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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结芬
作者：多金少女猫
内容简介
 池望长得好看，学习好，有上进心，上着名牌大学H大，前途无量，唯独只有一个短板穷，穷得裤兜子插进去都能露俩手指头。 因为这个他化身打工皇帝，四处兼职打工，势要给自己挣一个辉煌出路。 而谢司珩是H大的校草，高大俊美，冷如冰山，又听闻家境极好，以后会出国深造，即使如此，也挡不住前仆后继表白的男男女女。 这样的风云人物，本该跟池望毫无关系，偏偏一次意外，两人滚到了一块儿。 醒来后池望很懵逼，看看自己又看了沉默的谢司珩，半天蹦跶出一句：房费我不用出吧？ 谢司珩： 谢司珩：不用。 池望麻溜滚蛋，对这事儿他心态很好地给自己开解了，该打工打工，该上课上课，学校路上跟谢司珩碰上面，最多也只是点头示意一下，没啥异样。 只是几个月过去后，池望肚皮微鼓，恰逢吃错东西肠胃炎去医院挂水，被朋友一怂恿，去做了个检查。 这一检查，医生大惊失色，跟池望说：你怀孕了！ 池望：？？ 啊？ 他可是男孩子啊！ 又查了一遍，还是怀孕。 池望： 啊？？？ * 不久之后，谢司珩被池望找上了门，池望神秘兮兮地对他说：我怀孕了，你要负责。 谢司珩：？ 手里被塞了好几份检查报告，谢司珩确认了池望真的怀孕了，陷入了沉默。 在池望的催促下，谢司珩眼神逐渐坚定，沉声问：你想要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池望：啊？我是让你报销一下检查费用，这孩子也不能要。 他面露腼腆，苍蝇搓手，就是没钱。 谢司珩： 谢司珩语气坚定地说：我们结婚。 池望一懵，你要结婚才肯报销么？ 谢司珩： 阅读指南： 1.天选倒霉蛋阳光开朗受x高冷闷骚攻 2.大甜饼子，生子生子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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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唯物主义战士
H大，404男寝。
洛连云和舒廷玉正打算午睡，寝室门突然被打开，是池望。
他进了门，一看寝室脏兮兮的地板，忍不住说：“舒廷玉，今天你值日吧，寝室你不打扫一下？”
舒廷玉本来都躺下了，听池望这么一说，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拿拖把，“我现在就拖。”
池望走到阳台去拿热水壶，又看见洛连云的桶里丢了几件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一夜过去再加上天气热已经开始散发臭味。
洛连云赶紧拉高薄被，遮住了脑袋，也没躲过池望的点名，“洛连云，下来洗衣服，已经开始臭了。”
洛连云：“……”
他也没挣扎，从床上爬起来，老老实实地去洗昨晚的衣服。
池望没在寝室呆多久，他拿着水杯灌了开水，监督了一下舒廷玉把地板拖完，才满意地离开，离开前对洛连云和舒廷玉说：“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凉茶。”
舒廷玉赶忙说：“好好好，那你早点回来，下午三点有课。”
池望应了一声，走了。
洛连云洗完衣服晒上了，才重新躺下。
他们寝室是四人寝，但只住了三个人，第四个人是富二代，家里挺有钱的，大学一开学就搬到了校外，听说在校外买了房子。
剩下的他们三儿，池望其实年纪最小，大一结束的暑假才满十八周岁，听说之前跳过级，刚来学校的时候脸那叫一个嫩，脸上还有婴儿肥，笑起来那叫一个既阳光又腼腆。
年纪虽然比他们都小一岁，但为人处世都和同龄人不太一样，所以不知不觉洛连云和舒廷玉都听了他的话。
男寝么，多少都会有些邋遢，洛连云和舒廷玉长相都不差，是帅哥，但私底下生活习惯都不是太好，东西乱放啦，衣服放一晚上再洗啦，鞋子乱堆啦。
池望就不一样了，他有点洁癖，还有点强迫症，一开始还顾及刚开学是陌生人强忍着，但后来混熟了就不客气了，让他们俩都保证了寝室的干净整洁。
不客气地说，舒廷玉总觉得现在的池望有点像他妈，没想到上了大学还会有重新回到妈妈怀抱的感觉。
其实舒廷玉和洛连云都挺佩服池望的。池望家境一般，当年来学校都是他一个人来的，衣服领口破个洞还能继续穿着，行李也少的可怜，无非就是几套衣服两双鞋子，衣服洗得发白透明，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他家境不好。
但光看池望的模样和气质，又觉得不太像。
池望长的极好，刚来学校那会儿脸上还有些圆润的婴儿肥，脸颊线条显得很青涩，但一双黑眸如点漆般明亮，鼻梁高挺秀气，唇红齿白，是很清爽的精致美少年。而且他身量又很高，作为南方人，能有一米八的个子，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家境不好的人纵使长的好，也很难摆脱家境带来的逼仄内敛自卑感，但池望却很是落落大方，姿态也很舒展自信，看着又有些微妙的违和感。
他从来不避讳自己的穷，一天打三份工也坦坦荡荡。
很难想象他们这个专业这么忙碌，池望还能一口气打三份工，把空余时间利用到了极致，还没影响学业，甚至大一还是专业课第一名的成绩，当真是牛人。
反正舒廷玉和洛连云做不到。
更重要的一点是，池望还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快。舒廷玉大一报班学了吉他，在寝室里练习的时候，池望打完工后还有余力跟着学，没多久就把吉他给学会了，听说还用这个技能又去酒吧多打了一份工，给人家驻吧乐队当了个替补吉他手，一周可能就去一次，一个月也有上千块。
这让舒廷玉花了七千块报班学吉他像个笑话。
其实他们俩都很好奇，池望打了一年工下来，不说赚了很多，照他这精力满满又肯专研的心性，按理说能过得很好才对，但他们看见的是，池望还是很穷，很少买衣服，吃得也不是很好，生活作风依旧很朴素，很节约，不知道赚的钱都到哪儿去了。
他们问池望，被池望敷衍过去了。
舒廷玉觉得他大抵是有什么苦衷，但是谁都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别看大多数时候池望很好说话，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门清。
所以有时候舒廷玉和洛连云觉得有时候他们其实不是很了解池望。
这些暂且不谈，他们俩睡了个午觉，池望回来了，给他们俩带了两杯冰镇柠檬水。
虽然很便宜，但能从节俭的池望手里拿到吃的喝的，只能说没有技巧，都是感情。
现在池望手里打着三份工，一份家教，教高中生，时薪180，每晚俩小时，一个月能有上万工资。一份是暑假全日制创业公司实习后的弹性兼职，本来暑假工资能有上万，但因为开学了，直接沦落成一天一百块的兼职版性价比牲口。还有一份就是酒吧乐器替补，一个月下来也有上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得有一万六。
作为一个大学生，这工资真不算少了，甚至吊打一众白领社畜。按理说是能在大学过得特别滋润的，但是池望就还是很朴素。
舒廷玉拿到冰镇柠檬水，感动得稀里哗啦。他咬着吸管问：“你不午睡不困吗？”
池望说：“这个年纪哪里睡得着。”
舒廷玉：“……”点我们呢。
他们俩必须午睡的，不午睡一整个下午都没精神。
池望就没有这个问题，他精力太旺盛了，一身牛劲没处使，也就打工能消耗些。
他们三个都是电气工程专业的，除了选修课，专业课课表都是一样的。拿了课本就一块儿去教室。
这个专业也是出了名的和尚专业，他们班女生就俩，绕是洛连云和舒廷玉长的帅，也无用武之地，纯纯和尚庙。
池望倒是很淡定从容，他都恨不得把所有时间拿去打工，哪儿还有时间想别的。
洛连云想起什么，对池望说：“对了，有个跟隔壁学校的联谊，你得来。听说隔壁学校校花会来，我见过本人，肤白貌美大长腿。”
洛连云是上网达人，隔壁学校校花校草他也参与了投票，各大学校的八卦和大瓜他都跟瓜田里的猹一般如数家珍。
池望兴致缺缺，“不来，我要打工。”
洛连云恨铁不成钢，“再不谈恋爱，就要毕业了！毕业后更难找对象。”
池望说：“我的另一半是打工。”
洛连云：“……”
洛连云说：“行吧。”
他就知道池望会这么说，一年了，他没看过池望有什么娱乐活动，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
大一那会儿，池望凭着他那清爽漂亮的脸蛋出了名。有人搞校草和校花评选——其实H大是有校草的，但H大的学生就比较闲，每年都来搞一次评选。在池望考上H大之前，校草一直是一个叫谢司珩的学长。
洛连云见过这个学长，长得的确帅，他是男的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学长委实帅得有点太超出了，这个校草名头倒是名副其实，甚至隔壁学校的校草与他相比都逊色太多。
听说谢司珩家境也很好，学习成绩也格外优异，总之就是那种世俗感官上的天之骄子。
蝉联 了三年校草也没人觉得意外，这家伙是一茬又一茬地收割新生学妹。
池望来了之后，校草评选有了他一席之地，跟这个谢司珩的票数打得不可开交。最终因为三千多的票数差距遗憾落选。
奇葩的是，他和谢司珩在论坛上票数打架，他本人竟然还不知道，问就是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大忙人。
评选完了之后，洛连云才告诉池望结果，池望也不感兴趣。
校草那些都是虚名，又不能给简历加分，说出去都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当然，要是当校草能发工资什么的，池望又会是另外一种态度了。就是这么现实。
夏天天气热，H大也是老牌学校了，大教室就一个空调，前排的人吹上了后排的人就吹不上，逼得大家都往前排坐。
他们三个来得晚了，只能坐到后头去了。
只是池望一坐下，底下的椅子就咯吱作响，池望立马站起来，那椅子就啪嗒一声裂开倒地了。
洛连云和舒廷玉都见怪不怪了，说实话，池望是有些霉运在身上的，在寝室走路都能摔一跤，喝水都容易呛到，天选倒霉鬼。
池望本人更是习惯了，他蹲下将椅子酷酷一顿修理爆锤，勉强拼了起来坐下。
洛连云压低声音对他说：“我说真的，你要不去寺庙拜拜吧，有点太霉了。”
怎么他们俩都是好椅子，轮到池望选，愣是能选到一个看起来没啥问题，一坐就塌方的破椅子呢。
池望说：“我是唯物主义战士，只信基督教的。”
洛连云：“？”
唯物主义战士，能跟基督教放一块儿？
舒廷玉问出了他的疑惑：“为啥啊？基督教也是迷信吧。”
池望：“基督教堂礼拜发鸡蛋和牛奶。”
舒廷玉：“……”
洛连云：“……”
太现实了哥。

第2章 那小子眉清目秀
教室后边没空调，很热。
洛连云和舒廷玉也热得不行，再看池望，他也是热得满头汗，头发一缕缕汗湿贴在脸颊额头上，颗颗汗珠顺着脸颊的弧度汇聚在下巴上滴落下去。
然而池望不骄不躁，沉静如水，无事人一般继续听课。
就……挺佩服的。
下了课，他们换教室，走到楼下的时候，洛连云推了推池望，给他指了一个方向，“看，那个是谢司珩，跟你抢了校草头衔的学长。”
池望顺着洛连云手指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见了个个头很高，肩宽腿长，穿着一身白衬衫黑裤的男生，因为背对着他和老师模样的中年男人说话，看不见脸，但看背影就知道长得应当不差。肩宽腰细，身姿挺拔，起码是很有大帅哥架子的。
“斯道普。”池望说，“他一直都是校草，篡位也得分清楚先后吧。”
洛连云说：“你可是背负了咱们电气计算机能源动力数学应用等理工专业的期许，我还号召他们找亲朋好友一起投票，结果还是输给了谢司珩。要是你当个校草，那咱们联谊多方便啊。”
池望乐了，“敢情我还有成理工头牌的潜质。”
洛连云点头，“你这张脸，”他竖起大拇指，“先天软饭圣体。”
池望笑着说：“我谢谢你啊，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门路给我介绍个富婆，让我吃软饭得了。”
洛连云沉吟，“有富婆我第一个毛遂自荐，倒也轮不上你了。”
舒廷玉在旁边插了一嘴：“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池望：“……”
太真实了。
*
池望上完课，先去做了家教工作。
他这份工作也是熟人介绍，教的学生在高三关键期，很叛逆，一开始相处很费劲，但个把月过去了，也算是被他调、教好了，能认真听课了。
学生家长对他很满意，还给他包了个大红包。
池望对这份工作挺满意的，看进度这一年不用换其他兼职了。
上完课，池望拿出手机，带学生上游戏。
别看池望好好学生，其实从小到大游戏也没少玩，甚至技术很不错，也是靠这门手艺才征服了这个叛逆的高中生。
好好听课就带他上分什么的，对方还真的就吃这一套。
让对方拿个瑶妹儿自己拿了个野王英雄带他杀进杀出，让他过足了瘾才收拾东西走人。
走之前，还被学生一脸崇拜地塞了个大苹果和一瓶AD钙奶。
正好池望饿了，吃了苹果和AD钙奶垫了垫肚子，就去下个兼职点上班。
他去的酒吧不是很乱，是清吧。
酒吧驻场乐队也是小乐队，没什么名气，倒是池望去替补后，粉丝多了不少。很多人都是奔着池望来的。
这点乐队和酒吧老板都心知肚明，所以虽然是替补，但其实上场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原来的吉他手孔天锡很不满，一开始需要替补是他故意缺席，找一次替补没问题，但次数现在越来越多，他来了也照样让池望来，他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找过几次茬，都被主唱和乐队经理摁了回去，没惹到池望面前来。
但池望瞅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憋着呢，所以也有了退意。
倒也不是怕他，池望胆子没那么小，也不孬，打架也能打，就是不想惹事。
一周也就去一次，一个月最多也就上千块钱，为了这点钱跟人对上，这不玩笑么？
刚好这个月快结束了，池望打算今天就走人。
到了酒吧，池望发现孔天锡也在，他神色如常，跟乐队其他成员开了几个玩笑，拿了吉他，上场。
他来的时间是提前一天就确定了，所以平常清闲的酒吧多了不少人，大半都是池望的粉。
洛连云说的没错，他的确很有吃软饭的潜质，他的粉里就有两三个富婆，直言不讳地提出想包养他。
池望是缺钱，但还没到这份上，所以都拒绝了。
他一上场，就有人欢呼。
轻柔舒缓的音乐随着伴奏响起，整个酒吧都静了一瞬。
一个偏僻的卡座上，左千星对谢司珩说：“这不巧了么？今天正好换吉他手了，所以热闹了点，要换地方么？”
谢司珩不喜人多的地方，所以颔首应下。
左千星抢先付了酒水钱，起身和谢司珩出去，但没走几步，发现谢司珩停了下来，目光落到了台上。他顺着谢司珩的目光看过去，笑了起来，说：“你在看那个吉他手吗？他是替补的，一周可能来一次吧，其他时候酒吧都挺清净的，就他来的这一天人会多一些。”
谢司珩没说话，他乌黑凉薄的眼瞳里映着池望的身影。
池望长着一张很漂亮很夺目的脸，头发有些长，在脑后扎了小揪，更显得中性。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在充满冷气的室内搭了一件黑色牛仔薄外套。T恤领口处已经失去了弹性，袒露着大片雪白的皮肤，脖颈上挂着两条叠加的银链，手腕上也戴着串着平安扣的红绳手链和银手链，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有着很优越的外形条件。
但这些都还是其次，他在台上弹着吉他，身体微微摆动，眼睛浮动着冷冽又迷人的光，偏偏嘴角勾着漂亮的笑容，尖锐的虎牙在红唇下若隐若现。
这是很漂亮很迷人的沉浸姿态。
舞台的暧昧灯光落在他身上，给他俊秀漂亮的脸庞镀上一层薄薄的釉光，昳丽锋锐。
不怪他来了几个月能有这么多粉，他的外形条件是一回事，他那让人上头着迷的姿态又是另外一回事，足够吸引一大片眼光。
谢司珩收回目光，声音冷泠泠的，“走吧。”
左千星勉强收回目光，应了一声，跟在谢司珩身后离开了酒吧。
池望弹完几场，拿到了今天的工资。这份兼职是日结，一次两百块。
下场有粉丝找过来要签名，开玩笑说等他进娱乐圈了，她们就是第一批老粉了。
池望笑了，纯乐的，“还进娱乐圈，进娱乐圈不得退一个圈子。”
粉丝问：“什么圈子？”
“退生物圈。”池望说：“我要是进娱乐圈，肯定会死，死很惨的那种。”
他没什么架子，连主唱都没架子，也轮不到他一个替补有架子。
他这话把粉丝也逗乐了，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也没说娱乐圈是阎王殿啊？虽然池望这么说，但还是跟他要了签名，万一呢，毕竟池望这外形真不孬，要是想吃这碗饭，也就差一个机会的事儿。
粉丝走了之后，乐队里的鼓手王文茂阴阳怪气地说：“真成大明星了，还签名呢。”
池望说：“要是我真进娱乐圈了，我肯定带你们一起，苟富贵勿相忘。”
这饼一塞嘴，王文茂顿时熄火。
虽说这小子让人来气，但也是真爱画饼啊。
饼是不管饱，态度放在这儿，那也让人舒服不是？有些人还画饼都不乐意呢。
这搞得他都不好意思针对池望了。
池望笑眯眯地说了辞职的事情，这种兼职不干了说一声就行，没什么要紧的。但乐队大部分都人都舍不得他，可劲劝他留下，言语之间大有让池望转正的意思。
池望吓了一跳，赶紧拒绝。
孔天锡还在呢，没看见人家脸色黑得跟包拯一样了么？
池望好不容易脱身，离了酒吧后还时不时往后看，担心孔天锡来堵他。
这也不是杞人忧天，池望打小就招人揍，有人喜欢他是正常的，有人看不惯他来揍他也是正常的。
池望没少打架，身上少说也背了两三个处分。因为成绩好，大处分也能酌情减轻成小处分，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学籍上确实不太好看。
池望不怕打架，怕打架后的影响，要是伤筋动骨，还影响他打工。
所幸孔天锡没这个想法，池望刚松了一口气，脚下忽地一滑，原地平地摔了下去。
对此池望有丰富应对经验，他手快，手掌撑在地上顺势来了几个经典街舞姿势，化解了摔个狗吃屎的尴尬。
刚从另一家酒吧谈完事出来的左千星和谢司珩目睹了这一切。
左千星：“……”
谢司珩：“……”
左千星都被逗笑了，对谢司珩说：“这哥们怪搞笑的。”
谢司珩对此不发表言论。
池望耍完，若无其事地起身，拍了拍手，也没看四周，就那么走了，姿态那叫一个舒展自然，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他只是纯粹兴起来了一段街舞。
池望快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池望！”
