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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男狐狸精
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内容简介
 万人迷系统009觉得自己最近运气好过头了，这次捡到的宿主绝对是所有万人迷系统的梦中情宿主。 不仅容貌绝美，是个男狐狸精，还十分配合，他天生就是为万人迷系统而生的！搜集爱意值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系统009：你从十八线小明星起步，现在，你要因为不小心撞了一下那位暴君总裁而和他一眼万年命运纠葛，去吧，小湖！ 莫北湖：好的！交给我吧！我可是专业的！ 他端着红酒，端起人畜无害的天真表情，和桀骜总裁擦身而过，然后 把对方撞飞了八块地砖那么远。 莫北湖：！ 人类脆弱如斯！ 系统009： 莫北湖：失误！阿统，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后系统眼睁睁看着他扯影帝袖子撒娇把人家撕成露背装，在英雄救美戏份里把混混从马路这头捶到那头，参加探险综艺力拔山兮手提三位男神通关 系统009：你真的是狐狸吗，你怕不是拆家二哈伪装的吧！ 莫北湖：你不要乱讲吼！我肯定是狐狸精嘛，就是我们狐狸，也是犬科 但爱意值还是手到擒来了。 虽然所有桃花都被莫北湖咔咔创碎，所有优质男主都成了他的小弟，但敬爱，它也是爱。 系统009：躺赢了，但从万人迷系统变成了万人敬爱系统。沧桑.jpg 病秧子（装的）设计师*万人敬爱（？）拆家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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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莫北湖
A市中心，金大吉酒店。
金碧辉煌的酒店内，往来宾客皆盛装出席，一眼扫过去，能看见好几张电视上常见的脸——这里今天承办天火娱乐的年中盛典，来来往往的客人，除了天火娱乐的艺人和员工，基本都是娱乐业相关、有头有脸的人物。
说是年中盛典，但其实也只是个由头，毕竟娱乐公司也没什么期中考试。这个盛典，据说天火娱乐内部的交接仪式，谢老爷子正式退休，让小谢少爷接手，顺便把大伙叫过来给他认个脸。
作为天火娱乐刚签约三天，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莫北湖相当低调，找了个角落绿植当掩护，猫在了半人高的发财树后面。
他刚刚路过餐桌，动作迅捷又不失优雅地卷走了一盘鸡翅，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四周，眼珠一转，有种格外灵动的狡黠。
——他正在观察人类。
作为一只来自大荒的狐狸精，他被系统召来现代才不过几天。虽然系统临时给他进行了现代知识恶补，也能在脑内随时提醒，但他对这个时代还不算熟悉，他不敢轻举妄动。
更倒霉的是，来到这里他一身妖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具肉身，而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又显然比这里的普通人族厉害许多。
识时务者为俊狐，在完全摸清这个时代之前，莫北湖打算夹着尾巴做狐，老老实实跟着系统老大做事。
系统也知道他没怎么当过人，以防穿帮，给他捏造的身份设定是——“刚出生就被海外夫妇收养的孤儿，养父母家境贫寒但对他很好，养父母意外去世之后家里还欠着债，落魄青年打工时在街头被华人星探看中，为还债进入娱乐圈”。
这样的话，即使莫北湖行为举止、脑回路偶尔有些奇怪，也都可以用这个理由糊弄过去。
但最好还是不要太明显。
莫北湖闭门造车苦学三日，今天才算正式出山，面见各路豪杰。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宾客，无论是优雅里稍显做作的喝酒姿势，还是寒暄时热情中带点矜持的营业微笑，都很值得学习，这就叫学无止境。
莫北湖若有所思，跟着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进食姿势。
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万人迷爱意收集系统——简称阿统，这会儿正激动地跟他分享一个好消息：“喜报啊小狐！出师大捷！你刚刚涨了一个爱意值！”
“嗯？”莫北湖有些茫然，下意识捻了捻自己发硬的头发丝。
——他今天出门前被抓去做了发型，被造型师按着喷定型喷雾时“刺啦”一声，吓得他差点炸毛。
他十分不理解人类打理头发的喜好，这样固定住了分明像毛发打绺，让人忍不住想舔舔梳开，就是可惜都在脑袋上，自己舔不到，也不知道有没有谁能帮忙……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还能回话：“我还没跟人说话呢，怎么涨的？”
系统跟他说过，找他来主要是看中他狐狸精的身份，指望他收集成千上万的爱意值，说是专业对口。
莫北湖还记得系统当时一腔豪情壮志，说要让他勾引全世界，站在世界之巅呼风唤雨——如果他对人类世界足够了解，就会知道，他的系统不仅对“狐狸精”有刻板印象，还很会画饼。
“肯定是有人被你的脸惊艳，然后跟人打听你是谁了！”系统喜滋滋的，愈发觉得自己眼光好运气好，找来的宿主哪哪都好，“只有知道了你的名字，才能收到爱意值，所以咱们一定要尽快打响你的名号！”
莫北湖乖乖点头：“我明白，人类供养妖仙，是得先叫对名号。”
系统：“？”
“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系统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莫北湖毕竟不是人，偶尔脑回路奇怪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他忍不住想起召唤莫北湖的那天。
那天，系统终于做好了地球的前期准备工作，万事俱备，只欠宿主。
——但由于太过追求完美开局，他现在兜里空空，只剩下最后一次抽选宿主的积分了。
其实之前他也已经抽了两三次，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虽然抽出来的宿主看起来都是俊男美女，但系统做准备工作的时候混迹娱乐圈，已经见了不少美人，自觉眼光有些挑剔。
——这些人美则美矣，但没有让人灵魂被击中的感觉啊！
娱乐圈人人都说，小红靠捧，大红靠命，他总觉得这些人的命还不够清晰。
带着单抽出奇迹的美好祈愿，系统最后再抽了一次宿主。
他看见了莫北湖。
莫北湖似乎正在逃亡，脸上还带着血，一回头，系统如遭雷劈。
什么叫灵魂被击中的感觉！什么叫看脸就知道能红的命！什么叫回眸没笑都百媚生啊！
不愧是狐狸精！
这就是单抽出奇迹！
系统毫不犹豫选定了他。
莫北湖被他召唤来，从强大妖魔手下逃过一劫，从系统咋咋呼呼的话里搞清楚了现状，十分明智地没告诉他——他当时为了逃命对妖魔用了幻惑之术，正巧把窥视他的系统也给波及到了。
莫北湖心虚地想，这怎么不能算命好呢。
系统忽然出声：“哎，小狐警戒，我们的目标来了！”
莫北湖下意识看向宴会厅门口——一个男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来。
莫北湖第一眼看清的不是他的面容，而是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的强大自信气场，是踏入任何场合都绝对是主角的气势，从容甚至有些傲慢地抬眼，轻轻举杯当做对众人目光的回应。
谁都不知道他是给谁回应，但不少人都受宠若惊地举起了酒杯。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被称为“暴君”的男人。
“就是他！”系统激动提醒，“腾龙影业总裁沈独！男人中的男人，霸总中的霸总！小狐，把他拿下，咱们马上就能出道了！”
莫北湖：“……”
按照天火娱乐给他的规划，他最起码还得学习两三年才能正式作为演员出道，系统等不了那么久，决定带他另辟蹊径，就盯上了腾龙影业。
腾龙影业是娱乐圈老牌影视公司，出品电视剧电影无数，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未曾涉猎艺人经纪，直到沈独接手公司，新开了一家波海娱乐，好几个新人都表现不错，正是上升期。
但无论他们开不开娱乐公司，投资的影视作品也不可能全用自家班底，只要得了他的青眼，拿几个角色肯定是不在话下。
满场宾客几乎都在看他，莫北湖混在人群中光明正大地打量，也不算突兀。
他低声说：“但是我现在没有妖力，很难让他……”
“你要有自信啊小狐。”系统语重心长，“你相信我，我这个万人迷爱意收集系统，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你就是收集爱意的天才！”
“根本不用什么妖力，只需要靠这张脸！有的人就是只看脸就会拥有完美的人际关系！”
莫北湖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啊？”
系统十分自信：“相信自己，你可是男狐狸精！”
“上！小狐！”
“偶像剧一般的男人就要有偶像剧一般的开端！端上那杯红酒，你要在众人都朝他走去的时候旁若无人地越过他，走向他——身后的路人甲！然后在他错愕的目光里留下深刻而惊艳的印象，让他的视网膜永远地刻下这惊鸿一瞥！”
“好的！”莫北湖深吸一口气，这是系统给他的第一份工作，他现在在此世无依无靠，想活下去，只能依靠他了！无论如何不能搞砸！
他端着红酒，扬起一张人畜无害的天真笑脸，顺着人群走向沈独，然后不经意地抬了下肩膀……
“咚”一声，沈独离开了宴会大厅。
——呲溜一下滑出去的。
全场鸦雀无声。
莫北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妈呀！人类脆弱如斯！
没想到他没了妖力，肉身依然胜过凡人许多，这下完了……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尖叫，有人连滚带爬地去扶沈独。
沈独完全懵了。
他刚刚还自带BGM一般霸气登场，怎么就不经意走上了人生的滑铁卢了？他怎么出来的？
沈独捂着膝盖呆滞地看向罪魁祸首——那个看起来纤细甚至有些瘦弱的青年惊慌失措地僵在了原地，看起来还有几分楚楚可怜。
如果不是他刚刚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泥头车撞了，连他都会心生怜惜。
“沈总！沈总！”周围人惊慌失措，秘书小刘的大脑门在他眼前乱晃，沈独终于回过神来，面沉如水地推开了他的脸站起来，还撑了下膝盖。
莫北湖面色惨白，完了，不知道他的视网膜有没有永远记住他，反正他的波棱盖大概是会记他一阵子。
沈独还没开口，宴会厅二楼传来一声低笑。
宴会厅的气压再次沉了沉——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沈总丢脸的时候笑出声啊！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到二楼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矜贵青年。
他一双笑眼，哪怕坐在轮椅上也仪态良好，显得优雅清贵。
一开口，显得跟沈独很是熟悉：“沈总，上来换身衣服？”
——这位就是今天的东道主，接手天火娱乐的小谢少爷谢爻。
沈独阴沉着脸，面无表情地走上了二楼，居高临下地看向莫北湖，问他：“谢爻，他是谁？”
莫北湖出师未捷，整个人都蔫巴了，缩在一旁双手攥着酒杯，眼泪汪汪。
“刚签的新人，名字我不记得。”谢爻笑起来，“你问这做什么？他总不能是故意的。”
“还没出道的新人，遇见你沈总，讨好还来不及，怎么会刻意让你丢脸？”
沈独觉得有道理，但还是阴沉着脸不说话。
“面子上过不去？”谢爻低低笑起来，“行，叫他来给你赔罪。”
他招招手，示意身后的管家下去找人上来。
“哼。”沈独面色稍稍缓和，拧起眉头看了眼谢爻的腿，“你腿怎么回事？被谢老爷子打断了？”
“那不是。”谢爻似笑非笑抬了抬腿，“是叛逆的象征。”
“别问那么多，你又不帮我。”
……
楼下，莫北湖躲开了人群，欲哭无泪地向系统表忠心：“阿统，这是失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乐观点想，还好我撞的是别家的总裁呢！咱们在天火娱乐还能混得下去的！”
“您好。”容貌和蔼的管家站到他身后，“莫先生，谢少爷请您上楼。”
系统悲凉开口：“天火娱乐的来了。”
“他带着你的解约合同走来了。”
莫北湖：“……”

第2章 梦想
莫北湖跟着管家，一步一个脚印地上了楼，背影多少有些悲怆。
他一路上行，认真地想着——如果逼一下自己，有没有可能激发潜能，再一次施展出幻惑之术，让老板回心转意……
他还没下定决心，管家已经微笑推开二楼休息室的门，莫北湖战战兢兢往前挪了一小步，如果他此刻现出原形，那一定是耳朵下垂夹紧尾巴的窝囊模样。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手里拿着个亮闪闪的东西，用一块绒布仔细擦着。
莫北湖不敢打扰他，小心翼翼环视一圈，发现沈独不在，不明显地松了口气。
“来了。”谢爻抬起头，打量着他那张格外出挑的面孔，笑了一下，“放心，没什么事，应该只是地板太滑了。”
他自然地帮莫北湖撇清关系，“虽然他飞了八块地砖那么远，但沈总也不是纸糊的，腾龙也还没穷到要你垫付医药费……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系统如蒙大赦：“太好了，一般人应该也不会想到是你干的！”
莫北湖眼睛一亮，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崇拜：“谢谢老板！”
谢爻眼中笑意又浓了几分——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感觉倒还不坏。
谢爻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个身形纤细的青年能把人高马大的沈独撞飞八块地砖，应该只是地面太滑，碰巧出现的意外。但不管怎么说，他今天让沈总丢了面子，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先避一避。
莫北湖听话地挪到他身边，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模样看着他。
但新人难得有露面的机会，就这么让他回去，也难免会委屈。
谢爻笑了笑，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是一枚胸针。
他问：“好看吗？”
莫北湖真诚地点头：“好看！”
谢爻撑着下巴问他：“有多好看？”
莫北湖噎了一下，加了一个修饰词：“非常好看。”
他生怕谢爻问他，抢在他之前问他，“是什么小动物吗？”
造型做了些艺术加工，简化了线条，动物特征就没有那么明显。
谢爻回答：“狐狸。”
莫北湖僵住了。
系统也被唬住了，战战兢兢开口：“小、小狐，咱们不会这就穿帮了吧？”
莫北湖咽了下口水，同样战战兢兢地问：“为、为什么是狐狸呢？”
“为什么？”谢爻意外，思索片刻诚实回答，“因为我那一阵子爱看狐狸小视频。”
“像是抓兔子一头扎进雪里拔不出来的、吵架气出狗叫声的、胖得像大列巴的……”
他低笑一声，“我才发现原来狐狸没那么聪明狡猾，还有点笨笨的。”
莫北湖：“……”
这种时候最好捂住系统的耳朵，不要让他知道这么残忍的事。
系统迟钝地松了口气：“还好，他没看穿，应该只是巧合。”
“你这件西装不太合身。”谢爻摸了摸他身上铅灰色休闲西装的布料，问他，“借的？”
这衣服明显比他大了一个号，衬得他莫名有种清瘦的破碎感——这大概就是很多oversize或者男友风衬衫想要达到的效果。
但说到底，这是靠脸才有的氛围感，实际上就是不大合身。
莫北湖老实点头：“服装老师借的。”
“没事，大明星出席活动衣服也是借的。”谢爻安慰他一句，朝他勾勾手指，让他弯下一点腰，直起身在他胸口别上了那枚胸针。
莫北湖有些茫然，没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但没敢轻举妄动。
“送你了。”谢爻把胸针别好，笑着收回手。
“啊？”莫北湖呆呆地捂住胸口的狐狸胸针。
“这一身太素了。”谢爻满意地打量他，“这样才正好。”
系统忽然激动起来：“难道说！这是他自己设计的？”
莫北湖还记得老板的资料——谢爻被谢老爷子抓来继承家业之前，有创立自己的珠宝设计品牌，据说做得还不错。
他肃然起敬，摸着胸针的表情带上几分崇敬：“老板，这是你做的吗？”
“嗯？”谢爻倒是有些意外，“是我做的。”
莫北湖紧张地问：“那它贵吗？”
谢爻：“……”
他摸着下巴认真琢磨，“原材料不算贵，但我的设计费不便宜。”
莫北湖被他绕晕了：“……那到底是不算贵还是不便宜？”
“折中吧，一般。”谢爻抬眼看他，“怎么了？”
莫北湖苦着脸：“……不太贵我能收，太贵我不敢收。”
系统说了，为了攻略沈独，他的设定是“单纯不做作的坚韧小白花”，小白花不能随便拿人家太贵的东西。
如果对方送得态度不好或者过于强硬，他还得触发“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不尊重别人吗”台词。
虽然不太理解，但莫北湖尊重系统给的人设……啊不，狐设。
谢爻哑然失笑：“好吧，对我来说不贵，拿着吧。”
“然后你今天先回去——放心，不用露出那样的表情，只是给沈独留点面子而已。”
谢爻安慰他，“之后他不会找你麻烦的，他还夸你长得好看呢。”
“好。”莫北湖蔫头耷脑地点了点头，捏着胸针真诚感谢他，“多谢老板，来日你必定位列仙班……呃，我是说恭喜发财。”
谢爻：“……”
他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位列仙班”。
盯着莫北湖看了一会儿，谢爻收回目光：“……算了。”
当没听到好了。
毕竟是国外回来的，中文比较塑料也情有可原。
他微微点头：“麻烦你把我推到桌前，然后就先回去吧。”
莫北湖应下，体贴地问他：“去桌子里面吗？”
“嗯。”谢爻指着左侧，“从那绕……”
他还没说完，已经连人带轮椅腾空，莫北湖轻轻松松将他从桌上抬了过去，安稳放进了桌子内侧。
谢爻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从起飞到落地，全程面无表情：“……”
莫北湖办完事，低下头：“老板那我先走了啊！”
谢爻：“……好。”
他回过头，莫北湖已经捧着胸针，一溜烟出了门。
沈独换好衣服，从休息室内部推门出来，瞟他一眼：“搞定了？”
谢爻盯着莫北湖离开的那扇门，久久没有回应。
沈独觉得奇怪，走到他面前：“喂？”
“我在想。”谢爻缓缓往后靠进轮椅里，十指交错撑在眼前，喃喃说，“……他有可能就是故意的。”
“啊？”沈独嗤笑一声，“得了吧，你说你那位弱不禁风的小新人能把我撞出去那么远？”
谢爻：“八块地砖。”
“什么？”沈独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强调距离，有些气急败坏，“你有完没完！干嘛总提八块地砖！”
“因为我在上面正巧看见。”谢爻轻笑，“正好数清楚了，八块地砖。”
沈独：“……有病！”
他翻了个白眼出门，回头确认：“他不在了吧？”
“嗯。”谢爻点点头，“送了他个小礼物，先把他哄回去了。”
“行吧。”沈独蹙着眉，“不过说真的，他个人条件确实不错，有合适的戏可以先给他接起来……你不会还打算继承谢老爷子的方针，先训练两三年再出道吧？这年头更新换代快，年纪大了也不行。”
“再看吧。”谢爻兴致缺缺，“我还没想好具体怎么跟我爹对着干。”
“随你。”沈独随口问，“他训练多久了？”
“才签了三天。”谢爻摆摆手，“没学过表演，总得稍微练一练，当演员又不能光靠脸。”
“也是。”沈独应了一声，“苏小玉那部戏考虑得怎么样了？”
“与其去方七那儿故意扮丑演个镶边配角，不如在自己的领域好好深造，段桥生这部戏的男主非常适合他，好好演重新爆一波没问题。”
谢爻随口说：“他觉得人气够了，现在想拿奖，不想演爱情剧。”
沈独鼻子里出气：“蠢。”
谢爻不以为意：“这不显得人家有梦想嘛。”
沈独又转过身：“你不劝劝他？你就看着他这么误入歧途？”
谢爻：“……对别人的人生掌控欲别那么重，暴君。”
沈独翻了个白眼：“你就摆烂吧，咸鱼，我等着收购天火。”
“好说好说。”谢爻躺在轮椅里没动，“真有这一天我肯定第一个考虑你。”
“哼。”沈独重重推开门走了出去。
“哎。”谢爻撑着脑袋，“工作狂。”
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张叔，我这个轮椅，有多少斤啊？”
管家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尽职尽责回答：“少爷，大约五十公斤吧。”
“哦。”谢爻松了口气，“那还行，不算太过离谱。”
他低声安慰自己，“也许只是穿衣显瘦，实际上有健身。”
之前沈独似乎还跟他吹嘘过什么健身房硬拉一百公斤，莫北湖能把他连人带轮椅抬过去……嗯，应该也不算奇异。
他说服了自己一会儿，又睁开眼喊：“张叔。”
管家躬身问：“怎么了，少爷。”
谢爻喃喃自语：“咱们该不会耽误了个举重的好苗子吧？”
管家难得迷茫：“啊？”
……
另一边，莫北湖离开了金大吉酒店，回到了天火娱乐公司宿舍。
今天他们公司团建，宿舍没人，莫北湖可以光明正大跟系统说话，不用躲进厕所。
系统一本正经地说：“我仔细想了想谢总的话。”
“啊？”莫北湖如临大敌，连忙辩解，“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阿统！我们狐狸不笨的很聪明的！”
系统：“……”
他现在确实有一点点怀疑自己的选择，但不能细想。
毕竟狐都选了他也没有回头路了！
系统只能安慰莫北湖：“没事，我相信你的小狐。”
“嗯嗯。”莫北湖拍着胸脯保证，“我能行！”
“你看老板也很看好我呢！”
系统：“怎么说？”
“你让我恶补的热门剧里也有这样的情节。”莫北湖一本正经地举起了手中的狐狸胸针，“嫔妃入宫，太后送首饰的，都是她看好的人！”
系统：“……”
他挣扎片刻，决定还是不要打击他的自信心，违心夸赞说，“好！你有梦想吗小狐！”
莫北湖愣住了，他思考片刻，小声说：“……位列仙班？”
系统噎了一下：“这个、这个时代有点不一样了啊，有点难。”
“其实当大明星也差不多的！红透半边天就也是信徒遍天下嘛。”
“真的啊？”莫北湖一脸向往，“那他们会给我供香火吗？”
系统：“……到、到时候看吧。”
“咳。”系统清了清嗓子，重拾信心，“总之，我们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放弃！沈独今晚住在金大吉酒店，咱们直接杀过去！”
“谢爻不是说了吗，他那种情况还夸了你好看，说明有戏！”
“好！”莫北湖很有气势地拎过了宿舍角落的扫把，“杀过去！”
“放下！”系统惊恐，“杀过去只是显气势！没让你动手！”

第3章 做局
入夜，金大吉酒店。
莫北湖换了身低调的黑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这是系统教的，今天入住酒店的大多是娱乐圈人士，算是公开行程，门外蹲守的人不少，不想被拍的，大多都打扮成他这样。
越是打扮得这么鬼鬼祟祟，反而越容易混进去。
莫北湖拉了拉帽檐，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办了入住后没急着上楼，在酒店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手翻开一本杂志，一副等人的模样。
酒店服务员还给他倒了杯水，莫北湖笑了笑，只露出一双眼睛：“多谢。”
系统正在给他鼓劲：“镇定小狐，别慌！”
“嗯嗯。”莫北湖一边应付着它，一边翻了页杂志——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哪哪都很新奇，他看什么都津津有味。
这本时尚杂志上介绍了几个当红偶像，莫北湖欣慰点头，又被他记住几个人名，学无止境啊。
他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声：“对了系统，我们怎么知道沈独住在哪一间啊？”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小狐啊。”
“咱们今天下午露了个面，就赚了三个爱意值——这还是咱们把事情搞砸了的情况。”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莫北湖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
系统意味深长：“说明你只要露面，爱意值就是手到擒来。”
“但你不能满足于这些，你要知道，沈独的爱意值和一般人的爱意值，不可同日而语！”
莫北湖点头如捣蒜：“我知道的，妖仙找信众也都喜欢找达官贵人，最不济也得是富贵人家。”
他露出向往的神情，“若是能骗到人间帝王做信众，那更是一举升天的美事啊！”
系统：“……”
虽然哪里不对，但他也逐渐习惯莫北湖的思考方式了，毕竟是男狐狸精。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系统敷衍过去，“反正你好好努力，不能再搞砸了！”
“好！”莫北湖乖乖应下，又问，“所以我们怎么知道沈独住哪一间？”
系统：“……咳。”
居然没忽悠过去。
他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本来嘛，我既然有办法凭空造出一个‘莫北湖’的身份给你，探查一下他住哪间房，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嗯嗯。”莫北湖配合地点头，“所以……”
系统破罐破摔：“但我没积分了，之前花光了。”
“你的爱意值对应我的积分，所以现在咱们俩一样穷。”
莫北湖：“……”
“但是不用担心！”系统鼓励他，“不用特殊手段，我们也可以用最原始但最有效的办法！”
“——等沈独办入住的时候我去偷看！”
系统有些心虚，“你放心，我好歹是系统，偷看比你方便，还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哦——”莫北湖一脸崇拜，“好厉害阿统！”
系统：“……”
面对这样的眼神，他居然有些良心不安。
“咳！”系统提醒，“沈独来了！你先去电梯那里，我偷看到以后，咱们就抢跑！”
“好！”莫北湖立刻站起来，一阵风一样赶到了电梯门口。
沈独从酒店门外走来，一步步走向前台办理入住，电梯也一层层飞快下行，莫北湖已经看到电梯内的操作员在对他微笑。
他小声呼唤：“阿统！”
“看到了！”系统欢呼，“906！冲冲冲！”
莫北湖眼睛一亮，从容走进电梯，对操作员微笑说：“9楼，谢谢。”
电梯操作员面带微笑：“好的先生，请出示房卡。”
莫北湖把房卡递过去，电梯操作员看了一眼，微笑说：“先生，您的房间在6楼。”
莫北湖傻眼：“啊？我不能去9楼吗？”
电梯操作员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先生，为了保护客人安全和隐私，房卡只能前往对应楼层。当然，11楼的餐厅以及顶楼的露天泳池您可以随时……”
系统叫起来：“不行！沈独要来了！算了先去6楼！我带你走消防通道上去！”
“好。”莫北湖赶紧点头，“6楼吧。”
“好的先生。”电梯操作员总算按下层数，电梯动了起来。
莫北湖在电梯里磨了磨后爪——哦不是，磨了磨脚，电梯门一开，歘一下蹿了出去，电梯操作员只看见眼前一道残影闪过，甚至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台词……
系统给他指路：“这边这边！消防通道门一般是锁的，但是用1积分就能打开！现在也不是省这些的时候了，冲啊小狐！”
莫北湖一路狂奔，忍不住问：“可是，阿统，我要跟他道歉，为什么一定要去他房间，不能在楼下大堂跟他道歉啊？”
系统沉默，长叹一口气：“小狐，不是那么简单的。”
“咱们要擦边。”
莫北湖：“？”
“你要在一个暧昧的时刻出现在他房间里，让他以为你是来自荐枕席的。”系统严肃地说，“但你不是，这就叫擦边。”
“这样他才会因为误解你而自惭形秽，才会意识到你是多么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莫北湖眼中有几分茫然，系统为了强调自己计划的正当性拔高了音调：“我已经调研过了，人类就是这样的！既要纯情又要风情，要你媚骨天成还要你天真不谙世事！”
“这些异想天开的男人就吃这一套！”
莫北湖乖乖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他又学到了。
系统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啊，你跟那些男人不一样。”
“嗯嗯。”莫北湖已经爬到了九楼，老实点头，“我不是男人，我是男狐狸精。”
系统：“……也是哈。”
又花了一个积分打开上面的消防通道，莫北湖忍不住感叹：“勾引人真不容易啊！”
系统跟着叹气：“可不是吗。”
“906……”莫北湖看着门牌号找房间，忽然脚步一顿，隔壁908的房门虚掩着，居然没关紧。
“小狐！”系统一副嗅到了什么大瓜的架势，“这一层是套房！908是能通往906的！”
“难道说！”
莫北湖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从善如流地说：“我偷看一眼。”
他悄悄推开了房门。
——屋内有人。
屋内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个女孩，还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
系统大怒：“可恶，居然有同行！小狐，把她扔……抬出去！不能让她抢先一步！”
“啊？”莫北湖只好照做。
他小心翼翼拉了对方一把，女孩毫无知觉，面团一样被他拎了起来。
“等等。”系统察觉到了什么，“来自荐枕席不能在这睡这么香吧？”
“啊，她是沈乐心！”莫北湖带着学到的知识终于用上的喜悦，指着她说，“波海娱乐最近崭露头角的新人演员！”
系统一惊：“那不对啊！她不可能来爬床，她是沈独堂妹啊！”
“嗯？”莫北湖迷茫地低下头嗅了嗅，“她身上酒味很淡，应该没有多喝。”
“怎么晕成这样啊……要把她叫醒吗？”
系统一愣：“你有办法？”
莫北湖伸出手，按住她的人中，“咔吧”一按，女孩发出一声尖叫。
莫北湖吓得贴到了墙角，小声说：“醒了！”
“你、你是……”沈乐心捂着自己通红的人中，不太清醒地甩了甩脑袋，“怎么回事，我怎么跟断片了一样……”
系统还没提醒，莫北湖已经开口：“我路过看见你房间门开着，喊了你一声也不应，怕你出事就进来看了看，我不是坏人。”
沈乐心脑袋渐渐清明，但手脚还是软绵绵使不上力气，警惕瞪着他：“你是谁？你把口罩摘了！”
莫北湖乖乖拉下一点口罩，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系统这会儿对他刮目相看——他还挺会骗人的嘛！
“我记得你。”沈乐心认出了他，松了口气，“你是把沈独撞飞的那个！”
莫北湖：“……”
完蛋了，坏事传千里了。
“要命了。”沈乐心努力支起身体，“不行我得走，肯定是有人在酒里放东西了！”
她咬牙切齿，顽强地往床边挪了挪，“他们肯定还有后手，我不能被人拍到！老娘正是上升期，谁也别想拦我红透半边天！”
莫北湖对她的精神肃然起敬，恭敬地帮她把鞋推过来了一点：“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
两人同时听见了纷杂的脚步声。
“你别动！我自己回去！”门外的男人明显已经喝多了，嫌弃地拍开了对方扶着他的手，“别摸我！”
门被推开，男人跌跌撞撞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了，冷笑一声，“你以为老子傻，跟你一块进屋，你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他嗤笑一声，脚步踉跄地转身，对上屋里震惊的两双眼睛。
男人懵了：“你们谁啊？”
莫北湖认出了来人，刚刚在楼下看的杂志上就有他，最近风生水起的偶像，他惊喜地撞了撞沈乐心：“是张循光哎！”
沈乐心欲哭无泪：“ 是张循光……完了，我跟他被人做局了！”
张循光扭头就想走，打开门才伸出一只脚，立刻又把门关上退了回来，骂了一句：“狗仔已经来了！”
他面色不善地回头，指着莫北湖，“你又哪位啊？还给我安排的3p？”
莫北湖蹲在角落：“我是路过的好心人……”
张循光翻了个白眼，撑着脑袋：“不行，我晕，给我喝的假酒吧！”
“晕吗？我来我来。”莫北湖热心迎上去，对准他的人中用力一按。
片刻之后，两位人中通红的倒霉蛋正襟危坐，坐在床前商议对策：“怎么办？”
“套房两个门都给堵上了，都出不去。”
莫北湖趴在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回头惊叹：“好多只脚！”
沈乐心：“……”
张循光：“……”
“我给堂哥发消息了。”沈乐心还算镇定，“只要不被人发现，到了停车场就行。”
张循光冷笑一声：“门出不去，难道要走窗跳去停车场吗？”
莫北湖眼珠一转，回头问：“你们要出去吗？我有办法。”
两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莫北湖一只手拎起床单，又一只手拎起了被套。
片刻之后，床上躺了两个包裹严实的木乃伊。
张循光的声音从左边的木乃伊里面传来：“不是，兄弟你……”
沈乐心的声音从右边的木乃伊里传来：“闭嘴！不要出声，会暴露的！”
“嗯。”莫北湖压紧帽子，把口罩戴严实，撸起了袖子，“放心，交给我吧。”

第4章 落网
莫北湖轻轻松松把两人扛到了肩上，还体贴问了一句：“不勒吧？”
张循光回答：“没事……”
沈乐心打断他：“都跟你说了别张嘴！”
张循光恼怒：“我这不是回答他的问题吗！”
“出去以后就不能张嘴了！”沈乐心忧心忡忡，“他们骂你也不能还嘴啊！”
张循光：“……”
沈乐心警惕，右肩的木乃伊挣扎着翘起一个头：“你为什么不回答？你不会真的沉不住气吧！”
左肩的木乃伊扭了一下，像是梗着脖子：“我平生从不吃哑巴亏！谁骂我我骂谁！”
沈乐心气疯了：“张循光！”
眼看他们俩隔着全副武装都能打起来，莫北湖赶紧伸展双臂，把他们隔开了点距离：“忍一忍！我跑快点，很快就到停车场了！”
张循光嘀咕一声：“你体力咋样啊？一口气爬九楼靠不靠谱？要是半路被人挖出来，咱们这绯闻多少得上个头条……”
沈乐心已经破罐破摔了：“那也比普普通通的绯闻强！要搞也得搞个大的！”
张循光无语：“你真不愧是沈家人，这事业心……”
“嘘！”莫北湖体贴地提醒他们，“我要出去了啊。”
两人立刻闭紧了嘴巴。
莫北湖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许兴奋，抬起一脚踹开了门，大喝一声：“闪开！”
娱记狗仔的长枪短炮里，他全副武装，肩扛两只装死木乃伊，威风凛凛地杀入了敌阵。
哪怕是最有经验的狗仔，也从没见过这样离场的。
趁着众人短暂发愣的一瞬，莫北湖已经扛着两人朝消防通道冲了出去。
有反应快的想要上去拉被单，莫北湖一个急转弯，木乃伊被他抡了个半圆甩出去，“咚”一声把人撞了个踉跄。
莫北湖还惊慌失措地道歉：“对不起！”
然后拔腿跑得更快，一道闪电一样从楼梯上飞奔下去。
“追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伙人互相推挤着追了出去，歪七扭八地对着莫北湖飞奔的背影“咔嚓咔嚓”按下了快门。
莫北湖一马当先，跑到六层的时候身后的记者已经被甩开了大半，等到跑到三层的时候，身后只有两三个人喘着粗气还能勉强跟上。
莫北湖肃然起敬——真是行行都有运动健将啊！
但他不能输！
他速度不减，努力在最后两层向前冲刺，身后的狗仔大惊失色：“他怎么还有力气加速啊！”
另一个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喘着粗气崩溃道：“不是说来拍沈乐心和张循光吗！这人是谁啊到底！”
莫北湖正要接着往下冲往停车场，忽然消防通道被打开，推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和他四目相对，表情逐渐惊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杀人啊啊啊——”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抛尸啊！杀人犯啊！啊啊啊！”
“不是……”莫北湖伸出手试图制止她，一回头发现身后还有锲而不舍的狗仔，只能一咬牙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场冲了出去。
“到了停车场找谁！”莫北湖一路飞奔，肩上的两人被他颠得七荤八素，沈乐心强撑着开口：“刘……呕……”
莫北湖大叫起来：“刘呕！刘呕！”
正在车边焦急踱步的秘书小刘带着疑惑招呼：“这儿……啊？是叫我吗？”
停车场感应灯响起，他终于看清了朝他飞奔过来的人影——一身漆黑的青年肩扛两团白布，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形……
小刘忍不住倒退一步：“你你你……”
“开车开车！”莫北湖惊恐回头，“他们来了！”
不只是狗仔，酒店的安保人员也拎着武器追了出来。
小刘吓得脚差点软了：“什么情况！沈总只让我来接小姐啊，没说要飙车亡命天涯啊！”
保安队长举着对讲机大喊，紧张中带着些许戏瘾上来的激动：“不要抵抗！放下尸体！警察马上就来了！”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莫北湖一回头，保安队长吓得往后蹦了一步：“哇——”
莫北湖茫然：“不是他让我回头吗？这到底要不要回头啊？”
“怎么还扯上警察了！”张循光挣扎起来，“咱们这顶多是行为艺术不犯法吧！”
“你怎么又说话！”沈乐心气急败坏，喊小刘，“小刘开车啊！愣着干嘛！”
“真是小姐？”小刘赶紧上了驾驶座，又探头问她，“咱们开车走了不犯法吧小姐？我只是个打工的，虽然沈总工资给的很高，但我也不能违法乱纪啊！”
“犯什么法！”莫北湖把沈乐心横着塞进了车后座，她谨慎地套着被单，只露出一对眼睛，压低声音说，“快走！”
莫北湖又把张循光也横着塞了进来，张循光把头一甩，露出一头鸟窝一样的短发，怒瞪沈乐心：“你有没有素质，一个人横躺占仨座啊？”
沈乐心：“……”
她无语地缩回腿，给他们俩让了个座，还顺手把被套重新兜在了张循光脑袋上。
“你！”张循光不配合想摘下，沈乐心赶紧说：“忍忍！不能功亏一篑！”
莫北湖正要也爬上车，系统的声音幽幽在他耳边响起：“小狐啊，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
“啊。”莫北湖僵住了，他默默下了车，“差点忘了我还有事。”
“你们先走吧，我……”
他还没说完，鸣笛的警车已经驶入了停车场。
也不知道酒店报警时说了什么，红□□光闪动间，武装人员哗啦啦从车上下来把他们围了起来，一个国字脸警员拿着对讲机还没开口，保安队长已经忍不住先喊：“把手举起来！不要抵抗！”
莫北湖呆了呆，问：“几只手啊？”
“两只！”保安队长兴奋地说，“蹲下！双手抱头！你刚刚的尸体……”
国字脸警员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嗯咳！你怎么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不好意思！”保安队长“嘿嘿”笑起来，“警察同志，我这是帮忙。”
莫北湖还在纠结怎么一边举手一边抱头，秘书小刘已经麻溜地下车给他做了个良好的示范。
莫北湖松了口气，有样学样地跟着蹲下来。
小刘哆嗦着说：“你到底犯啥事了啊？”
莫北湖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刚来这儿的时候，系统就给他科普了法律知识，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踩法律红线他已经很注意了啊！应该没有……
“啊！”莫北湖恍然大悟。
小刘睁大眼：“你想起犯罪事实了？”
莫北湖心虚抬眼：“我开他们门了。”
这话说得很严谨，因为锁是系统撬的，他只是开门。
就算是犯罪团伙，也有分工吧？
他应该能比系统判得轻点。
系统不知道莫北湖已经在盘算跟他大难临头各自飞了，独自悲怆：“小狐啊——你怎么还是落网了啊！”
莫北湖眼珠转了转，心虚地没有吭声。
警察围上来，正要给他戴上锰钢大手镯，严肃问：“尸体在哪里！”
车窗忽然被摇了下来，露出两张蒙着白布鬼鬼祟祟但好看的脸。
张循光有些傻眼：“真来这么多警察啊……”
沈乐心着急地小声说：“警察同志！没有尸体！是误会！”
“你俩怎么出来了！”莫北湖震惊回头，“狗仔还在呢！”
沈乐心瞟了眼远处，果然看见几个举着相机鬼鬼祟祟的身影，立刻猫了下去，紧张地压低声音喊：“警察同志！我们只是躲狗仔，真的没尸体！”
“对啊！”张循光倔强露出半个脑袋，“不用戴手铐了吧！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啊，他是来帮我们的！”
国字脸警员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太阳穴突突直跳，看向莫北湖：“……你把口罩摘了。”
莫北湖正要动手，沈乐心连忙说：“外面有狗仔！警察同志，这样影响他以后事业的！”
国字脸警员摆摆手，示意身后的警员上去：“劝离群众。”
莫北湖乖乖仰起头，把口罩拉下来给他们看了一眼。
刚刚他遮住面容，肩扛两个人形包裹，帽檐压着眉眼，看着就冷酷阴郁。这会儿露出这张脸，阴郁冷酷一扫而空，甚至有些……清澈的愚蠢。
国字脸抽了抽嘴角，问保安队长：“你们到底有没有见到凶案现场？”
保安队长捏着对讲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国字脸头疼地转身：“都先带回去做笔录，留几个人在这核实情况，收队！”
片刻之后，两个裹着白布的鬼祟人影和莫北湖一块挤进了警车后座。
沈乐心在左边拍了拍莫北湖的手：“你别怕，小刘一会儿就会通知我哥来捞咱的。”
莫北湖蔫蔫的：“可是小刘不是也落网了吗？”
沈乐心噎了一下：“我们这不是落网！我们是配合调查！”
“就是！”张循光搭着他右边的肩膀，“你还挺讲义气的，兄弟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澄清。”
前座的警员忍不住回头看他们：“真是明星啊……”
张循光捋了捋头发：“要签名吗？”
“哦不用。”警员敷衍笑笑，“一会儿你可以签在出警回执单上。”
张循光：“……”

第5章 出名
几人到警局做完笔录，终于澄清了这只是一个乌龙。
沈乐心和张循光这两张脸还算有些知名度，警局外头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狗仔徘徊，问完话之后，警察也非常人性化地给他们找了个屋子待着，等人来接。
顺便让他们下了个反诈软件冲冲业绩。
三个人都十分配合，张循光更是掏出了三个手机，告诉他们他一人更比三人强。
在这和乐融融警民一家亲的气氛里，酒店管理人前来拜访。
他一个劲的道歉，除了因为误会莫北湖，还因为他们让这么一大群狗仔娱记堵在了908房门前。
管理人弯腰鞠躬：“对不起三位，都是我们酒店管理失职，我的错我的错。”
张循光跟着点头：“嗯嗯，你的错你的错。”
管理人低眉顺眼地把礼盒送个他们：“我们一定会尽快拟出一个补偿方案……”
莫北湖捧着礼盒受宠若惊：“这还不是补偿方案吗？”
“这是见面礼。”管理人对他笑笑，“我们肯定会拿出足够的诚意，天火娱乐在我们家办活动，就是看重我们对各位业内人士隐私的保护，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合作伙伴失望……”
眼看他一套套的说辞，都要把没见过世面的莫北湖绕晕了，沈乐心立刻开口打断：“行了，这些话你可以跟我们经纪人说，我们就不听了。”
她凉飕飕开口，“没想到我们仨在房间斗个地主都能出这么大事，也是够刺激的。”
张循光茫然：“啊？”
沈乐心在桌子底下给了他一脚。
“是啊。”管理人从善如流，“现在这些狗仔，无风也起浪，是太过分了点。”
沈乐心几句话把他打发走了，这才靠着椅子松了口气。
张循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是怕他出去网上乱说？”
“嗯。”沈乐心双手环胸，“那些狗仔这次一个头发丝都没拍到，真要发了咱们俩的通稿只会被人嘲笑。”
“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就是酒店那边了，他们也要配合调查，有人会知道那时候在房间里的是咱们仨，剩下的我哥肯定会处理，但也得先提醒他们一下。”
张循光肃然起敬：“心眼这么多呢？”
他一副很讲义气的样子，“放心，有人乱说我就去骂，不会拖你俩下水。”
“哎，小湖你怎么不说话啊？”
莫北湖蔫头耷脑：“完蛋了。”
“我本来是要跟沈总道歉的，结果一不小心跑得太开心，把正事忘了……”
自从他进了警局，系统的沉默就震耳欲聋，一副心如死灰前途无光的惨淡模样。
“你跟他道什么歉。”张循光拉着莫北湖，一副护犊子架势，“你能惹什么麻烦？你刚救了他妹妹，他跟你道谢还差不多！”
沈乐心恍然大悟：“是宴会厅那个事吧？”
“什么事？”张循光竖起了耳朵，“我怎么不知道？”
“上厕所去了吧你？”沈乐心摸出手机，“你等会儿啊，我给你看视频——小湖不小心撞了我哥一下，他飞了八块地砖那么远。”
张循光震怒：“什么！他被你哥撞飞八块地砖还要给你哥道歉？你们沈家不要欺人太甚啊！”
沈乐心点击播放：“是我哥飞了八块地砖那么远。”
莫北湖大惊失色：“怎么还有视频！”
“狗仔偷拍的，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沈乐心撇嘴，“这么多艺人在，估计是想拍点花边新闻，结果没想到拍到了沈总黑料……”
莫北湖心虚地搓了搓手：“不能算黑料吧？只是、只是稍微丢了点脸。”
他欲盖弥彰地指着手机上反复呲溜出去的沈总，硬着头皮说，“你不觉得这样的沈总看起来很脆弱很惹人怜爱吗！”
沈乐心：“……我觉得我哥出生以来就没跟这俩词搭上关系过。”
“咳。”张循光本来想笑，但硬生生憋住，睁眼说瞎话，“不就是……滑了一下吗？”
“你哥那么大了，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吧？”
沈乐心：“你好像那个溺爱熊孩子的无良家长。”
张循光喜滋滋地摸了摸脸：“是吧？我粉丝也说我将来肯定是个好爸爸。”
他警惕看着沈乐心，“你不能因为姓沈就帮你哥啊！”
“什么话。”沈乐心看了眼蔫头耷脑的莫北湖，安慰他，“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了，我肯定帮小湖的。”
“这还差不多。”张循光满意点头，“一会儿他到了，你记得……”
莫北湖神色一凛：“他来了！”
沈乐心和张循光跟左右护法一样，齐刷刷站起来挡在了莫北湖身前。
沈独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沈乐心和张循光的经纪人，以及……莫北湖的老板谢爻。
莫北湖往两人身后缩了缩：“完蛋了，怎么老板也来了！”
沈独走到他们近前，还没开口，沈乐心已经跳了起来：“哥这次多亏了小湖，狗仔什么都没拍到！”
“不然我这次新人奖就悬了，之后安排的工作不知道要黄多少……快说谢谢小湖！”
沈独：“……”
张循光跟着一唱一和：“沈总，小湖刚刚扛着我们一口气爬了九楼，体力消耗不少，我打算请他吃个宵夜去，要不然正事咱们改天再聊？这也不是地方，我带他先……”
“吃什么吃！”他经纪人气急败坏，“你忘了要减重了！”
张循光咬牙切齿：“我看他吃！我吃菜叶子行了吧！”
经纪人面色稍缓：“烧烤料也不能加啊。”
“那没有灵魂！”张循光据理力争，但被经纪人暴力镇压。
“哈。”谢爻忍不住笑了一声，坐在轮椅上看戏，“怎么出门一趟，你像是多了一对……”
他指着沈乐心和张循光，“严母慈父。”
沈乐心和张循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沈乐心：“谢总你口味好怪哦。”
张循光：“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是该谢谢你。”沈独看向莫北湖，“我之后会跟谢爻仔细聊聊你的事。”
他递给莫北湖一张名片。
沈乐心赶紧催促他：“快拿着！前途大好啊小湖！”
一直装死的系统像是一瞬间活过来了，在他脑内疯狂摇旗呐喊：“小狐——柳暗花明又一村！又一村啊！”
“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你不会被这样小小的挫折打败！”
莫北湖正在偷偷打量谢爻的脸色，他还不确定谢爻是真的不生气，还是在阴阳怪气。
此刻，莫北湖无师自通地体会到了，所有在警局等家长来接的倒霉孩子的忐忑。
他小心翼翼喊了一声：“老板。”
“嗯？”谢爻笑着看他。
沈乐心挪到沈独身边，低声问他：“谢总没生气吧？”
“没有吧，他刚在外面笑得挺缺德的。”沈独扫了谢爻一眼，“他说到时候帮莫北湖联络一下木乃伊制造业，看看有没有就业的机会。”
他疑惑问，“现在还有这行业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谢爻挑眉，“怎么把人家跟你说的悄悄话就这么说出去了？这可是商机。”
沈独：“……”
张循光憋笑：“沈总是不是不大会开玩笑啊？”
“咳。”沈独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好了，没事就都回去吧。”
“走吧。”谢爻招呼莫北湖，“坐我的车回去。”
莫北湖跟他们道别后，老老实实地推着谢爻的轮椅回家。
张管家就等在停车场，远远看见他们，微笑地打了声招呼：“没事了吧？”
“嗯。”莫北湖总觉得他格外慈祥，眼泪汪汪地应了一声。
张管家哑然失笑：“这是吓到了。”
“是吗？”谢爻仰起头看他，“我看他胆子挺大的，在酒店拍动作电影呢，绝命逃亡躲狗仔。”
莫北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老板你怎么上车？我抱你上去！”
“不用。”谢爻眼皮一跳，立刻制止。
张管家已经拉开了车门，谢爻飞快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钻进了车里。
莫北湖瞪大了眼睛：“？”
他把瘸子气得站起来了？
谢爻看他一眼：“帮我把轮椅搬到后备箱谢谢。”
莫北湖稀里糊涂搬完轮椅，坐到了谢爻身边，目光灼灼盯着他的腿。
“这两天你要抓紧上课。”谢爻看着窗外，“听听表演老师评价，要是能行，就让你早点出道。”
“趁热打铁，沈独这人理性占大头，越久看事越冷静，趁现在才能让他多给你两个角色。”
莫北湖的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两眼放光：“真的啊？”
“嗯。”谢爻对他笑，“前提是，老师说行。”
“要是演得太次了，砸了我们家招牌也不行。”
“好！”莫北湖乖乖点头，恭敬把手上的礼盒递给他，“老板你吃！”
“你还会借花献佛？”谢爻低笑一声，张管家提醒一声：“少爷，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啧。”谢爻咂舌，“这群狗仔是越来越嚣张了。”
“小湖，把车窗摇下来。”
莫北湖立刻照做。
谢爻面无表情：“把手伸出去，给他们一个中指。”
莫北湖震惊：“啊？”
“少爷。”张管家无奈，“他不方便。”
“哦对，他要快出道了，这也是负面新闻。”谢爻摇下车窗，伸出手，对着后面比了一个有力的中指，“那我来。”
莫北湖：“……”
比完之后，谢总出了口恶气，得意靠回车里。
莫北湖听见系统的嚷嚷：“小狐！怎么回事啊，爱意值突然涨起来了！快上网看看！”
莫北湖赶紧拿出手机，热搜上赫然挂着——“天火娱乐年中盛典沈独被扫地出门”、“天火新人身如扶柳力似金刚”、“金大吉酒店疑似发生命案，凶徒楼梯间床单裹尸飞奔逃窜”、“警方辟谣金大吉酒店命案：系明星躲避狗仔”……
莫北湖：“……”
好消息，上新闻了。
坏消息，是花边新闻和社会新闻一块上。

第6章 热心市民
这一排新闻，一个都没写莫北湖的名字，但个个都跟他有关系。
“咳。”系统安慰他，“没事啦，虽然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但好歹爱意值收获了不少！”
莫北湖哆嗦着手指点开“天火娱乐年中盛典沈独被扫地出门”的热搜，第一条赫然就是他端着红酒杯把沈独一下创飞的画面，他的脸、他轻松的动作、他呆愣的神情，沈独的震惊、沈独滑过八块地砖的错愕、沈独抱着膝盖的姿势，全都一览无遗。
而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甚至把这一段逐帧分析，用他俩做了好几张表情包。
莫北湖：“……”
我恨现代科技。
莫北湖面如死灰看着沈独那张“肾虚总在突然之间”的表情包，觉得自己恐怕还是完蛋了。
张管家将车停在公司宿舍楼下，谢爻看了眼莫北湖的脸色，问他：“怎么了？”
“没……”莫北湖一惊，还没来得及把手机藏起来，谢爻已经凑到他身边，看到了那张放大的肾虚表情包。
谢爻：“……”
他伸出纤长的手指，长按，保存，一气呵成。
莫北湖震惊：“老板！”
谢爻缩了回去，拿出手机：“把那张表情包发我一份，我要去沈独面前犯贱。”
莫北湖：“……”
谢爻见他没动，笑眯眯搭着他的肩膀：“想清楚啊小湖，我才是你老板。”
莫北湖一激灵，立刻恭敬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给我干嘛？”谢爻挑眉，指指自己的好友界面，“通过一下，然后把表情包发我。”
“嗷嗷。”莫北湖乖乖点头，手忙脚乱地抽回自己的手机，还是张管家替他解围：“少爷，公司门口不能停车太久，让小湖先下去吧，让他回去给你发。”
“好吧。”谢爻勉为其难地答应，还笑眯眯地摇下车窗跟他道别，莫北湖抱着礼盒，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
张管家无奈：“少爷，你要把他吓坏了。”
谢爻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跟着的车，低笑一声：“这不是给想看的人看清楚一点嘛。”
“张叔，你觉得现在这个年代，要对付谣言，澄清和律师函有用吗？”
张管家默然片刻：“有些作用，但不大。”
“所以啊。”谢爻伸了个懒腰，“不如让这个谣言假得再离谱一点，把水再搅浑一点。”
“娱乐公司嘛，本来就是给大家提供点娱乐，大家爱看这些，那就给他们看这些，营销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谢爻打了个响指，“挣钱嘛，不寒碜。”
张管家：“……”
他默默发动车子，“老爷如果知道，可能会生气。”
“肯定啊，他那个老古板。”谢爻看着窗外，掏了掏耳朵，“永远只会跟我说‘做事要讲良心’、‘在最浮躁的圈子里脚踏实地才是天火的立身之本’……之类的。”
车子平静地驶出，张管家问：“少爷，你打算换个方法吗？”
“也不是说完全不搞这一套。”谢爻收回目光，“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留在骨子里就好，没必要刻在表面。”
……
莫北湖回到了宿舍，低头不太熟练地搓着手机。
——幸好张管家让他先下了车，不然他还得想办法解释一下自己这个生疏的玩手机手法。
在系统的指导下，莫北湖终于在相册里找到了谢爻存的图片，通过了他的好友，恭恭敬敬地给他发了过去。
谢爻发了个不符合他本人形象的可爱“谢谢”表情包，然后跟他说：“小湖，网友说让你去海湾迎战哥斯拉。”
莫北湖茫然回复：“哪个海湾啊？”
谢爻：“？”
系统提醒他：“这是玩笑话啦！”
他立刻扒拉出了相关资料给小湖科普。
莫北湖惊鸿一瞥哥斯拉娇颜，吓得倒退两步：“不是说这里没有灵力也没有怪物吗？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是虚构的。”系统解释，“是人类自己创造拍摄的虚构角色！”
莫北湖更加不理解：“拍这个干什么？”
系统不太确定地猜测：“吓唬人？”
莫北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说个好消息吧！”系统语气轻快，“金大吉酒店那段视频，网友就把你的身份扒得七七八八了，已经快进到惋惜你这么漂亮一张脸这就要退圈了。”
“你看下你的官方账号，涨了不少粉呢。”
莫北湖哭丧着脸：“这能算好消息吗？”
“但是沈总帮你辟谣了！”系统得意洋洋，“他说这是个意外，是自己没站稳，之后还打算给你介绍两个试镜呢。”
“虽然还有人阴谋论，也有人开玩笑让你别去说是鸿门宴，但大多数人应该都信了！”
莫北湖感动地攥紧了手机：“他人真好！”
“是吧？”系统得意洋洋，“我挑他做咱们最初的攻略目标可是有深度考量的！”
“沈独这人事业心特别重，对艺人也很负责，照顾人的方式就是给他很多好工作！非常符合我们的需求！”
莫北湖疑惑：“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安排在波海娱乐？”
系统：“……咳。”
“波海娱乐，有点门槛。”
“每个签约的人沈独都要亲自面试过的，但我要把你召唤到这个世界，前提条件是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必须足够完善。”
“也就是我陷入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循环……”
莫北湖恍然大悟：“原来谢总只是你的备胎！”
他摆弄着手机，刷新自己账号的粉丝数，有些惊讶，“涨了这么多啊。”
系统：“也不全是这件事涨的，你不还有好几个热搜呢吗？”
莫北湖大惊：“床单裹尸也被他们认出来了？我不是全副武装了吗？”
系统：“小看网友了不是。”
“不止这个呢，还有刚刚谢总送你回宿舍，也被人拍下来了。”
“现在大家正在发挥想象力，看图说话，如何把这三件事串联起来。”
莫北湖：“……”
他大致翻了翻，有说他当时左牵谢右擎沈的，也有说他跟谢总有点什么的，还有说他跟沈总有点什么的，天花乱坠，说什么的都有。
莫北湖呆呆地问：“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系统生怕吓到这只没见过世面的狐狸精，违心夸他，“你看，不管过程怎么样，沈总这条线搭上了吧！爱意值到手了吧！咱们很快就能出道了吧？”
莫北湖迷迷糊糊跟着点头。
系统最后总结：“所以这次行动，你的表现超级完美！”
莫北湖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昂首挺胸：“真的啊？”
系统欣慰夸赞：“嗯嗯！我就说你是天才吧？”
“好了，不要管网上的消息了。”
“他们都问你当时扛的是谁，但你又不能回。”
“也是。”莫北湖美滋滋地点头，“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要上表演课。”
系统松了口气。
挺好的，至少这孩子心挺大。
……
莫北湖第二天准时去上课。
他说不看了就真一点都没看，根本不知道昨天的这些事还没结束。
杀人事件虽然是乌龙，但沈乐心和张循光是实打实被下药了的，有人购买了违禁药品这事板上钉钉，警方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找到了给他们俩下药的人，顺便还端了一窝贩卖违禁药品的不法分子。
再加上莫北湖被谢爻接出警局的照片也被传了出来，现在网上最热门的看图说话已经到了全新版本——莫北湖是警方进入娱乐圈卧底的同志，因为出手捣毁不法窝点暴露了身份，但任务还没完成，沈总谢总已经跟官方达成合作，继续掩护莫北湖同志工作。
大多数人都知道这是胡说八道，但架不住大伙爱起哄，算是轰轰烈烈热热闹闹了一把。
莫北湖还没开始上课，先接到了自家经纪人的电话，让他通过一下微信加他的警察，有什么都配合对方。
莫北湖还以为自己又闯祸了，连忙通过了那个警徽头像的“民警小余”。
他紧张地打字问：“余大人，怎么了？”
民警小余：“？”
“你最近演古装吗？哈哈哈别紧张啊，我没比你大多少，我刚警校毕业负责局里宣传的，你叫我小余就好了！”
莫北湖从善如流：“小余大人，有什么事吗？”
民警小余发过来一个科普违禁药品的链接：“是这样的，这件事比我们想象中影响更大，能不能趁着这个热度帮我们发一个这个？”
他学着莫北湖的叫法，发了个一连串双手合十的表情，“拜托了小湖大人，这个月……不，这个季度局里的指标都靠你了！”
莫北湖小声问系统：“阿统，我能帮帮他吗？”
他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他拜我哎，他叫我小狐大人哎，他是我的信徒吗？”
系统：“……”
“你冷静一点，他喊的是小湖大人……算了，发吧，只有好处没坏处。”
莫北湖高兴地答应下来，帮小余转发科普之后，官号很快前来联动，顺便帮他澄清：“感谢热心市民莫先生的转发！大家要好好学习，预防危险哦！还有他真的不是卧底啊！”
莫北湖的社交账号本来是空的，这会儿突然发了微博，不少人都闻讯赶来看了热闹——
“好萌的官方，摸一把。”
“真的不是吗？那他当时扛着的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我就说肯定不是嘛，但是都跟官方联动了，是不是说明根正苗红未来可期啊？”
看着莫北湖美滋滋翻评论，系统忽然感受到了某种危机感——待在手机里，会给他发任务的民警小余，在某种程度上和他的统设有些微妙的相似。
他立刻提醒莫北湖：“冷静点小狐，他们只要警犬不要警狐的！”
莫北湖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为什么！明明我们都是犬科！”
民警小余正好给他发消息：“干得好小湖大人！指标形势大好啊！”
“任务完美完成！”
他发了个黑猫警长敬礼的表情包。
莫北湖指着手机控诉：“猫也可以吗？就我们狐狸不行吗？”
系统：“……嘘！嘘！有人来了！”
但他还是提醒晚了。
人高马大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莫北湖身后，几乎拢下一片阴影，他一眼瞟见对方手机上的警徽头像和“任务完成”，脸色变了变：“你真是条子？”
莫北湖呆了呆，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哦，我懂。”男人双手插兜，对他点头，“你……”
他沉吟片刻，重重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先抓对家啊。”
莫北湖：“？”

第7章 影帝
莫北湖茫然看着墨镜男的背影，疑惑问系统：“他到底是谁啊？”
系统提醒他：“路徵啊！你忘了？公司大前辈，那个打星影帝！”
“啊？居然是路徵！”莫北湖对娱乐圈的造型能力有了新的认知，震惊地回过神，“之前看的照片上他是光头啊，戴着墨镜这个发型我差点没认出来……”
自家公司的前辈莫北湖当然是认真学习过的，系统一提醒他就想起来了。
路徵很早就童星打戏出道，到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出演的电影一向叫好又叫座，每一场动作戏几乎都是经典，单独拎出来能当范本。
除了电影工作之外，他几乎不参与任何活动，什么时尚盛典、综艺宣传、线下采访，向来都是能躲就躲，低调得很。
莫北湖露出向往的神情，影帝啊，他要是有一天能到这个程度……不知道能不能算得道成仙了。
“他那是工作需要，在蓄发呢。”
身后传来温柔女声，莫北湖一转身，看见一个有些岁月痕迹，但从容优雅，相当知性的女性。
对方友好地对他笑笑：“他最烦打理头发，要不是角色需要，平常都是剃光的。”
莫北湖顺口夸赞：“前辈光头也很有气势的！”
“呵呵，你就是莫北湖吧？”对方仔细地打量了他一遍，夸了他一句，“确实长得好。”
莫北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谢跟你介绍过我没有？我来给你上表演基础课，我姓姜，姜芙。”姜芙打开了表演教室，“进来吧。”
莫北湖立刻点头：“姜老师好！”
“乖。”姜芙笑得和蔼，“放心，不会太难的。”
“这两天新闻沸沸汤汤，小谢想趁热打铁，让你早点出道。”
她顺手束起头发，气场变得干练不少，“你没有基础，现在就去接角色肯定是不行的。我先看看你有没有天分，要是能过得去，之后你接角色，进组前就先跟我上课，我帮你把剧本嚼烂，也能凑合演一演，边演边学。”
“不过演主角肯定还不行，小谢跟腾龙影业那边商量了，先给你安排个花瓶类的漂亮配角试试水。”
莫北湖认真听着，乖乖点头：“好！”
“嗯，好孩子。”姜芙温和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记住，除了天生的天才，好演员都是一个角色一个角色喂出来的，一点天分配上苦功夫，肯定能行。”
莫北湖握紧了拳头：“嗯！”
“好，鼓励的话说完了，开始上课了啊。”姜芙笑眯眯看他，“当演员第一件事——解放天性。”
“片场人多，要在人前演戏得先放下尴尬癌和羞耻心，一般先从演动物开始，你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动物模仿吧。”
莫北湖试探开口：“那……狐狸？”
“好。”姜芙微笑鼓励，“让我看看你演的狐狸。”
莫北湖回想着自己还是狐狸时的童年时光，四脚着地撒欢跑了一圈，蹲下来甩了甩脑袋抖雪，仿佛当真回到了他风雪覆盖的故乡……
然而系统的大喊打断了他的思乡之情：“小狐！你清醒一点！你只是演狐狸不是真狐狸啊！把脚放下！”
莫北湖：“……”
糟糕，一时入戏差点用后脚挠痒痒。
他偷瞄着姜芙的脸色，尴尬地把腿轻轻放了下去。
“啊……”姜芙有些惊到了，“很有灵性啊，演得狐里狐气的。”
她若有所思地分析，“甩头是在整理毛发，缩脖子是天气冷，脚步有下陷感难道是踩在雪里？是演的雪天的狐狸吗？细节设计很好，就是这种细节处的真实才是演技打动人的地方。”
莫北湖：“……”
他倒不是设计的，他在雪地里真是那么跑的。
虽然获得了老师的夸赞，但莫北湖自觉算是作弊，多少有些心虚。
“很好，看你也不怯场。”姜芙眉眼含笑，很是满意，“接下来你试试……”
她话音一顿，“稍等我一下。”
她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表演教室的门，戴着墨镜人高马大的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扑进来，眼疾手快地扶着门框站住了，就是墨镜掉下一半挂在脸上，跟莫北湖大眼瞪小眼地对上了视线。
“咳。”路徵泰然自若地活动了下肩膀，推回墨镜靠着门往里看，“教着呢？我路过听见动静，来看一眼。”
“怎么样啊？咱们阿sir演技如何？”
他个高腿长，身材又比一般人精壮，露在外面的手臂线条结实精悍，脸又长得凶，往那一站，像只大号的杜宾犬。
姜芙哭笑不得：“什么阿sir？”
“喏。”路徵对着莫北湖扬了扬下巴，“你没上网啊？他是警方卧底。”
众人只知道影帝低调，不知道影帝喜欢低调地混迹在吃瓜群众里一起看热闹。
姜芙：“……这你也信，人家都澄清了。”
“肯定只能澄清啊。”路徵理直气壮，“难道他们还能说——‘是的，他就是我们的卧底’啊？”
姜芙无言按住了眉心。
“该看看表情了吧？”路徵逗他，“嘿阿sir，做个正气凛然的表情。”
莫北湖看了眼姜芙，见她没制止，就回想着在金大吉酒店停车场被抓时警察的表情，模仿着做出了一副凛然正气的表情。
路徵有些惊讶：“行啊……以前真没学过？”
他指着莫北湖，扭头对姜芙说，“看他这小表情一摆，有个警花的样子了。”
姜芙：“……管好你那张嘴。”
但凡跟路徵熟悉的人都会觉得，当年谢老爷子让他保持神秘，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路徵不为所动，笑着夸他：“这也算是天分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准确地摆出自己想要的表情的。有的时候，人照着镜子才会发现自己笑起来这么尴尬，嘴角的弧度也和自认为的完全不同，想做的和做出来的表情两模两样。
一颦一笑一喜一怒，一般人需要对着镜子调整不断练习，才能达到精准的地步。
天生能够精准操控表情的人，就是天生的演员。
姜芙显然对他很满意，故意问路徵：“路师傅，不错吧？”
“唔。”路徵来了兴致，脱下外套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我教你两招怎么样？”
姜芙一惊：“你别乱来，别第一天上课就让他受伤了！”
“哪儿那么脆弱。”路徵嗤之以鼻，“我看他结实得很，撞飞沈独八块地砖的视频你没看过？扛着俩人下九层楼的力气你新闻里没见着？”
“看看这天赋，多适合学功夫。”
他有些兴奋，“会不会后空翻？”
莫北湖茫然摇了摇头。
“我给你做个示范。”路徵鼓励他，“有没有瑜伽垫？放心，年轻别怕摔。”
他说着，把墨镜往上一扔，往后利落下腰做了个后空翻，站起来时正好接住墨镜，潇洒自然地重新戴上。
莫北湖发出一声惊叹：“哇——”
路徵见惯了旁人的欢呼，不为所动地对他扬了扬下巴：“你试试。”
莫北湖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学好。
系统疯狂给他打call：“好好表现啊小狐！他对你很感兴趣！看到那根粗壮的大腿了吗，你还在等什么，抱上去！”
莫北湖下意识看向路徵的腿。
系统连忙澄清：“不是真抱啊！”
莫北湖点点头，学着路徵的模样把手中的水瓶一扔，后仰下腰，利落地翻了过去。
路徵墨镜后的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就看见莫北湖稳稳落地，然后被水瓶“咚”一声砸了脑袋。
“唔！”莫北湖捂着脑门，看着水瓶发愣。
路徵弯了弯嘴角，最后还是没忍住，仰头狂笑：“哈哈哈！”
“你还想学我接墨镜啊，挺狂啊！”
姜芙面无表情地踹了他一脚。
“哎哟，咳。”路徵笑够了，清了清嗓子，“挺好的，一次成功啊。”
“我就说他适合跟着我学打戏吧？就是……”
路徵摸着下巴琢磨，“我怎么感觉你刚刚想手脚并用四脚着地呢？”
莫北湖：“！”
他心虚地别开视线，假装没有听见。
大意了，差点天性解放过头了。
“哎，你第一部戏定了没有？”路徵认真考虑了起来，“我那部戏……”
姜芙浇他冷水：“你那部戏现在恐怕赶不上了。”
“也是。”路徵“啧”了一声，“可惜了，主要是他现在也没作品，不然我都能拿着戏去威逼导演。”
“哎……”
路徵拧着眉头看向莫北湖，“你怎么不早半个月去把沈独撞飞呢？”
莫北湖震惊：“啊？”
“少听他胡说八道。”姜芙瞪他一眼，“你真没事干了？没事干回去梳头发，导演不是给你寄了生发梳让你每天梳梳，好让头发长快点？”
“我不用！”路徵梗着脖子，“他那是治疗秃头的，我又不秃！”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麻烦死了。”
莫北湖好奇问：“头发？”
他记得路徵一向爱剃光头，演什么戏就戴什么头套，怎么这回偏偏要留头发了？
路徵看他一眼解释：“这部戏有个名场面，要抓着我的头发砸洗手池，戴假发限制对手演员发挥。”
“导演说要么我留头发，要么把头套502黏我头上。”
莫北湖感同身受地龇了下牙：“那还是留头发吧……”
“可不是。”路徵赞同点头，“我试了下502黏假发，效果不太行。”
莫北湖：“？”
你还试了？
“行了行了。”姜芙哭笑不得，“回去弄你的头发吧。”
“好吧。”路徵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对了阿sir，你会擒拿手吗？”
莫北湖老实摇头：“不会。”
路徵笑着指他：“跟我装呢？”
“行，我会，我给你表演一下啊，你给我指点指点。”
他一下就把莫北湖按住了。
莫北湖：“……”
路徵也没使劲，松开后装模作样对他招招手：“学会了吧？来，你试试。”
“咳。”姜芙眉头一拧。
路徵一怔，反应过来换了个手给他：“这边，压左手，我右手那有点旧伤。”
“啊？”莫北湖惶恐睁大了眼，“不好吧？”
“你还能给我按坏了？”路徵嗤之以鼻，“来，按我，不许收力。”
莫北湖已经对人类的脆弱有了认知，谨慎收了力。
他模仿着路徵的动作按住对方，问他：“这样啊？”
“嚯。”路徵龇牙咧嘴地把墨镜推了回去，“专业。”
“行，不错。”他没事人一样走出门，把门带上，然后捂着左肩靠在墙上，摘下墨镜抹了把脸，“奶奶的，差点丢人，眼泪水飚出来了。”
莫北湖：“……”
姜芙：“……”
莫北湖张了张嘴：“老师……”
“嘘。”姜芙制止他，“别告诉他窗户没关。”

第8章 来活了
接下来几天，莫北湖白天上课，晚上看剧揣摩经典角色表演技巧，学人学到废寝忘食。
系统趁他这几天无事，溜出去帮他打探情报——系统过惯了穷日子，抠抠搜搜的，能自己做绝不用积分，目前正亲自在互联网流窜搜集情报，像个病毒。
一狐一统都像是找了个班上，辛勤工作一天后，每天晚上在宿舍厕所里交流一天的收获。
这天，阿统又去腾龙影业探查情报，莫北湖自己去上课，在楼梯口被一个男人拦下了。
莫北湖看他十分着急的模样，顺手指了指身后：“厕所在那。”
“谁要去厕所。”面前长得毫无特点的男人神情无奈，“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
莫北湖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转发了民警小余大人的每一条朋友圈，深知人间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平，其中暗流涌动，有无数诈骗陷阱，尤其是这种假装熟人的！
男人对莫北湖的警惕毫无察觉，自顾自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这是合同，你看一眼没问题就签字……”
“什么，合同！”莫北湖大惊失色，“你也太直接了吧，骗都不骗就签合同啊？”
男人愣了一下抬起头：“你真不认识我了？”
“不签不签！”具有良好反诈骗意识的莫北湖同志猛烈摇头，甩开他撒腿就跑，正巧拐角遇见张管家推着谢爻的轮椅，立马一个健步冲上去，“老板！老板救命啊公司有诈骗犯！”
他歘一下钻到了谢爻身后，神情惶恐，但力大无穷，压得轮椅翘了翘，谢爻跟着颠了一下。
谢爻：“……”
男人跟着慌慌张张跑过来，打了个招呼：“哎，谢总，你今天上班啊？”
“什么话。”谢爻十指交错搭着膝盖，“我难道经常翘班吗？我一向很热爱工作的。”
男人：“……”
莫北湖偷偷摸摸从轮椅后面露出一双眼睛。
谢爻回头问他：“诈骗犯在哪？”
莫北湖有些犹豫，十分心虚地指了指对面。
谢爻似笑非笑：“葛明，你怎么成了诈骗犯了？骗人家什么了？”
莫北湖脑中好似晴天霹雳，他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系统不在，谢爻善解人意地提醒他：“是你的经纪人。”
莫北湖：“……”
啊。
葛明哭笑不得，把手中的合同递过去：“喏，谢总，有个活，我给他送合同过来了。”
谢爻接过合同，注意到葛明不停地看表，问他：“在忙？”
葛明无奈：“这不是得去陪着祖宗吗？”
“哦。”谢爻倒是不意外，“那你去吧，剩下的我来，有什么要交代的，微信上你发给他。”
葛明表情松快，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麻烦谢总。”
谢爻伸手拍拍莫北湖的脑袋：“多看他两眼，好歹记住自己的经纪人。”
莫北湖心虚地盯着葛明猛看。
葛明笑起来：“也不怪他，我也就跟他签合同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忙，也一直没顾得上他。”
“嗯。”谢爻赞同地点点头，“而且你这脸也确实不好记。”
葛明：“……我长了张大众脸不好意思哈。”
他笑着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糖，塞给莫北湖，“拿着，好好准备，我帮你看了，是个好活。”
他一边火急火燎下楼梯，一边回头交待莫北湖，“记得好好表现啊。”
莫北湖乖乖点了点头，正对上谢爻的视线。
莫北湖：“……”
谢爻看着他手里的糖若有所思：“你别说，他这作风是挺像骗子的。”
张管家体贴地笑了笑：“是苏小玉有低血糖，他才随身备着糖果的。”
莫北湖签约的时候分给了葛明带着，他手里大大小小艺人不少，最出名也最难搞的，就是苏小玉。
莫北湖记得他的资料，也认得他的脸。
苏小玉是戏曲出身，梅派青衣，长相中性柔美，尤其是一双丹凤眼，“眼戏”格外出挑。
但也是出了名的难搞，多少有些角儿的脾气。
阿统当初把莫北湖塞进葛明手下，就是看中葛明大半时间都陪着苏小玉，没那么多时间管其他人，方便他自由发挥。
“苏小玉最近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确实得让葛明寸步不离跟着。”谢爻对上莫北湖好奇的眼睛，给他解释，“苏小玉最近在方七剧组里——你知道方七吗？”
莫北湖连忙点头：“知道。”
导演方七在圈内名字也相当响亮，除了近几年的作品票房不错外，还因为坊间传言——他的戏特别考验演技和脸。
他特别喜欢在表达情绪的时候给面部特写镜头，高清大屏幕上，脸上的每一根睫毛、每一个褶子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受众十分热爱在这种镜头里审判演员演技。
苏小玉接了方七的戏……
莫北湖转了转眼珠：“前辈想证明演技？”
“嗯。”谢爻点点头，让张管家推着他往办公室去，示意莫北湖拿着合同跟上，“他也火过了，之前演了个名伶，人人都说除了他之外，再也没人能演。”
“但夸他的都说他美，扮相好，有其他人没有的风情，夸他演技好的倒是少——毕竟这个角色跟他太契合了，很多人都说他本色出演，不需要什么演技。”
莫北湖最近学习时看过那部片子，他小声反驳：“怎么会。”
“苏小玉要强嘛。”谢爻耸了耸肩，“听不得这些话，总想着证明自己，就去找了方七。”
“方七那部戏是乡村背景，拍得很接地气，没有适合他的角色，他说他演什么都行，不挑角色，总算拿了个男三。”
进了办公室，这回谢爻没让莫北湖动手，十分自然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坐进办公桌里，打开了电脑。
莫北湖还是忍不住看了看他的腿。
谢爻摆弄着电脑：“给苏小玉的那个角色完全不适合他，是个贼眉鼠眼的小摊贩，拍完定妆照就把他给丑哭了。”
谢爻叹气，“哎，我还安慰他呢，然后被骂了。”
莫北湖为他打抱不平：“怎么这样！”
“咳。”张管家清了清嗓子，替苏小玉澄清，“少爷，你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三分钟。”
莫北湖无言看向谢爻：“……”
谢爻理直气壮：“我笑完安慰他了啊。”
张管家铁面无私：“少爷，你说的是‘没事，等到电影宣传的时候这张丑照铺天盖地哪哪都能看见你就习惯了’。”
谢爻问莫北湖：“不算安慰吗？”
“不……”莫北湖想着他是老板，自己靠他吃饭，硬生生转了语气，“不能说不算吧。”
他颠倒黑白地说，“至少谢总心是好的！”
谢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良心，他露出微笑：“想不想看他的定妆照。”
“这不好吧……”莫北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凑到了电脑前面，他忍不住发出疑问，“这谁？”
照片上角色穿着一身抹布一样的破衣裳，脸上涂得又黄又黑，像是晒得发亮，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都显得贼眉鼠眼。
莫北湖震撼地张大了嘴。
谢爻提醒：“嘴合上，显得不聪明。”
莫北湖乖乖闭上了嘴。
谢爻怂恿他：“评价一下，说实话。”
莫北湖诚实地说：“还挺……丑的。”
谢爻忍不住哈哈大笑：“对吧？”
“我都跟他说了，实在受不了不演了，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但他咽不下这口气，非得演，又生气又憋屈，最近是个活火山口。”
他提醒，“你要是碰见他，记得夹着尾巴做人啊。”
莫北湖下意识问：“人也有尾巴吗？”
谢爻：“？”
莫北湖心虚地收回视线：“我是说好！”
谢爻狐疑地看他，还是拿出他的那份合同：“好了，说说你的工作。”
“这是个和官方农业频道合作的助农综艺，找你当一期飞行嘉宾。”
“录一整天，大概流程就是帮忙收点农作物，给观众科普展示一下地貌和农业产品，然后把农副产品拉到城里去卖，一边现场卖一边网络直播卖。”
“录制那天是全程网络直播的，方便卖货，录完之后过两周在官方频道剪辑成半小时播出。”
“虽然流量不是很大，但因为官方补贴卖的农副产品很便宜，还是有固定受众的。”
莫北湖认真听着，有些疑惑：“怎么会找我？”
谢爻笑着说：“张循光推给你的。”
“他是这个节目的常驻嘉宾，这一期正好撞了档期，他就给导演推荐你来替补。”
“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三个常驻嘉宾，农学教授山兴，采访风格犀利的农业频道主持人吴非凡，还有一位常演乡村剧的女演员红梅。”
“这个节目邀请张循光，就是为了借他的流量多点曝光，正巧张循光也因为总在网上怼人急需扭转风评。”
莫北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爻看他：“张循光的粉丝也确实撑起了直播间流量的大半边天，他一走，照理说该找个差不多能带流量的人。”
“本来你肯定是不够格的，不过正巧，你最近上了那么几个热搜，再加上张循光强烈推荐，导演就冒险选你试一试。”
“要说这个活的缺点……”
谢爻撑着下巴，“那就是真得干一天活，一直都在镜头下，而且报酬很低，几乎等于做慈善。”
“怎么样，接吗？”
莫北湖听见“慈善”就眼睛一亮，这听起来就是仙家该做的事！
他连忙点头：“我一定好好干活！”
谢爻笑起来：“好，那签字吧。”
莫北湖郑重拿起笔，签下大名，然后把葛明给的糖果塞给他，自己摸走一颗，恭敬地说：“老板你吃大头！”
谢爻看着他飘飘然走出办公室，拿起一颗糖转了转，低笑：“他拜码头呢？还给我上供。”
他好笑地拿过合同，目光在那两笔狐狸爬一样的字迹上停顿了一下，沉默片刻说，“张叔。”
张管家微微弯腰：“少爷。”
谢爻撑着额头：“……再给他找个硬笔书法老师吧。”

第9章 宣传
莫北湖走出办公室就收到了张循光的消息。
——之前在警局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拿到手机之后就拉了个三人小群。
当天晚上看了热搜，张循光还灵机一动，把群名改成了“谁是卧底”。
莫北湖看了十分心虚，默默把群名改成了“我不是卧底”。
这会儿张循光就在“我不是卧底”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哎呀，今天干了点好事，总觉得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莫北湖立刻发了一串感谢的表情包，并附上一声饱含情感的“兄弟”。
沈乐心也出现了：“我听说了，是那个综艺《硕果》吧？挺好的，虽然流量低一点，但很正面。”
“我原本还担心张循光没脑子，别带着你一块上剧宣综艺……”
“另外，少先队年龄限制6到14周岁，@你相信光吗，少装嫩。”
张循光：“几个意思？”
“我当然也是提议过了，但经纪人不同意，他说我现在不能跟小湖一块上综艺，吃瓜群众现在正全网搜捕那俩木乃伊呢，跟他关系好容易变成嫌疑人。”
“这期我不在，让他去正好。”
沈乐心无语：“你居然还真提了……”
“我这边也帮小湖挑了挑角色，其实有不少适合的，但第一部戏奠定起点，我想帮你挑好点的。”
“《起航》那个片子你听说过没有？有个角色挺合适的，‘飞星少校’那个角色我在帮你争取。”
张循光十分震撼：“卧槽？真的假的，黑羊先知写的《起航》啊？横扫科幻奖那个《起航》啊？传说中我梦中情导周云上要拍的那个？”
“沈大小姐，你是真有手段啊。”
“定不了，只能争取一个试镜机会，竞争很激烈。”沈乐心相当理智，“但毕竟这是《起航》，哪些人去试镜了到时候都会传出来，那些营销号不会放过这个热点，肯定要让大家投票觉得谁最合适。”
“我们小湖这张脸，摆在哪儿都输不了。”
“就算没演上，到时候热度不蹭白不蹭。”
张循光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姐，咱心机这么重吗？”
沈乐心语重心长：“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张循光：“……”
可恶，莫名觉得输了一头。
“不过这事还远，小湖还是先准备眼前的综艺，初次露面，争取给大家留个好印象。”沈乐心又把话头拐了回来，“户外拍摄，你记得做好防晒啊。”
“我之前代言那个防晒霜不错，我给你寄点过去，同城送很快就到。”
张循光无言：“人天火能没有防晒吗？你还寄过去？”
“天火不至于没有防晒，但他身边未必有人照顾他那么仔细。”沈乐心不同意，“小湖还没助理呢吧？”
他们俩打字飞快，莫北湖笨拙地按着爪子，还没跟上上一个话题，他们已经聊到下一个话题去了，他只能又把辛辛苦苦打出来的话删掉。
这会儿他总算跟上了速度，连忙手忙脚乱打：“马上有了！”
“老板说下午助理接我去拍照！”
他得排组公式照，发给节目组用来宣传——这活来得急，合同一签订，节目组那边已经催着要照片了。
……
莫北湖下午就见到了他的助理。
助理叫王小明，话多机灵、干事也十分麻利，长得还挺可爱，就是可惜个子矮了点。
莫北湖的人形身高178，在娱乐圈算是正方便的身高，但因为身材比例好，看着也相当高挑。他看小明的时候得低下头，能看见对方眼中显而易见的羡慕。
莫北湖摸摸他的头：“没事的，你还小，还能长。”
王小明欲哭无泪：“……我三十了哥。”
莫北湖一惊：“啊？那你叫我哥？”
“尊称。”王小明拍拍他，“这意味着我把你像哥一样尊敬，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忽悠你。”
“赶紧喘口气，我给你点饭。”
莫北湖被抓去上妆、做造型、换衣服、拍照，折腾了一下午，比扛着张循光和沈乐心下九楼都累。
但照片还没拍完。
他要开始做营业准备，还得拍几套微博发的照片。
只是到了晚饭时间，大家都能喘口气歇一歇，王小明翻着外卖软件问他：“哥你易胖吗？”
莫北湖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是化人形的狐狸精，肯定是不会胖成人形大列巴的，但他要装人，是不是得入乡随俗，也说自己易胖好一点？
他有些忧愁，系统还没回来找他，他一个人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还没想出结果，就听见王小明补了一句：“易胖的话就少吃点……”
莫北湖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易胖！”
“我能吃！”
王小明被他逗乐：“不易胖也得吃健康餐，你有没有什么过敏源？或者特别不爱吃的？我都给你记着。”
王小明十分敬业地掏出手机记事本。
莫北湖茫然地眨眨眼：“不爱吃的？”
他严肃说，“我不吃人。”
王小明扭头看他：“……不要在这种时候幽默，又没有摄像机。”
莫北湖挠挠头。
最后，他拿到了一份黑胡椒鸡胸玉米西蓝花沙拉，一个人仔仔细细吃了干净，半点配料都没剩下。
吃最后一口鸡胸肉的时候，系统得意洋洋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内响起：“我回来了小狐！你猜我在腾龙那儿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听了不要吓到哦！”
“沈独在给你接触《起航》里的角色！”
莫北湖品鉴最后一口鸡肉的动作顿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早就知道了。
正好这会儿王小明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这几天你回去最好补补前面几期《硕果》，看半小时播出的那几期就好，全天直播我来看，到时候给你总结一些要点。”
“其实也不用记太多，只要别在他们说一些内部梗的时候接不上就行。放心，这几个嘉宾除了主持人吴非凡有点毒舌，其他都挺好说话的，只要你踏实肯干，基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系统呆住了，他忽然拔高了音调问莫北湖：“他是谁？”
“他为什么在做我的工作！”
他愤怒地嚷嚷起来，“这都是我的活！”
莫北湖：“……”
“等一下，你这是在哪？”系统像是才发现他身处摄影棚似乎在工作，一瞬间天都塌了，“我不过出门一天，怎么什么都变了……”
莫北湖默默放下饭盒：“我去趟厕所。”
他躲进厕所，简短地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系统。
系统声音悲凉：“所以，你有工作了，但与我无关。”
莫北湖：“？”
“我感觉很挫败，小狐。”系统十分惆怅，“我好像没派上什么用处。”
“不会的！”莫北湖连忙安慰他，“你肯定不止打听到了《起航》的事，还打听到了别的吧？”
系统沉默了。
莫北湖噎住，结结巴巴地改口：“那个、那个……知道《起航》也很不错了！”
“你不要再安慰我了！”系统燃烧起了某种对抗意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到新的工作的！肯定比沈乐心和张循光给你介绍的都好！”
“我堂堂系统，是不会输给这几个人类的！”
“还有那个助理，那个王小明！不要他给你整理直播资料，我来，我是专业的！我肯定干得比他好！”
莫北湖乖乖点头：“嗯嗯，没有你在我一个人拍摄都不敢乱说话，现在你来了我就安心了。”
“你是最好的阿统！”
系统听得飘飘然：“哼，那当然了，现在我来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不对我会提醒你的。”
“你看，短短几天，咱们也有了近一千爱意值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比较薄情，好多人才能凑一个爱意值，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们的配合就是最好的！”
……
接下来几天，莫北湖过得格外充实，姜芙的表演课、补剧、补综艺，几乎填满了他的日常。
哦，还有老板莫名给他加了一节硬笔书法课，也不练别的，就先练他的名字。
三天后，《硕果》节目组发了节目预告宣传预热。
这一次有新嘉宾，他们也制造了点悬念，先放出了一张照片剪影，配合文案，让大家猜新嘉宾是谁。
@硕果节目组：“丰收喜悦，硕果累累。本周是——炉子县脆桃的丰收季！很遗憾小光@张循光本周不能陪伴大家，但我们迎来了一位神秘的飞行嘉宾！请认准以下关键词：”
“力大无穷，适合搬桃。”
“正义凛然，绝不鬼秤！”
“盛世美颜，人比桃娇~”
“欢迎观众朋友们踊跃竞猜，前三位猜中的朋友将获得本周的硕果丰收大礼包一份！”
“炉子县脆桃！官方补贴一块一斤买就包邮，仅直播当天有效！本周五晚，记得来看！”
张循光很快转了这条微博，表面是给大家请假，暗地里给莫北湖拉人。
@张循光：“很遗憾这次不能陪伴大家！但还请大家继续关注硕果，关注农业，我不在也要好好照顾新朋友啊！记得给我留点桃！”
他的粉丝们也立刻响应，纷纷表示他不在她们也会帮忙看好家，不会让本周直播间太过惨淡。
莫北湖看着那段宣传文案，陷入了沉思。
系统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也没有吧，就是……”莫北湖嘀咕一声，“我记得你选中我，是觉得狐狸精混娱乐圈，专业对口，肯定风生水起。”
系统点头：“没错啊！”
莫北湖疑惑：“可是……”
他指着那段宣传词，“狐狸精的定位是这样的吗？”
盛世美颜就算了，力大无穷狐狸精，正义凛然狐狸精，是不是怪怪的？

第10章 炉子县
《硕果》已经录制了五期。
每一期都参与一种农作物的丰收，致力于展现地大物博，物产丰荣，一年四季都能丰收。
但同一时间丰收的作物其实不少，节目组拿着官方补贴，多少带着帮扶贫困地区的使命，每次都会优先挑选更贫困、名气更小的地方。
这一次他们去的炉子县，就相当小众。
他们要去的桃林甚至还在偏远山上，交通相当不便利，从车站到山下得两三个小时，爬山还得个把小时，更别说还要运输拍摄器材之类的准备工作。
节目组一合计，临时改变了计划，邀请几位嘉宾前一晚直接入住炉子县，体验一下当地住宿环境，租了两辆大巴，把大伙一块送去炉子县。
嘉宾和几个摄影、编导一车，方便拍点花絮，其他人就在另一车。
莫北湖第一次参与工作，难免有些紧张，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以后，就钻到了大巴车后座猫着。
系统在他脑内鼓励他：“不要怕小狐！社交也是艺人工作的一部分！”
莫北湖扒着前座椅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看其他人。
红梅正跟吴非凡说话，她打开了自己手边的布包手提袋，掏出了一块布一样的东西给他展示，毫不掩饰的音量把她说的话传入莫北湖耳中：“小吴，你不能嫌弃这不好看，我跟你说，老好用了！”
“你看这儿有两个挂绳，你往耳朵上一挂……”
吴非凡往后闪避：“就是个新鲜出炉的蒙面匪徒！”
他无奈苦笑，“姐，这太阳是晒，但咱们是录节目，艺人不露脸，大伙来了看什么呀？”
红梅理直气壮：“看桃啊！大伙冲着买桃来的，肯定是看桃好不好。”
他又转向教授山兴，“教授你戴不？你不是艺人，你可以戴着面具指导我们。”
山兴皮肤黝黑，穿着一身方便登山的轻便服装，好脾气地呵呵笑起来：“不用，我这都晒出人种了，就不用防晒了。”
“哎哟，你也不能破罐破摔啊！我之前送你的美□□华你肯定没试，不然不能还这么黑！”红梅也就跟着笑，一扭头看见莫北湖，连忙叫他，“你戴不？”
莫北湖微微睁大眼，小心翼翼指了指自己：“我啊？”
他迟疑一下，保持着跟大家打好关系的初衷，配合地挪到了红梅身后一个座位。
“来来来，姨给你戴上！”红梅笑得喜气，动手就给他套在了脸上，“哎哟，大了。”
吴非凡“噗呲”一声笑出来：“姨，这按你尺寸买的吧？在人家脸上都挂不住。”
“要死咯你！”红梅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掌，继续翻起自己的包，“你等等啊，好像有个小号的。”
“哎你叫什么来着？”
“莫北湖。”吴非凡插嘴，“姨你看最近新闻没有？他把沈独撞飞了八块地砖。”
红梅一惊：“啊？还有这事呢？没见新闻上说啊。”
“网上的新闻。”吴非凡跟她开玩笑，“姨手机联不联网啊？”
“我这手机不联网也能当块砖砸死你，你看着吧。”红梅瞪他，又和颜悦色地看向莫北湖，“那叫你……”
莫北湖连忙说：“叫我小湖就好。”
“那不行！”红梅立刻摇头，“什么糊不糊的，你这是艺名不？不太吉利啊。”
“你们天火公司的名儿不就挺好的，天天能火，怎么给你起这样的？”
莫北湖：“……啊？”
吴非凡好笑地提醒他：“听到没？你之后管她叫‘红姨’，不能叫‘梅姨’啊。”
他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放心，我的名字也被红姨审判过，她说名字还行，搭配上我这个姓，就显得很普通。”
“她说咱们这儿只有教授的名字好，振兴山村，有社会责任感。”
莫北湖瞪圆了眼睛，系统连忙提醒他：“笑笑啊小狐！”
莫北湖才扬了扬嘴角，红梅已经冲吴非凡翻了个白眼：“你别理他，这人就没有幽默感，还自以为很搞笑。”
吴非凡：“……红姨，我好歹是个主持人，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啊。”
“主持人也不靠幽默啊。”红梅理直气壮，“省省吧，你吃不了这碗饭。”
她总算掏出了一个合适莫北湖脸大小的面巾，给他套上，满意地一起拍了几张合照，连连夸他，“这孩子耐心好，乖得跟小面团似的。”
前排的编导扛着相机站起来，招呼他们：“几位，咱们今晚没有正经拍摄，就拍点旅途花絮，来，现在拍张合照啊，桃子——”
莫北湖喊出口号配合拍照，快门“咔嚓”一声，才刚拍完，他嘴里忽然多了一根玉米。
莫北湖：“？”
他茫然叼着玉米，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包里掏出一盒玉米的红梅，恍惚间好像没看清她的动作。
编导连忙咔嚓咔嚓多按了几下快门。
红梅问山兴和吴非凡吃不吃，他们都是吃了晚饭才上山的，因此都摇了摇头。
红梅只好自己也拿了一根，跟莫北湖抱怨：“我跟你说，就不爱跟这些男人出门，没劲，不会吃也不会玩。”
莫北湖愣了一下：“姨，我也是男的。”
但不是男人，是男狐狸精。
红梅摆摆手：“你不一样。”
莫北湖一惊，难道她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
红梅：“小孩子在长辈眼里没有性别。”
莫北湖：“……”
是他多虑了。
吴非凡不服气：“姨，其实我跟他年龄也没有差很多……”
“你边儿去。”红梅嫌弃看他一眼，“人是不是小孩都是帅哥赛道的，你凑什么热闹。”
吴非凡忍不住摆出架势：“我能当主持人怎么也……”
“也就是有鼻子有眼。”两人十分熟稔，互怼起来也更放得开，红梅毫不留情，“你要认清自己，小吴，你的优势是你吃公家饭，工作稳定，不是脸。”
吴非凡：“……”
他一向伶牙俐齿，但一直在红梅面前吃瘪。
山兴教授忍不住笑起来：“怪不得人家说一物降一物，哈哈！”
莫北湖双手捧着玉米，边啃边傻乐，一抬头，又对上编导的镜头——她好像还在拍。
系统安慰他：“没事的，虽然看起来很像变态，但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习惯一下小狐。”
莫北湖：“……”
……
这一趟路挺远，车开到一半，莫北湖就脑袋靠着前座椅背，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薅住了他的脖颈，还没来得及兴起一点危机感，就感觉自己脖子上被垫上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盖了个温暖的毯子，还被呼噜了两把脑袋毛，忍不住又舒服地睡了过去。
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脖子上套了个花色鲜艳的颈枕，身上还有同色牡丹大花小毯，车窗外天色半暗，山兴和吴非凡都还睡着。
他们身上都盖着同样的花毯子，吴非凡睡得还算安静，山兴教授仰着脑袋张着嘴，打呼打得地动山摇。
莫北湖有些震惊，小小的人类身躯居然能发出这样巨大的声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红梅倒是没睡着，她举着手机，对着窗外拍视频。
莫北湖怕自己的声音打断她的视频，没立刻出声，只是跟她一块看了一会儿山色。
“小莫醒了？”红梅眼睛一亮，忙问他，“睡醒饿了没有？要不再吃个玉米？我放保温盒里的，还有点温度呢。”
莫北湖轻轻摇了摇头，问她：“姨你没睡吗？”
“年纪大了，觉少。”红梅笑了笑，“而且景色好看，睡了多可惜啊。”
“你们忙，趁空档多休息。”
莫北湖悄悄打量她，才注意到她眼下黑眼圈浓重，粉底都盖不太住，看样子似乎是一直睡不太好。
莫北湖摸了摸脖子上的颈枕和身上的花毯，要是他还有妖力，倒是能帮忙。
现在么……
他有些泄气地趴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
晚上九点多，他们总算到了炉子县。
编导给她们租了个农村小院，为了方便拍摄，几个嘉宾住在一块，助理、摄影这些人住在其他院里。
莫北湖才下了车，就往村子里看了一眼，村里没有路灯，看起来黑黢黢一片，老旧得让狐出乎意料。
他刚来这个世界见到的都是科技发达的一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
本来编导要给他们拍照，但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会儿都没过来，把他们晾在这儿好一会儿。
红梅操心地问：“怎么了这是？”
吴非凡去问了一圈回来，蹙起了眉头：“另一辆车还没到。”
“怪事，明明是一块出发的，这一路连个岔路口都没有，能去哪？”
“不会是半路抛锚了吧？”
“司机没看见吗？”红梅有些担心，“这大半夜的……不好开车啊。”
“司机……”吴非凡表情有些古怪，“他说没注意到。”
“我看他是有点想推卸责任，说的跟鬼故事似的，还说什么这一路开车格外困，特别吓人什么的……”
山兴神情严肃，看了吴非凡一眼，张了张嘴：“问问村民有没有什么办法吧。”
“村民？”吴非凡觉得奇怪，“他们又不跟我们一起上来，怎么会知道？”
山兴摇摇头，没有多说：“入乡随俗。”
红梅吓了一跳：“不会有鬼吧？”
吴非凡笑起来：“你还信这些啊姨，相信科学。”
系统在莫北湖脑内嘀咕：“这明明是普通科技位面，怎么可能有鬼嘛。”
莫北湖一愣，他避开人，低声说：“啊？有人的地方怎么可能没鬼？”
系统：“？”
“小狐，我是系统，我不怕鬼的。”
系统的声音有些哆嗦，“所以你不用跟我开玩笑也不用吓唬我……”
“你难道一直看得见鬼吗！”
莫北湖震惊：“你难道一直看不见鬼吗！”
系统有些抓狂：“因为我也是科技位面产物啊！”
莫北湖更加震惊：“可你看不见鬼，居然相信世上有狐狸精！”

第11章 中奖名单
系统被他震慑，喃喃自语：“好像有些道理……”
“不对！可你是被我从别的位面召唤来的狐狸精啊！”
“我差点就被你绕进去了……”
他猛然清醒过来，“你不要狐言狐语，这个世界没有鬼的！”
莫北湖问：“那爱意值？”
“那是情感能量！”系统坚持，“是磁场，是波动，是量子力学！就是科学！”
莫北湖：“……”
行吧，还是不多说了，要是让系统认知紊乱了，他也不会修。
莫北湖乖乖闭上了嘴，看山兴带来的一位老人走进人群，神情严肃地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他来处理。
他身后跟着另外几个村民，除了年纪不小的，就是半大的孩子，几乎没有中青年。
“把人都撤走？”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人多找起来应该更方便吧？”
“山上虽然只有一条路，但天黑了，容易迷进林子里。”村民随口解释，“别人没找到，你们自己丢了。”
“都在屋子里待着，别过来看。”
村长让导演组留了车牌号和司机的电话号码，说清楚上面有多少人，接着便催促他们离开。
山兴跟着劝了一句：“入乡随俗。”
工作人员感知到了他隐晦的意思，娱乐圈人士对这些多多少少也有点了解，一个个表情古怪，但谁都没说破。
只有副导跟村长说：“如果今晚没回来，明天我肯定要报警的。”
村长沉默地点了点头。
莫北湖他们就在不远处看着，红梅紧张地拉住了莫北湖：“哎哟，听起来真像是出了什么事啊……”
“对面电话也不接。”吴非凡拧起眉头，“要我说现在就该报警了。”
刚刚给他们拍照的编导跑过来给他们道歉，带他们先到了院子里休息，顺便安抚他们，说这辆车上也有几台机器，虽然可能明天机位会少几个，但无论如何不会影响拍摄。
只是小姑娘自己看起来都是强装镇定，没有多少说服力。
她说完，就蹲到院子门口敲键盘，似乎还有工作没做完。
其他人先回屋放东西，莫北湖问她：“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编导一脸愁云惨雾，一边工作一边回头跟他说话，“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吧？哎呀，录制出现各种突发情况都是有的，不用慌。”
“我处理一下这边的工作啊，猜神秘嘉宾的获奖名单得确认，还要发你的宣传微博……”
她苦着脸道歉，“抱歉啊，本来该早点的，但我在车上睡过去了，下车又出了这样的事。”
莫北湖连忙摇头：“没关系。”
“我马上就发，发完你转一下。”编导早就编辑好了文案，这会儿只要配上她白天拍摄的几张花絮一块发出去就好。
莫北湖看着她满脸忧愁地敲出一段活泼开朗的宣传文案，对当代打工人的精神深感敬佩，但还是忍不住问：“叼玉米这张也要放吗？傻傻的。”
“很可爱的。”编导鼓励他，“放心啦，不会发你丑照的。”
她发完，莫北湖配合地打开手机，转发那条宣传的微博，模仿着她的活泼开朗发了一条：“小湖来啦！”
编导已经开始在后台确认中奖名单，忽然“咦”了一声。
莫北湖好奇地凑过去：“怎么了？”
编导指着屏幕上“@谢爻XY”的账号：“这……不会是你老板吧？不是高仿，真号！”
莫北湖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那条让人猜测神秘嘉宾的微博热度还不错，尤其是有了张循光的引导，不少人都往张循光关系不错的朋友身上猜，还有不少人猜那些身材健壮演正派角色的演员……
根据编导的统计，第一个在评论区打出“莫北湖”大名的，居然是谢爻本人。
莫北湖：“……”
编导看了莫北湖一眼，还是尽职尽责地发私信询问对方要不要奖品，要的话给他留个地址。
@谢爻XY：“当然要，不用寄给我了，直接让小湖给我捎回来吧。”
@《硕果》节目组：“那个，谢总，中奖名单是要公示的，没问题吧？”
@谢爻XY：“没问题，我还是第一次中奖，值得纪念。你发吧，我来转。”
编导见他坚持，也就不管其他，发了中奖名单。
节目组刚刚官宣了神秘嘉宾是莫北湖，带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连带着这条公示中奖名单的微博都多了许多浏览量。
很快就有眼尖的人发现了谢爻混迹其中，谢爻本人还得意洋洋转发了这条微博：“孩子第一次出门工作，不放心过来看看，还中奖了，果然好人有好报[可爱][可爱]。”
吃瓜群众立刻反应过来：“怎么有人作弊啊！神秘嘉宾的老板亲自上阵这不算作弊吗！”
“怎么回事啊！谢总你怎么连丰收大礼包都要跟我们抢啊你缺这一口吗！”
“有没有觉得谢总的语气特别老父亲……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没比小湖大几岁吧。”
“相关人员取消比赛资格！湖湖爸禁止参赛！裁判！”
不少人在下面@《硕果》节目组，唯恐天下不乱地添油加醋吵闹起来。
莫北湖：“……”
编导哭笑不得看着这出闹剧，虽然说是白来的热度吧，但她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老板亲自下场的，忍不住偷看了莫北湖一眼。
手中的手机一响，在寂静的村庄里格外突兀，吓得编导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接起电话她显得十分意外：“啊，张管家，真有管家啊……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请问发生什么了？”
“没事没事，我们再抽一份也行的！啊？你们赞助？那肯定好啊。”
“哦哦，要直播间发弹幕，呃……一定要发这一条吗？”
“好……吧，我马上跟导演组确认，半小时内出结果，您等我消息。”
她飞快站了起来，拉住莫北湖的手，“小湖，谢总大气！”
莫北湖：“？”
他茫然看着编导窜进了隔壁院子，像茫茫黑夜里的一道闪电，一下就过去了。
他正要回院子，忽然耳朵动了动，看向村口方向，红梅惨白着脸，脚步有些虚浮急促地朝他走来，还忍不住频频回头。
莫北湖一怔：“红姨？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红梅嘴巴嗫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去厕所，这儿屋里没厕所，得去外头上。”
“厕所离村口近，我听见奇怪的声音，就忍不住去看了眼。”
莫北湖睁大眼：“他们不是说不让看？”
“不让看才奇怪啊。”红梅眉头紧蹙，“你说找人有什么不能看的？我就……”
她绞紧了手，“我看见他们在村门口烧纸，那些小孩老人还在哭，跟哭坟似的，怪渗人的！你说这是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赶紧就走了，这一路黑黢黢的，我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
莫北湖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没人。”
只是有个鬼。
“回来就好，先回去吧。”莫北湖打开院门，把红梅往里一推，接着伸手往她脑后一寸处拍了一掌。
院门边的破壶“哐当”响了一声，系统烧开水壶一样的尖叫声在他脑内响起。
“它动了！那个罐子没人碰自己动了！”系统鬼哭狼嚎，“救命啊真的有鬼！”
“啊！”红梅疑神疑鬼地回头，“怎么了？”
莫北湖无视了系统，对红梅笑了笑：“不小心踹到了那个罐子，没事的，红姨。”
“我关门了。”
他回过头，看向罐子的方向，威胁般龇了龇牙。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系统才抽抽噎噎地问：“小狐，你真的看得见鬼啊？你刚刚还、还打他了？你打得过他吗？你不是没有灵力了吗？”
他的数据库里完全没用怎么对付鬼魂的资料，这会儿两眼一抹黑，只能抓瞎。
“我只是试了试。”莫北湖打开手机，“我可是狐狸精，就算没有灵力也是妖仙，能见到鬼自然也能碰得到他。”
“而且这个世界的鬼格外弱小，都不难对付。”
他看见节目组又新发了一条微博，@《硕果》节目组：“特大喜讯！@谢爻XY谢总以为我们节目组是随机抽奖就随手参与了，没想到占了大家的名额，对此深感抱歉。我们的丰收大礼包魅力非凡，谢总收到后十分高兴，为了分享这份喜悦，决定赞助小果再发一百份丰收大礼包，外加XY珠宝三款新品！”
“明天直播期间发送‘湖湖爸英明神武’即可参与！让我们一起谢谢湖湖爸！”
莫北湖：“……”
系统还在疑神疑鬼，生怕屋里不知道哪个角落还藏着个鬼，忙问小狐：“床底下有鬼吗？衣柜里有鬼吗？床头柜里有鬼吗？”
“都没有。”莫北湖抬了抬眼，“但衣柜里有只老鼠，要抓吗？”
系统：“……这倒不用哈。”
他终于注意到了莫北湖手机上的消息，大怒，“等一下！谢总又在发什么疯！谁允许他当你爸爸！他这是占你便宜！”
“我才是你背后的统，要是爸也是我……”
莫北湖：“可是明天的直播预约人数一下子翻倍了哎。”
系统瞬间改口：“算了小狐。”
“为了红，有些委屈也是要忍忍的。”
“为了爱意值，不寒碜。”
莫北湖：“……”
很快，屋外传来声音，他走出院子，看见山兴和吴非凡如释重负的表情：“第二车的人找回来了，没事了。”
莫北湖往外看了一眼，轻轻点头，提醒他们：“晚上睡觉关好门窗啊。”
山兴意外看他一眼，赞同地说：“对，门窗也是一道防护，不主动开门，鬼神就进不来。”
他告诫地看向一脸不信的吴非凡，“宁可信其有，你就当陪我迷信，照做。”
“行吧。”吴非凡耸了耸肩，看向莫北湖，“我只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也信这个……”
“啊？”莫北湖微微睁大眼，“我只是听说山上会起雾，昼夜温差大，不关窗要冻感冒。”
吴非凡：“……”
他噗嗤一声笑起来，“还是这个理由能让我接受。”
他亲热地搭着莫北湖的肩膀，“幸好还有你，我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友。”
莫北湖敷衍地“嗯嗯”了两声，瞟了眼红梅的屋子。
吴非凡觉得奇怪：“红姨睡了啊？她不是一向睡得不好吗，今天居然难得这么早……”
他压低声音，“咱们声音低点，你梅姨觉浅。”
……
“笃笃”、“笃笃”。
红梅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有道细弱的声音叫她。
“红姨、红姨。”
“我想上厕所，我不认得路，你能不能陪我去。”

第12章 狐仙
红梅虽然睡着了，但梦中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莫北湖的声音。
她还记得张循光特地跟她说，让她帮忙照顾一下这位新人，眼睛都没睁开就爬了起来，含糊回答：“哎——姨在呢。”
“我穿个鞋啊。”
她揉了揉眼睛，山间夜晚像是起了雾，雾气甚至涌进了屋内，显得鬼气森森。
红梅搓了把手臂，心里有些犯嘀咕，但想到那孩子还在门外，还是打开了门。
屋外的雾更浓，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红梅迷迷糊糊喊：“小莫啊？”
人影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几乎就要看不清，他说：“快走吧，快走吧。”
“哎来了。”红梅赶紧跟上去，带上门，“这么大的雾，等我开个手电啊。”
“你看这孩子，走这么急，翻来翻去憋一会儿了吧？”
她还笑起来，但对面没有应答。
……
雾气涌入屋内的一瞬间，莫北湖就睁开了眼睛。
他从床上坐起来，系统疑神疑鬼地问：“怎么了，难、难道……”
莫北湖说：“他在门外。”
系统哽住了。
“放心，不开门他就进不了屋。”莫北湖安慰他，“只要他们不开门就好。”
莫北湖话音未落，一狐一统都听见了寂静夜色中，让人牙酸的开门声。
系统：“……”
莫北湖竖着耳朵听：“是红姨。”
系统：“……”
莫北湖站到窗口：“她以为那鬼是我。”
系统：“……”
莫北湖扒着窗口：“城市里人多，人气就重，压得鬼只敢在角落里生活。但这里人少，夜半阴气又重，更容易撞鬼。”
“这个点，说不定你也能看见……”
系统尖叫起来：“我不想看！”
莫北湖抬起眼：“可是……红姨要是走丢了，明天节目就录不了了。”
系统闭上眼装死，恨不得直接关机：“我不知道，我没有对付鬼魂的策略，我死机了你别问我。”
莫北湖昂首挺胸，挥了一下爪子：“我能对付！你刚刚也看见了，我一爪子就把他撂那了。”
系统还在挣扎：“但是、但是你救了她以后怎么解释啊！你不能暴露狐狸精身份啊！”
莫北湖已经察觉到他的动摇，眼珠一转：“那我们偷偷救她。”
系统被他说动：“怎么救？”
“嘿嘿。”莫北湖眼巴巴问他，“你有没有办法，把我变回原形？”
系统下意识回答：“花一些积分应该可以……”
“我看一下，唔，有点贵哦，变原型然后再变回来，一来一回要一百积分呢。”
系统抠抠搜搜地算账。
莫北湖盯着一前一后离开的影子：“阿统，节目正常播出，咱们肯定不止赚一百积分！”
“这是那个……合理投资。”
“也有道理。”系统泄了气，“好吧，我给你换——先别变！你先开门，不然爪子不好开锁！”
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毛绒绒的脑袋拱开了门缝，飞快张望一眼，悄无声息地奔入夜色。
……
红梅觉得自己像是还没睡醒，越走眼皮越重，脑袋都一颠一颠的。
她强打精神，还开玩笑：“一会儿姨只能在外面等你了，这迷糊劲，别掉坑里。”
人影没有回答，红梅稍微觉得有些奇怪，想起晚上撞见烧纸钱的场景，忍不住心里打鼓。
但她一个字都没提——这种时候提这些，更容易把脏东西招来。
她自顾自嘀咕：“怎么还不到……”
她都走得有点累了。
“到了。”人影的声音里带上笑意，终于回过头来，“来吧，就这里。”
他指着地面。
“来干啥？”红梅一愣，“我不上，你上就……”
她走近，终于看见了眼前的场景——这不是村里的厕所，这是一片坟地。
眼前的坟墓石碑都歪了，上面的名字模糊，只能隐约看见几个字——“胡老三”。
红梅一下血凉到了头顶，嘴巴一张，正要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嘴巴却忽然一片冰凉，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捂住了。
人影捂着她嘴，影影绰绰露出一张干瘦黝黑的老人脸，冲她笑得露出稀稀拉拉的黄牙：“嘘——嘘——”
红梅两眼一翻，软软倒了下去。
莫北湖就在这时杀到。
一只浑身雪白，比一般狐狸大了一倍多的巨大白狐四爪加速，一个弹跳猛冲，“咚”地一声就把胡老三撞了鬼仰马翻，差点魂都散了。
“啊！”胡老三做鬼以来许久没感受过疼痛，当即一声惨叫，挣扎着往自己坟墓里爬去。
莫北湖确认红梅只是晕了过去没有大碍，立刻转身一爪子按在那胆大包天的干瘦鬼身上。那皮毛油光水滑的厚实爪子按下去，踩得胡老三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只能一般惨叫一边求饶。
“饶命啊！狐大爷饶命！”胡老三连连哀叫，“我哪知道这人是您罩着的，我要是早知道，给我几百个胆子我都不敢！”
“狐大爷，您看、您看我也姓胡，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莫北湖一爪子按住他的脸，让他只能发出“呜呜”声，嫌弃地说：“你也配！”
他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仰头看着天色。
黑沉天空晦暗无光，也不见月亮踪影，他口吐人言：“今天是朔月，怪不得孤魂野鬼也这么骚动。”
系统小声嘀咕：“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这些迷信细节……”
莫北湖配合点头：“哦，好，那我不说了。”
他抬了抬毛绒蓬松的狐屁股，又重重坐下去，问他，“你想害人，有伤天和，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他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来到这陌生的世界他一直兢兢业业装人、夹着尾巴做狐，这一次终于我小狐作威作福了！
“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胡老三连忙保证，“我把她送回去，然后给她磕头！”
“我好不容易接到的工作，你居然想害我明天开不了工！”他露出两颗尖牙，越想越气，“你们劫大巴是为了让村民供香火，那为什么又盯上红姨？”
“呜呜呜……”胡老三趴在地上哭，“狐老爷，我苦哇，我家里穷，到死都没娶上老婆！我原本想拉隔壁那几个年轻的，可现在这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迷信，那一屋子里一个红绳一个玉佛一个香灰手串……我进不去啊！”
“只有这个，阴气重，哪怕年纪大点，我也凑合……”
莫北湖大怒：“你还挑上了！谁允许你说她！”
他抬起毛爪，左右开弓抡他，恨不得把他捶进土里。
“我错了，我当真错了！”胡老三抱头痛哭，“我现在已经悔悟了，刚刚不是给你剖析一下我的犯罪心理吗！”
“狐老爷，您行行好，挪挪尊臀吧！我真受不住了呜呜……”
莫北湖眯起眼，黑葡萄一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几分狡黠。
他终于挪开屁股，让胡老三起来，问他：“你害过多少人？劫过几次车。”
“一次。”胡老三谄媚地笑，“就这一次。”
“你敢骗我？”莫北湖耳朵一抖，“我看你是……”
“三次！”胡老三尖叫起来，“真的只有三次！狐老爷我怎么敢骗你！”
莫北湖冷哼一声：“站那，别动。”
胡老三缩着脖子揣着手站着，谄媚笑着问他：“做什么呀，狐老爷？”
莫北湖伏下身体，缩起身体，盯着他磨了磨爪。
胡老三察觉到了些许危机感：“狐老爷您……”
但来不及了。
莫北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尾巴把他抽进了边上的歪脖子树里。
他轻巧落地，蹲坐在树前，好以整暇地舔了舔爪子：“既然你害过三次人，那就让你救三次人……不然挨三次雷劈也行。”
“在你赎完罪之前，你就待在那棵树里吧。”
胡老三鬼哭狼嚎起来：“狐老爷，饶了我吧——”
“闭嘴！”莫北湖伸出爪子在树上挠了一把，树干上一道细微金光一闪，很快隐没其中。
莫北湖一惊——他刚刚只是吓唬这野鬼让他以后别害人，但刚刚的金光……他真把这鬼封上了？
要是以前这根本不稀奇，但他现在没有妖力……
唯一产生变化的，只有爱意值悄然回退了五点。
系统还在默念什么科学，根本没有注意到。
莫北湖眼珠一转，也没有吭声。
他昂首挺胸一转身，发现刚刚睁眼偷看的红梅惊恐地把眼睛闭上了。
莫北湖：“……”
要不他假装没看见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红梅闭着眼发抖，嘴里甚至开始“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莫北湖：“……”
这要是还装瞎就有点刻意了。
“起来。”莫北湖故意捏着嗓子，“我送你回去。”
红梅颤颤巍巍睁开眼，壮着胆子看了它一眼，觉得这狐狸虽然个头大得过分，但看着格外慈眉善目。
都说相由心生，那他应该不是坏狐狸。
她又想起，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见它教训鬼来着，还让他做好事……
红梅泪眼朦胧，觉得身上都有力气了，哽咽问他：“你是我胡三太奶不？我小时候给你供过果。”
莫北湖：“……”
系统哆哆嗦嗦地鼓励他：“小狐，不要介意，只要她不说你是莫北湖，是什么都行。”
莫北湖只好捏着嗓子问她：“有没有哪儿疼？快走吧，跟我回去。”
红梅连忙一骨碌爬起来，跟着它往回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来的时候雾大得迷眼睛，回去的路上却几乎散了干净。
等看见熟悉的小院，红梅总算松了口气。
莫北湖停下蹲坐在门口，对她扬了扬下巴：“进去吧。”
“别再随便开门了。”
“哎！”红梅忙不迭应下，一脸期待地看他，“胡三太奶，你要不要……那个啊？”
莫北湖有些疑惑：“哪个啊？”
“就是那个。”红梅着急提醒，“你问我，我会答！”
莫北湖更加迷茫，系统调出了资料给他看，问他：“她说的……是不是这个？”
莫北湖看了眼资料，默然片刻，在红梅期待的目光里，抬起双爪人立而起，掐着嗓子问他：“小姑娘，你看我像什么？”
“像人！”红梅有些兴奋，“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好命人，能成仙的人！”
哪怕知道是在陪她演戏，莫北湖也忍不住晃了晃尾巴，哎呀，真会说话，真让狐受用。
“进去吧。”莫北湖转身，蓬松的白尾巴在她眼前一晃，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系统惊叫起来：“小狐！爱意值一下涨了五十点！”
“啊？”莫北湖停下狂奔的爪子震惊，“她对胡三太奶的敬爱也能算我的啊？”
他双爪合十，“谢谢胡三太奶。”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狐仙来路，但礼多狐不怪，蹭了名号，先谢了再说。

第13章 哎呀好重
第二天一早，莫北湖就被突击拍摄叫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手足无措地拉着被子看向门口的摄影。
“都干什么呢！全堵着小莫啊？”红梅笑着挤进门叫他。
她昨晚受了惊吓，但现在反倒看起来精神奕奕，一点不见消沉，“姨帮你把他们赶走，你快换衣服，赶紧来化妆了。”
“好。”莫北湖应声爬起来，到了隔壁……化妆棚。
这地方也没条件弄出一间化妆间，在屋里柜子还少，节目组索性就找了片空地临时搭了个棚子，给他们化妆用。
户外综艺节目，妆容也不用太过华丽，倒是也能凑合。
莫北湖进去的时候，红梅已经在化妆了，吴非凡和山兴教授还没来。
“先吃早饭！”红梅笑着招呼他，“那儿拿，多吃点，今天可得干不少活，不能饿着。小光第一回来的时候还控制饮食呢，半天下来饿得差点下地生啃麦子。”
莫北湖身后，山兴和吴非凡也走进来：“你们俩倒是早。”
山兴看了眼早饭，眼睛一亮：“油条豆浆啊？看着还是现磨的豆浆，好啊。”
本来剧组盒饭都是提前预定好的，但这边是山上，节目组就找几个村民承包了他们的伙食，反倒能吃上口热乎的。
“快吃吧。”红梅乐呵呵招呼他们，“山教授你又要加糖吧？我给你拿了糖。”
“多谢多谢，还是你周到！”山兴教授高兴地坐下，边吃边跟他们说话。
吴非凡在莫北湖身边坐下，咬着油条问：“昨天没什么事吧？”
莫北湖吃饭的动作一顿，状似自然地说：“没有啊。”
“那就好。”吴非凡嘀咕一声，“我昨天睡前就不该听山老讲那些故事，做梦都是什么鬼啊怪的，一点都在不唯物。”
山兴闷声笑起来：“做梦本来就不唯物啊，天马行空一点又怎么了。”
“咳咳。”红梅清了清嗓子，看向吴非凡，示意他问自己。
“哟。”吴非凡来了兴致，“红姨昨天晚上遇到什么事了？”
红梅难掩面上的兴奋：“我见鬼了！”
吴非凡笑了出来：“我还是头一次见着人撞鬼了高兴成这样的，你这撞的是什么鬼呢？”
“鬼不重要。”红梅“啧”了一声，“重要的是之后，狐仙救我来了！”
吴非凡沉默片刻，赞叹点头：“你的梦比我精彩。”
“什么叫梦！”红梅着急，“真的！我看见狐仙了，那么大一只白狐狸，一屁股就把鬼坐死了！”
莫北湖：“……”
倒是没有坐死。
吴非凡捧腹大笑，差点把油条喷出来：“这攻击手段倒是一点不狐仙啊！怎么用屁股啊！”
“你管呢！”红梅瞪他，“反正管用！”
山兴教授也跟着笑起来，红梅忙问他，“教授你也不信？”
“我走南闯北，确实见过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山兴教授笑吟吟的，“但是吧，你说的白狐狸……天冷的地方才有啊。”
“你看这地方跟火炉似的，就算是白狐狸来了，那也得换夏毛。”
“你见过夏季的白狐吗？夏季的白狐，它不白。”
山兴教授煞有介事地说，“所以，综上所述，从科学角度讲，你不可能在这见到白狐狸嘛。”
红梅听得目瞪口呆：“可你说的是真狐狸，我说的是狐仙啊！那是我胡三太奶，能跟一般狐狸一样吗？她个头就不一样，你见过这么大的狐狸吗？”
莫北湖没吭声，吃完了乖乖让化妆师给他上妆，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吴非凡好笑地问：“你怎么知道那是胡三太奶啊？不是公狐狸？”
红梅愣了一下，居然认真思索片刻，掷地有声地回到：“我没见着蛋啊！”
“咳！”莫北湖一下涨红了脸。
那是他毛多！他怎么没有！
“喝豆浆呛着了？”红梅拍了拍他的背，“小心点，不急，咱起得早。”
“我觉得你肯定是睡迷糊了。”吴非凡摇摇头，“这地方哪有白狐，如果你真看见了……”
红梅忙强调：“真看见了！”
吴非凡笃定地说：“那就是只大白狗。”
“你不说了吗，比狐狸大，那就不是狐狸啊！萨摩耶吧？谁家宠物狗跑山上了。”
莫北湖：“……”
他双手捧着一杯豆浆，目空一切看向远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系统的劝解——“只要他们认不出你，说那是什么都行”。
行、行吧。
节目怎么还不开始录啊，他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红梅见他们都不相信，扭头找了莫北湖：“小莫，你说，你信不信？”
“信吧。”莫北湖不忍她孤立无援，“反正姨最后没事就好。”
红梅喜笑颜开，搓了把莫北湖的脑袋：“好孩子，姨没白疼你。”
幸好编导来确认流程，结束了这场没有结果的争论，也结束了莫北湖的煎熬。
……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吴非凡收敛了嬉皮笑脸，一个人领着摄像机走在前面，为大家介绍炉子县，接着把话头递给山兴，由他带着大家进入果园，介绍炉子县的脆桃。
而后面，红梅对着直播机位招呼：“来人了没有？这么早买桃来啊，哎哟，这大摄像机看不见弹幕，我都不习惯。”
“等一会儿我们上午摘完桃，下午去路边摆摊的时候他们就给我手机了，我再跟老几位唠嗑啊！”
她笑吟吟的，亲切又没架子，像个许久未见的邻居大姨，老朋友一样。
脆桃的链接虽然已经上了，但早上八点不到，直播间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忠实观众和真想买桃子的，上来就下了单。
红梅轻轻撞了莫北湖一下，示意他说话。
莫北湖连忙指了指树上的桃子说：“我们今天发的桃子都是这片桃林里的，大家可以亲眼看看，现摘现卖，可新鲜了。”
“直播期间价格都是一块一斤，买就包邮，限量补贴三千斤，卖完就没了。”
红梅慈爱地看着他笑——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他们基本没有卖光过，三千斤桃，可不好卖。
“看见了吗？这一片都是桃林，山下还有，连绵不绝啊。”红梅指着山中，“一共多少亩来着？山教授！”
“炉子县一共种了两百亩桃子。”山兴笑着回头，“是农科院那边的新种，每亩产量在三千斤以上，你看，长得这么好，但好得有些出乎意料了。”
山兴有些惋惜，“品种名气不够响亮，销路小，就靠周边售卖，肯定是浪费。”
“幸好现在网络发达，也给辛苦了这么久的果农，一些新的希望。”
领着他们参观的村长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附和说：“可不是吗！他们都说这桃树可贵咧，手把手教着给我们种，能不用心吗？你说人家这赚钱的方法都塞到咱们手上了，怎么也得争口气种好啊！”
他黝黑的脸上有些焦急，“结果种好了，没地方卖嘛！你说这么多的桃子……来来来，你们都尝尝，脆甜脆甜的！水也多！”
他从枝头剪下几颗新鲜的桃，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他们。
红姨接过，用布巾擦了擦再递给其他人，几人配合都咬了一口，赞不绝口：“是甜，真甜，爱吃脆甜的不要错过啊！”
她笑着赞叹，“我也得买几斤回去吃。”
“我上回买的小麦面粉还没吃完呢。”吴非凡也忍不住附和，“但这肯定还得买点。”
他对着摄像头说，“大家放心啊，我们不抢你们一块一斤的名额，我们买原价的，这桃子还能卖一季，就是明天可就恢复原价了啊。”
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观众朋友们，有便宜不占……”
红梅给了他一掌：“你这破嘴！”
“摘桃去吧！”
她动作麻利地戴上袖套，“我们摘完桃先去镇上卖，要是就在附近的观众可以来凑个热闹啊！来买的我再给你们送一斤！”
“姨！”吴非凡哭笑不得，“你不能每次都贴钱录节目吧？”
“这有啥。”红梅豪横地叉腰，“姨有钱。”
莫北湖跟着狐假虎威地也插起了腰。
几人分工开始摘桃，这节目走的是接地气风格，嘉宾也都十分放松，摘了一会儿，红梅扶着腰去歇口气，掏出手机，还对着摄像头解释：“我就上斗地主里去领个豆，我不玩啊！”
然后一转眼，桃林里响起了一声“抢地主”。
几人齐刷刷看过去，红姨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就一把啊。”吴非凡晃了晃手指，“咱们也都歇会儿，你就允许玩一把。”
“放心——”红姨笑着，“我肯定就玩一把。”
莫北湖见状，也偷偷拿出手机，呼叫系统：“阿统！我有没有钱啊！”
他记得阿统说他还欠了钱，以前他觉得欠点人类的钱也没什么，反正他也没用过钱。
没想到一出门就遇上要用钱的了。
“有的！”系统连忙回答，“你的债务转移给了天火娱乐，但也不可能让你身无分文，有一点零花钱的！”
莫北湖在系统的引导下点开了手机余额，伸着指头确认了自己的四位数余额，稍稍松了口气。
他趁着休息时间，悄悄问昨天说过话的编导：“桃子原价多少钱一斤啊？”
编导给他比了个“六”，莫北湖眼睛一亮，小声说：“哦！买得起。”
他高兴地做到红梅身边，跟她说，“姨，我也买点桃回去！”
“买！”跟着红梅豪迈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一声响亮的“抢地主”。
吴非凡怒目而视：“红姨！说好的一把呢！”
他气势汹汹把身上的竹筐一摘，就要去逮红姨，莫北湖赶紧把竹筐接住，检查了下里面的桃没事，才松了口气。
他一扭头，看见村长震惊地盯着他，立刻心虚地把竹筐松了松，放到地上，敷衍地喊了一句：“哎呀好重！”
村长张了张嘴：“你背上不重啊？”
莫北湖一回头，才发现自己背上的竹筐都已经堆到冒尖了。
莫北湖：“……”
糟糕，演错方向了。

第14章 没事的
莫北湖根本不知道，真有这么闲的吃瓜群众，一大早就来看他的热闹。他也根本不知道，他检查自己手机账户余额的时候正好在直播摄像机前面。
虽然摄像大哥很上道地避开了他的隐私画面，但直播间里不算多的观众还是看到了那一幕。
有好事者很快杀到湖湖爸……啊不是，谢总的微博底下通知他：“湖湖爸你家孩子都快没钱买桃了。”
谢爻当时正被按在在办公室桌前开会，光明正大偷玩手机。百无聊赖间顺着对方的线索，摸去直播间看了一眼，又给张管家发消息：“小湖这么缺钱吗？”
易如反张管家：“少爷，您现在应该在开会，请放下手机。”
“小湖进公司前有些负债，需要我将具体合同发给您吗？”
谢爻撑着下巴，翻开了张管家发来的几张合同，欠债人都不是莫北湖本人，是他在国外的养父母。
只是他们俩都已经意外去世，这个烂摊子就都留给了莫北湖。
还真是穷到买桃子的钱都没有啊。
谢爻走了神，再抬眼时开会的主讲人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谢总，你看……”
谢爻半点没有答不上话的尴尬，没头没脑地问他：“你爱吃桃吗？”
主讲人愣住了，迟疑着说：“爱？”
手机里，莫北湖抱着竹筐装了前面忘了后面地漏了馅，看起来悲伤得想把头埋进土里。
谢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问：“喜欢吃脆的软的？”
主讲人更加谨慎，斟酌片刻，开口说：“软的？”
谢爻抬眼：“问你的喜好，怎么回答得那么不确定。”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问，“其他人呢，爱吃脆桃的举手。”
一桌与会人员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有一半人举起了手。
“行。”谢爻点了人数，收回目光。
主讲人若有所思，尝试着回答：“谢总，你的意思难道是……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我们不能一概而论，要先做好市场调研，才能因地制宜？”
谢爻抬起头：“我的意思是。”
他举起手机，“咱们家的新人第一次上节目，卖脆桃，我给他冲冲销量，爱吃脆桃的一人给你们买五斤。”
主讲人：“……”
谢爻撑着侧脸笑：“我又不是皇帝，你也不是大内总管，有话我会直说，少做阅读理解。”
主讲人悲伤地捂住了脸：“谢总，那我就直说了。”
谢爻懒洋洋开口：“讲。”
主讲人清了清嗓子：“脆桃其实我也吃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您看这个……”
谢爻哼笑一声：“知道了，见者有份，都买。”
“不过不是今天，我等明天买原价的，我就爱当不占便宜的冤大头。”
“哦！”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谢总请大家吃桃咯！”
谢爻笑着低下头，随手把真实情况同步给了那位前来通报湖湖没钱了的热心吃瓜群众。
网友都震惊了：“湖湖爸你有话是真说啊！”
张管家立刻跟进，问他：“少爷，就这样告诉他们好吗？”
“这年代，什么地方能藏得住秘密。”谢爻不以为意，“与其让他们费尽心机扒出来，不如坦荡一点自己告诉他们。”
他又问，“对了，你说老爷子装的假牙能吃脆桃吗？”
张管家：“……”
谢爻孝心有限地说：“算了，不能吃是他的问题，我反正是已经表达了孝心了。”
手机里面，莫北湖还在勤勤恳恳地来回搬桃，看着那么小一点，忙忙碌碌来来回回，像蚂蚁搬家。
看样子是露馅了就彻底不装了，大搬特搬。
直播间现在不到一千人，除了首页意外点进来来去去的路人，也有几百个吃瓜群众发出弹幕。
“湖湖你别搬了，我害怕。”
“天火你家新人是从工地上挖来的人才吗，先天打灰圣体啊。”
“我原本以为新闻肯定夸张了，扛着两个人下九楼体力也太好了……现在我觉得他能跑来回。”
“他怎么能顶着那么张脸，扛那么重的筐啊！”
“我现在脑子里只有那个热搜的八个字——身如扶柳，力似金刚。”
“沈总要不再仔细检查检查吧，别有个好歹的……”
弹幕里还零星夹杂着几条“湖湖爸英明神武”。
中午吃过柴火大锅饭，嘉宾们就要带着桃去市集摆摊。
吃饭时候，红梅终于拿到了直播用的手机，十分熟练地跟直播间的观众们寒暄起来。
“啊？新人好看啊？姨带你们多看两眼！”红梅眼睛一亮，招呼莫北湖，“来，小莫，给大家打个招呼。”
“啊？”莫北湖嘴里还咬着村长多给他的一块鸡肉，茫然抬起头对上了镜头，有些手忙脚乱地擦嘴。
“嗨呀，慌什么！”红梅招呼他，“来，好孩子，大大方方的嗷！”
莫北湖：“……”
“嗯？”红梅疑惑地指着那条弹幕问，“这个‘湖湖爸英明神武’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止一个人发呢。”
莫北湖：“啊。”
他还没来得解释，弹幕已经七嘴八舌地给红梅解释了。
“哦——湖湖就是小莫。”红梅似懂非懂，回过头问莫北湖，“那湖湖爸是你爸爸？”
莫北湖微微睁大眼：“你说哪个爸爸？”
“还有哪个……”红梅正要笑，忽然意识到什么，表情古怪起来，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弹幕，压低声音说，“是节目上能说的爸吧？”
莫北湖不明所以，不太确定地点头：“应该吧？”
红梅正要追问，吴非凡赶紧“咳咳”着就过来了，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别问了。”
“他是被海外夫妇收养的孤儿，收养他的那对夫妇也意外去世了。”
出于主持人的习惯，他在跟人合作之前都会做点对方的功课，莫北湖第一次参加节目，网上的资料很少，但他还是问了问天火的经纪人，知道了他的情况。
“啊？”红梅睁大眼，不由自主流露出惋惜，“这孩子，这么坎坷呢。”
“没事，好日子在后头。”
“养父母还遗留了债务，他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还债。”吴非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在人家面前提家人。”
“也不是我先提的，你看这些弹幕。”红梅举起手机，“是他们在那说‘湖湖爸’什么的。”
她突然警觉地举起手机，“你们不会是欺负我们小莫呢吧？可不能这样啊！”
他们虽然试图避开莫北湖，但他可是男狐狸精，听力就跟凡人不一样。
莫北湖摇摇头解释：“不是的，红姨。”
“他们说的不是我养父，也不是我亲生的爸，更不是那种关系的干爹，是……”
“哎哎哎！”吴非凡惊慌失措，“你怎么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那种关系的干爹’给说出来了啊！”
他十分流畅地给了自己一嘴巴，“完了我又重复一遍。”
莫北湖无辜地睁大眼：“这个也不能说吗？”
“说都说了。”吴非凡自暴自弃，“你说完吧。反正台里播的时候这段肯定给你剪掉了，你这会儿就……”
他指了指直播间，“别把我们直播间干封了就行。”
他十分八卦地问，“所以那个‘湖湖爸’到底是你什么爹？”
莫北湖斟酌着字句：“大概就是自主上任，想收养我的……野爹？”
吴非凡“嘶”了一声：“那方便透露一下这位野爹的真实身份吗？”
莫北湖一惊：“那我做不了主啊，你得问我们老板自己。”
吴非凡恍然大悟，对着弹幕说：“在吗湖湖爸？”
谢爻兴致勃勃地发了一个“在”。
吴非凡瞪大了眼：“啊？真在啊，你还用大号？真一点不藏着掖着啊。”
“什么什么湖湖爸。”红梅听得云里雾里，探头来看，“是小谢老板啊？”
她把吴非凡挤开，“小谢老板你这个名字起得不吉利啊，你干咱们这行得有点敏锐感，为了孩子你以后改个名吧，你叫小莫爸。”
弹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飘过：“湖湖爸，快说谢谢红姨赐名。”
谢爻：“……”
“不要。”
“我不信邪。”
“嘿你说这孩子——”红梅一脸遗憾，“犯倔不听劝呢。”
她拉过莫北湖，嘱咐他，“你回去劝劝他啊。”
莫北湖正认真吃饭呢，什么“湖湖爸”、“小莫爸”都没眼前的红烧鸡腿香，他咬着筷子“嗯嗯”点头，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架势。
“聊什么呢？”山教授擦着嘴过来，“你们不多吃点了？这年头柴火饭可不容易吃到了，那锅巴格外香。”
“再香也吃不下了，我好歹也是女演员呢。”红梅笑起来，“你吃撑了没？一会儿坐拖拉机，可别吐车上啊。”
山兴教授笑着：“放心，我走南闯北，从不晕车。”
“小湖这个年纪，没坐过拖拉机了吧？”
莫北湖茫然地摇摇头，但他觉得，他没坐过拖拉机，可能跟他的年纪没什么关系。
“小莫不晕车吧？”红梅举着手机，高高兴兴地率先走向拖拉机，“咱们去集市了啊！”
莫北湖被红梅拉着坐上了敞篷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声音响起，他们分了几辆车，和车里的桃子一块下了山。
莫北湖就坐在村长身后，村长颇为自豪地回头：“咱们村的拖拉机今天可都用上了啊！装得够多！”
吴非凡跟着笑：“咱们也是体验了一把炉子县最高礼仪……”
拖拉机驶上了下山的路，吴非凡眼尖地看见前面有几个开着非法改装小三轮的年轻人，手里还拿着桃，“咦，那几个是？”
村长突然猛地一拧油门，整个人都半站了起来怒吼：“那是我们村的桃！”
几个年轻人慌慌张张一回头，村长发出一声又怒又急的惨叫：“那是我们村的小畜生！”
他猛地一拧刹车，拖拉机还没停稳就冲了出去，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就要滚倒在地，莫北湖连忙跳下去，拎着他的衣服后摆一扯，一把接住了他，村长顺势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村长一把年纪了，头一回经历这样的公主抱，哑了火跟他大眼瞪小眼说不出话来。
几个年轻人已经跳上了车，回头一看，指着他们笑得猖狂。
他们正要逃窜，莫北湖一个箭步拉住了电动小三轮后栏，往下一按，几个年轻人像坐在跷跷板上翘了一下，又“咚”一声落地。
村长从他怀里蹿出去，按着他们就要打：“你们要死了！你们丢脸丢大发了！这在录电视呢！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们几个没出息的偷桃了！”
莫北湖偷偷收回手，假装他什么都没干，还安慰他：“没事的村长。”
“我们节目根本没这么多人看。”

第15章 吃桃群众
“咳咳！”吴非凡哭笑不得地清了清嗓子，“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红梅跟着附和：“咱们是公益节目，不拼收视率，咱们讲的就是一个社会责任感！”
吴非凡沧桑背手：“请问为什么不拼呢，是因为不喜欢吗？”
红梅嘀咕：“这不是没办法吗？”
她旋即挤到村长和几个年轻人中间，“别打了别打了村长，你别把自己再扭着……哎你说打哪个，我来我来行吧？”
“别别别！”吴非凡赶紧上去拉架，“姨你也别添乱！”
山兴教授赶紧上前帮忙打圆场：“这是村里的孩子？也不用太……”
被村长拽着的那个不服气地还嘴：“谁偷桃了，我们家也种了，村里一起种的，我拿点怎么了！”
村长气得发抖，连忙被山兴和吴非凡拉住：“你们种……你们种了吗！你们家爹娘起早贪黑，你们一个指头都没帮！而且桃树是分好的，你们偷的是老黄家的！”
“摘几个怎么了！”对面梗着脖子换了词，“就你们这些桃，卖都卖不出去！烂地里也没人要！”
村长差点挣脱其他人的控制扑上去：“我烂地里也不给你糟蹋！”
“有手有脚的，一天天不干正事，你们几个活该……”
红梅举着直播用的手机正打算避开这冲突画面，低头看了眼弹幕，震惊地发现直播间人数飞速上升，弹幕的大家也异常和谐，纷纷表示要用爱与美食感化这些年轻人，村长应该请他们吃点竹笋炒肉或者清脆小巴掌什么的。
年轻人和村长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也不知道村长哪句话突然激怒了对方，战火突然升级，一个年轻人忽然把手里的桃一摔，骂了句脏话就要上手推搡。
莫北湖原本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眼看不对，一下拦在了村长眼前。
对面还记得似乎是他一把按住了三轮，一时间有些警觉，小年轻啐了一口，拉着脸瞪着眼挑衅他：“你想怎么着？”
莫北湖只是盯着他说：“节目上不可以说脏话。”
对方嗤之以鼻，嘴巴一张正要让他见识一下国粹的博大精深，忽然精神恍惚了一下。
四周景物都变得虚幻，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黑葡萄一样的瞳仁格外清晰，他嘴巴开合间变了嘴型，一张脸上居然浮现出些许羞涩：“……你眼睛真好看。”
莫北湖：“……”
糟糕，好久没用不熟练了，幻惑之术剂量有点大了。
系统还在笑：“哈哈哈这家伙居然是个颜狗哎！他完蛋了啦小狐！”
莫北湖不明显地松了口气。
幸好他的阿统也不聪明。
直播间的弹幕发出了一连串的问号，有人忍不住问：“我都怕他打湖湖差点要帮忙报警了结果你……”
“保护我方湖湖！”
“姨你让湖湖离他远点吧，妈呀对面有变态！”
红梅不明所以，但配合地把莫北湖往后拉了拉。
也有弹幕觉得荒唐：“演的吧谁吵架还看对面长怎么样啊？节目组你们为了流量终于疯了吗想出这样的剧本？”
正好莫北湖被红梅拉着一回头，一脸无措地跟着往后退了退，刚刚的弹幕沉默片刻，改了口：“这张脸的话也不是不行。”
对面的人无视眼前怒目圆睁的村长，探头喊他：“哎，你们下山卖桃去啊？我帮你啊！”
身后的同伴忍不住问：“二毛！你傻了啊？你不是要偷桃去送给小雪吗！”
另一个小声说：“移情别恋了啊二毛？可他再好看也是男的啊。”
村长又骂了两句，很快，身后冲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脸上蒙着汗巾怒骂一声就冲了上去。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年轻人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撒腿就跑，连电动小三轮都不敢要了。
莫北湖目瞪口呆：“这是……”
蒙面壮汉身后，还有几个蒙着脸的男男女女，叫骂着就冲了上去，唯一没有汗巾的那个还举着草帽挡脸，骂骂咧咧紧随其后。
村长扯开嗓子喊：“大毛！”
“别喊我名！”蒙着脸的大汉头也不回，“丢人！”
莫北湖回头，就看见后面那辆三轮上的阿叔擦了擦汗，深藏功与名地坐回了三轮车上，和气地对他笑笑：“走吧，卖桃要紧。”
只有红梅还有些失望：“不打了？完啦？大家爱看，要不再吵会儿。”
村长喘了口气，想了想轻重缓急，缓和了口气：“卖桃要紧。”
“不耽误！”红梅给他看直播间，“一边看热闹一边卖！你看这一会儿多了几千人，卖出去八十多斤！”
“啊？”村长睁大了眼，一下来了劲，蹿上车，“那快上来，他们往前跑了，我带你们看打孩子去！”
“哎，他们那车桃也不能浪费了，也拉上！一块卖！”
“走走走！”
红梅连忙举起手机：“观众们先别走啊，没打完呢没打完，我们这就接着看，有钱的捧个场买斤桃，没钱的捧个人场分享一下直播间，叫大伙都来看啊！”
“人没追上呢先看看我们小莫，漂亮吧？”
莫北湖的大脸出现在了镜头里，一眼瞟见了弹幕——
“漂亮，刚刚公主抱村长的姿势也特别漂亮。”
“怪不得刚刚的小黄毛一见钟情……”
“热搜来的，就是这张脸刚刚把三个人的三轮车按起来了吗？”
莫北湖瞳孔一缩，结结巴巴心虚地别开视线：“什、什么三轮车，我们今天的坐的是拖拉机。”
红梅把他的脑袋掰回去，还往他手里塞了个擦干净的桃：“来，给大家吃一个。”
她瞟了眼弹幕，十分骄傲地回答，“是他是他，就是他。”
“都看预告没有？你看，力大无穷、正义凛然、盛世美颜，没一个夸张吧？”
莫北湖捧着桃，挣扎了一下小声说：“姨，我人设……”
“认命吧。”吴非凡幸灾乐祸地笑，“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哎看见人了！小湖转镜头！”
莫北湖松了口气，立刻把手机塞给他。
吴非凡举起手机：“现在是《硕果》特约记者吴非凡为您报道，刚刚，三人偷桃团伙啊，气焰嚣张，奈何不敌家长，如今只能抱头鼠窜，十分狼狈。”
“这下山路也是十分险峻，无处可逃，只能一路被撵，惨叫连连。”
“前有父母棍棒，后有节目组追拍，这件事也充分地告诉我们，人不能做坏事，报应来得轰轰烈烈还快。”
“当然了。”他十分顺溜地把话圆了回去，“我们一般是不建议进行棍棒教育的，这是属于反面例子啊，啊呀你看这一巴掌，不赞同啊不赞同。”
莫北湖震惊地看着他面不改色满嘴胡话，感觉自己又学到了点什么。
村长忍不住回头问：“咋样啊，人多不？”
吴非凡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啊，观众说要看打屁股。”
村长扯开嗓子就喊：“大毛！抽他屁股蛋！”
大毛抬起头：“啊？”
“能卖桃！”村长激动得涨红了脸，“几分钟，八十斤！”
吴非凡给他更新情报：“大家很热情啊，抱着对这种错误教育方式的批判，和对我们炉子县脆桃的支持，已经买了将近两百斤了！”
“两百斤！”大毛眼睛都直了，一把就把孩子按在了路边，中气十足地问，“要脱裤子不？”
吴非凡飞快拒绝：“那不能播。”
清脆的大屁股声里，他一边转播一边充当客服，“你问一斤桃够不够吃？一斤桃就四五个，咱们脆桃个头不算太大，饭前饭后都没负担，要我说肯定不够吃，一块一斤，就今天这个价，不多买点？”
“来小湖，他们又要看你了。”
莫北湖愣了一下，举着手机对准自己，转身把后面打屁股的画面也包含进去，问他们：“这样应该就都能看见了吧？”
他举起手里的桃，“买点桃吧，真的很好吃。啊？我能不能比个耶笑得开心点？”
他回头看了眼，那边打屁股正进行得热火朝天，犹豫着说，“不太好吧，有点幸灾乐祸。”
弹幕：“就要幸灾乐祸就要幸灾乐祸。”
“笑得缺德点可以吗？我买五斤。”
“求你了宝宝我已经买了你查订单，我平常从不干坏事就是人有点缺德。”
莫北湖看了眼身后挨打的年轻人，又看了眼飞涨的销量，低声道歉：“不好意思哦。”
接着就扭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耶！”
他欣慰地说，“这样他们也算是帮家里卖桃了吧？”
弹幕忍不住刷过一片“哈哈哈”。
“他温我哭。”
“多好的教育意义，建议官方台播出时千万不要剪掉这一段。”
“啊啊啊我截图糊了有没有姐妹有高清截图发我一份！”
“去微博，随便一搜就是，我就是热搜来的哈哈哈！”
“到底是谁建议《硕果》请莫北湖的，真的是请到鬼（褒义）了。”
“其实这个桃看起来真的挺好吃的……”
村长特地在路边停下车，让大家仔细观摩了一会儿棍棒教子，大毛叔手都打累了，不孝子哭天抢地说知道错了，他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开着拖拉机走了。
当然，他们那辆电动小三轮还是被征用了。
村长忍不住问：“咱们卖了多少啦？”
莫北湖看了眼直播间，也有些兴奋：“五百斤啦！”
“太好了！”村长激动得抹眼泪，“去年半个月不知道能不能卖这点，真好！”
吴非凡跟着感叹：“以往丰收就是喜悦，可对这些果农来说，丰收后卖的出去才是真切的喜悦。”
他笑嘻嘻地拉着莫北湖，“来小湖，咱们一块谢谢吃桃群众。”
“谢谢大家。”莫北湖双手合十，“祝大家发财。”
系统说的，比起位列仙班，现在大家都更喜欢发财。

第16章 丰收
拖拉机轰轰烈烈地下了山。
到了节目组提前租好的摊位后，几人赶紧摆上了桃，准备迎接线下的客人。
这是当地人流量很不错的菜市场，基本都是卖肉卖菜的，卖水果的少，没什么潜在的竞争对手。节目组就在这摆一天，也不会对他们的日常产生什么影响。
村长脸上洋溢着喜气，大有一副即使现在收工也不亏的高兴劲。
“桃子摆这，我先把桌子擦擦。”红梅闲不下来，拿过边上的抹布就忙活起来，莫北湖指哪打哪，很快把桃子摆了上去。
按照习惯，几个摄像大哥正要帮忙搬桃，才费劲两人合力抬起一筐，一抬头，莫北湖一手拎着一筐，风风火火就跑过去了。
摄像大哥：“……”
莫北湖对上他们的视线，连忙举起筐挡住自己的脸：“现在别拍我！”
他们这一大群人还带着摄像机，刚过午后市场里客人也不多，不少小摊贩好奇地往这边看。
隔壁肉摊的热心大爷溜达过来看，问他们：“你们卖的这是什么啊？”
“桃啊？电视上卖？啥桃啊这不得二十几一斤。”
红梅谁的话都能接上，一边摆桃，一边熟稔地回答：“大哥哪儿那么贵啊！一块一斤，我们有补贴！就今天，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一块啊？”大爷一副不信的样子，“真的假的？我也能买不？”
“能啊。”红梅擦了一个给他，“尝一个，尝了这一块一斤我不信你不买。”
“不不，一块一斤，我买一斤再尝。”大爷嘿嘿笑起来，“不占你们便宜啊。”
他付了钱，拎过一袋桃子，这才啃了一个，走出两步，又返回，“确实不错，再来两斤。”
“嘿！”红梅得意对着直播间挤眉弄眼，“瞧瞧，这就来了个回头客了。”
“我们已经到摊位了啊，各位观众要是在附近的，可以来找我们了。”
“签名？签！来了就给签！小莫也签！”
吴非凡跟着挤过来凑热闹：“朋友们，趁现在啊，以后小湖火了可就不是这么容易能见到了啊！现在来，买一斤桃……”
他拉过莫北湖，“小湖合照签名拥抱一条龙！只此一天啊。”
莫北湖迷茫地看了眼吴非凡，又看了眼镜头，不明所以地跟着点头。
弹幕嘻嘻哈哈笑起来：“救命啊，我们小湖力气大大的，样子呆呆的。”
“感觉是被卖了还会帮忙数钱的类型……”
“够了，我心疼他，孩子虽然傻但也识字啊！让他看见了多伤心！”
“你也没放过他。”
莫北湖睁大眼反驳：“我不傻吧，我、我有点狡猾的！”
弹幕们笑得更开心了。
有了刚刚的热心大爷带头，四周闲着没事的摊主不少来凑了个热闹，听说只要一块一斤，多多少少也带了点走。
莫北湖搬完了桃就被人拉着签名合照，对方也不见得认识他，就觉得他好看，几乎成了桃子小摊前的拍照景点。
他也十分配合，捏着笔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大名，有些心虚地认真检查了一遍——之前练的签名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他还没出师呢。
他这边正合照，那边来买菜的阿婆忽然指着红梅尖叫一声：“啊呀！淑芬呐！”
莫北湖一愣，红梅已经熟练地接上了话：“姨啊，是我啊！”
“噢哟，淑芬！”阿婆激动地拉着她的手，“我最爱看你的戏，你抱着大女儿那一场戏给我哭得哟！”
她举起手机，打开视频拍摄，“姐妹们，看看我遇到谁了，大明星淑芬！”
红梅笑吟吟地招呼：“姐几个来玩啊，来买桃吃！”
“我肯定买！”阿婆立马伸手摸向胸前挂的钱包，“我有钱，我有退休工资的，我买一百块！”
“哎哟姐！”红梅哭笑不得，“太大方了姐，这一百块你搬不动啊！咱们一块一斤！”
“啊？”阿婆震惊，赶紧又录了个小视频，“姐妹们，淑芬的桃一块一斤，快来买！”
他们很快见识到了阿婆的战斗力。
几十个花枝招展的阿婆，自带小框布袋冲进了市场，每个人都买了力所能及极限的桃，还不忘挨个跟大伙合影互动。
因为跟大家站在一块，山兴教授也被当成了明星，解释了几次未果后，最后只能放弃，站在一群阿婆中间配合她们拍照。
红梅打包打得双手都有了残影，根本停不下来。
莫北湖给她帮忙，还能顺便抽空抬眼看弹幕互动：“没事，不忙，还好，不累。”
不止线下热闹，他们这次线上也卖得火爆，莫北湖看着不断飞涨的销售量，忍不住偷偷问红梅：“红姨，三千斤要是卖完了怎么办啊？”
“啊？”红梅一怔，似乎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卖完了？”
莫北湖给她看销量：“破两千了。”
“嘶……”红梅瞪大了眼睛，一琢磨一拍手，“不行，我去找找节目组，小莫你看下摊。”
弹幕已经听见了他们说的话，不知道是谁在弹幕打了一句“卖完3000斤可能就没有了，大家快冲”，销量一下子又跳上去了一大截。
莫北湖睁大了眼，看了眼现场。
红梅在跟节目组商量讨价还价，山兴教授正举着手机帮客人拍照，吴非凡一边装袋一边应付着阿婆“有对象没有”的追问，放眼四顾，孤立无援，只能靠他稳住大家了！
莫北湖深吸一口气解释：“不用担心，桃子还有很多，炉子县脆桃亩产3000斤，他们种了两百多亩，第一批熟了的就有好几万斤。”
“只是官方补贴的桃子限量，其实原价也不贵，六块一斤，也包邮！”
莫北湖说完，销量更是往上跳了跳，来看热闹的朋友们争先恐后地买，生怕跳出3000斤名额之外。
红梅这时候威风凛凛地杀了回来：“孩子们姨回来了！谈妥了，再加两千斤！”
她得意洋洋，“他们本来说加一千斤，我说这抠抠搜搜的像什么样，更何况咱们下午这才刚开始呢，开门红，四千斤多不吉利！”
“放心买啊，有呢！”
莫北湖眼睛一亮：“红姨威武！”
“那是。”红梅得意一甩头，“哎，你们都说从热搜来的，到底啥热搜啊？没说我们坏话吧？”
红梅看着夸他们的弹幕，脸上露出娇憨笑容，得意又快活，“那是，我们当然好了，你们买桃，你们也好。”
莫北湖不知道现在热搜上挂着什么，只知道来来去去给直播间带来不少人。许多人原本就是来看热闹的，但看到他们认真忙碌的模样，不少人看着看着也就留了下来。
甚至在他们忙着招呼线下客人的时候，自发帮忙回答问题。
这一下午忙碌下来，他们搬下山的桃子几乎就卖光了，剩下的一点被最开始的热心大爷全都买下，准备用小车拉回去。
直播间五千斤桃也全都卖完了，不得已他们只能把明天要上的六块一斤的链接也摆了上来，出乎众人预料，观众热情不减，照样疯卖。
“哎哟哎哟。”红梅靠着莫北湖笑，“你看这数字跳的，我眼睛都花。”
“是不是五位数了呀？我没看错吧。”
村长比她还激动许多，凑在直播间前眼泪都快掉出来，一遍遍数着销量数字：“11088……真的啊，真的啊！”
吴非凡露出欣慰的笑：“这下好了，这下果农应该能踏实了。”
“哪止啊！”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年村里都能过个好年了！”
弹幕飘过一条：“这也就六万多块钱……”
村长瞪大了眼睛：“六万块还不多啊！”
几个人都跟着笑起来，吴非凡笑着总结：“在这个年代，区区六万块似乎也不多，但对于勤恳的劳动人民来说，要用每一分耕耘换来这样六万元，也是一件不易的事。”
“好了，各位，咱们喊个口号啊。”
他招呼几人靠近，对着镜头起了个头，“一二——”
“丰收喜悦，硕果累累！感谢大家！我们今天的录制就到这里，圆满收工！”
编导从边上举起一个喷出亮片的小拉炮，把村长吓了一跳。
红梅笑骂他：“你真是！这还给人家弄一地，找扫帚来！”
村长拉着他们笑：“别走别走，请你们吃饭，走啊，回村杀猪！”
几人婉拒了村长的好意，跟着节目组一块走出了市场。
直播间的桃子还能下单，观众们也依依不舍，红梅就没急着把手机交还给节目组，举着手机一块往外走。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七八点，天空一片深蓝，漫天星子格外璀璨。
吴非凡仰起头感慨：“这里的天真漂亮啊。”
红梅喜笑颜开：“咱们的活也干得漂亮，这还是头一回全卖完都不够吧？”
她举起手机，带着大家一块看天外的景色，“真好啊，你看这一天的满足感。”
一起忙活了一天，大家都变得熟稔了不少，吴非凡跟莫北湖勾肩搭背，哀叹一声:“满足是满足，但我这俩胳膊现在是已经抬不起来了。小湖你一点没事啊？不愧是年轻人。”
莫北湖含糊地敷衍了一句：“我以前打过工，能干体力活。”
“真好，能吃苦。”吴非凡把手捏成话筒的模样，伸到莫北湖面前，问他，“你好，莫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梦想吗？”
莫北湖愣住了。
他记得系统跟他说过，不过在人前说位列仙班，得实际一点。
那就往小了说……
莫北湖认真思索后抬起头：“能吃饱饭吧。”
吴非凡愣住了，莫北湖听见系统在脑内提醒他，赶紧改口，“希望大家都能吃饱饭。”
“嗯。”山兴教授露出欣慰笑容，“这是千百年来，大家最衷心的希望了。”
“是个好孩子。”吴非凡感慨万千，摸了摸他的脑袋，话锋一转忽然问，“所以那天你到底扛着哪两位下的九楼啊？”

