丘尼虽然有所察觉，但刚刚几次变化，让她的精神有些不稳定，出手慢了半拍，没能拦下坤道。
她再次颂念佛号，架着佛光向着来处归去。

第九百二十五章 生人
回归天外的通天，捏着那点佛性默默感知，目光再次投下，落入一方佛国之中。
此处佛国，与其说是净土，倒不如说是佛陀的身躯。
无穷佛光之中，一尊金色大佛横卧在虚空之中，其身下铺满了金色的宝华，有莲华、曼陀罗、菩提花，乃至曼珠沙华，各种花卉在此地介呈现金色。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生灵的虚影，从这些花卉之中生出，依托大佛生存。
因此，这大佛身体的每一处，都并非单纯的佛光凝聚而成的金身，每一处都有其奇妙之处。
有的地方生长着金色的植被，有的地方这近乎于岩石，甚至有的地方，直接呈现液态，好似海洋。
各类生灵生活在各个对应的地方，每一个都安居乐业，每一个都享受清净。
当这些生灵的“寿元”到达极致的时候，他们便会溃散成灵光，落在“地上”，化作新的花卉。
就好像这尊大佛和下方的花海，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般。
但通天目光落下的时候，大佛缓缓转头，生活在头部和脖颈位置的生灵纷纷溃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他的身体，而大佛眼眸之中，唯有一片冰冷，倒映出各色智慧光辉。
只是简单的看到这些光辉，通天都能感受到大量的信息，向着自身汇聚。
当然，这些信息已经经过了下方佛陀的过滤和整理，整体而言，并无太大的威胁，哪怕普通高灵性的个体看到，也只会一心向佛，而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信息的交流通常是相互的，大佛察觉到自身知识被人吸收，对方却依旧没有展露出破绽，便知道来人不逊色于自身。
“南无般若无愚佛！想不到现世竟然又有道友得道，当真可喜可贺！”
伴随着般若无愚佛的话语落下，其身边也是浮现出道道佛光，化作一尊尊金刚护法，明王菩萨的形象，护卫自身，显然是担忧通天对自己动手。
有趣的是，其中一尊分不清性别的菩萨虚影，同通天的气息非常相合，或者说同通天承认的南无寒光寂静佛非常类似。
通天饶有兴趣的打量那一尊菩萨虚影，在他注视下，菩萨身上的智慧不断被吸收，其光辉也是越发冷寂，一点点显露出佛陀之相。
般若无愚佛面色微变，他眼中智慧光辉更加夺目，四处打量，一层又一层的佛光回荡四方，佛陀身上的万千生灵虚影，化作亿万星河恒沙向着四周扩散，无数愿力与佛门真意，填充虚空。
最终，佛陀察觉到了通天目光所在，同其对视。
几乎在第一时间，般若无愚佛双眼就是炸开，同时那尊菩萨法身也是被其舍弃，所有他刚才看到的通天信息，也是被其融入那菩萨法相之中。
刹那间，菩萨法相化作了寒光寂静佛，承载通天的意志，注视着下方的佛陀。
般若无愚佛面露惊恐之色，此方宇宙的修士都清楚，低位格的存在，在面对高位格的存在时，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但高位格的存在，注视到低位格的存在时，双方信息的交流，将会直接让低位格的个体，成为高位格的眷属或者化身。
就在般若无愚佛想着，是否要舍弃此身逃跑的时候，上下打量片刻的通天，收回自身目光。
已经被同化的南无寒光寂静佛也自行消失，只留下身体表面浮现出些许清气，剩下万千花卉之中生出仙道气象的般若无愚佛，暗暗松了口气。
他默默整理总自身信息和力量，看着剩下的仙道气象，终究没有将其舍弃。
‘又有一尊无上的存在清醒，这等事情怎么能够让我一个人承受，怎么也要将其他人拖下水。’
本着这样的想法，这位佛陀以特殊的方式，联系上其余同道。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通天，心中暗笑，他在打量般若无愚佛的瞬间，已经在灵性的交织下，知晓了对方所有的信息。自然也是弄明白了此方宇宙的一些情况，他有些可惜，又有些幸灾乐祸。
‘虽然这次我不能够再砍天帝一剑，但能够让玉宸动手，也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通天心中暗笑，默默联系上远在主世界的玉宸。
“竟然是这样的宇宙吗？也难怪通天这家伙会想着找我。”
玉宸看了看天空，望了望大地，默默念叨地母名号，一缕土黄色的神光浮现，将其拉入一方神域之中。
“有意思，你竟然会来找我。”
地母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一尊神女的形象出现在玉宸面前。
“陛下，我想询问一些问题。”
说着，玉宸便是将通天所在宇宙的收获告诉对方，询问道：“我想要知道，若是我动手将此方宇宙的天地斩出宇宙，我等宇宙的天帝是否会对我弟子动手？”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那位陛下，但不得不说，帝王该有的气度，他还是有的。按照过去的情况，他既然已经动手将玉虚宫的门人扯入这方宇宙，那么他就不会在特地动用阴谋诡计。而是按照原本规划好的道路，堂堂正正的和你交锋。当然，期间若是玉虚宫的门人动手，他也会乐见其成，甚至帮上一把。”
玉宸总结道：“所以，天帝不会主动出手，但有可能推波助澜。”
“这我也不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毕竟宙光于我等毫无意义。哪怕是我，也不能够确定他会不会在下一秒变卦，只能说，按照过去的经验，应该是这样。”
“多谢陛下解惑。”玉宸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地母笑道：“那么作为报酬，我希望你不要动我在那方宇宙的权柄。”
“这是自然。”
玉宸点头答应，又是想到什么，问道：“不过，陛下在那方宇宙的化身，似乎无有主观意识，我这次前去，恐怕要革新天地。若是引起陛下化身本能反应，恐怕收不住手。”
对于玉宸的担忧，地母显得非常大方：“无妨，哪怕你将我那化身斩了也没关系，于我而言，你只要不更改根器和轮回之间的关系，以及概念就好。”
说完，地母便散去神域，消失在玉宸的面前。
回到碧游宫中的玉宸，取出自身碧玉瑶光如意，接引上清道炁。
松开手，如意遁入虚空，立于蓬莱岛、碧游宫、上清道炁、诸多弟子门人，以及隐匿于虚空之中，贯穿宙光的古树之间，成为联系诸多力量的中枢。
玉宸端坐如意之下，默默运转上清道炁，维持其力量，而后对着西方伸手一招。
西方大地之上，一座凝聚庄严、神圣、金刚、不坏等等概念的神山上不断摇晃，内里飞出四道剑光，端坐其上的佛陀看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便不再言语。
召回诛、戮、绝、陷四口剑器的玉宸将其拿在手中，指尖上清道炁翻滚，剑器化作微光，好似游鱼在浪潮之中游走。
伴随着玉宸吐纳，剑器气息越发微弱、内敛……
见玉宸召回四口剑器的诸多道境修士、天神大能，乃至九天之上的天帝，都忍不住落下目光。
可他们等了三十多年，也不见玉宸有丝毫举动，而就在他们纷纷放松警惕的时候，玉宸顶上碧玉瑶光如意轻轻一晃，垂下道道清气，遮住玉宸身形片刻。
这样刹那的遮掩，在过去也有几次，甚至有人动手试探，都是被玉宸以四口剑器逼退回去。
因此，再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众人也没有任何表现，唯有九天之上的天帝若有所思，可他在短时间内也不好确定。
另一边，玉宸离开自身宇宙之后，依靠通天道人作为坐标，迅速找到了新的宇宙。
他手持四口剑器凝聚的青色宝剑，站立在通天面前。
两个宇宙的时间差，以及混沌中的停留，让玉宸同通天交汇的时候，通天已经再次待了将近一百年的时间。期间通天道人，一直隐匿在虚空之中，默默吞吐元气，演绎四口剑器，以微弱、内敛的剑意，流入虚空之中。
而关于他的传闻，也是在此方宇宙内流传看来。
有人将其视作是仙道真君，有人将其视作佛门佛陀，还有人将其认作毁灭的化身。
为此，通天也是同其余几位道君化身交手数次。
见到玉宸到来，通天笑道：“总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忍不住动手了。”
“那就再等等？”
玉宸感知了一下四周气象，通天身上适合他的力量自行融入玉宸体内，并且他自身也是开始一点点淡化。听闻玉宸之语，有些好奇道：“为何再等等？”
“我等宇宙即将到了寅虎之年，昔日有人言子时开天，丑时辟地，寅时万物生，我今日所做之事，虽比不得万物生，却也是革新人道，为后天万灵众生再开新路。于寅虎之年动手，不是更好？”
“你喜欢便好！”
通天摇了摇头，化作灵光融入玉宸手中剑器内。
又是等待了片刻，玉宸手中宝剑一挥，对着此方宇宙斩落。

第九百二十六章 天性
玉宸这一剑，并非针对某个个体，而是整个宇宙的灵性运转，哪怕是失去自我意识的诸多诸多道君化身，以及地皇和天帝的化身纷纷作出反应。
大地翻滚，人间诸多信奉地系神祇的修士，纷纷感知到自身神祇消失，或者说融入某个更加奇妙的个体之中，隐约之间他们都是感知到一尊古老的神圣。
那是主世界地母在此方宇宙的化身，也是地皇在此方宇宙的投影。
其形象为人身蛇尾，巨大的面庞没有五官，只有一类宛如旋涡的空洞。
巨大的尾巴上，有着无数或灰白、或灰黑、或土黄，大小并不一致，表面纹路也各不相同的鳞片，一片层叠在一片之上，形成一幅大地山川、阴世死亡的画卷。
人间诸多信奉地系神祇教派，供奉的神祇形象，也大多出现在这些鳞片之上。
其人背后七手，握着各种器具，有的人看到白骨镰刀，有的人看到人头锁链，有的人则是看到承载着地狱的画卷……
这些东西，分别对应了地皇在此方宇宙的权柄。
胸前又有双手，握着两条奇特的长条形生物，一个头部满是无数锋利的牙齿，身上披着各色毛发和鳞片，缝隙之间，又有一根根像铁线虫一般的东西冒出，在半空中不断挥舞。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那一根根铁线虫顶端，还有一个个生灵的首级上下舞动。
这一事物的概念，类似于魔道的魔性，或者说生灵的自我堕落本性。
与之相对的另一个长条形生物，完美的近乎于梦幻，无数散发着诱人光辉的透明触手生出，在虚空舞动，若非中央位置被握住，根本无法分清头尾，好像不断循环的衔尾蛇。
这一事物，类似于神性，或者说生灵自我超脱意愿。
二者在地母化身手中，依托地母化身，于轮转之中变化，象征着地母在此方宇宙占据的灵性变化——根器，或者说根性。
正如心胸阔达之人，很难去做一些偷鸡摸狗，阴险狡诈的事情一样。
一些生来心思诡谲之人，永远无法理解一诺千金，大仁大义对于其他个体的冲击。
这种天生凝聚的本性，在此方宇宙的划分之中，一部分被称之为天性，为天帝掌握的概念，一部分则是根性，属于地母的范围。
其中天性对应了孕育过程中，自然生出的性质，而根性则是历代轮回，沉淀的本质。
说的玄妙一些，一些仙道体系中，所谓宿世根基，值得便是这种一次次轮转沉淀下来的本性，因为代代心中向道，灵性、道行、法力不断消失、凝聚、沉淀，使得他们天然契合某种道路。
因此，有的世界，求道之人，明明天资卓越，自身有颇有毅力，一生亦是积德行善，却无缘大道，便有可能是因为其根性同自身修行之道相互冲突导致。
这等同于今生修行通过去积累根基抵消。
面对着一尊女神，玉宸剑光一卷，过去岁月中，通天日复一日凝练散入虚空之中的剑气受到感召，从宇宙内部，山川草木，万物生灵，乃至一切众生的心中升起。
地母化身想要阻拦，但在面对玉宸剑光的时候，出现了片刻的停止。
玉宸趁机斩断其生机，巨大的蛇尾开始崩溃，一片片蛇鳞化作流光散开，部分融入玉宸剑器之中，部分回归教派之中。
唯有地母的概念，连同根器和轮回的一缕概念，回归到大地下方。
斩灭地母的玉宸，剑光继续向上，直指落下的天境。
那是一重蕴含了一切天象和色彩的天幕，其中各种天象、光芒和色彩，不断扭曲重组，形成一片时而模糊，时而漩涡，时而混沌，难以理解，充满变化的意境。
这是天帝在此方宇宙的化身，代表了天性，也是无常命运和天之气象的具现。
这一位显露出形体之后，便试图将玉宸的命运和轨迹纳入自身的运转规律之中，哪怕玉宸的剑光也是出现片刻的停滞。
只是可惜，此时的剑光，并非单纯的通天之能。
而是玉宸、通天结合四口剑器，以及诛杀地母生机之后，夺取其轮回、根性概念，凝聚的力量具现。
此方宇宙的天帝化身，虽然按位格，还要胜过主世界的天帝，可其并无主观意识。没有支撑多久，便在剑光之中，化作虚无。
其意志在天之概念崩溃的瞬间，凝聚而出，而后再次归入天中。
只是这一去一归，玉宸已经将天性的概念收走，并且携带着斩断天地的气势，向着其余道君化身斩去。
隐匿在虚空，自家净土之中的般若无愚佛，望着虚空之中的战斗，整个人都陷入呆滞之中。
周身各色光辉一一闪烁，时隐时灭，各种阴影从身躯缝隙之中流出，又是倒退回去。
可以说，若非此刻，此方同宇宙绝大多数的高位概念都在同玉宸争斗，这位般若无愚佛，已经因为自身心神的动荡，而被无穷无尽的智慧淹没，化作虚无，或者成为佛性的一部分。
至于此方宇宙对应佛性的道君化身，乃是一片无量光明，或者说是一片外形类似于佛陀的光辉。
这片光辉内部光暗程度有所不同，有的地方呈现琉璃，有的地方淡金，有的则是暗金。
但一眼看去，却给人一种纯白无瑕，毫无杂质之感。
只是看到，便可以感受到佛门真意，见到佛门一切佛陀、菩萨、罗汉、金刚本相。
“南无般……南无寒光寂静佛！南无般若无愚佛！”
见到这意味，让般若无愚佛本能的颂念了一下自身佛号，可他念到一半，停顿了一下，先是颂念寒光寂静佛，再颂念自身佛号。
正在这位般若无愚佛思索如何稳定自身的时候，剑光划过，直接将代表佛道和佛性化身斩断，其后，顺带一起带走了后方隐藏在光辉之下的黑影，斩去魔道和魔性的化身，直入西方将此方宇宙大半神道和神性的化身一起斩灭。
做完这一切的剑光自下而上，对着玉宸又是斩了一下。
道体崩溃，上清道炁翻滚，汇聚于此的诸多神性、佛性、魔性等等，回归于灵性状态，而后以玉宸推动万物原动力的概念，将其重新散入天地之中，顺着众生的理念，融入万物之中，推动灵性的进一步运转。
期间，灵性自然散开，化作根性、道性等等，回归各种道君化身体内。
诸多道君化身本来消散的意识微微跳动，开始同自身化身对应的道炁和概念重合。
站立在虚空，重新显化的通天，拿着天性的概念，带着缓慢恢复的玉宸，隐匿入天外天。

第九百二十七章 事后
一座雪山之上，一位身着白衣，面若冰霜的少女站立在一群小豆丁面前，让她们打开身前的经书，开始今日的早课。
“太古之初，原初之太上降世，赋予万物灵性……众神叛逆，分食原初之太上，化灵性为佛性、道性、神性……至此太上大道真君降世，诛众神，收万性，归灵性……真君慈悲，怜悯众生，自斩一剑，再化灵性为万千性……”
伴随着白衣少女的颂念，冥冥之中灵性涌动，一股股蕴含冰雪寒意的上清之气在四周翻滚，予以在场众人护持，防止她们因为意外，摄入太多不该知道的隐秘。
“此乃太上大道真君降世度人经文，太上大道真君，亦是本门祖师玉宸度人真君、延康道隐真君之本相，你们若是能从中领悟一二，日后自有得道之日。需好好背熟。”
“是！”
一群小豆丁认认真真的回答，白衣少女点了点头，同边上的侍从示意一二，便回到后山一处洞穴之中。
洞穴之外是冰天雪地，洞穴口也是耸立着一根根剔透明的巨大冰柱，万古寒寂之意凝聚四方。
少女面色微变，急忙向内走去，奇妙的是越是向内，温度越高，等到了洞穴深处，已经是一片鸟语花香，各类植被生长，草木茂盛，看上去生机勃勃。
少女微微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大约半刻钟后，来到一处火池前，对着中央的白衣坤道，微微躬身：“老师。”
坤道转头，晶莹剔透的皮肤下，是宛如冰晶一般的血肉以及玉石似的骨骼，虽然按照骨相和轮廓，这位坤道是一位绝顶的美人。
但她现在的模样，却让绝大多数人都表示无福消受。
“你来了？”
坤道开口，声音有些类似于冰雪互相碰撞的声响，又有些类似于什么东西冻裂开的声音。
“老师，您的情况如何？”
少女望着坤道，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
坤道望着少女的瞳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感慨道：“看样子你，已经恢复了大多数的情感，如此甚好。”
“老师？”
少女再次担忧的开口，坤道抬手摇了摇道：“你无需担忧我，十年前，太上大道真君剑斩诸神的时候，我不自量力，未曾立刻自戳双目，点破耳膜，废去五感。以至于遥遥观望到战斗景象，没有当场身死道消，已经是玉宸度人真君庇护，太上大道真君慈悲。现在这情况，远比我原本想的要好许多。”
“可自从太上大道真君剑斩诸神之后，我等天地道则法理，已经被梳理了一次，如今后人修行，可借真君之力护持自身。我能找回自身情感，老师你也一定……”
“并非如此！当时为师看到的东西，还包括了诸多灵性的根源，虽然太上大道真君慈悲，匿去我对于他们的记忆。可其形象还是有所残留，这才是我一直以来，不死不活的真正缘由。”
坤道打断少女的话语，有些感叹：“这事要是放在过去，我就算没死，也必然被无穷的信息同化，成为怪物。能够留有理智，已经是万幸。我现在待在这里，也能作为宗门的底蕴，镇守宗门气数。你若是真的关心我，不若和我说说，宗门和修行界近期的变化？”
少女闻言，也清楚自家老师所言不错，当年玉宸同诸多道君化身的战斗，不少供奉神祇的教派修士，都是感知到了当时的景象。
他们绝大多数都以为自己会死，可实际上，根据少女所知，事后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为数不多几个崩溃的，也是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化，或者本身已经同某些隐秘存在太过贴合导致。
真正因为观摩战斗而彻底崩溃，尚无一例。
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同自己老师一般，受困于某些信息，只能生存于某些特殊环境中。
比起过去修士需要面对的情况，实在是好太多，就好像整个宇宙的底层规则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契合修士，也更加“仁慈”。
“礼赞太上大道真君！礼赞玉宸度人真君！礼赞延康道隐真君！”
少女习惯性的礼赞真君三大名号之后，便同坤道聊起最近的变化。
“近期修行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或者说自从真君剑斩之后，整个修行界一直在整改，向着某个方向转变。近期的变化，同过去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又有一些宗门信奉太上大道真君，将其视作是灵性源头，甚至部分宗门还将真字去掉，直接称呼太上大道君……”
“宗门内部，这次招收的弟子，灵性比起过去更加稳定一些，不似上一批那么活跃。应当是如老师预料的那样，当年真君自斩一剑，是为了以自身力量，重新稳定和梳理众生灵性。只是按照这个架势，日后拥有修行资质的人恐怕会越来越少，我最近正想着，是不是稍稍修改一下宗门的修行之法。”
“例如？”坤道看着少女，轻声询问，在她的印象中，少女所言必然是有所准备。
“比如在入道之初的时候，先默默观想真君法相，守护自身心神，并且提升灵性活跃程度，方便感知天地之间的道理。”
“此法倒是颇有可行之处，你过几日再来，我且回忆一下，勾画一个轮廓给你。”
说着坤道便是让面露惊讶、惊恐之色的少女离去。
而在少女惊恐的开口劝说的时候，天外天的通天道人，也是在坤道回忆的时候，投下目光。
“原来是这两个小家伙，我记得当年，我第一次感知此方宇宙内部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她们。如今，第一个察觉到玉宸想法的，也是她们吗？并且，她们身上似乎多了些上清气象。看样子，她们两个同上清道还是有些缘分啊！”
“等归去的时候，顺带将他们一起带上吧。你觉得怎么样，玉宸？”
话语间，通天道人看向自己身边，于道炁之中显化而出的玉宸。
“他们若是愿意同我等一起离去，倒也可行。”
通天闻言，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次修行？”

第九百二十八章 暗流
“此方宇宙并非一般宇宙，内里道君化身数量不少，我的本命道炁虽能推动万物运转，但我想要影响诸位道君的力量，还是有些困难。比起我的问题，上清道怎么样了？”
隐匿在道炁之中的玉宸随意的询问了一句。
此方宇宙作为元始道祖开辟，承载诸多道君化身，内里法理之复杂，还要在主世界之上。
更重要的是，这个宇宙的底层道则法理有些混乱，让推动底层规律趋向稳定的玉宸，根本没有任何精力去关心其他的事情。
在此方宇宙的十年时间里，玉宸根本不清楚主世界的变化。
“你何必如此关心他们？你若是能掌握灵性变化，于无中生出有灵性，道境以下，于我等而言，不过抬手便能造化之物，为须弥之间的泡影罢了。”
通天开口之余，目光注视着玉宸，似乎在鉴别着什么。
刚刚从道炁之中脱离，意识尚未恢复的玉宸，闻言是颇为气恼。
“你啊你！虽说过去的经历，使你心有怨恨，不喜度人传承一事，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称呼你为老师，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来？”
“太上道祖、元始道祖等人，哪个不是神通更甚我等？他们尚且心怀慈悲，予以众生方便，降世度人。地皇和娲皇亦是，一个执掌大地轮回之根，一个为生命造化之源，亦是愿意孕育万灵。我等不过求道之人，如此自满，却是要不得啊！”
“看样子，你的情况还不错。”
听闻耳熟的唠叨，通天轻笑一声，将自身感知到主世界的变化，一一分享玉宸。
主世界的发展有些出乎玉宸的预料，对于他的离去，金灵、阿芦等人先后都有所察觉，但他们纷纷选择将这件事情压下，并且联合上清道的诸位嫡传弟子，营造玉宸闭关的状态。
期间，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本就在商道上有所成就的赵公明，寻来蓬莱岛中一株特殊的灵根，结合东海原本的货币体系，在平台上建立了新的交易网络。
而后，在其余几位同道的帮助下，依托贯穿宙光虚空的古树之力，完成的东海的平台交易模式。
这等模式一出，结合平台上越来越多的修行感悟，以及随时随可以分神前往未来可能性凝聚天地历练的便捷生活，直接导致许多本就非常宅的上清道仙人，一个个都窝在自家道场之中，不再理会外界风雨。
为数不多的几次外出，大多是为了联合修行某种神通，或者演练某种阵法。
玉宸分出一些精神，分析了一下主世界的变化，微微皱眉：“按照主世界现在的情况，广成道人他们应该是看出我的问题，只是不能确定，我是否离开宇宙。但他们本就和我们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现在也有心压着双方冲突，专注于自身影响的扩张，占据仙道气数。”
“他们或许愿意暂时压住双方争斗，可一旦涉及仙道根本，必然会动手同你争斗。想来你也感受到，成立上清道之后，是你进步速度最快的时候，此方宇宙的道则法理，在玄妙方面虽然胜过主世界，但整体推动却逊色三分。你想要更进一步，主世界的仙道气数，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门槛。”
“我有预感，日后你同玉清道的争斗，将会同你成道有着密切联系。再说了，天上那位真的能够安安静静的看着？”
通天说着，突然停住，整个人的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
受限于状态，玉宸并不能直接知晓通天感知，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主世界出现了变化。
“你自己看一下吧。”
通天回答玉宸的时候，表情依旧不大对。
等玉宸接收了相关的信息后，表情也是有些绷不住。
主世界上清道统的变故，一开始让不少玉清道的修士非常不适应，许多原本修行、祭炼出来专门针对上清道的法宝和神通，突然没了用武之地。
加上双方掌权之人，有意压制冲突，原本出现在各个地区的小范围冲突越来越少。
而就在局面越来越好的时候，当年天帝从其余宇宙拉人，带来的暗面变化，也是在这个时候，逐渐浮现出来，激起了玉清和上清两脉的冲突。
话说，当年主世界巫道鼎盛之时，气数运转，汇聚天地精粹，凝聚出一灵山，可通天界。
山中有十巫，采集天清之气，混地脉灵机，以巫道之法，造就不死药，为巫道谋求了一条长生之法。
只可惜，绝天地通时，建木断裂，灵山亦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当时十巫为了守护灵山，也是受到了重创，其中巫姑为了庇护族人，压榨自身生命力，肉身崩溃，近乎死亡。
其魂灵虽然依靠巫道秘法存活下来，却也受到不小的限制，迟迟不得圆满。
而天帝在拉人的时候，也是从其他宇宙拉来一些福地洞天，山脉灵机，或是顶替，或是融合。
其中就有一道灵机，同巫姑残留精气魂魄相合，使其挣脱束缚，转入神道，化作地祇神女。
这一神女不知是因为过去巫姑时期残留性情，还是因为其他宇宙带来的灵机影响，修行小有所成后，便忍不住来到人间，同一杨姓部族的首领生活在一起。
期间，神女同其孕育二子一女，各个都非凡胎。
长子天资聪慧，不但学会了父母神通、族群秘法，还机缘巧合从周边修士手中学会不少玉清仙法。
四周玉清道修士知晓后，都有意将其收入门下，只是谁也不服谁，常常你来讲两句，我来说几声。一来二去，倒是让这杨家长子成就了仙境，也没个具体的道统传承。
次子天资比起长子稍逊，却继承了更多父母血脉神能，是天生的半神之躯，肉身强悍，论战斗之能，还在长子之上，且精通变化，于山林之间整合了些山精野怪，作为下属，也是闯出一些名头。
而这次冲突的源头之一，正是这杨家的次子。

第九百二十九章 杨石
“几位道兄，我等当真要如此？我二弟虽为了那灵犬，同上清道修士交恶，但双方只是起了点小冲突，算不得大事。一旦斗法，双方难免有所损伤。”
杨家长子杨蛟望着几位玉清道的修士有些犹豫。
“杨道友慈悲，于修行仙道而言，自然是大大的好事，可仙道之事，并非世间修行之人众多。你生有慈悲，不代表他人也心存善念。特别是上清道的修士，大多是旁门左道出身，喜好瘟疫蛊毒、炼尸嗜血、夺魂练法，你认为喜好此等法门之人，会同意讲和？哪怕真的讲和，我等防范一二，又有何不可？”
开口之人，乃是一位身穿素色道袍，拿着一柄火红羽扇的灵吹道人。
此人同上清道也算是旧相识，当年任阳同吕岳斗法，惨败而去，便是投入灵吹道人洞府坐化，其弟子门人，法宝秘术，也都是托付给他。
近些年来，灵吹道人修行了不少秘法，就是为了应对吕岳。
不想吕岳因为自家修行的缘故，闭门不出，让自持名门大派，所作所为皆有章法的灵吹道人颇为无奈，只能外出云游，进而同杨蛟交好。
此时开口劝说杨蛟，一般是想到昔日好友任阳的死，另一半也是真心看不上上清道门人。
边上其余玉清道修士也是纷纷点头，劝说杨蛟。
而他们的目的，同灵吹又有些许不同。
杨蛟父亲作为杨氏部族的首领，算得上是此地最大的势力，影响他们的感官，也是一种抑制上清道，抬高玉清道的方法。
对此，杨蛟心知肚明，这也是他担忧的地方，一旦同上清道开战，日后附近仙道恐怕便是玉清道独尊，于杨家的统治并无益处。
正在杨蛟思索的思考的时候，一个族人冲入其中。
“少主，不好了！刚才二少主出去打猎，似乎又惹了麻烦回来！一个恶头陀追着他打。”
杨蛟闻言，顿时色变，同四周几位道友招呼一声后，便起身向外走去，几位玉清道修士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起身，跟了出去。
在场众人都非凡俗，架着遁光，寻着气息找来。
就见一个腰间缠着布袋，手中拿着长棍的头陀，追着一位样貌俊秀的青年。
那青年手持金弓，远远射击，不时还从腰间取下银白弹丸打出，配合身边白色神犬，倒也同对面头陀打的有声有色。
但在场诸位修士都是看出，头陀稳占优势，已经在干扰地脉，压制青年逃遁的空间。
杨蛟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劝说一二。
但那头陀一看杨蛟样貌，又见其身后诸多玉清道修士，暗暗叫苦，伸手将腰间布袋摘下，抛到空中，散落万千米粒大小的深绿色光点，散落半空，好似夏夜的萤火虫群一般。
张嘴吹了口气，那光点受到刺激，立刻化作一团团拳头大小的青绿色火焰，互相碰撞，一撞即爆，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顷刻间化成一片碧绿火海，向着杨蛟等人烧去。
“地煞阴火，果然是旁门左道！”
灵吹道人一挥手中羽毛扇，一扇石中火起，两扇木中火生，三扇水中火燃，五扇过后，五行之火相聚，灵吹道人又是扇出第六下。
这一下，完全罡风凭空生出，卷起五行之火，化作万道烈火，乘着排山倒之势，向着那碧绿火海压去。
那头陀见状，大惊失色，鼓动体内略显驳杂的上清之气，催动布袋洒落更多光点，却抑制不住火焰倒卷，其身上本就不多衣物和毛发都是被火焰点燃，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满是烧灼痕迹，散发出淡淡的烤肉香气。
见对方如此凄惨，灵吹道人不由顿了顿，似乎想要给对方开口求饶的机会。
但下一刻，这灵吹道人又是想到了自家好友坐化道场的景象，心中一横，加大了手下力度。
他这一顿一加力，落在外人研究，就成了有意折磨。
“好个玉清道人，胜便胜了，如此折磨，是何道理？”
伴随着一声呵斥，一道霞光飞出，在半空中铺开，显露出内里一块缝补过的八角云帕，其上布满各色卦，互相串联，又点缀着清气、煞浊、金光、寒泉等各色宝珠遮掩破洞。
猛地一看，倒也称得上珠光宝气，贵不可言。
可仔细一推敲，又显得不伦不类。
玉清道中一人，讥笑道：“哪来的修士，拿块破布显威？”
说着，伸手一搓，一缕清气从指间落下，还是蔓藤生长，其上开满一朵朵白金色的宝华，轻轻一抖，宛如利刃一般的花瓣抖落，向着云帕飘去。
那云帕轻轻一抖，四周云雾环绕，花瓣落入其中，顷刻消于无形，紧接着那道人只觉得自己身体身子一紧，竟被那云帕吸住。
道人惊恐，急忙双手结印，张嘴喷出一口清气，化作一朵莲花在头顶之上绽放，花开花落，一片片花瓣落下，狐族周身。
边上的道人也是纷纷出手，想要救援。
不想，大伙没动手还好，一动手，就是推动那云帕之上卦纹转动，被吸住的道人立刻抵御不住，被转动的力量，碾碎成一团血肉。
边上帮忙的道人也是被各自的术法神通反噬击伤，趁此机会，云帕腾空一转，将四周火焰收走，落在一位身穿黄白长袍，手持宝剑的冷傲坤道手中。
为数不多，未曾对云帕动手的灵吹道人，握紧手中羽毛扇，看着坤道：“来者何人？”
“上清道石姬！”
坤道话音刚落，那杨家次子便忍不住低声道：“白骨山骷髅洞石矶娘娘？”
石姬闻言，顿时怒视，她的道场乃是昔日夏商战斗时期的一处战场，埋葬了数十万生灵，内里白骨累累，死气浓郁，故称呼白骨山。
而在内修行的石姬，本是天地之间一块顽石，早年有幸得得到随风而来的一块云帕碎片入道，后来有事从骷髅山死气之中，明悟地载生死之理，配合云帕上的八卦之理，修成仙境。
因为常年待在死气浓郁之地，石姬刚刚现世的时候，气息充斥死意，被人误会，称呼也是从石姬，化作了骷髅山白骨洞石矶娘娘。
这一改变，看似更加敬畏，实则让石姬气愤。
因此，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称呼，石姬不悦道：“哪来的顽童，竟然在大人交流的时候，随意插嘴？当真无礼。”
杨二郎从小被宠到大，听闻此言，顿时大怒：“我虽年少，却也敢作敢当，总好过那些连自家名号都不敢承认的鼠辈要好。”
“好个少年郎！且让我看看，你的脖子，有没有你的嘴一般硬！”

第九百三十章 万仙阵
石姬说着便是举起宝剑，剑光飞腾，明澈通透，映的四方一白，于半空中丝丝分化，结成剑阵，初看似是八卦变化，可剑丝演化，却让灵吹道人惊恐。
“大家小心，是绝剑剑意！”
话语间，灵吹道人手中羽扇连扇数十次，霎时间，万千火光涌动，演绎一道火焰天河，自上而下，将四周虚空覆盖。
其余几位玉清道修士听闻灵吹道人之言，也是纷纷动手，演绎出种种神通道法落下。
不晓得通天剑道，在玉清道中威名的石姬又惊又怒，急忙放出云帕护住周身。
灵吹道人看着被自家火河烧断的剑光，有些诧异。
当年，通天斩了天帝数剑之后，玉清道的祖师广成道人、慈航道人等人对自家门人弟子是耳提面命，一再警告他们，若是遇到通天道人传下的剑道，万万不可留手。
若自知敌不过对方，或是投降，或是逃遁，绝不可强行动手。
至于原因，先辈的留言是，通天剑道杀伐甚重，极近天地之变化，蕴含万物之法理，一旦被其斩中，不但自身性命受损，转世之后，百千万代也难免受到影响。
因此，灵吹道人虽然好奇，石姬剑光为何如此不堪，却也不敢放松警惕。
其余几位玉清道修士也是配合灵吹道人，依照九宫之势，将道道烈焰演化成火龙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罩子，将石姬和同头陀罩，不断向内焚烧。
石姬见状大急，急忙催动云帕之上的八卦纹路，想要逃遁出去。
可她越是挣扎，灵吹等人越是不敢放松警惕，一来二去，石姬越发紧张起来。
她这一方云帕，乃是昔日某位同通天对敌的道境修士祭炼之宝，品质虽然极高，但被通天斩破之后，灵性大损。
这些年来，石姬虽采集各类天材地宝，缝补一二，可这由她动手缝补之处，比之云帕碎片还是差的太远，已经在诸多神通之下开始崩溃。
“石姬道友，玉清道的混蛋已经不讲规矩，等一下我自毁法宝，已焚血解体之法，激发身体潜能，拦上一拦。到时候，你且直接遁入虚空，向着东海而去，千万不可回头。”
听闻头陀之语，石姬咬牙想着放弃前边的水磨工夫，解放云帕碎片，接着此时外力，激发云帕上的剑意。在石姬看来，自身剑法不过尔尔，唯一可取之处，在于自身从云帕之上领悟的些许剑意。
刚才那灵吹道人既然说到了绝剑剑意，想来畏惧非常，应该是一条出路。
可就在石姬打算牺牲自己宝物都时候，空中星光闪烁，一柄如意落下，风水二气化作龙虎之形，将火河敲碎，捞出石姬和头陀。
期间，风水二气所化龙虎之形，四处游走，将玉清道修士统统击伤，修为最低的几个，甚至还受到重创，面色苍白的跌落在地上，法力波动巨大，似乎随时会从仙境跌落。
“金灵道友，你这举动，是否有些过了？”
虚空之中响起一个声响，有一冷一热两道玄气流转，凝聚成一道锋芒，刺破风水二气，将如意点开，护着玉清一道的修士。
“原来是赤精前辈，怎么你也想要插手我等晚辈之事？”
龙虎如意悬在半空，同那坎离二气流转的锋芒立在虚空两边，慢慢的天空中浮现出二十八星宿虚影，凝聚成一座宝塔悬浮在如意之上，二者气息相合，同那锋芒对持。
“你于我而言，算得上是晚辈，灵吹等人于你们而言，也算得上是晚辈。你能对灵吹等人动手，我为什么便不能插手？”
水火锋芒之中同样传出一个声音，下方诸多玉清道的修士已经退到边上，对其微微低头。
“玉清道十二位仙境修士，围攻我上清道两位仙境修士，还是你们玉清道有理不成？”
“此事，我玉清一道是称不上正确，可刻究其原因，终究是机缘巧合所至。因此，来找你的是我，而非玉鼎道友。今日之事，且到此为止，毕竟玉宸道友现在的状态算不得好，你们也不想出现太大的变故吧。”
赤精道人说完，便是卷走玉清道修士。
金灵面色微变，操控着龙虎如意，心思变化，最后回到蓬莱岛碧游宫中，同其余诸位道友商量接下去的对策。
“玉清道实在是欺人太甚！”虬首仙从金灵口中得知具体情况后，不由大怒。
灵牙仙叹息道：“可玉宸老师还未归来，我等上清一道缺少道境修士坐镇，只依靠老师留下的如意和法禁，配合蓬莱岛的特性，也只是够我等自保，想要对敌，还是差了不少。”
“当今的问题是，我等如何应对？”
阿芦睁开眼睛，接下道：“赤精前辈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想来是有所怀疑了。我等若是毫无举动，恐怕老师不在的事情，忙不来哦多久。”
清凌摇头道：“但我等终究不是道境修士，哪怕是金灵道友，继承了群星母神的部分力量，依旧不是道境中人，我等如何模拟？”
虬首仙几人思索了一下，由虬首仙作为代表开口：“早年我等跟随玉宸老师修行的时候，得授太极阴阳两仪之妙，以及一套成型的阵法，供我等演练。其后，我等又是察觉这些阵法和奥妙，相互之间，有所串联，似乎能够阵上叠阵，便向老师询问了一番。”
“根据老师所言，这几套阵法算得上是万仙阵中的一部分。而那万仙阵乃是以上清之气为根本，融汇我等万仙对于上清之气的感悟，升华出近乎玉宸老师的上清道炁。若是能成，配合蓬莱岛之力，以及玉宸老师留下的如意，想来也能够隐瞒一段时间。”
金灵闻言，暗暗点头：“此法不错。正好，我这次救回来的小丫头，手中有通天老师留下的剑意残留，我等或许还可以从此入手，演绎出诛、绝、戮、陷四道剑意，也不需要多精妙，能够暂时瞒过一段时间就好。”
说着，金灵便是将石姬和头陀放了出来。

第九百三十一章 交易
被金灵收走之后，石姬一直处在担忧之中，再见天日后，急忙躬身施礼道：“石姬见过诸位前辈！”
不同于紧张到一现身便低头的石姬，那头陀一开始便清楚救援之人乃是上清道的前辈，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被放出的瞬间后，还理了理衣袖，准备以更好的状态应对。
不想，刚刚抬头，就看到十多位上清道上仙一起看向自身，特别是周围环境，貌似还是处在蓬莱岛中，头陀整个人呆滞的说出事先准备好的话语。
“弟子马元，见过师兄！”
对于马元的反应，金灵等人并不在意，几人一起看向石姬，准备的说，是一起看向她的法宝。
石姬急忙将云帕奉上，清凌看了看，诧异道：“竟是此物？”
“道友认得此宝？”
虬首仙等人闻言，纷纷开口询问，当时他们正在商国内辅佐商君，对于通天之事并不了解。
清凌也是因为能力特殊，方才清楚，他解释道：“当年商代夏之时，为了防止诸位仙道前辈随意插手，影响局势，通天老师曾亲自前去同他们探讨一二。”
清凌的用词还算委婉，但在场众人都清楚通天的性格，这个探讨恐怕不是单纯的交流。
“这云帕便是那时候破的？”
“当时这云帕乃是一位道境前辈的法宝，四四方方悬于云霞之中，四边四角绣有八卦纹路，其上又点缀着火灵珠、碧水珠、琥珀珠、天木珠、太白珠，可谓珠光宝气，贵不可言。通天老师为了破开云帕，特地出剑。因此这帕上才会残留老师剑意。”
石姬听到这里，急忙表示自己愿意献上云帕，只求拜入上清道。
金灵开口打断她的话语：“上清道本就是为了天地万灵开设，只要你愿意秉承善道，念动玉宸老师之名号，都可算是我等同门。从未有过献上礼物，拜入上清道的说法。”
说完，金灵看向清凌问道：“道友可有办法将通天老师的剑意引出？”
清凌思索了片刻，望了马元一眼，让其陷入梦境之中后，才开口：“引出通天老师的剑意并不麻烦，问题是如何承载这剑意。要是知道，按照通天老师当时的修为，这一剑斩出，内里蕴含的道则法理必然自成一体，能够生生不息，自行演化。哪怕我等同样修持上清之气，也不代表能够轻易承受。”
“而剑意一旦引出，就在没有收回的机会，大家可想清楚何人承载？”
闻言的上清道群仙纷纷沉默，清凌又是看向石姬：“我也不诓骗你，引出通天老师的剑意之后，你这云帕的整体玄妙，会有不小的削弱。当从蕴含道则法理的程度讲，起码削弱一半。”
“但通天老师的剑意同云帕本身的灵性，本就处在相互消磨的状态，哪怕没有我等动手引出，剑意也会在三百年到五百年间将云帕内的灵性消磨干净。那时候，你应该有机会得到一缕专门针对云帕内法理的剑意，至于得到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若是同意，我等可帮你重新洗练修补这云帕，梳理内部驳杂的八卦法理。不敢说能够将其修复回昔日完备程度，却能向你保证能最大程度保留内里道境修士的感悟。”
听到这些的石姬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龟灵突然开口：“我观你乃是顽石得道，我此身正好蕴含坤土之道，又有天河水汽之妙，汇聚先天八卦之德，你若是愿意，我可以许你一块龟甲，融入云帕之中，整合你身同云帕的联系。”
“多谢诸位前辈。”
石姬急忙回应，一只沉默的七色鹿也是开口：“你既然有心拜入上清道，称呼我等道友便是。然后，此物给你。”
说着，七色鹿身上五色霞光一闪即使，浮现出些许五色灵毫落在她的手中。
“我本是五行孕育而生的精灵，修行至今，毛发之上同样蕴含五行之妙，正好给你缝补云帕之用。”
“多谢前……道兄。”
盯着石姬，听闻其改了称呼的七色鹿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清凌道：“在场修为最高的莫过于是道兄、金灵和我，其中道兄要引出通天老爷的剑意，不能轻举妄动，便由我来承载第一剑吧。”
“鹿儿你？”
阿芦闻言，忍不住开口，但他话还未说出口，便是被七色鹿打断：“我同玉宸老爷相处时间最久，沾染的气息最重，在老爷的如意之前，就算是通天老爷的剑意也必然伤不了我。由我来受这第一剑最好，我若承受不得，也可传给下一人。中间，你们还多一些准备时间。”
“那我来承载第二家剑吧！”
阿芦开口打算接下第二剑，却再次被金灵否决。
“在场诸位师兄们中，按照推演和稳定阵法之力，当属你和我最强，万仙阵法，我不清楚其中玄妙，虬首道友几位我也不相熟，便由你和虬首道友等人推演万仙，我来承受第二剑。期间，我会尽可能的分化剑意之妙，期间就麻烦龟灵为我压阵。若还不行，便麻烦道友承载下一剑，如何？”
阿芦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如此，亦可。”
阿芦之后，金光等人似乎也想要开口，清凌也忍不住道：“三人足够了，我看了一下通天老师留下的剑意，虽然蕴含生生不息之妙，但同云帕互相消磨多年，又被我引出，第三人都不一定需要，你等也就不要插嘴，实在不行，我来承载最后一点锋芒就是。”
说完，他便动手引导云帕之上残留的剑意升腾。
金灵等人纷纷动手演绎自家法理，掩盖剑意升腾的景象。
与此同时，东海之畔，一处福地之中，一位女仙抬头看向东海蓬莱岛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其头顶之上层层清光翻滚，内里有玉清之气凝结，混同清光，融为一体，演化独属于她的玉清仙光。
瞳孔之中，隐约有卦象浮现，上下变化，演绎过去未来。
好一会儿后，女仙才缓缓开口：“看样子，玉宸那家伙，似乎真的不在我等宇宙了啊。”

第九百三十二章 谋划
七日后，蓬莱岛上，七色鹿卧在碧游宫中，四周阴阳五行之气颠倒变化，演绎万千错误，变化重重阻碍，逐渐汇聚成点点红光。
金灵立于虚空周身浮现万千光辉，手持龙虎如意，引导风水二气，运转周天，顶上上清云光环绕，托着四象宝塔，同天穹之上的星辰互相辉映，二者气息交织，映的碧游宫中璀璨生光。
但一缕剑意虽无光辉，却更加夺目，其凝聚在金灵眉心之前，激起金灵体内上清之气涌动。
龟灵立在其身下，手持日月宝珠，以日升月降，月显日暗之变化，同金灵气息相合。
同时，龟灵身边同样有道道上清之气涌动，演绎出一道道卦文飞舞。
每当金灵气息变化的时候，四周交织成网的卦象就会瞬间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宛如实质一般，随着龟灵抬起的手掌，吸纳散溢出的剑意。
二者的动作，不断解析剑意中蕴含的道则法理，阿芦、虬首等人仔细观摩，吸收整合。
突然，剑意崩溃，金灵和龟灵急忙动手，演绎星光八卦，将散开的剑意一一收拢，可还是有一缕最精纯的残留剑意飞出。
清凌抬手，斑斓的梦幻气息涌动，试图覆盖剑意。
不想，那剑意在半空中饶了弯，冲入后方修行的一位青年眉心。
“这……”
金灵和龟灵作为承受剑意之人，在察觉剑意并未飞出之后，便同七色鹿一般，端坐在碧游宫中默默运转体内上清之气，感悟通天剑意。
剩下的阿芦等人看向那青年有些为难，此人正是昔日通明道人的转世，在玉宸离开之前，已经继承了前世的遗泽，自号多宝道人。
修为是在场上清真传之中，唯一一个还未曾凝聚自身道果雏形，处在仙境的修士。
怎么会是他？
这是在场众共同的疑惑，正在虬首仙想要开口的时候，阿芦动手将其送到金灵三人身边。
看着他们气息连成一片，阿芦瞄了一眼碧玉瑶光如意，道：“如今剑意之事已经解决，接下来便是看龟灵几人的推演，我等先将万仙阵推演一二再说。清凌道友，期间还要麻烦你帮忙校对一二。”
“这是自然。”
清凌也是望了一眼碧玉瑶光如意悬浮的位置，上前配合阿芦等人推演阵法。
道道上清之气翻滚，汇聚在蓬莱岛上，形成太极、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等等变化，并且不断向外扩张。
期间，清凌也是取出残破不全的云帕抛到八卦阵中，以群仙之力，打磨一块石质龟甲，使其同云帕相合。石姬也是自觉端坐八卦阵中，取出七色鹿给与的五色灵毫，配合着修补云帕。
此等景象，顿时激起玉宸留守于此的碧玉瑶光如意，上清道炁涌显，配合阵法变化。
东海群仙纷纷有感，显露自家道行，演绎阵法，特别是清琬真人以及其道友演绎出的十绝阵，更是让不少观察的修士暗暗吃惊。
东海之畔，暗中观察的女仙更是大惊：“此阵以天地水为根基，搭建天地基础，内里又有水火演绎日月，构建宙光流动，还有血液、魂魄、红尘演绎万象，最后金光则时有时无，当是阵法生机所在。可观其气象，又如镜中花，水中月，捉摸不定，若是我入其中，恐也难破……”
话语间，女仙又是看了看其余阵法，她无奈的发现，除去蓬莱岛中，层层叠叠，互相串联，演化万千气象的阵法，看不清外。东海之上，绝大多数阵法，皆有可圈可点之处，但凡是上仙境修士演绎，便是她也没把握轻易破除。
见到这一幕，女仙不由有些沮丧。
‘就算玉宸道人和通天道人都不在此方宇宙，又如何？我不过是借着玉清仙道，取巧容纳了老师留下的道炁，借此得证道境，本质上不过是老师本命道炁的劣化产物，对应概念弱小不说，联系也差了一筹。’
‘对上一般上仙自然是手到擒来，可玉宸的弟子，能借来上清道炁，稳固阵法，隔绝天地，我入其中，也难免受到影响。一阵还好，虽需要花费些功夫，还是能够破除，两阵、三阵便有些困难，若是像那十重阵法相合，轻而易举便能将我困住，日夜消磨，未尝不能将我困死在其中……’
‘我还是早点死心，安安稳稳的修行才是正事。说到底，我同上清道并没有太多的矛盾。昔日老师虽然败在通天道人手中，但对方还算有理……’
女仙不断劝说自己，就在她稍微稳定下情绪时，一道灵光从冥冥之中落下，却是有人以玉清秘法联系她。女仙犹豫了一会儿，便是以秘法承载灵光，轻声开口。
“你怎么有空联系我？”
“我为何联系你，你心中不清楚，不过是询问你是否愿意一起攻打蓬莱罢了。”
“你疯了？我们不过是仗着老师荣升大罗天，留下本命道炁的空位，方才以玉清道秘法晋升道境，修为比起一般道境修士弱了不少。现在不想着稳固境界，去攻打蓬莱岛？”
女仙先前自我劝说了许久，心中已有定论，不愿插手蓬莱之事，她语气暗含讥讽，道：“别和我说玉宸真人不在这类事情，你没看到东海上空上清道演绎出万千阵法？你认为自己能够破去几重？”
“别到时候攻打蓬莱不成，反倒是被玉宸的几位弟子拿下，丢尽了道境修士的脸面。”
灵光跳动，对面那人也不气愤，只是轻笑回应：“我等借助玉清秘法，将自身元气复反元始，进而借助元始状态，以及过去修行之法同老师留下的道炁空缺，晋升道境。”
“说白了，不过是将自身祭炼成老师化身，若是日后不能走出自身道路，这辈子都要困在老师道路之下。永远比其他道境修士低一截，你能忍受这样的结局？”
女仙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是稳定心神：“此等问题，我等修行之前玉清秘法之前被有所了解，便是永世无进步的可能，也只是我等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好纠结的？”
“但我要是告诉你，有秘法能够让我们占据老师的道炁，成就自身，还不影响未来呢？”
“什么意思？”
女仙眼中浮现出一缕灵光，看向虚空。
“首阳山一脉也有传人出现了，其传承之道太清道德仙法，能够运转灵性根本，演绎万千变化。我等若是能够得其些许精妙，再配合上清道推动万事万物之能，必可消去秘法影响，成就真正的道境。”
“代价是什么？”女仙心中其实早就有所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上一句。
“攻打蓬莱，观察玉宸道人的状态。”
“就我们两个？”
“自然不是。当年通天道人游走四海，得罪了多少道境修士，虽然后来因为玉宸和天帝的争斗，他们走的走，消失的消失，但道统还是有所留存。其中不少都和我等一样，选择拜入玉清道，对抗玉宸道人的上清道，如今既然要试探玉宸道人的状态，自然是大家一起动手才是。”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自然是现在！”

第九百三十三章 迟疑
大鹏鸟身形巨大，双翅展开，便覆盖小半东海，轻轻挥舞，便有无数肉眼可见的层层深青色风波涌出。
刹那之间，整个东海海面之上，从无到有，由小到大，卷起一道道足以撕开天地虚空，崩碎五行万物的磅礴罡风，将诸多阵法虚影吹得摇摇欲坠！
利爪展开，锐利到了极点的金色光辉凝聚，对着蓬莱岛抓下。
层层叠叠的雾气涌动，斑斓的色彩变化，大鹏鸟的爪子穿过一层层迷雾，直接穿过蓬莱岛。
“道境修士？”
蓬莱岛中正在推演万仙阵的上清道诸位修士纷纷色变，请清凌更是起身，望向大鹏鸟，皱眉道：“不对，虽然看起来是道境，道整体力量更接近于我借助蓬莱岛的状态。”
灵牙仙闻言，微微皱眉：“他也是借助外物得到道境的力量？”
“不，他的位格应该确实是道境，就是弱了一些而已。给我的感觉，有些类似于以秘法强行突破。”
“道境还能以秘法强行突破？”
同样被惊醒的石姬听闻此言，目瞪口呆。
阿芦看了她一眼，回应道：“自然可以。诸道传承，本就是将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化作可能，将原本的奇迹化作常态，当年整个东海才多少仙境修士，现在东海又有多少仙境修士？说起来，我上清道也有类似的法门，只是此法唯有玉宸老师能够施展，并且后遗症很大。”
清凌闻言，便知晓阿芦所言的应该是诛、绝、陷、戮四口宝剑组成的剑阵。
这四口宝剑虽然是天地之间有数的杀伐之宝，可实际上此宝也是护道之宝，不但可以外斩诸天神魔，也能内斩心魔执念。
若是有上仙境修士入剑阵之中，有意借助剑阵层层分化之能，未必不能筛选出自身契合精气神三宝，最后混同如一，自然能够得证道境。
只是此法得证的道境，还是不是入阵之人，便不好说了。
当然，此言不好直言，清凌见石姬依旧有些疑惑，道：“虽然我等世界暂时无人探索出简便的，突破道境的秘法，但玉清道几位前辈源自于其他宇宙，不一定没有。”
“所以这次找我等麻烦的，又是玉清道的那群家伙？”
虬首皱眉，手中浮现出一柄血色大刀，似乎想要出去，同那大鹏鸟一战。
清凌赶忙拦下，道：“此事暂时还不好下定论，当年通天老师游走四海，同不少道境修士交恶。虽然随着玉宸老师和天帝一战之后，这些前辈大多不在了，但他们的门人弟子却还有留存。”
“话虽是这么说，但玉清道在其中必然起了关键的作用。再说，此刻对方既然我等终究需表态一二，才是正理。”
阿芦说着，浑身放射出无量的炙亮光热，看起来神威凛冽，好似大日环绕，又如日神降临。
一手伸出，万千日轮浮现，向着九天之上的大鹏鸟抓去。
日轮光辉照耀虚空，摄取一切气机，便是大鹏鸟身形巨大，也无法避开这日光笼罩。
“你就是玉宸道人的大弟子毗芦仙吧，大日之道走到你这一步，已经差不多到了进无可进的程度。据说你还是昔日地母后裔，当真是难能可贵，只可惜……”
大鹏鸟微微展翅，一根根羽毛之上，浮现出淡淡的金光，以其为中心，眨眼间，就是向外扩散，将虚空、元气，乃至物质全部切割，从光辉内脱离出来。
大鹏鸟升空些许，低头正想要说些什么，眉清目秀的阿芦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一手伸出，猛地下拍，恐怖的巨力直接将大鹏鸟的脑袋打穿，大日金焰顺着空洞向外燃烧，上清之气翻滚，直接将整个大鹏鸟包裹。
“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动手，我统统没兴趣。我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打死你！”
阿芦说着，缓缓收回手臂，掐诀立在胸前，口中高声念道：“礼赞玉宸度人真君！”
话语落下，阿芦再次出手，抓出从边上探出的利爪，反手一甩，直接将大鹏鸟扔出。
足下清气涌动，身形变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大鹏鸟的上方，一掌下压，虚空之中自动生出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气流，好似无形的虚空成为了落入石子的水面。
层层波纹内蕴含着万千虚空碎片，一圈又一圈的向外扩散。
“区区上仙……”
“那么被我这么一位上仙压着打的你，真的称得上是道境修士吗？”
又是一巴掌，阿芦直接将大鹏鸟打入东海之中，扰乱了现有的洋流。
深海之中的真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上空又是缓缓闭上，尾巴轻轻的甩了甩，修复破损的变化。
落入深海之中的大鹏鸟并未再次现身，而是化作水汽融入四周海水之中。
东海海岸线上，一位女仙立在虚空，周身清气涌动，从阿芦出现之后，她几次抬手，几次放下，每一次都似乎想要出手干涉，可最后都选择放下。
特别是当女仙看到那大鹏鸟被上清之气包裹，连道境的力量都发挥出不来，被阿芦暴打之后，更是下定决心，除非有其他人先动手，否则她绝不出手。
有了这样的想法，女仙原本有些纠结的情绪顿时回归到正常的模样。
她望着蓬莱岛的方向，默默等待着。
立在海面上的阿芦也是在等待，借着日光，他能够感知到不少人关注此地，其中几位同那大鹏鸟类似的存在，更是在大鹏鸟出手的时候，明目张胆的展示着自己的恶意。
但此时，他们却迟迟没有动手，似乎只是在单纯的观望。
蓬莱岛中，金光仙有些摸不着头脑：“阿芦这是在做是什么啊？”
大概猜到缘由的清凌轻笑出声：“阿芦打那大鹏鸟的时候，手段太狠了，以至于后面几个还未来得及出手的道境修士不敢轻易动手。”
“搞不好，阿芦会成为一个新的传奇，以上仙境的修为，胜过一位道境修士，还威压数位道境修士，让他们不敢出手。”
虬首仙闻言，嗤笑道：“那大鹏鸟的脸面恐怕要丢尽了！”

第九百三十四章 血海
“当真是没用啊！”
阴世血海之中，须发皆白，身穿红衣的少年邪神，看着蓬莱岛的方向，瞳孔深处逐渐浮现出血色。
同一时间，东海之上一位心中生出退缩情绪的道境修士，眼睛同样化作血色。
‘怎么回事？’
这位修士名唤竜旭，他对于自身的变化感到惊恐，道境修士，精气神三宝已经混同，并且同自身道果相合，凝聚本命道炁，按道理而言，他不可能被人控制才对。
“按照常理而言，道境修士自然不会出现问题，可是你算得上是正常的道境修士吗？”
横卧在血莲花上的少年邪神，嗤笑出声：“你其实很聪明，明白道境修士的本命道炁都有着对应的概念，担心玉清道在秘法上留下什么后手，特地学习了我血海一脉的秘术。可以说，你为了成就道境，不但有着玉清道秘法的帮助，还有我血海一脉秘术的整合。论根基在你们一群人中算是最高的。”
“只是，你学习了我血海一脉的秘术，如何不受我影响？”
少年邪神说着，轻笑道：“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玉清道的秘法没有反应？”
“玉清道秘法对应的是玉虚宫的那一位，他会在意你一个道境修士的道果？”
说完，少年抬手，那竜旭道人也是跟着抬手，体内道炁翻滚，伴随着五指压下，吸纳四周地脉，演绎出一重山岳虚影，轰然落下。
隐约之中，又有丝丝缕缕的血色隐匿在山岳之中。
阿芦慧眼如炬，轻易便看出其中问题，一张抬起，金光涌动，同先前的炽热光辉不同，此刻的金光更加浩大、澄净、神圣、慈悲。如果说先前的手段类似于太阳星君，那么此刻的手段，更接近于大日如来。
光辉所过之处，虚空都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状态，山岳虚影在光辉之下挣扎片刻，便开始消散。
阿芦能够感觉到，山岳异象的消失，源自于对方收手，有些奇怪的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楚其中关系，隐匿在海中的大鹏鸟猛地冲上。
利爪再次探出，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锋芒气息，还蕴含了深海水流的柔和气劲。
一举一动，便是搅动一片海域的力量。
看着层层上涌的海水，坐镇此地的龙候，整个人傻了眼，几次三番想要稳定海水，却被力量反震，身上一片片鳞片炸起，带着些许龙血飞溅出去。
“混账……”这龙候嘴上骂骂咧咧，身形却迅速遁入海中，向着东海龙宫靠近。
其速度之快，动作之流畅，让不少关注他的修士，看的是叹为观止。
鲛人族的上仙丰夷，更是观摩这龙候逃遁展露出的身姿，有所感悟，创造出一门遁术。
期间，丰夷也是轻轻甩动自家琉璃宝色的玉质鱼尾，霜寒之气凝聚，化作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在虚空之中荡漾开来，压制海水运转。
他这一动手，不少同样学习了上清道法的各族修士，就像是被点醒一样，纷纷做出一副观摩龙候逃遁身姿有感的模样，运转神通，演绎道理。
一时之间，海域四周升起道道龙影，大鹏鸟引动的变化，还未落在阿芦身上，便被削去近半的威能。
大鹏鸟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又是这样，先前他就是因为这些上清道修士的插手，才会被阿芦压着打。
如今，又是被这群家伙干扰，让大鹏鸟的情绪变得有些愤恨起来。
特别是刚刚日光之下，血色雾气蒸发，些许流入大鹏鸟的身边，随着风气，融入他的身体。
被突然盯上的丰夷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慢悠悠甩动大尾巴，也是停在半空中，四周潮声涌动，云气翻滚，同冥冥之中上清之气相合，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同时，大鹏鸟的目光四处扫动，看向其他同道。
在东海边上，思索许久的女仙，叹息一声，天灵之上清光涌出，层层翻滚，玉清之气凝结，混同清光，化作一道独特的玉清仙光，流转在她手中。
正打算挥手，又似想起什么，伸手掐诀，一缕缕清光在半空中交错，按照太极、阴阳、四象、八卦等变化，演绎出一个个大大小小互相重叠的阵法，互相交织，互相嵌套，还互相衍生，近乎无穷无尽，凝聚在清光之中。
“去！”
女仙伸手一指，清光化作一层云帕飞出，向着阿芦罩去。
“哈哈，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之变，便交给我吧！”
阿芦还未动手，蓬莱岛中的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先后腾空而起，石姬看了看自家祭炼大半的云帕，又看了看半空中的清光，也是架着云光飞起。
那女仙似乎想到什么，默默以祭炼之法，同石姬交手，以空中云光和石姬手中云帕为核心，斗了起来。
已经摆脱影响的竜旭道人见状，跟着出手，演绎山岳配合大鹏鸟，围攻阿芦。
其余几位隐匿在虚空中的道境修士也是纷纷出手，一层层雾气从虚空之中生出，下一瞬，一柄金如意飞出，当空轻摇，漫天的金花坠落，朵朵晶莹剔透，花瓣洋洋洒洒，晃的人睁不开眼，凌空对着阿芦天灵敲打而去。
“如此围攻，当真是不要脸！”清琬真人起身，联合其余九位同道，演绎出十重阵法，对着大鹏鸟和金如意罩去。
“莫急！莫急！”一声似感慨，似玩笑的声音响起，一枚无色宝珠飞出，内有天然的纹理，在光辉下，时隐时现，落入阵法之中后，先是定住风吼一阵，而后又是将整个阵法，大半的元气运转，全部定住。
清琬十人顿时色变，纷纷动手催动阵法，十绝阵势不断震动，晃的宝珠上下抖动，难以安稳，原本被定住的元气，也是再次流动起来。
大鹏鸟见状，眼中一丝淡淡的血色翻滚，心中怒火更盛，翅膀一抖，原本攻向阿芦的手段，转了个弯，破开十重死板阵势的封锁，朝着清琬道人身边，赤水道人抓去。

第九百三十五章 灵光
长袖一甩，脚下血水涛涛，化生为死，薄薄的血色雾气从血水中神器，化作红色的帷幕笼罩在半空中，内里蕴含的生命力，在各色光辉下，展露出犹如极光般变幻莫测的景象，迷离而又缥缈。
只是受到虚空中宝珠的影响，血水运转尚且正常，雾气涌动总是一顿一顿，并不能很好护着赤水道人，无法干扰大鹏鸟。
同修的金陵仙子伸手一指，金光凝结，化作一面面宝镜，立在阵法内外，金光炸起，向四周激射，宝镜缓慢游走，留下重重镜影，不断倒映金光。
镜子同镜子互相映照，影子同影子互相重叠，镜中有镜，影中有影，层层叠叠，好似万花筒一般，演化出万千镜像。
血色雾气在其中翻滚，真真假假，瞬间笼罩赤水道人的身影。
最重要的是，隐约之中，有颠倒迷离的梦幻气息涌动。
大鹏鸟的攻击，直接穿过赤水道人，道人手腕一转，血雾汇聚，凝聚成水，由生至死。
就在赤水道人即将点下的瞬间，耳边想起了清凌的声音。
“不要和他交手！”
认出清凌声音的赤水道人没有犹豫，伸出的手臂立刻收回，脚下步伐变化，身形气息变化，隐入重重镜像之中。
金菱仙子虽然奇怪赤水的举动，但几人在未来可能性构建的天地当中，已经有过多次合作，配合相当默契，赤水那边刚变招，金菱手下动作也跟着一起变化。
镜子位置变化，进一步掩盖赤水的身形。
也是在这个时候，清凌插手其中，一面面镜影之上浮现出朦朦胧胧的梦幻气息，倒影出近乎于虚无的血色光影。
“原来是你啊！但能够发现我的痕迹，你应该是收回不少力量了。”
在镜影中凝聚成型的邪神面露笑容来，当年玉宸和他的争斗，清凌可是得到了极大的好处，能够察觉他的踪迹并不奇怪。
“我这点本事，如何是前辈的对手。若非您无意隐瞒，我便是恢复全盛时期，也无法找到您丝毫的痕迹。”对于邪神，清凌丝毫不敢大意，甚至嘴上的便宜都不敢占。
他很清楚，眼前的邪神，同当年玉宸斗法的那位已经不一样。
一个不好，这位是真的会从血海之中走出来，血洗一方。
“你这话我爱听，若是早些时候听闻，我恐怕会忍不住引爆你体内的隐患，看看你是继续走神仙道，还是堕入我魔道的怀抱之中。”
邪神眼中神光转动，透过清凌的气息，看到梦境之海，落在黑白桂树之上。
“可惜，你已经将自身隐患转移到灵根之上，借此演绎出一株顶尖的梦道灵根不说，还完善了自身道路，道境可期。再想要让你转入魔道，不但花费的功夫更多，也没有什么趣味性可言。”
隐藏在梦境之海中，黑白桂树下的清凌本体浑身一颤，他感受到了那邪神的目光，也察觉到对方想要弄死自己轻而易举的事实。
稳定了一下心神，清凌周身浮现出淡淡的上清之气，同蓬莱岛气息相合，正打算开口，一道剑光自阴世斩出，血光上涌，层层突进，化作血红色的洪流，自下而上，不断覆盖梦境之海。
诸多梦境世界，在剑光之下，都成了梦幻泡影，剑光所指之下，任何虚幻、意念、梦境、情绪，都瞬间烟消云散。
清凌起身，撤去梦境守护，他已经看出这一剑蕴含斩去一切后天赋予概念的意境，是向着生命本质追溯的奥妙剑光，天然克制他的梦仙之道。
面对这一道剑光，清凌无法用梦境之法颠倒虚实，也无法干扰其走向，只能选择硬接。
白玉短杵入手，上清之气涌动，化作一道道虚幻纹路，加持在短杵上，随手抬起，在极端的压迫下，清凌心中灵光闪烁，按照某种轨迹，巧之又巧的打在剑光之上。
这一下，就像是重锤敲打在长剑之上，直接将剑光打崩。
但清凌同邪神境界相差太大，哪怕灵光所至，成功在正面硬碰中占据优势，清凌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反噬，那剑光之中蕴含的意境，直接将其震飞出数十个梦境世界。
而后血光开始崩溃，一点点消散于无形。其后，终末的力量，在冥冥之中气息的影响下，把所有相连的血色雾气也一并驱散，使其化作虚无。
“嗯？”血海之中的邪神微微起身，长袖一甩，扫去汇聚而来的终末力量，盯着梦境之海，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虚空之中却有一道目光落下，他转头看向阴世生出，地母对其笑了笑。
邪神重新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宽大的袖子，遮住了破开表皮的手指，眼中含笑的看着上方逐渐被十重阵法困住的大鹏鸟。
同时，清凌的问题也是引起了蓬莱岛内几位还未出手之人的注意，金箍仙看着清凌的身体开始溃散成一道道幻影，不断重组，不断溃散，立刻出手帮忙稳定清凌的状态。
乌云仙也是提起自己的宝锤腾空而起，对上一位想要救援大鹏鸟的道境修士。
“让开！”
这位道境修士，看着越陷越深，却不自知的大鹏鸟皱紧眉头。
乌云仙充耳不闻，混元锤上下舞动，引动道道雷光。
那道人救人心切，也顾不得其他，玉清仙光透体而出，化成一朵朵清圣莲花，其上托着一盏盏金灯，垂下道道火星，缔结璎珞，隔绝充盈东海之上，上清之气的压制。
乌云仙催动的雷光虽然厉害，足够让观摩的上仙境修士，为之心神摇晃。
但想要破开玉清仙光的护持，还是力所难及。
无论那落下的雷光如何变化，时轻时重，炸的阴阳两仪动荡，五行乾坤错位，道人周身仙光始终坚固如初，岿然不动。甚至，在雷光之下，那玉清仙光逐渐理顺了部分上清之气的变化，光华越发通透澄澈起来。
边上几位动手的道境修士也是纷纷心有所感，大鹏鸟也显露出自身玉清仙光，将即将困住他的十绝阵，又是向外撑开一大圈。
清琬真人十人纷纷后退，试图向四周借取上清之气，重新压下大鹏鸟。
只是这一次，大鹏鸟却没有丝毫留手，道炁在身上翻滚，混同玉清仙光向外扩散，那些汇聚而来的上清之气，还未凝聚，便被携带道炁和玉清仙光的罡风吹散，搅的整个东海气流动荡。
到了这个一步，整个东海所有上清道修士都明白，对方这是来者不善啊！
清琬眼中浮现一道灵光，下一瞬，所有人留在平台上的分神纷纷收到通知。

第九百三十六章 火云
“玉清道当真是欺人太甚！”
所有上清道的修士在受到消息的那一刻，心中怒火都是不断翻滚上涌，恨不得直接冲到台前，同动手的几位道境修士交手。
不过，这些弟子大多还是有些自知之明，明白自己过去也只是给那些动手的前辈添乱，纷纷当坐在道场之中，默默搬运法力，稳定整个东海的上清之气。
群芳岛，百花仙子身边万千花卉盛开，形状各异，色泽各异，有的似玉石琉璃，有的像金铁铜银，上清之气翻滚，便有片片花瓣散开，锵然作响，落地则化开，晕出层层光华，演绎生死、枯荣、宙光、时节、植物、百花等等法理。
最终这些道理，都是融入百花仙子周身的上清之气中，于仙子身后化作一株开满百花的灵根虚影，投射在群芳岛上，轻轻抖动，洒落万千花瓣，护持一方气数运转。
东海南海交接之地，三仙岛上。
天象、地灵和物神三人头顶之上上清之气翻滚，演化出天风海涛、云雷龙虎之形。
又有三枚宝环悬浮在清气之中，折射出青、红、黄三色，相互摇晃，抖落大大小小的光圈，层层叠叠，一环的套这一环，覆盖东海南海的气流交接之处。
三环交错，凭空生出吸引从南海接引多余的上清之气，注入东海上空，稳定上清气数；一边轻微震动，吸纳东海上清之气的动荡，传入南海之上，降低东海的压力。
南海海口，一身白衣的龟仙起身，周身清光涌动，演绎出八卦纹路，上清之气中，浮现出一只背负卦文的灵龟虚影，冥冥之中还能透过这灵龟看到一位神圣伸手在其背上勾画。
那神圣的形象虚幻不清，龟仙对其叩拜一二，冥冥之中，便有一缕天意落下，加持在她的身上，同时也是注入上清道的气数之中。
九天之上，天帝瞄了一眼五方上帝所在的火云天，特别是人族天皇、五方上帝之青帝所在。
下一秒，抬手拦截下炎帝投下的气数，轻声道：“可一不可二，这是上清道和玉清道的争斗，是仙道内部的斗法，我等就不要插手了。”
天界，火云天中，轩辕黄帝起身，抬手想要垂下一缕气数，却被炎帝拦下。
“皇兄？”
黄帝看着炎帝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诧异。
“我知道你担忧上清道落败，影响商朝气数，但现在商朝的事情，应该交给商君处理。天帝被那通天道人斩了数次之后，做事是越发果决，过去还会端着自己，不轻易出手。现在，我等但凡给他个机会，都会引起新一轮的战斗。”
炎帝说着，身上神光翻滚封锁一方，而后望了一眼青帝的方向，叹息道：“此次再次开战，皇兄未必会继续帮我们。”
这句话不但惊到了黄帝，其余两位上帝也是纷纷投下注意。
同一时间，三道神光纷纷升起，带动青帝升起，护持火云天。
“此话怎讲？”
看出黄帝情绪有些不对，炎帝叹息道：“我等过去，都以为是我们五人压住了天帝，但你且看他当初和通天道人交手的几次，便知道，他若是真的想要和我等争斗，完全不需要在人间布局，只需要一次次同我等战斗，在我等要封禁他的时候离去、再归来便可。我等能赢他一次、两次、十次、百次、千次，但只要输了一次，他便可以抓住机会。”
“他为什么没有动手？”
炎帝望着天帝的方向，轻声道：“因为他需要一劳永逸，前些年的争斗，青帝进步于我等而言，非常迅速，按照仙道大罗九重天的概念，他在不断向着九重天靠近。当时我等还以为是三界气数汇聚我等身上，可现在想想，青帝真的只是依靠气数？”
说到这里的时候，炎帝称呼青帝不再是皇兄，其中含义让黑帝和白帝有些心惊。
黄帝作为人族人皇，当年踩着尸山血海坐稳位置，对于各类算计称得上精通二字。
他很清楚现在说其他的东西，一点用也没有，只是低声询问自己：“为何我等过去，毫无察觉？”
对于黄帝而言，这等能够干扰自身心神和关注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是天帝！”
炎帝看着黄帝淡漠的开口：“青帝为天皇的时候，其道同天本就有所重合，这么多年来，我等看似是封禁天帝，可天帝也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影响我等。他帮助我等修行，帮助我等推演道理，帮助我等前进，感知天地万灵之法，明悟人族只是人道的一部分，人道只是天地的一部分。”
“所以，当你一战之后，我等才会特地以人族气数开辟火云天，为的就是以人为主。”
“皇兄。”轩辕黄帝看着炎帝，有些不对劲，这等隐秘，炎帝不应该如此大大咧咧的说出来才对。
而后，他想起来，眼前的神农氏同样是神性高绝，且执掌大日权柄，同天联系密切的神道帝君。
“我也不知道我这些年，对于万灵众生越发一视同仁，到底是因为我于大日和上帝之道上的感悟，还是因为天帝暗中的影响。但我能感觉到，我对于人族的爱护，已经比不上过去了。”
炎帝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指尖浮现出一缕缕香火愿力，他交付给黄帝，道：“我已经在着手凝练自身的香火法相，以此锚定自身对于人族的情感。日后，我若真的走上那条道路，你且拿着这一缕香火，收回人族地皇法相。”
黄帝点了点头，在其结果那一缕愿力的同时，青帝方向也是落下一缕愿力，同时一道道青色的神光融入炎帝体内。
炎帝感知之后，微微一笑，伸手将自身神光注入黄帝体内，帮助他扩张自身权能和力量。
一时之间，火云天内三皇气象涌动，天地护持人皇。
火云天可谓是人族气数的具象，正如天意显青，地气呈黄，此时人道气数为赤红之色，而人族作为现在人道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气运和愿力，汇聚在火云天中，也是呈现出一片红色。
冥冥之中，庞大的人族气数和愿力汇聚到火云天中，丝丝缕缕白色的雾气，在这一片天境之中沉淀，化作一片片火红的光辉，好似一片片火焰在天境内燃烧。
放眼望去，只剩下边缘地带依旧能够看到些许乳白和部分淡红色的区域。
此时，这些气数和愿力，被青帝和炎帝调动，注入黄帝体内，慢慢的点点淡黄色光辉从黄帝体内浮现，一点点向外扩散，原本大片大片红色的火云天上，多出了一抹金黄之色，火云之名，越发名副其实。

第九百三十七章 绝阵
东海，十绝阵内，伴随着群仙辅佐，空出手来的灵牙仙腾空还将定住阵法运转的宝珠打飞，布阵的四位上清道上仙开始合攻大鹏鸟。
“天地叁寸颠倒推，玄中玄妙更难猜，九天清气，起！”
清琬真人起身飞跃，手中浮现一面小旗，其上蕴含九天清气，又按天、地、人三才，划分三才，合作一处，上下摇晃，便有雷霆霹雳生出，对着大鹏鸟打去。
那雷霆震动大千道则法理，搅乱乾坤阴阳秩序，大鹏鸟神通虽妙，法力虽高，可面对这雷霆依旧以躲避为主，稍有不慎，便会被雷霆毁去几根金羽。
用不来多久，就要金一片秃一片，大鹏鸟几次躲避，都想要伸爪抓住清琬，却被雷霆和清气遮掩。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下方又是响起一声呵斥：“地烈成分浊厚，上雷下火太无情，地脉火煞，起！”
伴随着话音落下，道道自地脉之中孕育的火煞上涌，此气蕴含大地浑浊之气，又含有地脉毒火煞气，此二者乃是大地煞气、劫气、毒气、浊气混合而成。
因此，那煞气初显的时候好似一捧炽热的砂砾，腾空之后，受到清气霹雳刺激，顿时演绎出万千红黄火星，风卷残云般往上直升，并且迅速铺展开来，将大鹏鸟的下方完全覆盖。
更奇妙的是，这砂砾火海，同上方的清气雷霆，好似天地乾坤，演绎一方虚幻天地，混同笼罩四周的上清之气压下大鹏鸟体内道炁。
大鹏鸟展翅想要离开，赤水道人显露，立在其身前，高呼道：“炉内阴阳真奥妙，炼成生死里边藏，鸟儿，且看我红水阵！”
赤水道人高呼的同时，手中宝剑一晃，清气之中落下甘露，地浊内里生出血水，二者交互，又是形成一层束缚。并且，同赤水道人一并现身的还有寒冰阵晦月道人，落魂阵幽道人。
那晦月道人现身之后，手握一杆玄黑大旗，轻轻一抖，便有无穷无尽的黑气冒出，覆盖苍穹，掩盖光辉，上下一卷，更是天旋地转，前后左右，上下虚空尽数错位。
内里又是生出万千冰霜，化作利刃层层覆盖，填充一切虚空，随着其余三重法阵运转，向着大鹏鸟压制而来。
大鹏鸟面色微变，此时看似压来的冰雪利刃，实际上却是四重阵法合理挤压，那冰雪看似轻薄，实际上每一粒都厚重如山岳，便是大鹏鸟身躯千锤百炼，更甚佛门金刚法身，落入其中也免不了伤筋动骨。
双翅一展，大鹏鸟便是打算腾空飞起，那迟迟未曾开口的落魂阵阵主幽道人突然开口。
“道友请留步！”
幽道人这一声，让大鹏鸟浑身一颤，下一秒，就见到半空中零零散散的落下白纸，虚空之中也是响起一阵阵啼哭之声，源源不断传入大鹏鸟的心神之中。
明明已经成就道境，精气神三宝混同，道炁和道果相合的大鹏鸟也是一个踉跄，跌落在半空中。
此时，他才明白这十绝阵比起调动上清之气，演绎一方天地之外，更可怕的地方。
所谓十绝，也可以视作是十死无生。
那金光阵看似是生机，实则虚幻不定，难以捉摸，几乎不可追逐。
清琬真人等人也是清楚自家阵法玄妙，这些年推演起来，更是引入种种概念。
特别是通天道人引导万事万物走向衰败方面，更是被他们作为重要参考。
如今十绝阵的十绝，已经不是单纯的灭绝十方，演绎天地乾坤，容纳阴阳红尘，映照终末之理。
内里还被清琬真人等人添加了些许气运和劫数之道。
入阵之人，会受天地水三元排斥，断绝乾坤气数，受到寒冰烈焰演绎的无光日月，遮盖灵机，金光阵则是映照虚假的生机，落魂是明面上的撼动和攻击，化血和红砂则是暗地里的消磨和腐蚀。
大鹏鸟低头一看，上涌的血水之中，正蕴含着化血和红砂之妙，而天上落下的甘露则是很好的掩盖了二者带来的腐蚀。
至于金光则是隐匿在烈焰之中，而烈焰暗藏在寒冰之后。
此刻，大鹏鸟看似是面对五重阵法，实则十绝已成，生机断绝。
“好！好！好！好一个十绝阵，当真是玄妙非凡，可惜，贫道亦非凡仙！道境之妙，其是你等能够揣摩的？”大鹏鸟怒喝一声，整个人轰然散开，化作万千道炁向外扩散。
“小心！”清琬真人见状，顿时色变。
急忙摇动手中小旗，引动九天清气吸附道炁。
坤列道人亦是如此，引动大地浊气承载道炁。
赤水道人周身血水涛涛，引导道炁上下变化，梳理驳杂，防止拥堵。
顿时，十绝阵天地水三元之妙消散大半，其余几人小心戒备，大鹏鸟却出乎众人预料的提前恢复，生出利爪，对着清琬真人抓去。
“怎会如此？”
清琬真人几人勃然色变，似乎无法理解大鹏鸟的变化。
按照他的理解，大鹏鸟虽然是道境修士，但其散成道炁，向外扩散，按道理而言，需要一段时间梳理自身三宝道炁，方能回归自我。
可这大鹏鸟却丝毫不按照规矩来，一散开就迅速重新聚合，就像是被引导走的道炁同他没有关系似的。
这样的错误判断，让清琬真人根本来不及躲避，而她能够立刻施展的诸多秘法，面对大鹏鸟利爪下，封锁虚空之能，根本不起作用。
就在清琬打算牺牲自己，为他人争取机会的时候，一根白玉短杵探出，按照某个玄妙的轨迹，打在大鹏鸟的爪心。
那短杵的划过的轨迹，似乎蕴含了天地乾坤崩溃的含义，非常契合十绝阵的玄妙，不断无形之中，加快了十绝阵的演化，还加快了天地水三阵对于道炁的镇压和消化。
短杵和利爪碰撞，大鹏鸟发出一声哀鸣，爪子从中间开始崩溃，血肉掉落，骨骼显露，而后风化。
眨眼的功夫，大鹏鸟的一只爪子化作虚无，道炁翻滚也迟迟没有修复，几乎每次恢复，都会再次溃散崩解。
至于同其交手的清凌，则是被短杵带着飞了出去，他身形时而溃散，时而重组，身下也是浮现出一片片梦幻的朦胧雾气将其笼罩。
“小心！这大鹏鸟并非正常成就道境的修士，而是通过玉清一脉的秘法，承载前人道炁遗留。自身力量或许不及正常的道境修士，但这等聚合变化，也是更加轻松。你等万不可给他抓住机会，让他逃了出去！”
清凌一边同清琬等人交流，一边稳固自己的伤势。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裂纹的白玉短杵，这些裂缝并非刚才同血海邪神交手留下，而是为了迎击大鹏鸟而生出。甚至，说的再清楚一些，这些裂缝本质上是因为清凌引动终末之意，短杵无法同时承受终末的力量，以及清凌自身和大鹏鸟的碰撞。
类似的伤势，不单单存在于短杵之上，清凌道人本身也是受到了终末力量的影响，体内道果雏形不断摇晃，梦境之海中的黑白桂树，黑色面积更是不断扩张。
清凌眼中浮现出一丝丝了然，稍稍稳定伤势后，再次步入东海，帮助阿芦等人。

第九百三十八章 平台
十绝阵内，被清凌打了一短杵的大鹏鸟展翅想要逃遁，却被幽道人牵制住。
“道友请留步！”
幽道人再次开口，原本就被消磨气数，终末之意入脑的大鹏鸟一个踉跄，再次跌落到阵法之中。
十重法阵互相串联，层层叠叠，不断打磨大鹏鸟散溢的道炁。
同虬首仙等人交手的女仙，看了眼大鹏鸟的方向，叹了口气，伸手一指，云帕震动，各类道则法理注入其中。
石姬心神动荡，在女仙有意的帮助之下，大量秘法注入她的心神之中，虽无意冲击她心灵，却也混在一起，让她难以操控。甚至反向影响维太极四象之变的虬首仙和金光仙。
二者对视一眼，稳固石姬心神，不由放缓了阵势，让女仙顺势脱离。
边上回援的灵牙仙，手中日月铲挥动，日月光辉之间，锋芒浮现，对着女仙砍下。
日月铲还未临身，外泄的锋芒就已经足够让人汗毛倒竖、灵觉示警。
女仙看了一眼，心中暗暗感慨：‘若是我成就道境之前，哪怕周围没有上清之气压制，我想要接下这灵牙仙的手段，也不容易。听闻这家伙当年只是旁门左道出身，还被夏朝抓去，作了一段时间的坐骑。现在却只剩下纯粹的上清之气和日月光辉，这上清道主，当真是一个明师啊！’
那女仙脚步一错，循着八卦之理，遁入虚空，伸手一点，虚空中顿时响起一阵好似布匹撕裂的声音，紧接着，灵牙仙周围的虚空开始一寸寸的破裂，隐藏在碎片中的八卦纹路，又是放射出无穷无尽的光彩。
灵牙仙不过是看了一眼，便在那些碎片之中，看到一个又一个虚幻的世界。
灵牙仙不由连续后退，让女仙从他身边略过，来到十绝阵前，再次伸手轻轻一点。
这一下，引动八卦卦文更多，巧之又巧的落在十绝阵的一个重要节点之上，将其引爆。
瞬间，十绝阵动荡，似乎下一秒就会破裂，可这时候，女仙却一反常态的遁入虚空之中，斩去气息，隐匿自身。
操控定风珠，未曾现身的道境修士，见到这一幕，想也没想，驱使宝珠，对着十绝阵砸了一下，直接将风吼阵的运转打断，同时迅速隐去自身痕迹。
大鹏鸟展翅想要离开，幽道人沉默片刻，第三次开口：“道友请留步！”
这次一开口，幽道人眼耳口鼻内皆有黑气涌出，却是受到反噬。
闻言的大鹏鸟则是心中升起些许怒火，一丝不舍。
前者针对十绝阵阵主，后者针对的是阵内残留的道炁。
‘我为何要在此时针对上清道，不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夺取上清秘术，顺带向玉清邀功，求取太清秘法，梳理自身道炁。可现在，对上十个上仙境修士，不但狼狈离开，还遗失部分道炁，此事若是让外人知道，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
一想到这些，大鹏鸟心中怒火更甚，反身对幽道人探出爪子。
晦月舞动宝旗，寒冰涌动，隐晦的月光相随，漆黑的夜幕笼罩四方，为幽道人争取逃遁的机会。
利爪再次穿过幽道人，大鹏鸟心中怒火却稍稍降下，知晓不好，急忙展翅离去。
清琬真人见状，拦下手中法决一变，就是打算将其困住。
阵外竜旭发出一声惊呼，众人望去，只见多宝、金灵、龟灵和七色鹿立在四方，身上各有一缕剑意凝练，混同遍布东海之上的道炁，围攻那竜旭。
竜旭虽然是道境修士，但一见到金灵四人身上的剑意，还是被吓得直哆嗦。
当然，他的反应并不慢，在见到四人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动手，五指张开，虚空生出一根根虚幻的岩柱落下，其上蕴含着一枚枚凝聚着道炁的咒文，散发封禁、镇压、坚固等等概念。
其决断不可谓不迅速，反应不可谓不敏捷。
但金灵等人动作更快，四道剑意上涌，或是浩荡如天河，清如水，亮如光；或是复杂似群星乱舞，各色各异的光辉互相交织；或是似有似无，恰如微风吹拂，难以捉摸；再或是坚定如意，不移不动，宛如世间一切锋芒的具现。
四道剑意之下，那一根根岩柱在须臾之间，便被削成万丝千缕，不复存在。
竜旭勃然色变，他虽然知晓通天道人的四口剑器厉害非凡，却从未想过，在四位上仙境的修士手中，竟然能够直接斩灭道炁。
更可怕的是，四道剑意已经锁定了他的方位，他可以感受到无论自己从虚空遁走，还是借宙光躲避，都无法真正意义上避开这四道剑意。
他心中发凉，整个人本质复返成一团道炁，留下肉身在外，借着四道剑意斩中自身的瞬间，道炁翻滚试图逃遁而去。
可那四道剑意却丝毫不按常理出牌，斩去其肉身生机，道炁和肉身两分的瞬间，四道剑意当空一转，化作四道虚幻剑器落下，将道炁裹住，层层切割，来回分化。
伴随着道炁不断分离，一点点被四人身上剑意吞噬，那失去道炁和意志后，还略有玄妙的肉身，也是跌入海中，随波逐流，消失不见。
大鹏鸟见状，浑身金羽炸，默运道炁，在四道剑光落下之前，借着十绝阵斩去自身大鹏鸟之身，以纯粹的道炁破开阵法，遁入虚空之中。
未曾事先锁定对方的四道剑意将残留的道炁和肉身搅碎，散入十绝阵后，回转到金灵四人的身边。
“可惜！”七色鹿看着那大鹏鸟，感叹一声。
“若是这鸟儿的反应慢一点点，我们就能够将其斩落于此。”
“你这鹿儿，通天老师的剑意虽然厉害，但我等四人不过上仙境界，能够锁住一道道炁已是难得。你还想压制两道道炁不成？”
多宝闻言，轻笑出声，七色鹿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犹豫道：“你是多宝，还是通明？”
“我既是多宝，也是通明，这些年也难为你明里暗里帮我收集参考答案。”
多宝道人看着七色鹿，嘴角含笑，看的七色鹿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也没什么，反正那些东西我也用得上，不少还是我当初找人帮忙收集的，让你一起看，还能找出一些我没注意到的东西。”
说完，七色鹿突然想到什么，高呼一声，急忙将意识转入平台内，同时招呼清琬真人快点发出通告，让大家放缓上清之气的传递。
一开始，清琬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看到七色鹿悲痛欲绝的表情后，纷纷有所感知，就忙联系上自己平台上保存的信息。
东海不少上清道的上仙也是傻了眼，纷纷分出点精力关注平台，而后一个个双目无神。
像鲛人族的丰夷，整个人瘫软在宝座之上，原本散发着琉璃光泽的鱼尾也是变得暗淡起来。
东海龙宫中，一些龙候、龙公、龙子、龙女也是一个个变了脸色，部分脾气暴躁的龙女，甚至想要冲出去同玉清道干上一场。
“没了，都没了……”
七色鹿记得眼睛都变得十分水光，似乎下一秒就会有透明的液体流出。
“什么没了？”
多宝有些好奇，随口问了一句，就听到金灵也是悲伤道：“都没了啊！我两次副本积累的星图，还有推演出一些适合我等时代的星辰道则法理，都没了……”
听到这话，多宝整个人也是不大好，翻阅了一下自己在平台上的信息，只是看到一片雾蒙蒙的上清之气。至于自己留在平台上的种种资料和信息，以及过去凝练凝练诸多法宝，灵光一闪的法宝法禁半成品，也都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也不能说是消失，只是因为大量上清之气通过平台汇聚于此，以至于内里的信息，同上清之气混杂在一起，非要寻找的话，也是能够找回一部分信息。
只是这个工程量实在是太大，交给一个人处理不大可能。
想到这里，多宝眼中刚刚浮现出的些许空洞，瞬间被精光代替，他急忙对清琬道：“清道友，稍等片刻。如今玉清道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等万万不可停下上清之气的传输。”
“可此时动手，或许还能救回一些资料啊！”
七色鹿低声道：“里面有好多我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收集好，整理出来的东西，要是都没了，我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整理出来。并且，有些东西是我在其他天地当中游玩时，随手记录下来的，我自己都没什么印象，要是找不回来……”
“虽然很可惜，但要我说，多宝说的更多一些，此刻玉清道的想法我等并不清楚，贸然解开联系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毕竟，比起蓬莱岛，其他的事情都算不得什么。”
这次开口的是金灵，她慢悠悠道：“除此之外，从充斥平台的驳杂上清之气中，找回信息，需要花费太多的人力物力，整理起来太消耗时间。并且，动手的人一旦多起来，如果有人不小心整理出一些道友相互交流的私密话题怎么办？”
竖着耳朵偷听的东海龙宫中，不少龙公和龙候，以及一些龙子和龙女都是浑身一僵。
当年，清琬为了扩大平台的涉及范围，也是邀请一些东海龙族入内，后来平台升级，也没有特别禁止上清道的人进入。最多是给与一些限制，因此平台在东海龙族还是互相邀约，或者处理一些私人事情的便利工具，所有使用的龙族，都在里面留下了一些或多或少的隐私话题。
“如果，有道友不小心修复了某位道友随性创作，但内容不大好，需要仔细修改内容怎么办？例如当年我就创造出一套偏向于魔门的功法，留在了平台上。”
金灵这话虽然是拿自己做例子，但清琬真人边上的幽道人却忍不住微微僵硬了一下。
当年，他被金菱、古藤和晦月逼得上蹿下跳，这些年来研究诅咒之法的时候，没少拿他们三个做例子，甚至一些诅咒就是专门针对三人，以及龙族。这东西要是他自己恢复出来还好，但凡给其他人恢复了，幽道人觉得自己再次被逼的上蹿下跳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同幽道人类似的，还有龟灵，她同金灵生活的时间非常久，对于金灵的道路也是非常清楚，前些年在某个副本世界内，偶然灵光一闪，创出一副神女处浴图。
原型是昔日金灵从莲花池中化形的景象，蕴含生机、星辰、清净等等法理，放在人间也是一副最顶尖的观想图。她以此为根基，完善了不少自身道路，事后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因为在观想图上花费的时间太多，舍不得抹去，就留在了平台上。
本来，平台依托古树、上清之气等等玄妙，是不用担心出现问题，可谁想出现了现在这情况。要是这幅图被别人发现，龟灵觉得金灵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一定很有兴致请自己喝乌龟汤。
“再比如，某些道友因为一时气愤，想要在平台上发表一些不当言论，但最后悬崖勒马，没有发出去。要是无意间被人修复回来……”
金灵举出的第三个例子，让七色鹿都是愣在了原地，下一秒这鹿儿也是点头道：“金灵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蓬莱岛，平台上的东西，虽然收集起来是麻烦了一些。但大家都是修行多年的仙人，记忆里远非凡人可以比例，哪怕有些许遗漏，到时候在平台上询问一二，也是能够找回。”
“在这儿时候选择降低上清之气的传输，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修复那些东西，确实不好。”
另一边，也是空出手的清凌笑道：“其实，我觉得反正这次大家都借着平台联系在一起，我们不如在平台上尝试一下，是否能够进行论道，若是能够借此机会，强化一下平台之间的联系，也是好事。”
清凌说出这话的时候，特地在“联系”二字上加了重音，大家哪里不明白他所谓的联系到底是什么，纷纷点头。
“此言大善！”