池望心里一跳，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没躲过。
孔天锡孬，还叫了两个人，池望都乐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他：“有事吗？”
孔天锡对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有话要跟你说。”
池望又不傻，“你不会想打我吧？”
孔天锡狞笑起来，“你过来。”
池望：“我不。”
孔天锡向他走来，满脸戾气，“抢了我的位置很爽吧？”
池望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闹起来不好看，就说：“到那边去，我们好好聊聊。”
天气热，他已经脱掉了外边儿的黑色牛仔薄外衣，身上的银链摘了，扎起的头发解了，在舞台上随性又自由狂野的模样也随风消散了，看着又变回了生嫩的大学生。
其实他现在也才十八岁。
但他颇有些历经千帆的稳重和从容。
池望跟着他们走到了偏僻些的胡同，这也被左千星和谢司珩撞见了。
真不是他们跟踪池望，回学校就这一条路，他们不坐公交车，车也停附近停车场，碰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左千星对谢司珩说：“那小子被找茬了，要过去看看？”
谢司珩说：“不用。”
那么从容不迫，说明胸有成竹，没必要掺和。
左千星：“……你咋这么冷血，那三个人高马大的，把人打残了怎么办？”
“……”谢司珩依旧冷冷淡淡的，每根头发丝都写着关我鸟事，“你给他报个警。”
左千星看谢司珩实在不动，就自己过去了，刚走进巷子准备吼一嗓子救场，就看见池望一脚踩了一个，一手揪着孔天锡的领口举拳要揍。
孔天锡被打怕了，率先求饶道：“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池望笑眯眯的，“说了你又不爱听。”
拳头“砰”的一下砸人脸上了，打得孔天锡嗷嗷叫。
左千星：“……”
他灰溜溜地退场，没想到那小子看着眉清目秀的，背地里拳头居然跟沙包那么大。

第3章 嘴上说着不要
左千星跟谢司珩叭叭，“你没看见，那小子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把三个大男人都给打倒了，啪的一下很快啊。”
谢司珩不感兴趣，“回去。”
左千星说：“等等啊，我再看看。”
谢司珩抬起脚步就往前走，左千星“诶”了一声，跟上了谢司珩的脚步，“你这么急做什么？”
谢司珩没理他。
左千星觉得今天的谢司珩隐约有些反常，但又说不太出来，见人是真的着急，就只能放下对池望的好奇，去停车场提车送谢司珩回学校。
便没看见池望和孔天锡和和睦睦地从胡同走了出来。
明明刚刚还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又能好好说话了。
池望拍了拍孔天锡的背，语气安抚，“下次就别动不动动武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抢了你位置是我的错，我现在不也辞职了么？碍不着你什么事儿，咱们以后就化干戈为玉帛，你说成么？”
孔天锡被打了一顿，他还能说什么，他没想到池望长的那么瘦弱，下手却这么狠，他干巴巴地说：“成。”
还能说不成吗？这人看着面嫩又瘦弱，打人专挑命门，下手又快又狠，看着没少打架，跟混过黑道一样。
池望问：“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赔我一个兼职？”
孔天锡瞳孔地震，“我赔？”
池望：“我是为了照顾你的心情辞职的，你不该赔我一个兼职？”
孔天锡想疯狂骂人，但顾忌池望的武力值，没敢，“……你想要什么兼职？”
池望摸摸下巴想了想，“跟吉他手差不多吧，我会的还挺多，会拉二胡，小提琴，钢琴，你给我整个同类型的工作不耽误我上课，成么？”
孔天锡：“……”
他要是有这种能耐，还能在一个小乐队一个月赚三四千块？
池望一看他脸色就明白了，“好吧，看来是难为你了，那就算了，我自己想想办法。”
池望这么一说，孔天锡反而还真信了他说的为了自己丢了吉他手替补的兼职。
恶感稍微减轻了点，但也没什么卵用，要不是池望刚揍了他一顿，他哪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池望说话？
想是这么想的，嘴上却忍不住说：“加个联系方式，我到时候帮你留意留意。”
池望嘴角一勾，笑了起来，明媚得很，“来来来，我加你。”
孔天锡：“……”
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没想明白，池望跟他加了联系方式，跟他摆摆手就去公交站台了。
身后两个跟他一样被揍了的兄弟等池望走了之后才敢问他：“你真给他找兼职啊？”
孔天锡感觉丢脸，瓮声瓮气地说：“随便说说，我要是有这种路子，我还能在这破乐队弹吉他？”
“也是。”一兄弟扶着腰龇牙咧嘴，疼的，“这小孩下手真狠，一脚过来到现在都没缓过来，疼得很。”
“这是打架打多了，知道踹哪儿最疼。天锡啊我看你还是别惹他了，你都说要给他找个兼职，你就给他找吧，不然找你算账怎么办？”另一兄弟说。
孔天锡：“……”
另一边，池望坐上公交车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受了点伤的，手臂外侧不知道在哪儿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滴了一地。
池望抽了几张纸擦了擦公交车的地板，将纸巾丢垃圾桶里，找了个诊所附近的地方下了。
他得去诊所打个破伤风针。
毕竟他确实有点倒霉在身上的。
小诊所一针破伤风不便宜，要四百块。池望心疼钱，但去大医院坐公交车来回都要两个多小时，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是金钱，这点得失他还是分的清的。
所以池望真不喜欢打架，他对痛觉很钝感，有时候受伤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之前没钱打破伤风纯粹命大，现在能赚钱了，这个钱没必要省。
打了破伤风，诊所医生给他包扎了一圈，收了他25块钱。
这一天兼职相当于白干。
池望叹气，回学校。
在公交车上接到了电话，他一看来电显示就头疼，缓了一会儿才接了电话。
“喂，妈。”池望的语气带了点刻意的轻松活泼。
池望其实也没报什么期望，但听见对面依然一上来就要钱，还是让他有点无语了，“才过去半个月，我给你打的钱就花完了吗？”
他的语调不经意间落了下去，趋于一种淡淡的平稳，“我知道池澄的病花钱，但我还没毕业……算了，我微信转你吧。”
他挂了电话，把钱给他妈转了过去，只给自己留了八百块钱的生活费。
好嘛，打工不能停。
池望让孔天锡给他找兼职也只是广撒网，并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所以还得抽时间去找找新兼职。
回了寝室，池望第一时间去洗澡，现在天气热，在外都是上四十度的高温，就算是晚上也很闷热，他打的工多，大部分都是服务业，一天少说得洗三次澡。
等他洗完出来，差点滑倒，扶着墙才稳住身形。
池望直接问罪舒廷玉，“拖地的拖把你要拧干了拖，现在把地重新拖一拖。”
舒廷玉：QAQ
舒廷玉赶紧放下嘎巴嘎巴的薯片，去拿拖把重新拖地。
洛连云见会舒廷玉被池望使唤得跟个小丫鬟似的，用着“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的表情说：“他就是在你洗澡的时候临时抱佛脚拖的地，这不是存心谋害你么！”
在寝室待久了谁不知道，池望是平常走路都会摔跤的神奇角色，遥想当年，他们刚来学校的当晚，池望就给他们上演了一场平地摔，还是直接从寝室门口滑跪到卫生间门口起来的瞬间又丝滑劈叉的那种。
舒廷玉还以为池望在整活，给他啪啪啪鼓掌，为池望柔韧的筋骨赞叹不已。
唯有洛连云眼神犀利，精准地捕捉到了池望摔跤那一刻奋发图强化解尴尬的瞬间。
舒廷玉这种傻逼果然只会以为池望在整活。
而后面池望整活的次数多了，舒廷玉也明白过来，池望这是纯纯倒霉鬼的自救。
舒廷玉听见洛连云这一番话，吓得赶紧自证清白，嘟嘟嘴.jpg“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臣妾百口莫辩！”
池望：“……”
池望故意板着脸说：“拖你的地，不拖干不准睡。”
舒廷玉：“喔。”
他倒是毫无怨言，反而有被池望使唤的欢喜，当着池望的面老实巴交又勤快异常地拖了三回地，总算拖干了，然后向池望邀功。
池望夸了他几句，就把人夸得咧嘴傻笑。
洛连云这时候才注意到池望手臂上的纱布，问了一嘴，其实也不意外，毕竟池望经常受伤，寝室常备的就是创口贴和云南白药。
池望的回答也没什么新意。
池望说到酒吧兼职没了，接下来不知道打什么工好。
洛连云给他出主意，“网络水军你做不做？给明星做数据那种。”
池望想了想，说：“不行，太琐碎，性价比低，我网上的工作已经有了，重合不好。”
池望给创业公司当性价比牛马就是网上办公，工作也琐碎，工资确实不高，但用的也是碎片时间，所以池望还是挺满意的。
虽然池望各种打工，但也希望能从打工里学到什么，这样一点点积累，才能创造高价值的打工。
就像酒吧的兼职，他偷学了架子鼓和贝斯，虽还没机会练习，但起码心里有个章程，只要有时间有机会，总能掌握这两个技能。
这也是池望一分钱学费没交，但会这么多乐器的根本原因。
洛连云不比池望有经验，他家境虽然一般，但是独生子父母疼爱，一个月生活费都有两千五，在大学生里已经属于顶尖水平。
洛连云就在做网络水军的兼职，一天能赚六十块都是很不错的了，纯玩的，也没放在心上。
所以也给不了池望什么建议。
池望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着洛连云能给什么很好的建议。
洛连云想起什么，爬下床，勾住池望的肩膀，一脸讨好，“周末联谊，你来吧，给你兄弟助力一波，你要是来，隔壁的漂亮妹妹们肯定多来些，咱们理工系男生的幸福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池望愁：“我下个兼职呢，快吃不上饭了都。”
洛连云：“隔壁校花是真的漂亮！黑长直！神似奶茶妹妹！”
池望：“唉，少打一份工，浑身难受，像是有蚂蚁在爬。”
洛连云：“……”
舒廷玉看看这位，看看那位，谁都不接对方的茬，顿时乐了，捧着薯片袋子嘎巴嘎巴继续吃，看戏。
洛连云拍手，“这样吧，你来参加联谊，我跟舒廷玉一块儿资助你五百块。”
舒廷玉傻了，“关我毛事，我可没想着找对象。”
舒廷玉一米九的大个子，胃口极大，又有点小孩心性，满脑子都是吃和玩，可没洛连云那么热衷找对象。
洛连云恨铁不成钢地瞪他：“咱们这么多单身汉，一人几百块钱凑一个高规格聚会不绰绰有余么？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舒廷玉口水要流下来了，“有龙虾么？大螃蟹有没有？”
洛连云：“有！包有的！”
舒廷玉登时看向池望，恳求道：“这钱我出了！池望求求你了，来吧！我们寝室也好久没聚餐了QAQ”
池望：“……”
池望：“既然咱们小玉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吧，钱……呃，钱就不用了。”
他这么说着，盯着洛连云看。
洛连云明白，池望这分明就是过年亲戚长辈要给红包，嘴上说着不要其实悄悄拉开了口袋的状态，所以一脸正义地说：“怎么可以不要钱！你就不要推脱了！我们还得靠你当僚机撩漂亮妹妹呢！这钱你不收也得收，收也得收，是兄弟就给我收下！不然别怪我翻脸！”
池望满意，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既然你非要给我，那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第4章 打小就是妇女之友
五百块也不是白收的，洛连云勒令他去买一身衣服，务必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池望对他的话表示怀疑，“我打扮那么好干嘛，这不是抢了你们风头么？”
洛连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打扮得越帅，吸引的女生就越多，人越多就越没戏，才会看到我们这些单身汉嘛。”
池望：“……”
行。
池望去买衣服，洛连云拉着舒廷玉一块儿去。
男生衣服款式少，池望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力求简洁简约，所以半小时不到就把衣服买好了，倒是好好地挑了一双鞋。
买完衣服，看洛连云和舒廷玉还在那儿挑，就坐着玩手机等他们。
他挺少上网冲浪，心无旁骛，拿着手机也只是玩玩开心消消乐。
大抵是天气太热，池望有些心浮气躁的。
等洛连云和舒廷玉买完衣服回来，池望把买的东西一块儿给了他们，“帮我带回去，我要去打工了。”
洛连云：“……你这是一秒都不停歇啊。”
池望一瞬间念头通达了，心浮气躁什么的，果然是因为没有打工。
打上工立马就能舒服了。
池望给创业公司当性价比牛马的场所自然是网咖。
他那八百块买的二手电脑还带不动那么多办公软件，会卡死，直接去网咖包了包月会员卡，机子都给留着呢，短时间比买新电脑划算，但长时间就不太划算了。
池望计划买个新笔记本电脑，不过现在没钱，还得再攒攒。
他溜去网咖，把今天的线上工作完成了大半，还剩一些琐碎的留着晚上干。
明天还要去参加联谊，听洛连云说是一晚上的时间，家教要请假，emmm，其实算下来略亏。
不过算了，就助力洛连云脱个单吧。
时间在池望紧张的打工中度过，甚至还额外多干了些明天的线上工作，留了点小尾巴联谊回来干，到时候再一起汇总交上去。
什么叫没毕业就有十年工作经验，这就是。
到了周末，池望一闲下来就慌，赶紧借了洛连云玩游戏的电脑把小尾巴给做完了，一堆材料和汇总表格都发给了同事杨姐。
杨姐给他发信息：“你做的这么快啊？”
池望：“嗯，姐你晚点给组长发，我今天有事。”
杨姐秒懂，“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后天再给他发。”
池望：“给社会添乱.jpg”
大学生性价比牲口就是这样的，精力足干的快，他早发半天，不会得到褒奖，还会得到更多更新的工作。
职场的牛马，他已经深刻领教过了！
池望和室友上完下午的课，就得准备去联谊了。
池望对找对象兴致缺缺，不过只是助攻，基本礼貌得有，不能太假了。
所以池望洗了个澡，拿起剪刀给自己剪了剪头发，又刮了刮本来也没有的胡子，仪式感拉满。
换上一身黑色彩色印花T恤和黑色工装裤，洛连云看了哇哇直叫，竖起大拇指夸池望帅。
池望被夸了也是面不改色，他从小就是被夸大的，这些话听都快听腻了。
舒廷玉临走了还攥着包麻辣王子在吃，洛连云见了扶额，“别吃了祖宗，放桌上，赶紧去刷个牙，口香糖也带上。”
舒廷玉还不太情愿，嘀咕道：“我就是去吃饭的。”
洛连云咆哮：“快去！”
舒廷玉吓了一跳，放下辣条去刷牙了。
池望不赞同地瞪洛连云，“那么凶干嘛，吓到孩子了。”
洛连云：“……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也没少凶舒廷玉好吧。”
池望：“我那不是凶，只是嗓门大了亿点点。”
舒廷玉刷好牙出来后，洛连云才跟他们说去哪儿联谊。
“金玉酒店？”池望有点惊讶了，“这不是五星级大酒店么？你们这么有钱么？”
洛连云挺胸，说：“这次联谊我们这边选了24个人，实行的是先富带动后富原则，每个人出资500块钱，一晚上有三场，先吃饭了解彼此情况，再去ktv唱歌加深交流，然后呢还有一场烧烤夜宵，全场费用我们男生负责。”
池望：“……大手笔啊。”
洛连云：“那可不，这次隔壁学校来的女生也都不错，感觉起码能成一半。更重要的是，隔壁校花也来了！超漂亮的妹妹！”
池望：“哦。”
舒廷玉：“两场都是吃的啊，能随便吃的吧？能外带吗？”
洛连云：“……”
跟他们说这些，真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
另一边，左千星接到了萧乘风的电话，让他去喊谢司珩一起过来参加路晓的生日宴。
左千星一听路晓的名字就头疼，“谢司珩忙着呢，要喊你去喊。”
萧乘风说：“我这不是喊不动么，你跟他关系最好，你去喊。”
左千星说：“不喊，这个点他可能还没醒，我去喊他被凶死你负责？”
萧乘风惊讶：“都下午了还在睡？”
左千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作息混乱的，睡不饱的人脾气都很大。”
萧乘风：“……不管，你试试喊他来吧，路晓过几天就要出国了，这次出去可能要过好几年再回来，他喜欢谢司珩那么多年，这次可是特地在咱们这边过生日，就为了见司珩一面。”
左千星：“emmm谢司珩是直男，他赶紧死心吧。”
萧乘风：“诶我说你，帮不帮忙？路晓拿你当哥哥，你连这个心愿都不满足他吗？”
左千星说：“……行吧，我去喊，他答不答应我就不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先给谢司珩发了一条信息，等了一会儿，见谢司珩回复了，知道他醒着，便把路晓邀请他去生日宴的事情说了。
谢司珩没有立即回复，左千星也习惯了，又等了一会儿，收到了信息，要地址，左千星松了一口气，给了地址，又说：“我去接你。”
谢司珩没回复了，左千星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左千星给萧乘风打电话，“他答应了，你哥会来吗？”
萧乘风说：“不来，哪敢叫他来，他和谢司珩碰面不得又打起来，坏了路晓的生日宴就不妥了。”
“那就行。”
想来不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左千星满意了，拿了车钥匙去接谢司珩。
*
池望和其他人到了酒店，联谊负责人是他们系的，家里有点小钱，所以出了大头，包了一个很宽敞的包间。
里面的设施很全，可以开一个小型酒会了，用来联谊绰绰有余。
池望也没想到这次联谊居然还挺正式，尤其不少男生穿的还是西装领带……呃，好像房产中介聚会。
洛连云一看也差点晕倒，跟池望咬耳朵，“不是，我都在群里说了不要穿得太正式，都是学生，随便点好了，还穿西装，妈呀，瞬间变成一群卖保险的了。”
池望想笑，怕被盯上，忍住了。最后看一个男生上面穿衬衫西装，下面穿短裤和运动鞋，实在是没忍住，扭过头捂嘴偷偷笑了起来。
洛连云在旁边发出绝望的抽气声。
女嘉宾很快就登场了，大部分穿的小吊带连衣裙，打扮得明艳动人，走过的地方也香香的，把一堆臭男生比成了渣渣。
洛连云在旁边咬牙切齿：“完蛋了，咱们这边稍微能看的只有七八个，剩下的都瞎讲究。”
池望：“哈哈哈哈。”
洛连云看他笑得这么爽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人差不多来齐了服务员才开始上菜，舒廷玉也拿起了筷子。