第17章 选角
“是……”莫北湖下意识就要回答，话到嘴边了才反应过来，连忙捂着嘴躲到一边。
红梅笑着作势要打吴非凡：“你怎么这么八卦啊你这人！”
“哎呀问问嘛！”吴非凡嬉皮笑脸的，一边躲一边笑，“观众朋友们肯定也想知道，我这是为了大家问的！”
莫北湖从红梅身后探出头，一脸正气地回答：“是……是我没做坏事，但是不太方便现在被大家知道的好朋友们！”
“哦——”吴非凡见好就收，煞有介事地对着弹幕说，“听见没有？他都这么说了，之后可不许再问了啊。”
“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这回可真要说再见了。”
明明也认识了没多久，但莫北湖居然觉得有些不舍。
红梅正跟弹幕告别，山兴教授微笑看着他们，吴非凡掏出手机要给大家拍一张合照。
莫北湖又看了眼自己不断上涨的爱意值，刚刚已经突破五位数大关。
他被拉过去合照，悄悄地伸出爪子挨个摸了每个人一把，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身体健康。”
爱意值往下跳了一点，又很快被涨幅遮掩。
莫北湖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脸。
……
节目录制结束，莫北湖坐上助理的车去车站，终于有空打开手机看一眼热搜——
“天火新人到底走什么路线”、“炉子县卖桃打孩子”、“硕果背后必有妖人指点”、“力大无穷正义凛然盛世美颜”齐刷刷一片。
莫北湖平静地关上手机，看向车窗外，怎么说呢，也有些习惯了。
他甚至能反过来安慰系统：“没事的阿统，爱意值到手了就好了。”
前头开车的助理王小明有些疑惑：“什么？”
“哦没事。”莫北湖露出无辜的微笑，“我在看热搜，吓了一跳。”
系统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如果我有人形，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我也看了。”王小明跟着咂舌，有些雀跃，“开门红啊，谁也没想到你头一回上节目，居然就有这么好的效果，那粉丝涨的！”
“哥我觉得你肯定能红！”
莫北湖已经习惯了他总叫自己“哥”，也没有最开始那么别扭了。
他略有些惆怅地嘀咕：“只是人设有点歪了。”
这个发展，和他，和阿统期待的狐狸精功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他刚刚上网看了眼，他莫北湖也已经有了超话，还有了出圈神图top3。
别人的出圈图大概都是一眼万年的盛世美颜，他的三张镇圈神图分别是——“村长公主抱”、“小三轮跷跷板1v3”、以及世界名画“沈独飞了八块砖”。
莫北湖：“……”
算了，人类虽然脆弱，但接受能力也比他想象中强多了——都这样了他们也没怀疑他是妖怪。
既然他们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莫北湖也就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将错就错下去。
毕竟看热闹的爱意值也是爱意值嘛。
更何况……
莫北湖十分乐观地想，阿统总担心他暴露狐狸精的身份，他如今的狐设算是离人类刻板狐狸精越来越远了，也算是另一种安全。
这一次他还误打误撞发现了爱意值在某种程度上和妖力是同一种东西，说不定，位列仙班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幸福，来得如此简单。
莫北湖沉浸在美好未来的喜悦中，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他低头点开，发现是张循光。
你相信光吗：“兄弟，我收工以后看直播了。”
他发来一串猛汉流泪的感动表情，“我要去你广场带刀巡逻，谁敢骂你，我就骂死他们！”
莫北湖茫然：“你怎么了？”
你相信光吗：“我都看见了。”
“你在直播里，努力掩护我们俩的身份！还给我们做了铺垫，哪怕有一天暴露，你也说了我们没做坏事！”
“兄弟！你好好啊！”
莫北湖：“……”
你相信光吗：“不过我刚刚去网上转了一圈，好像现在用不着巡逻，都在乐呢，还有夸你好看夸你可爱的。”
“下次你挨骂的时候我再出马好了。”
莫北湖虽然对他的话一知半解，但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善意，身后不存在的尾巴晃了晃，问他要了个地址，打算给他寄点桃子过去。
当然，也得给沈乐心寄一点。
……
另一边，张循光趴在客厅沙发上跟莫北湖聊天，感动得举着手机一脸傻笑。
——张循光是男团出道，团里一共四个成员。
出道两年以后大家就开始寻求转型，各自分开接活，但偶尔有些晚会活动还会合体，大家关系又都不错，也就继续住在一起。
这会儿，团内另一位成员夏风轻刚洗完澡，搭着毛巾从客厅路过，瞟他一眼说：“你笑得好恶心。”
“你管我。”张循光立刻收敛笑意，冲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兄弟给我买桃了，嫉妒啊？”
夏风轻叹了口气，往沙发里一倒，毛巾盖在脸上，发出一声哀叹。
张循光震惊地看他一眼：“也不用这么嫉妒吧？”
夏风轻幽幽地说：“我好想死。”
张循光松了口气，又趴回去：“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原来是日常犯病。”
夏风轻：“……”
张循光掏了掏耳朵：“你抱怨吧，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一下。”
“我想死。”夏风轻把脸上的毛巾扯下来，露出一张和他周身气质完全不符的阳光帅脸，“我当初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个‘阳光开朗’的人设。”
张循光熟练回答：“因为脸吧。”
夏风轻闭上眼：“我想死。”
“戏里要演就算了，日常还得演。”
张循光开了瓶汽水，看着莫北湖的热搜傻乐：“那你下定决心，给大家展现一下你的阴暗社恐，让大家知道你其实i得不行，以前只是强颜欢笑。”
夏风轻痛苦地闭上眼睛：“那我的粉丝不得天都塌了。”
“她们会脱粉回踩，写大字报骂我，给公司寄花圈，天天写私信诅咒我，让我这个骗子赔她们的青春和信任……”
张循光咂舌：“你别这么悲观行不行？大家都那么多年过来了，多少有点感情。”
夏风轻斜眼看他：“真羡慕你愚蠢的乐观。”
他忽然问，“经纪人让你控制体重，你喝的是无糖的吗？”
张循光捏住瓶身，眼也不眨地骗他：“当然了，我自律得很。”
“不，你在骗我。”夏风轻坐直了身体，“如果你真的在喝无糖汽水，你只会咬牙切齿地说‘无糖真是狗喝的玩意’。”
“我要去告诉经纪人。”
张循光目瞪口呆：“叛徒！”
“哼。”夏风轻回头露出一个微笑，“我就是这样阴暗的男人。”
“一起下地狱吧张循光，嘿嘿嘿……”
“神经！”张循光搓了搓鸡皮疙瘩，赶紧举起汽水瓶吨吨吨，争取在经纪人杀来之前多喝两口。
“哦对了。”夏风轻又探出头来问他，“冒昧问一句，你的新朋友是男的女的啊？”
张循光差点被呛到：“我都喊‘兄弟’了，你说男的女的？”
夏风轻认真地说：“我觉得，喊女孩子‘女兄弟’这种事，你也不是干不出来。”
张循光：“……”
夏风轻对他点点头：“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一下你会不会要公关恋情。”
“我怕你的粉丝也……”
“停！”张循光打断他的糟糕幻想，“我兄弟是男的！”
“哦。”夏风轻点点头，“那完了，现在观众最喜欢看兄弟是老婆那一套了。”
“恭喜你，你要有cp了。”
张循光无语看他：“你明天进组吗？今晚病得这么重。”
“还没。”夏风轻惨然一笑，“进组前还有集体培训。”
张循光了然点头：“哦，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剧组里一个你认识的都没有的那个组？我记得你演少年将军男二？”
夏风轻闭上眼，贴着墙蹲下，绝望地重复：“我想死。”
张循光：“……”
他把手机递过去，“要不你看看我的新兄弟开心一下。”
“你看，他第一次露面把沈独撞飞了八块地砖。你那戏男主好像就是沈独他们公司的吧？”
……
这一次节目录制反响很好，莫北湖回到天火，几乎称得上衣锦还乡。
他一人扛着三十斤桃，见人就发，连门口的保安都被他塞了两颗。
谢爻被张管家推着上班，推开办公室门，就看见桌上摆着两堆桃。
一堆是他中的奖，《硕果》节目组的丰收大礼包，另一堆应该是莫北湖给他带回来的特产。
张管家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是个好孩子。”
谢爻偏了偏头：“你有没有觉得……”
张管家低头：“什么？”
谢爻指着桌上摆放整齐的两堆桃：“他这么一摆，我这工作桌跟供桌一样。”
张管家：“……”
……
莫北湖才歇了没两天，正等着周末《硕果》剪辑版在官方台播出，先收到了沈乐心的消息。
——《起航》选角要开始了。
“这么早就开始选人，估计选角战线会拉得很长。”沈乐心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似乎周围人很多，“毕竟是大制作嘛，每个角色都要多方考量。”
“第一批应该是先面配角，而且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
她也没太委婉，“最早去的大概就是导演周云上心里最没机会的那一批人。”
“他想早早把你们聚到一起打发了。”
莫北湖：“……”
“你先别消沉。”沈乐心苦口婆心，“能见上导演的面就是机会，你到时候只管好好表现。”
“面完没后续也不用着急，开拍之前都有可能有转机。”
“嗯。”莫北湖在电话那头乖乖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我给你寄了桃，你收到了吗？”
沈乐心笑起来：“收到了，我也买了点支持你的，没想到你还给我寄了。”
“我帮你塞了两颗给我哥，说是你送的——热搜上他被拉出来鞭尸你也不用管，他不怎么在乎这些。”
“你在《硕果》表现得很好，之后有机会可以多接这种真人秀，你有自己的人格魅力，多上有好处。”
她话锋一转，“像张循光我建议他就别去，他那张破嘴上一次多一点负面新闻。”
莫北湖感受到她的关心，忍不住笑起来。
沈乐心十分操心：“反正你先好好准备飞星少校这个角色，看看原小说，哦对了，除了飞星少校之外，还有队医迟飞、小星盗安德烈这两个角色你也可以揣摩一下。”
“有时候不是试镜什么角色就能选上什么角色的，这两个角色戏份更少一点，但外形跟你也都算匹配，你都准备着，说不定有机会。”
“好了我要开拍了，你要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我空下来看见了就回。”
“不开心了就找张循光说废话，但别听他的馊主意。”
莫北湖噎了一下，小声替他辩解：“他也不至于……”
“你不信？”沈乐心冷笑一声，“你问他经纪人不管你怎么办试试。”
莫北湖犹豫一下，还是按照她说的，给张循光发了一句：“我好几天没见到经纪人了。”
张循光立刻回复：“你去打听打听他下班走哪条道。”
“我去给你套他麻袋。”
莫北湖：“……”

第18章 试镜
果然没过多久，天火就接到《起航》剧组的邀请，邀请莫北湖试镜“飞星少校”这个角色，发来了需要试戏的几个剧本片段。
沈乐心已经提前给了他们消息，莫北湖早早补完了原著，现在正跟着姜芙一块研究这个角色。
经纪人葛明对此很是重视，一连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说的基本都是沈乐心已经说过的话，但莫北湖还是十分配合地都应下了。
葛明还跟着苏小玉在剧组，但承诺试戏当天一定会跟莫北湖一起去。
莫北湖其实也没有那么需要他，或者说，其实经纪人不在的时候，才更方便他跟阿统说悄悄话，但也接受了他的好意。
出发那天，经纪人开着车来公司接他，姜芙刚刚跟他一起再试了一遍戏，这会儿把他送到了公司门口。
系统在他脑海内碎碎念：“这什么送学生参加考试的操心家长。”
“哈，笑死，我跟他们根本不一样，我一点都不紧张。”
莫北湖：“……”
可是阿统，你的声音听起来都哆嗦了。
莫北湖正要上车，身后有人喊住他，一回头，来人居然是谢爻。
“哼哼！”系统的声音十分得意，“还装矜持，你看他，还是来了。”
“我就知道，他还是紧张的。”
莫北湖偏了偏脑袋，看着谢爻被人推着过来——推他的人居然不是张管家，而是路徵。
原本系统信誓旦旦地说，他才第一次露面就有了这样好的机会，老板肯定会对他青睐有加，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但自从他接到《起航》剧组的邀请以来，谢爻一直没有露面。
推测失误，阿统觉得很没面子，直到现在才觉得又扳回一城。
谢爻对着姜芙一挑眉：“你怎么也来送？”
姜芙觉得好笑：“我是他的老师，当然要来送。”
“倒是你们俩……”
谢爻扬了扬手中的一叠纸，示意莫北湖来接：“来送个东西。”
莫北湖疑惑：“是什么？”
谢爻随口胡说：“公司厕所没纸了，你去放里面。”
“哦。”莫北湖不疑有他，拿着纸转身就走，被姜芙一把拉了回来。
姜芙无奈：“他开玩笑的。”
她瞪了谢爻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湖傻乎乎的，还逗他。”
“也没想到这么傻啊。”谢爻笑得微微颤抖，“你还真打算把剧本放去厕所啊？”
莫北湖结结巴巴地说：“哈哈，我、我也是开玩笑的。”
“真好。”谢爻夸他，“会说瞎话了，有进步。”
莫北湖：“……”
“我们来给小湖剧本。”路徵松开轮椅，晃到莫北湖身边，催促他看一眼，“你看看，感兴趣吗？”
“什么剧本非得现在给啊？”姜芙也好奇，“他马上要去《起航》的试镜了，你俩现在来，属于扰乱军心。”
“那种饼你也吃。”路徵嗤之以鼻，“周云上出了名的眼高于顶，尤其看不起流量和找关系推荐的，一天到晚恨不得去深山野林里挖个横空出世的新人来，神神叨叨似的痴迷于‘未打磨的灵气和野性’。”
“还有他那张嘴，比起咱们小谢老板都不遑多让。”
谢爻清了清嗓子，谦虚地说：“我觉得我跟周云上比，还是稍微懂点礼貌的。”
“也是。”路徵表示赞同，“你是阴阳怪气，他是纯嘴贱。”
谢爻非常看得开：“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他看向莫北湖，“周云上这种人就喜欢自己上赶着，人家送到他面前的他都嫌弃。”
“本来我是想劝你别去了的。”
他掏了掏耳朵，“但葛明天天烦我，说这是你露脸的机会，不许我乱来。”
姜芙忍不住笑：“你这是怕周云上说咱们小湖？”
“真把自己当湖湖爸了啊？”
“明知道选不上还要把人送过去挨两句骂，我是不理解。”谢爻轻哼一声，“还是看看自家的戏吧。”
莫北湖看向手中的剧本，姜芙一怔：“这不是路徵那个剧吗？让他去演谁？”
“我徒弟。”路徵兴致勃勃，伸手搭着莫北湖的肩膀，“怎么样，有没有师徒相？”
“真好。”谢爻夸他们俩，“你看着像劫持他的绑匪。”
姜芙意外：“你那个戏不是马上要开机了吗？”
路徵徒弟这个角色虽然不是特别重要，但也是早早就定下了的，怎么会突然要给莫北湖？
路徵翻了个白眼，谢爻替他开口说：“那个演员出了点问题。”
“这剧是刑侦题材，导演是路徵的老搭档邓老爷子。有路徵的戏，可想而知打戏不会少，演他的徒弟也要跟着吃不少苦。”
莫北湖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前辈问我会不会擒拿。”
姜芙若有所思：“我记得，原本这个角色定的也是个漂亮的年轻孩子。”
“晨星家的新人。”谢爻挑眉，“他去剧组训练了三天，说脚崴了，希望打戏用替身。”
“老路和导演去医院看他，没找着人。”
他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最开始他经纪人还解释，说他心系剧组，一好迫不及待就回去训练了。”
“但老邓和路徵的脾气你也知道，不见到人是不会罢休的——结果人家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练舞呢。”
“老邓当即就要让他走人，路徵劝了两句……”
姜芙更加惊讶：“路徵还能劝两句？”
谢爻面带微笑：“路徵说先让他把戏服还了再走。”
路徵嗤之以鼻：“总不能还让他把咱们这戏服带回去做纪念吧？”
姜芙无奈按住了眉心。
“也是赶巧。”谢爻看向莫北湖，“邓导正发火呢，送桃的跑腿到了，路徵看见桃，就想起你了。”
莫北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谢爻赞叹一声，“我都觉得你运气好得出奇。”
“一斤桃换一个角色，真有你的。”
莫北湖小声抗议：“是三斤。”
谢爻看他：“一块一斤，三斤一斤也差不多。”
莫北湖更加小声地抗议：“我买的是六块一斤的！”
“哦——那就是十八块。”谢爻眯起眼算账，“还加上跑腿费，一笔巨款了。”
莫北湖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谢爻微笑看他：“你给我摆的那一堆有没有三斤啊？”
莫北湖点头的脑袋僵住了。
他心虚地看了眼笑眯眯的谢爻，小声说：“那个……”
谢爻好以整暇：“你说。”
姜芙插入两人中间：“坏小子，别欺负我们小湖。”
谢爻低笑两声：“哪儿欺负了，逗逗他嘛。”
他问莫北湖，“你真要去试镜？我问你自己的意思。”
莫北湖认真点头：“要去的。”
“好吧。”谢爻只好应下，“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带上这只猛兽吧。”
他拍了拍路徵。
路徵戴上了墨镜，昂首挺胸就走到了莫北湖边上，一副贴身保镖做派。
莫北湖茫然看他一眼：“啊？”
葛明忍不住摇下车窗：“什么意思呀小谢总，他怎么就是一个人去的，这不还有我陪着吗？”
“你不行。”谢爻十分坦然，“我怕周云上骂他你还在边上给人递水怕他骂口干了。”
葛明：“……”
“你搭配苏小玉那个炮仗脾气正好，他惹事你道歉。”谢爻微笑看他，“你跟小湖一块，就是太好脾气了。”
“带个路徵正好。”
他压低声音对莫北湖说，“正好他是周云上得不到的男人。”
莫北湖看向路徵，路徵对他邪魅一笑：“他约过我的戏，我没去。”
“周云上这人就这样，上赶着的他不要，拒绝他的他反而上心。”
莫北湖小声嘀咕：“好怪哦。”
“是吧？”路徵搭着他的肩膀，“我就觉得他这人太古怪了，还是老邓好，脾气直对我胃口。”
“走，带你去试个镜见见世面，然后跟我进组去。”
莫北湖几乎是被他挟持着塞进了车里。
葛明无奈开着车离开，姜芙才微笑看向谢爻：“不愧是当爸爸的人了，这么温柔周到啊。”
谢爻撑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觉不觉得他像某种小动物？”
“我觉得……”姜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陷进去了。”
谢爻一脸莫名：“说什么呢，我只是想当他爹。”
“嗯。”姜芙微笑回头，“就当这么回事吧。”
……
莫北湖由路徵和葛明陪着，到了《起航》选角现场。
这次人来得不少，休息室都分了好多间，莫北湖一眼望过去，认出了好几个资料里见过的熟脸。
他们三人一进去，就吸引了大多数目光——更多人是看路徵的。
今天的面试基本都是配角，谁都没想到路徵会来，不少人激动地窃窃私语，跃跃欲试想上前来搭话。
有跟葛明相熟的经纪人笑着凑上来打招呼寒暄，把他拉到一边问：“路影帝怎么也……”
路徵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在人前一向是话少冷淡的人设，基本不参与社交。
他微微偏过头，低声对莫北湖说：“别乱看，显得没见过世面。”
莫北湖乖乖收回了目光。
路徵指挥他：“站直，别笑，神情冷淡，目空一切。”
“对，就这样。”
他跟莫北湖并排站着，冷酷地说，“别说话，装高手。”
莫北湖认真照做。
葛明跟熟人寒暄完了一回头，就看见他们俩跟孤傲男模似的杵在场中央，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快速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俩找个地方坐啊！”
路徵一撇脑袋：“走，坐。”
“保持冷酷。”
莫北湖模仿着他的样子，跟他一块冷酷地坐下了。
葛明：“……”

第19章 周云上
莫北湖跟在路徵身边装小弟，还一心二用，分别听他和系统说话。
一边，系统正在给他分析竞争对手们：“看到那边那个蓝发的年轻人了吗？我打听到了，他也是来面飞星少校的！是个混血，原著飞星少校就是个混血，他很有优势。”
“还有那个，那个灰色夹克的，是有名的模特公司丽色时尚的，模特转型，之前网上读者自发剪的《起航》混剪里，飞星少校用的就是他的广告片段，风评很好，很多人都说特别贴角色。”
“哦哦，还有那个有酒窝的，那个是童星出道，演技派！就是外形相对而言没那么有优势，但周云上说不定就喜欢这种。”
另一边，路徵也在给他介绍自己曾经合作过的业内人士：“看那个，蓝毛，打戏稀烂，唱歌要命。”
“那个高个，不吃饭，骨头比我爷爷都脆，上次T台摔一跤躺了半年。”
“还有那个，我俩都光屁股那会儿跟他搭过戏，他老不红爱算命，算命的说他痣太多不好，他把屁股上的痣都点了。”
莫北湖：“……”
你俩说的好像是同一个人，但差别好大哦。
听着一人一统在他耳边点评，时间过得飞快，很快轮到莫北湖进去试镜。
路徵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葛明都被人拦在试镜屋外，他硬是挤着跟了进去。
屋内众人中间坐着个瘦削的中年人，原本拧着眉毛一抬头就要发火，可当看见来人是路徵，一下子眼神就变了。
莫北湖眼睁睁看着他从一张臭脸变成一张笑脸，放柔了语气问路徵：“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莫北湖：“……”
葛明不在，路徵这回只能自己开口，尽可能简洁地指了指莫北湖说：“陪他来。”
周云上这才勉为其难把目光挪到莫北湖身上。
“是天火那个新人啊。”周云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模样，“来试飞星，那就开始吧。”
莫北湖拿到的试戏片段，是飞星少校告别群星的独白。
他面对未知的敌人，作为最年轻的少校，即将前往未知、不可归的征途。这一段独白是说给他自己，也是说给即将陪伴他一起出征的部下，需要充沛的感情。
路徵虽然希望莫北湖赶紧跟他进组，但也没有打扰他的表演，安静在一旁看着。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微微点头。
——上一次见到莫北湖的时候，他虽然很有天分，但看得出来完全就是个新人，顶多能称得上一句有灵气，未来可期。
但现在看他，已经像模像样了。
路徵稍稍露出一点笑意，抽空瞥了周云上一眼——虽然早有准备，但他还是心里“咯噔”一下。
周云上那张死人脸根本不为所动，看样子是悬了。
莫北湖演完，坐在周云上边上的制片笑着说了句：“外形很不错，台词也看得出来下了功夫，我觉得还不错，周导觉得呢？”
“我觉得？”周云上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靠进椅子里，兴致缺缺地说，“我觉得他根本不会演戏。”
场内鸦雀无声，一时间气压都变低了。
刚刚有个临时忘词的都没得到这么严苛的评价，也不知道周导怎么……
有人偷偷瞟了眼一样漠然的路徵，内心猜测：难道是对方自作聪明带了路徵来，反而弄巧成拙了？
莫北湖出门前被打了无数预防针，这会儿反倒没那么害怕，乖乖等着周云上继续点评。
看着导演有一会儿没有出声，莫北湖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催促：“还有呢？”
“还有呢？”周云上抬起头，“你确定还要听。”
莫北湖点点头鼓励他：“嗯，你还有想法就说。”
出门之前姜芙跟他说过，周云上这个人总是有些可取之处，才能拍出那么些好作品。
他嘴巴毒，但更毒辣的是挑人的眼光。
这一场试镜，对莫北湖而言，就是一场演技学习小考。
“好，有点勇气。”周云上反倒露出笑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是姜芙教的吧？”
莫北湖乖乖点头：“是。”
“一眼就看出来了。”周云上坐直了身体，火力全开，“你根本不是在演飞星，你就是在模仿姜芙演的飞星。”
“看得出来你的模仿技巧还不错——哦，一些三流导演会觉得这就叫演技，但在我眼里这还不配。”
“在我眼里，姜芙只是个基本功过关的演技老师，还当不了我的演员，而你，只会模仿姜芙，就更称不上演员。”
“我在内心已经对‘飞星’这个角色有了预设，我要选的人，要么碰巧能把我内心的飞星演出来，要么，就要用他演的不一样的飞星说服我。”
“你哪个都做不到。”
周云上冷酷地说，“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路徵微微侧目——这家伙果然还是老样子，眼光那么毒辣。
虽然他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莫北湖。
他这小家伙一直以来还挺顺利，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挫折，也不知道……
他一扭头，看见莫北湖举着手机，努力“啪嗒啪嗒”按键记笔记，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闪闪发光：“还有吗？”
路徵甚至觉得他脸上写着四个字——“求知若渴”。
路徵：“……”
他走到莫北湖身边，按了下他的手机教他，“可以录音。”
莫北湖分了点崇拜的目光给他。
“还有其他问题跟这个比都是小问题了。”周云上已经输出得进入了忘我状态，“你得先相信自己是飞星，才能让我让观众也相信你是飞星，不能一眼就让人看出‘我很认真在表演’！”
“我一直很欣赏路徵，就是因为他演什么就坚信自己就是那个角色，信念感是会传递的，你明白吗？”
莫北湖连忙点头：“嗯嗯！”
周云上一通输出，喝了口水摆摆手，一抬头，莫北湖已经被路徵拉着离开了，两人只留给他一对毫无留恋的背影。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扭头问身边的制片：“我是不是被人白嫖了一节演技课啊？”
制片面不改色地挪开了目光：“……咳，下一位。”
……
莫北湖喜气洋洋地走出来，葛明都愣住了，压抑住内心的狂喜问他：“成了？”
莫北湖笑着摇头：“没有啊。”
葛明愣住了。
路徵简短地说：“但很有收获。”
“哦。”葛明松了口气，“那也行，有收获就好。”
“咱们走吧。”
他们才刚到楼下，莫北湖耳朵动了动，回头说：“好像有人叫我。”
“没有吧。”路徵跟着回头，“我怎么没听见？”
他们站在原地等了三秒，一个年轻助理举着手机，一边喊着“莫北湖莫老师”一边就冲了过来。
路徵一愣：“还真有，耳朵挺好啊。”
“两位老师。”助理喘着气，“周导说想起点事，您接电话。”
莫北湖接过电话，认真问：“周老师，还有吗？”
周云上：“……”
“没要教你的了，我只是想起来有个角色——不是我的戏，是许交君的戏，他那缺一个小配角，是个漂亮的傻子，你演不演？”
莫北湖看了眼葛明：“我问下经纪人。”
“不是问他。”周云上“啧”了一声，“我问你怎么想。”
“我？”莫北湖微微睁圆了眼睛，认真回答，“有工作就好。”
“这还差不多。”周云上勉为其难满意地“哼”了一声，“菜就多练，先从简单的贴合自己的演起，你演个漂亮傻子应该还行，基本算是本色出演。”
“我回头让小许给你公司发邀请。”
莫北湖：“……”
他还没回答，周云上就挂了电话。
葛明赶紧问：“说什么了？”
“他给我推荐了一个角色。”莫北湖把手机还给人家，疑惑地挠了挠头，“然后也不知道是夸我还是骂我……”
“他说我是漂亮傻子。”
路徵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走出了大楼，然后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
葛明赶紧把他塞进车里，苦着脸：“我的祖宗哎，你收敛点，小声点。”
路徵拍着莫北湖的肩膀笑：“哈哈哈！漂亮傻子！”
“你别说，真挺适合你的。”
他冲莫北湖挤眉弄眼，“不过我们说好了啊，我先定的，要是跟我们剧组冲突，你得优先我。”
莫北湖还没搭话，路徵已经转过了头，“哦不对，跟你说没用，我得跟葛明说。”
他从后面一把勒住葛明的脖子，笑嘻嘻地跟他说，“老葛，把你们小湖签给我们组吧。我给老邓看了他在综艺里搬桃，他现在就认他，说他一看就是老实能吃苦的，换别人都不肯了。”
“哎哟哎哟！”葛明哭笑不得，“你也得让我先看看……”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把莫北湖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忙问：“怎么了？”
“嘘、嘘！”葛明赶紧拿起手机铃声，“是小苏，这十万火急的铃声他专属。”
他接起来，对面一阵噼里啪啦的热闹声响，葛明说了两句，差点急得满头大汗。
路徵八卦地问：“怎么了又？”
“哎，不好说。”葛明含糊地摆摆手，“总之我得过去，你们……”
路徵一挥手：“你去吧，我打个车直接带他去我剧组了。”
“这就把人给我拐走了？”葛明哭笑不得，“你别打车，你让公司给你派个车，你自己叫车别又上个什么新闻！”
路徵嫌他啰嗦:“行了，知道了，操心苏小玉去吧，我们不用。”
路徵带着莫北湖下了车，熟稔地搭着他的肩膀问：“你剧本带着了吗？路上先看两眼。”
“哦。”莫北湖应了，目光却盯着一侧的灌木丛。
路徵一边打电话让人派车，一边好奇地凑过来，拉下墨镜顺着他的目光往那看：“你看什么呢？”
“有人。”莫北湖盯着灌木丛，“他们在那拍照。”
“哦，狗仔啊。”路徵了然，“今天这儿演员多，扎堆的狗仔肯定也多。”
“见都见着了，来，小湖，给他们打个招呼。”
他抬手比枪，对准草丛里的狗仔“啪”开了一枪。
莫北湖有些犹豫：“我也要啊？”
“要。”路徵拍拍他的肩膀，“咱们俩是师徒了，你得学我。”
“你忘了周导教的？信念感，你要从现在开始，相信你是我徒弟。”
莫北湖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跟着他一块，勾肩搭背地对着狗仔镜头比了个枪。
很快，天火大楼内的小谢总，就在热搜上看到了他们俩的亲密合照。
谢爻：“……”
这又是什么上热搜的姿势？

第20章 宣传
《起航》选角现场，各路狗仔都蹲在现场，等着出一波专题新闻。
前来参加试镜的演员们大多也知道情况，来的路上就做好了入镜准备。
有的花枝招展力求先声夺人，有的淡然不屑走出男模气场，有的不愿被拍全副武装……
还有特别傻的在楼下等车勾肩搭背还跟狗仔比枪互动。
网上，知名狗仔王二狗正在首页持续更新《起航》选角爆料图透，吃瓜群众们正讨论着这位似乎状态不错，这位居然也去了的时候，刷到了最新一张。
——影帝路徵居然也出现在了《起航》现场，对着狗仔比了个枪，然后扭头拍了拍身边一脸懵懂的莫北湖，带着他对狗仔一块比枪。
还是双枪，两个人，四杆枪。
网上一时间炸开了锅。
“这不是路徵吗！妈呀，路徵也参演《起航》吗！”
“完全没听说啊，路徵现在不是应该在《罪恶都市》剧组吗？我之前还看见官微拍的他训练新人演员的vlog呢。”
“等会儿，路徵勾着的不是咱们撞飞沈总八块砖的大力湖湖吗！”
“他们俩一个公司的，前后辈，很正常吧。”
“正常吗？我觉得有点甜哎，冷酷大哥和他的乖巧小弟。”
“小道消息，我朋友也在《起航》选角现场，路徵是陪莫北湖去的，其他我不敢说。”
路徵影帝的名号摆在那，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他俩的大名就一块上了热搜。一时间众说纷纭，甚至有人猜测当初在金大吉酒店，莫北湖扛着的人就是路徵。
而这会儿，路徵刚刚带着莫北湖到了剧组，对网上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习惯性哥俩好地勾着莫北湖的肩膀——莫北湖比他矮一个头，他搭起来十分顺手，跟拄拐似的。
“老邓！”路徵一进地方就扯开嗓子喊，“我把人给你绑回来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印制剧组名称logo的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叫屁！你当绑匪去了啊！”
他看了眼莫北湖，神情大致是满意的，只是依然绷着脸，“那么早带来干嘛？还没签合同呢。”
“嗨呀，自家人说那些。”路徵面对他显然放松许多，“他答应了就是妥了，合同就签个字的事。”
“哦，不过我把他抓来得急，他还没怎么看剧本，你要不找个屋，让他先把剧本过一遍。”
“行。”邓导爽快点头，“你带着他看一遍，熟悉熟悉剧本。”
“路哥。”训练场里有人探头探脑，一个长得十分喜庆、身材稍胖的年轻演员喊他们，“回来啦！”
“嗯。”路徵收放自如，又进入冷酷模式，朝他点点头，对莫北湖说，“这是傅欢，剧本里你的同期，跟你对手戏挺多的。”
“哦！”傅欢眼睛一亮，“你演路哥徒弟啊？你好你好，我看过你的代表作！”
莫北湖一怔：“啊？”
他还有什么代表作？
傅欢眉飞色舞：“撞飞沈总八块地砖那个！”
莫北湖：“……”
他就知道。
“嘿嘿，你叫我小胖就好。”傅欢爱笑，有些自来熟，很快凑到他身边问，“路哥，你们看热搜没有啊？”
邓导瞟他一眼：“什么热搜，又偷玩手机？不是让你训练吗？”
“冤枉啊！”傅欢赶紧讨饶，“这不是何姐他们让我日常多拍点照片、vlog什么的，好给他们宣传用，我才一直拿着手机吗？”
“我刚发了几段大家的训练日常，一扭头发现路哥的名字热搜上挂着呢！”
“您去《起航》选角现场了啊？”
路徵有些意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是。”
他带着莫北湖对狗仔比枪的画面，赫然就在上面挂着。
傅欢看他们的表情，猜到他们大概也不知道，连忙说：“没事，路哥，正好趁机宣传了。”
邓导皱着眉头：“这些狗仔胡乱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来的热搜嘛。”傅欢“嘿嘿”笑着，“路哥的粉丝正帮忙宣传呢，咱官微也涨了不少粉！”
路徵扫了几眼，头也不抬说：“你先训练去。”
“哦。”路徵发话很有威慑力，傅欢一缩脖子，对莫北湖笑了笑，赶紧一溜烟跑了。
他走了，路徵说话才方便点，抬起头说：“没什么事，澄清一下就好了。”
“他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在那才好奇，等下啊，我文案让我经纪人审核一下。”
莫北湖和邓导都在他身后站着看，见证了他那条“没啥事，我们剧组临时换演员定了小湖，正好他今天去《起航》试镜，我怕他半路跑了就跟着去了，试完没选上我就薅他来我们剧组了”，在几分钟内变成了“感谢大家关心。我并不参加隔壁试镜，最近都集中精力在《罪恶都市》，另外也欢迎我们天火的新人小湖@莫北湖加入《罪恶都市》剧组”。
莫北湖对他那位还没出现的经纪人肃然起敬。
路徵发出微博后，很快他的工作室转发了这条微博，语气轻快地解释：“小湖第一次参与试镜有些紧张，作为能够经受住周导‘摧残’的资深前辈，路哥十分义气地陪伴了全程！只是没想到试镜失败之后，带着小湖一起胡闹的画面也被媒体朋友拍下来啦！这样的路哥是不是还有点俏皮可爱？悄悄问一声，能不能给工作室发份原图啊[可爱][期待]”
“行。”路徵看了眼风向，“这事应该就过了，反正咱们剧也涨粉了，不亏。”
“走，小湖，看剧本去。”
邓导绷着脸嘀咕：“这也能涨粉。”
“时代变了，老邓。”路徵搭着他的肩膀唏嘘，“别说你，我也看不懂。”
他指着莫北湖，“还有人觉得我俩一对呢。”
莫北湖无辜地睁大眼睛，系统在他脑内“哼哼”冷笑：“我看他是根本不懂哦！他根本不知道cp的魅力！”
莫北湖觉得其实他也根本不懂，但他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路徵自以为这事翻篇了，带着莫北湖花了一下午大致过了一遍剧本，出来时就看见邓导和傅欢凑在一起。
傅欢正给他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邓导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看见他们出来，看他们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邓导迟疑片刻问：“老路，那晚上在金大吉酒店，不是你吧？”
“啊？”路徵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差点气笑，“我那晚在剧组练新人呢，你不知道我在哪？”
“也是。”邓导松了口气，忍不住摇头，“我是真看不懂网上了。”
“怎么了？”路徵一惊，“还没完？不应该啊。”
“没有。”傅欢赶紧说，“他们信了澄清。”
“就是……”
“呃，就是有挺多人觉得还挺好磕。”
路徵：“哈？”
傅欢干笑两声：“我只是，不择手段地，蹭流量宣传了一下咱们剧。”
“我也没干别的，就说了你俩演师徒，想看你们的可以关注咱们剧。”
他转过官微界面，“一下子涨了好多粉呐。”
他试探着手掌张合，“要不然咱们稍微，抓住一下这份泼天的富贵？”
邓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
“哎，好。”傅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邓导绷着脸，一脸正气地看向路徵：“反正我剧里不可能加感情戏。”
“这不废话吗你。”路徵翻了个白眼，“谁要你改剧本了。”
“剧外你俩要不……”邓导的手指在他们俩之间艰难地比划了一下，最后一拍大腿，有些懊恼，“剧外这些我也不会啊！”
路徵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邓导心虚地咳嗽一声：“你也别这么看着我，你不知道现在宣传有多费钱。”
“咱们多做一些不要钱的宣传，就能多把钱花在实景、特效上嘛。”
“也是。”路徵“啧”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半长的头发，“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搞啊，我总不能嘬他一口。”
莫北湖拿着剧本，茫然地看着他们商量。
路徵突然一回头，用力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湖啊。”
莫北湖：“哎？”
路徵一脸沧桑：“哥也三十了，实话说也不年轻了。”
莫北湖呆了呆：“啊？”
路徵沉痛服老：“你是年轻人，你肯定能理解他们。”
“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你主导，我配合。”
“咱们就那个……给大伙整点爱看的，宣传一下。”
莫北湖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来啊？”
系统尖叫：“我来我来！小狐让我来！这是我的专业，我保证卖得又好又多，量大管饱还有细糠！”
莫北湖艰难咽了下口水，缓缓点头：“我知道了，我努力钻研一下。”
“好。”邓导欣慰地看着他，“一看就是肯吃苦肯用工的好孩子。”
“小胖一般负责拍日常的训练花絮，你就找他给你们拍。”
“你放心，咱们诚信经营。”邓导一脸正气，“我一会儿就发微博先替你俩澄清，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剧里没感情戏你俩也没私情，但为了剧宣你们也可以给大家演点观众爱看的小品。”
他一脸信任地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剩下的你就放来手脚去做！”
系统简直要喜极而泣：“多么开明的导演！多么好的机会！我终于有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小狐，听我的，从现在起你要是没什么事做就跟着路徵，如果要发呆就看着路徵的方向，如果要吃饭喝水先问问路徵吃不吃！”
“我们未来科技造的工业糖精也一定是最甜的！嘿嘿嘿颤抖吧地球的同人女！全世界最好的厨子要来了！”
莫北湖：“……”
阿统他好像疯了。

第21章 宝贝在吗
莫北湖被邓导和路徵抓着，达成了“大卖特卖”的初步共识。
他换上了剧组发的黑T恤，跑去跟傅欢同步这个消息——毕竟要卖也得摄影师配合。
傅欢一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好！那我们现在立刻马上……”
“不行。”莫北湖断然拒绝，“导演说了，要先训练。”
“我来晚了几天，戏份还多，要先做下测试，然后给我安排课。”
“也对，训练还是要训练的。”傅欢连忙点头，“那导演有没有说咱们什么时候卖啊？”
莫北湖挠了挠头：“导演说，认真训练，卖就……抽空卖。”
“不能影响正事。”
他不好意思地问，“你有什么想法吗？我没有什么经验，也没有什么想法。”
傅欢乐呵呵地指指自己：“你看我这个体型，肯定就不是走这个路线的，我也没经验。但你别担心，你俩这外形，站在一块就是浑然天成的cp感，我看好你俩！”
“等我拍花絮的时候找你。”
莫北湖连忙点头。
系统不服气地嚷嚷：“你问他有什么用！听我的小狐！我才是专业的！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莫北湖：“……”
虽然不好意思打击它的积极性，但他觉得自家系统确实……很难让人放心。
他表面答应，给阿统留了面子，背地里还是打算自己努努力。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先得进行训练。
给莫北湖安排训练之前，导演还喊了专业教练来给他进行测试，用来判断他的体能基础。
系统紧急给莫北湖调出了人类正常数据，让他努力把各项数据都保持在了身体健康运动很好的优秀人类范畴内。
但这样的数据还是足够让人惊叹了。
每测完一项，教练都会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路徵和邓导就一左一右站在教练身后，像俩门神。
一个眉头紧锁，一个挑眉说“嚯”。
莫北湖紧张得满头大汗。
全部测完之后，路徵扭头对着邓导说：“我就说他是条子卧底吧，你看这身体素质，像话吗？”
邓导踹了他一脚：“你像话吗？一嘴一个条子，你现在演条子。”
教练拿着手中的报告，忍不住叹了口气：“哎。”
“怎么了？”莫北湖大惊失色，难道还是有哪里不像人？
“怎么这个年纪才遇见你呢。”教练一脸追悔莫及，“但凡你再年轻几岁，我都得赶紧把你报去体育局。”
他不可思议地问，“你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就没发现你这个优秀的素质？你体育老师干什么吃的？”
莫北湖干巴巴地说：“我、我国外长大的。”
教练立马变了脸色：“哦，那幸亏外国人眼瞎。”
莫北湖：“……”
“咳。”导演清了清嗓子，表情也没有很满意，“行了，你就帮他安排课就好了。”
“还安排课？”教练觉得好笑，“我说真的，他这水平比我好，也就只需要上点技巧课，体能什么的，意思意思练练就行了。”
导演复杂地看了莫北湖一眼，教练忍不住嘀咕他，“你什么表情？这么好的苗子你不满意？”
“我要是教练我肯定满意。”导演背着手，“但他要演的是个体力不太行，技巧也一般的实习新人。”
“本来他练得半斤八两就能本色出演，现在全得靠演技，我不得担心一下？”
教练：“……”
他凑到莫北湖身边，“我跟你说，他要是不要你演了，你就来找我。”
“虽然现在练体育年纪大了点，但有些项目职业寿命长，还是能试试……”
“去去去！”导演嫌弃地推他离开，“挖人挖到我这儿了。”
把爱才心切的教练打发走了，导演这才看向莫北湖，沉吟片刻开口：“体能算了，你就多练练技巧课。”
“然后……体能课的时候，你就看着小胖。”
他指着流虚汗直喘气的傅欢，“你就看看体能不行的人是怎么个表现，到时候演出这种状态。”
莫北湖睁圆了眼，认真点头——总觉得这个技巧非常实用，好像日常生活中也能用上。
“不能光看傅欢。”路徵搭着莫北湖的肩膀，指着另一个瘦高个的年轻演员，“也看那个，傅欢是胖得喘，这个是瘦得虚，你模仿这种比较靠谱。”
“也是。”导演跟着点头附和，“都看看，挑个合适自己的。”
“去吧，跟他们一块训练适应一下。”
莫北湖点头应下，跑进了他们的队伍里。
“我说过的，是个好苗子吧。”路徵对着邓导一挑眉，有些得意，“你看这身体素质，之后还能给安排打戏更多点的角色。”
“第一部还没演完呢。”导演瞟他一眼，面上的表情却是放松的，“肯下功夫就是最好的天分，我这些年见过太多有天分没毅力的新人了。”
“我看能行。”路徵在一旁抱着手，捏了捏自己的左肩，“要是他真能扛起这大旗，我退的时候也……”
“退什么退。”邓导把脸一板，“老子快五十了还没说退呢，你干到我这个年纪再说。”
路徵忍不住笑了一声：“行行行。”
“我去看看新人。”
邓导瞪着他：“新人面前，管住你的嘴。”
“知道了，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路徵双手插兜，又问他，“不过你说，时代在变，我是不是也得做点改变？”
“急什么。”邓导慢悠悠瞟他一眼，“你慢慢来。”
“行。”路徵看着傅欢弯腰拿水喝，忽然灵机一动，“哎，我有一招。”
邓导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这话。
但以往他这么说的时候，都是在片场拍打戏，每次灵机一动，就能想出漂亮的招式。
但现在……
邓导谨慎地问：“什么？”
路徵已经快步走到傅欢身边，弯腰拿了两瓶水，扭头朝莫北湖走去。
傅欢刚灌了一大口水，还没咽下去，看见路徵靠近，还是下意识地举起了相机拍摄。
“小湖！”路徵喊了他一声，把水递过去。
莫北湖正要接，忽然想起系统说的话，十分严谨地说：“不，路哥你先喝。”
系统：“……”
不是，我说的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拿着拿着。”路徵朝他眨了下眼，“我刚琢磨了一招。”
莫北湖：“？”
路徵压低声音说：“看见其他人喝水了吗？”
莫北湖点点头。
大家都出了不少汗，补充水分的时候多少有点不顾及形象，但莫北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这个。
路徵抬起瓶子，跟他碰了碰，挑眉问：“怎么样？”
莫北湖疑惑：“什么怎么样？”
路徵“啧”了一声：“我卖得怎么样！”
莫北湖一愣：“啊？”
你居然在卖？
“我这不是琢磨着一开始含蓄点吗？”路徵拉着他转了一圈，对着镜头，“行吧，那咱们直接点。”
他举起水瓶，“来，交杯。”
莫北湖稀里糊涂地被他拉着，举起水瓶圈着手，一块喝了个交杯……水。
路徵得意挑眉：“不错吧！”
莫北湖茫然看着他。
系统忍不住出声：“他在干嘛？”
莫北湖：“……”
傅欢原本一脸兴奋，拍着拍着，迟疑地放下了相机，忍不住问导演：“导，这……发吗？”
邓导看着也觉得古怪，怎么看都有些别扭，但他归结于自己平日不搞这一套，于是一扭头避开傅欢求助的目光，嘀咕说：“我怎么知道，这个宣传的部分……你、你自己拿捏。”
傅欢：“……”
他看了眼莫北湖，又看了看路徵，征求他的意见，“那……既然都要试试了，我们大胆点？”
“你试试呗。”邓导背着手，“没事，大不了就挨骂。”
他很讲义气地说，“我挨。”
“好！”傅欢握紧了拳头，“导，你就看我的吧！”
他指了指那边的两人，“我跟他们商量一下啊。”
……
当晚，《罪恶都市》剧组有了些动作。
首先是导演邓志刚发了条微博，澄清《罪恶都市》没有感情线，尤其是路徵和莫北湖之间，绝对只有师徒情。但既然大家热情高涨，电视剧之外，可以给大家拍点爱看的小花絮，蹭点热度。
可惜导演本身没多少热度，只有少数几个路人和粉丝看到了这条微博，没闹出多大水花。
紧接着，《罪恶都市》官号发布了最新的一条vlog，标题就十分劲爆——《导演说热度不蹭白不蹭，我们打算大麦特麦》。
前期关注官号的大多是演员的粉丝，尤其是路徵的粉丝占绝对大头。
vlog一发出来，不少粉丝都发了一串问号，气势汹汹地点开视频，就看见——
路徵和莫北湖并排在门口台阶上坐着吃盒饭，路徵肩上搭着条毛巾，正对着莫北湖侃侃而谈：“小湖，演戏要有信念感，宣传也一样。”
“你要坚信，咱们能卖好。”
莫北湖一边吃盒饭，一边点头如捣蒜。
“我刚刚看了一下之前卖得好的几对，临时学了一下。”路徵信誓旦旦，“也不是很难，我已经摸透了诀窍。”
“就是要假装不经意！我到时候就假装说漏嘴，叫你一声特别亲密的称呼……”
路徵一拍手，“这不就成了？”
“哦——”莫北湖恍然大悟地点头。
“咱们这样……”路徵站起来演练，一回头看见傅欢吓了一跳，“嚯，你怎么不出声？”
“你别在这杵着，你跟我来这。”
路徵拉着傅欢往后走，像是带他走戏一样指挥，“你一会儿跟着我，然后我一开门，装作不经意看见他。”
傅欢咽了咽口水，憋着笑问：“然后呢？”
“然后？”路徵推了推墨镜，笑着搭住门，自信回头，“然后我就说一声——”
“宝贝，在吗？”
莫北湖表情呆滞。
画面上的弹幕空白了一瞬，好一会儿才有一条“他不会以为他卖得很好吧”悠悠飘了过去。

第22章 采访
观看vlog的观众们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炸开了锅。
“大傻春你在干什么！”
“我本来是打算进来骂的，凭什么我们路哥清清白白这么多年要跟个新人大卖特卖，结果，你、我、这……”
“我原本以为是导演要捧新人坑路徵，怎么看着看着像是路徵要把新人带沟里啊！”
“我发现了，有湖湖在的地方，总会有出人意料的笑料。”
“冷静点想想，会不会是我们理解错了，他们说的卖是别的意思？”
“没错没错，大家误会了，我们老路带着小湖给大家卖个萌，没有别的意思。”
“救命啊路徵怎么是搞笑男啊，是被湖湖带歪了吗？”
傅欢看着评论转发疯涨，嘴都要笑歪了：“导演、导演！涨疯啦！官微和咱们的话题都是！”
邓导瞪大了眼，忍不住摇头揉了揉眼睛，嘀咕：“我确实是搞不懂了。”
他鼓励地拍了拍傅欢的肩膀，“干得好，现在这些活还得是让你们年轻人来干。”
莫北湖蹲在一旁，一边观察着那位瘦长虚弱的年轻演员，一边模仿着他喘气擦汗，顺手掏出手机看了眼网上的风向。
他慢慢睁大了眼睛。
系统尖叫了起来：“啊啊啊他都发了些什么！”
“我的cp！这还怎么卖！这还怎么卖！我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
路徵一如既往戴着墨镜，一副冷酷姿态往莫北湖头顶一撑，瞟了眼他的屏幕：“怎么样啊？小胖是不是开始发力了？”
“嚯这么多人？”
他笑起来，“我就说能行吧？卖卖也不难。”
莫北湖目瞪口呆：“路哥，你看清他们发的是什么了吗？”
“没啊，离得那么远。”路徵弯下腰，凑近了看，“一般不就那么些话吗？什么‘好磕好甜’之类……”
他看清莫北湖手机上的字，逐渐没了声音。
路徵忍不住拉下墨镜，一脸震惊地在莫北湖身边蹲下：“不是，怎么是这么个走向？”
莫北湖嘴巴微张，神情呆滞，无措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发现了，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事情就没有按照他的期许正常发展过。
但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但最后兜兜转转，总能绕回来。
他拍了拍路徵的肩膀安慰：“没事的，反正咱们是为了宣传，虽然走向不太一样，但好多人知道咱们剧了，也是个好事。”
两人靠在一块，没发现傅欢已经又悄悄举起了相机。
路徵不服气地搭着他的肩膀：“你把那视频点开给我看一眼，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们凑在一块看完了那个视频，同时陷入了沉默。
路徵缓缓坐直，撑着膝盖：“破案了，是这小子害我。”
他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他怎么把我们走戏那段也发出去了！这还怎么卖啊！”
系统在莫北湖脑内附和：“就是就是！你看看他！”
莫北湖刚刚退出了视频，不小心滑动了下屏幕，官微主页刷新，居然又刷出来一条新微博。
@《罪恶都市》：“热烈庆祝官微粉丝突破15w！附赠一张训练花絮！我们‘莫问路在何方’就是坠甜的！吃啊，你们怎么不吃饭啊！”
配图就是路徵一脸震惊抬起墨镜，在莫北湖身边蹲下看手机的照片。
莫北湖：“……”
路徵：“……”
两人齐刷刷抬头，一块盯住了傅欢。
傅欢飞快按下拍摄，一边在评论区发出这张最新照片，配字“好像有杀气，阿官先跑了”，一边嗷嗷叫着扭头就跑。
“站住！”路徵不愧最近演条子，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很有威慑力。
莫北湖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他就冲了出去。
莫北湖还记得自己是他徒弟，下意识跟着他一块蹿了出去。
“我错啦我错啦哥！”傅欢嘻嘻哈哈东躲西藏，身材虽然微胖，但动作十分灵活，“但你看效果可好了，大家确实挺爱看的啊！”
“哪里好了！”路徵气急败坏，他揪住了傅欢，捏了两把他胖乎乎的肉脸，招呼莫北湖上来，“来，给他看看这下面的评价！”
莫北湖配合地往前一步，翻开评论页面展示。
“这个。”路徵大有一副要一条一条跟他算账的架势，“你看看这个！”
——“我之前听说路徵好像受了点伤，要转型不做打星了，他该不会是打算去做谐星了吧……”
傅欢还没回答，路徵接着往下翻，“还有这个！”
——“你们剧组就没有什么嘴巴毒一点不会看眼色的一点的直肠子能说句真话吗？两眼一黑看不见《罪恶都市》的未来。”
傅欢咬住了嘴唇，路徵还没完，“这个！”
——“没事的，路哥，别人家的cp甜，但没咱们的好笑啊嘎嘎嘎！”
傅欢实在没忍住，笑得跌坐在地：“路哥你看过自己的评论区没有？”
路徵一愣，莫北湖配合地打开了他的主页，最新一条微博下面整整齐齐一排——“宝贝在吗”。
路徵：“……”
他沉默地把墨镜戴了回去。
莫北湖问他：“去哪啊路哥？”
路徵双手插兜：“……厕所。”
傅欢安慰他：“哥，好歹咱们宣传效果好啊。”
路徵背对着他们抬起头：“我知道。”
“但我得去洗把脸面对一下。”
他走出两步，忽然又转过身来，“不对啊，我不有粉丝呢吗？”
“他们怎么不给我控评啊！”
他气势汹汹掏出自己手机打字，“我找我经纪人，让他们磕！”
没过多久，路徵工作室上线转了这条微博，十分忍辱负重地发：“路哥和小湖好甜（这条五百）。”
围观群众震惊：“什么！你这条这么贵！删了让我发，五百给我！”
路徵工作室委委屈屈地回复：“我好歹也有100w粉丝的呀，肯定要贵一点的。”
有人恨铁不成钢：“小室！你不要屈服啊，你要做直谏的忠臣啊！”
路徵工作室：“可是五百块……”
有人看懂了路徵的意思：“我明白了，大家，开夸！孩子都这么努力了夸两句怎么了！路哥卖得好！好看爱看，下次接着卖，我磕！无所谓，我会闭着眼溺爱！”
立刻有人赶来嘲笑：“路徵，上大号说话。”
路徵工作室也十分配合地赶来回复：“老大，是你吗。”
路徵：“……”
他们好像笑得更大声了。
他正要反抗，邓导忽然出现，清了清嗓子吸引注意力：“嗯咳。”
路徵回头：“你又怎么了？”
邓导矜持地点头：“我也看见热搜了。”
“哪个？”傅欢连忙问，“我光看咱们官微涨粉了，真上热搜啦？路人观感怎么样？”
他粗略扫了一眼手机，“没看见他们俩名字啊，是不是排位不高？”
邓导含糊说：“就是那个……”
他似乎是觉得说出口也有些丢脸，“‘宝贝在吗’上的热搜。”
路徵闭上了眼。
邓导瞟他一眼，也憋着笑：“真行啊路徵。”
“是不是没咋谈过恋爱啊？”
路徵气得转身就要走，邓导赶紧叫住他：“等会儿，还有个事。”
路徵翻白眼：“老子要上厕所！”
“你憋一下！”邓导显然很清楚他的德行，根本不为所动，“咱们这个热搜，立竿见影啊，这就有人来约采访了。”
路徵撇了撇嘴：“行吧，好歹有用。”
“是直播采访。”邓导背着手，心虚地别开视线，“要提前准备一下。”
路徵有些不祥的预感：“准备什么？”
“就是……”邓导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人家问你还有没有比‘宝贝在吗’更好的活。”
路徵：“……”
他暴跳如雷，“没有，让他滚！”
“有有有！”傅欢急得抱住他的大腿，“忍一时开播大火啊路哥！”
“我帮你想活！”
傅欢赶紧招呼莫北湖，“小湖，来一块帮忙！”
“哦！”莫北湖应下，十分配合地蹲下帮傅欢抱住了路徵的另一条大腿，劝他，“忍一忍啊路哥！”
路徵：“……”
傅欢把手机递给邓导：“导能帮我们拍一张吗，今天KPI够了，这张留着明天发。”
邓导一边嘀咕“我又不会”一边十分配合地举起了手机。
路徵面无表情：“我不想卖了。”
“没事。”傅欢安慰他，“现在要的就是你这个宁死不屈的劲儿。”
路徵：“……”
邓导拍完照片，傅欢面带慈祥微笑：“很荣幸在你们的绝美cp里出镜。”
邓导看着路徵确认：“那我可答应让人家来采访了啊？”
路徵闭着眼，无奈应了一声：“接吧接吧，反正我这老脸也丢得差不多了。”
他不死心地搭着莫北湖，“你再给我看一眼，风向转了没有。”
邓导没忍住嗤笑一声：“你难道还指望他们扭头说你俩好磕啊？”
“你别管你又不懂。”路徵梗着脖子反驳，不死心盯着莫北湖的手机，忽然看见页面顶端弹出来一条“宝贝在吗”。
路徵大怒：“谁啊这么没礼貌！”
莫北湖小声回答：“是老板。”
“回他！”路徵撸起袖子，按着语音键对着谢爻一统输出，“你叫谁宝贝呢你这是骚扰！”
谢爻回了一个笑脸：“我把你的视频给我爸看了。”
“你有病吧！”路徵气急败坏，“老谢同志那么封建你别给他气出个好歹来！”
谢爻：“他说要我派人把你毒哑。”
“别害怕，我拒绝了。”
“多残忍啊。”
“再说，把你毒哑了，还有谁能说‘宝贝在吗’逗大家开心。”
路徵：“……”
他把手机塞给莫北湖，“我说不过他，你给我骂他！”
莫北湖瞪大了眼：“我不敢啊！”
谢爻：“把手机还给小湖。”
“明天采访我也来。”
路徵不服：“你来干嘛！”
谢爻：“作为你的前辈，我来现场指导。”
“你不知道吗？作为小湖的第一任绯闻对象，我算是你的前辈。”
他转发了一条和莫北湖一起坐在车里离开警局的新闻，理直气壮地说，“你看，我的cp比你的真。”
路徵：“……”
“他有病吧。”
……
第二天一早，谢爻比采访人员更早到了剧组，甚至还十分入乡随俗地换上了《罪恶都市》的黑T恤。
路徵大马金刀站在门口，对着他冷笑一声：“你还真敢来。”
谢爻笑得轻巧：“怎么了？”
“来都来了。”路徵活动了下手腕，“一块上体能课吧。”
他笑得不怀好意，意图十分明显。
谢爻指了指自己的腿，一脸无辜：“可我腿断了。”
路徵：“……”

第23章 宣传
莫北湖站在路徵身后偷看谢爻，显得有些为难，认真思考着万一他们俩打起来，他该帮谁。
幸好路徵也只是意思意思威胁谢爻，不是真的要把他怎么样。
他侧过身，给谢爻让开了路，要和张管家一块把他搬了上来。
“不要你。”谢爻瞥了眼他的左肩，嫌弃地让他走开，“我要小湖搬。”
“嘿——”路徵一脸不服，莫北湖乖乖走上前来帮忙。
一回生二回熟，谢爻现在也习惯被莫北湖抬了，泰然自若甚至挑衅地看了路徵一眼。
路徵一脸无语：“……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谢爻微笑对张管家说：“你今天先回去吧，公司没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要联系我了。”
张管家正要点头，就听见他说，“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也不用找我，我也帮不上忙。”
张管家：“……”
目送管家离开，谢爻放松地靠进轮椅里，对路徵微笑：“这还不明显吗？我是来翘班的啊。”
路徵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说谢老爷子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的？”
“一般来说。”谢爻煞有介事地分析，“上一代和下一代都会互补。”
“我现在这么不靠谱，很有可能就是我爹太过一板一眼，以至于我彻底逆反。”
路徵无语：“你还挺会分析自己。”
“但我可说在前面了啊。”
路徵弯下腰威胁，“我俩要宣传呢，你别捣乱，别在媒体面前说什么捣乱不捣乱的。”
谢爻真诚地说：“你们的宣传手段看起来难道不像在娱乐圈捣乱吗？”
路徵：“……”
“媒体快来了。”谢爻微笑把他打发走，“你还是快去准备吧。”
“小湖，推我去个没太阳、避开空调风口的好位置，然后给我拿本杂志——之后我请大家喝咖啡。”
“好。”莫北湖乖乖点头，带着他离开。
系统仗着他听不见，在脑内嘀嘀咕咕地抱怨：“要求真多，哼。”
谢爻看了眼路徵的背影，才开口问：“他状态怎么样？”
“嗯？”莫北湖疑惑，“谁？”
“当然是路徵。”谢爻瞟他一眼，“他的左肩，训练的时候看不出来吗？”
“路哥不跟我们一起训练。”莫北湖老实交代，“他训练强度跟我们不一样，只是偶尔指导我们。”
“不过之前……”
莫北湖认真地说，“姜老师也说过他肩膀的事，导演也提过，但他自己好像不是特别在意。”
“嗯。”谢爻轻轻点了点头，“我接手公司之前，他其实已经歇了有一阵子了。”
莫北湖竖起了耳朵。
“左肩做了个手术。”谢爻示意他保密，“公司机密，别往外说。”
莫北湖赶紧点头。
“本来他是打算借机好好休息一阵子的。”谢爻轻轻叹了口气，“但天火换我接手，外界唱衰的人也不少，还有传言说他跟我不合，所以我一接手他就不出来了。”
“你跟他相处了一阵子，应该也知道他的脾气，他听不得这种话，就又出山了。”
“他跟老邓是老合作了，对吧邓导？”
谢爻笑眯眯地喊了一声，莫北湖扭头，看见导演背着手走到他们身边。
“路徵这个人嘛，头脑简单。”邓导笑了笑接过话茬，“但对人真心。”
“所以邓导才愿意为他到处找本子。”谢爻笑着指他，“我们邓导以前也是电影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还是他第一次拍电视剧。”
“得了吧。”邓导好笑摇头，“别捧我了。”
“这一部戏，虽然还是给路徵安排了不少打戏，但重点还是在悬疑剧情，他要挑战比以往更多的文戏。”
“我们俩也就是不服老。”邓导微笑扭头，“他三十多，我快五十，都敢转型。”
“还有你爹，急流勇退，说把公司交给你，就真敢放开手。”
谢爻露出微笑：“他要是真放得下，就不会半夜三更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看看路徵了。”
“担心他的伤？”邓导摆摆手，“让老爷子放宽心，我看着他呢。他恢复得挺好的，而且这次的动作设计也都特意避开了，不会有问题。”
“不止。”谢爻悠悠叹了口气，“老头怀疑我是不是要把公司玩破产了，把常年不做宣传的路徵都逼得在网上说‘宝贝在吗’。”
“他觉得是我给路徵压力太大，才让他变得这么邪门。”
邓导：“……”
谢爻真诚看向邓导：“邓导，咱们剧组没有这么揭不开锅吧？”
“主要是宣传太费钱。”邓导清了清嗓子，“预算再多也不够花啊，白来的热度，不要白不要嘛。”
“他以前不爱这些热闹，现在既然乐意，那肯定我们也要把宣传跟上……”
谢爻微微点头：“据说上了年纪就都喜欢热闹。”
邓导：“……”
谢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原本是想，你们这剧成绩应该不错，宣传要是缺钱我再给拨点，但如果你们就喜欢免费的热度……”
邓导立刻变脸：“那还是要的。”
“总不嫌钱多，我还想多拍两个实景。”
谢爻低笑一声：“知道了，开会的时候我会帮你提。”
“好了，不用管我，你们照常工作，难得偷闲，我睡会儿。”
他拿过莫北湖给他的杂志，打开盖在了脸上。
邓导对莫北湖招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离开。
莫北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脸上盖书睡觉的谢爻——他居然真的是来翘班睡觉的。
……
剧组正常训练，临近中午的时候，媒体到了。
这次来的是一个网络直播采访栏目组，叫做“马上就火”，很会追逐热点。据说他们家是有点玄学在，被他们采访过的剧组算是被押宝，很大概率会出爆剧。
主持人是个活泼开朗的年轻女孩，就叫“火火”，采访风格比较跳脱活泼，也想当敢问敢说，尤其是这个采访节目全程直播，经常出现明星被问得支支吾吾答不出话的场面，观众们把这称之为“被火火祸祸了”。
这会儿，火火对着镜头露出招牌微笑：“哇，今天来了这么多人，看来大家都是来磕的啊。”
她故意坏笑着说，“相信昨天大家已经都见识过剧组的做饭能力了，影帝出马，做的饭香不香？”
已经坐下准备接受采访的路徵：“……”
莫北湖心惊胆战地看了他一眼，还记得上来前导演叮嘱的——“如果情况实在不对可以捂住路徵的嘴”。
他深吸一口气，总觉得身上的担子想当沉重。
火火一边观察着弹幕，一边偷看了眼路徵的脸色。
她今天也有点兴奋，毕竟路徵是出了名的难采访到，即便被记者抓到，基本也是问什么都不吭声。
这次答应采访，也确实是出乎意料，她本来以为只能见见导演的。
“好啦，观众们似乎已经就位，那我们可要开始了啊。”火火举起话筒，“不要眨眼，相信我们每一个话题都是爆点。”
她把话筒递给路徵，上来就直奔主题，“路哥，请问你之后还打算卖吗？”
路徵原本靠着椅背坐着，她一问，就坐直了身体。
他长了张比较凶相的脸，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相当不好惹。
路徵思考了几秒，就在他没有开口的短短几秒内，已经有弹幕开始担心主持人的人身安全了。
然后路徵就开了口：“我还在琢磨。”
“噗。”火火憋着笑，继续问，“目前有什么心得吗？”
“我还敢说吗？”路徵“啧”了一声，有些不爽，“他们都笑我。”
“哈哈哈！”火火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信誓旦旦地保证，“路哥我们他们都不一样，他们都让你要不别琢磨了，但我会鼓励你，多琢磨路哥。”
她忽然把话筒递给莫北湖，“小湖你知道我为什么鼓励路哥多琢磨吗？”
莫北湖一惊，微微睁圆眼，认真思考片刻回答：“因为你想看他笑话？”
“嗯？”路徵警惕地一扭头。
火火一脸惊奇：“哇，小湖你比路哥聪明哎！”
路徵沉默地看了眼镜头，嘴巴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弹幕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刷新——
“救命啊笑死我了！路哥刚刚看镜头那一眼感觉骂得挺脏。”
“湖湖聪明！湖湖告诉路哥！湖湖好！”
“我现在好像知道路哥之前为什么不接受参访了，哥你原来是个搞笑男……”
“咳。”火火收敛逐渐疯狂的笑意，“路哥，今天其实我们准备了一个读评论的环节，就是读昨天那条vlog下面的精选评论。”
“不用了。”路徵面无表情，“我昨天已经看完了，现在看已经没有效果了。”
“啊……”火火露出遗憾的表情，“那你有预料到《罪恶都市》这一波出乎预料的宣传，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多欢乐吗？”
“没有。”路徵撇嘴，“我哪知道他们把我排练那一段都发出去了啊。”
火火忍得微微颤抖：“这样啊，所以您觉得自己其实表现挺好的对吗？”
“是……后期的剪辑方式不太对是吗？”
“对啊。”路徵理直气壮且自信，“我网上搜了反响特别好的几对，特意学了，大家都能行，没道理我们俩不行吧。”
他拍了拍莫北湖，莫北湖配合地跟着点头。
火火眯起眼，一副八卦的表情问：“学的哪几对？”
路徵正要张嘴，系统大喊一声：“狐狐，就是现在！”
莫北湖立刻跳起来捂住了路徵的嘴，紧张地说：“路哥这个不能说啊！”
火火坏笑两声：“哦——很警觉嘛！没有跳坑。”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最好笑的是路徵觉得自己不好笑，他居然真觉得自己卖挺好的。”
“路哥，是那个一本正经的年代害了你，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大家都开放了，更喜欢看笑话了。”
“湖湖救路哥，湖湖好！湖湖大大滴好！”
“他们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了好几家卖得疯狂的……这算不算是一种回旋镖？”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一脸正气讨论卖不卖的事。”
“能不能再卖一个？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
火火一边采访，一边观察着弹幕，自然而然地进行到了这个环节：“我相信两位老师肯定不止准备了那一个vlog，所以今天能再给我们卖一个吗？”
路徵面无表情双手环胸：“不能。”
火火震惊：“啊？”
“他们都笑我。”路徵嗤之以鼻，“所以不卖了。”
他站起来，对着镜头说一句，“来都来了，你们要不要看看他们训练？”
他站起来，指着不远处认真操练的其他演员，意思是要带他们也露个脸。
火火给了摄影一个眼神，让他扛着相机跟上，几人都站起来，她还不死心地把话筒递给莫北湖：“那小湖给大家卖一个吧？”
“别让路哥努力了，小湖你努力一下，给大家整点爱看的。”
系统一喜：“就是现在！小湖！”

第24章 采访
系统激动万分：“小狐，不要忘了我教你的！”
“他们根本不会卖，还得让我来！”
“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爱是特别！”
“只要展现出路徵对你的偏爱，不愁他们磕不到！冲啊湖湖！现在，轻巧自然地去劝劝路哥，展现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莫北湖有些紧张地握拳，认真点头：“好！”
火火眼睛一亮，立刻让摄影给他一个特写：“好，现在上场的是莫北湖选手！我们已经见识过路哥的卖法了，现在让我们看看小湖！”
莫北湖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路徵，伸手拉住他的衣摆：“路哥……”
“嗯？”路徵回头，脚步却没停下。
“刺啦”一声，轻薄透气的汗衫应声而裂。
莫北湖：“……”
路徵：“……”
系统几乎晕厥，一声惨叫：“狐狐啊啊啊——”
他的cp，他的罪恶都市大卖场，他的宏图大业，都跟这件T恤一样应声而裂了。
火火尖叫一声，大喊：“特写！”
镜头立刻转向路徵裸丨露在外的漂亮背肌，宽阔的肩背晒成蜜色，肌理分明的线条一看就训练有素，仔细观察，还能看见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路徵只觉得背后一凉，反手摸了把自己的后背——摸到了肉。
他扭过头看了眼，自己后背大开，好好一件T恤成了露背装。
莫北湖的手微微颤抖。
他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止人类脆弱如斯，人类的衣服也脆弱如斯。
莫北湖：“……”
人类，你们要不长点毛吧，衣服破了还能遮一遮。
弹幕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喷薄而出。
“这是我免费能看的吗……”
“湖湖给大家看肌肉，湖湖好，湖湖大大滴好！保护我方湖湖！”
“这个没得黑，这个大家确实爱看。”
“妈呀这个背，我有一些不能给孩子看的虎狼之词要说……”
[该用户已被禁言，请大家文明用语]
“不准看！你们都不准看！这是我的路哥我的啊啊啊！”
路徵扯了下身上的挂脖露背装，对上莫北湖欲哭无泪的表情，十分心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老邓这衣服质量不行，回头让他再定一批好的。”
他十分自然地随手脱了上衣，“我又不是女明星还怕走光。”
莫北湖面露崇敬：“路哥！”
他人好好！
路徵随手把破烂衣服搭在肩上，侧身跟火火打个招呼：“不过这还有女同志在，我去换身……”
“啊——”火火赶紧挡住镜头，“不行啊路哥，胸肌、胸肌！快把你的胸肌遮一下！”
路徵一脸错愕地低头看了眼自己饱满的胸肌，还有块块分明的八块腹肌，表情古怪：“我是男的啊，有这么夸张吗？”
火火只好喊：“湖湖！挡住他！”
莫北湖连忙挡在了路徵身前。
火火补充：“点儿！不能露丨点不然我直播间要被封了！”
莫北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位置，然后张开双手，毅然决然地挡住了路徵的点儿。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不是，你们别把小湖当马赛克用啊！”
“湖湖，路哥，你们的眼神好坚定啊……”
“路哥，如果你愿意为了剧组大麦特麦的话，能不能也为了剧组擦个边。”
“我嘬嘬嘬！”
“啊啊啊我采花大盗今天就要把你们都糟蹋了！”
虽然没有看见弹幕，但路徵突然感觉脊背一凉，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咳。”路徵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那什么，我先换衣服去。”
“其实不换也行。”火火“嘿嘿”笑了两声，“大家都爱看。”
“不行。”路徵断然拒绝，“你没看最新那个城市文明公约吗？男人裸丨露上半身是不文明行为。”
“那是一般男的。”火火虔诚双手合十，“你是男菩萨。”
莫北湖一惊，睁圆了眼回头看他：“原来你是神仙啊？”
“我是天火莽金刚。”路徵嗤之以鼻，把搭在肩膀上的衣服裹在胸前，大剌剌转身，“我换衣服去了。”
“小湖，去，遛主持人一圈带她逛逛。”
莫北湖乖乖点头。
莫北湖和镜头一块目送把破烂汗衫系成抹胸的路徵离开，即便如此狼狈，他依然维持着双手插兜的冷酷姿态，莫北湖不由得肃然起敬。
就这一会儿，系统还在他脑内哭天抢地：“狐狐啊——我的万人迷大业，我的cp……”
莫北湖忽然“咦”了一声。
路徵进房间拎了件衣服出来，丝毫没将这点挫折放在心上，一边走一边套上T恤，还顺路拐去了隔壁厕所。
系统忙问：“怎么了？”
莫北湖眼珠一转，拉着火火交给傅欢：“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傅欢，你先照顾一下主持人！”
他指着傅欢，“那个vlog和照片都是他发的！”
“哦——”火火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你就是那个宣传鬼才啊！”
“哎！”傅欢震惊看着他俩离开现场，哭笑不得，“怎么有人接受采访，把主持人扔下自己跑了的！”
他一本正经地对着火火说，“你看，也只有他们俩能干出这种事，天生一对吧？好磕吧？”
火火：“……原来就是你在强扭这两个瓜。”
……
莫北湖把火火交给傅欢，自己悄悄跟上了路徵。
系统停止了鬼哭狼嚎，疑惑问他：“怎么了？”
莫北湖小声说：“有鬼！”
系统吓得打了个嗝：“这儿这么多男的，阳气冲天，怎么还有鬼敢来啊！”
莫北湖赞同地点了点头：“它一直在抖，看起来快受不了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待在这里。”
系统也跟着抖起来了：“不不不知道啊！”
莫北湖走到厕所门口——那鬼就守在厕所门口，还算有底线，没有进去。
莫北湖假装不经意地一伸腿，把它从厕所门口踹开，十分自然地走了进去。
路徵正好出来，有些惊讶：“你怎么也来了？把主持人一个人丢下了啊？”
“先交给傅欢了。”莫北湖赶紧说，“我也上个厕所，马上就回去。”
“行。”路徵拍拍他的肩膀，随口说，“上完厕所要洗手啊！”
莫北湖：“……”
他在厕所磨蹭了一下，出去的时候，发现那只鬼居然还在路徵身后跟着。
系统哆哆嗦嗦地问：“小狐，鬼还在吗？”
“跟着路哥呢。”莫北湖疑惑地拧起眉头，“奇怪，我看着路哥八字很硬啊，正值壮年阳气又重。”
“而且那边，火火名字也硬，傅欢也是福相之人，这三个小火炉聚在一块，那鬼抖得跟进了炼丹炉一样，怎么还非要跟着他？”
系统欲哭无泪：“我不知道啊！我没有这部分资料！”
他之前跟总部申请升级系统资料库，但被婉拒了。
所以现在，他依然只能怀揣着对未知的恐惧，瑟瑟发抖。
莫北湖看着那鬼一边哆嗦一边陶醉地趴在路徵背上，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原来是个色鬼！”
系统：“……”
它突然觉得未知也没有那么吓人了。
莫北湖小声说：“统，我觉得得把它扔远点。”
“为什么啊？”系统嘀咕，“听你说的它也不像什么厉害货色。”
“要处理它的话你又得变成狐狸哎，一来一回一百积分……”
哪怕他们现在的爱意值已经上万，系统依然抠抠搜搜。
莫北湖小声争取：“可是它跟着路哥上厕所。”
“什么！”系统大惊，“太猥琐了！狐狐制裁它！”
莫北湖昂首挺胸：“好！交给我吧！”
他正要回到采访组，扭头看见不远处，谢爻脸上盖着书睡得正香。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的位置有了变化，窗口的一半阳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
莫北湖还记得他说要找个没有太阳的地方，脚步一转又拐了个弯过去，轻手轻脚地把他连人带轮椅搬了起来，挪到个没有太阳的位置。
火火一边采访，一边眼观六路，观察着四周，自然没有错过那一幕，立刻示意摄像画面跟上，笑着说：“哇，之前我还看见有人质疑小湖的力气，说他营销大力人设。”
“现场可以看出啊，我们湖湖力气真不小，这搬得稳稳当当。”
她好奇地问，“不过他搬着的是谁啊？咱们找的专演残障人士的特型演员吗？”
谢爻悠悠睁开眼，将盖在脸上的书抬起一点，慵懒困倦地扫了莫北湖一眼，低声跟他说了句什么，然后又把书盖了回去，手掌在虚空中摸索了一下，划过他的耳朵摸向脑后，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演员。”路徵嗤之以鼻，“是我们脑子有病非要来片场睡觉的老板。”
“也就是小湖惯着他，还带他避太阳，是我我就晒死他。”
火火敏锐地嗅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地问：“那是小谢总啊？”
“对啊，他们俩……”路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往前一步堵住镜头，“不行，不许拍，他俩不准磕啊！”
火火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露出笑脸：“嘿嘿。”
“好说好说，咱们看看其他演员训练。”
知道路徵想让剧组更多不知名演员也露个脸，火火也算配合，跟着大家在剧组转了一圈，连试图假装一般路过大爷的邓导也被薅过来说了两句。
等到要离开的时候，几个人也比刚开始熟稔了不少。
“哎呀，我都舍不得走了。”火火依依不舍，“路哥湖湖再给大家最后卖一个吧？来来，你俩比个心。”
路徵一脸嫌弃，但还是配合地跟莫北湖站在了一起，伸出了手。
莫北湖不知道怎么比心，茫然地指向心脏，路徵乐了出来：“你宣誓呢？”
“这样！”他用手比了个半圆，示意莫北湖学他。
莫北湖手忙脚乱地比划，路徵好笑地拍他一掌：“翻花绳呢？”
最终是傅欢看不下去，手把手教着两人比心，总算是怼在了一块。
但他一松手，两人就对着镜头合成了一个大圆。

第25章 正义小狐
几人一块送走了采访组，莫北湖扫了眼仍然顽强趴在路徵背上的鬼。
过了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候，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它仿佛又缓过来不少，没有一开始抖得那么厉害。
莫北湖看鬼，鬼也在偷偷观察他。
它琢磨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北湖一出现，它就打心底里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
难道是人不可貌相，这么多人里，莫北湖才是阳气最重的那一个？
莫北湖站在路徵右边，鬼挂在路徵后背上，忍不住悄悄挪到了左边。
莫北湖脚下步子一变，不动声色地挪到了路徵左边。
鬼大惊失色，又匆忙挪到了右边。
莫北湖正要再次跟过去，路徵好笑地按住他的脑袋：“你干嘛呢？围着我绕圈圈啊？我眼都花了。”
“哇，又磕到了。”傅欢捧着脸，也不知道是故意恶心他们，还是已经把自己洗脑了，“湖湖你好像围着路哥转的修狗啊！”
路徵嫌弃地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不是！”莫北湖含糊地说，“我是……保护路哥！”
他目光坚定，“没错，我是路哥的保安！”
“你是保安？”路徵好笑地戳他额头，“你那么大点保护谁呀？”
莫北湖试图据理力争：“我……”
“行行。”路徵敷衍地答应，“晚上多吃两块肉啊，才有力气当保安。”
莫北湖眼睛亮闪闪地点头答应：“好。”
这个可以。
三人回到训练场内，发现谢爻已经睡醒了，正自己划着轮椅到处溜达。
路徵哼笑一声，揶揄他：“哟，谢大爷，睡醒了？”
“嗯。”谢爻回过头，十分自然地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真行。”路徵抽了抽嘴角，“两眼一睁就是要饭，我是你妈啊？”
谢爻无视他，扭头看向莫北湖：“湖湖，我肚子饿了。”
“喊湖湖也没用。”路徵翻了个白眼，“还有半小时才放饭，忍着。”
谢爻悠悠叹了口气，看路徵就要离开，问他：“你干嘛去？”
“训练。”路徵双手插兜，“下午陪采访，今天训练还没做。”
“那么拼？”谢爻微微蹙眉，“你也别崩太紧。”
“放心。”路徵摆了摆手。
傅欢一脸崇拜地看着路徵离开，握紧双拳：“路哥好努力，我也不能松懈！”
谢爻挑眉问他：“你也要加练？”
傅欢已经掏出了手机：“我给大家再发点物料，昨天拍的合照还没发出去呢。”
“标题就写《哭哭，大家都不说甜，路哥说以后再也不卖了》。”
谢爻：“……”
他语重心长地对莫北湖说，“你跟他们学演技就好了，其他的别学。”
莫北湖半懂不懂地点头答应了。
……
到了饭点，莫北湖推着谢爻去拿了盒饭，又去叫路徵来吃饭。
“来了。”刚补了训练，路徵满身是汗，随意用毛巾擦了擦，对着他抱怨，“我就说头发长了麻烦，还是没头发的时候好。”
他擦着头发，微微皱眉，活动了下左肩。
莫北湖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没事。”路徵好笑地抬头，“你怎么也跟着咋咋呼呼的？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莫北湖老实点头：“大家都说你太拼了。”
路徵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没办法，我也只会这个。”
莫北湖默默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路徵笑了笑，就着水咽了颗止疼片，对他说：“等会儿出去，不然他们看见了，又要说我。”
莫北湖乖乖点头，陪他一块在窗前站着。
路徵看着窗外：“老邓这个本子是为了我特地找的，我不想辜负他。”
莫北湖应了一声：“嗯。”
“其实现在我也不缺钱了。”路徵看着他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之前做手术的时候，也确实是想过退了。”
“只是才歇了半个月，天天看着那么多人牵挂我，还是闲不下来。”
“我当时联系老邓，只是随口一说，要不试着转型，打戏少一点，多一点文戏……”
他苦笑一声，“他立马就弄了个本子。”
莫北湖趴在窗口：“邓导很欣赏你。”
“那么多年了，有感情了。”路徵笑起来，“我很年轻就演戏了，除了这个我也不会别的。”
“我喜欢演打戏，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就打戏算是独一份。其他的，比我演的好的多了去了。”
“这部戏，我也不确定减少打戏的份额，我演别的还能不能让观众满意。”
“当然了，也得让我自己满意。”
路徵看着前方，一向坚毅的脸上目光格外执着，“但总得试试。”
莫北湖小声问：“为什么？”
路徵后仰着把头探出窗外：“平白接受了那么多喜欢，总感觉得做点什么。”
莫北湖十分赞同：“这倒是。”
受人供养，就要庇护一方，理应如此。
怪不得他也能当菩萨。
莫北湖正要说话，一扭头，对上抱着路徵手臂一脸垂涎的鬼影，又沉默下来。
果然还是得教训一下这色鬼。
……
入夜，剧组的人都休息了，一道毛绒绒的白影窜进茫茫夜色里，循着阴森鬼气，找到了蹲守在路徵门口的色鬼。
它比白日里气息凝实许多，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莫北湖眼睛眯成一条缝，灵活跃起，“咚”一声从天而降，一屁股把它压扁在了地板上。
“啊——”色鬼发出一声惨叫，挣扎着抬起头，“什么东西！”
莫北湖一抓把它按在了地板上，低喝一声：“大胆狂徒！你可知罪！”
色鬼一惊，惊慌失措地回答：“我、我干什么了！我可没干什么坏事，我一直是守法公民！”
“你还敢说？”莫北湖正义凛然，“你今天骚扰路徵！”
色鬼沉默了。
莫北湖毛爪用力，压了压他的脑袋：“你承不承认！你还想偷看人家上厕所！”
“我没有！”色鬼伸着脖子据理力争，“我承认他真的很帅，但我也是有底线的！我只是好色不是下流！我没有偷看他上厕所，我等在门口了！”
莫北湖犹豫一下，琢磨着：“好像是这样……”
“对吧！”色鬼哽咽着，“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当鬼了做这种事也会被人看见啊，呜呜呜，我以为没有人会知道的！”
“要是我知道有人会看见，我肯定会穿条裤子的呜呜呜！”
莫北湖茫然地看了眼它的下丨半身——它不是穿着裤子呢吗？
“咳。”莫北湖没有露怯，一本正经地说，“反正你之后不许再这样了。”
色鬼点头如捣蒜，小心翼翼看它一眼：“你……啊不，您是狐仙吗？”
莫北湖身后的尾巴翘了翘。
这地方的灵力确实稀薄，鬼连妖仙都分不清。
莫北湖眯起狐狸眼，装模作样地说：“……本仙还在修行中。”
“哦哦。”色鬼不疑有他，连忙尊敬地喊，“狐仙大人！”
它踌躇地问，“那我以后不摸他了，就看看，行吗？”
“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看点帅哥，最好是不爱穿衣服的肌肉男。”
“唔。”莫北湖思考了片刻，交代他，“光是看看可以，但不能太过分。”
“人活着要遵守法律，阴间也有自己的规则，做了坏事，可都是会被记着的。”
色鬼吓得一个激灵：“那、那做好事呢？”
“当然也会被记载了。”莫北湖微微点头，“你要做个好人……哦不对，你已经死了。”
他语重心长地劝诫，“做个好鬼。”
色鬼赶紧点头：“好的好的，我努力做点好事，争取下辈子投胎做个富二代，不用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就能看上帅哥。”
莫北湖看他认错态度良好，也没有真的做什么害人的事，勉强松开了爪子，放他离开。
色鬼离开后，莫北湖绕了个圈子，爬上了路徵的窗台。他两只前爪搭着窗台，后腿努力蹬了好几下，总算扒着窗台爬进了路徵房间内。
——莫北湖把系统忽悠走了，它一听说莫北湖晚上要去打鬼，十分配合地逃离了现场，据说现在去许交君剧组帮他查探那个“漂亮傻子”角色的消息了。
走之前，莫北湖让它花一点积分，开了路徵房间的那扇窗。
床上路徵大剌剌袒露着上半身，睡得微微起伏。
如果被外人看见，肯定又要说他大方。
但很可惜，唯一的目击者莫北湖同志，尚且不懂欣赏没毛人类的美好。
他只看见路徵的左半边身体想当僵硬，显然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生怕压到自己的左肩。
莫北湖轻手轻脚地踏上床铺，伸出雪白狐爪，轻轻按在了路徵的左肩上。
——他打算偷用一点爱意值，不能让系统发现，所以才想尽办法忽悠它走。不然的话，就门口那只怂怂的色鬼，也不是非处理不可。
看着睡梦中眉头紧锁的路徵松开眉头，呼吸逐渐变得更加沉稳，莫北湖满意地收回了爪子，又悄悄从窗口钻了出去。
踩着狭窄的窗台，莫北湖看见隔壁半开的窗户，一时间有些犹豫。
——谢爻今天住在剧组，就在隔壁间。
莫北湖见过他站起来，知道他大半是在装病，但却不清楚他的腿真实情况怎么样。
机会难得，他正好没关窗，要不也趁着系统不在，偷偷看一眼？
莫北湖打定了主意，轻巧地跳到了谢爻的窗台前，故技重施，奋力扑腾后爪，从窗户里伸进一个脑袋，正要甩开挂在头上的窗帘，忽然遮住它眼前的帘被人打开了。
谢爻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和他四目相对。
莫北湖：“……”
救命啊，怎么有人凌晨三点还不睡啊！
谢爻也相当震惊，一向从容的脸上难得露出些震惊，他缓缓开口：“萨摩耶？”
莫北湖：“……”
他正考虑着要不“汪”一声算了，谢爻又自己否认了：“不对。”
“好像是狐狸。”
莫北湖一时间不知道该欣慰他有眼光，还是担心自己身份要暴露。
他眼珠转了转，后腿缓缓曲起，准备发力逃离现场，就看见谢爻试探着对他伸出手，嘴里情不自禁发出三个音节：“嘬嘬嘬。”
莫北湖：“……”
你都知道是狐狸了，怎么还“嘬嘬嘬”啊！

第26章 鸡腿堡
谢爻才把手伸出去，毛绒绒的狐狸脑袋就往下一缩，像一坨压扁的白色奶油。
谢爻动作一顿，理智告诉他，伸手摸一只体型巨大的野生动物很有可能面临马上要去打狂犬疫苗的风险——狐狸也是犬科，狂犬疫苗应该通用。
但他觉得，巨大毛绒绒当前，应该很少有人能经受住这种诱惑。
谢爻飞快伸出两只手，捧住了毛绒绒的狐狸脑袋，面带微笑念出了那句咒语般的台词：“小狐狸你是逃不掉的，狐狐生来就是要被爸爸吃掉的……”
莫北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眼看着他居然还要亲下来，莫北湖挣扎着收起尖爪，用肉垫按住他的脸推开——但他已经知道人类的脆弱程度，一点力气都没敢用。
莫北湖收敛着全身的力气抵抗，不可以啊谢总！我们是纯洁的不可以变成那种关系！
谢爻捏了捏它偏圆的软耳朵，一路从耳朵根摸到下巴，莫北湖作为一只没养过人的野生狐妖，哪里见过这种手法，当场发出了几声舒服的哼唧。
他舒服得张开爪子，后爪一卸力，“咚”一声从窗台掉了下去。
“喂！”谢爻一惊，连忙从窗口探头去看。
蓦然坠地，莫北湖猛然清醒，一骨碌从地上翻身起来，夹着尾巴窜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太丢狐了！
他三个月起就没从树上掉下来过了！
莫北湖生怕被人追上，飞速逃离现场，找了个地方花积分变成人形，这才鬼鬼祟祟地回到住处。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心虚的人必定遇上检查，莫北湖才走到屋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一道手电筒光照来定住了他的身形，低喝一声：“谁！”
莫北湖吓得夹紧了不存在的尾巴，差点再次四脚着地蹿出去。
幸好来人又补了一句：“咦，小湖？”
莫北湖抑制住自己野性的冲动，惊讶地回过头：“老板？”
站在屋外拿着手电的身影，赫然就是谢爻。
谢爻见是他，松了口气：“原来是你，要是遇到其他人，我还得再解释一下。”
莫北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自己的腿——他没坐轮椅，自己跑到楼下了。
谢爻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半夜一个人在外面？有没有看见一只白色的大狐狸，呃，或者萨摩耶。”
莫北湖这几日演技也有几分精进，目光镇定地说：“……没有。”
谢爻轻轻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焦急：“你现在还有事吗？没事陪我去后面看一眼吧。”
“呃……”莫北湖心虚地说，“不了吧，我还是早点……”
谢爻盯着他：“我猜到你去做什么了。”
莫北湖一惊，背后一凉，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
谢爻轻轻叹了口气：“小湖啊，其实半夜肚子饿了，出去偷吃一点夜宵，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尤其是你现在演的角色，并不要求你太瘦。”
他扬起笑脸，“但是呢……我觉得娱乐圈的经纪人都十分铁面无私。你应该不想知道，葛明如果知道了，会变得多么可怕吧？”
莫北湖：“……”
他好像是误会了。
但顺着他的误会说下去好像正好。
谢爻提出交易：“陪我去找一趟，我就不告诉葛明。”
莫北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他跟在谢爻身后，小声说：“我觉得，那只……萨摩耶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刻意忽略了“白色的大狐狸”，假装自己没听见这一句。
“至少检查一下地面。”谢爻拧着眉头，“如果没有血，能说明它至少没有摔伤。”
“天一亮我再联系这边的管理人员，调下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它。”
莫北湖小声问：“找到了之后呢？”
谢爻认真思索：“我记得……除了少数几个品种，狐狸好像是能私人饲养的。”
莫北湖一惊：“你要养啊？”
谢爻认真盘算：“如果不巧，它正好是不能私人饲养的品种……”
莫北湖松了口气，就听见他说，“可以考虑投资一个动物园。”
“虽然对野生动物来说，被限制生存环境有些残忍，但只要地方够大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莫北湖：“……”
谢爻回头，理直气壮地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如果你见到它，肯定也会理解我，理解纣王的。”
莫北湖顾左右而言他，环视一圈岔开话题：“附近好像没有萨摩耶，地上也没有血。”
谢爻稍稍放心，但还是有些遗憾：“早知道先把它抱进屋里再摸了。”
莫北湖下意识说：“抱不动吧。”
谢爻微微侧目。
莫北湖硬着头皮解释：“不是说……很大一只。”
谢爻强调：“只是毛绒绒，不胖。”
“而且如果不是脂肪够厚，这么高摔下来就危险了。”
莫北湖的表情有些复杂。
谢爻叹了口气，从袖口捡起一根雪白绒毛，对着路灯显得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管怎么说，它能把自己养得那么白白胖胖，应该不用太操心。”
莫北湖小声嘀咕：“你刚刚还说不胖的。”
“白白胖胖只是形容词。”谢爻捏着那根毛，含情脉脉，“希望还能再见吧。”
莫北湖：“……老板你能不能放开那根毛。”
可能在人类看来不觉得，但在狐狸看来这真的有点变态啊！
“不要。”谢爻断然拒绝，“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要不是还有它在，我都要以为这是一场梦，或者是遇到聊斋里的状况，挑灯夜读偶遇狐妖……”
他摸着下巴，“在现代应该就是熬夜上网偶遇了吧？”
莫北湖：“！”
他震惊地睁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什么狐妖啊！你不要乱讲！”
谢爻一抬头，就对上他惊恐的脸，意外地挑眉：“你该不会怕妖怪吧？”
他忽然变了脸色，“小心！小湖，你身后有猫妖！”
莫北湖吓得跳起来，飞速拧身，一只路过的野猫莫名其妙看了他们一眼，泰然自若地蹲在原地舔毛。
莫北湖紧张地说：“它好像不是妖怪。”
虽然确实是很有大妖泰然自若的气势，但它却是好像只是平常路过的小猫市民。
“那可不一定。”谢爻蹲下来，指着野猫说，“给我变。”
野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飞快跑了。
谢爻遗憾地说：“啊，好像真的不是。”
莫北湖松了口气。
谢爻忍不住笑：“怎么吓成这样？这世上哪有妖怪？”
莫北湖“哈、哈”地干笑了两声。
谢爻拍了拍手，思索着：“我记得纪录片里说，狐狸是肉食性的，给它准备一点鸡肉、兔肉什么的，它应该爱吃，说不定能引过来。”
莫北湖嘀咕一声：“比起生肉，他最近更喜欢鸡腿堡。”
上次跟傅欢一起背着助理吃过一次之后，莫北湖将劲脆鸡腿堡、板烧鸡腿堡、奥尔良鸡腿堡的地位提升到了烧鸡之前，至于生肉，那更是没条件时候的将就了。
谢爻动作一顿，狐疑地盯着他：“小湖。”
“啊？”莫北湖无辜地看了回去。
谢爻若有所思：“我好像知道你今晚偷吃了什么夜宵了。”
莫北湖：“……”
冤枉啊，狐狐肚里根本没有鸡腿堡！
谢爻眯起眼看他：“你不会见过那只狐狸吧。”
莫北湖猛然摇头。
谢爻逼近一步：“你不会……”
“还喂它吃了鸡腿堡吧？”
莫北湖的脑袋僵住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这样没错。
自己喂自己吃，也算吧。
“你啊。”谢爻拧起眉头叹气，“小动物跟人吃的不一样，不能随便喂。”
莫北湖低声反驳：“不小了吧……”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回到了门口，两人还没开门，门突然就从里面打开了。
谢爻动作迅速，撑着莫北湖的肩膀往他身上一靠，扶着自己的腿低低呻丨吟了一声。
莫北湖不明所以，但稳稳当当地撑住了他。
路徵站在门内，一脸嫌弃：“要不也给你分个角色吧，我看你也挺爱演的。”
谢爻松了口气，又站起来：“是你啊，早说嘛，吓我一跳。”
路徵翻了个白眼：“你还打算装断腿到什么时候？”
“你俩大半夜的在外面干什么呢？”
莫北湖偷看一眼谢爻，小声告状：“是谢总要我陪他找狐狸。”
路徵嫌弃地瞪了谢爻一眼：“你不爱上班别带坏小湖啊，他明天还训练呢！别带着他半夜在外面乱晃。”
“什么话？”谢爻挑眉，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小湖，“他半夜出去偷吃鸡腿堡。”
莫北湖震惊地睁圆了眼，控诉谢爻：“你不是答应我不说的吗？”
谢爻微笑拍拍他的肩膀：“我只答应不告诉葛明，没说不告诉路徵啊。”
“学着点小湖，娱乐圈就是这样尔虞我诈，这种文字游戏都算初级了。”
莫北湖：“……”
“滚滚滚！”路徵拉过小湖，“孩子长身体，爱吃点啥吃点啥呗，怎么了？”
“没点力气可拍不了打戏。”
谢爻据理力争：“可是他还给狐狸喂鸡腿堡！”
路徵噎了一下，确认了莫北湖心虚的眼神后，梗着脖子偏心：“那……也不可能是他掰着狐狸嘴喂下去的，肯定是狐狸自己要的，我们小湖只是心软！”
谢爻沉痛闭眼：“慈叔多败儿。”
“你就惯着他吧。”
“行了，折腾这么晚了，还睡不睡了？”路徵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下筋骨，觉得身体格外松快，“不过没想到这里还能看到狐狸……它可能也来过我的房间。”
谢爻一愣：“什么？你也看见了？”
“没看见狐狸。”路徵随口说，“但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床单上有一排梅花爪印，大概是忘了关窗，它来过。”
“哦对了。”路徵扯了扯自己的白色老头衫，给他展示，“衣服上还有一个呢。”
谢爻：“……”
路徵走了两步，见他没有跟上，疑惑问他：“你怎么不走了啊？还要做什么妖？”
“也就是说。”谢爻幽幽看着他，“它有可能爬上了你的床，毛绒绒地挨着你睡了一会儿。”
路徵抓了抓头发：“我觉得毛绒绒不能当动作的形容词。”
谢爻闭上眼：“也就是说，如果我也睡了，就有可能拥有跟你同样的待遇。”
“他当时爬我的窗，是想进来跟我睡觉。”
莫北湖小声反驳：“他没有！”
谢爻充耳不闻，喃喃自语：“这难道就是熬夜的惩罚吗……”
“早点睡吧。”路徵无言看他，“我看你是真有点神志不清了。”

第27章 抢人
系统出差了一晚上，回来发现剧组门口贴了一张“通缉令”，小谢总在捉拿一只吃了鸡腿堡、从二楼窗台跳下、还睡了路徵的大号白狐。
系统：“……”
“小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莫北湖哽咽：“阿统，你听我解释。”
“除了从二楼窗台跳下，其他我都没有！”
虽然没有脑子这个部件，但系统依然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他听莫北湖说完了来龙去脉，深感自己最初没让莫北湖攻略谢爻的决定，是如此正确——这家伙的思维在人类中属于非同一般的跳脱，行动准则实在难以预料。
“没事的。”系统安慰他，“反正只要你不再现身，这世上就不存在那只白狐，就让他们找嘛！”
莫北湖有些感动：“阿统！”
“咳。”系统矜持地清了下嗓子，似乎也有些踌躇，“那个，小狐啊，我也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莫北湖懵懵懂懂地点头。
“我今天去了一趟许交君的剧组。”系统一本正经地说，“那边是个制作精良的古代群像剧，以我超群的目光来看，也很有大火的潜质！”
“原本这个角色已经定下了，但是上个月他做了些违反演员品格的坏事，目前处于被唾弃状态，剧组才要紧急换人。”
莫北湖紧张地点头——做神仙违反天条要倒霉，做明星也有这样的规则啊。
系统义愤填膺：“许导已经从周云上那边拿到你的资料，本来角色都要递到葛明手上了，但是半路被人拦住了！”
“这么紧急的活都有人半路截胡！”
“其实许交君跟周云上有点亲戚关系，他更看好周云上推荐的你，但是葛明太忙了，没办法一直跟进，王小明又只是助理，这种时候根本说不上话……”
“想跟你竞争这个角色的演员经纪人天天缠着许交君，快要把他家的门槛都踩破了，许交君耳根子软，拿不定主意，一直拖到了现在。”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他们这周末就要开机了，居然演员还没定完，像话吗！”
“再拖下去，《罪恶都市》要是也开机，这活你可真接不了了！”
“要是我能出手，必然不可能输给对面的经纪人！”
莫北湖听得云里雾里，但敏锐地察觉到一点系统的意思——他好像有什么事要跟自己商量。
他配合地附和：“嗯嗯，要是阿统能帮忙就好了。”
“对吧？”系统立刻跟上，有些谄媚地说，“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嗯，咱们要不然……先用积分，给我制造一个人类社会的身份？”
“你最近已经越来越像人类了，大部分常识都已经熟悉，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不能随时给你资料库提醒也没问题！我有了人类身份以后，就能帮你接好多适合你的工作了！”
“就是制造身份稍微有一点点贵……”
系统前面说得慷慨激昂，最后一句越来越小声，多少有点张不开嘴。
莫北湖竖起耳朵，听见了关键点——给系统一个人类身份之后，他就不能随时在他身边，似乎也不能随时知道他的状况。
非常方便他统统用爱意值充当妖力。
莫北湖眼睛一亮，但还是装作十分惋惜的模样：“啊，阿统你不在的话，我会紧张的。”
“没事的！”系统不疑有他，连忙安慰他，“还没有那么快，怎么也要攒到十万积分！”
莫北湖顺着他说话，一狐一统最终惺惺相惜地达成了共识。
……
接下来几天，剧组的训练课程按照计划推进，邓导开始一组一组抓人对台词读剧本。
《罪恶都市》是在虚拟城市背景下的悬疑犯罪剧，路徵扮演一个无牵无挂的地下拳手赵肃，在一次赌命挑战之后去帮派拿钱，却意外撞见两派黑道火拼。他只想拿到自己打拳的酬劳，但却被迫卷入了帮派间斗争，在卫生间遇见了一个满身是血，快要死掉的男人。
男人走投无路，告诉他自己是警方卧底，他拿到了帮派非法交易的证据，但已经没法将证据传递出去。他将联络自己唯一上线的方法告诉了赵肃，让他去找上线报案。
赵肃看在男人给他一枚钻石小得可怜的钻戒作为酬劳的份上，答应了这个请求。但他没想到，帮派的人也找到了上线，他最终见到的只是上线的尸体，而除了这个男人，没有人能知道那个死在卫生间的男人还是个卧底。
一番奋战脱离帮派追捕后，赵肃带着男人给他的证据，跑进了最近的警察局。
等他从失血过多的昏迷中醒来，四周的警察叫他同志——他们把他当成了卧底。
三年后，已经升官成为大队长的赵肃再也看不见曾经亡命徒的影子，他带着新来警局、听着他的传说毕业，一心想跟着他办大案的徒弟于小江、年轻警员徐耀阳一块，接手了一桩凶杀案。
来到现场，赵肃发现，被杀的那个人，赫然就是曾经介绍他去打地下拳击的掮客，现场留着只有他看得懂的讯息——“一不做，二不休”。
从这一案拉开序幕，连环杀人案的被害者们，全都是与曾经的地下拳手赵肃有关的证人。
与此同时，一个戴着一枚钻石小得可怜的钻戒的女人，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
莫北湖拿到的剧本就只到这里。
邓导神神秘秘地说，大结局的时候为了保留大家最震撼的情绪，不能那么快就让他们把故事走向摸透，适当的迷茫焦躁，更适合这个剧的基调。
莫北湖第一次进组，自然是导演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他要扮演的角色就是赵肃的徒弟，于小江，而傅欢扮演的是那个微胖的年轻警官徐耀阳。
于小江属于成长型角色，前期处于盲目崇拜赵肃的状态，几乎称得上傻白甜，师父说什么是什么。而后期一样样证据摆出来，件件指向赵肃身上的疑点时，也只有他违背命令，偷偷给他帮助。
最后，铁证如山摆在他眼前，他才要面对巨大的落差表现出相当复杂的情绪，这里也是他整部戏情绪的爆发点。
莫北湖是第一次进组，邓导对他十分照顾，几次提点他——这个角色前期还比较好演，难度就在后期，如何表现他的挣扎、复杂。
邓导语重心长地说：“路徵是代入型的演员，他会把自己当做真的赵肃。”
“而你，你的剧本上每一句话都写了需要什么样的情绪，但现场的表演会比文字更真切、更复杂。如何表达这份复杂和挣扎，就是这个角色会成为工具人、还是真的血肉疯长逐渐丰满的分割线。”
莫北湖拿着剧本，认真点头。
他觉得他还不算会演戏，就是胜在老实又听话。
最开始姜芙教他的他都记得，周云上给他的点拨他也没忘，邓导这会儿的教导他也听进去了。
他想，这些人也算是一代宗师，经过这么多宗师指导，他要是还演得不像样，那就太丢狐狸精的脸了——学人怎么说也是他们狐狸精的基本功。
莫北湖琢磨得认真，去哪儿都带着剧本。
“小江！”莫北湖下意识抬起头，就对上傅欢的笑脸。
傅欢举起手里的盒饭：“我帮你拿了盒饭！怎么背词背得吃饭都忘了？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莫北湖接过盒饭，露出笑脸，问他：“已经开始叫我小江了啊？”
“我比较笨。”傅欢“嘿嘿”笑起来，“我得先熟悉起来，这是我自己的方法。”
“我从现在开始就跟你像剧本里的关系那样相处——哎仔细一想其实跟我们现实也蛮贴的啊。”
傅欢乐呵呵地笑，一边用手机编辑官博文案发送。
他们还没开机，距离电视剧正式上映日子还远，傅欢除了准备剧本，还得隔三差五发条微博，稳固一下热度。
他注意到莫北湖在看他，信誓旦旦地握拳保证：“你放心，有我在，咱们‘莫问路在何方’就糊不了！我就要做冷门里产粮的神，一个人撑起一个冷门tag！”
莫北湖：“……”
虽然听不太懂，但总觉得很令人尊敬。
“哎对了。”傅欢问他，“你是第一次进剧组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你要是不好意思问路哥和邓导，可以先问我，我先帮你看看。”
莫北湖连忙点头：“我确实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哦？”傅欢饶有兴致地问，“哪部分啊？”
莫北湖认真举起剧本：“这段，我跟路哥去吃早饭的这段台词。”
他咽了咽口水，“我没有吃过豆腐脑，也没有吃过油条，麻团又是什么？龙凤大包又是什么？”
傅欢：“……”
“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
“但是你……”
傅欢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你的话一定有原因！”
莫北湖无辜地眨了眨眼，掏出了万能的理由：“我在国外长大……”
“哦！”傅欢恍然大悟，“我说呢！”
“这个简单，你定个闹钟明天早点起，我带你去早市吃早饭。”
他大手一挥，“我跟邓导申请一下，说不定还能报销呢，这也属于一种公派学习。”
莫北湖两眼放光正要点头，邓导忽然臭着脸从外面冲了进来，喊了一嗓子：“老路！”
路徵正喝水呢，一回头：“干嘛？”
“抄家伙！”邓导气势汹汹，“外面居然有人要抢人来了，跟我去把他们赶走！”
“哎哎哎！”葛明擦着额头的汗冲进来，拉着邓导劝，“邓导消消气，先别急！”
“我怎么别急！”邓导气得瞪眼，指着葛明身后一身丁零当啷走进来的年轻男人，“人都直接上我剧组来抢人了！”
“滚滚滚！”
系统赶紧提醒莫北湖：“小狐！这个就是许交君！”

第28章 许交君
莫北湖有种一会儿战火就要烧到他身上的预感，抓紧时间多扒了两口盒饭。
他腮帮子鼓鼓，偷偷打量着那位叫“许交君”的导演。
系统搜集了他的资料，知道他是周云上姐姐的儿子，也就是周云上的大侄子。
据说他前几年还是个不学无术的职业富二代，去了一次周云上的片场之后，回来吵着闹着也要干导演。
本来他父母也就把这当成，他又多了个挺烧钱的爱好，但没想到许交君拍了两部片子，居然当真反响还不错。
他在一群导演里也算别具一格，本人在社交媒体格外活跃，并且信誓旦旦说，他的剧里不需要美貌不过关的关系户，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关系户，他就要拍真的帅哥美女齐聚一堂的偶像剧洗洗眼睛。
也因此，他的剧大胆用了不少长得特别好的新人，这一批演员就被当代网友亲切称之为“许少严选”。
许交君站在那，也没搭理正在吵吵的邓导和葛明，直勾勾盯着莫北湖。
莫北湖正偷看他呢，被他逮了个正着，有些心虚地艰难咽下了一口饭。
他本来还想扒口大的，现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许交君朝他走来，问他：“你是莫北湖？”
莫北湖偷瞄着邓导的脸色，轻轻点了点头。
许交君对他露出笑脸：“来，笑一个。”
“你看他！”邓导大怒，“我们小湖不是卖笑的，你几个意思！”
“我看他笑得够不够傻啊。”许交君总算分给他一个眼神，很快又看向莫北湖，鼓励他，“你会不会那种不太聪明的笑法？要又好看又不太聪明的。”
莫北湖干笑两声。
“对！就是这样！”许交君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味！”
“怪不得我舅舅推荐你，你果然是天生该演漂亮傻子！”
他对莫北湖越看越满意，“本来我还担心我舅舅推荐的长得不行呢，不错啊真不错。”
莫北湖：“……”
他好像在夸我，又好像在骂我。
另一边，路徵按住了着急的邓导：“别急，葛明会带他来，肯定就是时间还有商量的余地。”
“对啊！”葛明擦着额头的汗，“路哥，我可算能说上话了！”
“我跟许导也商量了，小湖的戏份可以集中在三天内拍完，加上路上的时间，也顶多是四天三晚……”
许交君插了句嘴：“今天不算啊，今天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邓导拧着眉头——他们剧组还有十多天才正式开机，这么一算，时间倒是勉强够，就是莫北湖肯定要缺席不少训练。
“也凑巧。”路徵笑着说，“小湖身体素质好，体能训练就能省下好多时间，等他回来以后，你再抓紧给他开开小灶嘛。”
邓导瞪他一眼：“你倒是胳膊肘挺会往外拐的。”
“我肯定帮着小湖想的啊。”路徵理直气壮，“我看他顺眼啊，你难道看不顺眼？”
邓导哼哼了两声，不情不愿地说：“新人起步不容易，你那也算是个好去处。”
许交君笑得真心实意：“那肯定啊，我保证不会浪费他那张脸。”
“这样，到时候宣传的时候我也提你们一嘴，说是临时从你们这儿借的人——我这剧宣传可是下了大价钱的！”
邓导矜持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你就去吧，剧本回来再看。”
“就是时间有点紧……”
他替莫北湖担心起来，“台词不多吧？”
“基本没台词。”许交君一摆手，“他演的是个冷宫妃子生的小傻子，只会‘嘿嘿’、“啊啊”。他也不懂礼仪，所以宫廷礼仪也不用学。”
他扭头对莫北湖说，“乖，往嘴里多扒点饭。”
莫北湖听话地扒了一大口饭。
许交君戳了戳他鼓鼓的腮帮子：“你看，多么浑然天成的漂亮傻子。”
邓导：“……”
他问葛明，“你不跟他进组？”
葛明苦笑：“实在抽不开身。”
邓导不放心地嘀咕：“我真怕这孩子被人给忽悠瘸了。”
路徵灵机一动：“给谢爻打个电话吧，整个公司就他最闲。”
邓导哭笑不得：“什么话，哪有演员进组让老板陪着的。”
许交君一惊：“谢爻？”
他震惊看了莫北湖一眼，“他演戏谢爻亲自跟着啊？”
莫北湖连忙摇头试图解释：“不是……”
“没事。”许交君似乎误会了什么，但他不在意，“反正你这漂亮小脸蛋是真的就行。”
邓导深深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对路徵说：“还是跟小谢总报备一声吧。”
“不一直跟着就去探个班也好。”
他撇撇嘴，“我看这人有点不正经。”
许交君：“……我听得见。”
邓导翻了个白眼：“就是说给你听的。”
他绷着脸冷哼一声，“我跟你说，时间一到，过十二点我就跟路铮一块去剧组接他，多一小时都不行啊。”
“放心。”许交君摆摆手，“肯定准时把人还给你们。”
他回头招呼莫北湖，“走吧，咱们签完合同直接开工，争分夺秒啊。”
莫北湖愁云惨雾地点了点头。
路徵看着他乐：“怎么还不高兴了啊？你不想接？”
他搭着莫北湖的肩膀，很讲义气地说，“要是不想接你也直说，你师父和邓导在这呢啊。”
“咳。”邓导什么都没说，但面无表情地背着手瞟了许交君一眼。
“没有！”莫北湖连忙摇头，他遗憾地指着傅欢说，“只是我跟小胖原本说明天去早市吃早点的。”
许交君忍不住笑：“就这个？你放心，我们早饭伙食肯定好，你要吃什么，我让助理给你买——或者你没早戏的时候我让助理带你出去吃。”
“那不行！”莫北湖断然拒绝，“你让人带我去了，小胖就没得吃了！”
他一脸正色，“小胖说，到时候让邓导报销，我们这是公派学习。”
邓导抽了抽嘴角：“我还没答应……算了，我答应。”
他拍拍莫北湖的后背，“等你回来，让小胖带你去。”
傅欢感动地拉住莫北湖的手：“湖湖！”
莫北湖用力晃了晃他的手：“等我回来！”
路徵好笑地斩断了他们俩的羁绊，拎着莫北湖往外走：“行了，又不是不回来。”
傅欢扒在门口，遥遥相望，深情地对莫北湖伸出手，呼唤：“湖湖，一个人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吃饭啊！”
等在门口的王小明弱弱地说：“那个，其实他也不是一个人去，还有我呢……”
……
《几梦华京》剧组。
中午吃饭休息的功夫，几个主演凑在一块聊天。
饰演男一的演员白嘉程拿着手里的剧本，有些担心地说：“今天下午这场戏还能拍吗？”
“难说。”饰演女一的演员连雨晴也拧着眉头，小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戏拍到一半了，演员还没码齐的情况。”
她有些不服气，“我刚刚还听见有几个群演在说导演坏话，说他之前骂卢峰太过分了，可明明是他们先骗人的！希望导演这次去找的那个演员能靠谱吧……”
卢峰就是那个经纪人找到许交君软磨硬泡的演员。
本来许交君都快心软了，答应让他来拍个定妆照，结果到了片场才发现货不对板，许交君当场暴走，怒骂卢峰和他的经纪人p图太过欺骗他的感情。
饰演男二的夏风轻抬起头，酝酿了一下准备接话。
他其实只想安静吃饭，但他不能忘记自己的人设，只能独自阳光开朗地笑着说：“不会的。”
“许导去找的是莫北湖嘛，之前他上过《硕果》，长得很好看啊。”
连雨晴撑着下巴感叹：“啊，真是羡慕你的乐观。”
“哎对了，你说《硕果》我就有点印象了，他是不是替你队友张循光上的那期啊？这两天要播了吧？”
“他们俩见过面没有，力气真的有那么大吗？”
夏风轻想起自家队友看着莫北湖动图傻乐的模样，估摸着他大概是见过，但还是含糊地摇摇头：“不清楚啊，应该没见过吧？那一期小光不在。”
他没说完，助理跑过来把他的手机塞给他，压低声音说：“哥，光哥的电话。”
夏风轻瞟了眼来电，跟另外两个主演打了个招呼，钻进保姆车里接起电话，一气呵成往座位里一躺，宛如一具尸体，开口就是：“我想死。”
“别死了！”张循光倒是活力十足，“我听说小湖要去你们组了是不是？你帮我照顾照顾他啊！”
“哎。”夏风轻叹了口气，真诚地问，“张循光，我问你一个问题，看在我们做了这么多年队友的份上，你老实回答。”
张循光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配合地严肃起来：“你说。”
夏风轻要死不活地问：“你不会跟他在谈吧？”
张循光大怒：“放屁！”
“老子铁直男！”
“敢质疑你爹的取向，信不信我今天就去给你搞个惊天动地的花边新闻来！保证跟女的！”
夏风轻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那就是没谈。”
张循光嗤之以鼻：“那不废话吗！”
夏风轻叹了口气：“是你求而不得。”
“也是。”他表示理解，“毕竟他只是要演傻子，而你是真的傻子，看不上你也很正常。”
张循光咬牙切齿：“几个意思啊你！”
夏风轻摊在座位上：“还‘帮我照顾照顾他’，哎。”
他一片愁云惨雾，“你能不能让他帮忙照顾照顾我啊，我想死，我已经想不出吃饭的时候我该跟人聊什么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靠谱的剧组，已经开拍快一星期了，演员还没码齐……”
狠狠对着队友抱怨了一通，夏风轻松了口气：“行，我觉得好多了，他差不多也该来了，我会帮你照顾一点的。”
他挂了电话，对着车上的化妆镜整理一下仪容，扬起笑脸下了车。
果然就看见许交君带着一个漂亮的年轻人走进来。
夏风轻对外还要扮演阳光开朗，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许导！找到十一皇子了啊！”
“嗯。”许交君喜气洋洋地一挥手，“马到成功！”
莫北湖好奇地看了过去，连忙从手里摸出手机，似乎在比对着什么。
夏风轻不明所以，快步跟了上来。
莫北湖悄悄落后一步，探过头来跟他说悄悄话：“你是张循光的队友吗？”
夏风轻笑容灿烂：“对啊对啊，你知道我啊？”
“嗯。”莫北湖看着他灿烂的笑脸，流露出一丝怜悯，“他让我照顾照顾你。”
他信誓旦旦地说，“不要怕，之后我就拉着你跟我一块，你就可以尽情想死了。”
夏风轻：“……”

第29章 定妆
话是这么说，但莫北湖还没来得及跟新朋友培养感情，就被许交君拉去化妆，准备拍定妆照。
古代妆容比现代妆麻烦许多，还要戴头套，莫北湖被几个化妆师按在桌前摆弄，争分夺秒看剧本。
就和许交君说的一样，《几梦华京》里他的戏份不多，拍摄任务也不重，几乎没有台词，也不用讲什么礼仪，这个角色更符合最初姜芙教他的解放天性的状态——只要放得开演傻子就好。
时间紧迫，许交君给他在剧本折了页，让他先看跟自己有关的故事，前面其他的，让他有时间了再看。
莫北湖跳着翻了翻，也明白了大概的剧情线。
白嘉程饰演的男主是当今三皇子李暄，年纪轻轻封王，母妃是最受宠爱的皇贵妃，身后更有世家大族天下士族之首林家撑腰，与太子在朝中分庭抗礼。
不久前，太子因执意要娶罪臣之女为太子妃，被皇上赐婚之后就关了禁闭。
如今最有希望继位的，就是这位野心勃勃的三皇子。
而连雨晴饰演的女主商安瑜，是在边塞长大，随着征西将军回京的将军府小小姐。
两人在有情人终成眷属之前，要面对诸多内因外力的阻挠。
太子有例在先，三皇子应当不敢轻易触碰情爱，更何况他本身性格杀伐果断，甚至也称得上心狠手辣。剧情流程，大约是先要三皇子动心不自知，嘴硬真香，然后面对外部世家、皇权的种种阻碍。
莫北湖扮演的十一皇子李昭，天生痴傻，却继承了早故外族母妃丽妃的惊人美貌，快要成年，却迟迟没有封府自立，似乎所有人都选择性将他遗忘了。
莫北湖来不及看前因后果，只知道今天要拍的是一场夜戏，也是他在这整部戏里的第一次出场——他要一身白衣爬上皇贵妃院内的桃花枝头，在月光照耀下惊艳出场。
让皇贵妃以为是当年的丽妃的鬼魂作祟，让人将他拿下。
这也是他第一次与男主李暄会面。
——前期导演还是放了一些烟雾弹，让人怀疑这位美貌惊人的十一皇子，会不会是假装傻子，所以刚开始的惊艳出场，不用演得很傻。
莫北湖看完剧本，放在自己膝盖上消化内容，一旁的化妆师跟他搭话：“怎么样啊？”
莫北湖有些唏嘘：“真是好坎坷好艰难的爱情哦。”
他的戏份倒是不难。
化妆师忍不住笑：“你还看了他们俩的戏啊？”
“嗯，穿插着看了一点点。”莫北湖正要点头，很快被化妆师按住了脑袋。
“别动啊。”化妆师捏了捏他的脸，感叹，“你这皮肤真好，几乎都看不见毛孔。”
莫北湖小声说：“其实多长点毛也可以看不见毛孔的。”
只要毛发够茂密，什么瑕疵就都遮住了。
化妆师愣了一下，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了：“有道理啊，人类进化怎么给毛毛进化掉了呢，还能遮瑕。”
“是吧！”莫北湖很高兴他采取了自己的建议，正要跟他探讨一下有毛毛的好处，许交君又脚步匆匆地进了化妆间，问他们：“怎么样了？”
化妆师捧着莫北湖的脸转向许交君。
许交君脸上的焦急一下缓和了不少，嘴角都压不住：“哎哟我的小美人啊。”
门口的王小明警惕地探进了一个脑袋。
许交君接着说：“是不是看起来太聪明了一点。”
“小湖，不太聪明地笑一下。”
莫北湖露出八颗牙齿：“嘿嘿。”
许交君放下了心：“没事，挺好的。”
王小明也放下了心，又重新在门口坐了下去。
“抓紧啊。”许交君催了两句，“把那几套都换上拍一拍，尤其是后面几天的服装，要是不合适，今天还能熬夜改。”
“雨晴和嘉程今天状态都很好，前面拍得可顺了，小湖估计太阳一落山就能开拍。”
他嘱咐，“晚饭少吃点，咱们衣服薄，要那种清瘦的感觉，可不能肚子鼓起来啊。”
莫北湖沉痛地点了点头。
许交君笑着补充：“也不用太难过，后面的戏你有点心吃，还得吃不少呢。”
莫北湖的眼睛又亮了。
王小明不放心地掀开帘子，跟许交君商量：“导演，点心能安排无糖或者少糖的吗？要是吃得多还是控制控制。”
莫北湖眼中的光熄灭了。
他已经认清了，人类的“无糖”、“0添加”、“健康”，就是难吃的免责声明。
莫北湖拍了好几套定妆照，除了一件实在太大要改改尺寸之外，其他都让许交君这个忠实颜狗都赞不绝口。
下午的戏份结束，夏风轻虽然想死，但还记得自己答应了张循光要照顾照顾新人，还是带了一份饭，来摄影棚找他。
“小湖？”他露出招牌营业阳光笑容，“你吃剧组的盒饭还是跟我一块吃？我这有你的份。”
他十分熟稔地对着摄影师笑，“还没收工呀郑哥？”
摄影老郑也笑着回答：“马上了，收器材呢，等他换完衣服就能跟你走了。”
“不过导演可说了啊，他不能多吃。”
“嗨。”夏风轻感同身受地露出惨痛的表情，“瞧您说的，干我们这行，导演不说，难道我们就能多吃了吗？”
老郑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
莫北湖已经换上了晚上的戏服，但吃饭的时候怕弄脏衣服，王小明在外头给他套了个做饭的围裙。
夏风轻看见他，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
莫北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快步朝他跑过来：“我们去吃饭吧！”
“嗯。”夏风轻点点头，“你来得急，应该没车，去我那吧。”
“之后要午睡什么的，都可以到我车上休息。”
“好。”莫北湖应下，但还是说，“不过许导跟我说，我的戏份都排在了一起，我这几天可能都没时间休息。”
夏风轻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俩一前一后走向夏风轻的保姆车，走过一片没围起来的区域时，夏风轻提醒莫北湖：“那边有粉丝，注意形象。”
莫北湖茫然低头看了眼自己戏服外套的围裙，夏风轻：“……”
他默默分了莫北湖一盒饭，安慰他，“至少这样看起来没那么突兀。”
两人一块走出去，夏风轻十分有专业素养地露出笑脸，对着粉丝挥手：“你们好！嘘，不要太大声啊，还有剧组在拍摄呢，不可以影响他们。”
粉丝的声音立刻轻了下来，还有人防止自己过于激动捂住了嘴。
夏风轻温柔地跟她们打了招呼：“谢谢你们今天又来看我，也不用这么辛苦，回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嗯嗯，我今天晚上没有戏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莫北湖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悄悄观察着他营业的模样。
一些举着专业摄像机的人镜头对准了夏风轻，还有几个也对上了莫北湖。
夏风轻笑着拉过莫北湖介绍：“有没有人看过张循光的《硕果》啊？那应该认识他吧？”
有人尖叫回应：“我知道！是我们大力湖湖！”
莫北湖受宠若惊：“你知道我啊！”
女孩兴奋地对他伸出手，莫北湖连忙伸爪，高兴地说：“你好你好！”
周围爆发出一阵尖叫，许多人七手八脚就要上来摸，夏风轻一惊，连忙把被夸到找不着北的莫北湖从人群里拉出来，推着他往车边走：“别别别！我们一会儿还有戏呢，大家声音低一点！拜托拜托！”
等钻进车里，夏风轻才终于松了口气。
莫北湖给他塞了个软垫，警惕地掀开一点车内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这才坐回来认真点头：“四周没人了，好了，你可以想死了。”
夏风轻：“……”
他缓缓收敛脸上阳光灿烂的笑意，捂住了脸，自暴自弃地说，“张循光有病吧！他干嘛跟你说这些！”
莫北湖认真地说：“他怕你太辛苦。”
夏风轻哀叹一声：“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
莫北湖心虚地别开视线：“嗯，那个……”
“不、不认识啊其实。”
“现在这么说来不及了吧。”夏风轻把饭递给莫北湖，“算了，我回去拷问张循光吧。”
“你快吃吧，一会儿就上工了，我晚上倒是没戏——我到时候去看看你。”
莫北湖摇摇头：“不用了，张循光说你不喜欢人多，你一个人多休息休息吧！”
“我不怕人！”
夏风轻：“……”
他沉痛闭上眼，“如果你像张循光那样哭着喊着要我陪，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让你独立。”
“但你这么懂事我很难办啊！”
他叹了口气，仰面躺在座椅里，“我就看你一眼，没什么事就回去卸妆。”
莫北湖乖乖点头，还夸他：“你的饭好好吃！”
夏风轻无情地说：“夸也没用啊，不许都吃完，刚刚老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莫北湖连忙拉起围裙，展示自己纤细的腰身：“没有鼓！”
夏风轻：“……那再吃两口吧。”
他显得很有底线地强调，“至少留一口。”
最后莫北湖只意思意思留了一小口，夏风轻也假装没看见，帮他盖上了盒饭。
门外的助理已经来催，让莫北湖先去候场，看看要不要补妆了。
莫北湖下了车，把手机塞给助理王小明。
王小明提醒他：“小湖，有未读消息，是小谢总！别有什么要紧事。”
莫北湖连忙打开看。
谢爻：“我看到了。”
他转发了一张图片，是莫北湖被夏风轻拉着赶往保姆车时的抓拍。
图片上莫北湖兴高采烈，夏风轻一脸无奈，两人看着很是亲密。
谢爻：“我现在知道路徵为什么叫我明天去探班了。”
“小湖，你要记住。”
“你是去合作的，不是去和亲的。”
莫北湖思考了片刻，回了一个万能的敷衍句式“好的老板”。
而沉睡在莫北湖脑海里的系统仿佛被一道闪电劈重，他大喊一声：“小狐！”
“这里也可以卖啊！”
“这里还没有傅欢！”

第30章 演戏
莫北湖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还没来得及跟系统多说两句，就被催促着赶往片场，因此没来得及跟系统说清楚。
——这次他可不是普普通通就来了，这次他是带着张循光的嘱托来的。
他能照顾夏风轻！
莫北湖第一次被人托付这样的重担，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卖不卖的都得往后稍稍，他得先照顾兄弟！
助理催得急，但莫北湖赶到片场，上一场戏还没结束。这也没办法，片场向来是人等戏，没有戏等人的。
莫北湖就找了个地方蹲着，翻着手里的剧本，观察正在拍的这场戏——
东宫太子有再起之势，此时三皇子李暄正在屋内和生母皇贵妃商议如何应对。
皇贵妃和她身后的世家提出一计。
皇帝正因为太子执意要娶罪臣之女头痛，她打算向皇上提议，让太子迎娶征西将军之女商安瑜作为太子妃，罪臣之女作为侧妃。
表面是给太子提供将军府助力，实则是要逼太子更激烈的反抗，让他自己把自己的太子之位断送。
片场内，皇贵妃轻轻拂过花瓶中的花枝：“暄儿，明日在朝堂上，你父皇应该会提起此事，太子反抗的时候，你记得帮帮他，劝劝你父皇。”
她笑起来，雍容华贵的芙蓉面上野心勃勃，更添两分丽色，“这样，才是好儿臣，呵呵。”
莫北湖第一次进片场，看着四周的收音设备，缩在一旁，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连雨晴看见他，悄悄对他招招手，让他蹲到自己旁边来——她刚刚结束了自己今天的戏份，但还没急着收工。
这会儿镜头已经推到了白嘉程脸上，要拍他一个表达情绪的特写。
莫北湖悄悄翻出剧本对比，这一段应该是要拍他平静面孔底下掩藏的翻涌心绪。
三皇子只是初开口时有些干涩，很快压下了异常：“只是这样一来，征西将军府那位姑娘的婚事与太子扯上了关系，往后怕是麻烦了。”
“那才好。”皇贵妃哼笑一声，“就让将军府把这笔账算到糊涂太子头上。”
李暄默然片刻，开口：“其实，威武侯家那位……”
“暄儿。”皇贵妃忽然转过了身，笑得比方才还要艳丽，语气极尽温柔，“你应当不会与你那不成器的太子哥哥一样吧？”
李暄缄默不言。
烛影摇晃间，他淡然回答：“不会。”
“哼。”皇贵妃神色淡漠，没了兴致，“我……”
两人站在屋前谈话，莫北湖看见一个场务用杆子推了推窗外的桃树，制造出一片纷乱斑驳的影子，就落在皇贵妃脸上。
皇贵妃一瞬间露出惊恐面容，颤抖指着空无一物的桃花枝，语无伦次地喊：“丽妃！是丽妃！她回来了啊，暄儿！”
她狼狈地跌倒在地，三皇子扶了她一把，而后才冲出屋外。
许导眉头一皱，喊了“咔”。
他快步走上去：“最后一段得再来一遍。”
他叮嘱白嘉程，“她倒下去的时候你不能扶，你要知道你们是一对塑料母子，表面恭敬，实际早已离心，她摔倒你不会那么担心的，知道吗？”
白嘉程老实点头。
莫北湖盯着他们俩演戏，趁机学习。
白嘉程的长相有些薄凉，尤其是古装造型，鹰视狼顾、野心勃勃，但本人性格却很温和。刚刚也是，他是见皇贵妃的演员似乎真的没站稳，出于绅士风度才扶了一把，结果就违背了人设。
莫北湖观察着，若有所思——白嘉程一出戏，身上的气质都变得温和了，这应当也是演技的影响。
他们俩还要再来一条，莫北湖就还要再等一会儿，他挨着连雨晴，换了个姿势蹲着。
连雨晴低声说：“这一条刚刚也没过，刚刚是落在贵妃脸上的影子不好看。”
莫北湖睁大眼睛：“啊？”
连雨晴小声说：“阿导真的很严格。”
她笑了笑，“不过这也是好事，这说明许导比外面传言的，对待拍戏更加认真。”
莫北湖侧首看她，观察着她眼中格外璀璨的希望。
当了演员才觉得，原来人类的表情这么丰富。
这场戏又拍了一遍，这一次总算是顺利地过了。
白嘉程这一遍比刚刚投入很多，导演喊“咔”的时候都还没太缓过来。
而皇贵妃的演员显然是更偏技巧派的演员，演这样的角色显得得心应手，笑眯眯地从屋内走出来，看见莫北湖还打了个招呼：“这就是我许导亲自去接的十一皇子呀？果然长得好。”
她喊了一声许导，“导演，后面我没了吧？需不需要我在全景的时候出个镜什么的？”
许导思忖片刻：“你再等等。”
“好嘞。”贵妃也没有二话，扶着脑袋往下坐，“那我靠会儿，我这脑袋实在重。”
她往椅子里一坐，撩起华丽裙摆，露出一条鲜艳的沙滩裤衩。
连雨晴见莫北湖好奇，低声帮他科普：“你认得吗？这是屠玉老师，我上学的时候就看她演天下第一大美人，没想到我出道了，她还这么漂亮。”
莫北湖还没搭话，许导已经来喊他：“小湖，会不会爬树？”
莫北湖连忙点头：“会的！我三个月就会上树了！”
许导笑出来：“三个月上树，你属猴的呀？”
白嘉程和连雨晴也只当他在开玩笑，很给面子地笑了两声。
莫北湖心虚地闭上了嘴，假装自己不是说漏嘴，只是在活跃气氛。
许导挥挥手：“你就在那棵树上出场，会爬树就爬上去，不会也没事我有梯子……”
他还没说，莫北湖已经动作灵巧地翻了上去，跨坐在树枝上，严谨地问他：“导演，我怎么坐？”
许交君没看清他的动作，震惊地睁大了眼：“他刚刚怎么上去的？”
连雨晴也跟着张大了嘴：“好像是歘的一下。”
白嘉程也很吃惊，随即笑着说：“我听说小湖身手很好，所以才被路徵前辈看中带进剧组的，果然名不虚传啊。”
许交君眼中精光一闪，摸着下巴琢磨：“这么说，下次可以给他安排有打戏的动作了？他这身段，舞个剑耍个枪什么的，还不得把观众迷死。”
白嘉程一惊，这部戏还没杀青，莫北湖甚至第一场戏还没开拍，他就已经想着要用他第二部戏了？
他略带艳羡地看了莫北湖一眼，有的人确实光看脸就该星途璀璨。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坚定信念，没事，幸好他也不差。
莫北湖坐在枝头上，在许交君的指导下摆好了姿势，然后“duang”一下，他身后落下来一个巨大的人造月亮。
莫北湖：“？”
他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特殊的灯具，一时间震惊地嘴巴微张，一脸惊愕。
许交君憋着笑，叫边上随时待命的宣传助理按下快门。
——他们这个剧的宣传确实下了大价钱，是有人全天跟组专门负责拍摄花絮，还有好几个机位，跟隔壁剧组傅欢那种忙里偷闲兼职的可不一样。
拍完了傻乎乎的剧照，许交君才让他重新摆好姿势和神态。
只是简单的调整，他就从一个呆呆的漂亮小傻子，变成了不染凡尘的清冷月上仙，特殊的灯光一打，都像在他身上落下一层银辉。
这是个展现美貌的特写镜头，许交君憋着一股劲，示意摄像机慢慢推近，等到全方位拍摄完成之后，他才喊了声“咔”，一趴大腿感叹：“真漂亮！我当时脑袋中就是先有的这个画面，才完善的这个角色！”
他激动地拉着身侧白嘉程的手，“我就是为了这碟醋包得这顿饺子啊！”
“我都不敢想，要是让卢峰来演，这得多糟蹋我的精心布景！”
白嘉程哭笑不得：“好了导演，下一场下一场。”
“哦对。”许交君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指挥着白嘉程站到自己的站位上，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确认，“老郑，你那个机位看看，是不是看得见屋内啊？”
“行，贵妃，还是进去躺躺，镜头能带着你。”
“好嘞。”皇贵妃轻松应下，提着裙摆“哒哒哒”又跑进屋内，把衣服一铺，又躺了下去。
莫北湖震惊地看着她往下一躺，瞬间又恢复了一脸惊恐。
许交君交代了莫北湖两句走位，然后拍板开拍——
三皇子派人将傻乎乎的十一皇子从桃树上押了下来，言语间试探他有没有听见什么，是不是真的傻。
十一皇子抱着桃树懵懵懂懂，一问三不知。
没多久负责教养他的嬷嬷总算找了来，跪在地上请罪，把十一皇子拉走。
十一皇子一直回头盯着他，只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
——这就是导演故意安排的，他要莫北湖笑得聪明一点。
前期的迷雾阵一布，观众在自己的心理暗示下，肯定会有不少人被带偏，怀疑这位十一皇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这一场戏没什么难度，拍得十分顺利，一遍就过了。
许交君担心莫北湖第一天进组没办法很好的进入状态，今天特地只排了一场戏，给他留足了适应的时间，倒是没想到，他一点都不紧张。
许交君忍不住有些臭屁地戴上墨镜在片场溜达了一圈，得意显摆：“怎么样？都说了，我选人的眼光是一流的。”
“我就说他是天生改演漂亮傻子。”
他拉过莫北湖，指着他的脸，真诚地赞美，“如假包换。”
莫北湖拧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哪有你这么夸人的？”贵妃又提着裙摆，露出鲜艳的沙滩裤，大摇大摆地从屋里走出来，“大半夜戴墨镜，我看你也没聪明到哪去。”
许交君愤怒：“我这是今年秀场新款！限定的！”
“怪不得一天戴那么多回。”贵妃恍然大悟，指着他乐，“之前没人夸，可把你急坏了吧？”
许交君：“……”
莫北湖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默默抬手把许交君的眼镜往上抬了抬，夸他：“好看的，很衬你。”
“湖湖我们走！”许交君气愤地搭着莫北湖的肩膀，“我带你亲自去看剧本！不理这个坏女人！”
“记得开着门读啊。”贵妃躺在风扇前面半眯起眼，让助理帮忙拆发包，“不然就你那个好美色的臭名声，自己惹麻烦就算了，别给人家小新人添麻烦啊。”
许交君气急败坏：“我是‘颜狗’！跟‘好美色’不一样！”
贵妃瞟他一眼：“哪里不一样？”
许交君被噎了一下，求助般看向莫北湖。
莫北湖一惊，硬着头皮说：“可能是……带小狗比较可爱吧？”

第31章 贡品
连雨晴实在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白嘉程也露出笑脸，见许交君愤怒瞪过来，赶紧捂住连雨晴的嘴：“孩子不懂事乱笑的，别生气导演。”
他对着莫北湖竖起大拇指，“咱们这次眼光特别好，选的小湖特别棒！”
“嗯嗯！”连雨晴边笑边附和，“真的，刚刚月亮下那张剧照，哇，发出去宣传绝对出圈，他的眼睛也太漂亮了。”
莫北湖一偏头，盯着她的眼睛瞧，夸她：“你的眼睛也好看啊。”
“嘿嘿。”连雨晴捧着脸笑起来，哪怕知道这算是商业互夸，但莫北湖说话的时候显得格外真诚，让人忍不住想要当真。
白嘉程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莫北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夸他：“你的眼睛也好看！”
“嘿，小家伙你还端上水了。”贵妃故意揶揄他，“那你说，到底是嘉程的眼睛好看，还是雨晴的眼睛好看呀？”
莫北湖：“！”
白嘉程笑着拦了拦：“玉姐，干嘛为难人家。”
贵妃笑眯眯的：“逗他玩嘛。”
正好这会儿，夏风轻歇了会儿，做好了和大家寒暄的心理建设，笑着走过来：“嘿——”
“你们怎么都围在一起啊，开始拍了吗？我来看看。”
“已经结束啦！”连雨晴笑眯眯回答，“小湖今天拍得超级顺利，你没看见刚刚的月下湖湖，美呆了。”
“啊？”夏风轻是真的惊讶，“已经拍完了？”
“来得正好。”贵妃看热闹不嫌事大，招呼夏风轻过来，“你看，现在我们女一男一男二都在这，湖湖，你看看，觉得他们谁的眼睛好看啊？”
夏风轻一惊，笑着替莫北湖解围：“怎么突然……”
贵妃正要笑，就听见莫北湖认真地观察着连雨晴说：“雨晴是杏眼，眼睛圆又大，显得天真活泼。”
“但她眉骨高，凝神时又显得坚毅，是外柔内刚，很能坚持吃苦的人。”
连雨晴原本还笑，听着听着就有些迷糊了——这怎么像是给她看相了？
莫北湖又看向白嘉程：“嘉程是丹凤眼，眼型狭长，气韵神合，稍微眯起一点就更显贵气城府。”
“但他平时神情舒展，温和气质能够冲淡很强的攻击性，说明本人性情平和，不骄不躁，不易生妒。”
贵妃愣了一下，就看见莫北湖转向了她，莫名有些紧张地坐直了：“玉姐的眼睛和嘉程有几分相像，都是狭长、眼尾微翘的，所以看起来还有些像，演母子更有说服力。”
“不过同样是狭长眼型，玉姐的更宽些，眼珠也更大，同白比例得当，五官走势更柔和，是热情如火的直爽性格，心里不压事，不容易气郁内结。”
“还有小夏。”莫北湖最后对上夏风轻，“他这个现在应该叫狗狗眼，看上去气质温和无害，更显少年气。”
“不过他这颗眉下痣位置稍偏，说明他外热内……”
“咳咳。”夏风轻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他。
莫北湖结巴了一下：“内、内……温？”
夏风轻：“……”
行吧，总比冷好。
莫北湖看了一圈主演，最后总结：“导演很会选人，咱们的主演都长得很好。”
许交君神色复杂地挠了挠下巴，总觉得他说的“长得好”，跟一般的长得好不是一个意思。
他忍不住把墨镜拉下来一点，露出自己的眼睛给他看，问他：“那我呢？”
莫北湖认真地看过去：“导演，你……”
小声提醒他，“墨镜吊牌还没摘。”
许交君：“……”
贵妃发出了一阵对肺活量要求极高的笑声。
“哎哟……”贵妃揉着肚子，“不行了，我太喜欢这孩子了，太会胡说八道了，能解闷。”
莫北湖眨了眨眼，很想澄清他没有胡说八道，但还是忍了下来。
“行了行了。”许交君哭笑不得，总算摘下了墨镜，“难得今天这么顺利，早点收工了，明天一早的戏啊。”
“小湖你晚上辛苦点，把剧本多看看，还是优先看明天要拍的，其他的来龙去脉，休息的时候插空扫一眼。”
夏风轻没忘记自己的热情人设：“或者我闲着的时候给他大概讲讲也行。”
莫北湖连忙挤到了夏风轻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说：“好！”
连雨晴有些惊讶：“你们之前认识呀？小湖怎么这么粘你。”
夏风轻含糊说：“我刚刚请他吃了盒饭，他说我带的饭好吃。”
“一起吃了一顿就熟了嘛。”
“也是。”连雨晴笑着说，“我们夏哥自来熟，跟谁都能那么快熟悉起来，那我们小湖可就交给你了啊。”
“好说好说。”夏风轻笑容灿烂地就应下了。
莫北湖悄悄抬头看他，忍不住带上几分同情。
自从对演技有了一定的理解以后，他看夏风轻，多少能看透他阳光灿烂的笑容下，眼神里藏着的淡淡死意。
白嘉程笑了笑：“有问题也可以找我。”
“今天早点回去吧，看看酒店房间有没有缺什么，你坐小夏的车吗？回去路上应该还有一些粉丝。”
莫北湖惊讶：“这么晚还在啊？”
“这已经不算晚了。”连雨晴微微摇头，“我们今天收工算早的，有些人说不定都没来得及赶来，之前凌晨都还有人等着呢。”
“估计回去还要拍不少照片。”夏风轻假装开朗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老师要不再给我补个妆吧，反正都要回去再卸。”
他勾着莫北湖的肩膀，“走，湖湖，我们回去！”
莫北湖总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熟悉，怀疑夏风轻很多时候其实在模仿张循光。
一行人一块朝保姆车走去，远远就听见粉丝在喊人的名字。
莫北湖耳朵一动，居然在人群里听见了几声“湖湖”，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好像有人喊我的名字啊？”
“是有！”连雨晴眼睛一亮，赶紧帮着他喊，“谁喊的湖湖呀，湖湖在这呢！”
“这里这里！”一个举着手幅的戴眼镜姑娘，艰难挤出来，把东西递给他，“给你湖湖！给你做的周边！”
莫北湖受宠若惊：“啊，你是来看我的啊？”
他身后不存在的尾巴都忍不住晃起来，没有先接手幅，双手握着女孩的手，偷用了一点爱意值，笑容满面地对她说：“祝你发财，祝你发财！”
“啊！”女孩尖叫一声几乎晕厥，身边另一个人也艰难朝他伸出手：“湖湖！我也在这！我也是来看你的！”
莫北湖连忙摸了过去，在一声声呼唤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哐哐花爱意值回馈信众：“你好你好你也好！”
“你发财你有钱你也暴富！你怎么了没睡好吗？你要健康！”
“啊？要上岸？你在水里吗……算了反正祝你如愿！”
莫北湖伸着爪子傻乐，“好好好，都不白来嗷！哎呀来都来了怎么还带贡品啊……”
一片喧闹里，没人发现他用的词有什么不对。
夏风轻也不是没经历过刚开始有粉丝的兴奋时期，但还是看着他一副热爱人类的好狗狗模样，大受震撼。
原来他说他不怕人好像是真的。
他好像真的很享受。
看着眼前的场面，他想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词——宾主尽欢。
夏风轻一惊，突然想起自己光顾着看热闹，还没摆出招牌阳光营业笑容。
连雨晴指着莫北湖笑：“夏哥你看，小湖人来疯呢，有他作对比，你都显得文静了。”
夏风轻：“……”
身旁的粉丝跟着笑：“对啊对啊！以前夏哥可是团里最闹腾的！”
“老远就能看见夏哥跳起来跟大家打招呼。”
夏风轻福至心灵，矜持咳嗽一声说：“我现在不一样了。”
“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时候了，我成熟了。现在我是哥哥了，我要照顾弟弟，稳重一点了。”
粉丝们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夏风轻看莫北湖的神情不由自主带上一点慈祥，走过去勾着莫北湖的肩膀，把他往外带：“走了走了小湖，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一天呢。”
莫北湖被夏风轻带着走，扭过头依依不舍地对她们招手：“再见！”
“你们要幸福啊！”
而此时夏风轻拉着莫北湖，也有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当一个更e的人出现，一个e人突然变i一点，似乎……也很合理吧？
莫北湖美滋滋地捏了捏手中信众给他的贡品，似乎是什么彩色滑溜小毛巾。
系统告诉他：“这个叫手幅啦！上面应该印了图案，可以发给别人用来安利你，快看看你的粉丝是怎么安利你的！”
莫北湖笑容满面地展开第一条——
“力大无穷”四个大字下是他扛着两筐桃的辛勤身影，反面印着他撞飞沈独的Q版画，还标出了沈独的体重和他飞出的距离，让求他施加在沈独身上的力。
莫北湖：“……”
他缓缓收敛笑意，深吸一口气展开了第二条——
“正义凌然”四个大字下是他一手按住小三轮的伟岸身影，反面印着他穿着警服告诫新型迷药危害的Q版画，边上还有一排屁股蛋表示偷东西也不行。
莫北湖：“……”
他神情呆滞，颤抖着手最后展开了第三条——
“盛世美颜”四个大字下是他和《硕果》嘉宾组的合照，反面印着一张莫北湖大头Q版，边上画着一群小狐狸举着荧光棒喊口号——“入我湖湖教，孩子天天笑”。
莫北湖原本看得有些傻眼，最后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珍惜地摸了摸。
他小声对系统说：“阿统，我是不是已经成仙了。”
“好幸福哦。”