第九百三十九章 道君
“这群家伙！”
灵性宇宙之中，通天嗤笑出声，对于这群弟子在平台上隐藏的诸多信息，他可谓是一清二楚。
玉宸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因为前世经历，以及今生往来诸多天地，玉宸见过的东西太多了，对于弟子们的小秘密，他也乐得视而不见。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选择，也正好符合通天的一些算计。
于此刻的通天而言，进一步强化玉宸的力量，强化上清道炁对于那一方宇宙的影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关系到玉宸能否快速回复自由，他能不能继续外出寻找新的宇宙。
‘按照主世界的上清道炁活跃程度，玉宸应该快……’
“你做了什么？”
玉宸的声音突然在通天耳边响起。
“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的弟子们做了什么？你清醒的时间倒是比我想的要找一些啊！”
“这么大的动静，我都还不清醒，那我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玉宸感知到自身上清道炁的变化，默默感知意识不断得到解放，他开始感知源源不断汇聚而来上清道炁内蕴含的信息。
玉宸透过那些活跃的上清道炁，看到了蓬莱岛平上多宝、金灵、龟灵和七色鹿感知通天剑意的时候，处在此方宇宙的通天道人投下自身注视，嘴里念念有词，将自身对于诛、戮、陷、绝四口宝剑的感悟，传递给下四人。
而后，在幽道人念出道友请留步的时候，加大了终末之意的引导，甚至将这种引导扩散到整个十绝阵上。期间，通天道人的意志，也是意志明晃晃的展露在蓬莱岛上。
虽然大多数人都看不到，可在道境修行上，稍微有些成就，突破两重天左右的修士，都能够感知到伴随着通天意志，一起出现在蓬莱岛上的四道剑意。
玉宸甚至还听到了广成道人和通天道人的简单交流。
“观道友剑意，比起上一次又有所进步，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也在你们的预料之中吧。”
通天没好气的回应，望着下方动手的几位道境修士，讥讽道：“也是难为你们找到这么几棵烂葱，既能够威胁到上清道的存在，又正好卡在他们有能力对付的范围。让我想要出手，都不好意思直接动手。”
“不过是因果循环，承负变化而已。”
“什么意思？”
通天看着广成道人非常不悦，就他个人而言，非常不喜欢这类谜语人。
广成道人也清楚通天的性情，没有过多纠缠，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通天。
“观道友剑意，想来是去了那方灵性宇宙，那地方乃是恩师开辟，后来承载承载诸多道君化身，内里法理之复杂，还在此方跳到你之上。”
“玉宸道友道果虽玄，神通虽妙，但长时间处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也是有可能受到影响，移了性情。因此，我等才想着帮上一把。当然，若是能够借此机会，直接将上清道打压下去，也是一件好事。”
说到最后，广成道人也没有隐瞒自己心中一些其他的心思，对此通天倒也不奇怪，他直接询问。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们为何要帮一把，明明这时候你们直接动手，就能将玉宸道友的上清道打压至死，何必这么麻烦……”
通天询问的时候，玉宸微微皱眉，非常突兀的开口：“广成道友？”
奇妙的是，出声的并非玉宸本身，而是上清道炁中记载信息内的通天道人。
“玉宸道友，你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这倒是让贫道有些惊讶啊！”
广成道人看着玉宸，缓缓开口，嘴角含笑道：“看样子，那方宇宙对你道炁的进步，起了不小的作用。如此，甚好。”
“嗯……并非我察觉到不对，而是因为我觉得通天道友，应该不会这么开口才对。他或许会感兴趣，但问话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他对你们有一点点偏见？”
“原来如此，玉宸道友对通天道友当真了解，其实当初我和通天道友交流的时候，都是我再说，他只是单纯的听我说，哪怕我同他打招呼，他也不曾理会。”
广成道人的话语让玉宸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转移话题：“说起来，广成道友，你这次帮我，可是和因果循环，承负变化有关系。”
广成道人看不了眼玉宸，嘴角笑意不变，点头道：“道友慧眼，正如你猜测到一样，我选择帮你，很大程度上是想要上清道和玉清道斗上一次。”
“为何？”
“想来，玉宸道友你应该已经从娲皇陛下处，知晓了许多多元开辟之前的秘密。但你应当不知晓，我等的名号，最初并非属于我等，这些名号有着自己主人。”
“就好像道友将自身上清道炁，扩散到一方宇宙过去未来，一切可能性中一样，那些名号的主人在做同样的事情。区别在于，我等只是在一方多元内打转，以宇宙为传播点。”
“而他们则是将自身的概念，连同神话一起向外传播，只要有人继承他们的概念，重演他们的神话，便能够逐渐继承他们向外传播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玉清的源头曾经同上清的源头斗过一次？”
玉宸的眼睛微微眯起：“想来那次是以玉清道胜利告终吧！”
广成道人对此笑而不语，显然是默认了玉宸的猜测。
见状，玉宸继续道：“并且，那次战斗，道友的玉清道应该得到了不少好处才对，其中道友你，以及其余几位玉清道的道友，更是赚的盆满钵满？不对，若是如此，你应该不会特地提醒我才是。”
玉宸又是思索了一个会儿道：“想来这次战斗，应该还有第三方插手。而战斗的结局，玉清道虽然赢了，但胜利的果实，应该没能独享，甚至还有不小的损失。而我的力量能够引导未来，还能够推动万事万物，因此，你告诉我之后，我便能够干扰到这种可能，进而改变原本的神话。”
想到这里，玉宸微微皱眉：“还是不对，若真的是玉清道和上清道的争斗，那我能够影响的东西应该十分有限才是，所以这是通天道友同玉清道的争斗？”
作为道境修士，主持三个宇宙变革演化之人，玉宸太清楚这种自上而下的变化，有多么的无解。
那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件事，或者某一个区域的变化，而是整个天地，整个宇宙向着那个方向变化。
放在凡人的身上，那就是处在历史长河之中的个体，想要以一击之力，去阻拦历史列车前行的滚轮。
哪怕现在玉宸做的并非强行喊停，而是稍稍引导其走向，其中消耗也绝非他一个还未步入九重天的道境修士能够对抗。
因此，他很快断定，此事同他有着密切联系，但又和他个体没有直接关联。
这就相当于，玉宸是站在列车之外，并且早早知道列车会在某个时间点到达，这时候修改前进的方向，就有了活动的空间。
只是，如此一来，广成道人如何确保自身的利益，他就不怕自己顺带将整个趋势倒向自身？
广成道人看出了玉宸的疑惑，笑道：“准确的来讲，是吾师玉虚宫一系，同通天碧游宫一系的战斗。”
“而这，也是当年天帝布置的阳谋之一，也是我等老师动手的原因之一？”
对此，玉宸并没有过多追究，只是好奇道：“只是之一吗？说起来，这是道境之后，道君的修行？”
“算是道君的修行方法之一。”
广成道人点了点头，似乎并不介意将这些内容告诉玉宸。
“其实道君后的修行，同你现在做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区别，都是在扩张自身道炁在一个个宇宙内的占比，等到什么时候，我等能够在多元所有宇宙内，都保持不朽后，我等也就称得上大道君了。”
“道君拥有的不朽还会跌落？”
玉宸有些惊讶，这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大一样啊。
“那倒不会。我得证不朽之后，我本质便处在一种不朽的阶段，但这种不朽，却是有限的。”
广成道人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觉得先前的描述不大对，摇了摇头，重新道：“你要明白，道君不朽，源自于自身道炁容纳意志，复返先天，追溯回多元开辟之前，做到无中生有，造化滋生的程度。”
“虽然理论上来讲，能够做到无中生有的我们，迟早能够将不朽的概念传入所有宇宙。但我等滋生不朽的速度太慢了，能够衍生出不朽也太稀薄。单纯在一两个宇宙内保持位格，尚且无碍，可宇宙数量一多，先天本源难免分化，分出个主次来。执掌本源的部分，自然保佑不朽本质，但其余分化的个体，难免先天演绎后天，失去不朽本质。”
“就像你遇到的广成道人，以及现在看到的我一样，都是本体道君分化出的个体，区别在于你最初见到的广成道人已经彻底化作后天生灵，正在重新求道。而我身上依旧保留着完整的不朽特性。”
“但我做不到无中生有，随着时间推移，除非我一直保持自身不变化，不消耗自身力量，也不从外摄取力量。否则，我拥有的先天不朽的会逐渐被后天的概念覆盖，一点点化作后天的一部分。像我这种状态，能被称之为不朽吗？”
玉宸微微皱眉：“所以，大道君和道君的区别便是一者只能保证自身在所有宇宙内维持不朽的力量，另一者则只能在极个别的宇宙内保持？那大道君和天尊的区别又在哪里？”
“严格意义上来讲，就我等玉清一脉内部的观点，大道君和天尊在境界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非要进行划分的话，大道君更接近于自我修行的天仙道，而天尊则是接近于许下宏愿，执掌多元权柄的神仙道。”
广成道人解释到这里，又是加了一句：“有趣的是，道祖这一境界，高于大道君，在多元宇宙内却又等同于天尊。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天尊可以视作是借助多元宇宙之力，提前拥有道祖之能的大道君。”
“圆满的不圆满，不圆满的圆满？”
玉宸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广成道人愣了一下，道：“你竟然知道这句话？”
“有幸在神器宇宙的开辟者口中得闻，据他所言，这话是用来形容天尊和道祖的？”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圆满的不圆满形容的是天尊，不圆满的圆满形容的则是道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称呼，也正如我先前所言，天尊是借助多元的力量，在多元宇宙内部，能够调动万千道则法力，他们就是全知者，全能者，圆满者，至上者。”
“多元宇宙进步，他们也会进步，他们不消退，多元也很难出现动荡。二者相辅相成，达到了一种圆满的程度。但你也知道多元本身是不圆满的，多元本身依旧在不断进化，在扩张。那么天尊依靠多元得到的圆满，自然是一种不圆满。”
“而道祖恰恰相反，根据老师所言，道祖本身已经圆满，可他的圆满是属于他自身的圆满，进入多元宇宙之后，这种圆满并不能完美的契合多元的不圆满。哪怕他也是全知者，全能者，圆满者，至上者。”
“但每当多元出现变化的时候，道祖的变化，永远比天尊要慢一线，哪怕这一线我等感觉不出来，甚至天尊、道祖自身也不一定能够感觉得到，但这点差距就是存在。也就导致了道祖在多元内不圆满的状态。”
“当然，就我所知，道祖似乎是可以做到契合多元的，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将会自动拥有天尊的位格，而其道果和道炁，也会自然成为多元内的重要支柱。”
“那……太上道祖的道祖之名，是因为其境界，还是因为其仙道始祖的身份？他是否要离开了？”玉宸又是非常突然了插了一句。
广成道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个人理解，太上道祖的称呼应两个原因都有，至于他是否要离开，我无法预测。对于他们那个境界的修士而言，便是我等道境修士，也不好预测他们的想法。”

第九百四十章 天帝宴
“看样子，你又知晓了不少东西？”
玉宸睁开眼的瞬间，就听到边上的通天开口询问，他轻笑道：“是有不小的收获，大致明白广成几人的想法。”
“这样吗？”通天感知一二便知晓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道友觉得如何？”
通天回忆一下广成道人送来的神话故事，嗤笑道：“但若是这次战斗，是正按照这个神话正常推进，或者我等需要面对的是神话中的对手，再或者动手之人是他们本尊，我都直接认输。但我需要面对的广成道人并非道君本尊，就现在而言，他的境界还在我之下，我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果然如此。那我也要努力一下了，广成道友帮我的事情，以及我等状态，想来是瞒不过天上那位。要不了多久，他便会邀请我等前去，进一步刺激‘神话’的发展吧。”
通天闻言，也是有些不悦：“虽然这位玩的堂堂正正的阳谋，但借着信息差，当真让人更加讨厌。若有机会，我还想要再斩他一剑。”
玉宸正打算开口，突然透过上清道炁，感知到主世界的细微变化，下一瞬，天界之上突然浮现出一杆宝旗，悬在半空，迎风涨大，擎天矗立，恍若天柱，旗面之上花纹密布，随着宝旗猎猎招展，绽放出各色光辉，凝聚祥云围拢，其上朵朵金花坠落，化作道道神韵遍布宇宙乾坤。
玉宸面色微变：“看来，我等得到‘神话’反馈的同时，天上那位也有加持，加上这次可没人为你提供力量，未定位格，你不一定斗得过他啊。”
“虽然不清楚天帝是如何请动这一位，但她未必会站在天帝那边吧。”
通天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也清楚，对方既然插手，立场难免有些倾斜，说完这句话后，也是闭上眼睛，开始默默整理自身所得和力量，并且开始着手回去的准备。
感知到这些变化的玉宸再次沉入道炁之中，继续引导此方宇宙底层规则变化的道路。
时间又过去了五百年，中土帝君商君选择退位，荣升九天。
作为夏朝之后，第一位升天的帝君，天帝还是给与了商乙一定的颜面。
只是，此刻的天庭终究不是昔日五方上帝主掌的时代，商乙还能得到一些颜面，可跟随他的大臣，以及诸多介于青敕和金敕之间的神祇，却没有获得什么好的位置。
为此，天界内部还起了不小的争论。
最后天帝好似无奈，邀请群仙众神一同商讨。
请帖非常自然的送到了蓬莱岛上，碧游宫中，多宝等人看着这请帖，有些为难。
“他是故意找玉宸麻烦！”
七色鹿因为通天和玉宸的缘故，对天帝的感官非常不好，看着那散发神光的请帖，暗暗咬牙：“这些年来下，按照他的修为，发现玉宸出现问题，并不困难。故作不知，将送请帖到我们这，就是为了逼我们。”
不同于七色鹿，得到星母部分传承的金灵，对于主世界的局势更加清楚一些。
“这等涉及未来宇宙格局的事情，他若是不送请帖，我们反而更加为难？”
“那现在怎么办？”
“我去不就好了？”
七色鹿等人纷纷色变，转头看去，就见到原本悬浮着碧玉瑶光如意的位置上，浮现一缕清气，一点点凝实成通天的形象。
众人纷纷起身叩拜：“见过通天老师。”
“起来吧，玉宸修行还处在关键时刻，便由我暂代上清道主之位，这宴会也由我去便好。”
说着，通天伸手一招，将请帖收入袖中，伸手一指，渔鼓浮现在阿芦身前，让其敲打，告知上清道的修士，自己打算在七日后开坛讲道。
渔鼓之声响彻东海上空，诸多上清道修士原本提着的心纷纷放心，一个个架着云光，向着蓬莱汇聚。
七日后，蓬莱岛上便是仙光阵阵，入目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道道白虹横贯碧游宫上空。
一身青衣的通天见到弟子来的差不多，便直接开讲。
通天讲道的方式，不同于玉宸，在无有玉宸干涉和引导的情况下，他讲道的方式更加随意奔放。
端坐莲台之上的通天道人，讲着讲着便是横卧莲花座上，披头散发，一方风流潇洒，狂放不羁之态。讲道内容也是七零八碎，前一秒还是上清秘法，下一秒就是神仙法门，清气缭绕，神光涌动，朵朵青莲盛开，荷香萦绕众多弟子鼻尖。
并且，通天讲道兴起的时候，丝毫不顾及外人看法，声音越传越远，不过片刻功夫，就是传遍小半个东海。各类海中生灵，空中飞禽，以及居住在东海各地的异人，纷纷向着蓬莱岛叩拜。
愿力化作云气环绕通天身边，经过上清道炁一冲，化作千条瑞气，万道祥光，散入诸多弟子体内，帮助他们洗练上清之气，纯化根基法力。
此次讲道时间不长，不过三十六日，等诸位弟子纷纷从入定中清醒，通天直言道：“前些日子，天帝派人送来一份请帖，邀请我前去参加一场宴会，其目的想来你们也是有所耳闻，我也不再多言。”
“此次宴会之上，恐怕少不了一些争论，事后你等同玉清道的冲突也有可能变得更加明显。因此，今日我便传下一些护道之宝和护法神通。”
“首先，多宝、金灵、龟灵、七色鹿你等上前。”
伴随着通天话语落下，多宝四人起身上前，通天道：“前段时间，本座同玉宸道友前往天外天演道，独留你等守护此地，诛杀一位道境修士，可谓大涨我上清道威名，今日本座归来，自当奖励一二。”
“正好，你等已经领悟了我手中四口宝剑的剑意，今日我便将四剑之妙尽数传给你们，至于你等能够学会多少，就看你等自身造化了。”
通天说完，抬手打出四道剑意，注入四人眉心。
“其次是毗芦、清凌、虬首、灵牙、金光、金箍和乌云。”
阿芦七人起身上前，通天前边所言，同多宝四人类似，简单两句后，直奔主题：“你等不同于多宝四人，心情更加平和，比起我之道果，更适合玉宸道友的道果，我且将自身感悟传授给你等，能有多少收获，也看你等自身造化。”
七人躬身表示感谢，起身的瞬间，七朵青莲落在他们眉心。
“赵公明何在？”
通天又是开口喊出一个名字，指着这位弟子道：“本座和玉宸道友于天外天演道期间，你察觉不对，主动帮忙稳定上清道局势，做的不错。只是期间你祭炼了财神之宝，同神道结缘，日后少不了愿力缠身，受一番磨砺，此物便予你护身吧。”
通天说着，伸手一指，一缕上清道炁落下，化作一朵九品青莲花，其中一片荷叶升起，落在赵公明的身上，化一件青荷仙衣。
“此宝乃是我道炁所化，最是清圣，穿着不染红尘诸苦，不惧厄运咒术。你披在身上能够便是道境修士，施展诅咒之法，亦是能阻拦一二。”
其后，通天又是唤来三霄，他望着云霄道：“你们三姐妹中，你是我最放心的一个，琼霄和碧霄，性子有些跳跃，此举在平日虽无大碍，可在某些时候，也是外人攻击你等的理由。”
“昔日，你们三姐妹在玉宸道友门下学道，已经继承二宝。如今我再赐予一宝，予以你等护身之用。”
说着，通天伸手一招，那九品青莲的莲茎飞起，落入云霄手中，化作一个玉镯。
“此物浑圆，蕴含循环自然之妙，希望你等能够参透一二。”
而后，他又是伸手摘下几片莲花花瓣，送入云霄手中：“你那本命之宝，倒也有些玄妙，只是其中造化之妙，恐怕不容易演绎，你回去之后，且将花瓣融入其中，当可功成。”
气候，通天又是唤来罗宣师兄弟、吕岳师兄弟等人，或是以青莲演绎法宝赐予，或是直接赐下玉宸昔日化身行走天地积累的宝物。
这些宝物，或是蕴含清净、宁心、静神之妙，或是契合他们本身道路，各个不凡。看的后续诸多弟子露出羡慕的神色。
期间，也有一些弟子没有选择接受，例如南海的龟仙，三仙岛的天象、地灵和物神道人，以及鲛人族的丰夷，便没有接受通天的赐宝。
他们大多选择将宝物和神通转为自身修行过程中的一些疑惑。
对此通天也是一一解答，等到三日后，所有问题都解决之后，通天也是定下来这次同自己一同参加天帝宴会的人员名单。
而这份名单也被上清道修士认真研究。
他们根据传承、来历和修行之法，将这些弟子分为三个部分。
其一是多宝、金灵、龟灵和七色鹿四位，因为他们四个学习了诛、戮、陷、绝四道剑意，加上昔日玉宸说过多宝为上清首徒，上清道修士便称呼四者为四大内门弟子。
其二为毗芦、清凌、虬首、灵牙、金光、金箍和乌云七位，跟随玉宸的时间更早，加上七人有一同行动的传闻，以及前段时间完善万仙阵的事实。再加上玉宸的首徒应当是毗芦，这一点同多宝有所冲突，上清道修士便将七人单独列出，称呼为随侍七仙，表明七人乃是跟随通天和玉宸左右的仙人。
最后一位是赵公明，一位凝练财神之宝的上清道修士，在上清道内部的人气极高，又因为是四大弟子和七仙之后第一位被点名的存在，被部分上清道修士视作是外门大弟子。
有趣的是，这样的称呼一出现，便迅速在上清道内传播，得到了诸多认可，等到通天等人打算前往天界的时候，这个称呼更是成为了众人都认可的说法。
不过，出发前，七色鹿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为难的找上通天。
“你不想去？”通天看着七色鹿找上自己，便知晓这鹿儿的心思。
“启禀通天老师，上天之时，您必然是骑着丑牛，而我是玉宸老师的坐骑，并不想化作人形，上去之后，反而不好，有失上清道的颜面。”
“外人都认为你是上清道的四大内门弟子，甚至根据你的道法，称呼你为无当法师、无当真人。你还认为自身是玉宸的坐骑？”
“我认为自己是玉宸老师的坐骑，玉宸老师也认可我是他的坐骑，那不就得了。至于其他上清道的同道怎么想，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等上清道有内外门的说法吗？”
“自是没有，只是他们认为需要划分一下，方才能够比对出高低罢了。实际上，你等每一个人都可以算作是一方道脉，日后收下弟子，也可各论各的，例如你的弟子，称呼我为老师，甚至道友，我也不介意。”
通天心情似乎很好，说出的话语却让七色鹿皱眉：“若是我收下的弟子，称呼多宝等人为道友，我还能稍稍理解一二，但他要是称呼你和玉宸为道友，我觉得我会打死他。”
“为何？他认可，我也认可，不就好了吗？”
“可我是他的老师，而你和玉宸则是我的老师，算下来，他是你的徒孙。你称呼你为道友，岂非欺师灭祖？如此心性，还是早些送去让玉宸教导一二，才是正理。”
“那为何你认可他称呼多宝等人为道友？”
“玉宸老师创立的是上清道，又不是上清教，上清派，大家不过是同修上清之道的人，我和我日后的弟子是上清道上的同道，只是有师徒名分而已。多宝道人一样是上清道的同道，非要追溯关系，只是我等共同在玉宸老师和您座下学习而已。我的弟子和多宝并无直接的师徒关系，自然算得上是同道中人，称呼道友并无问题啊。”
七色鹿的回答，让通天哈哈大笑，摆了摆手道：“你倒是有了自己的一套认知，也罢，这次你就不要上去了。否则，玉清道的门人恐怕又有话要说。”
“那我先回去了。”七色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蹦蹦跳跳的离开。

第九百四十一章 商讨
九天之上，天帝之宴。
此次宴会召开之地乃是天界内开辟的瑶池新天。
此天名为天境，实际上更接近于一方莲池，其中生长万千宝莲。
当然，这只是通天眼中看到的景象，在其他人眼中，应当就是另外一副模样。
他在天使的带领下，协同诸位弟子入座。
此次排列的座位也是有意思，整个格局更接近于圆形，位置布置也是按照修行之法，所属势力进行划分。因此，通天道人的对面正好是玉清一脉的诸位道人。
广成道人见到通天，点头示意，而让通天更好奇的则是广成道人身边的另一位修士。
此人看上去不过青年模样，身上道炁纯净，同玉清道炁有些类似，同上清道炁也有些类似，但比起二者，这位修士的道炁更加富有灵性。
通天稍稍思索片刻，便是知晓此人应当是太清一脉的传人。
接着，通天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分别是归顺天帝的古神，以及一位带领诸多天女的女仙。
说起来，这位女仙也是玉宸昔日的熟人，乃西昆仑的素华仙子。
而玉清道一脉的边上，则分别是以商君为首的诸位人族诸神，以及当初被玉宸以四口剑器牵制的佛门修士。此时这修士呈现佛陀法相，见到通天看来，双手合十，含笑点头示意。
通天同样回礼，便微微闭目，等待主人到来。
少顷，只听虚空之中传来万千道音神乐，而后，天河倒悬，天帝协同一位神女入座。
浩瀚天光之下，层层叠叠的清光涟漪从四面八方涌出，其中蕴含诸多纯粹清气，于一般两三重天的道境修士而言，只是一口便抵得上数日修行。
一时之间，群仙诸神受到牵引，纷纷显露出自身气象，顶门云光升起，各色宝辉涌动，金莲宝华一一浮现，祥云瑞气依次排开，莲花、如意、明珠、金塔、宝镜、拂尘、华盖、玉树等等法宝浮在上空，各放光华，激的四周妙音连连。
天帝也没有特地抬高自己的位置，坐定之后，便有七位天女显露，手持果篮，其中盛放一枚枚硕大的蟠桃，足下生云，依次落在群仙众神面前。
这些天女也是奇特，身上分别凝聚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彩中的一种，每一个都对应着一种天之华彩，代表一种道理，寿元、阳华、繁荣、昌盛、灵显、喜庆、羽化。
商君面色凝重，他虽然已经失去了人族气数加持的位格，但这些年来，也没少借着职位便利，积攒神通法力，往来过去未来，稳固境界。
他自然能够看出这七位天女，乃是天帝同那神女气息交织衍生，昭示这天帝和神女的关系，并非单纯的利益联合，或者人情往来。
比起商君，通天道人更在乎的则是那天女送来的蟠桃。
这蟠桃乃是天地之间少有的长生不老药，分三品三千六百株，每品各一千二百株。
其中下品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体健身轻；中品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上品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此物，玉宸昔日在昆仑之中也见过变种，乃是昆仑女修素华仙子培育的灵根。
论效果，素华仙子的冰雪蟠桃并不次于下品蟠桃。
而玉宸造化法有成后，也是以那冰雪蟠桃为基，配合上清道炁孕育碧桃灵根。
时至今日，上清道越发鼎盛，那最初孕育的碧桃灵根也是有所进步，所结果实，比起下品蟠桃还要略胜一筹，算得上此方宇宙内有数的灵根。
只是比起眼前的上品蟠桃，却差的太多。
通天拿起蟠桃细细观摩，这蟠桃内蕴含北极太阴水炁，辅以西方庚辛金炁，又暗合天地之间寿元之理，灾厄之道，最终于果肉之中缔结长生消灾道果，裹着一点不朽金性。
将其送入口中，那点不朽金性，在诸多元炁的包裹下，非常自然的融入上清道炁之中，无有一点残留。
‘好巧妙的组合，明明虚幻的不朽金性，竟然在不同道炁之间的联系下，稳定了下来，让人能够一窥不朽之妙。难怪说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依靠那点虚幻的不朽金性，理论上来讲，确实不会再有寿元的限制。若是能有百八十万个，我恐怕都能直接尝试突破了。’
感受到上清道炁变化的玉宸，分出一点意志，联系上通天。
‘百八十万个？这上品蟠桃虽然玄妙，借助不同道炁之间的联系，稳定了源自于西王母的不朽金性，使其处在一种虚幻却不会消散的状态，让人能够感受到不带有他人痕迹的不朽之理。但也是因为如此，其中不带有痕迹的不朽金性，蕴含的奥妙太过浅薄，你我最多吃十几个便无功效。’
‘量变也是能带来质变的，真有百八十万个，我等何必自己吃，予以众生，观摩气息和灵性的变化，同样适合我等完善不朽之理。’
‘可如此一来，我等只是明悟不朽，于无中生有并无益处，不过是伪不朽罢了。有那闲情，倒不如看看是否能够将复制出来，草木生长，开花结果，不断稳固凝聚一点不朽金性的手段，已经算得上是另类的无中生有，孕育不朽道炁了。’
通天说着，又是拿起一个蟠桃服下，三下五除二将吞下，不过片刻，属于他的那份蟠桃尽数被其消化，而后整个人懒洋洋的坐在位置上。
桌上其他东西，类似九天清气凝聚的玉液酒，生长于虚空，吸纳万千道则法理孕育的演道果，都不被通天放在眼中。
哪怕这些东西对于一般道境一二重天的修士，是不小的补益。
其余仙神虽然没有似乎通天这般直接吞入，却也依次动手，浅尝了几口。
部分心慕天界的散修和神祇更是连连开口称赞，又过了一会儿，天帝也就进入正题了。
“今日邀请诸位前来，是为了两件事情。其一，乃是金母元君加入我天宫一系，掌天之五厉，辅天之阴气运转。其二，仙神序列的问题。”
天帝话语刚落，一位归顺天帝的古神开口：“陛下圣明，自五方上帝退位之后，这天界内众神职责混乱，不少人的权能相互重叠，部分权能又无人管辖，加上神仙道兴起，不少仙人占据神位，谁主谁次，难以划分。这仙神序列的问题，也是该解决了。”
此话一出，四周又是有不少仙神开口称赞，其中甚至有部分是跟随商君一同飞升上来的商朝神祇。
这一幕，让不少人为之侧目，部分同他们坐在一起的神祇，更是怒目。
一位神祇甚至忍不住呵斥，那些选择投向天帝的神祇则义正言辞的表示，如今五方上帝已经退位，他们不过是顺应天理而已。其中激进一些的甚至表示，商君这样独立在天帝之外的体系，于宇宙未来发展并无益处，若是真的为了天地长久，便应该向天帝俯首称臣。
当然，最后的言语并未直接说出，但隐晦的含义，在场众人都是听出来。
“商君怎么看？”
感受到天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商君微微躬身，道：“仙神自当有序，如今天界归属上帝掌控，我自然礼让，今日之后，我将归于火云天内。”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通天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商君，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压下商君的天帝，就是看了过来。
“道友执掌上清道，开辟神仙道，不知有何见解？？”
通天望去，同天帝对视，嗤笑出声。
“今日我等为何汇聚于此，他人不清楚，你、我、玉清一脉谁不明白？”
说着，通天又是想到什么，看向那佛陀道：“对了，或许佛门这位大师也清楚。我等也就不要在这里试探来试探去，将你准备好的封神榜拿出来吧。”
天帝闻言，轻笑一声，伸手一点，一缕清气落下，在半空中具现成一副榜文，悬挂在半空中。
顿时，四方愿力汇聚，清气升腾，化作一圈圈似宝轮，似月晕的光辉，环绕榜文四周，内里悬浮着一枚枚大大小小的文字，每一个都八角垂芒，绽放出夺目的神光，只是看着都觉得四周似乎有无穷神音回荡。
在场的诸神群仙见状纷纷色变，部分神祇更是在见到这榜文的瞬间，就感受到自家权柄神位摇晃，似乎要融入其中。
“有趣，你这是将自身权柄，乃至天界本源都融入其中了吧。你就不怕有人借着这封神榜，篡夺了你的位置？”
天帝闻言，笑道：“若是他能做到，那我这位置，让给他又有何妨？”
“我倒是忘了，你巴不得有人抢你的位置。”
通天故意嘲讽一句后，看向广成道人和商君，道：“两位怎么看？”
“贫道虽勉强称得上掌管玉清道，但此地尚有师兄，如何能够做主？”
说着，广成道人边上看向身边的青年，那道人见状摇头道：“此事玉清、上清两脉才是主导，何必问我，你定下不就好了？”
广成道人笑道：“且不说长幼尊卑有序，就算我等一事，日后少不了道兄帮忙，怎可妄自尊大。”
“你啊！”
青年道人闻言，起身对着天帝拱手道：“敢问帝君，不知这天界可还有空闲的位置，能否许给贫道一处安身之地？”
边上一众仙神，在通天开口之后，便是觉得云里雾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似乎错过了诸多事情。
先前通天口出狂言之后，直接找广成道人开口，部分神祇还觉得仙道太过猖狂，此时见那青年道人起身询问天帝，纷纷猜到一些什么。
而后天帝的话语，也是给与他们猜测的肯定。
“说起来，你如今无家可归，也是我天界之过。既然是我天界之人。将你老师留在此方天地的道场挖空，那么我便将八景天，玄都观许给你，如何？”
“多谢帝君！”
青年道人说着，便是对着那榜文轻轻一抚，一缕清气落下，同其上纹路交织，出现第一个神位和神名——八景天玄都观主。
而后这位玄都观主将榜文交给广成道人，广成抬手便是将十几个名讳写在榜文之上，而后交付给通天。
通天接过后，反手送给商君道：“此榜乃是我、玉清道和天帝选定，用来梳理仙神序列的东西，地母是默许的。”
说着，通天指着部分地祇神位道：“你若是觉得人族内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将其名字写上去。省的日后神位冲突，源自于自身神位都保不住。”
商君闻言，立刻知晓通天的意思，拱手致谢后，将商朝现有的地祇名号记录在上面。
做完一切后，商君将榜文交付给通天。
通天将榜文拿在手中，对着区域群仙众神询问，等他们一一签订后，伸手一抖，引来上清道内生神仙道的气数，融入榜文之上，同大大小小不同的神位结合。
最后，随手一抛，将榜文送回天帝手中。
“通天你就这么自信，将上清道气数注入其中，就不怕上清道修士尽数上榜？要知道这榜文不比其他，乃是我整合天界本源凝练而成，内里还蕴含部分大地本源。天地交织，演绎万千神位，看似各自独立，实则浑然一体，再无进步的可能。”
对于天帝的话语，通天毫不在意。
“首先，上清道并非宗门派系，诸多上清道修士，都是同道中人，我最多是个领头的。没权利把谁的名字写上去，倒不如直接将气数注入其中，让气数、道果和神位自行演化，期间给与一定帮助，加大破劫的可能，当做是一次磨砺。”
“其次，此次争斗缘由，你我心知肚明，若是我胜了，上清道炁更进一步。若是我败了，大不了专研神仙道，以神仙道主的身份，推动自身修为，为他寻求生机就是。”

第九百四十二章 书山
待通天等人从天界归来之后，天界发生的事情，也是通过平台传入上清道诸位修士的耳中。
对此，通天表示从即刻起，他都会留在蓬莱岛中传授神仙道法门，以及一些避劫之法。
因为通天传授的避劫法门大多是基于黄庭经的理念，施展的时候多数需要借助洞天福地之力，最后还需要尽可能远离中土等日后劫气兴起之地。
上清道内也是逐渐传播起“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中土，封神榜上有名人”的话语。
通天听闻之后，也是将其稳定在平台之上，让每个借助平台搜索、游览的上清道修士都可以看到。
不过，通天传授的避劫之法对于一般修士而言，还算有用，对于“神话”之中有些明确“戏份”的诸多弟子，就不一定那么有用。
本着自身强大，便可以无惧任何问题的想法，通天直接给几位弟子进行了加强训练。
自此，玉宸的诸多弟子，再次感受到了源自于师长的慢慢“恶意”。
七色鹿看着几乎一日三遍的考题，更是发出悲痛的哀嚎。
最让七色鹿畏惧的是，现在的考题可不是单纯的文字描述，道理交流。
对于此刻的通天而言，他书写的文字也是蕴含万千玄妙。
例如解答一道斗法题，在他们阅读题目的时候，文字也是会自行衍生，吸纳天地灵气，道则法理，演化出符合题目的场景和对手。
而解题的方式，便是战胜对方。
可赢了，并不代表这次考试就结束了。
在日后的日子里，还是需要多加注意，这是多宝、金灵、龟灵等弟子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当初，他们以为考核结束之后，放松了警惕，却不想在随后几天里，先后遭受了各种奇妙经历。
比如，在听道的时候，突然被通天拉入一些幻象之中；比如，自己修行的时候，突然受到外力刺激；再比如，走着走着，莫名其妙的受到诅咒。
他们将自己遇到的所有问题，汇总之后，仔细研究，发现这些东西，都可以追溯到他们上一次的考题上。当时金灵就忍不住开骂：“有这么给弟子讲解题目的吗？”
骂归骂，金灵也不得不承认，通天的这种教育方式虽然让他们苦不堪言，但效果是真的好。
对此，唯一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或者说已经习惯了的七色鹿，也忍不住吐槽：“对于自身黑历史的记忆，能不深刻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记忆是在是太深刻了，加上通天出的题目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喜欢收集题目的七色鹿惊讶的发现自己收集的那些“试卷”，开始吃考题。
说是吃，其实就是解答，只是这“试卷”没解答一道题目，七色鹿收集或者复刻题目时，凝聚的力量和疑惑，以及解开瞬间的些许慧光，都会被“试卷”吞噬。使得题目成了单纯的文字记载。
最开始的时候，这个试卷吞噬的不过是一些简单的题目，但“试卷”的进步速度却不慢，甚至还自行衍生出一些新的题目，自拟题，自己答。
七色鹿一开始并不在意，甚至还有意无意将一些考题送入其中。
可慢慢的，七色鹿觉得有些不对。
就好像天帝和地母的对骂，不是单纯的语言攻击，而是能够引动道则法理的诅咒。
考题这种东西也一样，除去最常见，单纯的文字描述，以及通天最近出的，能自行衍生景象的考题外。
处在中间的考题，就像是那些初入仙境之人，修行的功法。
蕴含一定的灵性和真意，具有一定误导、迷惑，以及模糊的概念。
解开之后，又有一定解明、真理和智慧的概念。
二者在考题内交织，也算得上是七色鹿修行无当法的一种方式。
而现在，这些考题却逐渐被“考卷”吸收，甚至在考卷内进一步演化。
这样的景象，自然是引起了七色鹿的好奇。
而这段时间，七色鹿一直和金灵等人待在一起，其变化自然瞒不过其他人。
“有趣，你这‘试卷’已经开始自我进化了，给人的感觉，有些类似于法宝生出了灵性啊！”
多宝道人一看，本能的按照自己修行之道给出解释。
金灵看过后，却觉得更接近于神道众生供奉，孕育出的神祇雏形，或者图腾雏形。
“我们都清楚，愿力说白了就是太上道祖灵性力量的衍生，汇聚之后，受到人心意愿的影响，逐步凝聚成神性。而你这‘试卷’，吞噬考题上凝聚的信息，也属太上灵性的一部分，汇聚在一起，可不就是后天神祇的雏形？”
“我倒是觉得这东西更接近天地灵物吧！”
龟灵随手拿出自己的“试卷”扔入其中，那“试卷”相互融合吞噬，一一展开，互相串联。
最后形成一个虚幻的天地，冥冥之中古树内也是涌现出诸多疑惑，以及杂念，汇聚到“试卷”之上。
金灵几人自己觉得自己的元神、感知和各类术法神通都失去了作用，周围一切都陷入光影变幻，入目皆是朦朦胧胧，他们无法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却又能够感觉到周围对自己的排斥。
七色鹿就好像是一滴落入溪流之中的泥水，河水想要将水滴中的“泥沙”冲开，只留下纯粹的“水”，同自己融为一体。
“这又是一场考试？”
七色鹿看着周围，驳杂的念头，化作一条五彩斑斓的漆黑长河，这河流当中的每一滴水，都是一道念头，只是看着，七色鹿都能感受到那些“河水”对于自身意志的吸引，就像昔日刚刚学习时，面对试卷、考题时心中不断闪过的杂念。
同时，七色鹿也是觉得自己的心中，不断回荡起诸多诸子经义、红尘诸趣、才子佳人、众生苦楚等等信息，一点点引导，一点点牵引其意志和思维。
七色鹿的反应非常迅速，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身上五色霞光浮现，黑白二气流转，来回交错，演绎出种种错误的信息，扰乱汇聚而来的“河水”。
金灵目光转动，周身浮现出万千星光，一颗颗星子围绕她不断转动，不断解析、同化那些汇聚而来的“河水”，构建一条虚幻的道路，供她前进。
多宝则是顶上浮现宝塔虚影，落下一道神光，凝聚金舟，托着他横渡“长河”。
最后的龟灵最是轻松，直接显化出龟山之身，任凭“河水”如何冲刷，都无法影响其本质，反倒是不少“河水”被龟山之上八卦纹路吸收，融入坎水之中。
“这里的构造好有意思？”
多宝站立在船头，突然见到一条犹“游鱼”，眼中浮现出一点灵光，隐约可以见到宝镜虚影在他眼中浮现，不断解析“河水”的结构。
“河水”本身的结构已经是显而易见，是以上清道万千学子开始过程中的杂念为基础，结合古树贯穿未来，接引而来，无数学子、书生学习时的杂念。
这些杂念的来源千奇百怪，有源自于贪嗔痴三毒爆发之时孕育的种种阴暗念头，也有男欢女爱后的惆怅若失，也有对于功名利禄，长生不死的渴望追求，以及救人济世时斩去的一些懦弱和畏惧。
根据来历的不同，念头中蕴含的气息也是有所不同，如此驳杂的念头纠缠，其中又带有太强的主观意思，便是梦境生灵，也不一定能够在这样的世界中正常生活。
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有“游鱼”出现，让多宝有些好奇。
到底是这“河水”奇妙，能够像梦境一般颠倒万象，超越限制，直接孕育。
还是这类生灵本身存在，只是通天这次布置的考场，正好合适其生活，而它们吸引过来。
若是前者，多宝将会着重研究“河水”，追寻其中隐藏的造化之理。
如果是后者，多宝会着重研究“游鱼”，希望解析其特性，创造类似的法宝，已经对应的法宝，省的日后再次遇到，一点解决的办法也没有。
多宝的举动，也是引起七色鹿等人的注意，他们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开始动手解析。
而他们这么做的选择也很简单，用七色鹿和多宝他们说的话来讲。
“通天老师的性格不比玉宸，玉宸喜欢一步步引导我们，将所有的东西掰碎了一点点讲述出来。听完之后，出现的疑惑，大多不是针对玉宸讲述的内容，而是在听讲过程当中，基于玉宸讲述内容，生出的疑惑。而通天老师，最喜欢寻找我们的漏洞，再将其放入我们日后需要面对的题目，美其名曰每次考试的内容，都是源自于平常的积累。”
“说白了不就是那种我们研究了虽然不一定会考到，但只要我们没有研究到某一点，下一次的题目中一定会出现。还是那种七弯八拐，起到极好的增加难度功效。”
当初，七色鹿说出的这话，得到了多宝几人的一致认可。
只是这一次，通天对于眼前的变化，也是有些吃惊。
他能够察觉到这次“试卷”的变化，源自于上清道炁，以及自己给出的题目。
但试卷化作书山学海，还真的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通天分出一点念头，直接穿过多宝等人所在的题海海域，进入学海中央书山之上。
书山名为山，实际上这东西更接近于一个信息的集合体。
这里不但有着上清道诸多修士书写的典籍和信息，也有古树从未来可能性中摄取来的诸多儒道释三教学说，这些信息汇聚在这书山之中，根据自身所学，形成一个个建筑、植被。
通天弯下腰，摘下一朵莲花，便是听到一阵阵学子诵读的声响：“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
抬头看了看书山上空的明月，耳边又是响起一阵阵对于诗词歌赋的传唱和颂念。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渌水净素月，月明白鹭飞……”
“独上江楼思悄然，月光如水水如天……”
伴随着则是诗词歌赋的还有诸多诗人以及后来传唱者赋予的情感。
只是听着，便能从中感受到昔日书写之人和传唱之人的心情和意境，于后世传承有极大的功效。
当然，这些东西于通天而言，并无用处，他真正在意的其实是伴随着这些东西出现的“生灵”。
就好像多宝几人见到的“游鱼”，在这书山之上，也有各类奇特的生灵，例如“蝴蝶”、“墨鱼”等。
这些生灵都是在通天眼皮底下孕育诞生，他能清楚感知到这些生灵形体和内部蕴含的灵性，于无中生有的过程。
“你的修为又有所进步了啊！这次还是在灵性之上，有所突破？”
通天伸手抓来一只“墨鱼”，这是一条完全由墨水构建的鱼形生灵，本质介于有无之间，吞噬的乃是人间的墨水，以及人的书法造诣。
最奇特的是，这鱼儿还拥有培育食物的天心，日后若是有人得到，可以将其放在墨锭之中饲养。这么做虽然会导致墨锭的消耗速度加快，但使用这种墨锭磨出的墨水，下笔将会更加有神，不容易分心，使自身书写的文字更加完美。
整体而言，这“墨鱼”可以同任何修行书法之人形成良好的共生关系。
而那些“蝴蝶”代表的则是灵感、灵光之类的概念。
松开手中的鱼儿，看着它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书山之中，通天抬头看天：“我记得你已经是上清道道主、神仙道道主吗，怎么还打算拿下一个文道道主，或者儒道道主的位置？”
“文道、儒道并非我之所需，这次也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玉宸的声音在四周传出，而后略带笑意道：“你觉得我这次的收获，如何？”
“你是指孕育灵性，还是指引导变化？等等……”
通天微微皱眉：“你现在没有屏蔽我的感应？”
“看样子你是猜到了！”
玉宸笑了起来：“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神话’的影响，我和你的联系变得有些疏远，或者说你的概念更加独立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或许商朝结束之后，你的愿望便可以达成一半？”
虽然欣喜于玉宸对自己的关心，但通天嘴上却说：“只是一半而已，又有什么用。比起这个，按照你的性格，突然来怎么一手，更多的恐怕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吧。又出什么事情了？”
“也没什么，就是神器宇宙那边出了点小问题，需要你帮忙清理一下垃圾。”
玉宸的声音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伴随着他话语落下，通天接收到的记忆，却让他知晓这位好好先生已经生气了。
“爷爷，我会听话的，我能扫地，吃的也少，不要赶我走！”
这是神器宇宙，玉宸化身万千，周游一方世界时，遇到的一个孩子说出的话。
当时，玉宸的这具化身已经年过花甲，没有凝练神器，生命走向尾端。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偶然遇到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当时这个孩子的四肢有些畸形。
没有玉宸本尊记忆的化身，只保留了向善和引人向善的天性，见到这孩子，也就收养在身边。
不想这孩子越长越大，虽然性格和善，但四肢畸形却越来越严重，等他到十二岁的时候，更是好像被截肢了一眼。
因此，这孩子从小就被人排挤，周边的孩子们时常拿他寻开心。
他大多数时候只是憨憨的笑着迎合，知道有一天有个孩子不知怎么的突然说“你的四肢好不了啊！你又不是你爷爷的亲孙子，你爷爷一定会抛弃你的。”
正是因为这句话，那孩子在回家扫地的时候，突然崩溃大哭起来。
玉宸化身从屋内走出，就看到那孩子不断的弯腰，想要用肩膀把扫把顶起来，夹在肩膀上。
额头因为和地面摩擦，已经出血，见到玉宸化身的时候，不断哀求不要赶走他。

第九百四十三章 降魔
以通天的修为，他在知道这孩子的瞬间，便明白了这孩子的来历。
乃是一位八品阴世神器执掌者的试验品，透过宙光，通天可以看到这个孩子的前世，前前世……
上数数十世的结局都是被人按在岩台之上，以秘药修补四肢，而后被人为斩断，再次修补，再次斩断，通过一次次的斩断和修补，让其精神崩溃，再送入轮回之中。
在其转世之后，安排他进入一户良善人家，稳定其心灵，而后在通过收养他的家人，逼迫他再次承受前世的经历。
一次次，不间断，摧残其心灵，通过这种方式，研究魂魄和灵性之间的关系。
随意扫视一眼，通天就在那实验室中，看到了十几种不同的研究成果。
《灵肉善恶业都阴文》、《往生注死滋阴命章》、《形神交互补益之法》……
当然这些东西，也可以理解为《论人心善恶同灵魂和外部因素的影响》、《论轮回对灵魂损伤的修复和填补》、《论灵魂伤害对于肉身的影响，以及肉身修复对残缺灵魂的影响》……
并且，这些研究成果都有对应的神器成品。
而炼制这些成品的材料之一，便是数以百万计，横跨数百个不同的天地，一个个类似玉宸化身遇到的孩童。说起来，玉宸化身遇到这个还算运气好，只是被取走了四肢的魂魄，通天放眼望去还看到被取走五官，取走内脏，取走皮肤骨骼。
他们生不如死，却又不得不活着。
通天的目光落在那孩子最后的结局上。
‘爷爷一定会更好的活下去。他这么好的人，应该会有好的结果。’
这是孩子十四岁时，玉宸化身病危，第一被放在那满是鲜血石台上，心中念叨的话语。
第二天，满身鲜血，四肢彻底被斩断的孩子，带着灵药回到玉宸化身身边。
‘那个人说已经过去了三天，爷爷病应该好了吧，我一定要活的久一点，药效和我的生命联系，只有我还活着，爷爷才能够……啊啊啊……’
孩子的四肢在药物作用下不断生长，那不单单是血肉成长带来的痛苦，还是灵魂在秘药帮助下，衍生出四肢的痛苦，对于孩子而言，就像是将四肢放在绞肉机中不断搅碎。
最可怕的是，那些破碎的血肉，依旧联系着神经，并且内部神经还越来越多，痛苦也越发强盛。
而实际上，他已经在这石台上待了二十一天。
‘爷爷，对不起，我撑不住了，您不会怪我吧……’
这是孩子在石台上的第二百一十七天，他的身体已经彻底萎缩，血肉精气以及灵魂，在秘药的作用下，彻底枯竭。
而神器执掌者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竟然比起上一世，竟然多支撑了三天，这不符合《往生注死滋阴命章》的理论啊！是因为如今阴世轮回的执掌者出现了变化？总不会是因为收养他的那个老头有问题吧！那可就麻烦了！”
边上的仆从闻言，似乎明白了八品神器执掌者的想法，急忙上前道：“主人，那老头已经死了快七十多日，现在追溯，可能会有些麻烦？”
“哦？那老头是怎么死的？”
手持类似酆都六天宫真灵印的八品神器执掌者，盯着孩子的脸颊。
此时的孩子，脸上当初被养出来的一点肉，已经化作虚无，骨骼上只剩下一层的青黄色的薄皮，根本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眶内有些向内凹陷的眼球，却燃烧着怒火和询问。
这等情感，那一直以来操刀斩断其四肢，并且给孩子服用秘药的仆从也是看在眼中，急忙道：“是为了找着孩子，我记得是跌落山谷摔死的？当时胸腔好像还刺穿了他的肺部，是非常痛苦的死去！”
“你听到了吗？你害死了你的爷爷！”
手持宝印的修士低下头，同孩子对视，在其愤怒、痛苦、悲伤间，把逐渐缩小的宝印按下，在其眉心、魂魄上，留下一个印记，嗤笑道：“去寻找吧，以你现在的情感，以及同那老头的缘分，转世之后的你，必然会再次找到他，那时候，我就能够知道，你的变化是不是源自于他。”
通天眼中寒光转动，但嘴里的话语却是：“你找我清理垃圾，不只是因为这些孩子的问题吧！”
“那个手持类似酆都六天宫真灵印的家伙背后，是太乙他们三人中的一个？否则，依你的性格，是不会想要我动手才对。”
通天这话，让玉宸沉默了一下。
确实，比起通天，玉宸随着修为越来越高，“神性”也是越来越高。
当然，这里的神性指代的并非是单纯的神祇神性，而是一种同私欲兽性相互对立的概念。
简单理解，类似于一种秩序为上，稳固为主的意思。
这种特性在玉宸执掌灵性宇宙中的部分概念后，越发凸出。
其具体表现，可以通过化身，以及那个孩子的经历来观察。
对于自己的化身，除去通天这个特殊的，独立的魔王相外，玉宸演化出去度人的化身，大多都无法和本体联系，一般上玉宸也不会联系对方。
双方产生联系，除了玉宸心有所感外，唯有那具化身消散。
而后，化身过去诸多世经历的一切，都会自动汇聚到玉宸的身上，让他也经历一次，锤炼其心神。
这也是那孩子被放在石台上之后，玉宸没有救援的缘故。
因为同那孩子结缘的化身，在死后便进入了轮回之中，继续引渡可能向善的生灵，玉宸根本不清楚这孩子的经历。
哪怕玉宸知道，按照他的性格，也不会直接动手去覆灭那个八品神器执掌者。
因为那样一来影响太大，一个不好会破坏大量天地的稳定，造成更多的伤害。
“神性”占据主导的玉宸，不可能那么做，很大概率上，玉宸会通过影响轮回，将那些孩子的魂魄置换出来，并且赋予其中一个，或者数个孩子，乃至于以那些孩子的心念为基础，通过原动力的特性，让数百万孩子的灵性意念汇聚成一个个体。
然后在给与其类似于外挂的东西，让其根据因果的联系，找到那位八品神器的执掌者。
在此期间，玉宸也会逐渐封锁影响，尽可能的减少对于其他生灵的伤害。
等到一切结束，玉宸还会根据那些孩子们是否放过那位神器执掌者，来决定其下场。
在玉宸看来，最好的结果是那些孩子们放下执念，他就可以顺手肢解那位修士的魂魄和灵性，以及对应的神器，用于修复孩子们的魂魄，而后引导他们保持向善的态度。
其次是部分孩子放不下，试图同那修士一同沉沦；最次则是，大多数孩子，或者所有孩子的魂魄，都不愿意放下，失去生的希望。
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都会让事态变得非常麻烦。
但也不至于让通天动手。
通天对应的概念一旦动手，特别动手的还不是神器宇宙的化身，而是本尊。
那带来的影响，足够引爆一个宇宙积累的终末气息。
像神器宇宙那样的环境，十有八九可以准备应对宇宙衰败的劫数。
那样波及到的生灵便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个宇宙一切活着的生灵。
为了那些孩子，造成这样的后果，并不符合玉宸过去的性格。
这也是通天好奇的地方。
“我无法回溯那段时光，并且这件事情，无论是太乙，还是地藏，或者冥主，都知道。”
“原来如此！所以这件事情算是创世神，造物主默许的事情啊！”
通天点了点头，又道：“但只是这样，你应该不会阻拦才对。毕竟被害人终究是少数，比起整个宇宙，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还有什么原因？”
“神器宇宙内的天地在吃人，还不是一个两个。”
玉宸这次没有过多思索，直接告诉通天自己的发现。
“在我的化身被诛杀，抽取力量之后，我便仔细研究了一下宇宙内现在的轮回状态。”
“我分化出数十万个化身送入宇宙各个天地之中，通过一次次轮回发现，现在的神器宇宙内，每个个体在进入轮回之后，都或多或少会缺失一部分的东西。”
“这有什么问题吗？”
通天有些奇怪：“毕竟不同宇宙的运转方式不一样，部分宇宙或许会通过轮回中消耗灵魂的部分力量，进而减少轮回本身的消耗，甚至反哺天地。只要不是一次性将魂魄榨干，或者一次性摄取太多的力量，导致魂魄转世之后，无法正常生活，都是正常的吧。”
玉宸这个理论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在仙道内部是有一定市场的。
仙道认为炁生万物，类似于神器宇宙这般人为开辟的宇宙，绝大多数的元炁基础源自于天工道人。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整个神器宇宙就是一个生灵，而宇宙内所有的生灵，其实都是吞噬天工道人的力量生存，他们的成型源自于天工，又不完全属于天工。
天工道人本身又是从混沌之中摄取力量，让宇宙成长，让更多的生灵出现，而后又是从生灵身上得到一定的反馈，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而天工得到的反馈之一，便是生灵在轮回之中消耗，或者说消失的一部分力量。
但通天很快又想到一种可能性，也明白了玉宸想要表达的意思。
“吞噬灵魂的是天地，但力量并没有反馈到天地上？而是被其他个体抽取，吸收了？”
“没错！吃人的天地大多是有主的，类似于我的乾坤壶一般。都是被认为祭炼成了神器，内里的生灵从生到死，都不过时那些神器执掌者的材料。”
说到这里，玉宸语气略带讥讽：“而那些神器的执掌者，则是更高位的材料。就好像残害那孩子和我化身的八品神器执掌者，他凝练的神器真的在他的掌控中？贪嗔痴入心，又凝练了不少生死轮回的神器……”
这次玉宸话还没有说完，通天突然插了一句：“听你这么一描述，这家伙倒是挺适合用来祭炼各类轮回神器！还是那种自己准备好材料，还完成了前期准备工作的上好材料。”
“最后一个问题，这种现象的源头你找到没有？”
“我现在只能确定，这类的变化应该是在冥主恢复记忆之后，至于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因为这方宇宙开辟者本身有问题，还是冥主他们为了争夺主权导致的结果。我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吗？倒也无妨，反正在外人眼中，我算是你的魔王相，正好去降服那些外魔。不过，现在的我一时半伙应该是走不开，需要的时候，你知会一声，反正古树已经同神器宇宙有一点细微的联系，到时候我直接将四口剑器送过去，再以那方宇宙的化身为主导，引动宇宙衰劫。”
“古树的联系吗？会不会太微弱了？能承受四口剑器的力量？”
玉宸有些担忧，那古树虽然奇妙，贯穿了主世界大多数未来，是玉宸手中最顶级的灵根。
但想要跨越混沌，穿过宇宙和宇宙之间的间隔，还是差了一些。
现在两个宇宙之间的联系，更多的是玉宸自身道炁的联系，古树的那点联系，更接近于树干上的藤蔓。
通天却笑道：“正好，你这次演化出书山学海，灵性力量残留在通道上，我到时候直接将金灵他们的分神送到神器宇宙当中，一方面是让他们帮忙降妖伏魔，顺带开拓一下眼界，稳固一下通道；另一方面也是试探一下神器宇宙，看看那位开辟者的情况如何。”
通天这话虽然说得非常平淡，且带有一定的道理，但玉宸事先已经借着上清道炁，查阅通天在主世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知晓其中或多或少带着一些磨砺的同时，想要看金灵他们笑话的想法。
“金灵几个是你我弟子也就罢了，不同老师为弟子解惑，都有着自己的风格。但上清道其他修士，只能算是同行之人，有的事情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第九百四十四章 佛骨
自从和通天联系之后，玉宸也是分出化身，将受害的生灵魂魄一一置换，其中部分魂魄没有等待罪人受罚，便是选择继续轮回。
按照他们的话来讲，我等如今魂魄残缺，能得真人庇护，超脱苦难，已经是难得之事。何必在去看那人的罪业果报？难不成看了，我等便能更好不成？
虽然部分亡魂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但这些选择转世的魂魄却看得很开。
对那些不愿轮转的亡魂直言：“玉宸真人既然愿意救度我等，便不会在其他方面欺骗我等，你等不愿意离去，有多少是真的想要见证那些罪孽的果报，还是担心玉宸真人做不到自己所言？”
对此，那些不愿离去的亡魂表示，玉宸答应过他们，最后的审判，交给他们裁决。
选择离去的亡魂则是大笑：“我等相信玉宸真人，将选择权交付给他，或者你等视作我等弃权便是。”
说完，这些亡魂便是在上清道炁，度人之能的影响下，开始修复自身。
期间，他们并没有过多吸收上清道炁，而是借助上清道炁混开自己的魂魄，使其恢复完整的状态，便自行步入轮回之路。
剩下的亡魂见状，互相探讨了一下，有的心中畏惧，不敢动手，有的心如死灰，只等着最后结果，还有的执念入心，已经偏执，还未开口便是被其他亡魂拦下。
最后，反倒是得到愿意直接转世亡魂认可的玉宸，被这些置换出来的亡魂视作代表，开启了“复仇”的道路。
眉心一道梵文佛印绽放光辉，映的满头雪白长发好似白金，其上点缀的颗颗舍利子亦是折射出各色佛光，配合身披白底金丝袈裟，尽展佛门气象的玉宸，来到了佛门圣地之一光菩佛土。
此方佛土，乃是一位佛修凝练的一件九品神器半成品。
前身为一方完整的天地，因为孕育诸多佛门大德，汇聚万千愿力，自然形成了神器雏形，在最后一位大德荣升净土之前，后汇聚多方天地佛门修士意念，以及众生愿力，硬生生赋予这方实质天地，一定佛国净土的特性。
自此，此方佛土便拥有了吸纳众生罪业，点播众生智慧，赋予其佛门法意，引导其修行圆满的异能。
而所有前来修行的佛门修士，又会以自身功德，以及佛门愿力净化罪业，形成循环。
此刻，玉宸站在佛土前方，看着净土大门两边满是高达百丈，分十二层的宝阁，楼阁四面悬挂金钟、玉铃，不时妙音阵阵，清泉叮咚，如同涓涓溪水轻缓流淌，涤荡四方污浊。地面呈现一片琉璃之色，其上莲花朵朵，托着一枚枚舍利，如同宝盏，大放光明，映照佛土不染丝毫黑暗。
无数僧尼端坐佛土之中敲打木鱼，颂念佛经，檀香从香炉之中缓缓流出，袅袅白烟环绕四方虚空。
“好一方庄严佛土，只是内里却是污秽不堪啊！”
玉宸的声音在佛土内外悠悠回荡，内里僧众闻言纷纷色变，可他们还未开口，玉宸一步跨入，磅礴佛门法力从他身上喷涌而出，金色佛光以及漆黑的罪业，好似阴阳两仪在其身后旋转，万千罪业，万千愿力，又像是天河星子，环绕四周，最终化为一尊巨大的佛像，遥遥悬于半空。
这佛像分前后两面，背靠着背，前者凝聚慈悲为怀，凝聚普度众生之念，后者则是漆黑一片，蕴含无边怨气，无穷恨意。
这背面的佛像尚未显露，其气息便是让小半佛土光华暗淡，莲花开始枯萎，舍利光华暗淡，精美的楼阁、金钟、佛像也是纷纷蒙上一层厚重的尘埃，不见丝毫神异。
在佛土门前修行的诸多僧众面色微变，纷纷怀疑其起身修行的佛法是否正确。
就好像这佛土的前半段，一下子从正法时代步入末法时代一般。
“南无地藏菩萨！”一声佛号响起，一枚枚镌刻蝇头小字的佛珠从佛土深处飞出，仿若盛开的莲花一般，在空中绽放出一层层金色的佛光，层层叠叠，共计一百零八颗佛珠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其上有无数梵文时隐时现，抵挡着无形的侵蚀。
同一时间，四周墙壁，山壁之上，各种浮雕图案光华大放，佛陀讲经、八部众护持，菩萨普度、金刚明王环绕，罗汉酣睡、比丘围绕诵经。
各个栩栩如生，流转万千佛光，构建出一方虚幻景象。
其上是庄严肃穆、凛然不可侵犯，由里到外，充斥怜悯慈悲、祥和安宁气息的功德乐土。
其下则是罪孽汇聚，漆黑一片，无处不充斥苦难的恒古苦海。
“以佛门之术，汇聚佛土内万千修士的功德，勾勒恒常乐土，又以人生百态，借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这人世八苦，演绎苦海沉沦。借此将我善恶之相分离吗？倒是有些意思。”玉宸抬起头，看着上方净土嗤笑。
“只是吞噬众生愿力鲜血的土地，又能维持多久。这人世八苦汇聚的苦海，又有多少是源自于你们身上的功德？”
随着话语落下，玉宸身后佛像反转，背面向前，正面向后，佛光对着苦海，漆黑对着净土。
刹那间，苦海在佛光之下，蒸腾出一缕缕苍黑色的不祥气息，那些气息之中携带着一种至死不休，永生永世，冥顽不悟，千古不化的刻骨怨毒之意。
其意志之坚定，意念之决绝，给人一种便是万千佛陀一起下凡，也无从开解的奇妙感觉。
面对此等冲击，便是佛土之中的万千功德也无从应对。
最可怕的是，玉宸掐指变化，那些蒸腾而起的气息，化作一道道无形无质的怪风，吹响佛土之中。
此风虽不起风沙，无力遮天，更无移山倒海之能，但吹过佛土，却让其光辉溃散，功德自消。
诸多僧众直接的自身贪嗔痴念暴起，所知、所见、所感、所思皆为苦痛，并且心中还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悲苦和愤怒。
“怎会如此？”
面对这怪风，净土内万千佛修一一动手，可他们手中的佛门神器，却丝毫不起作用。
玉宸一步步向内走去，嘴里轻声念叨：“我游历万千世界，曾听闻世间有一异宝，名唤佛油。此物乃是以僧人，大德血肉金身熬制而成，色泽通透，温润可人，宛如琉璃美玉，常人闻之可凝神静气。佛修闻之，必然佛法受碍。”
“此宝玄妙，不在其炼制手法残忍，不在其中施加魔法诡异。只因为其本身就代表了受难之人对佛法和佛陀信仰的破灭，它的存在，昭示了佛法的无能。”
玉宸口中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语，一些佛修惊怒：“你动用的便是佛油？”
“自然不是！”
“我若是以佛油对付你们，同你们当中一些人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区别？”
玉宸抬头看着那些身上黑气纠缠佛门修士，冷声道：“我说过，佛油的奥妙在于受难之人对佛法和佛陀信仰的破灭。说到底，则是外对内的迫害，只要你佛法足够精湛，禅心足够坚定，自然不惧佛油之能。”
“光菩佛土乃是佛门愿力，汇通功德神器而成。佛油再玄妙，最多也就破去愿力，于功德、神器，作用不大。此刻佛土崩溃，是因为反噬源自于内部啊！”
“此乃何意？”开口的佛门修士，头生鹿角，周身九色光华，猛地一看，倒是有些七色鹿的感觉，身上佛光亦是纯粹，为数不多的黑气和怪风也非其自身问题，而是同这佛土联系所至。
可以说，若不是他想要维持佛土稳定，断开联系，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正常。
“我曾听闻，世间有一物，名唤功德无量放生机。抓数游鱼，放入轮中，将轮置于河道，以水力转动。每次轮转，游鱼入水出水，为一次放生功德。敢问大德，此等放生机，是否功德无量！”
玉宸这话看似是对着鹿角佛修所言，目光却盯着周身显露地藏法相的佛修。
这位佛修同鹿角佛修类似，周身佛光澄澈，黑气怪风，少之又少。
鹿角佛修边上的一位儒雅僧人闻言，默默念叨一诗。
“莫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盼母归。”
鹿角佛修也是叹息：“这哪里是功德无量，分明是罪孽无量，佛门慈悲，放生之念本是为了救护众生的生命，也是为了长养自身慈悲之念，其中功德福报，本是随缘，不可强求。”
说完，这鹿角修士默默闭上眼睛，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
“大师所言甚是，这等害生手段，何来放生功德。同理，铸就此方庄严佛土的功德之中，也有类似的功德，那该如何是好？”
“当年，佛土铸就之前，有一‘大德’，屠杀百万生灵，融入数百佛宝神轮之中，以其中魂魄礼敬三宝。那佛轮表面刻满了经文，号称一轮一经，一转一功德，每转一次，可比诵经万次。”
玉宸说到大德二字的时候，眼中满是讥讽：“放入水中，随着水流转动一次，称之为水灵诵经万次，挂在空中，作为风车转轴，每转动一次，号称风灵诵经万次。”
“数百佛轮，日以夜继转动，不过百年时间，便凝聚十方无量功德，可消除百万僧众身、口、意等诸多罪障，为这佛土打下基础。时至今日，当年积累的万千功德，于此方佛土内已经万不存一，但不可否认，当年功德是此方佛土的根基，如今当年数百万亡魂回来求个说法，你说这神器是崩溃，还是入魔？”
伴随着玉宸话语落下，其身后那漆黑一片的佛像内，浮现出一张张人面，口中诵念着经文。
这佛经明明是平日诸多佛修日常颂念的经文之一，可此时听闻却感受到了无边恐怖，以及怨恨，还有就是从自身血肉之中渗透出的罪孽。
玉宸双手合十，上清道炁融入佛光之中，佛像再次反转，原本金色的佛光，变得澄澈而又透明。
诸多佛门修士，受到这光辉一照，身上纷纷散发出道道黑烟。
鹿角佛修见状，面上露出诧异之色，他原以为玉宸就是来复仇的，看样子似乎又有所不同。
随着他的微微抬手的动作，部分原本想要动手阻拦的佛门修士纷纷停手，而除去他们的佛门修士，大多被黑气和怪风死死压制。
等到黑气在光辉之中消散大半之后，佛像再次反转，罪业再次遍布佛门修士身上。
这一次，挣扎的人更少，他们在佛光之中，身体越发通透。
类似鹿角佛修一流，更是在这光辉之中感知到了纯粹的慈悲意念，他们纷纷浮现出自身佛光，引动玉宸佛光返照自身，让肌肤变得更加通透清晰。
血肉也是化作琉璃一般，让人能够清楚的看到内里的金红色骨骼。
并且，这骨骼也是随着光辉的不断照耀，一点点褪去血腥之色，浮现出金玉质地，整个身体也是向着清圣纯粹的方向转化。
佛像不断反转，越来越多的佛修身体变得通透，他们也是纷纷对着玉宸礼赞。
唯有那修行地藏法相的修士，佛光依旧，肉身依旧。
不少佛修想到什么，纷纷色变。
玉宸也是笑道：“听闻大师乃是天生佛骨，此刻为何不敢显露，是担心被人发现佛骨的真相，还是担心被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南无地藏菩萨！”佛修双手合十，开口颂念佛号，环绕四周的一百零八枚佛珠一一炸开，化作金色光焰环绕周身，佛光自他眉心升起，似要荣升净土，却是打算借此圆寂虹化，飞升极乐。
“莫急！莫急！这事你不说清楚，也好意思上极乐吗？”
玉宸伸手一抓，佛光顿时断裂，金色光焰随之消散，身后佛像飞快转动，光辉、罪孽不断冲刷那地藏法相，将其洗涤的通透澄澈，显露出内里黄金一般的佛骨。
在场不少佛修暗暗松了口气，部分甚至忍不住略带抱怨的看向玉宸。
可当他们心中怨气一起，四周罪孽立马化作黑气纠缠其心，使其痛不欲生。
诸多佛门修士勃然色变，正打算开口询问缘由，玉宸屈指一弹，一点光辉直接打穿了地藏法相的金身佛骨，一股股类似于玉宸身后黑影的淤泥涌出，其中腥臭让所有佛门修士大惊失色。
至于那些先前心中生出抱怨情绪，此刻正饱受折磨的佛修，则是受到这些黑泥的影响，以至于成为这地藏法相的替身，承担了部分反噬。

第九百四十五章 善恶
“为何会如此？”
“这是什么邪术……”
“诸位小心，这是因果转业的法门，能够错乱因果，转移业障！”
鹿角佛修说完，身上浮现红、橙、黄、绿、青、蓝、紫、银、金九色的宝焰佛光，九色交汇之下，一株由白珍珠、青玛瑙、红珊瑚、紫琉璃、黄水晶等七宝生成的宝树生出，树枝之下，佛光汇聚，隐约构建出一片佛国净土。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片属于鹿角佛修的净土，同光菩佛土有些类似，应当是这位佛修模仿的产物。
只是，当这位鹿角佛修将净土覆盖到那些同修身上时候，他们身上的佛光并未融入其中，二者就像是水和油一般不相容。
见到这一幕，诸多佛修顿时沉默了下来，鹿角佛修更是忍不住口诵佛号，面露悲哀之色。
他已经看出，眼前这些人身上的问题，并非单纯的因果转业，而是他们本身吸收了那些功德，甚至认可了这些功德诞生的理由，才会导致他们的佛光同自身不相容。
这就好像仙道之中，修行清灵飞仙之道和大地游仙之道的修士一样，双方虽然都是修行仙道，可二者根基不同，法力不同，不要说相互疗伤，法力混在一起，不相互冲突就不错了。
而那些佛修看着玉宸，也是明白对方是通过这种方式，确定需要复仇的对象。
一声声佛号响起，一层层金色的佛光浮现，互相串联，渲染四周虚空，凝聚万千梵文种子，汇聚在地藏菩萨法相四周，于庄严神圣之中，展现出不可动摇的坚定意味。
菩萨低眉，目光落下玉宸身上，四周磅礴浩瀚的强大佛光，以弥盖天地之势落下。
“果然是一等一的颠倒黑白之法！虽然根基蕴含污秽，却自认为澄澈无碍，功德无量，心念之力，结合香火愿力，以及部分功德，真假掺和，配合地藏法门，运转生死善恶，依旧能够维持佛光纯粹神圣。如此有意思的法门，我不添上一笔，岂不可惜？”
话语之间，玉宸缓步向前，身体一点点融入，融入佛土之中，其身后金黑佛像则猛地化作一片光明，向着四周不断反射出璀璨的佛光。
刹那间，整个佛土震动，无数莲花绽放，一颗颗舍利光华大炽，原本污浊罪孽尽数消失，唯有留下越来越辉煌耀眼的璀璨佛光。
“不好，我等速退！”
鹿角佛修一眼就看出这看似圣洁的佛土下方，无数亡魂在吞噬罪孽，衍生罪孽，最终同罪孽混为一谈，而后借着佛土和诸多佛修的联系，于佛土之下汇聚。
他面露惊恐之色，带着诸多同修急忙离去。
就在他们离开净土的瞬间，佛土随之破灭，在下方汇聚的一个个堕落魂魄，互相聚拢在一起，化作一尊尊诡异的佛像，同佛土之上诸多佛修正好两两对立，除去裸露在外的皮肤，满是人面之外，无论是外貌，还是服饰，都一般无二。
就好像是以佛土为镜面，倒映出的影子一般。
玉宸也是出现在佛土下方，他的皮肤上也有无数人面，而他站立定位置，则是地藏菩萨法相正下方。
“南无地藏王菩萨！”
诸多佛修共同演绎出的地藏菩萨，随着佛号响起，双手合十，稳稳压住佛土，防止亡魂侵蚀。
“施主，你若是想要复仇，寻找贫僧便是？我继承先代佛骨，承受罪业反噬，当可承载因果。可这佛土并非先代一人铸就，而是万千僧众，信徒心念慈悲凝聚而成，寄托万千人心，何苦毁去？”
地藏菩萨法相缓缓开口，声音宏大，充斥慈悲之意，好似一盏无形的明灯，照亮了众人的心神，便是下方诸多亡魂中，也有不少，生出不忍的情绪。
个别纠缠在一起的亡魂，也是叹息着放弃了继续复仇，而边上其他亡魂对此视而不见。
此等景象，看的外边诸多佛门修士暗暗叹息，一个个低头想要颂念起往生经文，只是这经文对应的正好是地藏王菩萨，而其法相此刻好巧不巧，正在镇压亡魂，一个个互相对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鹿角佛修则是不住再次双手合十，口诵一声佛号，轻声开口。
“这位施主当真奇特，刚开始观他气象，我还以为是佛门后继有人。后来观看他的金黑佛像，才知道其心中怨恨，我都要以为他堕入旁门左道，甚至有入魔的危险。可此刻观摩那些亡魂的做法，又非一般恶人，他早就度化了哪些亡魂，此刻只是因为一腔恨意前来复仇罢了。”
伴随着鹿角佛修话语落下，边上不少隐隐连成一片的佛修气息一边，原本围攻的架势，变得更加接近护卫，气息中蕴含的些许杀伐气象也是化作了凝神、静气、庇护等等。
其中一位手持五品神器的年轻佛修，看着下方对立的玉宸和地藏法相，有些为难道：“敢问师座，这位施主既然已经度化亡魂，又为何不选择将他们完全度化。我观佛土之中，有不少师兄，平日积德行善并非作假，此刻这施主为何要一并报复？”
“且不说天地之间，罪业和功德并不能直接抵消。就说人道之中，哪怕你消去因果，只要人心还记得，因果还是会继续产生。你口中的师兄或许救了其他人，日后他或许也会得到那些人的帮助，这是他当初种下的善因，结出的善果。”
鹿角佛修双手合十，目光复杂：“但他选择接受那些功德，并且认可那些功德的正统性。便成了那些亡魂的敌人，成为了他们的迫害者，加害人，如今亡魂破开功德，同其产生联系，便是他的恶因恶果。二者并非一件事情，岂可混为一谈？”
那佛修皱眉似乎还是有些无法理解，一位儒雅的佛修道：“善德，我入佛之前，乃是一介书生。这件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此事众所皆知！”名为善德的小佛修双手合十，轻声回应。
“那你可知我当初为何入佛？”
儒雅佛修没有等善德回应，直言道：“当年我并非儒门天之骄子，能够有所成就，也是因为早年破家之灾。时至今日，我依旧玩不了，我一家九口，连同同村三十多户人家全部被杀死的景象。我的母亲、我的妹妹，都是以一种十分屈辱的方式离开人世。我的侄儿，才满月，也被人活生生烧死。”
“唯有当时在外读书的我，逃过一劫。所以我恨，我怨，我嗔痴入心，为了寻找仇人，日以夜继的学习，为的就是功成名就，借助朝廷，寻找仇人。”
“可当我找到仇人的时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儒雅的佛修嗤笑道：“他竟然弃恶从善了！还是成了真正的大善人，修桥补路，救济灾民，甚至自身也为了一群孩子，省吃俭用，病痛缠身。当时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求我，再给他三天时间，让他将那些孩子安排好，就随我处置。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都记得，当时数百个老老少少跪在我面前，说他知道错了，已经改过了，向善了，也没几年日子，求我发发慈悲！放过他！”
佛修的话语，让善德非常犹豫，不知如何回应。
“我选择杀了他。我亲手斩去他的四肢，将他吊在树上，想当年他对我父亲一样，看着他流血而死。”
儒雅佛修的话语让善德大吃一惊，有些不理解的抬起头，又听闻。
“这和刚才师座说的，其实是一个道理，他后来积德行善，自然有善因善果。但他前半生作恶多端，遇到我这个恶果报应，又有什么办法？”
下方听到上方交流的玉宸，并未在意，他在沉默片刻后，略带讥讽，道：“我也只是单纯的寻仇，却不知为何佛土崩溃。不知大德能否给我解释一二？”
此事早已非常清楚，玉宸依旧这么说，显然是要给诸位佛修难堪。
地藏法相也是清楚玉宸的意思，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昔日旧事，贫僧愿意一力承当，承受那万魂噬体之苦，以自身功德金身度化亡魂。但施主毁灭佛土，亦是有错，却不能一走了之，还请施主在贫僧赎罪之后，入驻我位，镇守佛土。”
“此法，其一能够进一步度化亡魂，其二也能让施主赎清自身破灭佛土之罪。”
“若我有过，自当受罚，无思过之理！可你真的是为了让我赎罪？而不是想着借助我的力量，进一步完善佛土，消去这最后一重漏洞？”
“南无地藏王菩萨！施主嗔念入心，执念不消，此乃贫僧先辈之过，为救施主脱离苦海，贫僧不得不得罪了！”地藏法相话音方落，四周佛修纷纷动手，一个个祭出自家神器，这些神器最差的也是六品一阶，七品为主流，八品也有一两样。
每一件神器腾空，都会带起诸般佛光、佛音，这么铺天盖地的落下，倒也称得上是声势骇人。
玉宸伸出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一面金黄，一面漆黑的圆盘，边缘有十六道各色光轮，环绕圆盘旋转，上下翻滚，色泽变化，随着玉宸手掌一番，圆盘猛地颠倒，光轮错位。
动手的诸多佛修勃然色变，整个佛土正在颠倒，处在佛土上方的诸多佛修，同沉沦罪孽的万千亡魂，换了个位置。
“啊啊啊啊……”
诸多落入其中的佛修纷纷发出悲鸣，罪孽反噬，无量苦楚环绕他们的心神，一个个金身破裂，佛光染尘，坐下莲台枯萎，血肉消融，骨骼则是在不断吞噬翻滚的罪孽。
“孽障！”
心知不妙，地藏菩萨法相下的佛修手印一变，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向着脚下猛地一拍。
佛光向外充斥，漆黑的苦海之中生出些许琉璃土地，一朵朵虚幻的莲花，在这琉璃土地之上开落不休，花开之时，每朵之上，皆有舍利浮现，花落之后，舍利随之落地，融入苦海，扩大琉璃净土。
片刻功夫，便有一方佛国净土出现在苦海之中，那佛修也是露出笑容，满是禅意的捏起一朵莲瓣。
只是，他这佛光不向外扩张还好，一向外扩散，便同四周佛门修士产生联系，一片片蒙尘的佛光汇聚在地藏法相之上。
刹那间，琉璃破碎，淤泥横生，佛修面上也是突兀的被是撕咬下一块块血肉，露出内里漆黑的骨骼。
片刻之后，一点佛光从佛修眉心生出，还未遁走，便是被玉宸反手压下。
“总算愿意出来了？我该称呼你为什么呢？光菩佛土之灵，你觉得怎么样？”
玉宸的这只手，依旧满是罪孽。
“放开我？”
佛光不断挣扎，但罪孽却不断侵蚀他的身体，丝丝缕缕，不断纠缠其上。
就像是寄生虫，不断吞噬佛光的力量，强大自身。
“放开你？可以啊！只要你告诉我，真正将你炼制出来的人，到底是谁，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玉宸五指微微收缩，光辉浮现出一点裂缝，一个个亡魂涌入其中，吞噬其根基本质，修复自身的残缺。
最可怕的是，伴随着玉宸指尖光辉的转动，本该没有一些特殊情感的光菩佛土之灵感受到了痛苦，当初那些亡魂身上经历的一切，开始在其身上重现。
“啊啊啊啊啊啊……”
光菩佛土之灵总算知道那些佛修为何叫到那么凄惨，被肢解，被捏碎，被注入容器之中，被毁去形体，所有的所有，都让光菩佛土之灵难以忍受。
更可怕的是，光菩佛土之灵感受到自身的本质已经开始扭曲，正在逐渐堕落。
偏偏这种堕落又不完整，带着淡淡的佛光，充斥着罪孽的气息，二者正在不断以其本质作为战场，互相消磨。
而转变化吞噬其本质之间，又符合其本质的运转规律，带动本质修复。
这就好像是光菩佛土之灵吞噬自身，消磨自身，又修复自身一般。
“我不知道……”
光菩佛土之灵哀嚎的祈求玉宸手下留情，玉宸的目光却是一片冰冷，望着光菩佛土之灵嗤笑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愿意说？”
“没关系，我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同你一起耗下去。刚才你也听到了那位佛修的话，他让当年的仇人，经历了他父亲同样的经历。我也能够让你经历那些亡魂当年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放心，人不多，同你有关的也就三百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四十七人而已。哦，对了你现在已经在承受六个人的经历。”
“我说，我说！”
光菩佛土之灵崩溃了，但其话语还未说出口，便是被一缕佛光吞噬大半形体。

第九百四十六章 草人
这一缕佛光出现的契机非常巧妙，正好是光菩佛土之灵崩溃之，心神放空之时，也是玉宸最关注他的时候。这个时间点，玉宸或许会防御外部的攻势，却不会太过在意光菩佛土之灵内部的变化。
而这一缕佛光在爆发前，同光菩佛土之灵内的力量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这一缕佛光爆发的时间点虽然巧妙，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想要找光菩佛土之灵询问，本质上就是为了逼迫后面的人动手。
在佛光覆灭光菩佛土之灵的时候，也是其最为明显的时刻。
早就有所准备的玉宸手掌一翻，巧之又巧的将其截取了下来。
佛光在入手的瞬间，便生出些许涟漪，向外扩散，似乎想要自我毁灭。
玉宸指尖凝聚一缕缕隐晦、诡异的暗色光辉，先一步将佛光封禁，大大小小的纹路，汇聚在佛光周围，从虚空、宙光、因果、气机等各方面，层层封锁，使其处在破灭和还未破灭之间的状态。
接着，玉宸看向失去大半形体的光菩佛土之灵，望着那一缕佛光，看着原本还算圣洁的光辉之中，浮现出一点点漆黑的斑点，以及爆发出强烈的怨恨。
玉宸屈指一弹，将那点被封禁的佛光融入其中。
“被人放弃的感觉如何？”
“我要杀了他，我要他死……混账……我要杀了他……”
已经不剩多少灵性的光菩佛土之灵机械的重复着这样的话语，周围漆黑的斑点已经浑浊的光辉不断向内收缩，似乎挤压那点佛光，内里的怨恨，显而易见。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玉宸，五指向内收缩，握住光菩佛土之灵，道：“你想要复仇？”
“复仇！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他死……”
听到复仇两个字，光菩佛土之灵暂时恢复了灵智，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只可惜先前佛光的毁灭，对其影响太大，光菩佛土之灵很快又陷入混乱之中。
“他是你的造物主，你是他承载罪孽的羔羊，你因他而生，如今又因他而亡。从生到死，你都是依附于他，这使得你们之间在冥冥之中，有着一种奇特的联系。刚才，我不论游览那点佛光内的信息，或者让其自我毁灭，都会对你们之间的联系产生严重的干扰。”
“所以，我以秘法让这点佛光处在似灭非灭的状态。作为你和他之间联系的桥梁，现在只要你愿意，我就能够帮助你，报复他。你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吗？”
“杀了他，我要他死……只要你能杀了他……我一切都给你……啊啊啊啊……”
光菩佛土之灵再次凄厉的惨叫起来，整个佛土开始向内收缩，佛光和罪孽混同，形成类似于稻草一般的事物，不断汇聚到光菩佛土之灵身上。
那一根根稻草刺入光菩佛土之灵残留的形体之上，慢慢向内挤压，互相碰撞编制，形成一个类似于稻草人的东西，悬浮在玉宸的掌心。
“阿弥陀佛！”鹿角佛修看到这一幕，勃然色变，在他的眼中，这个稻草人乃是无穷诅咒的汇聚。
如果说凡人的诅咒不过是一点水汽，修士的诅咒便是一滴水。
那么，刚才光菩佛土之下，万千罪孽便是一个湖泊。
现在玉宸手中的稻草人则是一片汪洋。
奇特的是，鹿角腐朽能够看到这片汪洋之中，每一滴水都对应着不同个体的怨恨。
眼前这片海洋，是以数百万计的生灵为基础，摄取诸天之中，一切咒怨气息，汇聚了亿万天地，浓缩万千生灵咒怨的成果。
更可怕的是，这些诅咒还被玉宸不断洗练、提纯，一点点升华。
刚才鹿角佛修不过是看到了这稻草人的本质，其周身佛光便带上了些许尘埃，无穷诅咒之音回荡在他的耳边，试图将其拉入罪孽和咒怨之中。
边上诸多同修见状，也是勃然色变，纷纷动手帮忙压制鹿角佛修的气息变化。
片刻后，稻草人形体更加完善，但不少地方却显得虚幻，显然还未彻底成型，至于那些凝实的部分，表面这勾画着一道道佛门纹路。
鹿角佛修心中一惊，上前道：“敢问施主，可是打算进一步祭炼此宝？”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玉宸回应了一句，手指继续勾画，描绘一道道纹路，稳固这稻草人的形体。
鹿角佛修闻言，暗暗叹息一声，又问道：“施主准备如何完善？贫僧观此宝颇为凶戾，内含无边诅咒，一个不好，恐怕害人害己。”
鹿角佛修这话说的是斟酌再三，其情感亦是非常真诚。
玉宸也是明白此人是真的心怀慈悲，是在担心自己，对于这种人，他或许会因为光菩佛土的缘故，没什么好印象，却也不至于恶言相向。
想了想，玉宸也没有隐秘，笑道：“你不会以为当年残害我等的只有这片佛土吧！”
“阿弥陀佛！”鹿角佛修闻言，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他已经明白玉宸后面没说出口的话语，既然还有其他人，那么自然能够去引动其他怨恨，用于完善他手中的稻草人。
鹿角佛修思索再三，伸手将自己头上的鹿角掰断，以鲜血混同鹿角，磨出一种特殊的墨水，再以手做笔，凌空勾写书写一篇篇佛经。
最后取出一串佛珠，想要将虚空经文引入，但佛修看了看玉宸，又是将其收回，转而取出一朵莲花，松开手，看着莲花升入空中，承载那一篇篇混同佛血和鹿角粉末的经文。
另一边，同鹿角佛修一起的诸多佛门修士早在他掰断自身鹿角的时候，便若有所感，或是以自身鲜血，或是取出舍利碾碎，多方混合，共同书写一篇篇佛经。
在莲花升空的时候，纷纷将佛经送入其中。
那朵莲花本身只是一件六品神器，但得到鹿角和佛血之后，已经超出六品的极限。
得到诸多七品和八品佛修的加持，更是跨过门槛，成为七品神器之中的佼佼者，按照神器的法禁重数，高大六十二重，再进一步，便可触及八品神器的门槛。
失去鹿角，面色苍白的佛修，将莲花递给玉宸，道：“施主所行之事，贫僧无法阻拦，却也担忧施主你堕入魔道。此宝乃是贫僧联合诸位同道炼制，唯有静心凝神之妙，还请施主收下，留在身边，以防万一。”
“我原以为你会劝我放下？或者是双手合十，口诵阿弥陀佛。”
玉宸好似开玩笑的话语，让恢复正常，鹿角重新生出少许的佛修摇头，其边上的儒雅佛修道：“贫僧因为早年的经历，秉承的是未经人苦，不劝人善。”
“我等未经经历过施主承受的一切，自然不好劝说施主放下仇恨。并且我观施主行为作风颇有章法，虽然是来复仇，却也不成伤及无辜，只能说是形式偏激，而非堕入魔道。只是，你这举动终究偏离正道，无人督促，还是有堕魔的可能。”
儒雅的佛修似乎也清楚自己话语之中，带着一定的说教气息，自行停下，没有继续，转头看向鹿角佛修，听他继续道：“若是其他人，贫僧必然跟随左右，作为督促。只可惜，你如今承受的一切，有很大一部分源自于佛门。贫僧再跟着，便有些监视的感觉，如此一来，反而可能刺激到施主。思来想去，便是炼制这莲花，一是作为赔礼，二是希望施主能够秉承本心，未来不至于越走越偏。”
“当年一事，你等又没有插手，何来赔礼一说？”
鹿角佛修再次摇头：“施主过去承受的灾难，乃是我等佛门之过。我同诸位同修，既然借用那佛土之力，完善自身功法，纯化自身佛光。那便是躺在诸位施主的尸体上，吞噬你的血肉。在佛土修行期间，每一丝进步，都可以说是混着施主的血泪。”
说着，佛修嘴角含笑道：“比起我等感悟和进步，这点法力和血液，只需一年半载便能修养回来，算起来，还是我等赚了。”
玉宸看了眼佛修头顶之上新生的鹿角，无论是气息还是光泽都远远比不上原先，也知晓对方所言不真。但莫名的，他感知中，诸多亡魂开始放下偏见。
想了想，玉宸将其收下，又是传音同其说了两句，在对方双目瞪圆，有些失神的时候，转身离去。
离开光菩佛土的玉宸马不停蹄的向着下一处天地奔去。
天光树界，此方天地乃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天地。
整个天地就是一颗无比极大的古树，远远的看去，有些类似于无土盆栽，以树根树干之间的分界，一部分向上衍生，一部分向下生长。
因此整个树界，自上而下分为四个区域。
其中树顶因为最接近天界，元气纯粹，圣洁无比，被称之为仙灵界，或者灵界，其上类似枝叶和果实的小天地，乃是诸多大修居住之地。
中间树干和靠近树根的位置，这代表了人间界，也是整个树界最大的空间。
有意思的是，这古树类似于瓶子树，上小下大，靠近树根的位置非常臃肿，并且在人间界下方，还有着无数零碎的岛屿，悬浮在树根之上，就好像一层薄薄的沙土，覆盖在树根和树干的交界处。
而最下方的树根，因为靠近阴世冥土，其上不但布满了无数污秽浊气，元气也是非常贫乏。
当玉宸来到此方天地的时候，这个天地的人间界正在崩溃。
一尊古老的神祇，手持八品神器，立在人间界，正在试图切割人间界，让其和树冠分离开来。
一个个人间修士，手持各色兵刃宝物，前仆后继的向着这位神祇发起攻击。
“无用之功！”神祇手掌微微下压，恐怖的神力，顿时化作无边的怒涛，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冲到前方的修士，刚刚动手，便是被其一巴掌打成粉碎。
他双眸绽放幽碧寒芒，宛若幽冥死神，又似天罚之神，他一手上抬，手中神器表面，赤炎雷芒闪耀，一手下压，悬掌心的神器凝聚澎湃阴寒地气，一寒一热，一天一地两股磅礴气机，上下交错，将天地万物覆盖，同时也是将初入其中的玉宸覆盖。
“嗯？”感受到玉宸的气机，那神祇手掌一翻，一团阴阳寒热的罡风向着他席卷而来。
“我刚来此方天地，就以此等神通招呼我，是否太过热情了一些？”
玉宸同样生出一只手，同样是阴阳寒热罡风，只是气旋和力量同那神祇正好相反。
二者气机在半空中碰撞，顿时卷起万千旋风。
“域外的神佛吗？你来天光树界，所谓何事？”
神祇看着玉宸，冷声开口，声音同天地相合，竟然在一定程度上是秉承天意。
玉宸微微皱眉，道：“不知道此方天地众生，做错了什么，要让尊神如此行事？”
“此方天地，本是孕育本座之地，其中蕴含八十一种玄机，七十二重妙气，只是众生贪心，不知收敛，日夜采集。本座方才离去千年，八十一种玄机便散去二十七种，七十二重妙气，更是没了五十四重。宝树已经不堪重负。”
说着，神祇反手一压，恐怖的罡风将下方想要辩解的人群打飞，看着玉宸继续道：“他们畏惧树冠之上的诸多大修，便想着向下寻求突破，不但打通阴世冥土的道路，还摄取亡魂，献祭数十万魂灵，活跃土地，借助根系，滋补古树。”
“此等举动，看似是重新激活十六种玄妙，衍生四十二重妙气，实际上却是在污染古树本源，破坏古树平衡。本座因此方天地而生，执掌一方天地大权，自然应当庇护此方天地。”
“今日，我斩断人间界，并非要毁灭众生，而是为了斩去根系毒瘤，让古树再演新根。”
玉宸闻言，沉默了一下，看向下方人群，正打算开口，那神祇上下打量了一下玉宸，嗤笑道：“怎么，你不相信本座所言？还想要再听听他们的辩解？”

第九百四十七章 暗算
“凡事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也罢，你既然愿意听他们颠倒是非，那我便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神祇说着，又是看向人间，对下方诸多修士中的首领道：“籁泉子，久闻你乃人间绝世之才，能言善辩，此地众人过半是你搭桥铺路联合在一起。如今，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劝说这位域外神佛，看看他是否愿意帮你？”
伴随着神祇这话，人间诸多修士目光闪烁，互相以秘法交流起来。
被神祇着重点出的籁泉子，不由暗暗抚额。
人间关系错综复杂，加上边缘无数浮岛几乎个个自成一体，这次能够将他们整合，除去籁泉子手段了得，也是因为神祇灭世，谁都逃不了。
可现在，玉宸的到来，却为原本十死无生的未来，添加了一丝丝的变数，同样也使得强行粘合在一起的诸多势力间，原有的冲突再次暴露出来。
原本万众一心的诸多修士，隐约间，再次划分出一个个派系。
因此，对于玉宸这个变数，籁泉子并不希望出现。甚至，因为玉宸在如此凑巧的时机出现，他忍不住怀疑，玉宸是否是这位神祇的同道，这次前来其实是为了帮助对方。
这样的念头一起，籁泉子便忍不住向着这个方向思考。
不过，此人更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再无挽回的余地，他望着玉宸思索起来。
同样看出下方变化的玉宸，在人间诸位修士开口前，抢先一步出声。
“尊神莫要开玩笑，如今此方天地气数大半汇聚在你身上。”
说着，玉宸的目光从神祇身上转移到人间：“但你等身上也凝聚着人间气数，若是开口求我，气数立马散去一半，到时候别说同我身边这位争锋，便是你们自身也难以保全。若是可行，你等最好是选一代表出来，回答我的问题。”
人间诸多修士闻言，心中一惊，交流更加频繁起来，但相互之间，隐约分离的气息却再次聚拢起来。
神祇微微皱眉，看向玉宸的目光有些奇怪：“我观你身上有诸多亡魂纠缠，隐约间还和下方有所联系，显然也是为了受害之人而来。为何还要给这群凡人机会？”
“害人之人并非此方天地一应众生，而是其中个别生灵。我不可能因为某个人伤害我，就去怨恨整个人族，就好像我等不能因为出现地震、海啸、飓风一类的天灾，就去怨恨天地一样。”
神祇闻言，眉宇并未松开，有些犹豫道：“你这理念倒是有些类似于那位度人真君。”
玉宸伸出一只手，掐诀立在身前，笑道：“福生无量，十方度人！”
下方群修见状，不少人面露喜色，同样伸出一只手，掐诀立在身前，口诵：“福生无量，十方度人！”
冥冥之中，些许气数汇聚在玉宸身上，模糊其身上同人间的隔膜。
神祇皱眉，越发不愿动手。
伴随着当年玉宸和通天斩灭天帝之后，度人真君便成了冥主、太乙和地藏之外的第四大势力。
虽然这一位本身没有怎么收拢下属，但其影响还要在另外三位之上，其理念更是在人间各个天地之中有着为数众多的信众。
部分修为高深之人，更是秉承这一理念，四处游走，救度众生。
此刻，人间诸多反抗之人中，便有不少人属于秉持这一理念前行的修士，他们也是这次联盟能够达成的基础之一。
因此，对着有度人之名保底的玉宸，人间群修对玉宸不由多出了两份信任。籁泉子也是放下大半警惕，他同几位好友对视一眼，又和各方势力领头交流两句，挥舞手中拂尘，足下生光，结成莲花，升入空中。
“贫道籁泉，见过前辈！”
籁泉子掐诀躬身，没有丝毫失礼之处。
奇特的是，此人声音宛如林间清风，山间清泉，颇为悦耳，举手投资之间，也是引动天地妙音，让人不由心生欢喜。
“籁泉子？可是取自林籁泉韵？”
“前辈慧眼，贫道天生契合乐道，早年亦是以乐器闻名天下，故先师赐名籁泉……”
“等一下！”
第二次听闻前辈之名，玉宸莫名觉得有些寒意纠缠自身，他打断籁泉子的话语，上下打量了两下，道：“前辈之名就不要在称呼，你可以称呼我为禹余，然后就为何会出现此等灭世景象，同我诉说一二？”
籁泉子虽不清楚玉宸为何定下称呼，但也没有过多在意，而是开始讲述其中缘由。
籁泉子的描述，同那神祇所言，相差不是很大，只是在一些细节方面出现了反转。
天光树界，最初就是依托于一株奇妙的古树灵根而成。
这个灵根不同于一般的植物，根系并非是其吸收营养的主要部位，反倒是类似于部分生灵，顶端是摄取元气和能量的部位，而下方则是沉淀和排出污秽的地方。
因此，这树界自上而下的四个区域，树顶元气最是充沛，树根元气最是贫瘠。
而古树内也是有类似于花果一类的结晶，也就是神祇口中的八十一种玄机，七十二重妙气。
只是随着越来越多的高位修士，荣升树顶，截取大量元气，使得古树主干和根系元气越发贫乏。
那散去二十七种玄妙和消失的五十四重妙气，有大半是因此消亡，剩下小半才是历代修士在修行过程当中的消磨。
“我并不如否认，自从元气衰退之后，是有一些修士，选择竭泽而渔，通过夺取妙气和玄妙的根本，祭炼高位格的神器。但绝大多数时候，我等修士，对于诸多玄妙和妙气，都是选定稳定收割，或者精心保护。但元气不断衰退，我等过去以为完善的方法，也可能伤及玄妙和妙气。”
玉宸闻言，转头看向神祇，那神祇则看向籁泉子：“当真是巧舌如簧！若非你等不知收敛，相互攻伐，导致根基越发庞大，甚至部分煞气反冲人间，怎么会导致玄妙和妙气消亡？并且，你等在发现问题之后，不想着联通上下，引导树冠元气注入人间，反倒是打通阴世冥土的道路，摄取亡魂，献祭魂灵，以此活跃根系，通过引起，滋补古树。”
“这等行为，根本就是在压榨古树本源。若非如此，我又何必不惜造下如此繁重的杀孽，也要斩断古树树干对应的人间界。”
籁泉子闻言，面露苦涩道：“尊神以为现在固定人间界的‘树皮’只是单纯的用来稳固人间界和树冠的联系吗？那也是限制树冠元气流向人间的一层阻碍，甚至这些东西还会使元气自下而上回流，我等连守护现有元气都非常困难，如何能够让树冠之上的诸多大修开放元气？”
“嗯？”神祇闻言，微微皱眉，仔细观摩四方“树皮”，伸手一点，明将其具现出来，指着其中一些道则法理缔结的节点。
“这些东西不都是联通上下的方法？”
神祇这话，让玉宸也有些侧目，籁泉子苦笑道：“尊神，这些东西只是下方联系上方的一个手段，但凡是联系方法失传，或者上方修士有意不理会，都是没有用的。甚至……”
籁泉子说到一半，停顿了下来，他似乎有些犹豫，玉宸笑着开口接下去。
“甚至，上面的人若是一直不理会，下方的修士，自然也会将这些秘法视作是无用功，久而久之，不但会失传，还会被人视作是笑话。若是在有一两个人引导，少不了被人认为入树冠后，不能下来，进而逼得他们做出献祭魂灵的事情。”
说到这里，玉宸看向籁泉子，道：“你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吧，当初献祭的举动背后，有树冠之上修士插手的痕迹。”
玉宸最后一句看似是询问，语气却非常肯定。
神祇面色变得很不好看，玉宸这继续道：“尊神既然看出了我身上的亡魂怨气，也看出他们和人间隐约有所联系，但你可看出，这些东西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不，或许说是一群人。”
玉宸抬头看向树冠的方向，在其抬头的瞬间，一尊立在“果实”之上的神女低下头。
神女穿着白色纱裙，点缀万千黄金装饰，手中拿着一杆金黄色的神权，其上有着双蛇纠缠。
手臂微微抬起，神杖底部接触“果实”地面，一轮大日升起，下一秒，九天之上日光暗淡。
同时，一尊手持镰刀，周身万蛇纠缠，面上带着白骨的神祇起身，抬手将镰刀高高举起，对着玉宸猛地挥砍而下。
无形的镰刀光辉，斩断了冥冥之中的命运轨迹，直指玉宸的本源基础。
“曦照！亡骸！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玉宸身边的神祇在日光暗淡的瞬间，便已经察觉到不对，怒喝之余，抬手对着虚空猛地打去，恐怖的旋风混同阴阳罡气，拦下了无形的镰刀攻势。
“干什么，自然是为了天光树界的稳定，罗陵，你乃是我等之中的战神，也是唯一一个荣升天界之后又回来的人。我等信任与你，方才让你去斩断古树树干，可如今你在干什么？”
名为曦照的神女说着，日光汇聚到一点，从九天之上坠落，打穿大地，露出下方污秽不堪的景象，无数生灵骸骨，万千亡魂怨恨，以及诸多毒素、罪孽，好似各类垃圾混在一起的淤泥，散发着让人厌恶的气息。
只是看着，玉宸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你且看看吧！在你和那名为禹余的家伙交流时，古树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人间的诸多修士，名义上是在同你争斗，其实是为了争取时间，方便他们离开。”
名为亡骸的神祇开口的同时，手中镰刀再次落下，不过这一次不是针对玉宸，而是人间诸多修士。
那镰刀无形无质，近乎于此方天地死亡道则法理的具现，挥舞之间，更是引动地下那些污秽气息，化作无数索命的鬼手，向着群修抓去。
这些鬼手得到了死亡的加持，隐约有了一些玉宸当初在阴世看到无常锁链的感觉。
蕴含部分“生老病死”概念的镰刀影子，无惧防御，无视术法，不收约束，直指诸多修士的命数和气息。若无意外，这一招下去，起码三分之一的修士，会被直接斩断气运和命数。
玉宸一手微微抬起，一如先前掐诀，口诵：“福生无量，十方度人！”
话语落下，清圣光辉自他身上涌出，带着些许佛光气象的光辉，在虚空之中翻滚上涌，化作道道清圣气息落下，于虚空之中生出各色花卉，每一朵花卉又各自摄取一位修士的气息，悬浮在半空之中。
无形的镰刀划过，那一朵朵立在半空中的花卉，就像是花期结束可一般，纷纷枯萎、凋零。花卉死亡的气息又是顺着镰刀的轨迹，汇聚到了亡骸的身上，丝丝缕缕的死亡气机补充，让那恐怖的神祇身上，多了一丝丝的柔和。
但这位神祇却没有丝毫的欣喜，他看着自身万蛇上逐渐生出的稻草和花卉，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因果报应！”玉宸轻笑一声，手中多出了一个稻草人。
仔细观察，那稻草人还有些类似那神祇。
其中特别是稻草人手中逐渐出现的一个虚幻镰刀，以及各种若隐若现的花卉，二者之上凝聚着的类似“生老病死”的概念，更是让亡骸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亡骸不敢相信，转头看向边上的神女曦照。
金黄色的权杖再次点地，圣洁的日光向外扩散，亡骸身上的花卉微微枯萎，消失，稻草却不受丝毫影响，只是单纯的停止扩散。神女正打算加大力度，可下一瞬，她惊讶的发现，同样的东西，在她的身上出现了。
“这是诅咒？”神女的反应非常迅速，立刻猜到了问题所在，急忙动手驱散自身问题。
“反应很快，可惜差了一点，虽然这些诅咒最开始，只是源自于数百万亡魂的哀嚎，可经过多出变化，已经容纳了数个天地的力量。不是你随手便能解除的问题。”
“是吗？”
神女低头看向玉宸，手中权杖再次举起落下，这一次光辉浮现，却没有在她和亡骸身上出现任何变化，反倒是玉宸身边的神祇罗陵突然对着玉宸出手。