这之间男女生们已经开始聊起来了。
如洛连云所料，池望果然很受欢迎，校花和她的两个朋友直接坐到了他们面前，目标很明确地奔着池望来的。
校花跟池望聊天，池望笑眯眯的，什么话都能接上，进退也有度，女孩眼睛都亮了。
洛连云也不意外池望嘴巴会说，打工皇帝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基本技能好吧。
见池望跟校花越聊越嗨，洛连云识趣地起身，给他们俩腾了地方。
池望见洛连云溜了，瞳孔地震，这个没眼色的，没看见再聊下去要加联系方式了吗？
队友指望不上，池望只能指望自己，刚好喝了不少果汁，尿意上涌，现成的借口，直接尿遁了。
金玉酒店很大，装修也很豪华，池望找半天才找到厕所。
上完厕所，池望一时想不起来从哪儿出来的了。
给洛连云发了一条信息问包间号，洛连云还没回复。
池望先收了手机，凭自己的记忆去找包间，没走几步，一个人从包间里走出来，池望正好撞对方身上，池望立马说：“抱歉。”
他让开一条路，想让对方先走，结果一把抓住了他。
池望还没抬头，包间里又走出了一个人，亲热地缠过来，“司珩哥，我送你回去吧。”
诶，这个名，池望抬起脸，看见了谢司珩那冷漠的侧脸，那双乌黑眼瞳里翻涌着暗色的情绪，整个人都有些低压感，“不用，他送我回去。”
他声音冷冽，带着一丝沙哑，被点名的池望有点惊讶，他想说我们认识么，想想算了。
很上道地扶住了谢司珩的手臂，说：“对，我送他回去。”
路晓看着谢司珩，他依旧冷冷淡淡的，看不太出来有没有效果，一时胆怯，干巴巴地说：“你们俩什么关系？”
谢司珩还没说话，池望就很自然地说：“朋友啊，你就放心吧，我送他回去。”
谢司珩拎着他后领带着他往前走，脚步很快，似带了几分火气。
池望好脾气，没跟他计较，回头看了一眼路晓，见他跺了跺脚，一脸懊恼的娇俏样儿，恶寒感涌上来，兀地明白了什么。
谢司珩将他带到电梯，才松开手，气息翻涌，带了点灼人的滚烫，“送我去908号房间。”
“行。”随手一帮的事情，池望不会推辞。
正要按电梯，谢司珩又开了口：“去另一家酒店。”
池望：“……”
你屁事好多哦。
谢司珩拿着手机的手指微抖，声音低沉紧绷，“收款码。”
池望愣了一下，调出手机收款码，谢司珩给他扫了800块，
池望：“！！！”
义父，都给我的吗？
谢司珩说：“送我去明珑酒店。”
池望：“好咧义父！”
谢司珩：“……”
他没心情与池望计较，实际上他情绪恶劣得可怕。
池望还穿了一件深红色薄衬衫外套来，是想到了联谊酒店空调开得大的话，女孩可能会冷，可以脱下来给对方披一披。这样的巧思洛连云被直接借鉴。但这会儿也没用上，正好脱下来给谢司珩围在了腰上，遮挡一二。
谢司珩：“……”
池望脸上泛着红，嘴角勾着，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来，“我从小就有妇女之友的称号，不用客气，你尽管用吧，不用还我。”
是了，池望初高中为不少女生缓解过姨妈突然来临的尴尬，现在到了大学也初心不改。
谢司珩闭了闭眼，他肤色是冷白色的，带了几分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下是淡青色的黑眼圈，五官是很优越，眉眼骨骼里都浸透着冰雪般的冷淡，唯独这会儿绯红色浮现，额头青筋微凸。
他没说话，忍耐过久以至于有些许脱力，池望搂住他的腰，撑住他半边身体，这一下就感觉这人真的重，幸好他也不是娇弱那一挂的男生，有的是力气。
池望带他去明珑酒店。
谢司珩尚有余力，让池望直接带他去1015号房间。

第5章 扶着追追对不准小便池
池望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洛连云的回复。
他收好手机，暂时没理。
现在这个情况他其实也熟，高中那会儿他就走外边儿打工。也打过酒吧服务员的工，那时候乱七八糟的，他见识过不少，帮人一把这种事情也没少做。
当然也有很大的风险，毕竟在场子里混的能是什么好人。既然要帮人，肯定就会得罪人，这里头纠葛他也门清，所以也不盲帮，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再谈帮忙的事情。
像这次，池望有点怀疑这人是一个学校的学长，那个叫谢司珩的，体格像，也的确是个帅哥。再加上那追出来的小男生看着挺乖的，所以他就帮了一把。
现在还收了人家八百块呢，那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人跟他出了电梯，就和他保持了距离，看着很挺拔地站着。池望抬眼去看他的脸，能感觉到他眼睛瞳孔都涣散了。
一只手倒还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臂，热量惊人，面色也像是掉进岩浆里泛着红，表情倒还是冷冷淡淡的，一副矜贵又正经的模样。
池望乐了，他伸手在谢司珩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谢司珩没说话，视线很空，好像什么都没看在眼里。
池望确认了这人已经没什么意识了，赶紧把人送去明珑酒店。
看来也是熟客，他们一亮相，前台小哥眼睛就亮了，什么都不问，就给了池望房卡，又亲自要送他们俩上去。
池望人都送到了，哪儿还会沾边，就要把谢司珩给对方，让前台送房间里去。结果谢司珩仍然紧紧地攥着池望的手臂不放，那涣散的瞳孔冷冽地注视着他。
池望：“……”
得，一步到位送进房间算了。
他拿了房卡，拒绝了前台小哥的好意，亲自送谢司珩去房间。
到了电梯没人了谢司珩才轻轻靠在他身上。池望抬起手臂又扶了一把，在有人挤进电梯的那一刻，对方又站直了身体，浑身都紧绷。
池望有些微妙的情绪，莫名觉得对方有点反差的可爱。
可能他这会儿也没什么意识，但这算上来才认识多久，就这么信任他了？
别看人高马大冷酷无情，其实内心还挺单纯的。
池望将人送到了房间，门一打开，一进去才发现区别于酒店套房的风格，是很家居的简洁风格，三室一厅，有吧台有健身室，很是低调奢华。
这样的套房房间，一晚上绝不便宜，但是，池望看见了眼镜、书籍笔记本等私人物品，一眼就能看明白，这是久住的地方。
万恶的有钱人呐，包房了是吧。
池望将人送到主卧，拽了拽自己的手臂，对谢司珩说：“好了啊，我给你送到了，你可以松手了。”
谢司珩眼神还是涣散的，眉头倒是因为池望在旁边吵闹微微蹙了起来。
明亮正常的灯光下，池望发现这人长得确实帅，没掺任何水分的帅，蹙眉都极好看，就是冷白如玉的眼下蒙着淡淡的青色黑眼圈，略显一丝阴郁。
然而也因为这点郁色，反而更有几分说不出来的韵味。
要是他面前是个女生，保准心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无奈池望也是个直男，这种时候也冷酷无情，将谢司珩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
掰到最后一根手指，谢司珩自己主动松了手，起身去浴室，步伐有些踉跄。
池望本来都走到了卧室门口，瞧着谢司珩有些摇晃的背影又有点担心。
满脑子都是在卫生间摔成脑瘫重伤的周边八卦新闻。
想了又想，那点圣父心发作了，干脆再体贴点，看着人睡了再走吧。
这会儿口渴，池望到客厅看了看，吧台里的东西他没碰，拿热水壶给自己烧了点水喝。
水还没烧好，浴室里传来了一声响动。池望快步走到了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喂，你怎么样了？要实在不行，我送你去医院吧。”
里面没声音，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池望握着门把手想进去，又怕看到不该看的，犹豫了一下，又松开了手。
他看人还是有点东西的，虽然不认识对方，但从这短短半小时不到，他隐约感觉到这人其实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
自己撞见他的糗事，说不准就被记恨上了。
水烧开了，池望拿了个杯子倒水，又滚烫，一时半会儿喝不了，左看看右看看，看见吧台上的矿泉水，便拆了一瓶过来倒进水杯里匀了一下温度，不烫了才入口。
喝了点水，感觉胃暖烘烘的，整个人舒服多了。
喝了水后，又有些犯困，而谢司珩进浴室已经很久了。
池望再次走到浴室门口敲门，没回应，附耳去听，水声依旧哗哗，隐约听到了闷哼声。
池望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咋舌，这都是什么事儿。
他已经等不住了，看了一眼时间，不住地打哈欠，这个点也不是他睡觉的点，但或许是最近太累了，困意翻涌上来确实有点顶不住。
池望干脆去沙发上小睡一下，他有心睡得浅一些，好能知道谢司珩的情况，但跟他精力旺盛的身体一样，他的睡眠质量也很好，一闭眼就直接睡死了。
他睡着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谢司珩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他身上披着浴袍，脸色依然泛着红，想拿床上的手机，手指一抖，手机没拿起来，“啪”的一声掉到了床底下，垂眸看了一会儿，没捡起来。
谢司珩睡眠质量很差，任何住处都常备安眠药，也不管身体里还有药物没有被代谢掉，倒了一片安眠药混着床头的矿泉水吃掉，才躺了下去，闭眼入睡。
黑夜深重，室内智能空调自动控温，将温度降得比平常更低了些。
池望躺在沙发上被冻得蜷缩起来，实在冻得不行了，迷迷糊糊地起身，摸到了卧室，躺到了柔软的床上，伸手一捞，还捞了半条被子过来，鼻子间是淡淡的冷香味儿，很好闻，全身的疲惫都好像被这云朵一般柔软的床吸走，池望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而谢司珩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一个巨大的棉花娃娃，脸上画着大眼睛和长睫毛，笑起来有一颗小虎牙。
他伸手去摸，那么尖锐的牙，将他的手指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流了点血珠，被他抹在了娃娃红艳艳的嘴唇上。
娃娃很软，手指一捏一个坑，又很有弹性地恢复原状。他爱不释手，反复揉捏，娃娃都对他笑得灿烂，毫不介怀。
光是揉捏还不够，谢司珩觉得牙根痒痒的，捏着娃娃白皙的手臂咬了一口，被娃娃打了一拳，不重，像猫似的有软软的肉垫，打人怎么会痛？
谢司珩不舍得咬了，从咬变成了舔，舔自己的咬痕，心里忽地像烧了一把火，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娃娃身上却冰冰凉凉的，他便贴着娃娃汲取那点凉意。
池望也做了一个梦，他很少做梦，一旦做梦就是惊天动地的大电影。
他不是梦见大战僵尸，就是梦见世界毁灭他拯救世界。
这次他梦见了怪物从岩浆里涌出，追着他跑，他无论躲哪里都能被抓住，有怪物咬他的手臂，有怪物咬他的肚子，有怪物咬他的辟谷和大腿，被吃掉的感触特别真实，又很清楚是梦境，虽然不怕，却也很恼火。
摆脱掉这些怪物后，他跑进了深海里，浑身都湿漉漉的，有点像是回到了母亲子宫里那个时期，带着点舒服的惬意。
却又很警惕的居安思危，怕怪物卷土重来。
他暂时还没找到拯救世界的办法，平常在梦里无所不能的英雄，在这次的梦境里的他有点孬，光知道逃和躲，让上帝视角的池望有点不爽。
然而躲进海里也没用，怪物很快追来了，还是一种很大的怪物，跟其他怪物不一样，咬自己的脸，像异形那样伸出长长的口器往他嘴里塞，让他呼吸不过来。
平常做的梦有这么重口么？上帝视角的池望陷入了沉思。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池望实在看不下去了，放弃拯救世界，直接切台，换个梦做。
但第二个梦也是大逃杀，他是僵尸，一堆窝瓜在后面追，很快就追上了，成群的窝瓜把他拱到天上当球踢，像西瓜一样清脆地稀碎了。
摔！换台！
第三个梦他成了羽毛球，被两个火柴人“啪啪啪”的打，打得满头包。
池望：“……”
继续换台！
第四个梦梦见他想尿尿，到处找厕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厕所，扶着追追死活对不准小便池，因为小便池会自己左右移动！
池望只能继续憋着，千辛万苦地重新找了个厕所，结果还是对不准小便池，对不准就没法上厕所！
池望：“……”
池望猛地惊醒，众所周知，在梦里上厕所上不出来还好，上出来那就完蛋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下，这不摸还好，一摸整个人都晴天霹雳！
他！尿床了！！
尿床了！！！

第6章 黑眼圈都淡了
虽然震惊，但池望很快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记忆顿时回笼，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
也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他对痛觉比常人更钝感，疼痛实在不多，但酸楚和火辣辣的感觉有些重。
过了一会儿，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池望扭头往旁边看去，看见了一个人背对着他，上身赤、裸，露出了冷白如玉石般的肩背，虽然被子遮掩了很多，但从他肩膀流畅线条中能看出对方身材比较壮，还有肌肉。
池望：“……”
腿间凉飕飕的濡湿感也有了答案，哪是尿床了，分明是那什么……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池望还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么？
他缓了缓，深感戏剧性，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才早上五点，因为是夏天，天已经亮了。他有生物钟，往常这个点他就醒了，会出去跑圈运动四十五分钟。
但按理说他昨天也不会那么早犯困，想来想去，只能是昨天晚上喝的那些果汁，因为味道好，所以他多喝了很多，难道有什么度数？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也有他的锅，趁人还没醒，赶紧溜吧。
池望要下床，结果腰酸，“砰”地一声，从床上摔了下去。倒是不疼，就是很麻，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衣服都扒了，干干净净，连条裤子都没给他留。
甚至身上还有不少痕迹，腿内边还有一枚牙印，倒是不重，都快褪了，就是很碍眼。
他撑着床起来，对上了床上另一个男人的眼睛，池望：“……”
男人坐了起来，眉头紧紧蹙着，俊美的脸上浮现着并不轻松的肃穆表情，一双乌黑眼瞳像是浸透了薄冰一般望着池望。
真尴尬，池望知道自己这看上去动机十分不纯，毕竟这人昨天是中招了他帮他才上来的，结果滚一块儿去了，这不搞笑么？
多疑的人早就怀疑他趁人之危把人给睡了，毕竟这个司珩可是中药的状态！
池望有心想解释，但感觉说什么都很虚伪，又转念一想，自己也是痛失贞操，怎么着也算苦主，大可理直气壮点。
所以池望面色坦然，若无其事且理直气壮，“房费我不用出吧？”
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哑了，不由得哽住，伸手摸了摸喉咙，有点莫名其妙。
谢司珩：“……”
他表情冷淡，声音也有些沙哑地说：“不用。”
阳光从半开的窗户撒进来，将两人脸上的情绪都照得明明白白。
池望能看到这人冷峻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的怒意，眼神都因为这怒火变得凌厉了几分，但又很快克制着隐没了下去。
这还了得，池望当机立断，赶紧捞自己的衣服穿，T恤在床尾，长裤半挂在床边，被谢司珩压了半边裤脚，池望垂着眼把裤子抽出来，内裤都来不及穿——主要是眼神扫一圈也没找到在哪儿。他就直接套了长裤，T恤一套，干巴巴地说：“我走了啊。”
再不走怕被打。
池望都不等谢司珩反应，脚步飞快地走出卧室。要出大门的时候，想起来自己用了谢司珩一瓶矿泉水，从长裤里摸出两枚坐公交车用的硬币，放到吧台上。
又想起自己的手机，找了找，在沙发上找到了手机。
大门都是轻轻关的，没敢让谢司珩听见。
走出酒店，他才有功夫拿手机出来，昨天晚上洛连云给他发了五十几条短信，他来不及细看，就看到末尾查寝扣分，才觉得晴天霹雳。
算了算了，多搞点社团活动就捞回来了。
现在才早上五点十几分，公交车还没上班，他斥巨资打了个车回去。
到了寝室，池望拿了衣服去洗澡，然而这一洗，新问题冒出来了。
对方没有戴套，会有安全隐患。
池望也不想赌，但是他很倒霉。而那个司珩是个大帅哥，又明显常住酒店，这就很耐人寻味了，要是玩咖，保不准身上好几种x病呢。
不怪池望恶意揣测对方，他很早就在外打工，高中那会儿能找的高薪兼职也少，会的不多不说，时间也更少，在酒吧兼职已经是很不错的工作了。
池望在那里面干了两年，见过不少帅哥美女，玩得很乱，非常乱，一夜情是非常普遍的现象，病菌也是交叉传染，这种八卦他听得太多了，不敢赌。
池望清洗了半天，才清洗干净，他那娇弱的辟谷不用说，肿了，倒是不疼，就是走路磨蹭难受。
池望洗完穿上衣服走出浴室，脚一滑，差点摔倒，他扶着窗台才稳住身体，但窗台上支棱出一根尖刺，手指被划伤，蹭蹭的冒血。
池望：“……”
叹气。
池望去拿了药和创口贴，处理好伤口后才去爬洛连云的床，把他给揪起来了，“醒醒。”
洛连云勉强睁眼，“……你昨天去哪儿了？”
池望问：“找到对象没有？”
一说这个洛连云就清醒了，露出得意的笑容，说：“还没呢，但是加了联系方式，聊得很好。”
池望问：“昨天我们喝的那个果汁叫什么名字？”
洛连云回答的很快，“那个是果酒吧，不贵，女生们也很爱喝，牌子是TEMPT，丹麦产的果啤。”
果然！他就说嘛，池望：“……但是没有酒味。”
洛连云：“所以女生爱喝啊，甜滋滋的都是水果味儿，舒廷玉也爱喝，昨天网上已经搜了同款买了12瓶，花了一百八，很划算。”
池望：“唉。”
洛连云看他难得脸上冒出一丝愁容，不由得好奇，“咋了？”
池望：“没什么。”
就是要花钱了而已。
他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课表，早上九点多才有课，医院八点半开门，得请假了。
另一边，池望走了之后，谢司珩重新躺了回去。
但手往被窝里一摸，摸出来一条男士四角内裤，上面还印着一只卡通绵羊。
谢司珩：“……”
他把内裤丢到被子上，坐了起来，眉心紧紧地蹙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下了床，将被子掀开，床单被套都沾染了濡湿的痕迹，因为颜色是灰色的，所以濡湿得格外明显，更别说还有白色的凝固物，灰白对比，格外刺眼。