第32章 探班
莫北湖带着粉丝的爱回到住处，认认真真地用三条手幅把自己围了起来，这才掏出剧本认真观看。
第二天一早，他就要起来化妆。
莫北湖看了剧组安排的时间表，他的时间还算宽裕，主演三人组比他更早就要开拍——今天要拍的是皇宫内的一场宫宴。
时间线就在朝堂上皇帝赐婚，太子宁死不从，三皇子推波助澜之后。
皇后准备了一场赏花宴，请了华京家眷出席，女主也被母亲带着入了宫。
莫北湖扮演的十一皇子要在这时候，追着一只雀儿闯入宫殿。
当然，现场没有那么听话的小鸟，导演用一根钓竿吊了一颗葡萄在他面前晃悠，方便他眼神追着东西跑。
莫北湖有些疑惑：“为什么是葡萄？”
“剪辑说要挂小点的东西方便后期p。”许交君拎着钓竿，“不然我都打算把早上剩的包子挂上去了。”
莫北湖：“……”
许交君把钓竿塞给莫北湖：“你先拿着玩会儿，雨晴要补个妆。”
“什么玩会儿。”夏风轻帮他把钓竿放到一旁，“你没来得及看完剧本呢吧？”
莫北湖昂首挺胸，很是骄傲：“我看过一遍了。”
“啊？”夏风轻有些惊讶，“昨天熬夜了？没黑眼圈吧？”
“都看完了，都看懂了？”
莫北湖琢磨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看完了，不太懂。”
连雨晴在他们身边坐下，她头上的发包有些歪了，发型师赶紧跟了过来重新造型。
她一边被摆弄头发，一边笑着说：“那正好啊，你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捋捋。”
“这场宫宴呢，是皇后安排的，说是赏花宴，但其实就是为了把我和我娘召进宫内。”
夏风轻跟着点头：“前面你没看见，其实就是太子地位岌岌可危，皇后是太子生母，为了保住太子地位，也想促成太子和商安瑜的婚事。”
“但在此之前，她还想要确认商安瑜，或者说商安瑜身后，征西将军府的态度。”
夏风轻指了指身后的大殿，“刚刚你没来的时候拍了，皇后还夸她是天生贵女，就该嫁入皇家，问她喜欢哪位皇子呢。”
莫北湖连忙举起手：“就是这里！我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直接回答三皇子？”
“哎呀，你这问的。”连雨晴娇羞地捂住脸，“人家害羞嘛。”
“而且这是古代，哪有未出阁姑娘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当真回答这些问题的，她要是真心想问，就该私下问我，当着面问，就没想着要我回答。”
“对。”夏风轻轻轻摇头，“更何况，她真想问的，可不是她喜欢谁，而是将军府到底愿不愿意支持太子。”
“哎。”连雨晴撑着下巴，“我爹放了军权回京本就是不想卷入争端，谁想管谁做皇帝呢，他只想当忠臣啊。”
夏风轻看了她一眼，笑着指她说：“你看看，咱们女主角多敬业啊，现在还入戏着呢。”
“哎呀你管我。”连雨晴有些恼怒，“我马上要拍了，入戏酝酿感情呢！”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哎，你们说，咱们这样像不像是聚在一块蛐蛐皇后啊？”
莫北湖正要笑，忽然头顶响起一声威严的：“哦？谁在蛐蛐皇后啊。”
“哇！”莫北湖吓得差点跳起来，被夏风轻扶住，一回头，发现白嘉程正笑着看他。
几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一旁的宣传很有敏锐度地按下了快门。
当天《几梦华京》官微也更新了一张新剧照：“若不是这宫墙，我的少年少女们应当永远这样欢喜。”
不得不说，许交君挑帅哥美女的眼光当真不错，几人站在一块赏心悦目，抓拍的时机正好，鲜活少年气都要溢出屏幕。
谢爻刚一下车，被张管家推着进了剧组，就被推送了这条消息。
看着评论下面的各式夸赞，他轻轻“哼”了一声。
张管家疑惑地问：“怎么了少爷？”
“没什么。”谢爻把手机揣进口袋，幽幽地说，“我是觉得路徵太操心，莫北湖看起来哪里需要我撑腰？我看他在外面又交了新朋友，开心得很。”
张管家露出笑意：“少爷，他的适应力很好，这对演员来说是好事。”
“这样以后无论进哪个剧组，咱们都不用太过操心。”
“但不管怎么说，他见到你来，应该会很高兴的。”
谢爻面色稍稍缓和，嘀咕一声：“他最好是。”
他这次来也不是空手来的，是以莫北湖的名义请大家喝奶茶，算是帮他跟剧组打好关系。
自觉带孩子不易，自己也算尽心尽力的谢爻同志，很快就在片场见到了莫北湖。
他蹭着皇后的小风扇，手里捧着不知道谁给他塞的小点心，膝盖上还放着夏风轻演的少年将军配枪，眯着眼呼呼吹着风，笑眯眯地听连雨晴说话。
不远处，夏风轻和白嘉程有说有笑拿着盒饭走来，熟稔地坐到了莫北湖身边把饭给他，白嘉程还随手把饭后水果的苹果塞进了莫北湖嘴里。
连雨晴连忙过来拍开白嘉程的手，把苹果从莫北湖嘴里掰下来，用餐巾纸擦了擦才重新塞给他。
她双手叉腰对着白嘉程指指点点，白嘉程一脸无辜地摊开了手，莫北湖咬着苹果，着急地左看右看，想要劝架但没空张嘴。
谢爻：“……”
他撑着脑袋，“要不咱们回去吧。”
“咳。”张管家委婉地劝他，“来都来了。”
还是许交君最先看见了他，老远招呼一声：“哟！小湖娘家人来了啊，好久不见啊湖湖爸！”
许交君也是整天5G冲浪还实名上网的重度网络选手，自然知道莫北湖当初的热闹，也知道谢爻当初自称“湖湖爸”。
更何况，在那之前，他和谢爻就已经认识了——两人都是A市一个圈子里的，以前也少不了要打交道。
只是许交君以前沉溺于当纨绔富二代，而谢爻则执着于搞自己的设计事业，没太大交集。
许交君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指着他的腿说：“不肯继承家业被谢老爷子打断的？”
“还能好吗？”
“不好说。”谢爻随口胡扯，“看情况，说不定明天就能好。”
许交君只当他在胡说，还有些唏嘘：“光阴荏苒啊，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咱们算是进了一个行当……”
谢爻歪头看他：“你不会从小学写作文就只会这一个开头吧？”
许交君：“……行，看来腿断不影响你的嘴发挥。”
他也收了跟谢爻客套的心思，只问他，“你特地来这一趟，就是来看看小湖？”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跟我透个底，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谢爻摆出一副慈爱面孔：“我是他敬爱的湖湖爸，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真的假的？”许交君有些怀疑，“你这爸正不正经啊。”
他看着谢爻的腿笑了一声，“不过你现在应该也没这本钱，他签你公司的时候你腿就断了。”
谢爻：“……”
许交君心情大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就好。”
谢爻忽然警觉了起来，眯起眼盯着许交君：“没关系就好？你有什么企图？”
“我跟你说我们天火娱乐在艺人保护上一向做得很好，你最好不要挑战我们的专业。”
许交君翻了个白眼：“想啥呢，我这是导演对演员的欣赏！”
谢爻不为所动：“哪种欣赏？也有混账导演会对纯洁演员产生下流欣赏。”
许交君：“……”
他们俩在这扯了一会儿，莫北湖才终于注意到了谢爻，第一反应是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小点心藏了起来。
他身后的皇后一下坐起来，护着莫北湖说：“无糖的！这点心是无糖的！”
“对对！”夏风轻没见过张循光被按着控制饮食时的惨烈状况，赶紧帮忙遮掩，“我们都能吃的，无糖点心！”
谢爻：“……”
“地位超群啊小湖。”
谢爻对莫北湖招了招手，“过来。”
莫北湖跑到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爻觉得奇怪：“你那么心虚干什么？”
“老板。”莫北湖紧张地说，“不要告诉葛明！也不要告诉王小明！那个点心真的是无糖的！”
他这两天有些忘乎所以，把大家的投喂全盘接收了，以一个演员的摄入标准来说，明显已经严重超标了。
虽然他不会长胖，但他最近看见王小明都格外心虚，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爻觉得好笑：“我干嘛告诉他们？”
莫北湖不太信任地抬眼，小声嘀咕：“你上次就跟路徵说我偷吃鸡腿堡。”
而且他还没吃。
谢爻：“……”
好像他是干过这回事。
“哇，你还告状。”许交君立刻站到了莫北湖身边，对他指指点点，“太不是人了吧？”
谢爻露出微笑：“小湖啊，我也没别的要交代你的。”
“主要是来提醒你，出门在外，一个人要当心。”
“尤其是有的导演啊，尤其是特别顺着你说话的那种，哪怕看起来不太聪明干不了什么坏事，也不可以对他放松戒心。”
莫北湖茫然地眨了眨眼，迟疑着扭头，问许交君：“他是不是在说你？”
许交君：“……看破别说破。”
张管家推着谢爻越过他们俩，对两人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
谢爻跟片场其他演员也打了个招呼，说给他们都带了奶茶，说了两句麻烦帮忙多多照顾小湖的场面话，这才回到两人面前。
许交君神色复杂：“你还真挺有当湖湖爸的自觉。”
“那当然。”谢爻看他一眼，“还有三天，你来得及拍吗？”
“来得及。”许交君得意洋洋，“我的计划是预留了给小湖适应的时间的，谁知道拍他的戏都特别顺，要是一直这么顺，说不定还能提早一天收工。”
“哦。”谢爻掏出了手机，“那我跟路徵说早一天来接人。”
“住手！”许交君变了脸色扑上去，莫北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抬拦腰把许交君搬回了原地。
许交君：“？”
莫北湖紧张地隔开他和谢爻：“不要动手啊！他腿断了是伤员！”
许交君神色复杂地看向谢爻，指着莫北湖：“你还担心他在外受欺负？”
“当然了。”谢爻一脸正色，“我们小湖傻傻的，又没有心眼……”
“他可能没有什么手段。”许交君抽了抽嘴角，“但全是力气。”
莫北湖心虚地看向地面，小声说：“都这么多次了，大家也该习惯了吧。”

第33章 新cp
许交君十分嫌弃谢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赶紧回去吧。”
“小湖在这挺好的。”
“可我有事啊。”谢爻状似轻松地随手指了指夏风轻，“还没问呢，网上他们俩的cp，也是你的授意吗？”
许交君愣住了：“谁和谁？”
“小湖和夏风轻。”谢爻早有准备，打开手机，“你看，他俩才见面几天，网上cp超话都建好了。”
“还有俩，大概是按位置分的，一个叫上北夏南，一个叫上南夏北。”
“什么乱七八糟的。”许交君晃了晃脑袋，“幸亏我毕业了，不然地理常识都得被他们搅和了。”
莫北湖好奇地凑到跟前看。
许交君顺手点开其中一个超话，页面导语就是——“皇上，你还记得当年莫北湖畔的夏风轻吗”。
许交君：“噗！”
莫北湖茫然抬头，没get到他的笑点。
许交君挠了挠头：“这可真是异军突起啊。”
“就是出现得太快了，我才来问问你。”谢爻耸了耸肩，“他俩昨晚才见上面，今天一早cp超话都有了，再过两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热度还不算高，但他还是未雨绸缪先来问问。
许交君嗤之以鼻：“能有什么事？湖湖爸你别过度保护了啊，他俩总不能搞个孩子出来吧？”
谢爻抬眼盯着他。
许交君大惊失色，看了眼莫北湖，跟他确认：“不能吧？”
莫北湖连忙摇头：“我是公……男人！”
他差点说漏嘴，说自己是公狐狸。
许交君笑嘻嘻地指着他：“你还挑攻受？死心吧小湖，就你这张脸，当不了攻。”
莫北湖更加迷茫了。
谢爻听出了许交君的意思，挑眉问：“真不是你？”
“不是我。”许交君坦坦荡荡，“我们要推也肯定推男女主啊，刚刚宣传那还让小湖帮忙拍了个视频呢，嘉程and雨晴，and steve小湖。”
“我们这儿定的宣传方向是他们像一家三口带小湖。”
谢爻眯起眼，十指交错搭在膝盖上：“这个宣传方向……你问过本湖湖爸的意见吗？”
“没问。”许交君挑衅一笑，“反正小湖没意见。”
“节哀啊谢总，马上你就要在湖湖爸称号争夺大赛中勇夺第二了。”
谢爻看向莫北湖眼神中带上控诉，莫北湖心虚地转过身不去看他，偷偷呼叫系统：“阿统！”
“那个超话不是你干的吧？”
系统清了清嗓子：“在我的计划中，《几梦华京》男女主相爱，而男二少年将军没有cp，正是咱们最好的大卖特卖对象！”
莫北湖震惊睁大了眼：“真的是你……”
系统“哼哼”两声：“当然不是我啦！要是我出马，区区热搜不在话下！”
“我是打算剧正式播出的时候再下手的。”
“根据我的情报，许导这部剧不打算上星，就在网络平台播，已经定了梨子台。梨子台这一季度的剧都不太行，后面的眼看着也没什么能打的，正打算速速把《几梦华京》抬上来拉业绩救命呢！估计杀青以后很快就能播出了！”
系统打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正在热切展望《几梦华京》播出后的美好未来，莫北湖只从它的话里确认了——这事也不是系统干的。
莫北湖松了口气，也不再心虚，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讨论。
许交君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刚刚捋了一下剧情，他们这么一说……他们俩还真挺好磕的。”
“最后小十一还是死在小将军眼前的呢。”
谢爻警惕看着他：“好导演是不能被观众牵着鼻子走的！”
“我又不要当好导演。”许交君理直气壮，“我就是自己爱看偶像剧，又受不了他们用丑人糊弄人才自己拍的，我想看我就拍，我是导演我做主。”
他嚣张地戴上墨镜，为自己代言，“不做好导演，只做取悦自己的最佳导演。”
谢爻：“……”
“哎。”许交君嘚瑟地凑到谢爻面前，“你就算拿钱砸我也没用的哦，不是因为我有原则，而是因为少爷我不、缺、钱，哎嘿。”
他摇头晃脑地走了，“小湖，走，准备上工！”
莫北湖回头看了谢爻一眼，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许交君自觉胜了谢爻一筹，得意洋洋地教育莫北湖：“我跟你说，现在有些人就爱给东西分三六九等，就现在拍的这些电影，除了少数几部不冲着赚钱去的，大家都是用来消遣的东西，谁又比谁高贵？”
“有些人就喜欢装清高，好像不爱看情情爱爱就脱离了低级趣味一样。”许交君戴着墨镜，双手插兜，嗤之以鼻，“我就喜欢他们嘴里的低级，我就做九流导演，就爱拍些情情爱爱，不稀罕做上流货色。”
“小湖你以后见得人多了，别学他们的偏见。”
莫北湖乖乖点头。
许交君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准备追小鸟去吧。”
下午的戏正式开拍，谢爻在剧组溜达，找了个没太阳的位置，观察莫北湖的拍摄。
谢爻觉得他很容易让人操心，身上有股特殊的像小动物一样的气质。
虽然他自称是从国外回来，所以不太适应国内，但谢爻观察下来，觉得他与其说是不适合国内，不如说像是社会化程度比较低。
只是没想到，他看起来傻乎乎甚至有些笨拙，在演戏方面倒是天赋异禀。
宫宴之中，皇后逼将军夫人表态，要挑一个皇子嫁女儿，说给她做主，选谁都行。
这个时候，追着雀儿闯入赏花宴的十一皇子被将军夫人看见，她当即求皇后给商安瑜和十一皇子赐婚。
而皇后早已放出了话，这会儿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
皇后和将军夫人都是上一代有些名气的演员，只是如今上了年纪才退了一线，带气质演技都十分在线，莫北湖夹在这两个老戏骨中间，居然一点也不显得演技生疏。
等到晚饭休息的时候，莫北湖跑到谢爻身边，就听见谢爻若有所思地问他：“你会跟女主成亲吗？”
莫北湖喝了口水，震惊地看他：“啊？”
他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剧情，配合地解释，“不会的，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他对上谢爻有些好奇的眼神，想了想说，“我给你八卦地聊一下这段剧情？”
这是上午他们聊完之后，雨晴说他们几人自创的“八卦讲戏法”。
谢爻十分感兴趣地撑着下巴：“你说。”
莫北湖拉了张小凳子过来：“将军夫人其实肯定也不愿意女儿嫁给一个傻子嘛，但是他们家军功赫赫，在皇上眼中也是个威胁，选太子还是三皇子，都是孤注一掷，万一选错了，新皇继位将军府肯定要倒霉。”
“还不如选一个毫无继承皇位希望的十一皇子，至少是在向皇上表明，自己绝无二心。”
谢爻看着他说得头头是道，眼里不由带上些许笑意：“那你闯进宴会，还真是时候。”
“肯定不是碰巧啊。”莫北湖撑着膝盖，一本正经地说，“那只鸟——哦，就是我刚刚追着的葡萄，是三皇子用来引我去的。”
谢爻惊讶：“那这么说，是三皇子推波助澜，要你和女主订婚？”
“嗯？”白嘉程正好从他们身后路过，一脸无辜地装傻，“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怎么会设计让安瑜跟别人定亲呢。”
“哼。”连雨晴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你再装？”
白嘉程只好求饶，连雨晴嫌弃地绕过他，往莫北湖旁边一坐：“你一边去，我跟我未婚夫一块。”
白嘉程挪着凳子挤进他们之间：“不行，咱们是一家三口，这个家不能没有我。”
他摸遍全身，最后摸出来两颗清凉糖，凑合凑合也拿来哄人。
莫北湖正接了他的糖，那边谢爻也递给他一个吃的。
他十分熟练地打开包装塞进嘴里，被香得眼睛一亮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鸡腿堡！”
他震惊地看向谢爻。
谢爻淡然坐在轮椅里，提醒他：“快吃，一会儿王小明就来了。”
莫北湖赶紧往嘴里塞。
连雨晴和白嘉程同款震惊地看着他们俩。
“谢总。”连雨晴大着胆子说，“慈父多败儿。”
“也不在乎这一顿。”谢爻面带微笑，“算是赔他之前告状的事。”
“嗯？”莫北湖腮帮子鼓鼓，“什么告状？”
谢爻低笑起来：“这就忘了？鸡腿堡这么管用？”
“嘿嘿。”莫北湖吃人的嘴甜，眼睛亮亮地看他，“老板你最近想健康还是想发财？”
谢爻挑眉，认真琢磨了一下说：“想高兴。”
莫北湖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那祝你高兴。”
“哎呀，好像很有用，我现在就高兴了。”谢爻心情不错地撑着下巴，“那能不能再要点别的？”
莫北湖认真听着：“那你还要什么？”
谢爻煞有介事地说：“我家老爷子老催我成家，可我又遇不见喜欢的人，你能不能帮我变一个喜欢的人出来？”
莫北湖有些傻眼：“你喜欢什么样的？”
“也没有什么要求。”谢爻随意地说，“看感觉吧。”
“根据我的经验。”连雨晴提醒莫北湖，“没有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
白嘉程接茬：“看感觉就是看谁都没感觉。”
谢爻也没反驳，只是闷笑一声。
莫北湖苦恼地抓了抓脑袋：“能不能换一个？”
听起来很麻烦，一个鸡腿堡的价钱可能不太够。
“唔。”谢爻忽然灵光一闪，“那让我找到上次遇见的那只狐狸。”
莫北湖：“……”
“你刚刚说对象什么要求来着？”

第34章 杀青
莫北湖最后还是无视了谢爻的第二个愿望，伸爪子摸了摸他，花了一点爱意值祝他桃花变旺。
——反正他只消耗一点爱意值，对人既定的命运不会造成太大的改变，顶多是中个小几百彩票这种程度，要给小谢总大变活心上人，恐怕还是有点难度。
照理说，谢爻是他现在的老板，根据阿统给他灌输的人类世界“人情世故”，他为了领导多花一点也没什么，只是……
只是他只能让老板桃花变旺，也不能确定找上门来的桃花是不是他喜欢的。
莫北湖心虚地目送谢爻上了车远去，默默在内心祝他得偿所愿。
而谢爻坐上车，才刚刚松了口气，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谢震风：“徐家留学那个小丫头回国了。”
“你俩小时候还一起玩过。”
谢爻：“……”
他沉默看了眼电话，忍住了直接挂掉的冲动，问他：“是在咱们家台阶前磕掉了半颗门牙的那个吗？”
谢震风强调：“是年年考第一，勤学懂事去国外进修物理现在还回来报效祖国的那个！”
谢爻疑惑：“徐家有两个女儿？”
谢震风：“咳，就是掉了半颗门牙那个。”
谢爻了然：“我说呢。”
“我就记得她掉了半颗牙，眼眶都红了还不肯哭……”
谢震风语气不容妥协：“你去见一面。”
谢爻语气同样不容妥协：“不去。”
谢震风大怒：“你以为是让你去相亲吗！人家能看得上你？”
谢爻稍稍有些惊讶：“那不然呢？”
谢震风有些结巴：“就是那个，很久没见了，联络下感情……”
谢老爷子耿直了一辈子，显然不会弯弯绕绕，一段客套话说得漏洞百出。
谢爻有些唏嘘：“到底是多荒谬的事啊，连你都开始绕弯子了？”
“咳。”谢震风总算开口，“她还有个哥哥，你记不记得？”
谢爻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就是她妹妹掉了半颗牙，吓得他哭得比妹妹都大声的那位？”
“嗯。”谢震风含糊应了一声，“徐家那小子，也是学艺术，搞了个什么画廊，然后……”
谢爻挑眉：“然后？”
谢震风琢磨了半晌，最后还是直说：“他喜欢男人。”
谢爻沉默了片刻，感叹了一声：“老谢，这么多年是我误会了。”
“你一点都不封建，你开放极了——你让我去跟男人相亲啊？”
“放屁！”谢震风声如洪钟，“老子是让你去见一面，然后……”
“然后让徐家小子看一下，你是不是也……”
谢爻撑着脑袋，轻轻叹了口气：“老谢。”
“没事别瞎琢磨了。”
谢震风梗着脖子：“你这么多年都没追在哪个女娃娃屁股后面，我担心担心你怎么了？”
“你再仔细想想。”谢爻看着车窗外胡说八道，“你当年真是看着我出生的吗？真不是从什么宇宙飞船之类的地方把我抱回来的？”
“我觉得我可能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我就不喜欢人类。”
谢震风气得吹胡子瞪眼：“那我给你上深山老林里找妖怪去啊？”
谢爻笑得停不下来，谢震风被他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谢爻摇摇头，对张管家说：“你看看他，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火爆。”
张管家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谢爻却突然问他：“哎，张叔，你好像从来没催过我找对象。”
“不急。”张管家笑眯眯地说，“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谢爻随口说：“要是不来了呢？”
“会来的。”张管家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川流不息，人行不止，“老爷结婚也晚，当时他也说自己事业为重，结婚没什么意思。”
“但遇到夫人以后，追着她跑了大半个地球，把所有原先看不起的浪漫事都做了……”
谢爻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问他：“哦对，张叔你那个时候就在了，那你有没有说过那句话？”
张管家疑惑：“那句话？”
谢爻清了清嗓子：“少爷好久都没有这么笑了……”
张管家：“……”
……
接下来《几梦华京》的拍摄非常顺利。
这几天莫北湖的大多数戏份，要不就是跟男女主待在一块，成为小情侣闹别扭的一环，要不就少将军带出去，试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傻子。
而今天的这场戏，是女主隐隐约约意识到她跟十一皇子的婚事，背后或许有男主在推波助澜，因此赌气不跟男主见面，故意去跟十一皇子相处。
而在相处中，她也对这位生下就无人照拂的十一皇子，多出了几份同情怜惜。
三皇子只能设计让人以带十一皇子和她一块出宫游玩的名义，把女主和十一皇子一块带出了宫，这才总算见到了女主。
眼下就是男女主情感的正要进展节点，女主句句逼问，才能打破三皇子伪装的从容，让他表白自己藏在重重计谋下的真心。
戏一开拍，那边女主正哭着说，从此以后她就是三皇子的弟妹，请兄长自重，那边十一皇子天真无邪地追着花丛中的蝴蝶，从他俩身边跑过来、跑过去。
然后十一皇子一回头，三皇子已经按着人亲上去了，他“哎呀”一声，赶紧伸手捂住了眼睛。
许导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避开镜头赶紧钻出来。
莫北湖姿势扭曲地蹲下去，手脚并用地爬出了画框之外，和夏风轻蹲在一起看他们俩亲嘴。
摄像师镜头推上去，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围着拥吻的男女主绕了一圈又一圈。
拍完这一段，许导摸着下巴琢磨：“再来一段吧。”
“我觉得刚刚有点温柔了，性张力不够，李暄你要搂得再紧一点，要一点那种失控的感觉，不对，濒临失控的感觉，懂吗？”
白嘉程摸了摸发红的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哦、哦。”
许交君又转过来看向莫北湖：“小湖你……”
莫北湖站起来：“我还要上吗？”
许交君摇摇头：“算了，这一场你先不出镜。”
他嘀咕着，“本来觉得在十一皇子面前让他俩亲会更刺激，有点背德感，但拍出来……总感觉像在欺负小孩。”
夏风轻补充：“欺负的还是傻小孩。”
莫北湖不太明白，本着不懂就问的精神开口：“为什么背德？为什么刺激？”
男女主要补一下口红，许交君也闲着，就给他解释：“你想啊，现在你跟商安瑜有婚约，那她跟三皇子就是亲眷，然后他俩亲嘴，这种禁忌背德感，多刺激。”
他严谨地说，“当然了，仅限文艺作品啊。”
换别人，这一句他都不用说，但眼前的人是莫北湖，还是以防万一。
莫北湖认真点头：“原来是这样，商安瑜跟我有婚约，那三皇子就是她的……大伯？”
许交君忽然变了脸色，捂着耳朵大叫：“够了！不许这么叫小湖！好有性缩力的称呼！啊啊啊！让我忘掉！”
“什么大伯啊！男主可以是小叔！女主可以是小妈！但男主不能是大伯，女主也不能是婶子啊！”
莫北湖茫然看向夏风轻：“我算错亲戚了吗？”
“没有。”夏风轻艰难忍笑，“只是……有些话没错，最好也别说。”
莫北湖茫然看着他忍笑忍得微微颤抖，小声说：“你不用装开朗的。”
他一脸肃穆地拍了拍胸口，竖起大拇指，“有我在，兄弟！”
那一瞬间，他仿佛张循光附体。
夏风轻捂住了眼睛，笑得微微颤抖：“……不，我是真的觉得好笑。”
莫北湖：“啊？”
许交君好不容易把大伯婶子扔出脑外，这场吻戏换了几个机位，总算是拍出了让他满意的一条。
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许导让他们去吃饭，一个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又在监视器前坐了回去。
莫北湖忍不住多看他一眼问：“你不吃饭吗？”
“在吃呢。”许导笑得甜蜜，“在吃我cp的饭。”
他陶醉地说，“小湖，当导演真好啊，能按头让我cp亲嘴。”
莫北湖：“……”
他忽然觉得许导也很有做神仙的潜质，要是贯彻这份意志，将来说不定有机会进月老祠。
“哎对了。”许交君回头对他笑，“今天就是你最后一天了吧？”
“拍完晚上那场戏，你就杀青了，第一回进片场，感觉怎么样啊？”
他随口说，“我记得你当初去我舅舅那试镜，他还说你不会演戏，只是模仿，现在感觉怎么样？”
莫北湖愣了一下，认真思索片刻说：“我感觉好像会了一点。”
“是吗？”许交君微笑看他，“其实不是每个演员都是体验派的，也有不少技巧派同样能把角色诠释得很好。”
“这个角色很贴近你本身的性格，所以对你来说难度不大。”
“今晚那场戏，你可以试试真正代入这个角色，展现一下你最近的进步。”
莫北湖难得看他这么正经，稍稍有些感动：“我会好好努力的，导演！”
“嗯。”许交君摆摆手，“去吧，吃饭去。”
莫北湖转身离开，没看见许交君对着他，也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
入夜，莫北湖的最后一场戏开拍。
本来在三皇子的计划中，十一皇子与女主的婚约，只是用来阻碍太子和商安瑜的工具，到了合适的时机，杀了十一皇子，商安瑜的婚事自然可以再议。
在一次次试探中，三皇子也真正确认，十一皇子当真天生痴傻，并没有什么城府。
只是如今，女主已经真正将十一皇子当做了朋友，而他自己……
三皇子看向蜷缩在马车软垫上，睡得安稳的十一皇子，把玩着手中装着毒药的玉瓶。
几日相处，他似乎已经卸下防备，但睡姿却依然像警惕的小兽。
清冷月光从马车窗外洒进来，三皇子坐在马车内侧，光影分割他俊朗的面庞，明暗交界处，善恶似乎一念之间。
马车缓缓停下，十一皇子惊醒，三皇子骤然捏紧了玉瓶。
两人对上视线，十一皇子睁圆了眼，大着胆子去拿他手中的玉瓶。
三皇子忽然往前，身体脱离那片黑暗，轻轻拍开他的手说：“这个不行。”
“啊……”十一皇子眼巴巴看他，又伸手抱住了边上的食盒。
三皇子哑然失笑：“知道了，这个给你。”
他看着抱着食盒欢快跳下车的少年身影，轻轻闭了下眼，“算了。”
莫北湖带着傻笑下了车，一扭头，看见监视器旁围了一圈人。
剧组的皇后贵妃皇上在看也就算了，为什么路徵和邓导也在啊！等等，边上那个臭着脸的，不会是周云上吧……

第35章 显摆
莫北湖下了车，看见眼前这一大帮人，吓得差点跳起来。
但他这几日混迹剧组，跟大家都学了不少，硬生生控制住了表情，对着在宫门前等他的少将军举起手里的食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三皇子和少将军对上视线，两人之间暗流涌动，互不对付，还是少将军先开口：“天色已晚，三皇子还是早些回府吧。”
“少将军怎么在这？”三皇子抬眼，针锋相对，“你的练兵所在郊外，怎么到皇城内来逞威风？”
少将军冷哼一声：“臣是担心，殿下一时鬼迷心窍，做了不该做的事。”
“阿昭，过来。”
十一皇子捂着额头，露出一个乖巧讨好的笑，把手中的食盒扬了扬向他展示。
“他给的？”少将军一抬下巴，故意说给三皇子听，“咱们不要他的，指不定有没有下毒呢，我给你带别的吃。”
许交君做了个手势，无人机缓缓上升，俯拍这一条长道。
三皇子马车上挂着两盏灯笼，少将军身后的军士举着火把。
十一皇子捧着手中的食盒，从身后的光源朝另一个光源移动，踏入黑暗中的一刹那，暗箭破空而来。
三皇子和少将军同时变了脸色。
三皇子堪堪探身，就被随从拦在了车内。
少将军大喊着“阿昭”，策马狂奔而来，手中长枪抡转，几乎是翻身滚落马背，扑过去抓住他的手。
莫北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莫北湖，他记得剧本上的每一个字，记得许交君告诉他的调度，知道这时候要趁着翻身的时候，把藏在袖子里的断箭按在胸口，还要咬破嘴里的血包。
但他的另一部分是十一皇子，是长在深宫心智不全的李昭，是剧本上不能写尽的血肉。他甚至不知道死亡这回事，只是从异常的疼痛里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要去捡滚落在地上的点心。
少将军握住他满是血污的手，一遍遍悲怆呼喊他的名字的时候，他也只是茫然颤抖着眼睛，想要告诉他，点心掉了。
然后用力捏着那块点心，慢慢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莫北湖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死了，但这场戏还没有结束。
这是男二与男主决裂的开始，也是男主下定决心的转折点。
莫北湖听着他们的台词，慢慢安下了心——大家演得都很好，而且他杀青了。
虽然有这么多人看着，但他应该没有丢人。
好演员之间的表演会相互成就，十一皇子的死也激发了白嘉程和夏风轻的状态。
他们演完那一场情绪爆发的质问，到导演喊“咔”之后，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两人莫名觉得有些疲惫，不是生理性的，而是从激烈情绪抽身之后的精神疲惫，这也足以证明他们刚刚有多入戏。
“很好！”许交君满意地看向他们，“一遍过！”
“小湖，杀青了！”
白嘉程和夏风轻一时间有些恍惚，下意识看向还蜷缩在地面的莫北湖。
他没动。
两人都是一惊，夏风轻先白嘉程一步冲过去，喊他：“小湖！”
莫北湖猛地竖起脑袋，欲盖弥彰地睁大眼睛：“唔？我没睡！”
夏风轻险些没刹住车。
现场众人：“……”
“咳。”白嘉程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替他解释了一句，“他这两天确实任务重，睡得太少了，大概是杀青了就放松下来了。”
许交君哭笑不得，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他：“拿着！真行，这还能睡着。”
这是剧组的规矩，演了死人、鬼这类角色之后，总要拿个红包冲冲喜气。
“谢谢导演！”莫北湖小声辩解，“没有睡着，只是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而已。
大概就跟学生上课时恍惚间失去意识一样，不能算睡觉！
莫北湖还要再解释两句，今天没戏的贵妃和皇后携手推着蛋糕和鲜花出来，喊了一声：“杀青快乐！”
贵妃笑着把花塞进莫北湖怀里，捏了捏他的脸：“宝贝，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都是编剧写的。”
编剧连忙甩锅：“是导演要拍这个的！”
“呜呜呜！”连雨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给他递花，“我都哭出来了，结果你居然在地上睡着了，赔我眼泪！”
莫北湖震惊地歪头去看她的脸：“真的哭啦？”
他们嘻嘻哈哈把莫北湖围成一圈，恭喜他杀青。
许交君从人群里挤了出去，得意洋洋地晃到他特意请来的杀青观影团边上，挤眉弄眼问：“怎么样？”
“好。”路徵夸了一句，“他们几个演得这么好，都搞得不像你的剧了。”
许交君怒目而视：“几个意思？”
他的戏一向以颜值见长，演技一般是时有时无的。
“确实不错。”邓导看着莫北湖，满心满眼都是满意，“也是我给你打的基础，他来之前我给他培训了不少。”
“不是吧？”许交君震惊看向他，“邓导我觉得你一向很正直的，怎么也跟我抢功啊？”
周云上瞟了许交君一眼，没吭声。
“舅舅。”许交君吊儿郎当地搭着他的肩膀问，“点评点评吧。”
周云上臭着脸：“你特意给你妈打电话，逼着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让我看他演这场杀青戏？”
许交君双手环胸：“不精彩吗？”
周云上嗤之以鼻：“就你这剧本……”
许交君打断他：“我知道你这种导演看不上我们言情剧，但是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小湖的演技。”
“你不是一直在找什么仿佛来自山野的灵性吗？”
“这不野？这不灵？”
他凑到周云上眼前，把自己的秀场限定款墨镜戴到他脸上，指着他的眼睛说，“这不瞎？”
路徵实在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裂开嘴笑得扬眉吐气：“野，灵，瞎！”
邓导：“……”
他平静地挪开了目光，没掺和这场战争。
开玩笑，周云上那张破嘴，平常谁敢惹啊。
要不是现在说话的，一个是他大侄子，一个是他求不得白月光，他早就开始无差别口吐毒液攻击人了。
许交君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架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导，我知道你是大导演，要面子的，但我跟你说，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啊。”
“今天是个好日子，湖湖第一次杀青，肯定心情好，你趁现在，去找找他。”
周云上终于缓缓扭头看他。
许交君还在劝他：“赶紧的吧，我跟你说我这剧可赶时间没几个月就要播，等播了我们湖湖就不是这个身价了，你可高攀不起了。”
周云上深吸几口气，终于按下了打死他回去给他姐赔罪的罪恶想法，冷哼一声说：“他不适合那个剧本。”
“也不适合飞星上将。”
“啧。”许交君松开了手，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是不是从小当惯了优等生听不得批评、承认不了错误啊？”
“你就老实说你当初看走眼，漏了这一块璞玉能怎么样呢？”
“我没看错。”周云上梗着脖子，“我只是没想到他进步这么快，他当时确实是个演戏都还没入门的小子，现在……也只是稍微像了点样子而已。”
“你这人……”许交君拿他也没办法，只能摇头，“你要在隔壁某点，就该触发‘莫欺少年穷’剧情了，你就庆幸吧。”
周云上充耳不闻，转身离开：“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一点小事大惊小怪，没见过好演员吗？”
许交君：“……”
路徵也目送他离去。
许交君挠了挠头，觉得有点可惜：“我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再考虑考虑让小湖演飞星少校的。”
“可惜他也是个固执的人。”路徵笑了笑，“没事，我们小湖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走得慢点也稳点。”
周云上走了，邓导才慢悠悠开口：“没眼光。”
许交君笑起来：“其实我觉得，就差一点了。”
“他刚刚肯定动摇了，你没发现吗？他走的时候甚至都没跟路徵说再见，以前哪会这样啊。”
路徵忽然变了脸色：“糟了！”
“怎么了？”许交君茫然，“他没跟你说再见这么糟糕吗？”
路徵已经冲进了人群，大喝一声：“哎！使不得！住口！”
杀青庆功现场气氛太过良好，莫北湖差点被一群长辈亲在脸上，被路徵拖出来的时候还在傻乐。
路徵操心地搓了搓他的脸颊：“注意影响啊！捏的时候洗手没啊你们？”
“哎？”莫北湖惊讶地抬头，“路哥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路徵把手表亮给他看，“你忘了？我们说好的，满十二点就来接你，提前一点来了。”
连雨晴有些舍不得：“啊，湖湖要走了？”
“我杀青啦。”莫北湖还抱着他们塞给他的花，花枝中笑得灿烂，“要去隔壁组训练了！”
“哎等等！”许交君赶紧跳下来，“剧本杀青了，宣传还有个视频没拍。”
“当初答应的，你们把小湖借给我们，我们也跟你们联动宣传一下。”
“反正咱们肯定定档不在一块，撞不上。”
“就是要你们配合。”
等处理完零零碎碎的收尾小事，莫北湖跟路徵上了车，还从车窗里探头出去跟他们挥手告别。
路徵看着好笑，把他拉回来：“注意交通安全，不要把头伸出窗外。”
“怎么跟小狗一样。”
莫北湖警惕回头：“我不是狗！”
路徵挑眉：“那是什么？”
莫北湖：“我是狐……”
他有一瞬间的舌头打结，而后坚定地说，“我是人！”

第36章 色鬼
莫北湖回到《罪恶都市》剧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就被傅欢来敲门叫醒了。
“走啊小湖！”傅欢几天没见，还是笑得那么喜气，“别睡了，你忘了我们说的要一块去早市吃早点了？”
莫北湖顶着一头乱毛，原本还有点迷迷糊糊，听见这句话，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兴高采烈地说：“好啊好啊，我洗把脸！”
“行，我等你。”傅欢乐呵呵的靠在门口跟他说话，“这还是邓导发话说的，你在隔壁剧组这几天戏份应该挺紧，累着了，我带你去补补。”
“今天这一顿，他报销，而且不带你助理去，你放开了吃，这一顿不管体重！”
傅欢乐呵呵的，“拍戏的时候控制体重就够辛苦了，好不容易杀青了，怎么也得大吃一顿！”
莫北湖有些心虚地想，其实他在隔壁剧组也没有怎么控制体重……
但这种话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他飞快洗漱完成，有些兴奋地跟着傅欢出门。
傅欢自己开车，带着他熟门熟路地到了一个格外热闹的市场。
“这地方也算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网红早市，到九点就基本都收摊了，咱们只能早点来。”傅欢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珍惜现在吧小湖，趁着你还没火到大街小巷，能这样跟我出来吃饭，等以后，这样的机会可就少咯。”
莫北湖眯起眼，陶醉地呼吸了一口早市的空气。
摊子上的面点热气腾腾，裹着油炸香气老远就足够勾人。现磨的豆浆香气醇厚，店家端着宽边瓷碗一浇，奶白的豆浆跟绸缎一样。还有什么泡馍、枣糕、酸辣汤……
分明都是不算稀奇的寻常早点，但这么聚在一起，莫名就格外让人垂涎。
傅欢搭着莫北湖的肩膀，一副大款做派：“挑吧湖湖，先吃哪个？哥带足了钱。”
莫北湖微微抬眼，充满了雄心壮志——他要从头吃到尾！
傅欢也由着他，乐呵呵跟他一块从头买到了尾，然后拿着各色早点在豆浆油条的摊位前坐下了。
热气腾腾里，傅欢边吃边跟莫北湖说：“我听说邓导去看你的杀青戏了。”
“他虽然没夸你，但心里可满意了。”
他乐呵呵的，“我跟你说，虽然真算起来，你第一场戏是在许交君组里，但邓导觉得是他先带的你，他还是得排在许交君前头。”
“他已经把你当自家人了，所以你在外面演得好，他面子上也有光。”
莫北湖一边吃，一边认真点头。
傅欢掏出了相机：“你吃着啊，我顺便拍点素材。”
“我还带了拍立得，你会用吗？”
莫北湖摇摇头，但还是接过他手里小巧的相机，在傅欢的指导下，举起来跟他一块自拍了一张。
有路过的年轻女孩好奇多看了他们两眼，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是不是吃播网红呀？哪个平台的？你去问，我不行我不去！”
傅欢很有敏感度地一回头，和气地露出笑容：“我们俩是演员，出来玩拍点vlog。”
他熟练地举起手机打开《罪恶都市》剧组官号，“想看小湖请关注《罪恶都市》谢谢！啊，如果也想看看我的话……”
他开玩笑般娇羞低头，“也关注我们剧组就好啦。”
两个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答应给他多涨一个粉，合影要签名的时候，也没忘了问傅欢要一份。
傅欢感叹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粉丝本无意，全靠我努力。”
莫北湖咬着包子，夸他：“了不起！”
“嘿嘿。”傅欢笑着，随手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发出了一声有些疑惑的“咦”。
“怎么了？”莫北湖眨眨眼。
傅欢拧着眉头，抓了抓后脑勺：“小李给我发消息了，说刚刚训练室差点出事故，吓了他们一跳。”
莫北湖一惊：“事故？”
小李他也记得，就是当初路徵指给他，让他观察的瘦高个演员。
“据说是推举的时候。”傅欢有些后怕，“小李正要躺上去，路徵突然叫住了他，再检查了一遍器材，结果发现螺丝松了……”
莫北湖微微睁圆眼睛，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就是……”傅欢迟疑一下，小声说，“小李说，路徵看见器材真有问题也吓了一跳。”
“虽然他们让小李休息一下，其他没说别的，但小李听见路徵跟导演说……”
傅欢声音压得更低，凑近莫北湖身边说，“路哥说，他当时让小李停下，是因为隐约听见耳边朦朦胧胧有人大喊，让他别去。”
莫北湖疑惑：“谁啊？”
“没人！”傅欢倒吸一口凉气，“就是因为当时路哥身边谁都没有，所以小李才越想越害怕啊！”
“要是别人小李还会怀疑一下对方装神弄鬼，可那是路哥！路哥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他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他紧张兮兮地问，“你说，咱们剧组该不会有鬼吧？”
莫北湖：“……”
有确实是有的，就是不是什么坏鬼，只是个色鬼。
经过了这么一出，傅欢有些归心似箭。
反正其他东西拎着也能吃，两人也没在早市多逗留，一块回了剧组。
他们给其他人也稍微带了点吃的，莫北湖去给导演和路徵送包子的时候，眼尖地看见墙角摆了一张小小的供桌。
“这么早就回来了？”路徵有些意外，接过包子往嘴里塞了一个，还顺手往那小桌上放了一个。
“哎，你！”邓导瞪他，“不是说了数量是有要求的吗？”
“没事。”路徵显然不怎么信这些，只是意思意思，“吃着好吃的给它放一个，它还能生气了怎么着？”
莫北湖：“应该不会。”
路徵搭着莫北湖的肩膀：“就是，看看年轻人多看得开。”
莫北湖沉默盯着挂在路徵手臂上的色鬼，因为它看起来开心得不得了，一点都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大概是莫北湖看它的视线太过热切，色鬼终于似有所感地抬头，对上了莫北湖的视线。
四目相对，色鬼大惊失色：“你该不会看得见我吧？”
莫北湖上次教训它用的是原型，这色鬼似乎还没意识到，莫北湖就是那只狐狸。
想到这里，莫北湖还是收回了目光。
但那只色鬼又凑到了他跟前，嘻嘻哈哈地就要贴到他身上：“这个也好，小美人贴贴——”
莫北湖没忍住，装作转身一脚把它踹开了。
色鬼：“！”
色鬼如遭雷劈，在半空滚了两圈稳住身形之后，保持着安全距离小心翼翼地跟上了莫北湖，小声问：“狐仙大人，是您吗？”
莫北湖：“……”
他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说，“我去上个厕所。”
“批准。”路徵好笑地拍他一把，“这也要跟我汇报？”
莫北湖偷瞄一眼色鬼，他其实不是跟路徵汇报，是说给色鬼听的。
色鬼又一次跟他对上了视线，虎躯一震，既害怕又紧张地跟了上去。
莫北湖确认了厕所里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开口：“你怎么认出我的？”
色鬼紧张地说：“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只被您一个人……啊不是，您一位狐仙揍过，其他人根本摸不着我。”
系统正在自己的空间里帮莫北湖整理《罪恶都市》的剧本，没太关注外界，这会儿疑惑地问：“狐狐，你在跟谁说话？”
莫北湖提醒他：“之前那个色鬼。”
“你先忙你的，假装他不在。”
系统闻鬼色变，立刻假装自己不在。
色鬼也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地左右看了一圈：“难难道这里还有鬼？还有鬼看不见的鬼？”
莫北湖：“……”
他没给色鬼解释，只是装模作样地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你之前不是……”
莫北湖还没说完，色鬼“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自首：“狐仙大人，我招！我之前已经答应您不再接触凡人了，但是，那个，我今天做了点好事。”
它扭扭捏捏地夸自己，“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发现你们剧组有个人一脸衰样好像要倒霉，我就跟得紧了一点，救了他一次。”
“我做了好事，就想着奖励一下自己，才去找路徵贴了贴。”
它十分自觉地说，“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我给自己定了标准，顶多贴半个钟！”
莫北湖：“……你还挺会奖励自己。”
“咳。”色鬼心虚地说，“大家不是常说，爱自己是第一要务吗。”
莫北湖有些无奈，严肃地教育它：“但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你是个鬼。”
“人和鬼接触太久，会阴气入体……”
色鬼歪倒在地，捂着嘴说：“嘤。”
“没想到我与路哥，阴阳两隔，如隔天堑啊！”
莫北湖无奈：“生死本就是一道大关，死都死了，肯定……”
色鬼哭得更大声了。
莫北湖被他吵得头疼，指着角落里的小供桌：“要不你去吃点？”
色鬼很有底线地说：“不要！我是个色鬼，我想吃的只有秀色可餐，呜呜呜……”
莫北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说：“好吧，看在你这次确实是做了好事的份上。”
“你不要哭了，安静一点等在这里，我一会儿给你奖励。”
色鬼：“？”
莫北湖跑出去问傅欢借了拍立得，傅欢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莫北湖找到了路徵，把他拉进了小房间：“路哥，我有一个朋友。”
路徵笑着搓了把他的脑袋：“哟，小湖在外头交到朋友了啊？”
莫北湖眼巴巴看他：“我那个朋友，很喜欢你，能不能给他一张签名照。”
路徵十分大方：“当然了，你拍。”
莫北湖：“他说要不穿衣服的。”

第37章 硕果
路徵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小湖。”
“你这个朋友，正不正经啊。”
莫北湖老实地说：“应该是不太正经，但是不用担心，虽然不正经，但不是什么坏人。”
甚至人都不是，只是一个单纯的色鬼。
路徵松了口气：“那还行。”
既然一眼能让莫北湖都看出不正经，那应该不太聪明也不太会伪装。
路徵开玩笑说，“全脱肯定不行，我给老邓都没牺牲那么大，给你朋友脱一半吧。”
莫北湖赶紧举起拍立得，“咔嚓”“咔嚓”有节奏地按了三下快门。
他把三张还没显现图片的拍立得递给路徵，路徵也不在意拍成什么样，大笔一挥，给他签了三个名。
他慈爱地摸了摸莫北湖的脑袋：“去吧，跟朋友好好相处啊。”
“好！”莫北湖眼睛一亮，拿着签名照出去了。
路徵重新穿上上衣，认真琢磨着：“也就去过许交君剧组，新朋友，谁呢？”
……
莫北湖拿到了签名照，一路走，上面的图案也显现出来。
一张衣服脱到一半的，一张正好脱下的，还有一张脱完了拎着衣服，他琢磨了一下，还拍立得的时候把脱完了的那张给了傅欢。
“噗！”傅欢差点被水呛到，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捧着这张照片问，“湖湖你怎么搞来的？”
“刚刚拍的。”莫北湖问他，“我想着宣传的时候你能拿去给粉丝抽个奖什么的，拍的可以吗？”
江湖规矩，问人借了东西，还的时候总得给点谢礼。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傅欢两眼放光，“我之前想让咱路哥给牺牲一下，他都不乐意，还是你能说得动他！”
他“嘿嘿”一笑，“又被我磕到了吧！”
莫北湖：“……”
他觉得傅欢为了宣传，可能磕着磕着，已经把自己给骗了。
莫北湖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胖，认清现实，保持清醒。”
“那我走啦。”
他怀揣着那两张拍立得，问人借了个打火机，又进了厕所。
厕所人来人往，色鬼生怕这会儿偷看又被狐仙大人算进偷窥里，钻进了杂物间躲着。
莫北湖精准地找到了他，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告诉他：“没有其他人了，出来吧。”
“我给你带了奖励，这就烧给你。”
色鬼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的照片，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眼看莫北湖就要点火，大惊失色大喝一声：“住手！”
莫北湖停了下来，有些惊讶：“你不想要？”
“我要我要！”色鬼急得差点窜起来，“但不能在这点啊，狐仙大人，这屋里禁烟，有烟雾报警器！”
莫北湖警惕左看右看：“烟雾报警器是什么法器？”
听起来跟什么山河社稷图、紫电惊雷弓是类似的东西。
色鬼疑惑：“啊？狐仙大人你不知道烟雾报警器吗？”
“我死的时候，好几年前就有了。”
莫北湖心想不能让他看扁了，狐假虎威地扬起下巴：“不知道怎么了？本仙之前闭关修炼，人间沧海桑田，变得太快了。”
“哦哦。”这个理由很充分，更何况色鬼垂涎他手中的照片，也不敢多问，露出谄媚的笑来，“我懂我懂，我死的不久，狐仙大人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知道的，都可以问我，我知无不答！”
他指着窗户，“那咱们出去吧，出了建筑，烟雾报警器就起不了作用了，你就能烧给我。”
莫北湖看了眼窗外，有些惊奇：“外面太阳都出来了，你出去不怕被晒死吗？”
色鬼一脸正气：“不怕！”
“晒不死的顶多就是感觉有点虚！值得，这一切都值得！”
莫北湖：“……”
它既然都这么说了，莫北湖也只好同意。
他轻巧地从窗户翻了出去，在厕所后面点了火，将两张签名照烧给了色鬼。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那两张签名照一在色鬼手中显现，它满脸幸福地歪倒在地，将照片捧在自己心口：“啊我死了。”
莫北湖提醒他：“你早就死了。”
色鬼闭着眼，嘴角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不管，再死一回。”
莫北湖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提溜着他，从窗户里翻了回去：“你还是避避太阳吧，再不躲起来，就真要再烟消云散一回了。”
“呜呜呜。”色鬼幸福地在地板上蠕动，它一脸崇拜地看着莫北湖，“狐仙大人，你没骗我，好人有好报，好鬼也有好报。”
“老天不报你亲自报，呜呜呜，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狗腿子！”
莫北湖摇摇头：“你继续做个好鬼就好了。”
“收到！”色鬼对他忠诚敬礼，“从今以后，我就是这里的正义保安，坚决排除一切安全隐患！”
莫北湖欣慰点头，离开了卫生间，在门口就遇见了傅欢。
“咦，小湖？”傅欢一怔，“你今天一大早进了好几趟厕所了，是不是早市吃多了啊？”
莫北湖：“……”
他揉了揉肚子，还没开口，傅欢就自动理解了。
“嗨。”傅欢无奈笑起来，“我就说你吃太多了，你回来路上一直在吃，嘴都没停过！我还想你胃口那么大呢，肚子不舒服了吧？”
莫北湖：“……”
他心虚地想，也、也没有吃那么多吧。
“我知道，咱们平时控制饮食，偶尔可以放开了吃一顿，实在是很容易抵不住诱惑。”傅欢语重心长地说，“但一下子吃太多也不行啊。”
“你吃健胃消食片没有？”
莫北湖含糊点头：“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傅欢笑嘻嘻地说，“我刚刚用路哥的签名照钓了一下观众，只给他们看了一角，大家都跟疯了一样。”
“嘿嘿，湖湖下次有机会再帮我要两张。”
他嘱咐，“最好是不穿衣服的，但是穿也行……”
“咳咳！”莫北湖连忙清嗓子提醒他，傅欢一愣，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路徵神色复杂地看他：“原来你就是那个朋友……”
傅欢：“？”
……
处理完色鬼的事，莫北湖正常加入训练。
他小声呼唤系统：“阿统，鬼不在了，你可以出来了！”
系统：“……”
他这个语气，好像主人呼唤怕狗的小猫什么的。
阿统欲盖弥彰地说：“我也不是怕鬼，我只是给你留一点隐私！”
“嗯嗯。”莫北湖配合地点头，问他，“烟雾报警器是什么法器啊？健胃消食片又是什么灵丹妙药啊？”
系统瞬间得意起来：“这个啊，都是现代文明的产物，我给你看一下资料。”
“嘿嘿，你看，没我在还是不行吧！”
莫北湖哄了它两句，认真学习了资料，弥补了自己知识的短板。
今天又学到了不少！
……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系统突然激动起来：“小湖！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莫北湖一怔，试探着说：“是我们认识第21天纪念日？”
是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21天，就已经经历了如此跌宕起伏的人生。
系统都愣住了：“啊？”
他突然觉得有些甜蜜，“啊呀，你还记得我们的纪念日啊，但不是这个。”
“今天是《硕果》剪辑版播出的日子！在官方农业台五点播出！”
“虽然算不上黄金档，但是大家吃饭的时候正好可以看看……”
莫北湖回忆了一下那期《硕果》，有些担忧地说：“那大家吃饭不会呛到吗？”
系统讷讷地说：“希望播放前有提醒吧。”
“这不是重点啦！”
他抛开被莫北湖打岔带来的挫败感，激动地说，“这可是官方台哎！虽然在网络时代看起来没多少流量，节目受众也大多不是高强度网络用户，但是！能被这些观众看到，被他们记住，才能距离家喻户晓更进一步！”
“湖湖，我好激动，不知道今天能涨多少爱意值！”
他这么一说，莫北湖也跟着紧张起来。
“不用太担心啦！”系统豪气冲天地说，“我可不是吃干饭的！在节目播出之前，我已经给你做了些铺垫！”
莫北湖好奇地问：“你做什么啦？”
“哼哼！”系统得意洋洋，“之前《硕果》播出的时候，我就标记了一些高质量冲浪用户，加入了各种网络讨论群，刚刚我已经伪装成正常人类，提醒了他们今天五点，农业台剪辑版播出！”
莫北湖并不知道他家的系统在统界十分没有格调，硬生生混成了水军的模样，毕竟他只接触过这一个系统。
他还真心实意地夸赞：“好厉害啊统！”
“是吧！”系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么多人，总有人会心血来潮看一眼的，咱们的收视率应该会很不错！”
莫北湖不知道的是，确实有不少人打算看看节目，但不是因为系统的宣传。
而是因为之前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在节目组官微下许愿，千万不要把打孩子那段剪掉，官方还卖萌回复说会提议试试。
钱多多放学到家，看了眼时间赶紧打开了电视，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把关闭了网络电视，打开了有线电视农业台。
爸爸端着饭出来，说了她一句：“一回来就看电视，你作业……”
钱多多赶紧求饶：“爸老师说要多看新闻！我看看农业台的新闻！”
钱爸怀疑地看了眼电视，真的是农业台，正好上一个养猪节目结束，预告下一个要播的是《硕果》。
钱多多睁着眼说瞎话：“真的，老爸，我们老师说这个节目的旁白写得特别好，适合摘抄，好词好句还能用进作文里。”
“边吃边看。”钱爸总算松口，“我跟你一块看，别以为你妈今天不在家，你就能糊弄我。”
钱多多“嘿嘿”笑了两声，一脸期待地看着电视画面。
《硕果》片头开始播放，固定的开场白确实写得相当有内涵，钱爸微微点头，正要夹菜，就听见BGM忽然变了，仿佛一下换台到了隔壁《走近科学》片场。
几个少年的惨叫和男人的怒骂响起，声音醇厚的男声感情深厚：“众目睽睽之下，蒙面大汉殴打青少年，多人围观，却无人伸出援手，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淑芬呐！”
“是我啊！”
几个大姨跟红梅相拥，男声再次响起：“是久别相逢，还是一见如故？”
“啊呀好重！”
莫北湖手提三筐桃、徒手按住小三轮、公主抱村长依次闪现。
男声感情充沛：“重，还是不重，这是一个问题。”
钱爸缓缓回头，看着努力憋笑涨红了脸的钱多多，怀疑地问：“你忽悠我呢？”
“这是正经节目吗？”

第38章 相亲
电视节目刚刚播出，网上还没有什么反馈。
但莫北湖有系统在，从爱意值的涨幅多少就能看出端倪——节目播出效果应该很不错，远远超出了莫北湖对这个糊糊的助农节目的预期。
从五点开始，莫北湖吃着饭，脑海内系统的尖叫就没停过。
“狐狐！”系统一副“终于熬出头”的欣慰语气，“好多爱意值！呜呜呜，我就说什么都不及上一次电视吧！”
“破五万啦！一下子就破五万了！”
“恭喜恭喜！”除了能偷偷把爱意值当妖力用，莫北湖其实对这东西没有多少期望，也不过是系统想要，他才跟着一块努力。
但看系统高兴成这样，他还是不由自主被他感染，跟着高兴起来。
莫北湖来的地方与这个世界相比很不太平，大小妖怪争夺地盘厮杀是常有的事。他被系统拉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只是在自家山门口舔舔毛，就被个怒气冲冲的疯狼妖撵了三个山头。
要不是系统，他当时确实很危险。
刚来的时候，他对这里一无所知，也摸不清系统的底细，还以为他是那种会抓小妖怪奴役的大神通存在，十分懂事地夹着尾巴做狐，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但系统其实不太严酷，也不太聪明。
莫北湖虽然藏了点小秘密，但还是挺喜欢跟他一块的。
这个世界相对他原来的世界来说，安逸又美好，人类也都没什么戒心，毫无缘由就会给他好多喜爱，还有好吃的鸡腿堡。
而且……
也不是全然没有成仙的可能。
系统看着哐哐入账的爱意值，逐渐膨胀，充满自信：“哼哼！谈笑间，爱意值五万！区区万人迷目标，易如反掌！”
莫北湖也跟着笑：“已经五万了，那阿统你的人形就有了一半了？”
“没错！”系统有些不好意思，“你还记得哦！哎呀，但是想想我们攒这些爱意值也很辛苦，一下子要是全给我花光了……”
莫北湖完全不知道现在播出的《硕果》是怎样一个状态，顺了顺系统的毛，哄得他晕晕乎乎，保证有了人形以后一定尽快回本，就继续去训练了。
毕竟按照系统的说法，他现在应该收获了不少爷爷奶奶辈的爱意值，网络上不会那么快有反馈。
所以，当他结束了晚上的训练，随手打开手机看一眼消息，看到热搜榜首鲜红的“硕果疯了”四个大字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他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眼还在训练的其他演员，默默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热搜。
“《硕果》你真是出息了，三十分钟的节目，我奶一口饭含嘴里，愣是震惊得没来得及嚼。”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给我从农业频道身上下来！”
“家人们谁懂啊，看完节目我妈买了十斤桃要分我姥一半，然后我姥打电话来说给她买了十斤桃……”
“看完节目了，爱上了湖湖。@莫北湖，我爷爷问你有没有空来帮我家收稻子，他愿意把他最珍贵的孙女嫁给你[娇羞][娇羞]”
“我妈跟我说小湖长得真好，问我他演过什么，我上网搜了一下，现在沈总的表情包在我家族群地板上滑了一天了。”
一个当初看过直播的观众忍不住吐槽：“当初不是你们怂恿硕果上农业频道别剪精髓的吗！现在一个个又在震惊啥啊！”
这话题当前热度正高，里面都是活人，立马有不少人回复：“我说归说，谁知道他真能采用我的馊主意啊！”
“这就跟你跟你妈犯贱，说妈妈我要天上的月亮，你妈说我看你像个月亮，你就舒坦了。但如果你妈掏出变身器上天，一脚把月亮踹你脸上还要带你一块上月亮蹦迪，你敢蹦吗？”
《硕果》节目组也像是彻底放开了，在互联网撒欢，居然还在这条评论下回复：“说剪进去就剪进去，小果包宠粉的！[酷][酷]”
“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小果有种涨了年终奖的美。”
“不是错觉，我去看了一眼，这一期的桃绝对是开播以来卖得最好的农产品，而且给前面几期还在售的商品也带了一波销量。”
“其实，我本来想说有点太胡闹了，毕竟农业频道还是严肃的，但一想到是为了帮大家卖桃……你们干得好啊！”
除此以外，还有当初就追过直播的观众嘚瑟：“哎呀，你们的剪辑版跟我们相比，还是漏了不少细节。”
“没错没错，还是我们直播时候吃得好，可惜《硕果》不留直播回放。”
“能不能让湖湖再来一次！湖湖还没见过光哥呢，我感觉他俩一块肯定也很好笑！”
“救命，他们俩一块我都不敢想有多好笑，阿官你要是宠粉的话就再让他们一块上一次！@《硕果》节目组。”
莫北湖：“……”
不出意外，《硕果》的相关话题里，几个出场嘉宾中他是被提到次数最多的。
而有他的地方，总有人会孜孜不倦地提起他当初金大吉酒店扛两人下九楼的英姿，以及撞飞沈独八块地砖的英勇事迹，无情的吃瓜群众们，十分热心地给每一个头一回听说这件事的网友科普这些事。
莫北湖：“……”
完了，这下真实坏事传千里了。
莫北湖有些惶恐，犹豫片刻，点开聊天框给谢爻发了消息。
莫北湖：“老板！”
“热搜上沈总又被拉出来了，他不会生气吧？”
谢爻回复迅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沈独。”
“我帮你问问。”
莫北湖才松了口气，就发现他被谢爻拉进了一个三人群。
谢爻：“沈独哥哥，你又在热搜上滑八块砖了，不会生我们湖湖的气吧。”
系统忍不住说：“他怎么阴阳怪气还茶茶的？”
莫北湖：“？”
原来你说的帮我问问，是带着我一块当面问啊！
莫北湖战战兢兢捧着手机，而沈独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沈独：“嗯？这是什么群？”
“又上热搜了？看来你的新艺人确实自带话题度，但你也要注意了，他得赶紧出些作品，才能留下这些看热闹来的粉丝。”
他一本正经地说，“至于我，这些热搜对我没有什么伤害，甚至之前我对外的形象都太过有距离感，现在这样反而让不少人觉得我亲近不少。”
“只要对腾龙影业的商业形象没什么损害，适当的情况下，我也可以配合你们宣传。”
莫北湖正松了口气，谢爻就在群里@莫北湖：“你看他，一本正经，好无聊。”
莫北湖迟疑着回复：“老板，这种话是不是私发给我比较好……”
至少不要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啊！
“不行。”谢爻理直气壮，“背后说人坏话不是我的风格。”
“我就喜欢当面说。”
莫北湖：“……”
他不知道该夸他光明磊落还是胆大心也不细。
沈独有些无奈：“你不是在徐家吃饭？好好相亲，别胡闹了。”
莫北湖震惊中有一丝激动：“老板你在相亲啊！”
难道是他那天的赐福起作用了？
莫北湖十分关心他的桃花质量：“怎么样啊？”
“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八卦。”谢爻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我在徐家，但不在相亲，在做宣传大使。”
那张照片里，几位观众表情各异，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莫北湖觉得那画面十分熟悉，仔细一看，就是硕果里打孩子那一茬。
莫北湖：“……”
见他们不再回话，谢爻正要再发两句招惹他们，就听见身边有人喊他：“谢爻。”
谢爻微微侧首，对上坐在他身侧的徐大少爷的视线，问他：“怎么了？”
徐东阳瞟了眼电视，语气轻缓地问他：“这就是你最近捧的那个新人啊？”
谢爻否认地毫不犹豫：“不是。”
“啊？”徐东阳有些意外。
谢爻微微扬起嘴角，面上不由自主带上些许骄傲，表面谦逊实则自豪地说：“是孩子自己争气。”
徐东阳：“……”
“这节目做得还挺好的。”徐西月推了推眼镜，“有趣又有意义，我有个同学在电视台工作，之前就跟我说，现在许多年轻人进入岗位，有些官方台也想做得更活泼一点。”
她笑了笑，“还有莫北湖，没想到他力气居然那么大，天火娱乐现在都要规定艺人健身吗？谢伯伯以前好像没这个要求吧？”
“那肯定没有。”谢震风聊起天火娱乐，还是有些谈兴，“每个人的素质不一样，规划肯定也不一样。”
“我那时候，长得像这孩子这么漂亮的，一般是像苏小玉那样，往角儿方向发展，肯定不会让他练力气。”
他瞟了谢爻一眼，表面不赞同，实际还是夸了他两句，“哼，这小子就是不喜欢走寻常路，鬼点子多，估计这又是搞的什么反差吧，居然还真给他误打误撞蒙上了。”
“误会。”谢爻无辜地眨了眨眼，“可不是我让他练的。”
“他本来就力气大。”
“嗯？”这回连谢震风都有些意外。
“他家境不好。”谢爻没有细说，“从小打过不少工，所以长得瘦但力气不小。”
“啊……”徐东阳掩嘴发出一声惊叹，怜惜地看了几眼在电视机里忙碌搬桃的莫北湖，“真是红颜薄命。”
徐西月无奈：“没到那份上，这顶多算是命途多舛。”
“就是那个意思嘛。”徐东阳软声反驳，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给我留点面子。”
徐西月习以为常：“知道了，下次悄悄提醒你。”
徐东阳微笑点头，他忽然眼睛一亮：“对了！谢爻，下个月我画廊开业，也邀请他吧！”
“看画？”谢爻觉得他未必有兴趣，但还是点头，“我回头问一问他。”
徐老爷子露出微笑：“呵呵，我就说他们小时候就一起玩，就算长久不见，那也是几句话就能熟络起来的。”
“这样好，你们以后啊，多多互相帮助……”
上了年纪的人就爱絮叨这些，谢爻扬起礼节性微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手机放在桌下，熟练地打字把刚刚的三人群改命成了“沈八和他的朋友们”。
终于，他们从徐家离开，徐东阳热心地叫了两个宽肩窄腰男模一样的保镖来帮他抬轮椅。
谢爻微笑拒绝了对方公主抱的提议，单脚蹦进了车里。
谢震风抽了抽嘴角，上车后忍不住问他：“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伤筋动骨一百天。”谢爻没什么形象地往后一躺，“我再装个99天吧。”

第39章 开机
“99天！”谢震风气得差点在车上跳起来，“你怎么不说装到99岁呢！”
“也行。”谢爻不是很在意，“反正我最近都习惯了，轮椅挺好的，走哪都有座位，要不我给你也买一个？”
“滚！”谢震风暴怒，“老子还用得着你给我买轮椅？我自己买得起！”
“有钱也得节俭。”谢爻语重心长，“你省点，等99天我好了，把这轮椅继承给你。”
谢震风：“……”
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张了又握，总算是压下了怒火。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问：“你现在公司处理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爻真诚地说，“我觉得哪怕没我他们也能照常运行，你留下的人都挺靠谱。”
“哼。”谢震风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所以，那个叫‘莫北湖’的孩子，就是你上任之后签的那个？”
谢爻纠正他：“是葛明签的。”
“都一样。”谢震风不怎么在乎。
对他来说，或许确实都一样。
天火娱乐虽然规模挺大，但艺人数量其实并不算多，早期更是贵精不贵多，也就是后来几年才逐渐扩张招了不少新人。
像是路徵、苏小玉这些人，几乎都是谢震风一手带大的。
坊间常说，谢震风在的时代，天火娱乐像是个家庭作坊，每一个艺人都像是他的孩子。
所以他退了之后，大家都相当好奇，一是好奇天火娱乐的艺人还会不会给谢爻这个面子，还有一个是好奇，谢爻还会不会继续按照谢震风的方式培养艺人。
谢爻当初是信誓旦旦说了，不会搞他那一套的……
谢震风瞟了谢爻一眼，忍不住露出点得意：“哼，你当初也信誓旦旦说现在不能这么带艺人了，结果呢？自己上手不也跟我一样。”
“我怎么可能跟你一样。”谢爻震惊地看他一眼，“我可没上门帮人孩子换尿布。”
如今已经基本息影的前辈洛书华，刚刚结婚那阵子家庭、事业平衡的不是很好，谢震风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还上门帮他家孩子换过尿布。
谢震风瞪他一眼：“老子也给你换过！你可别在你妈面前提这茬，不然她又要吃醋！”
他摇摇头，“你只是还没遇到，莫北湖要是结婚了，忙得焦头烂额回不了家，妻子孩子还跟他闹别扭，你难道不上门去帮帮忙？”
谢爻愣了一下，忽然一阵恶寒，忍不住坐直了身体，严肃地说：“不行。”
“嗯？”谢震风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谢爻眉头紧拧：“小湖还小呢。”
“而且他傻。”
“他自己都没活明白呢，怎么能稀里糊涂地结婚要孩子？”
“虽然我司没有恋爱禁令。”谢爻一本正经地说，“但是小湖例外，我怕他被人骗。”
谢震风：“……”
谢爻挑眉：“你看我干嘛？”
谢震风缓缓收回目光，嗤之以鼻：“切，当初还说不愿意接我的班，现在这么来劲。”
谢爻：“……”
他悠悠抬了抬自己的腿，“我这不是已经付出了断腿的代价吗？”
当初谢老爷子刚说要退的时候，谢爻一心只想做自己的设计品牌，死活也不愿意接手天火娱乐，甚至放出了狠话，号称“除非打断我的腿”。
后来两人坐下聊了聊，各退一步。
谢爻自己的品牌继续做，但天火也得接手。天火那边也不用他费多少心，只要他不添乱，谢震风留下的框架就能够正常运行。
但问题就在于，谢爻当初说的那句“除非打断我的腿”。
尽管谢震风说，没人会把他的这种屁话当真，但谢爻还是有自己非同一般的坚持。
然后他就以腿断了的姿态，在天火娱乐的年中盛典上，从容出场了。
谢老爷子也因此背上了打断他腿的黑锅，路徵、苏小玉，甚至是早已经息影的洛书华都打电话来问过，逼得他只能一个个解释。
谢爻瞄了眼得意的谢震风，忽然问他：“采访一下谢先生，干天火娱乐老总这么多年，请问你觉得开心吗？”
谢震风嗤笑一声，得意地扬起下巴：“废话。”
“好吧，看来谢先生很有职业荣誉感。”谢爻欣慰地点了点头，撑着下巴看向车窗外，“我现在也开始觉得有点开心了。”
……
训练的时间眨眼结束，《罪恶都市》今天正式开机。
现代剧，大家的造型都还算日常，莫北湖的头发稍微被剪短了一点，看起来更加精神。他跟在路徵身后站得笔直，哪怕穿的只是剧组的黑T恤，没穿制服，也有些“小湖警官”的架势了。
他跟着路徵，看着眼前的开机仪式，虽然不明所以，但模仿得十分到位。
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小声问路徵：“师父，开机供的是什么神仙啊？”
“啊？”路徵也没细究过这些，茫然地看了眼供桌上的猪头，疑惑地说，“猪头仙？”
莫北湖眼神迷茫：“这又是……”
“一会儿问邓导。”路徵笑了笑，示意他往边上看，“剧组人都认全了没有？”
除了演拳手、警察，以及一部分有打戏的黑丨帮成员，其他演员并不需要集训，莫北湖也是到了现在才见到了全部演员。
“那位。”路徵给他指了个方向，“波海娱乐的台柱子，施晓曼，她演那个拿着戒指的女人。”
莫北湖偷看她一眼，有些吃惊：“她演吗？她看起来好漂亮好年轻哎。”
不怪莫北湖吃惊，施晓曼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就穿着剧组统一的黑T恤都能显出身侧窈窕，轻盈得像只蝴蝶。
看剧本的时候，莫北湖脑海中出现的女人形象，是差不多四十岁的憔悴女性形象，和她相距甚远。
“能演。”路徵夸了一句，“这姑娘虽然年轻，但演技好，而且可塑性高，也不介意扮老，走的是演正剧的路子。”
“沈独家的演员，别的不说，事业心还是有的。”
路徵撇嘴，“比晨星家的靠谱多了。”
莫北湖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虽然最终扮演他徒弟于小江的那个年轻演员已经被换了，但剧组里还有几个晨星的配角在，莫北湖还记得邓导“看着点他”的嘱咐，生怕他祸从口出。
开场拍的就是第一案的凶杀案，地点就在他们训练的那栋楼。
开机仪式结束之后，莫北湖就换上了戏服，还没去片场呢，路徵就找他来了。
路徵拉了拉身上的夹克，跟他说：“邓导找咱们俩，好像说要临时变动个调度，让咱们去二楼房间找他。”
“好！”莫北湖连忙跟在他身后。
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他们俩越来越像师徒了。
路徵大马金刀走在前面，推开二楼房间的门问：“老邓，啥事啊？还不开拍磨磨蹭蹭……”
他话没说完，一眼看见了倒在血泊当中的邓导，当即变了脸色大喊，“邓志刚！”
门后忽然一个持刀蒙面大汉扑了出来，怪叫一声只奔莫北湖。
——邓导之前交代过，路徵是个莽夫，要是扑他说不定他条件反射真会动手，保险起见还是对着小湖吓唬比较好。
他们还是想得少了。
莫北湖还没反应过来，眼看歹徒扑过来，“哇”的一声叫出来，双手提着歹徒的皮带就把他甩了出去，扛起路徵扭头就跑。
路徵当即后仰，避免他被莫北湖扛起来以后跟门框亲密接触。
“停停停！”路徵大喊两声，“哎，小湖！”
他试图抓住门框，但莫北湖的力道不容抗拒，他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他扛在肩上冲下了楼。
二楼会议室，趴在地上装死的邓导抬起头，看向躲在衣柜里隐蔽拍摄的傅欢：“这下行了吧？你宣传够用了吧？”
他摸了摸脑袋，还有些不解，“刚刚什么东西从我头上飞过去了？”
傅欢嘴巴微张，一个激灵跳出衣柜，扑向倒在床上的老李：“是老李啊老李！你没事儿吧！”
“救护车！救护车啊！”
“什么？”邓导还没反应过来。
“没事……”倒在床上的蒙面大汉，颤抖着手坐起来，“幸好是给我扔床上了……我就那么飞了？”
傅欢拍了拍他，确认他真的没事以后，邓导也松了口气：“你还是多吃点吧老李，小湖都能一下子给你抡飞了。”
“话不能这么说。”傅欢认真地说，“邓导你忘了我们小湖的人设了吗？”
邓导睁大眼：“那不只是人设吗？”
傅欢：“可是他真的撞飞沈独八块砖。”
邓导拧起眉头：“肯定是他自己没站稳。”
傅欢：“可是他能搬两筐桃。”
邓导嗤之以鼻：“你是见多了那些不锻炼的虚的，两筐桃路徵也行。”
傅欢：“可是他之前还扛着俩人下九楼！”
邓导不屑一顾：“你见到人了？”
傅欢：“……”
门外，路徵带着莫北湖去而复返，莫北湖正战战兢兢扒着门框往里看。
路徵好笑地说：“你看，我就说了老邓肯定是装死吧？”
莫北湖依然紧张：“我知道。”
路徵不解：“那你还紧张什么？”
莫北湖欲哭无泪：“我刚刚把歹徒扔出去了，歹徒不会死了吧？”
路徵：“……”
老李从床上爬起来：“还没啊，不哭。”
他目光幽幽看向导演，“但邓导不信邪，小湖，你要不让邓导也飞一次吧。”
莫北湖愣了一下，错愕看向邓导：“不好吧邓导，万一没扔准床呢？”
他对力气还算有信心，但对准头不是很有信心啊！
邓导：“……”

第40章 真诚
傅欢原本是想拍点他俩被吓一跳的花絮，没想到反而被他们俩吓得够呛。
邓导虽然嘴硬，自有一番坚持，但莫北湖也不会真的扔他。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说：“之后还要弄这些的话，咱们就那个……别对着小湖吓唬了。”
莫北湖一惊：“还有下次啊导演？”
“不是我说了算。”邓导摸了摸鼻子，指向傅欢，“问宣传。”
傅欢连忙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咱们下次还是老老实实拍正经花絮，可不能真把老李给牺牲了啊！”
老李震惊地一抬头：“啊？下次还我上啊？”
傅欢“嘿嘿”一笑：“你不是咱们剧组的劫匪专业户吗？你不上谁上。”
“去去去！”老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正片老邓都没让我玩命，别在花絮把我这条老命给搭上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起来，莫北湖看他没事，也跟着松了口气。
路徵觉得好笑：“为了吓唬我们俩，这么大阵仗？还布置了场景啊？”
“本来第一案就要用的，就是把人挪走了而已。”邓导招呼他们出来，“来吧，开始吧。”
“老路小湖，热个身，咱们要跑起来了。”
邓导的风格比起许交君要严肃许多，也更擅长镜头语言角度切换，为此，一条片要从不同的机位，反复拍好几次，而演员动作状态不能差别太大。
路徵和他本来就是老搭档了，对此十分习惯，莫北湖就要花点时间适应了。
一条小巷追逐戏，50米距离，大太阳底下来回跑了好几趟，他才学会怎么控制步伐，让每一次跑起来都显得差不多。
最后一次总算是拍出了邓导理想的效果，莫北湖微微喘气，额头沁出些许汗水，扭头看向导演。
邓导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平日就不苟言笑的脸显得更加严肃，确认合格之后，这才冲莫北湖点了点头：“下一场。”
莫北湖眼睛瞬间一亮，总算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擦了擦汗，连气都不喘了。
——邓导不知道，演这部戏对他确实是个考验，毕竟每一次装累，都是演技。
“这一段我先给你示范一遍。”路徵鼓励他，“但你还是带入了演，别怕摔啊。”
莫北湖点头如捣蒜。
摄影低声问导演：“这一遍拍不拍？”
“拍。”邓导低声回答，“说不定状态正好。”
按照他的设计，路徵饰演的赵肃熟练地躲避路上的障碍，莫北湖饰演的于小江动作更加生涩、狼狈，甚至没成功，都是恰到好处的状态。
对于莫北湖这样的新人演员来说，或许尝试过程中的状态反而更为自然。
结果他就看着莫北湖跟在路徵后头，同样轻巧地一下避过路障，熟练得像个老手。
“不错。”开拍以后，哪怕平常路徵似乎也有些角色的影子在，说话都比平常沉稳许多。
他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看向导演。
邓导为难地挠了挠眉毛，这一段动作实在是漂亮，但可惜不是他要的效果。
他扭头问傅欢：“这条你们花絮那边要不要？”
傅欢哭笑不得：“哎哟邓导，你不能每一条舍不得删的都想交给我们宣传发啊。”
“到时候正片40集，花絮凑凑还能再来个40集。”
“哪那么多废话。”邓导瞪他，“要不要？”
傅欢斩钉截铁地说：“要！”
邓导：“……行，那你去跑一遍，给小湖示范一下。”
“啊？”傅欢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我啊？导演你知道的，我跑步一向是弱项。”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邓导铁面无私，对莫北湖说，“小湖，刚刚跑得太好了，你看看小胖跑的，学一下他的踉跄，稍微狼狈一点。”
傅欢：“……”
合着我是反面教材。
莫北湖老实应下，一脸期待地看向傅欢，等着他的教学演出。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傅欢做了下热身运动：“咳，看好了啊小湖，新手得这么跑。”
他努力地狂奔出去，试图灵巧地闪过路障，但还是被手臂带到，整个人惊险地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地重新跑了起来。
停下来之后，傅欢“呼哧呼哧”喘着气跑到莫北湖面前，问他：“咋样，会了吗？不行我再给你跑一遍。”
“不用。”邓导摆摆手，“我录了，小湖来这看。”
莫北湖拍了拍傅欢的背让他喘口气，凑到监视器前面，看导演给他分解小胖的动作。
导演让他先跑了两遍，这才再次开拍。
路徵追着嫌犯，照样一马当先跑在前头，莫北湖跟在他身后，在躲避障碍物的时候，故意让自己慢了一拍，有些失去平衡地摇晃了一下，脸上出现恰到好处的惊慌，这才狼狈地稳住脚步跟上去。
邓导目光欣慰，轻轻点了点头。
……
《罪恶都市》开拍差不多半个多月，谢爻和葛明一块来探班。
哪怕知道他腿断另有隐情的人已经越来越多，谢爻还是坚持坐轮椅上下班。
剧组还在拍摄，几人先没打扰他们，只是安静地找了个地方看着。
莫北湖和路徵从路边买了吃的，正说着话往前走，路徵突然看见了马路对面，那个曾经出现过在案发现场的女人。
施晓曼做了造型，本人还特地熬了两天夜，看上去憔悴又坚韧，像棵承受着巨大压力，却怎么也不肯断的竹子。
“师父？师父！”莫北湖喊了路徵两声，好奇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路徵忽然一言不发地快步追了上去。
莫北湖不明所以，一边咬着鸡蛋灌饼一边跟在他后头。
谢爻打量着莫北湖。
他看起来似乎跟过去有很大的不同，也不是说造型上有了多少天翻地覆的变化，毕竟他只是稍微剪短了一点头发，甚至都没怎么晒黑。
但他站在那儿，身姿挺拔，随意咬着手里的鸡蛋灌饼，虽然距离精明也还有段距离，但至少不会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天生是演“漂亮傻子”的料。
葛明忍不住低声夸他：“看起来进步了很多啊。”
谢爻清了清嗓子，矜持地说：“还好啦，只是学得快一点，肯吃苦一点，又长得好看一点而已。”
葛明回头看他，谢爻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噙着笑，“他们都说施晓曼可塑性高，咱们小湖也不差。”
葛明觉得好笑：“我夸他，你得意什么？”
“我当然得意。”谢爻正襟危坐，“他是我接手公司以来签的第一个艺人，老头都说他是我的亲信了。”
葛明：“……”
谢爻问他：“说起来，最好是再给小湖多配一个助理了。”
“王小明是生活助理，最好再配一个能帮他处理些经纪事务的。”
他看向葛明，葛明一惊：“你不会打算当他的助理吧？”
谢爻：“……”
他无语到笑了出来，“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葛明松了口气：“不是就好。”
“不是的话，我给他找找人。”
“他这个情况，倒是不太适合再要个一般的生活助理，我从艺人经纪部，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实习生安排给他吧，就算是多添个小经纪人。”
谢爻点点头：“选定了人回头让我看一眼，我给把把关。”
葛明神情复杂：“你还真是跟谢老一模一样。”
“胡说八道。”谢爻认真反驳，“我好歹比他专一。”
葛明笑着揶揄他：“哎，我们最近又签了两个新人，你要不要也看看？”
谢爻兴致缺缺：“没兴趣。”
正好这时候导演喊了一声“咔”，莫北湖和路徵都从居民楼里下来，看见他稍显意外，还是十分热情地跟打招呼：“老板！”
他一笑起来，就恢复了日常的模样，看起来天真里透着点傻气。
谢爻忍不住也弯起嘴角，看着他撒欢跑到他们面前。
葛明笑眯眯看他：“还没忘了我吧小湖？这回不能把我当诈骗犯了吧？”
“不会不会。”莫北湖赶紧澄清，“我记得，你是经纪人！”
谢爻微微仰起头：“我来看看你们进度怎么样，顺便请大家喝咖啡。”
莫北湖乖乖点头：“谢谢老板。”
谢爻面带微笑：“然后中午请大家吃鸡腿堡。”
莫北湖脸上的笑瞬间真挚了许多：“谢谢老板！老板发财！”
葛明有些无奈：“那个热量太高……”
“啧。”谢爻瞟他一眼，“怎么回事，你没听见我是老板吗？老板发话，不许反驳。”
葛明只好闭上嘴，然后嘀咕了一声：“好歹换成牛肉的。”
谢爻盯着他。
葛明举起手投降：“好好好，就难得吃一回。”
“真扫兴。”谢爻“哼”了一声，“你把你的正事说完赶紧走吧，别蹭我的鸡腿堡。”
葛明欲哭无泪：“我这……行行行。”
“我找邓导去。”
那边邓导正和摄影商量着下一幕的镜头，一转头看见葛明过来，瞬间如临大敌：“你来干什么！”
葛明一脸无辜：“邓导，我来商量一下……”
“去去去！”邓导差点跳起来，“你一来就没好事！我跟你说我们可开拍了啊，不可能再把小湖借给其他组了！”
葛明赔着笑拉着他不让走：“这肯定不会！”
“上次是特殊情况嘛！”
“这次是个综艺……”
“我就知道！”邓导指着他，“不行啊！我跟你说我不可能同意！”
“我已经推了几回了！”葛明拉着他不让走，“但是人家一次次打电话来，真的很真诚啊！”
邓导嗤之以鼻：“是真诚，还是给的太多了啊？”
“肯定是真诚。”葛明眼也不眨，“毕竟《硕果》确实没啥钱。”
“但是人家甚至提出愿意让小湖给咱们剧组做个宣传——当然只能在直播里，官方台不行，但你也知道的，其他人可从来没这个待遇的！”
他压低声音说，“老邓，免费的宣传！小湖就请一天半的假！”

第41章 二刷硕果
邓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
葛明看出他的动摇，更加了把火：“老邓啊，我也是知道你的脾气的，如果只是一般的娱乐综艺，我来都不会来的。”
“《硕果》是个好节目，你知道的吧？扶贫助农，而且因为小湖带了一波流量，人家现在收视率也是水涨船高，现在叫小湖去再录一期，也是投桃报李。”
“我可是听说了，晨星家的那谁谁，还是光正家的那谁谁可都自愿零片酬上的，人家都没要！”
“算上路上花的时间也就一天半，你就当给他放个假。”
邓导不吭声，只是往外走。
葛明抽空给谢爻使了个“有戏”的眼神，又执着地跟了上去。
“邓导啊，我知道你一向疼爱演员的。”葛明缀在他后头，嘴唇上下翻飞，“小湖难得刚起步就有这么大的热度，稍微上个节目巩固一下，也才能让他延续到剧播啊。”
“现在不比当年了，更新换代太快啦……”
路徵远远看过去，对他的执着送上敬意，然后熟练地走到莫北湖身边，搭上了他的肩膀。
也不知道是因为四周人多，还是他还沉浸在角色里没太出戏，总之他看起来比以前沉稳多了。
“来了。”路徵跟谢爻打了个招呼。
谢爻微微点头，也跟他们说明了葛明的来意。
——葛明这人想得比较多，怕万一到时候邓导不放人，小湖会记恨导演不给他机会，所以没有先把《硕果》的邀约告诉莫北湖，而是先去找了导演。
但谢爻觉得，也得看看莫北湖自己的意思。
果然，莫北湖听说了以后有些惊讶：“《硕果》还叫我去啊？”
他有些犹豫，“我也很想红姨他们，能再一起录节目是很好，但是我现在在组里……”
他小声说，“总不能让剧组停工等我。”
路徵笑了笑，拍拍他示意不用太过操心：“放心，你的戏份虽然贯穿全剧，但本质也不算重。调整一下拍摄计划，把你不在的戏份先拍了就行。”
“正好天气预报说下周会有场大暴雨，邓导就在等那场雨，那场大戏你就没戏份，要是正好是那几天就好了，你都不算请假，就是正常休息。”
他往后看了一眼，“不过按照老邓以往的脾气，他是不希望演员进了组还跑别的通告的。”
谢爻微微点头：“老邓希望演员在拍摄期间能够沉浸在这个角色里，中途离开，总是会稍微打点折扣。”
“不过葛明说的也有道理，其他综艺也就算了，《硕果》那边还是值得一去的。”
“更何况……”
他对莫北湖勾勾手指，莫北湖乖乖凑到他边上。
谢爻压低声音说：“你的好兄弟张循光也很希望你去。”
“本来他是要私下里邀请你的，但被夏风轻拦下了，只让经纪人出面，再跟葛明旁敲侧击谈谈。”
谢爻扬起微笑，“但张循光坐不住，又微博私信我，问我你能不能去。”
“我本来还以为是哪个高仿号来骗消息的，没想到真是本人。”
莫北湖有些感动：“兄弟……”
路徵忍不住凑过来，成熟稳重成了昙花一现，他眼巴巴问：“你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说悄悄话？什么事不能也跟我说说？”
莫北湖挠了挠头：“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路徵瞬间警觉：“是你上次那个朋友吗？”
他指着谢爻，“这回要他不穿衣服的照片？”
谢爻很感兴趣地问：“什么跟什么？”
“不是不是。”莫北湖连忙摇头，“另一个朋友！不要照片！”
他转移话题一般问谢爻，“那你回他了？”
“嗯，加了个联系方式。”谢爻笑弯了眼，“他觉得之前的木乃伊事件里跟我也算认识，所以很快就熟络了。”
“哎呀，湖湖啊，你的朋友好像比你还好骗。”
莫北湖震惊地睁大了眼：“啊？老板你骗他了？”
“对啊。”谢爻笑得毫无愧疚，“我说我其实是你亲戚，那些什么街头星探一眼相中的传言都是假的。”
“他就信了，问我具体是你什么亲戚。”
谢爻摸了摸莫北湖柔软的发丝，“我说我是你爹。”
莫北湖：“……他这不能信了吧？”
“嗯。”谢爻无辜地眨了眨眼，“所以他把我拉黑了。”
路徵笑得幸灾乐祸：“哈哈，活该！”
莫北湖捏着手机，复杂地看向自家不懂事的老板，沉痛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帮你跟他说说，让他把你加回去。”
“其实也不……”谢爻正想阻止他，但看他一副很有责任心的模样，最终也就由他去了。
莫北湖找了个角落给张循光发消息：“阿光！”
张循光迅速回应：“兄弟！”
莫北湖也配合他发了一张“兄弟抱一下”的表情包，这才开口：“你把我老板拉黑了？”
“怎么回事？”张循光十分警惕，“他怎么还跟你告状啊？老板跟员工告状，像话吗？”
“呃。”莫北湖心虚地忽略了这个话题，只是劝他，“你把他加回来吧，他不是故意的。”
“他怎么不是故意的？”张循光恨铁不成钢，“小湖你糊涂啊！”
“他不是故意骗我的？还是不是故意想当你爹的？”
莫北湖跟不上他的速度，认真地思考起来。
张循光劝他：“我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只是拉黑了他，要是碰上其他人我可就开骂了！本人娱乐圈喷子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没事我就不加他了，免得战火升级。”
“但是我说真的，小湖，你家老板就是在占你便宜，总是自称你爹像什么话！我跟你说，此子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莫北湖：“……”
他根本插不上话。
本来想劝劝张循光，却反过来被张循光劝了。
莫北湖回头看了谢爻的脸。
至少从面相上看，他跟“狼子野心”这四个字扯不上关系。
主意到莫北湖的视线，谢爻对他笑了笑，装作很关心地问：“安慰好了吗？”
“唔……嗯。”莫北湖有些含糊，“差不多吧。”
他看了眼还在噼里啪啦给他发消息的张循光，小声说，“反正应该是不生你的气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在聊别的了。
“真厉害。”谢爻夸他，“看那，葛明出来了，看表情应该是成了。”
莫北湖连忙回过头，就看见葛明笑得见牙不见眼地朝他走来，挤眉弄眼之后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成了。”
邓导臭着脸跟在他身后：“别那么得意，先把我的条件说说！”
“是、是。”葛明十分配合，一脸严肃地对莫北湖说，“邓导特批准你去《硕果》再录一期了，就是下个礼拜的那一期，录制时间一天，录完就得回来，加上路上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一天半，知道了吗？”
莫北湖乖乖点头。
“为了赶时间，你可能得坐红眼航班，这几天肯定会有点辛苦。”葛明拍拍他的肩膀，“刚起步，肯定不容易，但也要照顾好自己。”
“另外我们跟节目组商量好了，直播的时候其他嘉宾也会帮忙问问你的近况，到时候你不用避讳，直接提咱们剧组的名字就好。”
“还有就是邓导对你的要求——虽然离开剧组，但别忘记自己的角色，回来以后，要是不能迅速入戏……”
他指了指邓导板着的面孔，“片场也见过他发威的时候了吧？”
莫北湖连忙应下。
“放心。”路徵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笑嘻嘻地双手插兜，“小湖要是吃不了苦、心浮气躁，咱们邓导也不可能看上他让他进组啊？是不是？”
他撞了撞邓导。
“少来这套。”邓导嫌弃地看他一眼，“我可不吃这些恭维。”
“我当然知道我们小湖不错，我就是怕你们急功近利拔苗助长，反而毁了个好苗子。”
他瞪着几人，“我们宣传的预算虽然不多，但也不是非要他跑这一趟。”
“这次之后，我可说什么都不会再放人了！”
葛明连忙保证：“我知道，事不过三！”
邓导这才“哼”了一声转身，边上的傅欢立马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塞给他一包东西：“下个礼拜才去啊？我以为马上走呢，吓得我赶这么急。”
“反正你先拿着，这个是印着咱们节目组logo的小风扇，这是t恤，还有毛巾……你别正儿八经送给人家嘉宾啊！”
他语重心长地教导，“你们户外节目，这些总有能用得上的，你就假装不经意地掏出来。”
“上都上了，必须宣传够本！”
莫北湖被塞了个满怀，茫然地跟着点头。
……
《硕果》录制前天夜里，张循光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出现在了机场。
机场门前早早有听到风声的粉丝守候，不得不出动安保人员疏通。
张循光也不想给机场添麻烦，正要快步离开，忽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了莫北湖，莫北湖也同样注意到了他。
张循光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来想下了飞机跟莫北湖商量一下，节目上装两人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一下飞机就撞见了！
他还来不及反应，莫北湖已经眼睛一亮跟他打了招呼：“阿光！”
张循光快步拦上去，猛地一把握住他的手，一口气几乎不停顿地说：“你好第一次见面我是张循光你叫我阿光就好那我就叫你小湖吧！”
“啊呀我看你特别面善一见如故从此我们就是兄弟了！”
说完，他一勾莫北湖的肩膀，松了口气，“走，兄弟！”

第42章 罐子村
张循光是搂着莫北湖走了，留下经纪人汗流浃背，和一群粉丝大眼瞪小眼。
好在经纪人也不是新人，跟了张循光这么多年，早就了解他的脾气，不知道帮他擦了多少次屁股，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解决方法。
他一扭头，对着粉丝们笑着说：“他们俩早认识了。”
粉丝：“……”
这倒是也没谁看不出来。
经纪人努力笑得从容：“小湖不是跟小夏有一部戏吗？早就加上好友了，就是没见过面，也不知道阿光脑子抽什么风，非要演这一出。”
粉丝这才一个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他们粉张循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是很习惯他突如其来的神经，一个个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放心啊！老方，我们配合，就当他们第一次见！”
“哎哟老方，你也真是的，孩子要装你配合一下啊你还特地给我们拆穿。”
“就是，让孩子装一回怎么了！”
经纪人老方只能苦笑。
工作不易，跟娱乐圈沾点关系的工作都得考验演技。
要是其他人来这一出，粉丝肯定要怀疑，但干这事的人是张循光……
感谢他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形象，几乎都没人深究。
出了机场，张循光已经打发王小明跟行李坐上了原本来接莫北湖的车，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把莫北湖拉上了他的车扬长而去。
许久没见莫北湖，张循光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哎，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莫北湖疑惑地在车内张望了一下，“你忘带什么东西了？”
“我去！”张循光猛地坐起来，“我经纪人呢！我把老方丢了！”
他手忙脚乱给经纪人打电话，“方哥你在哪啊？我们回去接你！”
“接个屁！”方哥怒气冲冲，“我还能等着你给我安排？等你想起来，孩子都被人拐了，老婆都跟人跑了，黄花菜都凉了！”
张循光嘀咕：“这不是幸好我没老婆也没孩子吗？”
“那你打个车？”
“不用！”方哥咬牙切齿，“小湖助理把我带上了！”
“哦，能来就行。”张循光松了口气，“那我挂了。”
“你！”在方哥破口大骂之前，张循光熟练地挂断了电话。
莫北湖一脸担心地看他：“不用道歉吗？他不会生气吗？”
“没事。”张循光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俩互相伤害都习惯了，只要我不背着他偷吃东西，他也不会真生气。”
“你看台本没有？咱们这次摘辣椒。”
……
车子一路越开越偏，张循光的兴致倒是一点不减，看着路标跟莫北湖辨认路名都能兴致勃勃。
他指着标牌说：“看！前面就要到了，我们的目的地，罐子村！”
就连系统都忍不住感叹：“他真的好有活力，小学生春游都没他兴奋啊！”
莫北湖伸长脖子看，四周没有太过高大的绿植，倒是搭了不少白色大棚，一眼望去，称得上辽阔。
他好奇问：“这些都是辣椒吗？”
“应该是吧？”张循光跟他挤着同一个窗口，“在棚里，这也看不清啊。”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条四轮车无法通过的小道前，几人下了车，莫北湖张望了一眼，小道直接通往田垄，田垄两边都是种的辣椒，莫北湖眯起眼看了看，缀在青色灌木丛里的红色果实，很多已经晒到干瘪了。
张循光没注意辣椒，反倒是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扭头问司机：“师傅，真没走错吗？没路啊？”
“有路。”司机把行李递给他们，指了指眼前的田垄，“从那儿进去，就有人。”
“上一回他们来也是在这下的。”
张循光有些不信：“那机器呢？也从这儿抬进去的？”
“找了三轮车来拉的。”司机摆摆手，“除了三轮别的车也开不进去啊。”
两人正怀疑呢，田垄那边已经看见一辆粉色小三轮，一人骑着一人坐在车筐里，招呼他们：“哎——小张！小莫！”
莫北湖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一亮张开双手招呼：“红姨！”
红姨扛着摄像机，坐在三轮后头一颠一颠地就来了。
粉红小三轮到了眼前，张循光凑近了看，念出上面的字：“全村的希望……”
“咳！”骑车的人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对他们笑了笑。
“这是咱们小田！”红梅熟络地把他们拉上车，笑眯眯地介绍，“咱们罐子村唯一的研究生，学的农业和食品是吧？回来以后就是振兴村庄，带着乡亲父老一起创业！”
“这辣椒，都是她带着大家一块种的。”
皮肤晒成巧克力色的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擦了擦汗似乎还有些腼腆：“你们好，我是《硕果》的忠实粉丝，看过你们好几期节目，没想到我们村也能轮上。”
毕竟和其他地方比，他们村其实不算特别贫困，但大学生创业也一向是官方扶持项目，这才从一众选题里脱颖而出。
莫北湖把行李搬上了车，才看了眼四周的田地问：“这里的辣椒都是你们种的吗？是不是错过采摘的时候了？都快晒干了。”
小田说起辣椒倒是十分流利，一点也不腼腆了：“啊，不用担心，虽然我们村里要摘这么多辣椒确实人手不太够，但是这一片是我规划出来晒干辣椒。”
“我们铺开了种植面积，但那么多新鲜辣椒肯定来不及卖，就留一部分晒干做干辣椒。”
张循光恍然大悟，好奇地问：“就在地里晒啊？不用摘下来？”
“要是有空地，肯定就放空地上晒了。”小田笑着，“这不是腾不出这么大的广场吗？”
她指了指不远处，“我的规划，等我们先卖一波新鲜辣椒，回了些本后，再在村里建个厂子，做干辣椒的包装，这样就不用把干辣椒再卖给其他厂，自己也能多赚一点。”
“等之后一步步起来，还能扩建，加几条生产线卖辣椒粉、辣椒酱，农副产品利润肯定比光卖辣椒强。”
她蹬着三轮，眼里充满希望，看起来生机勃勃，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红梅忍不住夸她，对着她的侧脸拍了拍：“真好，有志气。”
张循光问他：“姨你怎么还带着手机来呢？没开始播呢吧？”
“没呢。”红梅拍了拍三轮，“我想着你们肯定还要行李，还有助理，节目组要是再来个工作人员，这车就坐不下了。”
“但他们想拍点接你们的花絮，这不就委托我拍摄了？”
红梅对张循光带的其他工作人员喊了一声，“你们再等等啊，我们这一趟先回去，然后再两赶两趟接你们。聪明点，找个树荫避避，别太阳底下晒着啊。”
她无奈地擦了擦额头的喊，“这才早上刚出太阳就这么晒。”
“我们这儿一向这样。”小田笑眯眯地回头解释，“但辣椒就是要日晒、浇灌充足，种在这儿正合适。”
红梅点点头，怜爱地摸了摸莫北湖的脑袋，又拍了拍张循光的背：“我们仨昨天晚上就来了，在这儿住了一夜，已经提前吃过这儿的辣椒了，炒菜确实香，就是把小吴辣得够呛。”
“还有山教授……咳。”
她憋着笑，生硬转了话题，“这次咱们多了个人，导演组说五个人挤一个镜头有点局促，打算再多弄个分屏直播。”
“到时候分组，一拨人在院里帮他们处理辣椒，一拨人就去地里体验采辣椒……”
她还没说完，张循光立刻举起了手：“我！我！我要采辣椒！”
“知道你坐不住。”红梅没忍住笑了出来，“肯定给你安排户外的。”
“小湖呢？”
张循光撞他：“走啊走啊，我们采辣椒去，光坐着多没意思！”
小田提醒他们：“采辣椒可晒啊！”
“没事。”张循光张嘴就是，“打不了再打美白针……”
“哎哟这孩子！”红梅吓得捂住手机，才想起来自己是拍素材不是直播，哭笑不得地说，“这孩子咋啥都往外说啊！”
“那怎么了？”张循光一脸正气，“现在娱乐圈谁还不做点医美啊，你不说粉丝也知道。”
“那也不能说。”红梅操心地瞪他一眼，“小湖你到时候看着他点，别让他胡说八道。”
莫北湖挠了挠下巴，觉得这个嘱托似乎有些耳熟，配合地点了点头。
小三轮开进村里，小田用方言喊了一声，屋门打开，一个老太太笑着招呼他们进去。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在吃早饭。
红梅给他们俩拿了个馒头，抹了红油辣椒：“尝尝，可香了！”
“就是有点辣。”
她还没说完，莫北湖已经咬了一口，听到后面那句“有点辣”已经来不及了。
莫北湖“嘶”一声，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张循光震惊看他：“你不吃辣啊？这也不辣啊！”
红梅哭笑不得地给他递水：“喝水喝水，哎哟，小湖你比小吴还不吃辣啊！”
“什么话！”正化妆的吴非凡抗议，“我还是好一点的吧？你看山教授，还在厕所呢。”
“去你的！”红梅笑着瞪他，“教授又不是吃了辣拉肚子，他那是……”
“哎呀！”
红梅含糊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反正山教授今天是干不了重活了，就留在院子里帮嬢嬢洗辣椒。”
吴非凡撸起袖子：“红姨你要不留下照顾一下教授？下午我跟着他们一块去摘辣椒。”
“行。”红梅痛快答应，“你先去，要不是累了回来找我换人。”
她问导演，“那分组就先这么定了？”
等到几人收拾完，节目组的直播打开，正式开拍。
这一次节目开播的热度，比起以往可是非同凡响，红梅看着飞涨的观看人数，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哎哟，观众朋友们，看看谁回来了？我们小湖回来了！他终于跟阿光见上面啦！”
“来来来，我们先拍个全家福，大家今天的口号是——辣椒！”
吴非凡笑着接过话头：“山教授，来介绍一下咱们罐子村的辣椒。”
“然后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摘辣椒，一路处理辣椒。”
山教授坐在凳子上，露出有些许虚弱的微笑，举起手里的几颗辣椒：“罐子村种了好几个不同品种的辣椒，大家可以看到我手里这些……”
他大致介绍完辣椒之后，笑了笑说，“我今天水土不服，只能让他们几个带大家采辣椒去了。”
门外，小田已经骑着粉色小三轮等在门口。
张循光迫不及待地一挥手：“走吧！全村的希望！”

第43章 陷阱
小三轮看着不大，但还挺能装。
他们仨一块上了车，后面另一辆小三轮上驮着摄像。
吴非凡举着手机直播控场，跟早早来到现场的观众聊天：“今天卖新鲜辣椒，老规矩，一块钱一斤，三种辣椒混合装，限量三千斤啊。”
吴非凡忍不住笑了笑，“哎呀，之前我们哪能这么有底气地跟大家说限量啊。”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起来。
虽然之前直播间有张循光的粉丝们顶着，但毕竟人数有限。
而且农业频道做这个节目、还特意补贴打出一块一斤的福利价，也是帮助农民打开销路扩大影响，不是让张循光的粉丝们买饭冲销量，也特意跟张循光交代过，让他的粉丝们以宣传为主，不要太破费，还特意设置了每个账号限购十斤。
所以才一直卖得不温不火。
直到莫北湖那次直播引来了不少路人看节目，紧接着官方也放肆了一把改变了剪辑方式，上次几次热搜，这才有了《硕果》的全面爆火。
能够吸引到广大路人，这就是娱乐圈人人渴求的“出圈”。
有了这样大的基数，总算有不少人知道了《硕果》的直播间经常可以买到一块钱一斤的补助农产品，这会儿一开播，销量数字就已经不断上涨了。
“到了。”“全村的希望”在田垄上停下，小田给他们指了一片辣椒田，“摘这片就好，现在太阳还没过来。”
“一会儿太阳过来了，咱们就避着太阳往那儿摘。”
“没事。”张循光已经撸起了袖子，“我早就想把这玩意晒成巧克力色了……”
吴非凡看着弹幕：“老弟，你粉丝在哭叫说不要。”
“总得试试。”张循光据理力争，“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就真香了呢？”
莫北湖已经跳下了车，蹲在小田身边学怎么摘辣椒，虽然他努力忍耐，但还是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吴非凡哭笑不得：“小湖，你不会辣椒过敏吧？”
“不是，只是……阿嚏！”莫北湖打了个喷嚏，“辣阿嚏！”
小田关心地说：“要不然戴个口罩吧？我给你拿一个。”
“可是……”张循光操心地说，“那他岂不是不露脸了？”
小田从车上摸了个口罩，一时间有些为难。
张循光提议：“要不咱把鼻孔塞住？”
吴非凡无语：“你又出馊主意。”
“怎么是馊主意了？”张循光不服，很讲义气地搭着莫北湖的肩膀，“你要是需要的话，哥们给你一块塞。”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餐巾纸。
吴非凡正对着镜头笑，就看见弹幕飘过一片“快跑快跑”“吴哥逃命”，下一瞬间张循光就跳到了吴非凡身上，要把餐巾纸塞进他的鼻孔。
还怪叫着：“来吧！吴哥，同甘共苦，从你做起！”
“不行、不行！”吴非凡奋力挣扎，“我有偶像包袱的我做不了这个！”
莫北湖一个人拿着小田的口罩研究了一下，卷成一条只挡住了鼻子，问他们：“这样行吗？”
两人一块回头——
吴非凡：“噗！”
张循光：“哈哈哈哈！”
吴非凡没忘记观众，把镜头对准了莫北湖，憋着笑问他们：“小湖这么出镜，大家说可以吗？”
弹幕疯了一样刷过去一屏幕“哈哈哈”，吴非凡艰难地从里面挑出了几条能看的评论：
“超绝偷感小湖。”
“不建议，因为你们是个农业节目，不是搞笑节目。”
“宝宝你这样去摘辣椒会不会被人当成偷辣椒的小贼抓走……”
莫北湖挠了挠头，最后还是系统跳出来，花了十积分临时关闭了他的嗅觉。
系统得意洋洋：“怎么样，小狐，我还是很有用的吧！”
莫北湖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摘下口罩用力吸了口气，装作惊喜地说：“哎，我好像没……阿嚏！”
他又打了一个喷嚏，比谁都震惊地睁大了眼。
不是说已经封闭了嗅觉吗？
“咳。”系统心虚地说，“不好意思，我刚刚重新看了下资料，闻到辣椒味道打喷嚏不光光是嗅觉作用，总、总之，我又花了点积分，现在肯定没问题了！
但张循光已经打算把莫北湖拎到一边蹲着了。
他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行了，摘不了你先在边上待着，一会儿去卖的时候你再努努力。”
莫北湖连忙再用力吸了一口气：“现在没事了！我已经适应了！”
“真的假的？”张循光怀疑地看他，“别逞强啊，你回去还有拍摄呢，要是真过敏反应了得不偿失啊。”
“哎！”吴非凡眼睛一亮，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那么我们小湖在拍摄什么呢？”
张循光刚刚下地，震惊抬头：“这你也能接上啊？”
吴非凡矜持地咳嗽一声：“一般一般，不过就是专业主持人的正常素养。”
他朝摄像机挤了挤眼，“记得支持我们小湖的《罪恶都市》啊！”
莫北湖和张循光已经下了地，两人模仿着小田麻利的模样摘辣椒，吴非凡也跟在他们身后，只不过他要照顾直播间腾不出手，动作多少慢了一点。
他也不急着干活，一边给直播间展示刚刚摘下来的辣椒，一边跟小田搭话，跟她聊村里的农业贷款，她想买的加工机器，回村的契机……
眼看着“全村的希望”装满了一车辣椒，小田打算先送一车出去，方便接着装，就看见田埂上跑来一个长得不像善茬的小黄毛，张嘴指着小田喊了一句什么。
张循光立刻警惕，一马当先拦在小田身前瞪他：“干嘛的！”
小黄毛上下打量他一眼，一脸震惊，口音挺重地说：“你干啥！我找牢大！”
小田赶紧上前：“没事！这是村里的人！”
她问，“阿黄你来干啥来了！家里辣椒晒完了？”
“不是啊！”黄毛抓了抓脑袋，有些为难地说，“我娘、我娘闲不下来，撵着我来找你啊！”
“你上次不是说要买做辣椒酱的机器，要老多钱了吗？”
“嗯！”小田仰着头跟他说话，“你放心，卖完这一茬辣椒，咱们能多不少现金，到时候办厂买机器，还农业贷款……一步步来！”
“我不急！”黄毛蹲下来跟她说话，苦着脸说，“是我妈让我来给你商量一下……”
“她说做辣椒酱也不是非要机器，咱们自己也能做了卖啊！”
小田连忙摇头：“不行啊！食品安全不过关，卖不了的！”
黄毛瞪着眼睛争取：“古法辣椒酱嘛！讲的就是原汁原味，现在不都流行这个吗？”
看他固执，小田也有些上火，声音大了些，带出些乡音：“你不听劝是不是？婶子做的辣椒酱好吃是好吃，但卫生关过不了！我都跟你说，你娘昨天还不听话，偷偷摸摸去给人家教授吃！”
“你看看！给人家吃得蹿了一夜今天脸都白了！人家都没找你娘呢你还来跟我闹！”
黄毛立刻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莫北湖和张循光对视一眼，张循光问：“他们好像在说方言，你听懂了吗？”
莫北湖迟疑着说：“好像听懂了。”
“他们说山兴教授拉了一夜肚子……”
他有些担心，“没事吧？”
要不他回去花费爱意值送点祝福。
“噗。”张循光憋着笑，“我说呢他怎么今天看着这么虚，姨还遮遮掩掩的！原来是……”
“嗯，咳！”吴非凡赶紧公关，“各位啊，这个辣椒酱是不售卖的啊！咱们卖的辣椒肯定没有问题，只要大家考虑好自己肠胃的接受程度，不盲目吃得太辣，肯定是不会闹肚子的。”
“对、对！”小田回过神来，赶紧附和澄清，“我们辣椒没问题的！”
黄毛生怕坏事，点头如捣蒜：“是！有问题的是我娘咧！”
小田哭笑不得：“行了，你赶紧回去吧，看着点你妈，闲着没事就让她去摘辣椒！别乱来！”
“地里晒的干辣椒也差不多该摘了，说是这几天要下雨，不能再放了，活多着呢！”
黄毛赶紧点头走了，还顺便帮忙带着那一车辣椒回去。
张循光抬头看着天：“这真能下雨吗？”
小田只是笑笑：“说不准。”
然而不过半小时，伴着沉闷的雷声，一场大雨就落了下来。
“坏了！”小田紧张地看向村子方向，“干辣椒得赶紧收起来！”
见她着急，吴非凡就说：“你赶紧先回去吧！趁着田地不太潮还能开车。”
“我们几个另一辆车，把手头的辣椒搬完了再走。”
小田也没磨蹭，谢过他们，骑上小三轮，风风火火就走了。
莫北湖他们一行人收了辣椒，眼看雨势越来越大，这才赶紧上了车。
“这夏天的雨真是说来就来，回去得换身衣服了。”吴非凡苦笑一声，幸好几人都戴了防晒的大斗笠，不仅遮阳，还能遮点雨。
三轮突突往村子方向开，张循光好奇地看着路边田地里的一人一牛，扯着嗓子问：“哎，叔！这么大雨还干活呢！不回家啊！”
村民蹲在地上，似乎在土里挖着什么，张循光伸长了脖子看，“挖啥呢？小龙虾还是泥鳅啊？”
村民抬起头，表情不是太好看，只是挥手，张嘴说了些什么，但是口音浓重，张循光也没听清。
莫北湖还没来得及伸手拦他，张循光就跳下车，跑到他跟前问：“你说啥呢……”
他发现自己的脚陷进地里拔不出来了。
莫北湖张了张嘴，小声说：“他好像是喊我们找人……牛陷地里了。”
张循光：“……”
“那再多叫两个人吧，我也陷地里了。”

第44章 泥潭
张循光虽然深陷泥潭，但依然十分乐观，还安慰大爷：“没事啊大爷，咱们这就当做个泥膜，纯天然。”
他仰起头，往后撸了把头发，露出帅气的额头，甚至还双手插兜，“淋点雨也没什么。”
大爷却是个急脾气，可惜被禁锢在了泥潭里，徒然牵着牛挥了挥手：“你怎么不听人劝呢！我让你别来！”
张循光仰着头，一副不听劝的样子。
莫北湖帮忙劝架：“他来都来了，你们等等……”
“你这！”大爷看他不当一回事，气得恐吓他，“你以为这泥干净吗？有水蛭、有蚂蟥！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怕了！”
“什么！美丽的大自然怎么还有这种东西！”张循光大惊失色，扭头对着田垄上的莫北湖张开双手，“湖爱卿护驾！”
莫北湖原本是打算隐藏实力叫人来的。
——张循光没叫他拔，多半也是这个主意。
但如今情况紧急……
莫北湖握紧拳头：“我来救你了！”
他义无反顾地跳下车，没接张循光朝他伸来的手，直接掐住他的腰，做出很努力的样子，“喝”一声把他连根拔起。
身后，吴非凡的直播镜头正对着他们俩，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为他们解说：“好，我们可以看到莫北湖选手已经步入赛场！气候恶劣的烂泥地，不知潜伏在何处的害虫，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但是我们不会认输！可以看到小湖选手精神抖擞，不畏挑战，让我们为他们加油！加油小湖！加油小张！”
弹幕除了少数几个为他们担忧的正经人，大多是幸灾乐祸的缺德乐子人——
“好！乖湖湖倒拔傻阿光！”
“啊啊啊笑死我了！我就说他们俩碰面一定有乐子可以看吧！”
“主持人你在燃什么啊！他们俩的脸面吗！”
“张循光，有时候喜欢你真的让我拿不出手啊啊啊！本来喜欢你就自卑，给我们光之民留点面子吧！”
在剧组的这段时日，莫北湖模仿着老李、小胖的样子，演技有了长足的进步。
至少他已经很擅长扮演虚弱的人类了。
觉得戏的火候差不多了，莫北湖这才把张循光“啵”一声从地里拔了出来。
“好！”吴非凡为他们鼓掌。
莫北湖提着张循光一块转身看了过来。
饶是一向不怎么在乎这些的张循光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咳。”
“先把我放下来吧湖爱卿。”
他落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把一只没穿鞋的脚藏在了身后。
但吴非凡看见了，他看见了就不可能当没看见，幸灾乐祸地问：“哟，小张，你鞋呢？”
张循光微微脸热，转过头说：“……泥里。”
吴非凡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笑笑！”张循光瞪他，“你就知道笑，能帮点忙吗？”
“我喊加油了。”吴非凡举高了手机，“并且记录下了这珍贵的一幕，还有小湖英勇的身姿。”
“非凡哥，车上是不是有硬纸板啊？”莫北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看了眼天色，预感这场雨恐怕会越来越大，提议说，“铺在地里吧，我们把大爷和牛也一块拉上来。”
吴非凡赶紧把垫在三轮车里，还没湿透的硬板纸递给他，提醒：“先拉人！把大爷带回去再说！”
“不行！”大爷拽着牵牛绳着急，“不能把牛留在这里啊！要生病的！”
张循光蹲在田埂上，试图把自己的鞋刨出来。
手上动作不停，他还在劝说大爷：“哎大爷，你这话说的，人重要还是牛重要啊！”
“当然了，我们也不是说要放弃这一条牛命，我们只是让你先爱护自己，你这把年纪了淋点雨再生了病，谁来照顾牛啊？”
也不知道大爷有没有听进去，莫北湖把硬纸板铺在地面，试着踩了踩，还算能承受一点分量，但显然撑不了多久。
见大爷似乎相当坚持，莫北湖犹豫一下，还是对牛伸出了手，想着先把这头牛拉上来。
吴非凡见状，也不在小三轮上呆了，正要把直播用的手机塞给别人，自己下去帮忙，几个摄影师把设备放在三轮上，撸起袖子，准备去给莫北湖帮忙。
“你上去吧！”摄像大哥很有义气地说，“你那点力气，还是我上。”
张循光好不容易从泥里把自己的鞋刨了出来，甩了甩手上的烂泥抬起头：“等一下，我也来帮忙！”
他一脸挣扎地看了眼鞋，似乎在想还要不要穿进去。
莫北湖朝牛伸出了手，大爷也十分配合地把牛绳子给他，但没想到，一直沉默在泥地里站着的老黄牛在莫北湖靠近时，突然惊恐地发出了一声“哞”，努力挣动四肢，整个牛身都在抗拒地往后退。
大爷躲闪不及，被它撞了一下，一屁股跌进了泥地里。
几个从侧方位接近牛的摄影大哥也遭了秧，仰倒侧倒了一地，张循光脚一滑，又连人带鞋一起滚进了泥地里。
莫北湖刚花了点积分，对老黄牛施展了幻惑之术，让它老实下来，猝不及防一抬头就看见大家倒了一地。
他在《罪恶都市》剧组几乎养成了模仿一般人类体能的条件反射，这会儿看见大家的反应，立刻入乡随俗地假装自己没站稳，也跟着一起滚进了泥潭。
刚刚从泥地里抬起头的张循光又被他溅了一身泥。
“噗！”张循光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指着莫北湖的脸哈哈大笑，“小湖啊！你的脸哈哈哈！”
莫北湖爬起来，无辜地抹了把自己的脸，这下更是又添几分泥采，折腾出了脏兮兮一张小脸。
他小声反驳：“你的脸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没事！”张循光十分顺畅地用手肘擦了下脸，拨开泥露出脸上一抹白，“我的粉丝都该习惯了。”
吴非凡看了眼弹幕，哭笑不得地说：“我看着她们好像也没那么习惯。”
“那咋了。”张循光光明正大地回过头，露出一张泥脸，“大家整整齐齐都是小泥人，都丢脸就是我没丢脸。”
吴非凡：“……”
莫北湖盯着吴非凡：“也不是都丢脸。”
吴非凡一惊，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哎，小湖你可不能被带坏了啊！总得留个人出镜啊，我是你们最后的脸面了！”
“嘁。”张循光不屑一顾，试着拔了拔自己的腿，“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先把他们捞上去再说。”
他煞有介事地分析，“是不是雨水多了，把泥地变稀了，没那么大吸力了？”
“你们都还能动吗？先推下牛！”
几个身强力壮的摄影大哥挣扎着站起来，一群小泥人纷纷朝老黄牛伸出了泥手。
莫北湖已经安抚住了惊恐的老黄牛，他一拉绳子，老黄牛就十分恭顺地朝他这儿迈动了蹄子，和刚刚拒不配合的模样判若两牛。
有了老黄牛自己的配合，他们总算顺利拖着老黄牛上了岸，把牛绳子放到了吴非凡手里。
“总算上来了！”吴非凡松了口气，总算露出一点真心实意的笑容，“瞧瞧你们这几张脸，一副刚刚被泥弹轰炸过的模样。”
他刚刚虽然也笑着跟屏幕搭话，但实际上还是有点担心他们。只是他也不能跟着扔下直播间去帮忙，只好一边干着急，一边控制着场面。
张循光瞟了他一眼，忽然扯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吴非凡如临大敌，但根本来不及躲，“啪”一声脸上被按上了一个泥手印。
张循光狞笑着搓着他的脸：“来吧哥！同甘共苦！不然显得你多不合群啊！”
“我不是这个形象！”吴非凡挣扎着试图闪躲，“我是主持人，我有偶像包袱，我要控场！”
莫北湖默默又从泥地里来回两趟，把倔强大爷和一位真&#183;泥足深陷的摄影大哥一块拉了出来。
张循光捧着吴非凡的脸递到莫北湖面前：“来，小湖，你也给他加一点。”
“嗯？”莫北湖盯着吴非凡那张已经被糟蹋的脸沉思。
吴非凡还在负隅顽抗：“小湖！我知道你跟他不一样，你不能跟他一样学坏！”
“我怎么坏了？”张循光温柔地把他脸上的泥抹匀，“我是你的好弟弟啊吴哥！”
莫北湖犹豫一下，还是没跟着张循光一块糟蹋吴非凡。
“你等一下。”他对张循光说，“我再帮你挖一下鞋。”
张循光面露感动：“好兄弟！”
莫北湖蹲下去掏了掏，张循光这才松开吴非凡蹲到他身边：“你注意到刚刚我扔哪了吗？我忘了。”
“实在不行也算了，我这一脚泥，穿不穿鞋也不是特别明显。”
“啊！”莫北湖眼睛一亮，“我好像摸到了！”
“真的啊？”张循光兴奋地站起来，准备穿鞋，“我就知道还是你靠谱！”
莫北湖奋力一拔，从泥地里掏出了一只白肚青背的青蛙。
青蛙用尽毕生力气，发出了濒死的狂叫：“咕呱咕呱咕呱！！！”
张循光都已经抬起了脚，这会儿僵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我穿这个啊？”

第45章 大雨
这场雨来势汹汹，下了好一会儿，都看不见一点停歇的意思。
红梅帮着把干辣椒都收进了屋内，有些担忧地往外看：“这么大的雨，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应当是快了。”小田安慰她，“不用操心，我回来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准备动身了。”
“我已经让嬢嬢煮了姜汤，等他们回来了就喝一碗。”
“哎。”红梅看了眼弹幕，笑着回应，“没事，天公不作美，我们人定胜天！”
“今天下午卖辣椒的地方不露天，下午也不碍事。”
“下雨天人流量虽然会少点，但总有家里没菜的要出来买点嘛是不是？不能那么悲观。”
红梅正安慰着担心天色的观众，忽然看到了几条明显是从隔壁分屏直播间来的观众弹幕——
“红姨，他们就在门口啦！快去开门快去开门（后面的姐妹不要剧透）”
“呜呜呜阿光和小湖都好可怜呐像被雨淋湿的小狗，红姨快去安慰他们（保持队形）”
“近了、近了！他们的进步近了！（忍住别笑）”
红梅不明所以，连忙打着伞去开院门。
一推开门，门口一串泥人对着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张循光笑得格外嚣张：“嘿嘿，红姨，我们鬼混回来了。”
“我的个天啊！”红梅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瞪着眼睛缓了几秒才从这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来。
她哭笑不得地指着弹幕：“你们这些坏东西啊！也跟着骗我！”
“这……这什么淋湿的小狗！这是哪来的皮猴啊！”
弹幕骗红姨得逞，还嘻嘻哈哈狡辩——
“怎么不像小狗！我家傻耶耶和二哈在泥地里滚一圈之后就是这幅德行。”
“救命啊没看隔壁直播，这几个是被泥崩了吗？”
“这下好了，张循光，这下你是巧克力色的，你满意了吗！”
“这倒霉孩子，可别让湖湖爸看见了……”
最初的震惊之后，红梅后知后觉笑起来，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服了，你们这么大人了还玩泥巴，哈哈哈！”
“小吴你也是，你不是稳重吗？你还跟着他们胡闹？”
吴非凡身上还算干净，心有戚戚焉地回答：“我稳重也扛不住被他们俩糟蹋了啊。”
“他俩还带回来个小宠物呢。”
“锵锵！”张循光举起一只眼神绝望的青蛙。
红梅：“……”
“我说怎么从刚从有咕咕呱的那么吵。”
她抽了抽嘴角，“你不会还打算养着吧？”
“对啊。”张循光搭着莫北湖的肩膀，“兄弟送我的，我会珍藏它的一辈子。”
“我觉得它的寿命大概没办法陪我一辈子，但我可以陪它一辈子。”
他凑到镜头前，把青蛙跟自己一起举了起来。
弹幕瞬间疯了一波——
“啊啊啊走开啊我怕青蛙啊啊！”
“好可爱的小宠物，给我拿远点。”
“有没有谁能管管他，经纪人！经纪人呢！给我没收他的小宠物把他的脸洗干净啊我受不了了！”
张循光满意于他们的热情，大摇大摆地捏着□□进了院子。
“我们俩太脏了。”张循光站在屋外，“你要不拎桶水给我们，我们就在外面冲冲吧！”
小田劝了一句：“这怎么行，你们别感冒了！”
“我不会感冒。”莫北湖摇摇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还往下滴的泥水，体贴附和，“我们这样去浴室洗澡，洗浴室还是个大工程，就在外面吧。”
小田还在担心他们，吴非凡已经进去擦了把脸，顺便把水桶拎来了。
吴非凡气势汹汹地拎着水桶：“站好！我要报仇！给你俩泼一桶！”
莫北湖左看右看，小声说：“可是我没有……”
吴非凡略一思索，点点头示意他躲到边上：“小湖闪开，张循光！吃我一泼。”
“你想好了。”这种时候，张循光依然双手插兜，嚣张地扯了扯糊着泥的嘴角，“我会还手的。”
吴非凡：“……”
张循光歪了歪头：“我是无所谓被泼一点水啊，你没问题吗？我会泼我的洗澡水，我估摸着这一趟洗下来都是泥水。”
吴非凡：“……”
他一脸沉痛地放下了水桶，像是安慰自己，“你说我惹他干嘛。”
张循光得意拎过水桶，接过红梅递过来的肥皂，跟莫北湖一块，带着一群也在泥里滚了一遭的摄影大哥在院里先冲冲身上的泥。
莫北湖看着他冲了冲脚上的泥，提醒他：“先洗头，从头到脚，不然又脏了。”
“哦！”张循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红梅都有些无奈了：“你这脑子！”
“怎么了！”张循光理直气壮，“我脑子进水了，有点问题很正常吧！”
他往头上冲下了水，打了泡沫洗头。
摄影大哥们为了避免入镜，自觉跟他们隔开了距离。
这会儿两人洗下了身上的泥土，露出原本俊美的面孔，用水冲身体的画面也称得上养眼。
刚刚嘻嘻哈哈的缺德弹幕很快被另一种颜色取代。
张循光一甩头，把头发全部撸到脑后，嬉皮笑脸地搭着莫北湖的肩膀说：“啊，好一个出水芙蓉的清爽帅哥啊？”
莫北湖震惊地抬头看他：“啊？”
他犹豫一下，鼓励般拍了拍张循光的肩膀，“嗯嗯，帅哥。”
弹幕诡异地沉默了一瞬，而后再次喷发——
“够了，我刚刚想说这画面刺激的！”
“我求你了张循光把嘴闭上一会儿吧！”
“事实证明，搞笑男和性张力真的不兼容，张循光你……[流泪][流泪]”
平心而论，张循光能混成现在这个人气，那张脸绝对不差，而且他舞跳得不错，身上肌肉没有路徵那么夸张，但腹肌十分明显，手臂上也有明显的线条，是大部分人都更能接受的薄肌体型。
可惜就是他这个性格。
平常要耍帅的时候还好，但凡遇到了跟他玩得来的，立刻开启人来疯模式，跟二哈没区别。
莫北湖冲干净了脑袋上的水，眯着眼睛甩了甩头，也学着张循光的模样把头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湿漉漉的，看起来就有些楚楚可怜，红梅给他递上毛巾，语气都忍不住放温柔了：“快去把湿衣服换了，赶紧来喝完姜汤。”
“好！”莫北湖乖乖应下，招呼张循光，“阿光你也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张循光回头给他抛了个媚眼，“我这不是为了节目的收视率，打算再稍微用美色诱惑一下大家嘛！”
吴非凡喝着姜汤，一脸正色地强调：“我们是正经节目，不是靠这些卖农产品的！”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直播镜头，对着莫北湖转了一圈，嘴上一本正经：“观众朋友们，咱们就不看门口那个傻子，咱们看看小湖为我们节目的牺牲，有需要的记得买点啊！”
莫北湖微微睁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走去换衣服。
“去去去！”还是红梅给了吴非凡一个脑瓜崩，“让小湖先换衣服去！”
她对着镜头笑，“我们一会儿要中场休息了，大家吃个饭就去市场了，今天下大雨，要是不方便过来的朋友也别勉强，网上下单也是一样的……”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
张循光也正大摇大摆地经过，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怎么了红姨，被我的美貌惊到了吗？”
“卖完啦！”红姨震惊地一抬头，没管张循光在他们面前挤眉弄眼，连忙招呼导演组，“下午还没到呢，咱们就卖完了！这……要不再加点？”
导演组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古怪。
弹幕上不少买了的观众十分得意——
“我买了我买了！红姨夸我！”
“支持一下自家倒霉偶像，浅浅买了一点。”
“既然节目组这么宠粉，那我们也就浅浅宠一下节目组咯！还有原价的辣椒呢，快端上来吧！”
“啊啊啊我来晚了还没来得及买！还有没有优惠啊！”
红梅撸起袖子，把手机塞给吴非凡，冲着镜头一挑眉：“好孩子们等着啊，红姨再给你们要点福利来。”
“我去会会那个抠门导演。”
眼看着红梅到了眼前，导演组如临大敌。
两方人马交涉片刻，最后还是不敌红姨威武，再给节目加了两千单福利。
红姨得胜归来，带着几分得意看弹幕夸她，光捡爱听的念，笑得格外灿烂。
“什么，觉得红姨又漂亮了？”红梅撑着脸笑，“哎哟真会夸，夸到红姨心坎里了。”
“我跟你说我最近睡得好，自从上次录完节目，也不知道怎么了，晚上也不做梦失眠了，睡得特香。”
她语重心长地说，“人还是得吃好喝好睡好才行，你们也是啊，好孩子们，别亏待自己。”
莫北湖已经换了衣服出来，听见红姨的话，露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小湖换好啦？”红梅把冒着热气的姜汤递给他，“来，喝一碗。”
莫北湖听话地喝了一口，然后迅速把脸皱成了一团。
姜汤虽然加了红糖，但到底还是有姜味，莫北湖有些吃不惯。
红梅看着他笑：“哎哟，他还喝不惯呢？忍忍，这个对身体好，听姨的，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
莫北湖愁眉苦脸，身后伸出张循光的一只手，端着碗往他的嘴边送，还捏着嗓子说：“大郎，喝药了——”

第46章 逆子
莫北湖虽然不懂这个梗，但还是下意识察觉到了某种危机，惊慌失措地推着碗：“什么什么！”
“这下好了。”吴非凡笑嘻嘻指着他们，“你俩又有新表情包了。”
“本来这一趟下来也不能少了。”张循光满不在乎，端起自己的那碗姜汤跟莫北湖碰了一个，“干！小湖！一口闷！”
小湖闭了下眼，只能捏着鼻子狠狠灌了下去。
喝完，他忍不住嫌弃地转过身吐了吐舌头。
红梅憋着笑，从厨房给他舀了一小勺白糖：“那这个过一下味，我身上倒是不爱带糖，将就一下。”
“那是。”张循光倒是不嫌弃姜味，还嬉皮笑脸地跟红梅开玩笑，“姨毕竟也是女明星，得控糖。”
红梅对他翻了个白眼：“姨得控糖不是因为女明星，是因为姨血糖高！”
张循光也不乐了，难得正经地点头：“那确实得少吃点甜的。”
“咱中午在这吃吧？有没有跟他们说菜里少放点糖？”
“嗨。”红梅笑起来，“菜里一共能放多少糖啊？咱们来就是吃当地原汁原味的菜，要是让他改了，说不定就没那味了。”
“而且我最近稳定得很，各项指标都不高，不用操那心。”
她笑着拍了拍莫北湖，“不过小湖别担心啊，我问了他们了，也有不辣的菜，你到时候也能吃。”
她似乎习惯了照顾别人，但却不太希望因为自己太麻烦别人。
莫北湖想起早上吃的馒头蘸红油，抛开让他舌头口腔都发痛的辣味，浓郁的香味还是很不错的，他忍不住砸巴了下嘴，鼓起勇气说：“没事！我能吃！”
“好，有志气！”张循光拍着他的肩膀，“哎我经纪人好像带了牛奶，到时候给你解辣。”
莫北湖一边感激地点头，一边担心地看了眼红姨。
除了睡不好，原来也不能随便吃，人类的身体还真是脆弱，之后得找机会，再给她花点积分保佑一下。
几人简单清洁了一下，跟组化妆师就上来补妆。
时间正好到了饭点，村里人给他们端上了饭菜。
张循光吸了吸鼻子，不由自主地朝那边迈开了脚步，试图逃开化妆师：“行了今天下雨，一会儿淋了雨什么都没了……”
化妆师一把将他按回来：“你这是质疑我的专业能力！我给你化的防水妆！”
张循光眼巴巴看着他们吃饭，嘴上说：“你们先吃啊，不用管我的死活。”
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莫北湖回头看了他一眼，给他夹了一筷子农家腊肉塞进他的嘴里。
张循光瞬间变了脸色，感动得差点飚出泪来，含糊不清地说：“呜呜呜好好吃小湖！爱你腊肉！”
化妆师：“……是不是反了。”
张循光珍惜地嚼着腊肉，一口咽下去之后，智商似乎也跟着回笼了，突然意识到不对：“哎？小湖怎么已经能吃饭了？”
“因为他乖，吃完没急着去厨房偷看，先来补了妆。”化妆师按住躁动的张循光，“马上就好，你再忍忍。”
张循光只好用深情地目光盯着桌上的饭，还呼唤莫北湖：“小湖再给我夹两块腊肉，要肥瘦相间的那种，对对，好眼光我刚刚就看中那块了！”
“哎，你边上那碗水是什么？我们怎么没有。”
莫北湖老实回答：“这是小田给我的，她说我要是想尝尝辣菜但又吃不了的话，可以先过下水。”
“不过她说，为了照顾外来的人，已经减轻了辣度，让我可以试试。”
“哈哈哈！”张循光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宝宝辣是吧？小湖你坐小孩那桌，我能吃辣，让我品鉴一下！”
他终于补完了妆，化妆师松手那一刻，他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蹿了出去。
弹幕原本还在流口水垂涎农家美食，这会儿又突然变了画风——
“不好意思，孩子易胖体质平常控制饮食饿狠了吃相比较狂野，见谅见谅。”
“哥你干饭好香，我忍不住了，陪一碗！”
“天杀的娱乐圈怎么把我们家子涵饿成这样啊我要给你们打电话了！”
“其实，你们有没有发现，小湖一边斯哈一边默默干饭吃得一点都不比张循光少……”
“嘘！嘘！可别让经纪人看见了！”
莫北湖和张循光正努力干饭呢，红梅一脸慈祥地看着他们，一个劲地给他们添饭。
忽然间，两人头顶分别笼下一片阴影。
莫北湖正疑惑地抬头，张循光一边努力往嘴里扒饭一边提醒他：“别回头！快吃！”
莫北湖没有他经验丰富，尽管接受到他的信号，但低头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很快被人捏住了筷子。
身后，王小明目光深沉：“小湖，不能再吃了，已经是第三碗了。”
莫北湖：“！”
边上，张循光的经纪人方哥比他更加直接。
方哥冷笑一声：“差不多了吧？每周一次《硕果》放纵餐，也别太放纵啊！”
张循光早已经把嘴里塞到了极限，正会儿抬起头腮帮子鼓鼓，得意地跟方哥对视，一挑眉毛甚至还有些挑衅。
方哥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记得自己是个偶像！”
张循光喊着满嘴食物：“唔唔唔唔！”
方哥只能听出“唔”的不同音调：“说的什么玩意，咽下去再说话！”
莫北湖乖乖上缴了饭碗，看了眼张循光说：“他好像说，他愿意之后去健身房多练两小时。”
“嗯！”张循光感动地拍了拍莫北湖，“兄弟，懂我！”
方哥无情地收了他的碗，翻了个白眼：“你已经得去多练两小时了！”
“哎哟！”红梅心疼地看着他们，“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们俩都正是能吃的年纪，下午还干了农活，多吃点也正常！又不是顿顿这样。”
但她说归说，也知道经纪人是为了他们未来的职业前景，只是心疼他们。
“吃个水果。”小田端上一盘新鲜水果，笑着对经纪人说，“饭后水果能吃的吧？”
“不是饭后水果，是经常只吃水果。”张循光吸了吸鼻子，捂着脸装可怜，“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吃的沙拉，他还说沙拉热量高，不能加！”
“呜呜呜，孩子苦哇！”
方哥直接拿水果塞住了他的嘴，无视一切花里胡哨，转身离开。
张循光靠着莫北湖悲愤地“哼唧”了两声，又像想起什么了似的坐直身体，对着镜头说：“哦对了，我跟我经纪人一直这样相处，他也是为我好，大家不用大惊小怪，也别真去说他啊！”
“红姨你看看，弹幕风向没问题吧？”
莫北湖好奇地探头看了眼直播间，扭头安慰他：“放心吧，没人骂方哥。”
吴非凡无情补充：“都在笑你。”
“不是吧？”张循光气得一拍桌子，“真没人心疼我啊？”
一行人虽然吵吵闹闹，但也很快收拾出了下午出摊要用的东西，将一车新鲜辣椒搬去了市场。
节目组每一次找的地方也有讲究。
因为担心自家的货物抢了周围正常商家的生意，上一次的桃子他们就去了不卖水果的菜市场，这一次也一样，他们卖辣椒，特意找了一块有玻璃顶的室内美食区。
他们一行人声势浩大，四周商贩也都好奇他们卖些什么，看见他们搬上来一筐筐花花绿绿的辣椒时，还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张循光一露脸，不少年轻人就把他认了出来，一时间有不少人拍照驻足围了上来。
这种场面张循光也是见怪不怪，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我们是助农节目《硕果》，一会儿摆好摊就能买！罐子村辣椒，一块一斤啊！”
莫北湖搬着辣椒跟在他身后，说出了早就分好的词：“限量十斤，请有序排队，排到以后可以签名可以合影，但不要影响其他商户，谢谢大家！”
张循光正要回头夸他，一扭头看见他扛着几乎比他都高的辣椒，还是被震慑了一瞬。
莫北湖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这个分量还正常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搬的辣椒，他可是特地让系统帮他把关，控制在了一般人能搬的正常重量里的。
“湖湖。”张循光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臂，“好有安全感的男人啊。”
莫北湖：“……”
队伍最前面的女孩忍不住喊：“张循光你干嘛呀！你别乱摸人家！”
张循光大怒：“怎么了！我摸两把怎么了！”
莫北湖注意到女孩手机上张循光的照片，小声提醒他：“她好像是你的粉丝哎。”
“我知道。”张循光瞪回去，“除了我家，还有谁的粉丝能如此嚣张。”
他这么说，语气莫名还有些骄傲。
他双手插兜晃过去，对着她们“哼”了一声：“这么大雨还来啊？哼，哥给你们把姜汤桶也扛来了……”
张循光扬着下巴，一副“哥帅不死你们”的架势。
“哇——”粉丝很给面子的赞叹出声，然后问他，“但怎么喝啊？”
张循光噎住了。
莫北湖指了指边上的小吃摊：“我们去问他们买点一次性碗和勺子？”
“哇——”这次粉丝真情实感地赞叹出声，说出了和张循光如出一辙的台词，“湖湖，你让人好有安全感啊！”
张循光翻了个白眼：“等着，我去买。”
莫北湖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你们夸夸他呀！我们都没想到，是他说今天肯定有冒雨来的粉丝，怕你们感冒，才带了姜汤的。”
“我们都知道。”粉丝忍不住笑出来，举起手里张循光相关的周边，“湖湖你别担心，相爱相杀就是我们的风格。”
她们七嘴八舌地安慰莫北湖：“对呀对呀，我跟你说娱乐圈每对粉丝和偶像的相处模式都不一样，这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从他当年说要管我们粉丝叫‘奥特曼’起，我们的相爱相杀就已经开始了。”
莫北湖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张循光买了碗回来，警惕地盯着她们：“聊什么呢？你们不会在湖湖面前说我的坏话呢吧？”
“怎么会！”粉丝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在夸你。”
张循光一脸狐疑：“真的假的——”
“我们在说——”排在头一个的粉丝一脸坏笑，“逆子突然的温柔最令人动心。”
她伸出双手对张循光比了个心，“宝贝，妈妈爱你。”
张循光面无表情：“滚。”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嫌弃地用手指比了个心。
莫北湖大受震撼，但看他们双方都乐在其中，挠了挠头，继续搬辣椒去了。

第47章 售罄
莫北湖搬了两箱辣椒，忽然耳朵一竖，听见了有人在喊自己，连忙回过头。
几个举着相机的女孩连忙挥手跟他打招呼：“小湖！看我看我，比个耶！”
莫北湖立刻乖乖比了个耶让她们拍照。
“哇——”女孩们压抑着声音发出小小的欢呼，夸赞不要命地往莫北湖头上砸。
莫北湖被她们夸得晕头转向，但还是坚定地颠了颠手里的辣椒筐，对她们说：“你们先排队哦，我要先工作，马上就开业了。”
那边张循光跟粉丝说了两句话后，也很快回来帮忙。
他看着莫北湖扛着几筐辣椒轻轻松松，忍不住跃跃欲试，也把辣椒叠了起来，然后撸起袖子，扎好马步，腰部发力——
莫北湖一回头，一个健步上去揽住他的腰，有些手忙脚乱地单手撑住了几筐辣椒。
“咔嚓咔嚓”，两人眼前闪光灯闪烁，莫北湖连忙让张循光站起来，假装自己有些吃力：“好重哦！”
张循光大惊失色捂住他的嘴：“不要让我经纪人听见这句话啊！”
莫北湖：“……”
不是，我不是说你重啊！
张循光羡慕地拍了拍莫北湖的手臂：“我服了，真的，小湖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莫北湖已经说习惯了，十分顺畅一点也没有心虚地说：“我以前打过很多工，做过不少体力活。”
张循光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苦了你了。”
“也不算很辛苦。”莫北湖摇了摇头，想了想还在大荒苦苦挣扎生存的小妖们，认真地说，“遇到大家我已经很幸运了，现在更是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湖湖——”张循光面露感动，就要给他一个拥抱，莫北湖抬手把搬起来挪到边上：“最后两筐了，你让让，小心闪到腰。”
张循光：“……”
身后的粉丝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张循光熟知这时候跳脚只会给她们创造新的表情包，冷哼一声，视若无睹地跟上了莫北湖的脚步，帮他一块铺开各种品类的辣椒。
“差不多了。”红梅跟编导招呼一声，“让客人进来吧，咱们一次三位客人一起挑选啊，来吧亲爱的们！”
随着她的热情招呼，最前面的三位客人来到了摊前。
“我买十斤！红姨帮我拼个混合装就好！”头一位就是张循光的粉丝，她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对流程也十分熟练，笑眯眯地拿出相机，打开了自拍模式。
“我来我来。”吴非凡笑嘻嘻地接过相机，“我给你俩拍。”
粉丝拿了一红一绿两根辣椒递给张循光：“你拿着这个。”
张循光摆了个十分中二的十字斩造型，吴非凡忍不住笑：“你这什么姿势！”
粉丝维持着笑容一脸宠溺：“哈哈，我都习惯了。”
一张照片拍完，粉丝跃跃欲试：“能不能让小湖跟我们一起拍一张？”
和几人合了影，她让他们把名字签在了一本手账上，珍惜地捧着，依依不舍地跟他们告别。
“别整这么伤感。”张循光插着兜笑，“下次再见。”
粉丝憋着笑，装作潇洒地一甩头：“看我有没有时间吧。”
张循光跟着笑：“怎么耍大牌啊你们！”
后面的姑娘跟莫北湖合了影，有些兴奋地告诉他：“小湖小湖，咱们又上热搜啦！”
她骄傲地说，“哼哼，咱们小湖一出马，小小热搜，拿捏！”
“哇！”莫北湖期待地问，“这次是上的什么热搜啊！”
“呃……”姑娘眼神心虚地闪了闪，“就是……”
边上的张循光粉丝亮出了手机界面，热搜上赫然挂着——“红姨我们鬼混回来了”。
好了，不用点开都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莫北湖欲哭无泪：“我还没上过正经热搜……”
“没事。”张循光安慰他，“我跟你说这种莫名其妙的热搜才是真的，那种变着法夸的多半是买……”
系统警报瞬间拉响：“啊啊啊阻止他小湖！”
“啊啊啊！”莫北湖大声把他的声音盖过，然后动作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
吴非凡无言看他：“小张啊，咱收敛点啊。”
张循光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粉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激地看了莫北湖一眼：“咳，孩子比较傻，麻烦大家多多担待。”
“其实还有一个热搜。”另一个女孩小声说，“你俩的cp上热搜了。”
莫北湖和张循光对视一眼。
张循光见怪不怪地问：“哦，我俩cp叫啥名啊？”
女孩见他们都不在意，这才松了口气，有些雀跃地说：“叫湖朋狗友！”
“湖朋狗友……”张循光习惯了各种谐音梗cp名，念了一遍琢磨，“嗯？‘湖’是小湖，我在哪啊？”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张循光总算反应过来，大怒：“谁说我是狗！”
莫北湖觉得这时候笑出来不好，努力咬住了嘴唇，但眼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张循光勾着莫北湖的肩膀，盯着他说：“小湖，你说，我像什么？”
“嘿嘿。”莫北湖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说，“像……人？”
张循光琢磨了一下，这倒是没法否认，不然岂不是说他不像人？
他微微点头，勉为其难放过了莫北湖。
队伍虽然长，但几人手脚不慢，一边合影签名一边卖辣椒，队伍行进也算挺快。
最开始排队的大多是几人的粉丝，但往后也来了不少凑热闹的路人，好奇看他们卖什么。
张循光抽空吆喝了一声：“卖辣椒啊卖辣椒，买罐子村辣椒，做新时代辣妹！”
正好这时候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他微微睁大眼，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是男的。”
“呃……”张循光哽住了，拉着莫北湖求助，“小湖！救驾！”
那边莫北湖正在给自己的粉丝发爱意值祝她发财，被张循光拉过去也是一愣。
系统赶紧帮忙，偷摸为他展示了一串带“辣”的词组。
莫北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的话……”
“买罐子村辣椒，做新时代……辣根？”
“咳！”张循光一瞬间憋红了脸，鼓掌说，“好！有文采小湖！”
男顾客哭笑不得：“我……”
“别听他们胡说。”红梅适时把他们俩挤开，“他们逗你玩呢！听姨的，辣椒红火，买点小日子肯定过得红火！吉利着呢！”
“而且今天下雨啊，遇水则发！好日子买好东西，那不是好上加好！”
边上莫北湖和张循光只有点头“对对对”的份。
莫北湖仗着自己又上了热搜，爱意值涨幅覆盖下，几乎看不出偷偷挪用一点两点爱意值，光明正大地给每一个来见他的粉丝送祝福。
张循光的粉丝看着莫北湖那边，对着自家偶像“啧啧”出声：“你看看人家！”
“看着呢。”张循光眼带慈祥，“可爱吧？我兄弟。”
粉丝：“……”
这边张循光和粉丝相爱相杀，莫北湖和粉丝互相祝福，红梅热情吆喝，吴非凡兼职合影摄影师，山兴教授身体抱恙，默默在一旁帮忙打包，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下午才刚过了一会儿，他们摊上的辣椒就卖完了，而网上的优惠价辣椒也早就被抢光了，现在疯狂热卖中的，都是原价的了。
幸好忙到一半的时候，红姨就偷偷跟节目组通了气，让他们再去罐子村里拉了点辣椒过来补货，不然恐怕都撑不到他们收工。
临近傍晚，大雨终于渐渐停歇，摊子上的辣椒已经卖光，但也不好让没买到的顾客空手而归，节目组就阻止大家一块拍了个大合照，也算是让大家都没白来一趟。
小田也见到了线下线上的火爆现象，激动得来回翻看销量，不断跟他们道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哎哟这孩子！”红梅哄着她，“是好事啊，怎么还擦眼泪呢？”
小田用力给了他一个拥抱，激动地说：“我是高兴得掉眼泪！没白费功夫，没有辜负大家！谢谢你们！”
莫北湖看着她们，像是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也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呼，忙了一天。”张循光搭着莫北湖的肩膀，有些骄傲地笑着说，“做了好事，总觉得心情舒畅，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莫北湖看他一眼，小声说：“乐心说，你的年纪已经不能当少先队员了。”
“嘘！”张循光示意他别说话，“别说那么让人伤心的话，而且咱们现在应该还不认识沈乐心，别穿帮了。”
莫北湖如临大敌，立刻乖乖点头应下。
张循光问他：“录完你又要回剧组了吧？还要多久啊？”
莫北湖回答：“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杀青了。”
“杀青之后，老板说给我放一阵子假，让我歇一歇再进组。”
“有道理，劳逸结合。”张循光对他挤眉弄眼，“不过说歇着也不能完全不上班，到时候再跟我一块上俩综艺玩玩。”
“好啊！”莫北湖答应了才有些担心，“但我们不一定能接到一起的活吧？”
“努努力。”张循光一歪头，“要是不行……咱们一起报名赢冰箱去！”
“我跟你说，我当初想过要不给我经纪人报名。”
他忽然灵机一动，“哎，要不你给你们老板报名吧？让他给你们公司赢个冰箱。”
莫北湖：“？”
他提醒张循光，“我老板腿断了。”
“而且他对我挺好的，我们公司也有冰箱。”
“咳咳。”吴非凡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们，“直播还没关呢两位。”
“啊？”张循光张了张嘴，“那个，湖湖爸你听我解释……”

第48章 赵肃
直播已经接近尾声，节目组都开始收器材，王小明看了眼手中帮忙保管的手机，灵机一动，憋着笑悄悄把它递给了莫北湖。
莫北湖迟疑着接过手机，疑惑地眨了眨眼。
根据他对王小明的认知，他做事十分认真，应该不会公然让他在节目里玩手机，所以……
莫北湖低头，果然看见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
谢爻：“小湖，你让他解释，我在听。”
莫北湖：“……”
他真在啊！
莫北湖心虚地回头，看向正跟其他人嘻嘻哈哈打闹没个正形的张循光。
“咳咳。”他发出一点声响召唤他。
张循光果然分出一点注意力给他，注意到他眼巴巴的眼神，笑嘻嘻地走过来，不客气地把他的头发揉乱，欠飕飕地说：“怎么了小湖，想哥哥了？”
莫北湖举起手机给他看。
“啥啊？”张循光随意瞟了一眼，然后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湖湖爸你真在啊？”
稍稍延迟后，谢爻发出来两张眼睛表情包：“我会盯着你。”
张循光：“……”
他心虚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谢爻：“解释吧。”
“呃……”张循光挠了挠下巴，思索三秒后，破罐破摔般一挑眉，“对啊，刚刚我说的，那咋了？”
“我跟你说，上对上、下对下，艺人对艺人、老板对老板，你要找就找我老板的麻烦！”
莫北湖震惊地看他，这也行？
谢爻居然真接受了这个说法：“行，我回头跟你们老板聊聊。”
莫北湖更加震惊，这居然真的行！
几个人全然不顾张循光所在的璀璨娱乐老板可能正疯狂打喷嚏，擅自达成了共识。
“哎，小湖，小张！”红梅笑着招呼他们，“来啊，拍个合照！”
“来了来了！”张循光拉着莫北湖，匆匆忙忙跳进了镜头里。
“咔嚓”一声，镜头记录此刻一瞬。
莫北湖伸出手，悄悄给所有人送出一点身体健康的祝福，除了张循光。
他看起来已经够健康的，莫北湖想了想，保佑人变聪明些似乎有点难，那还是祝他运气好点吧。
欢声笑语里，这一次的节目也圆满录制结束。
热搜上他们的各种表情包飞传，罐子村的辣椒卖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销量，系统界面里爱意值疯长，怎么看都是满载而归。
莫北湖要赶飞机，只能遗憾揣着张循光给的游戏机、红姨给的玉米、吴非凡给的咖啡、山兴教授给的书，坐上前往机场的车。
他松了口气，就听见系统兴奋地在他耳边嘀咕：“狐狐！”
“咱们的爱意值已经破8w了！”
莫北湖低声惊呼：“这么快！”
“哼哼哼！”系统得意地声音在他耳边乱飘，“还在涨呢！而且经过上次之后，农业频道的剪辑版《硕果》收视率也同样节节上升，保守估计，下周播出的时候肯定凑够十万积分了!”
“我也要开始准备我的人类身份了！葛明在经纪部的实习生没找到合适的，打算从新投的简历里再挑挑，等我小狐！只要我是个人，肯定脱颖而出！”
“哼哼，人类，让你们看看新的经纪人表率吧！”
莫北湖偷看了眼困得微微点头的王小明，压低声音给系统加油：“加油，阿统！我相信你一定行！”
……
趁着夜色，莫北湖回到了《罪恶都市》剧组。
这会儿还没他的戏，他去洗个澡换了衣服，然后把带回来的特产辣椒在每人门上都挂了一串。
“做什么呢？”路徵好笑地看着他鬼鬼祟祟的背影。
“啊，你们结束了？”莫北湖慌慌张张地回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给你们带了特产，嘿嘿。”
“回来了。”邓导一向严肃的脸上也稍微露出点笑意，冲他点点头问，“节目录得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辣椒都卖完了。”莫北湖笑了笑，“网上也卖得很好。”
“何止啊。”两人身后，傅欢迈着沉重的步子踏上阶梯，目光灼灼，莫名让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莫北湖直觉嗅到了些危险，举起手里的辣椒挡在身前：“我我我给你带了辣椒！”
“不止辣椒卖得好。”傅欢目光幽深，恨不得幽怨地咬着小手绢，“你们的cp也卖得好啊！”
莫北湖愣住了。
他认真地思索：“我在《硕果》还有cp吗？”
傅欢举起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看！湖朋狗友！那么高位！你俩的表情包传得到处都是啊！”
莫北湖大惊失色：“啊？这cp居然是真的？他们难道真的在磕？他们真的把阿光当狗啊……”
“这一看就是闹着玩的。”路徵笑起来，满不在乎，“这有什么好急的。”
“又不甜也不真，明显大家都是去看热闹、看笑话的。”
傅欢恨铁不成钢地回头，气势居然把路徵都压了一头：“路哥啊！我们的cp难道就甜、就真吗？”
路徵迟疑了一下，难得不太自信地用食指挠了挠下巴，含糊地说：“还行吧。”
傅欢恨不得摇晃他一下让他清醒一点：“你醒醒啊哥！来看我们cp的不就是来看热闹、来看笑话的吗！”
“小湖要是真有什么特别好磕的cp了我都不慌！”
“好磕的可以无视，但好笑的不行啊！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竞品啊！”
“嘶——”路徵挠了挠后脑勺，扭头看向邓导，“听着有点道理哈。”
“你别问我。”邓导扭过头，“我听不懂。”
傅欢还在哀叹，捏着手机喃喃自语说着什么，莫北湖心虚地把辣椒挂到了他的脖子上，没敢搭话。
“行了。”邓导挥挥手，“宣传的事让他们去操心，咱们就把戏拍好，不然吹破天去，把人吆喝来了也留不住。”
他看向傅欢，“之前训练的时候让你兼职，现在开拍了，你就专心当演员。”
傅欢回过神，挠了挠头，老实应下。
邓导又看向莫北湖：“还有你。”
“出去一趟，没忘了自己是谁吧？”
莫北湖怔了一下，下意识调整了自己的站姿和脸上的表情，只是一个细微的变化，他看起来就跟刚刚有很大不同了。
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是于小江。”
“行。”邓导露出欣慰的表情，“本来我还想今晚的戏可以分开拍，你既然在状态，就直接上工吧。”
莫北湖微微点头：“好！”
他答应下来才问路徵，“师父，拍哪一场啊今天？”
路徵把自己的头发一捋：“还能是哪场？我就是为了这场戏留的头发。”
莫北湖恍然大悟：“哦！薅头发打架的那一场。”
受害人接连出现，警方尽力搜查，却依然一头雾水，找不到破局的契机。但与“地下拳手赵肃”曾经有关联的人，却比警方更加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廉价群租筒子楼煤气泄漏差点引发重大伤亡，幸好被人及时发现疏散，藏在人群中，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叼着烟，沉默地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赵肃收到了一条要跟他在烂尾楼见面的威胁短信，扬言不来就要公开他的身份。
最近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下的赵肃疑神疑鬼，怀疑正是制造了这一系列案件的连环杀手终于要见他了，但在他做足准备赶去现场却发现，找他的人是那个早早把他抛弃的人渣老爹。
对方怀疑近期连环杀人事件的凶手就是赵肃，而他蜗居的那个居民楼事故，也是赵肃为了杀掉他做的。
他把赵肃约到这里来，也是为了先下手为强。
赵肃的父亲，由跟他合作许久的武术指导老樊亲身上阵扮演，两人商议着，把这一场打戏的难度又提高了一个难度。
今晚上主要就拍他们俩的这场对手戏，莫北湖饰演的于小江，要在两人分出胜负后、赵肃真正起了杀心时赶来，见证赵父在逃窜时被一辆无牌黑车撞飞。
两人约的是深夜，所以这场戏就得在深夜开拍，要是不顺利，一晚上都没过关，也只能等到明天晚上再拍。
莫北湖换好戏服，化好妆来到片场，路徵和老樊正在一遍遍踩定位，调整场景中各个器物的摆设，保证它们都能在最合适的出现在手边。
两人还慢动作地比划着一路过去，看起来像在打太极，画面还有些滑稽。
等他们踩完点，跟邓导说可以了之后，两人间的气势瞬间变了。
这一段文戏加武戏的情绪爆发，邓导追求一气呵成的连贯性，放弃了一贯喜欢的多机位拍摄，力求一镜到底。
但这样也格外考验演员的功底。
比起文戏后方的打戏，路徵倒是更担心前面的文戏部分。
两次，他和老樊对完台词，邓导都喊了“咔”，让再来一条。
正会儿这会儿天上乌云遮月，景色难得，邓导索性让他们歇一歇找找感觉，对着天上拍了两个空境。
路徵随便找了个地方蹲下来，盯着天上琢磨。
莫北湖默默蹲到了他身边。
路徵也没看他，只是开口：“小江啊。”
莫北湖微微偏头，知道他在寻找代入角色的感觉，也就配合着说：“师父。”
“我觉得我见到他应该很惊讶。”路徵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像是问他，也像是问自己，“难过和生气哪个更重？”
“我应该不在乎他，还是说……心底其实也期待父亲的出现？”
路徵微微蹙起眉头，“你说，赵肃会怎么想？”
莫北湖看着他的侧脸问他：“你怎么想？师父。”
路徵对上他的视线。
导演说，剧本上写的是演员应该表现出来，让观众一眼都能看出来的东西。
但还有那些需要细品的情绪，就是每个演员独特的底色。
把“赵肃”这个角色打上属于路徵的底色，角色和演员有一部分血肉交融，才是独一无二。
路徵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忽然扯出一个笑：“我应该没能马上认出他。”
“然后觉得荒谬——这人恐怕脑子不好使。”
他嗤之以鼻，“案件全猜错了，而且当初把我扔了最后也混成这么个鸟样，窝囊废。”
两人不远处，邓导看着路徵，慢慢露出一点笑意，轻轻点了下头。
莫北湖稍显心虚地眨了下眼，他在剧组也没忘记继续学习系统给他找的模仿人类宝典，社交那一块说，答不出问题的时候可以反问把问题推回去……
但他怎么好像真悟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见邓导悄悄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莫北湖：“……”
运、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