第九百四十八章 反噬
“什么时候？”
罗陵作为此方天地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神祇，哪怕被人控制，也没有立刻失去理智，他挣扎着开口，同时将攻击引偏，配合玉宸的动作，从他身边略过，打碎一片虚空。
待在玉宸身边的籁泉子虽然被玉宸拉了一把，但余波依旧让他张口喷出鲜血，受伤不浅。
“你且先回去。”玉宸伸手一点，一朵莲花自他头顶之上升起，激起籁泉子体内积蓄的功德瑞气，化作一件宝衣覆盖在他的身躯上，随即手掌一翻，凭空卷起一阵风气，将其送回下方修士汇聚之地，再抬头看向天空之上，树冠之中的神女。
在玉宸将籁泉子送下去的同时，神女曦照已经回答了罗陵的问题。
“自然是你这次回来的时候啊！说起来，也幸好你对我等没有太多的防备，让我能够有数次下药、下咒的机会。否则我的咒梦翡翠，还真控制不住你！”
话语间，神女手中权杖双蛇纠缠的顶端，蛇首对立的中央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绿色宝石。
这宝石颜色猛地一看是非常富有生机的绿色，但仔细观察和有会觉得那绿色非常虚浮，好似镜中花，水中月，难以捉摸。本质上是庞大的咒力和梦境力量的聚合，神女将其具现后，在身上轻轻划过，稻草便化作一缕缕黑气，融入其中，让原本通透的宝石内部，布满了漆黑的细线。
此举，看似是污染了宝石的本质，实质上也让宝石的力量更加强大，进而影响下方的罗陵。
“咒梦翡翠，那是祌爻的神器，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手中。难不成……”
罗陵已经越发难以控制自身，执掌的阴阳神器不断驱动炎雷和地风，侵蚀玉宸活动的空间。
“你猜的没错，祌爻根本没有外出寻找机缘，他已经死了，神力、神躯被我和亡骸分食。不单单是他，当年跟随我等的诸多修士，大多也死了。也多亏了他们，我和亡骸才能更进一步，有望同你一般荣升天界。只可惜，还差一些，我们两个都还差一些。”
“曦照，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快点帮我解开诅咒。”
亡骸身上的稻草已经覆盖他三分之一的形体，他对着神女怒吼，曦照却嗤笑道：“我为什么要救你？我不说了吗？我们都还差一点，那么我得到你那一部分，不久完整了吗？”
说着，神女望向人间群修，其中三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下一瞬，三人身上各有一道血光升起，化作青黄红三道虚幻不定的锁链，束缚住亡骸的形神。
这三道锁链乃是诸多生灵血肉，亡魂凝练而成，其气息同亡骸的力量非常类似，但细微之处却天差地别。并且，锁链之上被施加了诸多针对亡骸的咒法。
虽然这些咒法，对于正常状态下的亡骸，只要稍微用点力，便能挣脱。
可偏偏这个时候，亡骸大半的力量都在压制体内翻滚的诅咒，不敢分出丝毫。
“你这家伙想要干什……”
亡骸知道不好，一边开口一边挣扎，但他话语还未说完，神女的权杖已经从他的口中刺入，直接贯穿他半个身体，从其类似人体尾骨处刺出，将其形神彻底定死。
金色权杖之上，纠缠双蛇的鳞片一一融化，化作类似藤蔓一般的东西，刺入亡骸的身体，同其体外的锁链一起，缠绕住他身上的诸多神器。
同一时间，咒梦翡翠也是绽放出一道道光辉，加强诅咒，丝毫不给亡骸挣扎的机会，疯狂吞噬其血肉神力。
庞大的力量被权杖吸收，双蛇也是熠熠生辉，宝石上的黑气也慢慢被血色顶替。
“你疯了！”受到亡骸的力量冲击，咒梦翡翠的力量反而动荡起来，让罗陵抓住机会，立在虚空之中，体内阴阳二气震动，混同古树气数，压制体内咒力，尝试驱逐。
不用再躲避攻击，空出手来的玉宸再次看向天空。
这位名为曦照的神女，周身气息充满生机和光明，让人望之不由心生好感，她同样望着玉宸道：“你我之间，并没有直接冲突。当初动手的人是人间界的修士，背后谋划的是亡骸，而我想要的，不过是罗陵而已。只要你愿意让我带走罗陵，亡骸也好，这方天地也好，我都可以让给你！”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玉宸的回应，让神女笑出声：“我觉得你也不会答应，不过刚才这点时间也足够我夺取亡骸大半的力量。没想到吧，我早就将亡骸的力量解析大半，只要片刻，便能吸收、融汇，提升自我。这一局，我赢了！”
神女抬手随意挥了挥，亡骸神躯之上，炸起一团团血雾，的失去大半神力和所有的神器的他从树冠之上落下，强大的生机，让他没有立刻死去，他怒视着神女，张嘴无声咒骂着。
虽然因为神力的破坏，以及神器的掠夺，让亡骸连修复自身，或者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但他的怨恨和咒骂，玉宸依旧能够感知到，他手中的稻草人同样感知的到。
慢慢的，稻草人的形象，从亡骸转化为了曦照，而这转化期间，亡骸的身上也是有新的稻草生出。
最后，他残留的神躯，完全被稻草填充之后，剧烈燃烧起来，只剩下一根根带着死亡和烧灼痕迹，纤细、干枯的稻草，融入玉宸手中的草人身上。
神女曦照莫名觉得有些畏惧，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蕴含大日、光明、圣洁的力量浮现，同死亡、诅咒、怨恨相对，恰如权杖上纠缠的双蛇，相辅相成。
“无用！吾乃太阳之主，光明之神，又得到死亡、梦境、诅咒之理，完善两仪之妙。你的诅咒虽然厉害，却也破不开我的防护！”
话语间，神女权杖之上，双蛇中央的神器咒梦翡翠化作一片漆黑，内里有着各色恶气翻滚，显然是在不断承载自冥冥之中落下，汇聚在曦照身边的怨气和诅咒。
“这是……”
神女曦照自身还没有什么感觉，稍微腾出些精力的罗陵却看出了问题所在。
在他的眼中，曦照的身躯正逐渐浮现出类似于枯草和木质的感觉，死亡、怨恨和衰败的气象，正在逐渐侵蚀她的本质。
这种侵蚀的手法非常奇特，并非单纯的诅咒。
单纯罗陵看出来的问题，便有万千魂灵的诅咒、亡骸死前的怨恨、玉宸手中稻草人的牵引、天光树界的厌恶等，这些力量又是在一股莫名的气息下，混为一体，盘踞在稻草人上，同曦照气机交流。
此刻，曦照力量的提升，以及兴奋的心情，很难说完全受她自身掌控。
罗陵开口想要提醒一句，但他同样想到了死去的祌爻和亡骸，在心中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第九百四十九章 图穷
罗陵的举动虽然很小，但曦照终究是算计了一方天地的存在，她很快就察觉到不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惊呼。
“这怎么可能！”
当神女发现不对的时候，诅咒也是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发挥功效，稻草开始从她的身体内部不断生出，吞噬她的本源，吸食她的力量。
咒梦翡翠内的漆黑逐渐退去，露出内里亡骸的稻草人形象，面目狰狞的对着神女怪笑起来。
同一时间，神光熠熠的神杖也是光华暗淡，双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出裂纹，金属的质地也跟着逐渐褪去，转为草木质地。这让神女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块握着木杖的腐化木雕。
“这不可能！”神女怒吼，周身神光变化，竟然隐约有恢复肉身的迹象。
这一幕让玉宸也有些吃惊，他这一手诅咒，源自于天罡三十六道之一的钉头七箭。
游走诸多宇宙，玉宸就没有见到世间哪一门诅咒之法能够胜过这钉头七箭。哪怕他此刻施展的稻草人有所更改，外加此刻化身能够调动力量不多，却也不是道境之下的修士能够抗衡。
更何况，此方神器宇宙修士，大多专注于凝练神器，对于自身本质的提升，比较薄弱。
例如罗陵，明明是跨入九品神器门槛的存在，位格和力量已经不次于主世界道境修士，但他的本质比起道境修士依旧差了不少，给人感觉更接近那些凝聚道境特性的上仙境修士。
要是主世界道境修士，道炁浑然一体，不但绝大多数摄形留影之法都无法发挥作用。
便是成功了，大多数诅咒之法和操控之法都无法完美控制道境修士，必要的时候，断尾求生，舍弃部分道炁，也能抵消大半的咒力。
根本不需要像罗陵这般端坐虚空，调动古树气数，震动阴阳，稳固自身形体，驱散咒力。
因此，曦照能够压住诅咒，自然让玉宸有些惊讶。
但这样的压制也只是偶然，玉宸将稻草人高高举起，咒力汇聚，根本不给神女喘息的机会。
神力一弱，其形体木质化的速度越来越快，部分稻草也是从她身体各处生长出来。
“这不可能……”
此刻的曦照已经没有丝毫神女的姿态，看上去跟类似于草木成精的女妖，她望着玉宸，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想知道？”
玉宸轻笑着，把玩手中的稻草人，听到曦照咬牙切齿的想字后，抬起头看着她已经大半化作稻草的面颊，笑道：“可惜，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而你已经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了。”
话语间，玉宸的面容变得一片冰冷，曦照整个人宛如先前的亡骸一般开始焚烧，只留下一小把携带者光明、死亡、阴影、日华等等气息的稻草，轻飘飘的落下，融入那稻草人之中。
与此同时，执掌阴世轮回之理的冥主抬起头，看向虚空，眼中灵光闪烁，一尊化身走出，来到玉宸道场之外，一步步向内走去。
玉宸在神器宇宙建立的道场，大半是依托其神器乾坤壶，环境有些类似于碧游宫，但更加清雅一些，其中也种了不少奇花异草。但整体来讲，此方天地并不算是什么符合其身份地位的地方。
加上冥主化身此次前来，并没有特地收敛气息，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死绝。
玉宸留在此地的化身抬头，周身上清道炁翻滚，造化玄机涌动，整个天地气机瞬间被连成一片，稳稳的向着冥主的化身压下。
玉宸留在道场中的化身，可不是被诸多亡魂视作代表的化身。
留在道场中的玉宸化身，力量可是稳稳的道境一级，重天数或许不高，但神器和道炁特性的加持，让他成为这方神器宇宙中，仅在冥主、太乙、地藏三人之下的第一人。
别说区区一具冥主化身，就是冥主本体找上门，谁胜谁负，还要打过再说。
面对玉宸的压迫，冥主化身只觉得自身好似置身于太阳之中，化身的力量和本质，被海量的日光照耀、点燃，一点点被燃烧，消耗。
只是片刻功夫，冥主化身便是虚幻了不少，看上去有些透明。
“这便是玉宸你的待客之道？”
知晓在这么下去，一定是自己支撑不住的冥主率先开口，玉宸也是回应一句：“刚入门，就破坏主人家的东西，也能称之为客人？”
“此事是我不对，但也是因为事发突然，我有些着急了。”
冥主闻言，开口解释，玉宸也顺势进一步放开压制，故作好奇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能让作为冥主的你，失了分寸？”
“说起来，此时同你也有一点关系。”
冥主说着，伸手一挥，一面水镜升起，其中倒映出玉宸化身，手持稻草人，吸收亡骸的诅咒的模样。
“此人自称是禹余道人，不知玉宸道友你可认识？”
说着，冥主也没等玉宸回答，又道：“此人力量，在我看来，不过七品上下，但一手神通诡异莫测，特别是这诅咒的草人，更是不似我等宇宙之物，不知道友你，是否认识？”
“这便是我的化身，怎么了嘛？”
出乎冥主预料，玉宸直接承认了这具化身的来历，这让他后面的话语有些不好开口。
但人都来了，话也说开了，冥主化身继续道：“你向来以慈悲著称，为何分化出这么一具专精于咒术的化身？”
“并非专精于咒术，而是诅咒之道最适合罢了。至于为什么要分出这具化身，冥主你真的不清楚吗？”
玉宸反问了一句，若有所指道：“我这化身本质上是诸多亡魂选出的代表，代表他们去复仇罢了。”
“此事似乎不是你的管辖范围，而是通天道友的吧。”
玉宸听闻冥主的问话，笑道：“若是通天，那就不是一具化身的事情，于他而言，复仇并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复仇带来的杀戮和毁灭才是属于他。他可不会想着通过惩戒施害者，安抚被害人的心神，让他们走出过去的阴影。他只会当空斩下一剑，直接将对应的事物毁灭。”

第九百五十章 匕自见
“只要结果是好，你便能够作为前因，推动变化？这也算是度人向善？”
冥主化身虽然表现出一副明悟的姿态，但话语中还是带着些许试探。
“也可以这么说吧！”
玉宸笑而不语，好似无意道：“依照这个理论，对应的，只要结果会带来毁灭，通天都是能够感知到其前因。甚至层层追溯，寻到根源。”
“如此神通，当真是让人敬畏啊！”
冥主一听这话，便明白对方已经知晓曦照等人背后有自己的影子。
“道友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道友打算什么时候收手？”
两个问题先后从冥主和玉宸口中说出，各自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真是可惜了！”
在冥主说出这话的同一时间，太乙真君座下一位鬼仙突然化作无形，地藏座下一位凝聚罗汉之身的化身当场圆寂。紧接着，冥主座下一位判官和一位勾魂使者也是突然阴寿耗尽。
“南无地藏菩萨！”
端坐金莲之上的地藏法相低眉，目光透过重重天地，落在化名禹余道人，手持稻草人，游走诸多天地，完善诅咒之道的玉宸化身身上，手中浮现出一面宝轮缓缓转动，牵引气数因果。
“太乙救苦天尊！”
手持柳枝的天尊法相抬头，遥遥关注通天化身，防止他的干涉。
玉宸自然感知到这一切，但他并没有让通天插手，而是看着地藏一步步将化身禹余道人引入陷阱。
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是玉宸前世带来最大的财富。
哪怕修为到了他现在的程度，也能从中得到诸多感悟，其中钉头七箭，为天罡三十六道之中，集仙道诅咒道理之大成，堪称玉宸见过最可怕的诅咒之法。
其内里具体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对应摄取气机，锚定诅咒对象的钉头，以及具体诅咒的七箭。
当年残害万千亡魂的幕后黑手，本身插手不多，玉宸虽然推算出来，但没有直接的证据，也很难摄取其气机，后续追踪更是无从谈起。
这也是他以钉头七箭，凝聚稻草人的缘故。
伴随着一个个直接动手的刽子手，被玉宸化身禹余道人诛杀，摄取气机之后。
相互之间的共同点便在钉头之法的牵引下，融入稻草人之中，向着幕后黑手追踪而去。
当然，为了稳定稻草人本身，禹余道人一路上也没少收集各地冤魂戾气，这些亡魂戾气大多同那些刽子手有关，而刽子手的变化，又同幕后黑手有关。
层层追逐，不断叠加，让稻草人的气息越发强大。
加上地藏有意牵引，冥主和太乙暗中推动，等到禹余道人步入陷阱的时候，稻草人上的怨气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
巴掌大小，看上去做工精细的稻草人表面勾画着一道道猩红、复杂的纹路，怨气、诅咒、死亡等等气息在纹路上隐隐流转，远远看去，这个稻草人就像隐匿在黑雾之中。
而刚刚诛杀的最后一位刽子手，化作稻草融入其中，直接突破了某个界限。
天地昏暗，万物悲鸣，一股滚滚黑雾随着阴寒煞气卷起的寒风于虚空之中嘶嚎，无数亡魂的厉啸之声伴随左右，禹余道人四周散开滚滚黑雾，手中的稻草人也是放射出怪异的红光。
其上一道道纹路，都流淌出猩红的血液，同时又有七道光晕层层升起，这些光辉或是狠毒、或是诡异、或是阴晦，或是污浊……相互交加相叠，并非单纯的加法，而是更接近于乘法。
展露出的气息，让天地之中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天地伏！万法起！乾坤一炁护天光！”
“阴阳变！两仪开！生死二炁卫地魂！”
“三才衍！日月星！水火风合精气神！”
被三重锁链束缚的禹余道人看了看周围，那一道道锁链和天地乾坤相合，将他层层包裹。
转眼间，他眼中能够看到的一切，都被覆盖的严严实实，各色如水霞光在锁链之上流淌，稍微动一下，又有各色神纹浮现，看一眼，便能感受到源自于四周乾坤虚空，周天星斗的压迫。
哪怕强行将其中一根打断，也会迅速重组，借着天地乾坤，日月星辰之力，恢复原状。
施法压制禹余道人的三位修士中的两位，高呼让禹余道人快点将手中稻草人舍弃。
“禹余道友，莫要被你手中邪物迷惑心神！”
“速速将其放下邪物，我等已经引动天地人三才之力，混同乾坤之妙，演绎九品神器之力，你再留在其中，会受到波及的。”
开口的两位一个身穿道袍，一个身穿祭祀服饰，没有出声的那位则是一副僧人打扮，他低下头，默默颂念经文。
禹余道人并未答话，只是看了看四周的锁链，嗤笑道：“这便是你等想到针对我的方法吗？”
“以一方天地乾坤，混同日月星辰，阴阳两仪之妙，形成封锁。我若是强行破开束缚，此方天地必然受到重创，而我若是不离开，其上所谓的九品神器之力，恐怕早就被你等换成了其他强力的手段。”
禹余道人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神光，在虚空之中找到了那所谓九品神器之力所在的位置。
七叶莲花在虚空之中盛放，每一片莲叶之上，承载着一件此方天地的传承神器，此刻这七大神器之力，汇聚在莲花中央，演绎出七重神纹，相互叠加，一如玉宸手中稻草人一般，并非相加，而是相乘。
“倒是有些类似，难怪这几个应运而生的家伙会误会。”
禹余道人简单看了看莲花的构造，目光盯着七重神纹中央，那并非是单纯的力量汇聚，更多的是一种打开虚空门户方式，用来借取更高位的力量。
在禹余道人观察到那一股力量的时候，也是知晓了一件事情。
无论只有有没有离开，对方的攻击都会透过莲七重神纹构建的通道落下。
依照对方凝聚的力量来看，若下方无有一物承载，整个天地都会被轰成粉末。
说白了，就是绑架一方天地的生灵，威胁禹余道人。
“此举却是太过了啊！”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一幕，但真的发生时，玉宸还是有些愤怒，他缓缓起身，走出自家道场。
“道友请留步！”
一个声音响起，玉宸眉头一挑，刚刚迈出的步伐没有停下，转身给了来人一击。
要知道，自从十绝阵之后，上清道内最多修士，最厌恶，也是最喜欢的话语当中就有一句“道友请留步”，此语源自于幽道人的诅咒之法，乃是一门借助阵法成功暗算了道境修士的大神通。
事后，幽道人也有意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借助众生愿力，进一步修持这句话语的威力。
当初，玉宸的本尊也是予以了一定的帮助，对其有所了解，并且设想了不少应对之法。
此时听到来人话语，自然是想也不想的做出应对。
碧玉瑶光如意高悬虚空，一道道宛如清水一般的云光随着如意抖动，不断分化，每一道云光都演绎出一重变化，隐约之中又有一件神器的虚影凝聚其中。
来人乃是冥主本身，他早在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玉宸的攻击。
这位阴世的主宰者想也不想祭出自家神器长幡，道道阴德之气汇聚，化作一亩素白色的云光铺展开来，护持其周身，丝丝缕缕的阴火升腾，宛如鱼鳞舒展荡漾。
并且而冥主的袖中还飞出一道青光，脱手之前，若隐若现，颜色极淡，脱手之后，更是瞬间消失，见不到踪迹，唯有玉宸身边虚空开始不断崩溃，隐约之间，似乎要同阴世冥土相合。
这时候天外天的通天道人起身，手中剑器一震，剑光爆闪，猛地化作万千丝缕垂挂而下，眨眼的功夫便覆盖了大半虚空，将地藏、太乙、冥主和玉宸都覆盖了进去。
面对这漫天落下的剑光，太乙和地藏先后显露出天尊、菩萨法相，柳枝轻轻挥舞，卷起点点甘露，遍洒四方，自下而上迎接剑光。
二者解除，甘露化作雨水，剑光化作春风，零零散散的散落而下。
地藏菩萨禅杖摇晃，悦耳声响回荡四方，佛光层层升起，照耀在雨水之上，放射出无穷无尽的华彩，进一步削弱了剑光之中蕴含的剑意。
因此，等到通天这一手彻底落下的时候，威力已经是百不存一。
通天见状，也没有多做什么，手中剑器对着虚空轻轻一划，更多的剑光好似浪潮一般落下，一浪叠加一浪，远远看去，宛如浩荡天河，倾泻而下。
但这河水非同寻常，看似通透，实际上各自携带着不同的变化，看似柔和，实际上锋利无比。
更麻烦的时，面对这剑光的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那剑光已经顺着宙光，向前向后推进。
冥主面色微变，他能够抑制住剑光侵蚀，太乙和地藏能够拦截部分，但玉宸同样在剑光的覆盖范围内。
只见玉宸抬起手中瑶光如意轻轻一晃，虚空自然裂开，宙光翻滚变化，剑光涌出，横扫四方，无所不至，无所可阻，不过须臾的时间，便演绎出四口虚幻剑器，将民族困在其中。
而后，玉宸继续前进，伸手抓向那方天地之中的七叶莲花。
一时之间，无论是太乙还是地藏，都变了脸色，他们虽然做了许多准备，却没想到玉宸和通天联手如此的厉害，他们三人合力都无法完全拦截，甚至冥主自己反而搭了进去。
不过二者也非凡人，在冥主被困住的瞬间，地藏抛出手中禅杖，放出耀眼宝光，对着玉宸敲打。
只是那禅杖刚刚脱手，玉宸又是反手抛出如意，将其直接打断。
同一时间，通天落下的剑光也越发密集，牢牢将太乙困住。
地藏伸手一招，禅杖再次入手，并且回复原状，法相垂目，看着玉宸道：“施主，此路不通。”
“我自然清楚此路不通，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啊！”
玉宸看着地藏轻笑出声：“你不看一下自己的禅杖少了点什么吗？”
地藏面色再变，分出些许精力观察禅杖，发现其上少了些许本源，下一瞬他立刻知道不对，眼中神光转动，看到了那点本源已经被融入稻草人之中。
紧接着，禹余道人伸手一抓，四周锁链向内收拢，原本困住他的力量，转化为了守护他的屏障。
而后，他将稻草人高高祭起，其上七重光辉化作一柄木弓入手，对着稻草人拉开弓，一根虚幻的咒箭凝聚其上。
松开手，咒箭刺穿了稻草人的左眼。
“啊啊啊……”
虚空之中的地藏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下一秒，无论是其本身，还是他凝聚的地藏法相，左眼都是失去了光辉，并且地藏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力量也是被削去了一部分。
而在其痛呼的同时，刚刚破开四口剑器封锁的冥主也是觉得左眼一痛，心神震动，以至于错失良机，再次跌入剑阵之中。
紧接着，禹余道人第二次拉开弓，咒箭再次凝聚，这一次刺穿的是右眼。
痛失双目的地藏彻底看不到东西，而处在剑阵之中的冥主也是受到重创。
唯一稍好一些的太乙，也是感觉自身对于四周的感知出现了偏差。
心知不能再等下去的地藏，掐了个发觉，引动七叶莲花。
顿时，一道浩瀚佛光在虚空之中生出，对着禹余道人轰下。
此等景象，看的那方天地众生色变，动手的三位修士急忙催动秘法，想要将其阻拦，但纷纷收到反噬，甚至供奉在莲花七叶之上的神器，而是因为浩瀚佛力的不断落下，而纷纷化作光点四散开来。
三人哪里还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事，纷纷动手想要护持锁链。
对事情稍有了解的佛修，自觉罪孽深重，双手合十，口诵佛号，身后浮现虚幻菩萨法相，护身神器一一炸开，融入其中，双手张开，菩萨法相亦化作溃散，化作光幕笼罩虚空，演绎出诸多比丘、比丘尼、金刚、明王、菩萨虚影，拦在佛光和禹余道人之间。

第九百五十一章 善法
从天而降的浩瀚佛力，在半空中铺开，引动虚空震荡，金色的光辉凝聚成一片金色的汪洋，以倾覆此方天地的一切，涤荡乾坤万灵之势，倾斜而下。
遇到佛修衍生出的光幕后，虽然出乎预料的没有将其冲开，而是不断融入，让那一尊尊比丘、比丘尼、金刚、明王、菩萨虚影一点点凝实。
其中的代价，是佛修的意志，在这源源不断的佛力冲击下，一点点溃散，他只记得自己最后的心愿，死死地拦在禹余道人前方，为他创造机会，为天地争取时间。
“道友！”
两声痛呼从另外两位修士的口中传出，二者同样明白佛修大概知道些什么。
只是先前所有的信息，都指向禹余道人手中的草人绝非善物，而后钉头七箭之法成型的时候，表现出的气息，更是肯定了他们原本的猜测。
却不想，他们认为的邪物，是诸多大能相互交锋的产物。
最终，整个天地都成了那些大能的战场之一。
无论是佛修，还是那两位修士，都清楚，自身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
因此，佛修选择了一条自认为既是赎罪，又是致歉的道路。
两位修士回头看了眼锁链中的禹余道人，深吸一口气，再抬头看向上方不断压下的佛光，眼中闪过一丝丝决绝。
但二者还未动手，四周又是响起道道梵音。
“南无阿弥陀佛！”
伴随着佛号，一僧人缓缓走出，他穿着宽大的僧袍，遮掩着清瘦的身躯，气息平和，每走一步都有庄严佛光升起，足下有金莲生出。
这僧人同大多数僧人不同，身上看不见任何装饰，遮掩身体的僧袍也只是一件是洗的发白的纳衣。
“老师？”
感受到僧人的靠近，佛修艰难的张开嘴，只是他残留的意志，并不能让他表达自己的想法。
“大师？你怎么来了？”
两位修士看向这位僧人同样露出惊讶的神情。
“不得不来，我同他的缘分早就定下，昔日他度我，后来我度他，今生他又度我，现在轮到我度他。”
僧人说着，漫步走向佛修。
对此，禹余道人，乃至玉宸都忍不住垂下目光。
因为位格和力量的差距，哪怕玉宸没有特地去观察，也因为一时间的好奇，让这名僧人的过往，自然浮现在他的眼中。
僧人名唤善法，前世乃是佛修的老师，出生于官宦世家，天赋才情乃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存在，早年更是名震天下的风流才子。
只是后来局势动荡，刚刚及冠不久的他，就不得不进入战场这个绞肉机。
或许是因为在战场上见多了杀伐，这位昔日的风流才子，修为越来越高，凝练的神器也越发厉害，但性情却变得冰冷起来，他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
他将自己过去做诗词歌赋，视作是玩笑之语，将过去追求的人伦道德，视作是虚无之物。
于当时的他而言，一条人命，同路边的野花野草，林间的彩蝶飞鸟并无区别。
他开始怀疑人生的意义，开始思索生命为何？
在玉宸的眼中，善法的前世，如果没人指引，都不用等到他和太乙、地藏、冥主的战斗，此方天地就要被毁去大半。
幸好，因为一场争斗，善法的前世遇到了佛修的前世，二者就生命为何进行了一番探讨。
结果是，二者分别之后，善法前世对佛法生出了兴趣，而那佛修前世则是陷入混乱之中，行事作风日益狠辣，最终堕入修罗道中，日益沉沦。
等到善法前世明悟佛法后，佛修前世已经泥足深陷，难以超脱。
哪怕善法最后将其点化，对方也只能选择转世轮回，重新修行。
事情到这里都还算正常，让玉宸有些惊讶的是，善法这家伙天资当真卓越。
其前世明悟佛法之后，佛法修为日益雄厚。
这里的佛法修为并非指代凝聚佛门神器，而是他对于佛法的理解。
他开始救度生灵，引人向善，为人讲解佛门经文，并且每到一地，便力所能及的帮助一方生灵。
在其前世而后的数百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建一座庙宇，修一尊金身，只是前前后后为他人修建一千四百六十二座桥梁，开辟两千七百二十四条山路，养育四万七千五百六十六个弃儿，佛修便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他还前后还有过近千次进入灾区，救济灾民的行为，前后受益人数超过百万。
甚至他前世死亡，也是因为在力量严重损耗的情况下，以自身试药导致。
这些还只是他在人族内的功绩，于天地万灵而言，他在救灾期间，对万物一视同仁，洪涝地震之后，也会帮忙梳理地脉，种植草木，联通河系。
其死前，心神念力早就蜕变成佛光，能不依靠神器，只依自身慈悲之念，从地藏等佛门大能净土之中接引佛光。
只可惜，神器宇宙的很多佛光，名为佛光，实质上只是神器凝练后，依托于佛之名下，道则法理具现的产物。
或许在表现和属性上，同善法的佛光一般无二，可内里还是有细微差别。
这也是其前世未曾虹化，而是再次转世，被佛修度回的缘故。
今生的善法，同前世所作所为相差无几，哪怕其手中神器不过一件五品，几件四品，此方天地不少修士依旧敬重他。
‘阿弥陀佛！贫僧前世荒唐事做了不少，还望施主不要见笑。’
善法的声音缓缓传来，下一秒，在玉宸眼中的过去未来之中，浮现出善法的形象。
其周身佛光隐隐，那由佛门慈悲之念转化而来的光辉，光明澄澈，质如琉璃，使其心念独立在虚空宙光之外，甚至隐约越过了天界诸多净土，向着天外天蔓延。
而这一切，在玉宸发现之前，无论是他还是通天，都没有看到。
‘想不到这个宇宙，还能出现一位真修行。’
玉宸看着善法的目光有些惊叹，经历过灵性宇宙的他，已经看出这家伙的修行之法非常特殊，属于基于心灵的一种修行之法。
善法的佛光是将自身灵性同佛法相合，化作佛性，生出佛光。
在借着佛门的一些特殊手法，借助整个宇宙的佛门愿力，向着佛门根本追随。
这看似恐怖的力量下，他的实质修为不过勉强达到道境的门槛而已。
并且，心修之法不比其他，尚未彻底成型，入驻不退境地之前，一些心灵上的动摇，也会使得对方修为倒转。
因此，面对这种修士，大多数时候，玉宸还是比较敬佩的。
面对玉宸的称赞，立于虚空宙光之上的善法，双手合十，嘴角含笑道：‘施主说笑了，比起贫僧，施主又何尝不是一位真慈悲之人？’
‘你竟然觉得我引动万千怨念的行为是慈悲？’
‘贫僧自认为没有施主这份宽恕，于我而言，施主如何不是慈悲？以自身元灵分化，不断承载顶替亡魂，承受折磨，于那些加害人而言，你同样是受害人。’
‘芸芸众生，千人千心，于红尘诸事，有的人选择放下，有的人选择执着。贫僧于你不过一介过客，既非受难之人，也非受难之人亲属，有何资格干涉你的选择。’
‘若是施主你选择放下，贫僧自是随喜赞叹。但你现在的选择，不过是报复首恶，以此约束万千亡魂，救度他们，让他们放下，我虽不喜你这以恶制恶的做法。却也敬佩你的慈悲！’
‘哪怕，我要针对的，是你佛门的大能？’
这一个问题，善法没有回答，他的肉身，已经走到了佛修身边，双手合十，施展出同佛修一般无二的法门，口中低声念叨：“我以清净身语意，一切遍社尽无余！”
伴随着话音落下，微弱但坚韧许多的光幕升起，同佛修的光幕相合，诸比丘、比丘尼、金刚、明王、菩萨虚影顿时鲜活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或是手掐法印，或是低眉念经，或是举起法器，每个法相的身上，都是浮现出一片片澄澈通透，如洗如炼的佛光。
佛光和佛光之间，相互晕开，形成一个又一个宛如曼陀罗花的纹路，层层叠加，相互覆盖，不断转动。
这些纹路，每转动一次，上方落下的佛力便会被同化部分，使得诸多虚影更加凝实。
地藏大怒，急忙投出禅杖，并且将自身坐下金莲下的千叶层层铺开，一重重净土浮现，各色莲花、玉兰、曼陀罗、优昙婆罗花开放，不断覆盖虚空，护持其身形，形成第一重防护。
其后，地藏的脑后也有亿万愿力凝聚，化作一轮轮宝光，绽放道道金芒，每一道光芒之上，悬浮着一张金灯，亿万盏金灯之中，托着一枚枚舍利子。
这些舍利子部分是地藏自身修行，部分是地藏一系佛修为了方便转世，放在地藏这里，用来锚定未来转世之身，此刻这些舍利各个绽放出毫光，配合金灯、愿力，形成第二重防护。
最后，地藏双手虚托，一面蕴含部分大地、生死、轮回之妙的宝轮浮现，缓缓转动，在地藏身边形成一个又一个旋涡，覆盖一切虚空、宙光。
此乃地藏修行千万年的轮回感悟，要是有不知情的人出现在四周，立刻会被这些旋涡打入轮回之中，也是地藏为自己构建的第三重防护。
而人间的禹余道人，在善法动手的瞬间，已经第三次开来弓，射出最后一根咒箭。
刚才，佛修看似将佛力暂时拦截，实际上，早在那光幕同佛光交融的瞬间，佛修的意志便被同化大半。
他刚才要是有胆子射出第三根咒箭，地藏绝对会第一时间，让光幕化开，使得佛力冲击而下。
可现在不一样，有了善法的护持，那些单纯依靠本质和数量的佛力迟早被其转化，根本造不成威胁。
伴随着第三根咒箭刺穿草人的心口，地藏双目瞪圆，眼神之中凝聚着明显的惊恐和不解。
随后，其脑后的愿力宝光最开始崩溃，盏盏金灯，依次熄灭，其中舍利大多也是从光芒四射，渐渐转为暗淡，还有部分舍利则是被其主人召回。
接着，层层叠叠的净土开始崩溃，无数莲花、玉兰、曼陀罗等花卉也是跟着凋零。
最后，地藏手中虚握着的宝轮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口，被四周旋涡吞噬，融入阴世轮回之中。
“啊啊啊……”
在地藏死亡的瞬间，冥主发出一声悲鸣。
地藏体内的天工道人灵性虽然还未完全复苏，但受到冥主的刺激，已经处在复苏的边缘。
此时，被玉宸借化身禹余道人之手，以钉头七箭之法诛杀，等于那部分的灵性受到了重创，几乎可以说是被直接击碎成无数碎片，融入万千亡魂体内一般。
这种痛苦，也是传播到被天工道人灵性主导的冥主感知当中。
相对的，反倒是太乙这个同地藏相差无几的个体，因为体内灵性还未复苏，隔了一层，只是觉得心神被重锤敲打，虽然难受，却不至于失态。
当然，对于此刻正在同玉宸、通天交手的二人来讲，这样的影响已经足够致命。
被困在剑阵内的冥主，强忍着疼痛，自毁了数件神器，才硬生生破开阵法，遁回冥土之中，期间还被玉宸以碧玉瑶光如意狠狠的敲打了数次，打的筋骨断裂，脊椎弯折。
太乙更是心狠，竟然趁此机会，舍弃了自己拥有的部分天工灵性，将其散入虚空，借此引动整个宇宙的细微变化，顺势以太乙天尊法相，引导这些灵性融入万千亡魂之中，修补其魂魄缺失。
此举一出，无论是玉宸还是通天都是停下原本的动作，其中玉宸也是立在虚空，手持如意，引导那些亡魂吸纳灵性，补全自身，步入轮回之中。
当这一切做完之后，因为动用钉头七箭，以及诛杀地藏带来的反噬顿时削弱了九成。
其次，冥冥之中，玉宸同这方宇宙的联系，也是强了一两成。
一退一进，玉宸在神器宇宙的力量反而提升了不少。

第九百五十二章 天尊
玉宸抬头看向太乙道人，对方嘴角含笑，面显露慈悲之色，原本环绕周身的种种异象纷纷消散，手中、身上数件九品神器也是光华暗淡。
其一举一动也不在带动任何道则法理，这让玉宸更加忌惮。
“道友何人？”
“玉宸道友可以称呼我为青华，也可称我为太乙。”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太乙这家伙舍弃天工灵性之后，救苦天尊就此显化，但对方既然表明了身份，玉宸只能微微躬身：“见过天尊！”
“可是好奇，我为何出现？”
天尊似乎看出了玉宸的疑惑，轻笑道：“天工道人虽然颇有天资，在仙道体系之中另开一脉，甚至可以说是自成一系。但他的体系问题也不小，专精于器具，而忽视自身。哪怕凝聚九品神器，力量也大多在神器之中，自身力量并无根本上的蜕变。”
“此方宇宙地藏、太乙一流能够胜过其余九品神器执掌者，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拥有天工灵性，进而得到气数垂青，掌握部分轮回之妙。另一方面也是此方宇宙，其余修士大多本身根基不足，只能通过漫长的岁月借助神器的力量缓慢提升自我。比之他们几人，自然是远远不如。”
“只是，地藏、太乙一流依仗天工灵性胜人一筹，难免也是受到天工灵性的影响。太乙斩去其灵性的同时，也是将自身根基，斩去大半，我若是不出现，这一点无法驾驭诸多九品神器的灵性便要飞灰湮灭了。”
天尊说着，手中浮现出两点灵光，一点正是太乙的灵光，另一点则是地藏的灵光。
“天尊慈悲！”
玉宸见状，微微躬身，天尊却摇头道：“你也无需如此恭维我，世间出现类似情况的人数不胜数，我也未曾次次显化，救济二人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想要亲自看看你。”
“亲自看看我？”
玉宸有些奇怪，在明悟天尊是何等存在之后，玉宸并不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有什么秘密可言，哪怕二者没有直接接触。可就像刚才玉宸和善法一般，位格和力量上的差距，足够让善法的前世今生，因为玉宸的一时好奇，全部展露在他的面前。
“你无需奇怪，你的命数，从你修成《纪元五劫经》之后，便被人护住，时至今日，便是我观摩起来，也是模模糊糊。”
“天尊观摩亦是模模糊糊，不知是哪位动的手？”
“自然是太上道友，他是灵性的化身，变数的集合。人世间，那些因为心灵而引发的奇迹，绝大多数都是他力量的具现，而你身上迷雾，一方面源自于他对未来的变化的庇护，另一方面也是你自身的能力。”
天尊说到这里，语气显得有些感慨，玉宸又好奇道：“我的能力？”
“你的能力，可并不是一般的能力，如果说多元宇宙之中，有什么能力能够直接跨入大道君一流，那么推动万事万物的原动力便是其中之一。”
天尊轻声开口解释，玉宸微微皱眉，问道：“此法真的可行？”
“你猜到了？”救苦天尊先前直言自己开不到玉宸的过去未来，此刻也没有故意展露智慧，而是单纯的询问玉宸。
“我曾经设想过，但此法在我看来，并不切实际。”
“能说说吗？”
天尊的问话，让玉宸有些为难，他清楚有些事情自己在心中想象倒也没什么，可一旦说出口，那么含义就完全不一样。
“你且说说，我总不会坑害你。”
听到这话，玉宸缓缓开口：“天尊既然知道我的能力乃是原动力，那么按道理上来讲，只要我修为足够，是能够向前追溯，成为推动宇宙开辟之初第一股力的原动力。如此一来，我是否能够超脱宇宙之前，成就先天不朽之位？”
“此法可行！只是此法也有一个问题，你应该可猜到了。”
玉宸点了点头，目光有些迟疑：“我若是成就此法，那么我和元始道祖，谁是第一因。”
“正是如此，这也是我现身的原因之一。同样也是你所在宇宙之中，玉清道广成道友等人同你动手的隐藏原因之一，你若是在那方宇宙之中败给了他们，败给了玉清道，那么在你同元始道友的前后关系，便无需商讨。”
“果然如此。”
玉宸点了点头，又是看向救苦天尊问道：“玉清一道的想法，我有所猜测，不知道天尊的想法又是何？同样是希望我放弃这条道路？”
“并非如此，我的出现只是告诉你，我比较看好你。”
救苦天尊看着虚空，轻声道：“多元之中，修成《纪元五劫经》的人并不在少数，能够有望成为新一位天尊的人数也不少，例如洞玄那家伙，同你就非常类似，其精研《度人经》，同样精修《纪元五劫经》，论修为还在你之上。但我并不是非常看好他。”
“为何？”
玉宸有些奇怪，天尊笑道：“因为他将自身权能主要放在了《度人经》上，而非《纪元五劫经》，而度人之能，已经成就了我。”
短短一句话中，蕴含的信息让玉宸有些吃不消，他迟疑片刻，道：“天尊莫要说笑。”
“我并未说笑，当然你也不要误会。这么说吧。”
天尊说着，伸手一点虚空，一缕道炁生出，问道：“你觉得何为仙？何为道？何为仙道？”
说完，天尊非常随意的开口：“仙者，人居山而修炁；道者，便是路；仙道，则是人居山而修炁之法，成体系，留下传承罢了。因此，仙道不会断绝，也不会像神道一般，在乎权柄的唯一性，对于仙道天尊而言，若是后来者，需要踩着我等的尸体更进一步，那我等成为仙道开拓的垫脚石，又有何妨？”
天尊话语之中，一个个小人出现，四周则是各式各样的环境。
有的小人处在虚空之中，有的小人处在机关城内，有的小人四周满是凶兽，有的小人则是被黑暗笼罩，让他们根据环境不同，修行各种各样的方法，他们有的吐纳元气，有的推动气血，有的吸纳灵机。如此种种，最后所成亦是千奇百怪，可根据天尊所言，都是仙道。
这些仙道的开拓者，根据自身所在环境，不断整理体系，或是成型传承下去，或是失败，将未来托付给后来之人，如此千百万年传承之后，一个个仙道修士出现，他们不断提升，不断蜕变，有的转入了魔道之中，有的背弃神道责任，有的放弃气而入佛道。
但也有许多仙道中人于虚空之中开辟新的天地，演绎出新的仙道。
各类气息在虚空之中互相交织，互相融合，每个人都可以执掌部分，也都能互相学习。
而极少数仙道修士超脱出这样的交流，他们开始更加形而上的化作某种概念。
而在这些转化为概念的个体之中，又有极少数笼罩了所有。
玉宸隐约看出救苦天尊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他只是低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天尊见状，也不着急，任由万千异象融入虚空，不断凝练，化作一方方小天地，融入宇宙之中，而后笑道：“我今日所言，你也无需多想，按照你自身节奏便好。至于你日后若是有什么疑惑，可以通过这句化身来找我，只要当时我已经归来。”
“归来？”
被救苦天尊先前话语弄得有些心神不宁的玉宸，再次皱眉。
天尊手持柳枝，看着轮回方向，道：“既然救济太乙是我此次现身的目的之一，那么我自然要救度他一二。但他所造的罪孽不浅，我也不能毫无源头的救度。如此一来，倒不如让他随我一起，引渡众生。”
说完，天尊抛下手中柳枝。
翠绿的光辉穿过虚空，直接落在阴世核心之地，冥主道场上方。
“太乙，你以为玉宸诛杀我之后，会放过你不成？”
并不清楚太乙现在状态的冥主大怒，在他看来是玉宸和太乙交流了两句，这个放弃了天工灵性的家伙，就对自己动手，显然是被玉宸说动，想要干掉自己。
阴火不断从长幡之中升起，化作一道道由无数精细璀璨神纹构建的锁链，仔细观察，正是地府神器之一的无常锁链。
只是那翠绿光辉落下之后，却超然物外，不染凡俗气机，无视锁链束缚。
轻飘飘的落在长幡之上，扎根在衍生出的阴火庆云之中，柳枝生根后迅速成长，化作一株青翠欲滴的杨柳立在虚空，垂落千条柳枝，如同缨格，喷吐道道青华仙气，渲染的冥主道场迷蒙似幻。
超乎想象的勃勃生机让冥主明白动手之人并非单纯的太乙，他急忙开口求饶，但话还未说出口，整个道场，连同冥主一起，被杨柳压入冥土之中。
紧接着，天尊出现在柳树之下，盘膝坐在九色莲花宝座之上，周身华光浮现，喷吐无量青华之气，向着阴世冥土四处涌动，化作一道道青光，化作光桥，联通诸多天地。
这些桥梁的出现，一开始众人还不清楚是干什么，但随着第一个魂魄，脚踏光桥走入阴世，所有人都知晓此物为何。
而当众人再次看向天尊所在的位置时，那里只剩下一株空荡荡的杨柳树，垂下千条柳枝，挥洒甘露，转动天光，予以一切生灵机会。
无数沉沦地狱之中的生灵，在天光之中感受到一股善念，他们忍不住伸手去抓，天光之中落下点点柳条，这是他们往昔行善积德的具现。
只要抓住柳枝，便能受到牵引，有望脱离苦海。
只是，在他们上升的过程当中，往昔所造的种种恶业，也会化作诸多幻象纠缠在他们身上。
这些幻象轻则让他们经历自身犯下恶业带来的后果，重则再次承受地狱之中的种种酷刑。
一旦在此期间，心生动摇之人，柳枝变回干枯变脆，动摇幅度越大，变化速度越快，知道断裂，让人再次跌入地狱之中。
因此，这柳枝救度出来的亡魂，大多是作恶不大，且心有善念，或根本就没有作恶多少，只是自己不愿意原谅自己，以至于心念牵动阴世，将自己困在地狱之中的可怜人。
为数不多几个作恶多端的，也是忍受了大半地狱酷刑，还能秉承善心善性之人。
这类存在，不是因善心作恶，便是别人欺瞒犯下大罪。
而无论是哪一种，脱离地狱之中，都可以借助柳枝的牵引，前往各自愧疚、伤害或者作业伤害生灵、土地所在的天地，前去赎罪。
玉宸缓缓降下，阴世诸多鬼神纷纷上前，躬身施礼。
他并未在意，只是看着柳树下的九色莲花宝座，微微躬身。
可就在玉宸回转天界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点不大对。
下一秒，就见到天界诸多凝聚九品神器的修士纷纷汇聚在他的道场之外，躬身施礼道：“礼赞福生无量十方度人玉宸妙有帝君！”
此言一出，宇宙震动，道炁翻滚，诸多宝光汇聚，化作一件隐约超脱九品神器之上的宝印落下，稳稳当当的落在，一脸无奈的玉宸手中。
神印入手，整方宇宙震动，华彩祥云，瑞气宝光，莲花天女，一一显露，环绕玉宸四周。同时，他昔日打造的神器图谱，也是光华大放，演绎出万千神器华彩，诸多道则法理变化，构建出一件件神器虚影，猛地一看倒是颇有一点多宝道人的架势。
不过，玉宸的这张神器谱不同于多宝道人自身凝聚，自身凝练的宝塔。
在冥主被封印之后，天工道人的灵性基本散入天地之中，加上救苦天尊的引渡，恐怕要等到天地终末之后才能归来。
因此，玉宸的神器谱内可谓是得到了整个宇宙的加持，内里不但记载了此方神器宇宙一切神器信息，还有天工道人大半的修行感悟。
哪怕这些感悟于玉宸而言作用不大，却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让他的修为得以有些微进步，对于诸多法宝的祭炼，有了更加全面的认知。
其随身携带的诛、戮、绝、陷四口剑器、碧玉瑶光如意、上清渔鼓等宝物，都是有了更加完善的祭炼之法，能够得到一定的提升。

第九百五十三章 末日
“看样子，你短时间内走不开了。”
天外天的通天，看着下方逐渐掌控一方宇宙权柄的玉宸，清楚对方现在的状态称不上好。
玉宸这些年来虽然修为进步迅速，但同时维持三个宇宙的极高位格，依旧十分吃力，哪怕主世界的位格压力，大多在通天的身上。
可玉宸终究是主体，在灵性划分之上，他依旧占据了一定的比例。
可以说，此刻的玉宸比当初执掌灵性宇宙力量的时候，还要艰难，他先前所作所为，基本就是强撑着而已。等到其他修士离去，他也回归道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有些动弹不得的趋势。
通天也不敢直接同其心灵沟通，唯恐打破他体内平衡。
“走，按照我现在的修为，以及此方宇宙的时间计算，没有个几十万年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但，这次我也得到了不少信息。通天，你有没有兴趣，去一方即将破灭的宇宙，感知整个宇宙走向终末的变化？”
玉宸的言语让通天有些好奇：“你又知道了些什么？”
“是天工道人的记忆。”
“如今冥主被封禁，天工道人大半灵性融入众生之中，恐怕只有此方宇宙走向终末的时候，那些灵性才能够重新聚拢。灵性都分散到如此程度，你还能够看到他的记忆？”
玉宸闻言，轻笑道：“也算是成为此方宇宙主宰者的权柄之一，或者说是当初天工道人留下的后手。这位道友在宇宙核心内，明确留下了一些元始道祖开辟的宇宙信息，表明此方宇宙乃是他开辟而成，后来之人哪怕登临至尊之位，也不可能成就不朽，若想要超脱，可以去这些宇宙探索机缘。”
“此方宇宙不能成就不朽？你若是向前追溯，化作他开辟此方宇宙的原动力，立马就能篡夺他在此方宇宙的最高主权，甚至日后他成就不朽的时候，都不知道算不算你的化身。再或者，我直接引动终末，让宇宙向内坍塌，再以是四口宝剑，重炼地水火风，同样能够吞噬其一身功果。”
通天这话说的杀气腾腾，玉宸摇头道：“但如此一来，你我道果恐怕也要受到他的些许影响，得不偿失。对比起来，倒不如按照他所言，去那些宇宙看看。”
“你怎么知道这家伙留下的信息便是真实无误的？再说了，我走了，你能撑得住？”
天外天的通天，同玉宸在神器世界的化身算是一体两面，玉宸执掌此方宇宙最高权限之后，通天也是为他承载了一部分的压力。
就玉宸现在这状态，通天严重怀疑，自己前脚刚走，玉宸形体恐怕立刻消散，融入虚空之中，暂时无法凝聚成型。
“消息应该不错，因为此事涉及到几件特殊的神器祭炼之法，也算是天工道人对于穿梭混沌的一次尝试。这些神器中，有不少都是涉及到了连同两方宇宙的概念，若是他真的在这方面说谎，对方也可以通过神器回来。”
说完，玉宸又是补充道：“关于这几件神器，我已经研究过。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哪怕天工道人真的在其中留下什么后手，我不还在此方宇宙？”
“是！是！是！反正冒险的不是你？”
“你不喜欢吗？”
面对玉宸反问，通天没有否认，他第二次询问：“你能撑得住？”
“虽然天工道人创造的宇宙体系非常有问题，但在就现在看来，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例如，九品神器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代替我承担部分压力。除此之外，天尊镇压冥主，他留在冥土之中的柳树，以及地皇陛下的力量，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分割了我手中的权柄和压力。如果你担心，走的时候，只要将四口剑器和上清渔鼓的仿造品留下便可。”
通天闻言，有些无奈道：“所以，我现在不单单是要去冒险，还是要轻装上阵？”
通天在轻装上阵几个字上加了重音，玉宸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有些着急吗？根据天工道人留下的信息，那方宇宙在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出现了毁灭的迹象，你若是再多呆一段时间。真不好说，能不能赶上天地覆灭的景象。”
“你不选择救度？”
玉宸闻言，笑道：“天地宇宙也有寿时，若是能救自然是救度，延续一二，自然是再好不过。但你并非我，我不可能让你按照我的性情来做事情。”
“那就去吧。”
通天说完，将四口剑器和上清渔鼓都交付给了玉宸，在他的帮助下，进入了新的宇宙。
刚刚进入这个宇宙，通天便感受到一股恐怖且虚弱的压力，以及无穷无尽的加持。
放眼望去，天空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这并非是云层遮盖了日月，而是虚空出现了缝隙，以至于整个苍穹变成这么一副模样。
通天看着虚空，眼睛微微眯起，他的视力轻而易举看透了天空光辉的本质。
“此方宇宙正在走向毁灭，这个天地正好处在毁灭的边缘，日月星辰已经崩溃，天空的光辉便是群星最后的余晖。这些光辉既是此方天地生存的基础，也是最后的秩序残留。”
“若无意外，此方天地大概在三千年之后，便会彻底陷入黑暗之中，那时候，大地也会崩溃，万事万物都会归于终末。”
“至于这些加持在我身上的毁灭气息，是想要借助我成就灭世道果吗？虽然经过穿越宇宙，外加舍弃诸多神器，力量所剩无几，但我的本职却没有降低。如果是这方宇宙完整的灭世道果，我还有些兴趣，单纯一个不算高等的天地，还是算了吧。”
想到这里，通天眼中浮现出一道醒目的剑光，斩断自身同外界的联系。
当然，他的斩断手法非常有意思，并非单纯的将汇聚到他身上的毁灭气息全部斩断，而是斩断了体内气息和外部气息的联系。
换句话说，等于是此方天地内凝聚的毁灭气息，感知到通天的本质，想要和他近距离接触，甚至是融为一体。但通天完美的重复了玉宸过去同不少天地的所作所为，吸收部分毁灭气息，而后立马断去联系。
此方天地的毁灭道则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滞，像是听到什么震惊消息的人类一样，环绕天地各处的毁灭气息都是陷入了一种莫名的萎靡之中。
同一时间，整个天地内，所有生活在秩序残留之地中灵性强大之辈，都是感知到了一点信息。
“去找到他……找他……找……”
不断重复的声音，在那些灵性强大者的耳边回荡，其中力量强大之人，隐约感觉到这是世界最后的求救，而肆无忌惮之人，则是将其视作是耳边风。
虽然隐约感知到天地变化，但因为斩断联系，不能清除感知的通天，则走上了探索此方宇宙的道路。
通天漫步在荒野之上，望着眼前的一片荒芜，看不到丝毫植被，空旷的，呈现灰色的大地，感知着四周逝去的生命气息，已经大地枯竭之后的死寂气机。
通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无趣。
“比起这样的世界，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蓬莱岛一些。虽然那些小家伙吵闹了一些，但比起这样的天地，还是要好太多。嗯……”
通天走着，突然感知到下方升腾起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
这点生命气息从无至有，生出的速度极快，衍生的速度也非常快，几乎在通天感知到的瞬间，便是吞噬了近乎一座小山的泥土，化作一条巨大的，身体宛如蚯蚓，头部近乎七鳃鳗的奇特生物。
它一出现，便是向着通天靠近。
这怪物的身上，类似于蚯蚓一般，一圈圈的外壳上，有着无数类似于眼睛一样的东西，部分瞳孔之中又是生出手臂、触手、爪子，甚至是类似于蛇类或者鱼类的脑袋。
“我等终将归于一体……”
那些瞳孔中，为数不多衍生出类似于嘴巴的东西，发出类似的声音，并且不断向着通天挥舞。
一股股腐败、死亡、污秽、腐朽的气息翻滚，不断侵蚀四周残留的秩序和气机。
“有点意思！”
通天食指和中指并拢，掐剑诀，对着身前土地随手一划，此方天地的毁灭道则就像是看到鲜肉的小狗一样迅速奔跑过来，瞬间脆弱的虚空破碎，但下一秒又是在通天的目光下愈合，并且层层叠叠的开始覆盖在一起，于咫尺之间，演绎出天涯的距离。
通天看着环绕在自己身边的毁灭气息：‘就这毁灭道则的架势，这怪物显然不是毁灭和终末孕育，而我先前吸收部分毁灭力量，有斩断联系。于此方天地而言，就是一个承载毁灭的容器，能够让其有机会重整秩序，想要囚禁我是有可能，但还不至于孕育出这样的东西对付我。’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通天上下打量着怪物，探索其本质。
按道理上来讲，通天的本质未曾跌落，一般生灵的本质，在他的目光下，会第一时间被弄的一清二楚。
但这个怪物不一样，这个怪物的本质，似乎同此方宇宙的某种高位存在联系在一起，二者的状态有些类似于神祇和眷属，又有些类似于本体和分身。
也正是依靠那一点极高的位格护持，才阻拦了通天的探查。
“我等仁爱的慈父啊！您是万物的原动力，是生命的根本，是一切的归宿！我等终将归于一体……”
似乎察觉到了通天的关注，那些挥舞的手臂和口腔，语调开始变化，吟唱起莫名的歌谣，原本就十分畸形的身体，开始进一步膨胀，身体各处开始浮现出大量类似于浮游生物一般的东西，内里还有无数类似于光点的一般的生灵，它们汇聚在怪物的身边，不断欢呼，不断雀跃，逐渐衍生出新的形态。
有的类似于甲虫，有的类似于怪物的缩小版本，有的类似于游鱼，还有的类似于老鼠和章鱼等生灵集合体。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些数量繁多的生灵，依旧是一个个体。
他们不断向着眼前重叠的虚空发起冲击，一次次试图越过虚空的阻碍，来到通天的身边。
奇妙的是，每当有一个个体穿过一定虚空之后，下一次冲入虚空屏障的生灵，会直接以前进最远的生灵为起点，甚至直接出现在能生灵的身边，前进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这种进化速度，以及生命力……’
通天眼睛微微眯起，不由回忆起在主世界遇到的海兽之母。
那位被遗忘的古神，大海生命力的具现，象征着海洋生命的多样性以及庞大的繁殖能力。
眼前的怪物代表的概念着更胜一筹，它的本质接近于此方天地的生命力本质，代表着生命本身的繁衍、生存和进化能力。
若是诛杀了这个家伙，同抹杀此方宇宙生命这一概念，并无太大区别。
‘要是其他人碰到了，或许还有些麻烦。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通天长袖一甩，一阵清风吹拂，那怪物分散出来的个体不断消亡，怪物本身也是开始迅速分割，化作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个体，向着四周逃窜。
但这些个体大多刚刚分离，便开始枯竭，化作飞灰。
少数几个逃出落下地上，刚开始吞噬泥土，填补自身，也是在吸收力量的同时，迅速消亡。
但奇特的是，此方天地内的生灵，并没有死亡。
在这天地之外，宇宙崩溃的边缘，一个庞大的，充满生命力的肉团，突然开始蠕动，其上类似于毛孔一般的东西吐出大量类似孢子，又有些宛如瓢虫的东西，零零散散的布满大半虚空。
而后肉团扭曲，浮现出类似于五官的存在，看向通天所在的天地方向，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呐喊。
下一秒，那张嘴巴被一道细微的风气吹裂，清风吹拂，不断变化，向着四周扩散，一点点消磨那庞大的肉团。同时，这清风吹拂，也是同肉团边缘，宇宙毁灭的气息相合，不断提升自身威力。

第九百五十四章 四柱
通天挥袖卷起的清风，实则蕴含了四口剑器之中戮剑和绝剑的部分精妙。
戮剑归少阴，属金行，衍风气，走的是有死无生，归有为无的道路，针对一切“不死”，“长生”概念，可谓是天然克制这个怪物。
其次陷剑归太阳，属火行，衍水象，走的是指引终末，腐化一切秩序，针对一切“变化”、“奇迹”的概念，同样克制这怪物的进化能力。
二者对应的风水，又蕴含宙光和虚空之妙，这也是清风能够诛杀怪物不伤生灵，并且一路追溯到源头的缘故。
甚至，通天的目光也是借着这清风，看到了那庞大的肉团。
“竟然是这种概念化身和集体意识的聚合体吗？还真的和海兽之母的概念差不多啊！”
通天直观的看到巨大肉球的形体之后，立刻明白了对方存在的概念。
而在通天看到对方的瞬间，对方也是感知到了通天的存在，巨大的肉球开始疯狂的向着通天所在的方向靠近，但它的根基，却被死死的固定在宇宙的边缘，那是一根浩大的神柱子，其上有着无数生灵的痕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锚点，死死的封锁肉球运动的方向，不让它离开宇宙边缘半步。
不过，这肉球虽然无法离开，但它的力量依旧通过一种莫名的联系出现在通天所在的天地之中。
已经死去的怪物隐约又有成型的迹象，无数眼睛试图联系上天地之间所有生灵的气机。
上前一步，手掐剑诀，通天挥手将其斩断，五指张开，反手将后半段力量收走。
刹那间，通天的形体也是出现些许扭曲，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虽然这种现象一闪即逝，却也展露出对方的位格。
这个肉球，就是这个宇宙生命概念的具象，甚至说句大不敬的话，可以视作是娲皇陛下，在此方宇宙的部分概念具现。
同时，这肉球也是此方宇宙，所有天地当中“生命之神”、“繁衍之神”、“健康之神”、“农业之神”乃至“瘟疫之神”、“药物之神”等等神祇力量的聚合体。
‘那根钉在宇宙边缘的柱子，气息同这古神同根同源，但更加纯粹，没有受到混沌和毁灭的侵蚀，应当是此方宇宙的自救方式之一。并且类似的柱子，有四根，难怪玉宸会觉得这个宇宙适合我观摩和感悟。’
在察觉到肉球下方的柱子之后，通天也是感知到这个宇宙的四方，已经被四根柱子顶住，就像是即将坍塌房屋最后的支柱一般，勉强维持着房屋的主体。
在通天的感知中，除去肉球下方的生灵之柱外，其余三根柱子分别是代表了此方宇宙不同的性质。
其中一根对应灵魂力量的本质，对应的是一位近乎于太上道祖化身的古神。
同那肉球古神类似，这一位也是此方宇宙所有天地之中，对应“文明”、“智慧”、“谋略”、“发明”、“情欲”、“灵感”、“阴谋”、“狡诈”、“堕落”、“救赎”等等神祇力量的聚合体。
另一根则是代表能量运动变化的本质，有些类似于玉宸道炁的概念，又有点太上道祖的感觉。同时也是此方宇宙内一切天地中，对应“杀戮”、“战斗”、“力量”、“勇气”、“暴虐”、“恐惧”、“历史”等神祇概念的力量聚合。
最后一根代表了循环的本质，有些类似的地皇的大地生死概念，是此方宇宙内“大地”、“守护”、“破坏”、“死亡”等神祇力量的聚合。
‘一开始，这四根柱子，应该是用来稳固宇宙的道则法理，确保其秩序的稳定性，并且还有一定宇宙外围入侵的功能。但随着宇宙的崩溃，一个个天地毁灭，神祇入灭之后的怨气，或者类似的东西，也是汇聚到这四根柱子上面，最终引导四位古神一起堕落。也不知道，现在的他们，还保留多少最初的意志。’
思索到这的通天，也是感知到自己释放的“清风”，在他感知宇宙内部信息的时候，出现了巨大的变化，那些蕴含戮剑和绝剑部分精妙的“清风”，先是不断同宇宙边缘崩溃的气息相合，在肉球四周吹拂，一点点泯灭肉球的生机，刺激其全新的变化，放开对宇宙边缘混沌的镇压。
另一边，“清风”也是在不断吞噬宇宙内部的毁灭气息，同肉球古神的力量相互抵消。
虽然此时，“清风”对于肉球古神的伤害微乎其微，但依靠通天的位格护持，外加整个整个宇宙的帮助，那原本微弱的“清风”越发强大起来。
肉球一般的古神发出无声的呐喊，另外四根神柱之上的古神力量同样升腾而起，同那肉球古神的力量互相辉映，并且四者的力量，也是在不断向内坍塌，试图锚定通天的位置。
通天果断斩去自身同“清风”的联系，同时收回外放的感知，站在原地，默默思索。
‘按照刚才四古神的表象，他们虽然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意志，但对于宇宙之外事物的排斥，以及对于毁灭的压制还是保留了下来。只是，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他们四个迟早从维护的本质，向着毁灭的本质转化。这等宇宙，对于修行那些灭世道果的魔道修士而言，简直不能更合适。’
‘引导四柱彻底堕落，化作毁灭之源，灭世道果不但能够得到一份破灭宇宙秩序的反馈，还能得到一次秩序逆转的反馈。比起一般灭世道果还要高出一线，并且具有克制各种秩序道则法理的特性。’
想到这里，通天看了看自己刚才出现异变的手指，此刻虽已恢复原状，但内里细微之处，却依旧受到了此方宇宙力量的影响，正在不断试图引导通天的本质趋向于堕落。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宇宙堕落之后，感染能力如此恐怖，当年开辟的时候，参与其中的道君又是哪位？不会直接是某位魔道道君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天天道人部分灵性偏激的原因似乎也能够找到了。’
通天这么想着，一步跨出，避开了从身后发起的偷袭。
隐匿在后方的几个人，见到激光从通天身边飞驰而过，落在一片泥土之上，虚空一阵扭曲，生出一点点褶皱，以激光落脚点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
这种攻击方式，近乎于震动虚空，错乱相位的力量，能够无视绝大多数的防御能力。
并且，在激光落地的瞬间，四周虚空也是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加固。
配合那扭曲的虚空褶皱，通天周围的虚空就像是一块被人压碎的脆弱薯片一般，粉身碎骨。
毫发无损的通天，抬头看了看天空，在数千米的高空中，一个穿着奇特服饰的人，手持一件类似于望眼镜的东西，注视着通天所在的位置。
他看到了通天抬头的举动，也感知到对方看到了自己。
那人在第一时间开启了自己外置机械大脑，随着这人眉心浮现出淡淡的蓝色荧光，一道道细密，宛如电路一般的痕迹覆盖他大半头颅。
同时，在他后颈的位置，一个类似于护心镜的装饰内，飞出三个细小的光标，环绕在大脑四周。
【外置机械大脑启动，第六代&#183;曙光N7856-568为您服务……警告……不明目标已察觉到主体，开始初步防御……】
淡淡荧光不断扩散，掌控这人的外置装备，以及他身上部分机械化义肢，细微的电磁波，形成无形的立场，配合外置装备，以及部分机械化义肢，形成一股股奇特的力量，来回冲刷。
【初步自检，未曾发现问题……警告……目标依旧在关注主体，有可能是不知名干扰方式，即可断开同曙光号主机联系……警告……断开联系失败……尝试向四周发起示警……】
环绕在大脑四周的三个光标运动轨迹出现错乱，一股股无序的信息向外传播。
【滴！第六代&#183;曙光N7856-568陷入程序混乱……】
【滴！第六代&#183;曙光N7856-758开启……】
【滴！第七代&#183;曙光B56-28开启……】
伴随着四周一个个外置机械大脑开启，所有在附近收集资源的人，第一时间拿出自己的武器，或是对准通天所在的方向，或是对准曙光N7856-568所在的位置，发起攻击。
各种武器本身并没有什么联系，但当攻击落到一处的时候，却莫名的和谐。
其中一人的攻击，类似于仙道的神砂法宝，攻击落下之后，迅速崩溃，化作一个个砂砾，在通天脚下、四周、头顶旋转。
那些砂砾每一颗都蕴含着强大的吸引力，相互之间却又有着排斥的力量，两相叠加，直接将所在虚空扭曲、撕裂，而后凝聚成类似于砂砾一样的东西，跟着旋转，这些虚空砂砾，又是互相碰撞，产生爆炸，冲击力又是在砂砾中不停分合。
而后续的攻击落下后，大多会正好落在某一个砂砾之上，那一个砂砾会在第一时间，将对应的力量吸附，而后根据所需，向着周围砂砾传播，融入虚空砂砾之中，引起更加恐怖的爆炸。
无穷爆炸之下，又有点点类似于星光的光辉浮现，通过振动元气，抹去通天所在位置的一切物质和元气，甚至连部分道则法理都受到影响，出现断流。
‘这个天地科技还很发达啊！不过运转方式有些死板，一点错误，都能引起这等杀伐重器的运转错误，是因为这类东西在此方天地非常普及，还是因为他们科技还未开放到那种程度？’
通天伸手捏起一个砂砾，四周旋转的砂砾竟然瞬间絮乱，相互碰撞，甚至开始向外扩散。
长袖一甩，通天将所有的砂砾收入手中，以上清道炁冲洗一次后，化作一套六品神器，拿在手中把玩。
当然，砂砾消失的时候，他个人也是出现在天空中那个外置大脑为曙光N7856-568的家伙身边。
此时这家伙已经在“同伴”的攻击下，化作了飞灰，但他原先拿着的望远镜却还保留着。
通天将其拿在手中看了看，惊讶的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一件神器。
这里说的神器，不是他刚才凝练的六品神器，而是神道神器，并且还是那种以神祇权柄本源为根基打造的神器。这也是这个望远镜能够在攻击下保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在世界内，这种神器是不会被毁坏的，哪怕被毁灭，也会想神祇一样，重新归来。
通天将其拿在手中，心神的一部分则是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警告！致使第六代&#183;曙光N7856-568陷入程序混乱的目标消失后，虚空神砂消失，对应虚空强度出现次级下降，请求虚空修补部门前来维护……】
【滴！第六代&#183;曙光N7856-568信号已经彻底消失，请第七代&#183;曙光B56-28主体及时前往收回工作，根据曙光号主机内记载信息，此次第六代&#183;曙光N7856-568携带古代科技产物为……】
【警告！第六代&#183;曙光N7856-568所在位置出现不明目标，请第七代&#183;曙光B56-28主体立刻发动二次攻击，此次攻击之后，请立刻脱离对应虚空，曙光号主机已调动虚空引擎，准备对这片土地进行覆盖式冲洗。重申一次，请第七代&#183;曙光B56-28主体立刻发动二次攻击……】
伴随着一道道信息在虚空之中传递，第二波攻击落在通天的身上。
而后通天又感受到自己的上方，万千星辰遗骸构建的残留秩序，受到某种莫名力量的影响，开始运转，万千星辉转动，化作恐怖的冲击从天而降。
虚空逐渐出现结晶状的物体，一片片开始崩溃、脱落、消散、重组。
过了好一会儿，冲击才缓缓停滞，接着便是第二波冲击，让刚刚恢复少许的虚空，再次崩溃、脱落、消散、重组。
这一次，通天放开了望远镜，看着这东西一点点崩溃，重组。
反复三次之后，上空的变化方才结束。

第九百五十五章 文明
大地深处，一个有着大量科技守护的曙光号主机内部，迅速流过一道道信息。
【滴！根据第七代&#183;曙光B56-28主体发回信息，不明物体信息已经消失……】
【滴！根据第六代&#183;曙光N7856-758主体发回信息，不明物体信息已经消失……】
【滴！根据第……】
【滴！根据远程观测仪器确定，不明物体信息已经消失，请求议会做出决定。】
在庞大信息交汇的中心，悬浮着一个个巨大的玻璃罐，内里漂浮着一个个奇特的东西，部分呈现粉色，好似核桃，有的类似于人类的大脑，有的则更接近机械造物。
每一个玻璃罐的下方，又有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标签，用来分别身份。
R-85-45号的玻璃罐中，细小的泡沫不断从底部升起，而玻璃罐的上方，一个绿点不断闪烁，向着四周传递自己的想法。
【根据现有信息，以及三种以上的远程探查手段，已经能够确定，不明个体Z1589已经消失，各位觉得后续工作应该如何处理？】
伴随着这个信息传出，所有玻璃罐上方的光点都开始不断闪烁。
【不明个体Z1589情况特殊，我认为应该按照甲等警戒，进行隔离处置，封锁对应虚空，隔绝三十年以上，再进行二次探查。】
【反对！现在我们的活动范围内，甲等警戒已经有六百二十一处，乙等警戒有七千六百三十三处，我们能够活跃的空间正在不断减少。并且这次为了进行覆盖式冲洗，启动了虚空引擎，现存的储备能力已经降低到了饱和状态的百分之三十七点二四。并且，此次清洗区域乃是现有能量产出地之一，封锁此地，于我等支撑过末世弊大于利。】
【赞成！我等曙光议会建立之初，最终目的便是为了延续我等文明，此乃我等最高准则，一切事物都需要为文明的延续让道。此次新出现的不明个体Z1589，能力不明，我等也无法确定具体形态，贸然靠近，有可能引起连锁感染，甚至范围性感染！我建议此次攻击过不明个体的所有探索者和个体，都封禁出入主机所在区域的权利，权限进行封锁。】
【反对！这次还涉及到古代科技产物454号，那是我等保护文明的重要手段，无法及时收回，我们将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推算新的延续计划。】
【反对！根据不久前，古代科技产物41号捕捉到的信息，我等世界希望我等去寻找某个个体，根据古代科技产物41号、86号、115号和178号计算结果，不明个体Z1589有可能是我等需要寻找的存在……】
伴随着一个个意见不断提出，被一次次否决和延伸，最终一个玻璃罐内上方光点快速跳动。
【提问，我等现在文明记录情况如何？】
【提问，此次遗失的古代科技产物454号，于文明延续，有无影响。】
【提问，就不明个体Z1589来历，古代科技产物41号、86号、115号和178号计算结果可信度为多少。】
伴随着这个问题提出，所有人交流的动作都停止，“目光”汇聚到一个特殊的玻璃罐中。
这个玻璃罐的上方，有着类似于树状图一般的蓝色荧光显露汇聚，于玻璃罐的正上方联入。内里盛放着的是一个类似于心脏一样的东西，浸泡在液态的能量之中。
心脏每次跳动，都会有一道道蓝色的荧光浮现，在心脏表面闪烁，引导一道道信息，注入心脏内部的一个特殊芯片之中。
当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这里后，心脏的跳动出现短暂的停止，而后所在玻璃罐的上方，光点跳动，一道道信息传播出来。
【告！现有文明记录已经完成百分之三十点零五七六，其中主体文化记录完成度百分之三十四点七，科技记录完成度百分之五十三点三四……】
【告！古代科技产物454号，作为现有同时具备中远程观测和封锁虚空能力的古代科技，归于文明延续计划中防护体系，涉及相关防护程序三套，于整体计划影响微乎其微。】
【告！就不明个体Z1589来历，数据太少，无法进行模拟分析。根据古代科技产物41号、86号、115号和178号过去共计四百六十七万次计算结果，此次可信度在百分之六十七点三五上下。】
【确认，古代科技产物454号，于文明延续影响不大，不明个体Z1589危险性不明……请各位就的情况下达判决，不明个体Z1589出现虚空十分进行封锁，警戒等级设甲、乙、丙哪一级……】
一个个玻璃罐中的物体不断吸纳信息，最后做出相关判断。
但诸多物体做出决定之后，整个曙光号主机开始迅速运转，外侧大量机械体升空，直接跳跃虚空，来到通天道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开始里三层，外三层的进行空间封锁。
同时所有刚才接收到信息，并且发动攻击的个体，也是接收到自己外置大脑传递来的信息，即议会做出的决定。
同一时间，在封锁虚空的不远处，几个人突然从沙丘之中探出脑袋，看着那些立在半空中不动的个体，其中一个头发有些显白的男子，摇头道：“看样子，这一批新人类又被舍弃了。”
“叔？他们就是新人类啊！”
男子边上，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打量了两下，又是回头看了看边上一个少年，道：“克里，这些家伙和你不大一样啊！”
名为少年的克里抬起头，看向那些悬浮在半空中不知所措的“同伴”，手指上有些蓝色的荧光显露，昭示着他同上方个体的相似。他低声道：“所谓新人类，只是曙光号主机内培养槽孕育出人形生命个体，只需要大约三分之一标准管的能量，结合微量的人体细胞组织，便能够孕育。”
“其中绝大多数，孕育时长都不超过一个月，期间通过加载外置机械大脑，完成正常人类一生都不一定能够学完的知识。但相对的，新人类大多不具有完整的自我意识，所以他们才会在被主机放弃的时候，陷入迷茫的状态。”
“一个月学习我们一生都不一定能够学完的知识吗？好想要有一个外置机械大脑啊！”
黑皮青年面上露出羡慕的神情，克里皱眉道：“科林，于正常人类而言，外置机械大脑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驱动其运作的主要能源是我等思考的能力，以及情感的力量。因此，加载外置机械大脑后，将会逐渐失去情感，加上正常人类大脑，并不能承载外置机械大脑带来的大量信息传递，很容易烧坏脑子。”
“那真是太可惜了！”
科林敢说完，中年男子就跳上沙丘，看着那些依旧不知道做些什么的新人类，道：“闲聊就到这里了，让我们来教导一下，这些刚刚失去家庭带新人类，看看其中有没有适合的同伴。”
科林和克里闻言，纷纷跟了上去，不过但二者起跳的时候，克里也是借助残留的曙光信息网络联系上主机，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上传。
【滴！这里是第七代&#183;黎明A7-28，根据近一年的信息收集，可以暂时确定第八十六号叛逆者营地尚处于秩序状态，未曾受到混沌影响，趋向于堕落，无需进行清理行为。以下是第八十六号叛逆者营地所有人的观察报告……】
‘有意思。’
对于这些信息的交流，隐匿在暗处的通天，看的一清二楚，他看着那个名为克里的少年，伸手一捏，截取了他传递出的信息。
其后，这段信息在通天的手中一分为二，化作两部分。
里面，除去克里正常传递的信息外，还隐藏这另外一道信息。
【滴！这里是第七代&#183;黎明A7-28，主体在进入第八十六号能源点后，初步觉醒情感，虽暂未曾受到混沌影响，出现堕落情况，但感情的出现意味着相关信息出现错误，以下是第七代&#183;黎明A7-28主体情绪变化，以及相关报告。】
‘竟然是这样运行，这个天地的文明发展，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通天看着眼前的两道信息，虽然受限于宇宙环境，他不能长时间或者经常进的同道则法理交互，担心自身力量同此方宇宙的毁灭气息相合。
但他通过手中现有的信息，也是大致弄明白了这个文明的特性。
这个天地的文明，显然发现了信仰愿力，并且根据信仰愿力的特性，衍生出一系列能量生成和采集的途径。
他们通过对于愿力的采集，得到了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
而后，又是借助这些能连，对现有的荒芜土地进行改造，维持现有文明的传承。
至于为什么将能够产出愿力的个体放在主机外围，通天猜测八成是同四方神柱以及对应的古神有关系。
这四位古神对应的概念，让他们能够从万事万物的生存中摄取大量的能量。
对应生命的肉球古神，在理论上能够从所有生命个体身上得到力量。
而对应智慧的古神，则能从思考和情绪上得到力量。
同时，这两位古神也是最容易污染生命个体的存在，想要隔绝他们，最好的方法，应当是断去情感和过多的思考，减少情感和生命力量的双重影响。
这一点，通天从那些所谓的新人类身上，细密的蓝色荧光上看出。
那东西也是一种抑制情感的东西，或者说那些东西，也是所谓的外置机械大脑的一部分。
微弱的情感，在这些外置大脑上传播，化作其动能，减少其对于生命个体自身的影响，进而降低古神对于生命个体的影响。
‘牺牲绝大多数个体，四散在大地上作为能量生产的点，而后将大量精英汇聚在一地，这个主机内到底储存了什么东西？’
突然升起一点兴趣的通天，放开信息，跟着其进入一重重防御和检测机构，经过层层机械和人员的筛选，不断向内传播。
期间，通天也是看到一些处在罐内的奇特物体，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本质上是生灵的大脑，只是经受了一定的改造或者说变异。
这些改造和变异，大多是因为接受外来信息，或者因为长久思考后，产生的影响。
对于这种现象，通天还特地观察了一下。
‘生灵个体，根本就是一个完整的小天地，按照道炁论来讲，诸多生灵的身体各个部位，本就是一道道道炁衍生交织而成的集合体。’
‘生灵个体因为内部道炁处在一种相互平衡的状态，因此在神秘学上有着一层位格很高，强度又很薄弱的防护。完整的生灵，能够通过各个部位分担堕落和污秽带来的压力。’
‘这个文明，通过将大脑提取出来，借助仪器时刻检查，定时清理的手段，虽然不错。但在神秘学上，大脑的防护能力却有不小的降低，特别是对那种无时无刻不进行，位格极高，强度又非常低的攻击，可谓不设防。’
通天摇了摇头，看着一个进一步变异的大脑，在几道激光的切割下，被不断分割，并且添加了部分机械辅佐，便继续整理、分析新的信息。
一步步走入主机内部的通天，来到了回忆，看到了大量的玻璃罐，也看到树状图下跳动的心脏。
他走上前，看着那颗心脏，有些诧异道：“你们做那么多，就是为了记录文明吗？”
这时候的通天，已经没有隐瞒，他直接出现在一个个玻璃罐的周围。
瞬间，大量光点闪烁，一个个信息在各个器械之间快速传递。
【警告！曙光号主机内部出现入侵者，请立刻开启文明传承紧急预案……】
【已经确认入侵者为不明个体Z1589，开始尝试沟通，进行拖延时间，尝试重启……】
【滴！不明个体Z1589接触文明根基外壁，紧急预案启动失败……】
【滴！再次尝试启动，失败……】
【滴！再次启动失败……】
【滴……】

第九百五十六章 传承
从通天进入曙光号主机，到所有系统重启数次，也不过是几个刹那的时间。
在确定文明信息无法传递出去，曙光号内部的议会第一时间选择了投降。
伴随着一个个玻璃罐上的光点闪烁，微弱的立场形成薄膜，随着光点闪烁，轻微震动，于空气之中，形成类似于正常人交流的声音。
【尊敬的强者，现任曙光议会三百二十四名议员向您问好，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原来如此，你们所作所为竟然都是为了这个。”
通天将手放在盛放心脏的玻璃罐外壁上，感知内里不断沉淀，属于一个天地的文明气息，明白了这方天地大多数生灵的想法。
“为了一堆信息的延续，牺牲所有个体，值得吗？”
【根据曙光号主机内，三十二台超级推演仪器共同计算三千六百五十四万多次的结果，此次世界末日，将会在四大柱神的影响下，归于虚无，哪怕我等倾尽一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点二五的概率能留下记录文明的芯片，我等生灵绝不可能存活过此次末日。自此，曙光议会建立，其目的便是接近我等所能，将我等文明传承下去。】
【哪怕现在，曙光号主机内部也有一部分的能量用于计算我等生灵能够存活下去的机会。根据曙光议会建立之初最终目标，一旦未来发现能够让生灵传承下去的可能，哪怕只有单纯文明传承的二分之一，我等传承方式，也将向生灵方案转移。】
【只可惜，从曙光议会建立至今日之前，十二台超级推演仪器新推演出的四千多万种可能性中，没有任何一个种可能性中，出现生灵存活过末日的描述。】
“所以，你们选择向我坦白，希望我帮助你们将文明传承下去？”
【虽然这是主要原因，但并非唯一原因。】
通天面前玻璃罐中的心脏不断跳动，上方的光点闪烁，传递出其含义。
【在您出现在议会内部后，我等便动用了所有古代科技产物，试图寻找您的弱点，将您驱逐或者封印的可能。但根据所有探索手段显示，您力场的防御能力超过我等倾尽一切打造的防御体系。换句话说，您是最有可能存活过末日的个体。】
【根据议会建立，最初也是最终的目的，我等认为将文明托付给你，最有可能传承下去。】
通天收回手掌，刚才短暂的接触，他已经解读了这个天地的文明，知晓这个曙光号主机做了多少，在外人看来毫无人性的事情。
例如眼前的曙光议会，看似执掌着最高权限，实际上他们同样属于随时可能被舍弃的可代替物。
这一点，从前面他们自称‘现任曙光议会三百二十四名议员’就可以看出。
根据通天刚才观测到的信息，曙光议会的成员，大多只有三十年的寿命，时间一到，无论有没有被污染堕落，都会被直接处理。
曙光号内部最高权限的执掌者尚且如此，下面生命个体的生活环境可想而知。
其中关于食物的来源，二次利用，以及诸多材料的手机和整合，都是让通天看了直皱眉头。
“你们就不怕我将你们的文明随手丢弃？”
【根据现有的情报推测，您这么做的可能性并不高。并且，您也是我等能够找到，最有可能将文明传承下去的个体。】
说着，一个个玻璃罐上的光点暗淡下去，大量信息注入通天眼前的心脏之中。
这是眼前文明传承和记录的方法之一。
因为古神的影响，他们不敢将大量文明信息，随意的放置在一个芯片之中，只能有序的将各种文明信息记录在不同的地方，交给不同的成员保管。
而后根据需要，缓慢的导入心脏内包裹着的芯片中。
通过特殊的方式，将导入的文明信息不断隔开，做到不引起古神注意的情况下，将所有的信息，保留在一处，减少后续的保护范围和消耗。
但现在不一样，为了尽快将文明所有的信息交付给通天，所有容器内的物体，都是开放自己的权限，将自己保存的信息，导入芯片之中。
因为这些信息本身是互相串联，相互重叠。
为了快速分别，所有物体的计算能力都被转入这一项工作之中，并且曙光号主机内部，一切机械也是开始一次停止运转，尽可能空出更多的计算能力和能量，用来导出和封存。
如此高速的注入，让心脏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蓝色的荧光，密密麻麻的线路，就像是蜘蛛网一般，覆盖整个心脏表面。
庞大的信息，在这个宇宙特性下，会衍生出对应的文明气息。
随着越来越多的信息注入，哪怕有封禁和束缚的压制，那若有若无的文明气息，依旧出现在通天的面前，甚至引来了一些诡异的气息。
【警告！文明传承计划出现漏洞，第三万零七百六十九道封禁，并不能完全隔绝信息交互，封禁文明气息，请启……】
警告声还未说完，通天已经伸手点在盛放心脏的玻璃罐上，一缕气息融入其中，将文明的气息遮盖，而后抬头，目光化作锐利的剑光。
随着通天的注视，剑光将气息斩断，封锁此地虚空后，顺着那诡异的气息，透过层层虚空，落在宇宙的另一端。
在那里，同样有着一根巨大的神柱，其上有着无数蕴含智慧的花纹，无穷无尽的知识和情感，在其上流动，演绎出各种各样的光辉，不断向外扩散。
这根神柱束缚着的，则是一团类似于多首鸟的奇特光团，在宇宙边界散发着数以万计的光辉。
那些光辉宛如一根根细长的触手，在虚空之中上下舞动，不断从各个天地之中摄取智慧、灵性、意志和情感。而此刻通天眼前的心脏内部，那个记载了此方天地一切信息和文明的芯片，散发出的文明气息，便属于这光团捕捉的对象之一。
通天的观测一闪即使，期间还是隐藏在诸多情感和意志之中，因此并没有像当初观测肉球古神一般，引起这鸟形光球古神的注意。
他收回目光后，看着眼前的心脏，一股股注入其中的信息开始倒流。
【您这是？】
“不用了，在你们传输的时候，我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记了下来。”
【您已经记住了我们的文明吗？】
周围响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些莫名的情绪，是感慨，也是兴奋，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失落、茫然和解脱。
莫名的，通天念出的一大段信息，这些信息非常杂乱，从历史到地利，从物质构建到人文情感，可谓是涉及到文明的方方面面，曙光议会内不少容器上的光点，听着听着，便暗淡了下去。
他们绝大多数，都已经在刚才信息导出过程当中，消耗太多能量，并且长时间处在超负荷的状态，已经基本少烧熟了。
听到通天的肯定，最后一点意志也是散开，归于虚无。
而他们残留的那点意志，又是被容器特地导出，化作一层特殊的隔膜，导入主机外围，形成一种全新的线路外壳，修复刚才高速运转带来的问题。
【感谢您愿意记录我等的文明，稍后我会为您准备离去的工具，大约三日时间便可。】
看着周围容器内被替换的物体，通天摆了摆手，道：“你们也不需要为了准备离开的工具，直接告诉我周围天地的坐标就可以。这些东西，并不属于你们的文明信息，刚才传递的内容，并没有记载。”
【……】
短暂的沉默，对应的是一个个光点剧烈闪烁，大量信息在议会中传递交流。
最后，依旧是心脏上的光点闪烁，传达议会的意思。
【这是距离我等天地最远的三个天地信息和坐标。】
声音响起的同时，几个特殊的芯片升起，悬浮在通天的手边。
“这并非你们拥有的所有坐标吧！”
【请您原谅，虽然您记录了我等文明，但文明的传承和保留计划，还在继续进行，我等需要尽可能的提升文明保留到下一个时代的可能。因此，不能将所有的坐标交付给您。】
闻言，通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看了一眼曙光议会的所有成员，一步跨出，遁入虚空。
下一瞬，通天出现在苍穹的之上，穿过那残留的秩序守护，进入天地之外的虚空海洋之中。
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自己所在的天地，那是一个已经破裂的世界，天地胎膜已经支离破碎，依靠各种奇特的器具，勉强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
但天地内部的运动停止，或者外部冲击干扰到原有的运动，整个天地都会开始崩溃。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在内里的生命本身，已经有所变异。
曙光号的新人类制造，看似是亵渎生命，实际上却是尽可能的确保生命传承的稳定和正常。
所有“资源点”的正常人类，本身也是受到主机的庇护，每一个进入其中的新人类，身上携带的外置大脑，都在潜移默化的稳定他们体内的生命信息。
这些东西，所有“资源点”的主导者都清楚。
或者说，所有“资源点”的主导者同曙光议会中的成员一样，都是为了文明传承下去的献祭者。
‘玉宸，我突然有些能够理解你选择度人的想法。’
通天收回目光，开始在虚空之海中游走。
比起那些有着天地胎膜守护的天地内部，虚空之海内的毁灭气息显得更加活跃且暴躁。
当然，这些力量在察觉到通天的气息之后，不但没有丝毫的暴虐可言，反而像是撒娇的宠物一样，环绕在通天身边，试图同他近距离接触。
最好是能够成为通天的一部分。
对此，通天并没有接受，只是借着毁灭力量的涌动，快速向着一个天地的坐标靠近。
根据曙光号主机给出的信息，这一个天地，是他们当初最鼎盛时期，向外扩张期间，遇到的一个强大文明世界。
这个文明的相关信息，曙光文明并没有记录，因为根据会议判定，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起码对比起自身文明的传承信息，不那么重要。
这导致，没有丝毫准备的通天，被迫接受了一次视觉的冲击。
那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巨大肉球。
肉球的表面，充斥着腐朽与堕落的气息，无数鲜嫩，类似软体动物身体组织的肌肉不断蠕动，分泌出大量色泽各异的粘稠液体。
而那一层层恶心作呕血肉和粘液之中，又有无数人脸在“哀嚎”。
但通天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是看了过来，口中不断念叨着各种各样的信息，那是属于一个天地的文明信息，是属于一个世界众生的智慧。
伴随着文明的气息涌动，各种颜色的光辉一一浮现，融入肉球内部，将其血肉和粘液，染上另外一种颜色。
但光辉的举动，似乎刺激到了肉球本身，无数的蠕动的血肉，分泌出越发浓稠的粘液，运动、蠕动和分泌产生的声音，让人面的“哀嚎”变得更加扭曲、怪异，且让人恶心。
可也正是这种冲突，引来了第三股力量，这一股力量，随着肉球和光辉的冲突，时强时弱，强大的时候，略胜于光辉，却又低于肉球，弱小的时候，远不及光辉的三分之一。
但这一股力量却非常的蛮横，一个劲的在肉球中横冲直撞。
也是因为他的干扰，让光辉能够稳定外围的阵脚，不至于被肉球驱逐，或者吞噬。
看着眼前这一切，通天明白这肉球，乃是那方天地被肉球古神同化后的产物，但天地内的生灵，显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将自身文明的气息向外传播，引来了鸟形古神的力量。
在二者争斗后，他们还通过近乎于两个小天地的冲突，引来了第三股力量的干涉。
三者此刻的状态，有些类似于曙光号主机所在的天地外围一般，属于一种动态的平衡，互相冲突，互相包容，又相互独立，以此保留天地内部，一个狭隘的生存环境。
通天的目光透过层层肉球，看到其最深处的一处独立空间。
这个空间非常狭小，还不到天地整体的百分之一，但内里却生活了近百万的生灵，他们不断学习，创造新的文化，借此强化文明的力量，进而在空间的外围，形成一层色彩斑斓的光辉流动，同肉球向内收缩的力量相互牵制，确保空间的稳定。
而最让通天关注的，则是这个空间的中央，在那里有着大量的学者，在解析一本本蕴含斑斓色彩的书籍。