谢司珩不禁伸手捏了捏鼻梁。
他弯腰，从床底下捡起手机，给左千星打了一个电话，待对方接通了，开口道：“滚过来。”
左千星听他这个语气就觉得不妙，看了一眼时间，小声说：“才五点，有事吗？”
谢司珩的回答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左千星：“……”
都没说在哪儿，我怎么过来？
左千星不得不发一条信息问谢司珩在哪儿。
狡兔三窟，谢司珩的窝更多了，他哪知道他去哪儿休息了。
所幸谢司珩还理他，把地址给了他。
左千星实在不想在这个点去见谢司珩，就像他跟萧乘风说的那样，谢司珩经常性彻夜失眠，这种人脾气自然是很大的。
韩国棒子不就那样么，进化掉睡眠后个个都发癫了。谢司珩倒是还好，人还没发癫，但脾气上来了，那是真遭不住。
别人看他这冷冷淡淡的冰山模样，还以为他多么高岭之花呢，其实就是一座休眠的火山，给个引子就爆发。
萧乘风他哥萧复就爱给这座火山点火，两人在大院里没少打架。
左千星开车到了明珑酒店，去了谢司珩的房门口，规规矩矩地敲了三下门，门开了。
左千星看见谢司珩身上披着浴袍，正要进去，忽地目光一动，脸上露出了一丝暧昧的笑容，“你脖子上是什么啊？”
谢司珩一顿，伸手摸了一下脖子，脸色冷峻，声音染上霜雪，“进来。”
左千星噤声，跟在谢司珩后头进了房间，他左看右看，想看出什么来，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听见洗衣机运作的声音，路过主卧的时候瞅了一眼，床上的床单和被套都不见了。
左千星：哦呦，有情况。
左千星想问，但不敢问，窝窝囊囊地坐在了沙发上。
谢司珩走到吧台边，才注意到上面放着两枚硬币，他顿了一下，伸手将那两枚硬币捡起来，垂眸看了片刻，放进了吧台抽屉里。
左千星见谢司珩迟迟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问道：“有事吗？”
谢司珩看他的眼神冷飕飕的，“路晓给我下药，谁出的主意？”
左千星一愣，一脸悚然：“你跟路晓睡了？”
故意套话√
谢司珩没接招，乌黑眼瞳里覆着淡淡的冷意，“萧乘风参与了？”
套话失败。
“……”左千星摸鼻子，也不敢跟谢司珩玩心眼，“我不知道啊，昨天萧乘风拉着我喝酒，到现在头都晕乎乎的。”
谢司珩说：“去查。”
左千星：“……哦。”
一整晚过去了，有足够时间毁尸灭迹了，想查到什么结果难了。
不过这事儿谢司珩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也不是想要什么真相，就是想找个借口整治他们而已，这手段，左千星门清。
他没忍住，“所以你昨天跟谁睡了？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的感觉怎么样？”
谢司珩：“想死？”
左千星：“……”
好了好了，知道你心情不好了。
左千星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又说：“会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你带套了吗？”
套话√
谢司珩：“滚。”
套话失败。
左千星：“好咧。”
所以真的交代出去了？
怎么看着也没有很生气？
起床气也没以前严重了。
再仔细一看，黑眼圈好像都淡了。
诶？
不仅黑眼圈淡了，脸色都好看了！
左千星：“……”
处男没了反而容光焕发了哥。
这分明是吸人阳气了！
破案了！

第7章 这地上怎么没缝呢
池望从医院回来，钱包又少了六百多。
身上只剩九百多了。
池望心里拔凉拔凉的，这里头还有那人给的八百块钱，要是人家没给这个钱，他只剩一百多块，接下来一个月铁定喝西北风。
但很快，池望的眼神坚定起来——打工，刻不容缓！
痛失贞操没给池望带来什么太大的阴影，首先他没什么记忆，其次，该做的补救措施他也做了，要是真的有什么病，呃，那他也没办法，躺下等死呗。
就屁股还有点难受……池望跟洛连云借了马应龙擦了擦，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差不多消肿了，又省钱了，池望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回去后已经是中午了，洛连云要用电脑打游戏，池望便去食堂吃了个饭，又拿着水杯倒了白开水，带去网咖工作。
杨姐给他发了工作任务，池望一看，战术后仰，这工作量，是真不把他当人啊。
这座城又多了个伤心的人.jpg
池望还能说什么，操起键盘就是干。
勉强在中午干了四分之一，踩着点才回寝室，跟洛连云和舒廷玉一起去上课。
洛连云看来跟联谊对象进展不错，时不时捧着手机聊天。池望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洛连云长得不错，也会来事儿，女孩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舒廷玉也抱着手机聊天，那就不太正常了。池望问了几句，把舒廷玉的情况打探清楚了，原来是遇到美食方面的同好了。
挺好的，看来他们俩都有望脱单了。
至于他么……算了，不想这种事情，打工要紧。
还在上课，手机振动起来，这是来信息了。池望本来没想理，但是手机一直振动，他便拿出来在桌底下看，居然是孔天锡，说给他找了几个兼职，让他来选一选。
池望瞳孔地震，他知道孔天锡给他找过几次茬，也看他很不顺眼，本身又是混社会的，年纪轻脾气大，他猜到他早晚会找机会教训他一顿，但是没想到他那么强硬的化干戈为玉帛，居然还真的会有回应。
不是，你人还怪好的.jpg
池望也顾不上还在上课，在桌底下给他回信息，“什么兼职？”
孔天锡回：“一个是球童的兼职，周末去，一周两天时间，工资据说很高，一天一千块，还有小费，要是遇到手气豪的，给你赏几千上万都是可能的。”
池望没有被高薪迷惑，他很早就明白高薪同时伴随着风险，继续问：“第二个兼职呢？”
孔天锡说：“第二个就工资少很多了，是餐厅的钢琴师，晚上工作，工作时长是饭点俩小时，五点到七点，月薪2800。”
池望一看这时间，跟家教工作撞了，家教时间也不可能推迟，心里就更倾向于第一个兼职。
但是球童？这什么工作？
池望便仔细问了问，问清楚后就觉得这个工作有点难搞，他对高尔夫球一无所知。
因为缺钱，池望还是打算去试试第一个兼职——这种工作应该都会有入职培训的吧，池望不确定地想。
虽然对孔天锡有些恶意揣测，但人家能给他这个信息，池望就得感谢他，所以结结实实地夸了孔天锡一顿，又熟练地给孔天锡画大饼，“要是我发财了，肯定有你一分功劳，到时候我给你买个新吉他，你那个吉他用好久了吧，我有钱了给你换个新的。”
孔天锡：“……”
一把好点的吉他都要几千块了，就算是饼，也有点过了。
这搞得孔天锡有点不好意思了。
跟他讲这个消息的兄弟说了，那些有钱人脾气没那么好，去当球童也是去受气的。
工资虽然高，但也不是白拿的，高尔夫球童离职率超高的，这次离职了两个，据说有一个是被老头扇耳光羞辱了一顿离职的。
池望到那儿去兼职，能不能赚到钱都是个未知数，可能干几天就受气辞职了呢？
不过这个时候孔天锡也不会泼冷水，干巴巴地说：“好啊，苟富贵勿相忘，那我就等你发财了。”
要到了地址，池望往x德地图一搜，发现坐车都要两个多小时，很远。
周末借一下洛连云的笔记本电脑，坐车的两个小时也能利用上，也不是坏事。
池望跟孔天锡要了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约定好了面试时间，又问了问会不会培训，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才放下心来。
OK，干了。
不过这个兼职还没落实，池望做两手准备，在网上找了找，看到个遛狗的工作，很巧，就在学校附近，溜一次一个半小时给80块钱，日结。
这工作不错，可以安排在家教后，正好家教结束后回来也八点多了，街上行人少。
池望联系了狗主人，商量了遛狗时间，狗主人也同意这个时间，就这么确定了。
如果高尔夫球童的兼职也能拿下，那他身上就背了四份兼职，舒服了，念头通达了。
池望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洛连云看他满脸笑容，问了一嘴，知道他有可能打上四份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舒廷玉也叹为观止，问他：“你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力啊？”
池望云淡风轻地说：“因为我基本不撸，精力都留着打工了。”
洛连云义正辞严地说：“这玩意儿就跟电脑一样，一直不用会宕机，会坏掉的。”
舒廷玉吃着薯片含糊地说：“快说，你是不是戒撸吧的卧底！”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前上课，洛连云都没注意到池望，现在回寝室了，聊天呢，注意力放到了池望身上，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什么，“不是，池望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池望：“昂？”
他想起来了，伸手摸了摸脖子，原来是流汗太多，创口贴掉下来了，露出了脖颈上的吻痕。
池望面色不改，语气淡淡地说：“没什么，刮痧了。”
又想起来什么，对上网达人洛连云说：“我们学校那个校草长啥样有照片么？给我看看。”
“你等等啊，我上个论坛。”洛连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他打开电脑，搜出了谢司珩的照片，“喏，长这样，你也是牛逼，都大二了，还不知道咱们学校校草长啥样。”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是男的 ，好端端的关注一个同性干什么，有这个功夫不如多吃两碗饭。”池望说。
他走到洛连云背后，看见了电脑上放大的照片。
无声叹息，好吧，还真是同一个人，这人居然不是很上镜，本人还要更帅点。
池望想起什么，问：“你跟我说说他的情况，他有对象么？”
洛连云纳闷，“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行不行？”
“……行。”洛连云想了想，说：“谢司珩今年大四了，倒是一直没听说过他有对象，从大一到大四都没传过绯闻，很洁身自好。喜欢他的人超多，因为长的好嘛，但没有拿下他的。据说家里也很有钱，好像是要出国留学，不会留在国内，啧，妥妥的人生赢家。”
池望听了，由衷地说：“深刻认识到人生的分水岭其实是羊水。”
洛连云：“会投胎没办法，不过他本人也很优秀的，当年x省省状元过来的，物理系的么，大二的时候就拿了物理方面的专利，有五百多万呢。”
“等等，他居然是物理系的？”池望吃惊。
洛连云说：“对啊，物理系的大佬。”
池望疑惑地看了一眼照片上谢司珩茂密的头发，“……那他这个发量很不错啊。”
洛连云：“……你这是学术偏见！”
池望：“哈哈哈哈。”
行吧，池望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谢司珩的情况，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处男情节？
荒谬！他只是随便了解一下，确认一下这人男女关系是不是真的很混乱。
不过洛连云说他洁身自好，池望也觉得不太可信。
算了，药都吃了，别想了。
池望从床上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记账本，先是记录了一下给池澄转的钱，每一笔他都记了账，截图也抽时间统一打印贴账本上，手机计算器啪啪啪按半天，还有五十多万的账，还完就自由了。
看着账本，池望咂嘴，乐了，弄个儿子多赚钱啊，啊？养儿防老真没错！
晚上做完家教回来，池望去了狗主人家，见到了要遛的狗，是一只哈士奇，狗主人是本校学长，一见池望的人，眼睛放光，抵押学生证的事情都算了，直接把狗给他了。
池望带狗出门，这只哈士奇体量很大，精力确实旺盛，一出了门，就撒欢往前跑。
要不是池望力气大，还拽不住它。
这个点学校附近小吃店很多都没关门，还有很多学生在外边儿吃夜宵，池望便换了一条清净的路遛狗。
这条路池望没来过，但是周围都是安静的住宅区，路灯灯光熠熠，行人零星几个，很有几分静谧。
这个工作还挺适合他的。
池望心情明媚，对着毛茸茸的狗头一顿撸，这可是他这段时间的保障，得好好遛，给狗子遛得没精力瘫软在地才能让学长看见他的努力。
所以池望稍微热身了一下，带着狗子开始跑步。
狗子跑得快，池望也不遑多让，毕竟他从小运动神经就发达，高中的时候还进过田径队。
可惜因为要打工，进去没多久就退队了，教练还很惋惜，觉得他一定能拿奖。但池望对这个没什么想法，他文化课成绩好，不走体育特长生的路子，还是打工更要紧，不打工大学学费都攒不出来，所以也没觉得退队可惜。
过去这么久了，他跑得还是很快，哈士奇还跟他比上了，加速往前跑，像颗子弹似的冲出去了。
池望不费力地跟在后头偷笑，跑呗，可劲跑，跑得没力气才好。
只是没跑多久，前面拐角忽地走出一个人，池望眼神多好，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脸，是谢司珩。
池望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手臂肌肉发力，将狗子逼停了，想换个方向避开对方。
但转念一想，距离这么近，避开岂不是很刻意？
他也不必有什么不自在的情绪。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当陌生人。
于是池望控制着狗子慢慢走过去，哈士奇兴奋上头了还不太听话，池望有那么点狼狈地攥紧了绳子，手心都勒出了红痕。
谢司珩背对着路灯朝他所在的方向走过来，一半脸陷入昏暗，池望余光里仍能瞧见对方俊美的脸庞。
他个子很高。
昨天池望并没有刻意去观察，此时却通过街边闭门的商铺对照，察觉到了谢司珩那突出的个子，目测大概有一米九几，还没靠近呢，就能感觉到对方生人勿近的气场。
距离越来越近，池望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落到了他身上，比起他只敢用余光看他不同，谢司珩就是很直白地注视他。
池望：脚趾抓地.jpg
有一种想搞个悍匪头套戴脸上的冲动。
又忍不住往下地上看，地上怎么没缝呢？
果然还是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要是谢司珩不看他还好，这么盯着他，很难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生怕迟来的拳头招呼上来。
谢司珩走到了他们面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池望：“！”
他心里一紧，面上若无其事，看也不看谢司珩，步子一迈，越过了谢司珩。
而谢司珩没什么反应。
池望带狗走出好一段距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谢司珩仍站在原地，他个子那么高，随便一站都很有范。
他拿着手机，注意力也不在池望身上，好像在跟谁聊天，但兴致缺缺，单手按着手机键盘，一副冷漠又随意的姿态。
池望松了一口气，收回视线，情绪再次活泛起来，拉着哈士奇继续跑步。
他不知道的是，他收回视线后，谢司珩放下了手机，目光重新落到了池望身上，直到池望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重新迈步，去学校。

第8章 又双叒叕确诊先天软饭圣体
池望将狗子带回去，结束了今天的兼职。
学长看到累得一直吐舌头的二哈很满意，让他每天都来。
池望高兴，这兼职拿下了。
跑了一个半小时，池望浑身都是汗，妥妥的大汗天子。回去寝室洗澡，脱了衣服才发现膝盖上有一片淤青，都青得发紫了，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撞到的。
洗完澡出来拿毛巾浸了开水热敷处理。
热敷完了老规矩借洛连云的笔记本电脑工作。
幸好洛连云和舒廷玉都是夜猫子，不用担心敲键盘吵到他们。
等池望做完今天的工作后，计算了一下时间，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五个小时，结果工资才一百块，性价比实在是不高。
但现阶段也找不到符合休息时间的兼职。
池望琢磨着能不能找个替代类的工作，现阶段没有选择，只能将就了。
过了几天，池望请了个假，要去面试了。
想着去的地方到底高端些，池望就穿上了新衣服，这套衣服在联谊之后他就没穿过了，总觉得有点晦气。
但他遇到的晦气时刻还少吗，所以重新启用了这套衣服，毕竟花了他五百多块。
换乘几趟公交车后，池望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没办法，看着精力无限的池望其实也有一个大缺点，他很晕车，公交车也晕，在路上闻到汽车尾气也会想吐。
打工过程中，只有这一点很不舒服，其他倒是都还好。
到了面试地点，面试的人只问了他几个问题就通过了，快速简易得有些不可思议。
录用后直接就是简易的培训，是一个资历球童钟锦带他上手实操，池望也是很上道的直接喊他叫师父，逗得对方笑了起来，对池望的态度也和缓了很多。
进了场后，池望才隐约明白球童录用标准，都是帅哥美女，他这个师父长得也很帅，阳光开朗的性格，很会来事。
难怪他会被直接录用。
一天下来差不多就熟悉了流程，确定了工作时间，他只要周末来两天就行。
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兼职，因为池望的上道，带他的球童还给他说了许多注意事项，还有些禁忌。
说到这个对方阳光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警告他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行，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池望明白他的意思，当然笑着应下了。
攀高枝么，他要是想做早就做了，高中那会儿就有小富婆想包养他了好吧。
诶，这么说他还真的是长了一张富婆喜欢的脸，再次确诊了先天软饭圣体体质。
拿下这个兼职，池望心情更好了。
后面一个周末他正式上岗，穿上了球场统一的球童制服，一照镜子，自我感觉很良好，拜托钟锦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寝室群里。
洛连云：“哇哦，帅！”
舒廷玉：“达成共识.jpg”
池望：“小脸通红.jpg”