第49章 车
再一次开始拍摄，路徵果然比前几次更加入戏。
其实他早就已经把“赵肃”这个角色吃透了，只是出道这么多年，他一直的标签都是“打星”，少有人跨过他的文戏，他也一直没那么自信。
尤其是这次存了证明自己的心理，身上的压力更大，反而在重要的文戏片段比以往更加拘谨。
但作为能被鬼才毒舌导演周云上看重的“得不到的男人”，他的文戏从来都不是弱项，而两人开始动手的那一刹，莫北湖见证了影帝的真正水准。
废弃大楼曾经被一群流浪汉当做临时栖息地，里面除了堆积的垃圾以外，居然还有小小一片被开辟出了生活区域。
路徵和老樊刚刚就已经踩过点，这会儿打起来行云流水，两人不用多余的眼神，都能精准踩到走位，抓起该用的工具。
招式更不用说。
打戏对戏也看对手的水平，两人都是老手的情况下，打起来互相都知道轻重，哪怕还没后期处理，几乎都让头一次来的群演看呆了。
傅欢跟莫北湖坐在一起，他小声说：“我觉得，每个人喜欢的类型可能不一样，但没有人会在看路徵演打戏的时候不夸他一句帅。”
莫北湖赞许地点点头：“真的好帅。”
莫北湖知道他们各自都留了力，但两人的表现力让人觉得他们就是拳拳到肉，在漆黑的烂尾楼里做困兽之斗，非得眼睁睁看着对方咽气才能停下。
拳手“赵肃”最开始没有任何技巧，单纯因为强健的身体素质被人看中，找去打地下拳击。
而哪怕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不可否认，他良好的身体素质遗传自他那个不愿意承认、不负责任、只知道沉溺烟酒，充满暴力倾向的父亲。
赵肃一开始就觉得荒唐，虽然交手，但并没有真的起杀心。
只是两人之间或许没有新仇，却有旧恨。
“砰”一声。
老樊拽着路徵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破烂洗手池上磕。
哪怕知道这个角度是借位，老樊也不会真的下死手，莫北湖还是被两人的魄力惊了一下。
老樊捏爆了手里的血包，血浆顺着路徵的额角往下滑，他抬起眼，破碎的镜子里照出他的眼神。
野蛮原始的搏斗激发了赵肃少年时的恨意，也解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血性。
在那一个瞬间，他好像从“大队长”变回了那个地下拳手，反手挣脱束缚，挥出了一拳。
赵肃的还击根本让人招架不住。
男人被击倒在地的时候，像是才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年迈。
血浆流进了路徵的眼里，异物感微微刺痛，他左眼眨了眨眼，索性闭上了，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对他说：“你老了。”
他捡起了地上的一根钢管，眼中是切切实实的杀意。
“咔！”
邓导的喊停让路徵愣了一下，他缓缓收起抡钢管的架势，笑着伸出手，把老樊从地上拉了起来，笑着跟他打趣：“老樊同志，威武不减当年啊，薅了我几根头发啊？”
老樊对他竖起大拇指：“以后我退休，你能替我的位置了。”
他又笑起来，“你那头发有什么用？你平时都剃光，少两根怎么了。”
特效化妆师上前来，给路徵的额头上补一个伤口妆——刚刚的打戏是全景，等一会儿切了近景，额头上没有伤口就要穿帮了。
“哎呀。”化妆师有些紧张，“血浆流进眼睛里了，没事吧？”
“没事儿。”路徵笑起来，“拍完这场再冲水，不然其他血迹也冲掉了，就不真了。”
化妆师有些担心：“那你这眼睛睁不开啊。”
“我闭着一只眼睛也能演嘛。”路徵理直气壮，喊了声邓导，“老邓，我闭着一只眼演能不能行？”
“行！”邓导摆摆手，“正好还跟前一条对上了。”
他转身对莫北湖说话，“下一场该你上了。”
他难得多安慰了一句，“没事，平常心。”
莫北湖乖乖点头。
他知道邓导的顾虑——本来这场戏对莫北湖没有太大的演技要求，但路徵刚刚那一场戏爆发得太好了。
现在也还在状态里，邓导是担心莫北湖接不上路徵的戏，露了怯，还怕他被路徵的情绪感染，用力过猛。
莫北湖看了眼路徵。
他现在多少理解了，周云上当时为什么说他不会演戏，又把路徵当成他得不到的白月光。
路徵确实是那种会对角色付出心血的类型，入戏更深，抽离也更慢，在剧组的这段时日，性格也似乎比平日里更沉稳一些。
莫北湖知道他和路徵不一样，但他演人也很专业。
说起来，演人本来就是狐狸精的看家本领。
不仅是要演得像个人，还要察言观色，演勾丨引目标最喜欢的类型的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狐狸精和演员这个职业也有很大的共同之处。
莫北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日常都一直都在演戏，也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学习了诸多前辈的影像。
虽然也闯了很多祸，坏了系统很多好事……但大多数兜兜转转还是圆回来了。
这一次，是时候展示狐狸精真正的技巧了！
莫北湖深吸一口气，在自己的定点站好，等着导演的信号。
邓导回到监视器前，从画面里确认了路徵的特效妆没有问题，这才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开始。
场务喊了场次打板，莫北湖跑了起来。
“师父！”
他顺着楼一路张望着往上跑，在闻到空气中的血腥气以后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拔出了别在腰后的枪。
而后猛地踹开破烂的大门，抬起枪指着里面：“不许……师父！”
路徵像是被他这一声称呼叫醒，猛地抬起头来。
老樊趁机从地上爬起来，直接从烂尾楼二楼跳了下去，一瘸一拐地朝着外面逃去。
“别跑，警察！”莫北湖连忙追到楼边，路徵一把拽住他：“别去！你难道要跟着他跳吗？”
“啊？啊。”莫北湖像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清他脸上的伤以后变了脸色，“师父你的伤……”
“没事。”路徵转身接过他手里的枪，率先下楼，“开车，撵上他。”
莫北湖不疑有他，立刻跟上：“是！”
两人飞快下楼，开上车追着男人到了路口，一辆无牌黑车疾驰而过，“砰”一声，两人面前飞起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
“停！”邓导哭笑不得，“什么玩意这娃娃！”
场务赶紧跑进现场，从地上捡起了那个惨遭汽车撞击后尸首分离的娃娃。
穿着老樊同款服装的娃娃身体滚落在地，头飞了不知道多远，看起来好不凄惨。
路徵捏了捏眉心，哭笑不得地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咱们剧组这次走恐怖片路线呢，头都飞起来了。”
莫北湖抓了抓脑袋，从车窗里探出头去看：“娃娃还能再抢救一下吗？咱们有备用的吗？”
“放心。”老樊琢磨了一下，“拿胶水粘一下还能用。”
他挥挥手，“你们先把车倒回去，一会儿从车子发动开始再拍一遍啊。”
莫北湖从驾驶座上下来，让给助理把车倒了回去。
毕竟他没驾照。
原本导演是根本不让他碰驾驶座的，也就是刚刚那一小段，不超过十米，几人研究了一下，还是让他驾车滑溜一下。
路徵坐在车上，伸出手搭着车门冲他笑，他这会儿还闭着一只眼，战损状态有种格外野性的张力。
“小湖，回去恐怕是不能休息太久了，报个驾校班吧，以后有用。”他比划了一下拨动方向盘，“看过那些飙车戏没？”
莫北湖乖乖点头：“可那也不是真开啊。”
“有道理。”路徵跟着点头，“但我觉得你还是学一个。”
“嗯。”莫北湖虽然对威力巨大的现代科技稍稍有些抗拒，但为了自己的演艺生涯，还是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一般的证件系统都能帮他搞定，但驾照还是有点难搞定。
先不说学车到处需要本人出马，就算系统真的通过黑科技替他搞到了驾照，他也还是不会开车。
系统也是特地没给他准备驾照，他也担心出现类似“发狂狐狸精开车马路乱窜”的恐怖社会新闻。
莫北湖对此十分赞同，行车不规范，狐狐两行泪，这种威力巨大的钢铁法器，不是行家还是不要随意操控。
尤其是刚刚近距离观看以后，他更觉得汽车可怕——娃娃头都飞了！
助理从车上下来，让莫北湖上去。
莫北湖再次坐进驾驶座，看着前面的黑车也从小巷里倒回去，几个场务拎着穿着老樊同款服装，缝缝补补再凑合一下的娃娃上了建筑二层，等着时机把它扔下去。
他忍不住由衷感叹：“真吓人啊！”
路徵琢磨了一下，问他：“你是觉得我一脸血吓人，还是娃娃头飞起来吓人啊？”
莫北湖摇摇头：“都不是。”
路徵觉得惊奇：“那是什么吓人？”
莫北湖一脸严肃地说：“车。”
人类科技恐怖如斯。

第50章 最后一场
这一段时间，莫北湖泡在剧组专心演戏，系统也凑够了做人的爱意值，准备投胎……
不对，应该算化形。
反正因为他忙着准备天火娱乐的面试，还要给自己捏一个人类身份，时常不在——据说十分顺利，他已经快要在天火进行面试了。
拍摄期间，谢爻偶尔会来探班，今天是杀青的最后一场戏，谢爻果然又来了。
一开始他还背着王小明偷偷摸摸给莫北湖带吃的，但后来有了路徵和邓导背书——这部剧莫北湖的角色不用特别瘦削，就逐渐演变成了光明正大地带。
什么鸡腿堡、脆皮猪肘、炭烤大鱿鱼、全糖奶茶、奶油小蛋糕……全是些令控制体重的偶像明星闻风丧胆的东西。
路徵还笑谢爻像在哄小孩，莫北湖正傻乐呢，就听见他老板说：“多吃点吧。”
他怜爱地看着莫北湖，“等出了这个剧组，下次再吃这些高热量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莫北湖惊恐地抬起了头：“可我没胖啊！”
谢爻怀疑地上下打量他：“真的吗？”
“真的！”莫北湖连忙站起来，情急之下连肚子都打算露给他看，“不信你看……”
谢爻一惊，下意识站起来，把他的衣服扯下来按住：“你穿好！”
他这点力气，莫北湖轻而易举就能把他掀飞，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会随便把沈独撞飞八块砖的穿帮狐狸精了！他忍住了！
只是眼巴巴看着他重复一遍：“真的！我没胖！”
“知道了知道了。”谢爻眉毛抖了抖，糟心地叹了口气，“你……你稍微也注意一点。”
“路徵就没告诉你，在娱乐圈，男孩子也要……”
他还没说完，路徵就光着上半身，肩上搭着被汗浸湿的衣服晃过来，喊莫北湖：“小湖，老邓喊你，说最后一场戏想跟你再说两句。”
谢爻：“……”
看来这方面不能指望路徵了。
他深吸一口气，交代莫北湖，“你别学他。”
莫北湖茫然眨眼：“可他是我师父。”
“戏里是。”谢爻拧着眉头，指着路徵说，“戏外，不穿衣服不能学。”
“咋的了？”路徵大剌剌拍了拍自己的胸肌，“羡慕？”
“我跟你说，我们这种肌肉跟你们在健身房里练的可不一样……”
谢爻瞟他一眼：“怎么，你是在山里练的？”
路徵愣了一下，认真说：“我是在剧组练的。”
“也没特地练哪的肉，就是日常保持训练，就这样了。”
谢爻嗤笑一声：“再显摆，我给你接个公益广告——建设文明城市，公共场合衣着得体的那种，你当反面教材。”
路徵：“……”
他想了想，谢爻还真做得出这种缺德事，非常理智地没有在这时候还嘴。
只是拉过莫北湖，小声对他说：“你看看你老板，啧，小心眼。”
眼看着他们哥俩好一样勾肩搭背地一块离开，谢爻眯起眼看着路徵，总觉得越看他越不爽。
“啧。”谢爻冷哼一声，“一天到晚带坏小孩。”
安静站在一旁的张管家看了他一眼，微笑着什么也没说。
……
莫北湖原本以为，邓导叫他过去，是要指导他最后一场戏，却没想到他居然只是问了问莫北湖的酒量，要是他喝不了，晚上杀青后的庆功宴，让他躲谢爻后面。
“路徵靠不住，他酒量差，喝完就呼呼大睡，雷打都不动。”邓导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意，也不给路徵留点面子，“小谢老板好歹是老板，现在还是伤员，你躲他后面管用。”
莫北湖乖乖点了点头，他忍不住问：“那今晚的戏呢？”
邓导一挑眉：“怎么，你不知道怎么演吗？”
莫北湖眨眨眼：“知道。”
“那不就完了。”邓导偏头看了眼路徵，“你们俩已经是成熟的演员了，一旦入戏了，很多地方就不用我多说了。”
莫北湖愣了一下，他扭头看向路徵。
邓导把他跟路徵相提并论，是对他的极大夸奖了。
路徵已经剃了头发——他有一场戏，是对着镜子把偏长的头发剃成寸头，一点点露出曾经属于地下拳手赵肃的锋芒。
那场戏只能拍一次，又对眼神要求很高，但路徵也完成得很好，让邓导满意得嘴角都压不住。
之后还穿插着，让路徵拍了地下拳手时期的赵肃，补完了前期的剧情，然后才是现在的最后一场戏。
一般来说，剧组的最后一场戏，未必就是剧本里的最后一场戏，但邓导有些强迫症，觉得杀青戏就是大结局更有仪式感，所以还是把最后一幕安排到了现在。
“走吧。”路徵拍拍莫北湖的脑袋，“徒弟。”
莫北湖应了一声：“好，师父。”
邓导正欣慰地看着他俩，傅欢从另一边蹿出来，对着他们的背影按下了快门，忍不住唏嘘：“最后一场戏了啊。”
他低下头鼓捣了一下，将刚刚拍的照片发了出去，难得没有搞笑，只是写了两个字“最后”。
呼出一口气，傅欢一扭头，对上了邓导复杂的眼神，当场一个激灵。
邓导板起脸：“都说了，开拍了你别忙这些，你也是杀青戏，不用入戏了？”
“嘿嘿，做都做了，我想最后也做好嘛。”傅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搓了搓自己的脸，“我立马去！”
他一溜烟跑出去，邓导忍不住摇了摇头，微笑看着他们离开。
最后一场戏的完成度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邓导最初剧本只给了他们一半，说是为了前期的塑造角色，后面才给他们补全了剧本。
但几人也没想到，他给几个人的剧本还不一样。
最后一场戏，傅欢怀抱着死去的施晓曼登场，向众人宣布自己的身世时，还是结结实实地把莫北湖和路徵给惊到了。
——他就是赵肃取代的那个卧底警察的儿子，施晓曼饰演的女人一直出现在现场四周，也并不是为了伺机报复赵肃，她只是在跟着自己的儿子，不希望他做傻事，甚至想要代替他被警察抓走。
邓导本来也是想看看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的效果，要是不行，就再拍一条，没想到这两人一点也没出戏，都抗下了这一段的演出，好得让他挑不出毛病。
最后一幕，赵肃拖着几人走出火海，把他们扔在屋外。
于小江挣扎着抬起头喊他：“师父……”
赵肃也已经满身是伤，他什么也没说，把那枚戒指放到于小江手里，转身消失在了火海。
《罪恶都市》，杀青。
邓导喊出“咔”以后，施晓曼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对着莫北湖笑：“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她搭着傅欢的肩膀说，“没想到他是我儿子吧？”
傅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还比您大几岁呢，怪不好意思的。”
“演员不讲究这些，合适就好。”施晓曼鼓励地拍了拍他，“小湖和老路都不用夸了，小胖你的演技其实也很不错。”
“你要是觉得占我便宜了，下次有机会，你演我爹，让我也再年轻回来。”
傅欢忍不住傻笑起来。
莫北湖从地上坐起来，看着傅欢还有些震惊：“小胖，原来你才是幕后黑手啊！”
傅欢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我是幕后胖手！”
“徐耀阳！”路徵从屋里冲出来，“不对，小胖！”
他气势汹汹，“你小子！我说上次我剧本找不着想借你的看一眼找句词，你在那给我千推万阻的，还把老邓给搬过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挺会演的啊你，连我们俩一起骗！”
他勾着小胖的脖子，捏着他的脸，小胖忙不迭求饶。
“你完了。”路徵无情宣布，“庆功宴我喝死你。”
莫北湖看了眼路徵：“可是，邓导说你酒量很差。”
路徵噎住了。
傅欢赶紧说：“我自罚三杯！”
“算了。”路徵撇嘴，“喝多酒也没什么好处，你就……你今晚喝饮料只准喝无糖的！”
傅欢一副天塌了的模样：“不是，哥，我是特型演员啊，圆滚滚的身躯就是我的卖点，我不用减肥啊！无糖那是人喝的吗？”
他追着路徵求饶，“路哥，放我一马，求你了！”
“小湖，跟我合个影吧。”施晓曼对莫北湖笑着招招手，也教他，“你记得也跟大家拍点照，庆功宴结束以后发条微博纪念一下。”
“我看你微博也不常营业……”
她无奈笑了笑，“仔细想想，你们天火倒全都是这种有个性的艺人，路哥平常也不营业。”
“不过，难得你热度好，还是多发点照片，就当给粉丝发点福利。”
莫北湖一下就听进去了，认真点头向她学习：“多发照片也是福利吗？”
“当然了。”施晓曼摸摸他的脑袋，“好多粉丝不就希望多看两眼自己喜欢的人吗？”
莫北湖认真点头，跟施晓曼拍了合照以后，学着她的样子在剧组到处拍照。
系统不在，这些事他就只能自己摸索。
过了一会儿，他发了好几条微博：“你好，杀青了。”
每一条微博都是同样的文案，让人乍一看以为是网不好不小心发重了，但仔细一看，就能看见下面附带的照片，是不一样的死亡角度合照。
谢爻第一个发现了这条微博。
他沉默片刻，在下面评论：“小湖，你是打算拿这批照片去勒索他们吗？”
“和我的那张你开价多少？”
莫北湖茫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回：“老板，你就在我边上为什么要这样跟我说话啊？”

第51章 庆功宴
谢爻扫了眼莫北湖拍的照片，堪称无差别攻击，无论是哪位号称“盛世美颜”的明星也没躲过他神乎其技的拍摄技术。
包括他自己。
谢爻看着那张他额头几乎怼上摄像头，显得眼睛巨大几乎占了三分之二张脸的自拍，沉默许久，还是保存了下来。
——怪怪的，但是怪可爱的。
“咳。”谢爻清了清嗓子，让张管家出马，“去跟其他合作演员说一声，帮忙道个歉，说小湖不是故意的。”
“我去找他。”
“好。”张管家微微点头。
谢爻找到了蹲在角落看着手机，有些愁眉苦脸的莫北湖。
“小湖。”
谢爻喊了他一声，莫北湖有些警觉地抬起了头。
谢爻朝他勾勾手指，莫北湖赶紧跑到他身边：“老板！”
他蔫头耷脑，“我照片好像拍得很烂。”
“嗯。”谢爻诚恳地点头，“真的很烂。”
莫北湖蹲到了地上。
“咳。”谢爻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但是烂成这样也很特别，也算是你的特点了。”
“某些构图还是……挺有想象力的。”
莫北湖耳朵动了动，又抬起头来看他。
谢爻对他微笑鼓励着点了点头：“好了，先把那些照片都删了。”
“哦……”莫北湖老老实实地打开手机，“删你的吗老板？不用钱的。”
“我的没关系。”谢爻摇摇头，“但是其他人的得删。”
“很多演员要注意形象的，小湖，你这可是大大的败坏了他们的形象。”
“不过还好。”
他露出笑容，“就像我刚刚说的，幸好你拍的不是一半的烂，所以大家都觉得你在玩抽象。”
莫北湖疑惑地眨眨眼：“啊？”
“没事。”谢爻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傻人有傻福。”
要是有明星合影特意发了合作演员的丑照，说不定会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但莫北湖这样的……
每一个都丑，自己也丑，丑得还光明正大不一般，反倒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特意搞笑。
就在刚刚，莫北湖微博底下的评论风格还是——
“老师这不是我们家小湖吧，这眼睛是谁家古早漫主角跑出来了吧？”
“天杀的我家路徵怎么拍得像个驴啊！湖湖我要报警抓你！”
“这我认识，是天火新出道的艺人，湖大眼和路长脸。”
“那个像外星人的是谁啊？不会是我们家施晓曼吧？老师我们家晓曼一向是正经人！”
莫北湖听话地把这几组照片都删了，谢爻手把手地教他：“这张你自己的可以发，嗯嗯，就是大眼的这样。”
经过谢爻的调整，莫北湖最后又发了一条——
@莫北湖：“对不起各位，我拍照技术太差了。”
附赠湖大眼美照。
没过一会儿，傅欢用《罪恶都市》的官号转发了他的微博，附赠一张莫北湖蹲在谢爻旁边，在他的指导下重发微博的照片。
@《罪恶都市》：“悲报，湖湖因为拍照太丑被谢总抓起来了。”
路徵看到他们俩的合照，呆愣片刻，仰头笑了大半天，然后哆嗦着手问经纪人能不能发，在经纪人那磨蹭了好一会儿，终于得到了发送许可，火速上了自己的号。
@路徵：“请用另一种角度看我。”
附路长脸美照。
@施晓曼：“没事的，我的宝贝会溺爱，请夸。”
附赠外星人晓曼美照。
一时间几个主演的微博区热闹非凡，粉丝们和路人上蹿下跳，从这儿爬到那儿，创造了无数热门表情包。
“我说你们《罪恶都市》的宣传路数多少有点邪门。”
“咱们分类真的是正剧吗？怎么有这么多乐子可以看啊？”
“这真的是湖湖拍的吗？湖湖爸别骂了，要不给孩子报个摄影兴趣班吧？”
“有没有人@湖湖爸，我有点不好意思@湖湖爸，可是@湖湖爸你看人家都发了，你的呢？”
“等会儿，你们看湖湖爸的头像……我去，父爱无声！父爱如山！”
谢爻已经换上了和莫北湖的合照，虽然第一眼并不能认出那是他们俩的合照，那张照片更像是闪耀路灯下的两条扭曲怪影——当时莫北湖跟他说这儿亮，他们俩特地在灯具下拍的。
莫北湖蔫头耷脑，还沉浸在自己干了坏事的气氛里，深吸一口气对谢爻说：“老板！我不休假了！我要学摄影！”
“别学了。”谢爻眼带慈爱，“多浪费你的天赋。”
“这世界上拍照好看的人有很多，但能拍出你这样照片的人却没几个。”
莫北湖心虚地想，因为我不是人啊。
他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逐渐有了些许信心：“真的吗？”
“真的。”谢爻面带微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莫北湖松了口气，兴高采烈地转身走了两步，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你经常骗我！”
谢爻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对上莫北湖憋气的脸，轻咳一声，真挚地说：“这次真没有骗你。”
“好吧。”莫北湖勉为其难地再信了他一次。
“跟上其他人吧。”谢爻给他指了个方向，路徵已经在招呼他了，“今晚你也是主角。”
莫北湖乖乖转身走了，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又上当了。”
“还是这么好骗。”
张管家回到他身边：“做好了，少爷。”
他似乎有些无奈，“您又骗他了？”
“也不算吧。”谢爻无辜地摊手，“我只是提前让他习惯习惯，以免被外面的坏人骗。”
“可我觉得。”张管家看着他，“没有人会比您骗他更多了。”
谢爻略作惊讶：“有骗那么多吗？没有吧。”
张管家推着他往前走，一丝不苟地回答：“有的，少爷。”
“啧。”谢爻叹了口气，“老张，这种时候你就应该体贴地糊弄过去。”
“好的，少爷。”张管家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我下次会记得。”
……
庆功宴还是在金大吉酒店，大家尽情地吃喝了一场。
路徵就跟邓导说的一样，喝了两杯之后仰头在座位上呼呼大睡，几乎成了众人的拍照打开景点，从头睡到尾，雷打不动。
施晓曼酒精过敏，只喝白开水，笑眯眯坐在一旁看众人吵闹。
邓导上了年纪，戒酒，眼巴巴看着众人喝，犯了馋虫也只敢连喝两杯酒酿。
傅欢原本说是不怎么能喝，但两杯下肚突然来了兴致，拉着每个人要一醉方休，最后喝上了头，拉着莫北湖哭哭啼啼，让他将来不要忘了他，非要和他合唱一首《朋友》。
莫北湖没躲到谢爻身后。
作为一只狐狸精，他的酒量应该不只是“能喝”，某种程度上来说，属于千杯不醉。
况且机会难得，看着大家喝多了的样子，他也能学习一下，以后就会演醉酒了。
莫北湖眯着眼，假装自己有些微醺，和傅欢勾肩搭背。
傅欢抽抽噎噎的：“小湖，我真的很喜欢演戏。”
“但是……”
他忽然大声哭出来，“我也真的很喜欢吃饭啊！我减不了肥啊！”
莫北湖：“……”
他拍了拍安慰傅欢，“没事的，你说的，你是特型演员。”
“不止啊！”傅欢哭着说，“我当初因为体型试镜受挫，有个导演跟我说，让我减肥，说我瘦下来肯定能行！”
“我也咬咬牙努力过了啊！都是骗人的！”
他悲怆地仰头，“不是每个胖子瘦下来就会变好看的好吗！我胖点的时候还能当特型演员，瘦了以后完全就是不太好看那男的啊！”
莫北湖震惊得嘴巴微张。
“呜呜呜，因为这个外型，我到处碰壁！”傅欢捂着脸，“偶尔能接到戏，也都是配角中的配角，为了能多留在剧组，我只能提升我的性价比，学摄影搞宣传……”
“我总算遇到邓导了！”
他扭头找邓导，对他撅起嘴，“邓导我爱你！”
邓导大惊失色：“把他拉走！我可不搞这套啊！”
傅欢刚刚被从邓导身边拉开，他又扭头来找莫北湖，撅起嘴对他张开双手：“湖湖我也爱你！你长得好看脾气还好又有天赋，将来包火的！”
莫北湖还没来得及回话，谢爻就把他往后拉了拉，微笑着说：“谢谢，你很有眼光。”
他有些无奈，“家在哪？记不得就楼上酒店先住一晚，下次喝不了去小孩那桌。”
傅欢哼哼唧唧，显然是已经不能报地址了。
张管家请酒店服务人员给喝醉了的人们开了间房，其他人叫了车送回住处，这才来找莫北湖和谢爻。
莫北湖没忘记自己还在装醉，迷迷糊糊地说：“我、我住在……”
“你住在公司。”谢爻朝他伸出手笑，“要不要轮椅让你坐？”
莫北湖赶紧摇了摇头。
谢爻握住他的手：“那就走吧，我送你一趟。”
莫北湖上了车，在他身边莫名觉得有些安心，迷迷糊糊间闭上眼，放心地睡了一路。
直到听见有人喊他——
“小湖，醒醒。”谢爻捏了捏他的脸，似乎在端详他，“他像小狗吗？我看网上有人说他像萨摩耶。”
莫北湖睡得发懵，下意识反驳：“我不是小狗！”
“是狐狸……”
他在说出“精”之前反应过来，猛地睁大了眼睛。
好险！
“到了！”莫北湖心虚地溜下车，“谢谢老板我先回去了！”
他匆匆忙忙溜走，没注意到身后谢爻别有深意的目光。
谢爻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他说他是狐狸……”
“张叔。”
张管家：“我在，少爷。”
谢爻挑眉：“我上次跟他说，我喜欢狐狸。”
“他是不是……”
张管家：“不，少爷，您跟他说的是，您喜欢看狐狸沙雕小视频。”
谢爻：“……我还没说完。”
张管家配合地沉默。
“好吧。”谢爻耸了耸肩，“应该是我想多了。”
“我们家的傻湖湖怎么看都还没开窍。”
张管家通过后视镜看他。
谢爻瞥他一眼：“不许用‘你也差不多’那种眼神看我。”
张管家微笑收回目光：“好的，少爷。”

第52章 吃饭
杀青过后，莫北湖拥有了一段假期。
阿统出门去应聘，他脑内的系统只留下了一个能随时被召唤出来的界面，还能充当爱意值监测以及搜索框使用，其他就没以前那么智能了。
简单来说，就是系统还在，但没智能了。
莫北湖在系统中搜索了“如何像人类一样点外卖”，按照上面的步骤一步步操作注册，最后成了一名光荣的外卖骑手。
莫北湖：“……”
现代科技，好难。
机会难得，他本来想背着王小明大吃特吃的！
沉痛叹了口气，莫北湖正打算出门，冒着更大一点的风险去店里吃，结果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童希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莫北湖：“！”
他赶紧通过了申请，“阿统！我想吃饭！”
系统大惊失色：“什么！我才不在这几天，他们居然不给你饭吃吗！”
“也不是。”莫北湖想了想说，“我想吃明星不能吃的那种饭。”
“哦，垃圾食品啊。”系统不愧是跟他一块相处了这么久的，一下就明白了他的说法，“你没搞懂外卖软件？你等我一下，我远程指导你一下。”
终于，在一狐一统的不懈努力下，莫北湖终于点上了外卖。
“成功了！”莫北湖高兴得把手机抛起来，“阿统！”
“了不起！”阿统不吝夸奖，“没有我在你也点上外卖了，小狐这是你独立的第一步啊！”
“嘿嘿。”莫北湖忍不住去门口张望，“多久来呀？”
“应该还有一会儿。”系统安抚他，“你先别急，正好我跟你说应聘的事。”
“哦哦。”莫北湖又坐了下来，“你工作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来啊。”
系统十分骄傲：“我已经顺利通过了葛明的面试，现在已经能算是天火的员工了！”
“恭喜！”莫北湖眼睛一亮， “那你正好能来陪我一起休假了！”
“咳。”系统制止了他的恭喜，“也还不能那么高兴。”
“还差一点，我还没能当上你的执行经纪人。”
莫北湖又坐下来：“那还要怎么办？”
“之前都挺顺利的。”系统沉痛地叹了口气，“面试结束以后，我有预感，葛明几乎已经选定我了。”
“但是！”
系统气呼呼地说，“谢爻说要给他审核一下！葛明把我的简历交过去之后，他一直没有回应！”
“也不知道这家伙还在犹豫什么，可恶，我当初第一反应就觉得他超级难缠了！他果然跟我八字不合！”
莫北湖茫然地问：“你也有八字？”
系统理直气壮：“出厂日期怎么不算八字！”
“好吧。”莫北湖觉得有道理，“那咱们该怎么办？”
“咳。”系统有些扭捏，“我是想，你一会儿要不然去找一找谢爻，问问他找的帮你另找一个经纪人的事怎么样了，给他一点小小的压力。”
“当然了，这也需要一点技巧，路哥和邓导都说你是个成熟的演员，我相信你小湖，你肯定能不动声色地打探出他的想法！”
“那当然了！”莫北湖被他夸得昂首挺胸，忙不迭答应下来，“我吃完就去帮你问。”
他现在一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外卖，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外卖小哥的电话，奶茶的、炸鸡的、鸡腿堡的、黄焖鸡的……
他刚拎回来两个袋子，手机又响了，连忙接起来，熟练地应了一声：“放公司前台就好，谢谢！”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湖，楼下前台说你一个人大概点了十人份的外卖。”
莫北湖：“！”
他惊恐地看了眼手机，是谢爻的电话！
谢爻问他：“你打算叫人到宿舍玩吗？”
莫北湖心虚地小声回答：“没、没有。”
谢爻疑惑地问：“那是……”
莫北湖越说越小声：“我、我一个人……”
谢爻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小湖，你不会最近压力大有暴食倾向吧？一般来说我们入职是有体检的，但你突然走红，还没来得及，我觉得你还是……”
莫北湖赶紧改口：“是我一个人吃饭太无聊打算找你一起吃！”
“老板你吃午饭了吗？”
“我？”谢爻愣了一下，他像是有些意外，“我倒是没吃……但是带上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其实是可以的，但现在被你知道了，我也就只能装作不行了。
莫北湖在心里悄悄回答，辛酸地看着他刚刚到手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外卖。
想当年，他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梦想就是能位列仙班。等他脱离山野精怪的范畴，成了能有自己庙宇的小狐狸神，每天都要吃两只鸡当贡品。
这个时代比他所处的时代好多了，哪怕还没当上小狐狸神，他也能一顿吃两只鸡。
前提是不被人发现。
“哎。”莫北湖愁眉苦脸地站起来，拎着外卖出门，路过前台时，还用幽怨地扫了眼门口表情有些担心的小姐姐。
……
片刻之后，莫北湖提着大包小包的外卖，敲响了谢爻的办公室门。
“请进。”张管家微笑打开门，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饶是他在看到数量如此众多的外卖时，也忍不住稍稍侧目。
莫北湖心虚地低下头，问他：“张管家也一起吃吗？”
张管家微笑摇了摇头：“我帮您摆到桌子上。”
他把大包小包的外卖带进了办公室隔间，片刻之后，放进陶瓷餐具里重新端了出来——甚至还做了摆盘。
原本的平价外卖被他这么一处理，感觉一下就上了档次，身价立涨。
谢爻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张管家说：“奶茶就别倒杯子里了，那么喝没有氛围。”
哪怕知道他是装瘸，莫北湖每次看他站起来，都会下意识替他心虚。
不过看谢爻本人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光明正大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好的。”张管家笑容和蔼，“我看小湖买了四种口味的奶茶，先喝哪种？”
“四杯奶茶。”谢爻若有所思摸着下巴，看向莫北湖，“还有两杯是给谁的？”
“没有给谁。”莫北湖连忙摇头，“咱们一人两杯。”
谢爻目光深深看他：“小湖啊。”
莫北湖双手合十求饶：“不要告诉葛明！也不要告诉王小明！”
“只许喝一杯。”谢爻无情地宣布，“选一杯吧。”
莫北湖伸手要了一杯，咬着吸管偷看他——他应该没生气吧？
谢爻也选了一杯，靠在沙发里问莫北湖：“你知道王小明其实是艺名吗？”
“嗯？”莫北湖迅速被他说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一脸好奇地看他，“我不知道。”
“他原本叫什么？”
“原本叫什么不重要。”谢爻给他递了筷子，“你猜他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名字吗。”
莫北湖老实地摇头，眼巴巴地看他。
谢爻觉得他当真很捧场，尤其是卖关子的时候，格外让人有成就感。
“为了致敬他的偶像。”谢爻笑弯了眼，“他的偶像是葛明，所以他叫小明。”
莫北湖呆呆张大了嘴：“啊？”
谢爻这才笑起来，扫了眼桌上的菜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全是鸡？”
“不、不全是啊！”莫北湖心虚地挪了挪边上的肉串，“这是牛肉！”
谢爻举起另一把肉串：“然后这些全是鸡肉。”
莫北湖：“……”
“算了，我也不是不吃鸡。”谢爻摇摇头，“但是你也不能光吃肉，也得吃点蔬菜。”
莫北湖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点头。
说了两句，谢爻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北湖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笑起来。
“以前总嫌我爹烦。”谢爻撑着额头，“没想到轮到自己关心人的时候，居然下意识还在模仿他那一套。”
他放松了身体，“吃吧，放心，休假期间只要不暴饮暴食，我也不会管你，不过你今天点的量还是太吓人了。”
莫北湖小声说：“我第一次点外卖，不知道多少合适。”
“哦——”谢爻忽然笑着看他，“所以你说打算找我一起吃果然是骗我的吧。”
他目光幽幽，“你打算一个人吃十份？”
莫北湖：“……”
糟糕，还是穿帮了。
谢爻放下了筷子，装作伤心地别开视线：“哎，既然这样，我还是不抢你的饭吃了。”
“你吃吧，我看你吃。”
“不、不是！”莫北湖慌慌张张给他夹菜，“你吃你吃！”
谢爻露出些许笑意，指着最远的那个菜说：“我要吃那个。”
莫北湖乖乖给他端过来：“给你！”
“咳。”张管家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赞同地看了谢爻一眼。
“你也要吃？”谢爻装作没看懂他的眼神，笑眯眯地把菜端到自己面前，“不行，这是小湖给我的，没你的份。”
莫北湖左看右看，小声说：“我的那份可以分你……”
“不用。”谢爻伸手摸了把莫北湖的脑袋，“他不爱吃这些，他有自己的养生餐，可讲究了，我记得今天好像是山药、菌菇还有什么来着？”
张管家面带微笑：“少爷，我有专业营养师执照。”
他看向莫北湖，“小湖要尝尝我的吗？”
莫北湖愣了一下，带着些许好奇举起自己的碗：“要一点点！”
他举起哈密瓜，“用这个换！”
谢爻神色复杂撑着侧脸：“不会吧？小湖你连他的饭都馋？”
“你以前是经常吃不饱饭吗？”
莫北湖下意识点头：“有时候会。”
谢爻的眼神变了。
他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迟疑着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没关系，之后都会吃饱了。”
莫北湖忧郁地想，如果没被其他人看见的话，大概是能吃饱的。

第53章 邀请
张管家给他们摆了满满一桌，看上去就十分丰盛，不过有些外卖菜量并不算多，要是真敞开了吃，也不算太过分。
当然，这个饭量对于需要体重管理的艺人来说，怎么说都太过分了一点。
谢爻看着莫北湖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努力说服自己——虽然他已经吃了第三碗饭了，但他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肚子饱不饱自己还是有数的。
更何况，莫北湖力气那么大，力气大的人饭量比一般人更大一点也很正常……
莫北湖偷偷摸摸看了谢爻一眼，以为他没注意，飞快地又往自己碗里加了一点饭。
谢爻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溺爱下去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他：“今天的最后一碗。”
莫北湖大惊失色：“晚上也不能吃了吗？”
谢爻顿了一下，改口：“这顿的最后一碗。”
莫北湖总算松了口气。
谢爻陪着他吃饭，不知不觉也比平常吃得多了一点，他仗着屋内也没人在，站起来溜达了一圈消食。
“晚上你也吃这么多吗？”谢爻歪着头看他，“下午我们去健身房，稍微消耗掉一点吧。”
虽然答应了莫北湖不告诉葛明，但照他这个吃法，谢爻也很担心休假结束，他变成湖小胖。
到时候可就没法遮掩了。
莫北湖下意识看向他的腿：“你也去？”
谢爻露出微笑：“我当然是坐在轮椅上，看着你运动了。”
莫北湖：“……”
看着莫北湖恋恋不舍地放下饭碗，谢爻递给他一张纸：“路徵建议给你报个驾校班，你想去吗？”
莫北湖接过那张驾校传单，诚实地点头：“师父……路哥说这个对我以后演戏有帮助。”
“确实会方便一点。”谢爻点点头，“驾校也不用每天都去，你工作间隙抽空去也可以。”
“呃……”莫北湖眼珠转了转，想着现在正好提起阿统的事，连忙开口，“对了，我那个经纪人的事……”
“啊，你还记得。”谢爻笑了笑，“葛明已经在帮你挑人了，前几天已经送了一份简历到我这里来。”
莫北湖连忙追问：“那份不行吗？”
谢爻意外地看他一眼，如实说：“那份简历很好。”
莫北湖微微睁大眼：“那为什么……”
“因为太合适了。”谢爻反身从桌上拿起那份简历，“无论是履历、出生地，还是技能、薪资期望、未来职业规划，都跟你十分契合。”
“唯一的问题就是资历尚浅，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但也问题不大，因为还有葛明带你，所以可以说，他完全就是你现在正需要的人。”
莫北湖听着更是糊涂：“这不好吗？”
“你不觉得……”谢爻看着他，“他好得太可疑了吗？”
莫北湖茫然地眨了眨眼。
“小湖。”谢爻语重心长地说，“你要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如果在你正需要的时候，一个各方面都完美契合的人出现，先别急着高兴，多留两个心眼。”
莫北湖：“……”
这段话，之前他帮民警小余做宣传的时候，好像也在某篇谨防诈骗的文章里见到过。
早知道就把这篇文章也转给阿统看看了。
“不过……”谢爻忽然看向他，“你认识那个人吗？”
莫北湖眼神乱飘：“谁？”
谢爻把手中的简历翻了过来，莫北湖看清了上面的人脸。
这也是他头一次见到系统的人形。
名叫“童希”的人类有张看起来很好脾气的圆脸，面带微笑时看起来很有亲和力，很难让人心生厌恶。
大概是莫北湖眼里的陌生显而易见，谢爻又看了眼简历：“他的简历上写的留过学，跟你之前生活的地方是一样的，我还以为你们认识。”
莫北湖正要摇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打着胆子问：“如果认识的话，那他可以走后门吗？”
“如果你们真的认识。”谢爻露出笑意，“那我就不用太担心他是天上掉下来的陷阱，因为他正好完美附和你的需求。”
莫北湖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是我认识的人！我推荐他来的！”
“怪不得你会主动问起。”谢爻把简历重新放回桌上，“有不少艺人会选自己的亲戚当经纪人，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你愿意的话，明天葛明就会让他来了。”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声——对别人留个心眼。”
莫北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你不用担心，我心眼可多了！”
谢爻没忍住笑了出来：“真的吗？我觉得还是缺了点。”
“本来想着，你休假的时候不跟你聊工作的。”
谢爻笑起来，“许交君的片子已经剪完了，平台那边催的急，剪辑师加班加点，《几梦华京》这个月就能上。”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宣传预热了，到时候有个剧宣综艺，想邀请你一起去。”
“本来以你的戏份，顶多算个特别出演，一块去宣传，纯粹是他想带着你多露露脸。”
谢爻又从桌上拿过一叠资料，“不过葛明跟我商量了一下，虽然许交君这样是出于好意，但他不太建议你去跟着宣传。”
“你走红得太快，还没作品傍身，许交君这样的……呃，绯闻导演对你青睐有加，容易引来偏见。”
莫北湖似懂非懂，还是跟着点点头。
“除此以外，葛明也在跟另外几个综艺接洽。”谢爻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因为之前你跟张循光在节目里说我坏话，让我去给你赢冰箱的时候……”
“没有没有！”莫北湖赶紧摇头否认，“我们没有说你坏话！”
“哦——”谢爻非常公正地说，“你没说，但张循光说了。”
“反正就是那时候那段画面也在直播里播了出去，倒是让不少综艺有了兴趣。”
“他让我优先把这个给你看看，这是沈乐心推的。”
莫北湖眼睛一亮：“她也参加吗？”
“对。”谢爻双手交叉，“这个比较考验体能，还有组别竞争。节目拟邀请了一些户外主播、退役运动员之类的，算是轻松版的野外求生，剔去了更硬核的部分，主打轻松娱乐。”
“这个综艺制作组以前出个几个爆款综艺，胆子很大，很会折腾嘉宾，但节目效果一向不错。”
“沈乐心觉得你体能不错，想邀请你跟她一起组队，还有张循光……”
谢爻露出笑意，“沈乐心一开始倒是没提张循光，但是因为之前你俩一块在《硕果》都那么说了，所以他们想邀请你们仨一组。”
莫北湖原本兴致勃勃，听到这里，反而有些犹豫了。
他小声说：“那会不会穿帮啊。”
谢爻疑惑看他：“怎么穿帮？”
莫北湖抬了抬双手，做了个扛人的姿势：“万一遇到什么要扛人的部分，会不会被认出来他们就是酒店里的人……”
谢爻：“……”
“一般来说。”
谢爻谨慎地说，“节目不会设计非要让你扛着人跑的环节，因为一般人恐怕也很难扛着两个人跑。”
“但是……”
“如果真有这种情况。”
谢爻随口胡说八道，“你就别用扛的，你把他们夹在胳膊底下。”
莫北湖恍然大悟：“哦——”
“老板你好聪明！”
谢爻好笑地摇了摇头：“除此以外，还有我私人的事。”
“我之前有个……也不能算朋友，小时候也玩的不怎么好的认识的人，他从国外回来，办了个画廊。”
“上个月开业，说要让我带你一起去，当时你在剧组里，我就拒绝了。”
“但是他不死心，这次有个什么茶歇，还是想叫你一起去。”
“你有兴趣吗？”
莫北湖指了指自己：“为什么叫我？”
“他觉得……”谢爻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们都是国外回来的，说不定能有共同语言。”
莫北湖有些紧张地坐直了：“啊、啊……他也是跟我一个地方来的吗？”
阿统明明说，他挑了个相当小众的国家，在国内碰到老乡的概率很小啊！
“那倒不是。”谢爻摇摇头，“但反正都是英语国家，可能大差不差。”
他撑着下巴，忽然看向莫北湖，“你不去我也得去，应该相当无聊。”
“但带上你应该会有点意思。”
莫北湖：“……”
他好像看懂了这个眼神。
“你要是去的话……”谢爻压低声音说，“我带你去吃自助餐。”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自助餐？”
“你不知道自助餐？”谢爻意外，但还是告诉他，“就是给了固定的钱，想吃多少吃多少的地方。”
莫北湖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
“那妖……”
他差点咬到了舌头，脱口而出问“那妖怪也不限制吗”，幸好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谢爻以为他问“那要多少钱”，笑着说：“肯定带你去吃好的。”
“看完展之后，晚饭我带你回家吃，正好我爹也想看看你。”
“嗯？”莫北湖当然还是知道自家公司前任老大是谁，疑惑地问，“为什么谢总要见我？”
“他觉得你是我的……直系心腹。”谢爻摸了摸他的脑袋，“而且你最近势头不错，老头一向自诩会看人，他想见一眼你。”
莫北湖紧张地问：“真、真的很会看人吗？”
“那是。”谢爻故意吓唬他，“老头的眼睛跟孙悟空差不多，火眼金睛，是人是鬼一眼看得出……”
他说着说着，疑惑看向莫北湖，“你在怕什么？”
莫北湖：“……”
我怕他看出我不是人呐！

第54章 童希
莫北湖最后也没能拒绝，答应了过几天陪谢爻去参加画廊茶歇，然后陪他回家看看老谢总。
但好消息是，他跟谢爻说了系统的事，他果然没再卡“童希”的简历，第二天系统就来上班了。
莫北湖兴冲冲地在门口迎接他，看见来人，兴奋地对他张开双手：“统！”
系统也同样激动，也同样张开双手迎上来：“狐！”
莫北湖新奇地上下打量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脸：“你终于……”
“我懂。”系统拉住他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先进去再说。”
“公司也给我分配了宿舍，我先去认认地方……”
他看了眼门口的前台，示意莫北湖别在她面前说太多，容易露出破绽。
前台对上了系统的视线，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童希一惊，就听见身后有人问：“这么开心吗？”
“哇！”
一狐一统同时露出了鬼鬼祟祟时受到惊吓的表情。
谢爻把轮椅坐出了威猛坐骑的感觉，上下打量了系统一遍，终于在他惴惴不安的眼神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就是，小湖的老朋友？跟他一个地方来的？”
“是的，小谢总。”系统在他面前有些紧张，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友善的笑脸，“我们以前关系就很好，听说他在这里，我就投奔他来了。”
“哦——”谢爻好以整暇地看他，“可是从你的简历来看，你应该很轻易就能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完全不需要投奔他吧？”
“嘿嘿。”系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相信我们小湖一定能火，这算是，提前入股。”
谢爻挑了下眉毛，露出笑意，没再追问下去，只是点头：“我也相信我们小湖一定可以。”
“入住宿舍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缺什么可以找后勤帮忙，我们公司还是相当具有人文关怀的。”
他简单交代了两句，找个机会呼噜了一下莫北湖的脑袋，就又让张管家推着轮椅把他送回去了。
一狐一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视一眼，莫北湖小声问：“老板来干嘛的？”
“似乎是……”系统摸着下巴，“来交代我两句，展示自己对你的重视，让我老实一点不要有小心思？”
莫北湖惊讶地眨了眨眼。
“至少说明他是个靠谱的老板。”系统带着莫北湖往自己的宿舍走，欣慰地点头，“不过不用担心，因为我来了！有我在，谁能骗到你！”
莫北湖附和点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宿舍，问他：“你要不要去买点东西？”
“家具什么的我在网上都买好了，一会儿搬一下就行。”系统撸起了袖子，“正好你跟我说一说，我不在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走，咱们拿快递去。”
两人出了大楼去快递站，莫北湖忽然抬起头，看着对面大楼上的大屏，震惊得嘴巴微张——上面居然是张循光的广告。
他手中捏着一条珠宝项链，神态和平日里傻里傻气的模样完全不同。
系统看他停下脚步，也跟着抬头去看：“哦，这是张循光最近新接到的代言。”
“葛明那边其实也有几个小广告找你了，但都不是什么大牌子，他想让你珍惜羽毛，就没急着让你接。”
莫北湖还处在被大屏震撼的呆滞里，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只是呆呆点头。
张循光跟他相处的时候多半都不靠谱，差点让人忘了，他也算是常驻热搜的顶流。
莫北湖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崇拜，忍不住问系统：“阿统，这是他的庙吗？”
“啊？”系统愣了一下，“这倒不是，这大屏也不是一直都是张循光，过一阵子就会换人的。”
莫北湖震惊地睁大了眼：“什么，你们这儿的庙，居然一阵子就换个神仙坐吗？”
他不由得蹙起眉头——原本以为这个世界跟他的世界想必轻松多了，没想到只是当凡人轻松，想到神仙竞争居然如此激烈，连庙都是公用的。
“呃……”系统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用他也能理解的方式为他解释。
“不过这样也好。”莫北湖眼巴巴地看着大屏，“这样就不用粉丝破费帮我建庙了，我也看过了，这个年代也不是随便找处空地就能建房子的，得花好多钱买。”
系统看了看他，决定放弃解释，只是鼓励他：“好，湖湖有梦想！下次换你上大屏！”
莫北湖傻笑两声，跟他一块去了快递站，拖了一些家居用品回来。
趁着这会儿，他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
“你要学驾照啊？”系统稍微有些担心，“你连车到底是什么都搞不太清呢。”
“不过有我在，带着你一起学，肯定让你一次通过！”
“哦对，还有我在网上搜罗了一张美食地图，有一家参鸡汤据说特别好吃，搬完东西我带你去店里吃，这样就不会被谢爻抓到了！”
“我给你点五只！”
“阿统！”莫北湖眼泪汪汪地看他。
童希昂首挺胸走在前面：“放心，我来了，以后什么王小明和葛明面面前都有我给你打掩护。”
“我们系统局的口号可是‘让每一个拥有系统的幸运儿走上人生巅峰’，你应该是狐生巅峰。”
“小湖，我们已经轻轻松松达到了万人景仰的地步，下一个目标，就是百万爱意值！”
“百万啊……”莫北湖微微感叹，“好多。”
“要我说，能有百万爱意值，应该就算是得道了。”
系统不愧是跟莫北湖一块相处了这么久，很清楚什么东西才能吊起他的兴趣。
莫北湖耳朵一竖：“得道？”
“神仙和神仙也有分别。”系统煞有介事地说，“小小地仙和大罗金仙肯定不一样，有了百万爱意值，你怎么也算是威震一方的狐仙了吧？”
莫北湖睁圆了眼睛。
系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小湖！”
莫北湖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好的，阿统！”
……
三日后，谢爻给莫北湖送了身衣服过来，让他换上，一块去画廊的茶歇。
莫北湖上一次穿得这么正式，还是在金大吉酒店，撞飞沈独八块地砖的那天晚上。
但这身衣服，显然比上一次被谢爻说不合身的要好多了。
莫北湖好奇地拉拉身上的装饰，想了想，把上次收起来的，谢爻送给他的狐狸胸针也给戴上，这才在屋里的穿衣镜前臭美。
“他来了。”系统警惕地看着屋外来人，“这一次不是官方活动，你还在休假，他估计不会带我去。”
他看向莫北湖，操心老母亲一样交代，“拥有人类躯壳之后，我也不能轻易再回到系统模样，除非不要这十万爱意值的躯壳，不然我也得受到人类限制。”
“你万事小心，不要穿帮啊！”
莫北湖郑重点头：“好的阿统！”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先伸了脑袋出去，谢爻就在门外站着。
莫北湖大惊失色：“老板你怎么站起来了？”
谢爻瞟他一眼：“前台今天放假，公司没人。”
“哦。”莫北湖松了口气。
“不过公司门口有监控。”谢爻露出微笑，“走吧，之后我让张管家把监控处理一下。”
“搞什么啊？”系统震惊，“这么大张旗鼓还要删监控就为了掩盖你是假断腿？不知道的还以为掩盖你俩去偷丨情……”
谢爻面上微笑不变：“我听见了。”
系统“砰”一声关紧了门。
谢爻深深看了莫北湖一眼，莫北湖连忙回答：“屋里没人！”
他没有说谎，毕竟系统也不能算人。
“好吧。”谢爻笑起来，“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把一个盒子抛给莫北湖。
莫北湖好奇地嗅了嗅，闻到一股酒香和奇怪的苦香：“这是什么？”
“酒心巧克力。”谢爻笑了笑，“这种茶歇要给主人带礼物的，这是帮你准备的份。”
“啊……”莫北湖抬起头，“那我是不是要给你钱？”
“不用。”谢爻轻易把他糊弄了过去，“因为我的也不是自己准备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另一个盒子，“我是张管家准备的，我也没给他钱。”
他也没说谎，因为目前为止，给张管家发工资的还是他老爹。
莫北湖稀里糊涂跟着他走，被他带上了车。
很快，两人到了一间雅致画廊前，莫北湖抬头看着顶上的招牌，慢慢念出：“阿佛洛狄忒降临之所。”
“希腊神话里的美神。”谢爻双手插兜，依然站着，“给自己脸上贴金呢，说他这儿有美神。”
“走吧。”
莫北湖看了看他的腿，忍不住问：“老板你今天站着去吗？”
“我倒是也想坐着去。”谢爻沉痛地叹了口气，“可我前几天把老爷子惹毛了，他忍无可忍，直接群发了我已康复的消息。”
“人家都来恭喜我了，我也没办法。”
莫北湖同情地看了眼他，然后很讲义气地拍了拍胸口：“没事的老板，你要是累了的话，我能扛着你……”
“不用。”在他说完之前，谢爻飞快拒绝，微笑着说，“完全不用。”
“不过我们说好了。”
谢爻搭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一会儿要是实在太无聊，我就假装腿疼，你就说要陪我去复诊，然后我们就……”
“咳。”张管家提醒般咳嗽一声。
美神降临之所的大门打开，一位穿着帝政裙的女士愣了一下，微笑回头喊主人前来：“阿阳，谢总他们来了。”
莫北湖就看见一个头上戴着橄榄枝环，身上几乎只批了一块白布的男人对他们张开双手走来，热情洋溢地说了一声：“Γειασα？！”
莫北湖：“？”

第55章 腿疼
“说的希腊语。”谢爻看了莫北湖一眼，提醒他，“应该是你好。”
莫北湖这才松了口气，吓他一跳！
他今天来之前，特意花了一万积分买了系统出品的整套英语技能，用系统的话来说，他现在比母语英语者还要专业，堪称英语本身！
但刚刚这人一张嘴，他还是一句都听不懂，吓得他以为是不是系统失灵技能失效了！
莫北湖有些崇拜地看向谢爻，没忘了拍拍他的马屁：“老板你还会希腊语，好厉害！”
谢爻笑容不改：“我不会啊。”
“但他也不会，就是这次茶歇是古希腊主题，所以我猜他要说也是说希腊语，而且跑过来喊的这一句多半就是‘你好’。”
“就这么几天，估计他也学不了多少别的。”
莫北湖：“……”
徐东阳跑到他们面前，先跟谢爻握了手，然后上下打量了莫北湖一眼，露出笑容：“啊，真像件艺术品。”
莫北湖一惊：“啊？不像人吗？”
“咳。”谢爻憋着笑清了清嗓子，提醒徐东阳，“别用太多修辞，他听不懂。”
“我懂我懂。”徐东阳笑起来，带他们进门，“我刚回来的时候也一样，一张嘴语法总感觉怪怪的。”
他幽幽叹了口气，撑着脑袋苦笑，“画廊开门的时候你们没来，那时候来了个外国客人，他还问我中文是不是自己学的，哎，差点没把我气死。”
谢爻笑得客气：“没事，也不一定是出国忘光了的。”
“嗯？”徐东阳微微偏头，“怎么说？”
谢爻笑得从容：“你小的时候说话就会得晚，而且说得也不怎么好，倒是哭很擅长。”
徐东阳：“……”
他嗔怪地瞪了谢爻一眼，拉着莫北湖说，“你看看这人，跟他当朋友很累吧？一天到晚说些让人气不顺的话。”
“还好吧。”莫北湖下意识维护自家老板，“他说话……很正常啊！”
“听到了吧？”谢爻得意挑眉，把莫北湖从徐东阳手里拉回来，“小湖给的评价，公平、公正。”
“得了。”徐东阳松开手，“你俩还是一伙的。”
他撇了撇嘴，“我先前说了，今日是古希腊风格的茶歇，你们怎么这样就来了？”
谢爻面不改色：“我们扮演的是不小心穿越进古希腊的现代人。”
莫北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只能跟着谢爻点头。
徐东阳：“……”
他有些气恼，“你这是作弊！”
“这是概念。”谢爻双手插兜，嘴角微微扬起，“现在搞艺术的，很多人不都是卖个概念吗？”
徐东阳撇了撇嘴：“那是你们珠宝设计，我们是纯艺术，更纯粹！”
“是是是。”谢爻随口答应，“我是商人做派，跟你们艺术家不太一样。”
徐东阳眯起眼看他，嘀咕一声：“到底是不是诚心夸人啊，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他给谢爻指了个方位，“我妹妹在那呢，你也不去打个招呼。”
谢爻看他一眼：“你该不会是……”
“放心。”徐东阳笑着揣起手，拿起一个石罐，“我跟那些喜欢配对的老古板可不一样，才不会那么轻易要把妹妹嫁给你。”
“再说了，西月自己有主意，我说了也不算。”
“我只是看她无聊，你说不定能跟她有话聊。”
谢爻正要叫上莫北湖，徐东阳却制止了他：“把小湖留给我吧。”
谢爻警惕地看他，把莫北湖拉到了身后：“我们湖湖还小。”
“什么？”徐东阳觉得好笑，“我也没大多少吧？我们怎么看都是同龄人。”
谢爻眯起眼：“我们天火在艺人保护方面一向是……”
徐东阳终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当即面上一红，抬手拍了他一掌：“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是纯爱战神，可有男德了，从不搞什么金主那一套的。”
“我让你把他带了，是因为我们要搞个速写会，我是想让他当模特。”
他端详着莫北湖的脸，越看越满意，“我的准则是，艺术就要美，要画就得画美人。”
谢爻双手插兜：“你的艺术家朋友们也一块画？里面都是正经人？画的是穿衣服的吧？”
徐东阳一瞬间犹豫起来：“应该都正经吧，和我相处这么久，也没谁起过色心。”
谢爻表情古怪：“有没有可能是对你不起……”
徐东阳恼怒瞪他：“谢爻！”
“孩子第一次出门，我紧张一点，你体谅体谅。”谢爻露出笑意，“好吧，我相信你至少是个正经人，我家小朋友就交给你了，替我照顾好啊。”
“放心吧。”徐东阳哼了一声，“我妹妹在那呢。”
莫北湖到了陌生的地方，还有些怕生，没敢多说话，只是竖着耳朵机敏地四处看。
大多数人都配合着徐东阳的趣味，穿着偏古希腊风格的服饰，只有少数敷衍的，只在头上戴了个桂冠。
像他和谢爻这样，一点不配合也算是少见。
当然，谢爻是主动不配合，他是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徐东阳把他带走了，给他拿了一杯果饮，低声问他：“你跟谢爻……认识多久了？”
莫北湖下意识回答：“69天。”
徐东阳回过头，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莫北湖一愣，忙问：“怎么了？我记错了吗？”
“你……”徐东阳欲言又止，“你数着日子过得吗？那一天认识的记得这么清楚？”
莫北湖不安地眼珠晃了晃，小声问：“你们不会记吗？”
徐东阳表情复杂：“反正一般人我肯定不会记。”
“咳，那你们也认识时间不短了，我就是问问你……”
他压低声音凑到莫北湖耳边，“他身边真的一直没人吗？”
莫北湖神情茫然：“啊？”
“哦对了，他说你听不懂那些修辞，我说直接一点。”徐东阳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们家俩老头想撮合他和我妹妹，但你也看到他的态度了，我觉得他也不是很上心。”
“我妹妹也不上心，但她对谈恋爱这事也不是很在意，只说不要丑得离谱，不影响她工作，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就结了。”
莫北湖似懂非懂，疑惑地问：“不找喜欢的人吗？”
“哪儿那么简单呢？”徐东阳一摊手，“我觉得她只喜欢物理，其他都没什么所谓。”
“哦……”莫北湖遗憾地点点头，“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嘛。”
“有的人很容易就会爱上别人，但有的人就很难。”
“可不是。”徐东阳觉得他长得好看，人又体贴，忍不住跟他亲近多了，给他端了份小鹅肝塞进手里，“我爸爸的意思是，既然妹妹都那么说了，就给她挑个知根知底靠谱的。”
“他挑的谢爻。”
徐东阳压低声音，“但我觉得，谢爻这个人很聪明。”
莫北湖思考了一下，赞同地点点头。
“所以，他这么多年身边看起来没人，未必是真的没人。”徐东阳摸着下巴琢磨，“也有可能……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莫北湖恍然大悟：“哦！你是来跟我打探他的桃花的！”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徐东阳搭着他的肩膀，“我也是为了我妹妹考虑，他要是不合适，我得趁早提醒我老爸换人。这一次的茶歇，我也叫了一些其他的青年才俊，让我妹妹看一眼，说不定就有看上的。”
“反正别吊死在谢爻身……”
“徐东阳。”
徐东阳的话才说到一半，谢爻喊了他一声走近。
他似笑非笑指着身边的人：“你不觉得你妹妹比我们小湖更适合当模特吗？”
莫北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睁大了眼——徐东阳的妹妹居然不是人，是石头精！这个世界的妖怪居然能这么光明正大走在外面！
“你看看。”谢爻指着徐西月的脸，“这刀削斧凿一样的面庞，这才是你说的艺术品吧？”
徐东阳张了张嘴，看向谢爻边上的徐西月，有些崩溃：“西月！你在干什么呀！”
徐西月把脑袋上的石像头套抬起来一点，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不是你说的吗？古希腊风格茶歇。”
“你顶着谁的脑袋啊！”徐东阳抓狂地挠了挠头，“你、你……你之前就是这么跟其他人打招呼的？”
莫北湖小声说：“阿基米德吧。”
“是个物理学家。”
“你知道啊！”徐西月眼睛一亮，赶紧跟他握手，“你还是今天第一个认出来的！你也喜欢物理吗？”
莫北湖赶紧摇头：“我一点都不懂物理。”
谢爻笑了笑：“你不是说要他做模特吗？怎么还没开始？”
“哦。”徐东阳没想到他这么快找来，清了清嗓子，“其他人还没到。”
“是吗？那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谢爻挑眉，“我怎么好像听见了我的名字？”
“呃……”徐东阳干笑两声，掩唇笑了笑，“随便问问，正好说起你。”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叫他们来画画。”
“不然你们今天就画阿基米德？”谢爻给莫北湖使了个眼色，“小湖，到时间了。”
“嗯？”徐东阳意外，“什么时间？”
莫北湖接收到信号，赶紧站到谢爻身边：“是到他腿疼的时间了。”
谢爻身体一歪，搭着莫北湖的肩膀，低下头按住自己的腿：“嘶——”
“哎呀我这个腿，好像还没好利索，走小湖，我们去医院复查一下。”
徐东阳：“……”
“不好意思啊。”谢爻露出笑脸，“下次有机会我再来敷衍你。”
莫北湖小声提醒他：“说漏嘴啦老板！”
“哎呀。”谢爻假装一瘸一拐地转身，然后拉着他健步如飞地走了。
徐东阳：“……”
徐西月：“……”
徐东阳深吸一口气，有些恼怒：“你看看他！”
徐西月把阿基米德的头套带上：“画吗？”
徐东阳：“……”

第56章 道士
莫北湖跟着谢爻走了，还不忘回头看，小声告诉谢爻：“老板！他刚刚打听你的八卦！”
“哦？”谢爻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跟徐东阳以前不算熟，上次见了一面，也没有突如其来一见如故。
所以，徐东阳再三邀请他来画廊，想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刚刚给面子离开去见一见徐西月，一个是不想让她难堪，另一个也是想看看她的意思，如有需要，还得快刀斩乱麻，别平白耽误人家。
结果相当明显，徐西月对他也没兴趣。
那位姑娘的开窍程度，或许跟莫北湖差不多。她应该压根没意识到，徐东阳特意把她薅来参加茶歇，不是真让她来扮演阿基米德的。
莫北湖昂首挺胸，十分骄傲地说：“我什么都没说！完全没有说漏嘴！”
“是吗？”谢爻若有所思，“但我有什么可以说漏嘴的八卦吗？”
莫北湖眨了眨眼，低头看向了他的腿。
谢爻恍然大悟：“哦，我还真有。”
他搓了把莫北湖的脑袋，笑着夸他，“真厉害小湖。”
“嘿嘿。”莫北湖傻笑，“也还好啦，没有那么厉害。”
谢爻憋着笑，挑眉问他：“肚子饿了吗？还记得我答应要带你去吃自助餐的吗？”
莫北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记得记得！”
“现在就去吗？”
“当然。”谢爻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也得让你吃饱饭。”
莫北湖怀揣着期待和好奇，跟着谢爻一起踏入了自助餐厅。
莫北湖眼睛发亮，忍不住再跟他确认一遍：“真的什么都能拿吗？”
谢爻笑着看他：“店里的人不能吃。”
“其他都可以。”
莫北湖赶紧点头：“我懂我懂！”
他端起盘子，动作飞快地叠了一座鸡翅小山。
谢爻挑眉，一向挑剔的谢少爷检视了眼鸡翅，提醒他：“放得有些久了，别拿那么多。”
“还能吃的！”莫北湖护住了自己的盘子，警惕地看了眼谢爻。
谢爻低笑一声：“不跟你抢，海鲜吃吗？”
莫北湖好奇地看着长相凶猛的各类虾蟹，诚实地说：“我不会选，没有吃过。”
谢爻有些讶异，莫北湖老实交代：“我没见过海。”
谢爻：“……”
他收敛情绪，轻咳一声，“那我帮你选，你先少点尝尝，应该不会海鲜过敏吧？”
莫北湖忙不迭点头。
他大概发现了，他的老板虽然食量不大，但挺会吃，每次他给带的东西都格外好吃。
莫北湖眼巴巴跟在谢爻后面，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把好东西放进盘子里，然后谢爻端着一盘食物，莫北湖端着两座小山一块回到了桌前。
谢爻打定了主意，要看看莫北湖的食量有多大，因此任由他拿，没有制止。
莫北湖品鉴着从没吃过的海味，感动得险些落泪——要是放在以前，这恐怕是龙宫里的大人物才有资格享用的美味，哪里轮得到他们山里的狐狸吃。
谢爻把餐盘放下，给两人取了两杯特调饮品，回到桌前的时候，眼前的小山几乎已经被消灭干净了。
谢爻忍不住问：“吃的呢？”
莫北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在这里！”
谢爻：“……”
哪怕光看物理体积，他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谢爻张了张嘴，但对上了莫北湖闪亮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还是哑了火，最终只说出一句：“吃慢点，不然不消化。”
“嗯嗯！”莫北湖连忙点头。
莫北湖还担心吓着谢爻，借着倒水的功夫，偷偷又去端了两盘，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风卷残云，这才端着一小盘食物和饮料回到了谢爻身边。
他还打定了主意，下次带阿统来这里，没有其他人在，他就可以大吃特吃了！
谢爻完全没料到，有人在他面前，心里却惦记着别的人（统）。
他现在正在思考某种不知道算不算深奥的生物问题——人类的力量和食量真的是成正比的吗？
网络上倒是曾经也出现过一些大胃王之类的人物，但似乎也没听说他们力量特别大……
才回过身，就看见莫北湖关心地看着他问：“老板，你不吃吗？”
谢爻回过神，惊讶看他：“你吃饱了？”
“饱了饱了。”莫北湖微微感叹，能够控制住自己的食欲，不要惊吓到人类，他果然还是成熟了不少！
谢爻还不知道莫北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神情餍足，看起来十分高兴，默然片刻，露出些许笑意：“好的，那我们就走吧。”
莫北湖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他盘里的吃的：“不吃了吗？”
谢爻微微挑眉，笑着插起一块牛肉递给他：“那你要帮我吃吗？”
莫北湖没经住诱惑，张嘴叼走了他叉子上的食物。
谢爻原本是逗他玩，没想到他真的接了。
握着叉子的手瞬间收紧，谢爻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狐疑地说：“你……”
莫北湖已经端过了他的盘子，一脸正气地指着自助餐厅上挂着的标语：“老板，不可以浪费粮食哎！我来我来！”
谢爻：“……”
应该是他多想了。
谢爻慢慢收回叉子，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操心地撑着下巴问：“小湖啊，你脑袋里除了吃的还有别的吗？”
莫北湖犹豫了一下，回答：“粉丝？”
谢爻：“……”
对上谢爻的视线，莫北湖福至心灵，连忙加上：“还有老板！”
他对着谢爻比了个心，“老板，发财。”
他顿了顿问，“桃花还要吗？”
谢爻觉得好笑：“你看着给吧。”
……
吃完这一顿饭，谢爻带着格外兴高采烈的莫北湖回了家。
“少爷。”张管家压低声音说，“夫人今天有客人在家，要去打个招呼吗？”
“啊——”谢爻露出了头疼的表情，“不去好像不礼貌，但去的话又容易没完没了。”
“啊。”张管家表情微动，遗憾看向他，“您恐怕飞去不可了，夫人知道您回来了，让您去帮忙把小姐带走。”
莫北湖竖起耳朵，有些意外：“小姐？是你的姐妹吗？”
“也可以……算是我的妹妹吧。”谢爻沉痛叹气，“她可比我受宠多了。”
“走吧小湖，一起受苦。”
莫北湖不明所以，但很讲义气地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谢爻搓了搓脸，摆出官方微笑推开门，对着屋内的人打招呼：“几位女士下午好，今天的下午茶味道还不错吧？”
“妈，我回来了。”
莫北湖乖乖摆起笑脸，也跟着说：“大家好。”
然后就亦步亦趋跟在了谢爻身后。
“嗯，回来了。”谢爻的母亲赵云绮对他笑了笑，松开了怀里长相甜美的棕色小博美，往谢爻的方向赶了赶，柔声说，“去吧，可可，去找哥哥玩会儿。”
赵云绮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和其他珠光宝气的夫人相比，有种格外出尘的气质。怀里抱着的那只小狗也很漂亮，眼珠乌溜溜的，长相甜美，像一团咖啡味的棉花糖。
莫北湖瞪大了眼睛，小声问：“老板，这是你妹妹啊？”
“嗯。”谢爻叹了口气，把长相甜美的小博美一把抱起来，然后熟练地握住了她的嘴筒子，低声威胁，“我来救你的，不许凶我！”
然后出乎他的意料，他家那位一向无法无天的“大小姐”，见到他居然没有狂吠，反而十分温顺。
要是有人第一次见她，恐怕真要被她的模样骗了，以为她是一只乖巧懂事的好狗。
莫北湖环视一圈，才发现屋里还有其他几只小狗，基本都是被在场的女士带进来的。
见谢爻抱了可可要走，有一位长相十分富贵的女士赶紧站起来：“哎，小谢啊，不然你把宝宝们都带出去转转吧？正好我们聊天，它们躺在这儿也无聊，放它们去花园里跑跑。”
赵云绮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谢爻果然耸了耸肩，露出遗憾的表情：“不好意思，我还得去跟我爸聊点公司的事，可能不太方便……”
赵云绮的眉头微微舒展，催促他：“你赶紧去吧，老头子上了年纪麻烦得很，去晚了还要闹别扭。”
这时，在几人身后坐着的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长发男人，忽然站了起来：“我帮夫人们带小狗出去吧。”
谢爻微微挑眉，但没有制止。
他和莫北湖走出房间没两步，刚刚那个男人就快步追了上来：“谢总！”
谢爻看了莫北湖一眼，压低声音说：“麻烦来了。”
莫北湖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已经微笑上前，递给谢爻一张名片。
谢爻接过，扫了一眼，神色未动：“你好，杜先生。”
“幸会幸会。”杜延年笑得高深莫测，“我就说今日会遇贵人，果然。”
“我听说谢总开的娱乐公司？那我们应该能有些业务往来。”
谢爻耸了耸肩：“抱歉，我们公司一向不搞这些。”
杜延年也不气馁：“我知道，许多人都这样的，尤其是年轻人。”
“只是谢总，要不是看见你被妖孽纠缠，我也不会贸然前来搭话啊！”
莫北湖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他在胡说什么！我可没有纠缠老板啊！
谢爻的表情一瞬间古怪起来。
今天可可已经乖得反常，他生怕大小姐生气起来咬他一口，还是先把她放在了地上。
杜延年看他动作，以为他听进去了，再接再厉开口说：“我就直接说吧，谢总，你家里有妖。”
谢爻露出些许笑意：“这个台词有点耳熟。”
“你该不会接下来要说，是两条千年的蛇妖，一条青一条白吧？”
他面不改色，“我爸的酒罐子里确实泡着几条蛇，不过是黑的。”
杜延年神色焦急：“谢总！人命关天啊！”
“若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又怎么会贸然……”
谢爻打断他说：“你是个道士？”
杜延年面带微笑：“在下师从清源居士……”
谢爻若有所思：“但浮屠是佛家的吧？”
杜延年：“……”
莫北湖眼珠转了转，忽然问他：“那，道长，你看看我怎么样？”
“你？”杜延年有些惊讶，但很快进入状态，装模作样地算了算，微笑开口，“你幼年困苦，但遇了贵人，很快就要鱼跃龙门了。”
他给莫北湖使了个眼色，“只是可惜，你的贵人命里有一劫，且看他的造化了。”
莫北湖恍然大悟：“哦——”
他拉过谢爻，一脸正气地说，“别信他，他是骗子！”
他连我是妖怪都看不出来！

第57章 谢家
“我知道他是骗子。”谢爻疑惑地眨眨眼，“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的不准。”莫北湖眼神飘忽，“就是……我小时候也没有过得那么差嘛！”
谢爻忍不住露出点笑意。
“反正、反正别相信他。”莫北湖心虚地低下头。
谢爻摸了摸莫北湖的脑袋，忍不住想，他居然还担心他被骗……
他笑了笑，再次客气地拒绝了杜延年。
哪怕对方相当纠缠不休，谢爻也依然保持着相应的客气。
莫北湖见他态度坚决，松了口气，低下头去看那几只小狗。
杜延年带出来的那几只小狗一只不够靠近，夹着尾巴躲在门口远远地朝这边看。
就连可可也是，刚刚一被谢爻放到地上就蹿出去了，显然是在害怕他。
莫北湖倒是不怎么意外。
他是狐妖，对于这些未开灵智的凡间小动物来说，是天然的上位者。
不过……
莫北湖看着可可又一次避开了一只格外好动的泰迪，躲到了一只温顺的大金毛边上，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狗狗们之间好像也有些问题啊。
他站起来，朝几只小狗走过去。
随着他的走近，几只小狗不由自主趴在了地上，夹着尾巴，害怕但友好地摇了摇尾巴。
莫北湖蹲下来，挨着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安抚说：“不怕。”
然后捧起了泰迪的下巴，盯着他说，“不可以哦，她不喜欢。”
“呜——”泰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吓得微微颤抖。
莫北湖见他知道错了，这才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说：“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好，不怕了。”
金毛眼巴巴看着他，试探着把下巴搭在他的腿上，被他摸得舒服得眯起了眼。
可可仰头看着莫北湖，乌黑的眼珠闪闪发光。
谢爻总算打发走了杜延年，一扭头就看见莫北湖俨然已经混成了狗王，一群小狗在他面前乖得不像话，简直称得上“训练有素”。
谢爻多看了那只泰迪一眼：“它今天怎么这么乖？”
“嗯？”莫北湖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抱起了可可。
“先走吧，其他小狗张管家会帮忙遛的。”谢爻跟他解释，“养那只泰迪的阿姨觉得给宠物绝育太过残忍，所以那只小泰迪总是处于发丨情状态，每次来都要骚扰可可。”
“所以我妈才让我来救她。”
他举起可可，表情古怪，“她也是，她平常脾气可大了，每次都要假装咬我恐吓，弄得我一手口水，今天怎么那么老实？”
可可被他抱着，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一门心思盯着莫北湖看。
莫北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夸她说：“她的毛发很好看，你们把她养得很好。”
“昂！”可可高兴地晃了晃尾巴。
谢爻停下脚步，露出见鬼的表情，举起可可盯着她：“要不回去让那个道士看一眼吧？她今天跟换了一只狗一样。”
“平常她可不会这样夹着嗓子叫。”
可可：“昂！”
莫北湖眨眨眼：“她说她一直这样啊。”
“嗯？”谢爻狐疑地看他，“你怎么听懂的？”
莫北湖一惊：“我、我乱猜的！”
谢爻忍不住笑起来，把可可递给他：“要不然你抱抱？我看她好像很喜欢你。”
“不好吧。”莫北湖赶紧背着手避嫌，“她是小女孩哎。”
谢爻闷笑一声：“除了我妈，你是最把她当小女孩的了。”
他指了指后头，“我爸在那钓鱼，说钓上来了，晚上给你做鲜鱼汤喝。”
莫北湖一点也不扫兴地“哇”了一声。
“不过要是没钓起来……”谢爻狡黠地笑了笑，“那也有鱼汤喝——他会让人给他从湖里捞一条假装是他钓起来的。”
莫北湖：“……”
糟糕，他好像知道了前任老大的什么秘密。
两人在庭院里走了一阵，才见到后山的湖泊。
谢震风在坐在岸边，举着鱼竿，脸上盖着帽子，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莫北湖眯起眼，忽然发现他屁股底下的东西有点眼熟——好像是轮椅。
他震惊地拉了拉谢爻：“老板，那个轮椅……”
“不用担心，他没生病。”谢爻安抚他，“这是我继承给他的。”
“他一开始不信这玩意能好用，结果……你也看到了。”
莫北湖：“……”
他还在震惊，谢爻已经远远喊了一声：“喂，老谢，今天空军没？”
谢震风气得拿帽子回头扔他：“能不能说点好话！”
他指着身边的桶，“睁大你的狗眼自己来看！”
谢爻放下了可可，闲庭信步走到他身边，看了眼桶，惊讶挑眉：“真有鱼啊？”
他蹲下了仔细瞧，“可是我看着怎么它嘴巴上一个伤口也没有啊？真的是你钓上来的，不是让人给你捞……”
谢震风站起来就要把他踹下湖，谢爻机敏地闪过，笑着回头招呼莫北湖：“小湖，来看看，今晚吃这个。”
身后，莫北湖已经被可可黏上了。
小博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黏黏糊糊地贴着他的脚走。
莫北湖小心地推着她，就差说“女施主使不得”了。
听见谢爻叫他，他松了口气，赶紧跑到两人身边打招呼：“谢总。”
“不用这么叫。”谢震风对他比对谢爻和善多了，“我都不在公司了，你叫我谢叔叔。”
“好的。”莫北湖从善如流改了口。
谢爻给他递了张折叠凳，两人在谢震风身边坐下。
谢爻问：“怎么也没给我们准备一根鱼竿？就让我们光陪着你啊？”
“给你你也不会钓。”谢震风鼻子里出气，对着莫北湖抱怨，“我跟你说，上次让他陪我钓鱼，他把鱼竿一放，躺那就睡了。”
“我就在他边上，看着他鱼竿在那一个劲地晃，他也懒得拉！”
莫北湖好奇地问：“然后呢？”
“还能怎么办！”谢震风气得一拍轮椅扶手，“我一个人管两个杆！给我累得够呛！”
“和管一个杆区别也不大。”谢爻撑着下巴看湖面，“你自己那杆又不上鱼。”
谢震风：“……”
谢爻搭着莫北湖的肩膀，跟他说：“这湖是特地给他挖的，实际上跟渔场也差不多了，这要是都钓不上来鱼，那就是他……”
谢震风气得想拎起鱼锤他。
谢爻还要煽风点火，他给莫北湖递了个桶：“去吧小湖，溜达一圈捞条鱼上来，让他知道买再好的杆，有些事也强求不得。”
莫北湖不明所以抱起桶，回头看他一眼：“那我去啦？”
谢爻忍不住笑起来：“随便逛逛就好。”
莫北湖拎着桶就走了。
谢爻这才问谢震风：“怎么样啊太上皇？”
“我是太上皇？”谢震风嗤之以鼻，“你还想当皇帝？”
他看了眼莫北湖的背影，露出有些操心的表情，“看着是个实心眼的，估计不太擅长交际，你多帮……”
他顿了顿，嫌弃地看了谢爻一眼，“算了，交际方面，你不添倒忙就好了。”
谢爻耸了耸肩：“也不是没有八面玲珑擅长交际的来啊，你不喜欢那种，留下的都跟你一样，执拗还有点一根筋，也多半不怎么聪明。”
“什么话？”谢震风搭着手，“老路、小苏，怎么不聪明了？”
谢爻叹了口气：“你觉得他们聪明就好。”
谢震风斜眼看他，问他：“那你觉得这孩子聪明吗？”
“我可不像你。”谢爻光明正大地说 ，“他傻乎乎的。”
“你看，我特意把他支走他也看不出来，还以为我真让他去抓鱼呢。”
谢震风也跟着笑起来：“挺不错的孩子，我看了他演的戏。”
“平日里有些傻气，演戏的时候却只有灵气，这不就够了？”
莫北湖回头对谢爻招了招手，谢爻也笑着对他摆摆：“我是觉得挺够了啊。”
“难道不是某人不信任我的眼光，还非要把他叫来家里看看吗？”
“咳。”谢震风清了清嗓子，“也不是放不下心……”
谢爻把手搭上他的轮椅背，突然说：“哎我突然发现，你坐着轮椅在湖边……岂不是我一下就给你推下去了？”
谢震风赶紧站了起来。
“干嘛？”谢爻无辜地摊开手，“跟你开个玩笑。”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开玩笑。”谢震风冷笑连连，“我还不清楚你？缺德玩意！”
谢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露出笑脸。
“老板！”那边父慈子孝，这边莫北湖提着水桶，眼睛发亮地回来了。
“怎么了？”谢爻转过身，意外看见他桶里的水晃晃荡荡，隐约能看见鱼影。
谢震风顾不得其他，忙问：“不会是抓到了吧？”
“嗯嗯！”莫北湖连忙点头。
他现在没有爪子，抓鱼只能想其他的办法，还是用了幻惑之术，才让鱼自己跳进了他的桶里。
谢震风不可置信地问：“就用这桶？就抓到了？”
莫北湖眨了眨眼：“它自己跳进来的。”
谢震风连连挠头：“怎么做到的？”
他小声说，“我、我跟它商量了一下。”
谢爻忍不住笑：“商量？怎么商量的？”
“难道是跟他说——跟你妈说一声，今天你不回家吃饭了？”
莫北湖含糊地说：“差不多吧。”
谢爻意味深长：“老谢啊。”
“我寻思着，我们过来这么久，你的鱼竿好像晃都没晃一下吧？”
谢爻微笑着看他。
“那是……”谢震风涨红了脸，“那是你在这边多嘴，把鱼都给吓跑了！鱼也是能听见声音的！”
谢爻忍不住感叹：“嘴真硬啊。”
谢震风瞪他一眼：“闭嘴！我马上就上鱼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折叠凳上。

第58章 法外狂狐
谢震风十分悲痛，带着两人在湖边端坐了近三十分钟，钓竿依然一动不动。
莫北湖都看见有鱼从钓竿边上绕了一圈游走了，嘴巴一张一合，但愣是不咬钩。
谢爻语重心长地说：“差不多得了。”
“上次老路来，看见这池子都夸你鱼喂得真好，你要不就别钓鱼了，改养鱼怎么样？”
“之前你不也是这么劝祝青衣的吗？让她能唱歌就好好唱歌，也不是非得吃跳舞这碗饭，怎么轮到自己就……”
“你别吵！”谢震风瞪他，“我今天肯定能上鱼！”
莫北湖都想着，要不还是花点积分赐福他一下的时候，赵云绮带着张管家来了。
赵云绮换了家居服，穿了一身裁剪得当的藕色连衣裙，对他们笑了笑，远远张口就是：“老谢，今天又空军没有？”
莫北湖：“……”
他好像知道谢爻这个性格随谁了。
谢震风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地回头：“我也不是回回空军！”
“嗯。”赵云绮低笑一声，“也就十次里面七八回吧。”
“哎呀没事。”
她笑着捏了捏老谢的脸，“钓不到的都当是你放生的，一天下来你功德攒得比庙里和尚敲一天木鱼都高。”
谢震风委委屈屈：“……你还不如不安慰。”
赵云绮手上瞬间用力，面带微笑：“嗯？”
谢震风立马改了口：“有道理。”
莫北湖小声问谢爻：“不用救他吗？”
谢爻习以为常地跟可可握手：“他也没发求救信号啊，我看他享受得很，是特意在咱们两只单身狗面前……”
他低头看了眼可可，“哦不对，三只。”
睁圆了眼装可爱的可可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口。
“噫！”谢爻嫌弃地甩了甩手，莫北湖连忙抓住他：“她咬你了？”
“没有。”谢爻摸出一块纸巾，“她不会用力，就是恶心人，专门糊我一手口水。”
“杀伤力没有，只有侮辱和挑衅。”
“哦！”莫北湖松了口气，赶紧松开了手。
“可可乖，过来。”赵云绮笑着招招手，把可可抱起来，给她擦了擦嘴，“别乱咬东西，那个脏。”
谢爻习以为常地莫北湖摊开了手。
“你就是莫北湖吧？”赵云绮对他歉意地笑了笑，“刚刚人多，都没好好跟你打个招呼。”
谢爻压低声音说：“她刚刚特意交代我，不要在里面介绍你，那群阿姨最近的爱好是给人牵线，介绍你容易被抓去相亲。”
莫北湖赶紧点头。
赵云绮看着他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法和摸可可如出一辙：“多可爱啊，能跟谢爻做朋友，脾气一定不错。”
“不说你也不用太惯着他，实在忍不了也可以踹他一脚。”
莫北湖下意识看向他的脚：“那不行吧，他刚从轮椅上起来……”
赵云绮以为他在开玩笑，低低笑起来。
谢爻幽幽开口：“妈，他不是开玩笑。”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不小心把沈独撞飞了八块砖。”
“真的假的？”赵云绮缓缓收敛了笑意，忙问，“多大的砖啊？”
谢震风忍不住插嘴：“这哪是重点啊！你关心下人家沈家小子！”
“是得关心下。”赵云绮郑重点头，“躺哪个医院呢？没事啊小湖，你不是故意的，我帮你去探探口风……”
“没住院。”谢爻觉得好笑，“虽然飞出去，但没事。”
“那就好。”赵云绮这才放下心，连忙找补，“阿姨刚跟你说让你踹他也是开开玩笑的，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来家里吃饭，我帮你教训他，我动手打不坏他。”
谢爻按了按眉心：“谢谢你还想留我一条命哈。”
莫北湖茫然地看了眼谢爻，小声问：“我为什么踹他？”
“就是。”谢爻搭着莫北湖的肩膀，“我们俩好着呢。”
他拎起桶，“喏，老谢假装今日没有空军的成果，还有这是小湖用桶在水里捞的。”
“这个好。”赵云绮笑起来，把鱼递给张管家，问莫北湖，“小湖喜欢吃些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一会儿让老谢下厨给你炒个菜，他做饭手艺还不错。”
莫北湖震惊看向谢震风：“谢叔叔会做饭啊？”
谢震风得意：“那当然了，以前家里的小孩工作太忙，我还得炖鸡汤去给他们补补呢。”
“不要误会。”谢爻神色自然，“说的不是我，是公司的艺人。”
“走吧，先回去。”赵云绮忽然灵机一定，“哎，要不然就在这儿野餐怎么样？搭着桌子，今天在外面吃。”
“不要。”谢爻断然拒绝，“周围都是树，叶子掉饭里怎么办？”
“没情调。”赵云绮翻了个白眼，“到时候也不知道哪个好脾气的菩萨都忍你这个臭小子。”
“走了，回家吃饭。”
莫北湖抬头看了看天：“还是在屋里吃吧，一会儿该下雨了。”
“这个天，不会吧？”谢震风抬头看着天色，“要是下雨该更好钓鱼了。”
谢爻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三人一狐一狗才刚刚进了屋，身后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没过一会儿，雨势渐大，噼里啪啦的雨点落下，来得浩浩荡荡。
谢震风震惊地站在窗口看：“居然真下了！”
莫北湖想了想，给自己解释了一句：“我看天气预报了。”
谢震风惋惜地一拍大腿：“早知道再钓一会儿了！肯定能上鱼！”
莫北湖：“……”
……
晚饭莫北湖见识到了谢震风的手艺。
当然，一桌饭多半还是厨师做的，老谢同志炖了个鱼汤，问了声莫北湖的喜好。
得到了谢爻说的“他不吃辣就是小孩口味”，想了想，又扭头给他做了个松鼠鱼，浇上了番茄料汁一块端了上来。
谢爻还担心莫北湖中午吃了不少，晚上会不会没胃口——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多了。
莫北湖端着碗，别人给他夹菜来者不拒，有什么吃什么。
可可被他妈惯得一向挑食，谢爻也是挑挑拣拣的主，难得碰到吃饭这么乖的，赵云绮心花怒放，恨不得连桌子都夹他碗里。
“行了行了。”谢爻忍不住按住莫北湖的饭碗，“他好歹也是艺人，控制一下食量啊。”
“啧！”赵云绮瞪他一眼，只好勉为其难放下了筷子，“下这么大雨，小湖明天有工作吗？”
“没有。”莫北湖乖乖回答，“我最近放假。”
“放假那就多吃两口！”赵云绮在谢爻的眼神注目下，最终还是把筷子放了回去，又改口，“既然没工作，今天雨又这么大，就不急着回去了吧？”
“在这住一晚，让老张把客房给你收拾出来……哎你会不会打麻将啊？不来钱！陪我玩会儿！”
谢爻看她兴致勃勃，压低声音说：“要不留下来再陪她玩会儿？”
“明天早上喝美龄粥，你应该喜欢。”
莫北湖一下竖起了耳朵，不好意思地说：“那我打扰了。”
“我不会打麻将，但我可以学！”
他连忙说，“我还是有点狡……聪明的！”
谢爻别过头憋笑。
“不打扰！”赵云绮喜笑颜开，“上了年纪就喜欢人多，热闹。”
她在桌子底下踹了谢爻一脚。
……
莫北湖跟系统报了消息，今天就留宿在谢爻家。
只是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他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莫北湖耳朵一抖，条件反射般翻身下床，连忙嗅了嗅鼻子——没有鬼气也没有血腥气，发生什么了？
他踌躇了一下，轻轻推开门，正撞上隔壁出来的谢爻。
“老板！”莫北湖松了口气，“你刚刚听见了吗？”
“嗯。”谢爻穿着睡衣，但头发丝都没乱，不知道是不是又熬大夜还没睡。
他拧起眉头：“去看看，客厅来的声音。”
两人一前一后赶去客厅，那儿已经亮了灯，张管家、赵云绮、谢震风都在，只是场面有些古怪。
赵云绮一手护着谢震风，一手拎着价值七位数的花瓶，一副谁敢上来就砸谁的架势。
谢爻挑眉问：“怎么了？”
“没事。”赵云绮松了口气，“你俩也没事吧？刚刚老谢听见什么奇怪声响，被吓着了。”
莫北湖震惊地看着缩在夫人身后的谢震风。
谢震风含糊地说：“我听见有人喊冤！像鬼！是人我肯定不怕！”
“出息！”赵云绮翻了个白眼，放下花瓶嫌弃地推了推他，“世上哪有鬼，就算有咱们也没做亏心事，怕个球。”
谢爻上下打量赵云绮：“所以你这是打算，花瓶镇鬼啊？”
“我这不是听见老谢瞎叫唤，随手抄起什么是什么吗？”赵云绮耸了耸肩，“我还当家里进贼了呢。”
“你看看。”谢爻对着莫北湖说，“不愧是名字里带‘赵云’的女人，就是浑身是胆啊。”
“滚。”赵云绮打了哈欠，“回去睡觉了。”
张管家神色为难，低声说：“夫人。”
“我刚刚也听见了，真的有人说话……”
“啊？”赵云绮一惊，“家里不会藏人了吧？”
“这可比鬼吓人！”
赵云绮往后一步，谢震风站了起来：“这我不怕，让我来，我保护你！”
谢爻却蹙起了眉头：“你听见声音……也在这附近？还是在别的地方？”
“就在这里，我听见老爷的声音出来时听见的。”张管家表情严肃，“肯定不是幻觉，报警吧？”
莫北湖转了转眼珠，觉得有些奇怪。
谢家窗明几净，风水也不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鬼的地方，更别说有冤的鬼了。
谢震风心里打鼓：“今天家里不是来了个什么高人吗？他说家里有妖怪，难道……”
赵云绮眯起眼睛：“难道就是他想搞事？”
“没让他骗着钱，想整我们？”
谢震风：“……”
“有意思。”谢爻笑出了声，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我今晚睡这了，看看有没有鬼来找。”
莫北湖一惊，赶紧附和：“那我陪你！”
“我觉得肯定没有鬼！”
谢震风犹豫一下：“不用，你们还是……”
赵云绮已经转身：“不能干睡，找点东西防身，我记得你爹那落灰高尔夫球杆在哪来着，我给你拿上。”
她严肃地回头，“要是抓到歹徒，不必手下留情，打伤了我也赔得起钱啊！”
“敢做坏事就得吃点教训！”
谢爻赶紧对莫北湖说：“别听她的，你得留手啊！”
“我懂的！”莫北湖立马点头，他来这个世界系统给他的第一个知识包就是法律相关，“这里杀人犯法！”
谢爻：“？”
哪里杀人不犯法啊？

第59章 找麻烦
要不是莫北湖的视线格外澄澈，谢爻都要怀疑他是哪儿来的法外狂徒。
“真的要睡这里吗？”张管家有些操心，“睡沙发不会太舒服，不如我把床搬来……”
“不用。”谢爻摆摆手，“我跟小湖去把被子抱来就好。”
“老年人就赶紧睡吧，熬夜的事交给我们年轻人就……”
赵云绮忽然伸出手，闪着寒光的高尔夫球杆拦在了他面前。
谢爻沉默看她一眼。
赵云绮把球杆塞进谢爻手里：“拿着，晚上抱着睡。”
谢爻忍不住说：“我是曹操吗晚上抱着武器睡觉？”
“你不要拉倒。”赵云绮把球杆转手塞给了莫北湖。
莫北湖乖乖接过拿在了手里。
谢爻眉头一跳，下意识觉得不能让他拿到武器，当即转手拿过球杆：“还是我来。”
“啧。”赵云绮瞪他，“给你你不要，还抢人家的。”
“行了赶紧睡吧你。”谢爻嫌弃地摆摆手，“不然明天又要犯困。”
两人打发完了他们，扛着被子枕头，各自占了一个沙发躺下。
莫北湖把自己裹好，探头问他：“老板你刚刚还没睡吗？”
“嗯？”谢爻惊讶地看他一眼，“对，还有些工作的事没处理完。”
莫北湖震惊地睁圆了眼。
他还以为老板每天上班除了摸鱼就是想着怎么摸鱼，没想到他居然半夜偷偷工作！
谢爻若有所思盯着他：“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没有啊！”莫北湖心虚地往被子里拱了拱，“我很有礼貌的！”
谢爻笑了笑：“公司的事我会在公司里处理完，但我还有自己的设计要做。”
莫北湖乖乖点了点头：“好辛苦啊，老板，早点睡觉。”
人类太脆弱了，不好好睡觉很容易就会生病的。
谢爻愣了一下，露出一点笑意，声音不自觉变得温柔了一点：“也还好，我不会勉强自己。”
“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这种天才，只好担起身兼数职的重任了。”
莫北湖眼皮已经有点变重了，没什么烦恼的小狐妖大概体会不到人类失眠的痛苦，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谢爻问他：“那你呢小湖，你辛苦吗？”
“不辛苦。”莫北湖含糊地说，“很幸福。”
谢爻愣了一下。
他虽然才接手天火娱乐没多久，但从小也算在娱乐圈耳濡目染，各种事见多了。
谢老爷子一路走来当然也不是顺风顺水，有人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有人声名狼藉最后狼狈收场……留下来的那些，勉强算是谢震风的同道中人。
娱乐圈本来就是外表光鲜的名利场，追名逐利的人司空见惯。小有名气的想要声名鹊起，一炮而红的想要长盛不衰，日渐西山的想要东山再起……
也不能说都是坏事，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是娱乐圈从业者的事业心，只是常常由此衍生而出许多人心不足的坏念头。
谢爻很少听人说满足，也很少听人说幸福。
人人困在圈里，鲜少有人知足。
他大约已经睡着了，谢爻索性坐起来看他。
谢震风今天看了看他，说他不错，谢爻其实也在看他。
他觉得莫北湖未必没有野心——他会乖乖打磨演技，听说对以后有帮助就去学车，显然是想好好发展。
只是他的野心似乎和他的知足并不冲突，被人夸一句都会高兴，吃了好吃的恨不得摇尾巴，也并不掩饰自己没见过世面的笨拙。
……或许是因为以前过惯了苦日子，现在才这么好哄。
谢爻轻轻叹了口气，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对他的评价一点都不客观公正，掺杂了无数的个人情感。
他站起来，替他拉了拉被子，然后就听见被子下面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冤”。
谢爻：“……”
这么有气氛的时候你搞这动静，被打死也不冤。
他一点没被吓到，扫视了莫北湖一圈。
要找来源，似乎得把他叫醒，要不算了，明天再……
谢爻正想放弃，莫北湖忽然动了动。
他闭着眼，伸出一只手在沙发缝里摸索着，然后手上一用力，抱着沙发垫把自己一块掀翻了，“咚”一声落到了地上。
“嗯？”莫北湖捂着屁股惊醒，一脸震惊无措地看向谢爻，“老板，为什么摔我？”
谢爻：“……”
他弹了一记他的额头，“不要血口喷人，是你自己睡懵了把自己掀翻了。”
莫北湖捂着额头，可怜兮兮地看他：“那为什么弹我？”
谢爻：“……因为你傻傻的。”
他指了指莫北湖手中的沙发垫，“刚刚声音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莫北湖总算清醒地睁大了眼，连忙举起沙发垫：“这里面没有鬼！”
“我知道。”谢爻挑眉，“咱们把它打开看看。”
莫北湖连忙翻过了沙发垫。
谢爻已经基本猜到这是今天那位“大师”的手笔，知道他肯定是趁着白天在客厅的时候动的手脚，没办法那么大张旗鼓，有东西也不会塞得太深。
他在莫北湖身边蹲下，果然从沙发垫边缘拉链上见到了一个小口，顺着口从里面摸进去，就摸到了硬物。
谢爻把它取了出来。
——一个迷你音响。
谢爻被气笑了：“还真是拙劣的伎俩，老谢居然被这么个东西吓到了，回头我得去笑话他。”
“回头？”莫北湖看看他，“那现在呢？”
“现在？”谢爻帮他把垫子放回去，“当然是好好睡觉了。”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搞鬼了。”
他伸了个懒腰，“等我睡一觉，考虑一下是跟他私了还是公了。”
莫北湖好奇地问：“私了是怎么了？公了又是怎么了？”
“私了就是我私下里整死他。”谢爻帮他整理好沙发，舒舒服服地躺回了自己的沙发里，“公了就是直接报警，让他进去蹲蹲。”
莫北湖一惊，连忙提醒他：“老板！这里杀人犯法的？”
谢爻终于忍不住问：“哪里杀人不犯法啊？”
莫北湖一愣，认真想了想说：“梦里？”
谢爻低笑一声：“梦里？这算什么精神胜利法。”
他盖上被子，“好了，你就不用担心这个了，快睡吧。”
莫北湖听话地躺回去，闭了会儿眼睛才想起来：“老板，问题不是找到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睡了？”
“嗯？”谢爻含糊应了一声，“好像是。”
“但我懒得挪窝了，就在这睡了，你可以自己回去……”
莫北湖看了看他，也跟着躺下去：“那我也不走了。”
沙发也已经够软了。
……
第二天，赵云绮和谢震风起了床，看见的就是他们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身影。
“早。”谢爻声音略有些沙哑，揉了揉眼睛问，“小湖呢？”
“在这里！”莫北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谁叫我？”
赵云绮撑着沙发背笑：“看这两个困猫团，都没睡醒呢。”
“怎么样，昨天晚上见鬼了没有？”
“见到了。”谢爻好以整暇地坐起来，对着谢震风勾勾手，“来吧老谢，让你看看鬼……喝！”
谢震风被他搞出的动静吓了一跳，飞快跳开之后才发现谢爻手里是一个迷你蓝牙音箱，猛地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本来就长得威严，这会儿摆出这幅脸色，上位者的威严扑面而来，莫北湖忍不住缩了缩。
赵云绮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在孩子面前凶什么？找幕后黑手去。”
“也是。”谢震风又露出笑脸，“起来吧，吃早饭了。”
“艺人作息不规律多，小湖难得吃上早饭吧？”
“我跟你说，我请的这位大厨，熬粥可是一绝，就连我平常不爱喝那种汤汤水水的，都不得不夸一句。”
莫北湖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掀开被子就往厨房走：“那我尝……”
谢爻拎着他往卫生间去：“先刷牙。”
莫北湖蔫头耷脑。
他不喜欢刷牙！也不喜欢洗头！
他明明是狐妖，就算不像人类一样刷牙也不会蛀牙的！
然后他现在正在扮演人类，如果不好好刷牙洗头，会被当成不讲卫生的臭人。
沉痛叹了口气，莫北湖只好忍着嘴里的薄荷味刷了牙，然后兴高采烈地坐到了桌前。
他没喝过这种叫美龄粥的东西，可惜粥都只能顶个水饱，对妖怪来说，大概就是塞牙缝的程度。
莫北湖就当吃了个小零食，高高兴兴地跟赵云绮、谢震风告别。
跟来时一样，张管家开车，把他和谢爻一起送回去。
“那么高兴？”谢爻被他感染了一点笑意，“别忘了你的假期可没剩下几天了，马上就要跟沈乐心、张循光录综艺去了。”
“我觉得录综艺也很开心啊。”莫北湖回过头看他，“演戏也开心，放假也开心。”
“要这么说……”谢爻撑着下巴笑，“那应该不是综艺、演戏、放假的问题，是你开心。”
“嘿嘿。”莫北湖傻笑着看他。
“下车吧。”谢爻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去处理点事情。”
“好。”莫北湖应下，又扭头问他，“老板外卖要点你的份吗？”
“不用了，我今天不回来吃饭。”被莫北湖的好心情感染，谢爻伸了个懒腰看向车窗外，“真是个好日子啊，该去找找别人的晦气了。”
“那个大师叫什么来着？”

第60章 狐狐崽
莫北湖还惦记着那个假道士。
妖怪想要成仙，最好是不能做坏事，但赏善罚恶，惩罚恶人，自然就不能算坏事。
他想着，谢爻怎么也是个凡人，还是个受律法制约的凡人，哪怕有些聪明才智，要报复回去也还有些难度。
不然还是让他去，花点积分让他倒霉个三年五载的，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莫北湖找系统帮忙，探查一下这位叫“杜延年”的假道士。
系统原本还气愤填膺，但很快就露出了相当复杂的表情：“狐狐，你真的还没动手吗？我觉得他好像已经开始倒霉了。”
“最近这几天，他先是被热心群众举报进行封建迷信活动，又被道教协会发现他无证冒充道士，然后开设工作室的地方还引来了消防检查……”
“总之我看他自己是焦头烂额，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命犯太岁了。”
莫北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原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报复方法啊。”
他看见系统蹲在一旁扣手机，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啊系统？”
“嗯？”系统头也不抬，“我刚刚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他家还有个违章建筑，一起举报了。”
莫北湖肃然起敬。
系统一边写举报消息，一边跟他说：“哦对了，《几梦华京》开始预热宣传了，我帮你转了宣传微博。”
“以后这种营业性的工作交给我就行了。”
“嗯嗯。”莫北湖连忙点头，“那我不用说什么吗？”
“暂时不用。”系统收起手机，“现在你还没登场呢，等到你的篇章咱们再活跃就好了。”
“还有一个事，你现在粉丝量也初具规模了，咱们要定一个粉丝名称，湖湖你想叫什么？”
莫北湖愣了一下：“信众的名字？”
系统提议：“我简单拟了几个，小狐狸崽、狐狐教护法、小迷狐之类的，反正就是跟狐狸扯上关系，这样万一以后你在外面说漏嘴，也还能圆一下。”
根据他对莫北湖的认知，他觉得这不算白担心。
莫北湖连忙点头：“好！阿统你好聪明！”
“嘿嘿。”系统摇头晃脑，“我已经跟葛明申请好了，给你建了一个工作室账号，方便我协助发一些工作事务。”
“一会儿我就用这个账号发起一个投票，看看大家怎么选。”
莫北湖也很好奇，探头探脑地看着他操作。
莫北湖如今热度不错，消息发出去一会儿，就有了不少人投票。
系统原本正喜滋滋地查看结果，忽然变了脸色：“小湖！他们说不要这些，要叫狐狐爸、狐狐妈！”
莫北湖大惊失色：“什么！他们怎么都想当长辈啊！不行不行，我可是被供奉的，他们怎么也只能当我的狐儿狐女！”
他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登上自己的账号，转了那条微博，“叫狐狐崽！不投票了！就叫这个！”
一方有难，八方添乱，他才发出去，就看见谢爻评论了：“那我拒绝加入粉丝团。”
还有张循光现在自认跟他在观众眼皮子底下过了明路，光明正大跑来跟他互动：“认命吧湖湖，你就是定了也没人会认的。”
路徵直接发了张截图——恭喜您成为第1311号狐狐崽。
谢爻：“？”
“老路你一把年纪了还当狐狐崽，要不要脸？”
路徵发了张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可爱狐狸卖萌照片。
“可恶啊！大家不是说不认吗！怎么都抢号了！”
“入我狐狐教！朋友，请问你有时间吗，愿意听我讲述一下我主的八砖、三轮、泥潭事迹吗？——爱来自第62号狐狐崽。”
“哼哼哼，第888号狐狐崽在此，我就是小湖掌上明珠！”
“可恶，我已经五位数开外了，第一号狐狐崽到底是谁！不会是湖湖爸吧？”
系统发出一串阴暗的笑声：“天字第一号狐狐崽当然是我啦！什么湖湖爸也只能往后稍稍，小湖可是我罩的！”
他自觉扳回一城，得意地摇头晃脑，“我看看谢爻抢到了几号……什么！他居然真的没加！”
莫北湖犹豫一下，主动给谢爻发了消息：“老板！你不当狐狐崽吗？”
“不当。”谢爻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哎，真是惆怅，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多出了这么多孙子孙女。”
“我刚刚还让老路管我叫爷爷呢，他不肯。”
“小湖，你管管你的狐大儿。”
莫北湖纠正他：“是狐狐崽。”
“别人可以是。”谢爻不肯退步，“路徵不配叫这么可爱。”
莫北湖：“……”
开始感觉到大家庭的头痛了。
但不管怎么样，莫北湖使用了一票决定权，最终粉丝的名字还是定下了就叫“狐狐崽”，但他们私下里怎么叫，也就没办法控制了。
莫北湖抱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数字跳动，自己一眨眼就又多了几个狐狐崽，忍不住露出傻笑。
……
几天过后，莫北湖的假期结束。
这次时间充足，他还提前一天到了酒店，和沈乐心、张循光见面。
这也是沈乐心要求的——她说有张循光在的综艺就是高危地带，这家伙总是一不留神就容易说出点什么不合适的话，她得提前交代两句。
而且综艺编导也要提前跟他们见面，然后拍摄他们见面的一些画面，当做先导片剪出预热。
莫北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下车就要进入拍摄状态的综艺组，忍不住好奇地对着摄像机多看了两眼。
“不用担心。”负责他的PD安抚他，“我们会进行后期剪辑的，你随意一点也没事，真人秀里，‘真实性’也很重要。”
“好的。”莫北湖乖乖点头，余光瞥见身后的系统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跟着工作人员进入会面室，没过多久，沈乐心和张循光也都来了。
“湖湖！”张循光已经对着莫北湖张开了手，“想我了吗湖湖！”
莫北湖正在吃桌上的果盘，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回应：“想！”
“先坐下！”沈乐心无奈取下墨镜，对莫北湖露出笑容，“嗨，小湖，好久不见。”
“嗯？”张循光惊恐地回头，压低声音说，“你怎么……”
沈乐心翻了个白眼，笑着坐在莫北湖身边：“我们之前见过啊，私下里是朋友。”
她毫无同情心地把自家表哥扯了出来当挡箭牌，“湖湖当初撞飞沈总八块砖的时候，我在第一现场好吧。”
张循光愣了一下。
对啊，这么一说，他那天晚上也在金大吉酒店，别人要是问起来，他完全可以说跟莫北湖是天火娱乐年中盛典上认识的啊！
他压低声音问沈乐心：“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用……”
沈乐心露出微笑：“本来可以。”
“现在晚了。”
张循光：“……”
沈乐心同情地看他一眼：“要不说你笨呢。”
张循光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忍下了这口气。
他跟沈乐心坐在了莫北湖两侧，有些气愤地哼了一声。
人员到齐了以后，编导要给他们讲述节目流程，还有简单做个采访。
编导微笑问沈乐心：“乐心作为我们这一组的发起人，请问在拟邀请组员的时候，是以什么为参考的呢？只是邀请了自己的好朋友，还是为了胜利招兵买马呢？”
沈乐心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他们当然是我的好朋友，不过，我一向也是很喜欢赢的。”
她指了指自己，“我的智慧。”
又指了指莫北湖的，“湖的力量。”
接着指向张循光，“光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张循光原本昂首挺胸等着挨夸，没想到她突然沉默下来，当即大怒：“你编一个啊！”
“别吵。”沈乐心眉头紧锁，“我在想。”
她抬起头说，“他可以在挑衅的时候发光发热。”
张循光：“……你是不是现在就想看看我挑衅的功力？”
“哈哈。”沈乐心摆出营业微笑，看着编导说，“下一个问题。”
编导尽职地憋着笑问：“你们想好队名了吗？”
“嗯——”张循光皱着眉头思考。
“不要费脑子想那种三个人名字凑凑的组合名了。”沈乐心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思考，“我们就叫‘第一组’。”
张循光噎了一下：“你怎么看穿了我的起名思路？”
沈乐心瞟他一眼：“因为根本没有难度。”
张循光不服：“但你这个名字也太没意思了！”
“因为名字根本不重要。”沈乐心缓缓举起一只手，一把攥紧拳头，“重要的是，我们会赢。”
莫北湖左看右看，试着把张循光按住：“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反正到时候。”沈乐心给他们分工，“动脑子我来，要力气小湖上。”
张循光问：“那我呢？”
沈乐心毫不犹豫：“封你当啦啦队。”
张循光：“……凭什么！不对，凭什么在节目里我们得听你的！”
“因为我是队长啊。”沈乐心眨眨眼看他，“我是发起人。”
“那怎么了？”张循光瞪她，“这还分先来后到？”
“节目组没说发起人必须当队长吧？我要谋权篡位！”
“小湖，随我起兵！”
“啊？”莫北湖猝不及防被拍了一把，指了指自己，“我、我啊？”
“不了吧……你们不要吵啊！”
他已经体会到了带孩子的辛苦了。
莫北湖也就稍微走了下神，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拉住了。
张循光问他：“小湖，吱声！”
沈乐心好奇问他：“想什么呢小湖？”
“我在……”莫北湖慢悠悠地开口，“现在把粉丝名称改成长辈狐还来不来得及。”
他可能带不了几万个崽。

第61章 正义执行
莫北湖来的时候高高兴兴，录完提前采访就变得忧心忡忡。
他担心这两人在节目上也要吵架，到时候会不会被观众讨厌？
他犹豫片刻，打算戴上口罩去楼下便利店买点零食分给他们，让他们重修旧好，不要互相攻击。
系统跟他一块下楼，两人才走出去就看见了身后逐渐聚了一群人，还有一些挂着工作牌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似乎是又有嘉宾到了。
系统借机给他分享打听到的情报：“沈乐心挑节目的眼光真不错，这节目还没开录就已经人气火爆了！网上都在吃瓜！”
这个节目的名字叫《来点刺激》，从名字就能看出，节目组搞事的心蠢蠢欲动。
目前他们没有公布全部邀请的嘉宾，只公布了三组组长召集人，剩下的两名组员就是组长邀请的朋友——当然，说是这么说，节目组还是会稍加干预提议的，比如沈乐心这边，张循光就是节目组想看的节目效果。
三个组长来头也都不小，除了最近多部主演剧开播，连续霸屏的当红小花沈乐心，还有两位分别是自带腥风血雨、常年绯闻缠身的渣男款演员言易恒，以及当红女团Fairy人气top薇薇安。
节目要在先导片播出后才正式公布嘉宾名单，而公布了三位组长，也已经足够引起大家的好奇心了。
不少人纷纷化身侦探，猜测起了名单。
沈乐心那边猜的多半是她之前合作过的演员，还有波海娱乐同公司的新人前辈，倒是鲜少有人往莫北湖身上猜。
言易恒那边就要更加腥风血雨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大多往绯闻女友那方面猜。
薇薇安一方则是团内粉丝气氛比较剑拔弩张，Fairy是个五人团，而她只能带两个人。
节目临近录制，网上的名侦探们根据IP地，以及接机的前线消息，逐渐锁定了几个目标。
不过他们在的T港本来就是个综艺热门城市，更别说附近山里最近还有两个剧组，网友一搜罗发现，在场的明星还真不少，真相愈发扑朔迷离。
但估计也卖不了多久的关子了。
毕竟现在网友神通广大，等住进酒店，恐怕名单早就公布得满天飞了。
莫北湖在超市买了一些自己的爱吃的，然后考虑着这两人跟他不一样，都要控制形体，又找了一些写着“0负担”、“低糖”、“减脂期可食”的零食给他们。
哪怕不好吃，也能勉强充当精神抚慰剂。
付款的时候莫北湖十分熟练，带着淡淡的骄傲转身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他已经成长了！他会自己买东西了！
人类社会生存，易如反掌。
只是他刚出门，就发现酒店的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他原本以为是哪家的粉丝，正打算稍微避避等人走了再回去，但扫了一眼，却发现气氛稍稍有些不对。
他见过几次粉丝接人，但没见过气氛这么古怪的，也没见过这么多男的。
莫北湖小声问系统：“阿统，是不是不太对啊？”
“有猫腻！”系统眯起眼，“我查了一下，前面那几个大哥不是普通粉丝，好像是个什么网红，从我检索到的资料来看……他好像不是谁的粉丝啊。”
“好像举着谁的牌子。”莫北湖当场拆了一袋瓜子，分了一点给系统，跟他一块蹲在便利店门口看，“是女孩，不是沈乐心……是不是薇薇安啊？”
“牌子是……”系统拧起眉头，“怎么举这张照片啊？这好像是舞蹈截图。”
和之前莫北湖收到的充满爱意的Q版手幅不同，那位大哥手里举着的照片因为是截图，脸都有些模糊，只能看出身材火辣穿着性感。
莫北湖敏锐地皱了皱眉，察觉到些许恶意。
大哥身边还带了不少男人，看起来都是一块来的，跟其他的小粉丝泾渭分明，看起来格格不入。
系统“咔嚓咔嚓”磕着瓜子，忍不住嘀咕：“嘶，不会是谁下的黑手来搞事的吧？”
“啊？”莫北湖睁大了眼睛。
他进了几个组，都算是十分团结友爱的，还没见过传说中娱乐圈的阴暗面呢。
系统嗑瓜子的动作带上一丝杀气：“可恶的家伙，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对决啊！我阿统最看不起背后搞动作的人了！”
“嗯嗯！”莫北湖附和点头，他问，“可他们这样堵在这里，会对薇薇安有什么影响吗？这么多人在呢，人间有法律，不会直接动手吧？”
“肯定不会。”系统对这个世界的治安还是很有信心，“这里哪有那么多法外狂徒。”
“但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人类的脑回路有时候还是稀奇古怪的。”
莫北湖看见节目组人员上去跟这一行人商量了几次，粉丝们都乖乖往后让开了通道，只有那群古怪的人蛮不讲理，怎么都不退，因此反而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没一会儿，节目组的车到了酒店前面，开车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很快停在了离酒店有一些距离的地方，但他们已经被人群发现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是她，上啊”，那群人就一蜂窝涌了上去。
嘴里喊着什么“妹妹哥哥爱你”，“快下车啊小宝贝”之类的话，只是嬉皮笑脸，半点不见真诚。
莫北湖忍不住拧起了眉头，有些看不过去：“他们怎么这样！”
很快，周围真正的粉丝也反应过来了，有人大声制止：“你们干什么啊！不要堵车！别拉车门，很危险的！”
“哎，大家看看啊！”为首举着手机的那个网红大哥已经打开了直播，“那个什么综艺录制现场，薇薇安的粉丝啊，一片混乱！”
“人在车里也不下来，耍大牌！”
大概是配合着弹幕上不友善的弹幕，他“嘿嘿”笑起来，“哦对，说不上什么大牌，小牌大耍，哥们幽默哈！”
酒店的安保人员想要上前推开大门，男人又扯开嗓子大喊：“打人了啊！保安狗仗人势打人了啊！”
“这是你家地皮吗？公众场合凭什么我不让待？你让封路了吗？”
有些粉丝忍不住大声辩驳，而现场的嘈杂似乎又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他的说法，让他更加得意。
莫北湖和系统都不由自主微微张开了嘴，系统都叹为观止：“原来是这样的手段，太恶心人了吧！”
莫北湖看见汽车似乎想开走，但几个人拉着车门，司机也不敢踩油门，现场形成了某种僵持。
他慢慢站了起来，把脸上的口罩拉得更加严实。
也太过分了！
“你别骂她！你干什么！”有个个子娇小的女孩快要急哭了，混乱人群里，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眼看着就要往后倒下去，身后有人撑住了她。
她茫然无措地一回头，还没来得及道谢，就看见那个全副武装但明显能看出外形优越像个艺人的纤细青年，单手把那个讨厌的男人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女孩：“？”
她出现幻觉了？
莫北湖生怕露出狐狸尾巴，不敢一手一个，只能一次一个，拎着这捣乱的男人递给保安，非常礼貌地说：“给你，我再去抓。”
保安目瞪口呆一秒，赶紧反应过来把人控制住。
莫北湖转身，撸起袖子，准备再接再厉，刚刚闹事的人群发现自己的领头就这么被他拖走了，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上来就拽他，大声喊：“你干嘛你小子……”
莫北湖手里正拎着一个，一转身，同伴跟他撞上，冲他跑来的那个“咚”一声后仰，连滚带爬地撑着地面，一路滚进了马路对面的灌木丛里。
嘈杂混乱的现场都安静了一瞬。
刚刚见证了一切的女孩很快反应过来，大声谴责：“你干嘛！你碰瓷啊！我们都看着呢！是他自己跌倒的！”
“就是啊，根本没人动他！”
“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些人，我报警了！”
莫北湖愣了一下，他后知后觉地想——难道这样也太大力了？
他远远看向蹲在一边，嘴里瓜子都掉了的系统，无辜地眨了眨眼。
系统缓缓捂住了脸，莫北湖似乎隐约听见了他的哀嚎。
他心虚地背过身，反正一不做二不休，剩下那几个也……
哦，愣神的时候已经被保安按住了。
莫北湖松了口气，正打算招呼系统趁着身份没有暴露快点离开，忽然有人问：“是不是湖湖啊！”
莫北湖一惊，吓得差点跳起来：“不是我！”
围观群众：“……”
莫北湖清晰地看见边上的编导沉痛地捂住了眼睛。
“保安！”编导大声喊，“先送艺人上去！”
莫北湖还想再挣扎一下，他艰难回头说：“不是啊！我不是艺人，我只是路过的……”
系统冲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我懂我懂。”编导又是无奈又是欣慰，“你只是路过的湖湖侠，嘘。”
莫北湖：“……”
他进了酒店，小声问系统，“没穿帮吧？”
系统仰头：“你等我想想怎么骗你。”
他哀叹一声，“小湖啊！这个闲事咱们非管不可吗！你认识她？”
“不认识。”莫北湖诚实地说，“可是没办法呀。”
系统哀怨：“怎么没办法！你做的还是好事，我都没法骂你。”
“我想当神仙嘛。”莫北湖无辜地眨眨眼，“信众信我——力大无穷、正义凛然、盛世美颜，那这就是我的愿力。”
“我要附和他们的期待，好好保佑他们，才能更受敬仰。”
他认真地说，“我已经选了这条路，这已经是我的……狐设了。”

第62章 投票
系统：“……”
好有道理。
是我阿统不懂你们狐狸精的坚持了。
他神色复杂，最后还是交代：“你注意身份。”
“也注意安全。”
莫北湖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我注意安全吗？”
“你如今也没有金身，怎么也是肉体凡胎，你见过飞机坦克大导弹吗？”系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思路走了，告诫他，“还是要低调！”
莫北湖连连点头。
两人正躲在角落边上鬼鬼祟祟交谈，那边工作人员总算安抚好了粉丝，把艺人接了进来。
莫北湖在电梯口和薇薇安打了个照面，她似乎是想过来跟他说一句什么，但很快被经纪人拦了回去。
最后只是远远点了点头，对方经纪人上来表示感谢，系统挺身而出，帮忙处理完了这些寒暄事务。
客气地送走了对方经纪人，系统回过神来跟莫北湖说：“没事，不算是不好打交道的家伙。”
“只是因为她的角色定位，所以经纪人防异性防得特别严，担心你俩出个什么英雄救美的事件，所以私下里表达了感谢，但就不让你俩见面了。”
莫北湖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那他有没有说那群来捣乱的人的消息？”
“没有。”系统耸了耸肩，带着些许怜悯，“不过也没办法，他毕竟只是个凡人，很难像我一样顺着网络上的蛛丝马迹，找到真正藏在背后的幕后黑手。”
莫北湖惊讶问他：“你知道是谁干的？”
系统：“……不知道。”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非、非要知道的话我阿统也是有些手段的！但是咱们跟他们也不熟，要是有人欺负你我肯定帮你找回场子！”
莫北湖体贴地照顾了他的面子，夸他：“好厉害！”
两人说话间，正好看见了从楼梯间鬼鬼祟祟探出头的沈乐心和张循光。
莫北湖惊讶：“你们俩怎么下来了？还是一起下来的。”
“不吵架了吗？”
“谁跟他吵架。”沈乐心摇了摇头，“我听见楼下的动静，打算来探查一下对手，怎么样小狐，看见人了吗？”
莫北湖老实交代：“看见了薇薇安，其他没有。”
“她刚刚还遇到了点麻烦。”
沈乐心飞快皱了下眉，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Fairy在的‘明日娱乐’公司不大，她们的走红也有很大程度上是机缘巧合，而且薇薇安的人气和团内其他人相比，确实称得上断层。”
“之前网上还传过她要单飞，但是最后她自己亲自辟谣了。”
沈乐心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会不会是之前想挖她的人干的脏事？”
“谁知道。”张循光耸了耸肩，“这种事就算猜到了也没法证明，费那些脑筋干嘛？”
他撑着楼梯看莫北湖，“我看见了啊，小湖，你买了什么？”
“零食！”莫北湖连忙把手里的大包小包举起来，“我去给你们买零食了！”
本来是想让他们和好的，但看样子他们也只是吵着玩，莫北湖稍稍放心了一点。
张循光忍不住多看了眼他身边的经纪人：“你就这么当着经纪人的面，带着他，买零食去了？你经纪人不骂你啊。”
“不会。”系统客气地笑了笑，“吃的时候我会帮他控制热量的。”
——这当然是敷衍他们的说法，毕竟莫北湖根本不需要控制体重。
这种让人嫉妒破坏友情的事，还是不用随便说了。
张循光险些流下羡慕的口水，但还是坚守了一下：“爱你小湖，但我只能吃一点点，我是真的易胖。”
沈乐心讶异看他一眼：“可以嘛，还算有点职业素养。”
“用你夸？”张循光得意洋洋，探头招呼莫北湖，“上来上来，我看看你买的都是啥。”
“边吃边聊。”沈乐心微微点头，“我们研究一下战术。”
“还有战术？”张循光神色茫然，“刚刚采访的时候不是已经说了吗？”
“那是说给编导听的。”沈乐心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你对着导演难道会说真心话，不会表演吗？”
张循光理直气壮：“我会啊。”
他指着莫北湖，“我觉得他也会。”
莫北湖想了想，诚实地说：“我其实一直在演。”
“哈哈。”张循光只当他在开玩笑，“小湖还挺会开玩笑。”
莫北湖：“……”
其实他说的真的是实话。
……
节目录制当天。
为了方便运动，几人穿的都偏嘻哈运动风，三人统一黑色系，三人戴上墨镜气势汹汹地从酒店走下来，看起来就不好惹。
“哇——”
门外，言易恒和他的队友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回头看见他们，很给面子地发出了一阵惊叹。
言易恒一队的代表色是灰色，看起来比他们更加休闲优雅。
和网上猜测的腥风血雨不同，言易恒的队友都是男的，一位是金牌配角男演员、稍微有点年纪的刘世华，还有一位是他同公司的后辈、看着稍显腼腆，邻家少年型新人演员的林霄。
林霄露出一点腼腆的笑意，刘世华已经“哇”一声喊了出来：“你们搞得这么帅！不给老大叔活路啊？”
三人一块走出酒店，张循光才踏出一步，“嗷”地一声又往后退了一步，龇牙咧嘴地说：“完了，咱选错衣服颜色了，黑色吸热。”
莫北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运动服，忧心忡忡：“啊？那怎么办？”
沈乐心无语地捂住了眼睛：“能不能多帅一会儿！”
“哈哈！”刘世华拍着手笑他们，热情地迎上来跟他们打招呼。
刘世华之前跟沈乐心合作过一部剧，本身人又外向，熟稔地拉着他们互相介绍。
几人寒暄中，最后一组也下楼了。
“我们是最后吗？”最后的薇薇安一组也下了楼，他们组是深棕色搭配，有些废土风，身上的配饰也比他们更多，乍一看就是最潮的一组。
薇薇安也没有带Fairy团里的队友，反而带了个不苟言笑的国字脸男人，还有一位身材姣好的明艳女演员许意。
经过薇薇安介绍，许意居然是她的高中同学，而国字脸男人是她的舅舅，一名退伍特种兵。
“特种兵？”刘世华露出见了鬼的表情，“年轻人这么想赢吗？”
薇薇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节目组推荐我找一些体能好的朋友嘛。”
许意靠着薇薇安，撩了撩自己浅色的卷发，笑着说：要是都让你们猜到了，那多没意思？”
“有道理。”沈乐心跟着深深点头，“出其不意，才能致胜。”
“我请这两位，你们也没想到吧？”
几人嘻嘻哈哈地打了招呼，编导把任务卡递给他们，由沈乐心念出来。
“我看看。”沈乐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下来我们要进入深山老林，为了避免大家出现意外，节目组邀请了三位或有勇、或有谋的援助向导，和大家一起进入山林。”
“但谁拥有优先选择权，将通过投票决定。”
“现在，不允许交流，每个人依次进入匿名投票间，将自己的票塞入投票箱内。”
组员间还没来得及说话，工作人员就飞速上来把他们挤开，张循光不服气地张开嘴大喊：“哎！我……唔唔唔！”
他被人无情地堵上了嘴。
几人不能串联消息，投给谁也就只能随意。
莫北湖想了想，把票塞给了言易恒一组。
他走出匿名投票屋，沈乐心已经在那等他，迅速问他：“投给了谁？”
莫北湖正要回答，一扭头看见言易恒状似漫不经心地从他们边上路过，竖起耳朵偷听。
莫北湖：“……”
沈乐心回过头，哭笑不得：“你偷听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咳。”言易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结盟吗？”
“哦？”沈乐心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为什么找我们？”
“因为他们那队太强了。”言易恒无奈摊开了手，“带个特种兵，怎么打？只能我们人多欺负他们人少了。”
“唔……”沈乐心略微思索片刻，缓缓点头，“那我们可以初步战略合作。”
言易恒疑惑：“初步？”
“合作对象当然先得评估。”沈乐心笑眯眯地拉着莫北湖往边上撤开，“信任加深，才能逐步转变为深度合作对象啊。”
言易恒哭笑不得：“好好好，先初步。”
沈乐心带着莫北湖去了边上，莫北湖压低声音说：“要合作吗？可我投了他啊。”
“嗯，我也是。”沈乐心摊开手，“那也没办法，毕竟之前我们也没聊……”
她还没说完，就听见张循光在投票屋扯开嗓子喊：“我投言易恒！后面的，你俩跟我投！”
“沈乐心再说我没有战术试试？”张循光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就看见莫北湖、沈乐心，以及被害人言易恒，都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张循光：“……我最后投的啊？”
“哈。”沈乐心捂住了脸，“看来节目组也把你摸透了。”
言易恒捂住心脏：“刚刚聊的同盟，伤我心了兄弟。”
“啊？”张循光大惊失色，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不是……我也不知道啊！”
“哎！”刘世华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作势要打张循光，“刚刚谁喊的要投我们啊！你这个家伙！”
张循光连忙躲着他跑。
“咳。”导演组这时候生怕火烧得不够旺，出声提醒，“现在我们来公布票数。”
他们搬出了三个箱子，揭开上面的幕布。
还没数数，但肉眼可见，莫北湖他们那组的票数不少。
“这么多？”张循光震惊地扒着箱子看，抬头看了眼导演组，扭头给莫北湖使了个眼色。
莫北湖不明所以，但还是到了他的身边。
张循光压低声音：“小湖！拦住他们！”
他忽然抱起箱子就跑，哇哇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就冲了出去。
导演组：“！”

第63章 哈哈哈
导演组眼看撵不上张循光，只能扯开嗓子喊：“没用的！我们已经录下来了，就算你把票藏起来我们也知道你们得了几票啊！”
张循光紧急刹车，震惊回头：“啊？”
沈乐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问节目组：“请问，我现在换组员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莫北湖回头看了一眼，“他回来了。”
“可恶。”张循光气愤地摇了摇手里的投票箱，“早就知道有几票了你们还扛个箱子出来！”
节目组生怕他再次节外生枝，连忙开始公布票数。
沈乐心、莫北湖、张循光、薇薇安投了言易恒一组。
许意、刘世华、言易恒投了沈乐心一组。
剩下林霄和退役特种兵胡力投了薇薇安一组。
沈乐心忍不住指着言易恒：“你刚刚还说合作呢，转头就投我们啊！”
“什么？”张循光头一下子就扭过去了，跳过去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怎么回事啊？”
“哎哟！”言易恒慌张想拉开他，连忙求饶，“光哥我错了、错了，先松手！我们都最后一名了……”
莫北湖小声说：“那个，难道没有人注意到，有人投了自己组吗？”
几人愣了一下，齐刷刷看向了胡力。
薇薇安性格比较安静，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倒是许意无奈一摊手：“我胡大哥说真正有实力的人不需要外援。”
“结果没想到我们还是票最少的。”
“按照规则，就是我们第一个选吧？”
张循光连忙说：“那我们第二！”
言易恒说：“我们第三……”
张循光打断他：“不，你们没得选。”
言易恒无言闭上了嘴。
导演说：“那么，现在就请看看我们的三位向导吧！”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一只自己叼着狗绳的撒欢跑来的哈士奇，一个穿着全套登山装备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一身运动服肌肉健硕的方脸年轻男人。
刘世华嘴巴微张，下意识扭头看向自己的两位队友：“我有预感我们好像要带小狗上山了。”
林霄小声说：“好歹换条边牧吧……哈士奇真的能当向导吗？”
导演组无视了他们的讨论：“请薇薇安组——‘v我一百立马来’组，挑选自己的向导。”
莫北湖没听清：“什么名字？”
张循光小声碎碎念：“就是之前沈乐心给我否了的，每个人名字取一个字的那个取名法！我就说还是挺有效果的吧！”
沈乐心瞟了他一眼，张循光心虚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薇薇安几人凑到了一起商量了一下，许意问节目组：“向导没有简历什么的吗？”
“全靠我们乱猜？”
导演组没有吭声，显然憋着坏。
他们商量了一阵，最后出乎所有人预料地选了那条哈士奇。
“真的假的？”张循光忍不住扣了扣脑袋，“是为了节目效果吗？”
沈乐心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们选定了哦！”刘世华脸都快笑烂了，连忙一路小跑，生怕他们反悔一样，把哈士奇牵给了他们，然后扭头催促沈乐心，“乐心啊，你们选了！剩下两个我们都行啊。”
节目组配合地播报：“恭喜v我一百立马来小队获得经常上山疯跑的哈士奇‘大头’向导一位。”
“就没了？”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这样就结束了。
导演组憋着笑，清了清嗓子说：“请接下来的‘第一组’选择向导。”
沈乐心看向两位组员，虽然思考事情的时候他们多少指望不上，但她也打算意思意思民主一下，跟他们商量几句。
张循光压低声音：“选那个肌肉大的。”
“装备可以是节目组准备的，肌肉肯定是自己长在身上的。”
莫北湖微微点头：“有点道理。”
沈乐心蹙起眉头：“可是他光有肌肉，未必有户外运动经验啊，你看他长得还挺白的，也有可能是室内健身房练的。”
“而且块头大消耗能量也大，找他的话我们找食物的压力肯定会变大……”
“况且也没露身体，说不定是肌肉衣呢？”
莫北湖忍不住接着点头：“有点道理。”
“嗯？”张循光警惕地看了男人一眼，拍了拍沈乐心的肩膀说，“等一下啊。”
他问，“不给介绍那能验货吗？”
他小跑到男人面前，惊叹地打量着他的个头问，“哥们我能摸下你的肌肉吗？”
男人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有些憨厚，十分配合地摆出一个专业健美姿势，方便张循光上手。
“真的真的！”张循光连忙告诉沈乐心，“肌肉绝对是真的！”
“小湖你摸左边！”
莫北湖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摸了摸男人的左臂。
沈乐心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张循光拉着莫北湖跑回去，撞了下沈乐心：“就他呗！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就是觉得，他体力肯定不错。”沈乐心沉痛地叹了口气，“但是……”
张循光有点着急：“你怎么磨磨唧唧的！”
“非要我直说吗？”沈乐心无言看他，“就是你俩脑子都用不上比起体力好的我更想找个脑子好使的。”
“不用脑子啊！”张循光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探险综艺，体力节目！德智体美劳也不需要智力啊！”
“等会儿……”沈乐心眉头一皱，“你把那五个字再说一遍。”
张循光下意识开始重复：“德智……”
“智！智！”沈乐心忍无可忍给了他邦邦两拳，“德智体美劳你以为智是什么智！”
张循光抱头鼠窜，不太有底气地说：“我以为是……有志气的志啊。”
“我打小就没拿过三好学生奖状，不知道……也、也挺正常吧。”
沈乐心：“……”
“其实……”莫北湖小声提议，“我觉得他也挺好的。”
“他一直在看我们哎，好像对我们也很有兴趣。”
沈乐心闭了闭眼，最终妥协：“好吧，就选他。”
导演组：“恭喜‘第一组’获得举重冠军向导，退役顶尖运动员于慎！”
“哇——”几人都十分配合地发出了感叹。
张循光得意洋洋：“看看，冠军哎！我就说选他没错吧？”
沈乐心委婉地问：“哥，那你……会爬山吗？有户外活动经验吗？”
“有啊。”于慎笑得憨厚，“有0经验。”
沈乐心哽住了。
“哈哈哈！”张循光踮起脚搭着他的肩膀，两眼放光，“我们无敌了！”
莫北湖看了眼沈乐心，试着安慰她：“没事的，至少我们看起来……兵强马壮！”
于慎配合地露出强壮的臂膀。
“哈、哈。”沈乐心干笑两声，“好羡慕张循光啊。”
“嗯？”张循光得意洋洋，“是羡慕我挑人的眼光吗？”
“是羡慕你的快乐。”沈乐心盯着他，“真好啊，没心没肺快乐加倍，能够毫无负担地享受游戏本身。”
“才开始这么一会儿，我看你是最快乐的了。”
“人呐。”张循光搭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要看得开。”
沈乐心面无表情：“看不开。”
这时候，最后那位全副登山装备的男人归了言易恒一组。
导演组宣布：“最后，恭喜‘言易恒和他的朋友们’，拥有一位资深登山爱好者（从未实践过）但装备齐全的不专业向导李峰，恭喜！”
言易恒：“……”
他忍不住和自家向导大眼瞪小眼。
沈乐心松了口气：“好了，这下我又看得开了，我觉得咱们于哥还不错。”
“你看看你。”张循光对她指指点点，“怎么还偷偷摸摸幸灾乐祸呢？”
沈乐心有一瞬间的心虚：“怎么了！”
“要笑就要光明正大。”张循光一把搂着莫北湖转过身，指着言易恒，“来，小湖，咱们笑！”
张循光：“哈哈哈！”
莫北湖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笑：“哈哈哈！”
于慎看他们，在两人身后很有气势地插起腰：“哈哈哈！”
三人一块扭头看向沈乐心，莫北湖提醒她：“到你了。”
“不好吧……”沈乐心挪到他们身边，扬起微笑，“嘿嘿。”
张循光偏了偏头：“我觉得你的‘嘿嘿’比我们的‘哈哈哈’更挑衅。”
“瞎说！”沈乐心拒不承认。
导演组开始公布下一组行动：“下面，我们要前往本地深山，分别从三条路线进山。”
张循光一瞬间紧张起来：“不会又要投票吧？”
“不。”导演组笑起来，“这次我们抽签。”
他递出一个签筒，“请各组各派一位。”
张循光撸起袖子：“这个我……”
沈乐心一把按住他：“小湖去。”
“傻人有傻福，我相信你。”
莫北湖：“？”
张循光怒目而视：“几个意思啊？小湖比我还傻？”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我倒是支持的。”
莫北湖连忙反驳：“抗议！我抗议！”
“这个就不分先后了吧？”言易恒笑着提议，“大家各自选一个签，一起抽出来？”
其他两组都只派了一个人上来，莫北湖身后，他们几只手都放在他身上，把他像摇签筒一样摇晃起来。
莫北湖：“……”
许意忍不住笑：“好幼稚哦！感觉看一眼都能年轻十岁。”

第64章 登山
“咳。”导演组清了清嗓子摇晃签筒，“三条路长度区别不大，但路况不同，预计登顶时间分别是一号签2小时30分钟，二号签2小时15分钟，以及三号签2小时整。”
张循光立刻改了口：“三号！三号！三号！”
莫北湖偷看对手们一眼，率先把手搭了上去。
言易恒和许意也没跟他抢，分别选中了另外两根签。
三人一同把签抽回来，莫北湖低头，看到手上的3号松了口气。
“喔！”于慎真臂高呼，“好！”
“呜呼！”张循光用力握拳，“我说什么来着！小湖能行！”
“赢了！”
沈乐心露出笑脸，但还是保持着冷静：“是个好的开始，但也不是赢定了。”
她看了眼另外两组，薇薇安组抽到了2小时30分钟，言易恒组抽到了2小时15分钟。
看起来最大有半个小时的差距，但她知道，爬山途中，节目组肯定不会让他们光爬山，一定还有其他环节安排，半个小时的时差，很容易就会被追上。
不能轻易放松警惕……
莫北湖正傻乐着跟另外两人庆祝，扭头看见沈乐心沉思，笑着拉了拉她：“高兴的时候就要高兴。”
沈乐心怔了一下，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好！”
导演组接着说：“三组已经定下路线，现在我们要分别前往不同的登山处。”
“登山途中，请不要忘记沿途的风景。在这个季节的山上有不少野生的菌子，以及节目组准备的惊喜，上山途中，请大家顺便找寻食材，这就是大家今天的晚饭。”
“第一名到达山顶的玩家，可以得到节目组送出的神秘大礼。”
“尽量搜寻足够的食物，还是尽快登顶，就看大家的抉择了。”
胡力微微皱眉：“山上的菌类并不是什么都能吃的。”
“当然。”导演组微微点头，“到达山顶后，我们会让专家检查一遍的。”
“如果不幸大家找到的都是不能吃的菌类，那今晚也只能饿肚子了。”
言易恒不动声色地往他们这儿看了一眼，无奈地摊开手：“真的要分开啊？我还以为会跟大家相处更久一点呢。”
“哦？”许意笑起来显得格外风情万种，“大家？是具体想跟哪位多相处相处呢？”
“小许！”薇薇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让她回来，“别逗人家了。”
“好嘛。”许意只好转身，把签递给他们，“抱歉啦，手气不佳，抽到最烂的签了。”
“没关系。”薇薇安笑着摇摇头，“不算多大的劣势。”
“我们还有胡叔叔在呢。”
“好吧。”许意双手叉腰，“那我也得努努力，不能拖胡叔的后退了。”
“汪！”他们脚边，哈士奇大头兴奋地叫了一声。
莫北湖忍不住多看了它一眼。
哈士奇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神秘的威压，一瞬间加紧了尾巴。
但它似乎脑回路也和一般狗有所不同，没有往后退，反而小心翼翼地往莫北湖那边迈了一步。
莫北湖只是盯着他看，没有动作。
哈士奇蹭到莫北湖脚步，“嗷呜”喊了一声，“咚”一声歪倒在他脚边吐着舌头，一张狗脸上看着似乎有些谄媚。
莫北湖：“……”
他蹲下来摸了摸它，哈士奇兴奋地扭起了屁股。
“干什么！”张循光一脸正气，“其他的向导不许勾引我们组员！”
“什么话啊？”许意笑着看他，“是你们的组员诱拐我们的向导！我还没找你呢！”
“你那么有危机感干什么？一队不容俩二哈？”
张循光一愣：“哪有俩二哈？”
沈乐心怜悯地看他：“你说除了你，咱们这儿还有谁？”
张循光大怒，还没来得及还嘴，薇薇安连忙就拉着许意离开。
言易恒跟着笑了笑，也跟他们告别：“再见啦。”
……
大约二十分钟路程，几人能看见眼前青翠的山体，忍不住仰起了头。
“哇。”张循光撑着窗户，“大自然的香气！”
沈乐心看向外面：“快到我们的起点了。”
于慎乐呵呵地笑道：“你们要带什么东西吗？我来背！”
他大概没看过莫北湖的新闻，非常自信自己应该是这组的力量担当，自觉打算在这方面照顾一下大家。
“好像只有节目组发了每一个人登山杖、手套，每人两瓶水，还有一个放东西的筐。”沈乐心检查了一下节目组给的物资，松了口气，“还记得给我们水，你们倒是也没有那么无情嘛。”
导演组笑得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莫北湖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总觉得对方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于慎还在问沈乐心：“你能背吗？要不然我先帮你拎着吧？”
“没事。”沈乐心笑了笑，“我平时也会做点力量训练的，不用太担心我。”
“好。”于慎赞赏地点点头，“不过有东西还是先放我筐里，这是团队合作。”
“嗯。”沈乐心看了眼山路，稍作分析，“我觉得入口阶段不用太过多做停留的，稍微留神看看有没有节目组安排的东西就好。”
“虽然今天这里只有我们登山，但平日里这里也作为景区开放，入口处要是有什么野生山珍，肯定早就被人挖走了。”
“有道理。”莫北湖认真点头，目光在山林间扫了一遍。
虽然这里和他曾经待的深山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些许熟悉和放松，就像回家了一样。
他忽然在一棵树下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树枝上方问他们：“这个你们吃不吃啊？”
“什么？”张循光好奇地凑过来看。
莫北湖灵活地跳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从树枝上摸下了什么。
他转过头，展示自己捏着的东西：“这个。”
——他手里捏着一只吱哇乱叫的蝉。
“啊——”张循光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滚到了沈乐心身后，“拿走！把它拿走！”
莫北湖震惊地张了张嘴：“你怕这个啊？”
“小湖没看过那个吗？”沈乐心微微扬起嘴角，“之前在隔壁综艺，他被菜青虫吓得连滚带爬四肢并用爬出二里地的动图。”
张循光顽强探头，一脸正气：“导演把她这段删光，怎么还给别的综艺打广告的！”
莫北湖挠了挠头，遗憾地要把蝉放生：“那不要的话……”
“要啊，怎么不要。”沈乐心挑眉，“高蛋白，油炸能吃。”
张循光往后退了两步，惊恐地抓住了于慎。
“放哪啊？”于慎指了指身后的竹筐，“这没有盖子，会跑掉吧？”
“小湖你先捏一会儿。”沈乐心灵机一动，“一会儿我们喝水之后，腾一个空瓶子出来，把它塞里面。”
张循光震惊地看向于慎，缓缓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崩溃：“不是，你们真吃啊？”
“我能吃。”于慎憨厚地笑了笑，“我训练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吃，只能吃队里食堂的，现在退役以后啥都想尝尝，尤其是这种奇怪的。”
“放心。”沈乐心瞟了张循光一眼，“你要是我们不行，那就我们吃蝉，你吃别的。”
“那怎么行！”张循光立刻反驳，“显得我多娇气啊。”
沈乐心也不跟他客气：“那你吃。”
张循光又立刻说：“我不吃。”
沈乐心：“……就该饿你两顿。”
一行人一边说话，速度不算慢地往山上行进。
莫北湖竖起耳朵，一边演着稍微有点累了的状态，一边探查四周有没有吃的、节目组的装备。
突然，莫北湖指着前面：“那里！”
“怎么了？”张循光一惊，“又有虫子？”
“不是。”莫北湖指着地面的小小凸起，“这里的土像是被人刨开过。”
“啊？”张循光连忙往前看了一眼，“土里……节目组不能这么缺德把东西藏土里吧？”
他说话间，于慎已经主动动手，用戴手套的大手往外挖着土。
“好像真有东西！”于慎眼睛一亮，“摸到个硬硬的，就是有点……有没有什么工具能拿到挖土？”
张循光举起手中算登山杖看了一眼，原地转了一圈挠了挠头。
“我来我来！”莫北湖挺身而出，于慎还以为他身上带着什么东西，给他让开了位置。
没想到他立刻蹲了下来，两只手熟练而飞快地往后刨土。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他把东西捞了出来——是一个密封盒，里面摆着一张物资卡，可以随时找节目组兑换5升水。
沈乐心从震惊中回过神，露出笑脸：“真不错！开门红！”
现在是炎热的夏天，爬山补充水分，水总是不嫌多。
更何况，沈乐心怀疑以节目组的抠门行径，很有可能到了山顶做晚饭的水也得他们出。
导演组张了张嘴，有些结巴地说：“其、其实，你们可以向我们贷款买铲子的。”
“只要500克食物。”
“不用啊。”张循光得意挑眉，“我们自己挖出来了。”
他指着莫北湖，“厉害吧，我们小湖。”
于慎忍不住问：“你是怎么……”
莫北湖愣了一下，一脸严肃地说：“学演技的时候，我学过狐狸。”
“啊？”于慎擦了把脸上的汗，“我还以为是小狗呢。”
莫北湖：“……”
你们人类怎么都分不清狐狸和狗啊！
他正要说话，忽然导演组出声：“请稍等一下。”
“有人对‘第一组’发动了障碍卡。”
张循光警惕地摆出架势：“什么东西？什么也没发生啊？”
导演组：“障碍卡已生效，后面马上就会见到的。”
很快几人就知道了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见到了前方，穿着绿色“W”型草丛布偶装的工作人员，东倒西歪躺了一地，阻碍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导演组：“这一片野草疯长，想要过去的话，请先进行除草行动吧！”
“哦——”张循光眯起眼冷笑，“也就是要把这些人除掉。”
他笑得不像个好人，“小湖，动手。”