第九百五十七章 平衡
这些书籍看似普通，可当将他们打开之后，内里的文字却好似一只只眼睛，部分书籍的表面更是浮现出类似于肌肉的组织，这同样是两位古神的力量在相互纠缠的结果。
因此，这些解析书籍的学者，大多不大正常。
他们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身前的书籍，无论身边发生什么，都视而不见，慢慢的，身上还会有一只只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眼眸生出，时不时的开合两下，摄取周围书籍内的信息。
不过，每当这些眼球开始扩张，边上关注着学者变化的示警人变回急忙拿起手中的摇铃，放在学者的耳边剧烈摇晃起来。
摇铃的声音非常刺耳，类似于针对神魂的法宝，轻轻摇晃，便能够让人三魂摇晃，七魄离体。
可面对这样的声音，这些学者也大多没有反应，唯有耳边放着摇铃的那位，会忍不住转过头。
而当学者掉头的瞬间，半空中便会有一道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触手落下，点在眼球之上，使其不断坍缩与膨胀，最后化作一枚枚类似于宝石一样的东西。
边上摇铃的示警人，会第一时间，对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影低头，恭敬道：“感谢大贤者大人！”
说完，迅速捡起落在地上类似于宝石的事物，将其放在特殊的容器内保存。
同时，将对应的书籍用特殊的器具封存好。
至于身上凝聚出宝石的那位学者，在脱离书籍的影响之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原本充满智慧的双眸，随之浑浊许多。
部分学者因为身上大量眼球变异，一次性掉落三四个宝石，瞬间化作痴呆，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透明的液体不断从眼睛、鼻孔和嘴巴内流出。
这时候，示警人便会拿出先前被保存的宝石，再次对着半空中的大贤者低头：“劳烦大贤者了。”
身披漆黑长袍，唯有躯干和头颅的大贤者宛如机械一般的低下头，没有瞳孔，呈乳白色的眼球，同那学者互相对视，慢慢浮现出淡淡的蓝色荧光。
这东西有些类似于曙光号主机上，用来传递信息通道上的光辉。
当学者无神的眼睛同其对视的时候，便能恢复少许的智力，伸出手，将那些宝石一一吞下。
伴随着宝石的服用，学者的皮肤变得有些暗沉，下巴的位置也是浮现出一根根虚幻与真实之间的触手，当然这些触手大多在成型的瞬间就崩溃，散成点点磷光，向着四周扩散。
这时候，大贤者已经化作触手的下巴便会开始挥舞，吞噬那些磷光。
每一点光辉的摄入，都能够使大贤者的四肢稍稍恢复少许。
至于代价，则是学者的智慧和生命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
“万分抱歉，大贤者大人！”
瞬间失去大半生命的学者，头发变得花白，皮肤变得松弛，颤抖的手背上，布满了老人斑，他抬起头，看着大贤者，颤颤巍巍道：“又给您添麻烦了。”
“你是为了我等文明而奉献，选择牺牲自我智慧的救世者，我不过是躺在你们身上的食腐者，有什么资格说你们为我添麻烦了？”
似乎因为吸收了那些磷光，大贤者得到了一定的补充，空白的眼球上，逐渐浮现出一点点瞳孔的轮廓，不但开口，还带着一定的情感。
“怎么能这么说，我不过是个修补匠，而您才是真正的救世主啊！”
老迈的学者有些着急的开口，激动的情绪，显然不是他现在苍老脆弱的身体能够承担。
几句话的事情，就让这位学者剧烈咳嗽起来，并且喘起大气。
“救世主？哈哈……”
大贤者抬头，怪笑两声，再次低头的时候，瞳孔内倒映出诸多学者，原本的平和已经不见，被贪婪和食欲代替，他望着学者，忍不住流露出嫌弃的表情。
下巴上的触手上喜爱舞动，试图靠近下方的学者，刺入他们的大脑，吸食一些红白的液体，已经智慧和文明的气息。
但很快，他身上漆黑的长袍之上，浮现出一枚枚大大小小的纹路。
这些纹路，每一道都是用不同的语言勾画，其上都凝聚着浓郁的愿力和圣洁的光辉。
纹路的含义则是一道道契约和约束。
当大贤者失控的时候，这些符文便会显露出来，生成反噬，以庞大的愿力消磨他积累的智慧，让其恢复到原本无知无觉的状态。
“你看到了吗？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了自己，我想要吞噬同类，这天地之间，哪有吞噬自己同类的救世主。我不过是食腐者，依靠你们身上智慧，苟延残喘的卑劣之人罢了。”
“并非如此，是我们没有能力，没能形成稳定的血肉和智慧的动态平衡，顶替您的位置。让你挂在上面三百多年不得解脱，是我们这些后来者的错。”
老迈的学者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他们都和他一样，带着希望来到这里，认为自己能够缓解天地的危及，保持现有的平衡。
但直面那些书籍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大贤者平日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现有的平衡维持，又是有多么的艰难。
想到这里，老迈的学者又是看了看那些书籍，此时的书本，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这并不是因为他完全挣脱了书本的束缚，而是他的智慧已经不足以吸引那些书籍，遍布其上的吸引力，自然也就没有了。
大贤者对于情感有着天然的感知能力，他察觉到老者心中的绝望，忍不住道：“你在这里已经呆了十年，阅读了三本古籍原典，校对了三十多本翻译本，这些书籍重新梳理之后，于我等文明而言，是不小的帮助，能够找到现有传统的不少源头。这是你的功绩，我仅代表个人向你表示致谢。”
“那谁能向您表示致谢？”老迈的学者看着大贤者，问出了自己一身最后的疑惑。
“你的时间不多了，下去休息吧。”
说完这些，大贤者瞳孔逐渐淡去，恢复乳白色的模样。
学者闻言，默默走出此处空间。
很快，又有一位新的学者走入其中，他年轻，富有朝气，带着希望和懵懂走进去。
当他看到诸多学者疯魔一般的状态时，没有惊讶和恐惧，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于信仰的崇敬心情。
“这是你前面那位解析出的三本古籍原典，你先照着这些东西解析吧。”
手持摇铃的示警人，将三本同样散发着莫名气息，但微弱许多的书籍放在年轻学者面前。
“谢谢！”学者对着看上去年纪并不小的示警人躬身表示感谢，便开始翻阅地给自己的书籍。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大量色彩，文字好似归巢的蜜蜂一样涌入他的眼中，明明是无形的文字，此时也好像有了实质一般，在他的眼眶内相互挤压。
吓得他向后倾斜，被示警人拉住。
“小心一些！”
“谢谢，啊啊啊……”
年轻的学者急忙表示感谢，可他抬头的瞬间却被眼前的示警人吓了一跳。
比起一般学者，更长时间生活在这样环境下的示警人，自然不可能完全正常，虽然他们没有去阅读书籍，智慧也大多无法引起书本的注意。但长时间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照动态平衡的特性，他们体内的血肉力量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出现变异。
而这位年轻学者身边的示警人，便属于那种变异非常严重的类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着一双双大小不一的眼睛，这些眼睛大多都被缝合起来。
但也有极少数，强行撑开，露出内里部分转动的眼球。
更可怕的是，这些缝合线大多已经变得漆黑，且带上肉质，昭示着示警人身体状态的非常不好。
“你是在畏惧这些吗？”示警人抬了抬手，将几个半睁开的眼睛，暴露在学者面前。
“这是什么？”
“能离开这里的，有几个不清楚这是什么？这里是世界异变最严重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防线。”
示警人摸了摸学者的脑袋，手上的汗液有些粘稠，类似于软体动物分泌物。
不敢动弹的学者，被他抚摸之后，却莫名的冷静了下来，再次看向示警人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正常。
但学者非常清楚，自己刚才并没有眼花，示警人后面的话语，也证明了这一点。
“你也是运气不好，原本我的年纪和状态，应该是随着你前面那位一起走的。可惜，不知道他解析的时候，翻阅了什么东西，一次性将自己的智慧消耗光，以至于接待你的人，成了我。”
“偏偏，你小子的灵性还挺高，只是接受这些翻译后的书籍力量，便能够看穿我身上的伪装。我已经帮你压下了过多的灵性，你自己以后要多注意才行。”
说完，示警人便是起身离开。
“您要去哪里？”
学者莫名有些心惊，开口询问。
背对着他示警人，只是抬了抬手，随意挥了挥，道：“去我该去的地方罢了！后面会有新人来教导你，下次记得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说完，示警人走入边上的黑幕之中，几乎下一秒，就有一个新的示警人，拿着刚才那位老人的摇铃来到年轻学者的身边，默默注视着他。
另一边，老迈的示警人一步步走入一个巨大的容器之中。
‘这种源自于血肉的神祇力量影响，当真是让人看了反胃。’
小心翼翼避开两位古神的力量感知，降下身形的通天，看着那巨大的容器，摇了摇头，穿过类似于肉膜的黑幕，出现在诸多学者身边，仔细观察这里的气息。
这个天地的一切，都处在两极对立，动态平衡之中。
天地的外围是这样，天地的内部是这样，甚至学者和示警人也是这样。
‘你也是如此吧！甚至你还是动态平衡的中心之一。’
通天抬头，看向那大贤者。
在通天的眼中，这位大贤者并非单纯的一个个体，而是近乎于生活在这个小天地内所有生灵意志的集合体，同样也是这个天地内部所有生灵信仰的对象。
这个世界的信仰愿力，先是汇聚到他的身上，在联系上对应智慧的鸟形光团古神身上。
而构建大贤者根基的头颅，则是肉球古神的力量凝聚。
二者同样是一种动态的平衡，只是不同于外界生命压过智慧，大贤者属于智慧压过生命。
并且这种平衡，还和周围空间当中，示警人对应生命，学者对应智慧，生命压制智慧的动态平衡形成新的平衡。
而这里的变异状态，又是同外围正常的天地形成一种动态平衡。
外界平静的日常，以及并无太多污染的愿力和情感，最终都会汇聚到大贤者的身上，维持他的理性，进一步刺激这处核心空间的平衡。
一层层的动态平衡，让大贤者这个简简单单的锚点，能够一步步撬动整个世界，最终在两位古神的压迫下，维持住这方小小的天地。
‘只是，这种脆弱的动态平衡又能维持多久？’
目光从大贤者的身上收回，通天走出了这处空间。
此时，这个小小空间内，充斥着浓郁的学习氛围。
大量的学者在各处演讲、学习，稍有成就，便有大量的人汇聚在他们的身边。
但这种学习氛围其实已经出现了问题，同大贤者最初的设想有所不同，已经受到“高贵之人”所谓“生命安全和信仰纯粹”这一言论的影响。
原本纯粹的学习之事，带上了太多的名利。
虽然这种环境下，孕育出的学者，信仰更加坚定，学识也更加纯粹，但其间大量的伪劣产品，已经干扰到了天地内部的文明气息纯度，进而影响到整个动态平衡。
甚至，这个文明的内部，一些学者也是因为动摇“高贵之人”的权利，而受到迫害。
通天一步步走入一个巨大的法庭，这里有着五百零一位公民，他们围绕着一位年轻的学者，发起了这方天地，这个文明最大的指控。
腐化知识，以及否定大贤者。
而指控的理由在通天听起来，有些可笑。
提出指控的几个人，认为这位年轻学者喜欢辩论的时候，用一些常人无法理解，挑战众所周知的真理，例如这位学者便认为蜻蜓的飞行能力，要远远胜过绝大多数的鸟类，进而以此论证题目，破坏真理的神圣性，是一种腐化知识的行为。
其次，提出指控的几个人，认为这名学者否定当初大贤者任命，管理众人的“高贵之人”的权利，是否定大贤者的神圣性。

第九百五十八章 申辩
巨大的法庭，由一块块白色的巨石砌块垒成，砌块平整精细，砌缝严密，配合黄金装饰作为固定，整体看上去富贵、肃穆。
法庭内部结构呈现一个下凹的原型，在中间的位置，却又非常突兀的升起，其上坐着三位“高贵”的见证者，下方是十位同样“高贵”的陪同见证者。
而作为审判团的五百零一位公民，则是位于略低于他们的位置，一圈圈的环绕着指控人和被指控人。
而这两位，这次法庭的主角，却位于最底下，也就是中央凸起部分的正下方。
至于围观群众，大多是站在法庭外，通过特殊的仪器远远观摩。
唯有少数，稍微有些身份的人，能够作为陪审团进入其中，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带着一顶点缀艳丽羽毛的帽子，身穿华贵服饰的雷托，先是对着正前方的十三位“高贵之人”摘帽弯腰行礼。其动作之夸张，通天看了，都忍不住怀疑，若非法庭有明确规定，这家伙能够直接单膝跪在地上表示自己的“谦卑”。
行动上的受阻，并没有阻止雷托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口中念叨着浮夸的赞美。
“大贤者在上，愿今日我能够目睹十三位尊贵的殿下，实在是不甚荣幸，是您们的高贵，照耀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而后，雷托戴上帽子，转身对着审判团微微躬身，口中用相对平和的语气道。
“大贤者在上，愿真理照耀公正，愿诸位的智慧，揭穿虚伪的面容。”
说完，雷托回到自己的指控位，根本不给自己身前穿着素麻长袍的索特斯开口的机会，也没有留给他香其他人施礼的时间，直接指责道：“索特斯，你若是还有一点良知，便应当在面对十三位高贵殿下，五百零一位公正审判团的时候，明白自己的低劣，自愧的退下，承认自己的罪行。”
在说到高贵两个字的时候，雷托还转头看向中央上方的十三位见证者，微微低头，表示自己的谦卑。
其动作之标准，看的周围不少人暗暗称赞，通天嗤笑出声。
当然，周围并没有人听到通天的声音，也不晓得此时此地，比起原本的预料，又多了一位。
“我的罪行？我从出生之后，便学习知识，探知真理，积累智慧，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一生的追求。我所作所为，都是为此，怎么能够说是罪行？”
捧着巨大的书本，素色的麻质长袍边缘已经被洗的发白，索特斯言语非常平淡。
索特斯的态度，显然激怒了雷托，他大声指责道：“你认为蜻蜓要远胜过绝大多数的鸟类，但我们都知道，鸟类是昆虫的天敌。如果蜻蜓飞的比鸟类快，鸟类怎么可能是蜻蜓的天敌？它们如何捕食蜻蜓？”
索特斯放开自己手中的书本，强大的念力，托着书本悬浮在半空中，一页页翻过，将自己过去的言论和收集到的信息展示出来，语气保持不变。
“首先，我需要指出你言语上的错误，我说的是蜻蜓的飞行能力，要远胜过绝大多数的鸟类，而不是蜻蜓飞的比鸟要快，也不是蜻蜓要远胜过绝大多数的鸟类。其次蜻蜓的天敌并非单纯的鸟类，根据我的观察，蛙类和部分鱼类同样是蜻蜓的天敌，蜘蛛、壁虎一类，同样有猎食蜻蜓的习性。”
“其次，我说蜻蜓的飞行能力强大是有依据的，根据我的观察，蜻蜓能够在高速运动中快速进入静止状态，稳稳悬停在空中，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悬停状态转为高速飞行。并且，它们能够空中任意调转方向，不管是向下还是向上，向左还是向右，乃至倒着飞行。仅飞行能力而言，我还没有看到任何一种鸟类达到这种程度。”
“因此，我所说的内容，并没有亵渎知识的真实性，自然也称不上腐化知识。至于你说的第二条指控……”
索特斯翻阅书本，指着其中一条道：“雷托，你和你的几个伙伴，认为我否定了当初大贤者任命，否定管理众人的‘高贵之人’的权利，是否定大贤者的神圣性。对吗？”
“你难道没有这么做吗？”
雷托听到这话，像是抓到了索特斯的把柄，从腰间拿下一个羊皮卷轻轻展开，其上浮现出大量的文字，其中还掺杂了不少索特斯的图像，已经他说的言论。
“没有所谓的高贵和神圣。”
“我等都是平等的。”
“我最具有智慧。”
这些图像一出，全场不少人都震惊，看向索特斯的目光都带上了审视和排斥。
但索特斯面色不该，他继续翻阅自己巨大、笨重，几乎成年男子四分之一大小的书籍，反驳道：“你这是断章取义，通过截取言论，扭曲事实。”
说着，一段段文字出现在半空中，正是和雷托展示出的言论一一对立。
“我认为，在智慧和真理之下，没有所谓的高贵和神圣。”
“大贤者在上，在知识、智慧和真理面前，我等都是平等的。”
“我最具有智慧？如果说，认定自己无知是一种智慧，那么我想，我可以说出‘我最具有智慧’。”
这些信息的出现，很好的反转了原本的局势，雷托却指着索特斯身前笨重的书本道：“你这老旧的仪器，根本无法记录时间和场景，根本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并不能证明，你展示出的言论，同我暂时的言论，属于一个言论。”
听到这话，通天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那本笨重的书本，以及雷托手中的羊皮卷，还有上方“高贵之人”手中的水晶板。
这东西，类似于这方天地的学者身份证明，同时也是学者的研究笔记、学习记录、留影仪。
其核心材料，来源于大贤者和诸多学者的牺牲，可以算是他们残骸的再次利用，记录上的信息，只能随着死亡消失，属于收到大众认可的证据。
但时代的不同，这类仪器也有所不同。
索特斯手中的虽然不是初代，却也是极早的版本，并没有留影和记录时间的功能。
“那你能够说明一下，你这些图像的时间吗？我看了一眼，其中光影大概是下午、中午和清晨，根据边上的环境，大概是春季、春季和秋季。而我有着类似言论的时间，大概是在……”
索特斯一一指出自己在图像中看到的内容信息，并表明自己从十八岁，得到书本后，便记录下每日发生的事情。
这让雷托大为震惊，许多人也是看向索特斯。
要知道使用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消耗精神力量，而正常人一天能够使用的时间，应该是两个小时左右。
可索特斯的意思，却是他记录了自己的每一天。
审判团中不少人开始议论，上方的“高贵之人”也是皱眉。
其中一位“高贵之人”在自己的水晶板上滑动，通天瞄了一眼，看到他正在借助联系功能，同其他几位“高贵之人”交流。
【按照索特斯现在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进入核心区域，为所有人奉献。我们这么针对他，是不是不大好？】
坐在中间的男子，手指滑动，留下自己的想法。
【我们针对他？不是他针对我们吗？】
【这家伙还没有进入核心，便要否定我们的正统性和神圣性，他要是进去了，同大贤者提议，怎么办？你是能放弃自己的地位，还是能放弃自己的财富，再或者放弃那些向你投怀送抱的女子？】
几位心软的见证者看到这一幕，都是暗暗叹息，最开始询问的那位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开口的这位，似乎地位是众人中最高的一个，通天能够感知到坐在中间位置上的男子，明明已经非常气愤，却没有将话说死。
【阿图，我知道你喜欢他的言论，但他得罪的不是我一个人。除非他愿意放弃他现在的研究，否则他必须死，或者你可以劝说他永远离开主城，自我流放，永不进入核心之地。】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进入核心之地，寻找真理，奉献自身，他不可能选择自我流放。而他的信念又不可能选择放弃现有的研究，这可真是……】
【那很抱歉，这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决定。】
阿图看着自己水晶板上最后一条信息，以及断开联系的提醒，在心中长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而这个时候，下方的雷托和索特斯的言论也是转入了另外一个方向。
因为雷托直言自己记不清时间，让索特斯的证据无法指控他在断章取义。
但也正是因为雷托无法提供具体的时间，其展露的图像和话语，也无法自证是非断章取义的结果，失去了作为证据的可能。
索特斯便是换了另一个方向，发起攻击。
“雷托，你说我否定大贤者的神圣性，那我且问你一句，大贤者具有最高的神圣性，对不对？”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索特斯，你还想要在大贤者的神圣性上，同我辩论吗？”
说着，雷托好像想到什么，试图以此为基础，给索特斯定罪。
但这一次，索特斯没有给雷托机会，抢先道：“既然大贤者拥有最高的神圣性，那么我等便应该遵从他的言论，对吗？”
“这是自然？”
“那么，我想请问你，大贤者留下的话语，总共只有七百六十二句。那一句提到了‘高贵之人’，推到了‘殿下’？”
索特斯的话语，让雷托色变，他感觉到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他想要反驳，却再次被打断。
“我研究了大贤者留下的所有言语，没有一句提及‘殿下’，为数不多的‘高贵’，也是用于形容某些知识，某些群体，而非个人，或者某个家族。大贤者更多的时候，是表达自身的谦虚，认为在智慧、知识和真理面前，他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的求知者、所以，现在坐在上面，高高在上的‘高贵之人’，照耀你的‘殿下’，又是什么东西？他们才是真的亵渎了大贤者的神圣性吧！”
索特斯说着，将矛头指向高坐在法庭正上方的三位“见证者”，以及他们下方，十位比指控人、被指控人的十位陪审。
这话一出，雷托直接被吓傻，原本坐在上方的十三位‘殿下’，也是忍不住色变。
不过其中十二人是愤怒、震惊和恐惧，唯有名为阿图的青年更多的是羞愧和痛苦，他忍不住起身，对着索特斯微微躬身，而后离开了法庭，做到了陪审团的位置上。
好巧不巧的，这个名为阿图的青年，正好坐在通天的身边。
在他离开座位的时候，他随身携带的水晶板不断震动，跳出联系的信号。
但阿图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前方的索特斯，借此提出了自己的理念。
“知识、智慧和真理，才是世界上最具有神圣性的东西，对于他们的追求，也才是最具有神圣性的行为。这也是我等学者最为高贵的地方，但现在你看看你们自己，专注于求取名誉、财富和地位，忘记了对于知识、智慧和真理的追求。”
“雷托，你被称为近百年来最为伟大的诗人，人们都说你的诗歌能够让清泉甘甜，花草繁茂，消除人与人之间的争锋。但你成名之后，可还曾写过一篇这样的诗歌？你现在的诗歌，虽然花团锦簇，但比起过去，却失去了那种让人会心一笑，为之动容的情感，你不觉得惭愧吗？”
“还有你们，你们觉得我在无理取闹，觉得我也渴望地位和金钱、名誉和身份，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并不需要这些。甚至，我只想要规劝你们，放下对于金钱和权利的痴迷，回归对于知识和真理的追求。最初的‘高贵之人’是什么人？是当年随着大贤者救世学者，我等崇拜他们，我等听从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拥有的地位和金钱，而是他们用有的德行和品性。”
“可现在，这些所谓的‘高贵之人’，真的还具有‘高贵’的特性吗？我们真的还需要听从他们，崇拜他们？甚至渴望成为他们？”
索特斯的话语，让所有人震惊，雷托更是被吓得不敢开口。
而上方的十二位‘殿下’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们的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精神力，一个个手指滑动，审判团中不少人怀中、腰间、手中轻微震动起来。
雷托眼前的羊皮卷上，也是浮现出一行全新的文字，但内容还未显化，便重新消失，同一时间，坐在阿图身边的通天收回抬起的手指。

第九百五十九章 真理
同雷托雷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其他的审判团成员身上。
他们终究是审判团的成员，翻阅自身学者证明一次两次，还能用翻阅先前信息解释，次数多了，难免让人怀疑。
而那些‘殿下’虽然狂妄，却也没胆子联合所有审判团的人。
能够接到联系申请的审判团成员，只可能是学者，而公民并不一定都是学者，他们只是代表了其中一部分，作为引导和旗帜一样作用。
可现在，‘殿下’传递来的信息出现问题，这些学者不由怀疑这是不是大贤者的意思。
再加上刚才索特斯的话语影响，所有的学者都沉默了下来。
坐在上方的‘殿下’们，虽然面上还保持着笑容，但心中却被恐惧所充斥。
他们强大的精神力，已经感知到自己似乎同下方的众人出现了隔阂。
这种隔阂并非什么超凡力量隔绝虚空，众人也没有多做任何的事情，就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以及眼神细微变化，带来的排斥和孤立。
好像兽群之中，被其他同伴排挤出队伍一样。
下方的阿图，同样有着类似的感触，不过他的感受同上面的又有所不同。
此方天地的文明特性，注定了学者的高贵地位，以及众人对于学者的包容。
阿图这样被指出问题，愿意接受，并且走下来的学者，在这个天地，绝大多数个体看来，属于能够原谅，算不上有大问题的个体。
加上，上面还有十二个不知悔改的个体，在那里吸引火力，落在阿图身上的排斥，自然也就更少了。
但就是这零星的排挤，依旧让阿图有些胆战心惊。
过去，他也不是没有对于自己身份产生怀疑，只是长久以来的教育和环境影响，外加其他人的奉承和青睐，让阿图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隐藏着如此可怕的隐患。
哪怕他听闻过索特斯的理念，并且十分认可。
却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次公开的申明，便能够将他们先辈花费数百年建立的秩序，冲击的支离破碎。
‘唯有知识、智慧和真理永存，其余的事物，不过是我等自欺欺人构建出来的虚幻假象而已。’
阿图看着依旧坐在上方，嘴角带着得体笑容的好友，默默闭上眼睛，暗暗向着大贤者祈祷，希望自己的好友能够早日清醒，做出正确的选择。
只是阿图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闭眼的动作，却被上方的好友误会。
‘该死，难怪家族内部几位学识渊博的老人，听闻索特斯的言论之后纷纷色变。这才只是第一次公开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便引起了这么大的影响。要是让索特斯这家伙，继续传播他的理念，那么我等的身份和地位，将彻底没有存在的意义。’
并不清楚自己信息未曾发到对方手中的‘高贵之人’，按照自己的理解，对局势进行分析，恰巧他看到了下方的阿图，心中愤恨不由升起，暗暗咒骂起来。
‘还有阿图这个叛徒，明明他的家族，才是享受身份地位带来好处最多的一个家族，现在却故意周下台，同那些平民坐在一起。将一切的责任和罪孽都推给了我！’
这人几次想要拿出自己的水晶板，但他察觉到四周目光的汇聚，又不好动手，唯恐再出什么纰漏，被人视作是亵渎法庭的公正。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用眼神示意审判团和雷托。
只是，这位‘高贵之人’似乎忘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为了更好的体现权威，也为了更好的展示风采，位置的摆放是经过精挑细选，场内眼神稍微好一些的人，都能够看到他的目光变化。
而审判团中，愿意为他们做事情的公民，大多数是为了名和利。
他们面对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回应，更何况这个世界，能够提供最高名利的，莫过于大贤者。
在不确定，自己接收不到信息，是否是大贤者的意志前，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最是能观察局势的几个，已经部分想要浑水摸鱼的家伙，开口打断了沉寂的局势。
“雷托诗人，对于你的指控，学者索特斯已经给出了对应的申辩，并且当庭提出一项新的指控。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举动，看似的是帮助上方的“殿下”们解围，实际上这位开口的审判团成员是将‘高贵之人’的身份彻底拔下来。
上面的几位面带微笑的“殿下”，只觉得心中愤恨上涌，微微勾起的嘴角，都隐约抽搐起来。
唯有坐在中间，先前因为看到阿图闭目情况的青年，稍微沉得住气一些，勉强用温和的语气，对着下方的雷托开口。
“雷托诗人，你也觉得索特斯的话，有意义吗？”
听到这话，雷托才猛地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身前的索特斯，又是看了看上方，几位目光阴暗的‘殿下’，以及周围不大对的目光。
雷托深吸一口气，反驳道：“哦！这是何等扭曲的话语，诸位殿下的高贵如何能够反驳，你等身上留着最高贵之人的血液，这是当年大贤者大人亲口承认的事情。例如阿图先生的家族，近三百年来，每五年都有一位学识渊博的年轻人，进入核心之地，同大贤者学习研究，为我等梳理万物的规律……”
雷托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变得更加诡异。
边上的阿图更是长叹一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雷托已经被索特斯先前的话语击溃了精神，他现在说的东西，不过是平日经常诉说，形成习惯的内容。
以至于，雷托根本没有发现，在阿图坐在下方，其他‘高贵之人’坐在上方这种情况下，他所说的内容有多么具有讽刺性。
同时，他的话语也是给与了上方十二位存在沉重的打击，其中一个更是无法忍受周围人的目光，踉踉跄跄的从位置上离开，逃跑似的离开了法庭。
而后，坐在中间位置的青年出来说了两句，表示这次指控出现了出乎预料的情况，申请暂停，等待下次再议。
此举，让部分已经被收买，无法从泥沼中脱身的公民，以及让不少举棋不定的公民点头。
最后，这次指控，以二百八十票，对二百二十一票的对比，暂时落下帷幕。
这样的局面，让上方仅存的十一位‘高贵之人’松了口气，他们纷纷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只是离去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狈而已。
被抛弃在原地的雷托，抬起手，似乎想要呼喊他们，一脚迈出，就要跟上去。
但最后，雷托似乎想到什么，手臂缓缓放下，第二步无论如何也无法踏出，只能失魂落魄的离开。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法庭，只剩下有些失神的索特斯，已经等在边上的阿图和没人看到的通天。
“怎么会这样？”
索特斯低声自语，连阿图走到他的身边，都没有发现。
“恭喜你，赢得了这次的申辩。”
等了好一会儿的阿图，见索特斯迟迟没有给出答复，便率先开口。
索特斯转过头看向阿图，第一句却是：“不是你。”
听到这话的阿图，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轻声重复道：“不是我？什么不是我？”
“刚才帮助我的人，并不是你！”
索特斯盯着阿图，缓缓开口，他看向四周，眼中突然浮现出一点点的狂热，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边上的阿图则是被索特斯的话语吓到，他忍不住问道：“刚才有人帮你？”
“当然！这一次的指控，我在家中早就模拟过，我很清楚，如果这一次指控，一开始的时候，我就选择以谦卑的态度，向坐在上面的那些所谓‘高贵之人’低头，那么我几乎不会受到任何严重的惩罚。”
“其次，我若是愿意选择放弃我的理论，我的尊严，向审判团哭诉自己的贫穷，以及学习的苦痛。那么相当大的一部分人，会选择同情我，并且出于对学者身份的尊重，给与我一定程度的帮助。若是加上前者，那么，也很乐意向我提供帮助，进而体现他们的慈悲，展示高贵的理由”
索特斯说这些话的时候，双眼放光，丝毫不在乎边上的阿图，便是他口中的，所谓的‘高贵之人’。
无视阿图有些窘迫的神情，索特斯自顾自道：“可是我偏不，我绝不会对除去真理、知识和智慧之外的事物，卑躬屈膝，我也决不会为了生存而放下自己的尊严。因为，对于我来说，灵魂的平等、自由，以及对于真理的探索和追求，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听到这里，阿图不由回忆起先前的局面，他忍不住道：“但，你很有可能会死。”
“那便去死吧！我从未扭曲真理，也从未残害他人，于律法而言，我并未犯下任何的戳我。要是因为我否认所谓‘高贵之人’的身份，指出他们地位诞生的错误和不正确性。一个以学习和讨论著称的时代，就选择判处我死亡的惩罚，那么我的存在，将会是所有后来之人警示明灯，告诉所有人，什么对，什么是错！”
“可那是死亡，你就不害怕吗？”
索特斯闻言，哈哈大笑：“死亡未必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其秘密同样是我探索的方向之一，只不过这次的指控，可能将这次的探索，提前了而已。”
说完这话，索特斯目光不由看向阿图，只是他的瞳孔并未聚焦，似乎是在透过阿图，看另外一个人。
他用略微恭敬的语气道：“因此，我早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只是，这中途却出现了意外。”
总算回到重点的阿图忍不再次询问：“什么意外？”
“有人拦截了学者证明传递的消息！”
“这不可能！”阿图惊恐的开口，所有学者的身份证明，都是源自于大贤者，其信息的记录和传递，在这个世界有着最高的保密性和安全性。
因此，这个世界才会将学者证明记录的东西，视作非常有力的证据。
想要阻拦学者证明的传递只可能……
阿图双眼瞪圆，看向索特斯眼中浮现出惊骇的目光：“你的意思是说，刚才帮助你的，是……”
“就是大贤者，就是真理啊！他承认了我的言语，他承认了我的思想！”
兴奋的索特斯，放下了原本的平淡神情，有些手舞足蹈起来，他目光依旧涣散，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疯子，口中念叨着刚才审判团和上方十二人的变化。
“他们一定发送了信息，但审判团的神情，以及雷托的神情却有些奇怪。当时我不明白，现在却能解释清楚！”
“这不可能！”阿图第二次说出这句话，这一次，他用的是近乎呼喊的方式。
作为家族内部，连续三百年，每五年都会有一位成员进入核心之地的阿图，隐约知道大贤者的状态。
他根本就是真理一般，没有自我情况，甚至可能没有自我形体的概念而已，怎么可能插手天地内部发生的事情。
“可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且，大贤者一定还在这里。我能感觉得到。”
听到这里，阿图却忍不住浑身发凉，他很清楚自己家族内一些人，之所有有胆子加入所谓的‘高贵之人’，依仗的便是大贤者的状态。
可大贤者若是处在一种能够刚知道外界事物的情况，那么他的家族和他，又是做了什么样的亵渎之事。
比起被恐惧侵占心灵阿图，被兴奋冲昏头脑的索特斯。
站在阿图身后，隐去身形的通天，却觉得非常有意思。
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术法，索特斯绝对看不破，但他似乎真的察觉到了自己的位置。
通天尝试着向边上走了一步，索特斯也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游走，最后停留下通天所在的那片区域。
走向另外一个方向，索特斯的目光跟着变化，并且比上一次要更加迅速。
阿图看到这一幕，有些害怕，想要开口，但这一次空旷的法庭内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并没有发现您，我只是在追逐着真理的脚步。”
索特斯恭敬的对着通天施礼，但很快，他又是有些奇怪道：“您显露出的信息似乎有些奇怪，带着毁灭的气息，是因为这些年梳理万象，压制末日导致的吗？”
“我并非大贤者。”
索特斯第一次非常失态，他打断通天的话语，急促道：“这不可能，你身上带着真理的气息！”
“我并非大贤者。”
通天第二次重复，而后加了一句话：“但你可以将我视作是真理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倾向于末日的真理，再或者是被你们大贤者解析、压制的真理。”

第九百六十章 大贤者
“这不可能！”
阿图惊呼出声，他的家族让他对大贤者有一定的了解，进而让他知晓真相，同当今外界传言是有一定出入的。
大贤者，以及诸多学者，在世界核心之地，是维持着世界的稳定，但他们并没有解析、压制真理。
自然也不存在，所谓的被解析、压制的真理。
“不可能？你觉得真理是什么？你们口中的真理，在我看来，就是构建天地的道则法理，是万事万物运转的基本准则，是其运动过程中的起因、变化和结果。”
通天走到阿图身边，周身上清道炁涌动，带起终末的气象：“而我，对应的道则法理，正好有一部分是终末的概念。如何不能说是，倾向于末日的真理？”
被上清道炁覆盖的阿图想要反驳，但在道炁笼罩之下，他看到了万物的终末，一切衰败的景象，好不容易提起的一股气，瞬间散开。
“这，不可能！”
这次出声的是索特斯，他咬着牙，抬着头，看着通天，一字一句道：“我虽然看不出您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但我能够感觉得到，你表现出来的力量，毁灭、终末、死亡、末日都只是表象，你的力量更接近于运动，或者变化，甚至……”
索特斯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当他再次抬起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情感，宛如核心之中的大贤者一般：“救赎。”
说出这话的时候，索特斯身边巨大的书本浮现出淡淡的光辉，阿图腰间的水晶板也是浮现出淡淡的荧光，二者互相辉映，似乎承载着什么东西。
“你总算出来了？”
“伟大的陛下，还请您宽恕我的无礼。我的状态不允许我亲自出现在您的面前，表示敬意。同时，也请您收下我微薄的感激，感谢您为了我等天地，做的一切。”
通天闻言，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做什么。”
“您的存在，便已经是对于我等最大的帮助。”
边上的阿图看到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对于这个小家伙，通天并没有过多在意，他现在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索特斯身上的大贤者意志。
大贤者的存在，早在当初见到的时候，通天就已经确定，这家伙就是个祭品。
一个承载了小天地内，所有生灵意志、信仰，以及整个世界希望，用来平衡两位古神力量，牵引第三位古神力量，达成一重重动态平衡的牺牲品。
他已经基本失去了作为人的概念，残留的理性，更多的是依靠小天地内部的安稳平和，以及愿力、情感作为支撑。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大贤者也是这个小天地的世界意志。
只是更加智能，且具有一定程度上的自我判断能力。
“原来如此！”
通天作为道境修士，凝聚了上清道炁，虽然受限于此方宇宙的环境，放不开手脚。
但仙道从来不是什么死板，不知变通的东西。
从上一个天地开始，通天便有意识的将自身部分上清道炁向外扩散，一点点顶替此方宇宙内，对应运动的概念。
这种顶替，是以一种非常缓慢的姿态进行，有些类似于在一个个天地当中封神，而后执掌部分概念，再通过世界，极小幅度的向外扩张影响。
因为幅度小，除去天地内部的毁灭、终末等概念有所感知外，整体宇宙的力量，并没有任何变化，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应。
因此，通天进入这个小天地的时候，并没有特地放缓或者停止这样的动作。
而他的举动，对于这个九成被肉球古神力量侵蚀，只能通过引来另外两位古神力量，勉强维持平衡的天地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影响。
这个天地内部，可以和上清道炁对应的力量，便是第三位古神的力量。
说起来，这位古神对应着“杀戮”、“战斗”、“力量”、“勇气”、“暴虐”、“恐惧”、“历史”等等概念，本就同玉宸的力量有些接近，只是其中有掺杂了一些太上道祖力量的痕迹。
而玉宸在灵性宇宙，也是明悟了部分灵性的本质，让上清道炁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定量的灵性特征。
在通天有意识的带动下，那些作为平衡对应生命的肉球古神和对应智慧的鸟形光团古神的第三方力量，便一点点和上清道炁交互。
对于第三方神柱上对应的古神，就像是有了一个非常稳定、且理智的锚点，帮助其在混乱和毁灭气息之中，获取一丝丝喘息的机会。
这点机会，不能让古神逆反整个宇宙的大势，恢复原状。
却能够让小天地的状态好上许多，原本在生命和智慧两个古神之间，左右逢源，又横冲直撞的第三方力量，开始更趋向于带动整个天地，向着更好的方向运转。
这也是玉宸道炁的玄妙之处，也是大贤者口中‘您的存在，便已经是对于我等最大的帮助’的来历。
只要上清道炁还存在，整个天地的风气和运转的偏向，变回自觉向着有序、善良的一面靠近。
小天地的稳定，以及更加有序，也是给大贤者带来了更多的力量，让他能够分出一部分精神关注外界，进而察觉到通天的存在。
明白其中缘由的通天，对于大贤者的兴趣立马锐减，随意道：“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的为了向我便是感谢吧。是有什么问题吧！”
通天的语气非常平和，但大贤者却不敢大意，他能够看出，通天的存在，宛如一个无底洞，自己天地内部，部分毁灭、终末概念的道则，沾染上运动中的上清道炁，很快便会被眼前的这位道人吸收，翻不出任何的水花。
大贤者不用计算也能够猜得到，这位想要毁灭他们的土地，只是抬抬手的问题罢了。
斟酌再三，大贤者还是忍不住询问：“敢问伟大的陛下，我等天地可还有被救赎的可能？”
“这不应该问你们自己吗？你现在做的就很不错啊！”
通天的随口回应，让依附在索特斯身上的大贤者意志有些为难，但他有担心自己沉默太久，让通天不悦，心一横，道：“虽然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下一代大贤者也已经找到，但我并不能够确定，下下代是否能够出现新的大贤者。并且，天地原本不该是如此。我想询问，我等天地可有回归原本的可能？”
“你知道曙光文明吗？”
话语间，通天还将曙光主机所在天地，对应的部分文明信息，展示出来。
大贤者看了看，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用有些不大确定的语气开口：“这个文明表现出来的信息，我在书籍之中看到过类似的概念，但二者还有不小的差距。并且，我觉得这个文明蕴含的气息，似乎已经也沾染了毁灭的信息。”
“他们的文明，同你们现在的情况类似。但要好一些，保留了完整的天地，并且能够隔绝过多知识、文明信息带来的负面影响，还能在支撑一段时间。”
“不过，他们的天地比起你们的天地，又有一些不足之处，例如资源方便，他们就远没有你们的天地来的充沛。”
通天的话语，让大贤者的表情更加苦涩：“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等资源的繁荣，本就是建立在绝大多数天空和土地，被血肉吞噬。再由诸多学者的牺牲，将其转化而来。本质上，我等是在吞噬过去之人，以及诸多学者的血肉生存。”
“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比起这个，我有些好奇，你现在的情况，是索特斯？还是大贤者？”
“果然瞒不过您。此刻的我，是索特斯，也是大贤者。”
“既然你既是索特斯，又是大贤者。那到底是索特斯是大贤者，还是大贤者是索特斯。”
通天用近乎绕口令的话语提出问题，索特斯本能的回应：“索特斯是大贤者，但大贤者是索特斯。”
“那索特斯死亡，大贤者如何？大贤者死亡，索特斯又如何？”
“若是如此，索特斯死亡之前，将会有新的大贤者诞生，但大贤者死亡……”
索特斯回答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向通天，有些艰难道：“我等天地是索特斯，而外面是大贤者，对吗。”
明明是疑问的句子，却被索特斯说出了肯定的语气。
“对！”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可在通天给出肯定的答复之后，索特斯还是觉得有些恐惧。
索特斯感受到了恐惧和绝望，在大贤者意志落在他的身上时，因为良好的适应性，他也是得到了大贤者的记忆，知道大贤者和诸多学者，为了现在的平衡都付出了什么，又付出了多少。
可这样的平衡，不过是属于索特斯的平衡，于大贤者而言，索特斯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他们应当如何拯救自己的天地？
“你这就陷入绝望之中了吗？刚才还不是打算以自己的死亡，去宣告那些‘高贵之人’错误，指出他们地位诞生的不正确性。并且宣称，死亡并非恐怖的事情，其秘密同样是你探索的方向之一。怎么，这次不说出，类似的话语了？”
索特斯张张嘴先要说些什么，但他终究没有胆子开口。
索特斯对于知识和真理的追求，有些类似于否定追求，并带有一定的悲观主义。
对于所有事情的探究，他大多会秉承着一定程度上的否定态度，就好像他不会认可‘高贵之人’的身份，也不会认可‘鸟飞的比起蜻蜓快，飞行能力就胜过蜻蜓’这类几乎是公认的“真理”。
而其悲观态度，又让他容易将很多事情，向着不好的方向思考。
例如现在，他明明是想要向通天询问，祈求他的帮助。
但否定的态度，让他对自我有些不自信；悲观的态度，又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向通天祈求，觉得开口，便会被拒绝。
二者相加，也让他有些不相信通天，能够救赎‘索特斯’外的‘大贤者’。
“所以，您能够拯救我们，或者您知道如何拯救这个天地？”
不同于平日非常清醒的索特斯，边上被接二连三信息轰炸的有些头昏的阿图，这时候却非常的清醒，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丝的机会，跪在地上，向着通天祈求救赎的可能。
“我说过，我代表的是偏向于毁灭，救赎之能虽然有一些，但拯救整个宇宙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或者说，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就现在而言，能够拯救你们的，唯有你们自己。”
“还请陛下明示！”索特斯缓缓跪下，这一刻，向着通天下跪的并非是单纯的索特斯，同样也是大贤者，更是天地在祈求救赎。
见到这一幕，通天嘴角微微勾起，比起上一个曙光主机所在的天地，他们选择最大程度上利用资源，消除大多数人情感，带有一定程度消极态度的应对方式，通天还是更喜欢这个天地的生灵。
通过自我努力和挣扎，在两个庞然大物交锋的夹缝之中，寻求那百千万亿分之一的希望。
他周身上清道炁翻滚，向外扩散，充盈这小小的天地：“吾乃通天道人，乃是引导万事万物走向终末概念的具现，是推动万事万物原动力之一。我能够给与你们的是尽可能斩去一部分必然毁灭的未来，而如何将更好的未来扩大，进而向外侵蚀，一点点收回你们的天地，并非我擅长的范围。”
“因此，你们未来能够走到什么程度，不在于我，而在于你们自身的选择和努力。”
说完，通天便离开了这方天地，跪在地上的索特斯和阿图还未反应过来，大贤者已经察觉到天地的变化，他能够感觉到天地内部，一些毁灭的力量正在消失，许多有些失衡的动态平衡也是非常奇妙的恢复到原本的状态，甚至变得更加合理稳定。
一些大概率出现错误的情况，也大多大失误成小失误，小失误直接消失的情况，就好像整个天地的厄运，消失了大半。

第九百六十一章 九清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通天站立在绝大多数肉球化的天地外围，看着内里不断努力，挣扎，希望将世界带向新生的大贤者，眼中浮现出一点思索。
通天和玉宸的特殊联系，让他的修行理念一直都保持着偏向于毁灭、终末的方向。
度人也好，救赎也罢，更多的是源自于玉宸力量的影响，说到底，通天的力量更接近于玉宸的衍生，或者某方面的强化，本身同玉宸重合的领域太多，独立拿出来的东西，并不能自成一体。
其表现出来的上清道炁，说到底依旧是玉宸道炁的衍生。
这种情况对于通天实现自我完善，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不小的阻碍。
若是无法凝练自身道炁，哪怕日后通天真的拥有独立的灵性，也无法摆脱玉宸的影响，他在外人的眼中，终究是玉宸的化身。
二者区别，最多是从玉宸灵性衍生出的化身，变成玉宸炼化灵性，不得自由的个体而已。
虽然，这对于通天而言，已经足够，可玉宸似乎不这么想。
玉宸希望通天能够拥有更好，更加广阔的未来。
当然，无论是玉宸也好，通天也罢。
他们两个都很清楚，纯粹的终末、死亡、毁灭道路，也是一条非常强大，且拥有可怕潜力的道路。通天作为引导万事万物走向衰变、终末这一概念的集合具现，转入这条道路，会更加方便，进步也会更快。
他只需要放弃自己对应的其他概念，在这个即将毁灭的宇宙但总会，甚至有机会一举超越玉宸现有的境界，为他后续的修行提供更大的帮助。
这也是通天一开始，来到这个宇宙的想法。
可真接触下来后，通天觉得玉宸也是希望自己能够走出新的道路。
‘除非是纯粹的终末、死亡、毁灭道路，否则于我等而言，道路之中，这等概念的占比是百分之九十九，还是百分之九十，并无太大区别。’
‘你或许无法引导他人走向天堂，但你可以将人带出地狱。’
通天觉得，这是玉宸想要通过这个宇宙告诉自己的东西。
不过，此刻双方有着宇宙的隔阂，外加玉宸的力量大半被用来，维系主世界、灵性宇宙和神器宇宙的位格、道炁，并没有多余的意志同其交流。
通天也不好妄下定论。
只是，通天只要回忆起玉宸，回忆起蓬莱岛，回忆起上清道的诸多弟子。
又觉得，这条道路，似乎也不错。
‘从某种角度来讲，我也算是符合当初玉宸所言的截道吧，截取不好的未来，让人们有机会开拓新的可能。’
通天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启程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出现非常微妙的变化，上清道炁在外界流动期间，也是多了一丝丝莫名的道韵，比起过去，似乎显得柔和一些。
这等变化，也是引起了此方宇宙核心区域的一位神祇注意，他有着层层光辉绽放，内里则是九道根本元炁翻滚，赤、碧、青、玄、绛、黅、紫、练、缙九色交替，演化出万千迷离之色，每一种颜色，又衍化出一方苍穹天宇，内里有无数洞天福地、浮空云岛，依附根本元炁演化出的九重天阙。
远远看去，这位神祇所在的地方，宛如这方宇宙的净土。
‘这么快就出现了变化吗？有些早了啊！’
这神祇嘴上说着早了，眼中却闪过一丝丝的喜意，他伸手一点，环绕四周的九道根本元炁，猛地相合，融入万千迷离色彩之中，汇入四周天地内里。
随即，无数洞天福地、浮空云岛纷纷向内坍塌，再次化作一缕蕴含万千法理的道炁。
道炁在神祇面前翻滚，从虚至实，从实至虚，反复十二万九千六百次后，化作九道奇特的元炁。
再次伸手一点，元炁翻滚，开始向着四周虚空开辟。
其一居中，化作一轮清亮如水，又清冷如月的光轮，悬浮在神祇脑后，不断散发出柔和的光辉。
那光轮除去放光，没有任何异象显化，看上去很是平凡。
但随着其余八道元炁的变化，这光轮之中，又是演绎出种种变化。
八道元炁，落在四方，一方各有两道，稳定虚空范围概念。
东方元炁，一者厚重如同大地，生死更替，逐渐凝聚出类似于大地和下方的概念，一者锋芒毕露，内里似乎有金戈铁马影像声响，带动四周气息碰撞，进而演绎出新的变化。
南方元炁，一者光耀夺目，好似大日，光辉之盛，隐隐有盖过光轮的趋势，驱散毁灭气息，引导新的未来，一者四时更替，有春夏秋冬，昼夜变化，带动宙光流动。
北方元炁，一者光辉清冷，恰如明月，光辉清冷，类似光轮，却更加孤寂，冻结毁灭和混乱，一者冰冷刺骨，阴含死机，隐匿在前者之下，似有似无，在这明明是开辟的时刻，埋在过去的痕迹。
西方元炁，一者雷同苍穹，隐藏风雨雷电，阴晴明晦，演绎天和上方的概念，一者纯阳无极，既有勃勃生机，充斥万象，汇通日光，带来新生。
八道元炁相互交织，不断演绎完善，形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体系。
而这个世界内部的一切信息，又都能够在那光轮之中看到。
虚空之中也是逐渐回荡起奇妙的道音：“天光未朗，郁积未澄，溟涬无涯，混沌太虚。玄景始分，九气存焉，一气相去，清气高澄，浊混下布……”
此音并不符合眼前的环境，但看着那神祇，却又莫名觉得契合。
不断前进，本打算去其他神柱观摩一二的通天，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曾经以玄清道炁，祭炼渔鼓法宝的通天，对于道音也是有着自己的感悟。
此时传入他耳中的道音，算是他修行以来，听到最特殊的一种。
内里蕴含的情感和力量暂且不说，只说其气象，倒是有些类似于天帝，但其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些玉宸、玉虚宫，乃至太上灵性的感觉。
‘奇怪，这道音之中无有丝毫混乱终末之感，反倒是有一种开天辟地的气象。是此方宇宙，哪一位大才，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行那开天辟地之事？’
心生好奇的通天，顺着声音向前走去，没行多远，便看到一方破败的天地，有些类似于曙光号主机所在的世界，不过内里的生灵依旧在挣扎。
通天没有继续顺着道音前进，而是停在了原地，默默关注着那方世界。
上清道炁翻滚，顺着那方天地道则法理的运转，自然而然的融入其中，等到内里秩序稍微稳定一些后，继续前进。
就这样，通天一步步向前，一次次停留。
等到通天来到道音响起的地方，那八道元炁已经演绎出三千种不同的道炁，其本相虽然还保留，但力量却同其余两千九百九十二道元炁，并无区别。
期间，通天还在这些元炁之中，感知到了微弱的灵机和生命力。
这些元炁在那稳定的虚空内，一点点吞吐过去的痕迹，以及整个宇宙，在天地开辟过程当中，渗透进来的毁灭、终末气息。
看到这一幕，通天暗暗惊叹，上前道：“道友好神通，竟然能够想到此等方法，开天辟地。”
“我原以为，你会觉得我多此一举，或者那三千生灵太过可怜。不想，你竟然只是觉得我的神通了得，这一观点，倒也清奇。”
处在中央的神祇看着通天，笑着回应。
他的态度，让通天更加警惕。
这方宇宙处在毁灭的边缘，突然出现一个正常的神祇，本就奇怪。
而后，这位神祇还在这等即将毁灭的宇宙中开天辟地，成功不说，开辟的地界，于宇宙而言，正好处在中心点，似乎还打算将这新生的天地，视作是整个宇宙秩序的锚点，就更加奇怪。
再加上，这位神祇似乎对自己的到来，有所预料，通天想不多想都难。
“不知，尊神如何称呼？”
询问的时候，通天身上的上清道炁运动速度稍稍提升，一旦对方所言有多变化，通天将会第一时间引动上清道炁，同四方神柱力量相合，短暂借用他们的力量。
神祇看了眼通天，随意道：“你可以称呼我为九清。”
“九清？”
通天轻声嘀咕了一声，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道音，莫名回想起自己过去看到的一些道经，他有些迟疑道：“九天？”
“你这么称呼我，也可以。甚至，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弥罗、高穹、圣君、上帝。”
九清神祇给出的诸多称呼，几乎是将其身份指明，但通天更好奇的是这位同记载的区别。
“敢问尊神和天帝，是何关系？”
“虽然已经分道扬镳，但就力量根本和来历而言，我同你口中的天帝，应该算是兄弟关系。”
九清神祇的回答，并没有让已经猜到对方身份不简单的通天，出现太多的表情变化。
唯一能够能算得上是预料之外的，也只是九清神祇作为初代天皇后裔这一身份而已。
这一点，同通天看到的许多记录，并不一样。
同时，通天突然有些好奇，出声询问：“我曾经从娲皇口中得知，当代天帝乃是昔日初代天皇陛下归于天地终极之后，诞生的个体。您也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吗？同你等类似的，还有很多吗？”
“我的确是那时诞生的，同我类似的兄弟姐妹，数量并不少，但真的有所成就的，却算不上多。其中有一部分选择了放弃自身尊荣，投入仙佛两道，从头开始；有一部分为了提升自己，选择狩猎兄弟；还有一部分则是得到了其他神道前辈的庇护，甚至继承了前人的力量。”
“整体而言，除去天帝算得上是完全躺赢之外，我同其余几位有所成就的兄弟，大多都经历了不少事情。说起来，你同我们兄弟也算是有缘，比如你先前就遇到了我的兄弟之一，现在，又遇到了我，用不了多久，还能见到我另一位兄弟。”
听到最后一句，通天隐约感觉有些不大对，下一秒就听那神祇道：“我发现此方宇宙的时候，我另一位兄弟也察觉到了这方宇宙。”
说到最后，九清神祇的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看向通天的目光，也是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我的这位兄弟，心眼算不上大，你现在听闻了这个消息，又和我在一起，日后若是被他知道，少不了受到迁怒。”
对于九清神祇略带玩笑的话语，通反让通天放松了下来：“我不开口询问，他便会放过我不成？”
九清神祇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他的情况，在我等兄弟之中，也有些特殊，执着入心，喜乐无常。但就其过去的表现而言，你的存在，于他而言，是一个很好的观测对象。若非你等早早入了太上和元始的眼，并且受到天帝的关注，娲皇和地皇也对你有着似有似无的庇护。他一定会将你拉入他的棋局之中。”
九清神祇这话，蕴含的信息，让通天皱眉：“我的诞生不是因为太上道祖的缘故？”
“太上的确是我等多元的灵性和变数的集合体，但他放权已经有一段时间，无论是我的两位兄弟，还是佛门那位，都是开始染指太上的领域。因此，你的诞生，太上或许出了大力气，但未必完全是因为他。”
九清神祇这话，同通天过去接受到的信息，有一定程度上的冲突，让眉宇间的疑惑，越发浓郁。
“算了，不说这些。我将你引到此地，是想询问你可愿帮忙开天辟地？”
“让我帮忙？”
通天正想要拒绝，却突然回忆起自己先前的感悟。
看着眼前受到宇宙整体影响的三千道元炁，思索了一会儿，选择其中一道，融入其中。
这次融入，他并未选择上清道炁，而是独属于他自身的特性。
那一缕元炁受到刺激，顿时开始跳跃，也是融入其中后，通天才发现这些元炁内部的力量有些驳杂，充满了毁灭和破坏的欲望。他心念一动，元炁在先是升空，将诸多元炁内蕴含的终末气息吸纳大半，再沉入下方，开始吞吐大量的终末气息，一点点沉淀，一点点膨胀。
见到这一幕，九清神祇也是放开了自己对于其余元炁的压制，原本安安稳稳的元炁再次互相碰撞起来。
诸多元炁的交织，又是演绎出新的变化。
而九清神祇自身，也是一点点的淡化，融入身后的光轮之中。

第九百六十二章 故人
主世界，东海蓬莱岛，碧游宫前。
琪钰兄弟守在门口，时至今日，二者也是凝聚了道果雏形之人，放在外界，也能被人尊称一句上仙。
按道理，修为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已经不需要继续做童子的工作。
但就像七色鹿明明能够化形，却不愿意转为人身一样，琪钰兄弟也没有换工作的想法。
于他们而言，待在碧游宫外，感知从此升腾，融入宙光虚空之中的上清道炁，同样是修行。
突然，西方天际升起一缕素色霞光，破开云影，曳着彩气流光，向着蓬莱岛靠近。
作为玉宸的道场，上清道祖地，蓬莱岛内虽然布置了诸多法禁，但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开启。
因此，在琪钰兄弟，见到霞光的瞬间，一位手持宝镜的女仙，也是出现在二者面前。
“见过素华仙子！”
琪钰兄弟起身，对着女仙素华躬身施礼。
“起来吧！”
素华仙子伸出一手，微微上抬，霞光涌动，托起两兄弟，无视周遭投来的几道目光，看向碧游宫，道：“玉宸道友，还在闭关？”
“玉宸老爷并未出关的迹象。”
素华闻言，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玉宸这些年来进步的速度太快了，轻而易举的超越了她数十万年的修行，思索片刻，问道：“那通天道友可在？”
琪钰兄弟对视了一眼，正在思索如何回答，通天的声音幽幽传出：“琪，你且将素华道友引入我修行之地。钰，你去摘取三枚碧桃，外加交梨火枣，青莲玉藕。”
“谨遵法旨！”琪钰兄弟对着碧游宫内微微躬身，而后分开，一者引着素华入内，一者向外走去。
碧游宫中，缓缓睁开眼睛的通天，气息正不断同上清道炁相合。
此时的他，已经将大半的力量分散出去，一部分辅佐玉宸，镇压神器宇宙，一部分则辅佐九清神祇，压制宇宙终末气息，开辟新的天地。
留在自身的力量，可谓是十不存一。
因此，当素华仙子见到通天的时候，其头顶之上，清气如青龙出水，声势浩大，周身云气翻滚，又如莲花盛开，层层叠叠，明光交织，凝练紫气。
紫青二色，汇聚翻滚，不断提升着通天的力量，也让素华看不清他的状态。
眼中浮现出一丝诧异，素华轻声道：“通天道友，也在修行？”
“此刻，玉宸道友神游天外，上清道炁却需要有人镇守调整，而我又不擅长教化度人一事，只能从头开始学习。倒是让素华道友你见笑了。”
“道友如此修为，还愿意学习新的东西，倒是让我颇为汗颜，也难怪玉宸道友同你，修为日益精湛。”
交谈间，先前退出去的琪，同钰一起，待着碧桃、交梨、火枣、青莲、玉藕等物进入其中，在通天和素华仙子面前一一摆好。
通天指着那碧桃，笑道：“说起来，我这碧桃，还是受道友相助，方才孕育而生。如今，又是经过几次蜕变，道友不妨再尝一尝？除此之外，那交梨、火枣、青莲、玉藕多是这蓬莱岛上，昔日道友遗留之物，虽比不上碧桃，去也别有一番风味。”
素华仙子闻言，拿起一枚碧桃，送入口中。
经过纯化的上清道炁，融入其道体之中，涤荡肉身，纯化道炁。
素华感慨道：“道友这碧桃，同样是进步神速，倒是让我准备的礼物，有些上不了台面。”
说着，素华仙子手中出现以果篮，内里放在三十三枚大如鹅卵，形圆色白，顶端一点粉红，桃香甘美的小蟠桃。
通天看了一眼，伸手一召，一枚小蟠桃便是入手，打量了两下，笑道：“还说我的碧桃变化大，道友这小蟠桃不也一样。”
“道友碧桃的进步，源自于玉宸道友上清道炁的蜕变，而我这小蟠桃的进步，不过是沾了娘娘的光辉罢了。”素华说着，将手中果篮交给琪钰兄弟，二者也是在通天的示意下，退出了碧游宫。
期间，通天也是服下小蟠桃。
同碧桃一般，入口之后，那果肉自然化作蕴含冰雪气息的道炁散开，内里又隐含着一缕生机，滋养着通天的身躯。
“返老还童，定颜不变这一点没有变化，体质变化，以及修行限制减少了很多。这些都还算是正常，怎么寿元平白无故提升了三万多年？”
通天仔细感知，察觉到小蟠桃内多处的气息，正是源自于九天之上。
抬起头，看了眼素华仙子，问道：“道友今日前来，不是单纯为了送一篮水果吧。”
“说起来，从昆仑出来之后，我便一直想找机会同玉宸道友叙叙旧。但我观摩天地之间的上清道炁，却发现其中并无多少玉宸道友的意志，便明白他还在闭关状态。而通天道友你，又隐匿在道炁之中，找寻不到，只能一直拖着。”
“直到前几日，实在是拖不得，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亲自来一趟。”
通天听出了素华仙子语气中的无奈和愤怒，有些好奇道：“道友你本就是道境中人，如今不但有天界神位，还背靠王母，还会受气不成？”
“在外人看来，自然如道友所言。但我升入天界之后，才知道，加封我神位这件事情，娘娘本身是不同意的。”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明光，素华仙子这话蕴含的信息不少，他没有特地打断。
“当年，娘娘归来之后，直接入了天界，开辟瑶池，演绎诸多蟠桃灵根。当时元气激荡，我亦是有所感知，心中颇为欢喜。因此，面对天界落下的加封，也未曾多想，便领了神位，入了天界。”
“不想，加封我的神位，只是天帝一人的想法，娘娘并不希望我入驻天界。”
听到这里，通天也是有些为难：“当时你已经上天，那时候离去，无论是天帝还是王母，面上恐怕都会不好看啊！可你一旦领取了神位，执行权柄之后，恐怕也不好脱身。”
“道友所言，倒也不算什么，更麻烦的在后头……”
素华仙子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什么，顿了顿，问道：“通天道友，你可知道当年天帝之宴上，那份榜单，其实还有另外一重含义？”
“你是说神话？”
素华一听就知晓通天是清楚其中关键，后续话语也就放开了许多：“道友既然知道，那就再好不过。”
“根据原有的故事，上清和玉清的争斗，有着天界的辅佐。其中一位天帝和王母的子嗣，将会加入玉清道统一系，帮助他么攻伐道友上清一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通天自然听出了素华仙子没说完的意思，他看着女仙道：“所以，天帝选择的那位代表，是你？”
“不出意外的话，当是如此。我前几日在宴会之上，偶遇一位修行奇门术法的上仙境小家伙，稍稍交谈了两句后，却觉得心神不宁。前去求问娘娘，才知道我竟然隐约有情劫涌现的迹象。”
说到这里，素华仙子咬牙切齿：“我等道境修士，精气神三宝早就混同，七情六欲，更是在掌控之中，哪里来的情劫？”
话语间，素华仙子周身气息激荡，同其本身道路似乎有相互冲突的迹象。
通天伸出一只手，上清道炁翻滚，凝练成一渔鼓，轻轻一敲，一道道水波般的青色光辉向外扩散，虚幻的莲花一一开放，悦耳的道音让素华仙子清醒了过来。
“抱歉。”
素华微微闭目，稳定自身气息后，手中宝镜一转，对着自身照下。
镜光清凉如水，又似轻纱，轻轻落下，层层罩在素华仙子身上，慢慢的浮现出一缕虚幻不定的红线。
“自那次宴会之后，我身上便多出了这么一缕红线。一开始的时候，只要我想到那位修士，便会有些心神不宁，后来求稳娘娘，借了秘法，以另一种情绪将其压下。自此，每当想起此事，便忍不住怒火中烧。这也是我今日来此的目的之一。”
通天看着那红线，一头缠绕在素华仙子身上，另一头则是隐匿入虚空，通天眼中浮现出柔和的清光，一路追溯下去，看到了一片上清道炁的遮掩。
“同你交流的那个小家伙，还是我上清道中人？”
“不单单是道友上清道修士，还同我西昆仑有一定的渊源，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同他过多的交流。”
说完，素华仙子看到通天还在思索，又道：“当日，娘娘为我指出问题所在后，同我直言，我等天地同她因缘已尽，本不该归来。只是因为过去欠了天帝人情，不得不回来走一遭，帮他一把，于天界开辟瑶池，镇守气数。也是因此，她不愿再插手我等天地诸多事宜，让我自行解决。”
点了点头，通天伸出一只手，屈指一弹，上清道炁化作剑光落下，直接从那红线之上穿过。
通天猛地起身，来到素华仙子身边，仔细观察那红线。
“道友可知道，这红线的主人是谁？”
通天打量了许久，发现这红线虽然是后天形成，类似于姻缘神器，可内里又蕴藏着一缕先天气息，让他有些捉摸不清。
“据说是追随天帝的一位道境修士，名唤符元仙翁，这红线有什么问题吗？”
说到这里，素华仙子的语气有细微变化。
通天的修为，在诸多道境修士眼中，或许称不上一流。
但其杀伐之能，在诸多修士眼中，却是此方天地第一人。
其剑光之锋，之玄，之妙，更是得到绝大多数修士的认可。
素华无法想象，自己身上的红线，如果通天都斩不断，自己能够去找谁？
“有些特殊。”
通天思索了一会儿，看向素华仙子道：“这红线的之上，凝练着一缕先天之气，环绕于姻缘之上，八成是那位仙翁给你的补偿。你若愿意接受这份缘分，这一缕先天之气便会散开，融入你和你的伴侣体内，辅佐你们修行。”
素华皱眉，作为西王母的弟子，她也知晓先天之气的麻烦程度，更清楚这东西的好处。
“道友可能看出那一缕先天之气，属于何种道炁升华而成？”
“应当是姻缘，外加些许劫数，还带着一点祝福。”
通天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也不大对，这种组合，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在逼迫素华仙子接受这段姻缘。
“道友能否将其斩断？”
“斩断倒是容易，可斩断之后，先天之气上的劫数气息，恐怕会受到影响，不知道会引动什么。并且断裂的红线，也会慢慢恢复，于结局并无作用。你若是想要摆脱，最好是找人代替。”
素华仙子闻言，又是陷入了沉默，但很快她手中宝镜转动，不断扫视红线，似乎在找寻什么。
片刻后，毫无收获的素华仙子，看向通天。
“我可否通过化身，转接这份姻缘？”
素华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若是此法可行，她最多在事后，毁灭自己化身便是，但一想到先天之气的麻烦，又补充了一句：“若找人代替，又有什么要求。”
“化身之法，恐怕不行。先天之气，同道友气息相合，除非你舍得大半修为，斩出七成道炁，可那样一来，谁是化身，谁是本体，就不好说了。至于替身……”
通天思索了一会儿，手握钉头七箭大神通真意，让他在诅咒之道上十分擅长，对于解除诅咒，或者摄气定形也非常了解，结合其他天罡三十六道的真意，他很快就是整理出了一套处理方式。
略微思考一下，他伸出一只手，其上有光。
“首先是修为，最次也要有上仙境的修为，否则根本无法让先天之气依附。其次是命格、功法、气息和本质，都要同你比较接近，越接近越好。然后是那替身本身也必须要同红线的另一边有姻缘，唯有如此，你才能够将其顺利过渡，甚至引起先天之气中，蕴含的祝福之意。”
说完，将手中光辉递给素华仙子：“以上三点是最重要的前提，剩下的零星问题，我已经记录在这光辉之中，你可以仔细看看。”

第九百六十三章 神游
通天给出的信息并不少，内容之详细，从而各种忌讳，到施法的种种理论，在最后甚至还有几个适合的人选。
素华翻阅的速度很快，看到最后的时候，有些诧异，指着那几个名字道：“这几位也算得上是上清道的修士吧，道友就这么把名字，给我了？”
“正是因为他们是上清道修士，我才将名字给你。现在，有我看着，怎么也不至于让他们被人算计。”
通天拿起一枚火枣，上清道炁翻滚，红玉一般的枣肉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纯阳灵机涌动，向外扩散，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个虚幻的人影。
手指勾动，描绘出一道道咒文，加持其上。
素华看的分明，也知道通天这话并非针对自己，她本身便属被人算计的对象，能否脱劫而出，尚不清楚，更何况庇护他人。
对比起来，通天和玉宸二人，修为足够，起码在此方宇宙之中，无人能敌。
便是天帝，也需要将西王母请回，借此压制通天锋芒，算得上是未来局势的下棋人之一。
明白这一点的素华，问道：“道友觉得我选择哪一个更好？”
“不打算自己寻找一二？若是你自己去寻找，事先需要给的好处，以及事后给的补偿，会少许多。”
通天半开玩笑着开口，素华笑着摇头：“自己去找？当年，我如何被人算计，牵上红线都不明白，自己去找，还不知道会找到什么货色。”
“这倒未必。”
通天摇了摇头，虽然天帝有些事情做得让他非常看不惯，但不得不说，这一位除去在针对仙道上有些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大多数时候，该有的气度还是有的。
甚至，素华现在面对的问题，很大可能是他默许，而非他安排。
说的难听一点，素华的修为和地位，还不至于让他亲自动手安排未来。
其次，西王母虽然说自己不愿意插手诸多变化，但从她愿意开口指点素华来看，这一位女神也不是完全不管事。知晓其修为的，自然不敢肆意妄为，不知道她身份地位的，还不一定斗得过素华。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素华摇了摇头，道：“对于这等涉及到未来道途和生死的大事，只可能将其拿在自己手中，怎么能将其放在可能性上？”
通天闻言，也明白这位道友是想要寻求自己的帮助，他想了想，指着一个提议。
“既然如此，我推荐这位龙女。”
素华看了一眼，思索了一会儿：“你想要将龙族也拉入局中？”
“作为天地之间，除去人族之外，最强盛的种族之一，无论他们愿不愿意，必然会受到关注和压制，还需要我们去拉入局中？”
素华点了点头：“也是，这些年来，龙族又是派遣嫡系进入天庭，又是让旁系借着部分人族气数，入驻中土大江大河，早就和诸多势力纠缠不清。日后出现变故，他们想躲也躲不了。我且去看上一看。”
说完，素华便是起身离去。
琪钰兄弟随后入内，收拾东西，通天突然道：“你们且去将多宝、金灵、毗芦和金箍四人唤来。”
琪钰兄弟闻言，纷纷称是，而后退出碧游宫，片刻后，四位弟子进入其中。
四人还未施礼，便感知到四周虚空凝固，诧异的抬头，就看到通天眼中上清道炁翻滚。
凝固的虚空升起些许涟漪，一圈圈的向外扩散，源头却给人一种向内收缩的感觉。
一向内，一向外，二者纠缠，让处在气势笼罩下的多宝等人有些难受。
并且，那种压迫还在上升，眨眼的功夫，便是从原本还是巨石落地的冲击，化作汹涌澎湃，源源不断的海浪，冲击、压迫几人的心神。
虽然四人都没有感受到其中的杀意，但那种考验的感觉，却清晰无比，丝毫不敢大意。
站在最前方的多宝伸手一指，周身清气涌动，向上一冲，猛地铺开，在天灵之上，化作一亩清凉如水的庆云，其上有一宝塔虚影，四周光华流转，于虚空之中显化莲花、金灯、如意、宝珠、玉印、明镜、铠甲、弓弩、戈、戟、矛、斧、钺、锤等等，万千宝物虚影，环绕宝塔，绽放无量宝光，迷人眼神。
多宝再一指，一件件宝物大放光明，道道上清仙光，滚滚如潮，在庆云之中涌动，诸多宝物受此刺激，由虚化实，光华璀璨，形成光幕，护住自身，低头施礼。
同时，也分出部分，为其余三位同门，争取时间。
金箍仙见状，双手合十，一手伸出，五指摊开，手指朝下，落下一道上清之气，触地倒卷，化作二十四股，环绕其周身，一一绽放，显莲花状，其上又各有明灯一盏，各放光辉，光辉上涌，又显莲花，莲上托灯光，又有明光。
灯起光生，莲开有灯。
而层层叠叠，好似万千华彩的光辉，看似繁多，实则层次分明，分二十四层。
隐约之间还有诵经声响，在这明灯之中回荡，缔结一枚枚若隐若现的清光符箓，隐匿光中，没有遮住金箍仙施礼的身影。
比起二者周身异象频频，金灵则是嘴角含笑，脑后升起一道清气，猛地向上一冲，化作一朵千瓣青莲，徐徐绽放，那莲瓣每一片上，都有清光缭绕，隐约又有星光暗藏，轻轻抖动，又有纤尘不染，清净无垢的清气落下，好似轻纱，罩住金灵，去除影响，低头施礼。
至于最后的阿芦，只是抬头看了眼通天，下一秒又是低下头，四周威压，好似不存在一般。
见到这一幕，通天点了点头，道：“我上清道虽建立不久，但应了天数，合了地理，又受人道青睐，这些年来，同道修为越发强大。你们四人随我修行也有一段时间，也算是学有所成，但想要更进一步，单纯留在此方宇宙，却也困难。”
“正好，玉宸道友神游天外，发现了另外一重宇宙，其中主修神器之法，你等四人可愿前往求学？”
通天此话一出，多宝最先反应过来，问道：“敢问通天老师，我等前去，可需要准备些什么？”
“准备什么的，就不需要了！玉宸道友已经在那方宇宙之中，开辟了一方天地，你们若是愿意，我可以将你们送入那方天地之中。到时候自然有人指引你们。不过，两方宇宙之间的间隔遥远，就你等现在的修为而言，难以维持联系。”
“若是想要时刻保持着本体同化身的联系，最好是留在这碧游宫中，借助上清道炁为媒介，方便维持联系的稳定。如果，你等手头还有其他事情，也可以通过每隔一段时间，入碧游宫修行一段时间，维持相互之间的联系便可。”
通天说完，金灵有些犹豫道：“通天老师，弟子手中尚有星母遗留之道，尚未梳理完成，此次前去，是否会影响现有的修行？”
“那方宇宙，群星不明，正适合你梳理星母遗留道理。”
听到这话，金灵心中一喜，她虽然好运继承了星母的部分传承，但此刻天界归属天帝，金灵也不好时常上天修行。其次，星母的道路同她修行，也有所区别，星母是通过孕育星辰，逐步掌控周天星斗，而金灵则是将星辰之道，作为自身道路的一部分。
单纯的感悟传承，于金灵而言，功效已经越来越小。
而小天地内的感悟，于金灵而言，又算不得什么补充，对于她整理自身道路，并无太大的帮助。
此刻，听闻一方能够开辟星辰的宇宙，于金灵而言，自然是极富有吸引力。
不过，金灵很快又是想到自家好友，问道：“老师，此次前去就我等几人吗？日后龟灵、鹿儿等人，可有机会前去？”
“终究是两方宇宙的隔阂，将你等分神送去，于我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这次，选定你们四人，也是因为你等，或是修为高妙，或是积累雄厚，或是道途适合。对比起来，七色鹿太过跳脱，龟灵则太过沉闷，于道统宣扬方面，都不适合。”
“你若是想要日后带上他们，最好的方式便是在那方宇宙当中，帮助玉宸传播上清道统，扩大上清道炁在那方宇宙的影响。”
“谨遵法旨！”阿芦和金箍仙一听，便知晓这是自己等人的任务，金灵和多宝也是跟着点头称是。
随后，通天又是回答了四人几个问题，便动手将他们的分神，送入神器宇宙。
早在通天动手的之前，被有所察觉的玉宸，动手将自家四位弟子引入道场之中。
简单的礼仪之后，玉宸便是将此方宇宙的修行之法传下，并且给与他们足够多的材料，用于祭炼神器。
而后，玉宸便通过四人的联系，一点点的扩大自身同主世界的联系。
这也是让这次让多宝四人神游的重要原因之一。
横跨宇宙和宇宙之间的间隔，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远比主世界穿梭宙光，演绎未来可能性要困难许多。
毕竟不同宇宙的根本道炁不同，意味着其中底层逻辑和道则法理，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哪怕是仙道内部，也有数十种不同的派系，更何况有的道炁，根本不是按照仙道体系演化。
这一点，从主世界、灵性宇宙、神祇宇宙，已经通天留守的末日宇宙，都能够看出。
不同宇宙的区别，以及底层逻辑和道则法理的差异，都是在加大贯穿间隔的道炁，需要承受压力。
也是玉宸执掌的道炁，以及衍生出来的上清道炁内蕴含了大量能够在多元内通用的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的真意，其凝聚道炁核心概念是推动万事万物原动力，这一项多元通用的概念。
外加，玉宸联系的几个宇宙，都是大罗天下，源自于元始道祖的宇宙，相互之间有着类似于万千道炁混同的混沌作为缓冲，才让他能够维持住联系多个宇宙，并坐在高位上的局面。
要是玉宸当年凝聚道炁的概念，更贴近于人文或者一些更加具体的概念。
例如海洋、历史之类的，一旦进入那些没有水源，或者没有历史的世界，前期的投入，就足够让玉宸心痛不已。
但很可惜，哪怕玉宸的道炁非常特殊，随着联系的宇宙越来越多，他也发现，自己的道炁，终究是有极限的。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玉宸的意志和力量，是有极限的。
他终究只是道境修士，并没有跨入能够源源不断，无中生有的先天不朽境界。
同时把控诸多宇宙的高位权柄，外加维持一个个宇宙的联系，其上需要花费的精力和意志，远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
玉宸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再增加下去，他觉得自己会出现纰漏。
所以，他需要一些能够增加联系的锚点，或者是能够减少他稳定道炁的个体。
现在，玉宸感觉到，上清道炁随着多宝、毗芦、金灵和金箍仙四人的到来，稍稍稳定了一些，这种稳定同他过去在此方宇宙传播上清道理念带来的稳定并不一样。
修行了上清道法，体内元炁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上清道炁衍生的四人，于玉宸而言，同样类似于自身力量的衍生、扩张。
如果将两个宇宙，比作是两艘巨轮，那么上清道炁，就好像连接着两艘巨轮的锁链。
那些接受上清道理念的修士，是类似于信号塔，能够强化信息上的联系，却在实质联系上，帮助不大。
而多宝四个，则好像是缠绕在铁链上的四根鱼线，虽然于铁链本身而言，辅佐功能并不大。
但同那些只能传送信息的信号塔，完全不一样。
这也让玉宸想到了自己昔日创造的一门阵法，万仙阵。
‘如果，有足够多的弟子，分出化身，在不同的宇宙，演绎万仙阵，而后互相叠加，相互影响。最后，上清道炁汇聚到我身上，或者融入一个宇宙的万仙阵中，能否做到类似于道境演绎先天不朽之妙？’

第九百六十四章 荷塘
完善万仙阵的想法，在玉宸心中一闪即逝，很快就被放弃。
‘终究是精力不够啊！还是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玉宸暗暗摇头，如今多方宇宙串联，已经占据太多的精神，再加一个深入研究万仙阵，连点应对特殊情况的能力都没有。
想清楚这一点的玉宸，除去分出少许精力关注道炁变化外，玉宸更多的时间，花费在稳定现有的状态。
他们的战斗，是既然是依照神话，那么商朝必然有二十九代君王，现在第二代君王尚且在位，他还有很多时间，不着急。
留守主世界的通天，在明白玉宸的想法后，也是开始每日吐纳修行，讲道炼宝的惬意生活。
偶尔，通天还未将部分弟子，送入灵性宇宙和神器宇宙观摩修行，让门下弟子，依旧保持一种较快的修行速度。
直到四百年后，商朝伊尹架着云光来到东海蓬莱岛。
当时，伊尹遇到的乃是外出游玩的七色鹿，见到熟人，七色鹿显得非常开心，笑呵呵道：“伊尹，你不在商朝做你的丞相，怎么有空来蓬莱岛？”
“当今天下已经趋向于平稳，帝君太甲更是年轻有为，我也能松口气，出来拜访一下诸位旧友。”
“旧友？大甲！”
刚开始，七色鹿对于伊尹的话语，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略微思索一下后，鹿儿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商朝之主又换人了？我记得中壬才上位没多久吧！又死了？”
“咳咳……”
七色鹿如此直白的话语，让伊尹有些不适应，他开口解释道：“先帝中壬，虽有才能，却少气数，无法长占帝位也是正常。”
“嗯……可是我记得商君归天才过去不久，怎么商朝就连续换了两代帝君？这更换的频率有些不对啊！”七色鹿低下头，有些奇怪。
边上的伊尹闻言，面色发黑，回忆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按道理，伊尹作为商朝开国之主商乙的左膀右臂之一，他应该是随着商乙一起，荣升火云天的。
可商朝建立之后，商乙原定的继承人，长子太丁却早商乙一步，魂归火云。
一个继承帝君神血，本身也有着不次于金敕神祇，或者仙道上仙修为的神裔，莫名其妙的死了。其背后代表的含义，以及动手之人的来历，商乙和伊尹，都是有所预料。
这也是商乙当初在天界一再退让的原因之一。
长子死了，孙子还没成年，为了国家稳定，商乙在走的时候，让自己另一个儿子外丙继位。
不过外丙从小学习的不是国君之道，为了以防万一，商乙特地让伊尹留下辅佐。
这外丙作为神裔，能力自然不差，继位一百多年，就将伊尹的治国之法，完全学会，并且有了相当强大的实操能力。那时候的伊尹，都准备好直接走人，进入火云天。
可就是这个时候，商乙却通过秘术阻拦，让他再等等。
这一等，就把外丙等走了。
伊尹那时候是既惊讶，又愤怒，可他最后只能沉默，并且为了国家稳定，已经退居二线的伊尹，不得不再次站出来，选择让外丙的兄弟，商乙的另一个儿子中壬继位，又劳心劳力的辅佐了一百多年。
期间，伊尹一边将手头的事情转交到中壬手中，另一边也是在防止出现前面类似的事情。
只可惜，结局显然不伊尹的意，中壬还是陨落了，由他的侄子大甲上位。
作为商乙长子太丁的儿子，大甲继承商朝，也算得上是将继承权收回到嫡长子一系。他从小学习的东西，是照着太丁来的。
这也使得，大甲上位之后，并不需要有像两个叔叔一样，需要伊尹过多辅佐。
伊尹只是观摩了两年，便退居二线，省的外人觉得他眷恋权利。
为了避嫌，伊尹甚至打着寻访旧日友人的名号，离开了中土，来到蓬莱岛。
可实际上，上清道中又有多少人同伊尹认识？
当年一起在道宫中学习的同学，不是魂归地府，就是随着商乙荣升火云。
非要寻找几个关系密切一点的，除去当年通明道人的转世多宝道人外，也就当年在道宫内任教的虬首仙和灵牙仙。
一时之间，伊尹竟然有些迷茫起来。
七色鹿虽看不出伊尹的情况，但对于他和上清道的关系，还是清楚。
想着这家伙终究算得上是上清道的门人，便拉着伊尹向着碧游宫走去。
“我看你的气息，虽然称不上驳杂，但内里掺杂了太多的元气，显然是兼修了诸多法门，不能稳定一个核心的话，日后恐怕难有更进一步的机会。正好，今天是通天老师讲道的日子，到时候，上清道炁翻滚，你可以乘着听讲机会，将根基重新梳理一下。”
听到七色鹿的话语，伊尹不由笑了笑，他并非根基不稳，而是根基在于商国，现在外显的驳杂，不过是因为离开商国而已。
等日后，自己功成身退，又有权柄神位稳固自身，并无太大的忧患。
不过，伊尹也看出七色鹿心情天真，对于他的好意，倒也不好拒绝，便随着他来到碧游宫前。
奇特的是，七色鹿并没有带着伊尹走入宫殿内，而是在殿前绕了两圈，打开一扇隐匿的大门。
跨过门户，伊尹看到了另一座碧游宫，并且在这座碧游宫前，有万亩荷塘，其中碧波万顷，其上缕缕白雾环绕，随着清风吹拂，卷起一朵朵白色浪花，晃动万朵色泽通透，宛如青玉的莲花。
这些莲花大多还只是菡萏，孤零零的立在荷塘之上，部分这是蓓蕾初绽，几瓣青翠欲滴的莲瓣舒展，迎风摇曳，唯有最中央的数十朵，方才完全绽放。
伊尹一看到这荷塘，顿时色变。
这哪里是万亩荷塘，而是万亩气数啊。
那万顷碧波，就是上清道气数凝聚，其上环绕的雾气，则是时时刻刻汇聚而来的愿力和气数。
诸多莲花则是，上清道弟子功果的具现。
伊尹看的通明，荷塘之中的三种莲花，尚是菡萏的，属于初入上仙境，道果雏形初成，蓓蕾初绽，则是道果雏形完善，于境界而言，类似于此刻的他。
至于那些完全绽放的，则代表其道果雏形圆满，可以同精气神相合，探索道境修行。
并且，根据其上花开品数，伊尹也是看得出，上清道弟子的成就不低。
那数十朵莲花之中，最次的为五品四十五瓣，其上每一片莲瓣之上，皆有密密麻麻的符箓神纹，散发着悠长的道韵和浓郁的灵机。
伊尹看去，虽然受到雾气遮掩，感觉模模糊糊，但体内已经比较稀薄的上清之气，却迅速开始活跃，按照某种轨迹运转，为他带来一些奇特的感悟。
其上是七品六十三瓣，花瓣开合，宛如托着一方天地，昭示着其道果已经自成一体，能够支撑一方天地运转，不次于小世界的天地意志，精深高妙，且蕴含万千道则法理。
最后，最上九品八十一瓣则模模糊糊，让伊尹看不清，道不明，昭示着双方修为境界相差太大。
至于莲花边上的莲叶，伊尹一时间没有看出源头和玄妙。
察觉伊尹震惊的七色鹿乐呵呵道：“怎么样，壮观吧！这是通天老师，为了方便我们听道，演绎出来的宝地。任何一个修行过上清道法，且境界步入上仙的修士，进入这里，都会同荷塘生出感应，只要你愿意，就会在上面衍生出对应的莲花。而后，便可以在莲花之中听道。”
“这样听道，不但能够得到上清道气数庇护，还能够将感悟融入莲花之中，方便日后反复验证。甚至，这荷塘本身也有留影功能，在我们需要的时候，重现通天老师讲道的场景。”
“若是不愿意留下莲花，也能将上清之气注入其中，化作莲叶，作为听道的座位。不过单纯的莲叶，难以长久存在，你若是想要在这里留下固定的位置，最好找个同道，依靠在他的莲花之上。现在大家都很乐意分享位置，你随便找一个，都会同意的。”
听到这里，伊尹有些好奇道：“为什么大家都会同意，难不成这荷塘除去听道之外，还有什么其他作用不成？”
“大家会同意，是因为这荷塘已经是我们上清道弟子，最大的交流场地之一。大家都喜欢将自己的感悟留在莲花之上，方便后来人感悟。你若是对哪朵莲花上的道理感兴趣，或者有疑惑，也可以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想法，莲花的主人，大多会给出答复，甚至还会给与一定的报酬。”
伊尹听到这里，有些惊讶，他一边伸出一只手，催动体内稀薄的上清之气，注入荷塘之中，一边随口问道：“最大的交流场地之一？除了这里，另一个是遍布四海的平台吗？若是有人故意留言找茬怎么办？”
“除去这万亩荷塘，平台也是上清道交流的地方之一，不过平台内鱼龙混杂，并且在传播一些涉及到道果雏形的高深信息时，难免会有些失真，现在大家都比较喜欢借助这些莲花来交流。其次，三百年前稳定下来的书山学海，也是我们的交流地点之一，不过那里更贴近于考试和考验。”
“对了，我还是书山学海的创始人之一哦！也是串联平台、荷塘和书山学海发起人之一。”
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七色鹿颇为骄傲，伊尹也是非常捧场的表示惊叹和敬佩。
七色鹿微微抬起脑袋，继续道：“留言找茬这种事情，在平台和书山学海可能会遇到，但荷塘不一样。大家虽然都修行上清道炁，但各自的上清之气，却有区别，想要在莲花之上，留下自己的想法，必然要借助上清之气方可。若是有人故意找茬，大可以循着上清之气找上门去，进行近距离辩论。”
七色鹿说着，在荷塘前遥望了一下，指着一朵莲花道：“你的莲花具现出来了，快过去吧，等一下通天老师就要开始讲道了。”
闻言，伊尹顺着七色鹿的指引，看到了一个含苞初绽的莲花，按照七色鹿的方法，进入其中。
这菡萏之中，自成一体不说，还有诸多道韵散乱其中，但伊尹入内，那些驳杂的元气和道韵，便是在他身上气息的牵引下，凝聚成型，化作一座宫殿。
内里有诸多装饰，皆为其修行之道具现。
“好生玄妙。”
伊尹看着宫殿内的装饰，根据这些装饰物的形状和气息，伊尹可以看出不少自己修行过程中的问题和精妙之处。
他一处处看去，又是在部分器具上看到稀薄的上清之气，凝神观望，上清之气散开，化作诸多感悟和建议，却是其他人见到对应他的莲花后，给出的建议和想法。
仔细感知着上清之气的来历，却是源自于七色鹿。
后面，还有七色鹿备注的一些使用方法。
伊尹看着这些内容，松开手，看着那些上清之气，融入对应的器具之中。
而后，伊尹身上上清之气翻滚，微弱的清光照向四方。
四周立刻回应，有微弱的光辉升起，向内光照，在那些器具边上凝聚投影，作为对比。
器具内对应的道则法理，顺着七色鹿的想法出现变化，进而带动外形一起变化，甚至是位置也跟着一起变化。
通过这件器具，在宫殿内的位置，以及同周围器具的和谐程度，能够清楚看出是否适合自身体系。
‘这等修行方式，倒也便捷。只可惜，同我道路并不符合啊。’
伊尹暗暗点头，正打算继续研究一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道音，以及若有若无的讲道声。
伊尹目光一凝聚，侧耳倾听，顿时，眼前浮现出通天的讲道的场景。
同时，上清道炁从通天道人身上散发出来，宛如海浪一般，向着外界扩散，迅速波及伊尹的身体。
在讲道声中，伊尹感受到体内上清之气飞快扩张，并且不断带动体内道则法理一起变化。
连带着宫殿的建筑，跟着一起变化。
原本更接近于商国神庙格局的宫殿，整体风格开始向着仙道靠近。
因为七色鹿想法，而出现变化的几样器具，也是变得越发契合周围建筑的风格。
‘不对！’
听着听着，伊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次来，一是避嫌，二是散心，并非为了洗涤根基。
他急忙稳定心神，不在沉浸入那若有若无的道音和讲道声中，眼前通天讲道的形象，也是模糊不少，并且一点点淡去。
碧游宫中的通天转过头，看向伊尹所在的方向，笑道：“原来是你啊！”
同样的声音，也是出现在伊尹的耳边。
他心中一惊，注意力不受控制的转移了一下，瞬间，通天的形象再次凝实，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伊尹见状，急忙起身，施礼道：“弟子伊尹，见过通天老师。”
“哦！你还愿意称呼我为老师啊。”
通天的话语，让伊尹越发紧张，他强行稳定精神，恭敬道：“若无昔日道宫学习之日，便没有今日的伊尹，我岂能忘恩。”
“既然你还愿意称呼我一句老师，那我也给你提醒一句。”
伊尹低着头，语气不变：“还请老师指点。”

第九百六十五章 分歧
“你可知道当今商朝面对最严峻的问题，是什么？”
伊尹协同商乙治理天下数百年，自己又掌权数百年，对于整个商朝的认知，还要胜过升天的商乙。
听闻通天问话，伊尹张开嘴，打算诉说一二，但很快，他又是陷入了沉默，看着通天，再次躬身：“弟子不知。”
“以天界为中心的神系，以玉清道和上清道为核心的仙道争锋，还有就是人族火云天。”
“怎会如此？”
伊尹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清楚，通天所言不虚。
天界诸神，大多以天帝为核心，而商朝的主要祭祀对象，却非天帝，更多的是火云天诸帝。若天界一系，不针对商朝，伊尹反倒觉得奇怪。
其次，现在玉清道和上清道的争斗，于整个商朝而同样，只是小打小闹，大多在一些中小型诸侯国内，闹出一些事情。但双方的竞争和冲突近千年，或有衰减，却从未有停止的迹象。
后面隐藏的信息，伊尹自然看得出来，玉清道和上清道必然有一场战斗。
等到双方道境修士动手，哪怕无意，也会对商朝的统治产生冲击。
最后，人族火云天，是伊尹惊讶的原因，也是他面色煞白的原因。
他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奇怪火云天为何会放弃商朝。
可当他回忆起商朝和夏朝的争斗时，他又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于火云天而言，人族的传承才是最重要的，剩下的，商朝也好，夏朝也罢，不过是人族传承的一部分，属于人族的一个节点而已。
但商朝不适合继续统治人族的时候，火云天自然也会放弃商朝。
‘商朝会成为下一个夏朝吗？’
伊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迷茫，作为间接、直接统治商朝近千年的他，对于商朝，有着远胜于常人的情感。
他无法接受，商朝走向夏朝的结局。
伊尹低下头，默默思索起来。
望着情绪波动的伊尹，通天正打算开口，突然感觉到一股属于玉宸的意志落下。
‘你怎么来了？’
通天有些奇怪，虽然过去了四百多年，但玉宸在其余两个宇宙的状态并没有好多少。
神器宇宙的道炁扩散，越到后期，越是麻烦。
灵性宇宙更是如此，以一击之力，推动整个宇宙底层规则和所有的道则法理，其中需要花费的精力和时间远不是常人能够想象。
外加前往的弟子们人越来越多，两方宇宙内的一些个体，也是有所察觉，进而带来更多的变化。
虽然这些变化，在源源不断的为玉宸提供力量，扩大上清道炁的影响。
但整体而言，玉宸的意志大半还被牵制其中。
他已经有百多年没有理会主世界发生的事情了。
玉宸的意志，是借着通天的形体，保持清醒状态。
他看着伊尹道：‘你想要借助他，加大上清道和商朝的联系？’
‘如今的上清道，除去云霄兄妹四人和吕岳师兄弟三人留守中土外，其余修行有成的大多居住在四海，平日借着平台上下联系，交流买卖，根本不想要理会商朝。整个中土，反倒是让玉清道占据了主导地位，我等若不加大同商朝的联系，日后还不知道伐纣的人是谁。’
玉宸反问了一句：‘这样不好吗？’
‘可你不是需要借助这等既定的神话力量，摄取对应的信息和力量，辅佐自己冲击不朽境界吗？’
‘你觉得武王伐纣的神话，封神演义的神话，主角是谁？’
‘是我等上清道？还是广成等人代表的玉清道？再或者是代表人族的商周？’
玉宸的声音幽幽传出：‘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一切都是要按照固定的路线走下去。可仔细想一想，我是原动力，能够推动万物前进，带来诸多变化。’
‘既然如此，我等为何一定要按照原有的路线走下去？’
‘现在的局面，于我等不利吗？何必非要将未来固定在一条线路上。’
‘可这样一来……’通天有些犹豫，下一瞬，他眼中浮现出一点灵光。
‘你当初建立上清道，将其始终是道统，而非教派，就是等这一天？’
玉宸却笑道：‘当时我的修为并不算高深，加上后面涉及到的强者太多，不少还是道君、天尊一流，我又如何能够算计到今日？只能说是随手布局，歪打正着罢了。’
‘那伊尹怎么办？我看他，似乎想要将上清道拉下水。’
通天同玉宸的交流非常迅速，做出选择后，伊尹依旧低着头。
‘将部分未来告诉他便可，至于他最后如何选择，是他的事情。同理，上清道修士，哪怕鹿儿几个的修行，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等指引至今，已经足够了。总不能约束他们，不去管辖那些事情。’
玉宸这么想着，意志再次融入四周上清道炁之中。
确定玉宸离去后，通天再次看向伊尹，形体宣讲道理突然出现细微变化。
伊尹忍不住侧耳倾听，心神缓缓上升，跳出宙光长河的约束，得到通天的部分视角，看到了一些未来。
伊尹看到自己离开之后，大甲的维持十年的贤明之后，开始任意发号施令，依仗着自己的权柄，开始享乐，开始放纵欲望，甚至开始肆意加封和贬低一些大夫和官员。
对于前面部分，伊尹都可以忍受，唯有最后一点，让伊尹大怒，这是破坏商乙制定的法规，动摇商朝的秩序。期间，也有一些官员和大夫，试图寻找前往东海的自己。
但所有外出，追寻伊尹脚步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在路上。
等到伊尹知道事情不对的时候，整个商朝，大半领土已经升起了怨恨之念。
看到这一幕，伊尹看的双目怒瞪，心中怒火中烧。
而后，他又是看到自己回归中土，入宫百般规劝，大甲都听不进去，甚至还想要借助帝君权柄，压制伊尹，将其制服。
被逼无奈之下，伊尹只好取出当年商乙让他留下的时候，赐予的打王金鞭，暂时剥夺大甲的过半权柄，将其封禁在商乙离去后，遗留在人间的桐宫之中。
一方面是让大甲自己反省，另一方面也是借助他的力量，压制四处兴起的怨恨之气。
期间，商乙也能够偶尔降下神念，教导大甲为君之道。
看到这里，伊尹心中暗暗点头。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伊尹看到的未来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变化。
其一为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
其二为太甲潜出桐宫，诛杀伊尹。
看到第二个未来的时候，让伊尹脸色大变，他心中愤怒和痛苦不断上涌。
激烈的情绪，让他从原有的境界中跌落，失去了通天的视角。
他有些呆滞的看向通天，问道：“敢问老师，我刚才看到的未来……”