池望：“上班了上班了！你们在寝室里别捣乱，保持干净整洁，垃圾别乱扔。”
舒廷玉：“OK，放心去吧。”
池望：“回来给你们带喝的！”
舒廷玉：“！爱你宝贝！亲亲亲！”
池望：“别整那死出.jpg”
上班时间不准拿手机，池望将手机锁到了柜子里，跟着钟锦出去接客。
路上钟锦还提点他：“等下你主动一点，客人会选球童，但球童也可以反过来选客人，只要留得住客人，怎么样都不会错，机灵点。”
池望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师父！我知道了！”
还是好人多！
等有钱了请师父吃饭！
外场已经有人过来了，几辆豪车慢慢驶进来，好几个球童都走了过去，钟锦推了他一把，嘱咐他：“你选择那个开柯尼塞格的客人，他脾气好，快去，别被抢先了。”
池望尴尬，“师父，柯尼塞格是哪辆车？”
钟锦：“……银灰色那辆，那个白发帅哥，快去！”
池望赶紧过去，只是到底慢了一步，被一个漂亮的女孩球童抢先一步，拿下了球杆袋。
池望只能转移目标，找了另一个帅哥，接过了对方的球杆袋。
萧乘风无视了漂亮女孩的暗送秋波，对萧复说：“哥，来打个赌，赌注是西边那块地，你让给我。”
萧复呵呵冷笑，“今天是来放松的，别擅自加任务。”
他们俩往俱乐部走，球童在后面跟着，虽然球童个个长得好看，但他们这个阶层的，帅哥美女看得实在太多了，没什么稀奇的。
萧乘风说：“前段时间被谢司珩搞了，我爸骂了我一顿，把我公司的项目削了，给了萧知远，我可不能被他比下去了，你救救我吧，哥，你是我亲哥！”
他说到谢司珩，萧复耳朵动了动，“你怎么惹到谢司珩了？”
萧乘风怪委屈的，“也没什么，就是路晓喜欢他么，喜欢那么久了，我寻思着都是一块儿长大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就教了他一招，给他搞了点药。”
萧复乐了，“然后呢，谢司珩中招了？”
萧乘风：“应该是中招了，那药可贵了，还是我搞的渠道弄来的，查到我头上来了。”
萧复心情愉悦，“干得好，就是笨了点，拍照不会？把他的糗样拍下来，这才有意思。”
萧乘风：“……我可不敢。”
萧复高兴了，事情就很办了，“行吧，你要赢了西边那块地我给你了，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这钱不能少。”
萧乘风也高兴，“成！你真是我亲哥。”
后边儿池望听了，只觉得太巧了，这是遇上和谢司珩不对付的人了？
萧复忽地扭头对他说话：“去那边儿等着我，别动我的杆，明白没有？”
池望马上说：“明白。”
萧复看见了他的脸，顿了一下，“你抬起脸来。”
池望一顿，抬起脸来，看向萧复，很年轻的一张脸，长得很嚣张锋锐的帅，眉眼藏着些许戾气，耳边打了一串耳钉，亮闪闪的，看着很不好惹。
萧复看着池望的脸愣神了，觉得他很有几分面善，语气忽地温和了起来，“你新来的？”
池望不卑不亢地回答：“是的先生。”
萧复：“会打高尔夫球吗？”
池望回答：“学过一点，但是打得很不好。”
萧复笑了起来，眉毛飞扬：“行，等下你看着我打，我教你。”
池望有些困惑，但客人至上，所以他笑了起来，说：“如果先生不觉得麻烦的话。”
萧复：“不麻烦。”
他伸手拿过了球杆袋，竟然选择自己拿。
又冲着萧乘风后边跟着的美女球童说：“去多拿一杯饮料。”扭头问池望：“你喜欢喝什么？鸡尾酒能喝么？”
池望：“……”
不是，你这样我很慌啊。
池望干巴巴地说：“先生，我不能喝酒，酒量很不好，橙汁可以吗？”
萧复颔首，“当然可以，听见了么？去拿一杯橙汁过来。”
美女球童应下，看向池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羡慕。
池望：“……”
虽然是直男，但那莫须有的基达响了起来。
不会碰上了个看上他的基佬吧？
池望心里忐忑，萧复继续跟他聊天，“还在上学吗？”
池望老实回答：“嗯，今年上大二。”
萧复说：“大二？那差不多就是19、20岁了？你看着像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池望干巴巴的笑：“今年是十九了。”他故意多说了一岁，迎合了萧复的话。
师父也没教他这个时候怎么处理啊。
不过萧复也没介意他的干巴青涩，继续说：“加个联系方式。”
池望说：“先生，我手机不在身边，你先加我，我下班后第一时间通过可以吗？”
萧复笑了起来，眉眼里的戾气仿佛都散了很多，“当然可以。”顿了一下，“不用叫我先生，我叫萧复，你可以叫我复哥，或者直接叫名字。”
池望：“……”
挠头.jpg
池望最后还是叫了一声：“复哥。”
萧乘风在旁边看呆了，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萧复哥铁树开花了兄弟们~！拉着人一直问，恨不得把户口本都给抛出来！绝对有情况了！”
这可把群里的人都炸了出来，“不是，看上个球童啊？”
“别说，长得还怪帅的，好乖。”
“萧复喜欢男生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左千星吃到了这个大瓜，更别说瓜主本人他还认识，立马抓谢司珩一起吃瓜：“这个男生，你还记得吗！！之前在酒吧里弹吉他的那个！”
谢司珩缓缓发过来了一个问号：“？”
左千星：“萧复看上人家了！救命！萧复居然喜欢男的！”
谢司珩：“……”
谢司珩：“在哪儿？”
左千星：“什么在哪儿？”
谢司珩言简意赅：“萧复。”
左千星：“哦，在满天星高尔夫俱乐部，城东那个分部，你问这个干嘛？”
谢司珩：“球杆你准备，去俱乐部。”
左千星：“？”
左千星：“千里送人头？”
谢司珩：“滚。”
谢司珩：“明天去。”
左千星：“啊？现在不去吗？萧复明天不去打球吧。”
谢司珩没回他。
另一边，池望继续忐忑，他作为一个球童，居然被萧复要求在旁边太阳伞下边坐着看他发挥。
旁边桌子上是橙汁和卖相精致的甜点。
他有些苦恼，池望是很相信面由心生的，萧复长得就凶，显然脾气并不好，要是他提出来想包养他，他拒绝了会不会被打？
虽然池望有些打架的经验，但他莫名觉得绝对打不过萧复，萧复身材高大，穿着无袖背心露出来的臂膀坚实有力，是很强壮的身体，一拳过来，池望不觉得自己能招架住。
而且有钱人么，肆无忌惮的，给谢司珩下药而且也不以为耻，保不准给他也下了。
想到这里，橙汁也没敢碰，老实巴交地坐着，看着萧复他们打球。
萧复显然没少打高尔夫球，很快就进了一个球，萧乘风的球童同时为他们两个服务，池望就真的这么结实地坐了一整个过程。
萧复打球打赢了，很大方地给每个球童散了一万块钱的红包。
而给池望的，有两万，厚厚的两沓。
池望震惊了，虽然听钟锦说过俱乐部球童最高拿到的一次红包总额最高超过30万，但真实经历过，还是会觉得很震撼。
这些有钱人，是真的不把钱当钱啊！
今天周末，来的人多，工作的球童就有十五个，萧复这一散，散出去十六万！
萧乘风虽然没赢，但是也进了好几个球，也跟着发了一波红包，每个球童有三千块红包，但给池望多发了七千块，凑了个一万的整数。
池望：“……”
池望眼睛成了荷包蛋眼睛，发、发财啦！
又双叒叕确诊先天软饭圣体！
但是真的不可以啊！

第9章 你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萧乘风和萧复去更衣室自带的浴室洗澡的时候才敢问他：“你这是看上那个球童了？”
萧复笑哼一声，“别那么肤浅，我觉得跟他有几分眼缘而已。”
萧乘风不大信，“真的？”
萧复斜了他一眼，眼神暗含警告，“别做多余的事情。”
萧乘风不自在地笑了起来，“明白。”
萧复洗完澡出去，看见池望在跟另一个球童说话，便走了过去。
池望看见他，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一脸尊敬地喊道：“先生，现在需要去休息区坐坐吗？”
萧复语气慵懒地说：“不用，我现在回去。”
说完，带着几分亲昵拍了拍池望的脊背，转身下楼了。
钟锦推了他一把，在他耳边低声说：“快去送一送。”
池望这才想起来跟过去。
下去的时候暗想，在这方面他经验到底是少了，毕竟没做过这么高端的服务业，还是得多跟师父学一学。
池望今天拿到了三万的红包，他对对自己好且不吝提点的人并不吝啬，所以抽了五千块红包孝敬钟锦。
钟锦推脱不要，池望也坚持给他，钟锦这才收下。
池望一路送萧复到俱乐部的停车场，萧复上了车，扭头看了他一眼，“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池望回答：“先生，我叫池望，池是泳池的池，望是看望的望。”
萧复：“不错的名字，走了。”
车子启动，很快就驶了出去。
池望松了一口气，这萧复也没做多余的事情，看来是他想多了，想想也是嘛，怎么可能那么巧就遇到基佬。
钟锦跟他说：“像萧先生这样的还是极少数，你很走运，一上班就遇到好相处的客人。”
池望也知道今天有点过于走运了。
给了钟锦五千也还有两万五，他打算履行承诺，给孔天锡买把质量好点的吉他。
就算买把五千的吉他，他还有两万，嘶。
存起来！
池望好高兴，有这么个甜头吃，就算接下来遇到难缠的客人他也可以忍了！
中午吃了俱乐部的食堂，伙食居然很好，价格也不贵，池望吃了三大碗饭，肚皮都圆了，心里很满足。
下午接待了另一波客户，都是中年人，就要小气了很多，而且态度很不好，使唤球童跟使唤奴才一样。
因为池望有心理准备，所以没什么落差。
钟锦也跟他说了，遇到大方的客人是极少数的情况，大部分还是只会发个千把块红包，散散喜气而已。
最后傍晚下班，池望轻点了一下今天的收入，除去孝敬师父的，有两万八。
嗯，再给孔天锡买把吉他。
池望看还有点时间，就直接去了吉他品牌店，买了一把雅马哈的吉他，花了三千多块钱。
打包后，先背着坐车去做家教。
做完家教后去遛狗，遛狗完回寝室借洛连云的笔记本电脑做性价比牲口。
就算拿了可观的大红包，他也不会看不起一天一百块的牲口工作，还是老老实实的当牲口。
不过有了对比就有了伤害，球童工作衬得牛马工作性价比更低了。
池望问杨姐：“姐，周六我都上班，是不是太过分了？”
杨姐：“你直接说吧，你有什么诉求？”
池望：“我想加工资，小脸通红.jpg”
杨姐：“那没可能，我想加工资想了两年也没成功过，你想加工资老板只会换一个大学生来干。”
池望：6
池望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还能咋地，继续干着呗。
做完最后的工作，看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洛连云和舒廷玉一个打游戏，一个一边吃零食一边看肥皂剧，各有各的悠闲娱乐。
池望明天还得五点起来跑步运动，赶紧去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洗澡的时候又发现身上有些伤口，实在是无语了，到底在哪儿磕碰了的，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洗完澡回来处理伤口，洛连云从床上探头看他，“你又受伤了？”
池望：“嗯哼。”
洛连云：“去拜拜啊真的。”
他神情很凝重，“老是受伤是不正常的！还有你老是摔跤，这有一种病是这样的，叫什么来着……脑干缺失症？小脑萎缩症？”
池望：“……你别吓我。”
洛连云说：“迷信和科学，你总得信一个。”
池望：“……”
池望被他说得动摇了，琢磨着找个时间去医院查一查。
这事儿不着急，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么？
暂时不想了，睡觉！
翌日，池望老早醒了，今天他值日，但室友都还在睡，他也就没打扫卫生，出去跑完步回来给他们带了早餐，做完这些才轻手轻脚地打扫卫生。
做完这些后，后知后觉想起来昨天通过了萧复的好友申请后没有再聊天这事儿。
钟锦跟他说过，客人是需要维护的，所以俱乐部不禁止球童和客人私下联系，也对球童和客人的那种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时池望听到这里，感觉有点类似高级会所，但钟锦也说了如果客人单方面骚扰球童，俱乐部也会保护球童，安全方面应该还是有点保障的。
池望打开手机，给萧复发了一条信息问好。
萧复没有回复他也不在意，反正他维护过了。
他出门去坐公交车，到了俱乐部，今天天气很好。
池望去更衣室想换衣服，打开柜子就发现里面被泼了脏水，换洗的制服和喝水的水杯脏了。
池望：“……”
他挠了挠头，也是遇到这种事情多了，所以不是很意外。他心态很好地借了盆，接了水把柜子擦干净，又把换洗的制服一起搓了挂起来。
做完这些就去找钟锦借制服。
钟锦知道缘由后，皱了皱眉，说：“我们换个柜子。”
池望笑着说：“没事，就这样吧，这次我让让他，下次被我抓到他就死定了。”
钟锦有些讶异地看他，没想到池望会说出这样的话，跟他漂亮精致又柔嫩的外表很不符，他好奇起来，“要是抓到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池望说：“打一顿呗，打服了就好了，这种人都是皮痒，打完人就正常了。”
钟锦震惊了，“你还会打架？”
池望谦虚地说：“略懂些拳脚。”
钟锦：“……”
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他还是警告池望：“俱乐部禁止斗殴，不能打架。”
池望说：“那就没办法了，到时候我跟他讲道理吧。”
钟锦想了想，“暂时只能这样了，你刚来就被萧先生看上眼，自然招人嫉妒，接下来你低调点吧。”
说到这个，池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息，萧复没回复，池望反而松懈了。
快九点的时候，外场有车进来了。
这次池望做了一下功课，会看车标了，选了个法拉利的车过去接待。
但法拉利车主还没下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诶，你，最帅的那个，过来。”
谁能抵得住这一句啊，不止池望，其他球童也一起看了过去。
结果池望就发现对方手指指的是自己，“对，不要怀疑，就是你，你过来。”
池望：“……”
他走了过去，正要说话，车后座下来一个人，他定眼一看，心里卧槽，是谢司珩！
左千星这下距离近了，把池望看得清清楚楚，长得的确很好看，雌雄莫辨的清透漂亮，主要还是年轻，脸特嫩，看着年纪就不大。
左千星问他：“你怎么来这儿上班了？”
池望疑惑地眨眼，“先生我们认识？”
左千星自信一笑，“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不是在酒吧上班的么？怎么来这儿当球童了？”
哦，明白了，是他的粉丝。
池望笑了起来，不去注意左千星身后的谢司珩，“都是工作。先生你要指定我么？”
“要你，就要你了。”左千星说。
左千星把球杆袋给他，对池望很好奇，问他：“昨天萧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池望了然，“没说什么，怎么了？”
左千星哥俩好地搂住池望的肩膀，“我跟你说，你别被萧复骗了，你年纪轻，不懂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超阴险的。”
池望故作诧异，“不会吧，萧先生人很好的，很大方，昨天给大家发了16万的红包。”
左千星吃惊，“他那么小气的人居然会散这么多钱？”
池望又故作吃惊：“小气？怎么会？”
左千星：“他真的很小气，各种白嫖，而且特别阴险无情，他爹都差点被他找外国雇佣兵崩了，虽然没证据，但我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是他做的。”
池望：不是，这种瓜你都跟我说？
池望不想知道，知道越多越容易出事，这定律他明白，所以赶紧转移话题，“你和萧先生是朋友吗？”
左千星咂嘴，“朋友么，是也不是，就跟宿舍群四个人，会有五个群一样，你懂吧？”
池望觉得这人挺自来熟的，倒是挺好相处，“……明白。”
左千星想起来什么，“对了，你还在上学吧？你在哪儿上学？”
他都这么跟池望掏心掏肺了，池望也没好意思撒谎，而且谢司珩就在后边，撒谎很容易被拆穿，所以他老实巴交地回答：“我在H大，今年上大二。”
左千星一惊，“我擦，你在H大？司珩，这小朋友跟你一个学校的，你们还是校友诶！”
话题猝不及防地就落到了池望和谢司珩身上。
池望：就很秃然.jpg
他扭头去看谢司珩，两人目光对上，谢司珩表情冷冷淡淡的，看人眼瞳尤其深邃，像一汪寒潭。
不过仔细一看，校草眼下淡青色的黑眼圈挺惹眼的，多亏长得帅，气质又高冷矜贵，才没有显得阴郁颓废。
池望尬笑，“谢先生可是我们学校的大名人，久仰久仰。”
谢司珩语气淡淡的凉：“我没在学校见过你。”
池望：“因为我要打工，所以很少在学校的。”
而且学校那么大，院系那么多，想碰上面难如登天吧。
等等，他们居然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聊起来了？？
哇……校草人还挺好的。
谢司珩：“嗯。”
左千星说：“你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校友诶，以后多多交流啊。”
池望：“……”
你也太自来熟了吧！
谢司珩赞赏地看了左千星一眼。

第10章 水灵灵的荷包蛋眼睛
池望不太想加，他本能地不想跟谢司珩有什么牵扯。
谢司珩应该也是这种想法。
但他现在也不会拒绝，只笑着说：“学长方便吗？”
他故意改口叫了学长，倒也不是攀亲近，左千星把话题落到了这里，称呼自然要变一变。
这么说的时候，池望也落落大方地看向谢司珩。
这姿态，就看起来已经忘掉上次的事情，又或者是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平和又无所谓。
谢司珩也回以同样的姿态，冷冷淡淡地说：“可以。”
他拿出手机，解开锁屏，单手拿着递给池望。
池望第一眼看见的是谢司珩的手机桌面，是一张正楷字经文的壁纸，什么佛啊念的。
心里哦哟了一声，京圈佛子哦？
因为不知道微信在哪儿，还翻找了一会儿，而谢司珩手机的软件又很少，翻一下就翻到了底，好像不经意间触及了一下对方的隐私。
这种感觉让池望有点不适，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不去多看，但点进微信，又能看见对方干净的聊天列表，居然只有短短几行。
嘶，不能再多看了！
他都能感觉到谢司珩看自己的不友善目光了，他赶紧输入自己的微信号，申请添加好友。
做完这些，才将手机还给谢司珩。
谢司珩收回目光，表情冷淡地接过手机。
池望假笑道：“等我下班会通过学长好友申请的，以后学长有事的话，我如果能帮上忙，学长尽管微信找我。”
左千星高兴地说：“这就对了，出门在外，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池望尬笑：“哈哈是的。”
他继续招待，将他们引到高尔夫球场，做一个球童应该做的事情。
这次显然他为左千星和谢司珩两人服务。