第65章 事件卡
莫北湖大惊失色：“不要啊！不能犯法啊！”
“哼哼哼——”张循光发出一阵法外狂徒般的笑声，用压低了但依然能被收音的音量说，“小湖，上去挡住摄像头，我来动手。”
莫北湖犹豫一下，也小声回复：“怎么也该我动手吧，你打不过这么多人的！”
张循光：“……”
沈乐心无视了小声说话的两人，走到了边上看穿着布偶装的NPC。
她露出和善的笑脸：“这么热的天，大家还穿着布偶装，好辛苦啊。”
“要不然咱们挪挪？现在就能下班。”
“野草”们无动于衷，有一位甚至挑衅地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她。
沈乐心深吸一口气，维持住脸上的营业微笑，回头问导演组：“除草有什么特殊方法吗？还是只能由我们自己各显神通？”
“咳。”导演组清了清嗓子，“用导演组专用除草剂的话，马上就可以打开通路，但一个人要500克哦。”
于慎下意识数了数：“一二三……这有六个人！”
张循光震惊：“3000克，6斤啊？”
沈乐心更加震惊：“张循光你居然会算数啊？”
“你几个意思！”张循光恼怒，“这种程度的数学我还是会算的！”
沈乐心无视了张循光，看向躺在地上的“野草”们，冷酷地说：“我们要是不买呢？”
导演组也摆出了冷酷的架势：“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野草”哼哼地开口：“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沈乐心抬起了脚，“野草”们大惊失色，紧张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跟你们开玩笑的。”沈乐心笑眯眯地收回了腿，“这种事肯定不能让我来啊，怎么也得是重量级选手先上。”
“于慎大哥，你看看先踩哪个？”
“嘿嘿。”于慎蹲下来看他们，憨厚笑了笑，“你们看我就知道我不轻的。”
“野草”们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
“从边上绕过去吧？”莫北湖朝边上张望了一眼。
他们挡在了台阶的中间，但边上的山林泥土路也还能走，只是这一片山石比较多，不太好走。
莫北湖正打算绕过去，“野草”们忽然七手八脚地伸出了手，抱住了他的腿。
“哇！”莫北湖忍不住叫起来，试图把腿上的手掰开，但又不敢真的用力，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你们……”莫北湖深吸一口气，“你们不要逼我动手！”
“就是就是！”张循光趁机从莫北湖身后绕过了过去，“野草”们分身乏术，没能把他也给拦下。
后面的两人见状，也趁机绕了过去，现在只剩下被“野草”们绊住的莫北湖。
莫北湖低下头：“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了。”
他手上稍稍使劲，一把拎起了一个“野草”。
“嗯？”于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震惊地伸长了脖子，“他、他……”
莫北湖担心放开他们之后，他们又要再次上来纠缠，所以顺手把他们稍稍往前抛了一点，才迅速转身拔腿逃跑。
但事实证明，这完全是多想了——被他拎起来的“野草”们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一块呆愣在了原地。
就连导演组也呆住了。
沈乐心回头催促：“快点啊导演组，不要拖我们后腿啊！”
“不会是爬不动了吧？”张循光摆出一副讨打的嘴脸，“哟哟哟，还能不能行啊？不然把摄像机给我们？”
“我们在隔壁组，自己拍也习惯了。”
导演组一口气梗住，连忙追了上去。
张循光得意洋洋：“哎呀，要是不行，要不要我们背你啊？”
于慎左看右看，还是忍不住问莫北湖：“你也是练举重的吗？”
莫北湖连忙摇了摇头：“不是啊！我是演员。”
“我知道。”于慎挠了挠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甚至有点怀疑人生，“就是，呃，我觉得你的力量很棒啊，而且刚刚似乎还轻而易举……”
“感觉比很多在役的都厉害，你以前真的没有练过吗？”
莫北湖心虚地看着地面，小声解释：“我以前做过一些体力活。”
“哦，还有我也学习过怎么演力气大的人。”
比起之前，他又给加了个自己认为十分有用的合理理由。
于慎只好苦笑一声：“那就是没有经过系统专业训练，算是野生的了。”
“哎，这下只能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了。”
莫北湖一惊：“什么系统！”
他怎么知道我有系统！
“嗯？”于慎茫然地眨了眨眼。
莫北湖把刚刚的话再消化了一遍，这才意识到他真正的意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担心他伤心，连忙说：“不是的。”
“呃……你、你可以不把我当人的！”
于慎呆了呆，随后爽朗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的也对，有的时候碰上有天赋的家伙，真的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其他物种。”
莫北湖犹豫一下，小声说：“应该不会的，这种很少的啦。”
这个世界灵气含量几乎没有，连鬼魂都很难变成冤魂厉鬼，更别是妖物要化形了。
“也是。”于慎赞同地点头，“这种天才难得一见。”
两人虽然说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但意外还是鸡同鸭讲地说了下去。
一行人继续前进，莫北湖机敏地四处打量，又找到了一张能够兑换面条的物资卡。而且他对山中十分熟悉，四处张望间，又找到了一些长相各异的菌类。
四个人稍微凑合一点，晚上应该勉强是能吃一顿饭了。
“咱们怎么找不到什么障碍卡之类的？”张循光忍不住嘀咕一声，“光他们能给我们碍事？”
沈乐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应该是节目组为了平衡三条路线，故意安排的吧。”
“我们这条路线最短，本来就有优势，肯定不能在上面还留太多技能卡，所以给的基本都是物资。”
她看了眼导演组，他们一个个都别开了视线，假装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不过说起来——”沈乐心微笑盯着导演，“也不知道是哪组给我们放的障碍卡。”
导演清了清嗓子，别开视线：“这个不能公布哦，只能自己猜测。”
“推理能力也是通往胜利的重要一环。”
“嘶——”张循光忍不住开始猜测，“薇薇安一组？我跟他们都不太熟啊，但我看那个胡力挺正派一人，应该不会动这样的脑筋吧？”
“也不一定。”沈乐心眯起眼，“特种兵做事可不是靠蛮力，肯定也有战术。”
“不过也有可能是言易恒他们一组。”
“那、那……”张循光结结巴巴，“也不对啊，刚刚他们还跟我们说了要跟我们联手，不能上来就对我们出手吧？”
“说说的啊。”沈乐心怜惜地看他一眼，“也是战术，万一像你这样的傻孩子信了，我们就不对他们出手了，不是有利？”
张循光目瞪口呆，想来想去，最后幽怨地看了导演组一眼：“你们这个节目好可怕啊！”
“我现在看谁都可疑，看谁不像好人了。”
他一手搭住莫北湖，“这冰冷的世界，只有傻乎乎的小湖还有一丝温暖。”
莫北湖撑住他，小声说：“我身上带着蝉呢。”
张循光又一瞬间跳开了。
“哎！”于慎忽然一喜，兴致勃勃地指着树枝上挂着的盒子，“你们看这个，又是节目组的东西吧！”
“对！”张循光回头瞪了节目组一眼，“就不能把东西放在好拿一点的地方吗？”
导演组知道他们行动力超群，连忙举起手中的晾衣杆：“这个！一斤食物可以换！”
“不换不换！”张循光嫌弃地摆摆手，“这点本来就不够吃了，谁知道我们那几个蘑菇里有没有能吃的。”
“又不是不会爬树。”
他摩拳擦掌，“我来吧！”
“往后稍稍，终于轮到我……”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莫北湖已经攀着树飞身一跃，动作流畅行云流水地一把摘下了盒子。
他刚落地，就看见了张循光目瞪口呆的表情。
莫北湖睁圆了眼，迟疑着往上看了一眼：“要不然我给你挂回去，你来？”
“别理他。”沈乐心接过盒子，“咱们节省时间要紧。”
“事件卡？”
导演组递过来一个抽签盒：“抽一个吧。”
张循光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沈乐心眯起眼：“你先保证里面有好东西。”
导演组连忙点头：“有好东西！”
“坏了。”沈乐心深吸一口气，“肯定也有坏东西。”
“比例呢？”
“不公示比例吗？我抽完以后要求其他签全部抖出来让我看看的啊。”
导演组：“……目前的比例是接近一比一。”
“要不你来？”沈乐心看向张循光，“刚刚你没表现上。”
张循光撸起袖子：“我来就我来。”
他动作太快，莫北湖还没来得及给他加点祝福，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抽出了一张纸条，打开念了出来：“哎呀糟糕，跟随你们的节目组有一位成员忽然体力不支倒下，请秉承着人道主义精神，帮助他一块到达山顶吧。”
张循光话音未落，导演组一位大哥动作迅捷地躺在了地上。
几人：“……”
张循光忍不住指着他：“不是，你们好歹换个体重轻的啊！”
沈乐心若有所思：“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笑得和气，“我们没有人道主义精神呢？”
“我们就是不做人了呢？”
莫北湖一惊，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脸色，劝了一句：“人、人还是要当的吧？”

第66章 神秘大礼
“摄像师不可以离开岗位。”导演组面带微笑，“其他工作人员你们可以自由挑选。”
“早知道应该把我经纪人也薅上。”张循光拧起眉头打量他们，“平常我胖了一斤他都能看出来，看这里面谁最瘦肯定一下就能看出来。”
他伸出两根指头对着眼睛，“他的眼睛就是尺。”
“哇——”莫北湖肃然起敬，“这么厉害。”
如此精准的功能，他以为只有系统能有。
“不过……”张循光摸着下巴眯起眼，“我也学乖了，也已经知道节目组有多狡诈了。”
“不能光看看起来最瘦的，说不定他身上藏着钢块。”
“啊？”莫北湖左看右看，盯着人群中最瘦的那个女孩。
“你是不是傻？”沈乐心抽了抽嘴角，“那等于她得背着钢块负重爬山！”
“啊！”莫北湖灵机一动一拍手，“那不用看体型，就看他们的脚印深浅，就能判断出谁最重了！”
“有道理啊。”张循光立刻趴到了地上，神色一僵，“糟糕，上山是石台阶。”
他和莫北湖面面相觑，两人似乎无计可施。
“咳。”沈乐心清了清嗓子，“请觉得自己是在场最轻的人往前一步。”
于慎想了想，补充说：“男人吧，女孩子轻但也不方便被咱们背来背去的。”
工作人面视线交错，最后一个身强体壮的大哥往前一步，沈乐心闭上眼：“好吧我们还是自己挑吧。”
“我看他们也根本不想做人。”
于慎哭笑不得地看着大哥：“你最瘦啊？”
大哥憨憨地笑了笑：“嗯啊。”
于慎噎了一下，似乎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睁眼说瞎话的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循光跳了起来：“你再装？你这体型说自己最瘦啊？”
“虚胖。”大哥“嘿嘿”笑着，“浮肿。”
张循光：“……”
他忍不住扭头，“那咱们怎么……”
于慎已经挑中了一个人：“就你吧。”
“等一下！”张循光忽然制止，问被于慎选中的工作人员，“你能脱下鞋吗？”
工作人员有些紧张：“为什么？”
“你穿的球鞋。”张循光指着他脚上花里胡哨的球鞋，“这鞋也不轻，能减轻一点是一点。”
工作人员断然拒绝：“不行！”
“为什么？”沈乐心也反应过来了，挑眉跟他们谈判，“你们只说一位工作人员走不动了，让我们秉承人道主义精神带着他，可没说我们得完完整整把他的鞋也带上吧？”
工作人员小声说：“我里面有增高鞋垫。”
“哈？”张循光一脸震惊，“这是爬山，爬山你穿增高鞋垫？”
沈乐心倒吸一口凉气：“以后谁再说男人穿不了高跟鞋啊。”
“真够狠的。”
她盯着工作人员，“你那皮带是不是也挺重的？”
工作人员惊恐地捂住了腰间。
“你也不要怪我。”沈乐心露出微笑，“你说你，爬山，穿条轻松的运动裤不好吗？还穿这种带皮带的裤子。”
张循光狞笑着靠近：“来吧小伙子，净身！”
于慎下意识夹了夹腿，大惊失色：“这、这不能乱说吧！”
工作人员惊慌失措：“不行！我是干正经工作的，我上班不脱衣服，啊！”
“还敢反抗？”张循光撸起袖子，“小湖！搭把手！哎，你干嘛去了？”
莫北湖背着竹筐回过头：“嗯？我看你们还要聊一会儿，反正也还先不走，我就再找点能吃的。”
他在深山生活惯了，哪怕他住的地方比这儿更冷些，但就是凭着灵气，他也能闻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
莫北湖已经知道自己这次怎么都吃不饱了，但还是担心让他们也饿着。
“嚯！”张循光一惊，“一会儿你找了这么多？”
莫北湖笑了笑，他其实觉得完全没必要让那位工作人员又是拖鞋又是解皮带的，毕竟人类也就那么点重，这么一点点的重量差别，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莫北湖看了眼对方，笑着说：“我来背吧？”
“这怎么行。”于慎连忙站了出来，“都说了今天的体力活让我干。”
他征询工作人员的意见，“你喜欢怎么抱？公主抱还是背着，还是扛着？”
工作人员攥紧了自己的皮带：“只要体面一点都好。”
沈乐心扭头看张循光：“你看看你把人家吓的。”
“我？”张循光指了指自己，“怎么也只能说是我们一块吧？你难道清清白白？咱们不是共犯吗？”
于慎已经把人抱了起来，工作人员在他怀里，不由自主露出了娇羞的表情。
莫北湖笑起来：“他好像还挺开心的。”
“于哥你累了就换我。”
“不累！”于慎一甩头，“走，正好吃的也够了，咱们赶紧上山啊。”
节目组的相机往前推了推，要给工作人员一个特写，对方捂住了脸，小声说：“不要让我女朋友看见。”
张循光惊讶：“你有女朋友？”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不要让我未来女朋友看见。”
张循光：“……要不顺便给你征婚？”
沈乐心看着他躺在于慎怀里，小鸟依人的模样：“这个处境有点难吧。”
于慎抱了一会儿，换了个更好发力负重的背姿，身上装着食物的竹筐也换给了莫北湖。
沈乐心擦了擦额头的汗：“分点东西出来，大家平均分一分，不能都让你背。”
“没事。”莫北湖诚实地说，“一点都不重。”
沈乐心：“……”
她倒是相信莫北湖的实力，但就是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干活。
沈乐心还想再说什么，张循光给她使了个眼色。
沈乐心虽然觉得他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但还是配合地住了口，往他那挪了挪。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张循光偷偷伸出手，从莫北湖筐里偷了一朵蘑菇。
沈乐心：“……”
沈乐心目瞪口呆，缓缓扭头看向张循光。
张循光还十分得意，对她挤眉弄眼，示意她转过来，给她身后的竹筐里放了一朵蘑菇。
接着故技重施，继续偷拿莫北湖筐里的东西扔进了自己的竹筐。
莫北湖其实感知到了身后的动静，但想着人类虽然脆弱，但应该也不至于几朵蘑菇也背不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有看见。
他看了眼前面背着工作人员、稍稍露出疲态的于慎，想了想，悄悄加快脚步，伸手拉住工作人员的腰带，把他往上提了提。
工作人员：“！”
他惊慌失措地回头。
莫北湖连忙把手指竖在嘴前：“嘘。”
但于慎还是察觉到了身上一轻，他一回头，看见莫北湖就在他身后。
莫北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帮你分点力。”
于慎有些不好意思，莫北湖连忙说，“这叫团队合作！”
于慎这才点头：“行，你别勉强，我还能走！”
他们俩倒是达成了共识，就是工作人员憋红了脸，频频回头看莫北湖，最后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老师，你别、别拉了。”
他声如蚊呐，“有点勒。”
莫北湖：“……”
他赶紧松开了手。
但还是有些为难地上下打量他：“我总不能托你屁股吧？”
工作人员一张脸爆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连连摇头。
张循光灵机一动，出了个馊主意：“哎，要不然让他坐筐里，于哥背筐，你托着筐。”
于慎觉得好笑：“有这挪上挪下的功夫，到都快到了，你们往上看，是不是都快能见着顶了。”
“还真是！”张循光一惊，“我还是第一次爬山爬得这么轻松。”
“那当然了。”沈乐心喘了口气，“节目组肯定也挑了比较轻松的山段，总不能真的让我们累得只会喘气满头大汗吧？”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浪漫。”张循光回头看她，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有朋友们在身边吵吵闹闹，才会这么轻松就到了山顶啊。”
沈乐心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你真是……”
张循光得意洋洋地偏头看她：“怎么？”
“不害臊。”沈乐心撑着登山杖，别过了头。
“我说什么不害臊的话了？”张循光不明所以，被沈乐心拽着上了台阶。
沈乐心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松了口气，高兴地举起双手：“我们是第一！”
“好！”于慎同样高兴，连忙放下工作人员，跟他们一块庆祝。
莫北湖跟着他们蹦跶了两圈，忽然回过头看向节目组：“不对啊，我们一路上来，怎么一张妨碍卡什么的都没见着啊？”
他相信以他的观察力，肯定没有漏掉。
导演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但他很快清了清嗓子说：“咳。”
“这是有原因的。”
张循光和沈乐心也察觉到了不对，两人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导演组面前。
沈乐心居高临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张循光撸起袖子：“你想不想见见我于哥沙包大的拳头？”
于慎配合地从旁边伸出了拳头。
莫北湖看了看他，连忙从另一边也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于慎还把自己的拳头跟他对比，哈哈直笑，莫北湖拧着眉头强调：“人不可貌相！”
虽然他不是人。
导演组清了清嗓子：“因为，你们走的是正道。”
两人没有什么反应。
导演组只好补充一句：“正道，没有歪门邪道。”
张循光：“……”
沈乐心：“……”
于慎愣了一下，莫北湖疑惑地歪了歪头。
导演组小声问：“不好笑吗？谐音梗。”
张循光大怒：“给我打！”
导演组连忙喊：“但是第一组登顶你们有神秘大礼！”

第67章 第一名
张循光已经失去了对他们的全部信任，冷笑一声：“神不神秘不重要，但是你最好真的是有大礼。”
“真的。”节目组连连保证，给他们递上了一张卡，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神秘大礼”。
沈乐心两眼一黑，声音都有些变调：“还真是……”
张循光咬着牙说：“神秘又大礼啊！”
导演组小声说：“这是可以兑换的，等节目最后，我们给你们兑换。”
沈乐心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套路，冷笑一声：“是打算拖延一下吧？到了最后，哪怕我们不服气节目也要结束了。”
导演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小湖。”张循光撞了撞莫北湖，“你也骂他两句，不能太好脾气！”
莫北湖看了眼心虚的导演，微微睁大眼：“不用了吧？我觉得还挺开心的。”
“和你们一起玩就挺开心的。”
张循光和沈乐心同时愣了一下，在沈乐心反应过来之前，张循光已经嚎叫着扑了上去：“兄弟——一起爬一辈子山吧！”
他这一声把沈乐心的感动都给嚎了回去。
“行了行了。”沈乐心嫌弃地拍了拍他，“之后还有好多机会，我们能聚在一起呢。”
“哎，他们怎么样了？”张循光朝四处往下张望了一眼，“最后一名的激烈竞争，战况如何啊？我们都登顶了，现在可以给我们看看了吧？”
导演拿起对讲机，询问了一下另外两组的情况，告知了张循光：“薇薇安一组也马上要到了，言易恒一组稍微落后。”
张循光大感兴趣地蹲下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导演，跟他商量：“借我玩玩，我去嘲讽他们，说我们早就到了，让他们继续互相攻击。”
导演组捂住了手里的对讲机：“不行。”
张循光瞪他：“小气鬼！”
导演组解释：“他们不知道你们已经到了山顶，就还有可能对你们使用功能卡，这也是最后的变数啊！”
“哦——”张循光露出坏笑，“你小子，挺奸诈啊。”
他晃晃悠悠离开导演身边，“反正不是忽悠我，你就干吧。”
他背着手，“哎呀，高处不胜寒……”
莫北湖从背包里取出一条毛毯：“你冷了吗？”
“阿统说山里晚上昼夜温差大，我们可能要在上面过夜，最好带上防寒的衣物。”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还没下山呢。”
莫北湖体贴地没说后半句，但关切的眼神似乎已经问了出来——怎么现在就冷了？年纪轻轻这么虚啊？
张循光立刻反驳：“我不虚！”
“嚷嚷什么呢！”沈乐心瞪他一眼，“小湖也没说你虚啊，都是你自己说的。”
“有这闲工夫，不如保存体力休息一会儿。”
沈乐心坐着休息，脑袋微微后仰，“虽然还没觉得冷，但我已经开始觉得饿了。”
“导演——几点开饭啊——”
“以咱们的情况，肯定不可能他们一上来，马上就能吃吧？”
导演组配合点头：“你们可以先去拾取柴火，之后煮食物用的锅，我们节目组会免费提供。”
“哇！”张循光做作而惊喜地叫起来，“好大方哦！”
导演组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张循光嗤之以鼻：“你还知道心虚！”
他回头摆了摆手，“于哥你刚刚费了不少体力，先歇歇，我还能行，我去找找树枝什么的。”
莫北湖连忙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行！”张循光搭着莫北湖的手，沈乐心喘了口气正要站起来，就看见莫北湖对她挥挥手：“再歇一会儿吧。”
沈乐心犹豫片刻，还是再坐了下去。
等她歇了一会儿，觉得酸胀的腿稍微恢复一点，也就站起来，跟着于慎一块加入了捡柴火的行列。
他们才刚刚从山上下去，就看见了言易恒的身影。
“咦？”言易恒还想笑着跟他们打个招呼，刘世华已经拉着他飞快往上方跑，嚷嚷起来：“不要停下来啊！傻瓜，要赢他们啊！”
张循光伸出手：“不是……”
眼看刘世华拉着言易恒一阵风一样跑过去，跟在他们后头的林霄带着他们的登山爱好者向导，仓促而不好意思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
急急忙忙也跟着追了上去。
张循光哭笑不得：“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啊，我们早赢了。”
他看了眼筐中的柴火，看着差不多了，这才招呼莫北湖一块回去：“走，我们去看看那三位很有活力的傻子。”
张循光双手插兜，得意洋洋地逛回去，对坐在地上没什么形象休息的三人组说：“怎么样？看你们急成这样，白忙活一场吧？”
“我们早就拿了第一了。”
张循光身后，导演组开口：“第一名更新，现在请你们将‘神秘大礼’交给新任第一名，言易恒一组。”
“哎？”言易恒都有些意外，但刘世华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坐了起来。
“哦？”刘世华眼睛都睁大了一半，“哈哈！让你们全走了，啊，你看看！”
他得意地跳了一段舞步，晃到张循光面前，对他伸出手，“拿、来、吧！”
张循光：“……”
在他们身后，于慎和沈乐心听见上面的动静，也很快赶了回来，惊讶地问：“怎么了？”
张循光指着导演组，咬牙切齿地说：“他们说第一名更新了，让我们把‘神秘大礼’还回去。”
沈乐心缓缓扭头看向导演，跟他确认：“还回去？”
导演组一瞬间有些怂了，但还是清了清嗓子：“我们的规则确实是这样的。”
“呵！”沈乐心撸起袖子，“你跟我的律师说！”
“哎别别别！”张循光大惊失色，连忙示意莫北湖一起拉住她。
莫北湖想了想开口：“其实，也可以不用还的。”
“不行啊！”刘世华赶紧说，“要遵守游戏规则的！给啦给啦。”
莫北湖盯着他看：“只要他们再比我们晚到不就好了？”
“哦——”张循光一下反应过来了，他一甩头，“小湖、于哥，动手！”
于慎一把扛起了刘世华。
刘世华惊叫起来：“哎哎哎！我可是老年人啊，我已经快五十了！哎——”
于慎把他往地上一放，正打算回头叫其他人守着山顶不让他再上来，自己接着扛另外三个，就看见莫北湖一边胳膊夹着一个，肩膀上还扛了一个，健步如飞带着他们跟刘世华团聚。
唯一让于慎欣慰的是，他似乎十分勉强，看起来只是一时爆发能走这两步，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于慎赶紧上去帮了一把。
——他以为这是莫北湖力气的极限，然而实际上，这只是莫北湖演技的进步。
莫北湖装得气喘吁吁，但扛在肩上的言易恒还死死抱着他，怎么都不肯松手。
“不能松！不要放弃！”刘世华给言易恒加油鼓劲，“拿出对美女死缠烂打的气势来！”
张循光不甘示弱，也上去帮忙，对着言易恒喊了一句：“干嘛呀你，暗恋我们小湖！松手！”
言易恒一惊，居然真的松了手。
莫北湖原本不敢使劲，这会儿立刻趁机逃脱，重新站回了山顶上。
沈乐心对着节目组一挑眉：“现在行了吧？神秘大礼是我们的东西了吧？”
她大有一副，如果节目组说“不算”，就把他们也一块扔下去的架势。
刘世华还在惋惜：“哎呀！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多大力士啊！”
他拍了拍言易恒，“队长，怎么松手了啊！”
言易恒尴尬地笑了笑：“刚刚一不小心没抓住。”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张循光。
张循光根本没在意他，跟于慎一块勾肩搭背地有节奏喊着“神秘大礼”又回到了山顶。
忽然，张循光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一回头。
言易恒一惊，就听见他说：“哦对了，你们也可以去捡柴火了啊，一会儿烧饭还得自力更生，到时候别说你光哥没有提醒你啊。”
他说完，又大摇大摆地喊着“神秘大礼”的号子走了。
言易恒：“……”
林霄偷偷瞄了自家前辈一眼，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了，言哥？”
“啊，没事。”言易恒故作潇洒地笑了笑，“有点遗憾而已。”
“老刘你先上去，我们捡点柴。”
又过了一会儿，薇薇安一组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到了山顶。
“哎呀总算来了！”张循光喜形于色，连忙拿着刚刚从导演组那里提前取来的锅“当当当”地敲了起来，“点火点火，烧饭！”
他故意围着沈乐心转了一圈，“可别把我们大馋丫头给饿坏了啊！”
沈乐心举起拳头以示威胁。
莫北湖原本还好奇他们怎么会沦落到最后，但后来看见他们轮流扛着那只歪倒吐着舌头的哈士奇，大概就了解了始末。
他上去搭了把手，问：“它是不是累坏了？”
话音未落，哈士奇四肢着地，立刻活蹦乱跳地冲向了他们提前搭好的火堆，蹲在了他们的锅旁边。
莫北湖：“……好像是没事。”
胡力喘了口气，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我的判断失误。”
“我负责。”
“哎呀！”许意本来是想宽慰她两句的，只是实在张不开嘴，一屁股坐了下去。
薇薇安对莫北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忙问：“我们是最后一组吗？”
“是。”导演无情地宣判，“另外，各组只能吃自己的食物，不能分享，请各组成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大头向导，请回到自己的队伍中。”
哈士奇大头充耳不闻，吐出了舌头。

第68章 理想型
然而哪怕张循光恨不得立刻开锅煮饭，最后还是被节目组拦了下来。
一位皮肤黝黑的护林员对他们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还不能吃！不知道你们找的蘑菇都能不能吃，我得看看。”
“这倒是。”张循光连忙点头，恭恭敬敬地把竹筐推了过去，“您看您看。”
刘世华看了一眼他们的筐，不由惊呼：“哇！这么多！”
他一脸不相信，“你们叫的山下的外卖啊？”
“还要爬山，谁能送啊。”张循光哭笑不得，得意地搭着莫北湖的肩膀，“我们小湖找的，厉害吧？”
刚刚他们跟言易恒那组再次争夺了第一名，以防万一，留了他们仨合力也很难搬动的于慎大哥坐镇山峰，其他三人一边捡柴，一边又找了些看起来能吃的。
尤其是莫北湖，他那筐里的蘑菇，光看着就觉得慈眉善目，像是能吃的。
除了比较猎奇的蝉以外，他还摘了好几个果子——张循光和沈乐心没看见，但跟着他的PD把他在树上爬上爬下的灵活姿态全都拍了下来。
莫北湖原本也不想这么欺负其他组，但于慎大哥看着胃口就不小，而且今天还费了这么多体力，怎么想都不会少吃。
莫北湖坚信，无论人还是妖，吃饭都是顶天重要的事，大事当前，不能藏私——他几乎用食物堆满了自己的筐。
见其他人朝自己看来，莫北湖含糊开口：“我、我以前也有一些野外求生的经验。”
只不过和这种野外探险节目不太一样，他那边，一般野外是野外，求生是求生，比较分开。
“不用在意。”刘世华安慰自己的组员，“他们的多归多哦，又不一定能吃。”
“我们这个精挑细选的，肯定都是精华啊。”
林霄笑着点点头：“我也觉得我们的看起来很好吃。”
倒是一旁的登山爱好者李峰稍微有些紧张：“咱们今晚不会见小人吧？”
“不要乱讲！”刘世华指着护林员，“要对大哥有信心啊！”
张循光笑嘻嘻地回头：“您这个年纪叫人家大哥啊？”
“哎！”刘世华瞪他，“不要总在这时候提醒我年纪啊！”
护林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年二十三。”
一群人见了鬼似的看过去。
护林员很开得起玩笑地说：“晒太黑了，事实证明，不防晒真的显老。”
“没事！”莫北湖连忙安慰他，“你这样看起来也很有气质！”
“嘿嘿。”护林员摆出架势，“你们谁先给我检查？检查完就能吃饭了。”
“第一名先来吧？”刘世华和队友商量了一下，笑着请沈乐心他们先上，“我们这些手下败将只能先看着咯。”
沈乐心客气地对他们笑了笑：“那我们也不客气来客气去拖延时间了，您看。”
“我看看……”翻完这一组的筐，护林员似乎有些意外，惊讶抬头看了眼沈乐心，“只有这几个不能吃。”
“别扔别扔！”张循光连忙站出来，“我看那几个长得漂亮的就猜不能吃，小湖提醒过我了，但我觉得它长得好看，打算拿回去收藏的，能给我留着不？”
“行。”护林员点点头，“你找个盒子装，最后洗洗手啊！跟他们一起摆的也多洗洗，菌类的有毒孢子会留在其他地方的。”
“明白。”沈乐心郑重点头，“我一会儿挨个督促他们仔细洗手。”
“还有菌菇也要煮熟煮透。”护林员不放心地交代了两句，又笑起来，“不过你们有专家，也不用我多操心，下一组来吧。”
言易恒笑得很有风度，请薇薇安先上：“女士优先。”
“不、不用了吧。”薇薇安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拿了最后呢。”
“哎呀，谁先都好，别推让了，我是真饿了。”许意亲昵地趴在薇薇安的肩膀上，“快点吧——”
薇薇安无奈，礼貌地对言易恒笑了笑：“那我先去了，谢谢。”
她们要花费力气抬哈士奇大头上来，力气消耗较大，就没有再多找多少食物。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筐子，虽然里面有不少没在沈乐心他们筐中发现的菌类，但应该是大家在山的位面不同，山阴山阳处，长得东西不同，也挺正常的。
节目组特意让他们在这座山自己找吃的，应该是有自信这里有足够的食物，他们这筐，能吃的应该也不少。
薇薇安稍微定了定心，对护林员露出微笑。
护林员也对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从里面挑出了两朵菌菇。
薇薇安一脸惊喜：“好了？”
护林员抖了抖筐，认真翻找了一下，抬起眼看她：“嗯，就这两朵能吃。”
薇薇安：“……”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嚯。”张循光凑过来同情地看了一眼，“能找这么多毒蘑菇你也挺厉害……哎，这个挺漂亮我没见过，跟我换吗？”
他回头征询队长的意见，“沈乐心，我想要这个，咱们能用朵蘑菇跟他们换吗？”
沈乐心冲他翻了个白眼，给他扔了一朵蘑菇过去。
薇薇安嘴巴微张，讷讷地接过了蘑菇，看他再筐里挑了两朵格外鲜艳的蘑菇拿起，一副难以取舍的模样。
他没再说话，只举着两朵毒蘑菇回头看队友。
沈乐心沉痛地叹了口气，挑了个大的蘑菇给他：“给给给！再换一个！”
“嘿嘿！”张循光撒欢一般跑回来，又把那朵大蘑菇塞给沈乐心，“喏，拿着吧。”
“这样至少你们三人一狗，都能有个蘑菇吃。”
“咳。”节目组无情地清了清嗓子，“你们需要给我们一朵蘑菇，更换一份狗狗餐。”
张循光走到一半，震惊回头：“禽兽啊你们！”
导演组心虚地说：“本来是要一斤的。”
言易恒也跟着帮腔：“你们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吗？”
“不要说什么香什么玉的啦！”刘世华翻了翻自己的筐，苦着脸说，“刚刚那筐里，有好几种不能吃的我们也有很多啊！”
他眼巴巴看着张循光，“你们还要不要漂亮毒蘑菇啊？”
张循光摊开手：“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你们先验货。”
两人把露脸的机会让给了后辈林霄，他有些紧张地提着筐子摆到护林员面前，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似乎觉得只要看他的眼神更加可怜，他就能多留下两朵蘑菇。
“嗯——”护林员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你这里面，能吃的和有毒也差不多。”
护林员花了点时间处理他们的蘑菇，而一旁的张循光已经迫不及待使用了物资卡，跟节目组换了面条和水，在沈乐心的帮助下，搭起了一个能架炉子的烧烤架。
——为了节目，沈乐心也临时抱佛脚学了不少求生技巧，这会儿就算是用上了。
等护林员一结束工作，张循光就喊了起来：“能开煮了吗？要煮熟透也得花点时间呢。”
导演组微微点头：“当然，大家可以先把东西煮上，在等待食物开锅的途中，我们准备了一个小游戏。”
刘世华哀嚎：“都饿成这样了，还能玩游戏？”
导演组：“游戏中可能会得到一些食物。”
刘世华瞬间变了脸色：“好啊！导演组英明！”
“咳！”导演组清了清嗓子，喊住了莫北湖，“小湖！”
“如果你要违反规则的话，节目组可以没收你们的食物哦。”
莫北湖一惊，他刚刚受了沈乐心的嘱托，正打算若无其事地去摸摸大头，顺便往薇薇安他们的锅里多加两朵蘑菇，没想到才走了两步，就被导演组给抓到了。
他心虚地把蘑菇藏在身后，眼巴巴看着导演组：“你们真不给他们吃啊？”
“这是游戏的胜负。”导演组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而且一会儿的游戏他们还有机会——但如果你们故意放水的话，导演组有权不承认结果。”
“抗议！抗议！”许意举起了拳头。
薇薇安无奈地笑了笑：“谢谢你啊小湖，但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努力了。”
三组人都把食物炖上后，围到一起等着食物煮熟，听节目组讲解游戏的规则。
“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游戏。”节目组也知道他们饿着肚子，没多少体力剩余，因此没准备什么太有难度的游戏。
“旋转瓶子，瓶口对准的玩家需要进行抽签。”导演组拿出瓶子和签筒，“签筒里是一些稍有挑战的问题，答案获得认可之后，玩家就能获得一块物资卡碎片。”
“等会儿……”张循光震惊地睁大了眼，“还要碎片？”
“然后几个碎片合成一张物资卡是吧？你们节目组是上哪深造去了能抠成这样啊？”
节目组不为所动：“第一次瓶子由导演组转，接下来的都由被选中的那位嘉宾转动。”
他不等众人反应，动作娴熟地让瓶子旋转着从中间坠落。
瓶子慢悠悠地停转，最终瓶口指向了——莫北湖。
莫北湖一脸茫然：“我吗？”
导演组适时递上了签筒：“请抽一个。”
莫北湖犹豫一下，觉得这样的游戏也不用作弊，于是闭着眼睛抽了一根签，抽出一看：“请用三个词语形容你的理想型。”
莫北湖微微睁大了眼睛。
“嘘——”张循光发出了嫌弃的“嘘”声，“你们这是从哪个真心话大冒险抄的题库啊？”
“三个词语……”莫北湖认真地抬起脑袋思索，“皮毛……啊不是，毛发柔软。”
“叫声、呃，声音好听。”
“还有……”
他真诚地说，“给我吃饭。”
沈乐心微微点头：“好，最后一条排除大头了。”

第69章 扎营
“汪？”大头被薇薇安和许意努力搓揉着，以压制它乖乖也跟着围成一圈，否则它就要到处撒欢了。
虽然爬山的时候大头一副要噶了的虚弱模样，但自从到了山顶，它马上活力满满，到处撒欢。
莫北湖忍不住看向大头，发出抗议：“大头是公的！”
张循光配合点头：“而且绝育了。”
“啊？”莫北湖震惊抬头。
“嗯？”张循光指了指节目组，“我刚刚问了导演组的，他们说大头已经绝育了。”
“绝、绝育！”莫北湖用了一下系统不在线的搜索功能，大惊失色，“他、他……”
“科学养宠，现在大多数都会绝育的。”沈乐心微微点头，笑起来，“但关心这个干什么？总不可能真的把大头许配给我们小湖。”
莫北湖不忍地别开视线，有些紧张地缩起了身体，轻轻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被人类养。
之前谢爻说要建动物园养他的时候，年少无知的他还稍稍心动过，幸好没有动摇！没有人告诉他被人类养是要绝育的啊！
“那是。”张循光伸手摸了摸大头的狗头，笑得灿烂，“虽然我们大头也算是十分英俊，但配我们小湖还是差了点啊。”
他嘻嘻哈哈地摸了摸狗头，“等你变成狗大仙再说。”
莫北湖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啊？”
“什么狗大仙啊？”许意忍不住笑，“现在这年头不是流行什么兽耳吗？”
莫北湖生怕他们看出什么端倪，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行的啦！”
“哎，你们会不会问呐！”刘世华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对莫北湖使了个眼色，“小湖啊，你说，听过最动听的情话是什么？”
莫北湖愣了一下，张循光警觉地拦在他前面：“这是另外的问题啊！还有你提问有没有提前给经纪人报备啊？你哪家的！经纪人！”
沈乐心配合地假装经纪人往前：“咳，真的不在，我假装一下。”
“你好先生，我们家艺人不回答这种问题哦。”
“哈哈哈！”刘世华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俩也太会保护了！让他说说嘛，又没事的。”
“我没听过什么情话。”莫北湖老实地回答，“非要说的话，应该是……”
他眼睛微微发亮，“随便吃！”
张循光捂了捂肚子，感同身受地沉痛点头：“我懂。”
“哎，你听听。”许意幽幽看着导演组，“我现在也想从你们嘴里听见这样的情话。”
“不用期待他们啦。”刘世华嫌弃地看了眼导演组，“一看这群人，就是没良心胜过真渣男啦。”
刘世华有些独特的南方口音，说话语调格外好笑，几个嘉宾都看着导演组笑起来。
导演组无奈宣布：“请小湖随机抽取一份物资碎片。”
他们组也不缺吃的了，但莫北湖摸了一张“米饭卡”，还是让身后的几人眼睛亮了。
沈乐心双手合十：“不好意思，但我想吃米饭。”
“虽然面条也不错，但我还是坚定的米饭教。”
“下一轮下一轮！”刘世华招呼莫北湖，“我们也还等着抽点什么呢，咱们赶紧啊，在开锅之前抓紧！”
他们又进行了几轮游戏，莫北湖他们终于凑齐了一张米饭卡，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言易恒组和薇薇安组也凑到了一些物资，大家同仇敌忾，逼迫节目组承认了不少模糊不清的问题，换到了不少东西。
终于，他们听见了工作人员宣布——食物好了，可以吃了。
几人欢呼一声，一哄而散，扑到了自己的桌前。
“烫！”莫北湖惊呼一声，不知道自己的舌头是被烫到了，还是真的要被汤给鲜掉了。
作为收获最最丰厚的一组，他们财大气粗，跟节目组换了不少调料，不仅煮了菌菇汤，下了面条，护林员还露了一手，给他们炒了一碗菌子。
最尴尬的大概是薇薇安他们一组，哪怕在游戏环节他们拿到了一份米饭、一包榨菜，配上那两朵蘑菇，也还是显得十分寒酸。
只有大头，一个人对着罐头大快朵颐。
许意珍惜地一口一口吃着饭，一口嚼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咽下去。
“这下好了。”许意无奈地笑了笑，“我经纪人还让我在外面不要多吃东西，省得回去还要减肥。”
胡力默默把菌菇撕开，更多地分给她们。
“不用……”薇薇安连忙推了推，“我本来就要控制饮食，以前晚上基本都不怎么吃的。”
胡力摇摇头：“我不饿，你们多吃点。”
“哎哟——”刘世华拧起眉头，“作孽啊！你看看你们，节目组，良心不会痛啊？”
他们组拿到了一份蛋羹，至少还能多补充点营养，之前也留下了一些菌菇，虽然吃不饱，但多少也能稍微垫一垫。
“哎呀。”沈乐心忽然端着碗回头看了一眼，叫了一声许意，“许意，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嗯？”许意眼珠一转，连忙起身走到她旁边，假装看东西，两人往下一弯腰，沈乐心一筷子菌菇就送进了她嘴里。
许意弯着腰飞快咀嚼，导演组察觉了不对，正要上前来，沈乐心一抬头：“小湖，上！”
莫北湖端着碗冲了上去。
“导演你尝尝！”莫北湖扬起笑脸，把一筷子菌菇递到了他嘴边。
也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美色的诱惑，还是因为嘴边美食的诱惑，反正导演没有经住诱惑，下意识张开了嘴，被莫北湖喂了一口。
一人被攻破之后，其他人更加没有抵抗的毅力了。
工作人员跟着艺人拍摄，也没有吃饭的余裕，顶多是身上带了充饥的干粮，趁着间隙垫两口。这会儿热气腾腾的食物就在眼前，很快就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这种情况下，大家也没有余力嫌弃筷子，挨个接受了莫北湖的投喂。
趁着莫北湖用一碗菌子硬控住导演组的功夫，他的组员飞快投喂了两组的饿鬼。
“这是……”导演嘴里含着食物，艰难开口，“违反游戏规则……”
话还没说完，他嘴里已经又被莫北湖塞进了一口。
莫北湖贴近他，挡住他往后看的视线，笑弯了眼温柔对他说：“再吃点，你都饿瘦啦，平日里工作很辛苦吧？努力的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导演被哄得晕头转向，咬着菌菇脸都红了，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好了吧？”沈乐心探头看他们，“都这样了，不会还要坚持吧？”
导演嘀咕着：“你不是一直想赢吗！赢了你还分给他们了……”
“对啊，我已经赢了。”沈乐心得意看他，“我只是喜欢赢，不是喜欢独占所有好东西。”
“我赢了，大家都有好处，往后才会有更多人帮我赢。”
她笑起来，“这是我爸教我的，经营之道。”
导演：“……”
“一起吃吧？”沈乐心邀请他们，“不然也是浪费。”
导演组面面相觑，莫北湖蹲下来看他：“吃吧！你们也一天没吃热乎的了吧？”
“你们是导演啊，之后这段可以剪掉。”
“等一下，那得先把这段录了。”导演组清了清嗓子，“吃完饭之后，获得胜利的第一组可以选择要不要让其他两组成员下山，独享‘神秘大礼’，或者把大家留下，一起分享‘神秘大礼’。”
刘世华正喝汤呢，闻言一惊抬起头：“啊？什么意思？我们辛辛苦苦上来，还没休息一会儿，刚吃了饭，就要让我们下去？”
导演组露出微笑：“按照游戏规则，这是他们的权利。”
“你们可以商量一下，然后……”
“这还用商量？”张循光吃饱喝足，难得能吃这么多，他已经有点晕碳昏昏欲睡了，“我们组长不都已经说了吗！”
“嗯。”沈乐心笑起来，“我可没那么小气。”
“而且我觉得……”
她意味深长地说，“你们节目组不是一般的小气，神秘大礼肯定也不是什么大礼。”
节目组干笑了两声：“既然选择大家都留在山上的话，一会儿大家就搭起帐篷，我们准备了睡袋——这次免费。”
“那该录的都录完了，你们也都吃饱了，那我们就……”导演组们蠢蠢欲动，“不客气了！”
他们一拥而上，分享完了那一锅鲜美的菌菇汤。
“饿死鬼投胎啊你们！”刘世华被他们的吃相惊到，忍不住笑起来，“这下好了，我们节目组还宣传光盘行动了。”
他摸了摸肚子站起来，“来啊，搭帐篷咯！晚上冷，大家挨着睡啊。”
三个女生一块搭了帐篷，男人比较多，就分了两个帐篷。
言易恒不知为何，表情有点古怪：“啊，要、要跟男人一起睡吗？”
“不然呢？”张循光理直气壮，“你还打算跟女孩子睡？你问问他们要不要你？”
言易恒干笑两声：“那倒不是。”
“哦？”张循光眯起眼看他，“有人心怀不轨啊——”
“小湖！今晚他跟我们睡，你把他塞进睡袋里，咱们俩看守他！别想偷偷出去干坏事啊！”
张循光大惊失色：“好歹让我靠边睡……”
他还没说完，莫北湖已经把他扛了起来。
莫北湖示意于慎搭把手：“于慎哥，帮忙把睡袋抖开，我来把他塞进去！”
“来了！”于慎十分配合，乐呵呵地帮忙抖开了睡袋，还顺手脱了言易恒的鞋。
“哟，没有增高鞋垫啊。”张循光“嘿嘿”笑起来，“看来没水分啊，各位粉丝放心。”
他拍拍胸口，“你光哥和小湖一起验证的。”

第70章 下山
女孩子们才刚刚铺好睡袋，一扭头就看见隔壁还没搭好的帐篷一鼓一鼓，显然是里面已经打闹起来了。
只有胡力和年长的刘世华没参与他们，胡力沉默但靠谱地搭着帐篷，刘世华帮不太上忙，但热心地搭了把手。
大概是这边的帐篷抖得太过厉害，胡力无言，只好叫刘世华一起，拿起另一个帐篷先搭。
沈乐心无言抽了抽嘴角，嫌弃地掀开帘子：“你们干嘛呢？先把帐篷搭好再说，给胡力大哥搭把手啊！”
“干什么！”张循光大惊失色，“色鬼，怎么能随便看人家的闺房！”
里面众人刚刚滚成一团，张循光和莫北湖一左一右紧紧贴着言易恒，把人家夹在中间，脸红得都快呼吸不顺畅了。
林霄大概是想来救自己的前辈的，但很快也身陷其中，无法逃脱。
于慎虽然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但秉承着“团队精神”，也扑上来按住了隔壁组的两人。
几人这么一闹腾，把大头也吸引了过来，更是给混乱的现状多添了几撮狗毛。
沈乐心嘴巴微张，哪怕已经料想到这里面的状况会十分混乱，也没想到会如此混乱。
——这群人几乎滚成了一团风滚草。
沈乐心沉默地拉上了门帘。
薇薇安好奇地问她：“里面怎么了？”
沈乐心拧紧眉头：“大概是……一些不能播的画面。”
“啊？”薇薇安震惊地睁大了眼。
“真的假的。”许意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干什么？给他们昭告天下。”
她笑嘻嘻地抖了抖门帘，“我可进来了啊。”
她一掀开门帘，里面的几人整整齐齐并排躺着装死。
沈乐心冷笑一声：“算你们动作快。”
他们今天爬了山，这一天也算是耗费了不少体力，简单闹了一会儿，山顶上很快就安静下来。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节目组拉开了一点帐篷，低声喊他们起来。
“嗯？”申请睡在门口保护大家的莫北湖，睡眼惺忪地从帐篷口的洞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导演忍不住放柔了语气：“小湖，叫大家起床，领神秘大礼了！”
“现在？”莫北湖一下睁圆了眼，瞬间清醒了过来。
“晚了就没了！”节目组连忙点头，“快点！”
莫北湖连忙钻了进去挨个把他们拍醒。
“什么事！”张循光还套在睡袋里，整个人朝帐篷外蠕动，“什么大礼？”
“看那！”沈乐心带着女演员的偶像包袱匆匆用湿巾擦了把脸，指着东方发出惊叹，“日出！”
胡力已经飞快收拾好自己，安静地坐在帐篷门口欣赏大自然的奇景，刘世华就放松许多，慢悠悠地从睡袋里爬出来，顶着一头乱毛，毫无形象负担地往外看。
其他人睡得七倒八歪，听见沈乐心的声音，手忙脚乱地爬出来看。
没一会儿，山顶上站着的人，还有来不及从睡袋里爬出来，以毛毛虫姿态出击的几位，一块欣赏了日出。
“我以为我对旅游看风景没什么兴趣的。”许意慵懒地撩了撩头发，“啊……没想到这么漂亮。”
“呼。”薇薇安吐出一口气，慢慢扬起微笑，“嗯。”
莫北湖歪了歪头，比起这些居住在城市里的人类，他跟自然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对日出倒是没这么大的触动。
不过，此时此刻……
莫北湖砸吧了下嘴：“好像咸蛋黄啊。”
“噗！”于慎没憋住笑，举一反三，“还像鸡蛋灌饼，像麻团。”
“住嘴！”张循光哀嚎出声，“不要说那些吃不到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忽然吸了吸鼻子，“等会儿，什么香味？”
莫北湖眯起眼，开始报菜名：“包子，煎饼，糕团和豆花！”
他刷地回头盯着导演组，目光如炬。
导演组噎了一下，推过来两个泡沫箱：“我们准备了早饭。”
“和大家一起看着日出吃早饭的时光，就是我们送出的神秘大礼。”
“虽然录节目管饭是节目组的标配。”沈乐心没有这么简单被抠门节目组忽悠过去，“但日出很漂亮，所以勉强原谅你们了。”
等到太阳终于升到半空中，他们一行人也终于踏上了回程。
下山的过程也不比上山简单，经过昨天的剧烈运动，除了身体素质过硬的那几位，大家今天多少都有点肌肉酸痛的反应。
莫北湖左手扶着刘世华，右手撑着言易恒，依然充满活力，健步如飞。
“小湖。”刘世华两股战战，靠着莫北湖的表情居然有些娇羞，“好有安全感哦。”
虽然没多少交流，但大家一起在山顶住过一晚之后，好像关系一下子就突飞猛进了。
“我好像好多了。”言易恒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勉强站直了身体，先扶一扶林霄吧，我看他也不太行了。”
他苦笑一声，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沈乐心和张循光，“你们组还真是精力充沛。”
张循光龇牙咧嘴地回头：“我不是腿不酸，我只是不能输！”
沈乐心扫了他一眼，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不用……”林霄正要小声拒绝，但言易恒不由分说就把他拉到了莫北湖身边，等他被莫北湖一手撑起来，分去了身体的大半负担之后，也几乎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林霄舒出一口气，对莫北湖说：“谢谢你。”
“不用客气！”莫北湖昂首挺胸，上山的时候他也没帮上太多忙，但下山路大家都不行了，就是他发挥的时候了！
他正要接着说话，忽然神色一动，连忙把两人往原地一放，往前冲了上去，大喊一声：“停下！”
沈乐心和张循光动作一滞，下意识停下，在下一个瞬间，两人就已经双脚腾空，被莫北湖提了起来。
莫北湖还谨记着谢爻说的，特地换了个姿势，把他俩夹在手臂里，然后伸出一只脚，轻轻踢了一下石阶上的长条，轻声说：“走啦，不要挡路，会被踩到的。”
沈乐心疑惑地低下头，看清地面的灰色长条吐了吐蛇信子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尖叫。
“你叫什……蛇啊救命！”张循光反应过来，发出了更大的动静，身后的人群也同样跟着骚乱起来。
莫北湖看见山上惊起一群飞鸟，耳朵稍微动了一下——真亏人类小小的身躯，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他试图安抚他们：“没事了，它就要走了。”
果然，在众人惊恐的视线里，灰蛇悠然地爬进了草丛，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莫北湖目送它离开，试图解释：“它不凶的，只是有点迷糊，所以才会睡在路上。”
“啊？”沈乐心声音微微颤抖。
“迷糊的蛇不危险，有时候你从它身上跨过去它也没反应过来。”莫北湖为他们分析，“一惊一乍的蛇才最危险，被吓到就会攻击……”
“好了。”张循光捂住了莫北湖的嘴，“它已经走了，拜托你小湖，别再提蛇了，我害怕。”
莫北湖左看看右看看：“那我扛着你俩走？”
“不用不用。”张循光挣扎着把蜷缩起来的双腿放到地面，但一时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能顽强撑着莫北湖，假装自己已经站起来了。
莫北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但还是为他的精神感动。
“这个季节山上的蛇虫都比较活跃。”胡力低声说，“还是稍微小心一点。不过来之前我看过资料，这座山上的蛇大部分是无毒的。”
沈乐心松了口气：“那刚刚的……”
胡力沉默不语。
莫北湖诚实地回答：“有毒哦。”
沈乐心：“……”
“如果还是害怕，你可以绑一下护腿。”胡力想了想，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两块护腿，“蛇牙的穿透力有限，只要你们不随便弯腰，它们的攻击范围也多半在小腿上，基本就能保护好了。”
“虽然会有些负重，但好歹会更安全。”
两人绑上了护腿，总觉得安心了不少。
莫北湖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那还是我来开路吧，你们跟着我。”
胡力一言不发，跟上了莫北湖的步伐。
许意笑起来：“别看我们胡大哥一副不好惹的架势，人其实很好很温柔的。”
莫北湖微微睁大眼：“不好惹？”
许意反问他：“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啊。”莫北湖诚实地说，“我觉得他很亲切，尤其是名字。”
“名字？”胡力自己都有些意外。
莫北湖露出笑容：“嗯嗯，像自家人。”
准确来说，是自家狐。
名字都叫“狐狸”，他应该很喜欢狐狸吧。
胡力压根不知道莫北湖在想什么，只看见他对着自己笑，犹豫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下山。”
……
与此同时，天火娱乐公司内部。
开会间隙，谢爻伸了个懒腰，慢吞吞撑着脑袋，翻了翻手中的资料，问张管家：“这些就是他近期为小湖接触的剧组、节目资料？”
“也让葛明看过了吗？”
“是的。”张管家认真回答，“葛明对童希赞不绝口，认为他的工作没有任何纰漏。”
“少爷，您还是觉得他有问题吗？”
“嗯——”谢爻拧起眉头，手指轻轻扣着桌面，“也不是说他一定是坏人，我只是觉得他身上有种违和感。”
“就像……小湖身上也有某种违和感。”
谢爻拿起桌上送到的第一批珠宝样品，仔细查看，“他们俩如果是一伙的还好，我只是担心，有人另有目的。”
“哦对了，这会儿小湖是不是已经录完节目了？”
“问问他几点的飞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张管家悄悄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没有立刻回答。
果然，谢爻取出手机：“等等。”
“也不用你特地去说，我有他联系方式，我来问吧。”

第71章 不愉快
莫北湖收到谢爻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机场等着值机了。
看到“吃饭”两个字，他眼睛一亮，整个人都雀跃了两分。
“好的老板！”莫北湖连忙把航班信息给他发了过去，充满期待地抬起了头。
先吃一份飞机餐，然后就可以吃老板的晚饭！
系统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问他：“怎么了小湖？”
莫北湖连忙跟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阿统，晚上老板请我吃饭哦！”
“嗯？”系统比他警觉，立刻如临大敌，“之前不是刚请过，怎么又来？”
“这次在哪吃？上他家还是去别的饭点？吃什么菜系？几点送你回家？”
莫北湖被这一串问题问懵了，呆呆摇了摇头：“他没说哎。”
“我问问？”
“不，等等。”系统突然眼珠一转，提议说，“你拒绝他看看。”
“啊？”莫北湖十分震惊，“为什么？”
我想吃！
“咳，小湖。”系统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你不觉得，你太配合谢爻的步调了吗？”
莫北湖茫然地眨了眨眼：“可他是老板啊，我来到这个世界，应该好好在他手底下做事吧？”
他下意识拒绝了系统。
“小湖！”系统恨铁不成钢地拍大腿，“你不能百依百顺，要用一点狐狸精手段啊！”
莫北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小声问：“什么叫‘狐狸精手段’啊？”
他不就是狐狸精吗？不应该是他用什么手段，什么就叫狐狸精手段吗？
难道这事居然不随狐狸精，反而随手段吗……
系统对上了莫北湖疑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解释：“你觉得谢爻这个人怎么样？”
“嗯——”莫北湖认真思索，然后回答，“他人很好啊。”
系统抽了抽嘴角：“我相信他从小到大应该很少收到这样的评价。”
“可是我刚来的时候，撞飞了沈独，就是他帮我的啊。”莫北湖理直气壮地说，“要不是他，说不定当时沈独就已经生气了。”
系统：“不，我觉得比起帮你他应该主要是想看沈独热闹。”
莫北湖歪了歪头，接着说：“之后我落网，也是他来捞我的。”
系统：“首先那是个大乌龙，你根本没有真的犯事，其次，我觉得他是来看沈乐心和张循光的热闹。”
莫北湖只好往下说：“还有之后，他请我吃饭，还没告诉葛明、王小明我吃很多。”
系统一拍大腿：“就是这个！”
“啊？”莫北湖疑惑地看他。
“你不觉得他在怀疑你吗？”系统语重心长，“他发现你的食量异常以后，做了什么？”
莫北湖想了想说：“请我吃饭。”
“这不奇怪吗？”系统摇晃了一下莫北湖，试图把这个小傻瓜晃醒，“他觉得有点奇怪，反倒没有拆穿你，而是不断让你展现你的异常，你觉得他要干什么？”
莫北湖被他晃得晕晕的，本不擅长的思考更加力不从心：“帮我隐瞒？”
“哦，我笨笨的小狐。”系统怜爱地看了一眼莫北湖，忍不住搓了搓他的脑袋，“你对人类的阴谋诡计一无所知。”
莫北湖这倒是没办法反驳，毕竟他来这儿之前，都没见过几个人。
“听好了。”系统几乎贴着莫北湖的脑袋，恨不得直接把他的想法传进他的脑子里，“那个恶趣味的家伙，肯定是在把你当乐趣，等你故意路出马脚！”
莫北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小声说：“我没有马脚啊。”
系统噎了一下：“这是比喻！”
“那不然就是狐狸尾巴。”
莫北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想起之前不小心用原型撞见谢爻的场面，心有余悸地说：“不只是尾巴，我觉得狐狸耳朵和狐狸脑袋也很危险。”
“是吧！”系统稍微高兴了一点，以为莫北湖终于开窍了一点，他拍着莫北湖的肩膀问，“所以，今天他的邀请，你知道怎么回复了吗？”
莫北湖郑重点头：“我跟他说，我只吃一点点！”
系统：“……”
系统一瞬间生出了一股挫败感。
他深刻地意识到，暗示这种东西，对莫北湖来说根本行不通。
系统不得不按住莫北湖，直接指示：“不行，你跟他说，今天太累了，不跟他一起吃。”
莫北湖挣扎了一下：“可是、可是，饿了的话，不更加应该多吃一点吗！”
系统搭着他的肩膀：“你不想看看谢爻被你拒绝以后会有什么表现吗？”
莫北湖诚实地摇摇头：“不想。”
系统：“……”
他换了个说法，“那我带你去吃。”
莫北湖瞬间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掏出手机，犹豫一下拒绝了谢爻的邀请。
……
会议终于结束，张管家推着谢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谢爻翻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小湖不爱吃辣的，川菜湘菜恐怕有点为难他了，不然带他吃个牛排吧？他看起来更偏向肉食动物。”
张管家微笑开口：“据我观察，小湖不怎么挑食，但对肉、尤其是大块鸡肉情有独钟。”
“嗯。”谢爻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容没怎么变化，只是稍稍挑眉，撑着脑袋说：“嗯……下次吧。”
“嗯？”张管家疑惑地问，“怎么了？”
“他拒绝了。”谢爻依然带笑，只是嘴角的弧度稍稍落下一点，“大概是有什么事吧。”
“可能综艺录完新朋友们一起吃个饭，或者太累了想休息……”
张管家更加诧异：“恕我直言，少爷，他没有告诉您理由吗？”
“没有。”谢爻回了休息，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地说，“好吧，今天的晚餐还是你决定吧。”
张管家见他不愿意多说，从善如流地没有追问下去，提议说：“那么，法餐如何？”
“嗯——”谢爻兴致缺缺地翻了翻手机，“随意。”
张管家换了个提议：“川菜？或者甜品，据说适量摄入糖分能够有效舒缓心情。”
谢爻好笑地抬起眼：“我不需要舒缓心情。”
张管家微笑看着他：“少爷。”
“我认为更直接的方式，是问问他。”
“不要。”谢爻断然拒绝，撑着下巴别开视线，“这种直率的方式一点都不适合我。”
张管家眼中带上些慈祥：“或许会格外有用。”
谢爻没有吭声。
……
莫北湖回到公司，比预订的时候晚了半个钟头。
他们遇上了堵车，中途系统接了个电话，收到了一个什么剧组的邀请，急急忙忙在中途就下了车，嘱咐小湖自己回家好好休息。
——参加完这次综艺，莫北湖又可以休息几天。
而莫北湖目送系统离开之后，转了转眼珠，偷偷拐进了公司楼下的奶茶店、鸡排店，打包了好几份食物，这才脚步匆匆回到了公司。
他跟楼下前台打了个招呼：“小吕！”
“小湖回来啦！”小吕笑起来有对甜甜的酒窝，“工作顺利吗？”
“很顺利。”莫北湖往里面看了一眼，问她，“老板回去了吗？”
“小谢总？”小吕意外地眨了眨眼，如实说，“没有呢，听说今天下午有好多个会，小谢总应该还在办公室。”
“好！”莫北湖松了口气，“那我去看看。”
他脚步轻快地上了楼，小心翼翼地趴在办公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路过的工作人员不知不觉间都跟他十分熟悉了，有人笑着跟他打招呼：“小湖来找小谢总吃饭吗？直接敲门吧。”
“哇！”莫北湖被他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被人拆穿了，但莫北湖也就索性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谢爻没有抬头，声音难得带着些许疲惫，“是……”
他抬眼看到了莫北湖。
“小湖？”谢爻怔了一下，看着张管家温和笑着接过莫北湖手里的食物，招呼着他在办公室里坐下。
谢爻沉默地看着张管家把食物摆好盘，对莫北湖说去给他们准备一些餐后水果，体贴地从屋里出去，带上了门。
谢爻伸手敲了敲桌面：“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莫北湖端起盘子，“来找你一起吃！”
谢爻审视着他：“为什么？”
“嗯？”莫北湖思忖片刻，回答说，“因为我怕你难过。”
谢爻：“……”
他总算露出一点笑意，轻巧地靠进座椅里，“什么？因为你不跟我一起吃晚饭？”
他像是觉得有些好笑，“我又不是离不了人的幼儿园小朋友。”
“那就好。”莫北湖像是松了口气，“那你吃了吗？我只来得及在楼下买了点。”
谢爻看着他的笑脸，忽然改了口：“那如果我真的很难过呢？”
莫北湖赶紧把吃的推到他面前：“那就趁热吃！”
谢爻像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湖。”谢爻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靠吃一顿解决。”
莫北湖茫然地看着他。
谢爻扬起笑脸站起来：“不过，我今天的不愉快，倒是可以靠跟你一起吃一顿饭解决。”
“我要那杯全糖的。”

第72章 口味
“少爷，吃饱了吗？”张管家送莫北湖离开后，微笑站在门口，“是否还需要一些其他的……”
“不用了。”谢爻伸了个懒腰，“楼下那家鸡排好像手艺有点长进。”
张管家只是微笑不语。
谢爻瞟了他一眼，莫名有点不爽：“你笑什么？”
“我在想。”张管家微笑致意，“我是不是差不多可以说那句台词了。”
“就是，少爷好久都没……”
谢爻：“出去。”
“是。”张管家面带微笑往后退了一步，正要退出办公室，就听见谢爻开口：“等等。”
他清了清嗓子，“不许跟我爹胡说八道。”
“……至少晚点再说。”
张管家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少爷，目前为止，还是老爷给我发工资。”
“啧。”谢爻瞪他，“你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无情人！”
“这是当代打工人的优秀品质。”张管家面露微笑，“好吧好吧，至少我保证，在老爷主动询问我你的感情近况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谢爻勉为其难应了一声。
张管家微笑问：“今天还不下班吗少爷？”
“再等一等。”谢爻翻开了文件，“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不然不方便我明天摸鱼。”
……
第二天，莫北湖就收到了谢爻投喂的精致小蛋糕，说是昨天的鸡排奶茶回礼。
莫北湖兴高采烈地提着甜点回到宿舍，看见系统也工作回来。
系统拿着一叠文件，还顺便关心了一下莫北湖：“你买了小蛋糕吗？”
“不是。”莫北湖举起蛋糕，“老板给我买的。”
“啊？谢爻吗？”系统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唔，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很难搞定的人类，没想到这种欲擒故纵的古早霸总手段居然很有效……”
莫北湖张了张嘴，违心地点了点头，没把他昨晚偷偷跟谢爻吃夜宵的事交代出去。
“我昨天临时出去，是因为葛明有一个角色想给你，找我过去商量一下。”系统看向莫北湖，“你还记得苏小玉吗？在天火算是你的同门。”
“他电影杀青了，估计是憋了一口气，刚刚杀青就迫不及待又接了新的，火速杀回舒适区，这一次，还演名伶。”
莫北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连忙点头：“我记得，老板说他是炮仗的那个！”
系统把资料递给莫北湖：“苏小玉的那部新戏，想让你演他的徒弟。”
“你要演戏，肯定也得花点功夫，特地请老师教，估计不会太轻松。”
“在葛明找我之前，我给你接触的是另一部仙侠，会有一些打戏桥段，而且角色还是个狐狸精，需要以脸取胜，怎么看都觉得很适合你。”
系统为难地撑着下巴，“我是觉得两个都还不错，苏小玉的戏剧本不错，那部仙侠热度不错。”
“但跟苏小玉的话，你演的就不是男主，从戏份来看，应该算男二。这部剧本身也没有特别明显的感情线，剧本属于民国奇谈，带一点少年意气和家国情怀，你演的这个角色……”
“不算完全正面，亦正亦邪，很有挑战。”
莫北湖听得有些晕，只问他：“阿统你怎么想？”
“我是觉得，等《罪恶都市》播出之后，你的演技应该能受到大家的认可。”系统认真地分析，“继续接苏小玉那部戏，应该就是稳定走实力派的路子了。”
“在我的眼里，人类的故事剧本并没有题材上的高下之分，但人类有自己的偏见准则，我当然是希望你能更轻松一点，走旁人眼里更加光鲜一点的路。”
系统把苏小玉的剧本往前推了推，“所以，根据这些考虑，我是推荐你接这个本子。”
莫北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问：“那苏小玉是男主？”
“不。”系统摇摇头，“苏小玉是特别出演，大概类似于全剧的白月光，故事一开始就已经死了，只出现在回忆里。”
“哦……”莫北湖认真点头，“那就这个吧！”
“已经决定了？”系统一愣，“我还没说缺点呢。”
莫北湖摆出乖乖听讲的模样：“缺点是什么？”
“第一，苏小玉脾气不好。”系统认真地说，“这一部戏他不仅是特别出演，还做了投资，带着他以前的老师来做技术指导。”
“尤其是在戏曲专业方面，他格外严格，我怕你不习惯。”
“还有一方面就是，投资上另一部戏更好，以你现在的演技，演出应该相当轻松……”
莫北湖听懂了他的意思，昂首挺胸拍着胸脯保证说：“不用担心！阿统！我不怕吃苦的！”
“小狐！”系统感动得眼中泪光闪闪。
“阿统！”莫北湖和他深情对望。
“你放心！”系统握紧双拳，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你一定会位列仙班，我也一定会完美完成任务然后拥有一世纪的悠长假期！”
“我跟你说哦，咱们的《硕果》第二期也已经播了，效果很好！之前花光的十万爱意值，慢慢也要涨回来了！”
系统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你平日里也不要委屈自己，要是有什么现实世界不太方便买的东西，可以用爱意值在系统里找找看。”
“我们现在已经不用过这么抠抠搜搜的日子了！该花就花！”
“等到你攒够一百万爱意值的那天……”
系统压抑着激动，深吸一口气，“我就能够再次升级系统，更好地帮你了！”
虽然系统没说的时候，莫北湖已经偷偷用了不少爱意值了，但他还是配合地露出了感动的神情：“好的，阿统！”
一狐一统达成共识，碰了一拳，眼中都露出了期待。
……
另一边，谢爻正在思考着该如何行动。
他从追星攻略看到职场恋爱攻略再看到娱乐圈爱情小说，最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沉痛地叹了口气。
张管家体贴地问：“怎么了少爷？”
谢爻撑着下巴，幽幽地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复杂。”
“嗯。”张管家赞同地点了点头。
“蛋糕他拿了吗？”谢爻坐直身体，问张管家。
“是的，已经确认送到了，我想，以小湖的性格，过一会儿应该就会告诉您蛋糕的反馈了。”张管家面带微笑，“不过，恕我直言，少爷。”
“小湖毕竟是演员，需要一定的体重身材管理，你这样是否太过……纵容他。”
“他又没胖。”谢爻撑着下巴，“你也看到了，他的体重和身材都控制得很好。”
“虽然吃了那么多没胖也很奇怪，但根据我的观察他肯定没有偷偷吐掉，大概只是有些特殊……”
谢爻深深吐了口气，“好吧，确实很奇怪，要不然还是带他去体检一趟吧？”
张管家赞同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身体健康很重要。”
“还有，葛明先生的消息您还没有回复。”
“童希会跟小湖说的。”谢爻随意摆了摆手，“那是他的工作，不用我操心。”
“接不接还得看他自己。”
张管家笑了笑：“葛明先生的意思是，您是‘湖湖爸’，所以还得需要获得您的认可。”
“毕竟他也有些担心苏小玉先生的脾气，万一到时候起了什么冲突，或许会需要您……”
谢爻撑着下巴笑：“我可不担心这些。”
“苏小玉比起炮仗更像个弹簧，面对脾气差的更差，并不喜欢欺软怕硬。”
“比起担心他欺负小湖，我更担心他们一个个全都盯上小湖。”
张管家疑惑地问：“一个个？”
“呵。”谢爻冷笑一声，“路徵现在一天到晚以小湖的师父自居，闲着没事就来找我说要让小湖继承他的打戏衣钵。”
“我怕到时候跟苏小玉合作了，他也要缠着让小湖继承他的名角路线。”
他为难地撑着下巴，“咱们天火没有其他新人了吗？你让葛明督促一下那几个星探，多找几个新人帮小湖分担分担。”
张管家憋着笑：“好的。”
“来了。”谢爻拿起手机，露出笑容，“原来如此……比起巧克力，更喜欢酸甜的莓果，桃子、香蕉口味的也喜欢，柠檬太酸了一般。”
张管家微微惊讶：“您买了多少个蛋糕，少爷？”
“我买的杯子蛋糕，只要是调查他喜欢什么口味。”谢爻从容坐直，“我让他先每个掰一点尝尝，品鉴一下。”
“放心吧，虽然数量多了一点点，但就算是小湖，也不会一次全都吃完的吧。”
“唔，应该是。”张管家不太放心地说，“以防万一，我让小湖的经纪人，给他备一些消食片吧。”
与此同时，小湖的宿舍里。
莫北湖确实把每个杯子蛋糕都啃了一口，但也确实每个一口就吃掉了。
系统蹲在一旁：“其实，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犬科是最好不吃巧克力的。”
莫北湖咬着巧克力杯子蛋糕强调：“可我不是单纯的犬科，我可是狐狸精啊。”
“也对，狐狸精应该可以吃巧克力。”系统微微点头，“那你觉得巧克力的滋味怎么样？”
“不怎么样。”莫北湖诚实地说，“苦苦的，不怎么甜。”
莫北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现在很多人对甜点的追求就是不怎么甜。
就像他也不怎么喜欢那种会在嘴里打人的气泡水，喝不惯苦苦酸酸的咖啡，比起这些，他更喜欢单纯的小甜水。
狐狸精的喜好，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哎呀。”系统骄傲地扬起下巴，“小湖还是小朋友口味。”
莫北湖问他：“那你呢？”
“阿统不尝一个吗？”
“不用了，我根本没有味觉啊。”系统摊开手，“换句话说，就是我什么都能吃！”
莫北湖的目光又带上一点崇拜。

第73章 十一
苏小玉住所内。
中式装修古色古香的屋内，一个身材纤细、长相柔美中性的男人赤着脚缩在铺着软垫的红木家具里，拿着手里的剧本，把电话打开了公放，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着。
葛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哎哟，我的小祖宗，我都跟你说了，这戏你已经接了，也咬了牙拍完了，那都到最后了，庆功宴你高高兴兴去了不就完了吗？何必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苏小玉翻了一页剧本：“是啊，我要是如了他们的意，那就只要我一个人不高兴。”
“现在就好了，大家都不高兴了。”
他冷笑了一声。
葛明被他呛了一句，也习以为常，十分顺溜地往下说：“那你就是打算跟方七彻底闹翻了，以后也不接他的戏了？”
“他好歹也有些地位，以后为难咱们家后辈怎么办嘛？”
“那就是他仗势欺人，是他人品不好。”苏小玉漫不经心地回答，“放心，只要后辈争气大红大紫，总有人求着来请。”
他把手中的剧本一丢，“怎么，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好声好气陪着方七，他说来给大家唱一段我就该扭着身段给他们演上，他就会当真说我好了？”
“得了吧。”
“他这种人，背着投资人骂人家有两个臭钱趾高气昂，碰见小明星笑人家做梦想红……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
葛明劝他：“笑就笑嘛。”
“娱乐圈，谁一天到晚不被人说两句……”
“我去也行。”苏小玉突然改了口，“但你知道的，我可做不来两面三刀，到时候要是我指着鼻子骂他……”
葛明瞬间改口：“那还是不去了。”
苏小玉得意地“哼”了一声：“每回你都劝不动，非得费这功夫。”
谢爻的声音懒洋洋地插进来：“他要是不劝，你怎么趁机把想骂的话骂了，怎么出那口气呢？”
苏小玉一怔：“谢爻？是你翘班，还是葛明在公司？”
“葛明在公司。”谢爻简短地回答，“来签合同。”
苏小玉很快反应过来：“他接了？”
“嗯。”谢爻似乎是拍了拍葛明，“你说话能不能别绕那么大的弯子，直接一点。”
葛明苦笑着解释：“直说他肯定生气！”
谢爻多嘴多舌地开口：“他想让你之后别欺负小湖，但怕直说你会生气。”
“哦？”苏小玉反问，“什么意思啊葛明，我脾气很差？”
葛明连忙说：“没有没有……”
“不愧是经纪人。”谢爻赞叹一句，“连这种谎话都能面不改色。”
葛明：“……”
“我的少爷哎，这儿都要乱成一锅粥了，你就别添乱了行不行？”
“呵。”苏小玉配合地叹了口气，“葛明啊，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不然你就去找个乖的吧。”
“找个被摆架子导演骂也不生气，肯陪投资商吃饭喝酒，然后……”
“别别别！”葛明连忙求饶，“我的祖宗哎！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你们俩是联合起来折腾我呢吧？”
“我哪里是嫌弃你啊，我是怕你面冷心热，但一直冷脸把人给吓跑了！”
苏小玉低笑一声：“那么小心？我可是听路徵说，那个新人很吃得了苦才考虑他的。”
“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吃苦？可别是说着玩的。”
“能……”葛明还没说完，就被谢爻拖走了。
“不能。”谢爻替他回答，“他可吃不了一点苦，你要是拍戏就想给他点苦头吃，那还是算了。”
“啧。”苏小玉有些恼怒，“你那张嘴！”
“爱吃苦这辈子就会有吃不完的苦。”谢爻反问他，“你去方七那吃了一趟苦头回来，还没悟出这个道理吗？”
苏小玉：“……”
葛明还生怕他们俩闹起来，没想到苏小玉居然真的安静下来了。
“……我才不会像方七那个狗东西一样故意为难他。”短暂的安静之后，苏小玉嗤之以鼻，“放心好了，用不着拐弯抹角来点我。”
“我哪里拐弯抹角了？”谢爻惊奇，“我说得还不够直接吗？”
苏小玉：“……”
葛明连忙劝：“他那张嘴你还不知道？你惹他干嘛！”
“我不惹他他也会惹我。”苏小玉威胁他，“你当心点，到时候你的小家伙落到我手里……”
谢爻轻飘飘地说：“记得把他养得白白胖胖再送回来。”
苏小玉：“……”
……
这一周，莫北湖本人虽然没怎么忙碌，但在网上还是挺忙碌的。
除了他参与的第二期《硕果》播出，《几梦华京》也终于正式开播了。
开播几天反响不错，主打一个感情推拉男帅女美画面养眼，而且白嘉程、连雨晴两位主演的演技不错，夏风轻作为男二也收获了不少好评，热度节节攀升，能看到不少讨论剧情内容的活人。
作为相关参演人员，莫北湖前期也配合转发了不少物料——当然，这部分工作都是系统代劳的，没让他再闹出之前拍照那样的笑话。
只是他还没登场，也就按照系统的意思，没有太过喧宾夺主，主要是花式夸夸各位同事。
几人之前在剧组相处得都不错，基本每条微博都有互动，气氛和乐融融，几方粉丝和剧粉观众们也和乐融融勾肩搭背，一副自己人的架势，玩梗发段子，社区气氛十分和谐。
而今天，剧集终于更新了莫北湖登场的预告，月下树梢，惊鸿一瞥，一下子就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关注。
系统为了防止剧透，转发营业的微博也克制了自己，没有说太多。
但他这会儿捧着手机，激动得几乎要落泪：“小湖！咱们当了这么久狐狸精，终于堂堂正正凭美貌出圈了一把啊！”
“不是还没播吗？”莫北湖好奇地凑过来看自己的评论区——
“好美……不行这是小湖，我要清醒，但是好美……”
“你是谁？我们小湖不是搞笑男艺人吗？”
“有的人能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力气。”
“在确认剧情下一秒不是湖湖倒拔桃花树之前我是不会存一张美图的！”
莫北湖露出笑容，松了口气：“看来他们很喜欢。”
——他已经逐渐习惯人类乱七八糟的说话方式，能够从中直接感知到他们的情绪了。
虽然语无伦次，但显然都是夸他的。
宣传微博发出去没多久，白嘉程就到了他的评论区互动，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十一弟！”
连雨晴更加直接，发了一连串撒欢欢迎他：“宝宝你终于来啦！”
夏风轻直接化身粉丝头子：“盛世美颜小十一！可盐可甜小十一！天生华京贵公子，本朝宫廷唯一指定美少年，请认准十一皇子！十一家军，集合！干掉三皇子，扶十一弟上位，谁同意，谁反对？”
莫北湖憋着笑，都能想象到夏风轻面无表情飞快打字的模样——他在网上确实比平日里活泼多了。
他把系统挤开，自己挨个回复了大家的好意，下场翻了好几个人的牌子。
他看着自己哗哗增长的粉丝数，以及系统里潮水一样涌入的爱意值……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见过世面的狐狸精，仿佛能听见信徒们的交口称赞，被爱意包裹，在一声声赞美中，差点晕头转向迷失自己。
他顽强地甩了甩头清醒过来，小声感叹：“这么多人啊……我还只是演了个配角。”
“《几梦华京》的宣传力度很大的，毕竟这一季度平台就期望这部剧翻身了。”系统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无论如何，还是我们小湖自己实力过硬！”
“哦对了，我收到了许导的联络，他打算趁着热度，继续趁热打铁，谁也不会嫌自己太红对吧？”
“明天有一个直播连线活动，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活动，啊，当然也不是不正经……”
系统嘴上冷静，但莫北湖也看见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胡言乱语，努力维持着镇定。
“我的意思是，咱们也要参与。”系统深呼吸两口气，手微微颤抖，“到时候你记得好好表现啊——啊，当然也不是让你直接演傻傻的十一皇子，要掩饰一下。”
“就是咱们尽量还是低调行事。”
莫北湖连忙握住他的手：“冷静，阿统，我懂！我们要卖关子的！”
“嗯嗯！”系统陶醉地倒进莫北湖怀里，“好幸福啊小湖！”
莫北湖同样感动：“好幸福啊，阿统！”
莫北湖高兴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有些坐不住地问：“阿统，直播跟上次来采访是一样的吗？”
“不、不太一样。”系统总算恢复冷静，“这种都是比较轻松的，你不同太紧张，我给你找两个例子看看，你找找状态。”
他握拳鼓励，“当然，就算是这样的小工作，我们也要全力面对，不能放松警惕！力求完美！”
“完美！”莫北湖跟着握拳。
他现在充满了斗志，恨不得冲进片场再拍个十部八部，很快抱着系统给的例子，争着黑夜里都发光的狐狸眼睛看了一夜。
第二天，直播时间到，莫北湖没特意做妆发，穿了件居家的卡通T恤，提前在直播手机前坐下等待，还抱上了谢爻送给他的圆滚滚白狐狸玩偶，正襟危坐等待同事们的信号。
“小湖！”系统在手机背面面容肃穆，冲他一点头。
莫北湖紧张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下手机屏幕。
短暂的网络连接之后，上面跳出了其他主演的脸，莫北湖有些紧张地打了个招呼：“嗨、嗨！”

第74章 低调
“小湖，好久不见！”
除了白嘉程，其他几位主演都到了，熟稔地聊了两句。
连雨晴忽然出了画面，跟工作人员说了两句话，然后回过头来对着直播间的观众们说：“刚刚工作人员说，老白刚结束另一个工作赶回家跟咱们连线，飞机延误了，现在刚下飞机，可能要晚一点，咱们先开始啊。”
“反正是随便聊聊，不用太紧张。”
“好，一会儿老白来了想办法罚他啊！”夏风轻调整了活泼外向的状态，撸起了袖子，“剧里斗不过他，剧外争口气！”
他还没说完，他的镜头里忽然探出一个脑袋：“是小湖吗？”
“哎！你……”夏风轻手忙脚乱地把人推出镜头外，“你们俩干嘛啊，出去出去！”
“我们看一眼小湖嘛！”一个大眼睛、戴着鸭舌帽的男孩猫在夏风轻身后探头，“你跟老张都见过了，我还没见过呢！”
“你好。”另一个剃了寸头，特别高大的男生，双手插兜也对着镜头点了点头，他对着夏风轻一摊手，“一包薯片，我帮你弄走他。”
莫北湖一下就认出来，他们应该是夏风轻和张循光的另外两个队友，大眼睛的叫许昂星，寸头的叫陈兆阳。
两人显然就是来凑个热闹，莫北湖就看见夏风轻的镜头前面飞过两包薯片，两人也就跟着飞出去了。
“不好意思哈。”夏风轻无奈地抓了抓脑袋，“宿舍里比较混乱，人多就是这样的。”
“幸亏阿光不在，不然更吵。”
连雨晴已经在镜头里笑得东倒西歪——本来观众已经来了不少，但白嘉程不在，剧情相关的几个话题最好还是要等他来了再聊，现在有人插科打诨一会儿倒是正好。
她好奇地凑近镜头，问莫北湖：“小湖，你还抱着娃娃啊？毛绒绒的好可爱，是小狗吗？是耶耶吗？”
莫北湖低头和玩偶对视了一眼，把它的脑袋摆正，强调说：“这是狐狸！白狐狸！”
他把玩偶身后的蓬松大尾巴展示出来，“你看，尾巴这么大！”
夏风轻故意说：“萨摩耶尾巴也大！哪有像球一样的白狐！”
莫北湖哽了一下，据理力争：“真的是狐狸！老板给的时候就说是狐狸！”
“老板？”连雨晴愣了一下。
夏风轻一惊，连忙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啊那个，我们刚刚说的那个堵车，新来的观众可能不知道，男主角堵车在路上了，快来了快来了……啊？”
他瞟了眼弹幕，松了口气，“哦，老板是湖湖爸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小湖说什么不该说的呢！”
他也是故意给观众解释，笑嘻嘻地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莫北湖正要接话，他们的直播屏幕变动了一下，似乎有一个人正加入进来。
连雨晴眼睛一亮，连忙问：“是不是老白来了？”
白嘉程那边网络状况似乎不太好，卡了一会儿才露出他的脸，苦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哈喽哈喽，不好意思来晚了。”
夏风轻眼尖地发现他的背景似乎还在车内，忙问：“你不会还在路上吧？”
“对啊。”白嘉程遮了点摄像头的视线，只大概朝车外马路上扫了一遍，就飞快收回来，“你们也看见了，这个路况，我估计没两个小时到不了家。”
“没办法，总不能让大家等那么久，只能就这样凑合先上线了，网可能有点卡，大家见谅啊。”
“没事。”连雨晴笑着打圆场，“我们本来就是闲聊的直播啊，大家唠唠嗑，你这个叫松弛感。”
“松弛感……”白嘉程苦笑，“我现在有种堵塞感。”
“哎对！”连雨晴眼睛一亮，让白嘉程看莫北湖，“你看小湖抱的玩偶，你看得出来那是什么吗？”
白嘉程愣了一下，凑近了镜头看：“这是……”
莫北湖配合地举起了手中的玩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白嘉程笑起来：“是个汤圆吧？怪可爱的。”
莫北湖：“……”
连雨晴和夏风轻实在没忍住，发出了一连串的爆笑。
白嘉程不明所以，有些局促地问莫北湖：“怎么了？我说错了？小湖你别生气啊，这是什么呀？”
莫北湖张了张嘴，自己都有点说不出口。
弹幕在这会儿飘过了满屏的“萨摩耶”、“汤圆”、“馒头”、“包子”。
莫北湖：“……”
“没事儿，看开点。”夏风轻安慰他，“互联网上哪有好人啊，都是缺德网友。”
莫北湖忧郁地把娃娃放到了一边，小声反驳：“野外能吃饱肚子长得大只是实力的象征！”
“就是就是！”白嘉程连忙附和，“不许再说汤圆了啊！”
“聊点剧啊咱们，哎，这位观众，问了一个很不错的问题，小湖，大家问你在剧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白嘉程给莫北湖递了个话题，“要不然咱们用十一皇子的方式跟大家打个招呼？”
莫北湖愣了一下，想了想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嘿嘿。”
夏风轻点头：“好，结束。”
弹幕发出一连串“？”，似乎没察觉到其中的深意。
连雨晴笑得意味深长：“具体是怎么回事，大家要看明天的更新哦！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追更！”
……
大约两个钟头后，白嘉程终于到家，直播也到了尾声，大家再次宣传了一遍《几梦华京》之后，也就互相道了别。
当然，只是在直播间道了别。
今天的直播临时小群里，连雨晴发了一个可爱的狐狸表情包：“小湖！那个白狐玩偶有没有链接呀，手感好不好？我看你抱着好像很软，我也想买一个！”
莫北湖看到“白狐玩偶”四个字眼睛一亮，乖乖回答：“我去问问老板！”
“不用那么麻烦！”连雨晴连忙说，“我直接识图搜一下就行，小湖给我发一张正面照看看。”
莫北湖正要举起相机，系统体贴地抽走了他的手机，对着玩偶拍了一张。
莫北湖感激地点头：“谢谢阿统！”
系统挥一挥衣袖，顺便也利用自己的搜索库检索了一下，惊讶地说：“咦！”
“小湖，我发现这个玩偶刚刚销量暴增哎！”
“嗯？”莫北湖正把图片发给连雨晴，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系统。
系统骄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有很多人都去买了你的同款，小湖，你已经有很强的带货能力了！”
“这是走向大明星的第一步哦，拥有极强的时尚引领能力！”
莫北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兴高采烈地说：“反正是好事吧？”
群里，连雨晴也很快给了回复。
“找到了！”她发了那家店的截图，震惊地说，“我刚刚跟客服确认这家是不是正品，客服就把你直播间玩偶的截图发来了，动作好快啊！”
“等一下……”夏风轻加入了这个话题，“没人注意到商品名吗？”
莫北湖愣了一下，发现上面赫然写着——“莫北湖同款萨摩耶汤圆玩偶白狐团子”。
莫北湖：“……”
他抱起身边还在傻笑的白狐玩偶，捏了捏它柔软的脸，悲伤地说，“不好意思，是我没有当成厉害的狐狸精，要害你跟我一样被当成萨摩耶了……”
系统犹豫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歹、好歹都很可爱嘛。”
莫北湖可怜巴巴地看他。
系统咬了咬牙，违心地说：“而且我觉得，白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
“不用在意这些小挫折！”
“刚刚的直播热度也很高哦，本来以为只是日常唠嗑的临时直播，没想到也涨了这么多爱意值。”
系统忍不住摇头晃脑，有些得意，“本来还想低调低调的，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莫北湖模仿着他的样子，也跟着摇头晃脑起来，复读了一遍：“不允许呀！”
一狐一统对视一眼，都“嘿嘿嘿”地笑起来。
……
第二天，莫北湖登场的剧集正式播出，不少被预告里莫北湖的美貌忽悠进来的观众再次把“十一皇子”这个话题顶上了热搜。
“怎么说呢，某种意义上，我们湖湖人设没崩。”
“怪不得，怪不得昨天说让小湖用十一皇子的方式跟大家打个招呼，他就嘿嘿笑了两声，我还以为是卖关子，原来十一皇子真的这么打招呼……”
“虽然、虽然是傻子，但是十一皇子被人欺负的时候我真的看得眼泪汪汪，不要用这么漂亮的演员演小可怜啊！”
“救命啊十一皇子也太漂亮了，但是他是个傻子……他太好看了不行他是个傻子……天杀的许交君，我你我……啊啊啊！不！我不相信，这是烟雾弹！十一皇子肯定是装傻，最后肯定会反转的！”
“被十一皇子的美貌吸引了才搜的演员，救命，超话里怎么都是搞笑动图啊！”
莫北湖看着观众哀嚎被导演忽悠了，莫名也跟着产生了一丝心虚。
虽然大家都在惨叫，但爱意值涨得一点也没变少，反而更加来势汹汹，所以，其实……他们还是喜欢的吧？
他刚松了口气，就看见许交君给他发了个红包。
许交君：“我就知道，你这张脸肯定能大红大紫！热度不错！”
“嘿嘿，你看见观众鬼哭狼嚎的样子了吗？笑死我了，嘿嘿嘿，现在还没到时候呢，接下来两集，所有人都会为你倾倒。”
“然后在她们开始心疼你、爱上你之后，再男主下定决心不用阴谋真心对女主交代之前，就是你下线的时候！嘎嘎嘎，我要看她们哭得肝肠寸断！”
“我要把最美好的东西毁灭给她们看！”
莫北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导演，你好可怕。

第75章 礼物
接下来几天，《几梦华京》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势头，不仅成了热搜常客，剧集讨论度也居高不下。
其中最热门的话题，除了女主会不会真的跟十一皇子结婚之外，就是十一皇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莫北湖一看到这些话题，不由自主就想到了许交君跟他私聊说的那些话，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莫名有种在跟他当共犯的心虚。
他心虚地看了眼系统，小声问：“真、真的没问题吗？”
《几梦华京》一天播出两集，按照这个速度算，莫北湖也根本活不过三天，只要再挨到后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这些观众会如何反应。
“放心啦。”系统安慰他，“观众只会心疼你，要骂也是骂许交君。”
“我跟你说这些导演就是这样的啦，到时候看到大家哭坟，说要给他寄刀片说不定还是会爽到呢。”
莫北湖大受震撼，只能感叹一声：“人类，真奇特啊。”
他“咔嚓咔嚓”啃着谢爻投喂的小零食，不由感叹。
系统抬头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忍不住问他：“你在吃什么？”
莫北湖从零食袋里给他拿了一块：“是果仁酥，里面是坚果，外面裹着糖，这个好好吃！你要尝尝吗？”
系统呆了呆：“……又是谢爻买的吗？”
“对啊。”莫北湖熟练地掏了掏零食袋，摸出一包吸吸果冻，“老板问我喜欢吃什么样的零食，我说我没有吃过什么零食，他说给我买一点。”
莫北湖傻笑两声，“老板人真好！”
系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小湖啊，你有没有觉得他……对你太好了？”
“你小心他别有图谋啊！”
“放心吧。”莫北湖反过来安慰系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太担心的，我现在已经很了解人类的情绪了！老板一看就没有坏心，还比其他人更喜欢我。”
“哪怕在以前的世界，为了活命，我对别人的恶意也相当敏感的。”
莫北湖十分自信，“在这方面，我可是很厉害的！”
系统：“……”
不，小狐，我担心的就是他特别喜欢你啊！
他的系统库有一瞬间紊乱，试图搜索关键词，然后隔着茫茫网络，和许多默默上网搜索“孩子早恋如何开导”、“如何正确教导孩子恋爱观”的家长，在某一瞬间灵魂共振。
“有的时候……”系统艰难的开口，“喜、喜欢也是有一点危险的！小湖。”
他语重心长地说，“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
系统清了清嗓子：“咳，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找一部渣男骗财骗色的犯罪片，你就知道什么是爱情陷阱了！”
莫北湖不明所以，但还是抱着玩偶乖乖在电视前坐下来，认真看电视剧。
他不仅看剧情，也在学习剧中演员的表演，当然，这次还学习了如何避免爱情陷阱。
看着看着，莫北湖惊恐地报警了玩偶。
系统看了眼他的表情，轻轻松了口气。
……
莫北湖播出第二天，莫北湖前往进行了一个广告的拍摄——就是那个被他带火了的“莫北湖同款萨摩耶汤圆玩偶白狐团子”。
他们公司十分敏锐，不仅蹭热点飞快，广告邀约的动作也很快，一副趁热打铁的架势。
拍摄现场，除了拍了一系列莫北湖躺在圆滚滚动物玩偶堆里的照片之外，他们还让莫北湖抱着玩偶，格外认真地录了一段“这是白狐，不是萨摩耶，更不是汤圆”的广告词。
说完这句，在场的工作人员不由自主都笑了起来。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他紧张地看向广告导演，“我说的不对吗？”
广告导演是个戴着鸭舌帽素面朝天的干练女人，大家到叫她“郝姐”，郝姐带着笑意连连摆手：“不不不，特别好，就是太可爱了，大家都忍不住笑。”
她摸了摸莫北湖手里的那只玩偶，“这次的白狐团子是我们这一季的主推，小湖觉得它可爱吗？”
“很可爱。”莫北湖眼睛一亮，连忙举起手里的玩偶夸赞，“在野外能胖成这样的动物，就是绝对实力的象征，所以，这个体型，其实也很威猛！”
郝姐愣了一下，更加憋不住笑：“哈哈！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角度的描述！”
“今天的拍摄非常成功，合作愉快。”
她跟莫北湖握了握手，“我们还准备了礼物，一会儿您方便带吗？我们这一系列的‘动物团子’数量不少。”
她悄悄挤了挤眼，“还有《几梦华京》我也在追哦。”
“方便的，多谢你的好意。”系统扬起交际性笑脸，恰到好处地插入两人之间，接过了剩下的事务。
……
莫北湖回到自己的宿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一个个小团子堆满了房间。
“圆滚滚的兔子，看起来很好吃，放床边。”莫北湖又举起一只玩偶，“圆滚滚的老鼠，也好吃，也放床边。”
“啊，狼……”
莫北湖眯起眼，默默把它放在了门口，“放远一点。”
“啊这个！”
他举起一只圆滚滚的红狐狸团子。
转了转眼珠，莫北湖又顺手拿走一只圆滚滚的乌龟，对系统说：“阿统，我出去一趟！”
“嗯？”系统正在处理合同，头也不抬，“去干什么呀？”
“我……”莫北湖没说假话，也没全说，只说一半，“我去买奶茶！”
然后买了奶茶去找谢爻！
“好。”系统不疑有他，随便点了点头。
莫北湖溜出宿舍，很快拎着两杯奶茶到了楼上，敲响了谢爻办公室的门。
打开门的是张管家，他微笑着说：“下午好，小湖。”
“下午好！”莫北湖跟他打了个招呼，“老板不在吗？”
张管家先请他进来：“少爷现在正在会议中，预计还有十分钟结束，我正在为他准备下午茶点……”
他目光瞥过莫北湖手中的奶茶，笑了笑说，“我猜比起伯爵红茶，他会更喜欢您带来的这个。”
“如果之后没有要事，您可以稍等一会儿，我回为您添一份下午茶点心。”
莫北湖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真是来对了时候，连忙点头：“麻烦你了！”
他举起手中的乌龟团子，“对了，张管家，这个是送给你的！”
“我的？”张管家有一瞬间的意外。
他倒不是第一次收到礼物，作为谢家的管家，有不少人都想跟他打好关系，他也见过不少，试图用贵重礼品从他这里走通门路的家伙。
只不过……
张管家看着莫北湖手中的乌龟团子，疑惑地问：“是……玩偶吗？为什么是乌龟？”
“因为乌龟活得很长。”莫北湖把乌龟团子递给他，顺便悄悄用了一点爱意值，“健康长寿。”
他不好意思地说，“因为一直以来蹭吃蹭喝，麻烦了您不少……”
张管家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对莫北湖的人品有些信心，但张管家还是谨慎地捏了捏玩偶的内部，确认里面没有藏着贵重物品，这才露出笑容：“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既然是您的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它很可爱。”
他注意到莫北湖怀里还抱着一个圆滚滚的玩偶，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带着属于他的乌龟团子回到了隔间准备下午茶点。
十分钟后，几乎是踩着点回到了办公室。
他推开门扯着领带，撑着门说：“我发誓，如果他们再找我开这种毫无意义的会，我就让人趁他们开会把他们的坐垫都换成放屁垫！”
“咳。”张管家清了清嗓子。
莫北湖咬着半块核桃仁饼干，微微睁大了眼看他。
谢爻瞬间站直了身体，故作轻松地重新整了下领带，微笑说：“小湖在这里？真是的，张叔你可以直接让小湖来会议室找我的，这样我还能早一点逃出来。”
张管家面带微笑，体贴地暂时离开了办公室，给他们留下了独处的时间。
谢爻在莫北湖对面坐下，看了眼面前的奶茶，笑了一声：“又偷偷喝奶茶了？”
“嘿嘿。”莫北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系统在之后，他吃东西其实基本算得上光明正大了。
他把手中的红狐狸团子塞给谢爻：“送给你的！这个像你！”
谢爻微微挑眉，嘴角上扬了一瞬又飞快压下，故意疑惑地问：“这个圆滚滚的，是什么生物？”
莫北湖愣了一下。
谢爻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小红狗吧？”
莫北湖：“……”
他恼怒地握紧拳头，“你是故意的！”
谢爻忍不住往后躺进沙发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给我！”莫北湖气呼呼地试图拿回红狐狸团子。
谢爻把小红狐狸抱紧：“那可不行，送出去的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他飞快转移话题，“张叔给你拿了核桃饼？啊，对了，还有麻薯你说不定也喜欢。”
莫北湖果然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
莫北湖离开后，谢爻心情很好地把红狐狸团子放到自己的电脑上，让它以一种岌岌可危的姿态，在顶端保持平衡。
张管家提醒他：“少爷，这样放并不安稳。”
“我知道。”谢爻随手打开边上的资料，“在它倒下来之前我会接住的。”
“放在这里最显眼。”
张管家看了他一眼，突然从背后托出一只乌龟团子：“其实，在您之前，小湖也给我……”
谢爻面带微笑：“闭嘴，龟丞相。”
“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攻击你。”
张管家憋着笑，遗憾地点头：“好吧。”

第76章 万人哭坟
《几梦华京》稳定播出，热度良好，一时间风头无两。
莫北湖登场后第二天的剧情较为轻松，大多是男主借十一皇子的名义，带着女主出去玩，两人一点点缓和关系解除误会的过程。
大概是因为白嘉程宣传的时候，文案发了句“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从这个梗衍生了不少他们一家三口的梗图。
当然，莫北湖一般也当不了爸爸，基本都是被p成小孩的那个。
不过，这时候的剧情越是轻松愉悦，见多识广的观众们越是警惕，总觉得莫北湖会在下一个瞬间变成幕后黑手。
莫北湖捧着手机，目光扫过一片“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我们就是吉祥三宝”、“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的表情包，忍不住担心地叹了口气。
“明天。”他忧心忡忡地放下手机，“阿统，就在明天了。”
“也不用太担心啦。”系统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怎么也骂不到你头上的！”
莫北湖忧郁地抱着玩偶：“我是担心观众难过。”
“人类也会喜欢悲伤的故事吗？”
“根据我的观察，也是会有的。”系统肯定地点了点头，“很多经典剧目都具有悲剧性，而且有的时候通过悲伤的故事流点眼泪，似乎也是一些人解压的方式。”
他安慰地拍了拍莫北湖，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以后咱们会演各种各样的角色，如果演坏人的话，说不定还会被人恨得牙痒痒呢。”
“但都不是针对你本人，不用被这些影响。”
莫北湖认真想了想，微微点头说：“明白了！只要大家爱看的话，我没关系的！”
“剧本里也总是要有坏人的嘛。”
短短两天，莫北湖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甚至在网上搜了不少“如何安慰喜欢的角色死掉的朋友”攻略。
终于，十一皇子下线的那一集还是准时播出了。
十二点整，莫北湖就已经端坐在沙发里，紧张地刷了刷社交软件。
他估算着，两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大约下午两点左右，大部分第一时间追更的观众应该就都能知道这个噩耗了。
为了给更多的观众良好的观剧体验，许交君特意交代了，今日的宣传不要把十一皇子的死亡当做主要卖点，至少等过两天，大部分观众已经追完了再说。
在系统的指导下，莫北湖摸进了《几梦华京》观剧超话，看着大家的实时反馈。
眼睁睁看着里面的画风从“就这个拉扯感爽”、“急死我了男主怎么还不真香你给我张嘴解释啊”、“十一皇子究竟是不是真的傻”，变成了——
“卧槽？男主你不会想要毒死小十一吧？补药啊他只是个傻子啊他能干什么！”
“啊啊啊我的小十一许交君我要***”[该用户已被禁言，请文明用语]
“好消息，男主没舍得对小十一下手，坏消息，导演舍得。”
“不是，那放箭的难道不是男主的人吗？我觉得就是男主没忍心亲自下手，让手下做了而已啊！”
“不可能啊，男主明显态度已经松动了，现在下手的肯定是别人吧？贵妃还是皇后？不会是男二吧？”
大概是因为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莫北湖战战兢兢看了会儿实时讨论，发现大家还算理智，总算松了口气。
但他似乎放松得太早了。
经过一个下午的发酵，到晚上九十点，话题“十一皇子”再次被顶上了热搜。
许交君的社交软件下到处可见哀嚎的可怜观众——
“许交君，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啊啊啊！”
“我的小十一啊！我的小可怜他最后抓点心的时候我的眼泪不要钱地掉啊，明明是皇子但他从小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好不容易有人陪他玩有人给他吃的，却反而让他走上了死路……”
“理智告诉我，在那样的宫廷环境下，这样傻傻的美貌小皇子确实根本不可能善终……但我现在无法理智！许交君！我恨你！偶像剧悬浮一点怎么了，我就爱看点大团圆怎么了，你给我变个仙丹出来把他复活！复活！”
“我哭了一下午，现在你高兴了吧！许交君，你这个无情的人！”
“哈哈哈，许交君，既然你不稀罕我的爱，那就尝尝我的恨吧！我会一直监视你，永远！”
莫北湖：“……”
他犹豫一下，还是给许导发了消息，关心地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啊。”许交君依然嬉皮笑脸，“我甚至非常享受。”
“嘎嘎嘎，眼泪的味道，美味、没味——”
莫北湖：“……”
突然就不担心他了，总觉得他被骂得不冤。
他摇了摇头，先逛了逛其他主演的评论区，确认他们没有被波及，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开了自己的评论区。
——十二点的时候系统就帮他发了营业微博，文案是“晚安，十一小睡一下”。
一开始大家都还在跟他大中午说晚安，而现在真的到了晚上……
莫北湖小心翼翼地点开了评论区，忍不住发出了“好壮观啊”的感叹。
大家打在评论区的话各有不同，但一眼扫去，能看到许多“哭泣”的表情，而这条微博低下的评论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刷新，形成了万人哭坟的壮观景象。
莫北湖看着自己一片愁云惨雾的评论区，又看了看自己疯涨，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大关的爱意值，总觉得稍微有些割裂。
看来，系统说的没错。
虽然他们此刻真真切切地感到悲伤，但因此产生的怜爱，也真切地投射到了“十一皇子”背后的演员，莫北湖的身上。
莫北湖在评论区安慰了几个哭得格外惨烈的观众，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希望她们的悲伤能短一点，高兴能久一点。
但十一皇子的死亡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出圈，他最后慢慢蜷缩在地上，伸手去摸点心的片段也配上了各种悲伤BGM和各色滤镜，在各大视频媒体疯狂传播。
甚至有不少“路过哭一下坟”的路人，专门为了他这个片段跑来看了剧。
出乎莫北湖的意料，他的演技似乎也得到了认可。
但随着流量而来的，也有些许不和谐的声音。
有人匿名含含糊糊地爆料，号称这部剧就是许交君为了捧莫北湖拍的，其他人都是他的垫脚石，甚至这个角色也是他抢来的。
很快有人跟上，跟着附和说莫北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之后和影帝路徵合作的《罪恶都市》角色，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这条消息还没传到莫北湖的耳朵里，就已经被系统监测到了。
“终于来了。”系统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指，“我就猜到差不多有人要下黑手了！”
“哼哼，这可是我的专业！”
别人很难从网上这些捕风捉影的只言片语里找到幕后黑手，但他可以，他可是系统！顺着网线找到人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系统顺藤摸瓜，先从这两个账号找到后面的某个专做水军活的披皮传媒公司，然后通过邮件和电子保存的合同，找到了和他签订合约的幕后黑手。
出乎系统的意料，下手的人既不是差点靠网骗拿下角色的卢峰，也不是晨星那位被邓导解约的跳舞爱好者，而是一家几乎没打过交道的经纪公司。
系统沉思了片刻，觉得人类的恶意真是无缘无故，然后按照自己从谢爻那里学来的技巧，无情举报了它家的税务问题。
还敢在外面胡作非为，我看你是闲得慌，好好查查账吧！
系统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继续在网络世界徜徉巡逻——我的宿主，我来守护！
……
几天后，享受了几天观众的眼泪的许交君，似乎终于良心发现了。
剧情已经播到揭露是贵妃让人杀了十一皇子的地方，才平息不就的观众们再次想起了许交君的“恶行”，又一次把他拉出来鞭尸。
许交君琢磨了一下，最后临时加一个番外小剧场，特地邀请了贵妃的演员孙芸一起。
莫北湖收到这个邀请的时候，已经在见自己的戏曲老师了。
趁着休息时间，他有些意外地看向谢爻问：“是什么样的小剧场啊？你怎么亲自来了？”
“因为许交君邀请我一起去，说是邀请监护人陪同。”谢爻露出笑意，“本来你已经开始准备下一部戏了，我是打算拒绝的，但看了企划案，我又觉得你会喜欢。”
莫北湖连忙竖起了耳朵：“什么样的？”
“吃播。”谢爻凑近他说，“因为大家怨念十一皇子到最后都没吃上一口点心，所以许交君打算让你扮演十一皇子，做个吃播，让你好好吃一顿饱饭给大家看看。”
“正好剧情里，下令杀你的凶手是贵妃，你最近热度高，许交君也担心贵妃的演员孙芸受影响，所以才邀请她一块，让她请你吃，也是让观众们分清演员和角色。”
莫北湖听到“吃播”两个字已经睁大了眼睛。
谢爻一顿，连忙提醒他：“摄像头前面，你记得，还是按照正常食量吃，我是说，一般人的正常食量。”
莫北湖微微睁大眼，郑重点了点头：“我懂！”
虽然他答应得信誓旦旦，但出于对莫北湖的了解，谢爻一点都没放下心来。

第77章 解约
几天后，赶在《几梦华京》大结局之前，官方提前放出了一个名为“美梦”的番外。
许交君本来只邀请了莫北湖和贵妃，但眼看着《几梦华京》的热度节节攀升，眼看着要再创新高，他大手一挥，决定把男女主、男二也都一起叫来，给他们也再拍两个番外。
因此，原本预定只有两人的美梦番外再次扩容。
莫北湖这阵子在网上正当红，番外一放出，就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
不少观众期待地点进去，发现莫北湖蜷成一团，睡在早已故去的异族美人丽妃膝盖上，睡得安稳。
直到被母妃轻轻摇醒，让他前往参加一场家宴。
水火不容的贵妃和皇后说说笑笑洗菜，一向不苟言笑疑心病重的皇上笑呵呵地在厨房拍蒜下厨，男主在女主的指挥下狼狈地抓鸡，最后还是得男二一击得手。
莫北湖带着剧情里那只，男主喜欢却被母妃族人无情摔死的小胖狗，一起奋力在田里拔萝卜。
丽妃站在廊下看着他笑，用帕子轻轻给他擦脸。
吃饭时，镜头几乎都对准了莫北湖。
从肥瘦适宜入口即化的香糯东坡肉，到爽嫩弹牙清香宜人的龙井虾仁，还有香酥鸭大腿、苦参炖鸡汤……
原本觉得画面温馨感动到快要落泪的观众，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落了下来。
最后，莫北湖端起男主递给他的点心，就是正剧里，他最后也没能吃上的那盘点心大快朵颐。
吃完之后，他躺了下来，有一次蜷缩在了丽妃身边。
丽妃笑着替他揉肚子，笑他贪吃，温柔地一下一下哄他睡着。
画面淡出，浮现番外名“美梦”。
不只是对于十一皇子来说，对身在这个故事里的大多数角色来说，这都是一个美梦。
《几梦华京》的故事已经逐渐到了尾声，男女主冲破一切，最终决定跟随心意而活，但除他们之外，十一皇子身死、皇后被囚禁深宫、贵妃褫夺封号、君臣不和父子离心、男主男二旧日挚友分道扬镳……
谁也回不到当初，不，当初也没有这么美好。
这是个基于故事不可能存在的美梦，但却美好得让人不舍得打破。
不出意外，番外一出，《几梦华京》再一次上了热搜。
“如果这是假的，他们特地演给我看的我信一信怎么了？如果这是真的……呜呜呜我不管这就是真的！”
“够了啊够了！许交君你这么有良心我怕你在大结局放刀子埋伏我啊！你不会还要干什么坏事吧？”
“怎么回事啊？我只是一只来看帅哥美女的颜狗啊，怎么一回过神身上插了十几把刀啊？许交君你有什么头绪吗？”
“明明是美梦，怎么我的眼泪停不下来啊……”
“没看前面的，光看了番外，救命，没人觉得十一皇子吃饭好香吗，我今天看他下饭都多吃了半碗！”
莫北湖照理翻了翻评论区，看了眼自己即将突破百万大关的爱意值，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爱意值涨得太快，他现在别说每次偷偷用五点了，就是用百八十点，系统基本也发现不了了。
他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大家好像很喜欢这个“美梦”，那就够了。
他松了口气，喝了口水又站了起来。
眼前那个稍微有些年纪，但气质特殊的文雅中年男人抬眼看他，笑了笑说：“休息好了？”
这位就是苏小玉的老师，李文灵。
“嗯。”莫北湖乖乖点头，“老师，我可以继续练了。”
他现在要学的是戏剧的身段，要入戏要像样，就得从基本功开始练。
幸好他虽然已经过了练童子功的年纪，但毕竟是狐狸精，身体的柔韧度和一般人类不可同日而语，连老师都赞赏有加，说他要是早点被发现，当真是个练戏曲的好苗子。
“得了吧。”路徵趴在窗口，笑眯眯地看向里面，“我上次抓他走的时候，也说他天生就是练打戏的好苗子，哦，之前许交君也说他这张脸就是为偶像剧而生的。”
苏小玉推开了门，眼波流转瞟了路徵一眼。
常人斜眼看人的时候多半显得挑衅轻慢，但他这样看人的时候，却更有种独特的风情韵味。
苏小玉懒懒收回目光，像是有些嫌弃：“你又来干什么？刚拍了一部戏，你今年该歇了吧？”
“你说得我像是一年一部戏，一部戏吃一年一样。”路徵先是反驳，然后抓了抓脑袋，“等等，好像确实是这样啊。”
“那我歇了想上哪就上哪呗，来看看我们小湖，我怕你们这些戏曲人不给他饭吃，虐待他。”
李文灵轻轻笑了一声：“他要是正儿八经学，我肯定这个那个都不让他吃。”
“但身形还能靠几个月打磨出来，嗓子就难了，总不能指望让他几个月真能登台唱得出来？总归到时候找配音，我也就不拦着他吃那些对嗓子不好的……”
莫北湖连连点头。
“不过嘛。”李文灵脸上带着笑，手中一把折扇一转，戳了戳莫北湖的腰，“也不能多吃，别影响了形体。”
莫北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虽然李文灵长得纤细，但莫北湖面对他，莫名比面对人高马大的路徵更害怕。
可能是因为在自己的专业方面格外严格，有股严师风范，格外让人紧张。
“哎哟，我是真不理解你们这些为了艺术不顾健康的。”路徵挠了挠头——《罪恶都市》一杀青，他就把寸头都剃光了，又荣归“不好惹的光头形象”。
“是吗？”苏小玉扫了眼他的肩膀，“你肩膀不疼了？在这说风凉话。”
“我怎么记得某个人也是为了自己的打戏，受了伤也不管啊。”
“哎，你别说。”路徵兴致勃勃地晃了晃左肩，“最近真不痛了，我去医院看，医生都说我恢复得特别好，一看就是谨遵医嘱好好康复了的。”
他得意洋洋看向苏小玉，“怎么样？”
苏小玉翻了个白眼。
他个头比莫北湖矮一些，气势却不弱，这一次突然前来，也是他跟莫北湖第一次见面。
苏小玉有张漂亮的脸，面部线条流畅，是标准的鹅蛋脸，五官柔美偏中性，但气质偏冷，看着颇有些傲气，乍一看不会让人觉得亲近。
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莫北湖一圈，示意他抬手：“走两步，回头。”
莫北湖抬了脚才意识到，他是在让他做之前李文灵教的那些基本功，立马收敛精神投入进去。
苏小玉见他做完，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点了点头，又转身走了。
“嘿你这人——”路徵双手插兜，嫌弃地撇了撇嘴，搭住了莫北湖的肩膀安慰他，“我跟你说，他没当场说你，意思就是你表现得很好。”
“不然的话他那张嘴，可不会嘴下留情。”
他啧啧摇头，“我跟你说他们唱戏的一对师徒都这样，怕你吃不了苦都是打压式教育，也不会夸人两句。”
李文灵觉得好笑，瞪他一眼：“这种话你好歹也背着我说，我还没走呢。”
“背着你说那就不对了，我就喜欢当面说。”路徵搓了把莫北湖的脑袋，问他，“小湖啊，练得怎么样？唱戏好玩吗？比打戏好玩吗？”
莫北湖：“……”
他忽然感觉到两道有如实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回答，小声说，“其实，之前我也没有演太多打戏，感觉也还没有入门呢！”
“也是。”路徵微微点头，“那时候让你演的是功夫不怎么样的新人警察，哎，要不我让老邓找找更适合你的本子？”
他眼睛一亮，“给你找个大杀四方的！”
“我跟你说老邓根本闲不下来，他肯定自己就在偷偷琢磨新剧本呢……”
李文灵忍无可忍，抬手去推路徵：“你就算要找他，也等下了课，等他演完这一场。”
“行了行了，当着我的面挖人，走！”
他看着像是用了不少的力，但路徵纹丝不动。
“行吧，那我不打扰你们练习。”路徵遗憾地跟莫北湖告别，还不忘回头喊他，“别忘了打戏啊！”
莫北湖：“……嗯嗯。”
路徵才走，莫北湖就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
李文灵慢悠悠问他：“喜欢练打戏？戏曲也有武生，我可以给你找个武生老师。”
……
另一边，苏小玉看完了莫北湖，就去了谢爻的办公室。
葛明就在里面跟谢爻商量事情。
“来了？”见他进来，葛明连忙让他坐下，问他，“怎么样？”
“还用说吗？”谢爻似笑非笑，“要是不行，他还会是现在这个表情？肯定就臭着一张脸，进来就说要换人了。”
“哼。”苏小玉哼了一声，算是没有反驳。
葛明笑着说：“那他也刚练基本功，到时候也得你带着，放心，比不过你。”
苏小玉皱了下眉：“什么意思？葛明。”
他冷冷瞪他一眼，“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三道四，也不喜欢听人对别人说三道四，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种鬼话？少给我来这套。”
“他本身资质就好，练得也认真，你也不用在这……”
葛明正对着谢爻挤眉弄眼。
苏小玉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踩进了他们的陷阱。
“哎呀，还是葛明了解你。”谢爻嘴角笑容微微扩大，“果然，你看，一激就说老实话了。”
苏小玉：“……”
他黑着脸站了起来。
谢爻慢悠悠问他：“去哪啊？”
“解约！”苏小玉愤怒地伸出手指，先指葛明再指谢爻，“跟你、跟你俩解约！”

第78章 升级
“小湖。”
一大早，系统就拉开了窗帘，面对着今日的朝阳，温柔而深情地呼唤了莫北湖的名字。
“唔？”莫北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疑惑地问，“怎么了？到上课的时间了吗？”
“没有。”系统缓缓转身，“我给你请了假。”
“啊？”莫北湖呆呆坐起来，脑子还没转动，只听见了“请假”两个字，缓缓打了个哈欠，又倒了回去。
“等一下。”系统连忙拉住他，“等一下再睡！你先听我说完！”
“嗯？”莫北湖顽强地睁开眼，双手撑住眼皮，“你说。”
“我们凑够一百万爱意值了。”系统双手捧住了他的手，“我能升级了！”
莫北湖瞬间睁大了眼：“哇！”
“你不用担心！”系统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这次升级不需要消耗爱意值，只是有个一百万爱意值的条件。”
“升级需要消耗一点时间，我请了两天假，马上就要出发，找个没有人能找到我的地方蹲着升级了。升级期间，系统会被冻结，爱意值和检索功能各种都不能使用……”系统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莫北湖连连点头。
“我是第一次升级，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系统握着莫北湖的手，“以防万一影响到你，我给你也请了两天假，用的理由是小感冒，有点累希望休息两天。”
“万一有人问起，记得不要说漏嘴。”
他拍拍莫北湖的脑袋，“演一下咳嗽。”
“咳咳！”莫北湖捂着嘴，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很棒！”系统松了口气，“我估计谢爻可能会来看你，那家伙很敏锐，如果他察觉到了什么……”
他严肃地搭着莫北湖的肩膀，“你就使用男狐狸精的看家本领！”
莫北湖忙问：“是什么？”
系统眯起眼：“强奸他！”
莫北湖嘴巴微张，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强奸他？”
系统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了，这是不得已的办法，一般情况，还是不要这么便宜他了。”
“你睡吧，我走了，今天不上课，你也好好休息。”
“要出去吃饭的话记得戴上口罩墨镜，跑远一点，不要被公司的人抓到也不要被粉丝抓到，害怕露馅但馋的话就多跑几家地方！”
莫北湖乖乖点头，听着他不放心的交代，重新又躺了回去。
“睡吧。”系统脸上浮现人性化的慈爱，系统温柔地替他掖了掖被子，“我走了。”
莫北湖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系统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而后带上了门。
……
莫北湖睡到了自然醒。
做人以来，倒是难得有这种时候了。
莫北湖伸了个懒腰，在床上滚了一圈，总觉得今天睡得格外放松。
他打了个哈欠，才睁开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莫北湖后知后觉地举起了爪子……
他什么时候现原形了！
莫北湖一下子瞌睡全无，连滚带爬地卷着被子，“咚”一声滚到了地上。
挣扎着从被子里露出脑袋，他震惊地甩了甩脑袋，试图打开系统。
但原本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展开的奇怪屏幕，这次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打不开了——原来系统说的暂时无法使用，居然这么严格……
这岂不是代表，他这两天都变不回去了！
莫北湖急得在屋里转了一圈，糟糕，刚刚急着睡觉，没问他去哪儿升级了！
虽然就算找到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有用……
莫北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沉默片刻，跳到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费了点功夫撕开袋口，把脑袋挤了进去。
“咔嚓咔嚓。”莫北湖松了口气，好歹他现在还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吃上东西。
只是要泡泡面之类的，恐怕就有些艰难了。
莫北湖从薯片袋里抽出自己的嘴筒子，忧郁地看了眼自己的爪子。
人类的双手还真是灵巧啊。
两天……
莫北湖忧郁地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默默又站到了窗前，人立而起，试图用爪子打开窗户。
就在这会儿，他的手机响了响。
莫北湖停下动作，又重新从乱成一团的被子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时候，他不得不感叹，幸亏他当时嫌麻烦，没有设计指纹和面部识别什么的，这会儿才能轻轻松松地打开手机。
——是谢爻发来的消息。
谢爻：“你感冒了？”
莫北湖还记得系统给他的嘱托，正艰难地试图用肉垫按出字母，但它现出原形以后，爪子太大，根本按不出来，急得他满头大汗。
还没等来他的回复，谢爻已经发来了新消息：“算了，我下来看你。”
莫北湖：“……”
他沉默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总觉得等他打出这一行字，谢爻可能已经到他门前了。
很快，莫北湖耳朵一动，就听见了门外谢爻的声音。
他轻轻敲了敲门：“小湖？”
莫北湖瞬间紧张起来，张开嘴小声回答：“我、我在。”
他松了口气，好歹他还能说话。
谢爻的声音难得十分温柔：“你量体温了吗？只是感冒，没有发烧吗？”
莫北湖抵着门，小声回答：“没有。”
“我没事，不是很严重。”
谢爻微微蹙起眉头：“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很严重，我想你不会随便请假。”
“小湖，你该不会是怕挂水，所以不肯去医院吧？”
莫北湖：“……”
他才不怕打针！
莫北湖挤着门，提防着他突然进来——他住的是公司的宿舍，谢爻如果打定主意要进来，问前台要一下钥匙就行了。
莫北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没有异常：“我没事，真的，我只是有点困了，我想睡觉了。”
谢爻放柔了语调：“那你开门，我看一眼你，你再去睡觉。”
“你吃饭了吗？生病的人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我让张管家给你熬点粥？”
“不、不用了……”莫北湖蔫头耷脑，“我、我不能见你，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谢爻拧紧了眉头，“为什么？”
莫北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我生病不见人！”
谢爻：“……”
他沉默了片刻，靠着门换回了平常的语气，“可我不是人。”
“经常有人说我不是人，所以我可以进来吧？”
莫北湖愣住了：“啊？”
“老实开门。”谢爻无情开口，“不然我就去问前台要钥匙了。”
莫北湖没有回答，他争分夺秒地奔向窗口，奋力跳起来，试图在不弄坏窗户的情况下打开那扇窗户。
然而谢爻一点都不留情，莫北湖已经听见了身后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了。
眼看着窗户是来不及了，莫北湖狼狈地拱着手机推进厕所里，四只爪子打架一样跟着滚了进来，一屁股怼上了门。
谢爻刚打开门，就看见屋内空无一人。
他怔了一下，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沙发上被打开的薯片，散落在地上的被子，以及……
谢爻慢慢蹲下，从地上捡起了一撮柔顺的白毛。
谢爻：“……”
他挑了下眉，笑着问，“小湖，你该不会是在房间养了什么宠物吧？”
没人回答。
谢爻挑了挑眉，拿出手机，拨通了莫北湖的电话。
很快，卫生间响起了铃声。
莫北湖看着突然吵闹起来的手机大惊失色，最后只能一屁股把它压在了自己身下。
“小湖？”谢爻挂了电话，在卫生间门口站定，好以整暇地说，“一般来说，我是不会在别人在卫生间的时候，强行要他开门的。”
“但你的状态很不对，我有点担心，所以……”
谢爻的手搭住了门把手，“我开咯？”
他打开门，视线扫过，没看见想象中的莫北湖，倒是看见了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进储藏柜里的白色毛绒屁股。
谢爻：“……”
他不信邪地看了眼门背后，撩开浴帘，甚至抬起头看向了顶端……
他不可思议地缓缓转过身，正好跟小心翼翼从柜子里探出头来的狐狸四目相对。
谢爻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莫北湖睁大了眼睛，假装听不懂一样缓缓偏过了头。
谢爻捡起地上莫北湖的手机，自顾自地解释：“可能小湖根本不在，刚刚是他通过电话、或者别的什么跟我说话的，嗯，对，很有可能。”
莫北湖赶紧点头，附和他的想法。
谢爻的眼神凝固了。
谢爻缓缓蹲下去，一把捧住他毛绒绒的大脑袋，眯起眼说：“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就是当初那只狐狸。”
“上次似乎小湖也在……”
有一个完全与科学背道而驰的想法在他脑内逐渐成型，谢爻捏了捏手中手感超好的脸颊，盯着他的眼睛说，“给我变！”
莫北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迫不得已，他缓缓张开嘴，“汪”了一声。
谢爻：“……”
莫北湖努力把耳朵往下撇，裂开嘴，吐着舌头装小狗。
谢爻无情地戳穿了他的伪装：“别装，我知道你是狐狸。”
莫北湖把眼睛一闭，就地一躺，张开嘴“汪汪汪”一通狂吠，还扭头咬了口谢爻的裤腿，试图蒙混过关。
“如果你坚持自己是狗。”谢爻面无表情，“那我就只好带你去一趟宠物医院，顺便帮你做个绝育手术……”
莫北湖大惊失色：“不要啊老板！”
谢爻：“……”
莫北湖心虚地眼神乱飘，假装歪头去玩挂在一边的浴帘：“……汪呜，汪？”
谢爻：“……”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原来……不是人也会啊。”

第79章 约会
“好了，现在我们坐下来谈谈吧。”
谢爻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只疑似白狐狸精的神奇生物说这句话。
他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冷静得让自己都出乎意料。
莫北湖蔫头耷脑，没精打采地蹲坐起来，瞥了眼整个卫生间唯一能坐的地方——那个马桶。
谢爻：“……我不是说在卫生间坐下，先出去。”
他忍着好好搓揉一下对方毛绒绒的大脑袋的欲丨望，努力维持正常，在沙发里坐下。
莫北湖偷偷把脑袋从卫生间伸出来，盯着谢爻，慢吞吞夹着尾巴走了出来。
这时候，谢爻无比庆幸刚刚把张管家留在了会议室，让他帮忙整理会议记录没把他带下来，否则……
现在恐怕又要多一个精神世界受到冲击的人。
谢爻看着那只格外蓬松的白狐狸，轻巧地跳起来落进沙发里，两只爪子并在胸前，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偷偷往他这儿转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
……有点可爱。
谢爻轻咳一声，压住了上扬的嘴角。
“所以……”谢爻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像是这没什么大不了一样，轻松地问他，“你是小湖？”
莫北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谢爻问他：“能证明吗？”
莫北湖愣了一下，他连忙钻到床底下，叼出一只白狐团子塞给他：“这是你给我的，所以我有两个！”
谢爻不明显地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莫北湖已经可怜兮兮地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我是真的！老板，不要绝育。”
谢爻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莫北湖夹着尾巴看他，可怜兮兮，敢怒不敢言。
“啊抱歉抱歉……”谢爻终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看他说，“我只是现在稍微有点混乱，啊，你真的是小湖，所以你是……”
他下意识想找一个更合适的词，“狐仙吗？
哪怕在这种境地，听见“狐仙”莫北湖还是下意识谦虚地说：“这是目标啦，我现在还不是神仙呢，只是一直普通的狐狸精。”
“现在还不是？”谢爻笑起来，搓了搓他的脑袋，“小湖难道想成仙吗？”
莫北湖眨了眨眼。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人类对神仙的态度还是挺奇怪的。
他关心这个，闲暇时也搜过一些资料，不少神仙庙宇香火旺盛，每年都能受许多供奉，所以看来也不是完全不信。
可这世间确实几乎没有神仙显形，日常生活中，人类也不会对神明诚惶诚恐……
莫北湖记得之前谢爻说他其实根本不信这些，还不清楚他的态度，莫北湖谨慎地没有说出自己听起来不那么靠谱的愿望。
而且……
莫北湖忍不住舒服得眯起眼睛，从刚刚开始，谢爻就一直在摸他的脑袋，根本没停过。
“你怎么会突然现原形的？”谢爻从他的下巴摸到耳朵，本来十分顺手地想往下一摸，但忽然停住，然后僵住，轻咳一声，十分绅士地只在他脑袋上动作。
“是感冒了，所以没办法维持人形了？”
“没有。”眼看着已经暴露了，莫北湖只好实话实说，“我是因为一些特殊状况，一些人类很难理解的特殊状况，才不得不变成这样的。”
“我没有感冒，不用喝粥，过两天我就能变回去了。”
“两天？”谢爻微微捧起他的脸，“确定吗？”
“嗯嗯！”莫北湖连忙点头。
系统是这么说的。
“好吧。”谢爻微微点头，“但这件事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所以……这两天你就跟着我吧，我来养你。”
他露出笑脸，把莫北湖的嘴角往上推了推，“就说你是萨摩耶。”
莫北湖：“……能行吗？”
他惴惴不安，“我是狐狸哎。”
“古人可以指鹿为马，我也可以指狐为狗。”谢爻笑了笑，“而且这两天尽量带你避着人就好了，你跟我回家——放心，不是回老家，去我一个人住的地方，那里会安全很多。”
莫北湖眨巴了下眼，有些心动地晃了晃尾巴。
谢爻拿起那袋拆开的薯片，笑着跟他说：“至少，有我在，你不用这么费力才能吃上东西。”
“有什么要带的吗？我打算今天提早下班。”
莫北湖不由自主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他回头看了眼屋子，扭头叼上白狐团子玩偶，对谢爻点点头说：“好了，走吧！”
他确认一遍，“不绝育哦？”
“不绝育。”谢爻觉得好笑，看着他叼着那个玩偶，忽然问，“你很喜欢吗？”
“嗯！”莫北湖眼睛亮亮，没有松开自己的玩偶。
“唔——你把它放在床底下。”谢爻故意露出有些伤心的模样，“我还以为是有了新的，所以不要这个了……”
“不、不是的！”莫北湖结结巴巴地解释，“是喜欢才会藏起来的！”
“真的吗？”谢爻故意问他，“所以床底是你的藏宝库？里面还有什么？”
莫北湖犹豫着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钻进了床底下，从里面拖出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有第一次从粉丝手里得到的手幅，谢爻给他的那枚狐狸胸针，还有一颗晒干了的桃核……
谢爻的神情慢慢缓和，忍不住搓了搓他的脑袋，把下巴搭在他的毛绒绒大脑袋上，露出一点笑意，轻轻喊他：“小湖。”
“嗯？”莫北湖想抬头看他，但仰起头，只是被谢爻摸了摸下巴，完全躲开了他的视线。
“你是一只……很可爱的狐狸精。”谢爻低低笑着，“让人看见就会觉得心情很好。”
莫北湖竖起了耳朵，被他夸得晕晕乎乎：“是、是吗？”
谢爻笑得灿烂：“是的，你是最值得被人喜欢的小狐狸。”
“幸好，现在知道你是狐狸精了，我也不用担心你吃太多身体不健康。”
“今晚想吃什么？你可以放开了吃，我请客。”
莫北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真的吗？我、我不收敛的话，可以吃很多的！”
“是吗？那很合适。”谢爻微微点头，“我不收敛的话，也可以点很多。”
他接过莫北湖的白狐团子，“这个先让我帮你拿着吧。”
莫北湖眼睛亮亮，脚步雀跃地跟在了谢爻身后，大摇大摆地一块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坐上了电梯。
两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人，但电梯下落中途，电梯门打开，两个年轻员工走了进来：“谢总……哎？”
他们显然被乖巧蹲在角落里的莫北湖吓了一跳。
谢爻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莫北湖，用身体挡住了他的大半，微笑致意：“啊，你们好。”
“哎呀，修狗！”员工不由自主夹起了嗓子，“让我摸摸！”
“不行。”谢爻无情地拒绝了他，“他很怕生。”
“哎——”员工遗憾地站在一边，只是不停对莫北湖挤眉弄眼，“嘬嘬嘬，小狗狗！”
莫北湖：“……”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一点回应，谢爻已经深吸一口气，把它抱了起来，走出了电梯。
莫北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把下巴搭在了谢爻肩膀上，小声开口：“老板……”
“嘘！”谢爻捏住了他的嘴筒子，“在外面先不要说话。”
莫北湖闭上了嘴，眼睁睁看着身后的员工遗憾地跟他挥手再见，他默默抬了抬爪子，引起他们一阵尖叫。
谢爻把他放进了副驾驶，犹豫了一下，依然给他扣上了安全带。
莫北湖收起爪子，乖乖地蹲在座位里。
谢爻上了车，给他解释：“像你这种……我是说，咱们现在伪装大型犬，那就只能按照大型犬的规则做事。”
“在外面要有狗绳，否则不能让你自己走，不好意思。”他揉了揉莫北湖的脑袋，“稍微理解一下。”
“我没事！”莫北湖关心地看向谢爻，“老板你没事吧！我还是挺重的！”
“当然。”谢爻下意识挺直了背，“我之前只是装瘸，其实身体很好力气也不小的，不要小看我。”
“哦——”莫北湖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谢爻给张管家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先回家，之后的会议也都交给他了。
张管家的回复也十分迅速：“少爷，至少告诉我早退的理由。”
谢爻心情不错地回复：“约会。”
居家约会。
谢爻带着莫北湖，回到了自己的独栋小别墅里，下意识弯腰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莫北湖看看他手里的拖鞋，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谢爻愣了一下，笑了出来：“不好意思，这个等你下次……”
“不，没关系。”莫北湖体贴地把一双前爪伸了进去，“再来一双谢谢。”
谢爻实在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莫北湖：“？”
“抱歉抱歉。”谢爻搓了搓他的脑袋，贴着他毛绒绒的脑袋，“我实在没有忍住。”
他清了清嗓子，“欢迎你，这里还是第一次有狐狸精做客。”
他优雅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请随意，当做回家一样就好。”
莫北湖踩了踩地面，昂首挺胸地踏了进去。
“欢迎回来！”圆滚滚的扫地机器人冲了出来，“欢迎回来，老大！”
“哇——”
莫北湖吓得跳了起来。

第80章 同居
“安静，清道夫。”谢爻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小湖，制止了扫地机器人和莫北湖的进一步接触。
听见他声音的扫地机器人停了下来，保持了安静，只有控制面板上光芒闪烁，像眨巴的眼睛。
“咳，这是我家的扫地机人。”谢爻清了清嗓子为莫北湖介绍，“我属于领地意识比较重的人，平常除了张叔会定期带人来清扫，我不太喜欢家里留人，所以，家里的平常清扫，都靠这个小家伙。”
“我叫他清道夫。”
“你好，你好。”听到自己的名字，扫地机器人默认解除了“安静”指令，原地转了一圈，“我是清道夫！”
“你好、你好。”莫北湖抬起爪子跟他打个招呼，轻轻摸了他一下。
他觉得有些好奇，这是不是跟“阿统”类似的家伙？
谢爻看着他们俩打招呼，某个奇怪的想法一闪而过——难道这就是科学跟神秘学的碰撞……
莫北湖似乎对清道夫很感兴趣，但他也很懂礼貌，只是好奇地跟在它后面，没有贸然出手碰它。
谢爻带着莫北湖简单在家里转了转，让他熟悉房子的同时，不太收敛地点了很多美食。
谢爻松了口气地想，既然是狐狸精，那么应该不用担心他不能吃犬科不能吃的，或者吃撑肚子。
当然，按照某些刻板印象，他点了很多鸡肉。
谢爻给莫北湖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带着他一块挑选床单被套，还让他尝试了一下据说有助眠效果的熏香，结果莫北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谢爻自己都很难相信，有一天他会这么有耐心。
等到门铃声响起，莫北湖好奇地探头，看着谢爻从外面拿进来一个……
一个一个又一个外卖。
莫北湖目瞪口呆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谢爻很快把东西堆满了一桌。
“这里。”谢爻笑着拍了拍座位，“或者你更喜欢蹲着吃？”
“坐着。”莫北湖昂首挺胸地跳到了座位上，“我已经能化形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吃饭了！”
“好的。”谢爻赞同地点了点头，“以防万一，我给你准备了一个……”
他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了一个可爱的围兜，系在了莫北湖的脖子上。
当然，谢爻也没客气，顺手摸了好几把他蓬松柔软的毛。
“也不是很胖。”谢爻微微点头，“你只是蓬松毛绒绒的，所以才会看起来圆圆的。”
“对吧对吧！”莫北湖兴高采烈地晃了晃尾巴，“我也不是很胖！而且体型够大才能在残酷的竞争中生存下来！我们那一脉以前的厉害狐仙，化成原形几乎能遮天蔽日！”
谢爻敏锐地察觉到了：“你们那？”
莫北湖赶紧闭上了嘴巴，心虚地斜眼看他。
“不着急。”谢爻笑了笑，搓了搓他的脑袋，“先吃饭。”
他来了兴致，优雅模仿着张管家的姿态，清了清嗓子，单手背在身后，体贴地说，“请允许我为您介绍第一道前菜。”
他打开一个装饰精致的小木盒，“糖渍番茄梅子布丁。”
莫北湖好奇地问：“这个是饭吗？”
“不，是餐前甜点，一般用来开胃。”谢爻微笑解释，“属于前餐，为了保证你能好好品尝后面的食物。”
莫北湖矜持地说：“其实我不需要开胃胃口也很好啦。”
但他还是不客气地把布丁吃掉了，眯着眼感叹，“好吃！”
“然后是下一道。”谢爻再次打开一个袋子，“这是……”
莫北湖好奇地把脑袋凑到他旁边，一边好奇地探头，一边问他：“你不吃吗？”
“以我的胃口，应该很难陪你从头吃到尾。”谢爻笑起来，“但我可以模仿侍者，用另一种方式陪你从头吃到尾。”
“啊，难道我的服务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吗？”
“那倒没有。”莫北湖赶紧摇头，“只是我担心你也会饿肚子。”
他伸出爪子按了按谢爻的腹部，“老板，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你每次吃的都很少哎。”
谢爻动作顿了顿，动作肃穆地捏住了他的肉垫，露出微笑：“不，我吃的很好。”
“多谢款待。”
莫北湖被他捏着爪子，茫然地眨了眨眼。
但袋子拆开之后，他耸了耸鼻子闻到的迷人香气，很快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莫北湖终于第一次吃饱了饭。
他满足地仰面躺在谢爻家的沙发里，睡成了一长条，享受地眯起眼看电视。
谢爻坐在他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脑袋，问他：“平常你都能随意变化吗？”
“会不会跟月亮有什么关系？”
“月亮？”莫北湖疑惑地抖了抖耳朵，“哦——你是觉得我是那种拜月修行的狐狸吗？”
“也不是。”谢爻笑眯眯地说，“我只是想起一些文艺作品，一些犬科的妖怪灵力，经常跟月亮有关。”
莫北湖好奇地问：“什么样的？”
“像是月圆之夜会变身的狼人，又或者是朔月时会失去妖力的犬夜叉……”谢爻捏了捏他格外柔软的耳朵，“如果你也有这种困扰的话，给你接工作的时候我该注意一下。”
莫北湖舒服得眯起眼：“不是的，我是因为另外的麻烦所以才显出原形的……不用担心，再有两天我就变回去了！”
“不担心。”谢爻捧着他的脸搓揉，“你可以尽情麻烦我。”
莫北湖眼巴巴地看他：“其实，我都变成这样了，你不用特地给我准备房间的，我可以……”
谢爻怔了一下，他轻咳一声：“虽然你现在是这样，但已经有了人形，我还是会记得不会太冒犯你的。”
“不过，如果你觉得跟我一起睡也没关系的话……”
“嗯？”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我是说我可以直接睡沙发。”
谢爻家的沙发也很舒服，他现在已经不想挪窝了。
谢爻沉默下来，他像是无奈一般捂着额头笑起来：“……嗯。”
“我想起上次你到我家，我们也是一起睡了沙发。”
“这次不行，这次得招待你睡床。”
谢爻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太有负担，你就当这是天火的企业文化好了，你也知道的，当初我爹也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莫北湖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蹭了蹭谢爻说：“总之，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老板！”
谢爻被毛绒绒糊了一脸，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
谢爻反常地让张管家直接在公司等他，没让他到家里来。
张管家虽然好奇，但还是恪守了本分，什么也没有多问。
谢爻穿好衣服，对着穿衣镜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莫北湖的房门。
或许是声音太轻，里面似乎没怎么听见，谢爻迟疑一下，考虑到现在是莫北湖现了原形的特殊情况，还是轻轻推开了一点门看他。
——床上四仰八叉躺着一团棉花糖一样的毛绒绒。
看起来似乎睡得很舒服。
谢爻低笑一声，正要替他关上门，莫北湖模模糊糊地抬起了头：“老板？”
“抱歉，我吵醒你了？”谢爻推开门，蹲到他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他舒服地仰起头，才说，“我要出门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在家，我有些放心不下，打算交代你一些事。”
莫北湖连忙点头：“你说！”
“吃饭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点外卖，让他放到门口，不过你现在拆外卖也不怎么方便。”谢爻捏了捏他的爪子，“所以，我想的是让张管家来一趟，让他布置好午饭，离开后你再下来吃。”
莫北湖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说：“其实我怎么凑合都能吃的老板！”
“那可不行。”谢爻捏着他的脸，“我既然把你接过来了，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其实……”莫北湖想了想，“张管家就算看见我也没关系吧？我可以装作自己不是狐狸精。”
“不行。”谢爻轻轻叹了口气，“如果这样的话，张叔一定会认真研习如何喂养萨摩耶，然后给你做一盆充满营养但没什么味道的狗饭。”
“不加各种调味料的那种。”
莫北湖：“……”
他立刻改口，“我会乖乖躲起来的。”
“放心。”谢爻笑起来，“他一向很有分寸，不会特意找你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倒头靠着莫北湖软乎乎毛绒绒的躯体，“真不想上班啊——”
莫北湖同情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原来无论职位多高，每个人类都差不多啊。
谢爻嘀咕一声：“不然今天请假算了。”
“可以吗？”莫北湖竖起耳朵，一脸期待地问他，“你有假期吗？”
“我可是老板啊，按理说是能够自有安排假期，想不上班就不上班的。”谢爻撑着下巴，幽怨地叹了口气，“不过……”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笑着整理自己的领带，“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希望能在……特别的人面前显得更可靠一点，至少不是被当成随便翘班的纨绔子弟。”
“哦……”莫北湖虽然不太懂，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蹦下床送他出去上班。
“手机给你充好电了。”谢爻交代他，“你不方便打字，到时候可以语音打给我。”
“下午我会带午饭回来，你要是想到想吃什么，就直接告诉我。”
“嗯嗯。”莫北湖连连点头，依依不舍地蹲坐在门前说，“再见老板，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谢爻开门的动作顿了顿。
莫北湖疑惑喊他：“老板？你怎么了？”
“嘘。”谢爻闭了闭眼，“在抵御诱惑。”

第81章 真用上了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您的住所，准备一桌十人份左右的餐食，接着什么都不要多看地离开吗？”张管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少爷，我想，您知道我要问什么。”
“咳。”谢爻清了清嗓子，微微往后靠近座椅里，理直气壮地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在家里养了一只狐狸精。”
“少爷。”张管家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您没有恶意，但如果要和女孩子交往的话，您最好还是注意一下措辞。”
“您现在并没有配偶，对方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狐狸精’，这样的词语或许会让人觉得有些冒犯。”
谢爻撑着下巴笑：“想什么呢，我家里可没有女人。”
张管家微微蹙起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我想，这么多年过去，老爷应该也已经很早就看开……”
“也没有男人。”谢爻故意诚实地说，“只有狐狸精，真的狐狸精。”
张管家疑惑地眨了眨眼。
“总之，要麻烦你给住在我家的狐狸精做一顿饭，然后最好也不好惊吓到他。”谢爻非常满意他露出的表情，语气轻快地说，“多准备些鸡肉吧，你知道的，狐狸爱吃鸡。”
张管家：“……”
张管家看着谢爻良久，最后妥协地点了点头，“好吧，我明白了，希望‘九珍斋’的烧鸡，能让这位‘狐狸精’阁下满意。”
“还有……今天您也打算自己回去吗，少爷。”
“嗯。”谢爻心情很好的翻着手中的文件，“你非要送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我是不会让你见到他的。”
“你年纪大了。”谢爻语重心长地说，“这个年纪要是看到妖怪的话，我怕你的心脏受不了。”
张管家微微蹙眉：“对方……相当离经叛道吗？”
“能得到您这样的评价，恐怕无论如何都不是一般人。”
“当然不是一般人。”谢爻露出微笑，“他可爱得超乎想象。”
张管家打开了手机：“恕我冒昧，少爷，我可以拍下您坠入爱河的表情分享给老爷和太太吗？”
“当然不可以。”谢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给我保密。”
“在他们自己发现蛛丝马迹之前，你不许直接告诉他们。”
张管家无奈地答应下来。
……
晚上，谢爻带着饭回到了家。
一打开门，扫地机器人清道夫欢快地迎到他面前，拐角处，一只毛绒绒的狐狸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老板！”莫北湖眼睛一亮，连忙欢快地跑出来迎接他，“你回来了！”
“嗯。”谢爻举起手中的食物，“这是我……打猎带回来的食物。”
“哇——”
莫北湖用闪闪发光的黑葡萄眼睛望着他。
谢爻蹲下来搓了搓他的脑袋，然后把脸埋进他的绒毛里吸了一口：“呼，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莫北湖自豪地仰起头：“我的毛毛，很舒服吧？”
他就说人类还是应该长点毛的，明明他们都这么喜欢。
“很舒服。”谢爻吐出一口气，“总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啊，一会儿躺着一起看会儿电视吧。”
“好。”莫北湖体贴地蹭了蹭他，“上班辛苦了！”
谢爻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非常理解纣王。
不理解的人一定是没见过狐狸精。
一人一狐一起吃过了饭，一块躺在沙发里看电视。
莫北湖觉得自己现出原形以后，老板似乎对他格外亲近。
虽然有时候能感觉到他刻意在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但只要稍微松懈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黏着他。
也不是不能理解。
莫北湖理解地点点头，毕竟他的皮毛就是很漂亮啊，哪怕在原来的世界，也是十几座山头有名的漂亮！
莫北湖忧郁地想，也是因为这个，他从小遇到过不少想把它做成狐皮领子的坏家伙。
感觉到谢爻的手又摸到了他的下巴，莫北湖眯起了眼，十分大方地把下巴搭在了他的手上。
“你的手机在响。”谢爻指了指他的手机，“是不是有人找？”
“啊，对！”莫北湖连忙坐起来，“今天路哥还给我发了消息，问我怎么样了，我用语音回了！”
“可能是其他人听说我感冒了，来关心我的吧？”
他爪子搭着谢爻的腿，“老板帮我回一下吧！”
“可以吗？”谢爻征求着他的意见，“我不会看到什么隐私吧？”
“没关系。”莫北湖晃了晃尾巴，“我最大的秘密就是狐狸精，你已经知道了，剩下没什么秘密了。”
谢爻微微点头打开手机，递到莫北湖面前，跟他一起看——
童希：“我升级好了！小湖，怎么样，你没有露馅吧？”
他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轻松地说，“应该没有露出可爱的、毛绒绒的蓬松狐狸尾巴吧？”
莫北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尾巴，抬起头和谢爻大眼瞪小眼。
糟糕。
虽然他是狐狸精这个最大的秘密已经暴露了，但他有系统这个第二大的秘密，还没有暴露。
莫北湖：“……”
谢爻迟疑着问：“他……也知道你是狐狸精？”
仔细一想其实也合理，否则凭借莫北湖这样单纯的性格，恐怕也很难做到悄无声息地捏造身份，入职他们公司。
他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
谢爻觉得自己这两天被毛绒绒塞住的脑袋又重新转了起来，眯起眼盯着“童希”这两个字。
莫北湖小声解释：“之前，其实只有他知道。”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你真实身份的？”谢爻表情更加古怪，“怪不得之前你想帮他进入公司……我再确认一遍，小湖，他真的可信吗？”
“他应该没有胁迫你做什么吧？”
莫北湖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阿统他对我很好的！”
非要说的话，还是他经常背着系统偷偷用爱意值……
莫北湖心虚地低下头，没敢看谢爻的眼睛。
“好吧。”谢爻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至少目前看来，他的工作也没什么失误。”
但他不会就这个轻易相信这家伙。
谢爻默默在内心补充了这一句。
“不过，他那么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该不会他也是个什么妖怪吧？他也遇上麻烦，所以才离开了两天？”
莫北湖：“……”
他紧张地盘成一圈，含糊其辞地说，“嗯，差、差不多吧。”
“他是个……呃，机精？”
“鸡精？”谢爻的表情更加古怪，“居然是鸡，怪不得会听你的话，原来是食物链的压制……”
“还算有些合理。”
莫北湖茫然地看他，似乎没理解谢爻是怎么觉得合理的。
谢爻晃了晃手机：“既然这样，我就跟他说，让他到我这儿来接你了。”
“或者让他先回去，你再住一天，明天我们一起回公司。”
“还是让他今天就来接我吧。”莫北湖连忙坐起来，“我怕他担心。”
谢爻遗憾地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帮你发消息给他，你还要让他帮你带什么吗？”
“带件衣服吧。”莫北湖想了想说，“现在化形的话，我没有衣服。”
谢爻打字的动作顿了顿，斟酌着字句说：“你确定要我给他发，让他带着你的衣服，来我家接你吗？”
莫北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谢爻：“……他会想歪。”
莫北湖愣了一下，终于恍然大悟地一拍爪子：“哦——”
“我知道了！我也是学过那些花边新闻的！”
“那不要他带了……”
谢爻体贴地说：“你可以穿我的。”
“谢谢你。”莫北湖濡湿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不然我的话，我都打算先从窗户逃出去，然后找个坑把手机什么的埋起来，先躲进山里过两天再说的。”
“幸亏在你面前露馅了，这两天还能吃这么多好吃的，有软软的床睡。”
“没关系。”谢爻笑起来，“这两天我也很快乐。”
“只要你愿意的话，再住久一点也没关系。”
莫北湖“嘿嘿”笑起来：“你也太客气了。”
谢爻轻声说：“是真心的。”
他给系统发去了地址，让他来这里接他。
“啊。”莫北湖刚刚尝试了一下，已经能打开系统界面了，连忙从沙发上跳下来，“我现在能变回人形了！”
“我给你拿衣服。”谢爻站了起来，“走吧，跟我去衣柜，我给你搭一身。”
……
片刻之后，升级归来的系统乐颠颠到了莫北湖发的地址，看着眼前的独栋别墅感叹了一声：“小湖还挺会享受生活的。”
这才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莫北湖跳出来：“阿统！”
“小湖！”系统张开双臂，然后看见了他身上明显长了一截的裤子，以及大了一圈的衬衫外套，愣在了当场。
“你好。”谢爻双手插兜，微笑从莫北湖身后走了出来，“麻烦解决了？”
轰隆一声，系统如遭雷劈。
莫北湖心虚地看着他的表情，小声说：“那个，阿统，我之前遇到了一点麻烦……但是老板都帮我解决了！”
系统呆愣了半晌，才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般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爻脸上的笑容更甚，他亲密地搭着莫北湖的肩膀，笑着扔下另一个重磅炸弹：“这里是我家。”
系统目瞪口呆：“……”
他一把拉过莫北湖问，不可置信地问，“真用上了？”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
系统紧紧拉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说：“色丨诱……真的用了吗？”
“就这么便宜他了？”

第82章 身份
“没有！”莫北湖连忙摇头，“没有用色丨诱！”
系统这才松了口气。
莫北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我不小心在他面前现原形了。”
系统刚刚松的那口气哽住了。
莫北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表情，安慰他：“没事的，虽然被他看见了，但是他说给我保密的！”
短短几句话里，系统崩溃了一次又一次。
莫北湖低下脑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走了以后，我突然就变成原形了，还没来得及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被老板找到了……”
他偷看着系统的表情，“对不起阿统，我不是故意的。”
“不……”系统捂着破碎的心脏，试图安慰他，“也、也不能怪你。”
“你说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那很有可能就是系统升级带来的bug，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大升级，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反正、反正……”
“咳。”站在两人身后的谢爻清了清嗓子，微笑看他，示意请他进来，“先坐下再聊？”
片刻之后，三人一起在桌前坐下了。
谢爻怕莫北湖无聊，还给他洗了一盘葡萄让他吃。
莫北湖把葡萄塞进嘴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一手拉着一个：“反正，大家都知道秘密了，我们就好好相处吧。”
谢爻面带微笑：“好啊。”
系统一点都不想和他谈谈，但看样子似乎没什么拒绝的权利。
他看了一眼莫北湖，莫北湖嘴里含着一颗葡萄，对上他的视线，默默把葡萄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谢爻挑眉，笑容不变地把碗放回了莫北湖面前。
我没要抢他的葡萄！
系统在内心怒吼，恨不得动用前沿科技让这个可恶的人类当场失忆。
“小湖和我说了你的身份。”最后还是谢爻打破了沉默，他打量着系统。
系统瞬间警觉，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莫北湖——傻孩子你怎么连这个都说了！
莫北湖心虚地低下了头。
“所以……”谢爻审视着系统，总觉得他的嘴好像不够尖，“你是鸡成精？像是西游记里的昴日星君那种？”
系统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不解地看向莫北湖，但考虑到他的脑子，觉得他能说出这样的谎话已经很不错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啊，对对对。”
“我是、我是。”
谢爻好奇地问：“所以你们的身份证件什么都是假的？怎么做到的？”
“这个……”系统心虚地别开了视线，“妖怪，自然有妖怪的手段。”
他飞快地说，“但我不会用这种力量帮你做坏事的！”
“我为什么要做坏事？”谢爻微微睁大眼，靠着莫北湖说，“小湖，他诋毁我的人品。”
莫北湖赶紧坐直了帮他说话：“他不会的阿统！”
系统：“……”
他好想拉着这只笨狐狸好好晃晃他脑袋里的水。
什么不会，怎么不会，你认识他几天就胳膊肘往外拐帮他说话了！
大概是系统的眼神太过幽怨，莫北湖犹豫了一下，挪着凳子凑到系统耳边说：“其实他还蛮好骗的。”
“我说的是机器的机，但他误会了……”
谢爻跟着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说什么悄悄话啊？”
莫北湖连忙捂住他的耳朵：“你先不要听。”
谢爻笑眯眯地点头。
莫北湖扭头看系统：“你看，他还挺好说话的。”
系统：“……”
他都点头了！说明他完全听得见啊！
他微微吐出一口气，看着谢爻，自暴自弃地说：“好吧，他都已经知道了……”
总不能把他干掉。
他是要遵守宇宙和平条约的！
莫北湖松开了捂着谢爻耳朵的双手，谢爻微笑着说：“既然达成了共识，那我们现在能算是自己人了。”
系统撇了撇嘴，心里还不太情愿，嘀咕着说：“除了你，我们都不是人。”
“没关系。”谢爻十分看得开，“我也经常不当人。”
莫北湖还傻笑了两声。
系统无言地看了过去，莫北湖慢慢收敛笑容，无辜地说：“我觉得还挺好笑的。”
“好了！”系统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既然达成了共识，我们就先回去吧。”
“我需要和小湖一起整理一下现状。”
谢爻问：“不留下吃饭吗？”
莫北湖原本已经站起来了，听见这话又停住了脚步。
谢爻看向系统：“你应该也跟小湖一样，平常要掩饰食量吧？可以放开了吃一顿。”
“不，没关系。”系统抽了抽嘴角，“我们可以自己安排。”
“好吧。”谢爻遗憾地目送他们走到门口，十分体贴地替小湖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瞥见系统脸上愤怒和不可置信交替的表情，微微扬起嘴角，故意更近一步，捏了捏小湖的脸，低声跟他说：“记住我家的密码。”
“偶尔想吃大餐的话，可以来我家。”
系统看起来快要红温过载了。
谢爻嘴角勾起，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然后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捏了一下。
莫北湖正抬头看着他，拉着他的手，学着他的样子，踮起脚尖压着声音对他说：“如果你遇到麻烦的话，也可以找我！”
“我会来救你的！”
谢爻愣了一下。
莫北湖拍了拍胸口，一副“交给我”的模样。
谢爻目送着他离开，慢慢靠在门口，轻轻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有些不清醒。
他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站起来，算了，人活一辈子，不清醒就不清醒。
……
莫北湖和系统一起回到了公司。
上楼的时候前台的女孩还关心了他的感冒，塞给了他一包润喉糖。
莫北湖抱着那包糖，跟着系统一起回了公司宿舍。
接下来，系统花了大概两个小时，声色并茂地试图让莫北湖理解，谢爻到底是怎样一个攻于心计、心术不良的恐怖人类，像他这样不谙世事的小狐狸精，来十只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按照系统的说法，谢爻不说三头六臂七十二变，至少也得两头四臂会三十六变。
莫北湖舔着嘴里的喉糖，顶的腮帮子鼓鼓，好奇地问：“可是他只是一个人类啊？”
“人类也很恐怖的！”系统跳了起来，“你忘了看过的那些犯罪纪录片吗？有些可怕的人类比妖怪还恐怖！”
莫北湖想了想，补充说：“可他只是一个弱小、友好，还有点可爱的普通人类啊。”
“可爱？”系统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你说他可爱？他哪里跟可爱能扯上半毛钱关系？”
他摇晃了一下莫北湖，“你清醒一点啊小湖！你没看过哪吒传奇吗，你知道恋爱脑的狐狸精是什么下场吗？”
莫北湖连忙问：“什么下场？”
系统郑重说：“她跟纣王一块死了。”
莫北湖想了想：“那也不算太坏啊，对妖怪来说，跟喜欢的人一块死，是不错的结局了。”
“而且我也没有恋爱脑，我只是说……”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系统如遭雷劈，失魂落魄地转过身，沉默而凝重地在沙发里坐下。
许久之后，也不知道他自己做了什么心理建设，总之，他开口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封建的统。”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啊？”
“反正，等我完成任务离开，日子还是你自己过。”系统脸上突然出现了老父亲般的不舍和悲伤，哽咽着说，“如果、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幸福就好了小湖！”
莫北湖呆住了。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说这个，难道是系统升级，特地升了感情模块？莫北湖还是乖乖点头，认真说：“我已经很幸福了！”
“那就好！”系统吸了吸鼻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明天还要上课，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我去整理一下你接下来的工作。”
“明天你还得接着上课，然后抽空去拍两个广告……你现在有一个不错的角色了，可以接点广告巩固知名度了。”
“哦对，还有一份杂志邀约，但我要看看具体的企划。”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逃跑似的飞快蹿了出去。
莫北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
接下来，莫北湖重新恢复到了正常工作状态。
奔波在学习戏曲基本功和各种杂志、广告拍摄的路上。
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谢爻对他的投喂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并且，谢爻说担心张管家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食量，所以经常亲自带着食物来找他。
对此，系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同时，依然经常控制不住自己幽怨的表情。
钓这么傻的一只狐狸，谢爻他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
这一天，莫北湖刚刚工作完回来，才从车上下来，就看见谢爻单手举着一杯咖啡，站在公司门前。
“老板！”莫北湖眼睛一亮，跳起来喊了他一声。
谢爻笑着对他招招手，忽然也眼睛一亮，示意他回头看。
莫北湖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身后的大屏上换了一支广告——那是他最近新拍的广告。
莫北湖呆呆张大了嘴，一直到广告结束，才慢慢回神。
——他坐上对面的庙了！
莫北湖兴奋地转身，看见谢爻身后，前台那位女孩举着手机拍摄，笑着对他招手：“小湖！我给你录下来了！”
张管家面带微笑，轻轻为他鼓掌。
系统站在他身侧，双手环胸，一脸骄傲，显然跟他与有荣焉。
“谢谢！”莫北湖露出灿烂的笑脸，“嘿嘿，我上广告啦！”
“啊！”
他一拍手，“我请大家吃饭吧！”