第九百六十六章 未来
“未来并不唯一，你看到的只是其中的部分可能性而已。无需太过担忧，我曾经在自己的未来之中，看到不少同你类似的景象。”
通天淡漠的回答，并没有让伊尹放下心，他的愤怒和痛苦，并非见到自己被杀死。
伊尹在意的是大甲是怎么离开桐宫的，那里可是商乙的留在人间的神域之一，没有商乙的认可，失去过半神权的大甲是如何离开桐宫的。
未来可能性之一，商乙会默认自己的死亡。
伊尹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痛苦。
自微末之中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伊尹，对于年少相交的商乙，非常重视。
而后很长一段时间，商乙和商朝的概念是模糊的状态，让他将这种重视延续到商朝之上。
虽然，此时伊尹自己也不清楚，商朝和商乙，哪个更重要，但商乙可能做出的选择，依旧让伊尹无法接受。他望着通天，再次问道：“老师，您看到的未来，是绝对的吗？”
“绝对的未来？你觉得未来是什么？单纯此刻天地的运转，过去和现在众生的选择吗？并非如此，能够影响到未来的因素太多了。可以源自于现在，也可以源自于过去，甚至诞生于未来。”
通天说到这，不由回忆起自己坐镇蓬莱岛多年看到的一些奇葩事情。
现今宙光长河的下游，部分未来可能性孕育的天地中，些许天之骄子，摆脱了单纯的可能性，得证道境，开始追溯过去。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这些道境修士当中，一小部分能够得道，纯粹是靠着气数和机缘，或者得到什么天材地宝。追溯到当前时代后，本能的按照过去的逻辑，想要占据更多的利益。
甚至，他们想要从未来修改过去，压制现在诸神群仙，让自己更加强大。
更有意思的是，这部分修士，一路横冲直撞，进入了当初通天剑斩天帝的时期。
他们认为那个时间点最为混乱，是最适合动手的时间点。
一点都不清楚，那个时间点的通天才是最强大的通天，那时候的天帝，也是最特殊的天帝。
起码通天就很清楚，此时的自己，便是收回所有的力量，也不是当时自己的对手。
因此，那群想要改变过去的未来道境修士，他们刚刚上前就是被通天剑意余波诛杀，部分逃出生天的，则是连同部分旧神一起被天帝化作飞灰。
更有意思的是，这部分修士死亡之后，他们留下的力量或者残骸，顺着宙光流逝，进入对应的未来之中。进而让那些未来可能性中，过去的他们得到遗泽，突破道境，形成非常有趣的时间闭环。
当初，发现这一变化的时候，通天是颇为惊讶，甚至通过观察这种闭环，在造化之道和宙光之道上，有了新的感悟。
也是因为这些现象的影响，通天对于自己看到的未来，也更加谨慎。
他对伊尹解释也更加斟酌：“若是我再进一步，或许能够做到看清绝对的未来，但现在不行。”
说完，通天看着伊尹，明白他纠结的事情是什么，又道：“你看到大甲诛杀你的未来，商乙的真实想法，未必是想要杀死你。”
伊尹眼睛一亮，急声道：“还请老师解惑。”
“商乙虽然拥有帝位，但只是帝君，在天神之中也就中上水准，想要蒙蔽他，并不困难。”
“可他为神祇，桐宫又是他留在人间的道场，何人能够在桐宫内蒙蔽他的意志？”
通天闻言，轻笑道：“想要蒙蔽他，自然不容易。但想要蒙蔽他留在桐宫内的分神，却不难。同境界的两位修士动手，便能做到，甚至都不需要两位修士，若是修为高出他一阶，更是一个人就能做到。”
“再说了，两个未来的走向，最后你不都成了商元圣，也许他只是想要让你假死脱身，或者是当时的你，认可了他的选择，借助死亡达成什么目的，而后借王朝册封，重归神位。”
通天的话语，让伊尹不断点头。
对于这位弟子的表象，通天并没有多说什么，不由再次回忆起玉宸先前说的话。
‘上清道，终究只是上清道，玉清道也不是玉虚宫，更不是阐教。我虽名为通天，却不需要按照固定的轨迹走下去。玉宸和我能够为上清道弟子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后续如何，便看他们自己的了。’
‘日后和玉清道战斗，也不一定非要借着战场，甚至武王伐纣，也不一定非要是玉清道攻伐上清道，为什么不能掺杂些许我上清道内部的理念争斗？’
通天越想越多，宣讲出的内容也越发跳跃。
部分内容甚至涉及到道境修士方才涉及的内容，当然这部分内容，在道境之下的修士听来，那面觉得内容相互冲突，只能各自选择自己擅长的部分，将其提取吸收。
这个举动，也是让部分上清道修士的气息，出现了更多的偏差，伴随着这些人的出现。
宙光长河上有，翻滚的上清道炁中，玉宸的身影出现，看了眼未来的变化。
而贯穿绝大多数未来可能性，站立在长河下游的上清道炁内，同样有玉宸的身影出现，回望过去。
二者的目光交汇，引起长河细微波澜。
同一时间，几处玉清道道境修士的道场内，各自升起一道道玉清道炁，稳固未来的变化。
天界深处，同样有一道深邃的目光，落在长河之上，泯灭升起的波澜。
玉宸收回目光，看着若有所思的通天，笑了笑，心神和意志，继续随着上清道炁的流动，在整个宇宙，过去，现在，未来之间流动，推动着万事万物的前进。
而刚才，无论是玉清道炁，还是天界目光，维护未来进程的举动，也都是为玉宸周围的上清道炁带来了些许反馈，使其更加强大。
这种变化，让瑶池之中，远远观望的西王母升起了兴趣。
“这等道炁之能，当真奇妙，无论对错，无论正邪，无论善恶，无论好坏，只要前进，只要变化，只要运动，都能得到反馈。难怪父神如此看重这位道友。”

第九百六十七章 无名
“玉宸道友若不厉害，我又何苦将你请来？”
天帝的声音非常突兀的出现在西王母的耳边。
王母嘴角的笑容不便，但目光微冷，平和道：“你来我这做什么？”
“自然是需要你动手。”
“让我动手？你可想清楚了，我只答应帮助你三次，想在坐镇瑶池算一次，未来帮你对付通天算一次，这次我再出手，你我之间，可就两清了。”
“你也看到玉宸道友道炁的特殊性，真让他这么演化下去，恐怕商周开战的时候，他都可以尝试突破先天不朽的境界了。所以，我想请你动手，拨动宙光。”
“哦？你要借我之手，是想要加快整个宇宙的宙光流速，同玉宸道友所在的其余宇宙流速拉开，加大他承受的压力，让他无法帮助通天？”
西王母抬起一手，一面宝镜浮现，其上有着缕缕先天宙光道炁涌动，屈指一弹，一点先天元阴【防】道炁落入宝镜，激起阵阵涟漪，轻而易举带动宙光长河一起变化。
“不单单如此，我还希望你能够隔绝玉宸道炁对于这个宇宙的影响。”
“这是两件事情了吧。你是想要最后自己一个人面对通天吗？”
道炁化作灵蛇在西王母的指尖涌动，不时还分出些许，环绕身前昆仑宝镜，瑶池内的宙光受到影响，时前时后，时而又跳跃到过去未来，甚至出现数个时代，一起出现的奇妙景象。
处在这样环境中的西王母，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嘲讽，也显而易见。
“不！这是一件事情，你的隔绝只需要在拨动宙光的时候进行。”
天帝的话语，让西王母的目光越发冷冽，手中元炁也是散去，瑶池恢复了平静，但宙光长河之上，瑶池对应的几个时间节点却时隐时现起来。
“难怪你要让我来干这件事情，也对，此方宇宙乃是父神开辟。除去他，也唯有我，能够隔绝一位八重天的修士道炁影响，加快整个宙光的流速。只是……”
西王母的眼中闪烁一丝丝玩味，嘴角在此勾起：“你想要单纯的推动宙光，还是中间插手一二？”
“自然是要插手一二。当然，期间无需你帮忙，我可以自行动手。”
“自行动手？”
西王母嗤笑一声，面容显得有些玩味：“作为天帝，你自然是拥有这样的权限。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和你事先说好。你若插手，必然影响我对于宙光的掌控。每一次插手，根据影响的大小，都会给玉宸道友带去机会。我最多最多，帮你压制其三千年。”
道炁再次出现在西王母指尖，随着她抬手的举动，散入虚空之中，化作一尊尊天女的虚影，并且一步步凝实，依次落下，对着西王母拜谢。
远远关注着瑶池的天帝，目光微凝，他在这些天女的身上，感受到了宙光的轨迹，正打算开口，又听西王母继续道：“超过三千年这个时间点，我就不能保证玉宸道人会不会能挣脱我昆仑镜的影响，从宙光加速之中，得到新的力量。”
“那我若是不插手呢？”
“不插手，这就不好说了，我虽执掌昆仑镜。但此刻坐镇瑶池的只是一具化身，没有带来太多的力量，日后还要同通天交手，不好在这件事情上消耗太多的元炁。所以，对玉宸的压制，还要看他的能力，或许是五千年，或许是六千年，不大好说啊！”
天界核心之地，天宫中央神座之上，听到西王母话语的天帝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他知晓西王母同自己的关系恶劣，如今坐镇瑶池，也只是因果纠缠，不得不来。
想要她尽心尽力，几乎不可能。
但他没想到，西王母连装都懒得装。
西王母虽然不是多元宇宙最早得道的道君之一，可其得道的时间绝称不上晚。
在太上道祖还未入道的时候，西王母便是多元之中有数的大能。
虽然，西王母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自我放弃，失去理性一段时间。
可在元始得道的时候，西王母却得到了元始的帮助，成功恢复了道君身份。
期间，西王母因为借助元始道炁重生，便拜在元始座下，奉其为父神。
也是因此，一切由元始开辟的宇宙之中，西王母就是绝大多数阴性概念的集合体，她不单单执掌五行之金，四方之西，还把持着神道西姥、仙门道母和魔道源流之一的位格。
算是多元之中，少数执掌仙道、神道、魔道高位的女性道君。
这也是此方宇宙魔道不算兴盛的原因之一，毕竟一切心魔、天魔、内魔、外魔的本源，有近半被西王母掌控。她不松手，魔道怎么可能兴盛。
再加上当年元始赐予西王母的几件本源神器，以及西王母过去积累的灵宝器具。
真打起来，在元始开辟的宇宙内，天帝自认不是西王母的对手。
这样一位强大的女神，竟然表示自己只能够遮蔽玉宸三千年的灵感。
‘所谓三千年，是你将昆仑镜蕴含的道炁、对应的法理，明明白白的放在玉宸面前，让他参透吧！’
天帝心中再不悦，也无法将这样的话语，对西王母说出口。
双方合作的基础本就差，他再要求对方多出力，轻则开口争论，重则直接开战。
天帝有理由相信，西王母同自己诉说这些，以及先前的种种举动，就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方便她拿起分景剑，一路砍到自己面前。
“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吧！”
天帝说完，便收回自己的意志。
感知到对方离去的西王母，命人将素华仙子请来，便合上眼睛。
天界的变故，玉宸虽然不清楚，但宙光的变化，却让他有所察觉。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界方向，特别是瑶池所在的方向。
‘这等宙光流逝有些不正常啊！并且，我的道炁还无法从中摄取力量，似乎是独立在我对应概念之外的力量。这便是昆仑镜的力量吗？’
玉宸眼睛微微眯起，对于昆仑镜这件传说中的宝物，玉宸也是有所了解。
特别是在他得到天工道人的部分记忆之后，更是对先天宝物，有了直观的了解。
此方多元，并没有后天比拟先天的说法。
先天就是先天，后天只是后天。
最厉害的后天之宝，也只是能够同最差的先天之宝争锋一二，但凡是归属于先天灵宝一流，对于后天之宝，都是碾压级的存在。
其中区别，便在于先天灵宝的来历。
根据天工道人的记忆，先天灵宝的诞生必然是出现在宇宙时间的原初之处，也就是早于宇宙诞生。
而那个时期元炁将生未生，无始无终，哪里来的灵宝？
而道君一流，追溯过去，回归开辟之前，明悟无中生有，方才有了不死不灭的根基。
因此，所有的先天灵宝，都是等同于诸多先天不朽修士的道炁所化，部分直接就是道君一流的痕迹，或者是他们的真身。
在太上道祖得道之后，先天灵宝是按照至宝、极品、上品、中品、下品五等划分，每一种等级又对应了一重先天不朽的境界。
但随着元始道祖大罗天的完善，过去先天不朽的最低境界，仙君一级已经消失，部分融入道君一级，部分同大罗九重天境界重合。
因此，大罗天下诸多宇宙之中，先天灵宝的划分，便只剩下至宝、上品、中品、下品四个等级。
当然，也有人将其称之为道祖级、天尊级、教主级和道君级。
顾名思义，下品先天灵宝，对应的便是道君一流，大多拥有不次于道君一流的力量。
在当今多元之中，除去极少数从多元开辟之前，创世圣皇留下的创世之物外，先天灵宝大多道君的本命之宝，也有部分是根基不稳，得罪人太多，被强行镇压，分离意志的道君。
其上的中品先天灵宝，也就是教主级，大多是大道君一流，能够在多个宇宙内投射，保持先天位格。
当然，中品先天灵宝，除去本体能够保持中品位格，其余宇宙大多属于下品，甚至够不到灵宝的门槛，只能称之为先天之宝。
也是因为这种能够向外投射的特性，不少灵宝的持有者，喜欢将灵宝分化，赠送给凡人，引导他们修行。传播自身道统和理念，也是这一等级宝物名称为教主级，而非大道君的原因之一。
再往上，上品先天灵宝的情况，同中品相差无几。
作被称为天尊级宝物的上品先天灵宝，大多也只是在本体所在的宇宙，或者部分相近的宇宙中，能够保持上品位格，剩下的大多是中品，甚至下品。
当初知道上品先天灵宝特性的时候，玉宸也是挺惊讶的，也是通过这次感知，他大致明白了天尊一流内部，恐怕还有的划分，就好像人间官员，同品级有无实权的差别。
至于最后的至宝，也就是道祖级的宝物，在天工道人的记忆中，被称之为自成一体，等同一个小型多元，自给自足，同真正的天尊、神皇、魔祖、道祖一流比起来，缺少的也只是数量，而非位格。
在多元之中，所有宇宙内，都有对应的至宝投影。
只是很可惜，这些先天灵宝大多在对应的道君古神手中。
这也给玉宸一种鉴别道君的方法，那些拥有先天灵宝的古神和道境修士，必然是某位先天真圣的化身。
而主世界内，西王母和东王公便是两位众所周知，手持先天灵宝的存在。
其中西王母还是典型的富婆，根据传说，以及素华仙子的一些描述。
西王母的手中起码有三件先天灵宝。
其一为其兵刃分景剑，此物据说是开天辟地遗留之物，蕴含虚空寰宇之妙，讲究大千如画，一剑分之。克制一切虚空、世界、乾坤之道。
其二为其护身之宝，传说之中被称之为聚仙旗，也就是当年西王母入驻天界，立于虚空，恍若天柱一般的宝旗。不但对应了西王母的执掌的部分道炁，也是西王母执掌的仙道大权的具现。
最后，便是昆仑镜，乃是宙光之道的具现，拥有逆转时光，往来过去未来之妙。
‘西王母在传说之中，乃是元始道祖的子嗣。而大罗天作为元始道祖开辟而成吗，多元之下，西王母拥有的力量，必然在一般道君之上。那昆仑镜，应当不是西王母的本命之物，证道之宝，不可能是上品，但涉及到宙光，且在灵性宇宙中也有类似于的说法，很有可能是中品先天灵宝。’
‘哪怕，此时出现在此方宇宙之中的西王母，并非本体，其执掌的昆仑镜也只是投影，未必是下品灵宝，却也必然携带先天不朽的特性，可以归属于先天。’
‘而我之道炁虽然玄妙，可在多方宇宙之中自有运转，甚至还隐约超出一般道炁的极限，蕴含些许无中生有之妙，可终究还是后天道炁。一日未曾逆反先天，便一日不可能突破先天后天的界限。对上昆仑镜，必然是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玉宸暗暗皱眉，期间他的想法还不受控制的向外发散，落在天帝的身上。
‘说起来，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见到天帝动用先天一级的力量。他的境界和地位，不可能没有先天灵宝在手，最起码，一件本命之宝应该是有的。’
‘但他从来没有拿出，是被其他天尊、道祖一流限制，无法带入宇宙内部。还是因为早年大战的时候，他手中的先天灵宝都被夺取了？’
若是前者，玉宸会感到开心，若是后者，玉宸只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玉宸又回忆了一下天工道人的记忆，相关内容并不多，玉宸也只能半猜半蒙。
据说，在太上道祖得道之后，元始道祖得道之前，太上曾经同天帝斗过一次。
在传言中，那次争斗，不单单是仙道对上天帝，神道内部也有不少人帮忙，甚至佛道和魔道也是踩了天帝一脚，成功切割了天帝的权柄。
‘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是真是假。’
玉宸这么想着，突然升起一丝丝的探知欲望，他的目光不由看向阴世冥土核心之地。
在神器宇宙，以及灵性宇宙的时候，地母都是给与他一定的便利，属于友好的前辈，他若是前去，或许能够得到答案。
但玉宸思索了一会儿，目光还是离开了阴世冥土，向着于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看去。
这里有一山，因为山体断裂，而称不周。山中有泉，水分寒暑，流体而出，经过平原，滋养草木，因多生栗果，平原也被称之为栗广原野。

第九百六十八章 补天
于玉宸而言，泉水流动，草木生长，清风吹拂，万物运动的出现，都会为他带来力量。
因此，在理论上，只要他愿意，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
上清道炁在栗广原野汇聚，化作玉宸虚影，对着居住于此的十位神女微微躬身：“陛下！”
蓬勃的生命力在栗广原野下方上涌，万物的生死繁衍，生命的进化变迁，一切生命的本质，最终汇聚成人身蛇尾的古老神圣。
“你来的比我想的要早一点。”
“陛下原以为我会什么时候来？”
玉宸闻言，笑着反问一句，不想娲皇回应道：“现在你和通天的情况，我们都看不清了。”
“现在？”
“自然是现在，虽然早些时候，元始和太上两位道友便关注你们两个，一重从源头和元炁，一个从灵性和变数，相互交叉，让人难以看清。但我执掌生命造化，从生机运转的变化中，还是能够看清楚你的选择。可随着你修为的提升，关注你的人越来越多，便是我也无法弄明白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玉宸闻言皱眉，正打算开口，娲皇又道：“想来你也知道，我等所在多元宇宙的状态。”
“有所了解。”
虽然不明白娲皇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玉宸还是点了点头，便听娲皇继续道：“在我等所在的多元之中，最初的宇宙是创世圣皇开辟，而后由天父地母，也就是初代天皇和地皇完善。”
“而后，随着宇宙的发展，神道、仙道、佛道、魔道、人道的兴起，宇宙不断扩张，从单一的宇宙，扩张成了现在的多元状态。”
“宇宙数量的增加，让我等对于后天生灵的感官越发特殊。毕竟没有多少存在，会在意梦幻泡影。”
说到这里，娲皇顿了顿，望着玉宸，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一缕造化之炁从掌心升起。
玉宸不解，这一缕造化之炁虽然奇妙，却也不过等同于一般八重天道境修士的本命道炁，不要说比拟他的本命道炁，就是同对应通天的道炁，也要逊色了三分。
可很快，玉宸的目光却被惊讶所覆盖。
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炁从娲皇的五指指尖升起，如散落天花一般，围绕着造化之炁，缓缓落下。
造化得五行，立刻激起一片五色霞光，映照四周，百千万道五色烟岚上下翻滚，不断凝结，化作一枚混混沌沌、五气混溶的奇特结晶。
玉宸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从结晶中不断涌出。
那结晶就好像是一个元胎，正在吸纳宇宙的气息，震动虚空，扰乱宙光。
结晶内光辉的每一次流动，都会带动栗广原野，乃至整个西海的微妙变化。
玉宸闭目细细感知上清道炁的变化，是虚空和宙光，随着结晶的流光转动，进行了一次膨胀和收缩，让原本就非常稳定的寰宇宙光结构，更加富有韧性。
玉宸莫名的回忆起自己拥有的一门大神通真意，补天浴日。
这门神通，猛地一看，似乎是修补苍穹和给太阳洗澡的手段。
但在玉宸所会的天罡三十六道中，却分为内外两种，所谓补天，外指修补苍穹，复原乾坤，内指弥补先天不足，修复自身根基；浴日，外指沐浴太阳、或者给太阳沐浴，内则是吞吐日精，使得自身纯阳圆满。
因此，补天浴日这一门大神通，在玉宸看来，是一门集仙道体系中，宇道、造化、纯阳之大成的法门，于外是修复宇宙、虚空挪移的无上神通，于内则是修补自身缺陷的造化神通。
这一门神通，在玉宸修为大成，成就道境之后，便甚少被拿来使用。
今日见到娲皇施展类似的手段，忍不住伸出手，仿照着娲皇的举动，凝聚出一块天青色为底，辅佐五色混同的虚幻结晶。
“不错，补天浴日修行到如此境界，已经算得上是一流。日后一般宇宙出现问题，你都能够进行修补工作，不过你还差了一点点生机。”
说着，娲皇手中结晶落下，融入玉宸的手心。
两枚结晶相合，玉宸只觉得自己握着的不再是一颗单纯的结晶，而是一个宇宙元胎。
“你不试着松开手吗？”
娲皇看着玉宸，开口指引。
五指张开，结晶自然升空，消散无形。
但玉宸却感受到了宇宙的变化，他在原有的宙光长河之上，看到了另外一条独立的支流。
这条支流同长河未来演绎出的诸多变化不同，是一个基于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依靠刚才那一枚结晶为基础，演绎出的一条全新宙光长河。
玉宸在那条长河之中，看到了广袤的中土大地，坐落在大地上的商朝、诸侯国，诸位道境仙真、上仙地祇开辟出的各种仙境、福地、山域、水府、灵境。
看到了四海海域，位于海底的四海龙宫，以及处在四海的三岛十洲。
看到了，蓬莱岛中上清道诸多门人弟子，七色鹿、金灵、阿芦、多宝等等。
看到了自己和娲皇，也看到了天界中的天帝和西王母。
这些存在虽然现在还比较虚幻，但随着结晶的力量，顺着上清道炁不断向前推进，蕴含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多，生灵拥有的智慧、灵性和力量也是越来越强。
除去几位明确是先天神圣化身的个体，以及例如三岛十洲之地，这类蕴含先天气象的地方，内蕴含的先天道韵消散外，其余的同主宇宙基本一样。
玉宸目光扫过，他没有在西王母身边飞起的一面宝镜虚影上停留，也没有在天帝身边刚刚浮现，被两道元炁压制的剑器虚影停留，更没有留意平行宇宙中自己面前的娲皇。
玉宸只是看着，平行宇宙中万千生灵，莫名的有些感动，他从未如此深刻的理解，当年太上举动的慈悲，以及太上道祖被尊为人教教主的原因。
‘若无道祖分散灵性，作为锚定，我真的能够在百千万亿年后，依旧保持初心，对众生一视同仁吗？’
玉宸扣心自问，自认为做不到。
或许百万年，千万年，亿万年间，他能保持自己的初心，但十个亿万年，百个亿万年，万个亿万年后，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初心不变。
同时，玉宸寻找娲皇的疑惑，也是通过对比自身和结晶演绎出的自己，得到了解释。
连带着，玉宸对于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的一些疑惑，也得到了解释。
于先天不朽境修士而言，起码对于天尊一流的存在，他们单纯的关注，便足够影响一方宇宙的走向。
对于祂们而言，很多时候，宇宙的命运变化，并非是单纯的个人选择，宙光变化。
很有可能是因为祂们看到了一个未来，而后整个宇宙的走向开始向着那个未来走去。
若是同时有两位天尊，看向同一个宇宙，看到了两个不同的未来，那么宇宙很有可能会自我分裂，化作两个平行宇宙，各自走向对应的未来。
或者是整个宇宙，进入一种特殊的叠加状态，在某件事情上，做到既此即彼，同时覆盖两种未来。
而这还是太上道祖分化自身灵性，赋予一切后天生灵之后。
实在是难以想象，在此之前，天尊神皇一流，对于一个个宇宙的影响，有多么的可怕。
对于这些先天不朽的神圣而言，后天生灵可不就是梦幻泡影，一戳就破？
想要跳出这种被视作虚幻的局面，唯有逆反先天，成为如同这群先天神圣一般的存在。
在此之前，想要不让自己轻易受到影响，便需要扩大自己占据的先天比例。
就好像太上道祖将自己的灵性分给一切后天生灵一样，拥有先天灵性的后天众生，无论如何，都不再是单纯的虚幻之物。
最起码，也是太上这一位仙道道祖、天尊个体的化身。
当然，如果宇宙自发分裂平行，那么理论上，衍生出的平行宇宙内，也会有对应的灵性生出。
这一点，从结晶衍生出的宇宙能够看出，随着时间推移，那个宇宙内的个体，都有灵性孕育而出，除去强弱和主次问题外，同主宇宙的个体几乎一模一样。除去玉宸和通天。
比起其他生灵个体，玉宸和通天二人的灵性，有着远高于平行宇宙的本质。
特别是通天，平行宇宙的他，根本就是依附于玉宸的存在，他的灵性，说白了就是玉宸的灵性，远不能和主宇宙相比。
而玉宸灵性的特殊，便特殊在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的真意之上。
这一百零八法门真意，能够在诸多宇宙正常使用，本身便已经证明了其高位格。
过去，玉宸还怀疑过其本质是否归属于先天，却又觉得不大可能，进而思考是否是大罗天下通用的道则法理。
现在，通过对比平行宇宙自身的诧异，以及娲皇的一些暗示。
玉宸大致能够确定，他手中天罡三十六道，地煞七十二法的真意大概率，是类似于先天之宝的存在。也就是那些有着先天本质，但无法自己无中生有，或者无中生有的能力太过于微弱，只能保持自身不至于随着后天消磨，而逐渐被同化的存在。
玉宸整理消化自己这次说的，九天之上，瑶池之中，西王母在平行宇宙出现的瞬间，便有所察觉。
“竟然是娲皇陛下指点吗？”
西王母低声自语一句，而后不知想到什么，看向天帝方向，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丝笑容。
“竟然是娲皇，她不但指点玉宸，还传授他补天之妙吗？”
早在平行宇宙出现的时候，天帝同样也感知到，只是对于他而言，大罗天下出现新的宇宙，然后在新的宇宙中被打压，属于常态。若是那天，那个大罗天中的宇宙，他没有被打压，反而要觉得奇怪。
因此，天帝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多在乎那一方新生的宇宙。
直到他的化身自然出现在那方宇宙之中，坐上天帝的位置，他才发现不对。察觉到那并不是新生的宇宙，而是现有宇宙分裂出来的平行宇宙。
这个发现让天帝情感有些复杂。
于天帝而言，他并不喜欢仙道，在他看来，仙道就是钻天地运转空子的投机者。
但就个人而言，他还是比较在意玉宸，希望日后玉宸能够将自己同天分离。
而娲皇传授玉宸补天之法，既是强化玉宸，也是在强化仙道。
于玉宸而言，从娲皇手中学会补天之法，得到她的帮助，演绎一个平行宇宙，其中反馈不但让玉宸修为又有一定进步，还降低了他联通诸多宇宙的压力，对于他日后的修行和布局，大有好处。
于仙道而言，娲皇是整个多元之中，为数不多能够修补多元概念，唯一一个能够完美修复的存在。
如今，娲皇传授玉宸补天之法，按照他身上携带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门真意，那补天浴日大神通的真意必然有所提升。
日后玉宸有所成就还罢，他若是中途陨落，当初演化通天身上传承的太上和元始，也可以将这份传承收回，算是得到娲皇补天之道的部分传承。
二者可以不学习娲皇的道理，却能让门下弟子学习。
换算下来，无论玉宸成还是不成，都等同于变相强化了仙道的力量。
“你也看好仙道的大罗天体系吗？”
天帝的目光透过虚空，进入平行宇宙，先是同这方宇宙的天帝相合，而后再看向人间栗广原野。
平行宇宙的娲皇抬头，看向天帝，嘴角微微勾起。
“哎……”
天帝闭上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主宇宙的娲皇，嘴角也是微微勾起，开始指点玉宸如何将补天之法凝聚的结晶，更加完美的融入现有的宇宙之中，如何让结晶成为宇宙本身的一部分。
若有若无的上清道炁，随着娲皇的传授，在玉宸的身上浮现。
原本上清道炁同平行宇宙的关系，是道炁顺着结晶消失的地方，融入平行宇宙之中。
同时，玉宸从整个主宇宙内，不断抽取上清道炁，注入平行宇宙。
直到，平行宇宙稍微凝实一些后，内部运动，也能生出上清道炁，开始玉宸的，形成良性循环。
但在娲皇的传授中，却非单纯的点线面，或者平均分布，而是仙赋予万物生机，让最底层的万物活起来。等活动出现后，直接将平行宇宙内生出的上清道炁，投入更多生灵之中，刺激生机的进一步活跃，让运动、繁衍和变化自然生成。
一点点从底层开始搭建，最终蔓延到道境修士。

第九百六十九章 再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玉宸跟随娲皇学习补天之法的同时，回到中土的伊尹也是重新搭建起自己的情报网络。
正如他看到的未来，大甲保持了十年贤明帝君的形象，将商朝大权基本收拢，修为不断上升，开始仗着自己的修为和权柄，放纵欲望，肆意享乐，并且开始加封和贬低一些贵族、官员。
手持打王金鞭的伊尹，乃是商朝为数不多，不受大甲国运气数压制的个体，他近距离观察后，惊讶的发现，大甲竟然在渡劫。
借暴涨的七情六欲升腾，让神力于心中得到锤锻。
这于商朝而言，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如今，随着五方上帝退居火云天，人族在天界的势力大减。
商朝想要保持祭祀的主权，又想要保持自身的地位，远比夏朝事情要困难的多。
这一点，从大甲之前几位帝君的下场，便能看出一二。
甚至，伊尹怀疑，若非商朝建立之后，玉清道和上清道在前面顶着，大甲都不一定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大甲若是能够提升自己的力量，无论稳固国运，还是保持主权，都大有好处。
最终，伊尹选择了自己看到的未来，进入宫中百般规劝。
因为伊尹归来的时间比看到的未来要早，大甲的情绪还在掌控范围内，对于朝中诸多势力的把控也有不足，多方影响下，大甲在开始的时候，还是能听取一二建议。
但随着力量的提升，外加七情六欲的不断放纵、高涨，大甲开始暗中算计，想要掌握主动。
期间，大甲甚至想要借助国运修行，这便触及到伊尹的底线，同其刚开始看到的那样，将大甲关入桐宫，开始独自掌权。
‘起码，国内没有出现怨恨之气。’
伊尹看了眼桐宫方向，默默向着商乙祷告，希望对方能够借着桐宫的地利，指点一二，或者辅佐大甲修行。最好是让他依靠自己，成就天神之位。
将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的天帝，手掌微微抬起，常人无法感知到的宙光，随着他抬手的举动，汇聚到他的掌心，化作一朵绚烂的奇葩，轻轻一抖，万千宙光化作亿万花瓣缤纷落下，又环绕在天帝四周，重重叠叠，徐徐绽放。仔细观察，那奇葩的形体，有些类似于玉宸以补天之法造化的结晶。
可随后，他目光微凝，又是看了眼平行宇宙，那方虚幻宇宙之中，伊尹的举动同主宇宙一般无二。
“麻烦！”
有了娲皇赠送的结晶，以及逐渐完善的一方平行宇宙，玉宸等同于有一个对应的锚点，对照现有的宇宙情况。
现在这情况，便是西王母愿意帮忙，没有特地展露昆仑镜之妙，玉宸也能在三千年内，适应对方对于宙光的影响，使其修为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预期拘泥于那些小家伙，倒不如针对玉宸。’
天帝的眼中浮现出一缕奇特的光辉，以天界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天之气机，同道则法理交融，进而如老树盘根一般，同上清道炁和玉清道炁纠缠在一起，三者牵扯不断，相互缠绕，推动命数向着某个方向前进。
火云天内，人皇轩辕氏起身，想要做些什么，却被地皇神农氏阻拦。
周身环绕日辉的神农氏，指了指未曾有丝毫变化的天皇伏羲氏，摇了摇头。
轩辕氏见状，长叹了口气，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配合神农氏，引动天皇伏羲氏之力，构建三皇气象，稳固人族气数，确保人族在此方宇宙内的主权。
瑶池内的西王母坐正了身体，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指尖道炁翻滚，托着昆仑镜上下变化，推动宙光流动，隔绝天之气机。
玉宸身边的娲皇嘴角笑容收敛，露出了一丝丝无奈，她伸手一指，点在结晶之上，造化之炁翻滚，注入那一方虚幻的平行宇宙，省的玉宸道炁震动，引起那方平行宇宙的动荡。
作为被纠缠的对象，玉宸经过最开始的失控后，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周身气息通透，明澈无暇，几乎不受二者牵制。
可缘动之间，心念感应，本就不会因为玉宸一个人稳固，而保持不变。
玉清道几位道境修士，纷纷起身，苦笑不已。
经过数百年的修行，外加借助神话演绎的影响，几人也是顺利融入此方宇宙运转规律之中，修为不断提升。虽然这种进步，比不得玉宸，可整体上，却不逊色多少。
玉宸能够做到心神不动，他们几个却难以把持。
随着天之气象的涌动，广成道人率先动手，他五指微微张开，中央戊己土炁涌动，托着一枚色泽青灰，样式古朴的宝印。
一掌推出，那宝印迎风便长，迅速就充塞虚空，其上浮现出万千古朴花纹，形成颠倒、错乱、镇压，内里却又自成乾坤，生有万象。
这宝印落下，就像是一方大地倾斜，倒挂苍穹，恐怖的压力，直接洞穿了天界和人间的隔绝，让天地翻覆，万物扭转。
并且，广成道人在动手的时候，五指微微向内收缩，中央戊己土炁又是化作五岳神山虚影，护卫宝印，不断挤压虚空。
众人观之，只觉得是一方大地，六座通天神山立在天空之上，二者互相包容，却又自成一体。让人看了，不知道是天大地小，还是天小地大。
天帝见状，也不气恼，同样是一掌探出，自掌心散发出无穷清光，这光辉并不强烈，好似照耀在万物之上的日光，暖洋洋的，让人习以为常。
可就是这样普通的光辉，轻易洞穿了广成道人的神通，将其压制住，甚至将宝印捏起，融入三方道炁之中。
“天帝莫急，不若看看贫道这一招？”
端坐道场之中的太乙道人见状，急忙起身，将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白丝线滑过虚空，将一道道光华驱散，而后丝丝缕缕火气从拂尘之中生出。
纤细的火线，飞出后，在虚空中同光辉交织缠绕，又相互缠绕编制，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燃烧着火焰，散发着光辉的光罩。
其中，又有九条光辉万丈，烈焰缠身，神圣和凶莽并存的火龙，不断吞吐光辉。
“无上天尊！”
隐居海外的慈航道人脑后也是有圆光升起，此光同天帝刚才施展的光辉类似，都是柔和自然，并无太多神通玄妙。
区别在于此光类似于潮汐，源源不断向外生出涟漪，触碰到事物后，又是生出新的涟漪，来回传递，不断干扰着天帝对于光辉的把控。
“退！”赤精道人高呼一声，抬手打出一物，坎离二气交织，化作一冷一热两道玄气，淬炼一道锋芒，斩开虚空。
这一点锋芒，显然是赤精道人道果的具现。看似是源自于坎离交汇孕育而生，实际上却是阴阳两仪的分界线，就好像划分太极阴阳的太极弧一般，乃是切割两仪万象的中间线。
并且其具现，既然是锋芒，自然带着刀剑的锋锐，其所过之处，一切现象与概念，都是在这点锋芒之下被切开。
天地玄机也好，道炁运转也罢，统统在这锋芒之下，化作两截，为广成道人等人提供离开的途径。
“想不到，最先发现问题的是赤精你啊！”
端坐天界中央的天帝嘴角含笑，开口轻声诉说。
淡漠的声音，回荡在天界，下一秒，整个天界，就像是落入水中，被打散成浆的纸张，变得无比粘稠。
赤精道人水火锋演绎出的锋芒虽然厉害，却也在无形的力量下，扭曲变化，原本被顺利切割的虚空、道则、法理，也是在下一秒迅速恢复，并且变得粘稠。
赤精道人的水火锋、广成道人的宝印、太乙道人的九龙神火，慈航道人的脑后圆光，都像是踩到了胶水的虫豸，无法动弹。
玉宸面色微变，他在天帝这次开口的时候，看到在他的背后，有着一元、阴阳、三才、四象、五行、六合、八卦、九宫等等道则法理交织。
随意看看，玉宸便知晓诸多道则，共有十二万九千六百道，但仔细观察，又觉得只有四十九道。
诸多道则圆转浑然，宛如悬空宝轮，不断带动天地道则法理汇聚。
玉宸的道炁也好，上清道诸多门人修行的上清之气也罢，诸多天神、道境修士的神权和道炁也是一般。
随着天帝的意志不断汇，从过去，到未来，万千道则法理纠缠、糅合，最终蔓延扩散。
依托上清道炁和玉清道炁为基础，演绎出另外一个平行宇宙。
并且这个平行宇宙的完善速度和扩散速度，远远胜于玉宸依托结晶凝聚的那个。
并且，这个宇宙成型之后，又是和玉宸手中的平行宇宙重叠，试图施加影响。
在天帝的意志之下，这两个从主宇宙孕育出的平行宇宙，就好像镜子的两面，各自倒映出不同的景象。
两个平行宇宙，互相影响，双方内对应的信息，相互重叠。
玉宸只感觉自己从两个宇宙中得到无穷的奥秘、道则、法理，其中包括诸位天神、道境修士，乃至火云天诸位帝君，瑶池西王母、天界天帝、娲皇陛下和阴世地母。
这近乎是主宇宙一切奥秘的具现，随着两个平行宇宙的交织，全部展现在玉宸面前。
只是看着平行宇宙完善，带动两个宇宙同主宇宙形成新的平衡，玉宸都觉得自身道炁，得到源源不断的回馈，推动他的修为不断提升，一步步靠近先天不朽的境界。
可相对的，玉宸的想法、意志、情感也是在不断的离去。
一时之间，无论是西王母、娲皇，还是玉清道诸位道人，乃至火云天中，诸位帝君，都是投下目光。
东海蓬莱岛中的通天也是察觉到不对，可他刚刚想要提醒玉宸，意识就是联系的瞬间，沉浸在无穷无尽的道则法理之中。
通天的变化，引起了碧游宫外的琪钰兄弟注意，二者入内，就见到通天道人依旧端坐在那。
他的身躯并无变化，周身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仅仅只是看到通天，琪钰兄弟就是感受到无穷道则法理，好像一个宇宙在自己面前展开。而作为他们观测的对象，通天道人则是这个宇宙的核心，绝对的源头，是百千万世不便不移的永恒之理。
而处在通天之外的一切事物，包括他们两人，不过是同真实对应的虚幻。
最多最多，也就是随着朝阳消散的晨露而已，梦幻缥缈而无有根基，脆弱不堪。
这样的感悟，直接动摇了琪钰兄弟存在的概念，也亏得二人精通幻术，再加上二人常年在碧游宫外修行上清道炁，得到此地庇护，能够暂时借用蓬莱岛气数，从幻象中清醒过来。
“不好！通天老爷出事了！”
琪面色大变，看着自家兄弟道：“你去找阿芦等人，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玉宸老爷。”
“你！”
钰面色同样不好看，他盯着琪皱眉道：“你根基虚幻，要不还是你去找人？或者，我们一起去？”
“得了吧，幻术一道上你什么时候比得过我。我都撑不住，你能做什么？再说了，此时通天老爷的变化太过特殊，若是我们都走了，找不到回来的路怎么办？还是要有个人留下来才是，你还不快去？”
琪说完，就是将钰推出碧游宫。
钰刚刚站稳，就看不到琪的身影，向内一观，同样没有通天的影子，顿时知道不好，急忙去找其余上清道弟子。
留守通天身边的琪则感受到通天的影响越来越大，他不由催动体内上清道炁翻滚，在顶上化作一亩庆云铺展开来，托着一面宛如明月的宝镜，四周有碧海潮声涌动，演绎七情六欲，诸多幻象，拍打自身，让自身感受到红尘诸趣、人间疾苦、贪嗔痴念。
这等手段，原本是用来对敌，此时却成了琪稳定自身的力量。
期间，琪顶上明月之中，还有诸多精怪具现。
有昔日在九品位格世界，收集的雪女、桥姬、飞头蛮、座敷童子等精怪。
也有后来在中土之地，收集的狐鬼、厉鬼、画皮、水鬼、墓鬼等百鬼。
还有一些源自于现代的裂口女、人面犬、猫脸老太、红衣男孩等等怪谈故事。
这些东西具现之后，围绕在琪身边，它们本身大多源自于人心恐惧，或者某种情感失衡之后的变化，只是站着，都能提供种种情感。
一般修士见了，会在第一时间，被那驳杂且混乱的情感，拉入琪构建的虚幻世界之中。
可现在，这些精怪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是因为见到通天而出现了升华，并且迅速消失。

第九百七十章 救援法
上清道作为一方道统，修行之人众多，而同玉宸关系最密切的一部分，因为需要分身化神，前往其他宇宙，大多在碧游宫附近修行，以钰的修为，将他们找齐倒也没花费多少时间。
等到诸位上清道仙真，汇聚在碧游宫外，钰急忙问道：“诸位师兄可看出玄妙？”
灵牙仙等人沉吟片刻，不由看向多宝、金灵、龟灵、七色鹿和阿芦五人。
随着上清道越发完善，诸位仙真的境界和修行速度，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分出了三六九等。
其中最顶尖的自然是那些学习了部分上清道理念道境大能，或者古神转世。
往下便是多宝五人，其境最高的是继承星母部分传承的金灵，修为最深的是最早跟随玉宸修行的阿芦，法力最纯的是专精于上清仙法和阴阳八卦之道的龟灵，所学最广的七色鹿，最后的多宝最为平庸，却也因为收拢神器宇宙诸多神器图谱，在方方面面胜过第二阶梯的众人。
面对灵牙仙等人的注视，多宝上前一步，顶上庆云显露，宝塔之中落下一面宝镜，对着碧游宫照去。
只见镜光转动，倒映出无数影像不断变化，各个仿佛浮光掠影一般，迅速变化。
眨眼功夫，便扩散六合八荒，回朔无穷时光。
然而，任凭多宝道人如何催动宝镜，驱使镜光转动，那镜面中的影像始终被一道上清道炁包裹。
金灵、阿芦和龟灵三人上前，各自伸手一指。
金灵指尖上清之气携漫天转动的星子，落入宝镜背面，化作周天星图，推演变化。
阿芦指尖清光乍起，好似一轮小太阳，后发先至，定住星图中央，强化宝镜映照真实之能。
最后的龟灵，催动的上清之气，衍生阴阳八卦变化，阴阳化入阿芦清光之中，分化日月，八卦融入金灵群星之中，分星定斗。
三者修行之道交融，催动镜面再生变化，成功拨开上清道炁的遮掩，露出的却是东海蓬莱的景象。
多宝四人微微皱眉，法力一转，让镜光像碧游宫中照去，映出上清仙真。
并且，镜中的群仙，此刻也在催动宝镜。
钰见到镜中，自己身边站着琪眼睛一亮，正打算开口，就见镜光落下，宝镜同宝镜互相对映，镜中有镜，层层叠叠，扭曲寰宇宙光，化作一个巨大的空洞，吞吐道则法理，上清之气。
“不好！”
在宝镜映照宝镜的瞬间，多宝便知晓不对，急忙想要召回镜子，可宝镜在镜光对照的瞬间，便好像得到什么加持，立在虚空岿然不动，散发出一种永恒不变的气机。
金灵四人也是察觉不对，想要停下动作，但身体却像是被灌入了神铁天金，动弹不得。
体内上清之气，携带道则法理，宛如开闸的水库，止不住向外倾泻。
“鹿儿！”
阿芦当机立断，高声呼喊，七色鹿闻言，身上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炁化作宝光升起，当空一刷，那宝镜摇晃，其上上清道炁凝练，不断挣扎。
“颠倒阴阳！”
七色鹿见状，低声呼喊一声，前足微微抬起，猛地踩下，阴阳二气升腾，错乱正反、虚实，上下。
原本凝实的宝镜，顿时出现片刻的虚幻，再次显化的时候，上清道炁暗淡，根基摇晃。
七色鹿身上的五色霞光再次升起，轻轻一刷，那宝镜顿时没于霞光之中。
多宝、阿芦、金灵和龟灵四人后退两步，面色苍白，显然被宝镜吸住的短时间里，消耗极大。
对比起来，七色鹿身上的气息，也算不得平和，但总归还算正常。
鹿儿休息了一会儿，取出宝镜观摩了一会儿。
“这宝镜好生奇妙，明明是多宝凝聚出来的虚影，但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不但炼假成真，还比得上我祭炼数百年的时间。”
说着，鹿儿将宝镜递给灵牙仙等人观摩。
“奇怪，这宝镜之中，似乎不单单有我等上清道的痕迹，还有玉清道的痕迹，以及一些神道权柄的气象。”看着手中的宝镜，灵牙仙皱眉不已，他反复观察之后，将镜子传给下一个人。
虬首仙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递给了金箍仙。
默默以秘法观察的金箍仙同样皱眉：“此宝奇特，看似后天造就，却又带着一点先天气象，绝非我们之前见识过的任何一种手段！”
说完，金箍仙将手中的宝镜，递给了乌云仙和金光仙。
二者摇头表示拒绝，金箍仙见状，便将其交付于多宝道人。
“道兄，此宝终究是你的造物，不若由你做出判定？”
“此物虽源自于我，可刚才的变故，大家也都看在眼中，其中有何妙用，我也不一定能够看出。”
稍稍缓过气来的多宝道人，拿过那宝镜，一边一寸寸的探查过去，一边露出一丝苦笑：“恰如金箍所言，此宝成型之法，并非我等过去学过的所有手段。”
“道友这是看出了些什么？”
金灵睁开眼，看向多宝，有些好奇。
“金灵道友，你也看看，此宝是否有种天生地养，自然孕育的气象。”
“还真……”
金灵看着那宝镜，轻轻抚摸镜背上的星图，面色复杂，那是金灵修行多年，孕育的道果具现，此刻却成了这宝镜的根基之一。
金灵回头看向碧游宫内，眼中浮现出一缕复杂的神情。
“以宇宙乾坤为根基，以本命道炁为根本，承载天地万象，造化道宝灵物，此等情景真有些开天辟地的气象？”
“道炁为根，乾坤自开，玉清相合，天象相护。通天老师恐怕是被人算计了，甚至可能是玉宸老师被人算计，通天老师只是被波及。”阿芦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判断。
“那我们应该如何？”
多宝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同他一般无二的还有七色鹿、龟灵、虬首仙等人。
阿芦叹道：“玉宸、通天两位老师修为通玄，远不是我等能够揣测。再加上内里恐怕还有玉清一脉和天界一系插手，以我等之能，想要帮助二者从现在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不易于螳臂当车。”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又是一惊。
单纯的玉宸和通天，已经胜过众人太多，再加上玉清道和天帝，算是断去他们自己救援的想法。
面对沉默的众人，阿芦又道：“无论如何，我等还是先想办法，找出通天老师所在的位置吧。”
“此事，或许我们两个能够帮得上。”
斑斓的雾气升起，已经拿回上古梦君力量的梦仙清凌，带着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群仙面前。
“见过素华前辈！”
金灵一看到那虚幻的人影，顿时一喜，上前施礼道：“原本按照前辈的身份，应当是由老师亲自接待。只是此刻老师不便，还需要前辈帮忙，助我等找到老师所在的位置。”
“我近日来此，正是为了这件事情。”
那道虚幻的人影，正是西昆仑女仙素华，她手掌一翻，昆仑囧的仿制品入手，转头对清凌道：“还得麻烦清凌道友你，锚定一下通天道友的位置。”
“这是自然！”
清凌说着，身后圆月升起，一点青芽随之从虚空之中生出，迅速成长，化作一株巨大的桂树，将清凌、圆月统统笼罩。
那月桂主干通体晶莹，散发着琉璃玉石的质地，杂多枝干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花朵和树叶，层层叠叠，好似银白点缀银绿的布料，让桂树看上去好似一顶巨大的华盖一般。
清凌伸手一点，桂树轻轻摇晃，一片片洁白的桂花飘落，散入虚空之中。
平行宇宙的存在，对于一般道境修士而言，或许难以察觉，但清凌不一样。
梦境本就带有一定的混沌特性，在清凌掌控的众生梦境之海中，过去、现在、未来，本就模糊。
在夏朝的时候，梦境还甚至被部分仙道道境修士，作为承载未来信息，传播仙道的一个手段。
现在，清凌修行了上清之道，自然能够通过梦境之海，以及上清道炁的感知，察觉到一些平行宇宙的痕迹，月桂花瓣不断飞舞，渐渐感知到了琪的气息。
清凌面色一喜：“也亏得那小子还在通天道友身边，否则，我也不好锚定其所在位置。”
话语落下，月桂树上的一根枝丫生长，探入虚空之中。
素华仙子手中宝镜虚影一晃，镜光稳定寰宇宙光，帮助清凌开辟前路，一点点找到落入主宇宙和两个平行宇宙缝隙中的通天道人。
“琪！”
随着镜光开拓，桂树生长，作为同胞兄弟的钰最早发现了琪的气机。
等通道稳定之后，他更是第一个冲入其中。
“琪……”
在桂树树枝的尽头，碧游宫中，琪已经化作了一尊雕塑，整体色泽和质感，看上去有些类似于贝壳。
其顶上依旧有着上清之气凝聚的庆云，稀薄的情感环绕着一轮明月，高悬中央。
而桂树花瓣和树枝，感知到的，正是这一轮明月。
“琪！”
钰上前两步，想要触琪，又不敢上前。
琪则似乎感受到钰的气息，明月一转，寸寸破碎。化作万千光屑飞舞。
每一片光屑之中，又有一个精怪的虚影，雪女、桥姬、座敷童子、狐鬼、画皮等等形象，一一出现在琪雕塑的身边，一起开口，对着钰开口：“通天老爷的状态非常不对，上清道炁中充满了同化的力量，你等千万要小心吗，不要以上清道法去应对。我等道行，在通天老师面前，只可能被其同化，若是你找来的人数足够，可以尝试一下万仙阵。”
“我已经通过牺牲诸多精怪的概念，以他们的情感作为基础，同上清道炁相合，护持我的灵性，希望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琪的雕塑开始破裂，内里飞出一枚元丹。
这砗磲贝类特有的元丹，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算是琪的第二肉身。
钰将元丹收入体内，以自身法力孕育，看向身后的其他上清道修士：“琪认为我等可以尝试以万仙阵，唤醒通天老爷，几位道友怎么看？”
“万仙阵能够结合我等道则法理，分化上清道炁。此刻通天老师和玉宸老师，正处于近乎开天辟地的状态该，大量的道则法理，让他们难以动弹，我们以万仙阵应对，倒也算得上是对症下药。”
清凌缓缓开口，他看着端坐在碧游宫中央，周身上清道炁翻滚，演绎出一方虚幻宇宙景象，只是这方宇宙虚影之上，还有一重十分类似的重影。
眼睛微微眯起，清凌皱眉道：“但想爱你在玉宸和通天两位老师，本身在其余宇宙之中留有道炁，在我等宇宙又受到两重束缚。我等以万仙阵辅佐，未必能够起的到多大的作用，甚至有可能因为受到冲击，而全部沦陷进去。”
清凌说到这里，顿了顿：“就像琪一样。”
“那清凌道友，你觉得我等应该怎么办？”
金灵看向通天，又看向沉默的钰，最后向清凌询问。
“此时我也没什么把握，不知道素华道友可有什么高见？”
清凌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看向身边的素华仙子。
经过刚才的消耗，素华仙子的身形已经虚幻了不少，手中宝镜也是时隐时现，随时可能消失。
她摇了摇头，道：“我今日来此，虽有娘娘默许，但更多的还是我个人的选择。清凌道友你的修为并不逊色于我，修行年月更在我之上，你都没有办法，我又哪有什么好的建议？”
少年模样的梦仙清凌，听到素华这话，小脸顿时皱了起来。
他对于素华能够提供多少帮助，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奢望。
在清凌看来，通天和玉宸这次面对的问题，本身也是多方势力，相互平衡之后的产物。
瑶池之中的西王母，会提供帮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清凌没有想到，西王母连一点提醒也没有给素华留下。
他看向通天，又对钰道：“可否将琪的元丹给我一下？”
“你想要做什么？”
钰眉头皱起，有些警惕的看着清凌。
“我同琪的关系非常特殊，可以从他的元丹之中看到一些东西，方便确定通天老师现在的情况。”
清凌的解释，让钰眉头舒展开来，他将元丹取出，递给清凌。
月光汇聚，元丹之上，浮现出琪的形象，而后迅速铺展开，显露出他化作雕塑前最后的场景。
在此期间，多宝、金灵、龟灵、七色鹿四人身上各自浮现出宝塔、星空、八卦和无当四种道果虚影，将四周笼罩，防备被碧游宫中翻滚的上清道炁。
元丹上的景象飞快掠过，每一个景象之上，皆有一重蒙蒙的清气笼罩。
素华试图以手中宝镜将其驱散，却没有成功，反倒是引起四周上清道炁的侵蚀。
素华仙子松开手，被上清道炁同化的宝镜虚影，一点点凝聚成实质，落在碧游宫地板上，迅速消失。
“这是……”
素华惊呼一声，她感受到自己那面镜子进入了另一重宇宙。
那方宇宙之中，虽富有生机，但万象尚且虚幻。
对比起来，宇宙的另一边，万象比较凝实，但生机却更加薄弱，万物给人一种死板的感觉。
素华仔细感知，又有无穷道则法理汇聚到她的心神之中。
她甚至来不及警告清凌等人，便是被庞大的信息，冲散了化身的形体。
看着素华虚幻的身影内，先是有上清道炁浮现，而后又有玉清道炁，以及诸多神光浮现，清凌也是想要救援一二，但他刚刚伸出手，素华仙子已经化作了漫天光屑，散入虚空之中。
随着上清道炁的翻滚，融入一重平行宇宙之中。
“嗯？”察觉到这一点的清凌，眼睛微微眯起，伸出一只手。
一只斑斓的蝴蝶，出现在清凌的掌心，轻轻扇动翅膀，遁入虚空。

第九百七十一章 试手
彩蝶飞舞，时隐时现，介于梦幻现实之间，从碧游宫中飞出。
此时的碧游宫，因为通天的影响，处在主宇宙和两个平行宇宙的中间。
宇宙和宇宙的隔阂，比起正常情况要脆弱许多。
加上平行宇宙，同主宇宙，本身属于一个体系，相互之间的隔阂，并没有宇宙和宇宙之间来的巨大。
清凌以梦境演绎的蝴蝶，很快就是进入了玉宸演绎的平行宇宙之中，并且看到了一个熟人。
“果然！”
望着懵懵懂懂，完全不清楚自己状态的琪，清凌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欣喜。
琪同清凌的复杂关系，算得上是玉宸和通天之间的简化版本。
并且，伴随着清凌逐渐拿回梦君的权柄和力量，琪也是自然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只可惜，过去特殊的联系，让琪的灵性一直比较微弱。
这导致，同正常仙道修士比起来，琪的修行多了温养、强化自身灵性的缓解。
这也是琪后期修为进步越发缓慢的原因之一。
现在，清凌眼前的琪蕴含的灵性虽然也不强，可本质上却是主宇宙的琪。
换句话说，琪的灵性能够随着这一方宇宙的完善，而一起完善。
这是一次非常难得机缘。
‘若是运气好，琪有幸得到此方宇宙的些许造化，根脚恐怕还要胜过昔日的梦君。’
知晓这一点的清凌将消息传递给其余几位上清道仙真。
七色鹿听完很是开心，跳到通天身边不远处，一蹦一跳道：“我就知道玉宸不会看着琪法力尽失，他没有选择救琪，果然是有原因的。”
说完，七色鹿又是看向其他人：“现在，我们试试万仙阵？”
听到七色鹿的问话，在场众人，心中都是有些想要尝试一二的想法。毕竟，就现在的局势看，玉宸会庇护大家，并不需要面对太大的危险，反倒是有机会从中获取不小的好处。
但最先开口的金灵却开口制止，甚至泼起冷水。
“先等一下。在动手之前，我等还有些事情需要弄明白才可以。”
金灵先是看向清凌道：“依道友刚才见到的景象，你觉得琪的情况，是玉宸老师有意庇护我等门人，还是玉宸老师运转上清道炁，庇护修行上清之道的弟子，再或者是玉宸老师个人的本能，在庇护他道炁笼罩范围内的生灵。”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看似一样的东西，实际上却代表了三种不同的情况。
第一种自然是最好的，意味着玉宸还有一定能够自由活动的意识。
第二种则危险许多，代表玉宸已经意识同平行宇宙的道则法理相交相容，无法同外界交流，但还有一定的能力，能够借助上清道炁，帮助他人。
至于最后一种，便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那意味着玉宸已经完全失去了交流的可能，甚至他都无法感知到外界变化。
琪的情况，很大程度上是他道炁中度人概念的具现，代表了玉宸度人的慈悲之心。
这也意味着，一旦他们布下万仙阵不能将玉宸“唤醒”，他们很有可能像琪一般落入平行宇宙，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归来。
七色鹿闻言，皱眉道：“那方宇宙本是虚幻，我等就算落入其中，也是在完善宇宙的进程，可以帮助玉宸老师更快的醒来。利大于弊啊！”
“鹿儿，你这话说的不错，但玉宸老师真的需要我们帮忙吗？”
金灵反问了一句，又是看向清凌道：“清凌道友，你此次前来，可是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九天之上有天子气象落下，牵引玉宸道友道炁上涌，同玉清道几位道境修士道炁相合，演绎出一重平行宇宙。”
清凌思索了一会儿给出答案，金灵又问道：“此刻，我等所在的碧游宫，并非主宇宙，而是两重平行宇宙，同主宇宙之间的夹缝，对吗？”
“正是！”
金灵闻言，看向素华仙子：“敢问前辈，你前来的时候，娘娘真的没有给你丝毫的建议，或者指示？您又是为何而来？”
“我同清凌道友看到的景象差不多……”
素华仙子回忆了一下自己到来的过程，突然顿住，有些不确定道：“不过天上那位，在动手之前，似乎前去找过娘娘。”
此话一出，七色鹿猛地睁大眼睛，看向金灵：“你怀疑，此时玉宸老师正处在蜕变的状态，天帝想要借我们的手，将其唤醒？”
“不可如此武断！”
金灵摇了摇头，又是询问清凌：“敢问清凌道友，你来之前，玉清道的几位，情况如何？”
“我来之前看到的景象，应该同玉宸老师类似。但刚才观摩平行宇宙的时候，感觉他们的状态，应该要比玉宸老师好一些。”
“好一些吗？大概好多少，是否还保留自由活动的能力？”
金灵的问题越来越奇怪，清凌隐约察觉到金灵的意思，道：“这个并不好说，你虽有传承，但终究不全，对于道境后期的修行了解不多。”
“于道境修士而言，力量的强弱，并不是恒定的，境界只是代表了你拥有力量的底线，至于上线却不好说。特殊的环境和修行的法理，注定了道境修士在不同时期的力量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处在道炁充盈的宇宙之中，哪怕只是一具化身，也能从过去，未来借取大量的力量，并不比完整的道境修士差。”
“但他们远比不上完整时期，对吗？”
“这是自然！”
这次回答的是素华仙子，她同样看出了金灵的打算，忍不住提醒道：“你该不会想要对玉清道的几位道境修士动手吧。”
阿芦等人纷纷看向金灵，眼中满是震惊。
而金灵在沉吟片刻后，回应素华仙子一句“为何不可”后，神色坚定的回望几位同门。
“玉宸老师此刻的状态，我等并不清楚，唤醒他，是否会对他修行造成影响，我等也不清楚。但幸好，我等还有可以尝试的对象。”
金灵这话，立刻将此地上清道仙真分成了两部分。
虬首仙手中浮现出血色大刀，裂开嘴，笑道：“金灵此言不差，我等不能拿玉宸老师是错，但玉清道同我等上清道的关系复杂，日后迟早要有一场大战，不若现在就试一试玉清道几人的能耐。”
灵牙仙却开口劝阻：“不可，如今玉宸老师陷入沉寂，我等这便道境修士，数量还太少。那些兼修上清道的道境修士，平日或许还能帮衬一二，可对上玉清道，必然退缩，一旦玉清道的几位，尚且能发挥出大半力量，我等岂不是必死无疑？”
“他们便是保留八成力量，我等占据蓬莱地利，也未必不能一斗。”
龟灵的开口让众人有些诧异，更让人惊讶的是，龟灵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气息阴冷，暗含杀机。
对于这位一直以来，都非常安静，甚至平和的同门，突然表现出如此态度，多宝和金灵都是被吓了一跳，而七色鹿却明白龟灵的想法，立刻开口赞同。
作为玉宸坐骑的七色鹿，算得上是众人当中最担忧玉宸的存在。
这也是七色鹿察觉到琪的状态后，立刻询问众人是否布置万仙阵的原因。
金灵说的这些东西，七色鹿不是没有看出些许苗头，只是在这鹿儿看来，这些东西，同玉宸的安危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甚至，他们因为万仙阵，落入平行宇宙之后，主宇宙上清道如何，七色鹿也一点都不关心。
唯一能够让七色鹿顾虑的，唯有玉宸的情况。
同样，龟灵作为早年跟随玉宸的弟子，按时间她还早于阿芦这个大弟子。
也正是因为早年的相处，龟灵对于玉宸的情感，也是非常的特殊。
在龟灵的眼中，玉宸的身份更贴近于兄长，或者父亲，其次才是老师。
比起自己可能面对的危险，龟灵更在乎自己做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玉宸。
而龟灵和七色鹿的先后表态，也是让金光仙董烨看出了点东西，他冷漠的表示自己愿意作为先锋，去试探玉清道的情况。
同样看出了一些东西的阿芦，在思索了一会儿道：“金灵的想法不错，但灵牙的顾忌也有道理，我等不若做两手准备。我、龟灵、七色鹿和金箍四人一组，去试探玉清道的情况，而金灵、多宝你们则留守此地，在蓬莱岛上，邀请其余同道，演绎万仙阵。”
“若是我等这边成功，你们便以万仙阵接应。若是失败，我等直接借助万仙阵同两位老师产生联系，将我等都拉入平行宇宙之中，诸位看如何？”
说着，阿芦又是看向素华和清凌道：“在此期间，还需要麻烦两位前辈，坐镇此地，维持通道。”
清凌和素华两人，一个兼修上清之道，将其融入自身道路之中，同上清道关系可谓是密不可分。另一个则是得到了玉宸的帮助，同天帝关系不佳，不愿意投向玉清道。
对于阿芦的请求，自然不会拒绝，二人表达的只是自己的担忧而已。
“这太危险了！”
素华仙子的形体模糊不清，说出的话语，也是有些死板，但说出这话的时候，众人却莫名的感受到对方对阿芦等人的关心。
“过去是两位老师庇护，我等才能安安稳稳修行到现在，如今我等自然也要为老师争取一二。”
说完，金灵对着阿芦几人躬身，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句：“此去小心。”
“蓬莱岛上都是事情，就摆脱几位了。”
说完，阿芦便是带着龟灵、金箍和七色鹿，先离开这一出碧游宫，回到主宇宙之中。
剩下众人，以多宝和金灵为首，对着素华仙子、清凌道人，以及端坐在碧游宫中央的通天道人，先后躬身施礼，便一个个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远在栗广原野的娲皇笑了笑，看向身前的结晶，轻声道：“你的几个弟子，倒也有趣。”
玉宸此时的状态，虽然受到多方面的牵制，有些近乎于道则法理，常人根本无法同其交流。
但这个常人，绝对不包括娲皇陛下。
同理，常人的所作所为，此刻的玉宸也难以感知，但娲皇的话语，却能让他听到。
“还是草率了！”
对于阿芦等人的选择，玉宸虽然有些许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广成道人这几位玉清道的核心，可不是一般的道境修士。
虽然他们几个，在主宇宙内的修为，都不如自己，但他们每一个都是道君一流的化身。
论实力，论修为，都不是阿芦几个，在自己的庇护下，刚刚步入道境没多久的小家伙能够比拟的。
娲皇自然是听懂了玉宸的话语，乐呵呵道：“你说他们草率了，说起来，当年你步入道境也没有多少时间，不就有胆子去和诸多前辈战斗？通天更是厉害，都有胆子剑斩杀天帝了。当年，要不是元始道祖帮忙，天帝那家伙又有心试探通天力量的极限，你和通天在这些年里，早就被他弄死了。”
“我这不是明白了先天不朽前辈的厉害，担心他们吗？”
玉宸说出这话的时候，暗暗感慨。
广成道人几个，他尚且不清楚，但天帝作为最古老神祇的后裔，继承了天之位格的强大的存在，掌握的力量确实恐怖。
一边面对广成道人的反击，一边还能死死的压住自己演绎出的虚幻平行宇宙。还能空出手，牵动上清道炁和道炁的交织、冲突，进而让两个平行宇宙互相纠缠在一起。
在此期间，天帝动用的力量，都是保持在先天不朽之下，类似于大罗九重天的程度。
但他每一缕神力都运用的非常好，期间还不断从过去、现在、未来，各处插手，通过各方面的算计，来回影响，让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受到他的牵引，像是落入沼泽的生灵，越是挣扎，陷的越深。
‘以后同天帝动手，就不要想着和他玩弄技巧，直接让通天斩去就好。’
玉宸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又是思索着如何帮助阿芦等人。

第九百七十二章 慈航
出了蓬莱岛的阿芦几人，并没有前往中土，而是直接向着南海而去。
中土算得上是玉清道的势力核心，不知道对方有无布置。阿芦几人前往，便是原本有八成把握逃脱，也很可能会下降为六成，甚至更低。
反倒是南海普陀岛，慈航道人居住海外，独自一人，更好动手。
察觉到这一点的玉宸心中一喜，那慈航道人身份特殊，同西方三圣菩萨十分类似。
若非在天工道人的记忆中，明确二者并非一人外，玉宸都怀疑慈航和观自在，是一个个体，在佛道两脉不同形象的表象。
而观自在的潮音法，慈航道人同样精通，能够以自身念力为礁石和涟漪，向诸天万象扩散，以众生祈求心念为礁石和新的涟漪，涟漪触碰礁石，又生出新的涟漪返回，如此这般众生祈求无量，潮音无量，神通亦是无量。
玉宸心念微微动，些许意识转移到平行宇宙内，南海普陀岛上。
此地，被天帝强拖着大半道炁，同样被困在一方平行宇宙内的慈航道人，并没有放弃反抗。
玉清道炁在普陀岛上翻滚，卷起万千气象，种种道意纵横，卷的天空云卷云舒，衍生无数霞光，幻生幻灭，变化各种形象。
慈航道人于普陀岛潮音洞前，跌迦而坐，宝相庄严，头顶玉清道炁化作庆云铺开，内里又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化作气浪来回洗涤，在庆云之中激起一片片金色的鳞片。
中央有三朵莲花时沉时浮，摇曳生姿，中央有舍利绽放金光，光上显灯光，灯光上又有光，层层叠叠，互相重合，化作一轮金色宝轮的挂在其脑后，散发出一圈圈好似涟漪的淡金色光晕。
这些光晕在离开宝轮之后，迅速消散，很快就是匿入虚空之中。
而虚空内，则有层层叠叠的祈愿响起，丝丝缕缕的愿力汇聚在慈航道人顶上庆云之中。
愿力落在灯火内，激起点点火星，宛如檐前雨帘，不断垂下。
这是慈航道人于宇宙过去现在不未来，各处救度众生，收集而来的愿力，所化光幕。
原本是用来护持自身，隔开平行宇宙同自身的道炁的联系。
这一门手段，同佛门的宏愿法，化身、应身之法有些类似。
都是借助从其他时间点，甚至宇宙内的愿力，提升、应对自己面临的问题。
只是慈航道人此刻，依靠自身高深的修为，以及玉清仙法，化身万千，往来于过去、现在、未来，收集愿力，填补此时空缺。
而天帝显然也是看出了慈航道人的手段，特地让南海诸多生灵汇聚在普陀岛周围。
其中走兽携带奇花异草而来，按照先后高低顺序，依次排座于慈航道人身前。仙鸟灵禽则是姿态曼妙，当空飞舞，卷起道道元气，汇聚在慈航道人身边。海中又有无数龟鱼海兽，伏波跳跃，卷起道道浪花，推动南海气数，汇聚到普陀岛下。
这些生灵大多已经衍生出灵性，此刻汇聚在普陀岛周围，带来尚且虚幻的气数、元气和奇花异草。
慈航道人便是知道，它们大多只是假的，并非真实的存在，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汇聚而来的愿力，注入这些生灵的体内，稳定它们的灵性，完善其形体。
而如此一来，平行宇宙完善之前，慈航道人离去的机会，便越来越小。
突然，慈航道人感知到虚空当中的微弱波动。
抬起头，道人看向虚空，脑后光晕不断扩散，花费了不小的功夫，才同玉宸联系上。
“玉宸道友，你现在这状态，当真是……”
“让……慈航道……友见笑了。”
听到玉宸断断续续的回应，慈航道人闻言，嘴角含笑，一手掐诀，立在身前，脑后宝轮转动，光晕扩散，加大二者联系：“修为到了我等这种境界，早就看破色空二相，道友想在的状态虽然奇特，倒也算不上多么怪异。起码，比起灵性宇宙中的形象，要正常不少。”
“慈航道友，在灵性宇宙之中也有化身？”
借着慈航加大的联系，玉宸也是能够更加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态度。
“自然是有，不过那方宇宙并不适合我修行，我待了一段时间，便离去了。当时虽然留下一个神名，但现在好像已经被那个宇宙的生灵，视作是某位的化身，倒也是一次特殊的体验。”
慈航道人说完，望向虚空的眼神带上一丝丝的好奇：“想来道友今日找我，也不是单纯为了叙旧吧。不知是何等麻烦的事情，让玉宸道友你找上了我。”
玉宸有些不好意思的将门下弟子的情况诉说一二。
慈航道人笑道：“所以，玉宸道友你是想要让我劝说他们一二？”
“正是如此！你我之间，虽有争斗，但你我之间的关系，并非不死不休。昔日广成道友，同我交流的时候，曾言，他希望上清道和玉清道斗上一次。借助神话的影响，确定玉清道的地位。”
“此举，看似是在打压我，实际上对通天而言，也是大有好处。非要说，不过是你我双方，互相借助对方的身份修行而已，并无严格意义上的对错。”
听闻玉宸此言，慈航又是笑道：“这样吗？我大概不理解玉宸道友你的意思了，不过与其让我前去告知他们，不若交给道友你自己解决？”
“我？”
“正是道友你，此刻的你已经能够同我正常交流，再进一步，应当能够调动部分上清道炁，在他们面前显化了吧。贫道可以将部分玉清道炁，借给道友你，甚至普陀岛都可以借给你，方便你布局。”
玉宸沉默了下来，他现在的状态，并非是脱离了原本的状态，得到更多的自由。
本质上，玉宸同慈航道人交流的状态，是潮音法以及上清道炁特性叠加后的产物。
类似于慈航道人升起涟漪，玉宸感知到后，借助涟漪扩散过程，得到一部分原动力。
以慈航道人为锚点，依托其潮音法的特性，让这部分力量，化作“礁石”。
而非回归本体，随着道炁运转，融入天地。
最后得到一定独自显化的能力。
追溯根本，这是依靠慈航道人力量投射后，相互影响的结果，一旦慈航道人降低自身的影响，玉宸想在的状态，也不好让这部分力量独立在外，很快又会回到原本的状态。
这也是，慈航道人后面借出玉清道炁和普陀岛的原因。
唯有足够的根基，作为锚定，使玉宸能够化作“礁石”，才能够让他暂时摆脱现在的状态。
只是如此一来，人情就欠大了。
思索了一会儿，玉宸才开口：“慈航道友，你无需做到如此地步？”
“不过是突然有些感触罢了。”
“其实阿芦几人对待道友的爱戴，同我等对待元始老师的爱戴是一样的。我同广成道兄不是不清楚，玉宸道友你现在面对的所有事情，都是元始老师默许的。可我等就是无法接受，一方宇宙之中，元始老师成为你上升的台阶。”
“就好像现在你的几位弟子一眼，他们不是不清楚自己不是我等的对手，也不是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可以说是错误的。但比起他们自己的名声和利益，他们更在乎的是玉宸道友你的状态，在他们看来，他们自身比不上你，为了能够保证你的安全，他们愿意去做许多错的事情。”
“可这等做法，不过……”
玉宸说到一半，顿住了，对于阿芦等人的选择，他更多的也是担忧，而非就觉得他们给自己添乱。
甚至，在知晓他们去找慈航麻烦的时候，他更多的也是高兴，因为慈航是他最容易联系上的人。
慈航道人也是明白玉宸的情况，看着身前的诸多生灵，嘴角笑容越发柔和：“道友能够往来诸多宇宙，应当也知道，我等化身千万，在不同的宇宙中，感悟不同的人生，接受不同的经历。但无论如何，我等大多都还记得最初的身份，想来玉宸道友你有的时候，会偏向于人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我，最初的那一世，生活的环境算不上好。按照出生而言，不要说和现在诸多神裔比拟，就是一般人族，我都比不上。若非元始老师慈悲，便没有今日的我，这是我联合广成道兄，想要同你争斗的原因。也是我见到许多求道的众生时，愿意多给一些机会的原因。”
说着，慈航道人看向身边的飞禽走兽，灵龟游鱼：“天帝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将这些生灵汇聚在我身边，拖延我的脚步。我若是帮你，反倒是有可能受到他的牵制，什么时候不得不断去同你的联系。我想了想，才想着借出部分道炁和主宇宙的普陀岛。”
“其实于我而言，若不是涉及到元始老师，在此地传道，还是在主宇宙传道，并无太大的区别。”
说完，慈航道人手中浮现出一枚虚幻的宝珠，光辉璀璨，其上凝聚万千光辉。
有意思的是，这颗宝珠，气息同慈航道人非常类似，光辉升降之间，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实质感。
“我得道之前，曾转世多次，其中一世为海中灵蚌，内有一颗明珠，为我昔日道果所化。后来，在一方宇宙之中，为了度化弟子，将其送出，这一枚，是我重新具现的产物。内里蕴含的玉清道炁，应该足够道友你使用了。”
说完，慈航道人便是松开手，让那宝珠融入虚空。
得到慈航借出的力量，玉宸也是得到了慈航道人的部分视角，看到了诸多景象。
雨夜，一个混混僵僵的老年人站立在山村内，他手中撑着一把大伞。
那伞通体漆黑，伞骨黑，伞面黑。
奇特的是，伞面上又有些许金光，不像是画上去，也不像绣上去。
此时，老者的身边有着十多具成年男子的尸体，大多支离破碎。
而在老者的身后，又有七八个畏畏缩缩的孩童。
他们是这片村庄最后的幸存者，而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则是此地的山民。
老者看了一眼那些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最后落在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身上，眼中浮现出一缕缕血色的光芒。他手中黑伞上也是浮现出一缕缕黑气，上下翻滚，犹如有生命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舞动。
那些孩子，见到黑气，一个个都是被吓破了胆子，哭喊着后退。
“为什么？为什么……”
老者的面容非常狰狞，他看着村之外大片燃烧的田地，有趣的是这些田地内，并没有种植庄稼，而是大量奇特的花卉，在火焰中，不断升起淡淡的烟雾，让人有一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同村内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为了救你，连杀戒都犯了。为什么你却死了？为什么……难不成，万劫阴灵难入圣，不单单是说我等的道路艰难，而是天地不允许吗？是这样吗？”
老者不断低声重复，最后突然道：“算了，我犯了杀戒，又没就下人，不若杀个痛快。”
话音落下，面容变得无比阴暗的老者，露出一丝丝妖异的笑容，看向那些孩子。
看到这一幕的玉宸，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他看着隐匿在孩子中的慈航的化身，突然道：“你若是现在动手，就真的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什么意思？”
老者看向玉宸，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他有些惊讶，又有些警惕。
“我若是没有看错，你手中雨伞，是你阴气具现，而那金光是你功德具现。”
“没错！这伞正是我本命阴气所化，那金光则是我救万人而成，可我现在为了救人，不得以杀人，却统统散去。天地对我何其不公？”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玉宸笑道：“并非天地不公，而是你还没有救一个人，这个人你不救，别说是万人，你就是救下十万人，百万人，你积累的功德，也不得长久。”
“谁？”老者双目瞪圆，血丝布满瞳孔，盯着玉宸，他莫名有一种自己还能得道的感觉。
“是你啊！”

第九百七十三章 幻象
简单的三个字，让老者的表情阴晴不定，满是血丝的双眼之中，浮现出一丝丝的挣扎。
毕竟是救人过万，积累愿力善功之人，哪怕因为心执消散，此刻也能守住一线清明。
原本萦绕老者周身的黑雾开始沸腾，不断想要再次侵蚀老者，却总是“功亏一篑”。
“什么意思！”
黑气随着老者的声音，纠缠在玉宸的身上。
此时的他，并没有太多的力量，在黑气的缠绕下，身体被轻微扭曲变形。
他知道此刻老者的情况，属于道心反转，觉得自身做好事，却没有好报，怨气横生。
这种情况下，单纯讲述大道理，并无用处，需要顺应他的想法来解释。
“功德一物，本属无形。乃是天地人心的一种回馈。故而顺天是功，应道是德；明心是功，见性是德；自修是功，传道是德……而你真的清楚，自己修的功德，是什么吗？”
老者身边的黑气疯狂的飞舞，他盯着玉宸的眼睛更加阴冷：“我没心思回答你的问题，我在问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虽然凶狠，但黑气收缩的力度却散去不少，最重要的是，冥冥之中也是有力量反馈回玉宸身上，他觉得自己稍微用力，都能挣脱开。
“你说你救万人而得金光，现在为了救人，不得以杀人，金光散去。可见你走的是人道功德，需要人心愿力护持，但你本身真的认可这种行为吗？我曾听闻，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此言虽然偏激，却也符合后天神道之理，该因后天神道多受人心愿力，香火祈求束缚，有意无意，天差地别。然于人道而言，无心为恶，也是恶，有其孽；有心为善，也是善，有其德。恰如你救人乃是为了自身，于神道而言，虽善不赏，于人道而言，却有人心感激，愿力汇聚，衍生金光。”
“我说你需要救你自己，便是因为你真的明白，自己求的是什么吗？或者，我问的直白一点，你觉得自己过去救人，是你度人，还是人度你？”
玉宸的话语在老者耳边回荡，这话让他心神震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是我救人，是人救我啊！”
老者似哭似笑，整个人面容略显扭曲，身上黑气腾腾，看上去就像是堕入魔道一般。
可其手中黑伞之上，却有道道金光升起，二者一冲，相互抵消，显露出内里澄澈心光。
瞬间，老者周身气息纯粹，清净宛如琉璃，对着玉宸微微躬身，而后向着孩子三拜九叩，面容平和道：“多谢两位真君救度。”
显然，这老者放下执念后，心神修为更进一步，看清了许多东西，也知晓慈航道人一直在尝试救赎他。
这也算是他对慈航三拜九叩，而玉宸只是躬身的缘故。
毕竟慈航已经完成了前面大半的工作，没有玉宸点醒，老者也迟早清醒。
玉宸所作所为，只能说是将时间提前，于结果并无太大变化。
甚至，若无慈航先前救度，玉宸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将老者点醒。
对此，玉宸也是非常认可，而孩童之中的慈航道人也是显露出真身。
“你能看开便是最好，如今你可有什么遗愿？”
老者周身还有些许金光残留，化作光轮悬于脑后，看上去比玉宸和慈航，更似神圣。
“真君慈悲，予以小鬼超脱之机，解开心执，已是大善！如今小鬼再无遗愿，只望来世有缘拜入真君门下，得受大道。”
话语间，他看向四周，山村和外边的火焰已经开始消散，整个“天地”开始溃败。
此地本就是老者过去心执所化，当年他杀害了山村之中的无辜之人，堕入魔道不得超脱。
慈航道人有所察觉，施以仙法，将其拉入幻境，依托其执念演变。
如今执念一去，自然消散。
但老者并不气痛苦，他只是对着慈航道人微微躬身，口诵其名号，渐渐散去身形，重新入轮回之中。
“太乙救苦天尊！”
慈航道人掐诀立于胸前，口诵救苦天尊名号，予以祝福，也是散去身形，唯留下玉宸一人，收拢此地元气，构建幻象。
等到阿芦等人来到南海的时候，玉宸手中也是收拢了一团道炁。
见到四人，将手中道炁抛出，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阿芦四人虽然修行精湛，但玉宸在上清道炁上的造诣，更胜四人。
哪怕此时是借助慈航之力，演绎幻象，也不是四人能够勘破。
伴随着四人的不断前进，没一会儿便看到一处仙岛。
这岛屿上空玉清道炁环绕，衍生彩霞壮元气，生出宝华养神精。
放眼望去，四方气数汇聚，化作一株碧绿柳树立在海上，垂下万千翠绿丝缕，回馈众生。
清净、自在、慈悲、普度之间环绕四方，让阿芦几人原本略显紧张的心情，也是放松了不少。
“奇怪，普陀岛是在这里吗？我怎么觉得还要再走一段时间？”
七色鹿有些奇怪，低声自语。
阿芦立刻明白不对，开口提醒：“大家小心，对方恐怕已经发现我等了。”
同一时间，龟灵默默推算气机，金箍看向四方，若有所思。
四人不敢大意，正要上前试探一二，便见云气滚动，霞光阵阵，一条玉华从岛内升起，托着一唇红齿白的道童立在虚空，对着四人脆生生道：“四位道友，我家老爷有请。”
七色鹿三人不由同时看向阿芦，见他没有反驳，便跟着童子亦步亦趋的步入一处紫竹林中。
不多时，四人就见到一坤道，端坐在柳树之下，手持柳枝，看着自己。
见到坤道的瞬间，七色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有些畏惧对方。
“你等来意，我已清楚。只是你等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阿芦看着眼前的慈航道人，心中同样有些许莫名的感觉，若是平日，他还会探查一二，可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朝慈航微微躬身，道：“我等今日前来，只是想要知晓自家老师状况，还请真人慈悲。”
“我说了，你就会相信吗？”
慈航道人的声音非常平和，让七色鹿更加奇怪，总觉得自己在那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同七色鹿有类似感觉的阿芦，思索了一会儿，道：“此事，我等自会判定。”
“若我不允呢？”
“那么我等也只能失礼了。”
阿芦说着，起身看向慈航道人，身后浮现出一缕宛如大日的光辉。
他这一举动，就像是一个信号，七色鹿、龟灵和金箍仙身上也是有各色光辉升起。
慈航道人抬手，周身道炁翻滚，卷起阵阵清风，顶上庆云泛起金鳞，身后柳枝随风起舞，点点柳絮在半空中舞动，柔和却坚韧，轻易的承受住阿芦四人的气势。
“且不说，你我修为差距，就说此地乃是贫道道场，你拿什么和我斗。退一万步，便是你们赢了，玉宸道人的名声，上清道的名声恐怕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若是我等有错，我等自会谢罪。可现在，我等只能得罪了。”
阿芦说完，一掌打出，道道光辉从他掌心绽放，于虚空显化为一轮轮金阳，好似万千大日悬空，原本应当是带来勃勃生机和无限生命力的日光，此刻已经化作毁灭乾坤的灾祸，以朴素的姿态，印向慈航道人。
“我曾观摩过你这一招，当时你的光辉充满了生机，带着希望和智慧。但现在却只剩下破坏和毁灭，看似威力跟上一层，实际上，威力反倒是倒退了不少。”
借着慈航道人形象的玉宸，将手中柳枝抬起，轻轻一挥，点点甘露抖落，融入那一轮轮金阳之中，如同水滴湖面，泛起阵阵涟漪般，晶莹甘露在融入金阳的瞬间，也有些许回弹，好似一枚种子，生根发芽，瞬息间，长成一朵朵斗大的金色莲花。
金莲花瓣纯粹，宛如金精打造，立于虚空，不断吞吐金光，演绎多多细小金花，飘落下来，挡住龟灵的日月珠，七色鹿的五色神光，以及金箍仙的灯火。
阿芦面色骤变，不断催动法力，试图收回手掌，但那金莲的茎干却却不断蔓延，将其手臂牢牢捆住，不让其动弹。而后，慈航道人手中柳枝轻轻一甩，好似一根细长的教鞭，对着几人抽打而去。
“五色神光源于五行大遁，讲究五行生克变化，你虽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精妙，但生克演化，太过死板，神光交错之中，还有空隙。对上修为高于你的人，容易被人钻空子。”
柳枝从五色神光缝隙之中穿过，抽打在七色鹿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七色鹿左躲右闪，顶上鹿角浮现阴阳宝光，不断错乱时空，打散金花，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合八卦入日月，以阴阳演乾坤，这是你结合自身血脉，以及修行道法走出的路子吗？手段不错！但这等还未完善的手法，拿到我面前就有些丢人现眼了。”
见到龟灵的日月珠突破防线，慈航道人手腕一转，柳枝好似划分太极阴阳的太极弧，从日月珠中央的缝隙之中滑过。
原本凝聚日月光辉，隐藏八卦玄机的宝珠，瞬间分成两半，浑然一体的注意的诸多法理互相冲突，龟灵都来不及挣扎，就是被打回原形。
八卦纹路在龟背上浮现，化作八重世界虚影不断旋转，内里上清道炁翻滚，虚影走向终末，向内坍塌，将柳枝吸住。而后锁在龟壳内的脑袋，猛地探出，一口咬住柳枝。
细长的柳叶一抖，表面生出万千细密的锯齿，轻易划开龟灵的口牙，些许乳白色的石髓精气流出，疼的龟灵一颤，但咬合的力气也更大。
七色鹿低下头，鹿角朝前，金木水火土五行交融，阴阳两仪交错，正反变化，演绎出错误和无序，四肢踏地，激起道道红光，猛地向着慈航道人撞去。
“无用之功！你五行尚且用不好，还加上阴阳？在有序的天地中，施展无序的方法，可谓是缘木求鱼，愚不可及！”
慈航道人手指松开，身形后退，掐诀对着七色鹿的脑袋一点，正好按照阴阳五行交汇之处。
玉清道炁一震，直接将七色鹿打飞出去，而后手指变化，掐一法决。被龟灵死死咬住的柳枝瞬间化作清气散开，向着慈航道人手掌汇聚。
金箍仙一晃手中明灯，豆大的灯火，演绎出二十四层宝光，慈悲、安详、不垢不净，层层叠加，配合念力，化作一枚金箍，将那柳枝所化清气套住，轻轻一转。
柳枝顿时凝聚，龟灵猛地跃起，将柳枝吞下，龟背八重天地虚影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中央升起一株柳树，不断吞吐其精气神。
“你们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
龟灵说完，整个人都是化作了石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降低柳枝对于自身的破坏。
另一边的阿芦，在柳枝被镇压之后，也是摆脱了大半金莲的影响，他看着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茎干，猛地一震手臂。
一道道日光从他手臂各处毛孔之中升起，一道道炽热的光辉向外扩散，整只手臂都是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熊熊燃烧起来，再次朝着慈航打下。
这一次，光焰燃烧，带着焚烧一切的气象，便是那些原本吸纳阿芦法力衍生的金莲，也是在火焰之中，逐渐枯萎，失去功效，甚至成为燃料。
“通过点燃自身精气神，带动上清道炁，演绎火焰，此等拼命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借着慈航身体的玉宸，摇了摇头，手中法决再变，指间冒出一股柔和的清气，吸纳四周灵机，化作朵朵水莲盛开，每朵之上，又有一层青蒙蒙的光辉。
轻轻一点，莲花迎上阿芦的攻击，瞬间被撕碎，化作蒙蒙细雨，穿过光焰，落在金莲之上。
那些枯萎的花朵，得到细雨浇灌，不但没有重生，反倒是更快的枯萎，一股股精气倒灌回阿芦的体内。

第九百七十四章 慰灵
阿芦现在所用的攻击方式，本质上是通过自残为代价，激发体内潜能，让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力量输出。
但仙道修士到了后期，哪里还有所谓的潜能。
没有把握自身所有潜力，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修行有成？
所谓自残，不过是快速消耗自身精气神罢了。
既然是对自身的干涉，那么借着慈航道人形象，同阿芦动手的玉宸，自然能轻而易举的引动他体内三宝的动荡。
实际上，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后，拼命之法就从简单的压榨现在，转移到了其他方向。
以阿芦自身为例，他能够借取的力量有很多，他可以依靠太阳的权柄特性，贯穿时空，向自己的过去、未来借用力量。也可以根据血脉，向源头地母借取力量。还可以根据传承，调动更多的上清道炁。
无论哪一种，都比他现在燃烧精气神来的有用。
这一点，阿芦自己也很清楚，但他依旧选择燃烧自身。
‘我修行之道，受玉宸老师影响不小，道果之中，道则法理带有明显的上清道痕迹。无论是贯穿宙光，借取过去未来之力，还是向地母借取力量，都有可能引起上清道炁的变化，影响到玉宸老师。’
阿芦咬着牙，忍受精气倒灌带来的三宝错乱。
玉宸看出阿芦的心思，慈航道人的目光越发柔和。
手掌一翻，掺杂着上清道炁的玉清宝光翻滚。
阿芦等人，本就比不上玉宸，再加上他以慈航道人之身，施展神通时候，隐藏展露出的些许上清道炁，使其略微失神，进而跌入更深层次的幻象。
断绝几人的感知后，玉宸又动手，将他们送入一个个选定好的天地之中。
‘刚才那道宝光之中，隐藏着玉宸老师的力量。老师是希望我等在此处找到出路吗？’
不断下坠的阿芦，心中不断思索。
同时，阿芦也是在观察着自己所在的环境。
阴气正在不断上涌，死亡的概念让人轻易明白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竟然是阴世？不对……’
阿芦瞪大眼睛，看向四周，闭上眼睛，小心翼翼的感知：‘这里不是主世界的阴世，而是某种未来可能性，或者多个未来可能性阴世的集合。这里代表的……’
无归属的魂灵。
对于阿芦进入那方阴世，慈航道人也是有所感知，她联系上玉宸：“道友让你的弟子，前往那方阴世，是想要救济那些亡魂吗？”
主宇宙从开辟之初，便一直受到神道影响。
祭祀之道，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世界方方面面扎根。
无论是之前的夏朝，还是现在的商朝，祭祀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祭祀先祖，更是被视作一等一的大事。
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断子绝孙，依旧是最恶毒的诅咒。
究其缘由，在于无人祭祀的魂魄，便成了无家可归、没有地方可去的无主游魂。
这些魂灵，大多并无过错，只是因为时局，因为战争，甚至因为自我牺牲。
若是他们所在的天地，拥有阴世冥土还好；或者灵机非常稀薄，近乎于无，无法支撑魂魄长时间存在也行。最怕处在二者中间，能够维持魂魄，有没有可以妥善安放的地方，让这些魂灵，只能在时间游荡，直到阴寿耗尽，或者魂力散溢，方能解脱。
而这些魂灵之中，又有一些会因为自己所见所闻，生出执念，不愿离去，甚至影响到阴阳秩序。
这也是这一处阴世存在的意义，生活在此地的魂灵，大多是慈航道人从未来诸多可能性，乃至其他宇宙之中，一些特殊环境下的孤魂野鬼。
“道友开辟那方阴世，不就是为了予以他们庇护，希望他们能够想通，能够放下。最起码，能够在最后的时光中，保留平静和安宁，我也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全新的选择。同时，也是为你我争取更多的时间。”
“新的选择吗？这是道友度人的感悟？”
慈航道人有些好奇，至于玉宸最后一句，她却是毫不在意，目光直直落在那方阴世之上。
在这阴世之中，绝大多数的魂灵都处在沉睡之中。
这是慈航力量的具现，也是她给与生活在其中的魂灵救赎。
但也有一部分魂灵保持着清醒，他们建立起村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好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而慈航道人比较关注的是一个青年，他身材壮硕，面上带着一道细小的疤痕，让他看上去有些凶狠，但在他身边几个孩子们却非常喜欢他。
因为，青年总是能够给他们带来许多的欢乐。
“刘叔！刘叔！又有个新人来了！”
一个孩子突然从远处跑来，对着青年高声大喊。
刘强国抬起头，高喊一句：“狗娃子，小心点！”
“大叔，我都说了，我叫刘郎，不叫狗娃子！”
自称刘郎的男孩非常不高兴，高喊了一句，又是对着身后的人喊道：“阿芦，你别听刘叔，我叫刘郎，不叫狗娃子！”
“可狗娃子，才是你的真名吧！”阿芦看着眼前的男孩，眼神有些复杂。
刘国强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整个人跳到狗娃子身边，将他拦在自己身后，盯着阿芦，见到他身上的道袍后，更是变了脸色：“敢问道长来此为何？”
“我也是无意间来此此地，并无动手的想法，还请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阿芦打量了一下刘国强，这个青年身上有着不少伤痕，大多是攀爬、战斗的痕迹，身上还带着一些军火气息，显然生前并不简单。
而刘国强依旧不敢大意，他能够感知到，阿芦非常可怕，就像是一轮大日一样，虽然没有散发出丝毫的光和热，但只要他愿意，轻而易举便能毁灭这一方天地。
刘国强的目光，自然也是引起阿芦的注意，他不由暗暗感慨，此地虽然看着好像是人间，实际上阴世冥土该有的特性，此地还是保留了不少。
例如人心愿念的影响，再比如一些魂灵的感知和力量。
而在刘国强和阿芦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另一边，七色鹿也是开始了对一方天地的探索。
七色鹿所在的世界，有些类似于当初玉宸经历过的一重天地。
在那一方天地之中，中土仙神，已经架着三十三天离去，世界开始走向物质化，元气不断沉寂，人类走向了世界的舞台中央。
而七色鹿现在所在的天地，正是如此。
这方天地刚刚经历了一次科技飞跃，无数技术被不断创新出来，大量实用的器械和高产的粮食也是被不断研发，种植出来。
但他们的每一次进步，都意味着无数次的失败。
七色鹿看着那些失败的数据，看着数据前的人类，眼中涌动着一些莫名的情感。
明明这些失败，同七色鹿的无当法有一定的联系，鹿儿只要愿意，甚至能够通过无当法，扩大影响，制造出更多错误，缓慢提升力量。
可当七色鹿看到一个个青年，为了计算出一套新的、更效率的计算方式，从青春年少，到白发苍苍。
身前的纸笔不断出现、消失，纸张和数据不断更新替换，七色鹿又有些不愿意这么做。
“大家加油，若是能够解决眼前这个难题，那么未来粮食的，产量又能增加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能耗起码能降低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五左右。则是一次巨大的突破！我们一定要好好努力！”
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五，这东西放在数据上，是一个非常渺小，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可笑的数字。
但七色鹿就是这么看着这群研究人员，以这么看渺小的数字为基础，一点点的增加粮食的产量，降低生产中的能耗，一步步为当年还会出现饥荒的土地，带来了丰收，带来了温饱。
七色鹿觉得自己不是在观摩错误，而是在见证无数奇迹的诞生！
见证独属于文明，独属于人道的奇迹。
七色鹿觉得自己突然有所明悟，自己的无当法，似乎并不是真的没有用处。
无当，寓意为不值、不逢；不合乎、不符合；不恰当、不相称。
可将所有的无当都排除之后，那么剩下的不就是适合的，正确的，相称的了吗？
再说了，一些信息，放在这里不恰当，不代表其他地方不合适。
七色鹿身形一晃，化作一个新人，出现在忙碌的队伍之中。
“这鹿儿，这时候倒是勤奋起来了。看样子，那群孩子，对他的影响很大啊！”
玉宸嘴角微微勾起，慈航道人闻言，也是落下目光，看到那一幕，也是看到不久的未来，这个“新人”在实验当中“大放异彩”，笑道：“你这鹿儿，日后大道有望啊！”
玉宸嘴角含笑，点头回应，目光又是看向龟灵方向。
龟灵跌落的天地，是一方已经失去未来，崩溃的天地，内里道则法理消散，日月暗淡，存在着一群被遗忘的魂魄。
这也是未来可能性构建天地的缺陷，这些天地的出现，本质上是依托参与道境修士的力量，结合命运、宙光等长河的力量影响，形成的真实且虚幻的天地。
说这些天地真实，是因为这些天地都有着元炁填充，并且有道则法理运转，处于完整的状态。
说这些天地虚幻，是因为构建天地的基础，源自于诸多道境修士、神道天神、古神的力量。
当大量天神、古神和道境修士离开，或者死亡，那么这些天地就会自然走向毁灭。
这种毁灭源自于源头的枯萎，代表着世界拥有的物质越来越少，在没有道境修士动手的情况下，是不可阻拦，不可逆转。
哪怕这些天地选择收束自身，通过不断循环某一段时光，减少时间线拉长，降低天地自身的消耗。
甚至将这时间线内的某些传奇，化作故事，向着四周传播，从其他世界摄取力量。
依旧无法阻拦这些天地走向毁灭。
这样的做法，不过是稍微延长了一点残留的时间而已。
不过，这类将自身故事传播出去的天地，也会有一个问题。
但天地本身无法维持的时候，天地外部传递来的力量会维持这些天地，处在彻底崩溃和即将崩溃的边缘很长一段时间。
知道天地内部的魂灵彻底消亡，或者传播出去的故事，再也无人问津位置。
而龟灵现在所在的天地，正是这种情况。
对于龟灵的到来，这个天地已经几乎疯狂的意志和魂灵，就像是见到救命的稻草一样，开始祈求她留下，希望她留下，要求她留下。
“这个天地！在向我求救？它还有救……”
在蓬莱岛上，玉宸种下贯穿时空的古树，有一个功效，便是将这些天地收回。
其中能够救赎的，都救赎回来，不能顾救赎的，将还完整的魂灵，送入完好的天地，而后由通天动手，为这些天地引导毁灭。
龟灵在通天开始闭关之后，也曾动手毁灭过一些无法挽救的天地，也救济过一些能够救赎的天地。
此时，龟灵收到了天地最后的祈求，万灵悲鸣的哀求，她心软了。
瞬间，渴望的情绪不断覆盖龟灵的龟背，其上因为吞下杨柳枝而无法收回八卦世界和日月光辉，受到这个天地最后意志的影响，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昔日天地的景象，在龟背上重现，沉沦其中的魂灵，看到过去的故乡，都是飞升而起，向着那个天地靠拢。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每当他们腾空，后面都有一只手托着他们前进。
伴随着一个个魂灵融入新的天地，趋向毁灭的天地越发死机。相对的，龟背上原本死气沉沉的天地内部，多出了一些吵闹和生机。
杨柳枝轻轻摇晃，垂下点点甘露，扩散到龟背天地之中，而原本已经走向毁灭的天地，则是好像龟背天地的暗面，融入其中，化作阴世冥土。
龟灵原有的力量也是得到了提升，那本就颇为清晰的八卦纹路，带上了些许文明的痕迹。