谢司珩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休闲服，挺拔又秀颀，裸露在外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玉石一般轻润细腻的光泽。
他确实长了一张过于出众的脸，他的五官深邃华美，没有一丝拙意，完美的点线勾勒连贯，线条轻巧流畅，侧面错落有致，颌线干净漂亮，细节处的精致俊美让他拥有别人没有的矜贵感。
球场的帅哥真不少，但最瞩目的还是谢司珩。
昨天见到的萧复也算很少有的帅哥了，但隐约间还是差了谢司珩那么一筹，大概是萧复眉宇间暗藏的戾气和肆无忌惮的气质稍微减了点分。
咱们H大校草还是很有含金量的，池望思忖。
更何况这人皮肤还白得过分，在场的人都没有他这么白的。
一白遮百丑么，更何况他还是大帅哥。
池望没有因为左千星对他笑眯眯的就松懈，反而更小心地做引导工作，找球，协助他们俩打球。
经过培训，池望已经差不多知道了高尔夫球的玩法，一眼就看出谢司珩玩球的水平很好，仿佛每一步都经过紧密的计算一般，都是恰到好处的精准。
反而左千星三杆内打了两记遗失球，时常罚杆，甚至还会球杆碰底，测试沙坑状态，作小弊。
结果不出意外是谢司珩赢了，最后一洞进得很漂亮，左千星都吹口哨为他欢呼，“牛逼啊，你昨天就应该来，跟萧复打一场，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高尔夫球王！”
谢司珩没理他。
池望听了，更确定谢司珩和萧复有过节。
嘿嘿，他是个坏蛋。
昨天听萧复他们聊天，就感觉到萧复和谢司珩关系不好，所以左千星跟他唠嗑的时候他是故意夸萧复的。
就赌他们俩不对付，谢司珩听到萧复发的红包，会竞争一波。
谢司珩会发红包吗？
池望在心里偷偷搓手，努力把眼里的期待隐藏起来。
谢司珩要发红包了，他没有自己说，而是跟左千星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左千星一嗓子就嚎出来了，“帅哥你过来，给你发红包！”
池望矜持地走过去，左千星拿了一张卡出来，特别豪迈地说：“去刷20万出来，你拿5万，其他15万给其他球童分了。”
池望：“！！！”
啊？
卧槽！
池望整个人都震惊了，难得忸怩起来，“……会不会太多了？”
左千星哼了一声，“萧复都给你发了两万，我们怎么可能小气，直接2.5倍弯道超车，拿捏！”
池望：“……”
既然左千星都这么说了，那他也不能继续忸怩了，他伸手接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就谢谢老板了。”
池望接过了卡，去找经理刷卡。
这种大额的红包，还得通过俱乐部走账，除非老板们自带现金分发。
俱乐部也不会贪这点小钱，能到手多少就到手多少。
经理知道这钱是池望带来的，对池望的脸色都和煦很多，5万马上就到池望银行卡上了。
池望高兴得脸蛋通红，眼睛都漫上了水光，直接变成了一双水灵灵的荷包蛋眼睛。
这可是5万啊！5万！！
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X）
公若不弃，汪愿拜为义父！（√）
池望难掩喜色，不顾谢司珩依旧一张冷脸，姿态都柔和了很多，“学长要喝点什么嘛？我们俱乐部什么喝的都有哦，学长要休息吗？我们这边也有休息区，睡一觉再继续玩好吗？”
谢司珩垂眸看了一眼池望漂亮的笑脸，语气淡淡的，带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克制，“不用，回去了。”
他看了左千星一眼，左千星“嗷”了一声，说：“对对，我们回去了，哎呦，看到了吧，我们比萧复大方多了，你可别被萧复骗了。”
池望：嘻嘻
池望一脸正义地说：“你们放心，我是满天星俱乐部的球童，会严格遵守满天星俱乐部的规章制度，绝不会做出败坏俱乐部名声的事情！”
经理路过听到了，看向池望的眼神更柔和了，这个新人，能博得大客户青睐，又维护俱乐部，是个好员工！得好好培养！
左千星和谢司珩离开了。
路上左千星对谢司珩说：“这小子挺有意思的，难怪萧复对他另眼相看。”
左千星没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没心眼，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就跟寝室四个人五个群一样，他明面上跟萧复关系还行，但他其实是站谢司珩的！所以当然要帮着谢司珩咯，萧复喜欢谁，他自然要插一脚，可不能让池望误入歧途。
谢司珩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左千星跟谢司珩关系最好就是因为这人嘴硬心软，左千星觉得自己很了解他。
今天又是和谢司珩一起拯救良家少男的一天呢。
谢司珩对左千星都话不发表意见，只是坐上车后回头看了一眼，池望在后面欢送他们，笑得一脸灿烂明媚，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他笑起来很好看，还有点孩子气的活泼。
……有点可爱。
*
除了池望拿了超大额红包，其他球童也分到了一万多，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是池望客人发的红包这个事实也瞒不住，除却少部分人，大部分人还是由衷地感激池望带他们一起发财。
但也会打探池望拿了多少红包，这个走俱乐部的账，经理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池望自然也不会张扬得说出去。
不过池望拿了这么一大笔钱，除了一开始高兴，反而心里很不安。
没办法，穷人乍富就是这个德性。
所以池望思考了一个中午，决定捐个钱，绝不内耗自己。
池望立马行动，拿手机给山区儿童爱心午餐捐了1万块钱。
就算这样，他也还有4万呢。
这下心里舒服了，念头通达了。
下午下班，他约了孔天锡，把买的新吉他送给了他。
孔天锡都震惊了，打开看了新吉他，居然还是知名大牌子，一看就知道要不少钱，“……你真给我买啊？”
池望笑了起来，虎牙白晃晃的，“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在给你纯画饼吗？我说了自然会做到。”
孔天锡心情很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流泪。
他出社会后见识过太多的虚情假意了，太多人捧高踩低，太多人见利忘义，太多人发达了就忘记故友。
他本来以为池望也是随口一说，本来也没放在心上。说实话，给池望找兼职的时候，他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私心么？肯定是有的，如果池望选球童的工作受了气，也是变相地出了他被池望胖揍的气。
哪能那么简单的被池望几句就化解恩怨，化干戈为玉帛啊，都是人情世故好吧。
结果这次池望是真的给他干懵了。
一个大男人被这份厚礼给整破防了，怪想哭的，孔天锡问：“你送我这么贵的吉他，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啊！当然是朋友。”池望诧异，“你这什么问题，这还要问么？我以为我们俩有默契呢。”
孔天锡：“……”
呜呜呜，以后你池望就是我孔天锡最好的兄弟！
孔天锡在心里这么说，没好意思说出来。
池望又熟练地给孔天锡画饼：“苟富贵勿相忘啊，等我哪天发财了，肯定提携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我们关系最真实的写照，明白吗？”
孔天锡疯狂点头，“明白！还是你有本事！我以后就指望你了！”
池望拍了拍他的肩膀，“包在我身上，我兄弟没有混得差的，我高中兄弟学渣一个，都能被我带着上了个一本学校。”
孔天锡：“我信！”
就池望穷得到处打工还履行承诺给他买新吉他，就知道这人品绝对不差！
要是放以前，那绝对是值得追随的大哥材料！
这个大哥他认了！
池望送了吉他还要去做家教。
就算赚了5万，也要不忘初心，继续打工哦！

第11章 他这精力四射的身体
晚上池望回寝室的时候，给洛连云和舒廷玉带了吃的。
池望经常做这种事情，洛连云觉得很像是那种出去狩猎回来给幼崽吃的动物。
总之就是出去总会带点东西回来。
有时候是很便宜的柠檬冰水，有时候是一把糖果，有时候是几包辣条。
不是很值钱，但让洛连云和舒廷玉有一种被宠爱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池望年纪最小，个子也最矮，却在这种地方宠着他们。
他们知道池望其实对自己挺小气的，很多东西都舍不得买，很多吃的都舍不得买给自己吃，但对他们是大方的。
而这次池望带回来的东西居然是蛋糕和奶茶。
蛋糕啊！
一看就很贵的那种蛋糕！
奶茶也是一点点，还是三杯，加起来起码两百块了！
舒廷玉虎躯一震，问：“你发财啦？”
池望：“嘿嘿。”
他笑得很开心，舒廷玉和洛连云对视一眼，确定了，看来是真的发财了。
没继续问，都下来一起吃蛋糕。
池望吃了几口就没吃了，先去洗澡。
洗完澡回来，还是处理伤口，他大腿有些淤青，大概是在休息区撞的，也就只有休息区有这个高度的桌子。
脚踝也有划伤，大概是在果岭被草叶划伤的。手指也有细小的伤口，想不起来出处，都贴上了创口贴就完事了。
处理完了来继续吃蛋糕，吃了蛋糕再喝口奶茶，心都飞了，就很舒服。
照例借电脑当性价比牛马，做完又到十二点了。
他心情很好，一点都不介意这个工作牛马了。
他拿了手机去维护客户——呃，其实也没什么好维护的，萧复在他问好之后根本没理他，谢司珩倒是回复了他，但也没什么好聊的。
拿起手机又缓缓放下，飞快钻到了自己床上，把帘子放下，拿起账本开始数钱。
闷声发大财这话没错，他不打算跟任何人说自己赚了多少钱，即使跟洛连云和舒廷玉关系好，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
一计算，他手里的钱从一开始的九百块多，直接蹦哒到了72608！
池望倒是想偷着乐，但这种快乐就跟咳嗽一样无法隐藏，他一个蹬腿，床架子就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洛连云床位就在他旁边，幽幽地说：“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池望：“？你想什么呢，我在床上打军体拳好吧。”
他这么说这，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洛连云和舒廷玉对视一眼，都感觉不太对劲，他们俩手机里聊起来了，“发现没，池子今天有点反常啊。”
“发现了。”洛连云神情很凝重，“根据我对池望的了解，他这明显是傍上富婆了。”
“……”舒廷玉很严肃地说：“你这明显不了解池望，池望不会傍富婆的。”
洛连云：“……我这明显开个玩笑，我当然知道池望不可能吃软饭啊，不然他一天打四份工干什么？”
舒廷玉说：“这种玩笑不能开，你这是造黄谣，我不喜欢，池望肯定也不会喜欢。”
洛连云：“or2没你事了，玩去吧。”
舒廷玉：“别啊，你去打探打探一下情况，他今天是有点反常了，不怕他赚大钱，就怕他被骗，掉坑里了，毕竟他才十八岁！”
洛连云：“你去打探，他对你不设防。”
舒廷玉：“你嘴会说，你去！”
洛连云：“他更喜欢你，你去！”
舒廷玉：“！”
舒廷玉：“你从哪儿看出来的？他更喜欢我？”
洛连云：“他经常给你送吃的啊，刚才切的蛋糕都是你的比我大。撅嘴.jpg不满.jpg”
舒廷玉：“小脸通红.jpg”
舒廷玉：“嘿嘿。”
舒廷玉放下手机，“砰”的一声从床上跳下来，个高任性。
他走到池望的床铺面前，伸手敲了敲栏杆，扯着嗓子喊：“池望啊。”
池望听到声音，拉开帘子探头看他，“怎么了？”
舒廷玉微微红着脸，“池望你今天打工怎么样啊？”
打探得很生硬。
但池望吃这一套，“挺好的啊，在高尔夫球场当球童工资高，老板还给打赏，今天打赏了我一千多块钱，加上工资今天有两千多了。”
舒廷玉和洛连云都没想到，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舒廷玉松了一口气，“这样啊，我还担心你被骗呢。”
池望说：“不会的，放心吧。”
池望年纪虽然最小，但确实也是最有章程的，他们俩也就放下了操心。
池望缩回去，继续摁计算机。
这笔钱他没打算给家里。他这两年的学费能攒就先攒起来，还有生活费每个月现赚现花也恼人。
这笔钱可以直接作为他以后学费和生活费的开销。
说起来池望本来想拿奖学金，毕竟奖学金还蛮多钱的。他成绩其实也够格，去年就能拿年级第一，但今年难了。他这个学期请假多，平时分扣得多，晚归也扣分，这里扣一点那里扣一点，想拿到第一就难了。他现在也确实抽不出时间去参加活动，他一天现在也就睡五小时多点，其他时间都拿来打工学习了。
咦，这么看他有点天赋异禀啊，从没睡饱过，但都不长黑眼圈。
扯远了，总之这笔钱可以完全属于自己了！
池望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还钱+负担自己的学费生活费。
现在有钱了，池望打算奢侈一把，给自己买一个好点的电脑！
他执行力很强，想到就干，立马就在某东下单了自己心仪已久的游戏本笔记本电脑，正好有券，花了5549。
计算机一摁，咦，怎么还有67059啊嘿嘿嘿
池望感觉自己都开心到整个人的线条都模糊了。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
池望现在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时间就在池望如此紧张的步调过去了半个月。
也是乔玉珍摸清了他打工发工资的时间，一到发工资的时间，就准时跟他打电话要钱了。
池望心绪平和了很多，也不觉得难受了，就很平和地给乔玉珍转钱了。
只是之前给她转过一次，没到一个月，所以打的钱也少了，只给了四千，很符合他这三周零三天的打工情况。
乔玉珍见他这次转了这么少，还有些诧异，问：“这次怎么转这么少？”
“……”三周前刚打完好吧，池望用轻松的语气说：“没事的，我吃糠咽菜也能活的，妈你不用担心我。”
乔玉珍：“我没担心你啊，我就随便问问，你要是还有多的，都打给我吧。澄澄又生病了，可怜的，你这个做哥哥的平常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关心关心你弟弟。”
池望：“……”
造孽啊，他才上大二啊！
池望语气沉了下来：“妈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上学啊？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哪有时间给你打电话？你上班都拿不到这么多工资，你不能又想我赚钱，又想我天天打电话关心你们吧，而且还完钱我就走人了。都跟你说了，谈钱就不要谈感情，谈感情就不要谈钱，这么简单的道理，妈你还不懂吗？”
乔玉珍生气了，“钱只是我养你这么多年花的钱，你小时候生病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给你治病吗？而且从小我对你的关心也不少！”
池望：“……”
他记忆里只有他的时候确实还可以，但是池澄一出生，那待遇就天差地别了，要不是九年义务教育，他初中都差点没得上。
也是从初中开始，他就各种打工，但是因为年纪小，外边儿无论如何都是不收。他就到处给人打游戏代练赚钱，游戏技术就是那时候练起来的。
代练、给人写作业、跑腿、摆地摊他都做过，高中学费也是他自己教的。
高中蹿个子了看起来像个大人了，打工选择才多起来。
池望很乐观。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他这些都是人生的磨练，要是顺风顺水，他哪能学到这么多，哪能这么坚韧。心被乔玉珍戳了一百个洞，他也还是活得很好。
好的，不跟她计较！
也不准生气！
池望直接挂了电话。
把心思放在打工上，还有那么多工等着他去打，哪有功夫悲春伤秋。
打工打工！
现在池望当球童也是当得风生水起，萧复是没再来了，但谢司珩后面又来了一次，赢了，给他发了五千块红包。
池望察觉到谢司珩好像也没有因为那件事讨厌他，也不像是要找茬的意思。
所以他们俩现在反而还能说上几句话了。
池望有点怀疑没准谢司珩当时也没搞清楚过状况，毕竟他是那个下边的。
这样一怀疑，心态又平和了。
挺好的，受伤的只有他这种事情，也习惯了。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一件事是，他买了新电脑后，又打了一份工！
是的没错，他在洛连云的指导下，当上游戏主播了！
虽然粉丝迄今为止还只有三个，一个是他的小号，剩下两个是洛连云和舒廷玉。
洛连云给他画大饼：“你放心，这个做得好也是很赚钱的，可以接广告还能开直播，有人打赏的话五五分，很赚钱的！”
池望挺少吃傻逼资本家以外的人给他画的饼，乍一吃洛连云塞的饼心里还有点感动，“我知道，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
一开始没钱这种事情，他也接受良好。
只是时间慢悠悠地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池望开始感觉自己身体好像有点吃不消了。
他这精力四射的身体，居然开始吃不消了！
他早上犯困，困得厉害，直接在课上睡死过去，下课了都没能吵醒他，还是洛连云把他给推醒了，他才醒过来。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疲惫，有点精力不济，本来都被打工进化掉的午睡，他都被迫捡了起来。
洛连云对此发表UC震惊部言论，“你完了，你不知道吧，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用完就直接步入老年了！以前有新闻，谁谁谁去体检，结果医生一查，20岁的年纪80岁的器官！”
池望：“！！”
猫猫震惊.jpg

第12章 谢司珩给他点了个赞
池望沉思，他好像是有点太压榨自己了。
勤奋是好事，但是损害了身体健康就不太好了。
最近也确实感觉到有点力不从心，因为牛马工作时间越来越长了，有时候甚至要线上工作7个多小时，从各种休息时间里挤出来还不够，学习时间都被挤占了。
更过分的是他随口说了几句编程知识点，居然开始被白嫖ui，子产品官网都是他搭建的。
这就过分了啊！
还是辞职吧，遛狗可以留下，性价比就高多了。
他一有想法，就会去做，所以立马拿手机给杨姐发信息，“姐，我想辞职。”
杨姐很快就回信息了，“为什么？”
池望：“太累了，累得想哭QAQ”
杨姐：你等等，我问问领导，看着给你加点工资。
池望：“……”
池望心动，“那姐你去问问，小脸通红.jpg”
给他加一千他就留下！他很好哄的！
杨姐很快就回来了，“领导说你的工作做的很好，愿意给你一个月加200块钱工资，怎么样？我给你争取到的加薪还可以吧？”