第83章 拜托拜托
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很快，暂定名称为《旧日奇谭》的剧组正式开机。
苏小玉用的也是老班底，从导演到演员，几乎都是天火的人，不过都是新人居多。
听路徵说，苏小玉这次在外面吃了亏，所以打定主意，要拉着天火的班底，自己鼓捣出个不错的剧集来，好好杀杀外面那些蠢货的威风。
顺便，也是帮着现在的谢爻，拉一把自家的新人。
不过这种话，苏小玉自己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只是虽然大多是天火班底，一个剧组也不可能一个外来人都没有。
莫北湖的角色算是男二，相比之前的两部戏，戏份都要更重一些。而且这部戏有些特殊，虽然算是无cp，但前期男主在戏班一见钟情的“少女”，就是男二的戏曲扮相。
而男一号，就是现如今晨星的台柱子秦恪。
莫北湖对“晨星”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他们家那位偷偷跳舞的小演员，因此在开机仪式的人群中，有些好奇地看了眼身侧，同样晨星出身的秦恪。
秦恪个子长得很高，肩宽腿长，神情有些淡漠，多少显得生人勿近。
注意到莫北湖在看人，系统悄悄告诉他：“他一向是这样的，听说私底下就是比较冷淡的酷哥性格。”
“一会儿他要是对你比较冷淡，也不是你的问题。”
“放心好了，他既然都接这部戏了，应该不会在意咱们之前跟晨星的小小摩擦。”
莫北湖乖乖点头，他压低声音疑惑地问：“什么摩擦？”
“就是之前那个……”系统顿了顿，“算了，你也不用知道这些，你只管拍戏就好。”
“好。”莫北湖应了一声，又看向秦恪，好奇地问，“我记得男主的人设还挺活泼的，跟他反差挺大哎。”
他之前遇到的演员里，角色和本人反差最大的应该是夏风轻，不过夏风轻应该算是特殊情况，毕竟当时导演其实是按照贴合男二的标准找的演员……
这样看来，真正意义上差别最大的，就是秦恪了。
莫北湖又看向导演。
这部戏的导演是齐荟萃，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女导演，也是天火培养的新人导演之一。据说她之前导演的短片就拿了奖项，系统对她的评价是“才华横溢”，而这部戏，也是她第一部担任总导演的长篇剧集。
齐导这会儿正跟苏小玉说话，捏着手中卷成长筒的剧本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莫北湖偏了偏脑袋，又看向剧组里的其他演员。
跟在秦恪身后的是严格来说比他更早一点进天火的新人李梦瑶，只是她虽然比莫北湖早进公司，学习的时间却更久，等到这一部戏才正式出道。
她饰演的角色是秦恪的妹妹，从戏份上来说，就是这部剧的女主角了。
李梦瑶看起来有些兴奋，小声跟秦恪说着话，眼神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崇拜。
注意到莫北湖的视线，她稍作收敛，也对着他扬起一个友好的笑容。
想到她也算自家后辈，莫北湖的笑容又带上几分慈祥——他终于不是剧组里资历最浅的了！
李梦瑶注意到莫北湖的笑容，偷看了秦恪一眼，挪到了莫北湖身边，小声喊他：“师兄！”
莫北湖一惊：“你叫我什么？”
李梦瑶犹豫了一下：“不对吗？师兄？”
“咱们都是天火的呀，你比我早出道，我应该喊你师兄的。”
莫北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师妹！”
“师兄！”李梦瑶看他高兴，乐呵呵地又叫了他两声，压低声音问他，“师兄，你有没有跟秦恪说上话了啊？”
莫北湖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李梦瑶连忙说：“师兄你别看他长得凶凶的，其实他很好说话的，只是有点内向！”
莫北湖茫然地看了冷着一张脸的秦恪，重复了一遍：“内向？”
“对啊！”李梦瑶认真点头，“不仅内向，他其实还很害羞，所以成名以后很少接感情戏占比大的剧本，就是因为他老控制不好脸红。”
她“嘿嘿”笑了起来，“是不是还挺可爱的？”
莫北湖赞同地点了点头，好奇地问：“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咳。”李梦瑶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我以前是他的粉丝啦。”
莫北湖好奇地问：“以前？”
“以前。”李梦瑶坚定地点头，“我现在也是演员了，所以算同事，我要拿出专业素养来，不能给咱们天火丢人！”
“好！”莫北湖给她鼓掌，“很有气势！”
“不过……”李梦瑶扭捏地说，“现在还没开演呢，我多看几眼应该也没关系吧？”
莫北湖十分护短地说：“没关系，肯定没关系。”
他看见李梦瑶欲言又止的表情，十分体贴地说，“你放心，一会儿我会主动跟他打招呼的！”
李梦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你比传闻里还可爱！”
莫北湖微微睁大眼，指了指自己：“啊？又多了？”
他什么时候从“盛世美颜、力大无穷、正义凛然”，又多了个“可爱”的标签了？
“非常可爱。”李梦瑶感觉自己手痒痒的，想要摸摸他的脑袋，但秉承着尊重师兄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敢胆大包天地动手。
接受了师妹的嘱托，莫北湖深吸一口气，盯紧了秦恪。
他郑重开口：“阿统。”
系统凑过来：“怎么了？”
莫北湖握拳：“我要去跟男主角打招呼了！”
系统：“……”
他还没来得及评价，就看见莫北湖一路小跑冲到了秦恪面前，仰起头看他。
秦恪也被莫北湖吓了一跳，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
也不知道莫北湖跟他说了什么，秦恪伸出手轻轻握了他一下，莫北湖眼睛一亮，握着他的手晃了晃，然后小跑到李梦瑶面前，跟她击了个掌。
两人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居然就那么庆祝起来了。
秦恪疑惑地扭头看着他们俩，也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
“真是的。”系统无奈地叹了口气，“该说这是笨蛋特有的交朋友方法吗？”
“那你可得看好他。”谢爻的声音从系统身后传来，“一转眼，小湖身后就能跟一群朋友。”
系统警惕地回过头看他：“我当然会照顾好他的。”
“而且娱乐圈多点朋友也没什么不好吧？”
“照理说是这样。”谢爻赞同地点头，“但是我会吃醋。”
系统：“……”
谢爻幽幽盯着秦恪：“而且我看了剧本，苏小玉挑的这个剧本，说是没有感情线，但我跟你赌一块钱的，播出以后绝对有人磕他们俩的cp。”
系统想了想，收回目光哼了一声：“我不跟你赌。”
因为他也觉得会有。
“他要跟小湖有cp哎。”谢爻夸张地叹了口气，撞了撞系统，“你平时在剧组看着点小湖，别让他太招人喜欢。”
“万一他真的对小狐因戏生情，我怎么办？”
系统撇了撇嘴，小声说：“谁管你啊。”
谢爻微笑盯着他。
系统忽然觉得心里毛毛的。
虽然他知道，他应该没有心脏，但不妨碍他的系统模拟出类似的糟糕预感。
系统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但是，我总不能妨碍小湖跟人家交朋友吧。”
他偷瞟了谢爻一眼，试图说服他，“做人要大度。”
“那做人也太难了。”谢爻沉痛地叹了口气，“你们妖怪也要这么大度吗？”
系统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不要在外面将什么妖怪的话题啊！”
谢爻还在笑，那边莫北湖扭头看见了他，立马丢下了新交的朋友，飞快跑到了谢爻面前。
“老板！”莫北湖跟他打招呼，“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谢爻面带笑容，“天火娱乐也是这部戏的投资方之一，出席一下开机仪式也是应该的。”
“顺便我还问导演要了一份最近几天的时间安排表，后天你的戏比较少，中午和下午基本都是空着的，到时候我来找你吃饭怎么样？”
莫北湖眼睛一亮：“吃饭？”
他正要飞快答应，系统拦在了莫北湖面前。
系统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在剧组里，他就算没戏，请假出去吃饭也不太好啦！”
“如果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的话……”
“理由？”谢爻摸着下巴现想了一个，“啊，就说庆祝他把债还清了怎么样？”
“债？”莫北湖眨了眨眼。
“我之前忘记问了。”谢爻放轻了声音，似笑非笑看着系统，“他的身世是假的，那这钱到底是怎么欠的？”
系统脑门上挂下一滴冷汗，结结巴巴地说：“要、要做人，证件什么的，还有各种资料，总、总是要钱的嘛！”
谢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果然，这钱是你欠的吧？”
系统：“……”
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
“呵。”谢爻瞟了他一眼，没继续说挑拨离间的话，只是搭着莫北湖的肩膀笑，压低声音说，“在剧组，人多眼杂，你恐怕只能吃一点点东西。”
“我怕你吃得不好，所以才特地挑了不会影响你工作的一天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幽幽看了系统一眼，“可惜有的人……”
“哦不对，有的不是人的家伙……”
系统：“……”
他好像光明正大在骂我。
“阿统——”莫北湖眼巴巴地看他，双手合十拜了拜，“我想吃饭，拜托拜托。”
谢爻模仿着他的样子，也跟着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只是系统看他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奸诈。
“去吧去吧！”系统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转身，“别被其他人看见啊！”

第84章 花絮
“谢爻。”
身后的声音传来，几人同时回过头，谢爻稍感意外：“苏小玉？”
他站直身体，勉强摆出一点少东家的做派，微笑致意：“开机大吉。”
“呵。”苏小玉可不吃他这一套，双手环胸，冷冷瞟他一眼，“你来干什么的？正经开机仪式的时候不出来，结束了勾搭我的演员？”
“什么话。”谢爻故意靠着小湖说，“小湖你看他，当了投资方以后就这么对我了，好凶。”
莫北湖紧张地往前挡在谢爻面前，回头小声说：“我也没办法啊，我、我也怕他。”
苏小玉：“……”
“你要是闲着没事，那就滚回公司上班。张管家呢？就由着你翘班？”
“什么叫翘班。”谢爻揉了揉莫北湖的脑袋，“我来看看自家旗下剧组的开机仪式不是很正常？”
苏小玉盯着他的手，微微蹙起了眉头，不客气地上前拍开他，把莫北湖拉到自己身后：“少动手动脚的，从哪儿学来的那些少爷毛病？”
系统简直要跳起来给他叫好。
谢爻错愕看着他把莫北湖拉到了身后，无言偏了偏脑袋：“什么少爷毛病？”
“离我家的演员远点。”苏小玉告诫般瞪了他一眼，拉着莫北湖走远了。
系统幸灾乐祸地看着谢爻，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迅速换了一副无辜嘴脸：“可不关我的事！”
“那你笑什么？”谢爻哼笑一声，“别忘了我跟小湖已经约好了吃饭。”
系统的脸又垮了下去。
苏小玉把莫北湖拉走了，小湖跟在他身后，偷偷看他一眼，也不敢开口说什么——他最初就记得系统说过苏小玉脾气不好，之后学戏，苏小玉算是他的前辈，也一副严师做派，因此莫北湖在他面前，多少有点犯怵。
“谢爻……”苏小玉斟酌着字句，“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莫北湖愣了一下，疑惑地眨了眨眼：“啊？可是你才比他大八九岁……”
“那怎么了？”苏小玉扭头瞪他，“我从小就把他当我后辈。”
“哦，好。”莫北湖乖乖应下，没有反驳。
“我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也清楚他没有那些坏心思。”苏新宇拧起眉头，“但你最好还是好好想想。”
莫北湖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你们俩的事要是曝光出来，别人可不会说谢爻什么。”苏小玉嗤之以鼻，“在那些人眼里，富二代找小明星就是他们的日常，没谁会指责他们不对。”
“到时候可全是你吃亏。”
莫北湖愣了一下，表情古怪，指了指自己：“我、我和谢爻？”
“我看得出来，现在还没什么。”苏小玉收回目光，“只是要不要有什么，你还得自己想好。”
“我可不是要管你，只是你出了什么事，别影响我的戏。”
莫北湖敏锐地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了一点关心，受宠若惊地说：“啊，师兄，你在关心我啊！”
“胡说什么……”苏小玉一愣，表情古怪，“你叫我什么？”
“师兄。”莫北湖重复了一遍，“这是我刚学的，李梦瑶说，我们都是天火的，算是一派，她叫我师兄，我应该也叫你师兄。”
“谁是你师兄。”苏小玉翘了翘嘴角，清了清嗓子说，“听好了，你要是管我叫师兄，之后就不许叫路徵‘师父’，不然岂不是我跟他差了一辈？”
莫北湖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好的，那他也当师兄。”
“不。”苏小玉眼珠一转，故意说，“你叫他师弟。”
“啊？”莫北湖有些踌躇，“不好吧……”
“怕什么？他还敢欺负你不成？”苏小玉露出狡黠笑容，“你等我在的时候叫，他不敢生气。”
莫北湖眼巴巴看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苏小玉不知道为何，心情变得很不错，摆了摆手对他说：“去吧，准备拍戏。”
……
《旧日奇谈》开拍，秦恪、李梦瑶、莫北湖主角小队三人组，不可避免地熟悉了起来。
李梦瑶年纪小，性格也活泼，想法天马行空，跟剧组每个人都相处得挺好的。
而秦恪性格内敛，脱离剧本之后很快就能出戏，话少且低调，但和他那张高冷的脸不同，意外的还挺好说话的，总是安静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
这天，李梦瑶一如既往，笑嘻嘻地塞了一把小金桔给莫北湖，然后浑水摸鱼，在里面夹了一个泡芙，飞快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趁着没人看见快吃。
——莫北湖和苏小玉是要有反串扮相的，因此导演对他们的饮食管控很是严格。
苏小玉一向自律，顺带还管着莫北湖，让人很是同情。
“师妹！”莫北湖眼睛一亮，几乎包含泪光地看向她。
“嘘——”李梦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刚刚看见导演和小玉老师在跟群演讲戏，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过来，你趁现在，赶紧吃！”
她小声说，仿佛也在安慰自己，“只能吃这一个啊！健身也有欺骗餐什么的，应该没事。”
莫北湖一口把泡芙塞进了嘴里，连忙点头——他这会儿吃着好东西，别人说什么都能点头。
“来了。”秦恪忽然开口，微微坐直，把莫北湖挡住大半，递给他一张纸巾。
莫北湖赶紧拿着纸假装擦嘴，飞快咀嚼，一口咽了下去，然后才睁着一双无辜的眼回头。
果然，导演和苏小玉又回来了。
苏小玉看了莫北湖一眼，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几个金桔。
“啊——”莫北湖眼巴巴地看着他，敢怒不敢言。
“这个糖也多。”苏小玉无情地把金桔塞给了边上的齐导。
齐导笑起来，安慰莫北湖，给他画了张大饼：“放心，等杀青那一天，我请你吃饭，想吃多少吃多少。”
莫北湖蔫头耷脑，没把这种话听进去——作为一只狐狸精，他注定不能在人前真正的想吃多少吃多少。
除了谢爻。
“哎呀！”李梦瑶忽然叫了起来，“我衣服破了个洞！”
她紧张地看向导演，“齐导！”
“哪儿呢？”齐导关切地凑过来看，李梦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放轻了声音，附在她耳边说，“屁股上！”
“噗嗤！”齐导没忍住笑了出来，拎着她的衣服后摆看了一眼，“没事，不明显，一会儿让服装老师给你补一下……哎呀。”
她像是忽然想起来，“糟糕，今天下午新到一批头面，我让服装老师亲自去接了，可能得下午才回来。”
李梦瑶扭头去看自己的衣服后摆，看起来就像是追着自己尾巴跑的小狗一样，她不太确定地说：“应该不会被看到吧？”
“不好说。”齐导摸着下巴，“咱们剧是要上4k的，而且现在的观众看剧跟用显微镜看得一样……”
李梦瑶苦着脸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秦恪站了起来：“制片那里应该有针线吧？一点点大，我可以补。”
几人同时震惊地看向他。
秦恪莫名有点耳朵红，他轻咳一声：“……小时候帮奶奶做过针线活。”
李梦瑶震惊地看他：“我小时候只帮我奶奶穿过针眼。”
齐导笑了笑：“真能行吗？那当花絮拍下来吧，哥哥给妹妹补衣服也挺温馨的。”
李梦瑶捂住了脸：“不要啊，那我的面子怎么办！”
苏小玉看了眼时间：“你们先看看，别闹得太过火了，我得先去化妆。”
他下午有一场要登台的戏，戏妆又比较费时间，因此得先去准备。
“我也得去看看戏台搭得怎么样了。”齐导看了眼李梦瑶，“你先让小秦试试，不行来化妆室找我们，我再找人帮你看看。”
李梦瑶苦着脸点点头：“那花絮……”
齐导笑起来，看向莫北湖：“小湖给他们拍一下吧？现在不是挺流行那种vlog形式的花絮吗？”
“我把针线拿来了。”一直默默跟在莫北湖身后的系统，十分体贴地帮他们取来了针线，顺便接过了齐导的委托，“我来拍吧，齐导您忘了小湖他的拍摄水平……”
齐导愣了一下，李梦瑶跳起来说：“我知道我知道！之前还上了热搜呢，湖大眼和路长脸！”
莫北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咳。”齐导没忍住笑起来，“好，那就麻烦你了。”
她拍了拍系统的肩膀，又匆匆离开。
李梦瑶捂着屁股，看了眼秦恪，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要不我脱下来给你缝？”
“也可以。”系统没什么意见，但十分专业地说，“但可能没那么有节目效果。”
“怎样才有节目效果？”李梦瑶苦着脸，“难道要大声告诉大家我衣服屁股上破了个洞吗？我也要面子的，我这种花一样的年纪的女明星别说屁股破洞了，我都不应该有屁股啊！”
莫北湖安慰般拍了拍她：“不用太难过，哪怕是神仙也有屁股的。”
秦恪举着针线：“脱下来吧。”
李梦瑶一咬牙：“算了！”
她趴到桌子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如果这样能给我们的剧带来一点流量的话！为了节目效果，我拼了！”
秦恪犹豫一下：“可是……”
“不用！”李梦瑶闭上眼，“动手吧，我没事！我是专业的！”
“不。”秦恪无奈地看了莫北湖一眼，“我是好久没做了，担心扎到你的……呃，臀部。”
李梦瑶震惊地回头看他，灰溜溜地爬起来脱下戏服：“那还是脱下来吧。”
“但是脱下来是不是不太好缝啊？要不然小湖师兄帮我穿一下？”
莫北湖大惊失色，捂住了屁股：“要扎我的屁股吗？”

第85章 吃饭
秦恪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会的，帮我举一下就好。”
莫北湖这才警惕地举起了那件衣服，好奇地看着秦恪动作。
“哇——”
李梦瑶和莫北湖凑在一起感叹，同时用崇拜的目光看向秦恪。
“咳。”秦恪莫名不好意思，“只是缝了一下。”
“居家型酷哥。”李梦瑶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妈咪——”
莫北湖歪了歪头：“他是男孩子。”
“那怎么了！”李梦瑶双手叉腰，“像妈妈这是对男人最大的赞美！”
莫北湖不太明白，但不妨碍他学习，于是认真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陪了一声“妈咪”。
秦恪哭笑不得，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别乱叫。”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耳，“我小时候是奶奶带的，所以会做这些。”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会这些哎，我还是你粉丝呢。”李梦瑶把衣服翻来翻去看，忍不住感叹，“你好像都不怎么上综艺，也很少展示这种技能。”
秦恪微微蹙眉，他沉默片刻说：“因为我的性格太无聊了，所以不怎么接各种综艺。”
“怎么会！”李梦瑶一拍大腿，“谁说的！没眼光！你这反差萌多可爱啊！”
“就是就是！”莫北湖连忙看向系统，“阿统，你是专业的，你说！”
“我吗？”系统措手不及，但看到他们期待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清了下嗓子，发表了专业观点，“秦恪这种有些慢热的性格，其实还挺适合各种慢节奏的综艺，像是旅游、生活类的，情绪稳定加上生活技巧，应该很能吸粉。”
“我吗？”秦恪略微意外，他笑了笑，“谢谢。”
“不过，我的公司应该不是这么规划的，他们更希望我做个好演员。”
“我也挺喜欢演戏的，这样也很好。”
莫北湖看见系统给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低头看了眼手机。
——他今天的戏份都在早上，已经拍完了，所以不用收手机，只是还得静音。
他看见系统给他发了消息，据他打探，这部戏本来晨星是不打算接的，是秦恪看中这个剧本，坚持接了下来。
最近，他似乎跟公司有一些小小的摩擦，坊间传言，他的合约快要到期了，似乎要从晨星离开。
虽然系统给他发了这些，但莫北湖对公司艺人之间复杂的合约关系，还不太了解，只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茫然间，秦恪往他手里塞了一颗金桔，笑了笑说：“吃一个，他们不在。”
莫北湖立刻把什么合约、公司抛到脑后，分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看来，小湖和剧组的大家相处得很好。”张管家温和的声音在系统身后传来，“我就说您不用太操心的，少爷。”
“我从来不操心他跟同事关系处不好。”谢爻双手插兜，露出笑意，“我只操心他跟同事关系处得太好。”
“哎，有时候太讨人喜欢也会让人很苦恼啊。”
系统回过头，故意对他挤眉弄眼：“怎么样，有没有察觉到某种危机感？”
谢爻轻松地扯了扯领带，露出从容不迫的微笑：“当然没有，毕竟小湖讨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
“做人要有气度，只有对自己没有自信的男人，才会遇到一点潜在竞争对手就大呼小叫。”
系统：“……你还没上位呢！少摆正宫架子！”
谢爻笑了一声，不理他走向莫北湖，喊了一声：“小湖。”
他点头跟其他两位演员打了个招呼，“我给你们带了些低糖的下午茶。”
“谢谢小谢总！”李梦瑶连忙道谢，眼睛亮亮地看过去，“您是作为湖湖爸来探班的吗？”
秦恪愣了一下，好奇地打量了两人一眼。
“不。”谢爻面带微笑，“我已经打算不用湖湖爸这个身份了，现在已经进入新篇章了。”
他没有细说，对莫北湖招了招手，“小湖，走吧，跟你聊一个广告的事。”
“好！”莫北湖连忙站起来，跟在了谢爻身后，左看右看没人，悄悄把一个金桔塞进他的手里。
谢爻一怔，看着手里的金桔，莫北湖压低声音说：“给你的，这个甜的！”
谢爻低笑一声，把它放进口袋里：“好，谢谢。”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朝莫北湖的方向弯了弯腰，肩膀靠着他的肩膀，低声问，“秦恪跟我，谁好？”
莫北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不能随便比较……”
系统忍不住扭头对张管家说：“他不是说他不问吗？”
“咳。”张管家笑而不语。
“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谢爻压低声音，“我跟苏小玉说是带你去签个广告合同——当然合同也是有的，吃饭的时候顺便签了。”
“我怕你在剧组吃不饱饭，找了个包厢，没有其他人，你可以放开了吃。”
莫北湖眼睛一亮，立刻倒戈：“老板好！老板最好！”
谢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十分挑衅地回头看了系统一眼。
系统气急败坏：“你没有底线吗！”
“没有。”谢爻笑得从容，“我做人的标准一向比较灵活。”
系统：“……”
怎么会有人类比他还不像人！
……
到了提前预定好的餐厅，莫北湖戴着口罩墨镜，全副武装进了包厢。
系统沉重地叹了口气。
张管家好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系统神情复杂，“谁能想到呢，天火娱乐总裁密会演员私下邀约，竟是为了让他大吃一顿不被其他人发现。”
张管家不由得低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
“少爷平时就算有些胡闹，但应该也知道，导演不让他多吃是为了更好的服务角色，应该不会做这种，偷偷带他出来大吃特吃的事。”
他微微蹙起眉头，“只能说，爱情确实会令人盲目吧。”
“还是希望他们俩都能稍稍克制，我是说在食欲方面。”
他看向系统，客气地说，“你作为小湖的经纪人，平常也要麻烦你，稍微提醒他。”
——作为真正看着谢爻长大的人，张管家很简单就看出了，那位让自家少爷反常，陷入恋爱状态的人就是莫北湖。
根据他和谢爻的约定，他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谢老爷子和夫人。只不过，他相信作为紧跟在莫北湖身边的人，童希应该勉强能算他的同盟，处于知情人保密状态。
张管家很清楚，两人虽然看着亲密，但谢爻从小到大应该没有什么追求别人的经验，而莫北湖看着懵懵懂懂，显然对爱情还没开窍。
两人距离修成正果，或许还差个契机。
虽然谢爻已经说过，不用太操心小湖的体重，但张管家并不希望在此之前，谢爻的善意，反而影响到对方的工作。
他相信，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事，少爷恐怕应该也会自责。
“当然。”系统微微挺起胸膛，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管家作为一个凡人，并不知道莫北湖的身份，因此担心谢爻太惯着小湖，任由他吃东西长胖，也是很合理的操心。
系统欣赏地看了他一眼，啊，多么靠谱的人类，怎么看都比谢爻那家伙靠谱多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放心，小湖他只是嘴馋，自己也有数的。”
这是真话。
这么久相处下来，系统也已经发现，莫北湖其实也是挺靠谱的一只狐狸精。
进娱乐圈虽然是他规划的万人迷路线，但这么几次拍戏的经历下来，他一直非常敬业，明显自己也是有兴趣的。
系统夸他：“平时照顾那位少爷，你应该也很辛苦吧。”
“不会的。”张管家微笑，深谙成年人的寒暄之道，“小湖天真无邪，平日里跟各种人打交道，也多靠你了。”
两人达成共识，惺惺相惜地握了握手。
而屋内，莫北湖正大快朵颐。
“好吃！”莫北湖眼睛闪闪发光，陶醉地一口咬开一个狮子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
谢爻面前摆着正常分量的餐点，为了能陪莫北湖多吃一回儿，他刻意放慢了进食的速度，闻言，疑惑地抬起头问：“什么？”
莫北湖把饭咽下去，一脸满足地说：“在夸老板你好了不起，好会找好吃的！”
谢爻笑起来：“就当你夸我会享福吧。”
“不过……”莫北湖犹豫一下，偷偷看他，“一直让你来看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其实我吃不饱也是常态了，而且晚上没人的时候，阿统也会偷偷给我加餐，不会太难熬的。”
“你也有工作，总是跑来看我的话……”
谢爻撑着下巴：“可是我喜欢来看你。”
“工作也很麻烦啊小湖，我也很想偷懒，但探班旗下员工，勉强算是正事。”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
“上班嘛，多多少少有点压力，大家都需要一点解压的方式。”谢爻笑起来，“你看，你的解压方式是吃美食，我的解压方式是看看你。”
莫北湖指了指自己。
“不用太有压力。”谢爻微笑看他，“你可以把这当做我们一起逃离工作的放松时间。”
“只是放松一顿饭的功夫，我想，谁也没办法苛责吧？”
莫北湖想了想，忽然问：“那我要变成原形，给你摸一下吗？”
谢爻愣住了。
莫北湖的眼神明澈：“我觉得你很喜欢。”
“咳。”谢爻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虽然我确实很喜欢，但还是算了。”
莫北湖更加疑惑：“为什么？”
“因为这样会显得我请你吃饭是别有用心。”谢爻稍稍正色，眼中带着笑意，“我可是很纯情的。”
莫北湖更加疑惑。
“不明白也没关系。”谢爻给他剥了一只虾，“我很有耐心。”

第86章 灵力
莫北湖觉得，眼前这个人类可能稍微小瞧了一点自己。
他觉得自己已经相当了解人类，无论是各种常识，还是人类的情绪，他多半已经跟人类没有区别了。
不过……
莫北湖叼着鸡腿，看了眼谢爻。
谢爻对上他的视线，还对他笑了笑，看起来十分从容。
但莫北湖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尤其是刚刚说了那句话之后。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莫北湖决定配合他，给他留一点面子。
莫北湖慢慢点头：“好吧。”
“那你有空又想见我的时候，可以来片场找我玩。”
他顿了顿补充，“不用请我吃饭也可以。”
谢爻吃饭的动作顿住了。
“呃，嗯……”谢爻有些生硬地清了清嗓子，“我、我之后再看看。”
他撑着脑袋，看起来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你不嫌无聊的话，只是在剧组坐着看也可以。”莫北湖摸着下巴思考，“拍戏间隙的时候，我应该都可以陪你聊聊天，毕竟很多时候需要换妆等场景，还是有不少休息时间的。”
“咳。”谢爻清了清嗓子，“我得澄清一点，小湖，我并没有那么黏人……”
莫北湖微微睁大眼睛看他。
两人对上视线，谢爻轻咳一声：“好吧，反正这一次剧组就在室内，也不是很远，如果我下班之后无聊你又有夜戏的话……”
莫北湖连忙点头：“就可以来找我玩！”
谢爻忍不住闷笑一声。
莫北湖好奇地问：“你在笑什么？”
谢爻认输般叹了口气：“我在想，也许你比我想象中厉害。”
“各种方面。”
莫北湖得意扬起下巴：“那当然了！”
“我可是男狐狸精！”
“真了不起。”谢爻好奇地问，“我之前还没问过你，既然你是狐狸精，那传说里的那些本领，你都有吗？”
莫北湖迟疑着反问他：“你们这里的狐狸精，都有什么本事？”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真的。”谢爻诚实地说，“之前只在传说里听过，一般来说，就是魅惑，和吸人精气什么的吧？”
莫北湖眨眨眼看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饭，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他小声说：“老板。”
“嗯？”谢爻笑眯眯地应声。
“你有没有觉得……”莫北湖小心翼翼地说，“咱们这个情况，就有点像，你被我魅惑了请我吃饭？”
“怎么可能。”谢爻笑得轻巧，“我很清醒啊。”
莫北湖：“……”
他强调一遍，“幻惑之术我是真的会的！虽然这里灵力稀薄，用起来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但我还是会的！”
谢爻撑着下巴问他：“哦？那你对我用了吗？”
“没有。”莫北湖无言看着他，“可我明明没用，你怎么还一副不怎么清醒的样子……”
他操心地叹了口气，“老板，你这样很容易被人，还有被不是人的家伙骗的！”
“哎。”谢爻沉痛地闭眼点了点头，“这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被人说傻傻的，很容易上当受骗。”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假道士吗？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见过多少，都是冲着骗我来的。”
莫北湖震惊地睁大眼——不是说这个社会律法森严吗？怎么老板还遇上这么多麻烦？
莫北湖不太放心地说：“那你可得小心啊！”
“没关系。”谢爻故意说，“我以前遇到的耶不过都是假道士、小骗子，你可是真狐狸精，有你在，他们应该不敢造次，对吧小湖？”
听他这么说，莫北湖不由得昂首挺胸，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那肯定是。”莫北湖连忙点头，随即又担心地拧起了眉头，“可我平常拍戏，也都不在你身边，万一你在这时候遇上麻烦怎么办？”
谢爻只是逗他玩，不是真的想让他担心，正要开口解释，就看见莫北湖放下了鸡腿，挨到他身边。
“不然我给你一点灵力吧！”莫北湖差点把油乎乎的手往他脑门上一戳，临时才反应过来，心虚地偷看了眼谢爻的表情，偷偷去抽纸擦手。
谢爻没漏掉他的动作，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拉过他的手，抽过桌上的湿纸巾替他擦手。
莫北湖乖乖伸着爪子让他擦。
“我还没见过灵力。”谢爻像是不怎么在意地随口问，“用在我身上，会有什么感觉吗？”
“你不会察觉的。”莫北湖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你是凡人，察觉不到灵力，魅惑还是灵力，你都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这样啊。”谢爻有些遗憾，“那你呢，你用了灵力，会有什么感觉吗？”
“我？”莫北湖举着被他擦干净的手指，戳了戳谢爻的眉心，“只要你遇到危险，我就会有所察觉！”
谢爻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察觉之后呢？你就会出现保护我吗？”
莫北湖老老实实摇了摇头：“那不行。”
“这里不能大张旗鼓用灵力，哪怕察觉到你有危险，我也只能……”
谢爻：“只能？”
莫北湖一脸严肃：“帮你报警！”
谢爻：“……”
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似乎没想到狐狸精还有报警这个选项。
“我会先打110。”莫北湖掏出手机给他看，“然后我这还要一位小余大人，我可以帮你也呼唤他！”
谢爻：“……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思路。”
他笑起来，“那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莫北湖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爻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有些手痒，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牛肉：“灵力输好了？那再吃一点。”
……
莫北湖吃饱喝足，被谢爻送回剧组时，苏小玉正要上台。
“哦，难得能看他演一场。”谢爻笑起来，“我看完这段再走。”
齐导没注意到他们回来，全神贯注盯着监视器。
莫北湖不是第一次见苏小玉的戏段，他进组之前，把他的戏都看了。
但有些东西，当面看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莫北湖想，他应当也是许久没有唱戏了，可一旦装扮上，进了角色，苏小玉身上总有种和他人不一样的气质。
这气质或许源于他自身，又或许源于剧本里这个悲剧戏角，总之，他一旦遇到适合自己的角色，确实是无法超越。
莫北湖微微睁大眼，一脸震撼地看着苏小玉的表现，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哇……”
谢爻笑着看他一眼：“师父演成这样，小湖，可不能差太远。”
莫北湖郑重点了点头。
“我开玩笑的。”谢爻担心自己随口一说，给他太大压力，十分自然地改口，“苏小玉怎么说也是正经拜师学艺，从戏剧团出来的，跟一般临时学了几个月的演员肯定不一样。”
莫北湖好奇地看向他：“苏师兄说，他看你从小长大，就像你的长辈一样？”
“你听他吹，还长辈……”谢爻笑起来，“他被我爹带来的时候也不到二十岁吧，我那时候十几岁，他就给我摆长辈架子，说有什么事都能找‘大哥’。”
莫北湖好奇问：“那你找了吗？”
谢爻笑容灿烂：“找了啊，我让他帮我做奥数。”
“他气走了。”
莫北湖：“……”
“哦对，应该还没人跟你说过苏小玉的事吧？”谢爻笑起来，一副揭短的架势，“他当初刚被星探看中的时候，是不愿意离开剧团的。最后还是他师父——也就是这次教你的那位李文灵老师，亲自去劝，劝了他挺久，最后才签了天火。”
“李师父？”莫北湖好奇地问，“为什么？”
“现在的剧团多靠补贴才能生活，基本都不盈利。”谢爻轻轻摇头，“对个人来说，当戏曲演员，肯定没有进演艺圈发展好。”
“李文灵考虑他个人，最后还是劝他来娱乐圈发展。”
“苏小玉虽然脾气大，但骨子里挺重情重义，成名之后也经常自掏腰包补贴剧团，帮团里的其他人找找活之类的……”
谢爻笑起来，“他听见你叫师兄，肯定偷偷高兴极了。”
莫北湖好奇地看着戏台上的苏小玉，小声说：“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苏师兄不凶了。”
谢爻十分客观：“那还是凶的。”
“他有情有义和他凶巴巴不冲突。”
谢爻傻笑了两声。
苏小玉下了台，众人才从屏息瞩目的状态里脱离，李梦瑶一眼看见他们，连忙跳起来打招呼：“咦，你们回来啦？”
她快步跑到两人面前，脸上露出一点忧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看了眼四周，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谢爻敏锐感觉到她有话要说。
李梦瑶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刚刚看见秦恪的经纪人来找他了，两个人好像在吵架。”
“因为偷听人家讲话不好，我没敢凑太近听，但是我就远远看了一眼，都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谢爻笑了一声：“这个啊。”
“他快要跟晨星解约了，快散伙的合作伙伴之间，气氛不对也很正常，毕竟不是谁都能和平分手的。”
李梦瑶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啊？他终于要离开晨星了？”
“太好了我早就觉得那家公司……”
话说到一半，她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对，我现在是演员了，不能随便说这种话，容易出问题。”
谢爻低笑一声，微微点头：“有点觉悟。”
“那是！拥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李梦瑶得意地拍了拍胸口，一脸八卦地看向谢爻，“老板，那有没有可能咱们签秦恪呀？”
谢爻笑起来，没把话说死：“这个，就得看经纪部能不能竞争过别人了，毕竟秦恪现在也是晨星的台柱子，身价肯定不低。”
况且，天火比起已经成名的艺人，一向更喜欢自己培养新人。
谢爻一本正经地说，“而且，我个人怀疑他是我隐藏的情敌。”

第87章 又争又抢
“你还是老想法？”
秦恪站在保姆车旁边，双手插兜，沉默以对。
他面前站着的比他矮一个半头的男人，就是他的经纪人钱峰。
秦恪叹了口气：“我不太想跟你争吵……”
“我难道想吗？”钱峰打断他，恨铁不成钢地说，“秦恪！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也都清楚！你非得这样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他已经急红了眼，顾不得风度，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我已经都跟你说过了。”秦恪显得有些疲惫，“晨星让我不适应的地方，我为什么不想继续，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遍了。”
“钱哥，我说不想续约，不是我摆谱，也不是想抬价，是我真的打定主意了。”
“我不都跟你说了吗！”钱峰已经失去了冷静，“你说的那些就没法改啊！”
“不跟投资人吃饭谁找你拍戏？不跟导演打好关系谁给你角色？不买那些流量哪来的粉丝？你在那里假清高，你知道当初我只签了你五年，扛了公司多少压力？”
“你看看现在的新人，哪个不是十年二十年，压上大把青春才能走人的？哥平时对你不错，所以才信任你，你这回真要走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在公司怎么做？”
秦恪垂着眼：“也许你说得对。”
“想要大红大紫就得做你说的那些。”
钱峰以为他想开了，面上一喜：“我早就跟你说了……”
“可如果我不是非要大红大紫呢？”秦恪抬眼看他，“这个圈里，我一年有部戏拍就已经好过大多数普通人，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只要有戏可以演，还能让我自己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稍微喘口气，这样就行了。”
“钱哥，你当初签了我，带我走到现在，我确实应该谢你，所以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按照你说的做。”
“我以为等合约到期了，好歹我们能好聚好散。”
“你……”钱峰咬了咬牙，“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脸，我只是提醒你，公司花了大价钱培养你，不可能让你就这么轻松转去其他公司，给他人做嫁衣的！”
“你真要走，多少做好心理准备吧！”
他放完狠话，转身就走。
“钱哥。”秦恪平静站在他身后，喊了他一声，“这么多年，多谢你。”
“我本来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的。”
钱峰面色变了几变，只丢下一句“你是要把你钱哥往死路上逼”。
秦恪安静看着他走远，沉默地往身后的车上靠了靠。
察觉到不知道哪里的视线，秦恪连忙站直了身体，看见远处树后，李梦瑶、莫北湖、谢爻，三个人一竖排，从树后探出了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恪愣了一下，主动露出些微笑意，朝他们走去：“你们怎么了？”
莫北湖举起一个小袋子。
“我带回来的甜点！”莫北湖连忙把袋子递过去，“你吃点吗！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多吃点。”
“嘘——”李梦瑶连忙提醒他，“哎呀！”
——他们刚刚才说，保护秦恪的隐私，他如果自己不提，就不要开口问的，结果小湖一开口就露馅了！
“没事。”秦恪无奈笑了笑，看他们俩凑到自己跟前，“我跟公司的事，也不是秘密了，不用特地避讳。”
他接过莫北湖给的袋子，问他们，“你们吃了吗？谢谢。”
“我的那份已经放车上了！”李梦瑶“嘿嘿”笑着说，“在导演面前吃这些，总觉得很有危机感，等会儿我去车上偷偷吃。”
“嗯。”秦恪含笑点点头，远远看向靠着树，没走过来的谢爻。
“老板说他跟你还不熟悉，怕他过来你不方便表达情感。”莫北湖一本正经地说，“怎么样，你需要哭吗？我有纸巾。”
秦恪哭笑不得：“不用。”
“那要不然现在就吃吧？”李梦瑶左看右看，“趁着现在还有空，咱们把甜点吃完，然后把难过的事都忘掉！”
秦恪被他们推着，无奈带着他们一块去吃甜点。
莫北湖回头看了一眼，谢爻笑着对他挥了挥手，没有硬要挤进他们之间。
谢爻靠着树，回头看了一眼：“你下了台，不去卸妆，来这干嘛？”
“我的剧组，我在哪还要跟你汇报？”苏小玉挑眉，此刻是戏妆扮相，眼波流转间也称得上风情万种，“我以为你带他去签完合同，就该回去了。”
“现在又是用什么理由赖在这？”
“没有理由。”谢爻得意笑起来，“小湖说了，不用理由我也能来找他玩。”
“但我打算稍微矜持一点，也不能每天下班后都来，大概一天隔一天这样的频率吧。”
苏小玉：“……”
他表情有些古怪，最终踌躇着开口，“你……认真的？”
谢爻挑眉看他：“我什么时候对感情不认真过吗？”
苏小玉冷笑一声：“我以前觉得你没有感情。”
他吐出一口气，迟疑着说，“你……你别……”
谢爻等了一会儿，看他支支吾吾，实在没忍住笑。
苏小玉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谢爻表情诚恳，语气气人，“我看你支支吾吾装长辈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本来想忍的，没有忍住。”
“你！”苏小玉本来想语气缓和地跟他聊聊少年粉红心事，这下又被他一下点成炮仗了，“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我还不想操心你呢！但当初是你爹亲口说的，让我闲着没事的时候管管你……”
“他说的是‘闲着没事’的时候。”谢爻故意看他，“你现在很闲吗？”
“我！”苏小玉指着他，“我是怕你掺和我家的戏，影响我的剧，不然谁稀罕管你！”
“哦——”谢爻装作伤心，“也就是说，你不是担心我，你是担心小湖啊。”
“我……”苏小玉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还是憋不住气，“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无论是你还是他，我根本都不关心，我就怕你俩影响我的戏！”
“放心。”谢爻微微点头，“这年头不是说什么黑红也是红吗？万一我俩暴露，到时候热搜一上，至少你的剧也能跟着免费宣传一波。”
苏小玉臭着脸：“谁稀罕这种宣传！”
“让你爹知道你连这种宣传也做，小心他打断你的腿！”
“不用担心。”谢爻双手插兜，“他现在已经打不过我了。”
苏小玉冷哼一声：“油盐不进。”
“嗯。”谢爻面带微笑，百毒不侵。
“你总是这样。”苏小玉喘了口气，勉强缓和下来，“一直装作玩世不恭的模样，平时气气人还好，要当真喜欢人的时候还这样，小心别人看不透。”
谢爻远远看着莫北湖：“我觉得……”
“他看不透不一定是我藏得好，或许是他根本没有开窍。”
苏小玉沉吟片刻，点头赞同：“也有道理。”
“他还没有开窍，我总觉得……”谢爻轻笑一声，“也不是非要急着让他开窍。”
“你不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一步步接近他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吗？现在步子慢一些，以后在一起了，可以往回看的回忆就更长一点。”
谢爻远远看着莫北湖，眼里笑意温和。
苏小玉默然片刻，受不了地搓了搓手臂：“我有些不敢想象，有一天能从你嘴巴里听到这种话。”
“哦，那是你来得晚。”谢爻一副他少见多怪的样子，“你要是来得更早一点，就能看见我爹追我妈的时候，比我更肉麻。”
苏小玉想到谢震风在赵云绮面前的模样，对这句话信了三分。
“所以……”苏小玉瞟他一眼，“你就这么笃定，你们之后一定会在一起？”
“会吧。”谢爻偏了偏头，“我觉得会。”
苏小玉挑眉：“为什么？”
“我觉得小湖不讨厌我。”谢爻露出笑脸，“而且我不要脸。”
苏小玉：“……”
“我觉得没有人抢得过我。”谢爻掰着指头数自己的优点，“因为我长了嘴，也不爱跟人闹别扭，遇见情敌又会争又会抢，还知道投其所好……”
谢爻挑眉看他，“不觉得赢面很大吗？”
苏小玉翻了个白眼：“可你没看过那些爱情故事吗？又争又抢的一般都是配角，主角都是佳偶天成缘分天定。”
“我可不信天。”谢爻摇摇头，“哦对了，之前小湖还祝我桃花滚滚，得偿所愿呢。”
他认真点头，“小湖祝的，肯定灵。”
“改天我再去什么月老祠求个牌什么的。”
苏小玉张了张嘴：“……”
谢爻已经站起来，朝莫北湖走去。
苏小玉连忙问：“你又干嘛去？”
“去争，去抢。”谢爻指着莫北湖，眼中笑意盎然，“看着。”
他远远喊了一声，“小湖——”
莫北湖连忙站起来，回过头听他说话。
谢爻把下巴搭在他肩上，笑着说：“我想去厕所，不知道在哪，带我去吧？”
“好！”莫北湖拉着他往厕所方向走去。
谢爻得意地回头看了苏小玉一眼。
苏小玉不可置信：“他找人陪他上厕所……这在得意个什么劲啊？”

第88章 看情况
从那天起，谢爻就像他说的一样，几乎一天隔一天，下班了就来探班。
虽然他没有明说是来看谁的，但想必大家也都清楚。
只是他来得太过光明正大，甚至还经常拍点莫北湖的照片发在微博上，比《旧日奇谈》官方宣传发得还要积极。
现在他已经从“湖湖爸”变成“小湖头号站哥”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谢爻伸了个懒腰，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社交软件。
我说这真甜吧：“每天一问，今天谢总父爱变质了吗？”
瓜来：“不是，你们天火没有专业的宣传部吗？怎么还让老板亲自上啊？”
狐狐教宣传员一号机：“湖湖爸，想小湖了，今天能去拍点新鲜小湖给大家看看吗？”
谢爻扫过各种评论，只挑了自己想回的那条回复：“矜持一点，我总不能每天都去。”
消息一发出去，果不其然，很快就赶来一大堆情愿哀嚎的粉丝，纷纷帮他出主意想借口，怂恿他今天再去一回。
谢爻满意地截了一张图，发给小湖，附上一张可怜巴巴的萨摩耶表情包，问他：“今天晚上你有戏吗？粉丝们想你了，非要让我帮他们看看你。”
莫北湖的账号很快回复：“不是说的一天隔一天来吗！”
谢爻脸色不变：“童希，把手机还给小湖。”
“他在拍，没空。”系统愤愤回复，“晚上小湖戏少，没事你就不用来看了。”
谢爻又截了张图：“可是我都答应他们了，只能去了。”
系统气急败坏：“你都想好了要来你还问！还找别人做借口！好心机！”
谢爻：“我不止心机，我还会告状，我要告诉小湖你用他的账号骂我。”
说完，他撤回了上一句，发了一条“呜呜”。
系统：“……”
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会有这么诡计多端的人类！
系统鼻子都气歪了，也阻止不了谢爻晃悠晃悠来找莫北湖。
谢爻带着张管家驱车到了片场，十分熟络地和几个已经面熟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目光环视一圈，寻找莫北湖的身影。
场务了然点头，笑着说：“谢总又来看小湖啊？小湖今天有戏，还在拍呢。”
“我帮你搬张椅子？”
“好，谢谢你。”谢爻客气道谢，“不用告诉导演，我只是来看看，不打扰他们工作。”
场务应下，很快帮他们找了两把椅子过来。
谢爻舒服地坐下，这个角度正好能让他看见正在拍摄的小湖，又稍微有些距离。
他笑了笑，一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在一本簿子上写写画画。
一般来说，他平常工作是更喜欢独处的，但最近觉得偶尔换个地方也很不错。
手上的事太过专注，谢爻画了一会儿抬起头，活动一下脖颈，抬眼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他身边的莫北湖。
“小湖？”谢爻一愣，放下手中的工具，“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莫北湖露出一点得意，“我今天拍得很顺利，提前结束了！”
“我拍完下工，就听见有人说你来了，我就找你来了。”
“不过你刚刚工作得很认真，我就没有打扰你。”
莫北湖好奇地探头探脑，“你在画什么？我能看吗？”
“设计稿。”谢爻笑着给他看了一眼，“从天火下班就是我自己的自由时间了，我可不会把公司的事带到休息时间。”
“哦——”莫北湖夸了他一句，“好看！这是一个……一个什么？”
谢爻伸手把他手中的设计稿转了90度：“拿歪了。”
“这样看。”
莫北湖连连点头，诚实地说：“但我还是没看出是什么。”
“因为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谢爻撑着下巴笑，“只是某种传达情绪的概念，要具体成作品，还有好几道工序呢。”
他换了个话题，“你今天的拍摄结束了，要早点回去休息吗？”
莫北湖摇摇头：“我打算在这里看一会儿他们。”
“看看他们的进度，也方便我之后的演绎。”
他解释说，“剧本里我这个角色暗中调查了他们做的一切，他们做什么我都知道，我觉得在外面偷偷看，和这种反派的感觉很契合。”
——虽然没有拍出来，但实际上，他应该也一直这样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谢爻没忍住笑起来：“哦——体验一下暗中观察的反派感觉。”
他坐直了左右看看，“但我们会不会太光明正大了？要不要藏起来？”
“不用！”莫北湖摆了摆手，一把握住拳头，“这就叫作壁上观，胜券在握！”
“有道理。”谢爻赞许点头，“我们是有品格的反派。”
张管家微笑给莫北湖倒上了茶水，谢爻说，“小湖，像反派一样喝。”
莫北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只是微微翘起嘴角，端起茶杯，目光悠远，浅浅呷了一口。
“你们俩装模作样地在干什么？”苏小玉无言看向他们，“一副没憋着好主意的坏样。”
“在演反派。”莫北湖维持着角色状态，优雅地又喝了一口。
苏小玉哼笑一声：“傻瓜。”
莫北湖大惊失色：“现在还傻吗？”
不应该啊，他演得应该挺聪明的啊！
“别听他乱说。”谢爻摇摇头，“他对你有滤镜。”
苏小玉：“……”
他瞟了眼谢爻，问他，“不是说一天隔一天？这你都忍不住？”
“没办法。”谢爻用了同样的借口，“小湖的粉丝想看他，我就帮他们来……”
苏小玉冷笑一声：“再装？”
谢爻无辜地看他：“怎么了？他今天的戏都拍完了，算是下班了。”
“下班以后别对自己的下属占有欲那么强。”
苏小玉：“……这话该我对你说。”
他看了眼莫北湖，“你要是嫌他烦别跟他客气，直接说，不然他蹬鼻子上脸，可不会收敛。”
莫北湖茫然眨了眨眼：“不烦啊？”
谢爻嘴角笑容加深，对他挑了挑眉，满脸写着“你瞧瞧”。
“这下他可更不会收敛了。”苏小玉翻了个白眼，“算了，今天结束得早，记得早点休息，明天你可是一大早的戏。”
莫北湖赶紧点头应下。
两人一块坐着，莫北湖看着片场进度，谢爻在一旁写写画画。
写着写着，莫北湖感觉肩膀上一重——谢爻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莫北湖意外地低头看了看他，从这个角度，他看不见谢爻的脸，只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肩膀上传来的温度。
莫北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给张管家发了个消息。
特意走开给他们俩留出个人空间的张管家很快抱着莫北湖需要的东西回来，意味深长地多看了谢爻一眼。
莫北湖模仿着曾经受到的照顾，给谢爻盖上了毯子，还在脑袋后面垫了个软垫。
谢爻微微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的颈枕，声音有些沙哑地问：“小湖？”
“还能再睡一会儿。”莫北湖压低声音说，“睡吧。”
谢爻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这应该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只是那边拍摄结束以后，导演要找莫北湖聊聊下一阶段的戏，所以莫北湖只能小心翼翼地托着谢爻的脑袋，尽量不惊动他悄然离开。
谢爻没睁开眼，假装自己没被惊动，在他离开之后才伸了个懒腰。
张管家适时出现，低笑一声说：“看起来，您获得了很好的短暂休息。”
“是的。”谢爻由衷说，“我现在非常认可，繁忙的工作中小睡片刻充会儿电，能让自己更好地应付接下来的工作。”
张管家面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做了个好梦吗？”
“是很好。”谢爻拎了拎身上厚实的毯子，“只是我好像是在火山口上做得美梦。”
张管家忍着笑意轻咳一声：“今天日间平均气温是33度。”
谢爻无奈地撑着脑袋笑起来：“这可真是……”
张管家微笑对他伸出手：“我帮您把毯子收起来吧。”
“不，不用。”谢爻卷起了毯子，“我也没觉得那么热。”
张管家：“……”
他相信，如果是苏小玉或者童希在这里的话，多半会笑他，让他当心别捂出痱子。
但他是管家，他得有自己的职业道德。
张管家微微叹了口气，打算以防万一，给少爷准备一瓶痱子粉。
就在这会儿，有人把张管家的心声说了出来：“这么热的天，你抱着个毯子干嘛啊？”
一位意想不到的朋友出现在他们面前。
路徵把墨镜往上一抬，摸了把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笑着问他：“怎么了，大太阳底下觉得冷，办公室坐多了，体虚啊？”
“我跟你说我以前从一个老武师那儿知道一个方子，你……”
谢爻抱着毯子，笑容生疏客气：“无关人员请不要随便进入片场，保安——”
“哎哎哎！”路徵举着双手投降，“跟你说着玩呢，怎么还急了呢。”
“小湖呢？我来找他。”
谢爻上下打量他一眼，觉得他应该不至于能当情敌，换了个姿势坐在椅子里问他：“你也来探班？”
“对，但不止。”路徵笑起来，“老邓的片子剪出初版了，你知道的，他以前拍电影，老毛病，想搞个内部试映。”
“我也劝他了，我说那四十来集的电视剧，想看完不得把人熬死？但他不听，说试看前三集也是试看，要我找小湖，看看他有没有时间参与。”
“要是大家都觉得没大问题了，他就打算趁早送审去，说不能还能赶上今年年前播。”
路徵招呼一声，“哎，你应该也闲着吧？一起去看呗！”
谢爻没有立刻答应：“看情况吧。”
路徵疑惑：“看什么情况？”
谢爻好以整暇：“当然是看小湖的情况。”

第89章 推测
路徵一向雷厉风行，跟谢爻寒暄了几句就去找了莫北湖。
正好齐导和苏小玉都在，他也顺嘴跟他们都说了，要借莫北湖半天，找他去看个试映会。
也不用特地请假，就找哪个半天他没戏就行。
齐导翻了翻日程表，就暂时定在了三天后——毕竟拍戏也要看演员发挥、天公作不作美，没法说死。
大家也都算半个自己人，路徵很好说话，说以他们那边为主，要变动随时联系，两边很快就把这件事谈妥了。
聊完之后，路徵就带着莫北湖一块回到谢爻身边。
两人有一阵子没见，倒是有不少话可以说。
“咦？”莫北湖一扭头才看见谢爻正好以整暇盯着他，忙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谢爻故意指了指路徵：“他把我吵醒的。”
“喂喂喂！”路徵大声抗议，“你怎么胡说八道啊？我来的时候你可都醒了。”
他搭着莫北湖的肩膀，笑着指谢爻，“我跟你说，他脑子跟睡浆糊了似的，大热天还裹毯子，我看他就是虚。”
莫北湖一怔，心虚地抬起了眼，含糊地说：“我、我怕他着凉嘛！”
路徵一愣，更加惊奇：“你给裹的啊？”
莫北湖摸了摸鼻子，无辜地眨了眨眼。
“嘶。”路徵倒吸一口凉气，狐疑地看着谢爻，“他不会哪儿惹到你了吧？我跟你说这小子嘴贱，而且也有可能是故意的，但是吧，也没那么坏。”
“你趁他睡着给他脸上画个王八得了，还给他盖毯子……”
“管得着吗你？”谢爻翻了个白眼，“我乐意裹着。”
“别理他小湖，裹得好，我就喜欢大热天裹毯子，怎么了？”
路徵眯起眼盯着他：“……你是不是有点问题？”
“日子谈好了没？”谢爻随意转移了话题，问他，“哪天试映会？”
“三天后。”路徵大剌剌在他身边坐下，“你刚刚不还不怎么感兴趣吗？”
“谁说我不感兴趣？”谢爻把座位让给莫北湖，自己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能光明正大翘班半天看剧，谁会不乐意？”
他对莫北湖笑了笑，“到时候我给你带观剧小零食。”
路徵连忙看向苏小玉的方向，压低声音说：“这话可不能让苏小玉听见，那家伙一拍戏就跟教导主任附体一样，啥都不让干！”
他同情看向小湖，“这阵子也吃了不少苦吧？光吃素了吧？”
“也没有。”莫北湖老实说，“还有鸡胸肉、虾、鱼什么的。”
“听起来还不错。”路徵心有戚戚焉，显然是见识过苏小玉的严格，“但我知道有多难熬，加油啊小湖，熬过这阵我带你吃火锅去。”
“火锅？”莫北湖竖起耳朵，他还没吃过火锅。
谢爻打断路徵：“他不吃辣。”
“差点忘了。”路徵哈哈笑起来，“你上回去摘辣椒，一路打喷嚏。”
他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没事，点鸳鸯锅！现在有那什么猪肚鸡汤底、菌菇汤底、番茄汤底，都好吃。”
“我知道一家店，菜处理得干净，食材特别新鲜，调料齐全，底料也炒得好，等你杀青带你去。”
莫北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谢爻眼神一动，清了清嗓子：“路师傅，我呢？”
“你？”路徵上下打量他一遍，“你想吃自己不会去？还要我给你介绍店吗？”
谢爻：“……”
谢爻搭着莫北湖的椅背，微微叹气，“小湖，你看他。”
莫北湖连忙改口：“带你带你！”
他补充一句，“我请客！”
“我已经还完债了！”
而且系统说了，他不仅已经把天火账上的债还完了，如今也已经算小有积蓄，光是吃的话，哪怕天天胡吃海喝，也够他挥霍好一阵子了。
“哟，这么厉害？”路徵知道他欠债的事，这在天火内部也不是秘密。
虽然知道，以莫北湖的资质进了娱乐圈，只要不是天价债务，还完是迟早的事，但他还是由衷为他高兴：“那确实得让你请一顿，以后迈向新生活了啊！哎，但可别太大手大脚，记得存点啊。”
“存点钱，想喘口气的时候才能歇一歇。”
莫北湖连忙点头——毕竟系统也是这么说的。
阿统觉得，以莫北湖的资质，他的悠长带薪假期已经近在眼前，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了。
为了防止达成目标，它离开以后，理财能力几乎为零的莫北湖流落街头，阿统处理艺人经纪事务之余，还准备给他留一份财富秘籍。
莫北湖听见系统对着电脑嘀咕过，似乎说的大概是经济大盘受到多方面影响，以系统的能力预测五年十年的走向尚可，但要再长，要动用的算力就太多了。
比起这个，不如还是拜托谢爻多看顾看顾莫北湖，那家伙虽然性格恶劣，但应该不至于骗他的钱……
不过……
莫北湖为难地歪头看了看谢爻，不知道为什么，阿统跟谢爻似乎不太对付。
注意到莫北湖的视线，谢爻笑了笑：“怎么了？”
莫北湖想了想说：“老板，你帮我管钱吧？”
谢爻和路徵同时一怔。
路徵似乎终于琢磨出点什么，他见鬼似的睁大眼睛：“等会儿！你俩……什么时候就这么……混为一谈了啊？”
谢爻翘起嘴角：“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他故意看向莫北湖，“你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把你辛辛苦苦挣的钱吞了？”
“怎么会！”莫北湖理直气壮地说，“老板你比我有钱啊！”
“拜托，谁会嫌钱多？”谢爻低低笑起来，“人的欲丨望可是无穷无尽的，很有钱也会先要变成超有钱，你难道就因为这个就放心我吗？”
路徵跟着附和点头：“这话说的在理。”
他操心地搓了把莫北湖的脑袋，“这孩子，没心眼啊。”
“我知道有那样的人。”莫北湖歪了歪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盯着谢爻说，“可那是坏人，你又不是坏人。”
谢爻：“……”
他好像是被夸了，好像是被信任了。
他矜持地轻咳了一声。
谢爻觉得自己这会儿多少有些沉不住气，像锡罐里装的汽水，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已经咕嘟咕嘟冒泡了。
他一边无可避免的觉得高兴，一边又担心起莫北湖这样迟早被人骗，为难地想着，要怎样才能让他对人类更加提高警惕……
“而且。”莫北湖凑到谢爻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可是狐狸精啊，我总不会被人骗吧？”
谢爻对上他充满自信的笑脸，默默在内心说——这恐怕很难说。
比如你眼前就有一个心怀不轨的人类。
他为难地叹了口气，伸手捧着莫北湖的脸搓了搓。
“嗯？”路徵狐疑地盯着他们俩，“不是，你俩还说什么悄悄话呢？”
莫北湖傻笑两声：“嘿嘿，秘密！”
他站起来活动一下，“明天的戏有点改动，我找师妹、秦恪再去对一下，我先走了啊！”
“去吧。”路徵挥挥手，“先干正事。”
目送莫北湖离开，谢爻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我也该回去了。”
“等会儿，坐下。”路徵没动。
谢爻表情古怪地看他——一般来说，路徵只有说正事的时候，才会是这个语气。
“你……”路徵迟疑一下，盯着谢爻看，“啧。”
他叹了口气，拍着大腿说，“完了，小湖不会喜欢你吧？”
“什么？”谢爻表情有些麻木，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反了吧？”
“反什么？”路徵表情复杂地盯着他看，“怎么看上你这玩意呢……”
谢爻整理了一下衣领，无视了他的攻击，轻咳一声说：“说说你的分析。”
“还用分析吗？”路徵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他都打算把钱给你，全副身家托付给你了，这还不是爱情？”
谢爻挑眉：“就这个？”
“老弟，你是出生在富贵人家不知道，小湖跟你又不一样。”路徵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他小时候过过那么久的苦日子，饭都吃不饱，还欠债。”
“照理说应该对金钱很看重，但他现在还完了债，还敢把钱都给你管！”
路徵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为什么，你难道不懂吗？”
“成年人的感情，钱在哪，爱就在哪。”
他撇了撇嘴，“怎么偏偏是你这个不开窍的玩意，我们小湖可真是……”
谢爻深深看了他一眼，露出一点笑意。
他语气轻快地说：“虽然情况跟你的推测有很大出入。”
比如小湖其实根本不是人类，而是狐狸精，所以钱对他而言，确实不重要。
不过……
谢爻脸上的笑容加深：“但我很喜欢你的推测。”
他拍了拍路徵的肩膀，“你猜猜看我为什么总是来这儿探班？”
“这还用猜？”路徵嗤之以鼻，“你想翘班呗。”
谢爻无奈看他：“我都是下了班再过来的。”
路徵睁大眼，露出见了鬼的表情：“难道说你……”
谢爻带着鼓励的微笑看他。
路徵大惊失色：“你居然爱上加班了？”
“在天火上完班，还要来片场加班？这么爱工作了？不会被什么玩意附体了吧？”
谢爻闭上眼，叹了口气：“……我居然被这种家伙说不开窍。”

第90章 试映
三天后，拍摄进度顺利，莫北湖和谢爻一块到了邓导的工作室，准备一起试看《罪恶都市》的前三集。
想着好久没见，莫北湖还有些兴奋，跟谢爻一推门进去，就看见坐在大屏幕前的邓导。
莫北湖吓了一跳，大惊失色：“邓导，你怎么了！”
也不怪他吓了一跳，邓导面色惨白，脸颊浮肿，眼圈乌青，眼袋几乎掉到颧骨上，看起来憔悴又失魂落魄。
他这副模样要是出现在墓地，多半会被人当活尸收走。
“你也说他两句，小湖。”路徵拎着几瓶水走进来，“多大年纪了还在剪辑室熬。”
“初版剪辑都定了，半夜想到个主意，非要起来重新剪进去，你看看这张脸……”
“我就是有点浮肿。”邓导拍开他的手，打开水喝了一口，交代助理，“给我点杯冰美式。”
“别给他点！”路徵翻了个白眼，“他都熬成这样了，还喝咖啡，我都怕你猝死。”
“哪儿那么脆弱。”邓导嘀咕一声，但还是没拒绝他的好意，只招呼他们坐下，“都来得差不多了吧？人齐了我们就开始，早点放还能多看两集。”
“小湖今天还有戏吗？”
“没有。”莫北湖乖乖回答，“师兄说知道你的性格，特意挑了今天没戏的一天，让我不用着急赶回去。”
“什么话。”邓导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说好几点就是几点嘛，我又不会扣着你不让走，演员肯定还是拍戏优先的。”
他露出放松的微笑，“不过你没戏正好，多看看，说说意见。”
“坐啊，别站着了。”
谢爻看了眼他的脸色，笑着说：“我们可以看，你要不先去睡会儿？”
他随口说，“你不在更方便我们提意见，不然还要顾及你的感受。”
邓导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但他不愿意离开，摆摆手说：“不，没事。”
“不用顾忌我，有什么说什么，我就在这听，熬了这几天了，不在这一会儿。”
路徵忍不住“啧”了一声：“你就熬吧。”
“听完意见是不是还要趁着没忘赶紧把要紧的记下来，然后出个剪辑思路，交给后期看，然后看着看着就又熬上了？”
路徵一脸的“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邓导难得心虚地干笑了两声。
莫北湖担心地看了邓导一眼，悄悄选了在邓导身后的位置坐下。
邓导还招呼他：“小湖往中间坐坐，那里视线好。”
“不用！”莫北湖正想着怎么用理由拒绝，谢爻已经在他身边坐下了。
谢爻掏出一个又一个盒子：“我带了观影吃的零食，在你这看不用注意影院事项吧？”
他笑眯眯地把话题接了过去，看了莫北湖一眼。
莫北湖正想偷偷伸手摸摸邓导的背心，花一点爱意值让他睡个好觉，没想到邓导正好拖着凳子往前挪了挪，身体前倾盯着屏幕，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那我开始放了啊，老路，关下灯。”
“你这次拍的是电视。”路徵忍不住提醒，“不关灯也能放。”
但他还是配合地关了灯。
谢爻没漏掉莫北湖的小动作，若有所思地看了邓导一眼，忽然站起来，按着邓导的肩膀揉了两下，笑着说：“辛苦辛苦，没想到这么早就剪出来了，你也不年轻了，老邓，悠着点。”
谢爻借机给莫北湖使了个眼色。
莫北湖眼睛一亮，立刻朝被固定住的邓导伸出了手。
邓导只感觉到一只又厚又温暖的手按住了他的背心，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揉着他的后背。原本的急迫和焦躁，就随着这一下一下有规律的动作，仿佛被推出体外一样渐渐远去，他慢慢松开眉头，神情变得舒展。
邓导觉得他似乎是按了一会儿，但谢爻却清楚地看见，莫北湖只不轻不重地按了三下，邓导就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莫北湖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就注意到了谢爻灼热的视线。
——他盯着自己毛绒绒的爪子。
谢爻这会儿想的是——原来狐狸精也能局部毛绒绒。
但莫北湖误会了他的意思。
莫北湖想了想，十分大方地把毛毛爪递给他：“你摸吧！”
“什么？”谢爻缓缓抬头，嘴上还在疑惑，手已经不客气地搭了上去，十分熟练地捏了捏他的肉垫。
他由衷感叹了一句，邓导还是命好啊。
被这样毛绒绒的爪子拍着哄睡觉，不敢想是多么幸福的事。
谢爻面上不显，努力克制自己，腾出一只手打开了带来的袋子：“我带了鸭爪，一会儿你可以尝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提醒莫北湖，“记得要吐骨头，人吃这些都吐。”
“我懂！”莫北湖连忙点头，“别担心，我装人可好了，不会露馅的。”
“老邓，还不开始啊？”路徵好奇地站起来，凑到邓导面前，看见他一脸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吓了一大跳，“老邓！”
“嘘！”莫北湖连忙制止他，“睡着了！”
“哦，吓我一跳。”路徵擦了擦额头的汗，“睡着了还行，那我来放，声音稍微调小的，让他睡啊。”
他带着几人按下了播放，然后瞟见桌上的零食，顺手薅了个鸭爪，啃了一口含糊地说，“哪儿买的？味道不错啊。”
“老谢做的，我妈最近好这口。”谢爻嫌弃地看了路徵一眼，“你桌前也有，吃你自己的。”
“那咋了？”路徵不客气地又拿了一个，“我就吃……”
话说到一半，他卡壳了。
因为他隐约看见桌下，两人的手牵在了一起。
路徵瞬间睁大了眼。
几天没见，到这个地步了？
“咳。”注意到路徵僵在原地，谢爻清了清嗓子提醒他。
路徵连忙有些慌张地扭过了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一向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这会儿都有点坐不住了。
但这种事也没法跟别人分享，他只能硬生生憋着，忍不住看了眼莫北湖。
就算、就算真谈了，当着这么多人在桌子底下牵手算是怎么个事！
上学时候偷偷早恋的小学生吗！
路徵在内心狠狠地吐槽了几句，往后靠进椅子里，总算是稍微冷静下来。
他试图安慰自己，莫北湖虽然长得好看，但出道的方式比较离奇，而且现在也没走偶像路线，眼看着小谢也没打算藏着掖着，这会儿趁早爆出恋情，或许还真比之后再爆要好点。
而且，天火娱乐一向不禁止艺人恋爱，只是要求艺人洁身自好，非要说的话，就是要在感情方面保持应有的良好道德素养。
简称，别干坏事。
但天火的规定这么松，旗下艺人倒是反而比其他家的绯闻更少些。
想着想着，路徵又放松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当年老谢认识赵云绮的时候，也是想邀请她来试镜的，只是赵云绮没同意，不打算进演艺圈，这才没有后来的纠葛发展。
路徵觉得，如果赵云绮答应了，谢震风估计也不会因为她身份的转变，就此跟她错过。
喜欢就是喜欢嘛，这叫透过现象看本质。
路徵坐在莫北湖和谢爻身后，看着谢爻笑眯眯给莫北湖递了个鸭爪，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自己难以察觉的温柔。
肉麻。
路徵没忍住，无声地乐了出来，抛开其他看看，这俩人确实还挺像一对金童玉……童的。
倒是般配。
他欣赏地多看了两眼。
一旁观影的小胖傅欢压低声音跟他说：“路哥，你觉不觉得……”
“啊？”路徵下意识坐直身体，瞪他一眼，“那咋了，他俩光明正大！”
“什么？”傅欢一脸茫然，“什么光明正大？”
“我是想跟你说，刚刚那边带入我的身份，会不会表演得有些刻意了，但你这么说……”
他灵光一闪，摸着下巴分析，“难道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有鬼，所以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心怀鬼胎，但第一遍看的观众看我光明正大，是不会往哪里想的？”
他越想越觉得对，“我明白了，第一遍确实不明显，看着就是光明正大，但如果有人二刷，一帧帧分析，那他就能看出我这里有点异常，这就叫细节！”
“懂了！”
路徵：“……”
虽然他没开口，但好像是糊弄过去了。
幸好他的注意力都在剧集上，路徵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十分心大地也把注意力放到了剧集上，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个角度莫北湖演得不错。
莫北湖一边啃着鸭爪，一边盯着屏幕。
他抽空偷瞄了一眼自己被谢爻牵着的左手——刚刚路徵路过的时候，以防万一，他已经把手变回人类的样子了，但他似乎还是吓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莫北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谢爻，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但谢爻的手干燥温暖，触感倒也不坏。
而且他的手指纤细颀长骨节分明，但掌心却很柔软，莫北湖好心地捏了捏。
注意到他的动作，谢爻眼中笑意明显地望向他。
莫北湖没由来觉得不好意思，一下把手藏到了身后，有些慌张地盯着屏幕。
这下他两只手都有空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将左手藏在身后，依然只用右手。

第91章 慈父多败儿
这边看着电视剧，路徵为了照顾睡得正香的邓导，给大伙拉了个群，让他们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发在群里，就是最好标注是哪个片段。
然后让邓导的助理记下来，等他睡醒了，再一块发给他。
现在么，清晰知道这家伙一旦心里有事就很难睡得好的路徵，打算让他尽可能多睡一会儿。
他看着名叫“《罪恶都市》内部试映会”的群里不断弹出的消息，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群里，大家反而比当面说更放得开一点。
也不是很胖（傅欢）：“哥有没有匿名模式啊？我感觉那更方便大家畅所欲言。”
路徵：“想说啥你就说呗，老邓是啥人你还不知道？你就算当面说他拍得烂他也不会打你。”
傅欢：“路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不是想说坏话，至少想说怪话。”
今年过节不收李女士：“救命啊！路哥打拳的肌肉收缩好涩……”
[消息已撤回]
傅欢：“比如这种怪话。”
路徵：“……”
恭喜发财：“弱弱问一句，路哥和小湖，我能开始磕了吗？”
谢爻：“不能。”
“路哥和小湖不能磕，但赵肃和于小江可以。”
路徵松了口气。
刚刚谢爻说“不能”的时候他还紧张了一下，生怕他说点什么影响小湖的风评。
恭喜发财从善如流：“那我浅磕一口护短湖湖爸和傻湖湖！”
谢爻面带微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有品。”
“我肯定比路徵靠谱。”
路徵忍不住“啧”了一声。
幸好还有傅欢为他发声：“禁止踩一捧一！”
“我誓死捍卫我们‘莫问路在何方’！”
谢爻都有些为他的精神感动了：“这么邪门的cp你还在磕呢？”
他私聊戳了戳傅欢，“帮我和湖湖想个cp名。”
傅欢：“小谢总！你都知道我磕邪门cp了！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谢爻没有多废话，直接给他发了一个红包。
傅欢还在挣扎：“不，我对于自己的cp是有坚持的，我不能……”
谢爻又发了一个。
沉默片刻之后，傅欢发了一个搓手手的表情包。
“老板我先给你拟十个，你从里面挑喜欢的，不行的话我再给你换！”
谢爻笑了出来，他看了莫北湖一眼，只跟他说：“我要着玩的，你发给我看看就好了，别发出去。”
傅欢立刻回复：“当然！我很有职业精神的，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和小湖的cp是你自己磕的！”
“需要我顺便帮你做一下超话建设吗？顺手的事，我现在对于如何建设一个冷门cp超话已经很有经验了！”
谢爻：“……”
他说的倒不是这个。
婉拒了傅欢的热情推销之后，谢爻撑着脑袋看向莫北湖。
他和小湖还没有在一起，虽然他并不掩饰自己正在追求莫北湖的事实，但他并不希望借此给小湖施压。
他不想隐藏自己的喜欢，但还是想把主动权交到小湖手上。
哎，谢爻无声地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看小湖，无奈地想，这就是先动心的劣势。
莫北湖注意到他的视线，疑惑地眨了眨眼。
谢爻压低声音问：“有传言说，人类多吃鱼类可以变得聪明，你们妖怪有没有类似的传言？”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迟疑着摇了摇头。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看向谢爻：“老板，你、你难道是嫌我笨吗？”
谢爻微微睁大眼，连忙解释：“没有，当然没有！”
“我、我在妖怪里，算是开灵智很早的了！”莫北湖小声反驳，试图给自己挽回一点形象，“我也很聪明的！只是不太适应人类社会而已！”
“而且……”
莫北湖认真地说，“我也可以演得很聪明的！”
谢爻生怕他从今天起就要在他面前演聪明，连忙改口：“不是的，我没有嫌……”
莫北湖皱着眉，眼巴巴有些可怜地盯着他。
谢爻：“……”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确实是嘴巴太坏了。
谢爻压低声音说：“真的没有嫌弃你，我只是有点着急。”
“一点点心急。”
他悄悄靠近莫北湖，和他挨得更近一点，“你生气了吗？”
“没有。”莫北湖配合地也靠近了他一点，小声说，“但我也想变得更聪明一点。”
谢爻反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莫北湖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但是，聪明一点，总是好的吧？”
“这倒不一定。”谢爻难得认真地看着他，“这世上已经有很多聪明人了，我并不觉得他们比你更好。”
而且我一个都不喜欢。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但没有说出口。
谢爻觉得，这也许就是对他以往过于嚣张的惩罚。
他从小就没想象过自己喜欢上别人是什么样的，所以，现在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调，才能从容地把这种话说出口。
莫北湖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从他的神情里，隐约感受到了某种特殊的情绪。
但他还没琢磨出点什么，就听见前方的邓导“嗯——”一声伸了个懒腰，带着没从梦境回过神来的迷蒙表情坐了起来。
两人同时瞬间分开。
但动作完了，才同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莫北湖不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心虚是从何而来，而谢爻，他在理直气壮地想，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邓导没察觉到他们的异常，他呆了片刻，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身处这种黑暗的地方，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看见屏幕上一闪而过路徵的脸，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坏了！”
“我睡过去了？”
看他醒了，其他人也不再克制说话的音量，路徵笑着说：“什么坏了？好了！得亏你终于睡觉了，不然我都怀疑你要成仙了。”
“哎呀！”邓导一拍脑门，歉意看向其他人，“不好意思，我找你们来看，结果一不小心自己睡过去了，这真是……”
“没事。”路徵笃笃指指手机，“你回头自己翻翻群里，我让他们有什么想吐槽的都发里面了，你自己看着挑选有用的吧。”
看到有记录留存，邓导总算松了口气，也就不那么着急，重新靠回了椅子里。
他嘀咕一声：“不过，我刚刚那一觉，睡得真舒服啊。”
虽然时间不长，但居然让他一直紧绷的精神都放松了下来，也让他隐隐约约的头痛消失无踪，整个人舒服得像被重新舒展开抚平的皱巴巴纸张。
“可不是。”路徵看着他的脸色，短短一觉，他脸上已经有了些生气，“刚刚看你睡得，我都以为你上路了，一脸幸福。”
“去去去！”邓导瞪他一眼，“胡说八道！”
“我知道，这不是担心你吗？”路徵笑着说，“你也不年轻了，别熬了，没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吗？”
“老邓，我可是下定决心晚点退休再拍好几年的了，你也该做好晚点退休的心理准备了啊。”
他拍拍老搭档的肩膀，“咱们这才刚刚进军电视圈呢，你悠着点。”
邓导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嘴角不由自主翘了翘，笑着说：“就你话多。”
“刚刚他们提了什么意见没有？”
“小胖说了个地方，觉得衔接有点不流畅，但我觉得补太多合理性说明，又会打断叙事节奏。”路徵说起专业，也收敛了玩笑神色，“我觉得你回头再多看两遍，看看怎么取舍。”
邓导满意地点点头，觉得他们还算是认真看了，没白办这场观影会，“还有呢？”
“还有小湖发现了两个穿帮镜头。”路徵“嘿嘿”笑起来，“不是太明显，但修掉了更好，你别说，这孩子眼睛真好使。”
“他都标记了时间点，发群里了，你回头找谢爻的发言应该能找到。”
“好。”邓导应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小湖找到的穿帮镜头，怎么找谢爻的记录？”
“……他帮小湖发的。”路徵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呃……”
他指了指莫北湖，“小湖一直在吃，手上不太方便。”
听见演员一直在吃，邓导的导演职业病犯了，瞬间看了过去，有些操心地说：“齐智行会管吧？”
路徵为难地抓了抓脑袋。
他本人是更希望莫北湖能够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将来继承他的打戏衣钵的，但他现在在别的剧组，还演的是苏小玉的徒弟，演戏角肯定是要瘦点……
“也还行。”路徵最后还是维护了莫北湖一句，“也没吃什么大鱼大肉，吃的都是鸭爪鸭翅，而且吃的也不快，我看他一直在吃，就是因为吃得慢。”
“要不算了？让孩子吃点吧。”
他感觉邓导看他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慈父多败儿”五个大字。
路徵心虚地把脑袋别到一边，假装没有看见。
就算败儿也算不到他路徵头上，他顶多算路叔叔，真惯着小湖还得看谢爻。
毫不犹豫地把锅推给谢爻之后，路徵多看了谢爻两眼——总觉得他俩好像靠得更近了。
路徵看向两人，忽然想起谢爻小时候那副嚣张的嘴脸，搞坏事的心蠢蠢欲动。
他挪到莫北湖边上，故意问他：“小湖你们的戏是不是也要到后半段了？我记得后面要去外地拍是吧？”
“嗯。”莫北湖点点头，“要是一个港口小镇，齐导他们已经看好地方了，制片都先过去了。”
路徵关切地问：“拍多久啊？”
莫北湖回忆了一下：“预计得要一个多月。”
“哎呀——”路徵似笑非笑看向谢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有事没事常打个电话回家看看，不然某人……嘿嘿。”
谢爻根本没像路徵想象中那样不好意思或者恼羞成怒，他露出笑容，看向莫北湖，真诚地说：“小湖，出门在外，记得多多关爱空巢老板。”

第92章 蝴蝶虾
事实证明，路徵确实低估了谢爻的脸皮。
他不仅没有丝毫羞耻，还得寸进尺，打蛇随棍上地对莫北湖提出了——出门在外常常给他发消息，有事没事发两张照片看看等等要求。
路徵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忍不住开口替莫北湖打抱不平：“等会儿，凭什么只有他要这么干？你呢？”
“有道理。”出乎路徵的预料，谢爻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说，“我也给你发。”
路徵：“？”
他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他怎么好像在给谢爻打助攻啊？
“不是你……”路徵指着谢爻，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嘴上交锋这种事他向来赢不了谢爻，还是不多说了。
他故意对莫北湖说：“你出门在外确实应该多汇报，也给师父汇报一声啊。”
“不用那么麻烦。”谢爻一副十分体贴的模样，“你发给我，我帮你转发给路徵。”
路徵：“……”
“要不然……”莫北湖想了想，忽然一拍手掌有了主意，“咱们拉个群吧！”
谢爻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僵住了。
路徵脸上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好啊！拉个群，咱们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谢爻：“……”
嘲笑完谢爻以后，路徵又反应过来，摸着下巴琢磨：“不对啊。”
“我是不是其实不该这么做？我不能坏小湖好事啊！”
他挠了挠头，拍拍谢爻，“算了，到时候我不回，你就当我不在吧！”
谢爻瞟他一眼：“你忍得住？”
“那应该忍不住。”路徵诚实地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哎呀，这不是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吗！”
他拍了拍谢爻的肩膀，“你放心，他肯定会自己想办法绕开我这个电灯泡私下跟你联络的。”
“呵。”谢爻深深看了路徵一眼，“你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
几天后，莫北湖跟着剧组离开，去港口拍外景。
天火娱乐公司内部，张管家看了眼时间，略有些诧异地提醒谢爻：“少爷，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点了。”
“我知道。”谢爻懒散地说，“可我下了班也没有什么事做，在这里打发点时间也还不错吧？”
张管家：“……”
“哎。”谢爻丢开手里的文件，“不行，一旦下班了我看见这些文件就头疼，还是算了。”
他靠进座椅里，发出一声叹息，“好无聊啊——”
张管家露出一点笑意。
“你说……”谢爻坐起来，问张管家，“我在找小湖玩之前，日常下了班都干什么了？我怎么好像失忆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根据我的观察。”张管家如实回答，“您一般会在网上看小动物视频，翻翻感兴趣的资讯……哦对了，也可以回家看看。”
他微笑提议，“您说让小湖多多关爱空巢老板，您也可以关爱空巢老爷和夫人。”
谢爻：“……”
“你问下我爹今晚做什么吃的。”
他大概算是肯定了这个提议。
……
大约半小时后，谢爻回了家，在厨房找到了围着围裙，哼着小曲给虾开背的谢震风同志。
“咳。”谢爻靠着门，清了清嗓子。
“哎哟！”谢震风被他吓得差点跳起来，“你要死了在这吓人！”
“不是说今晚炖鸡汤吗？”谢爻靠着厨房门，一点没有帮手的打算，“我回来看一眼，顺便偷学配方。”
他爹的这手鸡汤，据说是当年花了大价钱跟一位大厨买的配方，算得上是一绝。
“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谢震风狐疑打量他两眼，“真的假的？”
他转过身继续处理虾，“要配方简单，但你能不能学会还难说，你以为有配方就能行？火候、刀工、处理食材，那都是……”
他说到一半，回头看了谢爻一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谢爻抬眼看他：“干嘛？怎么不接着说了？”
“你没事吧？”谢震风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一般说到这儿，你要么顶嘴要么就跑了，还能乖乖站在这？”
谢爻对他翻了个白眼，谢震风稍稍松了口气：“像话了。”
谢爻懒得跟他废话，只问他：“不是说炖鸡汤吗？怎么还弄上虾了。”
“哼。”谢震风嘀咕起来，“还不是你姑姑，她家小孩放假回来玩，非要带着你姑、你妈尝鲜去，去了个什么快餐店，说她们肯定没吃过现在小孩爱吃的口味。”
“你妈居然还真夸那边的蝴蝶虾好吃，真是笑话，人家能用好虾吗？”
谢震风撸起袖子，“我得让你妈知道，有的菜我只是没做过，不是做不出来！”
谢爻：“……”
谢震风等了一会儿，奇怪地看谢爻一眼：“怎么了？这回不说我满脑子都是你妈了？”
“嗯？”谢爻抬眼，懒散地提起一只虾看了一眼，“我现在觉得也可以理解。”
“去去去！”谢震风嫌弃地拍开他的手，“洗手没？别乱碰我的虾。”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啥？可以理解？”
他连忙追问，“你怎么理解的？跟谁理解的？”
谢爻：“……”
他没有回答，只捏着虾尾提起一只虾，“蝴蝶虾怎么做？教不教？”
“嘿嘿——”谢震风朝他挤眉弄眼，“还教什么？你把人叫来家里吃饭啊！”
谢爻面无表情转身：“不教我就走了。”
“啧，一点耐心都没有！”谢震风板起脸，“滚回来，你来剪！”
谢爻看着生虾露出嫌弃的表情，但还是把虾提了起来。
……
港口镇，日落时分。
莫北湖蹲在一艘特意做旧的船上，看对面齐导和秦恪讲戏。
他伸了个懒腰，今天的天气不太合适，拍摄进度一直不是很顺利，今晚他的戏不一定能拍上了。
这样的话，说不定他们还得多逗留两天。
想到这里，莫北湖摸出手机，打算把这个噩耗发进群里，没想到就先收到了谢爻发来的消息。
他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只只翘着红尾巴，炸至金黄，还微微散发热气的蝴蝶虾，看起来就酥脆鲜香。
莫北湖还没吃晚饭，看到这个肚子没忍住“咕咕”叫了两声。
谢爻还刻意诱惑般发了一句：“想不想吃？”
莫北湖连忙回答：“想！”
谢爻：“回来了做给你吃。”
莫北湖愣了一下，让消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意识到——这是老板做的！
他略带惊叹地赞美：“老板，你还会做饭啊！”
“不太会，刚刚学的。”谢爻倒也没夸大其词，“但我最近找到了点做饭的乐趣，不过……”
莫北湖果然上钩，好奇地问：“不过什么？”
“不过一不小心过度尝试，现在我家桌上大概摆了两百只蝴蝶虾。”谢爻故意夸大其词，“要是你在就好了，我相信你都能吃的完。”
“那当然了！”莫北湖答应得毫不犹豫，他颇为遗憾地盯着照片里漂亮的虾，只能凭借想象，猜测它是什么味道。
“那等你杀青回来。”谢爻适时发出邀约，“到时候我想试试别的菜，就拜托你把试验品们全部吃掉了。”
没想到人间还有这种好差事，莫北湖连忙答应下来。
……
谢爻发完消息，拍了拍手，灵活地躲开了试图偷看他手机屏幕的谢震风。
“啧！”谢震风气急败坏，“跟谁发消息呢，给我看一眼怎么了？”
“不给。”谢爻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小孩子说话，大人别插嘴。”
谢震风气得吹胡子瞪眼：“谁啊谁啊，到底是谁啊！你就跟我说一嘴，难道我会去找他吗？”
谢爻充耳不闻，端了一碟蝴蝶虾离开。
谢震风忽然灵光一闪：“等等，难道说……我见过？”
谢爻的动作顿了顿。
“哦——”谢震风恍然大悟，“我肯定见过，不然你就不会这么藏着掖着了！不会是咱们公司的吧？”
谢爻正打算趁早离开，就听见追上来的谢震风说：“肯定不是那几个老人，要是你能对他们动心早就动心了，那就是今年刚进来的新人。”
“今年好像也没招几个人，好像有个现在在苏小玉组里，嘶，你最近好像确实常常往苏小玉组里跑……”
谢爻变了脸色。
谢震风略感兴奋地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叫李梦瑶！是不是那个小姑娘？”
谢爻：“……”
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吓我一跳。”谢爻轻轻摇头，“我还以为你这一把年纪终于聪明了一把，太好了，你还是原来的你。”
谢震风瞪他：“那你直说啊！除了她也没别的女孩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自己曾经怀疑的某种可能，迟疑着问，“男、男孩啊？”
谢爻：“……”
他难得嘴里有句实话，“是男狐狸精。”
“啧。”谢震风瞪他一眼，“怎么能骂人家呢！你说话夺难听啊，就你这破嘴！”
“怎么骂人了？”谢爻一脸严肃地说，“我宣布，以后拒绝用‘狐狸精’骂人，从我做起。”
谢震风：“……”
……
与此同时，港口入夜，晚上起了点风，气温骤降。
莫北湖蹲在船上，听见齐导捏了捏眉心，对他摆了摆手说：“小湖，你先回去吧，今天不用拍了。”
莫北湖裹上系统递给他的外套，老老实实点了点头，提醒了一句：“你们也早点收工吧，今天天气不好，明天太阳出来就好了。”
齐导不明所以，无奈露出笑意：“是啊，赶进度也容易让大家状态都不好，你先回去吧，我们也快了。”
莫北湖往前走了两步，系统紧张地凑过来问他：“小湖！你刚刚那么说，是、是那个意思吗？”
莫北湖疑惑地问：“那个意思？”

第93章 托梦
系统眼角含泪：“你、你一定要我说出那个词吗？”
莫北湖恍然大悟：“鬼啊！”
“啊啊啊！”系统跳了起来，又怕被其他人听见这种明显灵异的话题，手忙脚乱捂住了莫北湖的嘴，“不要说！”
莫北湖无辜地眨了眨眼。
“这里也有吗？”系统警惕地四处张望，“是什么做坏事的鬼？今天秦恪状态不好难道就是鬼……”
“有是有。”莫北湖诚实地说，“其实哪里都有。”
“但是秦恪状态不好倒是跟那个没什么关系，昨天我看见他经纪人又来找他了。”
“哦哦！”系统连忙附和，“那倒是，我也看见了，他们俩吵到半夜，经纪人好像还让秦恪见了人，秦恪差不多凌晨才回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莫北湖好奇地问：“见了什么人？”
“你知道吗？”
“哼哼。”系统面上露出几分得意，“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统吗？我已经不一样了！我是系统全面升级过的统！”
“只要我想知道，人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秘密了！”
他得意洋洋，压低声音说，“不过你不要在外面说啊，尤其是不能告诉谢爻。”
莫北湖疑惑地问：“为什么？”
系统板起脸：“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
谁让他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哼！
“好吧。”莫北湖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下来，毕竟他觉得，谢爻其实对秦恪，也不怎么感兴趣。
“他带来的是秦恪的爸爸。”系统压低声音说，“他爸爸替秦恪答应了续约，然后特地跟着经纪人一块来了，是来劝他的。”
“听他的意思，秦恪不仅是不想跟晨星娱乐续约了，甚至他之后也打算慢慢淡出演艺圈——他好像在某个南方小镇买了个院子，想回去种花种菜过日子。”
系统说起八卦来也是津津有味，“他当初进演艺圈也是为了给家里还债，听说他爸爸做生意欠了一大笔钱，除非天降横财，否则基本还不上。”
莫北湖微微蹙起眉头，他是别的世界来的妖怪，对钱没那么大的感触。
但也在这儿待了那么久了，也知道对于人类来说，钱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莫北湖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问：“那他想离开演艺圈，是因为钱还完了？”
“早就还完了。”系统煞有介事地分析，“应该是为了等合约到期吧！”
“结果他没想到，等到了合约到期，公司不想放他走，还把他爸又找来了。根据我的观察，他的经纪人和他爸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为了让他在晨星续约，他父亲谎称自己又欠了很多钱，求秦恪再多挣点钱……”
“但是我因为好奇，悄悄检查了他父亲的财务状况，发现他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从来存不住钱，但却并没有欠债。所以根据我的猜测，这应该是两人一起共同策划的谎言。”
系统忍不住唏嘘感叹，“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啊，为了钱财，居然和外人联手哄骗自己的孩子。”
莫北湖一惊：“那秦恪岂不是还不知道那是骗他的？”
“是啊。”系统多看了莫北湖一眼，提醒他，“但是按照正常来说，你没有渠道知道这件事，所以，你不能那么直接提醒他。”
“是哦。”莫北湖遗憾地收回了目光，“那该怎么办呢……”
一起拍戏的这段日子，他觉得自己跟李梦瑶、跟秦恪也都算是朋友了，他遇到了麻烦，最好还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一帮他，但不能暴露自己。
“啊！”莫北湖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猛地一拍手，“我一定是装太久人了，都忘了妖怪的办法！”
系统疑惑地问：“什么妖怪的办法？”
莫北湖指了指自己：“我是个狐狸精啊。”
“我提醒人，可以直接托梦啊！”
系统震惊地睁大了眼：“什么！你、你还会这个！”
“对啊！”莫北湖眼珠一转，还是跟系统说，“我觉得能行，可以试一试，用一点爱意值试试……”
他眼巴巴看着系统，“阿统，我可以用一点爱意值吗？”
“当然了！”系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挣回来的爱意值，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阿统！”莫北湖有些感动，又有些心虚。
——当初他刚来这个世界，还不知道系统到底是不是好人的时候，还防备着他，还藏了一手没有跟他说明。
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坦白了。
莫北湖忧郁地想，也许，这就是说谎的代价。
他心虚地看了系统一眼，默默回了房间，准备尝试一下给秦恪托梦，让他别被骗了。
莫北湖等到了半夜。
他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琢磨着秦恪大概已经睡了，这才尝试进入他的梦境。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莫北湖变回了原型，以白狐形态进入梦境，但在踏入之前，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眼珠一转，给自己加了点特效。
凡人刻板印象中仙气飘飘的特效。
做完这些，莫北湖这才满意地抖了抖尾巴，踏入秦恪的梦境。
梦中的人类出现什么反应都有可能，莫北湖还算克制地跟秦恪保持住了一定的距离，只远远看他。
梦中的秦恪坐在一片小院前，戴着一定草帽，肩膀上挂着一条毛巾，低头给地上撒了点饲料，看着大鹅追着鸡撵跟它们抢吃的，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
“小宝啊。”带着浓重乡音的话语从屋里传来，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来，对他笑，“今天番茄熟了没有啊？你要多看着点啊，不然全被鸟吃掉了，提早摘下来，放放也能熟的。”
“好。”秦恪站起来，温和笑着回答。
莫北湖歪了歪脑袋，隐约记得秦恪说，他是跟着奶奶一块长大的，所以才会做那些针线活。
所以他慢慢淡圈以后，是想回去陪着奶奶啊。
莫北湖没有立刻出声打扰，看着他把奶奶送回了屋里，然后才往前一步踏进院子里。
秦恪似有所感，扭头看向梦境中出现的不速之客。
他微微蹙起眉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乡下养白狗好像太容易脏了……”
莫北湖：“……”
他都给自己加了特效了！怎么还是这样！
“嘬嘬嘬。”秦恪笑着也给他撒了一把饲料。
莫北湖嫌弃地避开了饲料，直接在他面前坐下，几乎平视着他说：“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吗？”
秦恪愣了一下：“……狗会说话。”
大概是在梦里，他还算稳重，没有大喊大叫，显得相当平和。
“我是说你。”莫北湖沉痛地叹了口气，“你要小心，最近有人想骗你。”
梦中的思绪不是特别流畅，秦恪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点头：“我最近合约要到期了，确实遇到了很多图谋不轨的人。”
他苦笑一声，“不只是钱哥，还有其他公司也有不少人想在条约里做手脚的。”
“不用担心，我在做决定之前，都会咨询律师的。”
莫北湖摇摇头：“不仅如此。”
“最大的危险或许来自你的亲近之人。”
他摆出神仙架势，告诫对方，“关心则乱，你要当心。”
秦恪疑惑地抬起头，还没想出什么，就看见面前的奇异动物消失了踪影。
他一惊，忽然一阵失重感把他拉了下去，他猛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秦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下意识回忆起了自己的梦境。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清晰的梦境，梦里的小院、奶奶，还有那只奇异的动物……
梦中他似乎将对方当成了普通的白狗，但清醒过后，就能清晰地意识到他和一般动物有所不同，显然有所神异！
“当心亲近的人……”秦恪低下头，这指向性已经相当明确了。
尤其是不久前，那个人才刚刚跟钱哥一起找过他。
秦恪闭上眼，捂住自己的脸，许久之后才从指缝中泄露一声叹息。
他其实本身就不怎么相信他们两个，只是……
也差不多该下定决心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
……
莫北湖离开了秦恪的梦境，忽然突发奇想，打算给老板也托梦。
他之前说的，要多多关心空巢老板嘛！
莫北湖想做就做，立刻尝试着进入谢爻的梦境。
……
另一边，谢爻伸了个懒腰，放下设计，随手打开了一个狐狸小视频。
“虽然受到很多人的喜爱，但这种毛绒绒的小生灵，却拥有相当强的警惕心，才经过很长时间的相处，才能让它们真正地卸下防备……”
旁白的声音里，谢爻看见了莫北湖发来的消息。
“老板，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你为什么还没睡觉。”
谢爻忽然心虚，考虑起不要回复假装自己已经睡着的可能性。
但莫北湖斩断了他的退路：“我都给你托梦了，结果你根本没睡！”
谢爻：“……”
“可以再来一次吗，我马上就睡。”
“没有了！”莫北湖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错过就没有了！”
谢爻：“……”
他现在开始认真反思自己的作息了。

第94章 登台
第二天，莫北湖敏锐地发现秦恪的状态又回来了。
虽然他看起来昨天也没睡好，但眼神却不再游移，不再一副深陷忧虑的模样。
莫北湖满意地点了点头，深藏功与名地从旁边的早餐盒里摸了个包子，然后就被苏小玉按住了手。
苏小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手里的包子换成了玉米粒。
莫北湖：“……”
不是说做好事会有好报的吗！
他□□脸，可怜兮兮地一粒一粒把玉米粒叼进嘴里——因为根本没多少，吃快了都察觉不到，跟没吃一样。
系统面带微笑路过，点头跟苏小玉打了个招呼，也从早餐盒里拿了个包子，在莫北湖身边坐下。
他目光注视着苏小玉走过拐角，立刻手腕一扭，把包子塞进了莫北湖嘴里催促：“快快快！快吃快吃！”
莫北湖一口把包子塞到底，做贼心虚地飞快咀嚼。
一口包子咽下去，莫北湖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哈——”
一狐一统同时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发出了一阵诡计得逞的狡猾奸笑。
“嘿嘿嘿！”系统问他，“哎对了，你昨天的托梦尝试怎么样了？”
“成功了。”莫北湖连忙点点头，“我在梦境里见到了秦恪，他原本也做着回乡和奶奶一起过日子的美梦呢。”
“我提醒了他小心身边人，他应该会再多想想的。”
他把视线投向主动找导演商量今天剧本的秦恪，“希望他能早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回乡陪着奶奶。”
系统愣了一下，犹豫着看向莫北湖，小声说：“可是他奶奶已经过世了。”
“啊？”莫北湖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几年前的事了。”系统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我想起来了，他那时候在剧组，好像最后也没能回去见上老人家最后一面。”
他最近吃着这个瓜，凭借自己的能力，顺着网线摸到了不少鲜为人知的八卦，“当时晨星用这件事炒了好了一阵子，但秦恪本人非常反感，第一次跟公司大吵一架，甚至缺席了原本约定好的采访。”
“估计从那时候起，他跟公司就已经有隔阂了吧。”
“怎么这样……”莫北湖有些唏嘘，忍不住感慨，“幸好老板不是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连忙也夸一句系统，“阿统也不是这样的统！”
“哼哼。”系统有些得意，“那当然了，我可是有职业素养的统！”
“你知道的，我们拥有这样的力量，要是想不择手段的话，随便侵犯隐私找点别人的黑料，随随便便就能把你的潜在竞争对手都干掉了。”
“但是，我们是有追求，有底线的！”
他伸手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小湖，我们走到今天的位置，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光明正大走来的！”
“嗯嗯！”莫北湖赞同地点了点头，给自己和系统竖起了大拇指，“了不起！”
他目光看见秦恪朝他们走来，系统连忙压低声音提醒莫北湖：“别在他面前提奶奶。”
莫北湖赶紧点头应下。
他能理解，虽然梦中还能相见，漫长的思念也能延长生命的长度，但对于任何有生命的存在来说，死亡依然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秦恪来到他们身边坐下，拿了两个包子，笑着跟小湖打了个招呼：“早。”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天我状态不好，让你白白等着了。”
莫北湖乖乖摇头，想起李梦瑶常常挂在嘴边的拿两句话，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大家都会有那么几天的。”
秦恪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你别什么都跟她学。”
他温柔地摸了摸小湖的脑袋，掰了一半包子给他。
莫北湖假装自己刚刚没吃过，连忙把包子塞进了嘴里。
秦恪看着前方，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跟莫北湖闲聊：“小湖，你对狗有了解吗？我在想，之后要不要养一条白色的小狗……哦不对，大狗。”
“咳咳！”
莫北湖险些被包子噎到。
秦恪伸手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递了杯水，笑着说：“别吃那么急。”
莫北湖艰难咽下包子，有些心虚地偷看他一眼：“我、我不了解啊！”
“哦。”秦恪也不意外，迟疑着开了口，“我昨天做了个梦。”
莫北湖竖起耳朵：“嗯？”
“我梦见奶奶。”秦恪最后还是开了口，“还有一只大白狗。”
他觉得这么久的相处，他跟莫北湖也算是朋友了，偶尔，或许可以依靠一下朋友。
莫北湖：“……”
他已经逐渐习惯自己被当成大白狗了。
“虽然梦境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道理可言。”秦恪露出怀念的神色，“但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我经常摸邻居家的小狗，奶奶原本说要给我抱一只回来。”
“但一直有事，就一直拖着，直到……最后也没能养成。”
莫北湖眼巴巴地看他，想了想说：“那就养一只吧。”
“嗯。”秦恪笑起来，“我打算回去就养。”
“这次不再说什么，等忙完、等整理好事情这种话了，马上就养。”
“早上好！”李梦瑶今天早上没戏，但还是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脸上贴着面膜跑了出来，十分有活力地跟他们打招呼，“睡得好吗朋友们！”
她装作不经意偷偷打量了秦恪一眼——她之前应该也察觉到了他的状况不对。
“很好。”秦恪主动回答，“昨天做了个好梦。”
“真的呀？”李梦瑶一喜，连忙追问，“什么梦？”
“嗯——”秦恪为难地挠了挠下巴，“反正是个让人很高兴的梦，让我感觉今天状态也不错。”
“那就好。”李梦瑶美滋滋地喝了口冰美式，哀叹，“哎，好想喝甜豆浆啊！但我要控糖，呜呜！”
“能不能让我做一个随便吃甜点不长胖的美梦？”
莫北湖竖起耳朵，心想这倒是不难。
秦恪哑然失笑。
……
接下来的拍摄，称得上顺风顺水。
几人的状态都很好，很快到了最后一场杀青戏。
莫北湖早早起来，跟苏小玉一块化妆，扮上了角色。
可以说，莫北湖之前上了那么久的课，拍摄之余也没忘了常常跟苏小玉练习，整整几个月的练习，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场。
装扮完成，莫北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歪头，脑袋上的水钻头面熠熠生辉，整个脑袋都在发光。
他好奇地晃着脑袋，让自己像一颗闪耀的灯球。
“别动。”苏小玉好笑地看他一眼，按住了他的脑袋，“就这样，跟我拍一张。”
莫北湖好奇地问：“那我摆什么表情？”
苏小玉笑着端起他的下巴：“就这个不聪明的表情正好。”
莫北湖：“……”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看向了镜头。
然而事实证明，苏小玉的拍照技术也没比他好多少，拍摄键按下去，画面里出现了两个锥子脸。
莫北湖震惊地睁大了眼。
“这什么玩意！”苏小玉气急败坏地一甩袖子，“齐导！阿齐！你的照相机借我们用用，这手机拍的不行！”
齐导好奇地一看，指着这张照片笑得前仰后合：“哎哟，你俩这张脸还用开什么美颜啊，给美成这样了！用手机能拍，我给你俩来。”
“再来一遍。”
导演不愧是专业导演，构图光线都是一绝，分明是一样的工具，她手里拍出来的照片，就格外有味道。
齐导灵机一动：“哎，再来一张，我有个宣传的想法，你俩进一下角色。”
莫北湖和苏小玉对视一眼，两人很快配合地进入了角色。
莫北湖模仿着苏小玉沉稳的神情，苏小玉眉眼低垂，眼神哀戚。
齐导满意地翻来翻去看两张照片，笑着说：“这两张做旧一下，都能打出来当海报用了。”
“你看，这前面一张明显是小湖刚进戏班拜师的模样，后面……就是物是人非，往事不可追的遗憾。”
她叮嘱二人，“你这照片先别发，一发出来，容易剧透。”
莫北湖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苏小玉偏头看了莫北湖一眼，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但故意压下，板着脸提醒他：“今天就是最后一场了，演完杀青。”
“好的师父。”莫北湖郑重点头。
苏小玉一挑眉：“你叫我什么？”
“啊？”莫北湖连忙改口，“师兄。”
苏小玉深深看他一眼，收回目光：“我很久没练了，这样的水平，可当不了老师。”
“但上了台，不能露怯，有八分，也得壮上十分的胆。”
他往前一步，撩开一半帘子，回头问他，“准备好了吗？”
“是！”莫北湖清了清嗓子，难得有些紧张，“我准备好了。”
“那就请——”苏小玉莞尔一笑，一甩袖，“随我登台！”
这一场戏首尾相连，不仅要拍最后一幕，也是最开始的一幕。
苏小玉登台，锣鼓喧天，台下座无虚席，宾客满座，是这灵州戏班最鼎盛的时候。
这一场戏的男主找了小演员来演，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偷偷摸摸爬上墙头，带着妹妹一块偷偷看戏，结果被护院看见，一路逃着进了后台。
“谁？”莫北湖回过头，脑袋上的钗子一晃，活脱脱一个娇俏少女。
男主拉着妹妹，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第95章 杀青
莫北湖比男女主还要虚长两三岁，已经是能登台的年纪。
他看了眼两人身后的“追兵”，大概知道了缘由，笑着让他们藏进了行头箱子里，嘱咐他们不要出声，散场时混进人群里跟着走。
两人连忙点头应下，只偷偷从箱子的缝隙里，看完了这一出《锁麟囊》。
这是他们的初见。
而后当夜，一场大火，将整个戏班烧了个干净。
而后警官姗姗来迟，以“意外失火”为由，匆匆了结此事，掩盖了几十条性命的真相，坊间却传言，这是惹恼了鬼神。
同一时间，灵州当地富商薛家，带着全数家当，也悄无声息地乘船离开了当地。据说当夜，薛家搬走了如山的财宝，一箱又一箱的珍宝，流水一样送上了大船，离开了灵州。
这样传奇的故事，哪怕当地刻意不许调查传播，也自有人添油加醋地宣扬出去。
加上点爱情、背叛、财宝，一个诡诘的故事就栩栩如生，足够引人好奇了。
鬼神之说愈演愈烈，在灵州甚至逐渐有了一个虚构却具体的“柳神”出现，以至于发展出了信徒，街头巷尾，偶尔有人祭祀——说是，只要以人命为祭，就能讨要负心人的命。
有人说，当初苏小玉与薛大少爷有情，但大少爷最终要娶门当户对留洋归来的林大小姐，于是，苏小玉在《锁麟囊》最后一场，以戏班二十几条性命祭了柳神，只为报复薛大少爷。
而薛家畏惧柳神的报复，这才居家连夜搬迁。
只是五年后，事情平息，曾经的灵州戏班终于被不知底细的外来商户买下推倒重建，一切似乎尘埃落定，远走他乡的薛家人，又回来祭祖了。
而柳神的故事，又重新愈演愈烈了。
先是好不容易怀孕的林小姐几次三番受到了蛇类惊吓，而后，终于出了人命。
买下那个戏班的人被烧死了。
五年前的大火重燃，那座破楼再次烧了起来，有人听见，火里的戏声咿咿呀呀——
“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何鲛珠化泪抛？”注1
一时间，戏班闹鬼的传闻不胫而走，在灵州城内闹得沸沸扬扬。
秦恪带着妹妹李梦瑶，因为五年前的旧事，偷偷前往灵州戏班，想看一眼线索，却意外撞上了海外归来的俊美侦探莫北湖，三人被警察逮住，一块送进了班房。
这么一来，三人也算熟识，莫北湖和秦恪一拍即合，要破灵州城的戏班旧案，还有柳神传说，李梦瑶虽然百般不愿，但也只能苦着脸跟上他们一块。
初次登台的戏拍完，莫北湖和苏小玉下了台，一块前往对面的戏楼。
为了这一场戏，齐导特意布置了对称的实景，左边是繁华时的戏楼，而右边是被火烧过后的戏楼，相对而立，看着很有故事。
等到最后一场戏杀青的时候，莫北湖要将一切谜底解开，两座楼之间，苏小玉在繁华楼里演过去，莫北湖在破败楼里演现在，实景之下，比特效效果要更好。
“稍微等一下。”莫北湖已经进入状态了，但齐导却叫住了他们，示意他们再等等，“里面刚刚摆件被人撞倒了，要修理一下，你们歇个半小时。”
“好。”苏小玉应下，看了莫北湖一眼。
他没像平常一下傻乎乎地笑着，反而一本正经的，似乎正在酝酿情绪。
苏小玉犹豫一下，担心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街边当布景的，卖冰糖葫芦的群演，走上去问他：“这葫芦是真的吗？”
“当然了。”卖糖葫芦的小贩笑起来，“我就是在街边卖糖葫芦才被拉过来拍戏的咧。”
“买一串。”苏小玉笑了一声，让助理付钱，然后把红彤彤的糖葫芦递到了莫北湖跟前。
“嗯？”莫北湖下意识张开嘴咬住了糖葫芦，然后才抬起眼看人，惊讶地差点把糖葫芦掉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
苏小玉笑他：“你是馋鬼投胎吗？也不看看是谁给的，张嘴先咬？”
莫北湖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举了举糖葫芦：“那这个……”
“吃吧。”苏小玉笑了笑，“给你吃的。”
“这是最后一场戏了，也总不至于你现在吃这一口，一会儿上台还能胖三斤吧？”
莫北湖立刻傻笑起来，“咔嚓”一口咬下了半个糖葫芦。
“慢点。”苏小玉难得露出些许温柔笑意，“不嫌酸呐？”
“不酸。”莫北湖眼睛亮亮地看他，“甜的，师兄买的特别甜。”
苏小玉闷笑一声，故意揶揄他：“那这话可别给谢爻听见了，不然呐，他可要哭鼻子。”
“你刚刚演的不错，无论是角色，还是戏。”
他迟疑一下，不太习惯这种亲近动作一样，摸了摸莫北湖的脑袋，“所以，接下来那一场，我也不担心你。”
“照常演就好了，别太紧张。”
两人不远处，李梦瑶举着手机，忍不住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啊呀。”李梦瑶忍不住欣赏自己的摄影作品，分享给身边的秦恪看，“你看，拍得不错吧？我回头问问齐导能不能发。”
“你说，在故事里，他们师徒是不是也这样相处过啊。”
她忍不住带入角色，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嗯。”秦恪看着他们俩，拍了拍李梦瑶的肩膀，“我觉得，这一场戏会很出色。”
“那是。”李梦瑶与有荣焉地跟着叉腰，“不愧是我们！”
他们俩这会儿没戏，都在一旁等着最后的杀青戏，因此系统也就站在他们俩旁边。
系统忽然神色一动，回过头去看向边上的大楼。
李梦瑶好奇地问：“怎么了？”
系统指着那边说：“刚刚闪光灯闪了一下，是不是有人偷拍？”
“不至于吧？”李梦瑶嘀咕一声，“那——么远……”
她说完，又反驳了自己，“也不一定哈，仔细一想，之前我还见过在山上穿迷彩只为拍摄剧组第一手资料的……还是小谢总那种光明正大的站哥好。”
提起谢爻，系统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有些听不得谢爻好话地“哼”了一声，默默收回了目光。
——离得太远了，他要是从这会儿跑过去制止了，也显得太不像人了。
而且一些路透也算是提前宣传，他充分相信小狐的脸。
当然，要是有些人想要做什么手脚，那也就别怪他系统顺着网线重拳出击了！
系统打定了主意，没再去管远处的人，继续看着场内。
这几部戏，莫北湖的进步有目共睹，如今不需要老师提前带他吃透角色，他也能演得很好了。
系统不由得骄傲地挺起了胸脯——不愧是他看中的狐狸精！
……
莫北湖最开始确实有一点紧张。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演“坏蛋”。
当然，莫北湖觉得这个角色也不是很坏，但他为了报仇杀了人，按人间的律法来说，应当算是坏人。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抛开“莫北湖”的意思，也抛开人间律法的意思，只全心全意代入这个角色。
大仇得报……
他闭着眼睛酝酿情绪，等着导演一声令下，最后一次登台。
“小湖。”齐导回头喊他，“上台了。”
莫北湖睁开眼，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和坦然，走上台前：“我今日请二位来，听一出戏。”
整个故事被他串成一线，两座戏楼之间交错，将所有真相刨开摊在秦恪、李梦瑶面前。
秦恪定定看他，神情专注：“你就是他。”
“你就是当年戏班的那个人……你要报仇，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的计划一直很顺利，你一直在借刀杀人，利用张探长杀买楼人，胁迫薛公子杀张探长，哄骗林小姐为了自保杀了薛公子……”
“下一步，只要让我，利用我，杀了逃出生天的老班主，你的仇就都报完了，为什么按捺不住要自己动手？”
莫北湖笑了笑说：“我不信你。”
“你太笨了，总是把事情搞砸。”
“骗人！”李梦瑶哭红了眼，“我不信！你是胡说的，不是你干的……你、你为什么不找刘警探！他一直在帮我们啊！”
“我也不信他。”莫北湖笑着望向他们，“我谁也不相信。”
“不对！”秦恪不甘地抬头看他，“不是这样的。”
“是你最后，舍不得让我们当替死鬼。”
莫北湖动作微顿，笑着抬起袖口掩面，唱出最后一句：“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注2）
他身体一软，倒在了戏台上，嘴角带笑，落下一道血痕。
秦恪和李梦瑶冲上台，惊慌失措地把他从台上抱起来，冲出了戏楼。
莫北湖朦胧的视线里，看见那道立于台前的身影，一瞬间回到当初——
师父教训着刚刚入门的小徒弟：“你刚刚是怎么死的，怎么能嘎巴一下死了呢？好歹是个角儿，死也要死得漂亮！”
他转身做了个示范，惹人怜惜地扑倒在地。
莫北湖忽然笑起来，朝着虚影伸出手，问他：“师父，死得漂亮吗？”
他安然闭上眼睛。
……
另一边。
张管家好不容易劝住了试图前往港口小镇，观看莫北湖杀青戏的谢爻，看着他不情不愿地坐在工作桌前处理工作。
忽然，他看见谢爻站了起来。
张管家直觉大事不妙：“少爷，怎么了？”
谢爻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只是拍戏，这是工作，事业为重。”
但他当时忍不住颤抖着把那张冲上热搜的图片怼到张管家面前，“你看！你不让我去，我家都有被偷了！”
张管家看了眼照片，照片上，秦恪抱着花旦装扮的莫北湖，仓皇跪倒在地，神情悲怆。
哪怕是偷拍的剧照，也传达出了令人动人的情绪，一看就有故事。
怪不得上了热搜。
张管家客观评价之后，看见谢爻已经开始噼里啪啦打字了，顿感不妙：“少爷？您不会是在……”
谢爻抬眼看他一眼：“在祝贺小湖杀青，夸他演的很好路透就能看得出来，然后邀请他之后一起吃饭。”
张管家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少爷要去撒泼打滚。
——虽然以前这种事不可想象，但坠入爱河之后，他觉得不无可能。
“你以为我会装可怜？”谢爻扔开手机，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我可不会影响他喜欢的工作。”
“辛酸吃醋是我自己的爱情调味。”谢爻撑着下巴，露出一点笑意，“我知道这种时候，该以他为荣。”
“我不介意让全世界看看，我喜欢的人有多闪闪发光。”

第96章 梦
莫北湖这回饰演的角色又死了，最后又得到了一个红包。
秦恪和李梦瑶都是真的入戏了，导演喊了“卡”都依然没能立刻走出来，尤其是李梦瑶，抱着莫北湖的一只手臂嚎啕大哭，停都停不下。
莫北湖伸出一只手替她擦擦眼泪，还把她吓得打了一个嗝。
——这孩子是真把他当死人了。
秦恪虽然克制得多，但也没逃过被两人探头围着问“真哭啦”的宿命。
为剧中人掉完眼泪，一群人才勾肩搭背，上了车前往导演定好的杀青宴场地。
……
杀青宴上，莫北湖克制了自己的饭量，秉承着每个都尝一点雨露均沾的精神，品鉴了一桌菜品。
他还抽空回了谢爻的消息，而后左右张望了一下——杀青宴现场，李梦瑶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正跟齐导抱在一起痛哭，哭着哭着又笑起来，完全捉摸不透情绪。
苏小玉不喝酒，自己端着一杯茶，嘴角微微噙着笑意，跟谁都碰一下杯。
秦恪操心地扶着一位喝多了的摄影，试图把他交到服务员手里带去房间。
真是一片混乱呐。
莫北湖忙把一个虾饺塞进嘴里，然后过去帮忙单手提起了摄像大哥，十分讲义气地问秦恪：“送去哪里？”
秦恪愣在了当场。
虽然一直有听闻莫北湖的传说，但现在他已经能很好地在人群中隐藏自己的特殊了，他几乎没有见识过莫北湖的力气。
还是服务员先反应过来，连忙搭了把手：“您把他交给我就好，我会送他回房间。”
“好的。”莫北湖顺手把人递给他，看见系统拜托了别人敬酒，凑到了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小湖，咱们又上热搜了！”
系统没避开秦恪，因为他也是另一个当事人。
他打开手机，三个脑袋很快凑到了手机前面，能看见热搜上明晃晃挂着——“秦恪莫北湖路透”，点进去就能看到秦恪抱着莫北湖跑出戏楼的九宫格连拍。
从拍摄角度看，赫然就是被系统注意到的那个方向拍的。
秦恪稍稍蹙起眉头，看了眼莫北湖的脸色。
两人接这部戏的时候就清楚，cp这一环是肯定会有的，就连齐导本人也说了，两人之间的感情是超越友情，又不到爱情的朦胧阶段……
所以两人多少都有心理准备，但也是针对戏正式播出之后。
秦恪轻叹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啊？”
莫北湖倒是没怎么在意。
他是认真把演员当成一份工作的，而且一开始他和路徵也在小胖的指挥下卖过邪门cp，对“cp”有着奇妙的“坦坦荡荡宣传手段”的认知。
“热度这么高啊？”莫北湖好奇地问，“那是不是趁机宣传一下剧比较好？”
他回头看一眼，齐导看起来已经醉了，现在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找苏小玉了。
秦恪微微拧起眉头，对他说：“你等一下，我跟我的经纪人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推波助澜。”
他已经不怎么在他们面前掩饰自己和经纪人的交恶了。
系统下意识说：“你就这么问他们也不会承认的，不如我……”
秦恪抬起眼看他，似乎疑惑他难道有更确切的办法。
系统磕巴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之后给你鉴定一下！”
秦恪能感受到他的善意，笑着感谢了他，发完消息就收起了手机——他现在跟对方关系不好，不能期待对方看见了立刻就会回答，尤其是这种类似质问的话题。
莫北湖没注意他们的谈话，只翻着热搜。
晚上九点多，正是大家吃瓜的好时候，热搜里活人不少，除了单纯赞美两人的长相以外，还有不少热闹可看——
“导演我们小湖怎么看起来又死了啊！能不能给个圆满的角色给我们小湖啊QAQ”
“呜呼！湖湖解锁新皮肤！是花旦狐狐，好看好看！”
“秦恪和小湖，香香，路过磕一口。”
“旁边是天火的新人吧？还挺可爱的。”
“什么时候播！还没播就抬到我面前了像话吗！”
莫北湖甚至看见有人幸灾乐祸地在下面@谢爻，说他要有女婿了，谢爻目前还没回复。
他看热闹正看得津津有味呢，苏小玉走到了几人身边，开门见山地说：“都看见热搜了吗？”
“嗯嗯。”莫北湖连忙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师兄你看，有人认出我穿的戏服是李文灵师父以前用过的头面耶！”
苏小玉瞟了一眼，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莫北湖的脑袋：“葛明已经在处理了。”
“这热搜也不用下，怎么也是个宣传，不要白不要。”
“就是来得早了点，咱们还不知道什么能播……”
“葛明跟隔壁路徵、邓导商量了一下，明天看看情况，让我们给《罪恶都市》联动宣传一下，让大家先去那看看，毕竟都是天火的剧。”
系统连忙点头：“对，这是最好的方式，然后还有……”
他看了秦恪一眼。
苏小玉理解了他的意思，笑了笑说：“放心，雨露均沾，我就是来问问，秦恪最近有没有剧上。”
秦恪犹豫一下，微微点头：“谢谢，我跟经纪人商量一下。”
苏小玉说话相当直接：“他的意见你现在听听就行，别全信，毕竟你现在要走了，他可不一定盼着你好，知道了吗？”
秦恪也算是熟悉了苏小玉的风格，知道他虽然嘴巴坏，但其实也相当关心他们，感激地点点头：“我知道，谢谢。”
“行了，其他的你们的都不用回应。”苏小玉摆摆手，“这事交给节目组处理就好，我一会儿把齐导晃醒，跟她通个气。”
“好的！”莫北湖轻快地答应下来，他本来就没怎么当回事。
而且谢爻也没提，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况且，他还有点别的事要忙。
把大厅里喝醉的大家送回房间，他就要去忙了。
他积极主动地问：“有谁要送回房间的？”
苏小玉好笑地看他：“你还负责这些？让服务员去就好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就要回程了，不会都打算在路上睡吧？”
“没事的！”莫北湖撸起了袖子，“他们力气太小了，等他们搬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还是我来吧！”
他动作迅捷地拎起两个醉鬼，一把扛在了肩上。
苏小玉：“……”
秦恪：“……”
两人无言地看着他走远，同时把目光投向了童希。
系统一拍大腿：“哎呀，这个笨蛋！你知道他们住哪一间吗你就去！”
“等我给你带路！”
他急匆匆也跟了上去。
苏小玉无言地叹了口气。
秦恪无奈地笑了笑，安慰他：“这也算是小湖的风格吧。”
苏小玉摆了摆手：“算了。”
“不然凭他那张脸，出门在外还得让他多多防备别人，现在至少不用太过担心……”
“不对，还是得担心。”苏小玉撑着下巴叹气，“毕竟他只有力气，没有心眼。”
秦恪笑了笑，无奈地看向莫北湖：“那就祝他少遇见坏人。”
……
莫北湖在系统的指引下，当了一回勤劳的搬运工，勤勤恳恳地把每一个醉鬼扛回了房间，还给一些看起来特别严重的家伙按了按后背，让他们明天不至于宿醉得太过难受。
然后，他总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告别了说要回去顺着网线监测一下舆情的系统，莫北湖趴到床上，打开了手机，试探地给谢爻发了个消息：“睡了吗？”
等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回复。
莫北湖满意地点了点头——谢爻和他约定了，要请他再一次托梦，莫北湖打算答应他的邀请。
按照谢爻的说法，他今天不仅会早睡在梦中等待，而且会多看一些想要梦见的场景当做心理暗示，以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过，人类的梦境并不是那么容易操纵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莫北湖琢磨着，化出原型，循着谢爻的气味，钻进了他的梦境。
“当——”
似乎是教堂的钟声响起，一群白鸽振翅而飞，莫北湖周身仙气缭绕，好奇地抬头看着这群鸽子。
忽然身后传来谢爻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莫北湖连忙回头：“谢……”
他还没喊出声，表情先僵在了脸上。
他有些不确定眼前的家伙是不是谢爻了。
——他面前站着一位身穿西装的红毛狐狸。
莫北湖震惊地歪了歪脑袋：“你为什么穿着衣服？”
对方反问：“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莫北湖噎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雪白蓬松的皮毛，忍不住有些心虚地想，好像、好像是该穿衣服……
“你已经不是没有人养的野狐狸了，要好好穿着衣服。”狐狸头谢爻笑着贴近，和他鼻子碰鼻子打了个招呼，“走吧，我先带你回去穿一身衣服。”
莫北湖下意识跟着他走了。
走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明明是他来给谢爻托梦的，怎么好像反客为主了？
他睡前到底看了什么东西啊！

第97章 梦境
莫北湖跟在狐狸模样的谢爻身后，忍不住伸出爪子，试探着摸了摸他的尾巴。
梦里也有触感，还挺真实的。
莫北湖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老板也把自己的尾巴打理得不错。
他正想着，走在前面的谢爻停下了脚步，莫北湖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
“小湖。”谢爻慢慢回头，西装笔挺的红狐狸笑眯眯地看他，“你忘了吗？摸别人的尾巴之前，得主动露出肚皮。”
“什么！”莫北湖下意识并拢前爪，藏起了自己的肚子，“哪有这种说法！”
“有的。”谢爻对他伸出了手，哦不，伸出了爪子。
莫北湖不太情愿：“你自己也有毛肚子了，为什么要摸我的。”
“可你自己也有毛尾巴，为什么要摸我的？”谢爻微笑反问，身后的大尾巴晃了晃，“你看。”
莫北湖：“……”
他发现自己确实说不过谢爻，哪怕他变成了狐狸也一样。
但总觉得不能这么轻易让他如愿，莫北湖转了转眼珠，决定拖延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说：“好吧，那之后给你摸。”
“这是在大街上，你总不能让我在大街上躺下来露出肚子吧？”
莫北湖试着和他商量。
他坏心眼地想，反正这是在梦里，大多数梦境是根本不讲逻辑的，说不定过一会儿他就不知道去哪了，摸肚子的事，肯定也就不算了。
“好吧。”谢爻勉为其难答应下来，用毛爪子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点点头说，“差不多是时间了。”
“什么？”莫北湖疑惑地问，“什么时间？”
谢爻一本正经地说：“发生大事的时间。”
“哗啦”一声，狂风大作，莫北湖坐在地上，身上的毛都吹得往后扬。
他连忙晃了晃脑袋，目光追着扬起狂风的对象而去：“是什么东西？”
“是龙。”谢爻微微点头，指着天上的巨大影子说，“狐狸龙。”
莫北湖震惊地张大了嘴：“什么叫狐狸龙？”
“就是长着狐狸头的龙啊。”谢爻理直气壮地说，“你仔细看看。”
莫北湖连忙凝神看去，才发现头顶飞过的，像是西幻作品里才会出现的，长着鳞片和利爪的巨龙，都有着一个突兀的毛茸茸的狐狸脑袋。
巨大的狐狸脑袋。
“顺便一提。”谢爻微笑着指向路边的肥美鸽子，“那是狐狸鸽。”
莫北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跟地面蹦蹦跳跳路过的，长着狐狸脑袋的飞禽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
“哗啦”一声，巨龙又从头顶掠过。
莫北湖呆呆抬起头，忍不住感叹：“人类的梦境，真奇妙啊。”
梦中的谢爻下意识无视了“梦”相关的话语，他微笑着说：“巨龙已经来了，下面应该是要夺走公主，然后等勇士前去营救了。”
莫北湖：“……谁是公主？”
谢爻对他露出微笑：“你猜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北湖瞬间瞪大了眼睛：“等一下，该不会是……哇啊啊！”
他被风吹得迷了眼，再睁开的时候，就看见谢爻单手挂在巨龙后爪上，以一个相当优雅帅气的姿势升空被带走，还不忘呼唤他：“勇者小湖，记得来救我。”
“你为什么是公主啊？”莫北湖实在是有些跟不上他的发展，“可是要去哪里？”
“这是地图。”谢爻从天上扔下来一样又一样道具，“这是能打败巨龙的宝剑，这是防止你路上肚子饿的食物，这是我给你的情书，还有这是……”
莫北湖仰着头，手忙爪乱地跳起来接他扔下来的道具，忍不住大喊：“可是……”
“没问题的。”谢爻微笑看他，“你一定能成功的，勇者！”
眼看着他要被巨龙带走，莫北湖忍不住仰起头大喊：“可是，你看起来完全是自愿被带走的啊！”
莫北湖无言片刻，叹了口气，用了些神仙手段，作弊跳过了勇者的旅程，直接出现在了公主面前。
这里有一大片明镜一样的清澈湖泊，长着狐狸脑袋的龙在这里嬉戏玩闹，根本没龙管一旁在草地上画爱心的“公主”。
看起来，刚刚似乎只是公主搭了个巨龙顺风车。
莫北湖无言地蹲到他面前，叹了口气把他刚刚扔出来的杂七杂八道具都扔还给他：“我来了。”
“啊，勇敢的勇者！”谢爻立刻用身体挡住了地面的爱心，真诚地说，“你也太快了。”
“你忘了吗？”莫北湖试图让他清醒一点，“我可是狐狸精。”
“是的，你是天生的狐狸勇者。”谢爻微笑地弯腰对他行了一礼，莫北湖并不知道这是哪里的礼仪，又或者只是他在梦中自创的，只知道他坐起来相当优雅。
哪怕顶着毛绒绒的狐狸脑袋。
莫北湖问他：“那现在你可以……”
谢爻打断他的话：“为了感谢您打倒巨龙……”
莫北湖忍不住看了眼边上打滚玩闹的巨龙。
谢爻微笑着说：“看，它倒下了，自己倒下也是倒下。”
莫北湖：“……”
谢爻面不改色地补充：“总之，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打算赠与你王国的至宝。”
莫北湖想着，既然都已经到这里了，就多少陪他完成这个故事吧。
他配合地说：“好吧，那是什么珍宝？”
谢爻在他面前蹲下，深情地望着他说：“我打算将我父王最珍视的女儿嫁给你。”
“也就是我本人，阿不，本狐。”
莫北湖：“……”
他张了张嘴，“可是，你不是男人吗？”
谢爻思索片刻，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好的，那更正一下，我打算将我父王最珍视的儿子嫁给你，娶也可以，反正就是在一起。”
莫北湖更加迷茫：“可你刚刚说是公主……”
“那就王子。”谢爻并不怎么在意，“纠正一下，或者补充一下说是男公主也可以，这都不是重点。”
莫北湖神情呆滞：“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结婚。”谢爻亲昵地贴了贴他的脸颊，“我和你。”
莫北湖呆在了当场，结结巴巴地说：“可我、可我不是人啊！我是狐狸精啊！”
“真巧。”谢爻面带笑意，“现在我也不是人。”
莫北湖迟疑了一下，强调说：“可我还是男狐狸精！”
“我连你是不是人都不在乎。”谢爻歪了歪脑袋，“还会在乎这些吗？”
“好像……”莫北湖动摇了，似乎即将被他说服，“好像是这个道理。”
“原来你……”
他不由得用另一种眼光看谢爻。
谢爻往前一步，笑眯眯地催促他：“所以，现在你该履行承诺了。”
“来吧，露出肚子。”
莫北湖：“……”
糟糕，虽然是无序的梦境，但他似乎还没忘掉刚刚的约定。
“这、这个嘛……”莫北湖偷瞄了他一眼。
本来，也不是不能让他摸一下的。
但是，他现在知道了老板……
莫北湖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你把头伸过来。”
谢爻不疑有他，微笑地把脑袋伸了过去。
莫北湖一下跳了起来：“你、你还是先醒一醒吧老板！”
他额头放出一阵光芒，整个梦境怦然消散。
……
谢家。
谢爻最近对跟着谢震风学做饭这件事很有兴趣，因此常常住回家里。
此事，谢爻的房间内反常地早早熄了灯，房间主人难得早睡，房间内只留有浅浅的平稳呼吸声。
谢爻期待着今晚的梦境，毕竟小湖答应会来梦中和他见面。
而他也对自己的梦境有着格外的期许，可以的话，他希望这更像是梦中的约会，所以他看了不少梦中约会圣地，比如有白鸽的教堂广场，北欧装修风格的甜点餐厅等等。
但梦境完全不由他掌控。
谢爻只隐隐约约有种自己似乎在做梦的意识，但还是不由自主顺着梦境随波逐流，隐约觉得，这应当是个有趣的美梦……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受到了手上毛绒绒的触感。
他下意识觉得，这似乎是小湖的肚子。
绒毛柔软下是温热的皮肤，他似乎能透过手掌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谢爻品尝着“美梦”的余味，含笑睁开眼，沙哑着声音说：“小湖？”
他对上一双圆溜溜的黑色眼睛。
棕色皮毛柔顺，脑袋上还扎了个可爱的小辫子。
谢爻瞬间从梦里清醒了。
棕色的博美犬可可缓缓裂开嘴，坐在他的手上，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谢爻赶到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
可可张开嘴，一口含住了他的手，一点不客气地把口水糊在了他的手上。
“啊——谁把她放进我房间的！”谢爻发出一声惨叫，气急败坏地提着可可，把她轻轻扔出房门，嫌弃地冲进了洗手间，努力搓着自己的手掌，对着门口大摇大摆走过来，慢条斯理晃了晃尾巴的小狗竖了个中指。
“哎呀可可！”赵云绮召开双臂，把小狗从地上抱起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你把哥哥这么早就叫起来了啊？真厉害小宝贝！”
谢爻：“……”

第98章 解梦
《旧日奇谈》正式杀青以后，莫北湖第二天就回到了公司。
他依然住在公司的宿舍里，暂时没打算挪窝。
莫北湖跟前台打了个招呼，打开手机看了眼现在的热搜——《旧日奇谈》帮《罪恶都市》打了个广告，告诉大家，如果想看看可以先等等即将定档的小湖新片。
当然，这个“即将”里有包含了一定的变量。
但至少会比刚刚杀青的《旧日奇谈》早不少。
除此以外，他们也推荐了大家可以看看秦恪刚刚播完的《良缘》，还有看看我们新人李梦瑶妹宝本人。
——也没办法，李梦瑶刚刚出道，也没有其他物料可以看。
莫北湖大概翻了翻评论区，除了大家哀嚎“这个没播那个也没播”之外，倒是都挺正常。
他松了口气，放下手机，舒舒服服地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在剧组都是住酒店，都有点想他的床铺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五星级窝四星级窝，都比不过自己的狐狸窝。
这次拍摄结束后，他又能休息一阵，不用长期进组，只有几个零散的通告。莫北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发给他的时间安排表，确认现在没有工作，这才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他无忧无虑地睡了个午觉，睁开眼的时间，太阳已经落下，夜色当空。
莫北湖狐里狐气地伸了个懒腰，打算翻身下床去找点吃的，随手看了眼手机，看见好几条未读消息。
谢爻：“我下午要去别的公司开会，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我最近新学了不少菜式，我已经迫不及待展示了。”
见他好一会儿没有回复，谢爻等了个把小时又补充：“如果不放心我的手艺，我还可以打包一点别的，我最近吃过一家不错的椰子鸡，不过生意很火爆，需要提前排队，张管家说他很乐意效劳帮我们打包。”
“我打算一会儿直接回家，提前把鸡爪煲焖上，让张管家接你过来怎么样？”
又间隔了一两个小时，谢爻发来一张被遗弃在纸箱里的小狗表情包：“理理我，小湖。”
莫北湖：“……”
糟糕，忘记跟他说回来要先睡个午觉了。
莫北湖连忙给他发消息：“我刚刚睡着了！”
“太好了。”谢爻飞快回复，发来一个抹眼泪的表情包和一碟红白鲜艳的大虾，“我还以为我和这盆虾一样凉了。”
莫北湖心虚地道歉：“对、对不起，菜已经凉了吗？”
谢爻：“坏消息，它确实已经凉了。”
“但还有一个好消息——它本来就是凉虾。”
莫北湖：“……”
谢爻问他：“饿了吗？我让张管家来接你。”
莫北湖犹豫了一下，模仿着他的方法说：“坏消息，别让张管家来了。”
“但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自己会来！”
谢爻：“……不要模仿我说话，小湖，很容易让人心脏骤停的。”
“嘿嘿。”莫北湖偷笑两声，把自己的行程同步给系统之后，爬起来套了件衣服出门。
很快，他按响了谢爻家的门铃。
“来了。”谢爻打开大门，靠着门看他笑，“我不是告诉过你密码了吗？你可以直接进来的。”
他弯下腰，给莫北湖递上一双拖鞋。
莫北湖好奇地看着他身上的围兜，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阵阵香味，忍不住问：“老板，这是你最近学的吗？”
“对。”谢爻露出笑意，“但也不全是。”
“虽然我也很希望我是个学厨个把月就能做一桌大菜的天才，但很可惜，我只来得及学几道拿手好菜，剩下的是我最近吃到还不错的菜肴，我拜托张管家打包回来的。”
“哇——”莫北湖一下被美食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问，“张管家呢？”
“当然是让他先回去了。”谢爻微笑着说，“为了避免暴露你的食量。”
如果是以往，莫北湖肯定就这么点头了，但现在，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谢爻潜藏的意思——他想要独处。
莫北湖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默默纠正了自己的想法——好像也没怎么潜藏，还挺明显的。
谢爻看起来心情不错，进厨房端出一道道菜肴，跟莫北湖介绍这是哪一家的出品，或者是他从哪里学来的。
莫北湖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视线，一边听着他的介绍，一边吃了过去。
等把菜色介绍了一遍，谢爻观察着莫北湖更喜欢哪一道，像是随口问：“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关于托梦的尝试，成功了吗？”
莫北湖噎了一下。
他心虚地看了谢爻一眼，小声说：“成功……算是成功了。”
他小声问，“我确实进了你的梦境，你还记得那个梦境里发生了什么吗？”
谢爻稍微有些惊讶，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嘀咕一声：“居然已经托梦过了吗？”
他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还以为他这几天的早睡都没什么意义，完全没有成功……
莫北湖观察着他的脸色，问他：“你不记得了吗？”
他悄悄松了口气。
梦境特殊，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做了一晚上梦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对人类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嗯。”谢爻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是这样的。”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放松下来，含笑看向莫北湖，“因为你还记得，你可以说给我听。”
“啊？”莫北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谢爻疑惑眨了下眼：“怎么了？难道你也忘了？”
“没、没忘。”莫北湖硬着头皮说，“就是，呃……”
谢爻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严格来说，梦境是不可控的，做梦的人本质上和喝醉了的人一样，没有人可以预料他能干点什么。
谢爻之前只沉浸在能在梦中见到莫北湖的喜悦中，忽视了这个风险。
看小湖欲言又止的表情，难道……
“咳。”谢爻微笑问他，“小湖你看过一些关于梦境和潜意识的书籍吗？”
莫北湖愣了一下，疑惑地摇摇头：“我没看过多少书。”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什么“潜意识”他根本就没听说过。
“没关系。”谢爻松了口气，斩钉截铁地微笑说，“简单来说，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无论梦中的我做了什么，其实都跟我本人没什么关系。”
莫北湖被他说得晕晕乎乎，有些迟疑地问：“是、是吗？”
“对，没错，就是这样。”谢爻看似毫不在意地笑着说，“而且，你这么说一说，我发现托梦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莫北湖茫然地问：“为什么？”
之前还是他没见到，才吵着说一定要托一次梦的。
谢爻轻轻叹了口气，撑着下巴说：“只有你记住了我们在梦中的相遇，对我来说，就和没见一样啊。”
他嘀咕一声，“毕竟，是我比较想见你，又不是你想见我……”
莫北湖愣了一下，犹豫着说：“我、我也是有想你的！”
“真的吗？”谢爻撑着下巴对他笑。
莫北湖似乎看见了他背后微微摇晃的红狐狸尾巴。
莫北湖：“……”
看来梦境对现实还是有些影响的。
“咳。”莫北湖清了清嗓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之后……我就不给你托梦了。”
“也不是说笃定。”谢爻没把话说死，“只是说最近。”
“毕竟最近我们都能随意见面，那只鸡精应该还没给你安排下一份工作吧？”
莫北湖慢了一拍才想起来“鸡精”是在说系统，他迟疑着点点头，继续把食物塞进嘴里。
谢爻微微举杯，状似轻松地问：“所以，你都知道那跟我本人没关系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梦境里看见什么了吗？”
莫北湖愣了一下：“所以你还是要问啊？”
“问问嘛。”谢爻状似无辜地睁大了眼，“这是好奇心。”
“谁都会好奇，顶着自己脸的家伙在梦境中做了什么的吧？这是人之常情。”
“那倒是不用太担心。”莫北湖小声嘀咕，“他没有顶着你的脸，他顶着一张狐狸脸。”
“什么？”谢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甚至怀疑小湖说了什么暗喻。
“就是……”莫北湖迟疑了一下，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砰”一声把脑袋变成了狐狸，尖尖的吻部开合，“你在梦里是这样出现的。”
谢爻：“……”
他像座雕像一样沉默了片刻，而后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般开口问，“我能摸一下吗？”
莫北湖犹豫一下，还是很大方地把脑袋递了过去。
谢爻捏了捏他柔软的耳朵，才终于让脑子转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说：“所以，我根本没有露脸，那你怎么确认那就是我？”
“我能分辨梦境的主人身在何方。”莫北湖诚实地说，“而且，虽然你顶着红狐狸的脑袋，但你的声音，还有……气质，都跟现实的你一模一样。”
谢爻略微挑眉：“什么样的气质？”
莫北湖噎了一下，迟疑着说：“和狐狸很般配的气质？”
谢爻勾起嘴角：“绝妙的双关。”

第99章 大胆
莫北湖最终还是跟谢爻分享了梦境中发生的事。
当然，不是完整版本。
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隐藏重点，把梦中发生的事变成了一个单纯的勇者斗恶龙的故事。
没有要把自己许配给他的狐狸头公主。
谢爻听完这个故事，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看莫北湖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复杂。
莫北湖刚刚说了谎，也多少心里有鬼，心虚地别开视线埋头吃饭，没敢看他。
各怀心思地吃完了这顿饭，谢爻把莫北湖送回了公司宿舍，莫北湖刚下车，就看见系统蹲在公司门口，目光灼灼盯着他们。
谢爻挑眉，下了车，故意替莫北湖打开了车门，然后虚虚给了他一个拥抱，挑衅地看了系统一眼。
系统缓缓握紧拳头，对着他龇牙咧嘴。
谢爻轻笑一声，一触即离，绅士地开口：“如果你明天在公司，可以跟我一起吃午饭。”
“好。”莫北湖对他的选菜品味表示充分的信任。
系统一副护犊子模样，用眼神告诫地看了谢爻一眼，这才拉着莫北湖往宿舍走。
“真是的，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他家是很危险的！”系统板着脸教训莫北湖，“有的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像个人，但实际上，人面兽心不得不防呐！”
“兽心？”莫北湖疑惑，“什么兽？”
系统噎了一下，总觉得这样好像非但没骂到谢爻，反而把莫北湖给骂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当做没有这回事，随口转移话题：“他就是叫你去吃饭吗？”
“嗯。”莫北湖显得心不在焉。
系统警觉地回头，围着他转了一圈：“等等，不会发生什么了吧？”
“什么？”莫北湖低头看了眼自己。
“应该没有。”系统低声嘀咕，“他看起来也没那个贼胆。”
“那你为什么心不在焉的？”
莫北湖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他的帮助。
他迟疑着说：“阿统，你知道什么叫潜意识吗？”
“知道啊。”系统本来想给他来一段专业的说明，但又担心以小湖的脑子根本听不懂，所以打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追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想要知道这个？”
莫北湖想了想：“之前托梦的时候，我给老板也托了一个。”
系统瞬间警觉：“他没在梦里出现什么少狐不宜的画面吧？”
“啊？”莫北湖摇摇头，“我没见到他，他在熬夜。”
“哦。”系统松了口气，幸灾乐祸地笑道，“让他不好好睡觉，错过了吧？”
“嗯。”莫北湖皱了皱眉，“就是啊，人类怎么能不睡觉呢，对身体不好。”
系统：“……倒是也不用那么担心他。”
“之后呢？”
莫北湖诚实地说：“他答应我早睡，我就又给他托了个梦。”
系统眯起眼猜测：“又没成功？人类一向是意志力薄弱的生物，要是说早睡就能早睡的话，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被失眠困扰，或是有拖延症的人了。”
莫北湖愣住了，他摇摇头：“没有，托梦成功了。”
“啧。”系统一副“便宜他了”的架势，他问，“所以，你们在梦里见面了？如果只是一些甜甜蜜蜜的相处的话，就不用跟我说了。”
莫北湖挠了挠头：“是见面了，不过，梦醒之后，他都不记得了。”
“什么！”系统气得差点跳起来，“谁允许他忘记的！”
“只让你一个人记住那算什么！就算失败也该是你拒绝他，他真的没有装傻吗？”
系统狐疑地搭着莫北湖的肩膀，“会不会是他觉得太尴尬故意装作忘记了？”
“你确定他没有说谎吗？”
“应该……”莫北湖偏了偏脑袋，“我觉得他好像说了点谎，但不是在这里。”
“他好像担心自己在梦里做了什么，所以跟我说，梦境和潜意识一点关系都没有，让我不要在意。”
“哈！我就知道！”系统一下跳了起来，就像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样得意洋洋地说，“他果然是在忽悠你！明明是反过来的，梦境和潜意识息息相关！”
“你告诉我他在梦里做了什么，我帮你分析！”
他撸起袖子，充满了斗志，似乎打算借此让莫北湖认清某人的真面目。
莫北湖想了想，也没有瞒他，今晚第二次讲述了梦境的故事，这次讲的是完整版。
“哼哼。”系统眼中精光一闪，“小湖，现在我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隐藏了，果然，这个梦里藏着大秘密！”
“你看，他把自己想象成狐狸，可以说明他其实很希望跟你一样，能成为你的同族，或者离你更近一点，当然，也侧面反映了，他确实很喜欢狐狸。”
莫北湖懵懂地点点头：“他也想当狐狸精？”
“也不一定是狐狸。”系统补充一句，“也许只是单纯想跟你一样。”
“还有非常明显的一点！”
系统板着脸说，“这家伙果然在惦记你！”
莫北湖睁圆了眼睛：“惦记我？”
“此子狼子野心啊小湖！”系统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说，“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他喜欢你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系统又一拍大腿抱住了自己的头，“不对啊，你不知道更好啊，我干嘛要替他表白啊！啊啊啊我是笨蛋！”
莫北湖连忙安慰他：“没事的！我其实知道了！”
“你知道了？”系统震惊扭头，“你怎么知道的？”
“梦里知道的。”莫北湖歪了歪头，“我是不懂什么梦境潜意识之类的，但我见过很多人了。”
“那……”系统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紧张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想法？”莫北湖撑着膝盖认真想了想，开口说，“我觉得，人类胆子真的很大啊。”
“啊？”系统没想到话题一下升华到了人类高度。
“我可是狐狸精啊。”莫北湖一脸严肃地说，“是妖怪啊。”
“在很多人类的故事里，妖怪都是吃人的吧？虽然我不吃。”
系统认真思索了片刻，赞同地点了点头：“根据我在互联网搜索到的资料表明，人类确实，爱好相当广泛。”
“除了狐狸精，还有更多更不像人的他们也喜欢，哪怕是大章鱼、机甲、智械，完全没有人类躯体的家伙他们也都来者不拒。”
系统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这样一看，狐狸精好歹还有人形，已经算是入门级了。”
“哇……”莫北湖忍不住发出感叹，有些踌躇地说，“在我们那里，妖怪一般都与同族成婚的。”
“而且，狐狸精找狐狸精，狼妖找狼妖，虎妖找虎妖，就连跨种族的都很少。”
莫北湖诚实地说，“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找能把我吃掉的虎妖、狼妖，哪怕他们看起来再友善，我也会跑得远远的。”
“嗯——”系统认真地说，“也就是说，你其实只接受和你同样的狐狸精，生理上完全接受不了人？”
系统大惊失色，“那糟了啊湖湖，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另外的狐狸精，你岂不是找不到对象了？”
莫北湖没有吭声。
系统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扭头看向莫北湖：“难道说……”
莫北湖眨巴眨巴眼，跟他商量一般说：“我觉得老板不像狼妖，也不像虎妖。”
系统：“……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意识到他的喜欢以后，发现居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嗯。”莫北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他在梦里还是狐狸哎。”
系统抽了抽嘴角：“你不会告诉我，你觉得他在梦里那副模样还挺好看的吧？”
“怎么会？”莫北湖睁大了眼否认，“人立而起却依然覆有皮毛，这只有刚学变人功夫不到家的幼狐才会有这种失误，我可不会喜欢小崽子。”
他嘀咕一声，有些忸怩地磨了磨手指甲，“不过、不过怪看脑袋的话，皮毛柔顺，还是很漂亮的。”
系统：“……”
他从短暂的震惊里回过神来，连忙劝他，“湖湖你糊涂啊！狐狸精可不能光看脸，不是，光看脑袋啊！”
“我当然知道。”莫北湖抬起头，“那又不是他真正的模样。”
“他是人嘛，我肯定知道的。”
莫北湖歪了歪头，“但是你说，他是想跟我变成同族，才在梦里变成这副模样。”
系统噎了一下：“我现在认同梦境和潜意识毫无关系还来得及吗？”
莫北湖问系统：“这样一想，你不觉得，他就挺可爱的吗？”
“不觉得！完全不觉得！”系统大声抗议，“谢爻跟这个词语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他悲痛欲绝，“完蛋了，湖湖，你被人忽悠了啊！”
他痛定思痛，决定今晚让莫北湖看一遍《白娘子传奇》再睡，然后愤愤掏出手机，给谢爻发去信息。
童希：“我恨你。”
“你胆敢忽悠我天真单纯的小狐！”
谢爻心情不错地发了一个笑脸：“不客气。”
“还有，小狐不是你的。”