第九百七十五章 放下
同样是一方阴世冥土之中，金箍仙手持明灯，散发出二十四层光辉，照耀四方虚空，倒影出一重重景象，每一重景象下方，都有不少亡魂汇聚，看着其中的变化。
他们有的人笑着哭着，有的人只是呆呆的望着，还有的人看了一眼，便低下头，不再看，却也不走。
“哎！”看着下方的众人，金箍仙暗叹了口气。
他落入此地，便已经明白，这里是诸多亡魂消散前最后的归属，有一些类似于枉死城，但性质上，又有所不同。此地的亡魂，大多只是留影，或者遗憾，或者死者最后挂心的东西而已。
本质上，这些情感的原主，已经步入了轮回。
只是他们心中最后一点执念，不曾消散。
这些情感，单独拿出来都非常微弱，数百份堆积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正常生命，一次祭祀生出的愿力。但这些情感，终归源自于灵性，算得上是太上道祖力量的衍生，足够多的数量，也是能够堆积出一些强大的个体。
例如一些元气充沛，阴世完善的世界，这些执念会在冥河边上堆积，随着冥河日夜冲刷，最终化作代表了纠缠不休、不悔不悟和冥顽真性的三生石。
而一些能级不够的天地，因为无法消化这些情感，又无法利用，便将其视作是无用的垃圾。或是堆积在阴世深处，不断沉淀，或是随着天地道则法理运转，直接排斥出天地，散入虚空之中。
前者容易混淆阴世深处的规律，使其越发诡异，后者则是许多生活在虚空之中，奇特生命的诞生源头之一，也是许多弱小天魔成长的养分。
慈航道人感知到后，便将他们收拢起来，开辟一处阴世放在其中，一点点开解。
金箍仙虽不清楚此地建设者是慈航道人，但他已经弄明白此地的运转方式。通过因缘之妙，让这些执念看到他们挂心的，不愿放下的，无论好坏，让他们看到结局，走完最后一程。
而牵动因缘这种东西，正好是金箍仙擅长的范围，他通过手中明灯，照耀四方，使得种种景象具现，让他们看到他们希望知道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箍仙惊讶的发现，部分执念开始快速消散。
抬头看去，就见到那群执念观摩的景象中，正是背负起一方天地的龟灵。
“最后还是传承下去了吗？真好！”
“还有这么多孩子活下来吗？希望他们在新的世界当中，能够更加长久的活下去。”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获得新生，过去的事情，便过去吧。我等这些旧日的残骸，还是不要打搅他们了。”
“不知名的仙人啊！感谢您对我等世界最后的救赎！”
“谢谢您，让他们能够回归安宁。”
金箍仙看着那些执念，微微闭上眼睛，这些执念都是那方天地孕育的生灵留下的。
当年，为了救赎自己的世界，这一批执念对应的魂魄，是最早放弃自身，选择让自身回归天地，希望能够让天地多存活一段时间，寻求生机。
他们的本质，早就已经随着那方天地的不断崩溃而消散。
但这些执念，在看到养育自己的天地，走向新生的时候，纷纷发起了祝福。祝福那些残存的魂灵，祝福龟灵。
他们最后的情感，在因缘的牵动下，化作无形的推力，出现在天地之中，推动着那些超脱沉沦的魂灵，向着龟背上的新世界靠近。
而这些执念，则是作为旧日的柴薪，陪同腐朽的世界意志，一起回归于虚无。
金箍仙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想法，手中灯火摇曳，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而后，金箍仙开始观察那些执念，慢慢的他也看到了阿芦和七色鹿的身影。
在阿芦的景象前，只有少数的几个执念，其中一个执念是看上去非常苍老，弓着背，满脸皱纹，却乐呵呵的老者，他望着景象中的阿芦和刘国强。
嘴角是笑着的，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就已经满足了。
但这点执念并没有消散，显然他还未放下，金箍仙看着景象中的阿芦，忍不住开口询问老者，是否需要帮忙。
“原来是上仙啊！”
老者看着金箍仙乐呵呵道：“老头子走之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三儿子。当初，老头子在转世之前，一直等着，希望能够等到这孩子。但我等啊等，他就是不来。”
“上仙，我知道你神通了得，能不能帮我看看，老三这是落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我怎么就是等不到他啊！我想和他说，我没有怪他。我没有怪他！”
说着说着，老人深陷，有些模糊的眼睛里，流淌出一滴滴泪水。
作为执念的他，早就已经失却流泪的能力，此时与其说是泪水，倒不如说是执念对自己的折磨，或者说是当年那位等待孩子的老者，最后的愧疚。
金箍仙见状，手中明灯一晃，重重宝光升起，老者和刘国强的因缘，以及自身同阿芦的关系，化作无形的联系，让金箍仙同阿芦生出了微弱的联系。
成功住进村子里的阿芦，感受到金箍仙传递来的消息。
眼中浮现一丝莫名的情感，看向刘国强，转达了老者的状态。
刘国强听到这话，面色骤变：“你是说，我爹现在还在某个阴曹地府当中受苦？”
“并非受苦！”
阿芦先反驳了刘国强的话，然后在慢慢解释：“你的父亲，应该已经转世，但他的执念，被某位大神通者保留了下来，希望能够将其解开，不至于让今生的误会和遗憾，留继到来世。使得因果纠缠，世世叠加，永无休止。”
听得有些糊涂的刘国强摇了摇脑袋：“你说的后面那些，我听不懂，我只想要知道，我爹现在怎么样了？让你传话的到底是谁？”
“你父亲最后的遗愿。他一直在等你，想要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想要知道你死后有没有被人欺负。”
听到这话，刘国强整个人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在大哥二哥死后，就不愿意让自己的往外跑，就希望自己能够老老实实的种地，日后娶妻生子。
但当时国家危难，他还是跑了出去。
只可惜跟错了队伍，没两年，就在一场战斗当中牺牲，死的死后还不到二十岁。
死后整个人混混僵僵，不知道该往何处。
等到乱世结束，才得了点气数，活了下来。
可那时候已经是孤魂野鬼，不敢回家看看，就混混僵僵的四处游走，落入了这方阴世之中。
“早些年，我也想过去找爹，但又不敢，只能这么待着，想着什么时候像后山那群人一样，自然散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我越是种地，身子骨反倒是越发硬朗起来。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反倒是整个人轻松了下来，好像……”
话还没有说完，刘国强突然倒在地上，阿芦上前将其扶起。
金箍仙这边，老者看到刘国强倒地，脚都软了，他不住道：“我没怪你啊！爹没怪你啊！当年你们三兄弟，老大去了，老二去。老二走了，我不让你去。不是怕我老刘家没了香火，老大家的丫头，老二家的丫头，也是我老刘家的人，每年烧纸钱，总不会少了我。可她们终究是嫁出去的，暗里可以给老头子我烧点纸钱，可你怎么办啊！”
“等你的那些年，爹一直在担惊受怕，唯恐你下不来，唯恐你迷路了，成了孤魂野鬼。可是爹，等啊等，你为什么就不是不来啊！”
说着，老者又是看向金箍仙：“上仙，上仙，求求您，告诉我家老三，我没怪他！我……”
老者终究只是一点执念，哪怕仗着此地特殊，同活人无异，但他只是执念，不会生出新的执念，随着原本想要知道儿子情况的执念散开，老者自然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箍仙手中灯光闪烁，将眼前一幕记录下来。
同时，将老者最后的话语，转达给阿芦。
收到消息的阿芦，只是笑了笑，他看着刘国强，轻声道：“你会觉得轻松，是因为你放下了。其实你早就想通了，再来一次，你也会去，只是觉得对不起父亲，想要最后在见他一面罢了。甚至于，你只是希望他最后，打你两下，骂你一顿罢了。”
“按照我爹的性格，恐怕不是打两下，骂一顿，就能消气的！”
“他原谅你了！最后的执念，也只是希望我能告诉你，他没有怪你，他只是担心你死后被人欺负。”
阿芦的话，让刘国强猛地坐起身子，而后坐回去。
“这样吗？真好……”
抬起头，看着天空，刘国强身体开始虚幻起来。
“刘叔也走了啊！”
狗娃子和几个孩子站在远方，看着刘国强消失的地方，嘴唇张了张。
最后，狗娃子走到阿芦身边：“阿芦，刘叔说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你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走吗？”
“我来这里已经很久了！只比刘叔晚一些，比后山的王大爷也要早，比王大爷前面的柳大爷，谷婆婆都要早，但他们都比我先走了。现在刘叔也走了，就剩下我。”
狗娃子踢了踢脚边的石块：“我有段时间，听说起个新的名字，能够快点离开，但刘叔却不希望我这么做！说，这样离开，我就不是我了。可现在他走了，我还要听他的吗？”
“你刘叔说的对，你已经死了，要是在改名字，以后有人想要祭拜你，你都没法收到祭品。”
阿芦摸了摸狗娃子的脑袋，轻声劝说。
可狗娃子却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可是我只是个孤儿，我记得当年闹饥荒，我全家都饿死了。我好不容易活下来，但最后，最后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人，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都不完整，还是刘叔把我接到这里，养了好长时间，才回复，这样的我，会有人祭拜吗？”
“那我祭拜你可好？希望你能过得开心一些？”
阿芦说着，手中浮现出一道金光，其中有一果篮，放着枣、李、杏、栗、桃五果。
“怎么样，有没有开心一些？”
“这就是被人祭拜吗？所以，以后还有人记得我？记得我这个狗娃子？”
男孩拿着果篮，作为亡魂，他的感官同常人并不一样，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祝福，他看着阿芦，裂开嘴，眼中不断流出泪水：“真是的，明明是我带你回来的，结果我好像要先走了啊！”
“先走才好！我可是希望，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阿芦看着狗娃子一点点淡去，回望虚空，同金箍仙最后对视了一眼，起身向着村内走去。
另一边的金箍仙，则是记录下眼前刚才阿芦和狗娃子的景象。
原本金箍仙的道路非常模糊，有梵道，有仙道，有佛道。
但梵道难以超脱，仙道同其过去理念有所冲突，最适合的佛道，前方已经有人。
他手中的明灯，愿意蕴含“一灯明，而万灯燃；万灯明，则明不可喻”，此道结合玉宸传授的神通生光，配合的非常默契。
可此道尽头已经有人，不适合继续修行。
这些年金箍仙也是在寻找自己的道路，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他将会铭记过去，让过去不至于被人遗忘，同时为后来人照亮前面的道路。
“道友当真是好算计啊！经此一遭，你门下四个弟子，未来的道途，可是开拓了不少啊！”
慈航道人看着阿芦的变化、七色鹿的变化、龟灵的变化，以及金箍仙的变化，笑道：“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借着我的力量，点化你的弟子，就不怕我趁机捣乱？”
“道友你会吗？”
“我还不至于以大欺小。再说了，他们也确实是帮了我不小的忙。”
慈航道人笑了笑，看向那些不断回归轮转的魂灵，以及消散而去的执念，眼中慈悲之念越发明显，隐约之间，还携带上了少许阿芦等人的变化，显然是从几人的变化中有所感悟。
好一会儿后，慈航道人周身变化散去，她幽幽开口：“只是，等商末周起的时候，我等恐怕便保持不了今日的风度了。”
同样是过了一会儿，玉宸的回应才回荡四方。
“那时候，你我是兵戎相见，自然无需讲什么风度。”

第九百七十六章 六魂
比起玉宸和慈航道人这边的平和交流，东海蓬莱岛上的诸位仙真却等不下去。
多宝和金灵商讨了一下，便招呼群仙演练万仙阵。
此阵虽是玉宸领悟而出，但他修行有成后，并未过分藏着掖着，而是将其融入上清道炁内供人参考。
所有修行上清道的修士，或多或少都能有所感悟，相互之间也是有所探讨。
此次，金灵便是借着大家一起演练的名头，召集群仙汇聚。
随着演练开始，道道清气蒸腾，演绎出青、白、金、紫、红、粉、靛等等色彩，华光涌动，遍布虚空，映的天空绚烂无比。
其中又有如意、宝剑、玉印、铜塔、拂尘、明镜等等宝物沉沉浮浮，宝光万千，照耀虚空一片瑞霄，刺激蓬莱元炁，催生上清道炁。
金灵和多宝站立中央，顶上清气，好似两仪，相知相交，又似太极，浑然一体。
最终，合作一亩庆云，立在虚空。
庆云灵光澄澈，流转诸多玄妙，三朵似星光凝结，似宝韵造就的青莲立于其上，茎杆挺拔，莲瓣翠绿，其上有上清道炁凝聚的露珠流滚，晶莹别透，散发诱人妙香。
在金灵和多宝搭建万仙阵根基的时候，虬首仙和乌云仙齐动，立下太极阵。
二人一个在玉宸得道之前跟随，一个乃是玉宸亲手点化。
对于上清道炁的掌握，在蓬莱岛上，排的进前十，相互配合。
一黑一红两道玄气在半空中交织，色泽变化，时正时邪，时神时凶，时动时静，两两对立，又在上清道炁之下，相交相容，形成一个阴阳并济，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案。
道则法理相聚，缔结太极之妙，不断同金灵多宝气息相互磨合，使得虚空生出一阵阵奇特的声响，有些类似于齿轮咬合旋转，又有些类似于泥水混合的轻微声响。
却是乌云和虬首二人，在金灵和多宝之外，为万仙阵又立下一个全新的根基。
从这一点上来讲，无论是乌云仙还是虬首仙，在太极之道上，都还有所欠缺，需要借助对方和外力，稳固太极。否则，太极一成，便是一源，并不会有所谓的磨合和适应。
但无论如何，这太极是成了，灵牙仙见状，纵身一跃，立于虚空，挥舞日月铲，演绎两仪之妙。
金光仙紧随其后，于两仪之上，分化阴阳，成四象之势。
四象刚成，金灵腾空而起，头顶四象塔，借着金光仙演绎的四象阵，于自身和多宝之外，生太阴、少阴太阳、少阴，龙虎如意入手，左敲右打，牵动二十八星宿之力。
四周等候多时的蓬莱群仙纷纷动手，其中二十八人手持法宝，腾空而起。
多宝道人伸手一挥，一件件旗帜模样的法宝虚影凝聚，同他们手中宝物相合。
二十八位上清道修士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各自落在对应的方位之上，手中旗帜高高举起，其上绣着的蛟、龙、貉、兔、狐、虎、豹诸相在星光清气中浮现。龙飞虎跃，同苍穹之上，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联通，凝聚青龙虚影，立于蓬莱东方。
隐约之中，那青龙后方，还有一尊帝君虚影，人身而龙尾，以甲乙木炁为冕，垂下十二青旒，诸天万灵为裳，绣毛羽鳞介万类众生，脑后又有一重重青云演化诸天春景。
其后，南方七位仙真四周星光道炁，演犴、羊、獐、马、鹿、蛇、蚓诸兽虚影，引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凝朱雀虚影，立于蓬莱南方。
又有一生牛角，着帝袍，以丙丁火炁为佩，脑后悬日轮的帝君虚影，出现在朱雀虚影之后。
少阳演太阳，太阳转少阴，阳气消散，南方之后西方亮，西方亮起北方明。
狼、狗、雉、鸡、乌、猴、猿七相相合，配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之力，凝白虎虚影，立在蓬莱西方。獬、牛、蝠、鼠、燕、猪、貐，汇通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之力，凝玄武虚影，立于蓬莱北方。二者后方亦是有环绕庚辛金炁、壬癸水炁的帝君虚影。
四象二十八星宿一成，又是顺着金光仙的四象反哺灵牙仙演绎的两仪，虬首仙和乌云仙演绎的太极。
这四重阵法，虽然都是依托太极阴阳四象之理演化，但可顺可逆，顺则于太极生两仪，由两仪生四象，最后在是四象生八卦之变。逆则天地万象回反阴阳，归太极于一，意成混沌。
外有四象演绎东南西北四大方位，生春夏秋冬四大季节，聚金木水火五行之四。
内有太极两仪，稳定虚空，衍生动静，恒守中一。
四者相互影响，互相串联，形成一个巨大的天幕，笼罩虚空，将这万仙阵的框架初步构建起来。
见到此等景象，其余群仙纷纷入内，或是演绎九耀，或是结成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还有十绝、混元、河洛、北冥、都天、北斗、八卦、六合等等阵法，穿插其中。
阵中有阵，阵外有阵，互为阴阳表里，自成乾坤一体，层层叠加，环环相扣，形成无比巨大的阵势，笼罩蓬莱岛上空。
虽然还被那四象二十八星宿笼罩、圈定，可所有人都知道，万仙阵还在扩散。
只是，此刻的扩散，并非是依托于虚空，而是基于宙光，向着过去、未来扩散。
诸多上清道修士，纷纷借着万仙阵之妙。感知到了些许道境修士的奥妙，种种感悟让他们心生欢喜，同时杂念横生。
坐镇中央的金灵和多宝，顶上庆云也是微微染上少许尘埃。
但更多的上清道炁从蓬莱岛中被激发出来，融入万仙阵中，使得整个阵法，处在一种越转越快的状态。
‘不好！’
端坐在碧游宫中的素华仙子和梦仙清凌同时起身，二者都是看出问题所在。
素华抛出手中宝镜虚影，光华转动，融入万仙阵中，稳定虚空，减少上清道炁的影响。
清凌则是将梦境之海拉来，承载群仙杂念。
可二者修为在道境修士之中，终究属于下层，并且所学之法，所演之道，并不能同上清道炁一般，同万仙阵完美契合，渐渐的，二人都是开始有些法力不支。
“清凌，你且拿着此物。”
一个声音从清凌身后响起，他转头看去，惊讶的发现，通天道人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清醒。
他抛出一杆长幡，落在清凌的手中，又是恢复原本的状态。
清凌伸手接过，只觉得心神一寒。
那长幡看上去灰蒙蒙的一片，让人看不清，但只是拿着，清凌就有一种自己过去、现在、未来，种种气息变化，都被锁定的感觉。稍稍观察，清凌便察觉到这长幡之上，有着七重诅咒在幡尾凝聚下垂，就像是七根幡尾随风摇曳。
素华仙子更是忍不住不断后退，避免被那幡尾触碰。
“这法宝，比当年更可怕了……”
“仙子见过此宝？通天老师刚才突然将其交付给我，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仙子若是见过，可有什么建议？”
“刚才通天道友清醒了吗？”
“自然是清醒了，否则……”
话说到一半，清凌突然愣了一下，他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刚才通天道人到底是真的清醒了，还是接着梦境，同他交流。
看出不对的素华仙子，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你手中这宝幡，我虽有所了解，但具体功效，并不是非常清楚。如何使用，还要看你自己。”
清凌闻言，思索了一下，将长幡放在梦境之中，同万仙阵联系在一起。
这一联系，瞬间引爆了万仙阵内的种种变化。
万仙阵的根基，乃是上清道炁，而上清道炁，源自于玉宸的本命道炁演化，其中蕴含着，非常明显的，玉宸执掌的道则法理，即推动万事万物的原动力。
因此，万仙阵的演化，说白了也是玉宸道炁的一种演化方向。
处在万仙阵中的所有仙真，其实都是在借着玉宸的道炁，感悟天地之间的运动，同时也是在以自身的力量推动这种运动的继续和长久。
在群仙的感知之中，天地之间，运动和静止过程中出现的气机消长变化，以及轨迹和痕迹，都是清晰可见的东西。顺着这些轨迹，他们能够感知到天地道则法理运转的变化，能够清楚的明白阴阳动静的运转规律，明确的感知到寰宇和宙光的相对变化。
甚至，他们自身也是融入其中，随着上清道炁一起，推动日月交替，使得昼夜流转，带动宙光变化，带来四季更迭。
自此，四方清风是他们，星辰斗转是他们，草木枯荣是他们，生老病死也是他们。
在万仙阵中，所有参与其中的上清道修士，都能够在那永不停息的运动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再在那时光流转与交替不断完善。让自身的道理，从一开始的具体形象，一步步向着种种抽象的概念前进。
而在此期间，道炁的翻滚和变化，也带来了法理的交织，道则的变更。
不可避免的，也是有许多阴差阳错的巧合、机缘，以及错误、毁灭，前者带来繁华，后者引来终末。
原本清凌召来梦境，便是为了承载后者。
可现在，随着长幡入内，所有的负面力量，开始汇聚在长幡之上。
“这是……”
无论是清凌，还是素华仙子，看到眼前一幕，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长幡是和万仙阵又生出了新的对立关系。
自此，万仙阵代表了上清道不断向前推动，衍生和变化的根本，更贴合于玉宸。
而长幡则吸纳一切错误、毁灭、失败、终末等等概念，更加贴合于通天。
并且，这长幡和通天道人执掌的诛、戮、陷、绝四口剑器又有不同。
诛、戮、陷、绝四剑虽然杀伐无双，但四者既是带来终末的杀伐至宝，却也是守护自身的护道之宝。
总的来讲，诛、戮、陷、绝四剑最多，最多承担一个杀伐太重的说法，却还是属于正常的仙道至宝。
但这长幡不一样，其承载了万仙阵的种种，按照万仙阵演化，等同于一个宇宙的道则法理计算，那长幡代表的就是宇宙毁灭和崩坏，其中不蕴含任何的正面含义，称之为杀伐至宝，都有点贬低的感觉，属于典型的毁灭之物。
更让素华和清凌恐惧的是，但长幡彻底同万仙阵联系在一起的时候，那七根好似幡尾的诅咒，也是一一浮现出名字来。
这个七个名字非常奇特，素华仙子和清凌都不认识，但只要看到，都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
——天。
“通天想要做什么？”
素华仙子虽然猜到了通天的打算，但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清凌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要说自己不清楚，但看着立在梦境之中的长幡，又说不出口。
下一秒，长幡轻轻挥舞，七根幡尾随之摇曳，一一焚烧起来。
七重诅咒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落到了九天之上，某位按道理而言，不该受诅咒影响的神圣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端坐在九天之上，观摩万仙阵变化的天帝跌落宝座，七窍之中，不断流出腥臭的脓血。
更奇特的是，作为天帝的他，竟然忍不住躺在地上翻滚哀嚎起来，其声音之惨烈，形象之狼狈，让瑶池中的西王母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而天帝在经过最开始的哀嚎后，迅速察觉到问题所在，猛地散去形体，意识回归天之本质，而后再次凝聚成型。
但这次刚刚成型，七窍再次流出腥臭的脓血。
剧烈的疼痛，让天帝再次跌倒在地上，但这一次，他成功在打滚之前，散去了人形。
“看样子，这次天帝是真的将通天那个小家伙惹恼了，竟然想出这种方法报复。不但针对性强，侮辱性更强。”
说着西王母还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是探出脑袋，多看了一会儿。
期间，西王母还忍不住从袖中取出昆仑镜，对着天帝所在的方向，照了两下。
但随着天帝一次次散去形体，一次次的重新显化，七窍之中依旧不断流淌出腥臭的脓血，西王母的目光也是从一开始的玩味，转变成了严肃。
诸位道君得道之后，都是成了不老不死，万劫不磨的存在，哪怕被人镇压，化作先天灵宝，也还是有机会归来。这也就导致，许多道君一流，开始更重视自家的颜面，像天帝这样，被人通天阴了一把的情况，足够让人笑话很长一段时间。
可这样的情况，太过严重，也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排斥。
西王母将手中宝镜抛出，镜光照耀，顺着诅咒的联系，看到了清凌和素华仙子。
西王母的目光在素华仙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是顺着长幡，看到了通天。
正打算开口劝说，就见通天道人整个人散开，化作一方宇宙的虚影。
看到这一幕，西王母立刻明白这诅咒的根源，虽然内里掺杂了一些源自于玉宸和通天所在其他宇宙的毁灭气息。但这一次诅咒的本质，依旧是通过天帝演化平行宇宙的力量，将平行宇宙未来的毁灭力量，转移到现在，通过同源的力量，施加在天帝身上。
此等手段，说白了就是将不动的变化，嫁接在一起，挪后做前，以果为因，除去极少数道祖、天尊一流，也就玉宸和通天这类执掌推动万物运转的原动力的个体，能够做到。
只是……
西王母看向通天劝说道：“道友此举虽然取巧，却也需要依凭，你若是再施展下去，那长幡恐……”
这边话还没说完，作为诅咒核心的长幡就是突然燃烧起来，清凌和素华仙子都是被吓了一跳，同时看向天空，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好一会儿后，长幡又是缓缓在上清道炁，以及万仙阵的影响下，恢复原状。
只是这一次，长幡幡面化作了三角形，幡尾之上也是少了一根，只剩下六根垂下而下，冥冥之中，一个名号也是浮现在长幡之上——六魂。

第九百七十七章 事了
“诅咒之宝，六魂幡？”
阴世冥土之中，血海邪神抬起头，看向东海蓬莱岛方向。
“并非诅咒之宝，诅咒一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有望先天，但限制太多，难等大雅之堂。那六魂幡能够伤到天帝，代表了其本质绝非单纯的诅咒之宝，而是灭世之物，或者说，那东西代表了那位玉宸道人道炁彻底走向终末的结局。”
血海邪神的心中回荡起一个声音，对于这家伙，邪神非常的厌恶。
当初，这家伙投射到自己身上，成功压制住自己，占据了大半主权。
但后来，这家伙似乎因为发现了什么，果断放弃了原有的优势，让他重新掌控身体。
“可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诸多道果，逆反先天之后，再无高低上下之别。”
若非血海邪神好奇更高境界的玄妙，绝不愿意同他交流。
“你若是能够逆反先天，仅从位格而言，自然没有什么高低之别，就好像你和玉宸道人同样是道境修士，但你们两个能够说是一样的存在吗？并且，在宇宙内部，不同道则法理的表现也有所不同。”
说着，邪神体内的声音似乎想到什么，发出嗤笑：“说到这里，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年某个小家伙，他想要挑战玄冥在寒冷、冬季、冰雪方面的权威，结果反手被镇压，先天神力都被凝聚成了一件先天灵宝，向着各个宇宙投射。在不同宇宙中，这件灵宝的名字还都不一样。我记得，在你们宇宙，称呼应该是飞花玉尘旗，但在其他宇宙，有琼华玉龙剑的名号，也有冰玄冻天珠之类的称呼。”
飞花玉尘旗？
血海邪神于当今而言，也算得上是古老者，加上血海的特殊性，让他知道诸多天地隐秘，倒也听说过这件神器的名号。是天帝和地母争斗时期，某位冰雪之神执掌的神器。只可惜，这位归属于天的神祇，在地母拉着天帝坠入阴世，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不但自己形神俱灭，神器也是支离破碎。
现在，连名字都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只是……
“这和我问的有什么关系吗？”
“有了名字，才能区分，进而以先天灵宝投影之身，结合不同宇宙的道则，点化出不同的灵性，成为另类的，天生地养的神圣，分化对方的力量。”
邪神皱眉：“这种办法，对先天一流有用吗？”
“正常来讲，自然是没有，就好像你和我一样，我非要夺取你的身躯，你还能阻拦不成？可虽然玄冥镇压那个小家伙的时候，不但将其意志和先天神力打散，还特地将那小家伙的意志镇压在某个宇宙之中，以先天灵宝稳固封印。就好像我没来之前，你不也修行的好好的？”
声音再次嗤笑出声，却让血海邪神低下了头。
哪怕现在对方已经放弃了大半的主权，但血海邪神锚定在宇宙内的真名也是受到了对方的影响，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对方对自己的影响。
只是邪神不愿意开口，那声音却不愿意放过他。
“比起思索这件宝物的归属，你到不如趁机试探一下你们这的地皇陛下。”
“你又想要做什么？”血海邪神面色微变，心中警报直接拉满。
“你就不好奇那位陛下的反应，那六魂幡本质上是玉宸道人的力量具现之一，算得上是宇宙终末概念的具现，既然能够对天帝产生影响，对于那位的功效想来也不一般。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一位能否看着六魂幡完善。”
血海邪神对此，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那声音还想要继续蛊惑他，四周却响起了地母的声音。
“阁下对我这么感兴趣，不如来我宫中坐坐？”
“哈哈，我发现自己还有点事，还是算了！”
邪神体内的声音，在察觉到地母的力量后，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果断放弃了这个宇宙的锚点，融入邪神体内，让其修为更进一步。
相对的，邪神的力量也是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真名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化，按照常人的理解，可以读作血海，或者冥海。
“果然滑不留手，不愧是当年差点将魔祖拉下魔道之首的家伙。”
地母的声音在四周回荡，而后对着血海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重新稳定自己真名的血海，对着地母微微弯腰：“敢问陛下处，可还需要人帮忙处理血海、忘川都是事情？”
“你很聪明。”
“我只是觉得，比起随时随地可能被人夺取身体，现在的选择要更加安全一些罢了。”
“所以我才说你很聪明。”
地母的声音回荡在血海的耳边，柔和、安宁、澄澈、浑厚的大地神力，不断向着整片血海包裹而来，一点点将其纳入地母掌控阴世冥土的领域。
“刚才那家伙既然和你说过，玄冥的事情，想来你也对先天有了一定的了解。我可以告诉你，我同他的关系，有些类似于玄冥和那小家伙的关系。”
血海并未接话，他知晓地母这是为自己传授知识，听得非常认真。
“只是，玄冥那边是大道冲突，必然要分个上下，所以那个小家伙被彻底的镇压，连名字都被玄冥特地封印起来。而我这边，对于那家伙的感官有些特殊，于私这家伙的道路有分割我权柄的想法，于公这家伙算是我等帮衬着立起来，牵制原始魔祖的棋子。所以，我对他半是镇压，半是利用，还带有一点庇护。”
“这样，你还愿意投靠我吗？”
血海闻言，直言道：“先前，那家伙曾说有了名字，才能区分，进而结合不同宇宙的道则，点化出不同的灵性，成为另类的，天生地养的神圣。敢问我是否，也是这种情况。”
“差不多，不过你的情况更接近于我和天帝，在我和天帝到来之前，都是这个宇宙开天辟地之后，自然孕育的神圣。”
“那么，陛下，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血海再次躬身施礼，表示自身的臣服。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坐镇地狱吧！”
借着天帝倒霉的功夫，地母成功将阴世的权柄收回部分，心情甚好的她，抬手对着虚空一点，属于地道的诅咒，也是融入了六魂幡中。
冥冥之中，本就出现翻天覆地蜕变的六魂幡，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庞大的力量汇聚在长幡之上，孕育出一道道漆黑、浓稠、诡异到无法形容，不可名状的雾气。
这些雾气，在虚空之中蔓延，而后后化作铺天盖地的黑色雾气，顺着平行宇宙的联系，朝着天帝身上的气息，以及其力量，在此方宇宙之中，所有虚空辐射而去。
丝丝缕缕的气机，只是稍微的暴露出些许，便散发出无数蕴含痛苦、愤恨、咒骂、恐惧、崩溃、腐烂、衰败、终末的恐怖之音。
这些声响，在虚空之中不断的交织、翻滚，又顺手连同入冥冥之中的地道轮回。
自此，过去、现在、未来，一切众生，对于天命的畏惧和痛苦，怨恨和憎恶，都是堆积在一起，形成白骨累累的神座，凝聚一股股源于人道，转于地道，于轮回之中不断轮转、衰败的负面意志。
天和地的相合，加上轮转内隐藏的文明和众生之怨，让六魂幡的三角幡面彻底稳固，代表天地人三才，也代表了，一方宇宙的过去、现在、未来。
以此，承载一方宇宙走向寂灭终焉过程中，孕育的一切面诅咒与哀嚎，以及走向最后的死寂和恐怖。
这种程度的诅咒堆积，负面力量汇聚，让原本六魂幡上，原本腐朽的力量，变得越发中性起来。
起码在清凌的眼中，此刻的六魂幡，已经不再蕴含任何恐怖、扭曲和负面的气息，看到这长幡，只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宏大深邃、至高纯粹、不可琢磨的力量。
其中隐藏着的黑暗、杀戮、毁灭、死亡，也不再携带任何的负面情绪，而更近于一种必要的程序，就好像万事万物前进过程中，必然会出现的事情。
是命数，也是定数，代表了万事万物最后，也绝不可能被更改的结局。
六魂幡的完善，极大程度的影响天帝对于平行宇宙的控制，玉宸和玉清道诸位真人，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通天再次联系上清凌。
“日后，这六魂幡就拜托你看管了。”
“通天老师，此物太过危险，放在我这里……”
对于自己有机会执掌六魂幡，清凌没有丝毫兴奋的想法，于他而言，这东西实在是太过危险。
随身携带，担心自己的力量受到影响，走向毁灭一册。
留在梦境之海，整个宇宙内，绝大多数人都不要想要做好梦了。
只是，通天显然没有给清凌拒绝的机会，他在同清凌简单交流之后，便是借着平行宇宙的联系，打算找上天帝算账。
四道剑光升起，直指天帝所在的位置。
很可惜，天帝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的身边浮现出重重天境，四个等同于一般道境修士的化身，从天境之中凝聚成型，各自迎上一道剑光，将其拉入对应的天境之中。
“你若是全盛时期，我还不好压制你那四口剑器，可惜，现在的你力量不足，剑器又非淬炼多年的本体，如何束缚我？”
天帝这边话刚说完，眼耳口鼻七窍之中，又是有些许脓血流出，显然是先前六魂幡的力量还未完全消散，依旧在坚挺的发挥作用。
天帝没有想着将其压下，而是自己散去自己的身形，神力融入四方天境之中，加固了封印。
而后，一个全新的，完好无损的天帝从虚空之中浮现，立在通天面前，继续道：“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这次的手段，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我原本只是想要将你和玉宸，困在平行宇宙之中，方便后续推动你的弟子，同商朝联系更加紧密一些。”
“没想到，你当年推演的万仙阵，配合诅咒之法，还能够发挥出这样的功效。若非归墟之道已经有主，你那六魂幡都能够去争取一波终末、归墟之道了。”
“可惜，六魂幡虽然奇妙，但对于你而言还是不够厉害，这才多少次，你就已经差不多适应了。”
通天看着天帝七窍之中再次流出的脓血，感到有些可惜。
比起一开始的时候，痛不欲生，外加血脓四溢。
此时天帝面上的变化，已经非常的微弱，流出的脓血也是少了许多，稀释了许多。
天帝形体再次散开，凝聚，一边加固天境，一边看着通天道：“能在道境的时候，将道君化身弄得如此狼狈的人，算不上少，这些年来我也遇到过不少。斩杀、打压、封印、驱逐，甚至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之类的遭遇，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但像这次这样，让我痛的喊出声的，还真不多见。”
“还有其他人做到了？”
通天闻言，对天帝其他话语并不在意，直接抓住最后一句道：“看样子，你的讨人厌，属大家都认可的一种情况啊！能说一下，其他让你喊出声的是什么情况吗？”
“怎么，还想要互相学习不成？”
对于通天的问话，天帝表现的非常平淡，好似狼狈不堪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天帝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让通天原本的畅快感觉，削弱了许多。
他的表情也是淡漠下来：“学习倒不至于，只是有些好奇，你还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人们爆发出无穷的潜力，引发这样的气机。”
这一次的交流，通天和天帝双方并非话语上的交流，倒也不会出现天帝指着天字嘲讽的情况。
这位天界之主，只是看着通天。
“用你们仙道的话来讲，正是因为后天生灵能够从平凡中成长，于平凡中伟大，在宇宙的限制下，爆发出一些原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等才要不断建立无穷宇宙，构建多元体系，指引众生修行，创造更多的奇迹和变化。因此，道境伤到道君化身，甚至诛杀道君化身。有，才是正常的。没有，反倒是说明了我等的推算出现了问题。”
说到最后，天帝抬手，四重天境炸开，形成乱流，将其建立和玉宸构建的两个平行宇宙气机打乱，将通天和玉宸暂时困在其中。

第九百七十八章 镜转
天帝这边刚占据一点上风，立刻去找西王母，请她动手，以昆仑镜转动宙光。
天帝的选择，有些出乎西王母的预料，但又在情理之中。
取出昆仑镜的西王母，望着天帝在自己面前具象的虚影，好似无意道：“确定让我现在动手，你就不怕玉宸再次出乎你的预料？”
“虽然六魂幡的力量，却是出乎了我的预料，但对于力量的操控上，我可不认为他能够胜过我。”
天帝的回答，让西王母暗暗叹息。
当初，天帝便想西王母加快宙光流逝速度，让玉宸跳过对商朝的干扰，方便他事后布局。
只是西王母明确表示自己看好玉宸，并表明自己帮忙，只是为了还天帝人情，动手干扰宙光，也不可能瞒着玉宸，甚至还会借此机会将昆仑镜的部分玄妙，传授给玉宸。
这也是后来天帝放弃原本打算的原因之一。
而现在，天帝对自己演化平行宇宙的掌控力度直线下降。
但平行宇宙的建立原本就不是为了提升天帝的力量。
于天帝而言，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到了顶点，在多方约束下，根本不可能有新的提升。
除去极少数的宇宙外，天帝所能拥有的力量是恒定的。
这也是当初他选择构建封神榜，分封神位，而不是将诸神权柄汇聚到自己身上，压服玉宸等人的原因。
无论是元始，还是太上，地皇还是娲皇，大家都不可能允许，天帝重新掌握神道大权。
因此，天帝在坐上天帝宝座之后，能够提升的也就剩下力量的精巧控制。
而这一点，从他一个人能够压制住玉宸外加玉清道诸位道境修士，就能看出他在操控上的能力。
因此，平行宇宙的掌控权下降，并不会过多影响他干扰玉宸对宙光的感知，自然也不会影响昆仑镜对玉宸的干扰和影响。
明白这一点的西王母，将手中昆仑镜抛出，立在虚空之中。
镜光转动，好似涟漪从虚空之中生出，一波接着一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转眼之间，原本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宙光，能够被众生短暂的观测到，而后又是从显而易见的状态，转入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触之无物，嗅之无息的状态。
“不好！”
金灵和多宝，在通天醒来的时候，都是有所察觉，二者同时动手。
龙虎如意在虚空之中，上下敲打，以虚空为钟鼓，演奏属于她的群星乐章。
浩瀚、整齐，带有明显旋律的星辉在虚空之中涌动，一波比一波浩大，带动上清道群仙之力，将原本散入虚空的上清道炁牵引而出，化作通天神柱，立于天地东方。
清气上冲云霄，连过罡风、雷火，乱千风，荡雷霆，最终同群星相连。
一时之间，天界也是为之震动，无数星辰之力被金灵从无穷高接引而下，亿万群星光辉汇聚，势如星河倒灌人间，将蓬莱岛上映的一片明亮。
期间，火云天中不少仙神都是默许自家执掌的星辰摇晃，垂下星光。
层层加持，上清道群仙气息暴涨，部分初入上仙境的修士，身上都浮现出浓郁星光。
多宝道人顺势一推道冠，宝塔之中飞出万千法宝虚影，落在群仙手中，配合他修行法理，环绕星光，凝聚成万千虚影。
与此同时，虬首仙、乌云仙、灵牙仙和金光仙，也是牵引蓬莱岛地脉之力。
隐藏在蓬莱岛中的上清道韵和纯阳道炁，混同地脉气息，化作一条虚幻的地龙缓缓抬头。
地龙气息浩瀚，贯穿宙光，整个蓬莱岛只是其头颅而已，玉宸种下的神木，才是其身躯的基础。
以蓬莱道为中心，古树前后蔓延，一个个未来可能性构建的天地，化作一片片龙鳞覆盖在真龙身躯之上。那些龙鳞，每一片之上，皆有万千纹路浮现，展露一方小天地的虚影，数片相合，变回一方风水大势，一处福地洞天。
而或是数百，或是数千，诸多鳞片之上，又有一尊尊上清道修士坐镇。
他们以自身气息，调和虚空落下的星光，贯穿宙光的地气，使得二者汇聚，配合原先的神柱，让巨龙盘绕而上，稳定一方虚空宙光，维持上清道炁、玉宸和万仙阵的联系。
看着下方盘绕而上的地龙，其身上披着亿万星辉，混同上清道炁，凝练诸天之力。
“一天一地，各自相对。虚空宙光，两两牵制。看样子，这次出乎预料的不是玉宸，而是他的弟子！”
西王母看着自家立在虚空之中不断摇晃，却难以转动的镜光，笑着同天帝开口。
一眼就看出西王母有意放海的天帝，也不介意，只是笑道：“神通是不错，这近乎于是他们依靠自己，在原有的基础上，演绎出第三重平行宇宙的雏形。可惜，借用了诸天之力，于我而言，就是个筛子，满是漏洞。”
“道友想要以大欺小？”西王母幽幽开口，目光平和，让人弄不清楚，她此时开口是因为看不惯，还是想要拖延时间。
“对付他们，我自然不至于真的动手，但参与的人太多，人心驳杂的情况下，配合诸多漏洞太。我都不要特地去针对，也能够让他们功亏一篑。”
说完，天帝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这一点明明是从天界发起，但出手的瞬间，已经越过了宙光和寰宇的仙子，化天涯之遥，为咫尺之距，直接点在地龙的头顶中间。
瞬间，原本在不读研催动自身道果雏形，演绎道则法理，完善地龙的群仙，纷纷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龙首传递而来。
他们只感觉自己四周的虚空和宙光都是出现了奇特的变化，前一秒还是处在滞缓的状态，下一秒就成了飞逝，而后是凝固的状态，复又是决堤一般。
各种力量的错乱之中，有隐藏着一道道难以描述的道韵。
这股道韵给他们的感觉非常奇特，明明眼睛看不见，却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明明耳朵听不到，却又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耳边低诉，皮肤、精神、嗅觉，甚至味觉都是如此。
并且，他们明明有所感悟，有所了解，却怎么也无法将自己的感悟描述出来。
强行写出来，自己一看，也是觉得不对。
这种奇特的感觉，让诸多修士非常难受，但也有许多修士非常兴奋。
他们通过通这股力量交感，褪去自己身上一切表象的掩盖，看到自己体内更加贴合本质的东西。
得到更多的感悟后，再配合万仙阵之妙，将其消化，让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
金灵等人想要阻拦，但很快，他们都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无用功。
早在第一个人开始这么做的时候，整个地龙就被拉入了感悟的海洋之中。
万仙阵缘由的联系能力，成为了让众人泥足深陷的帮凶。
感知着万仙阵内的变化，金灵和多宝只觉得自己和诸多同门演化的地龙，正在向巨大的网络转化。
原本龙鳞之中，一个个小天地中的天，化作了节点，纵横影响寰宇宙光，让上清道炁和天之力相互交织，想前向后推动，将上清道万千道法融入其中，以包罗万象之势，加快宙光运动，道则法理变化。
稍稍观察后的金灵，指着虚空道：“天帝的手段，说白了，就是将自己的感悟，展露在我等面前。只是他的境界还要高于玉宸老师，从某种角度而言，同宇宙无异。我等观摩他的感悟，便是观摩宇宙根源，哪怕稍微参悟，对修行都是大有获益。”
多宝看向金灵指着的虚空，那里是天帝感悟最多的地方。
也勉强算得上是所有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近道所在。只是看到，便有大量关于昼夜日月、风云雷电、星辰斗转、万物生息、天命气数的感悟流入心神。
比起金灵，少了星母传承的多宝，面对这等信息，也是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喃喃道：“现在这些感悟，虽然受到万仙阵和我等的影响，掺入我等对于道的理解。有了痕迹，落了下乘，却也更适合我等感悟，融入我等体系，让我等难以放下。”
“那难不成，我等就这么看着天帝影响我等？”虬首仙、乌云仙、灵牙仙和金光仙，先后从感悟当中清醒，看着四周的同门，有些为难。
虬首仙自己也很清楚，想要摆脱影响有多么困难。
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儿，虬首仙的气血已经在天之意的洗刷下，更加纯粹，有一种血化纯阳的感觉。
为了退出那种不断进步的心神冲击，他这个过去时常听通天讲道的家伙，都是花费了大毅力，大决心才成功，更何况其他少有直面道境修士道韵的上仙境修士。
对于虬首仙的话语，金灵握紧了手中的龙虎如意，看着周围，想要动手，却有强忍了下来。
此刻，金灵几人，还是万仙阵的根基，要是他们出现了问题，对于群仙的影响更大。
另一边，能够看到万仙阵内部变化的天帝又是对着虚空点了两下，一道道纹路生出，加大万仙阵的变化，让其内部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道韵越发明显。
并且，原本正常运行的万仙阵内部，又是多出了另一种新的阵法影子。
“天罗地网，你就这么传给上清道的修士了？”
西王母看着那些陷入感悟中的上清道修士，在天帝的牵引之下，纷纷陷入了一种新的循环，眼中浮现出些许惊讶。
这天罗地网听上去简单，对天帝的概念而言，却有些类似于万仙阵于玉宸，都是他们推演出来，用于完善自己大道的衍生物。
不想，天帝轻笑：“且不说天罗地网之阵，你等哪个没有学会，就说这阵法在我手中，已经废了一半，我强留着干什么，到不容传给上清一系，省的日后再学。”
“你就这么确定，这次胜利的还是玉清道。据我所知，父神对玉宸道友还是非常满意的。”
“元始道友满意，又有什么用。除非他想要玉宸成为完全依附于他的道君，否则他只是一位道境修士，广成几人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终究是道君化身，总不至于群殴打不过玉宸吧。”
说完，天帝又是加大了自己对万仙阵的干扰，那些陷入感悟之中的修士，更进一步的沉迷于流动的道则法理，疏忽阵法变化，让巨龙和网罗逐渐变得简单却难以难懂。
而后又是稍稍清醒一些，周身散发出的道则法理，带动阵法全新的变化，衍生出更多千奇百怪的变化。
一来二去，单纯的万仙阵开始融合天罗地网之妙，从至繁到至简，又从至简到至繁，反复十数次。
最终融为一体，成为一个相互影响的阵法，一起连入昆仑镜。
天帝对着西王母道：“接下来，就拜托了。”
对此，西王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催动镜光转动，让整个宇宙的宙光流速开始加快。
先是商朝内部，作为五朝元老的伊尹，终于退出了历史舞台，成为了商朝供奉的圣人之一。
他也是借此机会，荣升火云天，成为人族诸神的一部分。
其间，他偶尔也是会往来于东海蓬莱之上。
这个时候，部分万仙阵的上清道修士，已经在宙光的影响下，从阵中退出。
他们因为天帝的感悟，对于一些关于王朝气数的法理有着更深的感悟。
同伊尹交好之后，便开始加入商朝的行列，在中土开宗立派，进一步传播上清道的理念。
上清道的状态，原本是会带动玉宸力量的进一步提升，使其更加靠近九重天，甚至逆反先天。
但平行宇宙中天帝的干扰，外加万仙阵的变化，这都极大的干扰了玉宸对于上清道炁的掌握程度。甚至可以说，若非玉宸本身经过多个宇宙，对于多方操控非常擅长，就万仙阵配合天罗地网，同昆仑镜的联系，就有可能撕裂玉宸的力量。
现在，虽然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可玉宸本身因为境界限制，无法越过昆仑镜，将自身的力量汇聚如一，万仙阵中的上清道炁，在昆仑镜的影响，同玉宸其余道炁，一直有着一种宙光上的隔阂。
对此，玉宸选择转入对昆仑镜光的感悟和理解。
但这一切，依旧如同天帝预料的那样，随着他在平行宇宙不断干扰玉宸的感知，波动平行宇宙的宙光，让玉宸对于昆仑镜带来宙光变化的感知，出现了一定的混淆和错误认知，使得他迟迟无法入门，只能看着时间不断流逝，商朝慢慢走过了原定的大半光阴。

第九百七十九章 商周
平行宇宙之中，普陀岛上，玉宸同慈航道人对立而坐，各自冲泡着一杯香茗。
慈航道人手中的茶水，以白玉为盏，甘露做泉，慈悲心念为柴薪，功德愿力为火苗，咕嘟声中，水汽蒸腾，几片柳叶沉浮其中，好似红尘苦海一叶轻舟，晃晃悠悠，无量度人。
玉宸手中，则以坤元地气为盏，天清之气为泉，以宙光寰宇为柴薪，天地变数为火苗，杯中点缀几朵青莲，随着未来变化而聚散，展露主宇宙种种变化。
二人交换手中茶水，慈航道人看着那杯中万象，感慨道：“玉宸道友，你的道行越发高深莫测，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挣脱昆仑镜的束缚了吧！”
“昆仑镜乃是仙道至宝，又是我等宇宙宙光缔结之物。虽此时悬浮在主宇宙上的不是本体，但位格之高，于宇宙而言，并不次于天帝。现在催动之人是西王母，主持之人是天帝，哪怕西王母有意放水，也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玉宸说着，轻轻抿了一口慈航道人泡的茶水，闭目体验片刻，脸上不由浮现出些许满足，周身气息变化，度人之念越发慈悲。
“比起我，慈航道友你的道行也是越发高深。”
“也要多亏了天帝将诸多宇宙的宙光信息传来，干扰你的感知，让我也是有幸得到了部分其余宇宙的记忆和力量，不至于懵懵懂懂。”
说完，慈航道人看向玉宸道：“想来，玉宸道友你这些年来，便是因为这些信息，才迟迟不能领悟昆仑镜之妙吧。”
玉宸没有回话，只是将手中茶杯放在边上，眼中倒映出商朝从建立之初，至今的种种变化。
商朝作为夏朝之后，第二个人族中央集权的朝代，比起夏朝少了天界的大力支持，从建立之初，便有无数灾祸先后浮现。
先是原定的太子太丁神秘死亡，而后继位的外丙、中壬，都没能在商朝帝君的位置上，坐很长时前。
直到太丁之子大甲继位，商朝的传承，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不过，大甲的寿元同夏朝帝君比起来，还是短了一些，最有利的证明是他没能活过伊尹，反倒被担心他的伊尹，活活熬死。
这让伊尹非常无奈，在大甲之子沃丁继位后，这位历经五朝的元老级人物，选择退出名为“商”的舞台，荣升火云天，成为商朝供奉的圣人，人族诸神之一。
而伊尹离开的时间，也正好是玉清道、上清道，天帝和玉宸多方互相试探，互相干扰的时期。
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多方绊住了天帝的手脚，在这段时间里，沃丁的统治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也成为了商朝建立以来，第一个成功活到之前人族帝君平均在位时间的商朝帝君。
这位发扬祖制，以德治商的商朝帝君沃丁也非常的知趣，他在活过平均年限后，很快便选择退位，将商朝帝君之位传给了自己弟弟太庚。
此后，太庚、小甲、雍己三位帝君时期，商朝都保持着相对稳定的统治环境，并且他们三个在位时间，也远胜于商朝大甲之前的两位，为后来上位的太戊打下了一定的兴盛基础。
太戊在商朝帝君之中，算是比较另类的存在。
因为伊尹的关系，从太庚开始，不少东海上清道的修士，也会进入内陆，传播自己的理念。
而商朝本身有着非常弄好的上清道根基，哪怕几经打压，一些痕迹还是清晰可见。
太戊从小受到的教育中，就掺杂了不少上清道的理念，这也导致他上位之后，选择重用上清道，让诸多上清道的修士，再次融入商朝的方方面面之中。
此举，不但很好的稳定了商朝气数，还为商朝带来了数十位上仙境修士，养育了两百多位修行神仙道有成的修士。一举扫除了雍己时期，商朝统治地位受到冲击的局面，带来了商朝大兴。
并且，这位太戊，还是夏商两代，在位时间最久的一位帝君，其帝气之强，根基之厚，成功将商朝帝君的位格，向上提了一提。
在当时，有不少仙神怀疑，这位商朝帝君身上蕴含的王朝气数，还要在开国之主商乙之上。
只可惜，商朝的兴盛，起于上清，也败于上清。
一开始的时候，上清道和商朝的联合，属于多方的默许，天帝一流更是在暗处推波助澜。
但商朝过于鼎盛，上清道也得到太多补益后，天帝又是放下了自己对于商朝的帮助，转而去帮助玉清道，打压上清道。
同时，在那个时候，势力太过庞大的上清道，也是越过了一些底线，引起了太戊的警惕。
基于这样的情况。都不需要天帝多做什么，诸侯国的挑拨，太戊有意无意的排斥，便宣告了上清道和商朝的再次合作，走向了终结。
失去上清道辅佐的商朝，过去很多被隐藏的问题，也是一一暴露出来。
在太戊退位，仲丁继位之后，这些问题更是引起了部分诸侯内出现小范围，小幅度的反叛。
而后是仲丁病死，没能留下明确的继承人，进而引发历经外壬、河亶甲、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阳甲九位帝君的九世之乱。
期间，商朝内部对于帝君位置的更替标准也十分模糊，时而是父子继承，时而是兄终弟继，还有叔死侄继的情况。混乱的传承，同样使得商朝的国都位置一直在不断变化，迁都成了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
外部诸侯国的挑拨，诸多天神眷属的反叛，又迫使商朝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发动对外战争。
二者都是极大消耗国力的行为，九世之乱更是成功将上清道和太戊联合积蓄的底蕴消耗殆尽。
虽然，九世之乱期间，祖乙曾联合巫道，短暂中兴了一段时间，但并未持续太久，便病故。
有意思的是，商朝九世之乱期间，九位帝君基本都是病死的，或者说，商朝从建立之后，所有的帝君，包括商乙在内，大多都是对外宣称帝君病死。
更有意思的事情是，九世之乱的九位帝君在位的时间，合在一起，也才胜过太戊在位时间的四分之一左右。平均下来，每一位帝君的在位时间，大概是太戊的七分之一左右，而太戊在位的时间，则是商朝建立至九世之乱结束的四分之一左右。
其地位之稳固，权利之巨大，荣升火云天后，保留力量之多，可谓是商朝之最。
九世之乱对于商朝的影响非常巨大，但常年的内耗，也是让商朝王室内部矛盾，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加上，无论是玉清道，还是天帝，都想要演绎神话，并没打算商朝就此消失。
这也导致，原本对商朝有极大压迫的外部压力，随着内部力量的衰败，跟着降低。
在阳甲之后，盘庚继位期间，其政策得到了很好的传达，国内也没发生什么重大的问题，自此商朝中兴。也是在此期间，盘庚再次迁都于殷，并将自身神力融入大地，稳固一方水土，方便后世帝君治理，无需再次迁都，商朝便有了殷商这个新的称呼。
透过玉宸眼睛，同样看到商朝历史的慈航道人，叹息道：“虽说，天上那位许多举动，让人厌恶，但不得不说他的算计，还是如此的明目张胆，让人反倒不知道如何处置。”
“正是因为明目张胆，才难以防备，也正是因为难以防备，才会更加厌恶。就好像，我都特地提醒伊尹，告诉他，如今商朝面临最严重的问题，是这个国家成为了以你我为中心，掺杂天帝和火云天诸神争锋的战场。他依旧选择了将上清道拉下水，引入商朝内部，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而是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最高，也最符合商朝的利益。为了大局，面对大局的伊尹，只能这么走下去。”
说完，玉宸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他心中，对于天帝的手段，同样非常敬佩。
对于商朝，天帝动手的次数其实算不上多。
很多时候，商朝认为的天帝戏弄或者惩罚，只是天帝帮忙压下了自身神权对于商朝的排斥而已。
毕竟，现在执掌天界的人是天帝，而商朝祭祀的更多的还是三皇五帝等历代人族帝君。
说句不好听一些的，商朝的举动，类似于在新朝之中，祭祀前朝的神圣。
被人打压才是正常的事情。
但天帝却没有特地去加重天对于商朝的排斥，而是通过庇护和不庇护，让商朝感受到他的存在，进而影响商朝的局势。
从某种角度来讲，天帝的举动也称得上公正两个字。
他想要利用商朝做什么事情，自然会给与相对应的庇护，而当他算计完成的时候，又会放任自流，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在这个过程当中，也不是没有商朝帝君看出问题，伊尹更应该有明确的认知。
可无论是商朝帝君，还是伊尹，都非常清楚，商朝本身不可能投向天帝。片片很多时候天帝给与的庇护，也确实是商朝的需要，商朝万民的需要。
他们对于很多事情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见招拆招，最终导致整个局势，向着天帝希望的方向靠近。
虽然就现在而言，上清道同商朝的合作，只是短时间的密切结合，属于一次算不上成功的合作。
可实际上，上清道和商朝的第二次合作时间长久，又是方方面面的互相配合。
哪怕后期，商朝和上清道分开，但上清道的许多理念，已经在商朝内部，生根发芽，结合当年道宫留下的痕迹，成为根植在整个商朝文明体系中的一大理念。
并且，这种根植，还会随着时间，不断演化、更新，最终同整个商朝文化，密不可分。
可以说，现在的商朝，已经成了上清道的自留地。
玉清道的理念，在商朝的各大城市之中，都不怎么传得开，不得不向外传播，回到各大诸侯国中。
而商朝诸多贵族阶级，基本都学习了一些上清道的理念，或者修行的法门根本，就是源自于上清道。
慈航道人，也正是看清楚这一点，才开口提醒玉宸，希望他能够多加注意。
毕竟，这种理念上的结合，很容易将整个上清道，拖上名为“商”的战车。
就好像很多仙道修士，在面对理念之争的时候，明知道是仙境，依旧会冲到最前面一样。
一旦商朝彻底成为上清道理念集中传播的地方，向来很快，未来演绎神话中的另一位主角“周”，必然会成为玉清道理念传播的核心地。
那时候，商周之战，便不再是单纯的王朝更替，更是上清道和玉清道的一次理念冲突。
在那种局势下，都不需要有人特地去邀请上清道的修士，诸多修行上清道，或者认可上清道理念的修士，自己就会像下饺子一样，一个跳进滚沸的战场上。
想到这里，沉默有一会儿的玉宸，看着慈航道人，道：“这也是我当初选择建立上清道，而非上清教的原因之一。我很清楚，自己比较容易感情用事，若是真的建立一个教派，日后诸多修行上清法的修士，皆为我的弟子，再让我为了所谓的大局，放任他们去死，我做不到。”
“反倒是，建立上清道，传播上清道的理念，将认可这一理念，修行且动手完善的修士，视作是同道。那么，在面对许多局面的时候，我也能够用这是对方自己的选择劝说自己。”
说完，玉宸起身，看向平行宇宙的变化。
这方宇宙，不同于主宇宙已经到了盘庚、小辛、小乙，步入武丁帝君的时代。
平行宇宙的宙光还停留在太戊的时期，上清道和商朝的联合，也没有主宇宙那般的紧密。
但不少地方，受到万仙阵的牵引，还是走向了同主宇宙类似的情况。
掌握这方平行宇宙部分信息，外加大半个虚幻宇宙的玉宸，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便知晓日后局势的变化。
为了神话的演绎完善，玉清道必然是以“周”为起点。
而玉宸的上清道，则被绑在“商”之上。
商周之间的冲突，则会起于文丁。
这一位商朝帝君，在封神神话记载中，是商纣王的祖父，帝乙的父亲，也是诛杀周文王父亲季历的君主。而这场诛杀的起因，则起源于现在主宇宙统治商朝的帝君武丁。
作为盘庚中兴之后的又一位明主，武丁即位以后，兢兢业业，励精图治，进一步的强化了王权，并且压制了天在商朝内部的神权。
并且，让这一措施会不断流传下去，经过祖庚、祖甲、廪辛、庚丁之后，于武乙时期走到巅峰，进而出现为了巩固王权，做出辱神射天的举动。最后称为为数不多，并非病死的商朝帝君。
文丁宣称诛杀季历的理由之一，便是认定季历是害死武乙的凶手。
可实质上，文丁杀季历，依旧是为了巩固王权，打压地方诸侯。
这样几乎众所周知的杀父之仇，也是给日后周朝反叛商朝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这也是玉宸认为，商周之战，其实早在文丁杀季历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了。

第九百八十章 又百年
玉宸和慈航道人的交谈，除去有意瞒着天意外，并未特地遮掩，瑶池内的西王母也是看的分明。
“这家伙，自己倒是不担心，他的弟子可是要急疯了。”
说着，西王母的目光看向东海蓬莱岛碧游宫。
汇聚于此的万仙，此刻已经更换了数轮，不少上清道修士，入内又出，离去又入。
在此之前，诸多仙决秘术，神通阵法被一一创出，或是散入东海各地，推动仙道鼎盛，或是传入中土，成为商朝根基，中土仙道气数的一部分。
但上清道诸多弟子之中，部分得受真传，同玉宸关系密切的门人，却从未离开过万仙阵。
“还是不成！”
虬首仙看着看着四周气象，想要离开，却被死死囚禁在原地。
虽然修为每时每刻都在提升，打通道境门槛，甚至到了升无可升的程度。
但他们几个，依旧无法挣脱束缚。
看着面色狰狞的虬首仙，灵牙仙思索片刻道：“我有一法，或可行。”
“什么法子？”虬首仙转头看向灵牙仙，眼中浮现出一丝丝的诧异。
他们二人一起修行，先前商讨的时候，也没听灵牙仙说出什么方法，此时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等直接在阵中突破道境吧！”
金灵虽早就有所预料，但真的听到后，还是忍不住皱眉：“此法太过凶险，如今不比他时，天帝加大了对于仙道的压制，你等想要突破道境，少不得天雷地火。再说了，此刻玉宸老师还被困在其他地方，你等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等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灵牙仙同金灵对视，见她依旧不愿认可，叹息一声，道：“如今玉宸老师被困，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我等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可万仙阵内上清道炁翻滚，每时每刻都再增强，我和多宝的修为也还在提升，再过一段时间，我同多宝，便有把握……”
金灵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多宝打断：“好了，金灵师妹，等一下你我再尝试一下，若是还是不能将万仙阵的控制权抢夺回来，便任灵牙两位师弟动手吧。”
“可是！”
金灵还想要说些什么，又被灵牙仙打断：“我知道金灵你看重我们，担心我们会死，可当年，要不是玉宸老师动手，我和虬首，生不如死。如今，玉宸老师被困，我等也被困，若是能用我的一条命，换取玉宸老师和你们一个机会，我很愿意。想来，虬首也是愿意的吧。”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虬首仙说着，扛起自己的大刀，坐在一边，同灵牙仙站在一起。
这时候，诸多弟子之中，金光仙又是走了出来，站在了虬首仙和灵牙仙身边。
个子不高，样貌俊俏，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有些冷峻气质的金光仙，张嘴，一字一顿：“突破……道境……加……我一个……”
“我差点忘了，你当年和我们也差不多，算你一个。”
虬首仙将金光仙拉倒身边，拦住随后想要过来的其余人，他对乌云仙道：“如今执掌万仙阵两大根基，即将少去一个，你要是再出现了什么问题，整个阵法都有可能崩溃。所以，我们三个突破的时候，就劳驾你坐镇太极，以防万一了。”
说这话的时候，虬首仙忍不住看向多宝道人。
作为玉宸当年指定的上清道大师兄，虽然多宝很多时候的表现，不如阿芦、金灵几个早早跟随玉宸的门人弟子。但他作为昔日通明的转世，有着辅佐商乙治理商国的经验，在大局观，以及一些决策上，要胜过金灵不少。
就好像这次决定，虬首仙认为多宝就比金灵更加冷静。
对比起来，昔日古神出身，转入玉宸门下，修行上清仙道的金灵，前有玉宸铺路，后得星母传承，虽然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具有智慧和能力，属于那种能够扛起整个门派的任务。
但这次事情，也暴露了金灵的一些问题，她对于感情太过看重，重情且容易共情。
这种情感，于神道而言，这算是一件好事情，所以玉宸也没有特地提醒和阻止。
可在面对这种涉及上清道整体大局的时候，金灵对于同门的关心，成为她掌控局面和做出判断的阻碍，以至于她想要阻拦虬首和灵牙。
不过，金灵终究是修行多年的女仙，道行高深，智慧通透，哪怕一时想不清楚，被人点开之后，也不至于执迷不悟。
手持龙虎如意，头顶四象宝塔，立在虚空，多宝一起试探，试图将万仙阵重新纳入掌控。
只是，此刻的万仙阵内有天罗地网干扰，外有昆仑镜光牵引，中间还掺杂了部分平行宇宙和天帝意志的干扰，多重影响下，不要说金灵和多宝，便是玉宸亲自前来，也非短时间能够解开。
哪怕金灵不要命的催动神通，周身道体出现细微崩解，星光元气四散，也不过稍稍干扰阵法运转，让他们感知到些许变化。
“该死！我等宇宙的上清道炁，竟然被昆仑镜光锁在宇宙内部，难怪玉宸老师迟迟没有动静。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啊！”
虬首仙大怒，他让金灵稍加休息，自己则是和灵牙仙等人准备突破。
同样感知到这一变化的金灵，面色微变，沉默片刻，自觉回到位置上，搬运法力，期间她溃散的元气，融入虚空之中，顺着万仙阵，融入各个节点。
又过一段时间，虬首仙、灵牙仙和金光仙先后突破，三道气机直冲九霄，撼动万仙阵的运转。
天界之中，天帝低头，仙道突破道境有劫数，乃是他掌权之后，建立的新秩序。
按道理而言，虬首仙等人突破，他不应该阻拦，甚至应该任由劫数和万仙阵相合，直接震死虬首仙、灵牙仙和金光仙三人。
但天帝在三者突破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到西王母的目光。
抬头看去，就见西王母手中昆仑宝镜转动，气机似乎受到了万仙阵的影响，镜光有些许零散起来。
目光转动，看向平行宇宙之中，玉宸已经猛地从位置上坐起来。
抬头同他对视，并且玉宸周身气息翻滚，身形一寸寸散开，化作上清道炁融入平行宇宙各处，开始感知宙光变化。
天帝再次回望西王母，此时的瑶池之主，已经连面上功夫都懒得做，松开手，任由昆仑镜立在半空上下摇晃。
“你就不怕今日之后，昆仑镜碎了？”
天帝终究是没能忍住，开口询问西王母的想法。
万仙阵能够将金灵等人困住，自然有其奇妙之处，此时又是沟通平行宇宙，又是汇通诸方力量。配合平行宇宙中观摩昆仑镜宙光之力的玉宸，一个不好，还真有可能影响到昆仑镜在此方宇宙的投影，使其崩溃。
“又不是本体，破碎就破碎了，比起一面镜子，我更好奇，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西王母看向天帝的目光，是止不住看好戏的神情。
天帝不再言语，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有些尴尬。
西王母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他若是凡人劫数降临，万仙阵必然受到冲击，而压制万仙阵的力量之一，昆仑镜也会受到影响。这个时候，玉宸便能够通过观摩昆仑镜，把握住宙光，回到主宇宙的时间线上。
而他若是不管不顾，任由虬首仙、灵牙仙和金光仙成就道境，便是否认了自己设定的秩序。
“你打算怎么做？”
西王母的声音幽幽传来，天帝微微闭眼：“他们既然寻死，我就随他们的愿。”
说完，重重劫数落下，被困在平行宇宙中的通天大怒，手中剑光飞舞，诛、戮、绝、陷四重锋芒直接刺入平行宇宙九天之上。
可惜，天帝形体早就消散，任凭通天如何捣毁天界，都不曾理会。
“混账啊！”
通天的怒吼在天界回荡，而玉宸则是端坐在虚空，脑后不断收敛宙光信息，慢慢的宙光在玉宸的脑后圆光之中汇聚成一面虚幻宝镜的模样，观其气象，还带着些许昆仑镜的样式。
另一边，万仙阵中，金灵周身元气迸射，形体半虚半实，勉强稳定者万仙阵的运转，天罗地网之意浮现，分担了部分劫数，通过提前或者放缓，尽可能的为虬首仙、灵牙仙和金光仙争取时间。
“咳！咳！”虬首仙后退半步，浑身上下的皮肤已经被撕裂的差不多，强悍的肉身被劫数撕裂大半，露出累累白骨，微弱的上清道炁汇聚，勉强恢复了部分，但很快有后继无力，无法支撑。
“接下……我来……”整体看上去好不少的金光仙上前，想要顶替虬首仙。
走到一半，却被灵牙仙拦住。
大手按在金光仙肩膀上的灵牙仙，咬牙道：“你给我在这等着！”
“可是……虬首……要撑不住了！在这么下去，他会死！”
“你说了，你在这里给我等着，道境劫数，会因为参与的人增加而增强，一如果说一个人的劫数是一，两个人是二，那么三个人就是四。你现在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灵牙仙的声音幽幽传出，隐匿了部分只传入金光仙耳中的信息。
“我们三个一起突破，本就是让劫数叠加。虬首的想法就是牺牲自己，为我们争取生机。等一下，我会在救虬首，你就将其压制住，等我出现了问题，你再来将我拉回去，记住了吗？”
“好！”
见金光仙点头，灵牙仙猛地冲出去，在虬首仙力气散尽，即将消亡的时候，将其拉了回来，自己对上接下去的劫数！
“灵牙，你这个白痴！”
自己的打算被破坏的虬首仙怒吼，试图起身再次上前，却被金光仙死死地拦住。
“你先……休息，等一下……我会去换灵牙……”
“换，你怎么换？这混蛋就是想要牺牲自己！”虬首仙身上的血肉在脱离劫数的直接冲击后，开始迅速恢复，虽然整体气息还比较微弱，但比起原先参不热的模样，已经好了许多。
金光仙却不理会虬首仙的想法，只是压着他，不让他动弹。
期间还分出部分上清道炁，传递给虬首仙，修复他的伤势。
等到灵牙仙也要承受不住的时候，纵身一跃，想要顶替对方。
灵牙仙却突然显露出真身，只剩下累累白骨和少许血肉的巨大白象，挥舞鼻子，将金光仙打回原地。
“金光！我骗了你！抱歉啊！”
灵牙仙随即想要迎上后续劫数，却被一股巨力打了回去。
“抱歉……的话，还是我和你说……”
金光仙出乎预料的站在灵牙仙的位置上，迎接后续的劫数。
虬首仙和灵牙仙想要站起来，却各种感受到体内多了一股阴冷的上清之气，加快他们回复的同时，干扰他们起身。
愤怒的二人不断挣扎，却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光仙一点点被打散神形。
金灵甚至因此对万仙阵的操控出现一定的波动，若非多宝和乌云仙配合，硬撑下来，被阵法分开的劫数恐怕又要汇聚在一起。
就在众人都认为金光仙无救的时候，四周流动的上清道炁，也是多出了些许灵动，汇聚到虬首仙、灵牙仙身边，修复他的身体。
“玉宸老师！”
灵牙仙和虬首仙眼睛一亮，虬首仙更是借着这股力量，成功挣脱束缚，将金光仙换了下来。
瑶池之中的西王母见状，看向平行宇宙中散开的玉宸，以及停下攻击的通天，微微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过是几个弟子，若是你能够成就道君一流，掌握此方宇宙的全部宙光道则，复活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如今强行将力量穿过昆仑镜的束缚，帮助弟子，反倒是将自己成道的时间再次向后推移数百年，以至于错过决战前逆反先天的机会。”
昆仑镜光转动，些许流光浮现，玉宸的意志透过昆仑镜同西王母交流起来。
“陛下也觉得我做得不对吗？”
“我虽是西王母之尊，但还称不上陛下之名，我有个别名叫做金母元君，你称呼我为元君便是。”
西王母说完，又是看向万仙阵的方向，轻声道：“至于你做得对不对，就我个人而言，觉得你做的挺好的。如果是父神看到了，想来也会比较欣赏你的做法。也罢……”
西王母看着天帝方向，本没有多少力量稳固的昆仑镜快速转动起来，一重重神力落入其中，护着侵入的玉宸意志，而后任由昆仑镜内的法禁，以及对应的无数信息，冲入玉宸的心神之中。
“元君……”玉宸被这突入起来的信息冲的有些蒙，想要和西王母说什么，但根本来不及，就是被她这一手放海的手段，彻底冲昏了头脑。

第九百八十一章 脱离
对于西王母的帮助，天帝虽没看在眼中，他也没有多说，只是将一根手指按下，虚空一阵摇晃，宙光流速出现细微的波动，却又没有引起太大的问题。
但整个宇宙内所有道则法理的运转，却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变化。
往来蓬莱岛的上清道群仙，惊讶的发现万仙阵上空，多出了一枚奇特的星辰，绽放一缕华彩。
于不断变化的阵法中，演绎一点华彩，本不应起眼，但这星辰一出，华彩一现，便将属于天罗地网的道则法理收拢，演绎亿万缤纷璀璨光辉扩散，展露出涵盖大千万象所有色彩的气象。
更让人惊悚的是，这些华彩在浮现之后，瞬间变得暗淡起来，并且一点点透明、淡薄、虚化。
天地之间也是隐约多出了些什么东西，似乎是原本运转着的道则法理，又孕育出了什么新的变化。
而蓬莱岛，便是这一切变化的中心。
“这到底是怎么会是？”
万仙阵中的金灵，能够感受到，整个万仙阵正一点点的被她重新掌控，万千星光闪烁，操控无形的道则法理，使得一个个独立又相互重叠覆盖的阵法，不断叠加，不断交融，最终凝聚强大的力量，压制住虬首仙三人面临的劫数。
可金灵同样感受到上清道炁的流逝，以及上清道炁同万仙阵的部分冲突和排斥。
一时间，金灵竟弄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刚才道则变化，导致万仙阵出现错误，还是因为法理变更，导致上清道炁随之演化。
金灵只能将手中如意挥舞的转起一圈圈光晕，以难以想象的玄奥手法，维持万仙阵和天地之间的冲突，维持上清道炁和万仙阵的冲突。
另一边，多宝长袖一挥，万千法宝虚影飞出，落在一个个阵法之上，绽放万千华光，形成重重光轮，层层叠叠，覆盖阵法内外。
每一重光轮之中，又是以法宝虚影为中心，阵法运行为基盘，生出亿万符文，相交成环，演绎千轮交织，交错嵌套，分化衍变之景象。
眨眼的功夫，整个万仙阵便化作一个巨大的机器，大大小小的齿轮不断转动，带动元炁运转，道则运转，法理运转，万仙运转。
并且，任何一个齿轮运转出现问题，多宝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是……”
多宝看着那大大小小的光环，惊讶的发现，排斥和变化，不是源自于某一处，而是整个万仙阵出现了问题，他挥手看向碧游宫方向。
梦仙清凌看向六魂幡，这才惊讶的发现，过去树百年的时间，不但让诸多上清门人修为大进，也是将六魂幡锤锻到了一个极致的状态。
原本，按照万仙阵继续运转的架势，以及同六魂幡的联系来看。
六魂幡会随着万仙阵的运转，自动蜕变到一个新的高度。
可天帝刚才那一手，却借助天罗地网之力，隔绝毁灭、终末等力量，这等同于万仙阵自觉断去了和六魂幡的联系，让其自行开始了新的蜕变。
因此，现在的六魂幡，已经无法承载万仙阵运转带来的毁灭、终末力量。
加上阵中三人渡劫，每时每刻，毁灭的力量都在提升，这也是万仙阵和外界冲突的原因之一。
隔绝毁灭的阵法，正在生出毁灭。
无法外求，难以内耗的毁灭力量，难免受到玉宸加持的上清道炁出现冲突，加大了玉宸承受的压力。
更麻烦的是，毁灭之力，随着阵法运转，不断崩坏能量、物质、寰宇、宙光、精神、法理。
万仙阵内的一切，在其冲击之下，都显得摇摇欲坠。
多宝演绎出的一个个光环高速旋转，带动毁灭之力不断变化位置，每变换到一个地方，毁灭气息，就会引起一重阵法内大小光环，一一粉碎。
哪怕多宝每次都及时将毁灭转移，而后依靠众轮同万仙阵运转，每时每刻都能凝聚重塑，保持随生随灭的稳定状态，也无法阻拦毁灭的力量在不断提升。
光环、光圈、法宝虚影，甚至阵法本身的生灭运转都在不断提升，而这些东西每一次的毁灭，都有新的力量生出，让局势一点点向着多宝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动。
同样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西王母，看向天帝的方向表情莫名。
自己这边放海，天帝就能通过振动虚空，轻微修改道则法理的方式，干扰玉宸。
偏偏这家伙做的事情，还不能说有错。
他推动新的道则法理，加大对毁灭、终末一侧力量的压制，于宇宙而言，是有好处的。
冥冥之中，契合宇宙的运转规律，得到宇宙的加持。
只是他选择的时间比较凑巧，正好是六魂幡达到极致，能够自行蜕变的时候，迫使玉宸不得不承担起万仙阵运转过程中带来的负面影响。
换句话来讲，也就是再次拉长了玉宸归来的时间。
当然，玉宸也就可以选择不理会天帝的算计。
只是如此一来，轻则虬首、灵牙、金光三仙陨落，重则万仙阵解体，上清道万仙受损。
‘你打算这么做？’
西王母看着那逐渐把握住宙光玄妙，一点点恢复的玉宸。
此时的玉宸，眼中清光转动，照见蓬莱诸事。
同一时间，通天道人也是来到玉宸身边，同其气息交感。
二者本事同源而出，只是单纯的气息交换，便有无穷的信息互相交流。
隐约之间，无数思维，无数可能，无数变化在二者的心神之中浮现，相互碰撞，炸起思维火花，勾勒出一个个奇特的纹路，散发智慧、思想、灵性和知识的光辉。
若是有凡人能够获得一二，都能尝试登临智慧一系的神位，且在金敕之前，毫无门槛。
只是，这无穷的智慧光辉，并不能为玉宸和通天找到让方方面面都安妥的结果。
“也罢！”
玉宸轻声叹息一声，形体顺着上清道炁上冲，裹着昆仑镜光，不断从宙光长河中超拔而出。
期间，玉宸周身窍穴之中，绽放重重玄光，一尊尊虚幻的神祇端坐其中，演绎道则，交织法理，不断往外辐射，演绎无穷恢弘气象。
奔涌的宙光长河中，无数水滴飞溅，水光翻滚，又有无数虚幻支脉浮现，一个个虚幻的人影从中走出，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支流，逆流而上，穿越重重宙光冲击，不断向前，汇聚到玉宸身边。
这些人影形象各异，其中大多是道炁充盈，仙风道骨的仙家羽士；也有部分是佛光环绕，手持金莲的佛门大德；还有气吞山河，虎视雄哉的将军；风流倜傥，才高八斗的书生；乃至端庄大气，素手挽江山的女帝。各个身影随着不断前进，相互靠拢重叠，最终凝于一体，化作一尊妙有上帝虚影。
只是比起过去，这尊玉宸演化的妙有上帝形象，周身气息以宙光为主，奔流向前的宙光长河，化作虚幻的帝袍，披在他的身上，上清道炁则是化作玉冕，万仙法理化作纹路，诸多天境化作大氅，整个人看上去，比天帝更像天帝。
天帝眼睛一亮，果断散去虚幻平行宇宙中的化身，玉宸的名号非常自然的出现在天界核心，顶替了他的位置。
但很快，天帝又发现玉宸的力量的并不足以彻底顶替他，虚幻平行宇宙的天，依旧是他，只是玉宸的力量和位格，能够将其压住罢了。
类似于当年他刚刚到来，同缘由天帝的关系。
瞬间没了兴趣的天帝，还没来得及多做什么，又见到玉宸所化上帝伸出手。
无形的法理汇聚，化作一只巨手，从天而降，对着天帝抓去。
那手掌心纹路如同弥天之网，经纬分明，虚抬收握，天界无穷星象，星光列布，向内收缩，万千命轨，纵横交织，自然内卷，尽数被其纳入掌中。
一时不差的天帝，被其抓住，他并未挣扎，而是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周围，感知四方元气运转，盯着玉宸道：“有意思，你这一手内不单单有我的天罗地网，你当初种下古树的力量，还有你借来的西王母之力。就位格而言，确实能够困住我片刻，但此刻，万仙阵和天罗地网本身并不稳定，你这一手的力量，还不如六魂幡。可惜了……”
“并不可惜！”
玉宸缓缓开口，其声以常人无法听到的方式，回荡十方：“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以这种方式，伤害你。而是想要将你囚禁，为通天争取机会。”
“通天吗？”
天帝低头观望虚空，才发现玉宸化作妙有上帝的时候，也是联通了主宇宙和平行宇宙的宙光长河，此时更是借着困住自己的机会，搭建了平行宇宙和主宇宙的通道，供通天使用，遁入主宇宙内。
“原来如此，这算计倒也称得上巧妙，只是如此一来，你恐怕不好过啊！”
天帝望着玉宸：“你通过自身上清道炁，以及古树的特性，将主宇宙所有可行性中的上清道理念汇聚在自己的身上。本质上也是代替现在万仙阵中的众人，承担了他们承受的反噬。”
“可我若是想要逆反先天，成就道君，必然要经过这一遭。不是吗？”
天帝闻言，笑道：“你的道果固然能够让你承载毁灭、终末，保持新生、兴盛，只是这动静之间，生灭转化带来的冲击，对你的影响同样不小。否则，你当初也不需要特地去将通天道人分裂出来。本质上，还是因为宇宙内部的个体，不可能完美调和一方宇宙的生灭变化，就好像我一旦进入宇宙，也无法掌控所有的天之力一般。只因为宇宙本身并非我一人力量具现，大家相互加持，相互影响，维持平衡。”
“而你现在能够承受生灭之理，有多少是因为昆仑镜，有多少是因为你自己？最奇妙的是，这等承载一旦开始，便不是一方宇宙的事情。你所干涉、掌控的宇宙，都将受到影响，也都将开始收缩生灭两种力量，到时候通天还是通天吗？”
“他自然是！”
天帝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原来如此，你是打算借助神话演绎，帮助他彻底定形。只是，这样一来，局势必然向我想的方向靠近，这局依旧是我赢了。”
“且看最后吧！”玉宸没有反驳天帝的话语。
说完，妙有上帝形象瞬间清晰了不少，可下一秒又迅速淡去，融入虚空万象之中，彻底不见了踪影。
天帝目光微凝，他知道玉宸此刻正在想着宇宙最初和最末追溯，打算成为类似于推动天地开辟的第一股源动力，以及推动宇宙崩溃的最后一股原动力。
只要能够将二者融入道果，他必然先于宇宙，又终于宇宙，等同于得到另类的开天辟地道果和灭世终末道果。还要再加上宇宙始末之间，万事万物运动的变化，从简单到繁荣，从繁荣到没落，得到另类的秩序乾坤道果。
三者相合，他证不证道已经不重要。
那时候的他，不证道君，也是道君。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西王母嘴角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在刚才妙有上帝变化的瞬间，她面前的昆仑镜也是承受不住追溯回万事万物起始终末运转的生灭之理，开始一寸寸的崩溃。
当时的西王母，看着道道流光碎片，顺着联系，飞向玉宸，抬了抬手似乎要阻拦，可目光转动，又像是看到什么，愣了一会儿，让那些碎片融入妙有上帝体内，消失不见。
西王母这还不如不阻拦的举动，以及随后的笑容，让诸多看到的人，暗暗摇头，看向天帝的目光也越发玩味。
早就习惯的天帝，对于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回到了自己天界的位置上，散去形体，回归天之中。
下一秒，一道剑光从人间东海上冲，直指天帝所在位置，却巧之又巧的斩空，凌厉的剑光斩入虚空之中，开辟出一方天地，在清气运转下，融入天界边缘。
动手的通天看也不看脱手的剑光，回到蓬莱岛碧游宫中，伸手一指，处在梦境之海的六魂幡飞舞，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纹路。原本因为同万仙阵磨合数千年而带来的蜕变，开始不断加速，内里法理运转和元炁变化出现了细微的缝隙。
通天再一指，六魂幡自动飞起，融入万仙阵中，承载毁灭、终末气息。
紧接着，通天步入万仙阵，代替金灵和多宝掌控阵势，上清道炁翻滚，充满了锋芒，带着些许毁灭气象的上清道炁，推动万千阵法，轻而易举的将劫数层层消磨，让深陷劫数之中的虬首、灵牙和金光三仙度过劫数，成就道境。
而后，通天又是将长袖一抖，放出了原本应该在普陀岛附近的阿芦、龟灵、七色鹿和金箍仙。
众人稍稍稳定了一下气息，见到通天声音，齐齐下拜道：“见过通天老师！”

第九百八十二章 未来
“都起来吧！”
碧游宫中，通天看着下拜的诸多弟子，袖子一抖，上清仙光扫过，众人纷纷起身。
“此次，本座得以提前归来，是多亏了你等帮助。未来千年，万仙阵依旧，于阵中留有痕迹之人，都可入内修法炼宝。”
“老师慈悲！”
通天此话一出，多宝、金灵、阿芦等人看出不对，想要开口，但其余上清群仙已经拜服，他们也只能跟着下拜。
等群仙离去之后，多宝等人留下，互相看了两眼，最后由阿芦开口：“老师，我等继续保持万仙阵的运转，真的没问题吗？”
倒不是阿芦觉得万仙阵不好，实际上如今的万仙阵，已经不是单纯的上清道顶级阵法，而是一个集合修行、炼宝、悟道的重要场所。
万仙阵内其斥着大量上清道炁、道则法理、平行宇宙信息，以及随着玉宸修为提升，逐步凝聚的开辟终末道理。
虽然这些力量平分到每一个阵法之中都算不上多，但这些力量并非上仙境，而是道境啊。
加上万仙阵内交织着上清道万仙修行的道则法理，于上清道的修士而言，待在其中都不用修行，就有无穷感悟。随意拿出一件材料，稍加祭炼，便是入品的法宝。
因此，当今天地之间，道境之下诸多仙道修士之中，属东海上清道修士最为富裕，力量最强。
其余仙道修士，根本不是这群时刻能够得到道境气息加持，手持道境气息法宝的同境界修士的对手。
如今的东海上清道，力量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临界点。
当年部分上清道修士转入中土，同商朝联合，未尝不是因为东海已经有些供不起上清道修士的缘故。
而这，也正是阿芦等人担心的。
通天闻言，伸手一抓，数千缕元气汇聚而来，而后又是将手探入宙光长河，抓出三团同样数量的元气。
“这四团元气，分别是当今的东海元气，以及一千年前、两千年前，万仙阵演化之前的东海元气，你们且看看，这些元气的变化。”
“这是……”
多宝和阿芦在元气出现的时候就有所悟，金灵则是在通天开口后，明白他的意思。
“四团元气之中，当属两千年前的最为污浊，而后是一千年前，再次是万仙阵演化之前，最后才是如今的东海元气。因此，万仙阵其实还起到了纯化东海元气的作用？”
多宝话才说完，金灵却摇了摇头，有着星母传承的她，看到了一些多宝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并非如此，你是因为修行的根基，九成在上清道，才看不出来。实际上，就元气纯度而言，最驳杂的是两千年前，而后是万仙阵演化之前，接着是一千年前，再次是最后才是如今的东海元气。若是按照星光浓郁程度而言，直接是按照时间顺序倒着来，如今东海元气星光最弱，万仙阵前星光最强。”
多宝闻言色变，阿芦叹息道：“万仙阵，不，是上清道炁在同化东海啊！”
说完，阿芦看向通天，低声道：“通天老师，此举是否太过了？”
“太过了？你说的倒是婉转，直接说我是饮鸩止渴也就是了。”
阿芦闻言，摇头道：“老师言重了，上清道炁乃是清圣之气，众生皆可修行，散入东海，也是利大于弊。只是上清道炁，终究同一般元气有所不同，充盈东海之后，难免会影响四海元炁的稳定，并且我等的邻居，恐怕也会心中有怨。”
金灵闻言反驳道：“他们有什么可怨的？通天老师和天帝斗法，同当年天帝斗法五帝，无有区别。当年他不敢对着五方上帝和天帝叫唤，现在好意思和我等叫唤？”
通天听到这里，笑道：“他们四个怨恨也就怨恨了，左右算不上什么大事。但阿芦想说的重点，更多是影响四海元炁的稳定，进而影响到我等宇宙的元气循环。”
通天顿了顿，有些无奈道：“但阿芦，你要知道现在万仙阵中的上清道修士有多少，若不趁着这段时间将他们约束在蓬莱岛上，任由他们离去，传授法理，你认为到时候天地元气会成什么样子？”
阿芦等人陷入沉默，无法回答通天的问题，只听他继续讲述难处。
“如今，上清道的修士已经太多了，数量超过了宇宙自我运行能够承载的极限，不将他们约束在这里，放任他们离去，用不了多久，天地必然厌恶我等。虽说这等厌恶，对于我等而言，不过是个笑话，可上清道低阶弟子却受不起这等排斥。我不得不防备一二。”
“所以，我让万仙阵再运转千年，让门人依次离去。等先离开的一批门人建立洞天福地，形成元气循环，能够保证自家和弟子修行后，再放出下一批。如此循环，才有机会将危险降到最低。”
对于通天的想法，阿芦等人都没发现问题。
多宝则提出了一个必须要解决的核心：“构建洞天福地的场所怎么办？”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能够在短时间内，构建洞天福地的，必然是有着良好的基础。
而这些地方，不是有主，就是地理位置特殊，不适合作为静修之地。
即便是合适又没有主人，这样的地方数量也绝不会多，根本不够现在东海上清道的修士分配。
至于自己构建基础，搭建洞天福地，需要的时间又太长，少则上百年，多则数百年才能有所成就。
通天缓缓开口：“去抢！去争！去夺！”
说出这话的时候，通天忍不住想，这时候玉宸若是还在，就好了。
比起通天的力量，玉宸控制下的上清道炁，生机更强，并且更适合辅佐门人弟子，开辟洞天福地。
原本上百年，乃至数百年才能完成的基础建设，只需要百多年，甚至一甲子就能完成。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通天看了看天界方向，眼中的冷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随着玉宸退出，通天得到了完整的神话演绎反馈。
他的力量已经逐渐达到当年受元始加持，剑斩天帝的状态，加上如今中土局势逐渐混乱，他的力量必然还会有所上升。
但代价却是玉宸彻底失去意识，化作道炁，向着前后追溯。
这等同于玉宸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通天。
此次通天若是失败了，不但他自己会在商周之战后彻底消失，玉宸也有可能无法清醒，化作单纯的道炁，流转在天地之间。
‘这一局，我输不起。’
通天拿起诛、绝、戮、陷四口剑器，前去寻找玉清道诸位道友，打算同他们交流一下，初步定下未来的变化。
对于通天的选择，广成道人几个，也是早有预料，在通天动手整合万仙阵的时候，便汇聚一团，摆好果蔬，等待他的到来。
慈航道人端坐莲花台，气息比起刚来到时候，柔和不少，慈悲之念具现，化作光轮浮在脑后，率先开口道：“此次我等能够顺利从平行宇宙脱身，也算是借了玉宸道友的力。等一会儿，通天道人来了，若有什么冲撞的，还是容忍一二算了。”
“我等这还没开口，道友你倒是先将今日之事定了性，让我的好生为难。”
赤精道人摇着头，周身坎离二气汇通紫霞翻滚，隐约有锋芒浮现，但整体气息却比起早先柔和了不少，显然在这些年，也没少借助平行宇宙的便利，收拢一部分其他宇宙的力量。
观其气机，比起早先的通天，也不差太多，换算到大罗九重天的境界，差不对也有七重天的程度。
不过，无论是通天道人、玉宸道人，还是慈航道人、赤精道人，不是修行的道理太过特殊，便是并非单纯的道境修士。力量和境界都不好用大罗九重天判断，只是做个简单的对比。
“我这不是怕你们一见面就吵起来吗？现在的通天道人，修为可在我等之上，他真的怒了，四口剑器已一摆，我等可吃不消。”
“诛、戮、绝、陷四口剑器虽然厉害，但一日未曾逆反先天，便算不得无敌之宝。我等现在虽然在修为境界上，略逊他一筹，但只需四人入阵，便有机会将其破开，若是八人入阵，更是万无一失。”
开口的是太乙道人，他周身清气翻滚，道炁涌动，构成九道火龙，上下飞舞，脾气没有变的随和，反倒比起过去更加暴躁，显然也是受到收回力量的影响。
慈航道人看的都想举起柳枝，送几滴甘露给这位同门。
但她先前已经开口，此时倒不好在多说什么，只能闭口不言，突然顶上霞光阵阵，一黑一白两道玄气在半空中交错，化作阴阳鱼一晃而过，仅留下一道宛如太极弧的金桥横跨虚空，镇压大千。
“想不到道兄也来了！”
广成道人急忙起身，连同其他同门一起上前，迎接那从太极弧上走下的青年。
“刚刚我在八景天中，见那通天道人，拿着四口剑器离开蓬莱岛，向着你么这里走来。心有担忧，不请自来，若有打捞，还请见谅。”
青年说着，微微躬身施礼，广成道人急忙避开，道：“道兄能来，只会让我这蓬荜生辉，何来打扰，还请道兄入内。”
说着，广成道人便是将青年引入其中坐在首位上。
青年本想拒绝，却经不起广成道人再三要求，又观外界上清道炁靠近，只能坐下。
另一边，通天道人在阴阳二气浮现的时候，便知晓太清一脉插手。
而后，见到阴阳鱼和太极弧，更是惊叹太上一脉道法神通，甚至从某种角度而言，对方算得上是自家四口剑器的克星。
那阴阳二气代表的神通无需多说，妙就妙在最后的太极弧。
这一道弧度，便是分割阴阳两仪的界限。
说的通俗一些，于远近而言，未跨过这道弧度是远，跨过这道弧度是近；于高低而言，未跨过这道弧度是低，跨过这道弧度是高；于生死而言，未跨过这道弧度还处在生长阶段，跨过这道弧度便是步向死亡。
而按照常理而言，这道弧是不应该存在的。
高低、远近、生死、黑白都是对比出来。
不存在一个标准，或者说这个标准一致在变化。
二者也就是太清一脉，太极弧的根本玄妙。
立于阴阳两仪中间的分界线，立在其上，永远同你处在对比状态，你自然永远也攻击不到他。
诛、戮、绝、陷四口剑器布置的剑阵再厉害，封闭再严密，一旦出现对比，也会出现空隙，甚至原本没有空隙，也会因为对比而出现空隙，根本拦不住对方来去。
非要同他战斗，通天思来想去，觉得只能和对方拼道行。
说白了就是以道果压人。
当然，哪怕通天能够代表推动万事万物的原动力，对方也能够强行对比，或者说是在运动前，进行选择，是向好还是向坏。
这时候，如何引导，如何压制便要看双方道行和境界。
一旦陷入缠斗，通天虽能保证自己占据上风，但一定拿不下对方。
想了想，通天周身道炁翻滚，将几件宝物捏在手中，同时万仙阵内的六魂幡也是无风自动，幡尾浮现出几道灵光，上下飞舞，似乎随时打算融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通天才是上前，在广成道人的带领下，步入其道场内部。
“通天道友，我等已经恭候多时了。”
广成道人将通天引入次座，自己则坐在他的对面，按照排位而言，还要略低于对方。
对此，通天并不在意，坐定之后，直言道：“想来，道友也知道我今日来此的目的，不为其他，就是想要问一问诸位对未来的打算。”
慈航道人看了周围一圈，见太乙道人有些意动，立马率先开口：“道友有何高见？”
“我等争斗，不好干涉太多凡人，并且诸位不觉得天上那位插手的事情太多了吗？反正都要封神，不若帮他分担一二天之重责？当然，一些细节上的工作，还是要保留的吗，毕竟人太闲了，容易想东想西。”