池望：“……”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两百块就想留住他？
区区两百块，池望闭眼打字：“我想了想，我果然还是辞职吧。”
杨姐劝他：“你要想清楚哦，现在工作不好找，毕业生都好多失业的，你在校大学生能拿到3200的工资已经非常不错了。你知道吗我一个朋友还是xx政法大学研究生毕业的，在法院工作工资才1800！一年加一百块工资，要工作十年才能有2800！”
池望：“……”
池望试图折中，“姐，那不然工作量少点吧，我现在日均工作6.7个小时，身体有点吃不消了OR2。”
杨姐：“你是个很厉害的人才，我们公司惜才……”
池望：“……”
池望不吃资本家的饼，噎人不说还不管饱，坚决要辞职。
大概是实在没他这么好用的牲口，杨姐跟领导商量了一下，挽留池望的力度加大了，“这样吧，我跟领导商量了，你以后工作量减半，有双休，也给你发通勤补贴和食堂补贴，加起来五百块钱，这样你工资就有3700了，这样可以吗？”
又接了一招画饼：“我们公司要是做大上市了，你就是元老！没准还能拿点公司股份！到时候就能享福了，你知道我们老板富二代不缺钱的，上市是早晚的事情。”
池望被这饼噎得流泪，“呃，好吧，我不辞职了。”
争取到这个地步，还可以吧就。
杨姐：“对了，老板问你能不能继续自学编程，我们网站还要日常维护，你上手能给公司省很多钱。”
池望：6
省的钱又进不了他口袋。
心里哔哔，面上以学业繁忙为由推了，不能因为他太能干就忘记他是大二学生的事实啊！电气专业学业很重的好不好！
虽然没能辞职，但工作量减半后花两三个小时就能解决工作，相较于之前轻松很多，也可以挤出时间休息了。
他连着午睡了几次，池望感觉精力恢复了点，也没那么疲惫了，果然是累到了。
*
谢司珩参加完酒会，直接睡到了明珑酒店。
他休息时间很混乱，晚上睡不着，白天才会睡一段时间，这样的混乱已经持续五年多了。
平常靠安眠药勉强入睡，但吃久了安眠药已经有了抗药性。
长久睡不饱睡不好，谢司珩脾气确实不好，但他又很有偶像包袱，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他身边的人感受是最明显的。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谢司珩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挂断了继续响，谢司珩又继续挂断，如此反复几次后，他才接通电话，“喂？”声音里带着些许鼻音，隐约透着点不耐。
“你又挂我电话，不要仗着我跟你关系好你就冲我发脾气。”左千星说。
谢司珩：“睡了。”
左千星：“你又睡不着，睡什么觉，起来嗨。”
谢司珩：“……”
左千星说：“萧复回国了，搞了个庆功宴，喊我去呢，你去不去？”
谢司珩：“你很爱拱火？”
左千星嘿嘿笑，说：“你现在可落后萧复太多了，他现在家里他说了算，你还继续往上念，还要出国上学，你这念起来有啥用，公司不管了？这次听说他谈了个大项目，能有几个亿的纯利，他这是越来越牛逼了。”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人各有志，他有他的目标，我有我的节奏，不要攀比。”
“话是这么说……”左千星看劝不动谢司珩，干脆说起了别的话题，“你那个小学弟，我后边关注了一下，萧复后来也没找他，看来没把人家当回事。”
谢司珩顿了一下，语气很自然地说：“你给他找个兼职，要挂名，工资高。”
左千星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谢司珩言简意赅地说：“他缺钱，让他当个吉祥物，工资给高点，挂你公司名下。”
左千星反应过来谢司珩是让他给池望光明正大的送钱。心里不禁一软，这就是他为什么跟谢司珩当朋友的原因。
当年他爸爸投资，被人设了圈套，两个亿资金投进去没个响，资金链断裂，项目全崩，差点破产，是谢司珩一声不吭地用自己的钱给他家周转，愣是让左家缓冲了过来。——虽然谢司珩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左家公司的股东，但要是他不插手，左千星家的公司破产资源重组，被人瓜分那更糟糕。
明明当时关系也不是很好，话都没说几句，却愿意这么帮他。
那时候无论谢司珩对他多冷淡，他都愿意跟在他身后转。
左千星说：“你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谢司珩：“挂了。”
左千星：“真不去萧复的庆功宴？”
谢司珩：“滚。”
左千星：“好咧。”
左千星麻溜地滚了。
怎么把谢司珩安排的工作给完成，左千星心里也有了个章程。
他一个人去萧复的庆功宴，没喝几杯呢，就听到有人问萧复和那个球童的情况。
萧复相貌比之前更嚣张了，眉骨处、下嘴唇都打了银钉，耳朵一排耳钉，穿衣风格也桀骜不驯，看着不像是集团继承人，反倒像是混社会的，实在没一点规矩。
左千星面团一样圆滑的人，虽然能跟他说上话，但本能的畏惧和不喜对方。
这会儿听到他们聊起池望，便屏息去听，听见萧复随意又愉悦的嗓音响起，“喜欢？我这么多年哪喜欢过人了？我就是看那小子很舒服，想跟他交朋友，我是直男，哪像江少宁那么变态喜欢男的。谁再敢乱说，我拔了谁舌头，听到没有。”
众人噤声，萧复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这谣言还是萧乘风传出来的，萧乘风干巴巴地说：“那哥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
萧复笑得有点变态了，“不着急，我家老头子没死，这事排不上号。”
左千星：“……”
听听，萧复早晚进橘子。
左千星没敢多待，灰溜溜地走了。跟萧复待一块儿很有压力，虽然他总爱笑，但那都是皮笑肉不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无意中得罪他了。
谢司珩就好多了，虽然总爱甩脸色，但心地是真善良，能处。
*
池望晚上回来照例洗了个澡，然后出来处理伤口。
这都是寝室的常驻节目了。
不过他今天还怪开心的，洛连云一问，池望就高兴地撩开了衣摆，“将将将，腹肌！”
“！！”洛连云震惊了，“六块腹肌！”
池望：“遛狗遛出来的。”
池望之前一直就有点腹肌，但轮廓很浅，隐约能数出四块来。
现在轮廓明显深了些，洁白的小腹线条连绵起伏，明显的薄肌腹肌，很漂亮。
舒廷玉看着，悄悄掀开了自己的衣摆，他光长个，又爱吃，完全不爱运动，腰腹部不仅没腹肌，还有点小肚腩。
洛连云又何尝不是呢？他们俩加起来也才两块腹肌。
池望发出嚣张的笑声：“嘿嘿嘿嘿嘿嘿。”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大大咧咧地发到了朋友圈，配文——“遛二哈遛出来的超绝腹肌！”
又召唤他们俩，“我发朋友圈了，给我点赞！”
洛连云：“显摆。”
舒廷玉拿起手机默默地给池望点了个赞。
池望摸了摸，有点爱不释手，“看来狗子可以一直遛，没准八块腹肌就遛出来了。”
洛连云诚恳地说：“我觉得你现在刚刚好，八块腹肌哪儿塞得下啊。”
池望身材比例好，腰很细，骨骼也细，六块腹肌还好，八块腹肌就会有点违和。
池望：“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肌肉健美壮汉的梦！”
洛连云惊恐，“不，我没有这种梦，你也别，不然你会变成网友嘴里的姐子哥。”
池望：“哈哈，开个玩笑。”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见暴涨的点赞数和评论，他嘴角翘起来，高兴且得意，他点进去准备接受朋友的夸赞。
结果看见的是一水的骚话——
“好色好色啊，这么细的腰！想舔！”
“池砸！你好骚啊.jpg”
“确实好色啊，池子有女朋友没有，没有我毛遂自荐，让我摸摸腰就好。天真无邪.jpg”
“隔壁班草都开始发福了，你还这么帅，这小腰好细，搂一把我愿意立即去逝。”
池望：不是，夸腹肌啊，说腰细干嘛！
池望正想放下手机，看见谢司珩的头像突然跳出来。
他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谢司珩给他点了个赞。
尬尬的感觉上来了。
池望默默地删掉了这条朋友圈。
另一边，谢司珩发现自己手滑给池望点了个赞，正想取消点赞，这条朋友圈突然消失。
谢司珩：“……”

第13章 平等的仇视同性恋
十月份中旬的天气，依然炎热异常。
上课也要赶早抢座位，不然只能坐后边空调吹不到的座位。
池望工作量减少后，也能抽出时间来抢座位了。
洛连云和舒廷玉上课也好过了很多，谁让他们一睡下去就醒不过来，闹钟都能设好几个。
池望下午放学，差不多四点多，家教时间是六点开始，早点话，五点半也可以，所以池望回寝室洗了个澡就准备过去。
只是洗完澡，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他看见了有点诧异，居然是萧复，他很直白的问他有没有时间。
萧复信息上一条就是池望的问好，还邀请他下次再来俱乐部玩，萧复没有回应，现在过去快一个月了，他才找他。
池望虽然知道有钱人一贯高傲，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这时候还是难免心生吐槽的欲望。
不过心里怎么想的，面上肯定是不会显露出来的，他老实巴交地回复：“复哥有事吗？”
萧复：“没事不能找你？”
池望：“黄豆流泪抱拳.jpg”
池望：“哈哈哈哈当然能，不过我等下要去做家教。黄豆对手指.jpg”
萧复：“什么弔图，别发这种表情包，很丑。”
池望：？你管好多。
池望：“抱歉，以后不会发了！”
萧复：“出来，家教请假，哥带你出去玩。”
池望心里警惕，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左千星跟他说的话他记得，不能跟萧复交好，起码也别得罪。
更何况他还是第一个给他打赏那么多钱的人，不能落他的面子。
池望脑子稍微转了一转，把其中厉害想清楚了，随即回复：“好的。”
萧复：“在哪儿上学？我来接你。”
池望：“H大。”
萧复：“还是名牌大学生啊，厉害啊。”
萧复继续说：“正好我在附近，十分钟过来。”
池望：“收到！”
他很快去给家教请了假，怕遛狗也赶不上，也给遛狗一起请了。
池望出了门，一路思忖着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萧复给他递吃的喝的他不能碰。要是去什么群魔乱舞的地方，他做个旁观路人就行。
对萧复不用太客气，一上来就让他喊复哥，想来也不喜欢虚情假意。看他弟的态度就知道，萧复地位高，平日里肯定也是被捧习惯了，也不会待见他谄媚捧脚，所以态度自然点，不卑不亢的就行了。
反正他也没想着巴上萧复得到什么好处，不用太讨好萧复。
想通后，觉得接下来遇到什么事儿应该能应对，情绪也跟着平静了许多。
到了校门口，池望一眼就看见了一辆特别拉风的超跑，红色如烈日般耀眼夺目的车身，流畅又奢华的线条，一看就价值不菲。
如此大大咧咧地停在校门口中央，本就引来不少的关注，更过分的是池望出来之后，超跑还一直按喇叭，惹来了更多的关注。
门卫想过来阻止，又畏惧这超跑的气势，愣是没敢过来。
池望听这声，就知道是萧复，他赶紧小跑过去，喇叭才停下，车窗撤下，露出了萧复那嚣张的脸，脸上还戴着副墨镜，染了一头深红发色，嘴角好几个银钉，说话的时候泛着冷光，“快上车。”
池望：“OK。”
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
男人没有不爱车的，他很快被车内豪华的装饰吸引了，下意识地问：“这车很贵吧？”
萧复说：“不贵，几百万。”
池望：《不贵》《几百万》
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池望脸上露出了礼貌的微笑，“哦。”
萧复很大方地说：“你可以拍照发朋友圈。”
池望愣了一下，“发什么朋友圈？”
萧复：“发车，你们不都喜欢这样吗？”
池望：“……”
池望明白过来了，萧复的意思是他可以在朋友圈发坐豪车的照片装逼。
池望摇摇头，说：“车不是我的，没这个必要。”
而且他有什么好装逼的，他也不想用这个装逼。
萧复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挺贪心的。
要是旁人，他会很讨厌，但不知道为什么，池望这样做派，反而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思忖片刻，说：“我可以借你。”
池望懵了一下，说：“啊？不用啊，我不需要。”
他不会去奢求不属于他的东西，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靠双手挣的，他为自己感到骄傲。即使喜欢车，他也希望可以靠自己买到手，而不是沾别人的光。
不是他的东西，他也不屑于装作是自己的东西，并以此为傲向朋友们炫耀。
萧复透过墨镜看他，见他神色坦然平和眸光更是澄澈一眼便能望到底，便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把他的真心话误以为是那些抱大腿的人的暗示之语。
不禁心里嗤笑一声，他在想什么，他觉得有眼缘的人，又怎么会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
萧复脸上的笑真心了些许，音量提高了几分，“哥带你去兜风。”
他启动车子，超跑一抹红地飘了出去。
这种超跑车内味道极小，车载香水也很高级，散发着幽幽的冷香，闻着清冽清新。
但池望晕车，没一会儿肚子里就翻滚起来，又压抑着不想出糗，所以脸色绷得很紧。
萧复将车窗打开，跟他聊起来，“你还在满天星上班？”
池望：“嗯。”
萧复看了他一眼，这么冷淡？果然很特别，“有没有人欺负你？有的话跟哥说，哥帮你出头。”
池望：“没有啊，都挺好的，工作嘛，遇到什么事儿都正常。”
萧复哼笑起来，“这工作可不好做，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工作么？闲职，五险一金都给你交，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干。”
池望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用了，谢谢复哥的好意。”
萧复问：“为什么？别人想让我安排我都懒得理，你居然拒绝我，不跟我说一个理由，我会生气。”
他虽然这么说，嘴唇却是勾起来，他在笑，还挺开心的样子。
池望有点摸不准萧复的性格，也不想说什么敷衍的话让其对他生出什么恶感，便诚实地说：“我不需要这种工作，这钱是白来的，白来的我不安心，我可以一天打四份工，也不愿意嗟来之食。”
他有能力，也很强大，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在高尔夫球场，萧复给他打赏两万，他可以收下，是因为他付出了自己的服务，没有敷衍，没有错误遗漏，客人愿意打赏奖励，他自然可以收下。
但萧复给他安排个闲职白拿钱，那就很莫名其妙了。
他难道很可怜吗？
在高尔夫球场的工作是高薪，来的客人基本都是俱乐部会员，一年会费就上百万，进洞了碍于面子都会发上千的红包，收入真不算少了。
这样的高薪下，被为难被羞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池望不觉得自己可怜，提前领略了牛马职场，被低工资羞辱得还少吗？
赚钱嘛不寒碜。
他这一通言论给萧复整不会了，他越看池望越喜欢，感觉灵魂上共鸣了，“说得挺好，要是富婆愿意出一千万包养你，你乐意吗？”
池望感觉更莫名其妙了：“不愿意，不是钱……”
话还没说完，肚子里忽地翻滚，实在是忍不了了，“呕”的一声，吐出来了。
萧复：“！！”
他当即停车，拿了包纸过来给他擦车，不可思议地说：“我这么好的车技，你居然晕车？”
池望：“呕。”
萧复：“……”
他拿了个纸袋子给他。
池望吐得差不多了，才说：“谁说你车技好的，我打死他。”
平心而论，真不咋地。坐走走停停的公交车他都没吐，坐超跑副驾驶座还吐了。
萧复没生气，反而觉得池望真实，他笑了起来，抽了张纸给池望擦嘴，手指也捏住了池望的脸。
两人凑得很近。
池望鸡皮疙瘩起来了，睫毛颤动了几下，有几分虚弱地说：“复哥，我是直男。”
萧复一愣，嘴唇笑意收了起来，那玩世不恭的脸上出现了阴沉的神色，牙齿森白，“我很像基佬？”
池望：“呃，有点像。”
谁家直男捏脸帮擦嘴的，还凑得这么近。
萧复反应过来，收回手，没好气地说：“放心，我也是直男，而且我这辈子最恶心基佬，傻逼玩意儿都是。”
池望：哦呦，有故事。
池望没问为什么，还没交心到这个地步。
然而他不问，萧复却想跟他倾诉，“我亲爹，就是基佬，呵，骗婚的畜牲，总有一天我会弄死他，把他剁碎无数片扔海里喂鲨鱼。”
池望：“……”
真刑啊老哥。
不对，这种隐私也跟他说？？
左千星还不是最嘴上没把的，最嘴上没把的是旁边这位。
池望一时之间看不懂萧复了，看着有点单纯啊。
萧复又对他说：“要是哪天有基佬缠着你，你跟哥说，哥帮你剁了他身、下二两肉。”
池望：“……哈哈好的，先谢谢哥了。”
这哪儿是帮他，分明是泄私愤。
看来是平等的仇视同性恋的极端主义者。

第14章 他不逃避责任
“既然你晕车，那我就送你回去吧。”萧复说。
池望纳闷，这真的是来找他玩的啊？
萧复启动车子，掉头送他回学校。
池望立即想起来，“等等，要不你直接送我去市中心吧。”
萧复问：“去市中心做什么？”
池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去做家教。”
“……”萧复蹙眉，“不是让你请假了吗？”
池望说：“现在又没事，回学校玩不如继续去做家教。”
萧复挑眉，“你很缺钱？”
池望自然不会说缺钱，萧复跟他掏心掏肺，他可不会跟萧复掏心掏肺，而且萧复也不一定真的对他掏心掏肺，就算做朋友也要有所保留，更何况跟萧复也不是很熟，所以池望神色未动，很自然地说：“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萧复挺喜欢池望这么自然坦荡的模样。
平常想巴结他的人不少，有所图，那姿态多少都会露出些许谄媚讨好来。而且学生时代，他身边也不是没有普通人，一个个都小家子气放不开，对上他也是各种小心翼翼，很没劲。
池望就不会，萧复觉得他家境应该也不会太差，气质和心态骗不了人。
就算在俱乐部打赏了池望两万，也没见对方刻意的讨好巴结自己。
跟这种人相处就是舒服。
萧复决定好人做到底，送池望去做家教。
将人送到地方，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分开了。
池望看着萧复那红色超跑消失在车流之中，松了一口气。
可能自己把人想得太坏了吧，但警惕心还是得有。
他联系了学生，通知了一下继续上课。