第100章 邀约
系统没在谢爻那里讨到好，气得捶了下沙发垫，恶向胆边生，看了莫北湖一眼，决定当一次谢爻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他对着手机冷笑两声，扭头对莫北湖说：“但不管怎么说，小湖，这也不是小事，你要再斟酌斟酌。”
他装模作样地说，“虽然对方看起来很用心，但也不能那么快下决定，还是多接触再看看。”
“嗯？”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哦”了一声应下，附和点头，“多接触！”
“不对不对！”系统急得跳起来，“重点是再看看！不是多接触啊！”
莫北湖还是不太理解这两者明显的区别在哪里，不过为了照顾系统的情绪，他懂事地点了点头，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好，我懂了！”
……
莫北湖休息了两天，跑了两个广告拍摄的通告，之后的行程也都没安排进组，倒是安排了一些马术、武打、射击课程，莫北湖还抽空通过了科目一考试，然后科目二的练习也即将排上日程。
——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为了迎接未知的剧本，优秀的演员要做好每一份准备。
“三天后有一个红毯活动。”系统交代他，“你没怎么参加过这种，所以给你找了个模特老师，一会儿你学一下怎么走路还有定点拍照。”
莫北湖疑惑地问：“走路还要学吗？我又不是第一天装人了，总不会在人前四脚着地。”
“走红毯和一般走路不一样啦。”系统耐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更类似于走台步，但是相比T台又要更松弛一点，张弛有度是最好的。”
“虽然你这张脸几乎不用担心拍出的照片不好看，而且第一次红毯，哪怕紧张同手同脚大家也会对你宽容一点，但是！”
系统插起了腰，“我们肯定还是希望你能一鸣惊人的嘛！”
“当然了，不是真的让你在红毯上叫唤啊！你现在积分有多少？”
莫北湖诚实地回答：“两百多万。”
上次“十一皇子”的出圈带来了不错的长尾效应，陆陆续续还给他带来了不少流量和爱意值。时至今日，各类影视剧“清冷美人”、“红颜薄命”、“破碎感”盘点里，他依然能看见十一皇子的身影。
而且系统还说了，等《旧日奇谈》播了，在这个赛道，他一个人能占两个角色。
“那就好。”系统欣慰点头，“等到你什么时候攒够一千万爱意值，我就差不多该走了。”
“在走之前，我尽量多帮你安排好。”
“之前咱们跟《硕果》不是处得挺好吗？官方台最近的新综艺，讲文物和历史的，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工作，不过……”
系统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担心暴露你没文化的事实，所以先给你补个成语、俗语文化包，你花点积分买了，然后最近抽空看看历史书，我给你整理好了书单。”
“好的阿统！”莫北湖点头如捣蒜。
系统深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为狐狐成仙而读书！”
“好！”莫北湖一下就有了动力，“以后我就是读书狐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响。
系统一脸不屑：“啧，又是谢爻？”
“不是哎。”莫北湖好奇地举起手机，“是许导。”
《几梦华京》的导演许交君，问他有没有空，方不方便接电话。
系统微微点头：“你先接，说不定是有新戏，想先私下里跟你通通气。”
他们上次的合作相当不错，完全可以考虑二次合作。
莫北湖刚回了个“好”，许交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湖，好久不见啊，怎么样，活多不多？”许交君笑嘻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想我了没？”
“好久不见，许导！”莫北湖兴高采烈地回答，毫无负担地说了谎话，“想你啦！”
许交君“嘿嘿”笑了两声：“你猜我找你干什么？”
莫北湖顺着他的意思猜了猜：“有新片约？”
“大差不差。”许交君笑起来，“我最近看时装秀，那军装太帅了，我也想搞个。”
“但这个题材比较敏感，而且我想要的也是不存在的军装款式，只能自己虚构时代，或者索性搞外星人，但搞不好就跟小朋友童话剧一样……”
他装模作样地哑着嗓子说，“我是外星将军！”
莫北湖被他的话逗笑了，跟着傻乐起来。
“我这儿还愁着呢，八字没一撇，一时半会是拍不了。”许交君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小湖，你还记不记得周云上？”
“记得啊！”莫北湖连忙说，“他教了我演戏呢！”
“哈哈。”许交君干笑两声，“那应该不是他的本意。”
“上次杀青戏，我把他叫来了，也是想让他看看你这些日子来的进步，顺便帮你再争取一下那个角色——你知道的，他们这种大投资巨制，三年选角五年筹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嗯嗯。”莫北湖乖巧附和，“我知道，谢谢你！”
“哎——客气！”许交君很是受用，清了清嗓子说，“当时他还嘴硬呢，但是我们剧播出以后，他就真香了。”
“尤其是最近，你那个新路透一出，他有点坐不住了。”
莫北湖疑惑地问：“他……他要找我拍戏吗？”
许交君斟酌着字句说：“我觉得，应该是。”
莫北湖更迷糊了：“应该？”
“他这个人一向很难捉摸啊。”许交君也很无辜，“喜怒无常，心里想什么也嘴上不说，我只能猜了。”
系统忍不住插嘴：“那就看他要做什么。”
“哎？”许交君疑惑，“谁在边上，听着不像老谢啊？”
莫北湖解释了一句：“是我的经纪人。”
拍《几梦华京》的时候，系统还没有人形呢，许交君应该不知道“童希”这个人。
“哦。”许交君应了一声，“行动就是——他要推荐你参选星光灿烂奖那个最佳男配。”
“当然了，只是他要给你报名，能不能真有提名，还得看其他评委选不选。”
许交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啊，我觉得悬，不是你演得有问题，主要是我跟那群评委关系都不怎么样，我的片子一向是跟这种奖项无缘的。”
“你跟老路那部戏不是也在争取今年上吗？我比较看好你用那部拿奖去，老路一般也是拿奖专业户，老影帝了。”
莫北湖听得晕晕乎乎，但也没什么实感——他对奖项没什么印象，因为系统几乎没提过。
系统对他的要求是爱意值，倒从来没提过要让他拿奖。
“那……”莫北湖迟疑着看了系统一眼，“谢谢他？”
“不用。”许交君连忙说，“你别私下里谢他去啊，他这人最讨厌人情世故，你要是找他了他还要生气。”
“我这是提前给你透的底，也是跟你说一声，他已经真香了，知道错了，要是他真找你，你还是可以考虑接他的剧本，他虽然脾气臭，拍戏还真挺有本事的。”
“我本来想叫上你俩一块吃饭聊这事的，他也不让，你说他烦不烦人？”
“所以你有空没？我正好在A市，一个人吃饭，怪无聊的，你过来我们细聊——哦对，我叫上老谢，免得他不放心。”
莫北湖完全没听出他的揶揄，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
晚饭时分，谢爻和莫北湖一起进了A市一家口碑不错的法餐馆。
许交君定了餐厅里位置最好的包厢，餐桌边上的落地窗望出去，就能看见A市的标志性建筑，窗边甚至还摆着一家天文望远镜。
谢爻走进来，看向那架望远镜，好奇地问：“装饰还是真能用的？”
“真能用，因为是我带来的。”许交君笑起来，“没听说吗？今天有流星雨。”
“不过据说肉眼不一定能看见，我就带上了装备。”
“还挺浪漫。”谢爻低笑一声，给莫北湖拉开位置，让他坐下。
“没办法，当导演，总是这样的。”许交君唏嘘地摊开手，“得在日常生活中的一切东西里寻找灵感，说不定这场流星雨能给我带来点什么关于‘外星军装王子’的灵感呢。”
谢爻诧异地看他一眼：“是吗？”
“原来是为了灵感，我还以为你是单纯闲得慌。”
许交君：“……”
他撑着下巴对莫北湖说，“小湖，我记得你力气是不是很大？”
“能不能帮我搬个东西？”
莫北湖连忙答应：“搬什么？”
许交君微笑指着谢爻：“把这个东西搬出去。”
“啊？”莫北湖瞪大了眼睛。
“哎，真是不懂事。”谢爻轻轻摇头，“虽然我也很希望能把你扔出去，但我就不会对小湖提这么让人为难的要求。”
许交君：“……你怎么回事？”
“以前见你只觉得你阴阳怪气，现在怎么还茶里茶气的？”
“错觉。”谢爻哼笑一声，“所以，你特意请我们吃饭，是有什么正事要聊吗？”
“没有啊。”许交君理直气壮地说，“正事在电话里已经聊完了，现在只是请朋友吃饭。”
“我最讨厌在吃饭的时候聊正事了，影响胃口。”
谢爻哑然失笑。
许交君上下打量他一遍：“我倒是没想到你真的会跟来，所以，你是以监护人的身份来的，还是以公司老板的身份来的？”
“都不是。”谢爻轻轻耸肩，“是作为小湖的好朋友来的。”
“哦——”许交君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扭头对小湖说，“这人说的一个字都不要信。”
莫北湖：“？”

第101章 剧透
许交君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完全没打算聊什么正事，就带着他们一块吃饭，然后轮流蹲在落地窗前，等那场迟迟未到的流星雨。
不过很可惜，他们等了好久，都没看见一点流星雨的迹象。
“哎。”许交君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无缘了。”
“回吧回吧，不强求。”
他笑着问，“要我送吗？小湖你现在好像还住在宿舍吧？不打算自己买房子吗？”
莫北湖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许交君意味深长地看了谢爻一眼：“你之前财务状况不怎么好，现在应该也已经改善了吧？那就可以考虑买个自己的房子了。”
“当然，如果你告诉我你现在还是没什么钱，我会建议你换个公司，以免被黑心老板……”
谢爻挑眉：“怎么有人当面挑拨离间啊？”
“呵呵。”许交君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们天火的艺人一向不参与什么应酬，怕我们没见过世面的小湖就这么被你骗了。”
“我喝了点酒，要叫个代驾，你开车来的吗？要不要捎你们一程？”
“不用。”谢爻笑了笑，“我没喝酒，我可以送他。”
许交君诧异看他一眼：“你不是一直有管家跟着吗？”
“他在某些时候会选择回避。”谢爻微笑回应，“比某人更识时务。”
“那又怎么样？”许交君不以为意，“我又不当管家。”
他伸了个懒腰，“既然这样，不然你送我回去吧，我蹭下车。”
谢爻也没拒绝，只是看他：“那你的车？”
“明天再叫人来开。”许交君打了个哈欠，“哎呀，突然这个睡意就上来了。”
谢爻嗤笑一声，扭头换了副面孔看向小湖：“我们先送这个酒鬼回去吧，然后再去我家……”
许交君一下精神地坐了起来：“等会儿！你家？”
“我带他看历史纪录片。”谢爻淡然地说，“他看不太懂，需要讲解的地方太多。”
“哦，你是国外回来的。”许交君点了点头，然后怀疑地盯着谢爻，“但为什么让你讲解？你们天火娱乐历史课都直接让老板上嘛？你这么闲吗？”
谢爻笑容不变：“我乐意。”
“啧。”许交君连连摇头，搭着莫北湖的肩膀说，“小湖，记得我说的话。”
莫北湖茫然，显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哪一句？”
许交君并不介意重复一遍，指着谢爻说：“这家伙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莫北湖茫然地看向谢爻，谢爻对他扬起微笑：“少听他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许交君嗤之以鼻，“你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到时候你就——”
他借着微醺的状态演了起来，搭着莫北湖的肩膀，“小湖你的手好小啊，我们来比一下手的大小吧？哎呀你身上香香的，我好像有一点晕让我靠一下……我的胳膊比你结实哦，硬硬的你要摸摸吗？”
谢爻：“……”
莫北湖非常实诚地捏了捏他的手臂，如实说：“不硬啊，软软的。”
谢爻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胡说！”许交君一下站直，撸起袖子试图捍卫自己的名声，“我只是最近体脂率上升了一点点！”
“好了，安静点，醉鬼。”谢爻微笑把他拉过来，“离小湖远一点。”
许交君看他一眼，忽然扯开了微笑。
谢爻眉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许交君往他胸口一靠，掐着嗓子说：“哥哥，那我靠靠你坚实的胸膛……我靠！”
谢爻嫌弃地把他甩飞了出去。
他踉跄两步，自己撑着桌子站直，颤抖着手指着谢爻：“你这个毒妇！居然下次狠手！”
莫北湖小声嘀咕：“至少是毒夫吧。”
他和谢爻合力，一左一右扛起许交君，把他带出了包厢。
许交君面无表情：“……我好像双脚离地了。”
谢爻：“我还没怎么用力。”
许交君扭头看向小湖。
莫北湖和他对视一眼，有些心虚地把他往下放了放，让他双脚着地离开了餐厅。
谢爻把许交君送回了家。
他表面不显，但后续似乎酒劲上来了，趴在后座说了不少疯话，随便发一句出去都能上个热搜的那种。
谢爻根本懒得理他，也就莫北湖还乐意搭理他两句，牛头不对马嘴地跟他聊了下去。
“到了。”谢爻停下了车，打开车门后座，十分嫌弃地问他，“家里有人能下来接你吗？还是我们把你送回去。”
“送——回去。”许交君打了个酒嗝，“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是不会下来接我的。”
谢爻挑了下眉毛：“谁？”
许交君压低声音：“你猜。”
“不猜。”谢爻面无表情看着莫北湖轻轻松松把他从后座抬了下来，勉为其难搭了把手。
到了许交君家的门前，谢爻按响了门铃，门内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门一打开，门口露出一张让人意外的面孔——是周云上。
他端着杯咖啡，戴着眼镜，显然也十分意外。
几个人的相顾无言里，许交君张开双臂：“老婆，我回来了！”
莫北湖愣了一下，一脸震惊地看看周云上又看了看许交君。
然后他就看见，许交君扑进屋里，手脚并用蹭到好奇到门口看热闹的三花猫跟前，不断用脑袋蹭它。
一向不爱解释的周云上也不得不解释了一句：“他给猫起的名字。”
“哦哦！”莫北湖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多想。
谢爻相当直接地问：“你跟他住在一块？”
“嗯。”周云上本来不想多说，但因为刚刚两人诡异的眼神，还是多说了两句撇清关系，“他家里怕他不靠谱，不许他一个人住在外面，只许住在我家。”
谢爻挑眉，不太相信：“他好歹也是成年人了，能有多不靠谱？”
“呵。”周云上冷笑一声，“他之前说要去找灵感，住廉价青旅大通铺，拎着他那破限量行李箱穿着一身名牌去的，箱子就打开扔在公共区域。”
“我哥和他姐去警察局领的人，被偷得就剩了一身睡衣。”
谢爻真诚地说：“那确实需要一位监护人。”
莫北湖已经跟他说过了，许交君之前在电话里提过的“正事”，但现在周云上不提，谢爻也就当做不知道。
谢爻微微点头：“那人送到了，我们就走了。”
“等等。”周云上最后还是开了口，他盯着莫北湖说，“许交君跟你说了吗？”
莫北湖想了想问：“哪一件啊？”
周云上冷笑一声：“那就是都说了。”
他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算了，来都来了，我直接说了吧——我有个本子想找你拍。”
谢爻故意装傻：“起航？”
“不。”周云上果断摇头，“不是《起航》。”
“《起航》是商业投资，虽然对外说是我来拍，但你们可以看成，我们所有人都是投资方联合聘用的。”
“我可以诚实地说，我想找你的那部片子，从体量方面来讲，完全不可能跟《起航》对抗。”
“这种偏个人向的文艺作品，注定是比较小众的。”
谢爻若有所思：“比较适合拿奖的那种？”
周云上简短地说：“或许，但我也不是为了那个拍的。”
谢爻好笑地问：“那不为了商业，不为了拿奖，你是为了什么拍的这部片子？”
周云上沉默片刻开口：“表达欲。”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门上，“我已经拍了不少东西，说实话，有点灵感枯竭。”
他往后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地上，捏着猫爪睡着的许交君说，“这家伙对‘灵感’这么执着，可能也是受到了我的影响。”
“原来如此。”谢爻倒是不太意外，笑着对莫北湖说，“这家伙以前完全是片场的暴君，谁也不能对他的片子指手画脚，所以听说他要执导《起航》的时候，我老爹还吓了一跳，不明白他怎么会接这种商业活。”
周云上哼笑一声，轻轻摇头：“自己的想法足够完善的时候，不需要他人的意见，但没什么灵感的时候，多听听外界的声音，也是一种方法。”
“我只能说，我到现在，拍一部完整的片子的技术已经成熟，但其他的，我都不敢保证。”
“也许我会拍一部奇烂无比，超级无趣的电影，又或者重新找回灵感，拍出终于能重新惊艳我自己的好作品……”
他耸了耸肩，“我没法保证，所以这只是个邀请，至少也要到明年了，你还有不少时间慢慢考虑。”
谢爻看向莫北湖，莫北湖对他眨了眨眼。
“走吧？”谢爻问他。
“好。”莫北湖礼貌地摆摆手，“周导再见。”
“周云上还是周云上啊。”谢爻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莫北湖愣了一下，试图跟上他的思路：“你是说，他的想法非常大导演？”
“不。”谢爻轻巧地摇摇头，“我是说他人情世故方面还是一如既往地欠缺。”
“居然就让许交君那样在地上躺着，让我们在门口站着听他讲完了构想。”
他摊开手，“我都口干了。”
“走吧，去买瓶水？”
莫北湖没有异议。
谢爻去路边小超市买了两瓶水，还顺便拿了点零食，方便一会儿陪他看历史纪录片的时候吃。
他一扭头，意外发现莫北湖正趴在柜台上，跟店主的女儿一块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谢爻有些想笑，清了清嗓子：“或者，回去我们偷懒，不看历史纪录片，看会儿动画？”
莫北湖眼睛一亮，但还是相当克制地说：“先学，休息的时候看。”
谢爻赞赏地点了点头：“很好。”
他带着莫北湖回到车上，问他，“你想看什么类型的动画片？”
莫北湖想了想：“就刚刚那个，我想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结婚？”
“需要剧透吗？”谢爻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微笑着说，“一般来说，无论是公主和王子，还是公主和公主，王子和王子，这类故事的大结局都是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莫北湖追问：“然后呢？”
“然后？”谢爻愣了一下。
莫北湖疑惑：“他们不生崽吗？”
“咳。”谢爻无奈地笑了笑，“公主和王子可能会，但公主和公主，王子和王子没法生。”
“而且这些大部分也不会播……”
“也对。”莫北湖微微点头，“也不一定要生崽。”
“那他们不交丨配吗？”
谢爻拉安全带的动作顿住了。
莫北湖认真地说：“不生崽也可以交丨配的吧？这个也不播吗？”
谢爻清了清嗓子：“这个，不能播。”
“哦……”莫北湖好奇地盯着他，“你怎么脸红了？”

第102章 学习
“有点热而已。”谢爻别过头，伸手揉乱莫北湖的头发，“不要在外面聊这种不能播的事情！”
“哦……”莫北湖似懂非懂地应了，偷偷看了谢爻一眼，小声问，“不能播，也不能说吗？”
“我只知道人类男女之事不能随便说，男男也不可以吗？”
谢爻难得陷入了沉默。
就在莫北湖以为，他大概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放弃等待答案的时候，谢爻再次开口：“在别人面前或许可以说，但在我面前不行。”
莫北湖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题问：“为什么？”
谢爻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心里有鬼。”
顿了顿，他带着笑意纠正，“不对，有妖。”
莫北湖默默睁大了眼，侧头看向他。
谢爻腾出右手，伸手把他的脑袋转了回去：“好了，开车呢，不要说这种扰乱人心神的话。”
莫北湖这才乖乖收回了视线。
他今天提前给系统报备过，不回公司宿舍，要去谢爻家借宿——看一些历史纪录片。
系统正在跟他之前提过的那个保护文物的综艺接洽，据说有很大概率能够拿下，只是具体还不知道打算让他扮演哪个文物的拟人。
——这个文物是半科普形式的，前面请一些艺人以某种文物的拟人形象出演一段短剧，然后由人变成文物，再请专业历史学家讲述文物背后的故事。
一期也不长，短剧三到五分钟，讲解也就十来分钟，但投资倒是挺充足，几分钟的小短片也请了业界名气不小的舞台导演。
但对莫北湖来说，稍稍有些挑战。
不仅仅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一无所知，还是因为……
从过往历史来看，那三五分钟的短剧更偏向舞剧，基本没什么台词，主要是跟着音乐配上动作神态展现当时风貌。
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要演出个“古代氛围感”。
虽然系统是让小湖不要太担心，他会尽量争取一个更适合莫北湖的角色，但为了以防万一，莫北湖的课程表上，又多了一节舞蹈课。
也正是因为系统那边工作繁忙，才会咬着牙把陪着莫北湖看历史纪录片的“重任”交给了谢爻。
——没办法，他缺课太多，没人陪着光自己看，也看不太懂。
莫北湖刚刚看了一脑袋知识点，眼皮子都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时候，他听见谢爻说：“好了，歇一歇，我们来看电视剧吧。”
莫北湖一下就把眼睛睁开了。
“看什么呢。”谢爻翻了翻目录，“隋唐英雄传，还是杨贵妃……”
莫北湖兴致勃勃地凑过去：“有没有像之前哪吒传奇一样，有狐狸精参与的？”
谢爻动作顿了一下，好笑地说：“那赛道不一样啊，咱们现在是历史剧，一般来说没妖怪。”
“不过……”
他看了眼莫北湖明显失望的眼神，清了清嗓子，“也不指望你能从电视剧里学什么历史，反正现在是放松时间，看点别的也可以。”
莫北湖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谢爻默默在内心唾弃了一声自己毫无原则，但还是毫无负担地给他打开了《聊斋》。
“你等一下。”谢爻还在搜索，“我查查哪几集有狐妖。”
“没关系！”莫北湖十分乖巧，“看看别的妖怪也可以，我也很好奇你们这里的妖怪都做什么？”
谢爻动作一顿：“我们这里的妖怪？”
他对上莫北湖的视线，带上些许疑惑。
莫北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暴露了一点别的。
电视上妖怪显形，很快吸引了莫北湖的注意力——化着特效妆的演员张开血盆大口，咬死了一个深夜游荡的醉鬼。
莫北湖震惊地张了张嘴，紧张地看了谢爻一眼。
谢爻意识到他有些紧张，疑惑地问：“怎么了？”
他看了眼电视屏幕，“你不会被电视里的妖怪吓到了吧？”
莫北湖：“……当然不是！”
他可是真的妖怪，怎么会被人假扮的妖怪吓到！
谢爻眼带笑意：“没关系，我也不会笑话你。”
他站起来，体贴地拿了条毯子递给莫北湖，“要盖上吗？可以把自己卷起来看，或许你听说过‘被子结界’吗？无论外面有多危险，被子里永远是安全的。”
“只要蒙上被子不往外看，无论是鬼还是妖怪都不会伤害到你。”
莫北湖觉得他的语气仿佛在哄小孩，但毯子很柔软，但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他默默把自己卷起来，然后开始澄清：“我才不害怕。”
“我只是想说，我跟她不一样，我不吃人的！”
他小声嘀咕，“又不是没有吃的走投无路，这世上有这么多好吃的，干嘛非吃人不可！”
“你想啊，人类花了那么多功夫把各种食物做得好吃，干嘛还吃生肉啊！”
莫北湖指着电视屏幕里的妖怪，“你看，她边上就是一家包子铺，为什么不吃包子吃，要吃人啊！而且那个人喝醉了在野外尿尿哎！妖怪就算吃人，也不会特地在他上厕所的时候吃啊，很脏的！”
谢爻：“……”
他努力憋着笑容，煞有介事地跟着点头，“看来，我还是不要让你知道汉尼拔比较好。”
莫北湖疑惑地偏了偏脑袋：“汉尼拔是谁？”
“一个……”谢爻斟酌着词句，“疯狂的美食家，他很会做人。”
莫北湖更加疑惑了。
谢爻正要笑着解释两句，莫北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系统的专用铃声。
谢爻微微挑眉，充分怀疑这位鸡精是特意挑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
“喂。”莫北湖连忙接了起来，“阿统，你还没下班啊？”
“我跟那边的节目组进行了一次网络会议，参与了他们的提案。”系统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一丝疲惫，倒是十分警觉，“你怎么样，还在谢爻家吗？他没有什么不轨举动吧！”
“当然没有。”谢爻故意插嘴，对着电话那一边说，“我们只是甜甜蜜蜜地找许交君吃了顿饭，形影不离地逛了一下路边的小超市，然后卿卿我我地看了一部历史纪录片……”
“住嘴！”系统气急败坏，“你不许加上那么多个人主观形容词！”
谢爻眼中笑意不减，歪了歪身体靠着莫北湖：“好吧，那我只陈述客观事实——我们现在正靠在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看妖怪吃人的那种。”
系统噎了一下：“不是说好了看纪录片吗？”
“纪录片已经看完了。”谢爻摊开手，理直气壮地说，“你没听过人类的老话吗？只学习，不玩耍，聪明孩子也变傻——这叫劳逸结合。”
系统小声嘀咕：“我只是怀疑你有没有让他好好学习，毕竟面对小湖你就是个没有原则的家伙！”
谢爻抬起眼，对上莫北湖的视线：“小湖，他骂我。”
莫北湖犹豫一下，还是对系统说：“我有好好学习的！他也给我补充了好多知识，没有偷懒，不要说他了阿统……”
系统：“……”
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儿大不中留。
“所以。”谢爻笑着问他，“你特地打电话来是为了检查小湖的功课，还是有其他别的什么正事？”
“当然有！”系统憋着气，还是说了正事，“我刚刚跟那边开完会，小湖的角色基本定下来了，明天咱们签合同，然后就要开始练舞了！”
“小湖，这应该不会比学戏简单，你要做好准备。”
莫北湖认真点头：“好的阿统！”
“这次你要扮演的文物，是我特地提案的！跟你很契合哦！”系统的声音又雀跃起来，“叫‘鎏金双狐纹双桃形银盘’，是唐代文物，我给你发资料看一看。”
“妆造也是节目组那边出，等他们设计好了之后，咱们要去试妆。”
“舞蹈也是节目组请的编舞老师出，你现在先练基本功，等他们定完编舞，就直接送你去那位编舞老师那儿学……”
忘了系统看不见，莫北湖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谢爻笑着看他一眼，替他回答：“他说知道了。”
“工作辛苦了，你早点休息，我陪他看完这集，也要早点睡了。”
——托小湖之前说的托梦的事，谢爻勉强也算是养成了早睡的习惯。
“哼。”系统鼻子里出气，挂电话之前没忘强调，“分开睡！”
谢爻装作没听见，飞快挂了电话。
“双狐盘……”谢爻没把刚刚那一串文物名字背下来，只是嘀咕一声，点开了系统发来了的资料。
莫北湖也跟着好奇凑过去看：“哇，这是个托盘？看着形状像个……”
他表情有些古怪。
谢爻笑着问他：“怎么不说了？”
莫北湖小声说：“感觉说了会显得很没文化。”
谢爻低笑一声：“那是在外面才要注意，在我面前没关系，你直说吧。”
“好！”莫北湖昂首挺胸，“那我就直说啦！”
“这个盘，好像两瓣屁股啊！”
所谓的“双桃形”，就是指盘的整体形状像两个桃子拼在了一块，而“鎏金双狐纹”，就是两片桃形中间各有一只鎏金狐狸，看着像在追逐嬉戏，很是灵动。
但莫北湖那么一说之后……
谢爻嘴角微微扬起，轻咳一声：“咳。”
确实是有点像。

第103章 试妆
莫北湖歪了歪头，认真思索：“我要演这个，怎么演呢？”
谢爻提醒他：“首先把屁股忘掉。”
“哦。”莫北湖老实应了一声，忍不住感叹，“学做人真不容易啊！”
谢爻低笑一声：“我想，一般人类也不用像你一样学那么多东西，如果有不愿意的，你其实也可以拒绝。”
“哪怕是演员，也有分擅长和不擅长的部分，比如我们就不会强迫苏小玉练武打，路徵练跳舞。”
莫北湖想象了一下他们俩互换的画面，没忍住傻笑两声，然后煞有介事地说：“可是，他们不做不是不愿意，只是力有所不能及。”
“我是狐狸精啊，这些事，只要我努努力，都是难过做到的，总觉得……就不好拒绝了。”
谢爻撑着下巴看他，露出一点笑意：“为什么？”
“因为……”莫北湖捉摸了一下，认真说，“我现在有很多粉丝了。”
“系统说，他们跟信徒有些不同，但也没那么不同。”
“我得好好努力，才能让他们面上有光啊！”
“哦——”谢爻拉长了音调，“这么说来，你很喜欢他们？”
“当然了。”莫北湖掰着手指说，“他们多好啊，我还没有什么神通的时候就喜欢我了，他们能让我挣到钱，还给我很多喜欢……”
他认真地说，“我得保佑他们，还得让他们面上有光！”
谢爻眼中带上笑意，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会儿露出了多温柔的笑意。
“啊，结束了。”莫北湖看向响起片尾曲的电视屏幕，眼巴巴地看向谢爻，“老板——”
“我刚刚好像说……”谢爻故意挑眉，“看完这集就睡觉的。”
“我是狐狸精啊老板！”莫北湖认真地说，“我不会吃撑，也不会打瞌睡的，我能行！再看一集！”
谢爻好笑地说：“你不是说，这里面演的妖怪一点都不真吗？还要看？”
“唔。”莫北湖小声说，“可是电视剧里的好多人和现实里的人也都不一样啊，大家不也都爱看？”
“我那是……那个，批判地看一看这种吃人的妖怪！”
谢爻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刚刚都答应阿统了，我们联合起来骗他，他会不会伤心？”
“他不会知道的。”莫北湖连忙保证，眼珠一转，往谢爻身边蹭了蹭，“老板——”
谢爻侧过脸，猝不及防被毛毛糊了一脸，柔软蓬松的白狐狸往他怀里钻：“再看一集，就一集！”
谢爻：“……”
“咳。”
他轻咳一声，没忍住搓了搓对方手感不错的毛绒脑袋，按下了手中的播放键，“那就再看一集。”
莫北湖索性没有变回去，直接趴在沙发上，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电视屏幕——他觉得看完这一集以后，说不定还得再来一次。
电视剧看了一集又一集，莫北湖原本想说让谢爻先去睡觉的，但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他一块躺进了宽敞的沙发里，撑着脑袋，一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睡意拉进黑甜梦乡的模样。
之前他们也一起睡过沙发，在莫北湖看来，沙发和床的区别，也就是大小的差距。
不如今天就一起睡沙发好了。
他看着再次出现的片尾曲，熟练地扭头：“老板——”
谢爻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大半张脸还贴着它引以为傲的狐狸毛。
——他睡着了。
莫北湖没再出声，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把遥控器从谢爻手底下刨出来，按了一下播放键，然后又美滋滋地躺了下去。
他往后贴了贴，把脑袋拱到了谢爻脑袋下面，悠闲地想着——养个人类似乎也不错。
……
一夜好梦。
谢爻稍微动了下身体，手下是毛绒蓬松的温热触感。
——这似曾相识的剧情。
谢爻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可可你……”
“唔？”莫北湖一惊，猛地跟他一块弹坐起来，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
谢爻清了清嗓子，试图显得从容：“咳，我们昨天，是、是一起睡的啊？”
“嗯。”莫北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瘫回了沙发里，“对啊。”
“然后老板你看到一半睡过去了，我就给你盖了被子，也在这里睡了……”
他顿了顿，凑近看谢爻的脸，“老板，你怎么又脸红了？”
“没事。”谢爻差点一个踉跄从沙发上滚下来，干笑两声，“我、我先去刷牙。”
“小湖早饭吃什么？”
莫北湖看着他逃窜一般的身影，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又害羞了？还是又心里有鬼了？可昨天睡前他们就一起躺在沙发上了。
人类的羞耻心真是突如其来。
莫北湖看了眼时间，又拱回了尚有余温的被窝，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上课之前，再睡一会儿。
谢爻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莫北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人形，在沙发里放松睡得四仰八叉，脑袋微微后仰。
谢爻没忍住低笑一声，走到他身边，替他拉了拉被子盖住肚子。
他迟疑一下，默默在他身边蹲下来，轻轻戳了戳莫北湖柔软的腮帮子，低声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他趴在沙发边看他闲适的睡颜，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
接下来几天，莫北湖的日子过得分外充实，各项课程几乎排满，忙得脚不沾地。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每天充满活力，不见一点倦怠疲惫，连老师都不由得赞叹他的精力充沛。
这天，他被带去给一位颇有名望的化妆大师做造型试妆。
莫北湖其实对这些没什么概念，但身边人的态度变化，还是让他不由自主也跟着紧张起来。
谢爻本来说要跟来的，但后来因为其他工作冲突，只能由系统陪着他一块来。
“本来就是嘛。”系统还十分得意，“咱们这也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带几个助理都有数，他还要跟来，多不懂事！对不对，小湖？”
“嗯？”莫北湖从走神中回过神，附和地点了点头，“嗯嗯！”
他颇感兴趣地问，“阿统，我这是是不是演妖怪啊？”
在他的认知里，文物化形，也就是物灵，本质上也是妖怪的一种。
“唔，其实也不完全一样。”系统认真地解释，“这是拟人，就是把不是人的东西赋予一部分人类的特征，但在这个故事里，你更像人还是妖，还得等他们那边给出的剧本。”
“我看了之前的几期节目，都很艺术，剧情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但视觉效果很好。”
他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或许你不用多少演技，光靠脸就行了。”
莫北湖懵懵懂懂地点头。
系统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对你的演技这么有自信，反而摆在了你的美貌之前。”
“以前我还觉得，你光靠脸就能收获许多爱意值。”
“但是现在……”
他没掩饰自己的夸赞，“你很努力哦小湖！”
莫北湖愣了一下，旋即昂首挺胸接受他的夸赞，“嘿嘿”笑道：“你也很努力哦阿统！”
两个人蹲在化妆间外面，勾肩搭背“嘿嘿”笑了起来。
“化妆师准备好了……”编导从化妆间推门出来，门外的两人忽然弹开，假装繁忙地整理起衣服来。
编导：“？”
系统摆出笑脸迎上去：“化妆老师准备好了吗？”
他知道这位化妆大师也有些古怪脾气，在见到真人之前，他会根据模特以往的照片制造一个头模，然后在那个脑袋上设计相应的妆面，等到在模型上设计的妆面满意之后，才会在人脸上试妆调整。
有的时候，因为人的脸型与模特差距，妆效呈现不够完美，他就会整个推翻，全方位再设计一个新的。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与其在完美的设计上缝缝补补，不如再贴合那张脸，做一个完美的设计”。
曾经也有人提议，让他直接在真人模特的脸上设计，他又说，不是模型的话，他没有那么自由的灵感。
总之，还挺奇怪的。
不过，这世界总是对天才格外宽容，他有着这样古怪的脾气，但依然声名显赫，也算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莫北湖跟着系统一块进了化妆师，饶是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也还是被桌子上摆着的，几个模仿他的脑袋做出来的头模吓了一跳。
莫北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总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来了。”身材瘦削的女人回过身，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莫北湖一眼，目光重点落在他的脸上，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照片修的不多，模型准度也就更高，今天或许不用怎么修改。”
系统不由自主挺起了胸膛——那是，他们小湖长得，那还用说吗！
“坐下吧。”化妆师梁好月摆出了化妆品，活动了下手背，把一个模型脑袋小心翼翼地抱过来，放在莫北湖脸旁边，“先试这一个。”
莫北湖看了眼自己旁边冷冰冰的脑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第104章 双冠军
莫北湖悄悄伸出手指，把脑袋往边上挪了挪。
梁好月笑了一声，从边上拿了一根烟咬在嘴里没有点燃，含糊地说：“害怕头模？”
“没有——”莫北湖矢口否认，然后就看见梁好月把边上的布一把掀开，露出一排整齐的脑袋。
莫北湖震惊地张开了嘴：“……怎么这么多？”
梁好月笑了笑，回头看他：“你的头很好用，灵感充沛，就多设计了几款。”
她咬了咬滤口，“哎，别浪费了，回头我跟你约个拍摄，找个杂志合作，或者日常工作室营业照也行，怎么样？”
莫北湖刚要点头，才想起系统交代过，连忙改口：“我没问题，你可以问问我的经纪人时间。”
“好。”梁好月笑起来，“爽快。”
“先给你化这个。”
莫北湖老实点头。
这位业内有名的造型师神情倦怠慵懒，黑眼圈浓重，浓密的黑发拉得很直，配上瘦削的身形，有种特别的气质。
但光这么看，也看不出来有那么麻烦。
化到一半，梁好月端着莫北湖的下巴，左看右看，忍不住叹了口气。
莫北湖原本都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听见她的叹息，连忙奋力睁大眼睛：“我没睡着！”
“不重要。”梁好月不怎么在意，“ 闭着眼睛不妨碍化。”
莫北湖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为什么叹气？”
梁好月撇了下嘴，说了句脏话：“啧，长那么牛。”
莫北湖：“……”
虽然素质不祥，但好像是在夸我。
他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妆面中用了浅色的油彩点缀金粉，睫毛也细细刷成了近乎白色，仿佛悲天悯人的神子。
哪怕还没有完全完成，也已经能初步看出非人般的美貌。
莫北湖莫名有些惴惴不安：“会不会太不像人了？”
“本来设定就不是人。”梁好月顺手把头模转过来，捏着他的下巴继续动作，“知道为什么先化这个头吗？”
莫北湖不敢动头，老实地回答：“不知道。”
梁好月勾起嘴角：“因为这个跟设定不符，多半不会被选上。”
莫北湖震惊地张开嘴：“啊？”
梁好月抬了抬他的下巴，让他把嘴合上：“反正预定要试一个下午呢，万一第一个就通过了，你不是白来了？”
“这样才能多试两个。”
她懒洋洋地说，“遇到不合适的，只想早点下班，但遇上好材料，总想多试两个妆。”
“闭眼。”
莫北湖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梁好月做好了最后的收尾，满意地对他点点头：“好了，去给摄影和编导看看吧，可别通过了啊。”
莫北湖小声说：“这我也控制不了啊。”
他扶着脑袋站了起来，推门化妆间的门走出去。
门外正做着准备工作的摄影、助理，凑在一块聊天的编导、系统，几乎同时转了过来。
莫北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哇——”助理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捧着脸原地蹦跶了一下，“这也太好看了！”
编导看见他眼睛都亮了，赶紧撞了下发呆的摄影：“赶紧，多拍两张！”
“哦好！”摄影赶紧示意莫北湖走近布景中央。
编导指导着莫北湖的动作，赞不绝口地拍了好多张照片之后，她满意地一点头：“行，回去吧，这一套不怎么符合我们的要求。”
莫北湖：“……”
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梁好月对他露出笑脸，正靠在化妆间门口等着他呢。
编导可能是怕他不高兴，多解释了一句：“咱们这一次的短片主体定的是‘欢宴’，这样的气质肯定不太合适。”
系统忍不住问：“那还拍这么多？”
编导理直气壮地说：“这么好看，都化完了，不拍多浪费啊？”
她指了指摄影，“老赵在这闲着也是闲着。”
老赵笑起来：“咱们按天结钱啊，我随时待命。”
“看吧？”编导摊开手，“嘿嘿”笑道，“再说了，我们可以当花絮发啊！”
“要不然留几期废片给你们工作室发？”
系统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两人达成了共识，微笑看向莫北湖，催促他：“快去吧，小湖，下一套。”
莫北湖认命地拎着袍子回到了化妆间，开启了奇迹狐狐换妆之旅。
莫北湖换了一天衣服和妆面，每一套都得到了数不清的夸赞，最后定下来了两套难分伯仲，编导拿不定主意，不得不临时发起了一次现场投票。
就这样，两套妆造也不过一票之差。
编导沉吟片刻，看向莫北湖：“小湖你自己觉得呢？”
莫北湖想了想，决定端水，给暂时票少的那一方补上了一票，又把难题丢了回去。
“唔。”编导撑着下巴，眯起眼睛，像是逐渐有了想法。
其实这也不是现场就要定下来，她肯定还要带着这些照片回去开个会，再把妆面定下来，只是她现在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怎么了？”
编导的目光炯炯有神：“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双冠军！”
莫北湖不明所以：“啊？”
“咳。”编导清了清嗓子，没有解释，“我还得需要回去开个会，等定下来我再跟你们同步。”
“嘿嘿，小湖可不可以合个影啊？”
莫北湖配合地站到了她旁边。
临近收工，莫北湖配合大家拍了不少合影——在场的也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在节目正式播出之前，这些合照暂时都还不能发出去。
最后留下海量合影之后，莫北湖卸了妆，坐上了回去的车。
明明也没做什么，只是被化了一天妆，但莫北湖还觉得挺累，歪倒在了保姆车座椅里。
“小湖，我加上了梁好月的联系方式！”系统有些得意，“她成名以后几乎都不接私货了，说明她真的很满意你的头。”
莫北湖不由得想起那一拍头模，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之后确实可以让她自由发挥，给你拍一组照片。”系统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或者很多组！”
他不由得开始畅想，“要是以后工作室照片能由梁好月承包，那也是圈里独一份了！”
“唔。”莫北湖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累啦？”系统回头看了他一眼，“晚上吃点什么？”
“嗯——”莫北湖认真地说，“泡面吧。”
“啊？”系统大惊失色，“怎么了？你该不会是没胃口吧？怎么只想吃泡面啊？”
“不是没胃口。”莫北湖诚实地说，“只是突然想吃泡面。”
“有的时候，就是想吃泡面的心情。”
“这倒也是。”系统松了口气，“人类也常说，泡面就是吃着一般，但时不时就会想的东西。”
“那给你买各种口味的吃！”
“嗯。”莫北湖应了一声，问他，“老板回来了吗？”
系统撇了撇嘴，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他的航班延误了，今天应该是回不来了。”
“不用操心他，那家伙就算被困机场也不会可怜的……啊，来消息了。”
系统精神一震，“编导那边这么快就定了啊？我看看……”
他看着看着就不做声了。
莫北湖也想凑过去看，可惜被安全带限制住了动作。
他好奇地探头探脑，忍不住问：“怎么了？”
系统沉默片刻，摸了摸鼻子，缓缓扭头看向莫北湖，张了张嘴说：“……真是双冠军。”
莫北湖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系统双手比划了一下：“就是……她说，咱们这既然是鎏金双狐纹双桃形银盘，那就突出一个‘双狐’。”
莫北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系统停顿了一下说：“她说，两套装扮都要，你分别扮演两只狐。”
莫北湖表情呆滞：“啊？”
“怎么扮？”
他花点爱意值倒是能制造分身，但是这种方法在人前是不能用的吧？编导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神通？
“肯定要找个替身。”系统拧起眉头，以这个世界的技术分析，“需要两人一同出镜的时候，需要对方给出背影，再加上一些后期技术，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
他犹豫地说，“对你来说肯定是个挑战。”
“首先工作量就翻倍，两套妆造你都得化，然后各个角度拍一遍，留下足够后期的素材……这么一想，舞可能也得学两套！”
“嘶。”
系统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北湖认真思索了片刻，他问：“你觉得，会好看吗？”
“应该不错。”系统摸着下巴，“本来我说，舞剧形势你的演技可能不是那么重要，但如果你能把两个角色演出分别来，肯定又是一次证明！”
他偷看着莫北湖的表情，“当然了，你要是拒绝我觉得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你不是专业舞蹈演员，他们也知道这对你来说难度挺大。”
莫北湖思考片刻，朝系统竖起了大拇指：“我决定，接了！专业演员素养！”
系统肃然起敬，回敬了一个大拇指：“专业！”
一狐一统对视一眼，“嘿嘿”笑起来。
系统低头看向手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们还问咱们，能不能加量不加价，哈哈！”
“虽然工作量翻倍，但合同已经签了，这就是我们的实力！”
“哼哼。”系统手指飞快打字，一边回复编导，让他们尽快确定编舞，一边问莫北湖，“你吃什么口味的方便面啊？”
莫北湖头也不抬：“鲜虾鱼板！”
“嗯？”系统疑惑回头，“我还以为你一定会选香菇炖鸡，或者说都要，怎么……”
他看见莫北湖和谢爻打开的聊天框，那个狡猾的人类正发来一盒刚泡开的鲜虾鱼板面装可怜。
系统握紧了拳头：“我改主意了小湖。”
“走，我们去吃正宗海鲜面。”
馋死他！

第105章 海鲜面
系统说到做到，临时改道，带着莫北湖去了海鲜城。
品类丰富的海鲜现点现杀，让生活在深山里，几乎没怎么看过水产的野生狐狸精几乎挑花了眼。
不过，幸好他也不是完全没见过世面——他跟着谢爻吃过不少好吃的，至少知道什么好吃。
莫北湖眼睛放光，早就把什么鲜虾鱼板面丢到了九霄云外：“螃蟹好吃！龙虾也好吃！哇……这个鱼长成这样，能好吃吗？”
“好吃的啦。”带着黑色围裙的老板一派轻松，“信我啦靓仔，我这里一天卖两千碗面的哦，里面一千五百碗都加这个鱼！鲜得不得了！”
莫北湖戴着帽子口罩，倒是不担心被人认出来，好奇地问他：“那还有五百碗呢？”
老板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也没卡壳，笑嘻嘻地说：“还有五百碗，有的是嫌贵——这鱼有点贵的咯，还有的是过敏嘛。”
“原来如此！”莫北湖赞许地点了点头，觉得这老板还挺实诚，没有夸大其词。
系统已经检索了这家店最受欢迎的海鲜面搭配，甚至动用了系统算力，提取了脱水数据，力求让莫北湖吃到一碗天上有地下无的绝美海鲜面！
他要让小湖知道，不是只有谢爻能带着他吃好吃的！
“先上两碗。”系统点完单，微微点头，“其他的之后再看。”
“好嘞。”老板应声，还夸他，“帅哥很会点哦，这些都卖得很好的！面不够可以免费加。”
莫北湖震惊地睁大了眼：“不限量吗？”
“当然啦。”老板笑起来，“我们挣海鲜钱啦，几个面钱就不小气了嘛，你就是超级大胃王，能吃二十碗，我也给你加。还有调料餐巾纸都免费啊。”
他笑着摆摆手，把单子塞给后厨。
莫北湖感慨一句：“他人好好哦！”
系统小声反驳：“不，我想他应该也没想到这里会来怎么都吃不饱的狐狸精。”
“咳，不过咱们还是要注意，不要暴露了特殊，不要引起别人注意——一会儿我们各吃五碗，我可以帮你加两次面，应该还算正常。”
“我的都给你吃。”
“好的！”莫北湖两眼放光，“阿统你真好！一口都不尝吗？”
“不用了。”系统大方地摆摆手，“系统的乐趣不在这里，在于精神层面的餍足，你已经给了我很多成就感了小湖。”
“礼尚往来，我肯定也要想办法给你一点饱腹感！”
“统——”莫北湖感动地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充满满足感的带薪假期的！”
“狐——”系统感动地回握，“我知道，你一定会做到的，我一直都相信你。”
“面汤来咯，先喝一碗海鲜汤啊。”服务员笑着端上一碗汤，“面马上就来。”
莫北湖马上松开系统的手，双手虔诚地捧过汤碗。
系统：“……”
他慈爱地看着小湖一点点品尝海鲜汤，越喝眼睛越亮，目光灼灼盯着后厨，几乎要将人家的门盯出一个洞来。
“小湖，克制一点。”系统清了清嗓子，开启雷达模式全方位把店铺扫了一遍，担心有人把莫北湖认出来。
“好的！”莫北湖依依不舍地把目光收了回来，用坚定的目光盯着系统。
系统：“……”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吃。
如果他现在显出原形，尾巴不知道会不会像小狗一样摇晃……
“来啦海鲜面两碗！”声音响亮的服务员脸上笑意满满，端着两大海碗的海鲜面放到了两人面前，叮嘱道，“刚出锅，小心烫啊！”
莫北湖点头如捣蒜，眼睛没从面上挪开一秒。
“等一下！”系统无情地制止了他。
“啊？”莫北湖不可置信地抬头，不知道这时候停下是要做什么。
系统掏出了手机，阴险地笑了两声：“发给谢爻！”
“哦。”莫北湖点了点头，赞同地说，“吃到好吃的，是该分享给好朋友！”
系统脸上阴险的笑容僵了僵。
他有些心虚地“嗯嗯”了两声，偷看莫北湖一眼，但还是不客气地给谢爻发去了——“吃你的鲜虾鱼板面吧哈哈”！
“居然是这家。”谢爻似乎有些意外，“很会吃嘛。”
“不过因为面条打包容易坨，现场吃就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会让小湖吃不尽兴，所以我还没带他去过。”
系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示意小湖可以把自己那碗也吃掉，这才接着回复谢爻：“哼，我把我那份也让给他，他今天能吃十碗！”
“啊呀。”谢爻没掩饰自己的惊讶，“你们的关系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好。”
他转了一笔钱过来，“也不用委屈自己，放开吃吧。”
系统：“……”
这个会卖乖的家伙！
但他是不会吃这一套的！
“我们自己吃得起。”系统故意说，“而且我也不会告诉小湖你给了钱的！”
谢爻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应该也没有恋爱经验吧？”
系统愣了一下：“当然没有。”
“果然。”谢爻并不意外，“听着，小妖怪，花每一分钱都要让你知道的男人不值得信任，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绝对不要做这样的事。”
“我只是遗憾自己没能到场，希望以这种方式参与这场聚餐，你不需要告诉他。”
系统：“……”
“你真的没在外面做过花花公子吗？你看起来真的很有经验。”
“不要胡说。”谢爻坚决否认，“我可是很纯情的。”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我担心你以后也会被人骗，这叫爱屋及乌，爱狐及鸡。”
“啧。”系统放下手机，犹豫许久，还是告诉了小湖，“谢爻他……他给咱们买了单。”
“嗯？”莫北湖“呲溜”着面条，抽空抬起了头，疑惑地问，“为什么？”
“他不是还在吃方便面吗？还给我们买单，是不是太可怜了？”
系统：“……”
他本来想说这家伙一点都不可怜，他是个心机深沉非常狡猾的人类。
但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可能吧。”
他嘟囔着开口，“要不然，等他回来，你再带他来吃一次。”
莫北湖认真思索片刻，用力点头：“我看行！”
“之前都是他请，我也该请他吃顿饭。”
他眯起眼咬了一口鱼肉，问系统，“但你怎么突然改变想法啦阿统？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欢老板的吗？”
“我现在也不喜欢！”系统气鼓鼓地帮莫北湖把自己那碗面撩起来，对着风扇吹凉。
“但是……”系统深深看了莫北湖一眼，叹了口气说，“我终有一天要离开的，我希望你能跟你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也希望你能幸福。”
“阿统——”莫北湖哽咽着看他。
“好啦，好好吃饭。”系统笑起来，“专心享受你的美食，至少现在我还不会走。”
“所以，我也没那么简单让谢爻通过我的审核！”
……
此时，机场vip等候厅，谢爻面上带着些许笑意合上了手机。
管家取来了一份水果，瞟了谢爻面前吃了几口的方便面，提醒他：“恕我直言，少爷，这家航空的拉面其实很有名气，至少比速食好很多。”
“我知道，但我今天是吃方便面的心情。”谢爻笑了笑，“不是因为没得选，而是我就想要这个。”
“好吧。”张管家清楚他的脾气，没有再多说什么，“您看起来心情很好，是因为吃到了想吃的？”
“不。”谢爻撑着下巴，并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是因为稍稍软化了一块绊脚石。”
张管家微微挑眉，轻笑着问：“需要仔细讲述，好好炫耀一下吗？”
“不。”谢爻别过脑袋，“我还不打算让你知道那么清楚，以防什么时候老谢心血来潮问你，你全交待出去。”
张管家摆出受伤的表情：“少爷，请不要怀疑我的忠诚……”
“我一点都不怀疑。”谢爻嗤之以鼻，“所以我才知道你肯定会说，因为给你发工资的是老谢，你忠诚的对象就是老谢。”
张管家：“……”
他遗憾落座，“您说得对。”
“我可不会上当。”谢爻看向又亮起来的手机，看了看莫北湖发来的消息，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些许。
张管家观察着他的表情，适时开口：“少爷，我很久没有见你这么笑过了。”
谢爻：“……”
张管家露出欣慰的表情：“我终于有机会说这句台词了。”
谢爻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看在心情不错的份上没有跟他计较，再次撩起一勺鲜虾鱼板面，忍不住夸赞：“面条真是个伟大的发明，对吧？”
“尤其是海鲜面。”
张管家瞟了眼那碗面，带着显而易见对速食的偏见：“恕我直言，少爷，这应该不能被称之为‘海鲜面’。”
“你别管。”谢爻挑眉，“我说它是它就是。”
“好吧。”张管家很好说话，“所以，是什么让这碗面得到了晋封？”
谢爻面带微笑：“小湖说回去请我吃真正的海鲜面。”
“他心疼我。”
“鲜虾鱼板面促进感情有功，着封为‘海鲜面’。”

第106章 旧物
莫北湖最近课排得很满，每天去编舞老师那边学完回来，还得自己在舞蹈室加练。
连路过的路徵都忍不住扒在窗户前感叹：“我还跟苏小玉打赌说这孩子将来是接我的班还是接他的班呢，结果人这就开辟上新赛道了？”
“厉害吧？”谢爻靠着窗口，端着杯咖啡，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我们小湖闲不下来，可勤奋着呢，跟某些一年拍一部剧，一部剧吃一年的人不一样啊。”
路徵上下打量他一遍，眯起眼问：“我说，你不在办公室躺着，来这干嘛？”
“一会儿要开个会。”谢爻幽幽叹了口气，“只能休息一小会儿……你难道真以为我整天在公司都是闲着没事干的吗？”
“我没觉得。”路徵双手插兜，“我就是问你中途休息不去办公室，来这干嘛？”
谢爻理直气壮地说：“来吸一口小湖充充电啊。”
路徵的表情有点复杂，他摸了把自己的光头，凑近了问谢爻：“问你哈，你们俩……”
“公司机密。”谢爻喝了口咖啡，“不告诉你。”
“啧，说说嘛！”路徵扼住了他的脖子，“我是不是你好大哥了？”
谢爻往后躲了躲，试图掰开他的手：“从来也没是过。”
“你这死小孩！”路徵怒目而视，“从小就这德行！跟我说说怎么了？”
“我跟你说你这样是找不着对象的！”
谢爻嗤之以鼻：“我要是按住你说的做，这辈子都找不到……”
路徵大怒：“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
舞蹈室的门打开，门外吵闹的两人迅速站好，假装刚刚什么都没说。
“啊呀，真是的，吵到我们小湖了吧？”路徵瞪了谢爻一眼，“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大声说话。”
谢爻深深看了路徵一眼，哼笑一声：“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可喜可贺。”
他微笑看向小湖，“是中场休息了吗？”
“嗯。”莫北湖乖乖点头，疑惑看向他们，“你们俩怎么都在这啊？你们也要练舞吗？”
“不不不。”路徵连忙摆摆手，“我可来不了这个。”
“我马上就要接着工作了。”谢爻无奈地耸了耸肩，温和问他，“练得怎么样？我从童希那里听说了，这次的拍摄对你来说很有难度。”
“嗯，要跳两套类似的舞蹈，真的很容易记错左右。”莫北湖苦恼地抓了抓脑袋，然后吐出一口气，“不过好消息是，编舞老师说，我大部分动作都已经记熟了，也已经能够做到位，剩下的就是一些玄妙的……韵味？”
路徵跟着点点头：“是这个道理，毕竟跳舞也算艺术，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还是很重要的。”
他深深看了莫北湖一眼，“其实我刚想就想问了……你脑袋上那是啥啊？”
“这个？”莫北湖摸了摸自己绑在头上的跳舞花玩偶，“编舞老师说，让我练习的时候也在头上放点重物，因为到时候头饰也挺重，我得提前习惯。”
“哦……”路徵戳了戳那朵贱嗖嗖的跳舞花，“但你绑住了，这花就掉不下去了，能行吗？”
“到时候的头饰也会固定，倒是不怎么用担心掉下来。”莫北湖扶了扶脑袋上的玩偶，“只要习惯重量就好。”
谢爻关心地问：“脖子会累吗？”
“没事！”莫北湖扬起脖颈，“我哪里都很有力气，脖子也是！”
“是吗？牛！”路徵笑嘻嘻地说，“回头脖子一抻顶个缸试试。”
莫北湖正疑惑他为什么要顶缸，就看见谢爻看了眼手表，笑着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路徵打算跟着莫北湖走进舞蹈室：“我今天没什么事，我就……”
谢爻一把薅住了他，微笑对着莫北湖点了点头：“我帮你把这个碍事的家伙带走。”
“好好练习，还有周末我爸问你有没有空，去家里钓鱼。”
路徵扭头：“老谢还钓呢？”
“等等下周末不是……”
谢爻看了他一眼，路徵把嘴巴闭上了。
莫北湖思考片刻：“那天应该没有工作，我跟阿统再确认一下，有空就去！”
“好。”谢爻温和地笑了笑，“希望你能来。”
等莫北湖回到舞蹈室，路徵才若有所思地问：“老谢……知道了？”
“他不知道。”谢爻瞟了路徵一眼，“而且我觉得你也不知道。”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路徵撇了撇嘴，“我刚想起来，下周末那不是中秋吗？你让小湖上你家……”
谢爻回头看了一眼：“没那么多深意。”
“我就是怕他一个人。”
他收回目光，看见路徵正用笑着看他。
“干嘛？”谢爻嫌弃地别开视线，“不要对着我做那么恶心的表情。”
“哦哟——”路徵拉长了语调，笑得愈发慈祥，“我也没想，有一天会见到你这一面。”
“怎么说呢，像是……”
他努力斟酌字句，最后憋出来一句，“通人性了。”
谢爻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他。
“你看我干嘛？”路徵拍拍他的肩膀，“话糙理不糙。”
他感慨一句，“不错，开窍以后还知道关心别人了。”
“小湖没有家人了，这种节日，确实不能让他一个人过。”
“嗯。”谢爻垂下眼。
虽然莫北湖没有家人的原因，和路徵知道的不同，但也大差不差。
谢爻之前也委婉问过小湖他的父母，表达过如果有需要，他依然有建个不营业巨大动物园的意向……
但小湖说，他生下来没多久，就不知道父母在哪了。
他从小通灵性，从小狐狸到化人形，一直是一个人生活。
虽然莫北湖也没怎么跟他诉苦，但谢爻还是不由自主想象了他以前的苦日子——找不到吃的饿得咕咕叫的小狐狸，可怜巴巴沾着泥水蹲在洞里躲雨的小狐狸，被其他野兽驱赶追得狼狈逃窜的小狐狸……
“呼。”谢爻吐出一口气。
愿他至此苦尽甘来。
“怎么了？”路徵不明所以。
“没事。”谢爻没跟他多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路徵指了指自己：“我？我是被你拉走的啊！”
“我怕你妨碍他练舞。”谢爻理直气壮，“现在，你想干嘛干嘛，我开会去了。”
“怎么，你也要跟着？也可以，今天你当会议记录员……”
“哎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路徵连忙转身，“老邓找我来着！啊呀，我去看看我们剧弄得怎么样了，他跟几个平台交涉，还不知道最后卖给哪边呢，我得好好帮他把关。”
“公司里的事你就自己处理啊，我先走一步。”
他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谢爻好笑地收回目光，沉痛叹了口气：“看吧，这破会，路徵都不开。”
……
《旧物》录制当日。
梁好月把两个头模一左一右摆在莫北湖身边，然后端着他的下巴，专注地给他上妆。
她一向不太喜欢闲聊，但面对“好材料”，也乐意稍微寒暄两句。
她问：“练得怎么样？”
莫北湖睁开眼睛回答：“还可以。”
“编舞老师说通过了，编导也满意了。”
“是吗。”梁好月笑了一声，“那就好。”
她其实也清楚，如果真不行的话，节目组肯定不会继续这个计划，会调用更简单的备用方案。
既然现在要化两套，那就是认可了莫北湖的实力，也认可了他付出的努力。
“真漂亮。”梁好月站直身体，眼中带着赞叹，“去吧，别对不起这张漂亮小脸。”
“嗯！”莫北湖郑重点头。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里，莫北湖和其他演员站到了一起。
旋转、跳跃，这一段时间的练习，让这支舞仿佛刻在了莫北湖的身体里，但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拍摄，还要其他演员配合，也就不可避免的有人出现了一点失误。
一支舞录了五遍，除了偶尔有人失误，还是为了从多个角度多录些镜头，方便剪辑。
五遍之后，导演让演员们稍作休息——显然，录制还没有结束。
这场录制一直持续到了深夜，莫北湖终于完成了两套妆造的短剧拍摄，露出了一点如释重负的笑容。
系统面露感动，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莫北湖似有所感，回过头，跟系统一块感谢其他演员配合——阿统说了，基本的礼貌也很重要！
跟大部分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拍了合照以后，莫北湖才依依不舍地回头跟大家告别，跟系统一块回去。
他有些兴奋地问系统：“阿统，今天吃什么夜宵啊？”
这些天忙到深夜，系统都会趁着人不多，带他去一家评价不错的小店，偶尔还会带上谢爻。
系统看了莫北湖一眼，果不其然听见他问：“要叫上老板吗？他睡觉了吗？”
“没有。”系统撇了撇嘴，“那家伙又把早睡早起的习惯丢掉了！”
“太不像话了！”莫北湖配合地双手叉腰，“把他叫出来，我好好说说他！”
系统：“……”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我早就发给他了，他已经提前过去了。”

第107章 磕到了
系统这次找的地方是一家开到深夜的老火锅店，有不少漂亮甜品的那种。
一狐一统到达火锅店的时候，谢爻已经找好了位置，要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这家店没有包厢。
而他们的生意显然十分火爆。
莫北湖今天的拍摄花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已经过了十二点，店里也有不少来吃夜宵的客人，看起来，似乎还是以年轻人为主。
莫北湖戴着帽子口罩，为了不显得太可疑，没有东张西望，径直坐到了角落里谢爻身边。
他好奇地问：“张管家呢？”
“去拿调料了。”谢爻笑着抬起头，“他说一定要展现一下自己优秀的调料技术。”
“原来如此！”莫北湖期待了起来，“我还以为太晚了，张管家已经睡了呢。”
“本来是的。”谢爻赞同地点点头，“这个点，已经是老人家睡觉的时间了。”
“但张管家听说我是要跟你一块来吃火锅，非说愿意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也要参与。”
他笑着说，“可能是上了年纪爱凑热闹。”
“咳。”张管家端着两碗调料碟站在桌边，“我只是认为，家里同样能吃火锅，如果是特别喜欢这家店的火锅底料风味，我们也可以打包回去。”
他打量了四周一圈，“特地到没有包厢的店内用餐，很容易节外生枝。”
“可我们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谢爻摊开手，“哪怕被人看见了，这也是正常的用餐。”
“对吧经纪人？”
“嗯？”系统没想到他突然点名自己，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别开了视线。
其实根据他的推测，在这样一家店用餐，莫北湖被认出来的概率接近80%。
但他还是选了这家店，因为……
系统抬眼看向明明能各自扫码，却非要凑在一起看同一份菜单的谢爻跟莫北湖，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他觉得这是对每个人伤害最小的方法。
“没关系的。”系统给自己，也是给他们打气，“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
谢爻疑惑地看他一眼，但还是笑着答应了莫北湖点五份乌鸡卷的请求——算上系统和张管家，他们这儿怎么说也有四个成年男性，多吃亿点肉，也很正常吧？
“一、二、三……”莫北湖严格按照张管家提供的火锅食材参考时间烫肉，正不断分泌口水，等着品鉴这份鲜牛肉。
——经过最近的美食探索，他已经能吃一点点辣了！而为了配合他，谢爻刚刚顶着店员惋惜的目光，坚持点了微微辣。
时间一到，莫北湖正迫不及待把肉夹进自己碗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带着些许惊喜情绪喊他：“小湖？”
莫北湖只好遗憾地把肉放进料碟里，回过头应声：“嗯？”
视线对上，喊他的是个一脸惊喜的年轻女孩。
“哇！真的是！”女孩有些激动，拉着身边的同伴说，“是莫北湖啊！十一皇子！”
“啊？”她的同伴显然没看过这部剧，但也没扫兴，跟着惊喜地说，“是明星啊？这么幸运？能不能合影签名啊？”
系统连忙站起来，示意他们压低声音：“嘘——”
“请不要大声喧哗，可以合影签名。”
莫北湖正要站起来，谢爻好笑地递给他一张纸：“先擦擦嘴。”
莫北湖脸上一红，赶紧转过身吭哧吭哧擦嘴。
“咦？”女孩慢了一拍，认出了谢爻，指着他说，“啊，你是……湖湖爸！”
谢爻讶异地挑眉：“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么古老的称呼吗？”
“哪里古老了，也就是没多久之前的事情。”女孩小声抗议一句，“之前还是你争着要当的！”
“当时年轻不懂事。”谢爻诚恳地说，“都是过去了。”
女孩已经掏出了手机，正准备合照，犹豫地问：“那现在你是什么？”
“老板啊。”谢爻笑着回答，意味深长地看了莫北湖一眼。
莫北湖刚刚擦干净了嘴，对上他的视线一愣，似乎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跟女孩和她的同伴拍了一张合影，但在签名步骤犯了难。
“我没带笔……”女孩摸了摸口袋，有些沮丧，“要不然用口红？”
莫北湖思考片刻，举起一根筷子：“要不然用这个？”
女孩张了张嘴，下意识回答：“那你的签名还怪香的咧……”
莫北湖无辜地眨了眨眼，幸好张管家站了起来，姿态优雅地从胸口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递给那个女孩：“女士，请用这个。”
“啊，谢、谢谢。”女孩一下子紧张起来，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让莫北湖在她的备忘录上签名。
莫北湖认认真真签下了自己大有进步的名字，女孩左看右看，忍不住挪到了谢爻身边，不好意思地开口说：“湖湖爸，啊不是，老板，你能不能也给我签一个啊？”
“我？”谢爻有些诧异，“要我签名干什么？”
“这不是……”女孩矜持地清了清嗓子，“看你也颇有姿色。”
谢爻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说：“那我会签在小湖旁边，还会在我们俩的名字中间画爱心。”
女孩：“……”
她犹豫一下，一咬牙点头，“行！”
谢爻放下了筷子，眼带笑意：“哦，还有，你得关注我们‘谢森莫’超话。”
“差不多行了！”系统忍无可忍，“怎么还坐地起价的？”
“哎，你不懂我们冷门cp的痛。”谢爻摇摇头，接过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备忘录还给了女孩。
女孩一愣：“你没画爱心？”
“开玩笑的。”谢爻笑起来，“也不用那么强的占有欲。”
女孩的好奇心蠢蠢欲动：“那‘谢森莫’超话是……”
“那就由你自己去探索了。”谢爻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好了，快去吃饭吧，小湖已经看他的肉第五遍了。”
莫北湖仿佛被抓包一样猛地收回目光，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我也没有那么馋！”
女孩赶紧跟他们告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怀揣着好奇点开了刚刚谢爻提到的“谢森莫”超话。
越看，她的嘴巴张得越大。
“哎，虾滑吃不吃？”同伴随口问她，注意到她的表情，疑惑地问，“菜单上有什么，让你惊成这样？”
她探头看过去，发现她根本没在看菜单，当即大怒，“你又在干嘛呢！”
女孩缓缓放下手机，偷偷往莫北湖那儿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说：“有点磕到了。”
“啊？”同伴疑惑地弯下腰看了一眼，“磕哪儿了？”
……
系统注意到了，这一顿饭，不止一个人认出了莫北湖。
不过很多人没有选择上来合影，而是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两张照。
系统默默收回目光，假装自己没有看到，然后就对上了张管家的视线。
张管家用眼神询问他——“没问题吗？”
系统轻轻摇了摇头。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一开始，社交网络上有人晒出吃夜宵遇到明星的照片，也没有掀起多少风浪。
最多就是带了大名，有一些粉丝好奇地凑过去，羡慕他们的好运气。
但其中有合照、有签名的那一位，不知道为什么，带上了“谢森莫”这个话题。
有人好奇地点进了这个话题，发现这居然是谢爻和莫北湖的cp超话，甚至对比莫北湖的出道时间来看，称得上“年代久远”。
要知道，莫北湖最初是因为撞飞了沈独八块砖，以及金大吉酒店扛人事件上了热搜才爆火出道的，而这个超话的开端，就是几张谢爻和莫北湖一块坐在车上的照片。
一张莫北湖蔫头耷脑，谢爻私有察觉看向镜头。
下一张莫北湖也好奇地凑过来看，谢爻笑着对镜头竖了个嚣张的中指。
……
吃完火锅，谢爻叫住了系统，问他：“能顺路送一下我吗？”
“太晚了，就让老张自己先回去了。”
张管家有些意外，但什么都没说。
系统犹豫一下，开口说：“那让张管家把小湖捎回去吧，我还有其他工作。”
“啊？”莫北湖有些意外，“阿统你还要工作啊？也太努力了，注意身体啊。”
“放心。”系统心虚地别开视线，没看莫北湖的眼睛。
等到莫北湖上了张管家的车，谢爻才开口问他：“网上开始了吗？”
系统一开始还装傻：“什么？”
谢爻似笑非笑看他：“你知道吗，自从我闲着无聊发现了‘谢森莫’那个超话之后，闲来无事就会去看看。”
“当然，比起小湖的大热cp，这个超话称得上势单力薄，只有零星几个人关注——这是真正的冷门cp。”
“所以，它里面一夜之间出现了那么多日期奇怪，又把糖点摆得明明白白的帖子……是相当明显的。”
他真诚地点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赛博闹鬼。”
系统：“……”
谢爻问他：“是你干的吧？”
“嗯。”系统没再否认，双手环胸，“我只是做一点铺垫。”
“我还在超话里发了分析贴，他们会知道，你们俩只是好磕，但没在一起。”
“这样，如果小湖最后也看不上你，你们俩也不过是个be了的cp。”
“如果……”
系统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这样多少也会有人祝福你们。”
“这是我考虑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

第108章 中秋
“谢谢。”谢爻难得真诚地道谢。
“用不着。”系统冷哼一声，“我也不是为了你。”
“我只是不希望这种事拖累了小湖的名声，至少有了这样的铺垫，大家会更好接受一些，我最讨厌那些无聊的谣言和阴谋论。”
“嗯。”谢爻赞同地点点头，“我知道。”
他忽然问，“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啊？”系统疑惑地看向他，“我以为你已经看出来了。”
“现在你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我只是打算让你们的cp先进入大众视野，但没打算闹得太大……”
“不是说这个。”谢爻看着他，“我是说你。”
“你之后是打算离开吗？”
系统一惊，含糊地说：“什么啊？”
“嗯——是吗？”谢爻笑着收回目光，“那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我只是觉得，你似乎非常执着于做好‘之后’的安排，就好像，不久以后你就要离开，在为小湖做好准备。”
系统噎了一下，小声嘀咕：“所以我才没把你当做初期攻略对象……”
谢爻微笑偏了偏脑袋：“什么？”
“没什么。”系统故意大声回答，“你不要想了，就算我要出门一阵子，想回来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你不要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对小湖为所欲为。”
他朝车子走去，“走不走？要是不需要我送你，我就……”
“需要。”谢爻也不客气，直接上了车。
……
莫北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已经有了小小的名气，就算出去吃饭，也能遇见认识他的人了——信徒满天下啊！
他趴在床上玩手机，顺便和朋友们聊两句有的没的。
路徵：“小湖，我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莫北湖疑惑：“你去海上了吗路哥？”
系统给他塞的历史知识大礼包里，包括了发现新大陆那一段。
“没！”路徵发过来一个链接，“你看看！”
莫北湖带着些许好奇点进去看了，发现这居然是一个cp超话——他和谢爻的cp超话。
莫北湖震惊了。
老板也不演戏啊，难道他也要出道？
他疑惑地翻了翻超话里的消息，慢慢地换了个姿势，眼睛越瞪越圆。
——他看进去了。
一不小心花了几个小时品鉴了自己和老板的cp，莫北湖沉默地抱着手机，翻身大字型躺在床上。
说来有些荒谬，但他似乎被这些人说服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和老板真是天生一对。
“呼。”莫北湖吐出一口气，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微微上翘的嘴角和心中莫名充溢的满足感，忍不住还想在超话里继续扒拉一点东西看看的心情，就是所谓的“上头”。
一不小心磕到了我自己的cp。
确认了一眼超话的关注人数——他并不知道这是今晚小小热闹了一波之后涨来的，只知道人数似乎不少，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想，他和其他人的cp还有电视剧、宣传物料之类的东西可以看。
和老板的就不一样了，只有偶尔一块出门被拍到，剩下的只能看两人在网上的那些互动。
真不容易啊。
莫北湖看着这串数字，觉得他们一路过来当真不太容易。
他嘀咕一声，思索着——要不然，以后主动营业一下？
但他也不会啊……
有空问问傅欢。
他重新打开消息界面，才看见路徵已经给他发了一串消息。
路徵：“太恐怖了，我刚看完都差点觉得你俩天生一对。”
“小湖啊，你跟师父透个底，你俩现在到底咋样了？”
“哎，你过两天不是要跟谢爻回家一起吃饭吗？不会是见家长了吧？老谢有时候脾气还挺爆的，你到时候需要救场就给我打打电话，我家就在A市，离得近，开车20分钟就能到。”
“小湖？回个话啊，干啥去了？”
“看入迷了？不会睡着了吧？”
“行吧，你之后空了给我回个消息啊，老邓已经敲定了《罪恶都市》在哪个平台播了，等走完合同，咱们就要正式开始宣传了，年底应该能上。”
“我刚把你跟谢爻的cp也给傅欢看了，他哭天抢地呢，说什么谢爻背叛了冷cp同盟组织，笑死我了。”
“老邓以前只搞过电影，宣传也只会那一套，还问我要不要路演呢，电视剧路演有点难度啊，你总不能放两集吊人家胃口……”
“我估计他可能要折腾呢，你最近稍微留出点时间给他啊。”
莫北湖连忙挨个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盯着那句“傅欢哭天抢地”的重点消息，犹豫了片刻，决定不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万一让他知道，本尊也磕了隔壁冷cp，还打算亲自发点糖什么的，他不得哭晕过去？
抱着对曾经同事的慈悲之心，莫北湖放过了他。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给谢爻发消息：“老板！你到家了吗？”
“到了。”谢爻很快回复，“准备健康作息，上床睡觉。”
“随时准备接受托梦监督。”
莫北湖琢磨了一下，可惜入梦不能给其他人磕，他遗憾地摇了摇头，把路徵发给他的消息分享给了谢爻：“老板，你看这个！”
他矜持地评价，“还挺好磕的。”
谢爻迟疑了片刻，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如果发这条消息的人不是小湖，他可能会以为对方是在暗示什么。
“我很早就关注了。”谢爻思考了片刻，试探着询问，“你怎么发现这个的？”
他刚刚怀疑这是不是童希的另一重安排，难道他实际上真的打算撮合他和小湖？这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彻底认可他了？
但莫北湖的回答很快打断了他的思考，他说：“是路徵发给我的！”
“他是看热闹偶然发现的。”
谢爻瞬间放下了心。
路徵啊，那肯定没什么深意。
他这个人就不会有什么深意。
……
周末，中秋节。
谢爻早就和莫北湖约好，带着他一块回家吃晚饭，但情况有变，他中午就把人带上了。
莫北湖这一天都没什么事，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疑惑地问：“为什么中午就去？”
谢爻对他微微点头：“因为中午有人要来。”
莫北湖不明所以：“谁啊？我认识吗？”
他记得中秋的习俗是“团圆”，除非是一家人，否则应该很少会凑在一起过节的。
“很多人，其中有你见过。”谢爻对他笑了笑，“还记得吗？徐东阳、徐西月。”
“啊！”莫北湖的某些记忆回笼，“石膏头！阿基米德！”
谢爻哑然失笑：“对，就是这个。”
他解释了一句，“本来这次中秋我们是打算在家自己过的，但我奶奶说想大家一起聚聚，就定在我们家一块吃饭。”
“除了我们一家，还有奶奶爷爷，我大伯、小姨妈一家。”
莫北湖摆着手指研究他家的亲属关系，然后反应过来：“除了徐家，似乎都是你家的亲戚。”
“嗯。”谢爻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似乎是因为徐家那位跟我表弟快成了，快要是一家人了，大家就都凑在一起吃一顿饭。”
他怕莫北湖有压力，连忙解释了一句，“你也不用有压力，我们家的家宴，我爸经常会邀请公司的人参加，我奶奶的六十大寿，路徵、苏小玉都来过。”
“哦……”莫北湖乖乖应了一声，他昂首挺胸，拍了拍谢爻的肩膀，“你放心老板，就算有这么多人，我也不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也不会给你丢脸的！”
谢爻笑容渐渐加深：“嗯，我当然相信。”
……
张管家开车，带着他们一块回到了谢家。
谢爻刚刚带着莫北湖下了车，就看见自家大门哄然打开，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莫北湖一惊：“谁这么热情？”
谢爻眉头一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啊啊——”
两道人影几乎不分先后，一个箭步冲到了他们身边，莫北湖眼前一花，就感觉自己和谢爻被同时往前推了一步，跑来的人藏到了他们俩身后。
莫北湖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努力蜷起身体藏在他身后的寸头男人看起来有些似曾相识。
对方抬起头，四目相对，莫北湖恍然大悟一拍手：“你是哪个……”
“徐东阳！”徐东阳自报家门，苦着脸捂着自己的脑袋，“我知道变化很大，先不说这个，小湖，帮我拦住他！我知道你力气大！”
两人说话间，追着这两道人影的其他人也冲到了近前。
一个情绪激动珠光宝气的夫人尖叫着扑上来，但细高跟一崴，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身后同样珠圆玉润的男子惊慌失措地想要来扶，自己也一个踉跄扑了出去。
眼看就要发生一起惨烈的碰撞事故，莫北湖一个健步扑了上去，一手一个把两位明显分量不轻的同志拎了起来。
谢爻站在原地，扫了眼自己身后的表弟路泽，笑了一声：“小姨妈，姨父，你们俩衣服质量挺好啊。”
珠圆玉润的姨父干笑着打了声招呼：“小谢啊，好久不见啊，又帅了哈。”
谢爻问：“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109章 八卦
被谢爻叫做“小姨妈”的女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别拦着我我要打死他！”
“妈——”看见谢爻在这，躲在他身后的表弟路泽试探着探出头，问她，“是要打死我，还是打死他啊？”
他指了指隔壁的徐东阳。
眼看着小姨妈更加奋力挣扎起来，莫北湖赶紧把她提远了一些，但没敢松手。
被这么一打岔，其他人总算也赶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凑热闹的可可，在混乱的人群中独自开朗地奔向莫北湖。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但混乱中，还是有人把莫北湖提着的两个人放了下来，然后带着刚刚逃窜出来的两个人一块回到了主厅。
在各自七嘴八舌的讲述里，谢爻大概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憋着笑试图把事情捋清楚：“也就是说，本来你们打算撮合路泽和徐西月，所以想办法让他们俩加上了联系方式，让他们私下里进行一些沟通。”
他看向两位当事人，徐西月和路泽同时点了点头。
徐西月说：“但我不喜欢聊天，而且我最近的研究项目时间很紧。”
路泽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女孩聊天。”
“按照一般来说，就是你们俩不怎么来电，也就没有后续。”谢爻嘴角含笑，扫了一眼徐东阳，“但谁知道，这里还有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咳。”徐东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我只是觉得，可以见一面再决定。”
“否则没有相同爱好又没有什么联系的两个人，怎么才能聊到一块去？”
他侃侃而谈，“但一旦产生了联系，哪怕只是一起吃了一顿饭，就能聊这顿饭，聊之前和之后。”
“我也是为了西月才提议让他们见一面的！”
徐西月赞同地点了点头：“是的，他确实是想帮忙，但我实在有些忙碌，就委托他帮我和他聊聊，问他愿不愿意见面。”
“我把我的账号给了他。”
徐东阳尴尬地搓了搓手：“可是见面好歹也要有点铺垫的。”
“如果让我妹妹来，那肯定就是生硬得不能再生硬的开端，所以，我先铺垫着跟他聊了几天。”
“哦——”谢爻看向没吭声的路泽。
路泽对上他的视线，显得有些尴尬：“……你别看我。”
谢爻挑眉：“对面换了人你都没看出来？”
“没有啊，我之前跟她也不熟。”路泽显得有点委屈，“我还以为她找军师了呢，一下这么会聊了，聊到我心坎里。”
徐东阳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眼看着小姨妈的表情又难看起来，谢爻迅速转移了话题：“但不管怎么样，之后徐西月和路泽还是见了一面，对吧？”
“对。”徐西月微微点头，“我压缩了一些做实验的时间。”
“不过，经过短暂的交流，我觉得我们对未来的规划有很大的出入……”
路泽小声说：“我也觉得她跟网上的时候很不一样。”
“反正就是没成嘛。”
“我想了想，回去认真给她发了消息，说虽然之前聊得很好，但没想到现实中一点感觉都没有一大串……”
他显得有些忧郁，“我居然还给她发了篇小作文。”
“我收到了。”徐西月认真点了点头，“我觉得他的态度很认真，但并不是给我的，因为他描述的大多数事情我都毫无印象，所以我把它转发给了真正该看到的人。”
徐东阳近乎自暴自弃地说：“对，就是给我看了。”
“我觉得很纠结，但西月说，对待感情认真的人也应该得到认真的对待，所以这一次，我拜托西月帮我约他出来，然后，我跟他说了真话。”
莫北湖听见一点微妙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他偷偷瞥了眼坐在他身边的小姨妈，她一只手正攥着把手，死死攥着。
——谢爻刚刚特地安排他坐在小姨妈旁边也是别有深意的，他说如果小姨妈再暴起发难，让他迅速控制对方。
莫北湖紧张地盯紧了他的动作。
路泽也偷瞄了他妈的脸色一眼，清了清嗓子说：“我、我就还是打算试试。”
“不管他是男是女，我感觉我都很难遇到和我这么灵魂契合的人了。”
他双手比划，试图向家长传递这份消息，“就是那种，无论你说什么，表达得是否清晰，他都能清楚地理解你的意思的那种感觉……”
“你！”小姨妈猛地就要站起来，莫北湖惊慌地跟着站起，连忙把她按了回去。
“有话好好说啊！”莫北湖连忙安慰，“是男是女也没那么重要，好歹是个人嘛！”
谢爻的眉毛动了动。
“这话说的。”姨父苦着脸，“还能有谁相中的不是人啊？”
谢爻觉得有人似乎在内涵自己。
“所以。”一直在一旁坐着，显得比较冷静的徐父深吸一口气，按着有些突突的太阳穴问，“你们说相处得很不错，进展很顺利，也一直都是骗我们的，对吗？”
“确实很顺利啊。”徐东阳小声嘀咕，“就是没说主语而已，不算骗……”
“徐东阳！”徐父猛地站了起来。
莫北湖刚按完这边这个，扭头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也给按了回去：“坐着说坐着说。”
他似乎在玩真人版打地鼠。
人类，可真不让狐省心。
徐东阳眼皮都没抖一下，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狮吼功——他都已经明面上出柜了，当年已经经历过这么一遭，现在也就不痛不痒。
“还有你！”眼看徐东阳油盐不进，徐父气急败坏地指着徐西月，“他本来就是个混账玩意也就算了，你呢！你也跟着他们胡闹，跟着他们一块骗我们！”
“哎不关她的事啊。”徐东阳昂首挺胸护着妹妹，“是我不让她说的。”
“我是担心她说了不合适之后，我们走动起来尴尬，所以拜托她给我们做的掩护。”
“对对。”路泽跟着附和，“不关妹妹的事……”
小姨妈尖叫起来：“谁准你管她叫妹妹！”
“你还跟着人叫上了！”
眼看着小姨妈大义灭亲，上去就要先揍自家小子。
“好了。”一片混乱里，一道不轻不重，但格外清楚的声音响起，现场静了一瞬。
莫北湖看见那个坐在主位的老太太脸上没什么笑意，显得有些疲惫：“咱们是来过中秋，吃团圆饭的。”
“你们这样吵，是要把家给吵散了吗？”
小姨妈“咚”地一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一下子红了眼眶：“那就什么都不管？就为了和气，就由着他想干嘛干嘛？”
老太太叹了口气。
她扬起笑脸，看向莫北湖，问他：“小湖是第一次来这边吗？”
“不是。”莫北湖乖乖摇头，“我来过一次了。”
“这样啊。”老太太笑得和蔼，“谢爻这孩子打小性格孤僻，朋友不多，你愿意多陪陪他最好，我们也能放心些。”
“你看看，难得你来一趟，还让你看了笑话。”
“没事的奶奶。”谢爻笑了笑，“小湖是自己人。”
老太太含笑点了点头：“那就好。”
“难得聚起来，别说那些不开心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吃饭，都一块吃饭。”
作为主人的谢震风这时候才开口：“好了，厨子准备好的菜都要凉了，都饿了吧？”
“我今天特地一早起来钓的鱼！”
谢爻不客气地补了一句：“是钓的还是捞的……”
“臭小子！”谢震风作势要打他。
有他们俩这么活跃气氛，现场凝固的空气总算稍微松动了些许。
小姨妈回头看见路泽还跟徐东阳、徐西月站在一块，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他说：“你去门外吃！喜欢男的你就别进门吃！”
路泽一梗脖子：“去就去！”
说着，他真的转身往门外走。
徐东阳犹豫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徐西月思考片刻，也跟着转身。
徐父连忙叫她：“你又干嘛去！”
徐西月不太确定地说：“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男的。”
徐父：“……”
小姨妈：“……”
“嘶——”谢爻按了按太阳穴，“还有这么分桌的？”
“要不然我在外面搭个桌吧，走，小湖，咱们也坐外面那桌。”
他顺手捞起黏着莫北湖的小腿的可可，“你也去，性取向为男桌。”
小姨妈大惊失色：“什么意思，你们怎么都要……”
眼看赵云绮一个眼刀杀过来，谢爻立刻收敛：“我开玩笑的，那是小孩桌。”
“小湖，咱们去把他们带回来，不听话的直接扛回来。”
“好！”莫北湖撸起袖子，积极响应。
两人一块出去，谢爻伸了个懒腰，没急着把人带回去，瞟了徐东阳一眼，问他：“真是跟你们说的一样？”
“当然了。”徐东阳撇了撇嘴，“我可是下了好大决心才坦白的，骗你们干什么？”
谢爻指了指他：“你头发又怎么回事？”
“我染了个粉红的小卷发。”徐东阳愤怒地握紧拳头，“被我爸用推子推了！”
“我是不会屈服的！他以为寸头就能拦住我吗！我过完节就会变成一颗粉红的猕猴桃！”
谢爻没忍住笑了一声：“走了，先吃饭。”
路泽嘀咕一声：“还吃什么啊，能吃得上一顿完整的饭吗？”
“当然能。”谢爻笑起来，毫不留情地补充，“但等你回去就不一定了。”
“好好珍惜这最好的午餐。”
路泽：“……”

第110章 邀请
经历了一些挫折，大家还是一起在大圆桌前坐下了。
虽然气氛着实有些古怪，但谢震风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哎呀，中秋佳节，大家难得同聚一堂，开心点啊！”
“来，看看我们大厨做的这道四世同堂！”
他面上带着笑意，但小姨妈瞬间变了脸色：“什么！”
赵云绮连忙在下面给了他一手肘，笑着说：“就是四喜丸子，想起个吉利名字而已。”
小姨妈悲从中来，别过头说：“什么四世同堂，我家怕是见不着了。”
赵云绮干笑两声：“那、那吃点蔬菜！清炒茼蒿……”
小姨妈捂住脸：“我听不得‘同’！”
赵云绮闭上眼，无言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奶奶蹙起眉头：“好好吃饭！”
小姨妈委屈地一扁嘴，把头扭到了一边。
奶奶看向路泽：“你也是，有什么话好好跟家里说，非得到现在，捂不住了才闹出来，让家长多伤心？”
路泽老老实实低着头，没跟奶奶顶嘴。
“都看开点。”奶奶轻轻摇头，笑了笑说，“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们就都知道，只要家人在身边，就比什么都强了。”
“哎。”姨父无奈的笑了笑，“你说这事弄的……本来我们都以为孩子们相处挺好，这回算是见亲家了，我还带了礼。”
路泽小声嘀咕：“也不是不能送嘛……”
“你！”小姨妈一拍桌就要站起来，谢爻及时打断了她，若有所思地说：“我在想，路泽和徐东阳，应该是谁家给谁家下聘啊？”
一时间，小姨妈愣住了，徐父徐母也有些愣神。
姨父抢先说：“那肯定还是我们家……”
“哎哎哎——”徐父连忙制止，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叫“亲家”，又忍了回去，试图据理力争，“我这、这怎么也是个男孩，我又没打算把他嫁出去，怎么能是你家下聘呢？”
“但是我们家……我们……”姨父深深看了路泽两眼，突然说，“我们家的个子高啊！”
“那怎么了？”徐父瞪着眼睛，“我们家这个还胖点呢！”
“喂！说什么呢！”徐东阳愤怒地捂着自己的小肚子，“我最近的体脂率很标准好吧！”
徐西月思忖片刻开口：“这个情况有些特殊，我想，以往的婚俗习惯，可能不太适用。”
“我们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比如……”
路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红了脸说：“可我们还只是纯洁的同行交往关系，还没、没有……”
徐东阳哼笑一声，得意地竖起一根手指：“我当1。”
路泽震惊地扭头看他：“啊？”
“看什么看？”徐东阳挑衅地一挑眉，“娇娇1也是1。”
莫北湖疑惑地凑到谢爻耳边问：“什么是1？”
“咳。”谢爻压低声音，“回头跟你解释，现在不太方便。”
莫北湖只好点了点头，继续云里雾里地听了下去。
徐西月愣了一下，左看右看，疑惑地开口：“我是说，可以按照年龄，你们在说的是什么？”
路泽：“……”
徐东阳：“……小孩子别问。”
“咳。”徐父一下子又精神了，“那还是我们家来，你看，正好犬子还虚长几岁！”
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你看，我总不能嫁两次女儿吧是不是？”
“没关系。”小姨妈猛地反应过来，加入援助姨父，“西月那么优秀，你可以给她招一个，现在这个年代了，女孩也不一定非要嫁出去啊！”
“你看，你家好歹两个孩子，我家就一个，不如都到我家……”
“有没有人尊重一下我们的看法？”徐东阳试图插嘴，“我们俩也还没到结婚那一步……”
“什么意思？”徐母警惕看过来，“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只是玩玩吧？”
“那当然也不是。”徐东阳尴尬地看了路泽一眼，硬着头皮说，“但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已经不是有点好感就能马上结婚的了，哎呀你们别操心了，让我们自己来行不行？”
“你别管！”徐父已经上头了，“你们谈你们的，结婚的事情我们聊，坐下！谈你的！”
徐西月帮忙翻译：“他应该是让你吃饭。”
徐东阳无言地抽了抽嘴角。
奶奶微微蹙起眉头，看着他们又争起来。
只是这会儿争的是结婚的事，热闹里还带了点喜气，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制止。
谢震风给她取来一块剃了骨的鱼肉，招呼她：“妈，你吃你的，别管他们。”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儿孙你享福。”
奶奶无奈看他一眼：“你倒是看得开。”
她瞟了谢爻一眼，“你家小子还没着落呢，有没有看中哪家的姑娘了？”
谢爻神色一动，笑着说：“奶奶，可不一定是姑娘。”
“呵呵。”谢震风冷笑两声，“我家这个，别说男的女的，他带回来的是个人我都烧高香了。”
“我就怕他哪天提只王八回来说结婚。”
“什么话？怎么还骂人呢。”谢爻挑眉反驳，“怎么也得是狐狸。”
奶奶好奇地问：“为什么是狐狸？”
谢爻笑弯了眼：“因为我喜欢啊奶奶。”
奶奶无奈地笑起来，她点着头说：“行，到时候给你建个大大的动物园，让你把你喜欢的小狐狸养在里面。”
谢爻轻轻撞了下莫北湖，压低声音问他：“听到没有？”
“嗯？”莫北湖一惊。
谢爻清了清嗓子：“我们家很开放的。”
“而且我还有个妹妹。”
他把试图爬上莫北湖脚面的可可抱了起来，“嫁娶我都可以，不挑的。”
莫北湖茫然地看他，疑惑地点点头，回答：“我也不挑的。”
他用更小的声音回答，“我们狐狸精不讲究这些。”
谢爻露出满意的微笑，一抬头，赵云绮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
谢震风正把她爱吃的鱼脸颊肉夹进她碗里，就被赵云绮肘击了一下。
“哎哟！”谢震风委屈地回答，“鱼皮我帮你夹掉了！”
“不是那个！”赵云绮恨铁不成钢，回首给了他一掌，“我让你看对面！”
谢震风抬起头，谢爻正给莫北湖夹菜，不明所以：“怎么了？”
赵云绮长叹一口气：“这你都瞧不出来？”
她看了眼奶奶，压低声音说，“晚上跟你说。”
谢震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入夜，送走了依然掰扯不清的两家人，几人各自回屋。
谢爻给莫北湖讲解“0”和“1”这两个数字除了阿拉伯数本身的含义之外的额外应用，而赵云绮负责给谢震风讲解谢爻和莫北湖除了本身关系之外的其他猫腻。
夜幕落下，整座谢宅格外安宁，笼罩着和谐的八卦氛围。
……
接下来的日子，莫北湖的中心就摆在了《罪恶都市》的宣传上。
买下了独播权的平台对老邓的这部片子很是看好，给了大量宣传资金，已经打出了“影帝路徵第一部电视剧”、“影帝转型之作”等等名头，等轰炸了一轮之后，又把莫北湖拎了出来宣传，给他打上了“天火路徵接班人”、“戏内师徒戏外师兄弟”的称号，把整部电视剧的期待拉高了不少。
搞得邓导更加睡不好。
路徵带着莫北湖去看了他几次，几乎每次都能看见他顶着硕大两个黑眼圈出来，一步步朝着国宝进阶。
虽然莫北湖每次都会想方设法，让他好好睡一觉补偿，但估计在电视剧真正播出尘埃落定之前，邓导的这颗心都不会真正放进肚子里。
除此之外，也有几个其他的剧本找莫北湖接洽。
系统没有趁热打铁，贸然都接下来，而是细细挑选了一遍，只留下了几个本子。
可惜的是，初步接洽之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达成合作。
但除此之外，广告拍摄、时尚庆典、商业活动他也没少去，再加上那些课，日子也是过得十分充实。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
莫北湖站在公司大楼门口，捧着一杯热奶茶，谢爻跟他并肩而立。
身后是系统、举着手机的前台小姐姐，还有带着慈祥笑容的张管家，以及热心凑热闹的保安小哥。
“来了！”前台小姐姐兴奋地跳了起来，“出来了！”
对面大楼上出现了广告播片，穿着一身运动装，头上戴着运动发带的莫北湖踩着自行车从画面上一闪而过，路过镜头是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
——卖自行车的。
“恭喜你小湖！”系统骄傲地双手叉腰，“又一次登上了王座！”
“嘿嘿！”莫北湖傻笑了两声，有些满足地吐出一口气。
不枉他之前努力学习了骑自行车！
人类世界的交通工具可真多，先学小轿车再学自行车，幸好什么地铁、公交、飞机什么的不用他学。
……不，考虑到以后的拍摄路线，说不定他真得学。
莫北湖默默喝了一口热奶茶，总觉得这一口茶一路从胃熨帖到了心里。
谢爻笑了笑，问他：“童希跟葛明商量了，说是今年过年前不打算让你接新剧了，他想再给你报几个班，多学一点技能。”
“正巧，周云上那边正式递来了邀请，不仅是邀请你出演主角，他还想带你一块去采风。”
“咳，我个人觉得是有些不放心他，所以要求把我也带上。”
他轻轻挤了挤眼，“我还有几天年假。”
“所以……”
他压低声音凑到莫北湖耳边问，“要不要去？我们可以把时间稍微拉长一点，一周左右，采风的同时也品鉴一下当地的美食。”

第111章 故事
莫北湖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并不怎么怕周云上，但也没有跟他成为朋友，要是跟他一块去采风，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带上谢爻就好了，莫北湖想，他还没怎么见过谢爻会在谁面前觉得尴尬。
说好了之后，谢爻出面联系了周云上，这场旅行的成员最后定下了两人一狐一统。
周云上、谢爻，以及莫北湖和童希。
周云上听说莫北湖的经纪人也要去，索性就让自己的助理不用去了——他似乎非常习惯自己一个人出门采风，对于这种自驾长途旅行很有心得。
……
“上车吧。”周云上背着双肩包，身上挎着两台相机对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上自己的越野车。
谢爻打量了眼他车。
他也难得换了一身休闲装，脱了精致西服，就像是脱下了贵公子的外衣，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为什么不直接到当地租一辆车？”谢爻有驾照，但不怎么喜欢开车，尤其是开长途，他耸耸肩，“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为了省钱。”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心里的目的地在哪。”周云上配合地回答，不谈到演技和电影，日常生活中的他看起来就是个有些颓丧的中年人，还挺好说话的，“一路开车过去，说不定哪次开错路，就会找到我想要的村庄。”
他上了驾驶座，“我先开，累了跟你们换。”
“行吧。”谢爻也没多拒绝，笑了笑说，“就当人生新体验。”
他和莫北湖一起坐在了后座，系统坐在了副驾驶。
周云上发动车子，吐出一口气说：“那个邀约，你看了吗？”
他问的是莫北湖。
莫北湖抬起头：“我看了。”
他有些犹豫地说，“但那应该不怎么能称之为剧本。”
“嗯。”周云上赞同地点点头，“只是构想。”
“我想过可能全程不要你说一句话，又或者用极端鲜艳的色彩构成迷幻画面，还没定下来，所以没法给你太完善的剧本。”
“那是我想象中的故事，我曾经想过用具体的地名，但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虚构一个时代，虚构一个地点。”
“太具体的时代，容易让人引申到现代，我不喜欢这种隐喻。”
他握着方向盘侃侃而谈，“所以，我需要一个完全独立，完全虚构的地点，但看了很多地方，都觉得不够贴合我的想象。”
谢爻笑了一声：“而更麻烦的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想象是什么样的，所以才需要不断寻找现实的灵感，完善自己的想象。”
周云上默然片刻，无奈点头：“对。”
“如果有具体的想象，那么即使没有这样的村庄，我也可以搭一个实景。”
“也许只是太着急了，说不定放松点，马上就能找到了！”莫北湖趴在车窗边上，兴奋地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参与自驾游！
系统跟着附和点头，亮出某点评软件：“既然我们没有具体的目的地，那今晚去这家农家乐吃饭怎么样？我听评价说，他们家的农家散养土鸡滋味很不错，不论是炖鸡汤还是辣椒炒鸡都很好吃——而且辣椒还是小湖也能接受的微辣程度！”
莫北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谢爻举起手：“我赞同，投票。”
莫北湖和系统同时举起了手。
周云上：“……”
“我说。”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们该不会是把我当司机了吧？”
“虽然也算是旅行，但我们这次的目的是采风……”
系统问：“那你想好要具体去哪个村庄了吗？”
“没有。”周云上深吸一口气。
“那就先去这个村。”系统举起手里的软件，“农家乐也是村庄啊！”
周云上抽了抽嘴角：“我想寻找的是那种避世、隐秘的村庄……”
怎么想也不会是农家乐！
“先吃饱再找嘛。”系统担起了说服他的重任，“而且晚上住的话，还是在这种村庄更安全吧？白天我们再问问当地人，往更深处走走，我看了，这家农家乐边上有一座深山，似乎还能找到不少古怪传闻！”
“避世、隐秘……”莫北湖摸着下巴，问他，“是像最开始，录《硕果》的那个罐子村那样的地方吗？”
周云上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过。
他看过不少莫北湖的物料，为了揣摩他的性格，而他又没有多少电视剧资料可以参考，也翻找了他之前的综艺资料看了。
罐子村，那个卖桃的小村庄，严格来说，确实是挺隐秘的。
不过因为那一期有莫北湖掺和的节目太过热闹，所以完全冲淡了整个村子的气质，但仔细一回想，一闪而过的夜间空镜里，确实能品鉴出一点隐秘和避世的风味来。
保险起见，周云上又问：“他们那儿有一些古怪的隐秘习俗吗？”
莫北湖一下来了精神，在系统制止他之前张口就说：“有啊！还有鬼呢！”
“哎！”系统拍了一下大腿，没来得及制止，一下捂住了额头。
“嗯？”谢爻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连忙问，“什么鬼？你也没有说起过啊。”
“就是……”莫北湖觉得自己好像说漏嘴了，眼巴巴偷看了系统一眼。
谢爻意识到了什么，深深看了周云上一眼。
周云上看了眼后视镜，表情有些古怪——为什么突然觉得他才是外人？
……不对，他们三个都是天火的，说起来，确实他是外人。
“你说吧。”周云上鼓励他一句，“我的构想也是带有神鬼题材的，不会介意这种话题，相反，甚至可以说，我刻意在追寻这些。”
“真的吗？”莫北湖连忙问，“那妖怪呢？”
周云上点点头：“都信。”
莫北湖连忙看向谢爻，用眼神示意他——“他信妖怪哎！”
“咳。”谢爻微笑着用口型对他说——“你是狐狸精这事不能说。”
莫北湖连忙点头，这他还是知道的。
“那我说了啊！”莫北湖难得有机会给人讲故事，清了清嗓子准备好好发挥。
“我们是坐大巴去的罐子村，一共两辆大巴，一前一后，开在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山路上，一起进山。”
“当时已经入夜了，天色暗下来，能见度很低，我们是前面那一辆车，上车的时候，大家都迷迷糊糊睡着了。”
莫北湖顿了一下，省略了红姨给他们盖毯子这些温情的部分，专挑恐怖的说，“就连司机都说，这一趟路似乎格外犯困，他好几次都要把眼睛闭上了。”
谢爻笑了一声：“疲劳驾驶确实很危险，不过不是容易见鬼，应该是很容易见阎王。”
莫北湖一把捂住了谢爻的嘴，让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闭上了嘴。
谢爻无辜地眨了眨眼，示意这次自己不会随便插嘴了，让他把手松开，但莫北湖没有答应。
他一手捂着谢爻，继续往下说：“等我们到了村子下车时，突然发现跟在我们身后的另一辆大巴不见了。”
谢爻挣扎着拉下莫北湖的手：“是不是半路抛锚了，你们没有发现？没人给你们打电话吗？”
“哎呀，你别急，你等我慢慢讲。”莫北湖又把他按了回去，“大家就给他们打电话，但总是没人接，本来导演组想组织人手回去找，但跟我们一起行动的以为野外学者，让我们先找当地村民。”
“然后村长来了，立刻组织了村民要帮我们找人，但却不允许外面的人一块帮忙找。”
“说是担心我们自己路都不熟，又迷路了，非常强硬地让我们回到房间住下，不许到村口看。”
“但是呢，他们越是这么说，就有人越是好奇……”
谢爻问：“你去偷看了？”
“我没有。”莫北湖诚实地说，“红姨去偷看了。”
“红梅？”周云上思索片刻，想起了那个女演员的名字。
“对、对！”莫北湖高兴起来，“你也认识红姨啊！”
“红姨去看了，被吓坏了，她发现村口有人在哭丧，他们在烧纸钱！”
周云上有些兴趣：“然后呢？她遇到什么事了吗？”
“然后……”莫北湖顿了顿，心虚望着车顶说，“然后她说有人叫她出门，结果才发现是撞鬼了，但是她胡三太奶从天而降一屁股把鬼坐死了，她就回来了。”
周云上沉默了。
谢爻倒是从中听出了什么，笑着问他说：“胡三太奶？该不会是一只巨大的长得像萨摩耶的白狐吧？”
莫北湖没吭声，眼珠子一转，盯着窗外假装没有听见。
周云上笑了一声，轻轻摇头：“前面还挺有气氛的。”
他理智地点评，“后面像是编不出来了随便说的。”
“有的故事发展称得上机械降神，你这个……”
他哼笑一声，“天外飞狐，还是一屁股坐死的。”
莫北湖：“……怎么了嘛！”
“很大只的话体重就是强而有力的攻击手段啊！”
你们这些没有打过架的人类是不会懂的！
“哦——”谢爻若有所思，“可是他毛绒绒的。”
“太便宜对面了吧？”
莫北湖神色茫然：“啊？”
你们人类……

第112章 农家乐
最后的最后，周云上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认命开往了系统看中的那家农家乐。
而此时正好太阳下山，按照时间，只要中途不出错，到农家乐正好是饭点。
周云上看了眼正在给农家乐打预订电话的童希，觉得他似乎对时间的把控格外精准。
……
傍晚六点出头，周云上一行人到达了那家农家乐。
系统已经在手机上和农家乐老板敲定了各种细节，甚至因为很会跟农家乐大姨打交道，喜提八折折扣。
“这里这里！”
车刚刚拐了个弯，周云上就看见一位手里举着导游常用小红旗的大姨伸着手招呼，把他们往自己用树枝划拉的停车位旁边引。
“车停这儿！对、对！”
大姨笑得格外灿烂，情绪价值给得很足，哪怕只是倒个车，都毫不吝啬地给周云上竖了个大拇指。
周云上：“……”
他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招待。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出来采风，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更少和人打交道的地方。
他看了眼童希，他已经主动打开车门下去，嘴甜地喊了一声：“富贵姨？”
“哎哟，那是微信名！叫我霞姐就好！”霞姐笑得见牙不见眼，“路上小心点啊，这儿路不平整，没谁穿着高跟鞋吧？”
她回头看了眼几人，自己先笑起来，“瞧我这话问的，都是男孩子哈？哎哟，真俊，一个赛一个的俊，跟电影明星似的。”
周云上表情古怪，看了莫北湖一眼。
莫北湖注意到他的视线，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拍过电影。”
都是电视剧来着。
周云上：“……”
谢爻笑了一声，十分熟稔地问：“像哪个明星啊？”
“嘶，像哪个……”霞姐皱着眉头，无奈地一拍额头，“我记不得名字了，等我回头问问我小妮，是他喜欢的那些年轻明星！”
“咱们先吃饭吧？肚子饿了没？还是先看一眼房间。”
“要是床单啥的不喜欢，我给你们换，保证干净！”
周云上往外看了一眼，停车的地方只有他们一辆车，看起来生意一般，怪不得他们这么热情……也不知道童希是怎么找到这种小店的。
童希接了句话：“不用担心，我看评价上说，你们这里的房间很干净。”
“饭都做好了吗？要看一眼吗？”
他主要是问周云上。
周云上点点头，霞姐就带着他们一块上楼，检查一下房间。
房间装修得没什么格调，家具、墙纸都显得比较老旧，但确实十分干净。
窗口摆了防虫的植物，室内有淡淡的柠檬香空气清新剂气味，地板也是刚打扫不久的模样，不说一尘不染，但确实称得上整洁干净。
“嗯，可以。”周云上松了口气。
他并不怎么在意住处的格调，但确实更希望能住在干净的地方。
“那是。”霞姐表情骄傲，“我肯定是赚的良心钱！”
“好复古。”谢爻好奇地看着墙上的老旧海报，“这居然是路徵刚出道时候的照片……”
“什么什么！”莫北湖连忙凑过去看，“真的假的？”
墙上的人顶着一个现在看来有些过于炫酷的发型，表情一脸不屑，明显青涩而张狂，镂空穿了件毛皮大衣。
莫北湖盯着他的无关分辨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恍然大悟地一拍手：“真的是他哎！”
“哎哟，你们是路徵的粉丝啊？”霞姐来了兴致，“我也可喜欢了，你看这体格子，肯定嘎嘎有力！”
“这也是我小妮出的主意。”
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咱们这儿不是旧吗？也没钱翻新，索性就搞个什么怀旧风，说现在的年轻人，有的就吃这一套。”
“我也不懂那些，但反正就让她去安排了，反正这些海报啥的，也废不了多少钱。”
“确实。”周云上微微点头，“还挺适合取景的。”
莫北湖眼睛一亮看过去，他补充一句：“但跟我们这次要找的类型不一样。”
周云上没理会霞姐疑惑的目光，掏出本子记下了这个地方，以后要是需要这种风格的取景，就可以到这来。
“那吃饭不？”霞姐热情招呼了一句，“鸡已经炖上了。”
“你们就这几个人啊？点了那老多菜，我还当你们一桌子人呢……”
“没事。”谢爻笑着说，“我们不会浪费的。”
他深深看了周云上一眼，打算一会儿找机会让他去上个厕所什么的，然后趁机把吃的都倒莫北湖嘴里。
周云上对上了他的视线，微微蹙起眉头。
他怎么觉得，谢爻似乎是觉得他有些碍事？
周云上又扭头看向莫北湖，他正在按手机，注意到他的视线，一抬头笑着说：“我把照片发给路徵了，跟他说我们遇到了他的粉丝。”
这时候霞姐已经去了厨房端菜，不在他们身边。
这个农家乐似乎没多少人手，刚刚出来的就只有霞姐一个人。
很快，风风火火的霞姐没让人等太久，她端着个托盘，上面摆了几个花纹各样的瓷碗，共同点是里面的菜码都堆得高高的。
她身后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长得高壮，能从五官上看出一点霞姐的影子，应该是她的女儿。
霞姐笑着把菜放到桌上，对着童希招呼：“你看，你点的清蒸鸡汤，足足炖了三个小时！要几碗饭啊？饭不收钱啊。”
谢爻看了眼她家的菜色特点，谨慎地问：“多大的碗？”
霞姐比了个比她脸还大的圆，笑着说：“就这么一碗。”
“就？”谢爻挑了挑眉毛，“我只要半碗……不。”
他看了眼莫北湖，改了主意，“一碗吧。”
“都先来一碗。”
“行。”霞姐笑着说，“要锅巴不？好多人特地来都是为了吃一口锅巴饭。”
周云上主动说：“我的要。”
他看见那个女孩站到霞姐身后，正要动手端菜，霞姐已经眼疾手快地动了手，把几盘菜摆上了桌。
她热情地问：“几位住一晚上？明天什么时候走啊？早饭、午饭要准备吗？”
“我们这里山货多，就是水里的少，但也不打紧，再晚点我儿子回来，能从镇上带点鱼虾，我给你养在水里，还能吃新鲜的。”
女孩说了一声：“我先去盛饭。”
“嗯，戴上手套。”霞姐叮嘱了一句，又转过身来问，“早饭就是包子馒头，小米粥玉米面之类的。”
几人都看向周云上。
周云上犹豫一下，微微点头说：“早饭要，午饭……”
他不抱什么希望地问，“你这附近有村子吗？”
“村子？”霞姐不明所以，但还是热情回答，“有的，但几乎没什么人了。”
“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几乎都是老人家，稍微种点地。”
她关切地问，“你们是找人吗？”
“不是。”周云上已经很熟练面对这种询问了，既然对方没认出来，他也就客气地说，“我是个摄影师，来采风，想拍一些老村子。”
“既然这里真有个村子的话，我们把午饭也定了吧，明天一早我们去看看，然后回来吃午饭。”
“哎，行！”霞姐琢磨了一下，开口说，“明天我让我儿子别去镇上了，让他给你们带路吧。”
“那村子人少，留下的老人很多不会说普通话，没熟人带还不好说话。”
“好。”周云上松了口气，表示感谢，“多谢你。”
“客气什么！”霞姐爽朗地笑道，“你们常来，或者帮我给朋友宣传宣传啊！”
她一转身，看见刚刚的女孩已经端着个大盘子出来了，上面不仅有四碗饭，还有两碟菜。
“妮儿！”霞姐赶紧上去搭把手，瞪了她一眼，“你怎么把菜都端了？当心洒了。”
“不重。”女孩固执的把菜端到桌上，“我有力气。”
霞姐拉过她的手，牵着她快步回了厨房。
莫北湖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看见周云上正看着那对母女。
“怎么了？”谢爻品尝了一块土豆，挑眉看向周云上，揶揄问他，“残酷的大导演难道找回了一点人性？”
周云上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太温情了。”
“这不是我想找的地方。”
他拿起筷子，露出些微笑意，“不过挺好的。”
“不过你们点了这么多菜，真的能吃完吗？这种农家乐，要是浪费太多，老板应该会很心疼。”
“放心。”谢爻微笑看他，“一会儿你想上厕所了就出去一会儿，我们会吃完的。”
周云上疑惑抬眼：“为什么？我不想上厕所。”
谢爻笃定地说：“不，你得想。”
莫北湖端着盆子，眼巴巴地看他。
周云上更加疑惑了。
菜很快上齐，热腾腾冒着热气，几个人都吃得相当满足。
谢爻把自己的饭预先分了半碗给莫北湖，但没想到农家乐这几道菜都格外下饭，他又添了半碗。
周云上摸了摸满足的肚子，微微舒出一口气：“如果不是为了采风，只是单纯旅行，这应该是一趟不错的旅行。”
“嗯。”谢爻赞同地点点头，催促他，“吃饱了？你是不是该去上厕所了。”

第113章 夜晚
周云上根本没有去厕所的欲望，但谢爻都这么说，他迟疑着站了起来。
走到一半，他似有所感地回过头，看见童希和谢爻争分夺秒地往莫北湖碗里夹菜。
周云上：“……”
“看什么看。”谢爻瞪他，“转过去。”
周云上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为了给莫北湖更多一点时间，他还找了个地方抽了支烟。
大多数明星都需要形体管理，平常工作状态控制饮食都是正常的，不过难得出来旅游一次，周云上也没打算管着莫北湖。
反正他的经纪人和老板都在边上，也用不着让他管着。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周云上灭了烟，捏着烟头回到了桌前，扔到了放垃圾的盘子里，这才抬头——桌上已经空了。
他呆滞了一瞬，问：“老板来收过桌子了？”
莫北湖腮帮子鼓鼓，还在努力地嚼嚼，根本张不开嘴。
“嗯……”谢爻敷衍了一句，“你就当这么回事吧。”
周云上：“……”
什么叫“你就当这么回事吧”，敷衍人都不能更努力一点吗！
周云上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好奇心，没有多问。
在他看来，莫北湖应该是又偷偷吃了不少，不过就算吃得再多，也不可能把一桌菜都吃光了，肯定是老板来收过了。
就在这时，霞姐笑着迎了出来：“吃完了？口味怎么样？有不合适的跟我说，明天我就给你们改进……嚯！”
霞姐瞪大了眼，“都吃完啦？”
她豪爽地笑起来，“年轻人，胃口真是好！明天我给你们多加点量，保证让你们吃饱啊！”
莫北湖终于咽完了嘴里的食物，正要开口，耳朵轻微地动了动，回头看向入口处，看见一辆破破烂烂的小面包车开过来，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看了眼隔壁的越野车。
他从车后座上拎出几个袋子，是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个放着鱼和蛤蜊的水桶，扛着东西就往家里走。
他走到近前，几人看清楚他脸。
一张脸上稚气未脱，看起来甚至能叫“男孩”。
他对着客人露出一个生疏的笑脸，把东西递给霞姐：“虾没买，不新鲜，买了点贝壳。”
“也行。”霞姐笑了笑，“肯定是新鲜第一要紧。”
“其他买了些啥？”
男人指了指一个方向：“老李家的管子坏了，让我给买节新的，一会儿我就拿给他去。”
“哎，行。”霞姐交代一句，“他家就自己一个人，你别要钱了。”
“客人明天要去村子拍照片，你明天别出去了，带他们进山。”
“嗯，我知道。”男人应了一声，往里喊了一声，“妮儿！”
女孩轻快地冲了出来，男人从袋子里掏出一本书塞给她，笑着说，“是这个不？”
莫北湖捧着脸看他们，不由自主带上点笑意。
他忽然扭头看向周云上：“要不然你拍个合家欢吧。”
周云上：“……”
他低笑一声，“我不太擅长这个。”
谢爻有些诧异：“这个理由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加诚实。”
“怎么，你难道一直以为，我是那种觉得悲剧比喜剧、比大团圆高出一等的傲慢导演？”周云上瞟了他一眼，“这也是一种偏见。”
说着话，男人又出去了，手里捏着一节管子，看起来是给村子里的人送过去的。
周云上注视着他离开，确认了村子的大概方位，没要求一起跟去。
几人坐在夜晚的院落里，天南地北地扯了会儿闲话，倒是都对彼此改观不少。
没过多久，霞姐从厨房里出来，走到门外张望。
“怎么了？”周云上注意到她的视线，看了眼时间，“他才出门不到半个小时。”
联想到对方拿着管子去，应该是要顺便帮忙维修，周云上觉得这会儿还没回来，也是很正常的事。
“是。”霞姐苦笑一声，“不是着急，是正好家里水井那儿，水泵坏了，我看看他回来没，赶紧修。”
她连忙说，“不过你们房间通的是自来水，不影响你们啊！热水也是有的。”
“水泵坏了？”谢爻饶有兴致地问，“在哪？我看看。”
“啊？”霞姐有些不好意思，“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让客人……”
“我就说看看。”谢爻笑起来，“我也不一定会修。”
周云上更是意外，多看了谢爻一眼：“你居然还见过水泵？”
“怎么说话呢？”谢爻挑眉，“我奶奶那边的老宅还有水井呢。”
他站起来，一边弯起袖子，一边跟着霞姐往里走。
莫北湖连忙跟上去：“我也想看！”
周云上无奈地摇摇头，跟童希一块看热闹似的跟了上去。
系统没有吭声，但实际上，如果谢爻修不了，他完全是能修的。
几个人进去的时候，刚刚见过的那个女孩正蹲在水井边上，拿着手机对比着什么探头探脑，一注意到有人过来，连忙收起东西站起来。
“哎哟！”但霞姐眼尖，已经看见了，“我跟你说站远点了，你当心掉下去！”
“不会的。”女孩撇了撇嘴，“我不是小孩了。”
谢爻眼带笑意，问她：“学物理了吗？”
“学了。”女孩大声回答，“学了，我才想着说不定能修。”
“她可聪明呢。”霞姐笑着指她，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之前那跳闸，也是她说什么并联串联的，指挥她哥给鼓捣好了。”
女孩悄悄瞟她一眼，小声反抗：“那你还不让我帮忙。”
“还不是怕你有危险！”霞姐拍她一把瞪她，“你哥膀大腰圆掉不下去，你这么小一个掉进去了捞都捞不上来！”
莫北湖觉得，她家那位哥哥距离“膀大腰圆”也不止差了一星半点，但前面说得还是有道理的。
他赞同地点头：“霞姐说得对，这种事还是让我们强壮的人干。”
女孩抬起头，目光深深地依次从他、谢爻、周云上、童希脸上扫过，不动声色地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一节结实有力的小臂。
莫北湖：“……”
她的眼神好像很有深意。
谢爻低笑一声，蹲下去检查了一下水泵，顺口问她：“你看出什么没有？”
女孩立刻蹲了下来：“刚开始看。”
周云上原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
在他看来，谢爻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身边日常跟着“管家”的家伙，称得上是大少爷中的大少爷，肯定比许交君还要娇气麻烦，别说修水泵了，能不能认识水泵都难说。
可出乎他的预料，他居然真的会修。
不过也确实挺会指挥人。
需要用力的地方就让莫北湖上去轻轻松松地一把拧开，那女孩似乎还不信邪，非要自己也试试，现在看莫北湖的眼神已经从不屑带上了些许尊敬。
费了一点功夫，他们居然真的把水泵修好了。
“成功了！”女孩脸上不由自主带上些许兴奋，稳重的脸上露出点小孩的活泼。
谢爻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湿了大半，笑着和小女孩击了个掌，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厉害吧？”
女孩收敛了笑意，皱起眉看他：“要谦虚。”
“好好好。”谢爻微微点头，“有点厉害。”
莫北湖蹲下来夸他：“很厉害！”
谢爻嘴角含笑，但还是指了指女孩，故意说：“咱姐都说了，谦虚。”
“好的。”莫北湖连忙改口，“有点很厉害！”
女孩：“……”
“都厉害都厉害。”霞姐笑呵呵地给他们塞了几个柿子，“尝尝，又沙又甜！”
“好。”莫北湖喜滋滋地接过，还没送进嘴里，就察觉到了周云上的视线。
周云上盯着他，还看了眼他的肚子，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莫北湖有些心虚地把柿子递给了他，干笑两声：“你先吃。”
周云上：“……”
他也没客气，接过了柿子，对谢爻扬了扬下巴，“去洗澡吧，你身上都湿透了。”
“嗯。”谢爻应了一声，霞姐忙不迭说：“衣服送来我帮你洗！”
“不用。”谢爻笑起来，“自力更生。”
“借用你们的洗衣机就好，有洗衣机吧？”
“有！”霞姐连忙回答，“该有的都有，跟别的酒店也不一样，我们洗衣机用用不收钱啊！”
……
一夜无梦，谢爻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翻身起来，推开窗看向外头——他隐约闻到了早饭的香味。
这种靠近山林的农家乐，最大的问题应该是蚊虫。
不过昨天莫北湖特地来转了一圈，据说能防蚊虫，而且小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比他房间里那几盆草管用。
谢爻忍不住露出笑容，虽然他从没听说过狐狸精还有这种作用，但居然还是挺管用的。
狐狸精真好啊。
谢爻感叹一声，撑着下巴，只是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他再次伸了个懒腰，推开门走出去。
周云上刚从屋内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跟他打了个招呼：“这地方倒是真不错，居然晚上也没什么虫。”
谢爻脚步一顿，提醒他：“你帮忙宣传的时候别说这个。”
不然容易变成虚假宣传。
别人可没有小湖。
两人正说话，隔壁的房门打开，莫北湖眼睛还没睁开，已经循着香味往外走，砸吧了下嘴：“好香……”
周云上忍不住说：“他饭量很大？”
谢爻一个健步上前捂住了莫北湖的耳朵：“别听他胡说。”
“不胖。”
周云上：“……”
我好像根本没说“胖”这个字。

第114章 山村
周云上无视了谢爻和莫北湖，转身下了楼，第一个在桌前坐下，看着霞姐端上来一盘比他脸还大的包子，神色稍微动了动。
“吃！管够！”霞姐热情招呼他，经过昨天短暂的相处，她收敛了那种对客人的浮于表面的热络，反而笑得更加真心，“当心烫啊！”
周云上张了张嘴，后知后觉意识到——大概是昨天的战绩太过惊人，他们被霞姐当成了什么大胃王了。
“等……”
他没来得及叫住对方，她已经风风火火去厨房端玉米面了。
周云上沉默地看了眼桌上的食物，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看向了莫北湖，跟他确认：“能吃完吗？”
“啊？”莫北湖表情有些惊喜，“你已经不吃啦？”
周云上：“……”
他还是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并且打定主意这次要看着莫北湖吃饭，看看他一个当红演员，是不是能有壮汉一样的食量。
莫北湖已经在桌前坐下了，捧着一个包子，吃相礼貌但迅速地吃了起来。
童希突然跟周云上搭话，问他：“昨晚有没有什么灵感？说不定在这种地方，梦里能看见不少东西。”
“没有。”周云上虽然觉得他突如其来的招呼有些刻意，但还是礼貌回答了，“一夜无梦。”
他转回头，看见莫北湖手里已经捧了个新的包子，而面前堆着包子的盆似乎浅下去了一点。
周云上：“……”
他们好像还给他用上兵法了。
周云上吐出一口气：“你……”
谢爻忽然站了起来，探身挡住了他的大半时光，伸手去拿纸巾：“哎，我拿下纸巾……”
然后周云上眼睁睁看着他跟肌无力一样，折腾了几次都没把纸巾拿起来。
周云上默然片刻，终于忍无可忍开口：“他吃完了吗？”
“吃那么快对身体不好，坐回去，他吃多少我都不会说话。”
莫北湖探头，从谢爻身侧看他：“真的啊？”
“嗯。”周云上应了一声，“只要你不影响拍戏，戏外我不会管你。”
莫北湖松了口气，拍了拍谢爻的后背：“那你坐回来吧老板。”
谢爻看了周云上一眼，轻笑一声：“话别说太早。”
但他还是坐了回去。
莫北湖也没太着急，放满了进食速度，还十分体贴地对周云上说：“你多吃，剩下的我来解决就好！”
“我一个就够了。”周云上举了举手里的包子，“这么大，我以往可能一个都吃不了。”
他看着就不像是好胃口的家伙，反倒像是常常忘了吃饭的那种人。
莫北湖也没跟他客气，最后一个人把一盘包子吃光了，十分骄傲地端着空喷子去接受霞姐的光盘夸赞。
“要不要歇歇再出发？”霞姐笑着接过空盘，指了指坐在边上帮忙做事的青年，“他今儿没出去，一整天都有空。”
“那村子也就那么点大，不去山上，两个钟头就能看完了，溜达会儿回来吃午饭。”
男人抬起头，笑了笑：“叫我小孟就好。”
“现在就走吗？还是等会儿。”
“走吧。”周云上已经拿上了相机，还有一个备用的交给童希帮忙拿着。
小孟多看了周云上一眼，问他：“你要拍什么样的？树多往那走走，拍屋子就直接去村里……”
“多转转。”周云上笑了笑，“不一定很快要到目的地，你带我们多看看。”
“好。”小孟也不觉得奇怪，许多来农家乐的城里人都是为了这点“野趣”来的，客人有要求，他负责带着就行了。
他低头看了眼大家的鞋子，确认没人穿得不适合走路，也就收拾东西站了起来。
他走出去，从地面捡了几根粗细正好，较直的枝条，递给他们。
“这是什么？”系统搜寻了一下资料，“用来探路的吗？”
“不用。”小孟笑着回头，“这个时节又没蛇什么的，跟你们挥着玩。”
系统试图反驳，他们又不是小狗，谁会喜欢树枝啊？
一回头，谢爻已经用击剑姿势拿着树枝，用来逗莫北湖玩了。
系统：“……”
他识相地把话咽了回去。
“进村不远。”小孟在前面带路，“我平日走快点，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到，咱们慢慢走，半小时也就到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我不太会说话，没法做什么介绍。”
“没事。”周云上笑了笑，抬起相机找了个角度拍了张照片，“这些我自己会编。”
反正他也不是需要这里的故事，只是需要具体的景象。
“啊？”小孟没太听懂。
莫北湖好奇地看着他背着的背篓：“你要装什么东西吗？”
小孟笑笑：“过去一片地，有栗子，能打点下来，带回去，给你们蒸板栗饭吃。”
莫北湖一下来了兴致，拎着棍棍，好奇地东戳戳这棵树，西戳戳那棵树。
周云上倒是只盯着那些似乎走不上去的犄角旮旯，指着里面问：“里面不能走了吗？”
小明一怔，迟疑着说：“能是能走，就是费力。”
“里面也只是山，容易迷路。”
“没有建筑？”周云上追问，“平时也没有人进去？”
“更往前一点呢，有没有什么旧时代有人进去的传言？”
“没有。”小孟诚实地说，“倒是老早以前有人想在这种橘子树，但试了一年，收成不太好，就走了。”
“树几乎都死了，但好像还有几棵活着，我小时候不听话跟着人进去摘过，不甜。”
他憨笑一声，“而且那里面以前有个粪坑……”
周云上迅速扭回了头：“那算了。”
谢爻憋着笑，故意揶揄他：“不是你要的隐秘？”
周云上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抬起相机。
谢爻挑眉，往后拉着莫北湖留下了一张合照，这才问：“什么意思？”
“留下你这幅嘴脸。”周云上看了他一眼，“收敛一点。”
“不要。”谢爻故意贴着莫北湖，“我光明正大。”
周云上略微挑眉，看向莫北湖。
莫北湖恍然未觉，有种进了山林撒欢的喜庆，刚从边上摸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递到谢爻嘴边：“给你吃。”
谢爻想也没想，下意识张开了嘴。
“哎！”小孟一急，正要阻拦，莫北湖已经收回了手。
“你真吃啊！”莫北湖震惊地看他，拍了拍谢爻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交代他，“路边的野果子不可以随便吃的！”
他沉重地摇头，还压低声音对系统说，“你还说他聪明，这不是也傻傻的？”
系统：“……”
“这不是我的判断失误。”
“只是根据资料显示，人类在坠入爱河之后，有很大概率变成傻子。”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
一行人走走停停，因为打了些栗子，比想象中更晚一点才到了村子里。
谢爻目光扫过眼前破旧的小村庄，微微点头，看向周云上：“够隐蔽吗？”
“我觉得没有通路，还能从山里进来已经十分隐蔽了。”
“我是要隐秘的氛围，不是藏得够隐蔽就好。”周云上十分严格，“走，进去看看。”
“哎。”小孟连忙搭话，“要帮你叫人吗？”
他顿了顿，诚实地说，“村民我倒是都认识，就是他们有的人拍照可能要收钱。”
有不少人还挺喜欢拍这种村民人像的。
“不用，我主要是拍景。”周云上摇摇头，没急着走近，从远处拍了张全景。
正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一个老人从屋内走出来，注意到不远处的人影，大惊之下连忙扭头钻回了屋里。
“嗯？”周云上盯住了那间屋子。
“村子那头有个石碑，据说还挺有年头的。”小孟没注意到老人，熟练地指着村子另一头，“去那边拍拍吗？之前来的游客，大多数都喜欢在那拍。”
“好。”周云上记住了房屋的位置，跟着小孟先去了村子里仅有的不太著名的景点拍照留念。
他拍了两张照，想了想，打算让莫北湖和谢爻站过去，给他们俩留张游客照，却发现莫北湖歪着头，正盯着刚刚那件房屋的方向。
“怎么了？”周云上忽然灵感一动，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我刚刚看见，那个屋里的老爷爷，抱着什么东西出去了。”莫北湖指着那间屋子，好奇地问，“会是什么？”
“啊？”小孟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
“那是亮爷的屋子……他一个人住，应该也不会藏什么啊。”
他左看右看，有些迟疑着问，“你们不会是打算去问吧？”
他没把话说完，但言下之意很是明显——这是人家的村子，人家的家，他就是抱着什么东西出去藏了，那也跟他们这群游客没关系。
周云上迟疑片刻，诚实地说：“我很好奇。”
“嗯——”谢爻摸着下巴，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一般只会挑衅。”
莫北湖茫然：“不能直接问吗？”
“哎，真是靠不住。”系统叹了口气，“我去问吧。”
“还得靠我，你们这群人类啊！”
周云上疑惑：“人类？”
谢爻微笑：“没事，他只是稍微有点中二病。”
“能行吗中二病，话都说出来了，不会被人赶回来吧？”

第115章 隐秘
系统深吸一口气，怀揣着不能被谢爻看不起的信念，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间屋子。
周云上看了系统一眼，谨慎地问：“之前老板说，这个村子里很多老人不会说普通话，就算你想去问，恐怕也……”
“呃，亮爷以前在外面打过工，他会说普通话。”小孟挠了挠头，“就是他有点倔，要不然还是让我来吧？”
“没事，看我的！”系统充满了信心。
没过多久，小孟嘴里的“亮爷”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从他放松的神情来看，似乎是已经办成了什么事。
“我去了！”系统深吸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老人跟前。
“哎！”小孟喊了一声，连忙也跟了上去，生怕他会跟当地人起什么冲突。
“嗯？”亮爷看着凑到他跟前的年轻人有些疑惑又有些警惕，“干什么？”
他看见跟在他身后过来的小孟，表情稍稍缓和，打了个声招呼，“小孟又进村啊，今天没去镇上？”
“嗯。”小孟指了指系统，“带客人进村子里看看。”
“破村子有什么好看的嘛。”亮爷嘀咕一声，显得有些嫌弃，“我不拍照，回去了。”
“哎——”系统反应过来，连忙开口，“稍等一下，老人家，我们不是要拍你，只是想跟你打听点事情。”
“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秘密啊？”
他真诚地说，“或者，你有没有什么秘密啊？”
谢爻“啪”地一声捂着了眼睛：“完了。”
“我就不该指望他。”
莫北湖还带着几分迷茫：“为什么完了？”
谢爻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哎呀，这里还有个更傻的。”
莫北湖眯起眼，没有反驳，但摊开手，露出了刚刚差点喂给谢爻的那颗果子。
谢爻：“……”
感觉被无声地攻击了。
亮爷也被系统的冒昧吓了一跳，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他说：“胡说八道什么，我、我哪有什么秘密！我从来不干什么坏事的，你问问我们村支书，我一直都是……”
他比划了几下，就要转身进屋，“我不跟你们多说了！真是的，我还以为村支书又来了……”
周云上若有所思地眯起眼：“可他的表现……”
“暴露了两点。”
“一，这个村子没什么秘密。”
谢爻点点头接话：“二，他真的有秘密。”
莫北湖想了想：“这也很正常吧。”
“人都有秘密的。”
他严肃地说，“要尊重隐私，老年人的隐私也是隐私。”
而且他们也没什么权利非逼着人家说，要遵纪守法。
倒是小孟这会儿察觉到了些许不对，追着亮爷问：“亮爷，你刚刚以为是村支书来了？他是不是又骂你了？”
“乱讲！”亮爷有些急了，“村支书什么时候一直骂我了？他经常表扬我的！”
他气得瞪大眼，停下脚步指着自己，“再说了，我有什么要挨骂的？我一把年纪了，我马上七十了，村支书还没有我一半大，我一天到晚让他来骂骂了哇！”
莫北湖眼珠一转，看出这里真正能跟亮爷说上话，让他紧张的只有小孟，连忙快步走到小孟身边，压低声音跟他告状：“我刚刚看见了，他抱着个坛子一样的东西出去的！肯定是出去藏东西了。”
“坛子？”小孟眉头一皱，忽然瞪着他说，“你是不是又自己酿酒了？上一次差点把自己送进医院，半夜打电话来喊我救命还不够教训啊？”
“没有！”亮爷立刻反驳，理直气壮地说，“我都说了我戒酒了，我这个夏天连啤酒都没喝一瓶，我怎么可能还自己偷偷酿酒！”
周云上也走过去，显得有些兴奋。
他嗅到了些许秘密的气味，让他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看来猜错了，他看起来松了口气。”
“酿酒应该是大缸，不好搬吧？”谢爻跟着附和，“那么小一个坛子够喝点什么？又不是古装剧里的酒坛。”
“方便装在坛子里的东西……酸菜？”
“不对。”莫北湖鼻子耸动，似乎在回忆那个味道，“应该是肉，我闻到了腐肉的味道……”
几人看向亮爷的眼神瞬间变了。
周云上兴奋中带着警惕：“腐肉？我什么都没闻到，你的鼻子很厉害？”
“那当然。”莫北湖没由来觉得骄傲。
谢爻深深看他一眼，没告诉他这样更像小狗了，只是打量着亮爷。
这位看着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但抱着一坛腐肉……
谢爻还没开始猜，就看见小孟变了脸色。
小孟瞪着亮爷，往前一步，亮爷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一紧张，他都不说普通话，叽里咕噜吐出一大串话，他们一句都听不懂，似乎只有系统依靠翻译模块听懂了些许。
小孟也跟着换上了方言，更加大声地叽里咕噜哽了回去，亮爷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邻居，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本来要劝，忽然听清了他们说的什么，脸色一变，立刻也转身回了屋里。
周云上眯起眼睛，不由自主兴奋起来：“对，这种感觉很多。”
“村里保守着共同的秘密，某个隐秘的存在笼罩在这片村庄的上空……”
系统看了周云上一眼，欲言又止。
“嘘——”谢爻示意他先别说，“我们都知道真相可能和他的想象出入很大，但难得他灵感来了，先别告诉他真相。”
系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小孟和几个老人交涉了几句，很快转过头来，不好意思地对着他们说：“抱歉，这边遇到点事。”
“方便跟我们说吗？”谢爻关心地问了一句，然后看向周云上，“你要不别听？保留你的幻想。”
“不，不用。”周云上整个人都仿佛轻快了不少，他露出些许笑意，“我已经有了灵感，真相如何并不妨碍我要呈现哪种画面。”
他居然主动问小孟，“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小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村子里有种肉，叫烂肉，是要等肉腐烂以后，洗掉上面的霉，过水以后再煮熟配上重料吃的，算是一种特色食品。”
谢爻挑眉，诚实地说：“虽然知道很多地方的特色食品各有稀奇，但这听起来还是有点过于不健康了。”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特色。”小孟苦笑一声，“就是我们这个地方盐少，没法腌肉，肉容易坏，以前大家都穷，也舍不得扔到，就洗掉了霉，煮过以后再用重料盖住异味吃。”
“……这也是村支书给我们科普之后，我才知道的。”
“现在大家也没有那么揭不开锅了，肯定是不用吃烂肉的。”
小孟忍不住“啧”了一声，“可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总说怀念那个口味，说是新鲜的肉，哪怕料一样，也不是烂肉的感觉了，非得偷偷摸摸自己藏着烂肉。”
“刚刚咱们来了，亮爷没看清，以为是村支书又来突击检查了，才着急忙慌把肉藏起来。”
周云上蹙起眉头，忍不住问：“吃这样不干净的东西，他们就不觉得肚子不舒服吗？”
“咳。”小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在我们本地的习惯里，呃……”
他努力措辞文明地说，“便、便秘，呃，就是消化不好的时候，吃一点烂肉能管用。”
周云上：“……”
谢爻没忍住笑：“这还是个偏方啊？”
小孟干笑两声，有些无奈地说：“之前他们还自酿酒，结果把好几个老人送进了医院，好不容易才消停了。”
“我已经给村支书打了电话，他马上赶过来，咱们最好先去他们藏肉的地方守着，防止他们再偷偷搬走。”
“稍微耽搁一会儿，之后再逛行吗？”
周云上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根本不介意接下来还要不要逛，十分好说话地答应下来。
小孟这才换了个方向带路，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四面漏风，勉强用纸糊上的破旧建筑。
“这是……”周云上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连忙拍了下来。
“这个啊？”小孟随口说，“据说以前摆过神像，忘了是什么神了，但是遭雷劈了，就说这地方太野，这位神仙镇不住。”
“据说当时村民凑了钱，打算去哪个寺庙请尊佛来的，但后来出了点事，这事一直搁置，这个地方就空到了现在。”
“也没事。”小孟笑了笑，“反正没什么神，我们这也一直好好的。”
莫北湖看着空空的供台，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悸动。
——好想去那里坐一下。
小孟推开摇摇欲坠的门，往里看了一眼，低骂了一声：“这么多灰，还把吃的藏这里，脏死了！”
“确实卫生条件堪忧。”周云上客观评价了一句，然后急促制止他，“别动！”
小孟愣了一下，没敢去搬那一叠各式各样的坛子，紧张地回头问：“怎么了？”
“我先拍两张。”周云上示意他出来。
小孟疑惑地抓了抓脑袋：“这也拍？”
“乍一看没什么。”谢爻压低声音说，“但你想想一下，里面的坛子换成骷髅头……”
小孟一怔：“恐怖片？”
谢爻指了指周云上：“他爱拍这种。”
“不要造谣。”周云上瞟他一眼，“我可没拍过恐怖片。”
“而且光摆骷髅头也恐怖得太低级了，至少得换成人皮鼓什么的……”
莫北湖还盯着那个神台呢，疑惑回头问：“什么屁股？”
周云上：“……”

第116章 破庙
莫北湖倒是很想往空荡荡的神台上放个屁股。
毕竟这里没有神灵看守，那他也不算窃取人家的庙……
谢爻注意到莫北湖的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略微挑眉，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说：“想不想坐？”
“没有没有！”莫北湖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心虚地别开视线，“我、我怎么会想随便坐人家的供台呢，这也太不礼貌了！”
“可这是无主的。”谢爻煞有介事地分析，“坐坐也没事吧？”
莫北湖显然有些心动，摇摆着问：“真、真的吗？”
系统有些气急败坏：“喂！你不要怂恿小湖啊！”
“你要不要也坐坐？”谢爻歪头看他，“看过西游记吗？神仙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到时候帮你和小湖拍个合照？”
系统：“……”
他居然可耻的有一瞬间心动。
“啊。”小孟突然出声，莫北湖和系统同时心虚地朝他看过去。
小孟往外走去：“我好像听见声音了，应该是村支书来了，你们等等，我去说明一下情况。”
莫北湖好奇地跟着探头。
屋外有个皮肤黝黑，身影细长的戴眼镜男人一路大呼小叫地说着他听不懂的乡音过来了，几个站在屋外张望的老人，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一句话都不敢说，乖乖听着训斥。
村支书最后用普通话大喊一声：“都有谁参与了，都给我出来！广场列队！腿脚不好的带上板凳！”
“老亮！上来！给大家再说一遍你上次拉虚脱的事！”
亮爷眼皮一跳，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臊红了脸说：“怎么又提！不是说话不提了吗！”
村支书又是一通输出，说的都是他们听不懂的乡音。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效果不错，亮爷不情不愿地站到了人前，看样子是要再当众处刑一次。
谢爻收回了目光，对周云上说：“你要不去拍两张？”
周云上面无表情：“我要寻找的是隐秘的村庄，秘藏的食物。”
他指着地面的瓶瓶罐罐，“这些东西只要不去想里面装的什么，好歹能算搭边。”
言下之意，大概是——村支书给留守老人开大会哪里跟他的采风有关系了！
谢爻随口胡说：“至少他说的事好像挺隐私的，隐秘跟隐私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吧。”
周云上：“……”
谢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导演，有没有人说过，你还挺不会看气氛的。”
他诚恳地说，“非要我明说吗？我们需要一点独立空间。”
周云上环视一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孟刚刚走过去跟村支书说话了，现在这个废弃的小庙里，只有他一个“外人”。
周云上：“……”
自从他成名以来，他很少有这种多余的体验了。
周云上深深看了谢爻一眼，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首先，得有东西可以公开。”谢爻摊开手，“现在的话，能公开的都已经公开了，详情请关注‘谢森莫’超话。”
周云上：“……”
谢爻轻笑一声，反问他：“怎么了，他的感情状态会影响你选角的判断吗？”
“不会。”周云上收回了目光，“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我并不在乎演员戏剧之外的感情状态。”
他终于迈开步，走向小孟和村支书，打算问问他们能不能拍个照。
从表情来看，洽谈十分和谐。
只是村支书似乎产生了些许误会——他一开始以为周云上要跟他拍合照。
谢爻笑着收回目光，朝莫北湖挤了挤眼：“趁现在，小湖，快上去坐坐。”
眼看着时间紧急，莫北湖也没有再矜持，“刷”地化成一道白色闪电，一屁股坐到了神台上。
谢爻立刻举起了手机：“不错，维持这个姿势，笑一笑。”
“换个姿势？来个动态的，啊，你的爪子能举起来吗？”
“不错不错。”谢爻兼职的摄影师也十分专业，他扭头问系统，“你不上去吗？”
系统迟疑了一下，对上了莫北湖兴高采烈的笑容，不忍心扫兴，也就陪着小湖站了上去合照。
谢爻愣了一下问他：“你不现原形吗？”
系统：“……不，我这样就好。”
差点忘了，谢爻心中，他到现在还是“鸡精”。
谢爻也没有多少，抓紧时间给他们拍照。
莫北湖正人立而起，和系统一块摆着很有气势的pose，忽然清脆的破碎声响起，莫北湖吓得“嗷”一下从供台上蹿下去，惊恐地扒着谢爻回头：“怎么了怎么了？这里的神仙生气了？”
谢爻猝不及防抱了一团毛绒绒，嘴角不由自主扬起，轻轻摸了摸他手感极好的脑袋，笑着说：“不，只是那边破了一个坛子。”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挨雷劈了。”莫北湖松了口气，好奇地探头探脑，“坛子怎么会自己破？”
他视线中，一道灰色身影一闪而过，莫北湖动作迅捷，一把扑了上去。
“原来是有只老鼠。”莫北湖用爪子戳了戳缩在地上装死，一动都不敢动的老鼠，正要张开嘴把他叼起来……
谢爻和系统同时出声：“小湖！”
莫北湖回头看他们。
谢爻大惊失色：“不行！不能咬这种脏东西！”
“形象！”系统手忙脚乱地比划，“你是个艺人啊，你怎么能用嘴叼老鼠！”
莫北湖一下子缩了回去。
他变回人形，伸手拎着老鼠尾巴举起来，正要张嘴说话，跟小孟一块回来的周云上变了脸色，发出了莫北湖认识他以来，最大的声音。
莫北湖吓了一跳，连忙把老鼠甩了出去。
死里逃生的老鼠当即逃窜，一下子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没了没了！”莫北湖连忙张开双手展示，“已经没有老鼠了！”
“擦手！”周云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表情扭曲地强调，“你不知道一只老鼠身上会有多少细菌！”
莫北湖确实不知道，他连什么是“细菌”都一知半解，但不妨碍他老老实实点头。
系统赶紧从背包里找出消毒湿巾，谢爻接过，帮莫北湖擦手，还不忘瞟周云上一眼：“大惊小怪。”
周云上看着他捏着莫北湖的手，抽了抽嘴角，平复了一下心情和语调说：“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爱了。”
“谢谢。”谢爻客气地说，“但我也不是很需要你的认可。”
“外面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周云上没好气地说，“我一句也听不懂，但幸好一句也听不懂，我能假装他们是在进行什么隐秘的聚会，也算有点收获。”
“我的故事已经逐渐完善了，说实话，这趟采风之旅比我想象中更加顺利，其实下午就可以返程……”
“啊——”莫北湖发出了一声哀嚎。
谢爻眉头一挑，看向周云上，提醒他：“我可是特地调整了休假来的。”
“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眯起眼，“如果你非要坚持现在就回去……”
周云上也并不怎么喜欢被人威胁，他冷笑一声看了回去：“怎么样？”
谢爻遗憾地摊开双手：“那我就只能给你买一张附近城市的回程车票，然后开车把你送过去，我们三个继续出去玩了。”
周云上：“……”
“你的车我们就开走了。”谢爻语气轻松地安排起来，“放心，我会给你付商务座的票钱，也会给你租车费的。”
周云上眉头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想到他要离开，谢爻似乎比之前更加高兴。
周云上深吸一口气：“……我没说要走。”
“为什么？”谢爻震惊地看他，“你不是一向很自闭吗？”
周云上勾起一点嘴角：“但这次旅行我觉得很愉快。”
“当然，不是因为你，但我觉得，接下来我也不急着回去，我可以再积累一点素材。”
谢爻遗憾地摊开手：“好吧，毕竟是你的车，你策划的采风旅行，你不想走，我也不能把你赶走。”
“这里你还要拍别的吗？不拍的话我们就回去吧，我猜霞姐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他摇头晃脑地叹气，周云上莫名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哼笑一声跟了上去。
只是走到村口，他忽然反应过来——他本来是想说采风之旅结束，大家一起回程的，怎么就这么轻易被他改变了想法？还一副自己占了便宜的样子？
这根本不是他最初的想法啊！
周云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谢爻。
“怎么了？”谢爻笑眯眯地回头。
“我在想，你应该是个厉害的商人。”周云上叹了口气，“天火娱乐应该会发展得很好。”
“我也觉得天火娱乐会很好。”谢爻摊开手，“但不是因为我。众所周知，我每天上班就是混日子，在会议上当当吉祥物，然后把事情交给正确的人去做。”
“而天火有一群很优秀的艺人。”
周云上深深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小孟听得云里雾里，也没多问客人的事，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叫住了他，跟他说了些什么。
几人停下脚步，等他们说完。
小孟回过身来说：“阿婆要去外头，我们带着她一块出去。”
“好。”周云上答应下来，只是看了老人一眼，有些担忧地问，“她走得动吗？”
“走不动。”小孟笑了笑，“没事，我背着就行。”
“啊？”莫北湖看了看他偏瘦的体格，“你能行吗？”
“我有劲！”小孟连忙举起手臂。
莫北湖摇摇头，撸起袖子展示：“还是我来吧。”
小孟看了眼他不仅纤细还白皙的手臂，欲言又止：“……”

第117章 归途
最后，还是由小孟背上了老人。
他坚持不能麻烦客人，只说如果自己到时候走不动了，就让他们替一会儿。
见他坚持，莫北湖只好遗憾地点头答应。
一路上，老奶奶还试图跟他们搭话，可惜对方不会说普通话，都得小孟中转翻译。
小孟又有些单线程，背着人使劲的时候，脑袋就不怎么转，很难跟得上老奶奶聊天的欲丨望，到了农家乐，老奶奶还是意犹未尽地在门口跟他们说了会儿话才走。
周云上多关心地问了一句：“她一个人出去不要紧吗？”
“没事。”小孟笑了笑，“她去镇上找女儿。”
“老人家怕住在一起麻烦孩子，但时不时又想看看孙辈。过了周末，我送妮儿去上学的时候，正好去接她回来。”
莫北湖一愣：“她上学的啊？哦，今天是周末。”
“那当然了。”小孟笑容中带上几分骄傲，“她成绩可好了。”
几人站在门口，莫北湖已经被屋里的饭香勾了魂，魂不守舍地往里面看。
幸好霞姐很快出来，招呼了一声：“都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肚子不饿吗？吃饭啊！”
莫北湖第一个积极响应，恨不得自己叼着盆奔过去。
周云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
他平日里饭量不大，甚至可以说十分挑食，经常等到饿得肚子难受才想起狼吞虎咽吃点什么充饥。
带着莫北湖他们出来这一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染了，总觉得吃饭格外香。
也许留下来跟他们一块完成这趟旅行，不仅是因为要跟谢爻抬杠，还是因为他其实还挺喜欢跟他们一起的。
周云上没显露笑意，追上去在他们身边坐下。
吃完这一顿饭，他们再次开上车出发。
不需要追寻什么隐秘、偏僻的小村庄之后，周云上被迫随大流，去了一趟传说中的热门景点，难得混在人群里，一起去看了一趟大瀑布。
莫北湖和谢爻，甚至系统都玩得十分高兴，就他一个人提心吊胆，生怕有人认出莫北湖，让本就拥挤的景区彻底拥堵瘫痪。
然后，当天体力充沛的莫北湖和谢爻，又把他拖去爬了山。
一座当地并不知名的小山，据称名叫“矮子山”，听名字就知道不怎么高。
系统平日里混迹社交媒体，扭捏地开口问他们能不能配合，拍一个网上十分火爆的拼接视频，就是喊着“小小xx山，拿下”的那种。
“我知道跟风不是成熟艺人该做的，但是偶尔一次应该也没关系吧？”系统搓了搓手，眼巴巴看着他们，“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好的！”莫北湖根本不知道什么跟风不跟风，土不土的，他只知道阿统是他的好朋友，所以这种小事当然能配合就配合了。
现场唯一不太情愿的，大概只有周云上了。
但他并不是不想配合拍小视频，更确切地说，他根本不想上山。
对他来说，除非有戏非得在山顶拍，否则，他一向是能省体力就省体力的。
他正要不随波逐流，面无表情地拒绝他们一块爬山的邀请，谢爻忽然笑了一声，问他：“不会是爬不动吧？”
“我记得你之前拍的《风声》里，有一段是在悬崖上面拍的，怎么，是演员自己上去，你在下面等着他们拍的？”
周云上当即倒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把他从莫北湖身边挤开，站进镜头里：“拍。”
“好！”系统兴高采烈地开口，摆了个pose，“小小矮子山！”
“拿下”要等登顶以后再拍。
他忍不住琢磨了一下：“这个山名不是很有气势，但也凑合，走吧，上山咯！”
紧接着在半山腰，周云上面如死灰，躺在歇脚的凉亭里，躺得板直。
谢爻买了氧气瓶，给他按着，周云上睁开眼，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问他：“是不是谁买通你，让你半路把我干掉？”
“是许交君吗？”
“怎么可能。”谢爻挑眉，“我出手费很贵的。”
周云上觉得也是，又闭上眼躺了回去。
系统举起手机，沉痛地记录下这段历史：“被拿下了。”
“怎么办？”莫北湖戳了戳周云上，“他看起来快不行了。”
“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为什么不行？”谢爻挑眉，“我觉得可以啊。”
“他这么大一个人，又不会被人捡走。”
莫北湖张了张嘴，沉思片刻，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哦！”
他问周云上，“你要留在这里吗？或者我可以背你上去。”
他充满自信，“你知道的，我很有力气的。”
周云上当然听说过他那些传闻，什么撞飞沈独八块砖，扛着两个人下九楼……
但背着一个成年男人上山，怎么想都有点过分了。
周云上摇摇头：“那也太累了，你们把我留在这里就好。”
“唔……”莫北湖显得有些为难。
谢爻笑了一声：“背上吧。”
“好！”莫北湖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灼灼朝周云上逼近一步。
“什么？”周云上似乎不相信谢爻这么说。
在他看来，谢爻既然喜欢莫北湖，肯定舍不得让他费这个力气，更不会让他轻易跟其他异……同性异性亲密接触。
这家伙怎么反其道而行之？
谢爻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挣扎了，你是逃不出小湖的手掌心的。”
“哼哼！”莫北湖配合地发出了两声坏笑，轻轻松松就把周云上背了起来。
“等等——”周云上制止无果，已经被莫北湖背着走出了凉亭，“你们不听人说话吗！”
“不等。”谢爻瞟了他一眼，“如果你是真的不想去，那我肯定尊重你的想法。”
“因为我相信这位以嘴贱著称的大导演，就算觉得跟我们关系变亲密了，真不想去也会直说的。”
“但你刚刚没说不想去，你只是说不想让小湖太累，说明——你本身还是想去的。”
他笑得慈爱，“干嘛拐弯抹角呢，想去就直说嘛。”
“小湖力气很大的，就算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我们也可以慢一点，互相拉扯搀扶一起到顶上。”
周云上：“……”
他沉默片刻，先瞪着系统说，“不许拍！”
系统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拍，悄悄转过了身。
周云上吐出一口气，收回目光：“有没有人说过，谢爻，你这种看破又要说破的性格很讨人厌。”
“不止一个人说过。”谢爻赞同地点头，“但我不打算改。”
“就像你肯定也不止被一个人说过嘴贱，你要改吗？”
周云上：“……”
他嗤笑一声，对莫北湖说，“小湖呢，你觉得他讨厌吗？”
“嗯？”莫北湖竖起耳朵，“不啊。”
他想也没想回答，“老板不是挺可爱的。”
“可爱。”周云上表情古怪，重重咀嚼着这两个字，“用来形容谢爻，总感觉是糟蹋了这两个字。”
他正要发挥一下“嘴贱”的功力，对付一下谢爻，扭头却发现他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周云上眯起眼，“你也要背？”
“咳。”谢爻挠了挠耳后，收敛不自在的神色，“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多看两眼。”
周云上神色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但谢爻在他开口之前先说：“小湖，他要掉下去了，颠他一下。”
莫北湖不明所以，但还是十分听话地把周云上颠了一下。
周云上：“……”
他没说出口的嘲笑破碎了。
谢爻对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
这一趟采风之旅到了尾声。
回程的路上，莫北湖无师自通学会了很多作文的最后一段开头——“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他有些蔫巴地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感觉心情和刚出来的时候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哎。”莫北湖幽幽叹了口气。
谢爻翻着手机：“小湖下次我们去哪里玩？”
莫北湖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嗯？”
谢爻摸着下巴：“你是想带上大家一块团建呢，还是人少一点，我们自己出去玩？”
“都可以！”莫北湖眼睛发光，迟疑了一下问，“可以全都要吗？”
谢爻哑然失笑：“哎呀，忘了我们小湖是成年人了。”
“好吧，我同意。”
周云上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做声。
“啊，忘了你不是天火的。”谢爻摸着下巴，“不用担心，如果这次合作成功，你可以作为天火娱乐优秀合作伙伴，得到一起团建的邀请。”
周云上收回目光：“我没有说想参与。”
“哎呀——”谢爻拉长了语调，“承认吧周云上，和我们在一起玩就是很愉快，你都阳光开朗得不嘴贱了。”
“承认吧。”他搭着副驾驶椅背，“你就是很喜欢我们。”
“哦——”莫北湖拉长了语调，凑过去看他，跟着起哄，“承认吧！”
周云上闭了闭眼，轻咳一声说：“说我喜欢小湖还情有可原，至于谢爻……”
谢爻伸手按住了他的头：“不可以。”
“要喜欢只能我们一起喜欢，谁给你的胆子单独喜欢小湖的？”
“是正经喜欢吗？”
周云上面无表情：“至少比你的喜欢正经。”
“我的喜欢怎么不正经了？”谢爻挑眉，理直气壮地说，“我的喜欢非常全面，包含了任何正经和不正经的部分……”
莫北湖愣了愣：“还有这么多种？”
“当然了。”谢爻笑着说，“这可是很复杂的……”
莫北湖碰了碰他的肩膀：“我也很喜欢老板哦！”
谢爻：“……”
他别过头捂住了脸。
周云上冷笑一声：“呵。”
“处男。”
谢爻面无表情地拉起了他的安全带。
周云上挑眉：“干什么？”
谢爻面带微笑：“勒死你。”