第九百八十三章 天子
“道友是想？”
八景天玄都观主望着通天，眼中隐约有清光浮现，似乎在推算什么。
“天帝的想法一直很清楚，他想要试探我能否帮助他脱离现在的状态。那我就顺着他的想法动手。正好，无论是按照神话的轨迹，还是先有的局势演变，日后商朝帝君之中，少不得有人以射天之举，维护王权。如今上清道人数太多，正好部分入驻商朝，合上清道和商朝双方气数，于射天之时，尝试撼动天帝位格。”
慈航听到这里，皱眉道：“道友打算以射天一事，借人道之力伐天帝，我能理解。只是，天帝情况特殊，此事必然无法功成，让商朝帝君来做，是否不大好？”
广成道人闻言，点头道：“商朝帝君，虽在神道之中享有帝君位格。但无论位格还是气数，都比不得天帝。以他射天为核心，逆伐天道，气数反噬之下，不但他要身死道消，商朝恐怕也落不得好。毕竟不是谁都同通天道友你一般，能够无视伐天失败带来的气数反噬。”
广成道人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羡慕的。
仙道演化出的诸多法理之中，能够以后天之姿，无视天地宇宙气数运转反噬的法理，并不多。
元始道祖的元始之道，为诸果之因，演先天混元之妙，算一个。
太上道祖的道德之道，本为变数集合，从未逆道而行，算一个。
再往下就是纪元五劫经对应的纪元之道，其中蕴含的万物起始终末，秩序运转崩坏，天地宇宙气数运转顺逆，都在其中。哪怕真的有所反噬，除非一次性超过纪元之道的承载极限，否则只可能被其消化，而无法影响到修行之人。
而通天道人道果之中，恰好蕴含了纪元之道。
这也是当年，通天道人能够一次次的斩杀天帝的缘故。
换个人来，哪怕当时有元始道祖庇护，事后斩天带来的气数反噬，也够其吃一壶。
广成道人怀疑，这些年通天和玉宸进步如此迅速，还有当初斩天之后，气数反噬带来的补益。
“我自是知道此举于商朝无益，可神话演绎，难不成他们还有其他出路不成？再说了，此举一旦成功，人族便能摆脱天帝影响，那时候人王转天子就不是称臣，而是平调甚至升格。”
通天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
玄都观主最先反应过来，感慨道：“此举，商朝或许不会答应，但人族会答应。”
广成道人也是纷纷明白通天话里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将日后人族供奉的天，从人格化的天帝，转回象征意义的天，这种情况下的天子，对标的是已经归于天地终极的初代天皇。
如果成功，哪怕日后天帝归来，也最多是皇兄的名义，压天子半筹，对其并无任何的统治能力。
对于三皇五帝之后，只能凝聚人王位格的人族帝君而言，确实算是升格。
换句话来讲，也可以理解是牺牲商朝一系，换取整个人族未来更高的地位。
“道友有多少把握？”
“你想问的是什么？问我有多少把握斩断天帝和天的联系，还是问我有多少把握劝说火云天？”
“都有。”
对于广成道人的询问，通天直言：“斩断天帝和天的联系我一成把握也没有，至于劝说火云天……”
“若你们若愿意配合我，我有九成把握劝服火云天，七成把握说服商乙。若不答应，只有七成说服火云天，四成说服商乙的把握。诸位觉得是否可行？”
玉清道诸位道境修士纷纷看向广成道人，广成则是看向玄都观主，就见对方闭目不语，并未同他交流，显然是让他自己做主。
思索片刻，广成道人道：“此举于我等有利，我等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我想先确定一下，通天道友打算让我等如何配合你？”
“很简单，我等定下契约。首先，日后商周开战，你我两脉斗法，只是仙道斗法，不可过分涉及人道众生。若要借助人族城池、地利、气运布置阵法，不论胜负都要承担相对应的部分气数反噬。”
“此乃正理，哪怕道友不说，也应如此。”
慈航道人率先点头称是，玄都观主随后称善，其余广成等人，自然不会拒绝。
“其次，我等斗法，我等斗法，败者元气回归天地，转修神仙道，入天庭任职。”
“原来如此！”
广成道人，这才明白通天的算计。
他这是打算直接架空了天帝啊，此事若成，倒也能够迂回的斩断天帝对人族的影响。
广成道人几位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自己作为道君化身倒也无需担忧，最多是这具化身被困在神位之上，于自身影响算不上道。
而门下弟子，虽有天资卓越之人，但更多的还是无望长生之辈，转入神仙道也算是条出路。
几人互相点头，广成道人同通天道：“此事亦可，只是我等需要加一个条件，我等弟子入驻神位，需要有个时限。”
通天笑道：“既然演绎神话，我等不妨以气数兴衰作为时限？只要对应神祇，能够找到继承之人，便可退位。如何？”
而后，广成道人又是和通天讨论了一些细节，双方定下约定后，通天便起身向着火云天而去。
于火云天中，通天也没有花费太多的功夫，很快就是得到人皇轩辕氏和地皇神农氏的认可。
有了两位圣皇的认可，人族残留的五帝，自然不会反驳，连带着后续劝说商乙和商朝诸神也简单了许多。不过，作为通天的老相识，商乙这位商朝开国之主，也算计的上是一位狠角色，直言不愿意坑害后世子孙，表示需要的时候，提前告知他一句，方便他转世入商朝，再次登临帝君，举弓射天。
通天自然不会拒绝商乙的这个要求，点头答应，随后他又是拜访了几位人族大能，便回转蓬莱岛。
唯一让通天有些诧异的是，在他离去的时候，天皇伏羲氏依旧处在闭关的状态，未曾现身一见。
虽然奇怪，但通天没有过多追问，回到蓬莱的他，也没有再外出，而是坐在岛上运气炼宝，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春去秋来，日升月落，人间花开果结六百次，蓬莱岛上的万仙阵，规模逐渐缩小。
东海诸多初入仙境的上清道修士大为不解，可更多成就上仙境的修士却从历年不断离去的仙道修士，以及中土越发明显的上清、玉清冲突，看出了一些问题。
他们纷纷乘着万仙阵解体前的时间，采集上清道炁，洗练法宝，锤锻神通。
鲛人族上仙，丰夷甩动自家宛如玉石雕琢，散发琉璃宝色的巨大鱼尾，一股股霜寒之气汇聚，化作无形的波纹在虚空中层层荡漾开，收拢丝丝缕缕的上清道炁，融入身前一杆长幡之中。
突然，虚空中浮现些许香火愿力，混同水汽化作一尊神祇虚影，他手持一根龙首长棍，其上镶嵌龙珠，悬挂一盏大红色的八角宫灯，正是丰夷坐下弟子俊尧。
“老师，您找我？”
丰夷看着修行神仙道有成，道行已经不次于自身的弟子，略微感慨道：“我修行数千年，道行日益高深，心气却逐渐降低。今生恐怕是无望道境，便想着留下一些宝物，以求后世。这九真水景元镇幡随我多年，你且拿去护身吧。”
“老师何出此言？”
俊尧闻言大惊失色，手中宫灯摇晃，八面构建的四海升平之景中飞出一枚枚神符，悬浮四方，照耀十方。下一秒，俊尧惊骇的发现，自家老师头顶之上不知何时黑气翻滚，似是面临十死无生的劫数。
“老师，这是为何？”
丰夷轻笑道：“你也知晓，当年万仙阵立下，上清道鼎盛，越来越多的仙境修士诞生，整个东海元气有些入不敷出。偏偏，当时也是鲛人一族最艰难的时候，为了族群延续，我也是造孽不浅，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到了而已。”
俊尧一听，立刻想到两千多年前的一件旧事，轻声问道：“可是当年的金渠妖王？”
“当年，为了族群延续，我夺取他的砗磲海域，一一方海域，供养自身。还灭了他的妖道之身，可谓血海深仇。如今她仙道之身修行有成，来找我报复也是正常。”
丰夷劝说俊尧：“你修行神仙道有成，日后劫数必然不重，若是有心，便去寻我转世。”
“老师，那金渠妖王再厉害，她的阳身也被你斩杀，如今只剩下阴身，难不成能成道境不成？你我合力，未必不是她的对手。”
“我说了，你已经修成神仙道，劫数不重，何必牵扯其中。再说了，那金渠当年是得了西王母讲道恩惠，本就是阴身更强，如今虽然没有成就道境，却也炼成了不少厉害的法宝，修成了不少神通，这一点你从我身上劫气便能看出。便是你我合力，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倒不如保存元气，留待未来？”
俊尧还想要再劝，天空却突然浮现一道明光，二人回头看去，就看到苍穹之上，裂开了一道口子，无穷元气翻滚，隐约有血色浮现。
东海之上，也是突然风起云涌，狂风卷起万千浪花，混乱的拍打着，天之气息混乱。
丰夷和俊尧灵觉刺痛，而后双目瞪圆，看着苍穹的方向，大惊失色。
“射天……”
两个字缓缓从丰夷口中传出，就好像是烙铁入口一般，让他再也不敢继续多言。
另一边，商朝殷都，通天看着商乙的转世，武乙手持神弓立在高台之上。
而苍穹的裂缝，正是处在他的头顶，内里翻滚而出的元气，越发嫣红妖异，就像是花卉盛开一般，层层叠叠的向外张开，又似血海升上九天，覆盖苍穹。
混乱的元气在血色之中相互摩擦，又是衍生出一道道的雷霆，在半空中不断游走，展露出内里可怕的毁灭力量。
但面对雷霆的武乙和通天都不曾畏惧，他们都清楚，对于天帝而言，这不过是又一次尝试，眼前的雷霆不过是天地自主运转的产物，根本算不上威胁。
武乙再次拉弓，通天抬手，一根由他祭炼百年，融入诛、戮、陷、绝四道剑意的骨箭，自动出现在武乙的手中，随着他的瞄准，指向天上的列口。
苍穹之上的雷霆，似乎受到了挑衅，雷光千转，巨响不断，在箭即将射出的瞬间，一道万丈霹雳，横行长空，猛然劈下，无穷神威，涤荡四方。
霹雳所过之处，虚空被震裂开一个个口子，宙光为之混乱。
武乙所在的为之位置，更是出现虚空凝固，宙光加速、放慢、停滞等等奇特现象，且来回跳跃变化，试图干扰武乙的感知。
只可惜，这些力量终究只是天地自动的反应机制，别说干扰有着通天辅佐的武乙，就是一般的商朝帝君，在殷都内，也有足够的手段应对。
五指松开，骨箭直接刺穿了霹雳，无数雷光炸开，好似蒲公英一般，在半空中飞舞。
骨箭蕴含的剑意，再次刺入天空。
遁入天界内的天帝，看着“胸口”的骨箭，再次凝聚成型，低头望了望血迹。
伸手一拂，伤口开始愈合。
随即天帝看向人间，同通天对视，知晓了对方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可惜，还是差了一些啊。只是靠着这点能耐，是没法让我离开，让你设想的天子诞生。”
天帝说出这话的时候，明明不带有丝毫的感情，但通天听了，却莫名的有些气愤。
他伸出手，将第三根骨箭交付给武乙。
接过骨箭的武乙只觉得浑身冰冷，似乎随时都会被手中利器杀死。
看着手中，同刚才一般无二的骨箭，武乙暗暗惊骇。
只是拿着，便有一种自己要死的感觉，直面这东西的天帝，又会是种什么情况？
前两次失败带来的担忧，也随之而散。
他再次拉开弓，射出第三根骨箭。
这一次，苍穹上的裂口，化作了一片空无。
“走吧！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
通天看了眼虚空，回头看向武乙，那骨箭已经刺入天界，化作无形的剑意，同另一股力量互相纠缠、碰撞，相互消磨，成功驱逐了部分天之意志，为商朝争取了一定的时间和机会。
浑身气息衰弱的武乙点了点头，随即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将人族气数，通过空无，宛如当年五方上帝护持一般，直接送入天之中，绕过了现任的天帝。
但有些可惜的是，祭祀到一半的时候，天帝就从骨箭的伤势之中恢复，道道雷霆落下，将疲惫不堪的武乙劈成焦炭。

第九百八十四章 祭地
“武乙，他怎么敢？他就不怕……嗯？成功了，可惜，我人族又去一天骄。来人，摆上酒宴，我要为人送行！”
“乱臣贼子，怎敢对天动武？武乙当真是罪该万……这、这不可能！不可能！人怎么可能……嗯……哈哈哈哈，你便是成功又如何？天何其广大，浩渺无边，你便是能够伤及毫毛，也不过百千万亿分之一罢了，无用！无用啊！”
“这是？武乙他想要做什么……成功了吗……可惜了。不过，此举倒是个机会。来人啊，去玉清道将国师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竟然有人想要违逆天？当真是不只死活，人间的帝王，如何是天的对手？来人，准备好祭品，本王等一下要举行祭天仪式……这是，他竟然成功了！人间的帝王，竟然伤到了天！这……这……不，不……他成功了，说明天不是无敌的，那么我……”
各种声音，在诸侯国王宫，以及诸多部落首领居住的建筑内响起。
站在人族这边的国君，大多惋惜、紧张，还有少许担忧。
投靠天帝的国君，则是震怒、惊恐，以及一丝丝的庆幸。
还有部分野心勃勃的，见到武乙射天成功，也是升起了不该有的欲望。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默许一个传言在自家诸侯国内传播。
“武乙无道，祸因射天，神怒暴雷，武乙震死。”
这短短的十六个字，传播范围越来越广，大多数听闻的人，只是嘲讽武乙的狂妄，而稍微知道一些内情的，则是知晓天下要乱了。
武乙射天的举动，对商朝内部崇拜天帝的势力，产生的冲击是超乎常人预料的。
甚至，因为这个举动，直接冲击了原有的神道信仰体系，以至于文丁上位之后，只能着重于治理国信仰问题，无力对外征战。
为此他不得不重用一些诸侯国，这时候周国季历入了文丁的眼。
周国位于商朝西边，多信奉玉清道。
而商朝内部，经过武乙射天之后，上清道的地位再次上升，部分玉宸门下三代嫡传弟子，纷纷加入商朝，是文丁压制部分神祇反叛的重要依仗。
为了让上清道更加尽心辅佐自身，打压诸侯，稳固局势，文丁一边册封上清道弟子官职，一边对当时的周国采取了怀柔政策，给与大量奖励的同时，命令周国守护一方安宁。
周国国君季历，对于文丁的赏赐，拿的是毫不客气，守护安宁做的就有些过格，他直接扭曲文丁的意思，对外发起外战争，讨伐不臣的时候，顺带将边上的几个早年商朝用来监视周国的小国灭了。
事后，季历还以这几个国家投靠外敌为理由，将其传承覆灭，用其王室头颅和诸多国民、财富，作为战利品送到文丁处。
此事做的可谓是滴水不漏，文丁也找不出毛病，只能册封季历为“牧师”，代表他为西方诸侯国之长，也可以称之为伯长，专征伐不臣。
文丁原本的想法，是通过这个挑动周国和西方其余诸侯国的关系，顺带让周国帮忙稳定局势。
但季历却借着玉清道诸位修士的帮助，一连攻打下西方三处大型部落，将他们首领的头颅送给文丁。
文丁见到后，甚是气愤，因为这三个部落已经臣服于商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偏偏，季历拥有征伐不臣的权利，又拿出三处部落首领叛乱的证据，文丁也没有办法治罪。
加上这时候，周国经过两次战斗，国土面积放大了将近一倍，多出了不少适合种植的土地，国力有明显的上升。文丁无法，只能选择召请季历，而后将其囚禁杀害，事后，称季历是病死的，并给与周国大量补偿，顺带削去了他们征伐不臣的权利。
其后，文丁还不放心，分别在东南北三个方向，分别册封姜国、鄂国和崇国类似牧师和伯长的职务。
好事之人，将这三国连同一开始的周国，并称为四大伯国。
自此，商朝的动乱才算是平复了大半，而后文丁也曾几次外出讨伐不臣，但很可惜，大多只是小胜，到他死的时候，也未曾征服更多的土地。
文丁之后，帝乙继位，他上位的时候，商朝的国力已经开始走向没落。
并且，诸侯国中时常有人试探，让他疲于应对，为了针对这些情况，帝乙一方面加大了对于上清道的拉拢力度，另一方面也是开始思索着同东南北三位诸侯联姻。
总算在走的时候，为下一任帝辛留下了一个危机四伏，但还算强盛的国家。
而在帝辛继位的第一时间，无论是东海之中的通天道人，还是端坐再各自道场之中的广成道人等，纷纷起身，看向中土。
从射天开始，孕育数百年的商朝气数，总算是成型了。
“专属于人道的天之气啊！帝辛算是商朝最后的挣扎了吧！”
通天看着继承大位，荣升帝君位格的帝辛，透过重重人族气数，看到帝辛身后隐藏的少许天之气。
这是当年武乙射天之后，截取的一缕天之气，在一次次祭祀下，孕育而成，代表了人族，或者说商朝最后的挣扎。一旦帝辛死亡，这一缕气息便会转入胜者的体内。
同时，九天之上也是有一缕紫气和黄气先后落下，融入周国之中。
其中紫气源自于天帝，蕴含周天星斗之力，而黄气源自于人皇轩辕氏，蕴含轩辕帝气。
前者落入周国后，迅速激发周朝数百年积累的国运，使其越发蓬勃，后者落入其中，则是试图将勃发的气数稳住，不要太过张扬，留有更多预提。
奇妙的是，那紫气和黄气之间还有不小的冲突。
此时的周朝之主姬昌，精通天皇伏羲氏传下的先天八卦，感知到自家国都气数有变，急忙入祖庙占卜。
周国的祖庙之中，除去周朝历代先祖之外，还有三皇五帝、诸位人族圣贤。
姬昌拿起供奉在供桌上的龟壳，将蓍草放入其中，默默祷祝，轻轻松开手。
祖庙之中积累的愿力汇聚，化作金色的火焰，环绕龟壳四周缓缓燃烧。
内里散发紫青玄气的蓍草，也是纷纷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黑痕落在龟壳之上。
按照平日占卜的流程，此时龟壳之上，应大会形成新的纹路，显示未来天机，或者吉凶变化。
但这一次的痕迹非常特殊，吉凶难定不说，许多痕迹代表的意思还是相互的，就好像两道不同的未来在相互交织一样。
姬昌暗暗心惊，伸手勾画出一道道虚幻的八卦纹路，加持在龟壳嘴上，试图扫去不必要的干扰，让未来更加清晰。却不想，这一举动直接引爆了内里的两股气息，那经过周朝数百年供奉，香火熏陶的万年灵龟之壳，竟然直接破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开来来。
姬昌急忙后退，看着那些龟壳碎片向着四周牌位、神像飞去。
想要阻拦，但自身力量受到先前占卜反噬，正动弹不得，而诸多牌位、神像之上的神力，也因为先前加持龟壳，推演未来而黯淡无光。
也是这个时候，一道清光落下，将龟壳压下，紧接着一位白发老者入内，对着姬昌躬身道：“见过国君。小老救援来迟，还请国君赎罪。”
“叔父多礼！”
姬昌将老者扶起，述说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询问道：“叔父，你早年拜入玉清道，如今已是上仙境修士，精通预知未来之法，可知晓此等景象，是因为何？”
白发老者闻言，也不敢多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柱清香，递给姬昌道：“此物乃是我老师在我下山的时候，传给我的。说是出现意外可以打开，想来就是为了此时。”
姬昌闻言，心中一惊，他可是知道自家叔父可是拜在广成道人门下，这一位据说是昔日轩辕黄帝的老师之一。此事虽罕有记载，但黄帝陛下也未曾显露神迹，予以惩戒，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如此人物，在姬昌看来，神通应当不俗，便起身拜谢，将清香点燃。
早就做好准备的广成道人，直接降下分神，同姬昌见面，直言不讳的告诉姬昌事实。
“你周朝本就隐含气数，这也是我等玉清道选择你周国的原因之一。而后，你父季历秉承气数，顺势而起，为你积攒下了足够的基础底蕴，而后牺牲自我，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如今商朝宛如西下夕阳，而你周国则是东升大日，气数勃发，故而天帝和人皇两位陛下都是在周国下注。日后，你的子嗣之中，必然有二人，秉承天帝和黄帝的气数，收拢人道气数。”
姬昌闻言，皱眉道：“敢问真人，您可知道哪一位秉承天帝气数，哪一位秉承黄帝气数？”
说这话的时候，姬昌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丝常人无法察觉的杀意。
广成道人虽非凡人，但此地乃是周国祖庙，二人又隔着香火，也看不清姬昌的想法。
只是将自家所知告诉对方：“天帝和黄帝两位陛下，于仙神之中，也属超品一流，贫道虽薄有神通，却远不及二者，如何能够看破二者布局？”
姬昌闻言，叹息一声，又是连连追问。
广成道人一一解答，同时也是同姬昌达成协议，让更多玉清道弟子来周国帮忙，大大增强了周国气数。
而另一边的商朝之中，一些主张祭祀，擅长占卜的祭老、修士，察觉到周朝气数有变后，也是纷纷上书进言，希望引起商朝朝堂重视。
知晓此事的帝辛，也是知道不好，但姬昌并未犯错，他也不好直接降罪，便是转而讨伐反叛商朝的夷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威慑四方。
此举初期，的确是起了一定的作用，让不少诸侯国都是安稳了下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帝辛自身也是受到了国运衰败的影响，他天资聪颖，口才极佳，行动迅速，接受能力很强，且天生神力过人，继承帝君位格之前，便能够同诸多金敕地祇战斗，可谓是在众人的赞誉中长大。
加上帝辛初次讨伐，便大胜夷方，更是让他张狂起来。
他的智慧开始成为他拒绝臣下谏劝的利器，他的话语则是掩饰他过错的帷幕。
渐渐的，帝辛只能听进大臣的夸耀，只想处处抬高自己，认为天下所有人，都比不上他。
可以说，此时的商朝，若非还有一位从文丁执政时期，便加入商朝之中，历经三朝，被帝乙封为太师，并从其手中接过昔日伊尹遗留神器打王金鞭的闻仲，帝辛早就成了一代昏君。
“不能这样下去了！陛下若是继续如此，商朝气数如何中兴？”
得到周国内部消息的闻仲，想到朝堂上帝辛的表象，越发担心起来，便找了个机会，寻找上大夫商容、亚相比干商议，想要借取其他神灵之力，稳定帝辛的状态。
“陛下变化，我等看在眼中，也是暗暗心急。可他如今变化，本质是国运变更所至，乃是过去近三十代帝君遗留的问题汇总。便是太师你，执掌昔日伊圣留下的金鞭，也只能压制一二，而无法根除，可见此事绝非一般仙神能够解决。”
作为上大夫的商容，有着不次于金敕神祇的力量，加上权利和地位带来的便利，让他知晓帝辛面对的真正问题。但也是受限于身份，他对于真正的大能了解不多，只能看着闻仲，为难道：“恕我直言，当今天下，除去三皇五帝，以及天上那位，可还有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神祇？”
对比起来，比干作为商朝嫡系后裔，只晓得东西就要多得多，他打断商容的询问，看着闻仲道：“太师寻我等来此，应当是已经有人选了，不知道我等需要准备什么礼物？”
闻仲一听，就知道比干是一位自己要请自家祖师通天道人入局，急忙否认，道：“我这是有两个人选，其一乃是昔日的地母，其二则是造化之母。”
比干闻言，诧异道：“地母我尚且知道一二，那造化之母，又是何人？”
“此神也是我从祖师那听来，据说乃是天地之间，一切后天生灵之母，一切后天万灵，都是从她手中孕育，有着造人之能，补天之功，虽已隐居，却是当世一等一的大神。”
“造人之能？”
比干重复一句，皱眉道：“此等能耐，不应该无有记载，若是非要祭祀，我认为提出补天之功便可，正好也可遮掩一二武乙先帝之事。”
商容却不这么认为，摇头道：“不可如此，此事关系国家兴亡，比起不知名的造化之母，我认为还是地母更合适一些。”
闻仲跟着提出自己的意见，三人探讨了数轮，最后还是选定地母，于第二日向帝辛进言。

第九百八十五章 神话
“祭祀地母？”
帝辛看着闻仲三人送上的信息，皱眉道：“我等人族自古以来，祭祀的地神之主为人皇轩辕氏，农神之主为地皇神农氏。如今，再加一个地母，是否会让人觉得，我等对这两位圣皇的不敬？”
帝辛这段话让商朝内部也是议论纷纷，觉得帝辛说的也有道理。
对于地母的祭祀，在人族早期的时候，还是比较盛行的。
毕竟大家生活在大地之上，种植又绕不开地母的庇护，相关的信仰和祭祀，哪怕不是主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天地之争，地母下坠衍生阴世，外加三皇五帝的登天，地母的身份也就越发尴尬起来。
这其中，除去地母神话的遗失，天地二者的对立关系外，更多的在于地母和三皇五帝之中，人皇和地皇的职能有相当大的重合。
轩辕黄帝作为五行之土，覆盖了很大部分大地的权柄，而神农炎帝，又是众所周知的农业神。
人族不可能将地母作为主位，让地皇、人皇作为辅位。
而人皇、地皇为主位，地母为辅位的祭祀虽然有过一些，但大多没有灵验。
自此，本就没落的地母信仰，更加支离破碎，也就一些还保留古老巫道传承的部落，还在祭祀地母。
如今摆放在帝辛身前的信息，便是商朝建立后，从其他地方传回中土的地母传说。
内容有些驳杂，且相互冲突。
若非闻仲早年特地去碧游宫，询问老师金灵其中关系，也不可能整理清楚。
正是因为闻仲一手操办，对于地母的信息足够了解，面对帝辛询问的时候，他果断上前，道：“启禀陛下，地母乃是古之神圣，不但是执掌大地山川，同样是阴世幽冥的开辟者。如今地母隐居阴世幽都之中，不大惯例人间山川，我等可以大地之母，山川母神，阴世幽冥之主的名号祭祀一二。”
闻仲这话也算是打了擦边球。
无论是大地之母，还是山川母神，着重强调的都是地母于大地山川的母亲地位，而非统治地位。
反倒是后面的阴世幽冥之主，将其定性为阴世的主宰者，弱化了她对于人间的掌控权。
“此举，当真可行？”
帝辛近些年虽略显昏庸，但他并非傻子，对于地母的力量也是有所猜测，并不认为这样的祭祀，能够得到对方的庇护。
闻仲闻言，躬身道：“陛下，臣曾入蓬莱碧游询问通天祖师。祖师曾言，当今阴世已回归地母掌控，便是我也应当对其阴世之主的身份表示尊敬。毕竟，我等国民死后，也会前往阴世鬼国，继续生活。”
听到这话，帝辛自然不会拒绝，点头答应后，便是让人修建建设地母的神庙。
而伴随着地母神庙的建立，商朝的气数还真的稳定了少许，帝辛的性情也是有所好转，闻仲等人所求，算是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
只是，地母庇护有限，帝辛一旦离开国都太远，还是容易受到衰败气息的影响，变得好大喜功起来。
闻仲无法，只能扛起对外征战的大旗，时常外出讨伐不臣。
期间，闻仲弟子黄飞虎也是有幸在路过泰山的时候，降服五色神牛，得泰山地气，修为更进一步，成为商朝有数的神裔将军。
说起来，这黄飞虎本身也不简单，祖辈是商朝内的小贵族，在上清道再次大兴的时候，学习了不少仙道之法，几经磨砺，终于在文丁时期崭露头角，获得一定的地位。
帝乙时期，每次出征，黄家都是跟随君主，于战场上杀敌立功。
仅仅帝乙一朝，原本五代四百多人的黄家，只剩下黄家嫡系一支黄滚、黄飞虎父子几人，旁系两三支，合在一起，不足二十人。
为表其功绩，帝乙不但为帝辛求娶了黄家嫡女，还册封黄家父子为镇国将军，黄飞虎的封号便是武成。
“反馈越来越强大了。”
东海之上，蓬莱岛中，通天感受体内越发强大的力量，看了看虚空。
这是演绎一方神话带来的变化，其中除去神话原型本身都带来的反馈外，还有玉清道、天帝、地母等人默许，带来的气数变化，让通天的力量不断提升。
他默默糊糊感受着玉宸的状态，目光微凝，又是看向商朝方向。
‘还差一些，还需要更多的变化，才能帮助到此时的玉宸。’
这么想着，通天的目光落在东海，目光透过海水，直入龙宫所在的地方。
隐匿在海渊之中的古老龙王似有所感，抬起头看向四周，却不晓得变化从何而来。
思索片刻，他唤来龟丞相，让他看护诸多龙子，让他们最近收敛一些，不得肆意妄为。
可惜，龟丞相的话语，对于那些逍遥习惯的龙子龙孙又有什么用处？
更何况，这些龙太子，不少都是有着自己管辖的海域，只要回到自家府邸内，真闹腾起来，龟丞相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毕竟是家臣，按道理是不应该知道龙太子府邸内的事情的。
因此，龙族整体作风并无太大变化，部分龙太子甚至觉得在族群禁令之下，故意犯错，更加有趣。
而玩闹多了，难免会碰到一些意外的事情。
这日，一头白龙太子，飞出自家海域，在东海海岸上游走，想要早些乐子。
正巧看到一个粉色的鲛女，同一个孩童嬉戏。
那鲛女周身气息澄澈，显然修行了上乘仙道法门，举手投足之间，还有些许清圣气息涌动，让四周海水变得更加纯粹。
不少游鱼也是汇聚在鲛女身边，随着水浪上涌，环绕跳跃。
那孩童则身缠红绫，颈带金圈，肌肤白皙，看上去就像是个瓷娃娃似的，很是可爱。
最吸引白龙的还是那孩童体内浓郁的灵机，昭示着其前世乃是某种天材地宝。
‘有意思，想不到在这东海边上，竟然有这么一个异种的鲛人，身边还带着个灵物转世的孩童。若是吞了他，我的修为应该能提上一提。’
白龙越看越是喜欢，他总觉得那孩童身上有什么东西同自己契合，眼中慢慢浮现出一缕极其微弱的血色。最终，白龙还是忍不住，卷起百丈海浪，向着两人压去，口中高呼鲛女淹死孩童，要将其抓回去审判。
“不好！你快点回去，这是敖斌太子，他修行之法特殊，最是喜欢吞噬年幼的生灵，吸食他们体内尚未散去的先天之气。我想法子拦住他，你快点回去，只要回到城关之内，你就安全了！”
说着，鲛女腾空而起，抬手唤出一个海螺，吹出悠扬的声音，一圈圈好似水花的音波，不断扩散，落在海浪之上，融入其中，试图控制海浪停下。
“哈哈！若是你鲛人族上仙丰夷还在，你等控水之能，或许能有我龙族百分之一。如今丰夷都死了百多年了，你一个劣等水族的能力，凭什么和我斗？”
白龙尾巴一甩，鲛女手中海螺立刻生出道道裂缝，应声而碎，整个人也是被打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轰出一个土坑。
那孩童见状，顿时大怒，将脖颈上的金圈取下，随手抛出。
那金圈腾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的功夫，便是化作漫天金圈，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每个金圈都是迅速转动起来，冲击而来的海浪，落在上面，被其吞噬吸收，消散无形。
白龙腾空，试图避开，但金圈越变越多，逐渐将其困住。
“这宝物？”白龙见状略微吃惊，长长的尾巴猛地一甩，卷起层层浪花，水汽翻滚，互相摩擦，衍生出丝丝阴雷，相互纠缠，凭空炸开，落在金圈之上，却没什么声响。
知道不好，白龙化作人形，伸手虚握，两柄混元锤入手，上下一晃，乾坤摇晃，隐约有一重海域浮现，随着混元锤的挥舞，猛地砸下，将金圈打散，化作万千金粉，回到孩童手中。
“你这宝物，气息澄澈，非玉清道嫡传不可得。你是何人？”
白龙太子说出这话，其实已经有些许服软的意思。
他也清楚龙宫的意思，他要是真的闹出什么事情，第一个绕不了他的，就是他的父王。
但他对面的孩童却不晓得这些语言的奥妙，他是商朝立在附近看守东海的陈塘关之主李靖的三子，名唤哪吒。前世是太乙真人洞府中一枚用来照明的灵珠，因为常年听道，生出道性，修行千年，得以化形。
只可惜，这灵珠化形的时间选的不大好，恰逢武乙射天，而灵物化形，最是容易受感，以至于命犯杀劫，哪怕转世投胎，也是命中有一千七百煞气纠缠。
为此，太乙真人特地赐予金圈红绫护体，压制煞气。
可哪吒身上煞气太重，金圈红绫神通有限，一旦他情绪激动，还是有所遗漏。
常人同他相处久了，难免受到煞气影响，轻则诸事不顺，重则身死魂消。
久而久之，哪吒便被陈塘关内的众人视作魔星、煞星，无人愿意靠近。
好不容易，在东海边上，遇到一位愿意和自己嬉闹的粉衣姑娘。
对方修行之法和能力，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煞气，不至于被自己伤到。
如此契合的同伴，差点被人抓去，哪吒自然是气炸了。
听到敖斌问话，哪吒直接呵斥道：“白泥鳅你给小爷我听好了，我陈塘关李靖三子哪吒。今日就要为民除害！”
敖斌闻言，也是大怒，先不说哪吒的形容，就说他并不认为自己先前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吃一两个人族算什么？
鲛女也不过是玩物而已。
若非忌惮哪吒手中法宝对应的势力，他还怕一个孩子不成？
“好你个无知小儿，今日我就代你老是教育教育你！”
敖斌手中混元锤舞的虎虎生威，每一次落下，都有海域虚影浮现，层层叠叠，不断加大压力。
哪吒则是将手中红绫舞的漫天飞舞，那红绫两端有祥云纹路，逐渐衍生出层层祥云瑞气，承载水域虚影，而后以乾坤转不动之势，反还给白龙太子敖斌。
敖斌初时还想着以力压人，缺不晓得，哪吒作为灵物转世，前世多年修为并未散去，只是被太乙真人以秘法封印。
此时，受到外力刺激，越战越勇，反倒是压着敖斌打。
更何况，清楚神话演绎的太乙，自然知道哪吒日后少不得同龙族针锋相对，在炼制那金圈和红绫的时候，特地参考了囚龙环、束龙锁、缚龙索等法宝的特性。
说白了，无论金圈还是红绫都是妥妥的对龙法宝。
加上此二物，乃是太乙真人精心祭炼数百年而成，按照品级而言，是妥妥的道境法宝，比起敖斌的混元锤不知强大多少。
任凭敖斌如何施法，都无法从红绫之中挣脱。
知道不好的白龙，也是想着向龙宫求救。
但海渊之中，收到消息的龙王却死死盯着蓬莱岛的方向，不敢动手。
时不时，龙王也会看向九天之上。他还没有忘记，当年通天剑斩的时候看到的一些景象。
‘此次到底是通天和玉清道联合，还是天帝和玉清道联合？’
有些无法把握局势的龙王，越发纠结起来，偏偏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龙吟响起。
龙王转头看去，瞪目欲裂，他看到自家子嗣，被人打破天灵，打断龙角，还未跌入海中，又是被一根红绫卷起，重重摔在地上。
而后那孩童上前，拔去龙鳞，抽出龙筋，敖斌一身龙族嫡系血脉混同其龙魂，都被尽数囚禁在龙筋之中，不得超脱。
“欺龙太甚！”
“黄口小儿！罪该万死！”
一声声龙吟从东海各处响起，却是先前敖斌惨叫，引起不要少龙族的注意，纷纷察觉到敖斌的死亡，想要前去阻拦。
海渊中的龙王见状，大怒：“都给我回来！”
伴随着龙王的法旨，大半个东海海水翻滚，那些试图继续前往陈塘关的龙子龙孙，龙公龙候，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被海水卷回来。
期间也不是没有龙想要腾空，但他们刚刚动身，便是被一股龙威镇压，落入海水中，伴随海浪回归大部队。

第九百八十六章 开劫
“你等眼中，还有我这个龙王吗？”
待在东海海渊之中的巨大龙王，此时像是个被点燃的火药桶，怒气充斥着他的身体，布满古老、神秘、宏大、圣洁气息的龙鳞一片片立起，盯着下方诸多同族。
诸多龙族嫡系被龙王的目光盯得纷纷炸鳞，部分修为弱小的，更是趴在海底动弹不得。
也有部分活的年岁久远，只是暂时热血上头的老龙被龙王这么一瞪，想到什么，整条龙先是一僵，而后纷纷软趴趴的瘫在海底。
“陛下，我等乃是纵横四海的真龙，别人都爬到我等头上肆意妄为了，我等还不反击。让天下人怎么看？我等龙族威严何在？”
一头敢加封公爵位格的年轻真龙强顶着龙王的怒气，抬起头，大声怒吼。
边上不少同样年轻的真龙，见到龙王露出赞赏的目光，纷纷出声。
至于那些老龙，看着这些头铁的年轻龙，纷纷低下头。
下一秒，龙王尾巴一甩，直接打出一条海沟，所有刚才开口的真龙都被镇压其下。
“好一个肆意妄为！好一个还不反击！好一个威严何在！”
龙王近乎咬牙切齿，每说出一句，尾巴都狠狠的敲打一下海底。
东海之力随之落下，将那一个个想要抬头的年轻真龙打的筋骨酥软，鳞裂皮开。
“怎么，你们还不服气？那我就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龙王抬起尾巴，看着下方气息微弱的诸多龙子，狰笑道：“你们知不知道，现在中土局势非常紧张，我都不敢伸手，你们是觉得自己修为胜过我，还是觉得自己尊贵无比，谁都要让你们三分？敖斌竟然敢在我下达法旨之后，往人族领地跑，被人弄死，有什么可说的？”
“敖斌违背陛下法旨，固然不对，但人族小儿，怎能扒皮抽筋，囚禁龙魂？”
那个头铁的龙公再次抬头，大声反驳，又是一龙尾下来，直接将他龙珠打碎，让其直接倒退了一个境界。诸多真龙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看向龙王纷纷低头不敢多言。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那还算好！我们继续刚才敖斌的事情，你有这下场，那是他活该！”
修长的两根龙须上下飞舞，搅动东海水汽，演绎出敖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他平日吞噬孩童血肉，以先天之气修行，我也懒得管。毕竟那是他海域之中，生灵对于海洋的祭祀方式，他去之前便有这样的习俗，便是人族追问，我等也有个说法。但他有胆子在这个时候，去人族边境找乐子，是觉得我龙族底蕴浑厚，还是觉得火云天中那柄黄金剑器钝了？”
“你们之中，但凡有一个再和我说反击的话，我立刻就把你送上火云天请罪。”
龙王这话，让不少原本沉默下去的老龙也忍不住，其中一位仗着自己年龄大，辈分高，开口说了一句：“陛下，便是我等不好找人族的麻烦，但你也不至于如此卑微啊！敖斌再不是，也是您的子嗣，是东海之主，龙族龙王的嫡系血脉啊！”
“卑微？我龙族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若是能够让我龙族鼎盛，别说卑微，就是让我去给人家拉车，又有何妨？”
龙王说出这话的时候，周身气息已经非常激荡，大半东海洋流汇聚在他的身上，彻底压制住所有的真龙，他接着一字一顿道：“那哪吒背后，不但有玉清道，还同蓬莱岛上的上清道联系，甚至还可能牵连到九天之上的那位陛下，你让我拿什么去维护龙族威严？你的脑袋吗？”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了。你们当中只要有任何一个，能够保证自己可以护住我龙族长久兴盛的，老龙我立刻退位让贤，求您坐上这龙王之……”
东海龙王这边话还没说完，南方幽幽传来一声龙吟。
“大兄，事情已经发生，你又何必如此气愤？”
龙吟之后，龙影飞舞，落在龙王身边，化作一个龙首人身的神祇。
“你也来看我的笑话？”
东海龙王望着突然前来的南海龙王，目光微冷，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开打的架势。
南海龙王也清楚，自家大兄心中此刻已经被怒火充斥。
死去的毕竟是他的子嗣，还是血统比较纯粹的嫡系，可他作为东海龙王，他不但不能报复，还要压下东海诸多想要去报复的真龙。
二者无论那一条，南海龙王都自认为自己做不到。
所以，南海龙王不会在这个时候惹怒东海龙王，他后退半步，微微躬身道：“小弟今日来此，正是为了敖斌之事。”
郑重的态度，让东海龙王稍稍收敛了一些怒火，平和道：“如何处理？”
南海龙王闻言，看了看周围，东海龙王立刻明白对方的想法，尾巴一扫，将所有真龙扫出海沟。
“南海普陀岛，慈航道人托小女向我传信，希望我等四人合逼陈塘关，引爆劫数。作为代价，允许我等事后不在掺和上清道和玉清道的争斗，并且愿意将敖斌侄儿的龙筋还回来。”
“引爆劫数？归还龙筋？”
东海龙王嗤笑一声，看着自家兄弟道：“引爆劫数，我等需要承受多少反噬？而且我若是没有猜错，慈航道人还想要让我等顺带洗涤一下那哪吒的三魂七魄吧！”
“是！”
“哈哈……”
东海龙王仰头大笑，他眼睛有些通红起来：“合着我不但要承担人族煞气倒冲东海的局面，还要帮助仇人，纯化三魂七魄？”
“煞气倒冲，最多是我等受伤，可一旦落入玉清道和上清道的冲突，我等兄弟四人，恐怕每一个能够回来。甚至嫡系龙子，也将十不存一。这不单单是玉清道的意思，也是上清道的意思。”
南海龙王最后一句话，让东海龙王瞬间愣在了原地，他有些呆滞的看着南海龙王，明明是道境真龙，却如同凡人一般，不敢相信的再次询问：“你刚才那话，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大兄，你知道的，我家几个小的，同上清道关系不错，其中一个有心，被蓬莱岛上的那位大宗师召唤过去，得到了些提点。只要我们愿意承担这次劫数开启一事，并保证期间不伤及众生魂魄，上清道的那位，不会计较我等入不入劫。”
“玉清道慈航，上清道大宗师，你南海倒是好运气……”说完这话，东海龙王整条龙身上的光辉和气势都衰败了不少，看上去就像是从鼎盛时期，突然掉到老年阶段一样。
南海龙王立在边上，不言不语，等待东海龙王的决定。
许久后，东海龙王才幽幽开口：“就这样吧，等一下我就敲动四海钟，我等兄弟四人联合四海之力，冲击陈塘关，逼死哪吒。到时候，就麻烦你用天一真水洗涤哪吒煞气。”
“小弟知道。”
南海龙王再次躬身，而后化作龙影等在边上。
三日后，东海之畔，陈塘关上空突然乌云密布，而后暴雨倾盆，几乎要连成一线的雨滴，源源不断的落下，敲打在陈塘关上。
层层乌云之中，又有诸多真龙虚影浮现，威逼陈塘关。
一开始，陈塘关内的百姓都不是很在意。
作为商朝立在东海的重要关口，也是商朝吞吐东海货物的重要中转站，陈塘关的防护阵势，同商朝气数相合，乃是商朝最重要的是三十三重重关之一，便是道境修士也不一定能够直接击破。
甚至，一些道境修士根本不敢对陈塘关动手。
毕竟这东西直接连通商朝国运，针对陈塘关，容易受到商朝气数反噬，若是异族，甚至还会受到整个人族气数的反噬。
在陈塘关内众多百姓看来，别说是几条龙，就是东海龙王亲自来此，自己也不用太担心。
比起底层的百姓，李靖却不怎么乐观。
李靖官职虽然是陈塘关总兵，可实际上，陈塘关周围的土地，其实是李家封地。
因此，李靖也可以称为陈塘关之主。
他对于陈塘关有着非常高的掌控能力，同样在关内，力量鼎盛，能够同道境修士对上一两招。
此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乌云中隐藏的四道强横气息，知道事情不对，急忙换好铠甲，上前询问。
得知四海龙王是来寻仇，要求哪吒血债血偿的时候，李靖整个人都有些蒙了。
龙族威逼人族重关，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引发的“小事”。
不能理解龙族脑回路的李靖呆立在原地，边上的哪吒却已经上前，直言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
当即便右手提剑，先去一臂膊，后自剖其腹，剜肠剔骨，散了三魂七魄，一命归泉。
而在蓬莱岛中，看着眼前一幕的太乙真人，气的直哆嗦。
“这孩子，自尽就自尽，怎么次次都这么折磨自己？”
边上陪着太乙真人远远观望的通天道人闻言，愣了一下：“听你这话，哪吒不止死了这一次？”
“道友你也知道，神话演绎于我等而言，算得上是一条捷径，能够借来那些超脱多元之外的力量，方便日后修行。因此，我也就早早的培养了这么个弟子，却不想这小子，不知是脑子只有一根筋，还是受到神话反馈的影响，每次演绎到这一段神话，就喜欢将自己弄得一身血，也不想想自尽本就伤真灵，这么乱来，日后还不知道要修养多久。”
“此事，我也算是插了一手，倒也不好做事不理。”
通天说着，伸手一招，从外边莲花池中，取下他化身端坐的青莲，伸手勾画，以上清道炁洗练后，递给太乙真人，道：“你要为其塑造莲花化身，便拿以此物为基，如何？”
太乙真人一看那莲花，便心生喜爱，此物受通天灵韵而生，虽蕴含少许煞气，但太乙只需要配合自己实现准备好的莲花中和，便能削去九成煞气，剩下一成也将赋予表面，不会影响哪吒本性。
反倒是哪吒以此为身，得通天灵韵补充，必然能够恢复部分自尽带来的灵性消磨。
其次，这莲花乃是上清道炁孕育，又蕴含通天教化之德，炼成肉身之后，天生克制上清道法，一般上清门人的术法神通，落在莲花身上，将凭空削去三成威力。
甚至多宝、阿芦、金灵这类通天嫡传，便是入了道境，一些神通术法，也会自然而然的绕过哪吒。
如此贵重的东西，太乙自然是想要却不敢要。
通天一看，就明白太乙在想什么，将莲花向前递了递，道：“你且拿去，若是觉得贵重，让哪吒帮我做点事就好。”
“何事？”
“日后遇到上清道修士，若是能手下留情，便手下留情。若是不能，还请给个痛快，并且尽可能借助这莲花的特性，别伤及他们的魂魄真灵。”
通天说着，看向中土商朝方向，此时的商朝气数中，已经掺杂了大量上清道的气数。
诸多上清道门人同商朝已经是密不可分，其中部分更是学起了商朝一些贵族的作风。
对于他们而言，饮酒吃肉只是常态；四周饥荒，依旧喜爱酒水，肉食烹饪众多，却只吃最嫩最好的一部分，也不算什么。
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没有吞噬孕育灵智的生灵；没有为了所谓口感，反复折磨一个生灵；没有为了某种菜品，拿无数人做实验……他们的所作所为，便称不上过分。
哪怕，他们现在所用的酒水和食物之中，就非常多是强行从民间搜刮而来，让黎民百姓承担许多原本不该是他们的任务和供奉。
在通天的眼中，这些上清道的修士，身上已经被些许怨气缠绕，日后少不得随着劫数的越演越烈，行事越发偏激，直至堕入魔道之中。
到时候，他不好动手清理门户，便需要有人帮忙动手。
而太乙真人的弟子哪吒，便是通天选定，用来切割上清道腐肉的刀子之一。
太乙真人听出了通天的意思，接过莲花，点头示意后，便架云离去。

第九百八十七章 提诗
四海龙王差点水淹陈塘关一事，伴随着哪吒自尽而宣告结束。
但这件事情的后续影响，却还在不断提升。
首先是陈塘关内部商贩的畏惧，以及东海之上居民往来的减少，让这座原本立在东海之滨的巨大吞金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其次人族内部不少部落和诸侯国，也是借助这件事情，发起了新一轮的叛乱。
好不容易回到商朝内部，还没和比干、商容交流一下政见的闻仲不得不再次前去平乱。
不过这一次，他将黄飞虎留在的朝堂之中，本意是让他帮助商容和比干，却不想一日商朝国运受到冲击，帝辛性情时好时坏。
一日，帝辛同群臣在宴会上饮酒，说起黄飞虎，直言其战功赫赫，可以封王，其封号便是武成王。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夏商两朝，从来没有异姓王爵的说法，便是各地诸侯国国主，虽然享受类似于王爵位格，甚至被人称之为王，但他们对外的正统称呼依旧是国君、国主。
这么突然的册封一位武成王，无论是朝堂还是黄飞虎自己，都无法接受。
在外的闻仲，更是气的想要冲回殷商，拿起金鞭将帝辛打醒。
但此时，整个商朝，能够对外征战的，也就剩下闻仲一人。
原本还能搭把下手的黄家，也因为这么一次玩笑式的封王，而失去了大半的军权，黄飞虎的父亲，也不得不留守一地坐镇，不能在上阵杀敌。
黄飞虎自身，更是再难离开殷商国都。
商容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知晓眼前这一切并非帝辛本意，实乃天命运转，气数反噬所至。
思来想去，他选择去找比干商讨对策。
“黄将军已经闭门谢客半年，那次实在是陛下太过了。”
终究是自家君主，哪怕对其有意见，商容也不好直白的表示不满。
对比起来，作为帝辛血亲的比干，就显得随意许多：“他就是太过自信，才会导致今天这局面。不过，此事虽然对不起黄将军，但陛下已经为了我等牺牲良多，也只能将错就错，对不住黄将军了。”
商容闻言，也是叹息一声，作为站在商朝权利顶端的人物之一。
商容知道，这时候，帝辛若是选择倒行逆施，像夏桀一样转修魔道，必然会进步迅速。
但当初的帝辛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能够压下气数反噬，为前线闻仲提供安稳的后方，中兴商朝。
此等心性，被气数蒙蔽之后，自然成了好大喜功的模样。
几乎是看着帝辛变化的商容，对比干道：“陈塘关一事后，陛下越发反复无常，显然依靠地母一人庇护，已经不足以让陛下保持清醒，我认为我等可以再去求一求那造化之母。”
不同于商容，比干作为亚相，对于祭祀之事颇为了解，清楚神祇之间也有冲突和忌讳，有些担忧道：“闻太师曾言，地母同造化之母同胞而出，但关系如何，却不清楚，让我等二选一。此时我等贸然祭祀造化之母，是否对地母不敬？”
“还有，造化之母以何名？我等不可能直接认定祂为人族母神，而补天之能也源自于闻太师所言，我等总不好直接称呼其为补天神女吧。”
“名字一事，我翻阅了诸多典籍，结合闻太师先前所言的部分信息，大致能够确定这位造化之母应当同女娲之肠有关，可以直接以女娲称之。至于地母方面，倒也是个问题。”
商容想了想，又道：“不若，我以个人的名义建立造化之母的神庙，进行简单的祭祀后，观察一二。甚至，我在参加某次对地母的大祭之后，便前去祭拜造化之母？”
“此举，于你而言太过危险了。”
商容摇头，道：“比起陛下，我这点危机，算不得什么。”
“如此，便拜托容公了！”比干起身，对着商容弯腰躬身。
次日，商容府中离去一位小厮，殷商城外群山之中，也是多了一座神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雕刻女娲神像的那位工匠，也不知道是突然灵感迸发，还是得天之授，竟然雕刻出一尊蕴含神韵的女神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等商容知晓此事的时候，女神像的消息已经在殷商内部传疯了。
知晓情况不对的商容和比干在第二日上朝之前，相互对视了一眼。
二人还在想着下朝之后，如何将事情压下去，朝堂之上，帝辛已经开口询问商容女神像的事情。
商容自然不好拒绝，但短时间内也想不出一个好的解释，便根据女娲的力量，结合陈塘关的事情，言说自己在古籍之中找到一位神女名号，有补天造化之能。思即陈塘关带来的气数反噬，故而想要尝试一二，看看此神是正是邪。
“听闻此神神像初成，便蕴含神韵，极美却不惑人，当是正神，等神庙建成之后，我亲自去看看。”
帝辛的这话，彻底打乱了商容和比干的算计。
二者一开始还想着，或许帝辛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忘记了。
但不知道为何，帝辛对此十分关注，等到神庙建成之后，更是大张旗鼓的来到神庙中，观摩祭祀。
早就有所预料的比干和商容二人，事先见过那神像，知晓其神韵之妙，于此刻的帝辛而言，有极大的新引力。不敢让帝辛见到，唯恐他突然收到气数反噬，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
便事先让人在神像周围，布置了重重过滤愿力的轻纱，配合香火宝烛，烧的四周雾气腾腾，愿力翻滚。
那轻纱原本的作用，是为了帮助神祇过滤愿力中过于驳杂的欲念，让神祇更好的享受香火，且接收到虔诚的祈愿。放在女娲神像边上，合情合理，还能够借助愿力缓冲神韵。
被愿力遮挡的帝辛，在祭祀结束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
商容正松口气，又听帝辛道：“此神神光纯粹，显然是古之正神。”
话语间，帝辛直接走到神像边上，仔细观望。
这一看，可不得了，女娲乃是造化之母，为生命的根源，见到祂便等同于见到生命本身。
任何活着的生灵，对于女娲都有着天然的好感。
此刻神像虽然只能体现出女娲特性的万一，但帝辛作为神道帝君，借着一点联系，便能看出其本质，轻而易举明白了女娲对应的力量本质。
作为人族，作为生命个体，作为一个被气数反噬的有些失常的男人，帝辛做出了一个让商容和比干，亡魂皆冒的举动，他伸手在神像边上留下诗篇。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这诗篇猛地一看，本身问题并不是非常大。
真正的问题，在于写诗人的身份，和被写之人的身份。
原本神像蕴含神韵，商容的祭祀，二者放在一起，虽然声势浩大，却也不至于引起娲皇的注意。
但帝辛作为商朝帝君，亲自前来，引起的气数变化，哪怕娲皇不在意，也会自然知晓此地发生的事情，她在察觉到诗篇后，抬头看向九天。
“当真是小气。”
娲皇清楚，这是天帝对于自己的报复。
他顺应神话的演绎，让自己被人族落一次面皮。
当然，天帝在此期间，除去隐瞒天机之后，没有多做任何事情，就是单纯的看着商容担心，让人建立女娲庙。帝辛受到气数牵引，本能的前去神庙观摩，最后见到女娲本质，进而失态。
一切的一切，天帝都没有插手丝毫。
一如当初玉宸开辟平行宇宙虚影的时候，娲皇只是单纯的传授补天之法，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帮助。
只是，娲皇自己没有在意，其余所有察觉到殷商发生什么事情的修士，都是傻了眼。
蓬莱岛中，等待气数变化，商周开战的通天有些惊愕的看向殷商，又看向九天。
一时之间，通天都不知道自己该说天帝够狠，还是说帝辛倒霉。
其次，阴世之中的地母在察觉到人间发生的一切之后，虽然知晓此事并非完全怪罪帝辛，但也感到膈应，便断去了对帝辛的庇护，同时收回自己在地母宫中的神像。
这一下子，帝辛更是肆意妄为，甚至因为听闻臣子女儿貌美，而想要强娶。
这也下，气的远在前线的闻太师彻底坐不住，他对外的攻势越发凶猛，甚至一度不在乎己方消耗也要将对方打死的程度。
如此架势，总算是在帝辛迎娶新人之后，赶回了殷商，打算好好教育一下帝辛。
可不曾想，闻仲还未见到帝辛，便被一位道人拦住。
这道人气息诡异，见到闻仲也不畏惧，只是抬手挥舞手中拂尘，拦住了闻仲的去路。
“你是任何？”闻仲眼中浮现神光，仔细打量眼前这道人。
就见到这道人周身有道炁凝聚，向外扩散，显化一重清天，层层铺开，展露出种种玄之又玄的意境，隐约之间，闻仲看到了一朵九品莲花绽放，花上端坐着一位天尊虚影。
此天尊周身有无量祥瑞紫气汇聚，又有金云堆积头顶，一朵朵金花，托着玉盏，悬浮云上，豆大的火光在玉盏中摇曳，垂下点点火星，好似檐前雨滴，络绎不绝。
而那天尊手中，拿着一柄如意，样式有些类似于上清道内供奉玉宸祖师手持的碧玉瑶光如意，区别在于如意顶端的那粒黍米，造型不同，看到之后，回荡在耳边的也无上清道音，而是碧落空歌。
“贫道碧落，乃是陛下新册封的国师，太师可看清楚了贫道的本相？”
道人嘴角含笑，那天尊法相轻轻摇晃如意，顶端黍米之上，四十八色霞光转动，功德、福德、圣德、阴德、道德随之转动，汇聚于一点，衍生出万千变化，层层叠叠，构建无量虚空。
闻仲还想要再看，却被无穷无尽道则法理蒙蔽，只能看到些许类似原初、根源、本质、混元气息。
握紧手中金鞭，闻仲看着眼前这碧落道人，知晓对方已经得证道果，成就道境，又有国师位格护持，商朝气数加护，自己便是手持打王金鞭，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金鞭闻太师的手中，抬起放下，放下抬起，最后低声咆哮一句，转头打算先去寻找比干和商容，询问情况。不想那碧落道人又取出一份圣旨，表示北海再次叛乱，需要闻太师前去坐镇。
“太师，此等军国大事，十分要紧，还请立刻出发。”
“此事本太师，自有决断，不劳国师担心。”闻仲接过圣旨，转头先去寻找商容和比干。
而碧落道人则是回转帝辛现居之地。
走入其中，四周道道狐影浮现，一个个环绕帝辛，不断叩拜，以巫道之法，稳定他的情绪。
帝辛揉了揉眉心，低声问道：“太师可走了？”
“如陛下所愿。”
在碧落道人回话的同时，一位衣着暴露，身后有狐尾摇晃的女子走到帝辛身边，揉捏他的太阳穴，一副眼中心里，满是帝辛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帝辛似乎觉得好了不少，睁开眼睛，看着碧落道：“你说，你能帮助我，报复天帝，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碧落道人手中拂尘轻轻摇晃，嘴角含笑，道：“毕竟，贫道这么一个死人，还要被硬生生的拉起来干活，怎么能够不报复一二？”
帝辛笑道：“复活不应该是好事吗？”
“可贫道前世修行出了错误，需要转劫重修方有机会得证大道。偏偏天帝觉得自己剧本当中少了一个人，硬生生把我扯回来不说，还坏了我的根基，你说我能不恨吗？就好像你身边的那只小狐狸一样。”
帝辛闻言，愣了一下，看向边上的女子，道：“她也是这么来的？”
“这倒不是，只是天帝认为这头小狐狸平日还算敬重天地，且有心积德行善，德行还算可以，便在她渡劫要死的时候，告诉她，来你身边有条活路而已。至于她来到你身边后，直接陷入情劫，同他又有什么关系？”说到最后，碧落道人言语中的讥讽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如此。”
帝辛点了点头，再次望向碧落道人：“你打算怎么做？又需要我如何配合？”
“我们的力量于天帝而言，太过微笑，暂时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等东海蓬莱岛上的那位，以及玉清道的诸位先动手，我们才有机会，报复天帝。”

第九百八十八章 轮回
商朝内部变数横生，商朝外部战斗也越发紧张。
战局的焦作，让帝辛的性情更加难猜，一日他突发奇想，想要邀请其余四方诸侯前来拜见自己。
此言一出，又是闹得人心惶惶。
诸侯国国君、国主，唯有在自己国度内才有最鼎盛的力量，一旦前往其余诸侯国的国家，不但力量无法完全发挥，还要受到其余国土、国运的限制。
一般诸侯国朝拜，都是派遣代表前来。
国君、国主一流前往其余国度，除去征战，基本只有被俘虏这一种情况。
殷商内部的众人，都带有帝辛此举会触怒四方诸侯。
后面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众人预料，却又在情理之中，东伯姜桓楚这位帝辛的岳父，第一时间站出来力挺，同他一般的还有北伯崇侯虎，这一位同先前的黄家有些类似，属于帝辛的死忠。
四大伯已经有两个点头，南伯鄂崇禹性子偏直，外加也看出此刻局势不对，跟着表明自己愿往。
剩下的西伯姬昌，自然是别无选择。
作为周国的国君，姬昌非常清楚，此时商朝气数虽乱，却还未到山穷水尽的程度，自己一旦不从，对方必然会对自己发动攻势。
周国虽有多年积累，却也绝不可能胜过还未衰败的商朝。
最后，姬昌在祖庙中祭祀占卜数次，隐约看到自己此行并无生命危险，甚至能够借此看清昔日落入自家的天帝气数和黄帝气数。
姬昌眼睛微微眯起，召来心腹，嘱咐一二，将国内诸事情安排妥当后，便动身前往殷商。
这一切，看上去都像是按照某种特有的轨迹，正常前进。
但暗中的争斗，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特别是当初天帝顺势而为，阴了娲皇一手后，娲皇反手就是跑到阴世冥土之中为地母护法。
同天帝相互对立的地母，乃是地皇陛下在宇宙内部的化身，力量之强大，丝毫不逊色天帝。
只是因为初代天皇的遗泽，外加此方宇宙在天帝归来之前，五方上帝执掌天界，压住了地母的发展，扩大了天界的权柄，这才使得地母在面对天帝的时候一直显得比较弱势。
但随着地母收服血海一系，阴世冥土内部已经无有任何势力能够抵挡地母的力量。
加上此时娲皇庇护，地母也是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阴世动荡，冥土开裂，地母所在的轮回之地不断给拔高，逐渐深入靠近人间的位置，而分裂开的冥土，则是按照高低顺序，依次分布在新生的冥山之上。
细细数来，这些冥土正好有三十六分，显化为三十六重冥界。
其中山上，轮回之地四周有八重冥界，分别供给人间鬼国、阴司鬼神、幽冥教主、红尘万灵使用。
山腰也有八重冥界，大多和山上八重冥界相互对立，例如人间鬼国下方的罪狱、阴司鬼神的地狱、幽冥教主镇压的炼狱，红尘万灵杂念思绪沉淀之地。
山脚亦是冥界八重，这里对应的便是昔日冥土诸多景象，例如血海邪神当年执掌的血海，便是处在此地。当然，此地血海乃是本源，在山腰和山上十六重冥界之中，也有诸多分支，例如血湖小地狱、血池小地狱、小地狱等等。
而除了血海冥界之外，还有白骨冥界、森罗冥界、肉泥冥界、荒芜冥界等等。
这些冥界或是对应生灵死亡过程当中的变化，或是对应大地循环的后期景象。
总的来讲，山脚的八重冥界，蕴含了万物走向衰败的最后一个过程。
更让人在意的是这二十四重冥界之中，都有一尊神祇，或为幽冥教主，或为鬼国帝君，或为地狱冥王，各个修为不凡，道境打底。
像血海邪神这类，原本修为不俗的家伙，力量或许没有多少提升，但受到地母神力加持洗涤，顺利从原本的邪魔外道，转入了幽冥正神的行列。
“二十四位道境鬼神，当真是大手笔啊！”
冥土的变化，特别是山脚八重冥界的衍生，在地母有意放任的情况下，通天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增益，冥冥之中，上清道炁也是越发活跃起来。
山上、山腰和山脚二十四重冥界的结构，在通天看来，其实也是一种循环。
山上八重冥界，承载人间落下的第一批魂魄，安置最浅显，最容易处理的情感和负面力量。
而那些带有罪孽、业力等不好处理事物的魂魄和力量，下降到山腰处的八重冥界，进行第二次筛选。在这个阶段，那些力量还是属于可以二次利用，像幽冥教主便能将其中善念救赎出来，鬼国帝君也能给与恩典，让其超拔而出。
唯有那些实在不好处理，或是执迷不悟，或是魔性深重的存在，或是直接跌落山脚，或是在山腰待上一段时间后，继续下降到山脚八重。
他们在此地，或是化作给了邪魔外道，或是化作护法神预备役，通天甚至看到部分山脚八大冥界中的存在，修行了神仙道的魔王法。
其中部分力量强横的个体，还会上升到山腰的位置，或是作为鬼卒坐镇一地，借助外部环境抵挡自身，或是作为鬼神等待山上仙真、教主度化，帝君、冥王诏安。
于个体而言，也算是在破灭之前，寻找到新生的道路。
最后，还有贯穿二十四重冥界的忘川，浩浩荡荡，自轮回下方生出，环绕一圈后，又回归轮回。让这个循环变得更加灵活，也在最大可能性上，将原本无法再次利用的资源利用上。
比起玉宸当初开辟的一些阴世地府，地母搭建的这个结构，显然利用率要高出不少，且更能兼容诸多不同的体系，调动更多力量。
这种独特的运动方式，又是极大的刺激了玉宸对应的道炁。
但最让通天感兴趣的，还是落入山底的八重冥界。
上面二十四重已经形成了一个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循环体系。
最后独立在底下的八重又有什么用？按照现在冥土的结构，底下八重已经接近宇宙的底层，靠近天地胎膜，甚至部分已经从外界混沌重叠才对。
因为突如其来的好奇心，通天的意志不断下坠，小心观摩。
但他刚看到八重冥界的时候，立刻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吸引力从八重冥土的中央升起，而后又有一股力量稳固他的意志。
四处张望，通天发现这冥土的底层，竟然有八尊奇特的地母化身，立于八方，锁定虚空，将大地的概念稳固，而后不断承载自冥界落下的，诸多无法被消化和重新利用的杂质。
“陛下您这是？”
“你小子果然来了。”
一尊距离通天最近的地母化身似乎笑了起来。
这尊地母化身的状态非常奇特，好像是一个不断死去，又不断重生的女子。
她笑的时候，正好处在血肉膨胀的状态，嘴角刚刚勾起，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黄、赤、黑、青的斑点，并且迅速开始败坏，流出脓血，生出虫豸，进而血肉模糊，等她一句话说完，脸上只剩下白骨。
并且，这些白骨还在不断腐化、干裂，最终化作万千粉尘，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留在原地。
而后一点灵光生出，受阴阳二气交织，化作婴孩，不断成长。
地母的声音，也是随着孩子的长大，再次响起：“你应该知道，初代地皇分化出了我和女希（娲皇）二人，其中女希放弃了大地的本源，转而根据大地的阳面，走出了生命和造化之道。而一开始的我，作为大地的阴面，不断下沉，开辟出了阴世冥土的概念，并且从此之后，再也不曾走出冥土一步。”
“按道理，女希放弃大地的本源，我整合大地阴阳两面，是可以自由出入多元。你觉得我的本体是为什么，选择永不踏出阴世冥土一步？”
通天看着地母化身的变化，又是看了看其余地母化身，或是四季轮转，或是成往坏空，或是阴阳变化，答案显而易见：“轮回。”
“这便是我的根本之道。”
地母抬头看着冥土上方，又道：“轮回之道听起来是不错，但单纯的生死轮转，亡魂转世，其实是支撑不起一个神道神皇的位格。你猜猜，在女希放弃大地本源之前，我是如何胜过她，占据了地皇的名号？”
通天沉默，看着中央被八位地母化身束缚住的吸力，这靠近混沌的环境，以及地母的传说，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
“您将那些无法被宇宙利用的杂质，送回开天辟地之前？”
通天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大愿意相信，但他莫名的觉得，这就是答案。
地母化身笑了起来，看着通天道：“果然，同女希说的一样，你很聪明！这边是我的轮回之道，所谓生死轮回、四季轮回、阴阳轮回，在我看来，不过是宇宙内部的小循环。唯有立根在多元本体之上的大循环，才能够更好的让宇宙存活下去。”
“于此方宇宙而言，我是将宇宙本身无法消化，多次力量的杂质，送回到宇宙开辟之初，借助先天的独特特性，将其再次转化，化作大地的力量，浑厚天地开辟之初的地之概念。”
“于多元宇宙而言，我是将那些崩溃的，走入终末的宇宙残骸收拢，沉淀之后，一点点搬运回初代地母的时期，以其死亡为时间节点，不断扩张大地的概念。其中最精纯的部分，甚至能够在初代天皇的默许下，送回多元开辟之前。因此，哪怕是女希还执掌大地阳面本源的时候，我也是神道公认的地母，大地是我的化身，我即为地。”
说出这话的是八位地母化身，她们异口同声的诉说着古老的隐秘。
通天也不由低下头，向这位为宇宙延续，做出卓越贡献的古老的神祇，表示崇高的敬意。
同时，通天也是对这位古老神祇的力量感到惊讶。
毕竟，玉宸和通天的力量，在宇宙内部，已经算得上是决定，但二人合力，依旧对前往宇宙开辟之前，毫无把握。
可地母却能够直接将宇宙的残骸送回到多元的起点，可见其力量有多么的恐怖。
突然，通天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地母，又看了看中央的吸引力。
心一横，牵引来部分上清道炁，化作一朵青莲抛下，扎根在这冥界的底层，不断净化那些污浊，甚至他自己也是散开，化作一道道上清道炁，融入莲花四周，抵挡着宇宙反复利用后的残渣。
地母化身纷纷笑了起来：“你果然很聪明。”
伴随着八位地母化身的笑声回荡，中央的吸力越来越大，通天感受到部分上清道炁被扭曲、粉碎，最后完全失去了感知。
但通天却很开心，他冥冥之中感受到，在开天辟地之前，似乎有一股同自身相辅相成的气息在翻滚。
在那一股气息出现的瞬间，瑶池之中的西王母哈哈大笑起来，她看了看天界中央的天帝，又看了看环绕在冥土上层的娲皇气息。
“不得不说，陛下的存在，为仙神佛三道的和睦相处，以及培育新人，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西王母轻声低估，眼中则是浮现出昆仑镜的虚影，倒映出此刻宙光长河的景象。
早就已经追溯到宇宙开天辟地之时的玉宸，此刻无法凝聚成完整的人形，而是作为一道道炁，悬浮在空旷的宇宙之中。
此时，上下还未划分，前后也没有概念，甚至宙光，都还是依靠他过去的支撑，方才得以维持。
但比起混沌，此时的状态又有所不同。
有，无有，无无有。
除去他自己对应的道炁，玉宸感受不到其他任何的概念，传说之中开天辟地的景象也不存在。
漫无目的的玉宸，在这种特殊的环境喜下，必须要一次次解析和认清自我，一再确定自己的存在，而不是让自己成为这片虚空的一部分，真的成为了某尊先天神圣。
可偏偏这样独特的环境，让玉宸绝大多数的举动，都会引起四周的反馈。
或是风雨雷电、或是雾霜雪霭、乃至大地山川、草木竹石、后天万灵……
这一切的一切，本质上都是玉宸道炁在这个特殊环境下，衍生的产物。
换而言之，此刻被他感知到的一切，本质上依旧是他。
但一旦玉宸将这些视作宇宙开辟的变化、天地内部的景象，他对应等到起，也会随之道化。
这种结局，比起成为先天神圣还要凄惨，直接化作了日后天地的一部分。
玉宸必须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本质打磨到更高的境界，也就是所谓的先天不朽。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配合玉宸现在特殊的状态，更是将原本就无法计算的时间，更加可怕的展露出来。
渐渐的，玉宸甚至开始逐渐淡忘了自己，淡忘了过去，淡忘了修行。
也是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他察觉到了一点奇特的波动，那是同他同根同源的力量。
只是在他前面一点点，玉宸想要靠近，却又本能的拒绝。
他认为自己的前进，能够到什么，但不前进的话，应该会更好。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想？’
这样的心思一起，原本淡忘的东西开始再次浮现出来。
道炁汇聚，化作玉宸的身体，他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万千景象，那是他在此地出现的种种变化。
有意思的是，这些变化，恰好和玉宸过去经历的诸多副本世界十分雷同，他低头看去，这些景象顺着宙光向下而去，同那些他过去的经历开始重叠。
部分已经因为道境修士离去而消散的副本世界再次出现，并且融入古树之中。
未来开始变化，时空开始叠加，玉宸的本质开始不断向外扩散，向内收敛，带来新生，孕育毁灭。
矛盾的情况，带来更加激烈的运动，最终汇聚在他的头顶之上，混同一点真性飞出，斩断一点灵光。
自此，玉宸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开天辟地之前的景象，也是随着玉宸的蜕变，展露出全新的模样。

第九百八十九章 太上
逆反先天之身，带来的蜕变，远远胜过玉宸过去说经历的一切，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超脱了概念上的个体存在，本质伴随着上清道炁的翻滚，融入万事万物之中。
不，或许不应该称之为融入，而是原本就在其中。
这等变化，便是宇宙内部的通天也没有察觉。
除此之外，玉宸对于宇宙的认知方式和途径，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玉宸的感知之中，整个宇宙都化作一道道元炁交织。
所谓宙光长河，不过是一道先天道炁的运动方式而已。
所谓道则法理，也不过是各种元炁交织的轨迹。
一切的一切，在玉宸面前都一览无遗。
回头看向各个宇宙，其内部的一切生灵的变化，以及未来可能性，在他的面前也毫无秘密。
一时之间，似乎一切的变化，都不是众生的选择，而是命中注定。
这样的发现，在玉宸突破前，他或许会恐惧感，但此时他却觉得非常正常。
也是这时候，宇宙内部投来四道目光，玉宸回望，见到了地母、娲皇、西王母，以及陪同通天化身的九清神祇，他们四个的状态，在玉宸的眼中非常独特。
其中，九清神祇有意显露出自己的先天本质，遮掩住玉宸的目光，是他突破之后，唯一看不清未来的个体，但从那方宇宙的未来变化中，玉宸还是能够看出对方的选择和变化。
唯一问题是，玉宸看不清对方的本质。
对比起来，地母、娲皇和西王母三人，就非常大方，并无遮掩，任由玉宸观摩。
在玉宸的眼中，在宇宙内部的一切所作所为，过去未来，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但他同样有一种感觉，自己看到的并非是她们的全部。
顺着三位女神的本质，向着更早的源头追溯，玉宸在地母身上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循环，目光投射入循环，便看到原处宇宙开辟初期的时候，在那里，玉宸见到了许多类似于他的生灵，他们占据着原处宇宙的源头，演化出后世诸多道理。
其中一部分古老的神祇，哪怕是死了，他们的道理，也依旧存在在后世，被一些人继承，而后返向汇聚，维持他们的稳定，却又定死他们的未来，形成一个有趣的循环。
这些神祇永远活在过去的那个时间段内，不增不减，不生不灭。
在娲皇的身上，玉宸看到了无穷无尽的生命力，无始无终，不断蓬勃向上发展。
他能够在任何一个存在的个体身上看到娲皇的痕迹，也能在娲皇的身上看到所有个体的痕迹，甚至只是单纯的看着主宇宙内的娲皇，他也能看到自己在其余宇宙中看到的个体痕迹。
最后的西王母，玉宸顺着她的本质，看到了大罗天，看到了昔日飞升入大罗天中的群仙，顺着他们的气息，看到更多宇宙，更多大罗天。
层层叠叠的大罗天中，玉宸又是看到了一点核心的源点，那是真正的大罗天，是无数类似于玉宸这样的先天不朽生灵，以及诸多位格高于他的存在汇聚，创造出，类比原处宇宙的一方境界。
在那源点之中，玉宸又看到了一尊古老的神圣，正在开天辟地，演绎出一个又一个宇宙的雏形。
玉宸一看到就知晓，自己突破前的奇妙境地，其实就是在这位神圣的体内。
而这位神圣拥有的概念也非常可怕，似乎蕴含了一切后天生灵可以形容，不可以形容，能够描述，不能描述，能够想象到，不能够想象到的含义。
甚至，玉宸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娲皇，看到了地母。
“你来了？”
神圣头顶之上浮现诸天庆云，云中祥光万千，瑞气纵横，金花朵朵，托着金灯，垂下璎珞，光莲生辉，无穷奥妙如檐下滴水，缓缓落下。
其中一缕清气升腾，化作昔日玉虚宫中天尊形象，出现在玉宸身边，拉着他来到另一重境界。
这里的境界，并非指代宙光虚空上的变化，而是从一道祖炁，进入一道祖炁之中。
在这重境界之中，同样有着大量类似于玉宸这样先天不朽的生灵，他们呈现的姿态千奇百怪。
其中一个长河姿态的个体，引起了玉宸的注意，按照后天生灵的理解，这条长河凝聚日月星三光，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以天河为主体，包容了清净、水、部分江川河流，甚至阴世冥河的概念。
论修为和能力，还在此时的玉宸之上。
之所以让玉宸如此关注，是他在长河之上看到了许许多多生灵的影子，其中有两个非常眼熟。
一个是隐藏在贝壳之中的少年，而另一个则是有着大红色鱼尾的鲛人。
“原来是你啊！”
玉宸笑了笑，他已经明白这位玄灵道君的修行之法，在不同宇宙分化无数个体，而后拜入各个派系之下，通过自身道炁的特性，包容一切道则法理，其中但凡有一个成就道境，或者德望不朽，都能够让他有长足进步，属于典型的广撒网。
明白这一点的玉宸收回目光，跟着元始道祖来到这重境界的核心，见到了一尊无形无相的天尊。
“见过太上道祖！”
一见到对方，都不需要元始道祖介绍，玉宸便知晓这位便是太上道祖。
同时，玉宸对道祖形象如此，并不奇怪，大家都是逆反先天的存在，像元始道祖这样，会特地显化出开天辟地神圣、道祖天尊形象的，才是不正常的那一行列。
就算神道之中，执掌大地概念的地母，在玉宸的观察中，也是一大片凝聚的力量，当然也可以视作是一道覆盖多元，能够形成自我循环的独特祖炁。
而太上道祖的本质，则有些类似于娲皇，他能够在任何一个存在的个体身上看到太上的气息，也能在太上的身上看到所有个体的痕迹。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痕迹非常完整，完整到足够构建一个新的个体。
“你蜕变先天，一路看来，可有什么感悟？”
“步入先天方知先天之妙，才知宇宙浩渺，才知万物真谛。”
太上道祖闻言，笑了笑：“那你觉得，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此话一出，玉宸面色微变，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太上道祖一点点从无形的状态之中凝聚，化作玉宸的模样，同样的面容，像是的微笑：“现在，你觉得呢？”
若非已经突破不朽，玉宸此刻必然面色骤变，此时太上道祖的形象，正是玉宸突破前的模样，或者说就是他突破瞬间，斩出的那点灵光，在太上道祖的力量下，再次具现。
斟酌再三，玉宸幽幽道：“道祖慈悲，但此时您的存在，确实已经影响到了众生。”
“所以，我不该存在了，对吗？”
用着玉宸的模样，太上道祖面色柔和，眼中含笑，说出的话语，却足以让人心寒。
在玉宸的感知当中，此时四周，除去自己、太上道祖和元始道祖外，再无其他先天不朽境界的存在。
“道祖乃是万物根基，灵性根本，何来不该存在一说？”
“你倒是会说话。”
太上道祖望着玉宸，突然转移话题：“我自己非常清楚，如今这局面，也算得上是我自作自受，当年若不是我太过心急，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一步。”
元始道祖突然道：“当时仙道尚未兴起，天帝尚且势大，道兄若不如此，我等仙道恐怕要成为神道的一部分，再无丝毫独立可言。”
太上摇了摇头，回首为毫不知情的玉宸解释起其中缘由，或者说将原本玉宸看不到的信息，展露出来。
玉宸望着那些信息，逐渐明白了事情的起末。
在太上道祖证道之前，仙佛魔三道虽然存在，却远不是神道的对手。
若非神道内部二代天皇天帝、二代地皇地母和初代人皇三者各有自己的神系，相互之间有冲突，当年仙佛魔三道根本没有生存的空间。
直到太上道祖带着创世圣皇的传承来到了此方多元宇宙，这种局面才出现变化。
当年创世圣皇留下都是仙道传承，乃是【一炁化三清】大神通，以及三道祖炁。
其一炁化三清门大神通的核心理念，源自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者，犹言多也！
其本质是将修行之人的本命道炁，融入天地万物，有情众生之中，达成“三生万物”之妙。
这些融入万物之中的道炁，具有独立的特性，唯有其寿数消磨干净，或者自身步入不朽境界的刹那，才会脱离，携带此前所有的记忆和感悟，回归到修行之人处。
因此，修行一炁化三清的修士，可以端坐于道场之中，化身万千，往来过去、现在、未来，亿万平行宇宙之中，轮回历世，修行钻研。
说白了，现在很多先天不朽境界修士的特性，以及大罗天的特性，便是按照这么大神通演化而出。
其次，创世圣皇留下的三道祖炁，乃是其仿造三清特性，凝聚的混洞太无元始高上玉皇之祖炁、赤混太无玄黄玄上紫虚之祖炁和冥寂玄通无上玄白清虚之祖炁。
太上道祖依托三道祖炁，得证天尊之位，完成了灵性的蜕变，将自身灵性赋予一切有情众生，占据后天神道近乎统治性的地位，方才让仙道得以兴盛起来。
“当年，创世圣皇在三道祖炁之中，其实还凝聚了三尊对应三清的位格，分别是高上大有玉清天宝君、上清玄都玉京灵宝君和三皇洞神太清神宝君。三者按照现在的说法，都是大道君位格，为我当年同他人争斗，提供了极大的帮助。甚至，我后来能够凝聚八十一尊道君位格化身，这三道祖炁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太上道祖说着，手中浮现出三道气息虚影，其中一道同玉宸的气息有些类似，一道完全就是元始道祖气息的复制，还有一道同二者虽然相同，却又不同，应当是原本对应三皇洞神太清神宝君的冥寂玄通无上玄白清虚之祖炁。
“这些年，随着我修为的不断提升，三道祖炁对于我的作用也是越来越小，我便将其中两道祖炁和位格分出。其中混洞太无元始高上玉皇之祖炁和高上大有玉清天宝君位格，引出了元始道友成道。而赤混太无玄黄玄上紫虚之祖炁和上清玄都玉京灵宝君位格，则引出了你。”
“如今，你也算是修为有成，只要继承这个位格和祖炁，便有能力对我斩出一剑，给与众生更多的只有。只是，你现在的修为，距离继承这祖炁和位格，还差一点，并且争取这东西的，不单单是你一个，你可愿意去争？”
玉宸没有丝毫犹豫：“敢问道祖，如何争？”
“这个简单！”
道祖笑了笑，伸手一点，两道虚影落入玉宸的体内，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一道浩瀚的祖炁充斥四周，他稍微感应一二，便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汇聚而来。
同时，玉宸也是感受到四周还有不少同他类似的修士做着同他一般无二的事情。
众人通过不同的“接口”，融入祖炁之中，尽可能的扩大自己在祖炁当中的占比。
这样的举动，一开始或许没什么，但随着各自占据的面积越来越大，相互之间，难免会有重叠的地方，进而便有了冲突的出现。
玉宸占据的祖炁边上，便有一位力量同他有所的重合的道君，对方察觉到玉宸的存在后，立刻从重叠的地方开始，不断对玉宸施加影响，试图同化他的力量。
‘度人？洞玄？’
玉宸稍微感知一二，便知晓对方对应的力量，他一边鼓动自身道炁变化，抵抗对方同化，试图反向侵蚀，另一边也在观察四周。
这道祖炁之中的征战，并不是单纯的道炁和理念争斗。
只是同那度人洞玄道炁接触了一会儿，玉宸就感受到了许多宇宙的存在，那是对面道君涉及的宇宙。
玉宸对其的侵蚀和同化，不单单是同化和侵蚀其道炁，更是修改这些宇宙内的记录，确定双方主次位置，一点点占据优势。
在观察过程中，玉宸又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其中有一个“接口”上的力量，同他重叠繁多。
但对方丝毫没有同玉宸争斗的想法，反倒是其对应的力量，自然而然的同玉宸联系在一起，丝毫没有任何生分，好似本来就是一体的。
但玉宸又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对方同自身并没有太大的联系。
小心翼翼分出部分意思的玉宸，将注意力转移其上，明白了那个“接口”对应的名字。
通天。

第九百九十章 紫薇暗
玉宸在太上道祖的帮助下，同赤混太无玄黄玄上紫虚之祖炁和上清玄都玉京灵宝君位格产生联系，得到了一条前往大道君的捷径。
他在同其他匹配之人争夺道炁和位格的同时，主世界内部也是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点。
当年帝辛让四方诸侯汇聚殷商，而后突然发难，囚禁了周国国君姬昌。
试图以其为中转，夺取周国气数，延续商朝国运。
此举刚开始的时候，让帝辛的状态又有好转，但很快，帝辛便发现姬昌竟以自身为祭品，以周国国运为献祭，以类似于神道之法，换取周国未来。
商朝看似拿到了周国的气数，实质定下契约，再也不好直接动手，让周国有了更多生息的时间。
如今，无论是商朝还是周国，都知道这份平衡已经趋向于失衡，周国在献祭下去，很可能彻底被商朝吞并。而商朝在任由周国发育，也可能被对方反客为主。
最终，在双方的默许之下，姬昌嫡长子姬考带着三件宝物，来到殷商，表示臣服，祈求帝辛放过自家父亲。
此举本也没什么，但见到姬考的瞬间，商朝国师玄清就明白眼前这人乃是承天帝气数而生。
“杀了他！”
玄清盯着姬考，眼中泛出冷光。
见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帝辛，自然好奇这姬考何处招惹到玄清。
“陛下，姬昌长子，陈天帝气数而生，若是将其诛杀，有望夺取天帝之气，填补商朝空缺。”
帝辛听闻，却不乐观：“天帝神通广大，你如何保证是我等吞噬天帝气数，而非天帝顺势占据主权？”
“那便杀了他，以其血肉为饼，赠于姬昌，借此吞噬骨肉之机，以周国气数压制天帝之力，顺带还能坏去姬昌修为，乱了周国气数。为我等争取更多的时间。”
依偎在帝辛身边的女子，身后浮现着一尊尊狐女虚影，她们上下起舞，进行着古老的祭祀之法。
因此，她刚才所言，其实也是巫道祭祀之法的一种，通过血亲的互相残食，进行的一种充满堕落性质的仪式。而她需要做的，便是在关键时刻，为帝辛摘取最纯洁，最纯粹的气数。
此言一出，玄清都有些被惊到，他抬头看了眼那狐女，比起当年刚刚入宫的时候。
此时的女子，虽然依旧情根深在，但修为却不断上升，同帝辛完美契合，达到了近乎于道境的程度。甚至，已经步入道境，甚至超越了玄清。
“可！”
伴随着帝辛的点头，当夜姬考便是以传授琴艺，同狐女独处。
“娘娘这是干什么？”
刚入宫殿的姬考看着四周舞动的狐女立刻知道不好，手掌一翻，一张梧桐琴入手，轻轻拨动琴弦。
一声清亮的凤鸣自琴中响起，若有若无的火光在姬考身边升腾，化作彩凤虚影，腾空而起，震慑四方。
凤姿威严，其声却暗合周围狐女跳动的舞步，相互影响，使得周围杀机大减。
“不愧是天帝气数孕育，当真天资卓越，明明修为不高，却能反向影响我的神通。若是在宫殿之外，我还不是你的对手，但此地是殷商，是我的地盘！”
狐女抬头，妩媚的眼眸瞬间化作兽瞳，祭祀之声越发清清楚。
姬考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是被四处交合的力量搅碎成肉泥。
而在其死亡的瞬间，天帝气数顺势遁出，隐匿虚空，离开殷商范围后，立刻向着天界飞去。
“陛下竟也有心急的时候？”
一声轻笑响起，便见殷商不远处，站立着四位上清道的女仙，分别是云霄、琼霄、碧霄和金灵。
四人见到天帝气数，立刻布成阵势，一道滚滚浊流从虚空之中生出，九曲蜿蜒，盘旋而上，衍生出道道清气，承载日月星辰，照耀虚空。直流而下，冲击阴世冥土，同黄泉忘川相合，携带万千魂灵，归于轮回。
正是：
上清妙法按三才，炁载星辰耀玉台。
河岸孕出人世趣，又承魂愿入生胎。
黄沙扬起造化匿，符显仙神尽受灾。
休道何方仙苑客，大罗逢此亦难挨。
立在虚空中的云霄将手一抬，一个金斗在她手中滴溜溜的旋转。
天帝化身知道不好，他这一具化身完全是承载紫薇气数，同本体联系不大。
此时又正好是肉身被毁，元神受损的虚弱状态，同时对上四位上清道的女仙，并不占据优势。
天地化身当机立断，想要隐遁而去。
可他这边刚有举动，两道金光突然浮现，化作两条蛟龙上下飞舞，头尾相交，好似一把大剪刀，当空一剪，直接将此地宙光虚空裁剪。
云霄顺势将手中金斗向下一罩，天帝化身立刻被摄取，扔到阵中。
“好险！”
总算是赶上了，琼霄手持宝剑，看着落入阵中的天帝化身，抬眼望了下金灵，道：“师姐，你真的要做那么大的牺牲吗？”
“这可不是什么牺牲，硬要说，反倒是我占据了人间的便宜。”
金灵笑着摇头，看着天帝化身道：“我若是成功，星母之位稳妥了不说，日后还平白多出一位帝君级的子嗣，于修行而言，大有好处。”
“可你也不用……”
琼霄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被云霄制止：“处理这具天帝化身，非同小可，除此之外，你可有其他万无一失的办法？”
“这……”
琼霄词穷，她也清楚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当年天帝将自身气数混同紫薇气数，落入周国，算得上是一步非常完美的棋。
这步棋，进可占据周国气数，成为下一个时代的人族帝君，退可借助神话演绎，升入九天，成为三界亚君，紫薇大帝。
不管最后成了哪一个，天帝都是稳赚不赔。
这也是云霄等人来此，想要阻止的事情。
按照金灵的想法，是借助云霄的神通和阵法，直接将天帝化身体内的天地气数和紫薇气数两分，直接送入自己怀中，孕育出一尊全新的神祇。
在这件事情上，地母必然乐意帮忙，成功概率不低。
金灵除去早先可能受到一定的损伤外，事后的好处可谓众多。
无论是孕育高位神祇带来的母性神权，就说孕育紫薇帝君，对金灵完善星辰之道也是大有好处。
因此，此局一成，便不是金灵一人的想法。
天界西王母非常少见的走出瑶池，寻天帝交流一二。
被牵制住的天帝只能引发自己留在大地四海之中的一些后手，以及联系一两个暗中同他结盟的对象。
西方，凝聚庄严、神圣、金刚、不坏等等概念的神山之上，一尊佛陀起身，但他还没动手，边上一位三眼四手，手中分执三股叉、玉螺、水罐、雷鼓，身着兽皮衣，浑身涂灰的青年站立在神山之下，抬头同佛陀对视。
在青年的身后，又有着诸多梵神护卫，各个周身环绕化身，同神山之上，诸多菩萨、罗汉、金刚、珈蓝、比丘、比丘尼互相对立。
有趣的是，在神山之上，不少护法、金刚、比丘的形象，同青年身边的诸多梵神非常类似。
“南无阿弥陀佛！”
佛陀看了看青年，看了看中土，看了看九天，最后还是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青年也是不在前进，坐在大白牛的背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神山。
下一秒，诸多梵神手持法器、兵刃，驱动地水火风，同神山上的护法金刚斗了起来。
同一时间，南海之上也是突然升起一重法阵，将一位道境修士困在其中。
这位道境修士也是倒霉，属于当代非常罕见的剑仙，一身神通都在一口剑上，虽然步入道境，却也受到本命剑器的影响，力量偏金，被火焰克制。
偏偏，此时布阵困住他的人，却正好是火仙，他骑在一匹火云驼上，浑身赤红，有三头六臂之身，周身红光阵阵，金霞涌动，看上去颇为威严。
见到剑仙，这人便高歌：“原是旁门苦修客，仙师授法道方明。三头六臂神威赫，龙起轮出压日精。印照苍青显真火，焚山煮海万鸦鸣。飞烟千里人君畏，形匿凡俗百姓惊。上清道罗宣，在此恭候大驾多时！”
剑仙皱眉，抬手放出万千剑气，罗宣不慌不忙，伸手一撮，点点火花从他指尖飞出，化作一朵朵拳头大小的火焰迎上剑气。
二者一触，火焰即可散开，剑气如旧不说，还带上了一丝丝的炽热火气。
罗宣依旧不慌不忙，伸手放出飞烟剑。
这飞剑并非一般金铁之物炼制，而是坎离交汇而成，脱手便化作一道道雾气环绕四周。
这次同剑气一接触，坎离交汇，原本稳固锋利的剑气顿时溃散开来。
剑仙面色微变，又见到罗宣将手中小小壶倾斜，随手一摇，丝丝缕缕的赤光从壶口冒出，紧接着又有滚滚烟气，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烟雾赤光之中飞出万千的火星落下。
那些火星迎风变胀，迅速膨胀成一只只婴儿大小的火乌鸦，在半空中飞舞，散发出炽热的火光，向着剑仙追逐而去。
剑仙皱眉，四处观望了一会儿，才通过剑意的感知，发现这处阵法非同一般。
整个阵法看似是罗宣布置，实际上暗地里还有两人，分别运转坎离，给与支撑，并且他们二人应当也布置了两重阵法，遥遥同眼前的阵法互相辉映，压制自己的力量。
除此之外，这位剑仙还感知到明明之中，上清道炁正在压制自己，不让他一些道境才能动用的手段，都不好使用。
一二而去便是被困在了此地。
除去剑仙和佛陀，北方同样有人想要前来支援，但早就有准备的上清道，在北方同样有布置。
同样是三头六臂的吕岳，配合赵公明等上清道精英，将绝大多数修为偏低的修士拦截。
至于阿芦、七色鹿、多宝道人，以及灵牙仙、虬首仙等或是步入道境，或是接近道境的上清道高阶修士，正是依次狙击此刻动身的诸多大能。
同时，非常有趣的是，这个时候玉清道的所有高阶修士，都像是瞎了一样，不但看不到上清道的大动作，一个个待在家中什么事情都不做。还将所有优秀的弟子门人都拉扯在身边，不允许他们离开，弄得好像自己好像是无法自主生活，需要晚辈帮衬的老人一般。
此等变故，天帝完全看在眼中，他看着西王母道：“你等此举，又有何用？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于我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的确，对于你的本质而言，我等现在所做的是有事情，都算不得什么。但我认为，若是能够让你日后，不能在这个宇宙闹腾，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若是什么时候，能够让所有宇宙中的你，都不闹腾，那就更完美了。”
面对西王母如此直白的话语，天帝闻言笑道：“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同父神的关系，注定了你们的所求，不过是痴心妄想。与其想着如何让我难受，还不如去帮一帮玉宸，让他更进一步，看看那时候的通天，能不能斩动我和父神之间的联系。”
“你且放心，若是能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去帮忙。并且第一时间要求让他动手，相信我，当你失去同初代天皇陛下的联系时，你最好的结局便是成为类似地皇宫内的侍香童子。”
听闻侍香童子之名，天帝思索了一下，焕然道：“修行归墟之道的小家伙吗？当年我也挺对他挺看好的，可惜他不但没有凝聚完整的归墟道果，自己都败给你二代地皇，大半道果被镇压在轮回之中，道炁化作先天灵宝归墟香炉，成为地皇的战利品。而他残留的些许理性，则是化作了地皇宫内，捧着香炉的童子。”
“若是能够让我化作那个样子，也不错！”
天帝说完，望向人间云霄四人所在的位置，黄水涛涛，九转变化，阴气上涌，死极转生，最终天帝化身的气息消散，天空中紫微星短暂消失，而后已非常昏暗的姿态重新悬挂在天空之中。