第118章 风波
旅行结束，周云上还算体贴，把他们俩一块送到了公司大楼下。
踏出车门的那一刻，莫北湖和谢爻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即将奔赴工作的悲伤。
“快了。”谢爻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马上入冬，然后就是过年了。”
“不管怎么说，过年总是要歇一歇的。”
被他这么一说，莫北湖像是重新燃起了点希望。
虽然他还挺喜欢自己的工作的，但放假嘛，听起来就高兴。
莫北湖回来后还得上课，日常拍得挺满，除此之外，《罪恶都市》也正式进入了宣传期。
平台方对这部戏的预期非常高，资源也给的不少，原本邓导为了省钱搞得高端简约片头就显得太过贫穷了，他琢磨了一下，约了莫北湖、路徵和几个主演，打算补拍一个片头。
除此以外，平台还重金请了一位当红歌手写了主题曲，还要拍两个MV。
一个是电视剧播出之前宣传用的，主打一个氛围感，主要是勾起大家的好奇心。
另一个就是打算等电视剧播完的时候放，带了不少情绪，如果是真情实感追了全剧的人，看完大结局再看mv，应该后劲很大。
邓导本身不是很擅长这方面，这些大多数是傅欢和平台派来的宣传一开琢磨定下来的，邓导就负责捧着保温杯，一脸欣慰地赞许：“还是现在年轻人方法多啊。”
然后试图溜走，又被两方人马一起拖回来，继续参加宣传会议。
莫北湖最近，已经跟路徵一起上过两个访谈，拍了一个杂志，转发了五条宣传物料了……
电视剧还没开播，他的爱意值已经哗啦啦的涨了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管路徵叫“老鹿警长”，管小湖叫“小狐警官”，气氛一下子童话起来。
不过，再忙他也没忘了犒劳自己。
他跟谢爻、系统、张管家之间似乎有了种奇妙的默契，隔不了多久，就会找一个晚上一块放纵吃一顿夜宵。
莫北湖觉得，这跟健身的朋友的“放纵餐”也差不多。
独属于他们的放纵餐时间，偶尔会刷新路徵、周云上、许交君等朋友，还有一位张循光一直试图参与，但每次都被他的经纪人按下了。
“呼。”这一天吃完夜宵，莫北湖走出夜宵店大门，吐出一口热气，在带上寒意的夜晚空气里，吹出了一团白色的烟雾。
“天开始冷了。”谢爻低笑一声，扭头看向莫北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条白色的针织围巾，套到了他的脖子上。
谢爻欣赏了片刻，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很可爱。”
“那是人可爱。”系统双手叉腰，“不是你织的围巾可爱。”
“什么？”莫北湖震惊地瞪圆了眼睛，“老板，你会织围巾啊。”
“咳。”谢爻微笑睁着眼说瞎话，“不是我织的，我买的。”
“我怎么说也是老板，还是很忙的，哪有时间自己织围巾？又不是热恋中的大学生还非要送人一条手织围巾……”
跟在他们身后，这次随机刷新的周云上闻言瞟了谢爻一眼，表情有些古怪，没忍住笑了一声。
“啧。”谢爻闭上眼不承认，“反正不是我织的。”
“是——吗？”系统拉长了语调，“哎呀小湖你知不知道公司最近的传言啊？据说有人进老板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他在偷偷摸摸做手工织围巾！”
“根据情报显示，就是这个颜色的围巾！”
谢爻面上有些挂不住，清了清嗓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珠微微转动，悄悄看向莫北湖。
莫北湖珍惜地摸了摸围巾，调整了一下位置，把它裹紧了。
谢爻的嘴角又翘了上去。
周云上忽然问他：“你有没有在这种时候照过镜子？”
“什么？”谢爻一怔。
“很傻。”周云上真诚地说，“人在陷入爱情的时候，会露出自己意想不到的愚蠢表情，平常再聪明的家伙也不例外。”
谢爻：“……”
他往莫北湖身边挪了挪，扬起下巴，“那又怎么了。”
“我乐意在小湖身边当个幸福的笨蛋。”
周云上眼皮跳了跳，理智地没有跟他纠缠下去，对着门外收回了目光，转移了话题：“下雪了。”
“嗯？”莫北湖很感兴趣地凑出去看，伸手接住一片尚未成型，一触即化的雪花，“真的，是小雪花！”
“冬天来了啊。”
他在夏天才来到这个世界，一转眼，就已经进入冬天了。
周云上仰起头，对莫北湖说：“我那个本子琢磨得差不多了。”
“《起航》太麻烦了，一时半会儿开不了机，趁着这段空闲，我们尽快把这部片子拍了。”
“我会自己搭一个实景村落，过完年就动工，争取在开春的时候就能开机，我想拍初雪融化的瞬间。”
谢爻稍显惊讶：“这么赶？”
“你这么看重的片子，我以为你会做得更完善一点。”
“不。”周云上露出笑脸，“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拍了。”
“投资越大做得准备才会越要求完善，表达自我的时候，只会辗转反侧，恨不得明天就开机。”
谢爻低笑一声：“投资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一部分。”周云上也没跟他客气，“当然，我自己会投大部分，这样才能保证我对这部片子的绝对话语权。”
“好了，不多说了，我回去让我的助理拟合同发给你。”
他看向莫北湖，“不要忘了，我已经提前预约了时间，过完年的第一个档期留给我。”
“没问题。”莫北湖拍了拍胸脯，“我已经记住了！”
他说着话，神色动了动，扭头看向另一侧。
目光所及，看见几个兴奋举着手机拍摄的路人，看到他们看过去，慌慌张张收了手机离开了。
谢爻注意到他的视线，压低声音问：“狗仔？”
“不是。”莫北湖诚实地摇摇头，“好像是路人。”
“不过……”
他疑惑地问，“怎么不大大方方上来合影呢？我们一向很友好的。”
他们这些日子时不时在外吃夜宵，经常被路人、粉丝偶遇，莫北湖留下了不少端着碗的合照。
甚至有人盘点了莫北湖被人偶遇过的餐厅，惊讶的发现，跟着他吃的每一家味道都相当好，以至于莫北湖现在莫名其妙又多了个“A市美食活地图”的称号。
“唔。”谢爻笑着摇摇头，让他别在意，“也许只是看个热闹的，别在意。”
“好！”莫北湖十分心大的收回了目光，跟周云上告别之后，坐上了谢爻的车。
当晚，他的名字有一次飘上了热搜。
“莫北湖周云上”，带着他们俩大名的超话里，罗列了最近他们三次一块吃夜宵的合照，还有“知情人士”爆料，说之前他们俩还一块出门旅游采风，关系密切，《起航》很有可能已经定了莫北湖。
《起航》本身热度很高，不少人都盯着这件事，哪怕最近没再进行试镜，网上各个角色人选的投票，也几乎成了流量密码，只要发出来就有人看、有人吵。
而莫北湖也算声名鹊起，再加上《罪恶都市》的宣发，他跟着路徵一块，也算在娱乐圈混了个脸熟，勉强也能算个“流量”了。
消息一发出来，就引发了不少讨论。
他正儿八经的角色只有《几梦华京》里的“十一皇子”，其他的都是待播，虽然十一皇子的风评很好，但这会儿在别有用心之人的引导下，不少人都开始质疑——这个角色跟莫北湖太过契合，几乎不需要什么演技，现在能看出来的，只有脸不错。
这样闹了一出，之前路徵陪着莫北湖去《起航》现场试镜的照片也流了出来。
一时间网上沸沸扬扬。
“镶边花瓶退退退！不要靠近我们《起航》啊啊啊！”
“理智考虑一下，他能演谁啊？据说当初他试的是飞星少校，脸其实还行，但是我看过他的综艺，日常傻乎乎的，能演飞星的冷傲吗……”
“等一下，十一皇子是许交君给他的角色，众所周知许交君跟周云上是亲戚，所以其实他早就搭上周云上这条线了吗？这个新人有点来头啊。”
“什么？小湖被选上了？我怎么记得当初路徵老大好像发了微博说咱们落选了啊？”
有人很快补上了路徵工作室当初的声明，着重圈出了那句“没想到失败后的画面被媒体朋友拍到了”。
“那就是当时没选上，后来又选上了？这种拉长战线的大制作，几次选角也是有可能的。”
“有没有可能是周云上没选中，但是他最近流量不小，迫于投资方压力才……”
莫北湖也不是当初凭空出世的新人了，现在也有了不少粉丝，有人帮他说话。
“啊？我们湖湖有这么红了？之前试镜的大部分也都是当红流量吧，也没看到谁迫于压力了。”
“谁说小十一没有演技啊！天杀的那我的眼泪是怎么留下来的！”
“现成的热搜，@《罪恶都市》，快蹭啊阿官！省宣传费了！@《旧日奇谈》，你也来！”
……
许交君踹开周云上的房门，把热搜怼到他眼前的时候，网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周云上眉头一皱，放下了琢磨到一半的剧本分镜，花了几分钟写了一份声明。
这份声明很快也被顶上了热搜。
刚刚维护莫北湖的粉丝们傻眼了。
——坏消息，周云上澄清了，莫北湖参与《起航》选角确实落选了。
但还有个好消息。
周云上确实邀请了莫北湖出演他的电影，一部不接受投资人干涉，见到莫北湖以后才灵感逐渐完善的，以他为蓝本的电影。
莫北湖家的“狐狸崽”们晕头转向——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第119章 愿意
要知道，周云上可不是拍大制作成名的。
他一向是离经叛道，追寻自我的代名词，他的第一部小成本黑白剧，至今是难以复刻的传奇成功。
据说这次让他执导《起航》，也是因为原作者非常喜欢他的第一部作品，执意要让他来。
在此之前，周云上已经拒绝了几次。
——他对自己的片子掌控欲极强，一向不接受投资商的裹挟，宁愿抠抠搜搜省预算拍些小成本。
所以，“周云上”和《起航》，传奇作家和天才导演的合作，让很多人给足了期待。
不过，事情一向有好有坏，网上早有流传，《起航》计划拍十年。
周云上的影迷们哭天抢地，觉得或许要做好十年见不到他新片的准备，没想到他居然计划在《起航》之前，先拍一部片！
至少这对周云上的影迷们来说，是个绝佳的好消息。
周云上发了声明，联系了自己的助理，让他注意一下舆论，然后直接联系了谢爻。
——他现在觉得，关于莫北湖的事，比起找他的经纪人，找谢爻也是一样的。
“我已经看到了。”出乎他的预料，谢爻看起来并不在乎，“不是什么需要大半夜回应的消息，公司那边就不出什么声明了，我私人发生一下吧。”
“私人？”周云上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没等他问清楚，谢爻已经转向了下个话题。
谢爻：“你新片名字定了吗？要不然趁热打铁，把新片名字挂出来，也别浪费了有些人一番好心，特意买这么高位的热搜。”
周云上意外追问：“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这种事一向很难找到幕后黑手，谁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推波助澜。
“嗯。”谢爻笑了一声，“我这里有一位能顺着网线探案的侦探。”
“看样子他们原本是诋毁小湖的业务水平，以及你的道德水平，攻击小湖不自量力，然后攻击你色令智昏……”
“是觉得自己有能力争一争‘飞星’那个角色的演员。”
周云上正在思考谁比较有可能，谢爻已经说：“不过，不用你操心，我这边会处理的。”
周云上沉默片刻，也就没非要自己操这个心。
他问：“小湖呢？看到热搜了吗？”
他难得关心了一下别人。
这一阵子的相处下来，莫北湖的天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有些担心突如其来的恶意，会让他难以接受。
谢爻发来了一张照片。
莫北湖抱着一只胖团子玩偶，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视，看那熟悉的画面，似乎是……
谢爻：“在看西游记。”
“这里的妖怪好看，没时间理会外面的妖魔鬼怪。”
周云上：“……”
“你们在一个屋里？”
“这是重点吗？”谢爻觉得好笑，“你怎么也那么八卦。”
周云上看他十分轻松的模样，也跟着放松下来，微笑反击：“看起来不是第一次了。”
“我家观影室比较适合观影，怎么了？”谢爻理直气壮，“有什么意见？”
“他不是第一次来。”周云上嗤笑一声，“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是处男。”
谢爻：“……”
“低俗！荒谬！混账！”
“我要举报你传播yhsq把你账号封了！”
周云上哼笑一声，放下手机，有人急了。
谢爻气急败坏，深吸一口气，嘀咕一声：“好歹也要先确定关系再说吧！”
他偷瞄了莫北湖一眼。
他专注看着电视，刚刚的话一概没听见。
谢爻迟疑一下，幽幽叹了口气说：“小湖——”
“嗯？”莫北湖分给他一点注意力。
谢爻撑着脑袋，靠着沙发看他：“难过。”
莫北湖想了想，熟练地变回毛发蓬松的白狐狸，十分大方地把一条狐狸腿搭到了他腿上。
谢爻：“……”
他没经受住诱惑，捏了捏对方后爪的肉垫，这才打开手机。
刚刚的网络舆情，系统早在周云上之前就发现了，早就跟他通过气了——让周云上出面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谢爻还有点事需要自己出面。
他翻了翻自己的相册，选出了几张照片，然后编辑微博。
@谢爻：“不实部分周导已经澄清了，现在重点确认一下真实部分——我们确实‘私交过密’，周导已经遭了小湖了，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好朋友了，但他自己是不会承认的，所以特此公告，大家记得奔走相告。还有，旅游、聚餐他们都不是两个人去的，我跟童希都没咽气呢！不许乱磕！”
配的图是之前周云上倒在爬山途中，莫北湖和谢爻给他吸氧，系统笑嘻嘻自拍的照片。
还有深夜聚餐，谢爻笑眯眯往莫北湖碗里加肉，周云上一脸震撼地看着莫北湖碗里几乎堆出来的肉，系统体贴地给莫北湖递上了第二碗肉。
@就这个饭香：“？不是哥，现在是十二点啊，你说话就说话你别放吃的啊！哪家店哪家店！肉看起来好香！”
@你问我谢森莫：“谢谢，磕到了。”
@狐狐教荣誉教徒：“好朋友万岁！周导给小湖澄清，周导好！湖湖爸发小湖吃饭美照，湖湖爸好！小湖怎么都好！湖门！”
@张循光：“凭什么你们能光明正大吃夜宵啊！这么多肉啊啊啊分我一口！”
@我cp冷你让让我：“嘿嘿，小湖出去交朋友湖湖爸还陪同啊？”
谢爻无视了混在里面的奇怪家伙，放下手机看了眼童希那边的回复，他不止找到了幕后黑手，甚至已经拟定了让他自己出丑的计划。
谢爻没有干涉，只是思考了片刻，问莫北湖：“小湖，你会用电脑吗？”
“嗯？”莫北湖眨眨眼，想也没想回答，“不会啊。”
“不过阿统怕我露馅，临时教过我一点，如果什么时候需要我演电脑高手的话，大概会给我一个数据……”
莫北湖差点脱口而出“数据包”，临时刹车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心虚地看向谢爻。
谢爻果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那童希怎么那么擅长电脑？鸡跟黑客也没什么共同之处吧？”
莫北湖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人、人各有志，妖怪也一样。”
“他就是比较擅长这方面嘛。”
“是吗？”谢爻笑了笑，“好吧，那就是这样。”
他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莫北湖反倒觉得愧疚起来了。
莫北湖偷看了眼谢爻的脸色——他觉得谢爻这么聪明，其实应该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不过，就像阿统说的，科学和玄学很难共存，没有人提醒，他大概也很难想到，狐狸精还跟一个人形的系统在一块勾肩搭背。
莫北湖思考了片刻，小声说：“其实不对。”
“嗯？”谢爻诧异地挑眉，看向他。
莫北湖眼巴巴看他：“不过，这是阿统的秘密，我不能替他告诉你。”
谢爻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他伸手摸了摸莫北湖毛绒绒的脑袋，“我单方面觉得，认识这么久，我们应该算朋友了。”
“我尊重朋友的秘密。”
莫北湖轻轻甩了甩尾巴，他看着谢爻的眼睛。
他忽然问：“你想过要活多久吗？”
“嗯？”谢爻撑着下巴，“我觉得生死是很哲学的问题，属于永远得不到真切答案，只能从中引发对当下有用的道理的那种终极难题，所以我一般不想这些。”
他若有所思地一下一下摸着莫北湖的绒毛，“我还真没想过要活到多少岁。”
“对妖怪而言，人类的寿命应该很短暂吧？”
“嗯——”莫北湖享受着他一下一下的抚摸，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眯起眼迷迷糊糊地说，“也不一定的。”
“在我们那边，很少有妖怪能活到寿终正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一道天雷劈死，或者被其他妖怪打死了，真要说起来，也不一定有人活得长。”
谢爻有些诧异：“都这个年代了，你们妖怪过得还那么凶险啊？”
“那你现在呢，进了人类社会还会遇到那些危险吗？”
他忽然警惕起来，怀疑自己身边也有不少妖怪。
莫北湖困意上涌，含糊地说：“现在没有了，我现在装人过得很好。”
谢爻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然我还得考虑帮你找个真正的大师当保镖。”
“不要大师。”莫北湖眼睛已经闭上了，“我也是妖怪啊。”
谢爻闷笑一声，正要跟他讲讲雇佣关系，以及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使大师保护狐狸精，莫北湖已经舒服地伸展了下四肢，迷迷糊糊地说：“要是你正好也想活久点就好了。”
“就能……”
他剩下的半句话，含糊地像是化在了瞌睡里。
谢爻没听清，但好像也不需要听清。
他轻轻捏了捏莫北湖的爪子，没打扰他的好梦。
他低声说：“嗯，正好。”
他顿了顿，换了个姿势，捧着他的爪子说，“嗯，我愿意。”
谢爻琢磨了一下，觉得情绪不对，他本来想更加郑重地回答，只是他现在嘴角压不下去，眼里的笑意也藏不住。
他无奈耸了耸肩，放弃表情管理，“反正愿意。”

第120章 观影
人间的冬天到了。
谢爻敏锐地发现，莫北湖化成原型的时候，毛似乎变得更加厚了一点，让他偶尔有种陷入云端的幸福错觉。
不仅如此，他似乎……
体型也变得更大了一点？
按照平日里夜宵的食量来看，这种变化倒是一点都不反常。
不过，人形的时候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而且，虽然知道没什么作用，但莫北湖每次也都乖乖接受了各类健身形体训练，一点也没偷懒。不仅如此，他似乎因为自己放肆享用美食，其他艺人朋友都得为了保持身形严格饮食，而感到些许愧疚，训练的时候格外卖力。
谢爻没找莫北湖，只找了童希确认：“他吃多少都不影响人形的体型吗？”
“什么意思？”系统十分警惕，“你该不会是嫌我们小湖吃的多吧！”
“……当然不是。”谢爻挑眉看他，一瞬间幻视了什么护短娘家人。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能请不起他吃饭吗？而且以小湖现在的收入，想吃什么吃什么肯定没问题。”
系统“哼”了一声：“那你嘀咕什么？”
“因为我看他很喜欢演员这份工作。”谢爻笑起来，“而不巧，这份工作就是对外在要求非常严格，所以我要确认一下。”
“最近他的原形似乎变大了一点——请注意我的措辞，我说的是他变大了一点，不单纯是长胖。”
系统思考片刻，看了眼谢爻的脸，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可信。
谢爻面带微笑，任由他打量。
最终，系统开口：“不会影响人形的。”
“而且，你看到的他的原形，其实也不是真正的原形。”
“嗯？”谢爻有些诧异，“你是说，他演员莫北湖的身份之下是预备小狐狸神湖湖，而在这之下，还有别的身份？”
系统：“……不是这个意思。”
“你没看过那些妖怪传说吗？真正的大妖怪，原形是遮天蔽日的，真的打起架来，一现原形，就能从体格大小上看出修为高低。”
“平常为了方便，他在人间都是收敛了的。”
——系统原本也不知道这些的，毕竟他是个应用于现代科技位面的系统，这种怪力乱神的资料，都不在他的权限之内。
这还是之前小湖跟他说的。
随着爱意值的上涨，小湖相当于有了一大群十分虔诚的信徒，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这会儿要是能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就能拳打狼妖，脚踢虎怪，占下山头当狐大王了。
谢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所以湖湖好像变大了，不是我的错觉。”
“对。”系统微微点头，“不过他的体型跟现代的狐狸比起来，本来就很大了，唔，我回头提醒他一下吧。”
“为什么？”谢爻表情奇怪地看他，“只要知道不影响人形，没必要让他特地变小了吧？”
毛绒绒当然是越大越好。
“你不懂啦！”系统双手环胸，认真地教导他，“对于妖怪来说，大就是厉害，大就是好，所以小湖哪怕现原形，也会特意变得比寻常狐狸更大！”
“你要是不提醒他，他可能会克制不住，变得更大一点。”
系统严肃地说，“现在还只是被人误认成大白狗，以后就会被误认成大白牛了！”
“可他平时根本不会用原形见人。”谢爻双手环胸，也跟着十分严肃地回应，“我也根本不介意他变大了一点。”
系统瞪回去：“他再变大一点，那个沙发就躺不下了！”
谢爻不为所动：“我可以换一个大一点的沙发。”
系统：“……”
他张了张嘴，愤怒指着他说，“你就惯着他吧！”
“那当然。”谢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而且你说了小湖还有其他的原形……找个足够大的场子，是不是就能让他变成遮天蔽日的样子？”
他摸着下巴认真琢磨，“不过，玩意被监控或者卫星看到的话，不太好解释，最好还是密封场地……”
系统嘴巴缓缓张开，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够了，你不要再想这种危险的事了！”
谢爻充耳不闻，自顾自转身：“小湖下课了，我去找他吃下午茶。”
系统：“……”
……
赶在年末的尾巴，《罪恶都市》终于正式播出。
第一天播出的时候，播放数据就甩了同期其他剧集一条街，邓导一边手抖着喝茶，一边安慰自己也安慰其他人：“咱们前期宣传下足了本，这个成绩是应该的。”
“后面还得看本事，不要压力太大，也不用期望太高……”
路徵看了他一眼，伸手给了他后背一掌：“老邓，怎么还是这个老毛病？该高兴的时候不敢高兴。”
“第一天播得这么牛，不得好好得意一下？傅欢那边捷报都发了好几张了，你还在这克制呢！高兴啊！”
邓导清了清嗓子：“我是怕后面……”
路徵明知故问：“啧，一个剧前期数据看宣传，那后面看什么？”
“当然是看剧的质量。”邓导下意识回答，“要是质量不过关，就算开头把人引过来了，也留不到后面。”
“那不就得了？”路徵笑嘻嘻地说，“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啊老邓？咱们质量不行？”
“那怎么可能！”邓导板起脸瞪他，嘀咕一声，“我居然被你带话了，这真是……”
“怎么了？什么意思？”路徵不服地嚷嚷起来，“我就不能偶尔用点计谋吗？”
这时候，工作室的门铃响起，路徵一边反驳一边走向门口：“我估计是小湖来了。”
他们几个都很关心这一天播的怎么样，约着有空的几个人一块到邓导的工作室聚聚，一起看一下第一天播出的剧集，也跟着一块看看数据。
目前看来，今天恐怕是会变成庆功宴。
只是可惜，他们的女一施晓曼这会儿在另一个剧组，而傅欢在和合作方对接商务宣传，忙得脚不沾地，也没办法过来。
除了莫北湖和几个相熟的配角演员，还有邓导老合作的工作人员也来看了——基本都是自家人。
“来了来了。”路徵笑着打开门，顺手呼噜了一把莫北湖戴着毛绒绒帽子的脑袋，“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哟，把你的背后灵也给带来了？”
谢爻站在莫北湖身后，笑着眯起眼：“怎么了，不欢迎我蹭饭啊？”
“蹭不了。”路徵笑着放他们进有暖气的屋内，“自己点外卖，想吃什么吃什么。”
“把账单发给老邓付。”
“嗯。”邓导应了一声，招呼他们进来坐，问他们，“看剧了吗？”
“没呢。”谢爻说到一半，莫北湖立刻跳起来揭穿他：“他看了！说好一起看的，他背着我们偷看了！”
“好哇，这里有个偷跑的叛徒！”路徵十分配合，撸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漂亮的手臂，“审判！”
谢爻往莫北湖身后一躲：“我没看！我只是看了眼片头！保证没看里面的……”
他一扭头，试图祸水东引，“我怀疑邓导肯定自己偷偷看了。”
“我！”老邓噎了一下，“我又没跟你们保证不提前看！我剪的时候就看了无数遍了！”
“而且咱们这会儿都晚了，我提前看看风向也很正常啊！”
路徵笑嘻嘻地拍了拍谢爻：“不行，逃不掉的，得罚。”
“就帮你帮我点饭，吃的太多了我根本不过来，看的头都大了。”
“你一向会吃。”
谢爻勉为其难接受：“给你吃点小湖的边角料吧。”
“咳。”邓导看他们一个个都十分轻松，也露出一点笑意，提醒他们，“一会儿我们可开着弹幕看啊。”
“指不定有人指着鼻子骂呢，你们做好一点心理准备啊。”
路徵笑嘻嘻地说：“心理特别脆弱的可以准备好纸巾。”
谢爻挑了挑眉。
路徵解释一句：“老邓的老习惯了。”
“之前电影上映的时候，他都会特别认真地翻各种影评——也就是他这个臭毛病，你看他这人就特较真，明明什么评价都特别往心里去，还非要都看。”
“他还挺兴奋呢，说影评再怎么详细也是观后感，不像电视剧的弹幕这么直观，能让他看到每一个画面在导演心中和观众心中的区别。”
邓导已经挑好了最佳观影位：“我也是第一次转型当电视剧导演，得多学学。”
“是是是，学无止境。”路徵附和点头，“导演都开学了，咱们也得跟着学啊。”
莫北湖老老实实跟着点头。
“不过啊。”路徵看他一眼，搭着他的肩膀说，“也不用谁的话都放心上。”
“这年头没营养的弹幕也不少。”
他稍微有点操心。
毕竟之前莫北湖跟周云上风风火火上了一回热搜，还牵扯到了《起航》选角，当时可是有不少人说了风凉话的。
虽然当时没闹出多大风浪，但路徵也算是这么多年见了不少，他非常清楚，这一次《罪恶都市》的开播，肯定有不少人是抱着挑刺的心态来的。
要是小湖真有什么差错，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大做文章。
担心小湖被这个阵仗吓到，路徵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他还看了谢爻一眼，示意他一会儿该拦就拦，该劝就劝。
谢爻收到他的目光注视，恍然大悟跟着点头：“我知道。”
他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谁敢说你坏话，我帮你骂回去。”
“然后咱们就不保佑他了。”
路徵神色茫然：“什么保佑？”
“包邮。”谢爻随口胡说，“年末了，公司打算出一套纪念日历，说过咱们公司艺人坏话的都不给包邮。”

第121章 复盘
莫北湖疑惑地看向谢爻：“是吗？那是不是要拍照啊？”
“不用。”谢爻笑起来，“用今年大家的经典造型做就好了。”
“真会省钱。”路徵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挺感兴趣的，问谢爻，“今年要不要一块吃年夜饭啊？”
以往谢震风主持大局的时候，每年大家有空，就会在他家一块吃一顿年夜饭。
路徵觉得，以谢爻的风格，延不延续都不奇怪。
“当然请。”谢爻笑了笑，“虽然请，但来不来随意。”
“万一人家更想陪家里人呢？”
“也是。”路徵坦然点头，“一年忙到头，是该回去看看了。”
“我今年回家，苏小玉估计得去找他师父，祝青衣估计得上晚会，过年也回不了家。”
莫北湖好奇地问：“祝青衣是咱们公司那位歌手吗？”
他之前看公司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还震惊过天火娱乐居然也有歌手，而且只有这一个歌手。
“也算是意外。”谢爻笑了笑，给他解释，“祝青衣之前是作为演员被我爸选中的，只是后来她演技平平，演的角色也基本没有什么反响。”
“但后来给她接了一部角色是新人歌手的戏，为了好好演绎角色，她请了个歌唱老师……”
谢爻面无表情地摊开手，“被确诊为歌唱天才。”
“大好的事被你说的跟什么似的。”路徵忍不住笑，“老谢那是因材施教，后来看祝青衣也对唱歌有了兴趣，索性帮她发唱片，没想到带着那部剧一块火了。”
“那也是她演的最后一部剧，之后顶多就是出演自己的MV了。”
他指了指邓导，“老邓本来想请她给我们唱主题曲的，可惜档期太满，没能调整过来。”
“不过嘛……”
他脸上带着笑意，“也不一定就不会唱。”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剧都要播了，还能请到她唱吗？”
“她自己爱追剧。”路徵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上头了就找人写了同人曲唱。”
莫北湖愣住了：“啊？”
路徵一点也不介意在莫北湖面前揭曾经同事的短，掏出手机给他看一个叫做“今日得闲”的账号：“这是祝青衣的小号，大家都知道的小号。”
“她自己日常爱看的剧、小说、动画什么的，看上头了就想给她们写歌，然后发这个号上。”
莫北湖震惊地张了张嘴：“你知道得好清楚哦。”
“那是。”路徵得意，“以前老谢只是不让我在网上多说话，又没说不让我在网上看。”
“我到处乱看，各种八卦知道得可清楚了，我只是不说而已——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他一副网络八卦小百科的架势。
谢爻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把他跟莫北湖分开，把手机扔给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忌口，我点的差不多了。”
他也找了个位置，拉着莫北湖坐下。
“咳。”邓导清了清嗓子，问他们，“都点的差不多了吧？我点播放了啊。”
“放吧放吧。”路徵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挥手示意他开始。
“你不就还没点完吗！”邓导气得瞪他，“等完了再说！”
“啧。”路徵好笑地抬起头，“咱们这只是复盘，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学习会。”
“气氛轻松点，老邓，松弛感，知道吗？你就是太紧绷了。”
“屁。”邓导冲他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需要紧紧皮了。”
路徵“哈哈”笑了两声，把手机还给谢爻，像是完全看不懂他特意隔开了自己和莫北湖，大摇大摆走到了莫北湖另一边坐下，搭着他的肩膀说：“来，小湖，咱们师徒俩看看这剧。”
谢爻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
莫北湖看了一眼谢爻，压低声音凑到路徵耳边说：“路哥，你现在不要惹谢爻。”
路徵配合地压低了声音问：“为什么？”
“因为他刚刚上网，发现咱们有新的cp超话了。”莫北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傅欢建的那个搞笑的，有个‘鹿狐师徒组’，说咱们很是般配。”
他指了指谢爻，压低声音说，“他很不服气。”
“哦——”路徵一下来了兴致，故意凑到谢爻面前问，“哎，不会把后槽牙都咬碎了吧？来，啊一下张大嘴，让我看看！”
谢爻：“……”
谢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下次帮你接一个长发美男的角色吧，还要学跳舞的那种。”
路徵噎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像是我能演的角色吗？”
“突破一下嘛。”谢爻笑眯眯地说，“到时候噱头一定足。”
路徵看他这么笑，突然觉得有些犯怵，清了清嗓子说：“不合适不合适，我是打死都不会跳舞的，要让我留长头发能把我折磨死。”
“也是。”谢爻又换了个台词，“你今年过年真要回家？不过来吃饭？”
“嗯。”路徵以为这茬过去了，放松地靠着椅子说，“我妈说想我了，我得回家去看看。”
“哦——”谢爻微笑看他，“这次回去会给你相亲吗？”
路徵噎住了，他有些恼怒：“她敢！”
谢爻微笑问：“她不敢吗？”
“她还真敢。”路徵倒吸一口凉气，“咋办啊？”
他把心一横，“她敢介绍，我就敢跑。”
谢爻正要再次张嘴，路徵赶紧拉起莫北湖的手，捂住了他的嘴认输：“好了好了，别说了行不行？咱们开始看！”
莫北湖小声嘀咕：“为什么用我的手？”
路徵理直气壮地说：“用我自己的手，我怕他咬我。”
莫北湖看了看谢爻。
谢爻笑弯了眼：“放心，我不咬你。”
“看吧。”
邓导环视一圈，看大部分人都准备好了，坐下来点了播放键。
重金重新做的片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路徵忘了刚刚跟谢爻的插曲，投入到了眼前的剧集中，笑着说：“很有质感嘛……哎，我看见有人说‘不愧是拍电影的导演，很有电影质感’了，哈哈，老邓！这是不是刻板印象啊？”
邓导原本准备的片头更加朴素，这版片头，实际上是应了平台方的要求改的。
邓导回头瞪他一眼：“啧。”
莫北湖看着电视上方密密麻麻的弹幕，微微张大了嘴：“这么多弹幕啊！”
中午才更新，这会儿也还没到八点，观剧黄金时间还没过去，没想到就已经有这么多人来了。
片头曲的弹幕几乎没什么意义，几乎都是“打开”和报人名。
莫北湖没花费精力去分辨那大量的信息，认真研究起了画面——那上面出现了“莫北湖”三个字的时候，他莫名扬了扬嘴角，感受到了某种成就感。
他曾经觉得，自己已经快忘了于小江这个角色了。
他觉得自己演戏，就是从一个角色走向另一个角色，他已经走出了于小江这个角色很久了，但好像无论中间隔着多久，这样的气氛下，他一瞬间又能找回于小江。
故事从路徵还是地下拳手的时候开始，开头就是一场地下拳赛。
路徵的表演无可挑剔，尤其是在他十分擅长的动作类画面，几乎称得上行云流水，配上十分了解他的老搭档，镜头切换间，明明没有多少裸丨露镜头，但莫名让人觉得血脉喷张。
邓导只用了五分钟讲述过去的故事，之后，短暂的黑场后，身着夹克，留长了头发，只是换了身衣服，却好像大变样的路徵带着莫北湖从一辆越野车上下来，走向案发现场。
莫北湖这会儿分出一点余光去看弹幕。
“咦？湖湖居然长得不矮！我还以为他挺小只的。”
“好神奇，是加了什么正派滤镜吗？感觉路哥和小湖都变得好正气。”
“小警狐驾到，通通闪开！”
气氛还算欢乐。
莫北湖微微点头，无视了一些没什么道理的挑刺。
系统已经提前关照过他了，做艺人，除了实力过硬，最重要的就是心态好。
好心态决定好艺人的一生！
莫北湖优点不少，尤其听劝，还心大。
谢爻侧目，观察着莫北湖的表情，也跟着露出一点笑意。
他问：“怎么样？”
莫北湖骄傲地扬起脑袋：“我觉得，我演的还是蛮不错的！”
谢爻正要笑，坐在他们前面的邓导回过了头。
莫北湖一怔，担心邓导觉得他不够谦虚，连忙补充一句：“但也还是有进步的空……”
“说的什么话！”邓导已经开了口，他嗤之以鼻，“什么叫‘蛮不错’？明明就是很好！”
他指着几条没事找事的弹幕，“你不会信了这些鸡蛋里挑骨头的话吧？”
“别听他们的，听我的。”
邓导一拍椅子扶手，“你就是最适合的于小江！这个时候就该这么演，就是这么个状态！”
“哈哈。”路徵忍不住乐了出来，“老邓又开始了。”
“每次电影人家骂他不行，他还会郁闷地想想是不是自己不好，要是骂他看重的演员，他都恨不得直接骂回去。”
“还是我给劝了——我教他开小号了。”
莫北湖目瞪口呆。
路徵扭头看向谢爻：“你也是。”
“你不准骂回去啊，开小号也不行，你嘴贱得太有风格，容易暴露。”
谢爻：“……”

第122章 担心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是第一次看《罪恶都市》了。
不说之前大家一起组织的内部观影会，他们至少都是看过好几遍剧本的，跟一般的观众视角肯定不一样。
两集电视剧播放结束，路徵对开头两集非常满意，但看了眼邓导，没先吭声，等着他率先点评。
邓导安静地看着片尾工作人员名单滚过，没有立刻回头。
路徵按捺不住，喊了他一声：“老邓，吱一声，咋样啊感觉？”
邓导慢慢回过头，嘴角露出一点笑意瞪他：“看看你，一点沉不住气，就不能等片尾曲放完？”
路徵笑着指他：“看到没？嘴角都压不下去，看来是很满意啊。”
“看之前各种折腾，现在又觉得自己行了？”
邓导对此嗤之以鼻，但还是慢悠悠开口：“还行吧。”
他带上些许笑意，“没白花功夫，没糟蹋了大家的努力。”
无论是现场的拍摄，还是后期的剪辑，他都已经打磨了无数遍，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成果的。
虽然邓导说，让他们尽管挑毛病，但大家基本都没能说出什么问题。
莫北湖自己找不出问题来，偷偷摸摸打开了手机，打算偷看一下大家的答案，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借鉴的答案。
他大致翻了一下，各类评论在他眼前翻飞而过，有馋路徵身子的，惊叹他的那张脸的，好奇剧情发展猜凶手的，震惊女一居然真是施晓曼演的……
莫北湖还看见《罪恶都市》的官方账号趁热打铁，发了花絮——就是路徵第一次给他示范躲避障碍物的那段。
莫北湖模仿着路徵，完美复刻了他潇洒的动作，但导演哭笑不得，因为他要的是更青涩的反应。
最后，几人不得不请来了几位动作戏没那么出色的新手，让莫北湖模仿他们的行动。
莫北湖看见傅欢忧郁地蹲在一旁，回头对着镜头说：“这算工伤。”
“这些手脚灵活的瘦子，这种运动天赋对我们这种普通人的精神打击，统统都得算工伤！”
莫北湖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幻视一圈，有些怀念——可惜小胖今天不在。
不过网上他倒是很活跃，已经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花絮，发了一连串哭哭的表情：“有人心疼我吗？”
评论区也一片嘻嘻哈哈的十分和谐，莫北湖都不用看自己的爱意值，从自己各种社交账户上涨的粉丝量，就能看出来了。
他连忙给系统发了消息：“阿统！看我的爱意值！”
他刚刚想确认一眼，但后四位数字正在飞快变化，一点点推动着爱意值朝阿统的目标一千万前进。
——今天他本来也邀请了阿统的，但阿统最近似乎刻意在为他制造和谢爻相处的时机，就连莫北湖都感觉到了，他相信谢爻也肯定意识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系统回复得还是很快，“我给你做了一块新的牌子！是一千万爱意值倒计时的牌牌！嘿嘿，不过现在看不太出来，只能看到两块牌子一起飞快翻滚！”
他看起来也很高兴，“这翻滚的哪里是爱意值啊，这是我的长假倒计时！”
莫北湖虽然也很高兴，但听他这么说，似乎有了某种预感。
他迟疑了一下，问他：“是不是倒计时清零，你就要走了？”
“嗯。”系统肯定地应了一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我离开之前会帮你把离线版系统设计好，把一些可能会用上的资料包标价摆在商场里的！”
“到时候我会把这个系统框架留给你，虽然我不在，就没有那么灵活了，但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莫北湖本来想表达自己的不舍，但想了想——这是他期待许久的假期，莫北湖总不能不让他去度假。
莫北湖犹豫片刻，还是回答：“好！”
“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觉得我已经很习惯这个世界了！”
谢爻低声问莫北湖：“怎么了？”
莫北湖犹豫一下，扬起笑脸：“没事！”
“我看了看网上的评价，大家都很喜欢我们。”
谢爻偏了偏脑袋：“是吗？可是你不擅长说谎。”
莫北湖一下垮下了脸，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声嘀咕：“有这么明显吗？”
“有的。”谢爻诚恳地点头，笑着说，“不过我也是很体贴的，如果你要求我假装看不见，我也可以配合。”
莫北湖叹了口气，他打起精神说：“老板，我想给阿统做个礼物。”
“但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嗯——”谢爻认真摸着下巴，“你这么一说，确实，这家伙很神奇啊，我们一起吃了这么多次夜宵，大家多少都暴露了一点口味偏好，他却好像什么都吃，又什么都没有特别喜欢。”
莫北湖：“……”
阿统说他其实根本尝不出味道来着。
如果不是为了合群，阿统其实是是想全部留给他吃的。
“这样看来，至少用食物就不怎么合适。”谢爻微微点头，“送个有纪念意义的？”
他看了莫北湖一眼，压低声音问，“他打算离开了吗？”
莫北湖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有种预感。”谢爻笑了笑，“他也没怎么掩饰自己在为你的将来做准备。”
“前几天，他还给了我一份五年的计划书，跟我说之后葛明的安排和他的计划有较大的出入，让我就再慎重考虑考虑。”
他轻咳一声，坐直了身体，“很荣幸，他似乎已经打算将你托付给我。”
莫北湖微微睁大眼：“我自己也能行的！”
他已经不是刚来这个世界的狐狸精了，自己一个人也能很好的适应了！
“我知道。”谢爻放轻了声音，低下头靠近一些，抬起眼看他，“……可是我很需要。”
“嗯？”莫北湖像是没听清。
“咳。”谢爻偷瞄了眼周围的人，确认他们似乎正沉浸在《罪恶都市》大火的余韵里，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动作，这才开口，“我想被你需要。”
他顿了顿，更小声地说，“我也很需要你。”
他似乎带着隐隐的不安，没像平时那样胜券在握，只是抬眼盯着他问，“有一天你也会打算离开吗？”
莫北湖愣了一下，意识到了谢爻在担心什么。
——在他眼里，阿统跟他一样是妖怪。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系统给莫北湖留下了许多安排，自己打算离开。
而说不定有一天，莫北湖也会做同样的事。
莫北湖连忙安慰他：“不用担心，我不打算离开的。”
“我们……不太一样。”
谢爻往他这儿靠了一点，肩膀贴着肩膀，紧紧挨在一起：“你保证。”
莫北湖连忙点头：“我保证。”
“不能光说这一句话。”谢爻和他挨得更近一点，不让他钻一点语言漏洞，“你要说——你保证，不会不告诉我悄悄消失。”
莫北湖乖乖点头：“你保证。”
谢爻打断他：“你。”
莫北湖愣了一下，捋了一下“你我”关系，这才重新开口：“我保证，不会不告诉……你，悄悄消失。”
他松了口气，终于背对了！
谢爻露出一点笑意，但没表现出来，装作还不是很高兴的模样，得寸进尺地要求：“还要，如果平常有什么不高兴，也不可以偷偷生我的气，要都告诉我。”
莫北湖听话地点头重复，这一次他学会了举一反三，没再搞错“你我”关系。
谢爻接着补充：“还有，遇到好吃的要跟我一起，就算先跟其他人一块吃了，之后也要跟我一起去……”
“喂喂！”路徵忽然跳到他们俩面前，“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看热搜了没有？”
“嘿嘿。”他笑得得意，“观众在吵着要加更呢。”
“现在大伙催更的方法可真是五花八门，我存了不少，打算每天帮大家发一段给老邓。”
谢爻遗憾地叹了口气，蹙起眉头看他：“你就不能晚一会儿再过来？”
“怎么了？”路徵理直气壮，“妨碍你诈骗了？”
谢爻：“……你听见了？”
“没有。”路徵大惊，“你真在诈骗啊？”
“骗我们小湖什么了？”
他连忙护住莫北湖，“小湖都骗，你还是不是人！”
谢爻：“……”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路徵这么烦人。
莫北湖好奇地问路徵：“为什么催邓导？”
现在剧已经拍完了，催邓导似乎也没什么作用了。
“不知道谁听见的风声。”路徵搭着莫北湖的肩膀说，“他们说咱们最后是开放式结局，是为第二部做准备。”
“这个本子我还挺喜欢的，我也希望有第二部，催催看老邓，说不定他就灵感爆发搞个第二部了。”
“啧，不过也不一定。”
路徵显得左右为难，“第一部这个结尾也挺好的，再有第二部，容易狗尾续貂。”
“哦？”谢爻惊讶极了，“你还会说成语？”
路徵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文盲！谁没上过学呢？”
莫北湖小声说：“我？”
路徵噎了一下，维护他说：“你只是没上过国内的学！”
莫北湖心想，其实他哪里的学都没上过。
但这事路徵不知道，他只能心虚地抬眼往上看，随意“嗯嗯”两声，假装自己是一只上过学的狐狸精。

第123章 封神
《极恶都市》的热度一直稳健地维持到了第八集，迎来第一个案件的收尾小高潮，又一次在社交媒体上风风光光地热闹了一阵。
莫北湖这个角色的成长线才刚刚铺开，前期的“青涩小警狐”已经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热度，受到了许多观众的喜爱。
莫北湖甚至拥有了一套穿着警服的狐狸表情包。
可惜是红狐狸。
莫北湖也好奇问过系统、谢爻，为什么大家都默认画了一只红狐狸的警官。
按照谢爻的说法，是因为他有一位非常狡猾的红狐狸警官前辈，之后他们可以在观影室，见证一下前辈的英姿。
而系统分析了更多——他这次演的角色比起仙气飘飘的白狐，更充满阳光火力，看起来更加热情，而一般人类喜欢用红色表达热情。
莫北湖对于白狐前面的形容词——“仙气飘飘”，非常满意。
他最近爱意值充沛，另一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妖力充沛，信徒甚光，狐生充满希望。
指不定哪一天就要位列仙班了！
为此，谢爻专门问过莫北湖，位列仙班到底怎么才算。
莫北湖带着他，一块在落地窗前站定，眺望着夕阳落下的城市风光，一脸向往地说：“我其实也没有见过，但我只听说过。”
“位列仙班，就是天上的神仙派人下来接你，请你去天上做神仙。”
“等他们给你封了官职，给了仙家法宝，你就能用超出自身之外的仙术——比如，我要是被封了风神、雨师，自然也会拥有相应官职的能力。”
“哦——”谢爻恍然大悟，“像孙悟空被封弼马温就是……”
“就是不给什么法宝。”莫北湖感同身受地握紧了拳头，“太欺负妖了！”
谢爻忍不住笑起来：“那要是他们也这样怎么办？你能不去吗？”
“唔。”莫北湖露出为难的神色，仰头看着天空，小声说，“其实，我怀疑这里可能没有神仙。”
“嗯？”谢爻讶异地挑眉，“那给你说这个故事的人，是骗你的？”
“呃。”莫北湖噎了一下，“我来的地方比较特殊！我们那里还是有神仙的！”
“但是这里没有……或者说曾经有过，毕竟不少神仙还留下了曾经的痕迹，像是供的财神像、拜的灶王爷之类的，但他们似乎已经不再显形了。”
这个时代灵力稀薄，要不是系统给了另一种形式的“爱意值”，莫北湖都没办法动用妖力。
谢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思考：“那如果真的没有……”
莫北湖遗憾地看着天上：“那就当不了神仙了。”
“其实以前我还想过捷径，就是给一些神仙当灵宠、坐骑什么的。”
他幽幽叹了口气，“我们狐狸，不太擅长当坐骑，似乎只有灵宠这一条路。”
“但是作为灵宠去天上，和作为神仙去天上，还是很不一样的！”
“嗯——”谢爻试着举例，“就跟公务员和编外合同工一样？天上也有鄙视链？”
莫北湖呆了呆，连忙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谢爻笑起来：“哦——”
“那对于妖怪来说，上天就是上岸。”
莫北湖想起一些把自己的私信聊天界面当做许愿树洞的粉丝，他隐约记得，似乎见过不少祈求“上岸”……
他十分感同身受地点头：“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岸。”
“原来如此。”谢爻微微点头，“如果真的没有……自封行不行？”
“啊？”莫北湖震惊地看向他。
谢爻理直气壮地说：“齐天大圣也是自封的啊，你模仿一下。”
莫北湖：“……”
“或者我给你封。”谢爻眼睛一亮，“我给你买一面锦旗，你想当什么方面的神仙？”
“其实我也没有想好。”莫北湖稍微有些扭捏，虽然他觉得谢爻说的想法有些过于大胆，但想想又没什么。
他跟着谢爻一块畅想未来：“其实我之前也做梦想过，我打架不是特别厉害，所以肯定当不了什么元帅将军。”
“不过，打量了这里，演过了警察，还跟着路哥学了一点功夫，我觉得……”
谢爻笑着说：“打架有了长进？”
“没有。”莫北湖诚实地说，“打架没什么长进，但有了梦想。”
他握起拳头，“为了正义，惩罚坏蛋，保护无辜人民！”
谢爻微微点头：“很有志气。”
“那之前你还想当什么样的神仙？”
“最好的嘛，肯定是跟着财神爷啦。”莫北湖说起这些格外兴高采烈，“他们家香火是顶顶旺盛的，就算在这里，财神爷的香火也很旺！”
“这倒是。”谢爻赞许点头，“对现在的很多人来说，什么都不如发财。”
“除了财神爷家，我还考虑过去月老家。”莫北湖认真地说，“你看，我们狐狸精的故事经常跟爱情有关，也算是合适吧？而且他家也不打架。”
“不过现在拜月老的人似乎变少了……”
莫北湖露出为难的神情，似乎认真地在思考自己的未来职业规划。
谢爻忍不住憋着笑。
莫北湖眼巴巴看着窗外：“要是能让阿统看见我位列仙班再走就好了，他就不会那么操心了。”
“嗯。”谢爻摸了摸莫北湖的脑袋，“我们想想办法。”
莫北湖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怎么想办法嘛。”
不过，他还是接受了谢爻安慰的好意。
等莫北湖进屋睡觉，谢爻站在窗口，迟疑了一下，给童希发去了一条消息：“休息了吗？”
“没有。”系统一向秒回，“有事说事。”
谢爻也就没有寒暄：“我想让小湖位列仙班。”
系统发来了简洁明了的一个问号。
他似乎觉得这个凡人已经疯了。
虽然从职位上讲，谢爻也可以称之为“霸道总裁”，但系统一直觉得他不够标准，不能用这个代表这个标签。标准的霸道总裁，应该是像沈独那样的，可惜他早早飞了八块砖，就没有然后了。
否则，作为一个“万人迷爱意值收集系统”，阿统原本是打算让小湖把沈独当做第一个目标的。
回首往事，系统也有些唏嘘，不知道怎么就歪七扭八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但无论如何，就算过程全错，莫北湖也十分顺利地收集了这么多爱意值，眼看着他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似乎想得太远了。
系统收回发散的思绪，回复他：“你一个凡人，怎么让他位列仙班啊！”
“神仙不是因为凡人才成的神仙吗？”谢爻理直气壮地回复，“不然他们要信众做什么？”
系统：“……我不想跟你聊这些。”
我根本没这方面的资料，才懒得跟谢爻斗嘴。
“而且，我又不是说真的代表天庭给小湖封神。”谢爻笑了笑，“这个年代天庭还有没有都难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给小湖准备一份人造的封神榜，用来表达我们的喜欢。”
他像是随口问，“你需要吗？反正一份也是做，两份也是做，要不给你也准备一份？”
“我不需要。”系统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过以小湖的性格，哪怕知道你是做个假的封神榜哄哄他，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你就去做吧。”
谢爻应了下来，靠着窗口看向屋外，轻轻“啧”了一声：“不喜欢吃的，也不喜欢位列仙班，啧，到底喜欢什么呢。”
他轻声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挑剔，让我们小湖为难。”
他摇摇头，回到自己屋内。
……
《罪恶都市》走势良好，播放数据每天都在创造新高，用路徵的话来说，那就是——邓导每天睁开眼都是笑醒的。
扎实的剧本加上出色的演绎，这部相当有诚意的作品成绩不错，应该也算预料之中。
只不过，娱乐圈有个说法——“大红靠命”。
这里也不乏无人问津的优秀作品，除了本身质量过硬，也不得不说，运气很好。
莫北湖走出机场，看着几乎挤成一团的接机粉丝，有些不真实的错觉。
——上一次他出门也见到了不少粉丝，还十分高兴地挨个跟他们握了手，热情招呼了每一位来宾。
这一次……
要是每一个都握手，他可能就赶不上工作了。
莫北湖紧张地撸起袖子，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安保人员正要指挥粉丝们往后退，掩护莫北湖快速离开，没想到一个回头，他已经冲了出去。
安保人员大惊失色，但莫北湖已经清了清嗓子，不算太大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在每个人耳边：“列队！把手伸出来！摸完后退让后一排来，听到了吗！”
早有经验的安保人员不赞同地摇摇头——哪有这么听话！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的人哪里会那么轻易让出自己的位置！
但出乎他们的意料，莫北湖的粉丝们带着一旁似乎没见过这种阵仗的路人，迅速摆出了队形。
——是幻惑之术！我加了一点幻惑之术！
莫北湖骄傲地露出笑脸，兴高采烈地伸出双手，挨个摸了过去：“你好你好！你发财！你健康！你开心！”
他跑了几个来回，确保每个人都摸了一遍，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头跟他们告别：“我今天有工作！我得先走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啊！”
他回过头，比了个大大的心。
不出意料，当晚，“莫北湖军训式饭撒”再一次上了热搜。

第124章 也差不多
莫北湖这次是跟《罪恶都市》剧组一起上一个综艺。
是个每周末黄金时间段播出的网络综艺，请两个最近热播的剧组当作对抗组，一块跑跑跳跳做做户外游戏，最后意思意思颁个奖项。
本来路徵是不参与这种活动的，毕竟容易暴露他的真实性格。
——虽说上次直播活动的时候已经暴露了一些，但在大部分人眼中，他依然是低调不常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严肃影帝。
路徵当着谢爻的面这么说的时候，谢爻没忍住笑了半分钟。
但时代变了，天火做了些改变，邓导也做了些改变，路徵……
他本人似乎也想跟着做些改变。
他让人别急着推掉这个综艺，带着他的经纪人，一起去谢家，找谢震风聊了聊。
——没让谢爻作陪。
虽然谢爻本人装作伤心地靠着莫北湖说，路徵跟老谢还有小秘密不愿意让他知道，但莫北湖觉得，路徵没让谢爻去，纯粹是被他笑烦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莫北湖还是乖乖安慰了谢爻。
自己养的人类，总还是得哄的。
也不知道路徵跟谢老爷子聊了什么，反正最后他们决定，让路徵先收敛一点性格，参加一下综艺试试水。
——就是这个综艺。
莫北湖还因此见到了路徵的经纪人，一个一身职业套装，看起来就像是从职场剧里走出来的标准都市丽人。
路徵说叫她“小美”，小美说叫她“Mei”。
莫北湖觉得区别不大，就是音调不同。
Mei拜托莫北湖在节目上照顾一下路徵——说是照顾，实则看管。
包括但不限于，阻止他朝对面艺人放垃圾话，禁止他在节目里聊八卦，在他毫无自己撩衣服、脱衣服的时候帮忙挡住镜头，如果一不小心来不及阻止，那就按着他的头让他迅速道歉。
路徵对此十分不满，抗议说：“你直接跟我本人说不让干这些不就完了吗！”
Mei优雅地喝了口咖啡问他：“我让你别做，你就能保证不做吗？”
路徵沉默片刻，十分诚实地说：“这也难说。”
“我要是理智尚存可能会记得，但要是上头了可能就……”
“呵。”Mei冷笑一声，扭头对着莫北湖和颜悦色地说，“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
“这家伙原本都想着要淡圈了，这次参加综艺也是他自己的抉择，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大不了就让他退圈。”
路徵试图插嘴：“不是，我……”
Mei头也没回，用桌上的小蛋糕塞住了他的嘴，捧着脸对莫北湖说：“到时候，我就把他的资源都给你。”
“呵呵，反正都是自家后辈，肥水不流外人田。”
莫北湖惊恐地看了眼路徵。
路徵习以为常，嚼着嘴里的蛋糕对莫北湖说：“嗯，对，记得给我坟头献花啊。”
莫北湖：“……”
他艰难地开口，“我、我会照顾好路哥的，先不要放弃啊！他还不一定要死呢！”
路徵忍不住笑起来，指着莫北湖对Mei说：“我跟你说这孩子不错吧？有良心着呢。”
Mei无奈看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我是怕你给别人添太多麻烦。”
“就算是同一个公司的，人家照顾你也不是分内的事——我还怕他一个人看不住你，得再拜托一下其他公司的。”
她扭头对着莫北湖笑，“哦对了，最近有个戏来找路徵，有些打戏，就是要他扮二十来岁的大学生。”
“我们老路已经年老色衰，我让他们找你试试了，你可以去试镜看看，那个导演虽然是个新人，但我看过他之前的片子，功底还不错，如果剧本可以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
“好。”莫北湖听出来对方是在帮他揽活，感激地点头。
“哪来的新人导演啊？”路徵靠着椅背，一副大牌模样，“我们家小湖现在可是红透半边天，给他机会让他把本子递到我们小湖跟前，那算是……哎哟！”
Mei面无表情地用高跟鞋踩了路徵一脚，恨铁不成钢地说：“就是因为你这张破嘴！我才不让你在外面乱说话！”
她对着莫北湖解释，“他刚刚是在开玩笑，绝对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也没有真的要替你耍大牌的意思。”
莫北湖一脸茫然：“还有这么多意思？”
Mei无奈地叹了口气：“坏了。”
“这孩子也是个没心眼的。”
“没事。”路徵龇牙咧嘴地揉着脚，“你不是还找了个外援吗，让他一块捞我俩。”
Mei沉痛地拍了下额头，给莫北湖塞了一叠马卡龙：“在这吃吧，别让葛明看见了——可怜见的孩子，身材保持得这么好，平时一定没少吃草吧？”
莫北湖心虚地低下了头。
“吃吧。”Mei的表情变得慈爱起来，“偶尔吃一点没事的，一会儿让路徵陪你去健身房把热量消耗了就行。”
路徵忍不住嘀咕：“我怎么觉得每次见到谢爻，都是他在带你去偷吃呢？”
“不、不要乱讲。”莫北湖小声抗议，“也没有经常吧……”
回忆结束。
莫北湖忍不住想，他好像忘了问Mei她找的外援是谁……
系统带着他到了录制场地，昏昏欲睡地做好了妆造，差点张着嘴巴仰过去的时候，化妆室的门被敲响了。
莫北湖瞬间惊醒，下意识回答：“我没睡！”
他坐直身体，看向门口的路徵，一惊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妆造都做好了？”
言下之意是——怎么没到这来跟他一块做？
不过这儿有化妆师在，莫北湖没把话说的太过明显。
“不用担心，有外援在啊。”路徵笑起来，回头招呼另一个人，“亮个相吧。”
傅欢小胖跟着一块探出了脑袋，乐呵呵地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小湖！”
莫北湖眼睛一亮，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又被化妆师按了回头。
他只能坐在座位上，努力扭过头跟他打招呼：“小胖！好久不见！”
傅欢原本笑得还有点客气，见莫北湖态度跟以前没有变化，不明显地松了口气，里面从门口挤了进来，笑得比刚刚更加真切：“事情Mei姐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俩都放心！”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小胖今天就是带刀侍卫，誓死捍卫你俩的名誉！”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我俩？”
他看向路徵，不是只要保护他就好了吗？
“别光看我。”路徵理直气壮，“你自己也是危险人物。”
莫北湖：“……”
他之前就知道，这次他们这队出四个人，他跟路徵、施晓曼，还有傅欢。
对面也有熟人。
系统提前给他们打听好了情报，确认了对面的选手有沈乐心，还有三个她剧组的其他演员。
男主角颜深，男二丁有树，女二姜耀。
除了沈乐心之外，莫北湖跟其他人都不熟悉，但他知道，有沈乐心在地方，竞争一定激烈——她一向很想赢。
莫北湖倒是不一定要赢……
保险起见，他问了一下两位同伴：“你们想赢吗？”
傅欢还没回答，路徵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然了，这还用问？”
“我第一次综艺出道，难道要输？”
莫北湖为难地拧起了眉头，顾左右而言他：“晓曼来了吗？”
“她原本在其他剧组里。”傅欢笑呵呵地回答，“她戏排得满，演技好又不怎么介意番位，好多人喜欢找她救急。”
“这一次参加综艺，也是硬挤出来的时间，她得在路上就自己化好妆，来了直接上，估计要开拍前一个小时才能到。”
“幸好没延误。”路徵笑起来，“不然的话……”
傅欢一惊，连忙跳起来阻止他：“呸呸呸，乌鸦嘴！”
“怎么还迷信呢。”路徵嘀咕一声，但配合地没有再说。
“其实这种游戏，胜负都没什么要紧的。”傅欢看了路徵一眼，记得Mei姐交给他的任务，试图教他，“重要的不是赢，重要的是大家玩得开心，最好能让人看得也开心。”
路徵表情古怪，似乎在认真思索，但不知道是往哪方面思索。
化妆师完成了莫北湖的妆造，体贴地离开了化妆间，把这里留给他们三个。
“当然了，你是第一次上综艺，我们对你没有这样的要求。”傅欢双手搭着路徵的肩膀，认真地说，“我们的目标，就是让你平安地结束拍摄。”
“不要留下太多会被人攻击的把柄，不要留下太多丑陋的表情包，也不要闹太多笑话……”
傅欢顿了顿，“让大家开心的笑话可以，但是真丢人的那种不行。”
路徵摸着下巴：“这还有种类？”
“也不用太担心。”莫北湖跟着安慰路徵，“阿统说了，这次为了照顾咱们剧组，节目组设置的很多活动都是运动类的，头脑的不多。”
“可我的弱点也不是头脑啊。”路徵睁大眼，“我只是不会说话，我又不是傻子。”
“也差不多……”傅欢下意识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咳，反正你到时候不要冲动！咱们不求突出，先求稳！”
路徵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们有点太夸张了……”
他和莫北湖几乎同时回头，对着门口说：“谁？”
门外的人原本想要敲门，但里面的人都开口了，她就直接打开了门。
施晓曼戴着墨镜穿着风衣外套，怀里搂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女孩，笑着说：“我抓到一个在门外偷听的间谍，老大，怎么处置？”
沈乐心尴尬地转过头，干笑两声：“哈哈，我只是路过。”

第125章 胜负
“好久不见！”莫北湖先是热情地跟她打了招呼，然后认真地皱起眉头看她，“怎么能偷听呢！”
沈乐心试图逃离施晓曼的怀抱溜出去，施晓曼没松手，直接把她推进了屋里，顺手带上了门：“要不要抓起来严加审讯？”
“干什么？”沈乐心摆出架势，“你们还打算动用私刑啊？”
“这屋里暖气挺舒服。”施晓曼吐出一口气，把外套脱了，露出一张笑脸，“你们先审着，我再弄下头发。”
“自己能行吗？”路徵问了一句，“要不叫化妆师过来？”
“不用。”施晓曼捋了捋头发，“怎么不审啊？”
莫北湖茫然看向沈乐心：“怎么审？”
路徵清了清嗓子：“堂下何人？”
沈乐心抱拳：“路人。”
她缓缓后退，试图退出房间，但被傅欢拦住了。
傅欢忽然笑着问：“嘿嘿，你们那儿，有什么计划没有？”
“对对对！”路徵连忙拍手，“我刚就是想问这个来着。”
“没有，绝对没有。”沈乐心连连摇头，“我们都打算随机应变，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莫北湖叹了口气，提醒她：“说漏嘴了。”
他眼神怜悯——可怜的孩子，一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沈乐心噎住了，眼神飘忽：“那、那想赢也很正常的吧？有点好胜心也很正常的吧？”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施晓曼整理好头发，笑眯眯地回过头来，搭着她的肩膀，“第一，做我们的内应。”
“到时候我们赢了，奖品有你一份。”
沈乐心下意识反驳：“谁在意的是那点奖品啊！”
“听我说完。”施晓曼拍拍她的肩膀，“第二，回答我一个问题——颜深和丁有树，你更喜欢谁？”
沈乐心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好奇啊。”施晓曼笑着说，“电视剧里你跟颜深终成眷属，我就是好奇现实里……”
沈乐心犹豫了一下，回答说：“丁有树。”
她“啧”了一声，“颜深是霸总那款的，容易让我想起我哥。”
“行，放过你。”施晓曼松开了手，回头对着队友摊开手，“看样子她是不肯合作了，放了她吧。”
莫北湖眼珠一转：“要不让我再劝一下试试？”
沈乐心已经到了门口，警惕地回过头：“干什么！刚刚不都说了二选一！”
“不是强迫，我就是劝劝。”莫北湖笑眯眯地靠过来，“你再想想。”
“你是想赢，对吧？”
沈乐心看着莫北湖，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湖，你就不要学人家玩弄心眼子了。”
她摸了摸莫北湖的脑袋。
莫北湖：“……”
我好歹是狐狸精！
莫北湖按捺住气鼓鼓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是想跟你说，你只要保证自己在赢的那方阵营不就好了！当我们的内应，我们赢面就比正常三对三更大，你算我们这边的，你不就是赢了吗？”
沈乐心愣住了。
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居然有点道理！”
“是吧！”莫北湖高兴地一拍手，“怎么样？这下你……”
沈乐心扬起下巴：“但是我拒绝！”
莫北湖噎住了。
“听好了，小湖。”沈乐心严肃地说，“在这种跟剧组相关的综艺里，我们不仅仅是自己，我们身上还带着角色的光环！”
“如果我演反派，那我玩弄任何计划都不会有负担，但是！”
“我是女主角。”
她双手环胸，“凡事应有底线，这是我的角色的坚持，是女主角的品格。”
“我是不会输的！”
她说完，飞快拧动把手，一溜烟钻了出去。
“跑得真快。”施晓曼笑了笑，朝外面看了一眼，“看起来已经回到她的同伴身边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包，“一会儿动起来应该不会太冷，但有需要暖宝宝的可以自取啊。”
“不用。”路徵摆摆手，“天气冷了，这次也不是完全室外，算半个室内——咱们去植物园嘛，也就进去那段路冷。”
“嗯。”施晓曼笑了笑，“我最近格外怕冷。”
莫北湖关心地看了眼她：“怎么了？是气血不足吗？”
施晓曼忍不住笑起来，模仿着沈乐心的动作摸了摸莫北湖的脑袋：“你怎么小小年纪跟老中医一样。”
莫北湖无奈地叹了口气，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祝你健康。”
“谢谢。”施晓曼真诚地道谢，“那我祝你……心想事成。”
她只把这当成随口的吉祥话。
“编导来了。”傅欢跟着探头探脑，“走吧，咱们该去了。”
他回头交代一句，“一会儿从外面进植物园，也不用太刻意装不冷，没关系的。”
“哦。”路徵点点头，但露出微笑，“但我确实不冷啊。”
“按照小湖的说法，我这叫气血充足，旺盛。”
“啧。”施晓曼轻笑一声，“我现在觉得自己鬼火直冒，开始热了啊。”
莫北湖连忙拉住他们两个：“不要内讧！”
工作人员喊了一声：“《罪恶都市》组的几位老师！该开始拍摄了！”
“来了。”傅欢首先应了一声，回头招呼他们，“上了啊！”
路徵往前一步，忽然说：“列队！”
莫北湖下意识听话地站直了身体。
路徵满意点头：“开头就要有气势！不能输！”
施晓曼憋着笑：“行，我配合。”
莫北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声问施晓曼：“姐，你是外援吗？”
“不。”施晓曼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内患。”
“啊？”莫北湖茫然地睁大了眼。
施晓曼扬起微笑：“我知道路徵上综艺是个大麻烦。”
“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没有一点运动细胞。”
莫北湖：“……”
网友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眼前一黑看不见《罪恶都市》的未来。
莫北湖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据说也有用脑子的游戏。”
路徵往后两步，对他们说：“我有一计。”
他看向施晓曼，“如果到时候我们快输了，你就往下躺。”
“吸引对手注意力，然后我们趁机……”
走道旁边的门打开，颜深动作一僵，尴尬地跟他们对上了视线。
路徵：“……”
颜深：“……”
路徵率先打破了沉默：“……你队友呢？”
颜深尴尬指了指前面：“他们先走了，我的麦不太好，来重新调整一下。”
“哦——就你一个人。”路徵眯起眼，“那我就——”
颜深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摄像也在。”
他露出了身后的摄影师。
路徵：“啧。”
他遗憾地转过头，“换下一计。”
施晓曼很感兴趣地问：“下一计是什么？”
“我在想。”路徵摆摆手，“想到了再说。”
颜深站在原地没动，等他们走远一点才保持距离跟了上来。
莫北湖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小声说：“他好像把我们当成危险人物了。”
“我们就是啊。”路徵理直气壮地说，“让敌人恐惧，是获胜的开端。”
“他们已经输了气势，这不行。”
莫北湖：“……”
傅欢走在前面，先去探查情况了，几人刚一出去，就看见他招了招手，指着不远处的巨大玻璃房：“那里就是我们这次的……”
他话音未落，编导忽然举着喇叭大喊：“《罪恶都市》剧组全员到齐，现在，计时开始，跑！”
他按响了手里的计时器，路徵第一个反应过来，飞速蹿了出去才问：“跑去哪啊！”
傅欢连忙拔腿追上去，提醒他：“玻璃房！肯定就是玻璃房！”
莫北湖看见身旁的施晓曼也跟着跑了起来，只是她的脚步多少显得有些笨拙，配上她“怎么开始就跑步”的哀嚎，肉眼可见的惨烈。
莫北湖面露不忍：“我帮你！”
施晓曼的“好”才从喉咙里冒头，就感觉双脚腾空，莫北湖扛着她撒腿就跑，迅速追上了稍显落后的傅欢，跟他一块进了玻璃房。
路徵兴致勃勃地问里面的工作人员：“怎么样？我们先到！”
施晓曼艰难落地，抬头看见上面的计时器上出现了四个时间，然后叠加在一块，显示出了总成绩。
她灵光一闪：“啊，这个不是看谁先到吧，应该是看团队总成绩。”
“那我们先跑就不占优势了。”
她回头看了眼摆好架势的另一组，“他们会让颜深先等着，等他们做好准备再出来，一起跑。”
“恐怕要输。”
路徵一愣，连忙扒在门口往外看：“坏了，还真是！”
“不过我们也有好处。”施晓曼笑着搓了搓手，“好歹我们先进温室。”
另一组人几乎同时跑进了玻璃房，路徵看着计时板上的数字加在了一块，轻轻“啧”了一声。
他们输了。
“赢了！”沈乐心兴高采烈地举起双手，“什么奖励！”
“恭喜《云上飞行》获得第一轮胜利！”导演举着喇叭说，“奖励是——没有奖励！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热身活动！”
沈乐心的笑脸僵住了。
“哈哈哈！”路徵肆无忌惮地指着她笑出了声。
莫北湖和傅欢一左一右捂住了他的嘴：“哥，收敛点，有些猖狂了。”

第126章 植物园
沈乐心怒目而视，他那边的另一位女演员姜耀一脸震惊：“……前辈你以前是这种性格吗？”
“嗯？”路徵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以前难道见过你吗？”
“我们合作过的。”姜耀小声说，“我第一部戏是跟你拍的。”
“啊？”路徵睁大了眼睛。
姜耀解释了一句：“我那时候演的是个小配角……”
“坏了。”施晓曼笑着看向路徵，“真心错付了。”
“不可能啊！”路徵挠了挠头，“我记性挺好的，好几个龙套我都眼熟呢。”
“要不装一下呢？”傅欢小声出主意，“假装想起来了！”
路徵下意识回答：“不行！我装不了……”
姜耀眨了眨眼：“我那时候十岁。”
“你看看！”路徵一下反应过来了，理直气壮地说，“这我能认出来才有鬼了！女大十八变！”
“男大也变。”丁有树笑着补充一句，“哥我也跟你拍过戏，你记得吗？”
“也没印象。”路徵表情古怪，“你也十岁拍的？”
“没有。”丁有树憋着笑，“我开玩笑的，我没跟你拍过戏。”
“他装嫩呢。”沈乐心拆穿了他的玩笑，“他跟你同岁。”
“啊？”路徵更加震惊，“真的假的？咱们俩看着都快差辈了。”
“没有没有。”莫北湖连忙拉着路徵说，“只是类型不一样，你是硬汉风，他是清新风……”
颜深无奈笑了笑，没加入他们的寒暄，只是看着导演，似乎在等他把手上的册子发给他们。
导演跟他对上了视线，愣了愣，只好清了清嗓子说：“那我简单说明一下规则。”
“今天我们的目标就是，填满这本‘植物图鉴’。”
他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眼前的植物园，然后打开一本《植物图鉴》，展开给他们看，“里面一共两大项——低等植物和高等植物。”
路徵挑眉：“还有这区分？是不是涉及歧……”
傅欢警惕地捂住了他的嘴：“别乱说话啊哥，植物不讲究这些。”
导演假装没听见路徵的插嘴，接着往下说：“其中，低等植物分为两类，地衣植物和藻类植物。”
“高等植物分为三类，苔藓植物、蕨类植物、种子植物。”
“我们希望大家为每一种分类都配上两张配图，要求出自不同植物。”
他说着，往后开始念广告词，“感谢手机金主的赞助，接下来，我们给两组分别发放手机，一会儿就用我们金主赞助的手机进行拍摄。”
几人接过手机，看见摄像师镜头推过来，都十分配合地露出对手机的赞赏表情。
“在拍摄完成之后，我们需要寻找打印点。”导演往后指了指，“我们在植物园中放置了五个打印点，每次需要通过游戏才能够使用该打印点，一次打印次数不限量。”
“打印出照片后，由工作人员协助，完善植物图鉴。”
“我们会给每组的每位成员都发放一本植物图鉴，但真正起作用的植物图鉴只能有一本，大家可以私下确定，谁拿真正的植物图鉴。”
“请注意，同一种植物只能使用一次，当对方已经使用过这种植物之后，另一组前往打印点完成游戏获得打印资格以后，会被通知打印失败。”
“哦——”施晓曼若有所思，“为什么要有这个设计？难道图鉴贴上去以后还能被抢？”
“有可能……”傅欢也摸着下巴，扭头看向莫北湖和路徵。
他们俩嘴巴微张，一脸茫然，显然已经大脑过载了。
傅欢：“……你俩负责玩游戏。”
他转过身，拍了拍施晓曼的肩膀，“别为难他们了，还是咱们俩来吧。”
路徵一下又打起了精神，立马说：“好！交给我！”
“脑子你俩动，游戏我俩一定赢！”
莫北湖迟疑了一下，没有他那么自信，小声说：“万一游戏规则我也听不懂呢？”
路徵噎住了。
施晓曼无奈笑了笑，余光注意着也悄悄商量起来的隔壁组，她抬起手里的植物图鉴：“那就是第一个问题。”
“咱们把图鉴放在谁那？”
她翻开图鉴，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那本内封页上的印章，“我这儿有个正品印章，你们有吗？”
傅欢脸颊上的肉抖了抖，为难地说：“选文还是选武呢？关键还是不知道一会儿要是抢图鉴是怎么抢。”
“要是直接动手，肯定是给小湖或者路哥。”
施晓曼补充一句：“要是靠动脑子抢，还是得咱们俩拿。”
“赌一把咯。”
莫北湖左看右看，小声问：“那……”
“一个文一个武，一块拿着册子怎么样？”
“就让两个人一组。”
傅欢愣了一下，认真琢磨：“似乎可行。”
手机图鉴要找植物，这植物园也不小，他第一反应是大家四散开来去找，等找到了再考虑怎么跟对方抢的事。
但只有一组两人一块的话，似乎也没太大影响。
傅欢渐渐有了想法，征求意见般看向另外两人：“那就我跟路哥一组？”
他给几人挤了挤眼，提醒他们Mei说过要看着路徵——他们不能让路徵脱离掌控，一个人出去撒野。
“行。”施晓曼晃了晃手机。“我刚刚看了，手机里给咱们拉了群，一会儿进来多联系。”
“还有，这是植物园，理论上来说，肯定有地图，或者导览公告栏之类的地方，那里好找各种植物分区提示，遇见多看看。”
莫北湖警惕地看向对面，发现他们颜深、丁有树、沈乐心已经朝着植物园里面进发，显然是已经商量出了结果。
“他们先走了！”莫北湖一下有了紧迫感，“咱们要不要赶紧啊！”
“等下，我们还有个客人。”施晓曼挑眉看向笑眯眯朝他们走来的姜耀，上下打量她问，“你这是……”
“嘿嘿。”姜耀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来跟着你们。”
路徵惊讶地睁大了眼：“监视啊？”
“这么光明正大？”
“不要说那么难听嘛！”姜耀背着手，笑眯眯地看他，“我就是观察一下你们的动态，然后及时同步给我的同伴们。”
莫北湖微微张嘴：“还、还可以这样？”
“当然啦。”姜耀扬起笑脸，“都说了这种游戏，需要计谋。”
“而且他们说了，路哥对颜深、丁有树可能不会手下留情，但肯定会稍微怜惜我一点的对吧。”
她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对吧哥？你不能把我扔进池塘吧？”
路徵抽了抽嘴角：“换其他人来我也不能扔啊。”
“我只是有点力气，不是法外狂徒。”
“嘿嘿。”姜耀在路徵身边站定，“我就知道。”
傅欢迟疑一下，试探问她：“但你一个人不可能盯住我们四个人吧？如果我们四散而逃，你追谁？”
姜耀诚实地回答：“第一志愿是追路哥。”
“但是我知道不一定能追得上，所以我还可以服从调剂。”
她挪了挪脚步，站到施晓曼身后，“不好意思宝宝，但我刚刚看见了，你跑得慢慢的。”
施晓曼：“……我说我是内患来着吧，你看，被人拿捏了。”
莫北湖愣在原地，忽然看见路徵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在《罪恶都市》跟路徵一块养成了不少默契，几乎没怎么过脑子，下意识按照他的示意行动。
他一把扛起了施晓曼，扭头就跑。
“哎！”姜耀措手不及，连忙追了上去，“别啊小湖！”
路徵又给傅欢打了个手势，凭借同一个剧组的默契，傅欢假装跟路徵朝两个方向跑去，看着姜耀追着莫北湖和双脚腾空的施晓曼离开，就立刻原路返回汇合。
“先走。”路徵保持着警惕，“躲开她再说。”
另一边，莫北湖扛着施晓曼拔足狂奔，远远把姜耀甩在了后面。
但她也十分执着，边跑边喊：“小湖别跑了！你不能扛她一路吧！”
“他行！”施晓曼双脚腾空，但还不忘抬起头回话，“你放弃吧！你忘了他是怎么出道的吗！他当初能把沈独撞飞八块砖！你也想飞翔吗！”
“他还扛着两人下了九楼，我们这还是平地呢！小湖能扛我一下午不带喘的！”
“我、我已经开始喘了！”姜耀追着他们，“但是你们这样也没办法找啊！咱们、咱们各退一步啊！”
“你们只要让我盯着一个人就好，另一个就能去拍照了呀！多一个人拍照总是好的嘛！”
她话音未落，忽然看见莫北湖掏出了手机，忽然停步，对着路边的几株植物“咔嚓咔嚓”连拍，然后丝滑起步，又豪不停留地蹿了出去。
“哎？”姜耀迟疑自己要不要停留脚步，跟着莫北湖拍两张照。
最后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没有停下，又狂奔追了上去：“等等啊小湖！这个、这个就是我们要找的图鉴吗？你认识？”
“不认识！”莫北湖头也不回，小声嘀咕，“多拍几张，说不定就中了呢。”
施晓曼愣了愣，连连点头：“有道理啊！一次打印次数又不限制，总能有蒙中的。”

第127章 计谋
施晓曼模仿着莫北湖的样子，掏出了手机，正打算也从颠簸里拍两张照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警惕地问：“小湖，你有看成片吗？”
“没有！”莫北湖回得理直气壮，“来不及啊！”
施晓曼沉默片刻，又问他：“那你去上摄影班了吗？”
“呃。”莫北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心虚地说，“……最近课太满了，还没来得及轮到摄影。”
施晓曼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北湖当初可是认认真真合照都能把大家的脸拍得各有各的抽象，更别说这种急停下的高难度速拍。
哪怕施晓曼有心想夸夸金主品牌方手机的拍摄功能，也担心莫北湖的成片会弄巧成拙。
她识相地闭上了嘴没打广告，只说：“下一次停下来我来拍。”
“好。”莫北湖指着前方的一片室内池塘，连忙说，“那边有水，一边什么藻类、苔藓应该都喜欢潮湿的地方，咱们多拍两张。”
“好。”施晓曼连忙举起了手机，“我准备好了。”
莫北湖瞬间停下，施晓曼打开连拍模式，平稳地移动手机，尽可能多地将植物拍了进去。
莫北湖只停留了短短几秒，又飞快起步冲了出去。
“哎？”施晓曼忽然发出了声音。
莫北湖连忙问：“怎么了？你也没拍好吗？”
“不是。”施晓曼回头张望了一下，“我说怎么这么安静，咱们好像把姜耀甩掉了。”
“真的哎！”莫北湖有些惊喜地回头，“她不见了！”
“已经很厉害了。”施晓曼终于双脚落地，忍不住感慨，“能坚持追这么久，已经很有毅力了。”
“节目播出以后，这就是她努力的证明。”
她看了眼边上的摄像机，笑着说，“我要是她的队友我都不能说她什么，她已经努力了，是小湖太厉害了。”
“嘿嘿。”莫北湖不由自主露出笑脸，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膛，“还好啦！”
“既然她不在了，我们提高效率，还是分头行动。”施晓曼摸着下巴，“但我有个想法。”
“你先给我看一眼你的照片。”
莫北湖连忙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己拍出的照片。
“这个……”施晓曼看着眼前一个个仿佛有魔力的旋涡图片，理智地收回了评价的话语，避免败坏金主风评，拍了拍莫北湖的肩膀说，“没事，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
莫北湖扁了扁嘴，可是他不是人，他是狐狸精。
是不会拍照的狐狸精。
莫北湖忧郁地想，没想到这个节目对他来说最大的难点居然在这里，早知道还是提前报个摄影班了。
“咳。”施晓曼安慰他一句，“也不意外。”
“不用担心，你虽然不会拍照，但也有别的用处。”
莫北湖一下竖起了耳朵，连忙追问：“什么办法？”
“像姜耀一样啊。”施晓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植物园里溜达，找到他们组的其他人以后就给他们捣乱，不让他们拍，或者找找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开启抢夺图鉴规则的。”
“实在不行你就跟着他们，他们干什么你都发在群里，监视他们。”
莫北湖连连点头，越听眼睛越亮：“好！”
他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我去捣乱！”
“去吧！”施晓曼欣慰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让他出去撒野。
莫北湖举着手机，往里面发语音，汇报自己将要前往攻击敌军，很快得到了路徵的鼓励以及小胖的嘱咐。
他左看右看，确认了摄像头的位置，悄悄吸了吸鼻子，然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植物园里有不少气味明显的植物，掩盖了不少在里面的人的气味，这给莫北湖的寻找增加了不少难度。
但虽然打了两个喷嚏，但问题不大——莫北湖闻到了一点香水味。
沈乐心不爱喷香水，这个气味，似乎是某款较淡的男士香水。
莫北湖循着气味找了过去。
那边，丁有树正蹲在地上拍着一排绿色植物，忍不住嘀咕：“地衣、苔藓、藻类……在我眼里都差不多啊，完了，这下暴露知识面了。”
他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头上笼下一片阴影，有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嘿嘿，找到你了。”
“啊——”丁有树下意识发出一声惨叫，拔腿就跑。
然而还没跑出去两步，他就扶着腰慢下了脚步。
莫北湖正跳过灌木丛，就看见他扶着腰一脸痛苦：“我这……哎哟小湖，你吓死我了！”
“我跟路哥一样是个老年人了，我这蹲下去起来就得慢慢的了，哎哟……”
莫北湖一脸惊慌地迎了上去，生怕他真的受伤了：“你没事吧！”
“路哥还没到老年呢，他正值壮年啊！”
“好好好。”丁有树哭笑不得，“我、就我一个老年人行吧？”
莫北湖连忙花了点爱意值替他揉揉腰，但还没来得及动作，忽然丁有树就抽出了一张纸条，贴到了他的脑门上，大喊一声：“定！”
他动作灵活地往旁边一闪，一点都不像是腰痛受伤了。
莫北湖脑门上挂着一张纸条，呆呆地张开了嘴：“你、你……”
“对不起。”丁有树摆出一张深情的面孔，“但我是骗你的。”
“再见，小湖。”
“这是我刚刚玩游戏拿到的定身卡，被贴上以后就不能走动了，只能蹲在原地，等别人帮纸条取下来才能再行动。”
莫北湖如遭雷劈，一脸不可置信地蹲在了原地：“你、你骗我！”
“嘿嘿。”丁有树笑弯了眼，“我知道你体力好，你的新剧我也看了，你跟路徵那体力……”
他无辜地摊开双手，“我们这种普通人怎么比啊。”
“我就算逃了，肯定也逃不过你，只能忍痛用了这张卡了。”
“再见，小湖，祝你好运。”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他潇洒一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莫北湖可怜兮兮地蹲在原地，掏出了手机，向其他人求救。
莫北湖：“对不起大家，我中埋伏了。”
“丁有树有定身卡，我被定住了呜呜呜。”
施晓曼：“？”
“什么定身卡？”
莫北湖连忙详细讲述了那张卡的作用，提醒他们小心。
路徵忍不住感叹：“还有这么好用的东西？我也想要。”
“我跟小胖拍了几张照，打算先去打印一波试试看。”
“晓曼有空没？要不你先去救小湖？”
施晓曼沉默片刻，问莫北湖：“你把那个纸条拿下来看看，上面有字吗？”
莫北湖愣了一下，犹豫着问：“他说只有其他人才能取下来。”
施晓曼：“你先取。”
“如果不能取，导演会想办法提醒你的。”
“好。”莫北湖相信她肯定比自己有经验，立刻按照她说的，把脑门上的纸条取了下来。
手里捏着那张纸条，莫北湖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生怕哪个草丛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蹿出来，提醒他刚刚违背了规则。
但等了一会儿，四周悄然无声，一个人都没有。
莫北湖呆呆地张了张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条——这柔软的质感似乎有些熟悉……
莫北湖有种不祥的预感。
施晓曼问他：“怎么样？”
“有人提醒你吗？”
莫北湖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
“呵。”施晓曼冷笑一声，“我就知道。”
“小湖，你被骗了。”
“他根本没有什么‘定身卡’，这个游戏有没有定身卡都难说，他刚刚只是随便拿了个什么糊弄你。”
莫北湖可怜兮兮地发语音：“……是餐巾纸。”
“他把一条餐巾纸贴我脑门上了。”
“对不起，我太笨了，被骗了。”
“可恶！”路徵愤怒地打字，“这能怪我们小湖吗！是他们太过分了！”
“拿餐巾纸骗小湖！连小湖都骗，还是人吗！”
“小湖你一会儿逮住那小子，丁有树是吧！你把他挂树上！问问他名字里有个树会不会爬树！”
莫北湖握住了拳头，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再次吸了吸鼻子。
——刚刚他闻到的淡淡的男士香水应该就是丁有树身上的，他虽然离开了，但莫北湖还能循着香味找过去。
这一次，他不会被定身卡骗了！
莫北湖再次迈开了脚步。
丁有树刚刚靠计谋骗住了莫北湖，松了口气快速离开了案发现场，半点不见心虚地继续拍摄四周的植物。
“哎，对我们这种没知识的人来说，看来看去都差不多啊。”丁有树抬起手机，摆出笑容，模仿老年人拍风景照一样，捏着一朵花的枝头微笑自拍。
按下拍摄键之前，镜头里出现了莫北湖那张让人无法忽视的漂亮脸蛋。
“哎哟！”丁有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哭笑不得地拍着心脏回头看：“小湖，你怎么每次出场都这么吓人啊！”
“我心脏不好！”
莫北湖怒目而视：“骗人的！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嗯？”丁有树笑容和煦，半点不见心虚，“什么呀？”
“路哥说了。”莫北湖缓缓撸起了袖子，“他说你名字里有树，就应该把你挂到树上！”
“等等！”丁有树连忙往后一步，“我不会爬树！”
莫北湖大喜：“真的呀！”
丁有树试图寻找生路：“不是！这是植物园，植物园的树不能随便爬！也不能挂人！”
莫北湖愣了一下，连忙举起手机发送语音：“路哥！植物园的树不能挂人！”
路徵随口说：“那你把他挂路灯上。”
“看见走道旁边那灯了吧？”
丁有树和莫北湖一块看向了路灯。

第128章 我蒙的
莫北湖还没开口，丁有树就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湖，使不得啊！”他连连摇头，显然对莫北湖的赫赫凶名有所了解，“咱们只是录个节目，不至于如此凶残！”
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凶残？”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路灯，“那又不结实，怎么能随便把人挂在上面，我哪能那么没有常识？”
丁有树松了口气，正要附和点头，就听见莫北湖接着说：“但我也不能就这样放你走。”
丁有树微微睁大了眼：“那你打算怎么办？咱们当有定身术，就在这大眼瞪小眼？”
“我是不介意……”
“不用。”莫北湖简短地说，“我把你带上就好。”
丁有树挑眉，好笑地说：“我是人质了？”
“不。”莫北湖想了想说，“是挂件。”
丁有树：“？”
下一瞬间，丁有树直接身体一轻，被莫北湖扛到了肩膀上。
丁有树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问：“怎么个事？”
“我扛着你去把照片打印了。”莫北湖“嘿嘿”一笑，“然后打印出来的就是我的了！”
丁有树默然：“……其实我可以配合跟你一块走的。”
“没事。”莫北湖体贴地拍拍他，“你也不重。”
丁有树：“……”
他认真思索了片刻，开口说，“所以，真正的植物图鉴应该不在你身上吧？”
莫北湖一惊，含糊地说：“你、你猜！”
“我猜不在。”丁有树笃定地说，“我要是你的组员我也不会放你身上。”
莫北湖疑惑地问：“为什么？”
丁有树：“嘿嘿。”
莫北湖似乎从他的笑容里察觉到了什么。
他气得颠了颠对方，愤怒回嘴：“我也是进过预选的！只是大家在思考选文的还是武的时候……”
“我知道了。”丁有树往他肩膀上一瘫，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咸鱼感，他笑了笑说，“我们小湖怎么说也是队伍前四！”
“就是！”莫北湖下意识应和了，才反应过来，“队伍不就一共四个人吗！”
丁有树没忍住笑出了声。
莫北湖气鼓鼓的，路过池塘，又退了回去，拍了拍他示意：“你把池塘里的也拍一拍。”
“好吧。”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拍的都是给他人做嫁衣，但丁有树自己都在莫北湖手上了，也就没有挣扎，掏出手机，对着池塘上漂浮的藻类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随口问，“你怎么不自己拍？”
他看莫北湖甚至是单手扛的他，完全没有腾不出手的问题。
莫北湖诚实地说：“我拍照技术太差了。”
“刚刚拍的全都糊了。”
丁有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跟莫北湖商量：“我能不能跟队友说一声我被你抓了？”
“可以啊。”莫北湖见他拍好了，重新出发，奇怪地问，“手机不还在你自己手里吗？我又没收走。”
“这不是显得咱们做俘虏专业吗？得让你知道啊。”丁有树这才打开了自己的群聊，懒得打字，直接发了语音，“同志们，不好意思，我落网了。”
莫北湖愣了一下：“落网？”
丁有树沉痛地说：“我被小湖警官给抓了。”
大概是因为在录制综艺节目，大家都知道语音更方便被收音，让观众知道前因后果，他们群里的人也大多发了语音回应。
“没事的！”姜耀很快安慰他，“我刚刚也被小湖警官甩掉了！但是我还没有放弃，我依然在追寻晓曼的踪迹！大家看见了记得通知我啊！”
“被小湖抓了？”沈乐心那边的语音稍微有些杂音，“那应该不算严重，你装一下生病骗骗他，很容易就能逃脱了。”
“小湖傻傻的又单纯，很好骗的。”
莫北湖：“……”
“这算夸，真的。”丁有树真诚地说，“总比别人在背后说你心思深沉好吧？对吧？”
他安慰了莫北湖，这才清了清嗓子回复，“咳，第一次见面就用过了，我这是第二次被抓了。”
“但这是小湖。”沈乐心想了想，“你再试一次，说不定他会上两次当。”
莫北湖：“……”
“哎，你这……”丁有树噎了一下，连忙补充，“他听着呢！我外放的！”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哈哈。”丁有树干笑两声，“你看这事闹的，还第二次。”
莫北湖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自己的好友，现在的对手沈乐心。
他试图反驳：“我还是有点狡猾的！”
“你别脚滑。”丁有树真诚地说，“我怕你把我扔池塘里。”
这会儿，颜深发了条消息，语气清冷地问：“你有什么遗言吗？”
丁有树愣了一下，认真思索片刻说：“植物园偶遇小湖警官，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颜深问：“没了？”
“没了。”丁有树笑起来，“我又不是真死了，还用说多少？”
“你们先努力，就当我歇一会儿，我看看找机会能不能从小湖警官手里逃脱。”
莫北湖一脸严肃地说：“没有机会！”
“哎呀！”丁有树笑眯眯地说，“就让我跑一跑嘛。”
“你胜券在握，也可以假装把我放跑的吗？诸葛亮还七擒孟获呢。”
莫北湖不为所动：“我不管！”
“我现在就要带你去跟队友汇合。”
“怎么汇合？”丁有树狐疑地看他，他刚刚没看见莫北湖掏出手机，应该不是临时确认了方位……难道是之前就约好了地方？
莫北湖下意识回答：“扛着你，走着去啊。”
丁有树：“……”
丁有树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莫北湖已经在一丛灌木前停了下来，指了指说：“拍一下。”
丁有树听话地按下了快门。
他忍不住问：“你真不累？”
“不累。”莫北湖信心满满地回答，“你放心吧！”
莫北湖寻找同伴的路上，看见一些奇怪的植物，是不是停下来让丁有树帮他拍照。
丁有树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现在是莫北湖扛着的一台照相机。
会时不时说句话逗个闷的那种。
他翻了翻自己拍摄的相册，顺手把莫北湖带着他拍了一路的照片都发进了群里，让他们抓紧找打印点，说不定能抢在莫北湖去打印点之前抢先完成。
“不用拍这些了。”丁有树下意识点开了语言，沈乐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其他的我们都拍到了，现在就差地衣了。”
“我都快趴地上了，地衣到底长什么样啊！咱们没有生物学天才吗？”
莫北湖缓缓回头，对上了和丁有树的视线。
丁有树干笑两声：“刚刚拍的照片，不小心发出去了。”
莫北湖愤怒地颠了他两下。
“哎哟！别别别！”丁有树连忙求饶，“我一把老骨头了饶了我吧！你不能因为我还在拍偶像剧就当我年轻啊！”
“我跟你路哥虽然是一个年纪的，但身体不能相提并论啊！”
“哼！”莫北湖知道他已经发了出去，自己现在找茬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只好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不过这次，他拿走了丁有树的手机，没让他继续拍摄。
继续走了两步，莫北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其实……”
丁有树没了手机，有些无聊，两只手在他背后晃晃悠悠，扭头摆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莫北湖迟疑着说：“我其实不用把你扛着啊。”
他缓缓看向丁有树，“我拿走你的手机不就行了吗？”
丁有树愣住了。
“你刚刚难道一直没想到吗？”丁有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问，“一般人都会先想到这一点的吧？”
他看了眼路边的摄像头，压低了声音，挡着嘴小声说，“我以为是你人设需要，你才一直扛着我走的。”
看着莫北湖震惊的表情，他同样震惊：“啊？你真没想到啊？”
莫北湖：“……”
他面无表情地把丁有树放了下来。
丁有树还试图跟他打商量：“要不咱们还是一块走吧？不然我手机也没了，也做不了任务，很无聊的。”
莫北湖往后退了一步：“不要！”
丁有树无辜地看他：“怎么了？”
莫北湖小声说：“……丢人。”
丁有树闷笑一声，然后赶紧收敛笑意假装自己没笑出来，清了清嗓子说：“或者你帮我在群里跟队友说一声，报个地方，我好找他们汇合去，是不是？”
莫北湖盯着他，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又像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说：“不要！”
然后以丁有树拍马都赶不上的速度扭头就跑。
“哎——”
看他跑得那么快，丁有树根本没有追击的动力，只能在原地伸出手试图挽留。
莫北湖握着丁有树的手机，表情有一些雀跃。
他刚刚有了一个很聪明的计划！
他要继续在他们的群里潜伏！假装自己是丁有树然后套取消息！
他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打字：“你们找到打印点了吗？植物图鉴在沈乐心身上吗？”
沈乐心发来语音：“小湖，乖，把手机还给老丁。”
莫北湖一惊，连忙问：“你怎么知道！”
难道丁有树运气这么好，这么快就找到队友汇合了？
沈乐心：“我蒙的。”
“你看这不就诈出来了？”
莫北湖：“……”

第129章 地衣
莫北湖失魂落魄地放下了手机。
没想到他的大计，才刚刚开始，就失败了。
“哎。”小湖沉痛叹了口气，捏着两个手机，加速前往路徵他们身边。
很快，他在一个曾经是拍照点，现在被改造成了打印点的地方，见到了路徵、傅欢，以及植物园内的NPC。
“哟，小湖，你怎么到这了？”路徵看见莫北湖一喜，连忙对他招手，“来玩游戏吗？我刚跑了一趟了，这会儿又拍了点新鲜的，再试一次。”
“好！”莫北湖连忙答应，然后把丁有树的手机交给了他们，小声说，“我把他的手机带过来了，本来想混入其中，打探出图鉴在谁身上。”
他羞愧地低下头，“但我太笨了，一下子就被对面看穿了。”
“不怪你。”路徵大度地拍了拍莫北湖的后背，“这不是你的问题。”
“能想出这样的计划已经很了不起了！是敌人太狡猾！”
“嗯！”莫北湖感动地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傅欢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们的图鉴很有可能真在沈乐心身上。”
“嗯？”莫北湖茫然地看他，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
傅欢笑呵呵地看向莫北湖：“因为小湖刚刚问得很聪明啊。”
“啊？是吗！”莫北湖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
他最近被人夸得多了，自我感觉对夸奖已经有了些免疫力。
像是听见有人夸他好看，演技好，力气大什么的，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太过喜形于色了。
但居然有人夸他聪明哎！
这样的夸奖可不多见，莫北湖不由得有些飘飘然，连忙追问：“我怎么聪明啦？”
“因为你没问‘植物图鉴在谁手上’，而是问‘植物图鉴是不是在沈乐心手上’啊。”傅欢笑眯眯地说，“而沈乐心他没有立刻确认你有问题，反而反问诈了你一下，这说明什么？”
路徵和莫北湖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路徵只好随口乱答：“说明她心眼子多。”
“不对。”傅欢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是说明她觉得这个问题奇怪，但不确定说这句话的人有没有问题。”
“因为如果图鉴在其他人身上，沈乐心都不用问，一下子就知道你有问题了啊！”
“哦——”莫北湖和路徵同时拉长了语调，露出了恍然大悟地表情，同时用拳头拍了下手心，路徵赞赏地微微点头，抢在他前面说，“有道理。”
“嗯嗯。”莫北湖毫不吝啬自己对傅欢的夸赞，“小胖你脑子好好！”
傅欢忧郁地叹了口气：“你瞅瞅你俩，两位主演，你们这样很难让人相信邪不……”
他差点脱口而出邪不胜正！
莫北湖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傅欢的嘴，试图打哈哈过去：“邪、邪……”
“邪门。”路徵睁着眼说瞎话，“我俩能演聪明人，确实邪门。”
“这就叫演技哈。”
“我们小胖呢，就要多受点质疑了，因为你本来就聪明，容易被人当成本色出演。”
“哈哈！”傅欢也一时后怕，但生怕别人看出端倪，努力维持着平常的模样笑嘻嘻地说，“就是啊，我无论戏里戏外都是军师。”
他转过身，不明显地松了口气。
——《罪恶都市》已经播到了后半段，还有十天就要大结局，他差点提前剧透，用“邪不胜正”暴露了自己是反派阵营！
幸好莫北湖动作快。
傅欢欣慰地看了眼莫北湖，小湖在这种地方还是很机灵的。
“先玩游戏吧。”路徵带着小湖指了指里面，“我跟你说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合适的打印点，还能骗吃骗喝，刚刚那个居然让我做数学题！”
他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数学不好了。”
“没事的。”莫北湖安慰他，“这节目应该不播国外吧？”
路徵无言歪头看他。
莫北湖感觉受到了眼神谴责，心虚地收回目光，顾左右而言他：“这里的怎么玩呀？”
“我刚刚已经来过一回了。”路徵指了指里面的游乐设备——这里本身是植物园，不可能专门开辟出一块地方让他们玩游戏，只能利用现有的空间。
因此，这里虽然是靠体力的区域，但也并不怎么施展得开，只是撤走了原先的一块展台，摆了几个健身器械改造的活动道具。
“简单得很。”路徵指了指那边，“就是单杠上过去——落地了也行，地上就是指压板，不怎么疼，或者你直接跑过去，然后跳起来叼花，叼走一支回来放瓶里就能打印了。”
“难度就在花朵要完整——哦对，工作人员说了，这花确定没毒，能吃，所以不小心吃进去也不要紧。”
莫北湖连连点头。
路徵双手叉腰：“我刚已经打印了一回了，还差一个。”
“这回又拍了不少，说不定凑上了。”
莫北湖好奇地问：“还差什么？”
“地衣。”傅欢回答。
莫北湖一惊：“啊，他们那边也差地衣！”
“嘶，看来是有点难找啊。”路徵一挥手，“碰碰运气，小湖你先上。”
“加油！”傅欢给他握拳打气，“我跟晓曼说一声，让她专注找地衣试试看。”
“好！”莫北湖撸起了袖子，看着路徵把手机里的图片交给工作人员检阅，对方没有任何评价，只是看向莫北湖：“可以开始游戏挑战了。”
——得完成游戏之后，工作人员才会宣布打印失败或成功。
莫北湖站起来，轻巧跃起，动作迅捷地从单杠上过去落地，几乎毫不停留的跃起，用力一甩脑袋，将挂着的那只花叼了下来。
傅欢忍不住“哇”了一声。
莫北湖轻轻咬着靠近花朵的根茎部分，微微回头看他。
“嘶。”傅欢忍不住抬起手机拍了一张。
他拍完才想起来傻乐两声：“你看我，职业病犯了，要是我，肯定拿这一幕去宣传。”
“真漂亮。”
莫北湖抬手要把花拿下来，路徵连忙制止：“不行！不能用手！得叼着花放进花瓶里！”
莫北湖只好把手又背回身后，咬着花偏过脑袋，垂眼专注地看着细口花瓶，小心翼翼地把花放了进去。
他歪着脑袋，额边落下一缕发丝，但他目光专注，没来得及腾出手去撩开。
傅欢忍不住感叹：“人比花娇啊。”
“那是。”路徵得意地说，“我徒弟。”
“那是。”傅欢模仿着他的语气，“我同事。”
两人对视一眼，与有荣焉地傻笑起来。
忽然手机里又来了消息，是施晓曼发来的语音。
路徵灵机一动，大喝一声：“小湖！慢！不要那么快完成！慢慢来，我让晓曼也把她那边的图片发来，咱们争取一次性都打了！”
“对对！”傅欢连忙点头，“他那边可严格了，一旦完成游戏立马就得打，一次性打完之后就得算下一次了！咱们节约时间！”
莫北湖闻言，叼着花也没法点头，只能用手比了个确认的手势。
他歪头把花又叼了出来，小心翼翼看了眼边上的工作人员，露出一个笑容，有些含糊地说：“刚刚插得不好看，我重新来一下。”
他再一次缓慢地偏过脑袋，一点点把花插进花瓶，用余光注意着路徵那边。
傅欢忍不住感叹：“明明只是要他拖延时间，怎么感觉在用美人计？”
路徵已经点开了施晓曼的语音。
施晓曼：“一个坏消息，我被姜耀抓住了。”
路徵挑眉，已经能想象施晓曼那张略显无奈的脸了。
他问：“那好消息呢？”
施晓曼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拍的颜深的背影，他爬上了一座做了些安全防护的假山，边上还有一块植物园经常能看见的科普小贴士，上面写着“怎么分辨地衣和苔藓”。
“没有好消息。”施晓曼十分无奈，“只有另一个坏消息，颜深已经找到了地衣，沈乐心刚刚返回去进行游戏，等颜深拍完地衣，应该马上就能打印出来。”
“看样子我们是要输了，你们要是闲着，就多看看刚刚的照片吧，我给颜深拍挺帅吧这背影？”
施晓曼又发来一张，她一脸无奈和满脸笑容的姜耀，站在小贴士前合影的照片，“还有这个。”
“啧。”路徵一脸无奈，“难道真来不及了？”
“不对。”傅欢忽然灵光一闪，“给我看看！”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跑到工作人员旁边，把刚刚施晓曼发来的两张照片发给工作人员，要求这两张也加入打印。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默许了他们钻空子的行为，只点了点头。
莫北湖一看他点头，立刻松开了花，让它落入花瓶中，迅速开口：“我好了！”
工作人员看他们一眼，露出笑意：“恭喜你们，完成图鉴成功！”
“耶！”傅欢第一个跳了起来。
“耶！”莫北湖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跳了起来。
“耶、耶……”路徵敷衍地跟着“耶”了两声，连忙问，“怎么回事啊？怎么成功的？”

第130章 收工
傅欢深深地看了路徵一眼，小声嘀咕一句：“我有时候都担心你们天火是不是保护过度了，怎么能一个两个都这么清澈……”
如果不是当着摄像头，他可能会感慨更多。
莫北湖正认真看着工作人员打印出来的照片，愕然发现，他们的植物图鉴上，“地衣植物”上贴着的图片是……施晓曼自拍的那一张。
莫北湖呆呆抬起了头，对着工作人员确认：“这是地衣植物？”
工作人员翘了翘嘴角，似乎差点憋不住笑，他假装严肃地点了点头：“嗯。”
莫北湖举着图鉴回头，跟同伴们确认：“他说这是地衣植物。”
“哈哈。”路徵抽了抽嘴角，“首先排除施晓曼是地衣植物，排除掉所有错误选项，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答案。”
他一脸严肃地说，“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姜耀就是地衣植物！”
莫北湖嘴巴微张：“……”
前面听着很有道理，后面像是已经疯了。
“哎呀，你们仔细看看那张板子嘛！”傅欢终于忍不住，没法再卖关子，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施晓曼和姜耀合照的那块板子，“上面有照片！”
路徵和莫北湖同时凑了过来，仔细观摩着姜耀和施晓曼的合照，终于看见了那块写着“如何分辨地衣和苔藓”的板子上，还有两张示例图。
莫北湖：“……”
路徵：“……”
“这也行？”
路徵忍不住挠头，“所以那时候施晓曼跟咱们说完了，还发照片过来，是为了不让对面发现，忽悠他们的？”
他忽然一惊，“那她怎么还没过来啊？身在敌营还这么嚣张，不会被斩首祭旗了吧？”
“不至于！”傅欢傻笑两声，“咱们法制节目啊……哎！路哥你干什么去！”
“啧，救人呐！”路徵招呼莫北湖，“小湖，抄家伙，咱们救人去！”
“来了！”莫北湖原地转了一圈，迷茫地问，“抄什么家伙？”
路徵头也不回：“空手也行！”
莫北湖连忙空手追了上去：“路哥你知道晓曼在哪吗？”
路徵一个紧急刹车，尴尬地回头：“还真不知道。”
他看向工作人员，“结束了，能不能带我们汇合了？”
“他们在过来。”工作人员略微偏头，听了听对讲机里的声音，“稍等一会儿就好了。”
“那不能就这么等啊。”路徵煞有介事地说，“他们那有我们的俘虏，说不定就要……”
“什么？”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沈乐心略有不满地撇了撇嘴，“怎么好像听见有人说我们坏话啊？”
路徵立刻回头看过去，发现他们只有一行四个人——沈乐心、颜深、姜耀还有施晓曼，不见丁有树的身影，当即一惊，连忙看向莫北湖：“你不会真给人挂路灯上了吧？”
“当然不会！”莫北湖连忙澄清，“我只是把他留在原地了！”
他有些担心地看向别处，正打算提议要不然去找找他，鼻尖就闻到了淡淡的男士香水气味，当即循着气味的方向看了过去。
几个工作人员引着丁有树，他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对着几人摊开双手：“可算是结束了，不然我还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园区里游荡呢，走着走着都到食肉植物区了。”
颜深闻言看了他一眼，提醒说：“大部分食肉植物是不能吃人的，他们的‘食肉’指的是能吃昆虫……”
丁有树愣了一下，笑起来：“是吗？”
“可惜我那个时候不知道啊，不然的话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我可是生怕哪里钻出来一朵巨大的食人花把我整个吞了啊。”
颜深脸上似乎有些无奈，也听出来自己这位有些不着调的队友似乎是在开玩笑，摇摇头没有继续解释。
路徵招呼施晓曼过来：“大功臣，得亏你用了些计谋，不然这次可真输了，来来来，快过来吧，我还担心他们不放过你呢，挺大度啊大伙。”
沈乐心一怔，狐疑地扭头看向施晓曼：“大功臣？”
施晓曼轻笑一声，动作飞快地钻到了莫北湖身后。
“等一下，什么意思？”沈乐心连忙追问，“你刚刚不是说可能是不凑巧，他们比我们更快一步吗？你怎么是大功臣啊？”
“哎？”路徵也十分震惊，“你们不知道啊？”
他扭头看向施晓曼，“你居然一边把情报传了，还瞒过了他们，成功脱身了？”
施晓曼客气地笑了笑：“我最近演谍战剧。”
“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
沈乐心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知道了前因后果，姜耀嘴巴微张，愧疚地低头：“对不起！是我被忽悠了，我以为她真的只是知道输了也很乐观，想跟我合照……”
颜深摇摇头：“不怪你。”
“她最开始拍我的那张照片已经把告示板拍进去了，和你的合照只是保险。”
他深深看了施晓曼一眼，“而且，她一直表现得不怎么在意输赢，才会让我们放松警惕……”
“是我们大意了。”
傅欢笑得和气：“哎呀，游戏吗，友谊第一。”
“这话从赢的人嘴里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沈乐心气鼓鼓的，“可恶，下次我一定赢！”
“下次随便。”路徵得意露出笑脸，“反正这次是我们赢。”
沈乐心：“……”
让他们随意发挥了一会儿，导演才举着喇叭出来主持场面，说了结束语，感谢这次拍摄圆满结束。
录制结束之后，这一次莫北湖身上没那么多工作，还能再随意安排两天。
——莫北湖跟阿统已经提前说好了，他打算跟路徵一块在这进行两天短暂的美食之旅，暂时先不会公司。
而系统最近忙着给他安排之后的工作，计划表已经安排到了下一年，忙得脚不沾地，没有办法陪他，只能给他发来了当地的美食攻略，让他和路徵一块去找找。
路徵问了一声其他人去不去，傅欢自然是乐呵呵地答应下来，可惜施晓曼时间紧迫，刚一结束拍摄就赶去了机场，只能拿上了莫北湖带在包里的一小罐糖，遗憾地挥手离开。
问完自己这组，路徵又十分自然地溜达去了隔壁，问他们要不要一块吃饭去。
沈乐心本来想答应的，只是可惜她跟姜耀在本地还有另一个商业活动，对方已经提前约了饭局，只能遗憾地摆手再会。
倒是丁有树十分积极，带着有些拿不定主意的颜深加入了饭局。
……
“看着不错啊。”丁有树好奇地东张西望，问路徵，“你们从哪找的店？你俩应该都不是C市人吧？”
“不是。”路徵摆摆手，一边拆餐具一边看着菜单，随口回答，“小湖找的店，他会吃。”
莫北湖听着这像是夸奖，但还是澄清了一句：“是阿统找的！”
“是吗？”路徵笑起来，“我还以为是谢爻给你推荐的呢，那小子去哪都不会亏待自己的嘴。”
莫北湖赞同地点头：“老板虽然吃得不多，但很会挑好吃的！”
“是吧？”路徵挠了挠头，“我就不会点菜，你看着点吧，肉我都爱吃。”
“这个好吃吗？这个鱼？”丁有树好奇地凑到莫北湖跟前，给他看菜单上的一道菜，“你看看？”
莫北湖疑惑地抬起头：“我没吃过啊。”
“路徵说你会吃啊。”丁有树理直气壮地说，“我让你掌掌眼。”
“啊？”莫北湖呆滞地眨了眨眼。
“你要想吃就点一个。”颜深微微蹙起眉头，按着丁有树坐回去，“别为难人家。”
他对莫北湖微微点头，“他性格这样，逗你玩的，没有恶意，不好意思。”
丁有树撑着下巴，觉得好笑：“你怎么跟我的监护人一样？我之前在节目里跟我们小湖已经好好相处过一阵了，不算陌生人，对吧小湖？”
莫北湖想了想，乖乖点了点头：“嗯。”
“那我们点一个这个吧？”
“可以啊。”丁有树随口答应，“但我不爱吃鱼。”
路徵额头青筋跳了跳：“那你问这鱼？”
丁有树眨眨眼：“我好奇啊。”
颜深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把菜单抽走，塞给一旁的傅欢：“你们看，他有什么吃什么。”
“哎——”丁有树不满地伸出手，“那要是一样都没有我爱吃的怎么办？”
颜深不为所动：“饿着。”
丁有树：“……”
他扭头对莫北湖说，“小湖，他好残忍。”
“还好吧。”莫北湖抬起眼，“他也没饿我。”
丁有树：“……”
他哀叹一声，“孤立无援啊，我想沈乐心了。”
路徵嫌他又吵又麻烦，直接往他嘴里丢了颗花生米。
这一顿饭吃饱喝足，莫北湖伸了个懒腰，听了路徵的建议，打算跟他一块溜达回酒店消消食——然后背着路徵一个人偷偷把系统给他准备的第二份私人美食攻略都点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谢爻的电话。
莫北湖看了吵吵闹闹的其他人一眼，主动落后一步，接起了电话：“喂？”
“晚上好小湖，我听说你已经收工了，吃饭了吗？”谢爻笑起来，“你猜我在哪？”

第131章 顺路
莫北湖愣了愣。
他记得自己出门前也跟谢爻说了，会在C市停留几天的事也跟他说了，谢爻当时表示他正好也要出差几天，该不会……
莫北湖眼睛一亮，问他：“你出差到C市了吗？”
“不。”谢爻笑了笑，“我出差在隔壁市。”
“哦。”莫北湖有些失落，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他，“那我们离得也不算远。”
“是啊。”谢爻笑了笑，“从我这到C市只要开一个半小时，明天就没什么事了，我就想，要不要来找你吃个夜宵。”
莫北湖前方，丁有树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路徵吵吵嚷嚷地要去勒他的脖子，几个人吵闹起来，显得热闹又幼稚。
谢爻从电话里听见了一点动静，好奇地问：“你边上有其他人？啊，该不会是跟其他人一起吃过了吧？”
他自言自语地说，“也对，这个时间点了，只要不是拍摄延迟太久，你应该都吃饭了。”
莫北湖正要开口，就听见他说，“不过幸好我约的是夜宵。”
莫北湖没忍住笑了出来，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谢爻疑惑，认真回忆起来：“什么？”
“我是狐狸精啊。”莫北湖压低声音，捂着手机说，“就算我刚刚跟其他人吃过一顿，也能陪你再吃一顿的。”
谢爻语气里带上点笑意：“对，这倒也是。”
“不过，我也不是特意来找你，要你陪，我只是顺路来的。”
“顺路？”莫北湖疑惑地问，“你出差不是坐飞机的吗？”
“是啊。”谢爻随口回答，“但我到了当地为了出行方便，还是租了车。”
“所以我顺路开车来C市，顺路和你一起回A市。”
他着重强调了几个“顺路”。
莫北湖没理解他的苦心，疑惑地问：“隔壁市没有机场吗？”
“不可能啊，不然你去的时候怎么落地。”
谢爻：“……”
他难得沉默。
莫北湖慢了一拍，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点什么，恍然大悟：“哦——”
“你是特意……”
“咳。”谢爻打断了他的拆穿，“就是顺路。”
“方向盘在我手里，哪里顺路都是我说了算。”
莫北湖：“……”
“好吧。”
莫北湖露出笑脸，“阿统给了我一份当地的美食名单，回去之后，我也顺路，等你一块来吃吧。”
“本来我打算点外卖回来吃的。”
“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谢爻笑起来，“我们可以点好外卖，开部电影，就窝在酒店里吃，就像……在家里一样。”
“好！”莫北湖兴冲冲地说，“那我点好外卖等你放电影！”
“让我想想。”谢爻带着笑意思考，“今天的心情想看一部爱情电影。”
“没有苦难没有误会没有阻碍，会让人做个美梦的那种爱情电影。”
“好。”不知道为什么，莫北湖觉得被他这么一说，似乎能嗅到一点甜味。
他带着期待挂了电话，一抬头，看见几个人正抱着手看他。
“哟——”丁有树咧开嘴笑，“刚刚是跟谁……”
颜深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手肘：“当没看见。”
丁有树抱着手臂龇牙咧嘴：“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放心。”路徵双手插兜，“我们天火没有恋爱禁令啊，都看艺人自己。”
颜深略微侧目：“这样。”
他又看向丁有树，“那你问吧。”
丁有树：“……刚刚的情绪被你打断了，我要重新酝酿一下。”
傅欢左看右看，虽然好奇，但当着几个外人的面，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好奇。
莫北湖想了想，也没有藏着掖着，主动说：“是老板的电话。”
“老板？”丁有树一挑眉，“天火娱乐那位少东家，谢爻？”
“现在已经不是少东家了，是真老板。”路徵帮谢爻解释了一句，“老谢已经不管事了，谢爻全面接手。”
颜深若有所思：“我记得，他当时自己有一个珠宝品牌。”
“对啊。”路徵笑起来，“也不是过去式，现在还弄着呢，这次出差就是为了他的展会。”
“听说办得不错，这一批设计业内也很看好。”
“是吗？”莫北湖一下子高兴起来，又有些疑惑，“但我都不知道。”
怎么也没跟他说一声呢……
“这个嘛。”路徵含糊地说了一声，“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他忽然扭头看向格外安静的傅欢，“小胖你吃噎了啊？怎么也不吭一声。”
“我……”傅欢忧郁地抬头，“我在祭奠我be的cp。”
路徵疑惑地问：“啊？你cp哪个啊？”
“还有哪个！”傅欢气得跳脚，“你啊！他啊！”
他来来回回指着路徵和莫北湖。
路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磕上了？”
“当然了！我费了这么多心血！”傅欢开了个头，就忍不住抱怨起来，“我感觉我磕这对cp已经跟你俩没有关系了，只是因为我在里面投入了这些感情……”
他忍不住哀嚎，“你们俩的感情问题是你们的事情，但我的cp也只是我的事！”
丁有树目光茫然：“我在么有点听不懂了……孩子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也不奇怪。”路徵叹了口气，“孩子在娱乐圈，一个人打两份工呢，又当演员又当宣传的，你们要是有合适的机会，别忘了我们小胖啊。”
傅欢听见他这么说，仿佛瞬间找回了理智，也不哀嚎了，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我平常不这样的，我工作态度很理智，情绪也很稳定的。”
丁有树没忍住笑了起来。
等他们离开以后，傅欢听说他们要散步，有些舍不得跟他们分别，打算继续陪他们溜达到门口。
“哦对了。”路徵搭着傅欢，随口问他，“小胖你现在合同在哪家公司啊？”
“我没挂公司，我体量小，现在还算是单干呢。”傅欢老实开口，“所以我才能一边入职当宣传，一边努力给自己争取角色。”
“啊？没公司，真的假的？”路徵惊讶地看他，“我还以为你是喜欢做宣传才两边都干呢……”
“其实也算喜欢。”傅欢“嘿嘿”笑起来，“但更喜欢当演员。”
路徵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前Mei拜托你帮忙带我的时候，不是跟你见了一面吗？”
“嗯！”傅欢眼睛一亮，“难道说……”
他难掩激动，“路哥，难道我的机会来了？Mei姐想签我？天火娱乐要签我？”
“呃……”路徵尴尬地挠了挠头，“也可以这么说，但和你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啊？”傅欢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Mei是觉得你不错，想找你来天火。”路徵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但她想招你来经纪部当宣传。”
傅欢：“……”
“没事，你不用有压力。”路徵拍拍他的肩膀，“不合适就拒绝，又不是什么……”
莫北湖在一旁听着，好奇地问：“那他不能一边当宣传一边当演员吗？”
傅欢和路徵都愣住了。
路徵琢磨着开口：“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但《罪恶都市》他不就是这么干的吗？”莫北湖想了想，“加入剧组的时候，顺便让小胖以演员视角做宣传……”
“要是没有合适的角色，就正儿八经干宣传，应该也可以吧？”
傅欢眼巴巴看着他：“……我肯定是觉得可以，但能这么惯着我吗？”
“我也觉得行。”路徵稍微一琢磨，“我回头就跟Mei商量一下！”
傅欢忍不住激动，又生怕自己空欢喜一场，紧张又克制地搓了搓手。
“我也觉得行！”莫北湖连忙举手赞同，“阿统说的，天火已经有很多奇怪的人了，会干宣传的演员也很奇怪，非常适合加入我们！”
路徵好笑地看他：“什么意思？我奇怪吗？”
“奇怪的。”莫北湖认真点头，双手比心，“怪厉害的。”
路徵哈哈笑起来。
……
几个人溜达到了酒店楼下，路徵还嫌运动量不够，本来想去酒店的健身房，但被傅欢以“饭后一两个小时不宜剧烈运动”给劝了下来。
于是他又拉着两人溜达了一圈，找了个有点距离的便利店作为目标，走过去买了点零食，跟傅欢分别，又带着莫北湖溜达回了酒店。
莫北湖从来没见过这么闲不住的人类，忍不住真诚建议：“路哥，你要不养条狗吧。”
可以遛他，就不用遛我了！
“我也想过。”路徵来了兴致，“养个帅的，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莫北湖正想说话，忽然余光瞥见马路对面一辆不怎么熟悉的车里坐着个熟悉的人，蓦地眼睛一亮。
他找了个理由让路徵先上楼，正想过马路，人行横道边上的红绿灯却突然跳了红灯。
莫北湖只好等在路边，朝那边张望，红灯一过，就飞快跑到了谢爻跟前，高兴地跟他打招呼：“老板！”
谢爻露出熟悉的笑容。
在看着他等红灯秒数的同时，他也在数着秒数等他接近。

第132章 告白
莫北湖和谢爻一块提着外卖零食上了楼。
谢爻熟练地用酒店的材料给两人一块搭了个柔软的窝，然后一起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打开了电影开始播放。
“这个蛋饺好吃！不愧是阿统推荐的！”莫北湖端着碟子跟他分享，“今天我们去过的那家店也很好吃，可惜你不在，得找个机会支开路徵再带你去一次。”
谢爻一边看着电影，一边随口问：“为什么要支开路徵？”
莫北湖愣住了，他思忖片刻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对啊！为什么要支开路徵？我们可以一起再去一次哦！”
“嗯，没必要避讳他。”谢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带上些许笑意，“不过，如果你希望只有我们两个人去的话……”
他轻轻咳了一声，矜持地说，“我也可以配合金屋藏娇的。”
莫北湖：“……”
莫北湖看着电影，嘴巴没有停过，盯着屏幕上外形出众的一对男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还没演过爱情片。
是时候琢磨一下人类的爱情了！
莫北湖抱着学习的心态，看得十分认真。
看着看着，他察觉出一点端倪。
——这剧情有些眼熟。
尤其是男主按捺不住，开车跨越一座城市去找女主的那一段。
莫北湖微微张开嘴巴，看着男主将车停在路边，女主急切地等着红灯，迫不及待地穿过马路，脚步轻快地一步一步走向男主。
男主微笑摇下车窗：“我听说今天的月亮会很特别，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和你一起看看。”
女主有些惊讶：“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男主温柔地看着她说：“是永远不会重现的2023年3月12日的月亮。”
莫北湖忽然福至心灵，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扭头看向谢爻。
“看月亮。”谢爻眼中也带着笑意，示意他看向窗外，“是虽然阴天但依然顽强穿透了云层和大气污染努力洒下月光的，永远不会重新的今天的月亮。”
莫北湖盯着窗外似乎普通又不那么普通的月亮，轻轻眨了下眼。
谢爻无奈叹了口气：“其实，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今天应该是有个不错的浪漫表白的。”
“我在路边等你走过来，就对你说，刚刚男主角的台词。”
“然后呢我们一起看这部片子。”
他和莫北湖一起看着窗外的月亮，“然后等电影播到这里，就算你再迟钝，也一定会听懂我的表白。”
莫北湖愣了愣，扭头看向他。
谢爻缓缓吐出一口气，无奈地说：“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看见你朝我走过来，光顾着笑了。”
“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这样的台词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摊开手，“所以我就想，不如下次吧。”
“这次就当没这回事……”
他对上了莫北湖的眼睛，“可你偏偏又察觉了。”
莫北湖微微眨了眨眼，注意到谢爻悄悄捏紧了手底下的被套——他似乎很紧张。
虽然谢爻表面游刃有余地向他解释着自己的告白计划，还很有自嘲精神地笑着说：“可见完美的告白只存在于故事里，现实中总是会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阻碍。”
莫北湖轻声说：“可是我早就知道了啊。”
不如说，谢爻一开始就没隐藏自己的好感，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嗯？”这下轮到谢爻有些措手不及了。
莫北湖无奈地看着他：“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我。”
“我也没有笨到这种程度吧？”
谢爻噎住了：“所以、所以你……”
“我是觉得，你年纪还太小了。”莫北湖认真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你可能还没想好，是不是真要跟一个能活那——么长的妖怪一直待在一起……”
谢爻笃定地说：“我想好了。”
莫北湖小声嘀咕：“可我觉得，回答得这么快，就是没想好的证据之一。”
“你太年轻了……”
谢爻伸手捏住他的脸：“不许突然学老头子说话。”
莫北湖眨巴眨巴眼看他。
谢爻忽然抵住他的额头说：“我喜欢你。”
“小湖，我很喜欢你。”
莫北湖一下睁大了眼睛，刚刚努力摆出来的妖怪前辈架势，就像虚张声势的气球一下泄了气，不争气地慢慢红了耳朵。
他张了张嘴，谢爻笑着问他：“嗯？”
莫北湖“嘭”地一下变成原形，假装自己不会说人话，发出几声潦草的“嗷”，直接把头拱进了被子里。
谢爻被他带着滚到在床铺上，忍不住笑，隔着被子搓了搓他的脑袋：“小湖——”
“说啊。”
他把耳朵贴到被子上，“我想要一个回答。”
莫北湖紧张地用爪子刨了刨被子，结结巴巴地回答：“喜、喜欢。”
下一秒，他的被子被掀开了一点，谢爻从另一边拱了进来，蒙着脑袋在黑暗里对他说：“没听清，再说一遍。”
莫北湖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遍：“喜欢。”
他用毛绒绒的脑袋贴了贴谢爻的脸颊，“我也很喜欢你。”
“比喜欢别的人类更喜欢一点。”
谢爻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笑意，耍赖般说：“还是没听清，再说一边。”
莫北湖伸出爪子按在他的额头上：“差不多可以了，不然我帮你治治耳朵吧！”
谢爻顺手摸了摸他的爪子，理直气壮地说：“可你不多说两遍，我会不安心的。”
莫北湖想了想跟他说：“那我明天再跟你说一遍。”
谢爻又问：“那后天呢？”
莫北湖点点头：“后天也再说一遍。”
“每天都说一遍，但一天只能一遍，今天已经说完了，不许再耍赖了！”
谢爻遗憾地叹了口气，只要点头答应下来。
他钻出被子，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把莫北湖也从柔软的被窝里刨出来，这才有空分一点眼神给刚刚的电影。
他遗憾地说：“啊，错过结局了。”
“嗯？”莫北湖连忙探出头，“哎呀，都是你打岔啦！”
“没关系。”谢爻笑着说，“再看一遍。”
“好！”莫北湖兴致勃勃地答应下来。
他想了想，理直气壮地拱尽了谢爻的怀里，躺在了他的腿上，告诉他：“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嗯？”谢爻笑了笑，“我知道‘莫北湖’不是你的真名。”
“咦？”莫北湖十分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过你的合同啊。”谢爻理直气壮地说，“上面写了，‘莫北湖’是你的艺名，本名叫李华。”
“对，就是那个经常出现在英语作文里的Hua Li。”
莫北湖：“……”
谢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难道这个也不是真名？可以啊，作为一只与时俱进的妖怪，马甲之下还是马甲。”
莫北湖想起来“李华”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了。
系统当时给他的证件上面，确实是这个名来着。
因为系统是在见到莫北湖本人之前就替他办好了各种证件的，自然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自己召唤过来的这个人叫什么。
但反正是混娱乐圈，可以用艺名。
无论召唤过来叫什么名字的宿主，到时候再把他的真名登记成艺名就好了。
而莫北湖当时刚刚被系统召唤来的时候，对他还很警惕，正巧“名字”这个东西，对妖怪来说都十分重要，所以他……稍微留了点心眼。
莫北湖还记得，那时候，系统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我是漠北狐。”
他当时还保持着警惕，担心对面这个能莫名把他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古怪家伙，能够看穿他有没有说谎话，所以他谨慎地没有说谎，当然也没说真话。
就想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我是东北人一样，只是牛头不对马嘴，没有说谎。
后来他意识到系统也不太聪明，根本没有这个智商当坏人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跟他坦白的机会。
而且他也接受了“莫北湖”这个名字。
就像这个世界的神仙可以有很多个称号、化身一样，一个名字只要用的久了，就会自然而然地指向他。
如今他的粉丝们时时刻刻念叨着“莫北湖”这个名字，更是无意中将他跟这个名字紧紧联系到了一起。
不过，在来这里之前，他确实还有另一个名字。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了妖怪的名字也做不了什么，但这代表一种信任。
是独属于妖怪的仪式感。
漠北狐郑重地看向谢爻，对他说：“我的名字，叫做——”
谢爻收敛了笑意，庄重地准备铭记这个特殊的名字。
莫北湖深吸一口气地说：“灵湖。”
谢爻愣了一下，一瞬间怀疑漠北狐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确认般重复了一遍：“灵狐？”
莫北湖郑重点头：“灵湖。”
谢爻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他说：“那……我也告诉你我的真名。”
“嗯？”莫北湖十分惊讶，“你也有真名字？”
谢爻郑重点头：“我的真名叫做——”
莫北湖微微睁大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谢爻缓缓点头：“人。”
莫北湖：“？”

第133章 纪念
莫北湖花了点时间，让谢爻理解了此“灵湖”非彼“灵狐”。
然后，谢爻黏黏糊糊地和莫北湖贴着拍了一张合照，得意洋洋地发给了童希。
他跟莫北湖一块期待着对方的反应，然后就看见童希发过来一个问号。
……反应比他想象中平淡。
谢爻想了想，直接了当地告诉他：“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在一起了。”
“我打算发朋友圈官宣，为了以示尊重，我们打算第一时间先通知你。”
系统：“……哦。”
他其实不怎么意外。
拜托，他怎么说也是“万人迷爱意值收集系统”哎！虽然实际运用上出现了一点偏差，但不妨碍他的本质！
他早就知道谢爻对小湖的心思，而从小湖的态度也能看出，他们俩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而已，什么时候戳破都不奇怪。
而爱情降临的契机总是不讲道理。
而且……
系统又不是傻子！他当然能看得出对面谢爻的得意之情！根据他最近和这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种时候就要沉得住气！绝对不能惊讶不能气愤，否则只会让他爽到！
握着手机的系统虽然咬牙切齿，但努力克制住了自己，装出了风轻云淡的姿态。
我阿统也不会一直被你拿捏的！
谢爻觉得他没有注意到重点，又重复了一遍：“我打算发朋友圈。”
“用来彰显我们没有一点藏着掖着，并不介意其他人知道。”
系统总算有了点反应，他问：“用这个照片？”
“怎么了？”谢爻反问，“太亲密了吗啊？”
系统似乎有些无语：“你要不要再仔细看一看那张照片。”
“你要是把那张照片发出去，人家只会问你什么时候养的可爱小狗！”
“他们甚至不会认为这是一只狐狸！”
谢爻愣了一下，下意识再确认了一下那张照片。
——失策。
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莫北湖的原型，以至于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咳。”谢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正要解释一句什么，就看见系统略带嘲讽地发来一句：“果然。”
“研究表明陷入爱河的人类会忽然变成笨蛋，果然是世间真理。”
谢爻完全没有因为这句嘲讽而生气，反而露出了些许微笑，故意发了个有些过分可爱到欠揍的表情包：“哎呀，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了，谈上恋爱突然就是变得笨笨的啦。”
系统握紧了拳头。
他微笑补上一句：“可是小湖都不嫌弃我笨笨的，他好好哦。”
系统：“……”
他终于忍不住，气急败坏地以超乎寻常的手速发出了一大段话。
谢爻看都没看，把手机扔到一边，任由它因为不断来到的消息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他让莫北湖变成人形，然后用他的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用自己的账号发了出去。
大概是因为完全没有遮遮掩掩，反而发得光明正大，评论区正常得出人意料。
除了一些关注“谢森莫”超话的cp粉，大多数人都是开着“湖湖爸”的玩笑，完全没当正经事。
谢爻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评论，深深叹了口气。
莫北湖好奇问他：“怎么了？”
“我感觉我似乎被束缚住了。”谢爻面容肃穆，“不，不仅是我，还有这些观众，都被曾经‘湖湖爸’的人设束缚住了——他们居然看不出我们之间的爱情火花！”
莫北湖：“……”
谢爻嘀咕了一声：“幸好，也是有人磕到了，不枉我亲自下场产粮。”
“啊呀。”他忽然挑了挑眉，举起手机，给莫北湖看热搜，“《罪恶都市》又上热搜了，现在很快就到你的角色高光了。”
“之前我看了你们的数据，项目组的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那边平台的项目组长给葛明、老邓他们发了好多消息，说之后多多合作。”
谢爻露出笑脸，“哦，还有我也收到了不少恭维。”
“嗯？”莫北湖好奇地问，“恭维你什么？”
“说我眼光好，一眼就能挑中你这样的好演员。”谢爻笑着看他，“还说我有魄力，没固守老谢的安排让你先训练，没白白耽误了你大红大紫。”
“吹得我仿佛诸葛再世，算无遗策……”
莫北湖认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本来就很厉害嘛。”
“虽然你嘴上总是说要偷懒，但该干的工作都好好做完了。”
他看着谢爻的眼睛说，“你不仅完成了长辈的期许，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爱好，我听说了，你这次去办自己的展会了——是之前我看见你熬夜在做的那些吧？”
他像谢爻总喜欢做的那样捏了捏他的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爻一时间没能答话。
他缓缓歪倒在床上，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郑重地说：“小湖。”
“嗯？”莫北湖挨着他躺下，好奇地应了一声。
“虽然我平时脸皮很厚。”谢爻轻轻叹了口气，“但我偶尔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下次不许这么夸我了。”
莫北湖一时间有些错愕——他只听人说过“不许这么骂我”。
他有点委屈：“夸也不行？”
谢爻侧过身，轻声说：“嗯。”
“对心脏不好。”
……
凭借出色的质量，《罪恶都市》接住了这波破天的热度，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势头。
而最后的大结局也没让大家失望。
最后的那一场大火，该被救赎的，该被杀死的，都付之一炬。
赵肃和徐耀阳一起消失在了火海里，只有于小江，带着那个昏迷的女人，踉跄逃离了火场。
他从让人睁不开眼的火光里的回头望，然后就是火光燃尽后的黑暗。
而后放出的是邓导精心准备的特质回忆杀片尾。
物是人非的结局后，女声沙哑的嗓音唱着充满怀念意味的歌，一幕幕闪过还没变得面目全非的故人模样。
毫不意外，《罪恶都市》又上了热搜。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湖湖的美貌和路哥的肌肉，我不知道这个剧组会杀人啊！我一个颜狗一开始被美色和肌肉骗进来 ，结果不由自主开始动脑，我以为你要骗我的脑细胞，结果你是要骗我的眼泪啊！”
“天杀的最后湖湖眼神，看起来快碎了啊！我们晓曼也被熏得黑乎乎的了，至于路哥和小胖恐怕已经外焦里嫩了……”
“最后一集杀的是他们吗？杀的是观众啊天杀的！只见那邓志刚手持四十米大刀拦在大结局门面，将观众一刀斩落马前，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啊！”
“没有人能或者走出罪恶都市的片尾MV ，没有人……”
不少人跑去邓志刚邓导微博下哭号，而邓导直接发了一条长长的博文回应。
他现实感谢了观众们的喜欢，也表达了自己并非故意要骗他们的眼泪，只是觉得从人物角色逻辑出发，最后走进火海里的两个角色，需要的是真正的解脱。
然后接下来的长篇大论都是夸奖自己的演员。
邓志刚：“首先是路徵。众所周知，我和路徵合作了很多年了，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我们在同一个时间段开始寻求改变的契机，这也是《罪恶都市》诞生的契机。我一直觉得路徵是被严重低估的‘影帝’——当然，因为我和他关系好，很多人会觉得我的评价有失偏颇，但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否则我也不会总用他。所有人都知道路徵打戏没得说，但很少有人会夸赞他的演技。有的演员在他同样的境地会耿耿于怀，但路徵心大，他看得开，所以他从不证明，也懒得争辩。但我其实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我想，这一次，有些人总没话说了。我的看法就是对的，路徵是个好演员，也当真配得上影帝的称号。”
“而后是莫北湖。他最初是路徵带到我面前的，我第一眼并没有太满意，因为他的外形太出众了，一个长相英俊，稍显笨拙，有明显成长线的年轻警官，其实并不用这么出色的外貌。但我相信路徵，他挑人至少可以保证，对方肯定靠谱。事实证明，我和路徵都没看错人。电视播出一开始，还有人说小湖花瓶试图给他的演技挑刺，越往后不和谐的声音就越少。一个导演最得意的时候，就是自己看中的演员和拍出的作品得到认可的时候。我选择以他的最后一个眼神作为整部剧的最后一个画面，显然也是对他非常满意，他绝对是个非常优秀的演员，而这只是他的开始。”
“还有施晓曼，这个年纪的女演员很少会接这种灰头土脸的疯女人角色，我一开始觉得她来演这样一个配角，其实有些浪费。但她告诉我，她想演。她对这个剧本很感兴趣，她觉得这个疯狂且执着的女人，透过剧本让她获得了部分共鸣，她从没演过这样的角色，也许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而事实证明，她确实做得很好，这个没多少台词，大多是眼神戏的角色，大多数细节都是她与我一块敲定的。她真的热爱这份工作，热爱表演本身，晓曼是个好演员。”
“最后，是傅欢。当时他是自荐来到我的剧组，甚至是买一送一——他是通过剧组宣传招聘走到我面前，然后努力得到了一个配角的机会。我看着他训练，看着他由衷的高兴，就想给他机会。他真的太缺机会了，是他的执着让他终于等到了‘徐耀阳’。这个有些复杂的灰色角色，让他诠释得很好，我希望他以后一切顺利，能有更多机会，他真的热爱演戏。”
莫北湖原本看着热搜上大家眼泪汪汪，这会儿看见邓导的小作文，自己也变得眼泪汪汪。
他珍惜地摸了摸手机屏幕，谢爻提议：“帮你打印下来裱起来？”
莫北湖想了想说：“不用裱起来，但我想打印下来。”
谢爻笑起来：“打印你那段？”
莫北湖连忙说：“好朋友的那段也要！”
谢爻忍不住笑：“你怎么总喜欢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像小狗。”
“我往后还要活好多好多年呢。”莫北湖认真地说，“不留下点什么，要是以后忘了他们可怎么办？”
“我要把每一个朋友，都记好久好久。”
谢爻收敛了玩笑般的神色，眼里带上些许温柔：“嗯，那是得好好保留。”
“我的东西，你也会都留着吗？也会记得我好久好久吗？”
“你不用。”莫北湖歪头看着他，伸手拉住他，“你之前已经答应了，要陪我活很久。”
“我不用记得你，你要在我身边。”
世间自有天道纲常，人寿数有定，哪怕是妖怪也不能随意更改。
但妖怪口口相传有一种法术，叫同心契，将自己的绵长寿数分出一半，就能将舍不得的人在这世间留住，是天道的网开一面。

第134章 正文完结
年末。
天气凉下来，A市下了一场好大的雪，谢爻家盖上了厚厚一层雪。
莫北湖没经住诱惑，化成原形带着可可在雪地里翻腾打滚，沾了一身雪以后乐呵呵地跑去糊了谢爻一身。
谢爻无奈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雪花，认命地躺在雪地里笑。
莫北湖兴奋地蹦跶了一下：“谢爻谢爻！我们来打雪仗吧！”
谢爻缓缓扭头看他：“我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啊。”莫北湖又变回人形，撑在他身上看他，“怎么这么说。”
谢爻眼带笑意：“我以为你是打算趁机打死我才要跟我一起打雪仗的。”
“什么啊！”莫北湖气得往他脸上拍了一把雪，拍拍屁股站起来，“可可，我们玩去！”
“汪汪汪！”可可的尾巴几乎摇成了螺旋桨，跟着莫北湖走之前，还没忘往谢爻身上刨了点雪。
谢爻：“……要是让我妈知道你让她就这么在雪里乱跑，她肯定会生气的。”
——老谢近年来上了年纪，有些风湿前兆，尤其是A市的冬天又冷又潮，更加让人受不了。因此一入冬，赵云绮就带着谢震风一快去暖和的地方度假避寒了。
本来是打算带上可可的，但可可一向不喜欢坐飞机，谢爻今年说过年不打算出去玩，打算就留在A市，就把狗子留给他照顾了。
正好可可本人……不对，本狗也十分喜欢莫北湖，天天摇着尾巴跟在他后面，乖得离谱。
莫北湖听见谢爻这么说，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可可，小声和他商量：“那你不要让她知道嘛。”
“嗯——”谢爻眯起眼，似乎在考虑。
莫北湖想了想，从地上掏了一把雪，用力捏了捏，搓成一只圆滚滚的团子递给他：“这个送给你。”
谢爻打量了一下，疑惑地问：“什么？”
“你们那儿过年吃汤圆吗？”
莫北湖：“……是狐狸！”
“哦——”谢爻恍然大悟，“仔细一看确实跟你……”
莫北湖捂住了他的嘴。
谢爻躺在雪地里，歪进莫北湖怀里，跟他讨价还价：“亲一下，亲一下我就不告诉我妈。”
对莫北湖而言，亲吻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又不是喂饭。
但人喜欢，那就没办法。
他勉为其难点点头：“好吧，亲一下。”
谢爻见他答应得痛快，耍赖坐地起价：“每天一下。”
莫北湖点点头：“知道了。”
谢爻闭上眼：“每天早中晚……”
莫北湖直接把雪塞进了他嘴里。
“呸！”谢爻连忙爬起来，莫北湖赶紧招呼可可逃跑：“快走可可！”
“站住！”谢爻好笑地跟他绕着落地窗跑，隔着窗框问他，“你真不打算出去度假？我知道你不怕冷，不用去暖和的地方，但我以为，你会很喜欢出去玩的。”
就像上次出门采风的自驾游，莫北湖看起来就很喜欢。
“之后可以去。”莫北湖扒着门框，“现在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我们总会离开的，趁现在多待一会儿吧。”
谢爻顿了一下，笑着转移了话题：“嗯，那就多待一会儿。”
“有不少人的家就在A市，到时候可以叫他们过来玩，啊，对了，你还没见过祝青衣吧？她一直想见你，没找到机会，这次休息了她说想叫你一块玩桌游——别担心，她也不聪明，根本不擅长玩这种动脑子的游戏，一向是又菜又爱玩。”
莫北湖张了张嘴：“也不聪明？”
“对啊。”谢爻不动声色地圆了回去，“和路徵一样，也不聪明。”
莫北湖勉为其难算他过关，微微点头，好奇地问：“她已经放假了吗？”
其实莫北湖也接近放假了，他手头如今只剩下一个工作——是年末的一个影视盛典，据说会颁奖。
老邓暗戳戳地找他们聊过几次，转达了一些想法。
《罪恶都市》播得太晚了，本来按照传统，这剧应该算到明年的数据里，只是它的成绩好得出乎意料，因为口碑发酵，网络数据太好，这剧过一阵子还要去电视台上再播一遍。
今年一年，很难有其他剧能在风头上盖过《罪恶都市》。
所以，影视盛典举办方联系了邓导，希望将《罪恶都市》也加入今年的提名。至于明年嘛……
就希望明年邓导能再创佳绩。
邓导以前习惯了几年出一部作品的电影节奏，这会儿被各方人员催着拍下一部作品，差点又进入火急火燎的创作状态。
而邓导找他们一个个谈话，主要是因为，照这个势头看，他们剧组很有希望获得一些奖项提名，大胆一点，还能展望获奖。
不过邓导也怕对各位演员期许太大，反而给他们压力，因此说得十分含蓄。
只可惜他自己本身不擅长隐藏这种情绪，就连莫北湖和路徵都看出来了。
这样看来，邓导才是那个最紧张的人。
路徵、莫北湖、傅欢、施晓曼拉了个小群，一起商量着，如果到时候剧组没拿奖，他们就一块给邓导发个锦旗。
本来傅欢提议要送“最佳导演”给邓导，但路徵提出了异议。
路徵摊开手：“邓志刚这个人有时候有点认死理，喜欢钻牛角尖，咱们几个封他当‘最佳导演’他也不会要的。”
“换个说法吧，什么‘最合路徵口味的导演’之类的他应该能接受。”
“有道理。”施晓曼若有所思，“那我就带一个‘最会拍电视剧的电影导演’怎么样？”
“不错不错！”傅欢连连点头，“我要不带个‘傅欢恩师’吧？老邓能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吗？”
莫北湖茫然左看右看：“每个人还要不一样的吗？我以为大家一起……”
“也行。”路徵觉得这样也不错，“咱们一块做一个大的。”
……
影视盛典当天。
莫北湖换了一身银灰色西装，头发被梳到脑后，不笑的时候精致得像个人偶，因为过分的美貌反而显得有些疏离，让人不敢接近。
他下了车，走进镜头里，看见红毯两侧有人喊他的名字，抬眼看去露出一如既往的灿烂笑脸，一瞬间就又打破了虚假的表象，变成了大家熟悉的带着些许傻气的漂亮小湖。
他拍完照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路徵、苏小玉、李梦瑶几个天火娱乐的演员陆续入场，跟大家一块在背景板前拍了照，才一块进入会场。
进了会场，大家就各自分开，各找各的剧组坐下。
莫北湖正要跟着路徵坐下，就看见李梦瑶跟着苏小玉，眼巴巴看着莫北湖：“小湖不跟我们一起坐吗？”
“咱们还没播。”苏小玉拍了拍她，“这次只是带你来凑个热闹，露个脸，让他坐那吧，他们那应该是最有机会得奖的——你看那边许交君也在看小湖，但也没说什么。”
他顿了顿，提醒莫北湖，“你不坐过去也得去打个招呼。”
“好！”莫北湖正要过去，就被路徵叫住了。
“哎、哎！”路徵塞给他两个橘子，“也不能空手过去啊这孩子，带上这个吧。”
莫北湖一脸茫然，揣着两个橘子，跑到许交君那边，见到了许久没见的白嘉程、连雨晴、夏风轻。
许交君笑着跟他打招呼，说了两句话之后，一头雾水地接过了他塞过来的两个橘子，茫然地和身边憋笑的演员交换目光。
莫北湖就乐颠颠地回到自己剧组，一扭头，发现谢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坐在他旁边一个位置。
“哟。”路徵笑着揶揄他，“你是用什么身份进来的啊？”
谢爻理直气壮地靠着莫北湖：“家属。”
“你还是说投资方吧。”路徵翻了个白眼，“没那么让人想打你。”
谢爻低笑一声，挑眉看向桌上：“你们这桌橘子怎么这么少？”
“刚让小湖拿去送给许交君了。”路徵摆摆手，“干嘛？”
“啧。”谢爻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小湖什么胃口吗？还把吃的往外送。”
“那总不能让孩子空手过去啊。”路徵摊开手，“你说说这儿还有什么能送的？”
谢爻抽出了桌上花瓶里的一朵花，看了一眼：“玫瑰……算了，还是橘子吧。”
“其实我还带了点瓜子。”路徵忽然清了清嗓子，“就是看大家穿得这么人模狗样的，有点不好意思拿出来。”
“拿啊。”施晓曼怂恿他，“你带都带了——怎么揣进来的？”
路徵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从西装胸口掏出了一小包瓜子：“带的小包，带大了别人以为我胸肌长二里地呢。”
“每人分一点啊，省着点吃。”
傅欢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本来还战战兢兢有些激动，这会儿忍不住嘴巴微张，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们：“咱们、咱们真吃啊？”
他们几个在下面吵吵闹闹，完全无视了台上认真讲述开场白的主持人。
放眼望去，没有对着镜头端庄微笑的，可能也就他们这一桌人。
“就是。”谢爻跟着附和，“一会儿镜头扫过来，你们就在这嗑瓜子？也太不像话了吧？”
路徵有些诧异，没想到居然是他提出异议：“那你不吃？你也不让小湖吃？”
“我是说这会儿嗑瓜子不雅观。”谢爻伸出手，“可以用手拨。”
“你不会吗？用手一捏就开了。”
台上已经进行到了提名环节，这会儿主办方还要吊会儿胃口，镜头一次扫过几个候选人，拉足了悬念。
莫北湖正跟着谢爻一块捏瓜子呢，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十分茫然地一抬头问：“到咱们了？”
“不是咱们，是你！”邓导哭笑不得，“《几梦华京》给你提名了最佳新人！去，快去许交君那边！”
莫北湖一惊，在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连忙动作灵敏地冲到了许交君那一桌，手里还捏着一颗瓜子。
许交君正优雅地扭头对他笑，正看见他手里捏开口了的瓜子，一时间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莫北湖看见他的表情，连忙把那颗瓜子递给他：“你吃。”
“他们说不能空手来。”
许交君：“……看镜头先。”
莫北湖这才扭头看向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这一次只是个提名，最终获得这个奖项的，还是另一个年轻的女演员。
对方上台讲述获奖感言的时候，镜头还一一扫过了获得提名的其他几位演员，大家都体面地露出祝福的微笑——除了莫北湖。
他把刚刚送出去的两个橘子给吃了。
处理完那边的小插曲，顺手还踹了两个橘子走，莫北湖理直气壮地说：“我给你们两个，你们也给我两个，很合理嘛。”
他在许交君反应过来之前，带着战利品溜回了另一桌。
“是啊，两个两个，好像挺合理的。”许交君低头看着桌面的果盘，“但为什么现在少了四个？”
白嘉程无奈笑了笑：“因为他在这儿也吃了两个吧。”
许交君：“……”
他们等了一会儿，才终于等到了属于《罪恶都市》的赛道——年度最受欢迎电视剧奖。
他们几个人兴高采烈地围着老邓，跟他一块上台领奖，路徵一抬手，又从西装胸口抽出来一张绒布——是个抽了挂轴的锦旗。
上面写着——“至罪恶都市传奇幕后王——邓志刚”。
邓导本来要说一段正儿八经的严肃感言，结果拎着那么个锦旗，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莫北湖站在台上傻笑。
舞台灯光璀璨，暖洋洋的灯光照下来，每个人都闪闪发光，让他想起暖光灯照着的烤鸭。
他抬眼往台下看去，从人群里找到了谢爻，莫名有点心痒痒的，想蹦跶着挥手对他说：“谢爻，看我像不像一只烤鸭——”
他最近很喜欢烤鸭。
也很喜欢他们。
要是谢爻也喜欢烤鸭就好了。
……
人声鼎沸，灯光浮动的华宴结束，莫北湖按照系统的指示，前往酒店顶楼的空中花园。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一种或许即将分离的预感。
自从《罪恶都市》大结局过后没多久，他的爱意值就突破了一千万大关。
——按照最初的约定，阿统就该离开，前往享受他的假期了。
他刚刚推开上楼的门，脑门上忽然挂下一块布，带着些许茫然撩开，发现上面写着——“童希和谢爻心中的最佳演员莫北湖同志”。
莫北湖呆了呆，忍不住露出笑意：“你们怎么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呀！你们也做了这个？”
“对啊，谁能想到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谢爻无奈地摊开双手，“你知道当时我看到你们在台上展开那个锦旗的时候有多紧张吗？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准备的锦旗带上去了。”
“嘿嘿。”莫北湖双手捧着那个锦旗，珍惜地抱进怀里，看向微笑看着他，显得有些安静的系统。
“之后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系统露出笑脸，“都交代给谢爻了，我就不跟你重复一遍了，不然显得我多唠叨。”
“阿统。”莫北湖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好啦好啦。”系统露出微笑，双手叉腰，“虽然出现了很多意外，遇到了很多难题，但是，小湖，多亏有你，我创造了最早完成工作KPI的记录哦！这个纪元的最优秀奖也很有希望！”
他没给莫北湖张口的机会，一鼓作气往下说，“我要走啦小湖，你的工作和职业规划，我都写了详细的安排，只要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没有太大的变动，这份计划书就不用更改。”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伤感的话我就不说了——”
莫北湖把手里的东西举到他面前，系统一鼓作气的话语被噎住了。
“我知道。”莫北湖微笑着看他，“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
“这个是天火今天的日历，然后谢爻帮我印了一般专属咱们的，这个是烤鸭、水果、零食……我知道你不怎么爱吃东西，但度假还是少不了这些吧？还有这是我们的合照，这是我最近学摄影的成果！还有……”
他把准备好的，零零碎碎的一大袋东西塞给他，依依不舍地说，“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阿统！”
系统脸上的笑慢慢垮下来，他忍不住“哇”一声大哭：“小湖——我有点舍不得你——”
“你一定要幸福啊！我会在千里之外偶尔偷偷动用权限看看你的！呜呜呜不要被坏人骗啊！实在遇到危险的话就把人都吃了躲进深山吧——”
谢爻忍不住笑：“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
系统吸了吸鼻子，眼巴巴看着莫北湖：“我不能再磨蹭了，小湖。”
“我要走了……”
他最后重复了一遍，“你一定要幸福啊！”
谢爻和莫北湖并肩而立，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系统终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抽离了这具身体，然后——
“童希”就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喂！”谢爻有些措手不及，“怎么回事？”
莫北湖依依不舍地望着天空：“他走了。”
“不是……”谢爻难得露出这样慌张地表情，“那这个尸……这个身体呢？他、他就这么走了？”
“呃……”莫北湖挠了挠脑袋，“他跟我有点不一样啦，这个身体其实不是他，只是个道具。”
“可能对你们妖怪来说是这样。”谢爻闭了闭眼，“但对于人类来说，这就是个尸体啊！他就这么走了，我们难道还要负责给他抛尸吗？”
谢爻觉得头大，“他以后还会要用吗？能埋吗？”
“嗯——”莫北湖想了想，摸着下巴思考，“要不然摆家里吧？我们把他养起来。”
谢爻：“……”
莫北湖眨眨眼：“就假装是摆件！”
谢爻捂住了眼睛：“……万一被人看见呢？”
“那怎么了？”莫北湖试图耍赖，“我可是狐狸精，这是家里的储备粮。”
谢爻没忍住笑了一声。
“等一等啊。”他认真撑着脑袋，“等我想想办法。”
“嘿嘿。”莫北湖挨着他一块坐了下来，仰头望着天空，喊他，“谢爻谢爻。”
“嗯？”谢爻撑着脑袋抬起头。
莫北湖仰着头：“今天也是独一无二，再也不会有的月亮吧。”
“嗯。”谢爻露出一点笑意。
“啊，差点忘了，每天一次。”莫北湖想起了什么，一拍手说，“今天我也很喜欢你。”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