第九百九十一章 战起
紫微星变的瞬间，被囚禁在商朝内部的姬昌也是有所感应。
这位周国国君本就精通先天八卦，被商朝囚禁期间，无法修行，也不好思索一些周国隐秘，唯恐被人察觉，或者入梦盗取信息，便日复一日的研究起先天八卦。
对于先天八卦日复一日的研究，让无数卦象滞留在姬昌的意识之中，除去将他的记忆加密之外，还赋予他强大的心算能力，敏锐的灵觉。
因此，姬昌在见到紫微星暗淡后再次升起的景象，便突破狐女巫术的限制，察觉到了自家嫡长子已经死亡，并且也清楚自家嫡长子便是承紫薇和天帝气数而生的孩子。
‘姬考……’
姬昌强压着心中的悲痛，在心中轻声念叨自家孩子的名字，在知晓对方死亡的瞬间，他也是看到了狐女的算计，知道自己随后要吃的东西是什么。
可姬昌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暴露，他很清楚，这也是他能够回国的最后一次机会。而此时，在他的周围，还有数十位商朝的修士在暗中观察，但凡出现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自己跟着长子一起离开人间。
姬昌望着天上的紫微星，不断掐算起来，既是借机转移注意力，也是为了符合自己多年来经营的人设。
第二日，帝辛宴请姬昌，期间狐女好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久闻周君你算术了得，昨夜紫微星变，不知你可看出了什么？”
此话一出，不少隐约听到风声的商朝大臣纷纷转头看向姬昌。
对于姬昌的遭遇，他们虽然可怜，可他们本身是商朝臣子，这等私人情感在面对国家之事，自身利益时，毫无可比性。
他们都在观察和姬昌，希望看出些许不对，将这个已经同商朝势同水火的大诸侯弄死。
姬昌躬身道：“实在惭愧，昨夜我夜观星象，见紫微星变，几经推算，却受天之气，人之力干扰，无有所得。反倒是空耗了不少力气，如今还有些头晕眼花。”
“哦？这可不行，若是你一身疲惫的回去，外人可要说我等虐待你了。来人，将昨天陛下狩猎获取的兽肉取来，做成肉饼，给周君滋补一二。”
狐女轻笑，让人端上一些肉饼，道：“这是陛下昨日外出狩猎，获取的一头蛟龙之肉，最是滋补，周君可要多用一些啊！”
姬昌见到这些肉饼，看到其中些许环绕些许梦幻气息，护着点点紫薇星光，似是惊讶，又似惊喜，躬身道：“谢过陛下恩典。”
说完，姬昌便是将眼前的肉饼，全部吃下，狐女看的是笑眼盈盈，商容等人这是忍不住闭眼。
在他们的眼中，姬昌身上多年积累的圣德之气散尽，周国国运也是出现了一定的波动。
狐女随之走下台阶，身姿轻盈的在众人眼前起舞，借此吞噬周国气数。
姬昌的脸色越发红润，气息却越发贫弱。
最后，众人都只见姬昌满脸微笑的赞赏狐女舞姿，似乎对自己的变化，毫无察觉。
至此，商朝已经没有理由约束姬昌，只能让他离去。
回到周国境内的姬昌，张嘴吐出了数十个肉团，这些肉团落地化兔，同时身上浮现出些许紫薇星光，融入周国之中，沟通天空之中的紫微星，填补先前的气数空缺。
暗地里，梦君清凌和金灵二人也是收回目光，各自回转道场，等待随后的大战。
另一边，商朝内部的局势也是越发不妙。
先是姜皇后病逝，而后又是黄飞虎的妹妹西宫夫人死亡。
一时之间，朝堂内部开始议论纷纷。
对此，无论是狐女、帝辛还是国师玄清的面色都不好看。
特别是国师玄清，作为道境修士，他在成为国师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商朝内部的一些制度要探究透彻，方便自己借力，防止自己施法受到影响。
他很清楚皇后和西宫夫人的离开，对于帝辛的影响有多大。
商朝的后宫制度，乃是商乙为了应对国运变化衍生出的一套辅助体系，按照中宫皇后、西南北三夫人、九嫔、二十七命妇、八十一御女，共计一百二十一人辅佐掌权帝君。
其中，中宫皇后和帝君属于相辅相成，气数相连，西南北三宫夫人则是辅佐皇后，运转国运。
如今，姜皇后和西宫夫人先后死亡，代表着国运的动荡和反噬，已经到了一种无法遏制的程度。
特别是姜皇后，作为四大诸侯之一，姜氏嫡系后裔，除去商朝气数之外，还有姜氏一脉的支持，如今她突然死亡，是否还有姜氏生出异心的缘故？
同理，西宫黄夫人的死亡，是否代表黄家，生出了不好的心思。
这些想法在帝辛的脑中不断浮现，按照过去，他或许不会在意，可此时帝辛失去了两个支柱，受到气数反噬更加严重，越发不灵光的头脑，看黄飞虎越发觉得危险。
自己当初一时戏言，害的黄飞虎只能留在国都之中，他真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怨恨？
这类想法一起，帝辛看黄飞虎等人的目光就更加不对了，他开始一再试探黄飞虎。
对此，黄飞虎刚开始还能容忍一二。
但他在商朝内部的地位本就尴尬，帝辛这再试探一二，更像是一个信号，不少喜欢迎合上意的官员，开始各种作践黄家。
一来二去，黄飞虎也是受不了，他曾想过向外寻求帮助，却都没有成功，反倒是引起了帝辛更大的警惕，以及更加明显的打压。
期间，商容和比干二人曾想过拉扯黄飞虎一把。
但此时的帝辛，已经听不进外人劝说，对于二人的话语丝毫不在意，反而将商容贬到地方，对比干道：“久闻皇叔转世圣人之称，心中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贤明犹在我之上，不知我能否一观？”
帝辛说出这话的时候，原本只是想要逼迫比干认错。
但他没想到比干已经看出了帝辛的问题所在，更明白此时自己退或者不退，都不重要。
便是扒开一副，划开胸膛，取出自己的心脏。
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比干也是暗暗运转神通，将自身神血已经爱国的赤诚之心，修行多年，阅读各类典籍孕育的文气统统融入其中。
因此，但玲珑心落入帝辛手中的时候，成功让帝辛第一次反压过国运的影响。
边上看着的狐女也是瞬间变得脸色，她回忆一下自己先前所作所为，哪里还不知道大事不好。
她急忙看向玄清，却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这才反应过来。
先前姜皇后和西宫夫人死后，玄清劝说过一二，但自己和帝辛完全听不进去，让他回道场中修行。
狐女一边施法稳定比干的情况，一边让人去找玄清。
而这一切，同样被商乙和通天看在眼中。
看着边上气愤的商乙，通天劝了一句：“今日局面，我等不是早就有所预料，你又何必如此？”
“虽然早就知道国运衰败，对于国君的影响，也想过我的后裔之后，会出现一些荒唐的人物。但真到了这时候，见到帝辛所作所为，我还是有些气不过。”
“唯一能够庆幸的是，经过这一次，我们人族内部也算是统一了说法，认定这类同国运密切联系的神道之法，在人族发展至今的时候，已经不再适合。可以更换新的体系了。”
对于人族帝君神系在商朝走向衰败，商乙有些感慨。
他收回目光，看着通天，问道：“说起来，如今你上清道和玉清道的战斗已经要开始了，你这位上清道的道主，怎么有空来我这？”
“还不是给弟子烦的？我明明已经将事情交代下去，也让他们自由发挥，可他们一个个就是拿不定注意，想要让我帮忙参谋一二。没办法，只能躲到你这里，清净一二。”
“哦？竟然能够将你烦到我这。”
商乙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观察通天，他莫名觉得通天比起过去有不小的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他又说不上来。
这种情况别说是天神一流，就是一般上仙境修士，金敕神祇也不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对于他们而言，记忆是非常清晰的一个东西，若是需要大可以直接将记忆中的影像提取出来对比，不会出现觉得这个人变了，又好像没有变这种事情。
若是真的出现类似的感觉，那么很有可能是对方的道炁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变化。
按照通天的修为和道炁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情况，是有可能出现道炁变化，影响商乙个人感官和记忆的情况。
将这个想法压在心中，商乙继续和通天闲聊。
伴随着二者的交流，人间的局势依旧在稳步前进。
先是比干，这家伙为了唤醒帝辛，可谓是牺牲了自己的一切，早在挖出心脏的瞬间，神血枯竭，神魂溃散，别说是玄清，就是通天动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对方完好无损的活过来。
而比干死后，帝辛也是清楚自己的问题越发严重，他一边乘着少有的清明做了诸多安排，另一边也是让黄飞虎前去帮助闻太师。
但很可惜，黄飞虎因为商容被贬，比干死亡两件事情，已经有些畏惧帝辛，哪怕对方让自己前往北海帮助闻太师，也担心对方暗地里下手。
最终，黄飞虎便是逃到了周国。
有意思的是，在此期间，帝辛其实是发现了黄飞虎的叛逃，但他或是因为愧疚，或是因为其他，暗中让人放任黄飞虎离去，自身则是派遣大量上清道修士，前去援助闻太师。
借着上清道的辅佐，闻太师总算是在帝辛再次失智之前，回到了商朝内部坐镇，稍稍稳定下局势。
可很快，四大诸侯都不安稳。
原本同商朝关系密切的东伯姜氏因为姜皇后的死亡，变得越发的不安稳。
其次，作为只差明目张胆宣布翻盘的周国，突然同同为四大诸侯的北伯崇国打了起来。
作为帝辛死忠的北伯一系，根本不需要商朝的命令，非常自觉的开始试探周国的战斗潜力。
一时之间，好像只剩下南伯一系在边上干看着。
可实际上，在姬昌的周国和北伯崇国打生打死的时候，南伯鄂崇禹也是在国内上清道修士的影响，开始进攻周国。
让原本还算游刃有余的周国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局。
远程操控着咱就的闻仲，正打算乘胜追击，亲自领兵前往周国。
原本只是暗地里暗中小动作不断的东伯姜氏，突然打起为姜皇后报仇的名号，开始入侵商朝边境。
并且，原本突袭周国的南伯鄂崇禹军队内部也是出现了分歧。
原本不是神裔就是上清道修士的南伯军队内部，突然多出了不少修行玉清道的神裔。
自己和自己的战斗，瞬间打乱了所有的局面。
想要和南伯合力压下周国的北伯一系，更是因为孤军奋战，损失了一大批精锐。
整个局势再次颠倒，向着周国倾斜。
闻仲无法，只能自己亲自前往东方，打算先平定东伯的战斗。
期间他也是邀请上清道诸多同道，东海诸多前辈，或是前往西方，压制西伯周国，或是帮助东海附近的一些小国，乃至异人部落，攻打东伯姜氏。
也是从这个时候，玉清道和上清道正式对上。
诸多上清道修士纷纷从自家洞府、道场、福地之中走出，汇聚到战场之上，同玉清道的修士拼个你死我活。
期间，大多数时候，上清道修士仗着当初万仙阵的便利，炼制了不少威力强大的法宝，学会了不少强力阵法，压着玉清道的修士打。
但当玉清道广成道人、赤精道人等道境修士的真传弟子下山后，法宝被毁，阵法被破。
特别太乙真人坐下弟子哪吒，以及玉鼎道人坐下弟子杨戬更是厉害，前者有着通天赠送的莲花护身，后者直接苦修多年，炼成金刚不坏之身，精通诸多变化之法，以生克之理，全面压制上清道修士。
这些败在玉清道嫡系手中的上清道门人，部分修行正道，平日积德行善，积累愿力，凝聚神道之身，魔王法相，在失败后也是果断舍弃神敕，送入九天，完成劫数。
但部分上清道门人，久居中土，平日奢侈惯了，身上不但没有多少功德愿力，反倒是因为祭炼一些邪道法宝，满身怨气。这类被诛杀后，大多是法力元气回归天地，神魂升入九天，被神位约束，也有部分因为作恶太过，或者本身修为太差，连神位都没得上，直接被送入轮回之中。

第九百九十二章 诸阵
上清道、玉清道、商朝、四大诸侯，各方碰撞，中土上空气数变化，隐约之间演绎出各色变化。
其中东方虚空之中，清光铺开，化作一座金门，其中长河蜿蜒，灵机变化混天地人三才之妙，演绎人间九世轮回，隐约之间，又有两条金色蛟龙，在长河之中来回嬉戏，剪切大千，裁定变化。
任凭东伯姜氏一系何等仙家神裔入内，都要被削去三花，闭了五气，磨灭神血根基，化作凡人。
南伯鄂崇禹上空浮现，火光阵阵，显露三头六臂之身的罗宣，手持各色法宝，镇压玉清道炁，辅佐南伯鄂崇禹攻伐周国。
北伯崇侯虎上空则是雾气蒙蒙，蕴含着无穷足以腐蚀人心的毒雨疫雾。同样显露三头六臂之身的吕岳，立在虚空，操控着种种人心孽气，灾祸病气，维持内里居民身体安康。
期间，北伯崇侯虎曾数次登门，希望吕岳能够控制瘟疫，消灭国内一些翻盘人士。
对此，吕岳却表示，自己虽然修行瘟疫之道，却不愿意瘟疫害人，并且玉清道和上清道早就有约，双方争斗，不会涉及到凡夫俗子，黎民百姓。
若是有玉清道的门人出现在他的阵法范围内，吕岳自然愿意帮忙诛杀对方，可对于未曾修行玉清仙法的凡人和神裔，吕岳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崇侯虎听闻之后，自然大怒，但他又不敢和吕岳呛声。
毕竟，其国境内种种疾病、瘟疫、毒气横行，一部分是因为先前闻仲平叛北海时期，大量调动青壮年以及消耗物资，抽取地气导致的。但也有一部分是崇侯虎自身不修德行，暴虐不说，还喜好奢侈，甚至从一些古籍之中，找到夏朝时期一种非常珍贵，名为“两脚羊”灵兽的培育之法。
横行在国内的灾祸中，便有一部分是培育这种灵兽的后遗症。
对此，吕岳是知道一些，他面对崇侯虎的时候，都是强压着怒火才没有动手弄死他。
同对方交流之后，吕岳便是散去了形体，从最细微、最根本元气层面，完全融入道瘟疫毒气之中。
这些瘟疫毒气，本身并不是完全没有任何意识的死物，它们也是有着吞噬生命，融合生机，自我分裂，染化元气这一系列，近乎于原始存继衍生的本能。
当吕岳控制它们的时候，这些瘟疫毒气之间近乎于无的本能就是受到了统一的调配和控制，从原本还会相互冲突，相互融合的变化，蜕变成相互交换，构成双重循环，多重增值的特殊关系，并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外界元气，扩张自己的影响。
这是吕岳能够以上仙境界，一人之力，控制整个国家瘟疫的重要手段。
可当他散去形体，融入其中之后，这些瘟疫和毒气，便彻底进入了另一重境界，大量只会极小幅度刺激人体，少量摄入甚至反倒能起到抑制人体疾病的瘟疫向外传播。
这些瘟疫传播的土中，大量“灵兽”感染，足够让吞噬他们的人，因为吞噬同类血肉，而引起一系列的疾病。
这个举动，无形之中牵制住北伯进攻周国的步伐。
对此，知道内情之人，无论是上清道，还是玉清道，都保持着一种漠视的态度。
上清道不觉得这是资敌，玉清道也没想着借此挑拨伤上清道和诸侯的关系，甚至有一部分人还提出引进这种瘟疫，让其散入千家万户之中。
“此举万万不可！”周国丞相姜尚果断拒绝这样的想法。
“我等对于瘟疫之道了解不多，而吕岳却是此种行家，若是将这些病气引入，谁知晓对方是否会在其中掺杂什么东西？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没有这个心思，可他今日能够演绎出这等专门应对同族相噬的病毒，自然也能够在时候演化出一些能够刺激此类病毒变异的东西。我等冒然心动，只会受限于人。”
“此言大善！”
一声轻笑从虚空中响起，广成道人协同玉清道诸位道境仙真，先后降下法身。
姜尚同诸多玉清道弟子上前相迎，姜尚好奇道：“广成师兄你们怎么有空离开仙乡，来这红尘之中？”
对于这位偶然得到元始道祖留在人间的一缕道炁，借此入得仙道，算是自家师弟的姜尚，广成道人的态度非常好：“我辈修者，虽名为仙，但是若一日不曾褪去后天之身，彻底超脱世外，终究还是人道一份子。便是居于洞天福地，称出世，也还是在宇宙之中。红尘之中，世俗之外，于我等而言，恰如凡人以栏杆分隔土地，栏里栏外之别，算不得什么。”
广成道人刚说完，慈航道人笑着继续：“如今东海金鳌岛上清道修士已经在前方布置了十绝阵，此阵非同小可，非道境修士不可破，我等再不下来，你等可就麻烦了。”
随着慈航道人话语落下，周国前方突然涌现无穷上清仙光，金霞片片，托着十座门户，立在虚空。
“天地三才五行乱，玄机妙算亦难猜。包罗万象十方阵，地水火风葬道材。好一个十绝阵，比起多年之前，远远观望到的阵法变化，又厉害了不少。”
赤精道人立在虚空，看着眼前的十绝阵暗暗惊叹。
世界阵法莫过于太极、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之属。
赤精道人本身精通阴阳坎离之法，此刻观摩十绝，一眼就看出这阵法非同寻常，若是自己单独一人入内，可仗着修为高深，护住自身，却难以出阵，更不要说破阵。
赤精道人思索许久，就诸多同道这些年来的表现来看，也就广成道人手中的番天印，有机会强行轰开十绝阵的门户，出入自由。
可实际上，无论是赤精道人，还是广成道人几位都不好亲自下场。
毕竟十绝阵的布阵之人，都是上仙境修士，哪怕修为最高的一位，也是摸到了道境的门槛，本身并未跨入道境之中。
广成道人等人作为道境修士，真的下场，便是坏了规矩。
“诸位道友，可有破解之法？”
广成道人看了看周围的同道，出声询问。
“阵法一道，我等玉清一脉，本就不擅长，想要以常理破阵，并不容易。”
玉鼎道人缓缓开口，这一位玉清道道境修士，到来的时间要比广成道人们晚一些，是听闻打算演绎神话，维护元始名号，方才决定留下。
而他所言，也是事实。
元始一道最是擅长原初、根本、根源一系列的道法，擅长顺着天地道则法理追溯根本。
但阵法这种东西，说白了是一种模拟天地运转规律，让其完美契合自己修行道理，让自身力量，十倍百倍提升的方法。
在这方面，显然是执掌万事万物原动力的上清道更加擅长。
文殊道人缓缓开口：“实在不行，我等便按照原本的变化吧。”
此言刚出，立刻被慈航道人否决：“万万不可，此等做法，有失慈悲不说，后患亦是不小。哪怕道兄不在意，我等也必须为玉清道名声着想，这可不是什么善名。”
“慈航此言甚是。”道行道人急忙点头，按照原本的神话演绎，他的弟子必死无疑。
虽然只是此方宇宙收下的两位门人，修为不过上仙境，可道行道人可没有随随便便牺牲弟子的爱好，或者说，因为元始道祖的性格，整个玉清道都比较护短，属于典型的打了小的，来老的。
真让道行道人牺牲自己的弟子，他恐怕会直接翻脸。
玉鼎道人也是点头，赞同道行道人的想法：“文殊道友所言虽是一个办法，但此刻十绝阵远非我等猜测的那么简单，我看那阵法阵中有阵，阵与阵连。便是以血祭之法，污染阵法根基，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事情。首先，要寻找一位精修玉清道法之人，复返自身本源，混同玉清道炁，入阵尸解，借此将玉清道炁散入阵中，进而影响阵法运行。”
“可此法一次只能针对一阵，他们十阵轮流，我等便要牺牲二三十位修行有成的弟子，让人他们转修神仙道，这又是何苦呢？”
“无需如此麻烦！只需我入内，任由他们诛杀，便能将玉清道炁散入阵中，凝聚一方混元道胎，彻底压住阵法一切变化，而后你等随便找些人入内，便能将他们轻易诛杀。”
文殊道人到来的时间，比玉鼎道人还要晚一些，其身源自于某方神道宇宙，虽到来此方宇宙也有一段时间，但所思所想，所作所为，还是更偏向于神道思维，并不在乎牺牲。
并且这个牺牲还不限于外人，在他看来，若是能够成功，牺牲自己也没什么。
他这样的态度，让广成道人都有些吃不消，急忙道：“文殊道友，此举万万不可，以我对通天道人的理解。你若是这么做，他立马会拿着诛、戮、陷、绝四口剑器将你不断分割，依次镇压。”
“那道友认为应该怎么办？我等不能出手，一般宝物对上这阵法又没有用，还能如何？”
文殊道人说到这，看向赤精道人。
“罢了！罢了！还是贫道走一遭，去将那太清至宝借来。”
说完，赤精道人化作一道流光，飞上九天，向太清一系借取太极图。
此举自然被同在天界的通天和商乙看在眼中。
“通天，你就不去阻拦一二？”
商乙对于神话演绎的事情并不是非常了解，在他的视角，这是赤精道人等人下凡拉偏架，可通天却依旧好好的坐在原地，不言不语。
这更是让商乙怀疑，通天对应的道炁是否出现了变化。
在过去，无论是玉宸还是通天，对于弟子门人的关系，商乙是看在眼中。
如今几位修行上清道，且根基不俗的修士，有可能身死道消，转入神仙道，通天却依旧没有个反应。
这在商乙的眼中，是非常反常的一件事情。
“他们只是去借取法宝，让门下弟子破阵，又没有坏去规矩，我又怎么好直接下场。”
“那你也可以赐予一二宝物，让他们应对啊。”
“且不说我只是上清道主，而非所有上清道修士的嫡系师祖。就说前些年，我以万仙阵传授诸法，帮助门人弟子祭炼法宝和阵法，又何尝不是帮助？他们已经提前千年占据优势，这样还胜不过对方，便是技不如人。只要玉清道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我又何必再插手？”
通天说出这话的时候，手中浮现出诛、戮、陷、绝四口剑器，看着人间周国方向上冲的玉清道炁：“比起晚辈的小打小闹，我更好奇，玉清道想要如何应对我的四口剑器。”
“你这剑器按道理四位道境修士入内，便能破除。虽然你这些年修为提升，但他们玉清道的道境修士又不止一个，便是两两对一剑，也能将你的剑阵破的干干净净。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商乙见到眼前一幕，急忙开口劝说，但下一秒，商乙却勃然色变。
通天也是猛地转头看向东方，只见一道清风卷起一点残魂，轻飘飘的飞上九天。
通天刚想要伸手将其护住，却又一道神光后发先至，卷起残魂融入一方榜单之中，其上书写着赵公明三个字。
“怎会如此？”
商乙面色难看的盯着榜单，又是看向通天。
此时的道人双目瞪大少许，盯着东方土地，在东伯的领土之中，立着一杆小幡，幡尾垂有六道浊气，内里皆书写着赵公明的名字。
“六魂幡！”
通天一眼就看出那小幡的来历，正是自家祭炼的六魂幡仿制品。
而当今世上，如此了解六魂幡的，除去自己，以及执掌此宝的清凌之外，唯有当年在六魂幡下吃了大苦头的天帝。
而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诛杀了赵公明，这个六魂幡的来历，不用明说。
咬牙切齿的通天将手中剑器几次抬起，又缓缓放下，他望着赵公明尸体身边悲痛欲绝的云霄等人，不再言语。

第九百九十三章 魔影
“六魂幡！”
琼霄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三个字，她心中怒火几乎化作了实质，从眼眶之中喷涌而出，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站立在怒火之中，不断燃烧的火炬一般。
上清之气翻滚，琼霄四周浮现出重重吗，梦幻气息。
“琼霄！你想要做什么？”
看出琼霄状态不对的云霄，急忙呵斥，清心镇魂道音回荡四周，宛如万千洪钟大吕同时响彻，来回激荡的声音，让琼霄心神为之一振。
但下一秒，见到赵公明惨状的琼霄怒火再起，她怒吼道：“大姐，大兄是被人咒死的，用六魂幡咒死的，这件事情，清凌那混蛋怎么可能不知道？”
话语之间，梦幻气息再次浮现，显然是琼霄打算划开现实和梦境的大门，前去找清凌理论。
“放肆！清凌道友乃是得道仙真，修行年月远比你要久远，便是通天老师、玉宸老师也只受他半师之礼，你岂能因为不确定的事情，而口出狂言！”
云霄起身，大声呵斥琼霄，周身气息激荡，上清之气翻滚，庆云宝光之中，一个金斗滴溜溜的旋转，垂下万千清辉，压得琼霄一退再退，四周梦幻气息也是逐渐平复。
琼霄还是不服，想要说些什么，四周斑斓的雾气突然涌出，一缕月光落下，凝聚成清凌的模样。
手持六魂幡，一身白衣的清凌，看着惨死的赵公明，俊俏的面容上也是浮现出一丝丝的恼怒。
手中六魂幡一震，道道黑气从赵公明的身上抽出，原本面面狰狞的赵公明才回复原本的模样，清凌眼中异光转不动。
“学了点皮毛，也敢仿制六魂幡，也不怕被反噬死。”
在清凌的话语间，六魂幡下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从动手摄取赵公明气息之人，到施法诅咒之人，再到祭炼六魂幡仿制品之人。
只可惜最后一个名字一闪即逝，清凌也是受到了一定的反噬，双目炸裂，一道道元炁止不住的向外流淌，云霄急忙上前帮忙稳定清凌的伤势。
琼霄则是上前，拿起六魂幡，抬手一挥，五道黑气飞出，遁入虚空。
玉清道中随后响起一声声惨叫，不同于他们针对赵公明的时候，追求快准狠，赵公明只是受到片刻折磨便精气神溃散，一缕残魂，飞向九天。
琼霄挥舞的六魂幡，蕴含气息不多，针对性不强，外加琼霄自身也不擅长诅咒之法，因此那诅咒虽然来势汹汹却不致命，只是死死纠缠在那些修士身体内，不断蚕食，反倒让他们更受折磨。
此等景象，让玉清道内不少修士纷纷皱眉。
虽然他们对自家同道施展诅咒之法，并不赞同，甚至部分人还想要制止。
但无论是哪一类人，见到自家同道如此凄惨，难免升起一些物伤其类的想法，便组合在一起前去，来上清道找云霄等人。
当时，云霄正在帮助清凌重新稳定气息，恢复元气，招待玉清道的乃是琼霄、碧霄，以及一同来此的百花仙子。
听闻对方来意，琼霄当场气炸，不顾挥舞六魂幡带来的元气消耗，青光剑脱手而出，演绎万千剑光，同玉清道的修士斗上。
为首的玉清道修士外形宛如一位白发老翁，自称白鹤仙翁，面对琼霄的攻击，不断闪避，哪怕几次差点被伤到，也不曾还手。也不知是真的讲道理，还是心中有愧，直到琼霄气息衰弱的时候，才劝说道：“琼霄道友，你气也出了，可否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
琼霄怒吼，盯着来人大声道：“今日有你没我！”
说着，剑光再起，直指白鹤仙翁周身要害。
仙翁继续闪避，跟随他而来的其余玉清道修士中便有人受不了，一位名唤鹿仙童的上仙境修士跳出，指着琼霄，呵斥道：“琼霄，你不要不识好歹，我等是怜悯你丧兄之痛，方才一再忍让。否则，就你这元气大伤的身体，能够斗的过谁？但凡有些理智便应该请云霄道友初来，我等好好商讨，才是正理。”
“丧兄之痛？我丧兄是因为谁啊！”
琼霄再次怒吼，鹿仙童想要说些什么，白鹤仙翁急忙制止，正打算说两句软话，不想玉清道内有人祭出法宝，打向琼霄。
白鹤仙翁面色大变，转头看去，惊觉那人竟是受到诅咒道友的道侣。
此时他双目通红，气息激荡，白鹤仙翁心中默默推算，暗道不好。
却是那几位被琼霄以六魂幡诅咒的修士，已经有人死去。
‘我等明明在来此的时候，留下符箓镇压诅咒，还有专门的同道压住咒力。为何会如此？’
白鹤仙翁暗暗心惊的同时，那修士祭出的法宝已经被万千花卉拦下，百花仙子上前，同那修士对峙。
听闻对方道侣惨死，百花仙子冰冷道：“怎么，就许你们玉清道动手诅咒我等，不许我等反击不成？有胆子以六魂幡咒术诅咒赵道友，如今死在六魂幡，也是因果循环，是报应，你有什么可气愤的？”
那玉清道修士也没多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柄碧玉铸就的宝尺。
那尺身上有无穷水波般的涟漪泛动，似乎是无量海水凝炼而成，当空一挥，道道水汽翻滚，无形的浪潮对着琼霄等人冲击而来。
期间，又有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尺影，藏匿在海潮之中。
百花仙子见状，冷笑道：“区区四海之水，混同碧海真灵玉炼制而成的宝物，也好拿出来丢人现眼？”
手腕一转，一个古朴的花篮落入百花仙子之手，篮口对准虚空，伸手一拍篮底，道道青光喷吐，在半空中炸裂，无数色彩斑斓的花卉一一盛开，其中有包裹着一颗浑圆的宝珠，滴溜溜的旋转。
那宝珠也是奇特，立在虚空，无形无质，就像是一道甲乙木精气所化。
但玉清道修士见到后，却觉得体内肝气翻滚，双目刺痛，却是被百花仙子借助甲乙木之气，震动肝神，刺激目神，伤了眼识。
而后，百花花香，扰乱其嗅觉，干扰其五感六识，让其神魂颠倒，踉踉跄跄的落入花卉之中。
就在百花仙子打算将其收入花篮内，鹿仙童祭出一根鹿首扁拐，将宝珠打落，轻轻一扫，四周元气激荡，相互碰撞，生出细密雷霆，碾碎万千花卉，一缕清气垂下，裹着那位修士回转。
百花仙子还想阻拦，鹿仙童却笑道：“道友修行之道，唯有百花枯荣小有所成，能够一看。可此道不过小道，如何能够同我等大道争辉？”
“百花道友的道路是小道？你们的就是大道不成？”
从现身后，一直沉默的碧霄也是忍不住，抬手放出一道金光。
光辉脱手，立刻在半空中炸开，凭空衍生出两条漆金光灿灿的蛟龙，爪牙齐张，咆哮盘虬，带起一片清圣云光，在半空中，头并头，尾并尾，就像是一柄金剪刀，对着玉清道修士剪去。
“不好！”
白鹤仙翁见状，顿时一惊，长袖一抖，取出一柄玉如意，将其抛出，试图将那金蛟剪敲落。
这如意顶端镶嵌日月星三种宝珠，绽放日月星三光，驱动水火风三气，震慑精气神三宝，理论上能够打落天地间一切法宝。
偏偏这金蛟剪属于例外之一。
此宝本身玉宸以黄河河伯的后裔祭炼而成，经上清道炁洗练，算得上是道境之宝。
落入碧霄手中之后，被她作为参照物，对比通天的上清之道，试验自身的道理。
按照碧霄的理论，金蛟剪的道理，属于裁剪概念的具现，通过类似修理枝叶，让树木植被生长更好的行为，作用于万事万物之上。
作用于生命，可以裁剪传承过程中多余的‘杂质’，以及劣性的‘变化’。
对于天地，也能够裁剪生灵命数，宙光变化，甚至虚实有无，道则法理等等。
如今，碧霄的金蛟剪虽然还没有祭炼圆满，但这宝贝已经在未来可能性中，裁剪过几个天地的变化，蕴含了一定的裁剪之意，能够带来生机，也能赋予毁灭。
便是道境修士对上这金蛟剪，一个不好也会被毁去道体，更何况是白鹤仙翁祭炼的三宝玉如意？
那如意敲落金蛟剪的未来，被来回穿梭的金光一一剪去，唯独留下金蛟剪必然剪中的未来。
鹿仙童也是看出不对，将人救回来后，抛出手中扁拐，落在金蛟剪前，代替众人受刑后，化作清光裹着众人离去。
琼霄还想要再追，却被碧霄和百花仙子拦住，三人回到营地同云霄诉说此事。
“日后，我等和玉清道的战斗，是回不到从前了。只是那几人为何会死？”
“恐怕是因为仿制的六魂幡。”
依旧双目失明的清凌，此事状态好了许多，来到云霄身边解释了一下六魂幡可能被天帝仿制的事情后，又道：“六魂幡毕竟是诅咒之宝，哪怕我等以上清道炁洗练催动，该有的反噬还是少不了。”
“而那天帝或许能够仿制六魂幡，但此物毕竟是我上清道至宝，仿制品的缺陷必然更大，咒力反噬，沾染秽气等等，影响也会更加严重。这些东西，在平日或许没什么，可面对六魂幡的诅咒，便成了修士内部的隐患，内外夹击之下，身死道消也是正常。你等稍后可要万万小心啊！”
清凌说完，双眼之中又是有缕缕元气散溢，显然先前为了看到某人的气息，受到的反噬再次复发。
云霄想要再次帮忙，却被清凌阻拦：“玉清道回去之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保留元气，以防万一为好。至于我的伤势，回去修养一二，也就是了。”
清凌说着，便是回到众生梦境之海。
可他还没走两步，虚空之中便有丝丝缕缕的黑气生出，清凌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可下一秒，他却将六魂幡猛地一甩，试图摄取对方气息。
“好险！好险！若非你的眼睛失明，我还真不好躲避这六魂幡。”
一个怪笑响起，借着黑气汇聚，化作另一个清凌的模样，出现在梦境之海上。
“你是谁？”
虽然见不到对方的形体，但清凌却感觉非常不妙，宝镜、玉杵或是入手，或是悬浮身边，将清凌护的严严实实，不留丝毫空隙。
“不错的反应，明智的举动，若是你眼睛尚好，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可惜，谁让想在的你，眼睛不大好？身体既然有缺陷，那么防御又如何圆满。”
那声音在四处回荡，影响着清凌的感官，甚至扭曲了现实，无论是法宝构建的防御体系，还是隐藏在暗处，并未展露出的上清仙光，都是出现一道缝隙，让丝丝缕缕的黑气落下。
作为梦仙，清凌知道不对，但他才用过六魂幡，正如他自己先前说的，六魂幡毕竟是诅咒之宝，该有的反噬少不了。
哪怕刚才挥舞六魂幡的不是清凌，而是琼霄，可这宝幡归属于清凌掌控，名字的凝聚也是清凌动的手，冥冥之中的咒力和秽气，也是有一部分落在清凌的身上。
虽然这些东西，在云霄的帮助下，消散大半，此时依旧被黑气引出，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斑点，出现在清凌的心神之中，不断扩张影响。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凌又惊又怒，作为精通心灵和梦境之道的梦仙，他竟然被人在心灵方面侵蚀，甚至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哪怕他有伤在身，这也是一件非常让人惊讶的事情。
“我是什么东西？我就是你啊！”
那黑气凝聚的清凌怪笑着，身形一点点淡去，融入清凌的心神之中，同时也是在不断掌握梦境之海的力量，将清凌本身的意思和力量压制下去，试图掌控其肉身。
清凌大怒，口中默默念叨起玉宸和通天的宝诰真名，试图借取二者的力量。
黑影却不断怪笑：“没用的，没用的！此时梦境之海已经被封锁，通天也是在天界，被人蒙蔽了灵感，你怎么呼喊，都是没有用的。你还是乖乖认命吧！”
“休想！”清凌知道自己一时半伙胜不过对方，一狠心，心神沉寂虚空，以梦游大千之法，让自身心神转入虚空有无之中。

第九百九十四章 帝临
“还是被他逃了吗？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清凌逃遁之法颇为玄妙，便是黑影也无法将其强行束缚，只能看着他离去，但随后黑影取出一道散发着淡淡黑气，有隐藏些许天之气象的符箓，盖在清凌的身体上，进一步的压制其灵性，防止他的快速清醒。
黑影自身则是融入清凌身体之中，操控着这具道体，继续道：“我需要的只是这个身份，没有拿到他全部力量，也算不得什么。”
说完，“清凌”看了眼手中的六魂幡，一寸一寸的看过去，嘴里啧啧称奇：“原来如此，我还奇怪天帝继承初代天皇之力，理论上包罗万象，能够模拟一切法门，为何仿造的六魂幡副作用那么大。原来这东西以钉头七箭之法为诅咒核心，配合引导万事万物走向终末之理，算是一方宇宙毁灭和崩坏的具现。”
“与其说是诅咒至宝，倒不如说是毁灭的象征。但比起单纯的毁灭之宝，有带有万物崩溃的过程，天然克制秩序、规律等等概念，也难怪这东西对天帝伤害那么大。而天帝那家伙，哪怕吃了大亏，也无法完美仿造。对比起来，老夫虽然掌握部分终末之理，却没有契合中间过程的法理，强行打造一件仿制品，威力或许能够接近，但缺失中间的缓冲，副作用恐怕还在天帝的仿品之上。”
“清凌”说完，手中浮现出一缕缕黑气，融入六魂幡中：“不过还好，我不需要去特地制造，或者仿造，只要根据这杆六魂幡改造就好。当然，期间若是有更多上清道修士作为参考，就更好不过了。”
“清凌”说着，看向人间诸多上清道修士，其中琼霄是他关注的重点之一。
所有被“清凌”关注的修士身上都会浮现出些微黑气，这些黑气同劫气相合，又隐藏在上清道炁之中，似有还无，毫无痕迹可寻，便是精修上清道的道境修士也很难察觉，更何况诸多战斗中的上仙境修士。
他们受到黑气影响，性格变得更加易怒，部分还未压制，或者斩去三尸的上清修士，行事更加偏激，开始为求胜利不择手段。
同他们交手的玉清道修士，也是在对立过程当中，被激起怒火，手下动作越发毒辣，好几次违背了双方事先的约定，在上清道修士战败，放出魔王法相，神仙道敕后，依旧赶尽杀绝。
对此，无论是通天还是广成道人等，都是看不出不对。
通天几次观察，也都受限于天界环境，以及没有想到上清道炁而未曾发现不对。
他看着广成道人赐予玉清道修士诸多宝物，以太极图定住十绝阵之一，让其运转无法圆满。
而后诸多弟子，或是身披八卦紫绶仙衣，或是手持捆仙索，还有的手持金莲、玉瓶、龙虎印等等宝物，一次入阵。
一件宝物镇压一重法阵，而后各自同十绝阵阵主交锋。
其中天绝阵主清琬修为高深，胜过入阵的玉清道修士，但她被牵制期间，十绝阵已经被破去六重。
执掌地烈阵的坤列道人被杨戬以广成道人赐予的神印镇压阵法变化，一身神通十去五六，不得不同杨戬近身交战，最后被斩落魔王法相，退到一边。
执掌红水阵的赤水道人更惨，阵法变化，本就受到太极图他只，而后又被玉清道修士，以慈航道人净瓶收取诸多变化，哪怕最后拼死一战，也只是同对方同归于尽，不得不舍弃魔王法相，退到一边。
同赤水道人一般的还有风吼阵、化血阵和烈焰阵三阵阵主，各个都是神通被法宝克制，只能拼死一战，运气好的还能带走一位玉清道修士，将其驱逐出局，运气不好，只能独自站立一边，舍弃魔王法相。
当然，他们还不是最惨的，十绝阵败的最冤枉的，莫过于落魂阵阵主幽道人，此人精通诅咒之道，对上的却是以通天赐予莲花塑身的哪吒。
此人手持太乙真人赐予的诸多法宝，本身还不惧绝大多数上清道法，最重要的是，太极图从外入内，镇压的第一重变化，便是他的落魂阵。
这导致幽道人在面对哪吒这个晚辈的时候，不但被打的连连败退，一点有效的反击也没能做出，便不得不舍弃魔王法相，表示自己认输。
看着被破去六重变化的十绝阵，清琬也没有继续争论，果断带着自家同修向后退避。
而坤列道人、赤水道人、幽道人等战败的上清道修士，虽没有死亡，但一身修为却也舍弃了七成，融入魔王法相之中，算得上是元气大伤。
按照规矩，他们应该是退回到金鳌岛中，等待大战结局。
可这一次，又出现了变故。
几个杀红眼的玉清道修士突袭了回归东海的列坤道人，虽没成功，却进一步激化了双方的愤怒。
列坤道人更是将动手之人诛杀，以至于劫气再次环绕其身，将他拖入劫中。
“不对经！我等上清道借着通天老师斩天功绩，成为了当今仙道主流。虽受玉清道的影响，没能拿到完整的仙道魁首之位，但说一句仙道正统还是没有问题。这也是我等选择商朝，而玉清道属于周国的原因之一。此次大劫说到底是我等上清道和玉清道争夺仙道正统，借着人族气数变化，顺应天界神位变更，进行的一场巨大科仪罢了。”
幽道人皱眉，一边诉说着自己的认知，一边感知四周气息，疑惑道：“按照通天老师传授的秘法，我等早在舍弃魔王法相的时候，便已经摆脱了劫数的影响，跳出科仪的覆盖范围。为何我等现在又再次落入劫数之中，区区杀人而已，不过是进一步推动科仪的进行，不应该将我等扯入其中才对。若是科仪自行将我等重新拉入劫数，那么只能说明……”
“有新的力量，掺入科仪之中。”
对于十绝阵比较关注的通天，在察觉到幽道人几个再次落入劫数之中后，立刻察觉不对，再思考一下先前上清道和玉清道的变化。
通天又是仔细检查了一次科仪的变化，可他还是没有察觉不对。
这等不正常的情况，让通天行踪的警惕提到了最高，他取出渔鼓，当空一敲，不少上清道修士纷纷生出感应，在九天之上汇聚，布置万仙阵。
清气蒸腾，融青、白、黄、紫、银、金、红、粉、靛等诸多色彩，华光涌动，显露绯、缃、赭、碧、翠万千宝辉，遍布虚空，映的天空绚烂无比。
其中又有如意、宝剑、玉印、铜塔、拂尘、明镜等等宝物沉沉浮浮，映照四周瑞霄重重。
通天自身则是将诛、戮、陷、绝四口剑器抛出，落在万仙阵中，形成四重门户，立在四方。
刹那间，原本道炁充盈，还算清圣的万仙阵中，蓦然升起一股杀伐煞气，上冲云霄，下合地势。
此阵一起，广成道人等玉清道仙真纷纷起身，一边嘱咐门下弟子继续辅佐周国，自己则架着云光升入空中，观摩这万仙阵。
如今的万仙阵，内有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为根基，外有四灵二十八宿坐镇，诛、戮、陷、绝四口剑器环绕其中，几乎将阵法威力提升能到极致，足以演绎一方宇宙崩坏景象。
广成道人暗暗吃惊，同几位同道互相对视一眼，苦笑道：“这通天道友当真是不按照常理出牌，此阵外有四重，分二十八星宿，合群星万斗之妙，由金灵执掌中枢，配合二十八位上仙境修士辅佐，以及万仙阵作为后盾，足够拦截三位同道。内有四重，由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和龟灵把守，其中太极一阵，更是有乌云仙和虬首仙两人，配合万仙阵助力，足够拦下三四位同道。只是这内外变化，便要七人压制。”
赤精道人摇头道：“广成道友算少了，这万仙阵背面还有六魂幡这一至宝，我等起码要留下一位同道以防万一，除此之外残缺的十绝阵，完好的九曲黄河阵等，都非一般修士能够镇压，也需要一位道境修士前去镇压。这么算下来，单这万仙阵内外，起码要有十五位道境修士坐镇，以防万一。而破那诛仙剑阵，又起码要有四位同道出手，我等人数严重不足啊！”
“比起我等，天上那位想来也坐不住了吧！再说了，太清一脉的道兄还未前来，诸位道友何必担忧？”
太乙真人话语刚落，天空之中便有一线金辉浮现，迅速铺展开来，映的虚空金光灿灿，紧接着千条瑞气，万彩烟霞垂落，每一道烟气之中，又有朵朵金花绽放。
每一朵花上皆有一盏金灯悬浮，熠熠生辉，灿若日月星辰，妙不可言。
火苗摇曳，毫光四射，虚空之中光影变化，演绎出亿万灵禽奇兽，天女妙相，并排成队，立在虚空，形成一条道路，供天帝和西王母前进。
这两位天界大能刚刚显露出身影，又有诸多神祇、万千女仙环绕。
声势之浩大，光彩之夺目，直接压过通天道人联合万仙布置的阵法。
广成道人上前迎接，躬身道：“见过两位陛下！见过道兄。”
此言一出，不少人才注意到，伴随着天帝和西王母一同降临的还有不少人，而太清一系的传人，正站在众人最前方，稍稍落后天帝和西王母半步。
“这场闹剧，还是早些结束，我等早去早回。”
太清道的玄都观主并没有同广成道人闲聊的想法，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后才看向天帝和西王母，道：“两位陛下觉得呢？”
“道友所言甚是，此次闹剧，也该结束了。”
西王母抢在天帝之前开口，将事情定性，随即便邀请广成道人几位陪同自己一同入内。
西王母从西方入阵，敢入其中便见到，隐匿其中的七位仙真相互配合，引来戮剑剑意，融入西方七宿之力，构建白虎法相。
此象不但坐镇西方，还有一剑灭万法，有死无生，归有为无之意。
白虎抓下，西王母身边的虚空和宙光都开始崩溃。
“有意思！说起来，早年我也修行过一段时间的剑道，算是小有所成，今日直面通天的戮剑剑意，才知道自己更多的还是借助灵宝之功啊！”
说着，西王母取下一根金簪，随手一划。
一缕剑气浮现，白虎法相瞬间一分为二，崩溃的虚空和宙光瞬间平静下来，而后层层叠叠的向外扩散，形成一个有一个小天地，每一个天地都是独立的存在，每一个天地都有着完善的规则。
奇妙的，这些天地还在不断运转，就像是一条奔腾的长河，不断向前。
远远看去，西王母这一簪，是划出出了一片世界长河一般。
“我不愿伤害你们，就麻烦你们先进去冷静一下吧！”
西王母说完，看了眼隐匿群星之中的金灵，便将七位仙真镇压在那世界长河之中。自己则是继续向前，期间手中昆仑镜镜光转动，无视万仙阵种种变化，直入四象之阵。
见到坐镇其中的金光仙，西王母望着慈航道人，开口：“那金光仙，本是金毛吼得道，神通虽然了得，但受你克制。并且，依神话而言，也需你去降服，这四象阵便交给你了。”
说完，西王母又是对同行的赤精道人，道：“按照神话演绎，那戮剑本该交给你处理，但此时四口剑器同万仙阵相合，但凭你一人，不但无法将其摘下，还有可能被剑器反伤。你便镇压此地灵机运转，干扰万仙阵和四口剑器的联系，至于那戮剑，便交给我处理。”
说完，西王母也被不理会赤精道人的想法，直入戮剑门阙，抛出一面宝旗，旗面猎猎招展，五彩祥云围拢，金光万道坠莲，道道神韵散溢，构建一重封禁，裹住戮剑，定住此剑变化后。
而后，西王母伸手一指，演化一亩云床，自己端坐其上，抛出昆仑镜，悬在身前，倒映出其余三方的进度。其中，被西王母着重关注的，自然是天帝入阵的方位——东方。

第九百九十五章 阵变
那天帝步入万仙阵东方，天空之上东方七宿光华大炽，七位仙真手持法宝，犹豫不决。
金灵手中龙虎如意一挥，垂下道道星光：“你们且退下，天帝陛下虽讲究风度，不会直接以大欺小，但你们先动手，他也乐的送你们上榜。”
对于金灵驱赶七位上仙境修士的举动，天帝没有丝毫阻拦的想法，他只是望着金灵，笑道：“你已经成就道境，算不得晚辈，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是准备同我交手不成？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正在孕育神祇，我不会对你动手？”
“赵道友的前车之鉴，我难敢将自身安危放在陛下的慈悲心上，你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便能逼得我玉清和上清两道针锋相对。此等手段，我是自愧不如。”
“哦？你是这么想的？”
天帝伸手一指，一道天光落下，无视万千星斗运转，直接照耀在金灵的身上。
下一瞬，金灵身体寸寸破裂，四散开来。
“我虽成就道境时日不久，但此地乃是我上清道万仙布置的万仙阵，我又占据星斗之位，陛下修为虽高，却也难伤我……嗯……这是……”
金灵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跌落，隐匿在边上的云霄等人纷纷上前，百花仙子将花篮抛出。
万千花卉散落，层层叠叠，聚拥在一起，花开花落，又有无数花瓣落下，但她并没有冲动到直接对天帝动手，而是让花卉起到遮蔽视线的作用。
云霄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金灵的身体，怒吼道：“这天帝好不要脸！”
“大姐，怎么了？”琼霄和碧霄在边上看的干着急，又听云霄如此言论，急忙出声询问。
云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还是金灵缓过劲，强忍着疼痛道：“天帝刚才那一招，并非针对我……而是针对我体内的紫薇气数和天帝气数……他催生自己的气数，让其孕育灵胎……如今两个灵胎在我体内迅速成长……吸收元气、灵机。”
“什么？”无论是琼霄、碧霄，还是其他暗暗观察的上清道修士，都是变了脸色。
琼霄更是拿起宝剑，打算出去给天帝两下。
金灵抬手想要阻拦，但她的体内此时却有着两位高等神祇的胚胎在快速成长，其消耗之大，便是金灵占据部分星母位格，自身也突破道境，也无法支撑。
虽然这个时候，金灵可以选择以万仙阵为能源，供应两位神祇孕育需要的能量。
可这么一来，万仙阵运转必然受到影响。
金灵果断散去自己同万仙阵的联系，独自扛下这等消耗。
也是因此，作为道境修士的金灵，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琼霄回头看着金灵虚弱的样子，想要开口，却见天帝继续向前走去，抬手洒出一捧黄沙。
沙粒飞舞，化作峰峦叠嶂，河水涛涛，卷起黄沙万千，又有罡风刮过，卷起漫天扬尘，一时之间，上有黄沙遮眼，下有长河束步伐，将天帝暂时困住。
云霄、百花仙子等人也是纷纷动手，演绎神通变化，加持九曲黄河阵，化作万仙阵中一环，将天帝困在其中。
处在后方的太极阵主，乌云仙和虬首仙也是现身，一人手持混元锤，引动雷霆神力，一人挥舞血色大刀，牵引诛剑剑意，让其散入万千黄沙之中，不断攻击。
一时之间，倒也牵制住天帝的步伐。
坐镇阵法中央的通天睁开眼睛，伸手一指，上清道炁落下，化作青莲托着金灵升入空中，落在昔日星母道场之地。
瞬间，万星齐暗，星光汇聚在金灵身边，供奉那两尊不断成长的神圣。
万仙阵接引而来的星光受到影响，外围二十八星宿之力直线下滑小半。
处在南方的广成道人顺势抓住机会，将对应南方七宿的上清道仙真镇压，对上了三头六臂的罗宣，以及主持八卦阵的龟灵。
广成道人身后，尚且跟着玉鼎道人和太乙道人。
几人见面也不多说，龟灵打出日月珠，化作大日、明月落下。
“贫道袖中可装日月！”
广成道人身显霞光，长袖鼓动，轻轻一挥，便将日月收走，龟灵惊异，刚想要掐诀召回自家宝物，又见广成道人祭出宝印，虚影充斥四方，直接将龟灵打回原形，以宝印镇压其变化。任凭那八卦阵如何运转，都无法撼动那好似能支撑天地的宝印。
另一边，罗宣三头六臂，四周火光阵阵，声势极其浩大，似乎能焚烧一切。
见到入阵的太乙真人，手中诸多宝物依次抛出，万千火鸦飞舞，炙热而炽红的火焰，将虚空烧的扭曲。
太乙真人却笑道：“道友技穷焉？此等火势焉能伤吾？”
说完，长袖一抖落下一个光罩，其上有九条火龙翻腾盘旋，还未落地，便喷吐烈焰，灼灼威威，纵横交错，轻而易举就的同化了四周火焰。将这些上清道法衍生的火焰变化，收拢成为九道火柱下压。
罗宣抬手反抗，九条火龙盘旋其上，形成法禁，将其镇压的不能动弹。
最后，玉清道中唯一空闲的玉鼎道人则是入了南方剑阙，镇压陷剑。
陷剑抖动，不断绽放出道道红光，牵引命数，引导变化，凝聚无孔不入的诅咒，对玉鼎道人施加影响。
面对此等攻势，玉鼎道人周身玉清道炁翻滚，面色变得通透，宛如上好的美玉，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玉者，天地之精也，无暇无垢，万法难侵。
以玉之真意护持自身，玉鼎道人成功在受到陷剑影响之前，将其镇压。
一时间，四方剑器，已经有两口被压制。
北方的玄都观主有所察觉，也是将太极图一抖，阴阳二气转动，构建太极图案，中央分隔两个的太极弧升起，化作镇压了散去形体，隐匿在万千瘟疫中的吕岳，让清虚道人上前，挥舞羽扇，以诸多神火，毁去其魔王法相，送出万仙阵去。
而后又是让文殊、普贤两位道人，降服灵牙仙，镇压万仙阵北方变化，自身则入了北方剑阙，再抖太极图，在绝剑演绎出万千变化，逆反混沌的瞬间，将其定住。
一时之间，四口剑器，只剩下东方诛剑还算完好。
而失去其余三口剑器辅佐的诛剑，一时之间，也是拦不住天帝。
通天施法将云霄等人护住后，看着他走入东方剑阙，施法定住诛剑。
四剑被定住后，西王母、玄都观主、天帝和玉鼎道人纷纷动手将其摘下，不想剑器一离开剑阙，便自然散开，化作无形。
同时，四方剑阙一起震动，开始切割万仙阵内的宙光寰宇。

第九百九十六章 魔祖
“这是？”西王母皱眉，手中昆仑镜光转动，护着自身和赤精、慈航两位道人，无视四周宙光寰宇变化，期间她其实是能够定住上方重新凝聚，不断抖动的戮剑。
但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宙光宝物的昆仑镜，几次三番都差一点，只能定住衍生出的幻象，而无法锁定其本体。后方的赤精道人和慈航道人目光从一开始的诧异，慢慢转变成麻木。
西王母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解释了一句：“通天道友这剑阵完善完善之后，宙光自成一体，不好计算方位。而我的昆仑镜，因为先前天帝的算计，崩溃过一次，事后我虽将其修复，但少了先天之妙，哪怕是我亲自执掌，比起原本还是差了不少，定不住也正常。”
这个解释，让赤精道人和慈航道人更是无言以对。
可二者又不好出去，他们很清楚，自己一旦离开西王母的庇护，外边的金光仙和其余上清道修士，一定会通过兑子的方式，带走二人。
毕竟，入万仙阵的玉清道诸位仙真，已经被兑取过半。
万仙阵北方，玄都观主在剑阙变化的瞬间，便抛出太极图，定住虚空宙光，让同行的玉清道修士来到自己身边。可镇压变化的清虚道人却在第一时间，被多宝道人偷袭，直接打碎了道体，抛出万仙阵外，一身法力十去七八，失去了继续参战的资格。
同时，灵牙仙也是自毁法宝，以六牙白象的原形，将文殊和普贤两位道人撞出太极图，其后更是硬吃了文殊和普贤两位道人的攻击，同隐匿在边上的金箍仙配合，将普贤道人道体打散，赶出万仙阵。
仅剩下的文殊道人，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却也因为剑阵变化，同玄都观主失去联系，独自面对神出鬼没的多宝道人。
万仙阵南方，玉鼎道人作为定住四方剑器中，修为最低的一位，在剑阵变化后，立刻和广成道人、太乙真人失去联系。
广成道人一边镇压龟灵，一边推算气数。
突然，他袖中日光大炽，阿芦手持日月宝珠显露而出，一掌拍出，浩大无边的白光直接冲破广成道人护体道炁，扫霞衣上的万千霞光，也是在白光之下，化作无数光点洒落着。
同一时间，龟灵身下八卦阵崩溃，原形龟壳裂开，八卦之力迅速转动，硬生生将宝印抬起。
伸长脑袋，张开嘴巴，将广成道人吞下，被阿芦一掌打出万仙阵。
“广成道兄！”
早在阿芦出现的时候，太乙真人便知道不好，只是他驱使的九道火龙，镇压罗宣阵法变化的同时，也是被罗宣的火焰影响，一时之间脱不了身。
甚至，面对罗宣不要命的攻势，太乙也有些疲于应对。
等到广成道人同龟灵一起出局后，罗宣气势衰落了下来，六臂拿着的法宝大多光华暗淡，部分更是被九条火龙吞噬、烧毁，他眼中浮现出淡淡的黑气，双手掐诀，原本衰落下去的火光再次炽热起来。
太乙真人面色凝重，他能够感受到罗宣不管不顾的从万仙阵中抽取元气，以自身道体破损，元炁溃散为代价，引动更加恐怖的攻势。
太乙真人想要躲避，但另一边的阿芦，再次出手。
一掌之下，万千日轮浮现，每一重日轮的表面，都燃烧着浩瀚火焰，光辉内敛，雷霆炸裂，配合罗宣内外夹击。
最妙的是，阿芦的攻势，蕴含晨曦光照，充满希望。
而罗宣的攻势，则是万物焚尽之后的无边死寂。
二者一生一死，形成小小的循环，成功冲破太乙真人的防御，将其驱逐出战局。
一时之间，上清道和玉清道的战局，彻底颠倒。
可通天却出乎预料的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取出渔鼓，对着万仙阵底层打去。
层层清光落下，穿过现实和虚幻的界限，直指隐匿在梦境之海的梦仙清凌。
此时，这位雪白的少年，手持六魂幡默默祭祀，在渔鼓落下的瞬间，猛地摇动手中宝幡，其尾端六根垂下的幡尾，书写的都是通天的名号。
“此宝因我而生，你竟然敢用它来对付我，真是可笑！”
通天伸手一指，一亩青色庆云浮现，其中五道白色炁浪来回冲刷，衍生出无数微小奇妙的文字，随着光辉垂下，宛如檐前滴水，络络不绝。
六魂幡衍生出的六道黑气，落在庆云之上，立刻被清气吞噬，融入文字之中。
那黑气同文字相合，瞬间污染了部分上清道炁，同时，原先借着劫数散布在万千上清道修士体内的黑气也是纷纷不显，顺着上清道炁的联系，融入通天体内。
刹那间，通天顶上庆云清光暗淡，黑气翻滚，五道白炁也是染上点点黑斑，隐约之中，更是有三朵黝黑莲花绽放，缔结魔道功果。
“魔祖！”
万仙阵西边，西王母听下动作，看着立在虚空的“清凌”，眉头紧皱，正打算说些什么，身边的赤精道人和慈航道人以及动手。
一人放出坎离水火之气，萃取一点锋芒，对着清凌眉心点去。
另一人脑后圆光转动，照耀在通天头顶之上，分离黑气。
阿芦、多宝道人、金光仙和隐藏在最后的七色鹿也是纷纷动手，推动上清道炁涌动，抵挡诅咒。
在此期间，天帝也是抬手对着“清凌”和通天发起攻势，手掌一翻，九天虚影浮现，层层下压，每一重天中，都有各自特色，相互叠加，更是产生一加一大于二功效。
通天所在的位置，直接开始崩塌，道则法理、虚空宙光，都是被浩瀚的力量压迫的扭曲变形，化作浑浑浊浊，难以分辨的状态。
“当初对我的到来，视而不见。如今为何又狠下杀手，陛下，你当真是绝情啊！”
“清凌”嘴角含笑，避开了天帝的攻势，顺手也是想要将通天拉出。
可这时候，没人有胆子相信“清凌”，金光仙手中斧头舞动，虬首仙血色大刀挥舞，琼霄抛出青光剑，碧霄祭起金蛟剪，都是指向那伸出的手臂。
七色鹿身上五色霞光升起，阴阳二气交错，云霄运转三才，以九曲黄河拉扯虚空，二者配合扭曲通天、“清凌”和天帝之间的距离。
乌云仙挥舞混元锤，催生重重云烟升起，阿芦伸手上抬，重重日轮浮现，形成乌云托日之景缓缓上升，试图托住天帝落下的手掌。
多宝道人周身浮现万千宝物，稳定上清道炁的澄澈和运转。
天帝声音回荡四方：“你乃魔道祖师，昔日曾许下宏愿，化作魔劫针对一切修行之人。如今通天突破在即，你顺应法理而来，我自然不会拒绝，但只要诛杀通天，你也必须离开。”
说完，手掌继续下压，九重天下，乌云散开，日光崩溃，阿芦手臂轰然砸开，乌云仙连连后退，混元锤光华暗淡，跌落在地上。
阴阳五行泯灭，九曲黄河断流，七色鹿一步不退，七窍流血，云霄身形炸开，化作缕缕云烟，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重新凝聚成型。
对此，天帝视而不见，手掌继续下压。
“休想！”
站稳的七色鹿，大喊一句，猛地抬起脑袋，用鹿角定住落下的九重天，一点点站直身体。
“嗯？”
天帝低头，看着七窍流血的七色鹿，手掌继续下压。

第九百九十七章 仙陨
“啊啊啊啊！”
七色鹿不愿低头，踩踏虚空的四肢轰然炸开，化作阴阳五行精气上涌，融入鹿角之中，绽放夺目光辉，又在九重天下寸寸断裂。
通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顶上黑气越发浓郁，以清凌之身显露此世的魔祖哈哈大笑。
“你还在等什么？只要你愿意入我魔道，那终末魔主之位，我让给你又有何妨？甚至我还能帮你夺取地皇手中的归墟真意，帮助你成就大道君之位。”
话语之间，魔祖挥舞手中六魂幡，六道黑气垂下，轻而易举的拦下赤精道人、虬首仙、金光仙、琼霄、碧霄等人的围攻。
幡面一抖，试图摄取几人气机。
琼霄见状，躲也不躲，持剑上前，魔祖嗤笑：“你的心性有几分源自于自我？”
说着，同琼霄对视，重重幻象浮现，琼霄身形轰然散开，丝丝缕缕黑气纠缠其上。
碧霄急忙祭出金蛟剪将其剪断，可散开的黑气带着少许琼霄精气化作另一个她。
“看剑！”琼霄见状大怒，手中青光剑光华大炽，同那魔道之身斗了起来。
碧霄等人纷纷避开，望着魔祖更是不敢靠近。
站在远方，遥遥观望的西王母皱起眉头。
魔祖的道途非常特殊，这家伙同天帝乃是一体而出，都是昔日初代天皇死后力量所化。
只是天帝占据了初代天皇绝大多数的力量，直接成为初代天皇身体“天”的重新具现。
而魔祖的本质更接近于当年初代天皇回归天地终极过程当中，于心中突然升起的一丝丝恐惧，或者是对于未来的迷茫。
当然，这些解释都只是当今在多元内，诸多道君的解释，实际上魔祖和天帝的本质，作为西王母的她，并不能确定。
但西王母非常清楚，魔祖是多元之中为数不多能够污染先天不朽的存在。
他能够顺着对应修士的气息、过去和根源，扭曲其诞生的源头。
从根本上颠覆一个修士原本的概念，进而影响到先天不朽进入多元之中的概念和具现。
若是某个先天不朽的修士，在证道过程当中，被他找到根基，他甚至能够篡夺对方的道果，占据对方的位格。
而魔祖污染的方式有很多，除去单纯的眼耳口鼻直面感官外，还能从宙光、情绪、认知、理念上施加影响。这也是魔道一直以来备受仙神佛三道打压、撕裂、同化的原因之一。
过去，魔祖还被称之为元始魔祖的时候，甚至引起太上、天帝、佛祖、娲皇、地皇、人皇等人的联合，逼得他不得不立下大愿，除去应劫降世之外，不得主动魔化修士，甚至其元始之名，也化作了原始。
因此，有心帮忙，但受限于天帝不好直接动手的西王母不能确定，自己开口解释，会不会反而导致琼霄等人受到魔染。
西王母想了想，手中昆仑镜光华转动，修复因为多方战斗而带来的宙光絮乱。
诸多原本因为通天出现问题，上清道炁沾染魔气而不好控制万仙阵的修士，纷纷动手梳理道则法理，重新运转。
云霄也是借此迅速将身体重新凝聚，祭出自家法宝。以宙光长河为根基，引动天地人三才之势，从九天之上拉下天河之气，从人间拉来黄河之息，从幽冥之中抽取忘川之水，以金斗为核心，三转九炼，形成光幕，从七色鹿身边升起，好似一根擎天之柱。
手臂恢复的阿芦再次出掌，重重日轮之下，万千华光涌动，每一日轮之中，又有一尊阿芦浮现，乃是他借助恢复的宙光，从过去、未来调来的法相。日光之中逐渐掺杂少许佛光、仙光、神光，层层叠加，形成一尊巨大法相，双手上抬，力顶九天。
乌云仙重新显露人身鱼尾，伸出双手，推动重重乌云，其中五雷交织，万千霹雳炸起，形成一层层的屏障，拦在九天之下。
沉默许久的金箍仙，双手合十，身前明灯光华大炽，身体化作一点灵光融入其中，化作光焰，照亮通天顶上庆云。同时，他双手张开，以上清道炁为联系，从过去、现在、未来之中，引动属于上清一脉的道意，汇聚在通天头顶之上，形成万千明灯，照亮前路。
“无用之功！”
相同的话语从九天之上，以及魔祖口中传出。
手掌被阿芦几人联合万仙阵缓缓推上少许的天帝目光微冷，抬起再猛地一拍。
直接将七色鹿、阿芦、云霞和乌云仙打的形体崩溃，道炁溃散，元神道果时隐时现，虚空之中生出一股吸力。却是当年众人签订的榜单，正在试图将他们的元神收入其中，册封为神。
一时之间，七色鹿、阿芦、云霞和乌云仙只能借助万仙阵之力，维持自身形体，不让自己被摄取、吸收，看着天帝驱动的九天继续下落。
但落下的九天，终究没有打中通天，龟灵突兀的出现在通天身边，这头昔日最早跟随玉宸修行的灵兽，显化出原型，身体一点点石化，背上浮现日月，将通天护在身下。
同时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虚象在龟背之上浮现，每一重卦象各自对应一重天，同时发力，形成八个蕴含无边吞纳之力的空洞，四周被西王母定住的宙光也是微微扭曲，九天之力过半威能被其吸纳，注入龟灵的身体之上。
石质的龟山上出现细密的裂缝，开始一寸寸的崩溃，龟灵内体日月宝珠发出清脆的声响，化作日月精气扭曲宙光，护住通天，让剩下的力量不至于直接落在他的身上。
“老师……”
龟灵又是看了一眼通天，形体崩溃，元神道果消散，只留下一点灵光，被一缕神辉护住，顺着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非常缓慢的向着九天之上飞去。
“倒也是幸运！”天帝看着龟灵的残灵，轻声开口。
也是龟灵幸运，本来她承受的力量，足够将其打的形神俱灭，真灵消散。
但当年榜单的签订，却给与了龟灵最后一点生机，护住了她最后一点残灵。
边上金箍仙见状，举起明灯。
先前的攻击，他同样在被覆盖的范围内，形体被天帝打散大半，他手中明灯更是残破不堪，他强行运转上清之气，垂下一缕近乎于无的灯光，护住了龟灵最后的残灵。
也亏得天帝刚才那一招，顺带将榜单的力量也消耗过半，否则金箍仙这一手，根本护不住龟灵的残灵。
对此，天帝并没有选择继续攻击，他看着金箍仙的所作所为，盯着被黑气环绕，已经看不到原本模样的通天，再次动手。
这一次，他引动天界之力，开始书写神文，打算以天帝权柄，直接诛杀通天。
此举倒也勉强算得上是符合宇宙运转，通天虽然是上清道道主，于宇宙有功，但此时他却有可能入魔，天帝以此为由诛杀通天，将其封神。在此方宇宙的集体意识看来，属于可行的行为。
因此，浩大的力量从宇宙各处被天帝借取而来。
期间，轩辕黄帝试图阻拦，却被天皇伏羲氏提前动手封禁火云天，以至于包括炎帝神农氏、商朝商乙等人族大能，统统失去干涉的能力。
玉清道诸位道人思索片刻，并没有对天帝动手，而是调转方向，攻向魔祖，让原本围攻魔祖的上清道几人得以空出手来，应对天帝。
金光浮现，两条蛟龙腾空而起，试图剪断天帝书写的部分神文。
可那神文之上，道则法理稳固，神光熠熠，蛟龙刚刚落下，便是被一根根无形的锁链束缚，天帝目光落下，碧霄悲鸣一声，形体炸开，化作万千霞光散溢。
这一次，榜单的能力，已经不足以救下碧霄。
还是玄都观主看不下去，抛出太极图，牵引榜单之力落下，护住碧霄的残魂，让其不至于魂飞魄散。
“碧霄！”
正在同自身魔道之身战斗的琼霄，以及借助万仙阵重新凝聚成型的云霄，纷纷悲鸣出声。
因为分神，琼霄也是被自己的魔道身击败，心情激荡之下，黑气遍布她的身体。
“琼霄！”
云霄又是惊呼，想要上前帮忙。
“想要魔化我？琼者，美玉也！所谓琼霄，便是如同美玉一般，纤尘不染的云霞啊！你这点东西算什么！也想魔化我！”
琼霄说着，自身体内绽放出道道上清仙光，以撕裂自身形体为代价，斩去这一缕魔气。
同时，琼霄将自己这一缕蕴含破魔气息的上清仙光送入万仙阵中。
云霄立刻知道她的意思，半虚半实的金斗再次飞出，以这点仙光为根基，吞吐万仙阵内上清道炁，演绎霞光，向外扩散，试图驱散通天周身黑气。
与此同时，多宝道人顶着宝塔，具现万千法宝虚影，针对天帝书写的神文。
多宝和碧霄的想法，都没什么问题，二者都清楚，自己的力量对上天帝不过是痴心妄想。
预期做无用功，倒不如干扰天帝的举动，以此争取时间。
只是很可惜，先前碧霄失败了，此时面对多宝道人演绎出的诸多这针对性法宝，天帝书写的神文依旧轻易将其挡住，其上神光转动，更是将那些法宝虚影一一磨灭。
天帝回头一看，九天之上雷霆震动，道道霹雳落下，打在诸多本就有些不稳定，构建万仙阵的下属阵法上。
“该死！”阿芦再次凝聚身形，看着艰难抵挡天帝的万仙阵，面色越发苦涩。
按道理，威力全开的万仙阵足够应对天帝，加上通天的诛、戮、陷、绝四口剑器，更是能够稳压天帝一筹。但魔祖的出现，让通天本身出现问题，万仙阵威力立马消去三成，而后他们为了稳定通天的情况，又要调动部分万仙阵之力。
以至于，最后面对天帝的万仙阵，只剩下一半的力量。
“你怎么样？”
多宝道人看着周身气势越发强大的天帝，以及突然不在干扰通天的魔祖，低声询问阿芦的状态。
“只剩下五成力，但需要的话，还能爆发一次，你呢？”
“比你好一点，七成力，等一下……虬首！”
多宝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虬首仙突然化作原型青狮，对着天帝张嘴，恐怖的吸力从虬首仙的口中生出，不！不应该说是吸力，虬首仙直接将天帝所在的虚空、宙光，乃是位置等概念，给吞了下去，以此顺带将天帝吞入腹中。
“天帝你竟然被吞了？果然，这方宇宙的你，比其他宇宙，要有趣的多。不过，我记得原本神话之中，龟灵似乎是魂飞魄散才对。虽然这个时候，神话演绎已经基本崩溃，但我稍稍完善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是。”
魔祖看着虬首仙的神通，哈哈大笑后，转头看向金箍仙。
此时的金箍仙，形体刚刚修复，手中明灯也是半虚不实，内里龟灵残灵黯淡无光，随时可能消散。
面对魔祖的目光，金箍仙握紧明灯，小心戒备。
太乙道人见状，怒吼：“魔祖，你虽是前辈，但此时不过一点念头具现，依附之人也不过是一位三重天以下的修士，也敢如此无视我等？”
“无视你们？你们仙光熠熠，我怎么好无视，是你们太醒目，太容易被人摄取气息了。”
魔祖说着，手中六魂幡上突然浮现出玉清道群仙的名字，轻轻一挥，道道黑气浮现在玉清道群仙的头顶之上，逼迫他们纷纷盘膝而坐，稳定自身心神。
等魔祖再次掉头，天帝也是从虬首仙体内走出，巨大的青狮化作道道掺杂着上清道炁的苍穹清气，融入天界之中，不见丝毫痕迹。
也是这个时候，魔祖察觉到不对，皱眉看向通天，就见到那里黑气翻滚沸腾，最终向内收敛，化作一尊全新的魔王法相，出现在通天身后。
魔祖皱眉，盯着魔王法相，心中默默推算：“你竟然也能够凝聚魔王法相了？这么说来，我不应该六个名字都写你，应该留两个位置，写玉宸才对。”

第九百九十八章 抉择
“原来如此！”
天帝书写神文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细细感知外界变化，同多元之中的本体相互联系，拂开太上和元始构建的迷雾，见到了玉宸的真实情况。
‘此方宇宙乃是元始依托大罗天下混沌开辟而出，在其中修行的仙神佛魔，在逆反先天的时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顺着宙光，以大罗天为跳板，成就先天不朽之身。’
‘因此，元始能够在玉宸证道的时候，稍稍遮掩，而玉宸随后便开始抢夺赤混太无玄黄玄上紫虚之祖炁和上清玄都玉京灵宝君位格。这转瞬的变化，外加紫虚祖炁和上清宝君位格的遮掩，便是我也没有察觉到这家伙已经证道，通天是独立的个体。’
‘这么一来，魔祖便不应该出现在宇宙内部。’
天帝目光微变，伸手勾画的神文一变，被神文针对的对象，从通天转变成魔祖。
察觉到自身力量受到宇宙排斥，清凌似乎也是受到牵引，开始反抗。
魔祖神色不变，望着天帝道：“当真是秉公执法，知晓玉宸可能证道，便想着驱赶我了？可此地，不还有一个想要证道？”
话语间，魔祖望着通天笑道：“你想在已经彻底独立，在非玉宸化身，灵性圆满，有望先天大道。只需要牺牲一点点，就好。”
此言一出，赤精道人、慈航道人勃然色变，玄都观主、西王母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其中赤精、慈航等玉清道修士，听出了魔祖的怂恿。
此时玉宸虽然证道，但尚未归来，整合上清道炁，这时候的通天若是继续演绎神话，行那重塑地水火风之法，那么他未必不能撕裂上清道炁，作为自家根基，以终末、毁灭之道得证不朽。
玄都观主、广成道人和西王母看到的东西则更多，三人或是本身修为高深，或是有长辈指点，知晓魔祖的本质，明白对方看似在怂恿通天证道，实际上在试图侵染通天的本质。
通天作为玉宸的衍生，哪怕此时独立，但灵性根基太过薄弱。
再加上上清道炁被魔祖简单的魔染过，通天身后的魔王法相中，又蕴含魔祖些许力量。
通天若是真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证道先天不朽。
魔祖一定会切割自己对于终末、毁灭之道的掌控，帮助通天逆反先天，成为新一位先天不朽，道君真圣。只是那时候，通天到底是单纯的上清一系先天真圣通天道人，还是魔道一系的通天道人，就不好说了。
连带着，当初凝聚上清道炁的玉宸，说不好也会因为二者的联系，跌入魔道之中。
可无论是玄都观主、广成道人，再或者西王母都不好开口提醒。
现在，通天什么也不知道，魔祖反倒不好动手，一旦外人提醒，通天因此生出些许疑惑，魔祖便能够通过思维上的联想，在通天身上种下魔念，进行魔染。
这个过程，依靠现在的通天，是毫无抵抗能力的。
毕竟，魔祖是大道君之上，等同于天尊道祖一级的魔道始祖。
其力量之强大，在太上证道之前，可是让诸多道君一流，颇为畏惧。
部分先天真圣甚至为了自我保护，选择投靠一些强大的神皇，例如天帝当年座下便有三十三天天帝，纵横九天天帝等近百位天帝化身。
这些天帝化身大多是某些道君一流神祇，为了隐匿自己的根本，将位格和权柄同天帝相合，依附其下，作为其附属而造就了。
同样的情况，在娲皇和太上身上也有，不过二者的称呼一个是娲皇一日七十变，一个是太上八十一化。
这些依附在娲皇和太上座下的道君，大多在稳定自身根基和道果之后，便会脱离二者。
因此，娲皇一日七十变，太上八十一化，天帝诸天化身，很多时候，只是代称，属于专门的空位，可供人自行加入退出。
因此，在实际上，继承了部分娲皇、太上、天帝力量痕迹的先天真圣数量，要远远超过九、三十三、七十、八十一。
像西王母在早年的时候，便曾经投靠天帝，作为其座下诸天之一的天主。
按照西王母个人的理解，若是魔祖真的不顾誓言，降下神力，全场众人之中，除去天帝之外，便是正在夺取赤混太无玄黄玄上紫虚之祖炁和上清玄都玉京灵宝君位格的玉宸，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当然，魔祖但凡敢这么做，娲皇、地皇、人皇、太上、天帝等人，一定不介意联合佛祖，以及隐居的古老先天真圣，像过去逼迫魔祖放弃元始之名一般，再次上门找魔祖聊聊天。
‘现在，一切只能够看通天自己的了。’
西王母、广成道人和玄都观主都是看着通天，等待他的回答。
通天身后的魔王法相变化，不断吸纳四周涌动的毁灭、终末气息，形成一尊强力的神祇虚影。
他看着魔祖，此时的他因为魔祖和天帝的交流，历经猜到了玉宸的状态。
这种明白，就像是捅破了窗户纸一样，让通天的视角得到了进一步的超拔。
虽然他做不着玉宸的程度，可仗着二者的联系，通天还是能够获得少许先天的视角。
当然，受限于通天此时的修为和境界，认知和思维模式。
他并没有完全摆脱形和色的认知，让自身理解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通天的眼中，所谓先天真圣，仙门道君，佛门正觉，便是那些跳出宙光寰宇限制，占据了诸多宇宙演变时间线，多元诸多支流的强大个体。
通天看到了一条巨蟒，从虚无之中飞出，盘在一片宇宙时空之上，这巨蟒形体特殊，身披五德霞光，显露七十玄彩，身上鳞片散发着永不熄灭的光辉，每一片都蕴含着无穷的信息，演绎一方天地文明。
缓缓爬行，万千天地环绕在巨蟒身边，构建无量星河，衍生出一条又一条新的宇宙时间线，包含越来越多的生命个体，许多原本只是存在于通天思想中的生命，也是在这些天地当中一一衍生。
通天又看到，一各个大大小小，层层套环的巨轮在宙光之上转动，每一个巨轮之上，都蕴含着无穷的梵文，万千梵轮的中央，又有一个巨大的佛陀虚影，其身形庞大到通天无法计量的程度。
身后梵轮转动，又是一个个天地虚影浮现，一个小梵轮代表一个完整的天地，三千个小梵轮又相互叠加，旋转成为一个中梵轮，同样三千中梵轮构建一个大梵轮。
轮转不断，轮回不断。
而在这无穷梵轮构建的轮盘之外，又有一条巨蟒将其覆盖，祂同先前那身披五德霞光的巨蟒类似，但更加浑厚。爬行之间，不断带动宇宙运转，只是看的，都让通天感到压抑，特别是他原本对于终末、毁灭、末运，末劫等等概念，都是出现了少许模糊的感觉，就像是在巨蟒之下，这类概念都被无限推迟了一般。
而在两条巨蟒之上，则是一片广阔的天空，其中有着一个又一个更加具象化的天境，内里分别有着不同的个体。每一个个体下，有还是叠金字塔一样，统治着诸多天地，形成宇宙和支流。
最后，在两条巨蟒和广阔天空覆盖的范围内，又有一重浩大的天界，将三者的部分本质包含入内。
相对的，两条巨蟒和广阔天空也是将那浩大的天界包含覆盖。
四方重叠的位置内，又有无穷个体生活，游动，通天感知到的上清道炁源头，也就在这片区域中。
这些个体的力量，有强有弱，占据时间线有长有短，于广阔天空，或者多元的比例有多有少。
但他们任何一个本身都是一个完整的，正在不断完善的宇宙，甚至多元宇宙雏形。
因此，他们拥有者远超乎道境九重天的力量，他们的意志无比强大，智慧无穷无尽，力量无边无界。
属于他们的“道炁”，在不断的分化，从已有“道炁”的支流上，向着更多未有“道炁”的支流上蔓延，强化着自身，填充着多元。
‘所以每一位道君，对于多元，都是一个全新的永动机，是一个新的源头，故而度人功德无量吗？’
这些道理虽然通天过去就明白，但还是第一次，生出完全属于他的感悟。
他观望着那些先天真圣，祂们同样在回望通天。
这种回望没有丝毫恶意，也不蕴含丝毫祝福，或者帮助的意思。
只是单纯的观摩。
而这种观摩本身，带来的观测效果，正在不断扭曲通天所在的宙光和寰宇。
若非冥冥之中，有一枚宛如万物源头的宝珠，一面倒影宙光的宝镜，垂下光辉，笼罩四方，通天觉得自己会在他们的观测下，走向他们希望的未来。
‘不对，这应该是我个人认知的缘故。’
通天看着上方的宝珠和宝镜，心中突然升起这么一点念头，意识继续顺着上清道炁，同玉宸相合。
“他想要干什么？他疯了吗？”
赤精道人皱眉，疑惑道：“他明明已经独立了，为什么继续顺着上清道炁，追溯玉宸的本质，这是想要重新成为玉宸的化身不成？”
天帝也是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继续驱赶魔祖，也没有针对通天的想法。
一如刚才通天看到的诸多个体，只是单纯的看着。
稍微看出一些东西的广成道人摇了摇头，轻声道：“他应该是想要借助玉宸的视角，来观测未来。但这种做法是没有用的，先天不朽的个体，进入宇宙内部之后，会在诸神皇、道祖、天尊的力量影响下，从原本形而上的概念，降格为富有人格意义的个体。”
“而我等作为宇宙内的个体，并不能代表宇宙外的先天本质。他还未成就先天不朽，看到了未来，不过是我等观测的结果。”慈航道人面色凝重，看着嘴角笑容越发随和的魔祖。
至于多宝道人等，此时已经完全看不明白事情的变化，他们一边汇聚在一起，救援受伤的师兄弟，修复和滋养残缺的元神和灵性，小心翼翼的搬运上清道炁，希望能够给通天一定的帮助。
突然，魔祖的面色出现了变化，广成道人、慈航道人、玄都观主、西王母则是眼睛一亮。
天帝停下的动作，再次开始书写，冥冥之中的法理，也是再次开始排斥上清道炁。
“这天帝是想要干什么啊！一下子动手，一下子又不愿动手的！”
天界之上，远离战场的待产神女金灵感受外界的力量，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偏偏涉及到先天的概念，无论是魔祖还是此时的通天，都不是金灵能够远远观望看到的东西。
金灵忍不住推算，却发现自己无从算起。
“玉宸和通天，同体而生，而对于此时的玉宸而言，过去、现在、未来，没有任何区别，虽然他证道之后，便被老师送走，其想法、意识、理念，还未同宇宙内的道炁交换。但他的想法、意识、理念却能够，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任何一个时间节点的道炁之中，影响着无穷生灵，也接受无穷生灵的影响。”
西王母轻声诉说，玄都观主接了一句：“因此，这个时候，通天只需要影响到玉宸，让他知晓此地发生的事情即可。只是……”
玄都观主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把话说完，广成道人接了下去：“只是这样一来，需要作出选择的，便成了玉宸道友。此时的他应当已经在紫虚祖炁和上清灵宝君位格的抢夺上，站稳了脚跟，甚至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他若是选择这个时候回头，原本的优势恐怕就没了。”
说到这里，广成道人的目光并不是很好看。
伴随着大罗天的建立，仙道成就先天不朽，比起过去要便利不少。
相对的，也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不少后天生灵，在逆反成就先天真圣之后，因为看到了宇宙的本质，万物的真相，后天情感被压制、淡化、甚至“消失”不见，唯有在降格入宇宙之后，方才恢复一二。
因此，在宇宙内的玉宸或许，依旧是为慈悲为怀的得道仙家，但对于其本质，先天真圣而言，却不一定。毕竟，这类后天情感，除去执着到极致，进而以此凝聚先天根基的魔道道君之外，绝大多数情感于先天真圣而言，不过是沾染在本质上的点缀，甚至是尘埃，毫无用出。
“所以，玉宸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广成、玄都和西王母的目光都是看向了紫虚祖炁和上清灵宝君位格所在的方位。

第九百九十九章 道尊（大结局）
紫虚祖炁和上清灵宝君位格之中，玉宸自然是感受到外界变化。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成功压住了边上的其他几位同道。
对于铸就先天不朽根基的道君而言，宙光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占据紫虚祖炁和上清灵宝君位格的举动，说白了是以紫虚祖炁和上清灵宝君位格为跳板，将自身道炁散入各个宇宙之中。
这个时候，宙光对他们，才具有实质的意义。
而一旦进入宇宙内部，任何一个试图争夺紫虚祖炁和上清灵宝君位格的道君，都不比不过玉宸。
作为推动万事万物的原动力，成就先天的玉宸，进入任何一重宇宙，他都占据绝对优势。
便是败了，玉宸最多是失去对于宇宙的干涉权，可他证道后孕育的先天道炁，只可能被其他道君镇压、分割、部分吸收，作为参考。
道炁对应的特性依旧留存于对应的宇宙之中，算不上大亏，甚至有可能不亏。
胜了，不但占据主权，能够分割其余道君留在其他宇宙内的道炁，滋生道炁的特性，还能在极端时间内，扩散入宇宙的过去、现在、未来，可谓是大获全胜，赢得博满盆满。
但玉宸现在占据的优势，追根究底，是他道炁的特性，其他道君或许无法在宇宙内无法胜过他，但他们只需要动手遮蔽拥有自己道炁的宇宙，也能从另一个角度节制玉宸。
这也是广成道人几人担忧的事情。
此时的玉宸的力量，压制几位道君已经是极限，不少道君留下痕迹的宇宙，都因为无法及时关注，而被那些道君隐匿、遮蔽，难以寻找。
玉宸若是再分化出一部分力量，前来帮助通天。
那些道君，必然会加快隐匿速度，为日后玉宸日后修行设立门槛。
甚至，一些道君还有可能借着玉宸的举动，反向镇压他已经占据的一些主权，逼得他不得不回防，或者放弃对应的部分。
‘玉宸……’
形体完全被打算，只剩下一道虚幻影子的七色鹿，看着虚空之中被逐渐排斥的上清道炁，挣扎着想要再去阻拦，被阿芦等人急忙拦下。
“别闹了，先不说如今这局面，哪里是我等能够插手的？就算要插手，你的状况，能干什么？还是让我来吧！”阿芦将七色鹿镇压，自身显化大日之相，融入上清道炁之中，抵挡天帝神文。
只是，双方力量相差太大，根本无法让天帝多停留一秒，阿芦便是被震散了大日之形，同七色鹿一般，半虚不实的立在虚空。
万仙阵中，不少人见状，纷纷仿造，不过他们更多的是在多宝的带领下，依托万仙阵进行反抗。
同时，天界内部的金灵一咬牙，身形散开，裹着两道神光，融入上清道炁之中。
这下子，天帝书写的动作，总算是停了下来。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金灵的方向点去。
此刻，虽然战局变化多端，但当初天帝和西王母的约定却没有完全结束，有着西王母辅佐的天帝，依旧保持全盛时期。
恰如他能够配合天皇镇压火云天，现在他也能够将金灵和两道神光，震出上清道炁，而后将三者封印在群星之中。
至于万仙阵群仙，天帝伸出一只手，猛地拍下。
第一下，九天好似宝塔从上而下分立，缓缓下沉，万仙阵震动，上方蒸腾清气在九重天阙的镇压下消散，青、白、黄、紫、银、金、红、粉、靛等诸多色彩齐暗。万仙齐呵，运转变化，从过去、未来调取力量，反冲九天，层层天阙破灭，逼得天帝后退两步方才站稳。
第二下，九天依照九宫方位排列，急速落下，覆盖大千，绯、缃、赭、碧、翠万千宝辉破碎，万仙阵中诸多阵主吐血，护身法宝光华暗淡，勉强撑过这一击。
第三下，横竖两种变化重叠，猛地一一看，似乎有八十一重天阙，仔细观察，又只有一天落下。如意、宝剑、玉印、铜塔、拂尘、明镜等等宝物炸裂，多宝道人、金箍仙等人形体崩溃，诸多阵主跌出阵法，或是化作流光消失不见，或是直接身死道消。
三招之后，上清道万仙十去七八，留下的也只是老弱病残。
天帝没有继续追击，继续书写神文。
破开阿芦封印的七色鹿，挣扎的想要上前，人间突然响起一声怒吼。
“天帝！”
下一秒，商朝国都之中上冲起一缕玄清道炁，直冲云霞，撼动九天。
西王母等人垂目，看到玄清道人化作流光上冲，直指天帝手指。
‘咦？’西王母看着玄清的气息，愣了一下，目光顺着玄清道炁，不断向着源头追溯，惊讶的在天地开辟之初，见到一位有些“瘦弱”的先天真圣。
“原来如此！”
西王母恍然大悟，这家伙当年能够进入昆仑山玉虚宫，并非单纯的好运，而是因果牵引。
当年玄清道人借助大罗天得道，成就先天不朽，却因为同元始之道重叠太多，在证道的瞬间，就差点被大罗天同化，成为大罗天的一部分，失去干涉诸多宇宙的能力。
哪怕元始道祖有心帮忙，玄清道人也只能是从头再来，不断分化念头，送入诸多宇宙，重新修行。
而此方宇宙的玄清道人，便是在承负牵引之下，走上了同本体类似的道路。
此时，这位玄清本体，正借着西王母的力量，顺着宙光，从开天辟地之前蔓延而下，连同此方宇宙化身建造的诸多节点，予以玄清加持。
原本对玄清攻势并不在意的天帝皱眉，看了西王母一眼，反手下压，八十一重天阙虚影浮现，却被玄清手中金光一一斩开，最后不得不连退十数步。
金光一转，斩入遍布虚空的神文，斩在天帝神权具现之上。
金光和神权碰撞，显露出其本质，乃是一柄金黄色的宝剑，其上书写着人族的历史，以及诸多文明的重要信息，对应正是三皇五帝之中，人皇轩辕氏的剑器。
“黄帝？”
广成道人看到这一幕，略微思考，便明白了事情起末。
天帝配合天皇封闭火云天，虽然打得人族措手不及，但轩辕黄帝曾有所猜测，早早布下棋子，将自家兵刃留在人间，被封禁后，又将兵刃送入玄清之手，让其挣脱天帝约束，获得报复的机会。
明白此时的玄清，算是承载部分黄帝心愿的广成道人一步跨出，抬掌打入虚空，一方足以支撑天地，颠倒乾坤的宝印虚影浮现，玄清身后，隐匿身形的魔祖被逼出。
“切！”
魔祖看了看通天，望了望玄清，又瞄了眼天帝和西王母，正打算说些什么。
虚空又是生出异象，众人回首，便见到玉宸手持渔鼓，一步步从九天之上走下。
每走一步，他都敲打一下渔鼓，四周也是回荡起阵阵道音。
巫祝染仙尘，宙光揖列真。
曾闻元始法，复授太极文。
金简丹书妙，蓬莱觅阆昆。
三花涵五气，逆反后天身。
今卧九霄外，黄庭唤道尊。
洞玄上清主，灵宝玉宸君。
道音消散，玉宸也是站立在天帝面前，上清道炁翻滚，洞玄道炁护持，半虚半实的通天道人，再次于宇宙内显露。
“洞玄竟然舍得？是因为度人吗？”
魔祖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感觉到有些意外。
按照他和天帝的想法，玉宸便是想下来，也少不得被那群道君牵制一二，想要真正降下部分力量，还需要一段时间。
根本没有想到，那位洞玄教主，竟然舍得可能得到的优势，帮助玉宸，让他前来救援通天。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洞玄教主，度人的道炁特性，会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魔祖，竟然清楚，何必再问？”
玉宸看着魔祖，目光平和，对于洞玄教主的选择，玉宸自己也是有些惊讶。
但仔细想象，洞玄教主昔日得道的根基是度人，或许在对方看来，度通天得道，是比同自己争斗更重要的事情。
作为既得利益者，玉宸并没有更深层次追究的想法，他伸手一招，诛、戮、陷、绝四口剑器再次浮现，通天见状也是化作一道剑气，将四者裹住，合并成一口全新的剑器。
玉宸拿在手中，看着魔祖道：“魔祖是自己离开，还是我请你离开？”
“我自己离……？”
道道黑气从清凌的身体之中涌出，缓缓散去，但这一切刚刚进行到一半，一道剑气猛地劈了下来。
将清凌里里外外的冲刷了一次，斩去魔祖所有的痕迹。
下一秒，剑气一转，直入梦境之海，将整个梦境海洋，也是洗刷了一次，逼出了一尊魔祖化身。
玉宸嘴角露出一丝丝的微笑。
“果然，见到元始道祖的时候，我得到了部分魔祖的信息，在道祖眼中，你说什么都不要信。最好的处理办法，还是自己动手。”
听到这话，魔祖顿感不妙，正打算离开，大地之中，突兀的浮现出一股吸引力，让其意志无法离去。
“天帝，玉宸道友此刻得证先天，剑器恐要见血开封，方能显露神威。你觉得呢？”
地母的意思非常明显，让魔祖来试一试玉宸的剑器。
此举也算符合天帝的想法，他手中动作停下，望着魔祖，联合地母封锁宇宙。
魔祖见状，也没有放弃挣扎，身体自然散开，融入此方宇宙一切后天生灵灵性之中，打算化作众生魔性，同万物同存。
对此，玉宸手中剑器没有停顿，只是简单的一挥。
近乎无色的剑光，好似落入湖泊的石子，掀起粼粼波光。
波光翻滚，搅动平静的湖面，自此刻开始，向着整个宇宙所有虚空覆盖，向着过去和未来蔓延。
所有接触到波光的存在，在活动、交谈、呼吸，乃至思考的时候，体内都是生出一缕微弱的剑光，斩向魔祖具现的魔性。
刚开始，魔祖的魔性还能仗着魔祖位格更高，根深蒂固的存在于万物体内。
但剑光无穷无尽，只要万物还在运动，道则法理还在运转，剑光便会源源不断的生出，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还有四次、十六次、二百五十六次，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次……
“可行！”看着魔祖在自己、地母和玉宸三方联合之下，不断被分裂，一点点同万物灵性失去联系，让天帝目光微亮，这也就意味着玉宸有机会，将自己同天的联系斩开。
天帝果断对玉宸动手，见反手斩来的剑光，也不抵挡，任由剑光冲刷。
但下一秒，那一道道无时无刻不在衍生的剑光只是将其囚禁在天界之中，切割其力量，填补记载诸神名号榜单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玉宸又是着手于修复上清道诸多修士的元神、道果和根本。
期间，他并没有特地抹去榜单上上清道修士的名号，而是传授他们更精妙的神仙道法，以及部分洞玄道炁的修行之法。
做完一切之后，玉宸背负通天剑器，手持碧玉瑶光如意，看着广成道人。
看着周身气息，同灵宝位格越发重叠的玉宸道人，广成道人也是知晓对方的意思，苦笑一声，微微躬身施了半礼，便是散去形体，化作一方洞天福地，融入此方宇宙。
其余玉清道的修士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知晓神话演绎与否已不重要，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便同玄都观主一起，化作诸多洞天福地，融入宇宙之中。
一时之间，原本围攻上清道的群修只剩下了西王母。
西王母看着玉宸身后剑器，好奇道：“道友如今的神通，可是能够将道君一流，完全驱逐出宇宙，可有兴趣，将四口剑器，作为仙道刑法之宝，镇压仙道气数？”
“顺带，让四口剑器名号之中，多一个仙字，成为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和绝仙剑？”
玉宸笑着回应了一句，便见到西王母也是化作阴气和宙光，回归大罗天上，本体之中。
摇了摇头，再回首看了看此方宇宙的上清道，玉宸顺着宙光回到开天辟地之前，而伴随着他的走动，剑器在他重新化作道炁的瞬间，从其背上跌落，化作四道仙光，落入仙道气数之上，轻轻抖动，斩断仙道气数之上的诸多杂气。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