两个小时家教结束，池望就觉得有一种用脑过度似的疲惫。带学生打游戏也有点力不从心，差点被翻盘。
学生都察觉出来了，问他：“池望哥，你是不是太累了？操作好像都没之前那么好了诶。”
这是被嫌弃了啊！
池望笑了一下，大手一挥，要带他再来一把，一雪前耻。
第二把重振野王雄风，再次收获学生崇拜的目光。
反正晚上遛狗兼职请假，便又带学生多来了几把。
结束后也还早，坐公交车半小时就回到了学校。
今天池望打算早点睡，因为感觉那种疲惫感又上头了。
难得早归，洛连云想跟池望聊天，结果就见到池望洗完澡回来一句话没说上床倒头就睡，连被小夹子夹起来的帘子都忘记放下来，上半身直接袒露在舒廷玉视线里。
洛连云压低声音跟舒廷玉说：“这是多累啊，这么早就睡了。”
舒廷玉把看电视剧的平板连上蓝牙耳机，才跟洛连云说：“打四份工，能不累吗？再过两周就期中考试了，不知道他应付不应付得来。”
洛连云对池望有种盲目的自信，“那肯定轻松拿捏，专业第一岂是浪得虚名。”
舒廷玉觉得池望太了不起了，打这么多份工，成绩居然还不差，也没挂过一门科。像他……大一就挂了两门，怪不好意思的。
他们之间的聊天，池望没听见，他一沾上枕头就秒睡，睡眠质量超好，完全听不到外边儿的动静。
这一觉睡醒，居然已经六点多了，生物钟头一次失灵。
因为起的晚，晨跑直接就取消了。因为这个点得去买早餐了。有一个食堂的早餐做得特别好，去得晚了就没了。
池望起床洗漱，完了之后去食堂买早餐。
买了早餐回来，池望先自己吃。
只是本来很喜欢吃的薄皮爆汁肉包子，今天突然没了胃口，吃了一口就有点犯恶心。
池望有点不可置信，那浓眉大眼老实巴交的老板，居然最终还是走上了偷工减料的道路！
池望克服恶心感，重新咬了一口，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噗”的一声，吐到了垃圾桶里。
他一脸深沉地盯着手里的肉包子，很明显，已经不是之前的肉包子了！
他胃口比不上舒廷玉，因为要打工，耗费脑力，胃口还是挺不错的，比洛连云要好点，早餐能吃四个大肉包和一杯豆浆。
学校食堂物价因为有补贴的缘故，并不贵，这么大一个肉包子也才1.5块钱，4个要6块钱。
不能浪费了！
池望忍着不适感，愣是把包子给吃完了，喝了一杯豆浆才将恶心感压了下去。
吃完早餐，池望拎着电脑去了楼下，做今天的牛马工作。
做了一半就感觉有点累了，拎着电脑回寝室，打算休息一下。
洛连云和舒廷玉这个点已经起来了，洗漱完吃池望给他们买的早餐。
池望想起来，说：“二食堂这家早餐店老板开始偷工减料了。”
洛连云和舒廷玉听了，疑惑地看了看手里的包子，“没有吧，还是一样的馅料多，汤汁也是那个味道。”
池望：“嗯？你们没吃出来吗？肉的味道明显不一样了。”
舒廷玉很肯定地说：“没有，至少我没吃出来。”
洛连云举手，“我也没用，还是一样的好吃。”
池望想了想，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可能是我味觉敏感了。”
舒廷玉：“你这是在质疑我作为吃货的顶级舌头？我很严肃地告诉你，真没变。”
洛连云：“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你吃腻了。”
池望恍然大悟，“吃了一年了，是该吃腻了。”
池望随即把这事儿给放下了，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种小事实在占据不了他的脑容量。
周末，池望去满天星上班。
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池望又发现自己的柜子脏了。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之后到上周都没出过事，现在又出现了，可能是因为他那俩对他另眼相看的大客户没有再来过的关系。
池望关上柜门，看了看周围，其他球童似乎知道这件事，若有若无地看他。
池望直接勾了一个男生的肩膀过来，问他：“我这柜子你知道是谁弄的吗？”
男生有点讶异于池望的直白，闪烁其词地回答：“不知道。”
池望盯着他说：“不会是你吧，你一脸心虚的。”
他愤愤起来，“我要告诉经理。”
男生大喊冤枉，“不是我啊，我眼里又没扇形图，你能从我脸上看出心虚？你不要太荒谬了。”
池望揪着他出去，“我不管，就是你，你刚才那表情明显有鬼，我找经理给我评理。”
男生也只比他大两岁，还是大三学生，比较单纯，见池望这么较真离谱，实在遭不住了，直接坦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是谁，是吴景天，上一次我不知道是谁，反正这次是他，我看见了。”
池望有点出乎意料，“原来是他。”
吴景天看着就很好相处的样子，自来熟但是也恰到好处，不会惹人厌烦，也长着一张阳光帅气的脸。
池望松开男生，打算下班和吴景天讲讲道理。
今天左千星居然来了，当然只有他和另外一个陌生的朋友过来。
左千星很自来熟的，找了池望当共用球童，跟池望唠起嗑来。
也是很顺理成章地加了联系方式。
池望怀疑这人就是奔着聊天来的，高尔夫打得一塌糊涂，他朋友脸皮直抽抽，还不敢说他。
池望这个当球童的，怎么能说客户呢，所以看见左千星作弊也当没看见，微笑面对。
左千星是想打探池望情况的，但他发现池望小小年纪，居然还蛮滴水不漏的，愣是各种被他各种蒙混过关了。
嘶，也不容小觑啊。
左千星干脆直接说了，“哎呀，你这个生日，这个生肖！跟我家公司八字相旺啊，你要不要再做一个兼职？来我家公司挂个名就好，工资给你开一个月一万，什么都不用干，嗯，周末来一趟就行。”
池望：“……”
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赶着向他送钱啊？
池望拒绝了，“不了，谢谢左先生的好意。”
左千星愣住，“为啥拒绝？觉得工资不高吗？那我给你加点，一万五吧，怎么样？”
池望说：“不是钱的问题。”
他顿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左先生，我给你推一本书，你看了会顿悟的。”
左千星：“什么书？”
池望：“《毛X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简称毛概，看完了整个人都升华了，不会再迷信了。”
左千星：“……”
池望还在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开公司的都会迷信，但这个世界没有神，风水也有科学的解释，我们要相信科学。所以我不能去你公司上班，我不能骗你钱。”
左千星：“……”
左千星铩羽而归，他跟谢司珩打电话，说：“不行啊，池望太坚定了，太正了，把他丢进凶宅，他都能把脏东西物理超度，哪当得了吉祥物啊。”
谢司珩本来被他吵醒了还有起床气，听他这么说，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怎么说的。”
左千星就把他们俩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感慨道：“他年纪虽然小，但也挺聪明的，我给他挖了超多坑，他愣是一个没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家里几口人。”
“……”谢司珩反问：“谁让你查他户口本了？”
左千星说：“好奇啊，我这人就是好奇心强。”
谢司珩没说话了，他心浮气躁，心跳得厉害，眼里也一阵阵的冒星星。
愣是压抑住火气，垂眸想着他们俩的对话。
的确聪明，其实能考上H大的也不会是蠢蛋，但生活阅历决定了情商的上限，显然池望生活阅历不低，情商也不低，知道左千星在套话，会规避陷阱。
这个认知让谢司珩对池望的感知和印象开始变得立体起来。
左千星问他：“你什么时候出国啊？”
谢司珩回过神来，语气淡淡的，“年后。”
左千星有点低落：“那没多久了。”
谢司珩沉默。
他是谢氏继承人，他父亲正值壮年，家庭也和睦，所以他选择继续深造。
他对继承家业并不热衷，却也知道是自己的责任。
他不逃避责任，只不过在此之前，他想要过自己的人生。

第15章 你要抱着狗才能睡着？
期中考试临近，池望更加力不从心了，那唠子的主播事业中道崩殂，干不下去了。
洛连云还劝他坚持坚持，池望也由衷道：“不是我坚持不下去，我发现这行是看运气的，看运气你明白吧，我是真的没有运气啊！”
咦，刁钻的角度出现了。洛连云才反应过来池望是个天选倒霉蛋体质，难怪这么多天了愣是没有一点流量，粉丝还是他们几个。
洛连云不由得唯唯诺诺起来，“那就没办法了，这行是真的很赚钱来着，听说有人干半年就买房买车了。”
池望心平气和的摊手，“没办法，我运气差嘛，但凡没那么看运气，我都会坚持下去的。”
这点洛连云倒是信。
池望正好把注意力放到学业上，他请假了几次，专业课平时分肯定比不上别人，只能在考试上功夫。
池望多少有点top癌，这很难评，他打小就掐尖要强，这点跟他家里人都不像。
即使小学条件很简陋，他都会创造一切机会去学习，到初高中也是如此。
而且他觉得自己脑子好使，记忆力也很强，理解能力也特别好，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所以他就总想拿第一。
从小他的奖状就能拿一沓。
即使到了大学，他也不敢松懈，对第一多少都有点执念。
但也只是一点，如果实在拿不到，池望也绝不内耗焦虑，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很会放过自己。
不过备考都还好，池望生活上反而不如意起来。
他胃口变得很不好。
池望这个人在某些地方很死脑筋，就比如他每日三餐都特别固定，早上会吃肉包子配豆浆，偶尔换成白菜香菇包子配豆浆，但基本都是肉包配豆浆。
中午会吃二食堂一周搭配的菜，比如周一二食堂主推荤菜是红烧鱼，他就会点红烧鱼，基本不会再换。周二二食堂主推荤菜是烤鸭，他就会固定周二点烤鸭，再搭配固定的素菜，一荤两素，营养均衡。
搭配特别固定，喜欢吃的就一直吃，还不太能吃腻。
这点两个室友都疯狂吐槽过，池望也没改。
但池望最近没胃口到固定菜单都开始变了，喜欢吃的烤鸭和红烧鱼都没了胃口。
连饭也不太能吃下去，一连几天，本来还有点婴儿肥的圆润脸颊，都消瘦了几分。
洛连云和舒廷玉都纳闷了，池望倒是有自己的理解，“苦夏了这是。”
洛连云：“已经秋天了，秋分都过去一个月了。”
池望：“但是天气还是很热。”
确实，虽然都十月份了，H城的天气还是很炎热，气候太反常了，四季的界限都变得不甚清晰。
但是池望还偶尔犯恶心抱着垃圾桶干呕，洛连云很难不多想，“有没有可能，你这是生病了？”
池望躺下的腰直了起来，“什么病？”
洛连云一脸郑重，“有很多可能，比如胃炎，胃酸反流，幽门功能失调，好像也有些癌症会呕吐食欲不振。”
池望：“……”
他一脸惊恐，“你别吓我。”
洛连云：“不是吓你，你不知道现在很多疾病都年轻化了，我有一个高中同学都脑梗了，才20岁！那什么隙腔型脑梗，这都是中老年人才得的病啊，结果他得了。还有上网看见一些十几岁的人得尿毒症，就是因为喝多了饮料不喝水——舒廷玉，你就是这样的，经常把饮料当水喝，小心你也得尿毒症。”
舒廷玉也一脸惊恐，“不会吧，我喝东方树叶的，这是茶，不算饮料吧。”
洛连云：“都一样！你们年轻人太罔顾身体健康了，等真的生病了才追悔莫及！”
舒廷玉不服，“你也别置身事外，周末你打游戏都能打到凌晨三四点，熬夜会猝死的。”
洛连云讪讪道：“我在努力调作息了。”
池望被洛连云一番危言耸听的话吓到了，想起来近日的确有点反常。
但被洛连云这么一说，反而心里胆怯，不敢去医院检查。
万一查出个癌症……
不会吧，他每天都运动，早睡是没有的，但他早起了啊！
呃，睡眠的确不够青少年所需时长，但是他睡眠质量高啊，基本不做噩梦，一沾枕头就睡，完全可以弥补睡眠时长不够了啊！
洛连云继续说：“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池望故作淡定，“不了吧，小问题，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洛连云虽然也觉得可能是小问题，但总觉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安心，便继续劝道：“癌症应该不可能，但胃镜还是可以做一下的，也不贵，就两三百块钱。”
池望含糊地说：“我考虑考虑。”
他对医院有阴影，进去了没有个千把块很难从里面出来。
医生肯定会让做各种检查排查病因。
池望觉得没必要，吃下饭而已，小问题。
而且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去，反而之前不爱吃的垃圾食品他喜欢上了。
尤其喜欢吃辣条。
所以早饭就改成了辣条下稀饭，中饭改成了香辣的素菜，倒是也能多吃几口饭。
洛连云又在那儿发表UC震惊部言论，“不是，你这样特像怀孕了，连口味都变了。”
池望出身某吃辣大省，但跟省特色格格不入，一点都碰不得辣，饮食很清淡，一年了都是素净的口味，垃圾食品也不爱碰，现在反倒爱吃了。
池望头一次对洛连云翻白眼，“你才怀孕了，我本来就是吃辣大省人，现在只是突然觉醒了。”
洛连云想了想，也是，便不再多说。
不过心里想，池望这段时间的反应真的特别像怀孕，但池望又是男的，不可能是怀孕。
算了不想了。
晚上池望做完家教回来，直接去了学长的家去牵狗。
这只二哈已经跟他混熟了，见到他就狂摇尾巴，对他很是亲热。
学长跟池望说：“你多遛半小时吧，给你工资加到一百块。”
池望有点诧异，“怎么了？”
学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之前遛的挺好的，蛋炒饭回来都累瘫了也不拆家了，但最近它又开始拆家了。”
池望：“……”
最近池望精力有点不行，也没带着狗子疯狂跑步了。
没想到被学长发现了。
但两个小时不太行，跟寝室查寝时间冲突了。
池望跟学长说明了之后，学长想想也就算了，本来就是池望之前遛得太好，他干脆偷懒省了早起遛狗的次数，现在池望回归了晚上遛狗效率的正常水平，他也不应该太苛责。
池望带狗子出去，还是往人少的那条路去了。
其实上次撞见过谢司珩后，他就有心想换条路，但另外一条路行人多，即使到了晚上十点多，也有学生出来吃夜宵，甚至还有很多上班族下班，人到底太多了，二哈又不是很稳重的狗，怕扑人出事，还是保险起见往这边来了。
而且他干嘛躲谢司珩，也没这个道理。
大可平和面对。
不过就那一次碰到过谢司珩，后面也没碰到过，所以池望又松懈了。
他没带二哈跑，总觉得跑步的时候腹部有点隐隐作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又有些精神疲惫，实在是提不起劲，干脆就慢悠悠的遛了。
路灯依旧暗黄，人很少，只有一个老人在掏垃圾桶捡塑料瓶。
池望路上绿化带上捡到个矿泉水瓶，带着狗子给老人家送过去。
狗子兴奋地在脚边拱，池望也没多待，送了矿泉水瓶就带着狗子跑了。
没跑多远，就看见一个眼熟的人往他这边走。
路灯虽然昏暗，但也衬得谢司珩更有一种神神秘秘的帅了。
池望不能像之前一样装无视，他们不能算朋友，但谢司珩对他也有打赏之恩，是需要维护的客户，所以池望停下脚步，很客气地对谢司珩笑，“学长，你散步吗？”
谢司珩停下脚步，他个子比池望高大半个头，身材也比池望看着大一号，站池望不远的地方，都让池望觉得有点压迫感。
尤其谢司珩看他还要微微低头垂下眼睛，更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不适感。
池望其实不讨厌谢司珩，甚至有点感觉，要没那事，他们俩没准能当朋友。
但就是中间拦了那么一道。
也是造孽啊。
本来也只是打个招呼，池望没想着谢司珩能跟他唠嗑，但谢司珩还是开口了，“嗯，散步。”
池望挠头，那种尬尬的感觉又上来了，“那一起？”
谢司珩颔首，“可以。”
池望：我只是客气一下，你玩真的啊。
不过池望听着他的声音，觉得很好听，似金非玉的冷冽感，又带着让人耳朵酥麻的磁性，不是声控都觉得享受。
谢司珩不说话，池望便找了找话题，跟他唠嗑，“学长是什么专业？我是电气专业的。”
谢司珩：“物理。”
池望其实知道，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哇，学长以后是要进研究所吗？”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只是兴趣爱好。”
池望察觉到他似乎在看自己，但抬起眼看过去的时候，又发现谢司珩目光直视前方，并没有看他。
不由得暗啐自己疑神疑鬼，“学长大几了？是不是要毕业了？以后有想过做什么吗？”
谢司珩反问：“查户口吗？”
因为声线冷冽，所以显得像是不悦的诘问。
池望很自然地笑起来，即使光线不明，他那笑容也显得异常的好看，“这不是聊天吗？聊天自然什么都会聊到，而且我也挺好奇的。”
谢司珩沉默，淡淡地说：“是快毕业了。”
多的也不说了。
池望敏锐地察觉到旁边散发出来的气息隐约变了，像是不高兴。
池望：哦呦，几句话让高冷校草翻脸。
池望倒是能捧谢司珩，但感觉也没必要，所以也就没说话了。
气氛微妙地凝固。
谢司珩确实不大高兴，紧绷的唇线也泄露了些许他的心绪，却不是因为池望多问了问题，而是意识到出国的日子临近，为这个隐约烦躁。
然而在离池望近了些，又隐约松懈起来，总觉得池望身上有很好闻的气息逸散，缓解了他紧绷的情绪。
脚边的二狗打破了这份宁静，它在池望身边蹦跳着，想往前跑，池望勒紧了绳子，把狗子扯回来，“乖啊蛋炒饭，今天不跑。”
谢司珩这才低声问：“这是你的狗？”
池望安抚好狗子才回答：“不是啊，我给一个学长遛的狗。”
谢司珩：“兼职？”
池望说：“是啊，兼职。”
谢司珩神色莫名，“这么晚，你做兼职？”
池望坦然地说：“年轻嘛，就是要敢拼敢干。”
谢司珩没多说，他浓密的睫毛下，眼瞳是点漆一般的乌黑，眉眼都是冷淡的，像覆着冰雪的山巅，确实是旁人很难接近的高冷。
谢司珩语气很平静地说：“我也养了一只狗，你可以帮我遛吗？”
池望：“啊？”
他停下脚步，看向谢司珩：“学长你也养狗啊？看不出来啊，你养的什么狗？”
谢司珩垂眸看了一眼池望脚边一脸蠢样的二哈，极快地收回了目光，“一只……边牧。”
池望思考，一只狗也是遛，两只狗也是遛，不如多赚一份钱。
便愉快地应了，“可以啊，我给那位学长收费是一小时半80块钱，学长你也给80好了。”
谢司珩颔首，“可以。”
池望问：“平常是谁给学长遛狗？”
谢司珩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说：“朋友。”
他没跟池望一块儿散步很久，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和池望分开了。
分开后，他给左千星打了个电话。
左千星接到电话都懵了，“什么，你要借栓子？借多久啊？他可是我的宝贝儿子。”
谢司珩语气平静地说：“借到我出国，这段时间我照顾它。”
左千星：“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怎么照顾栓子？”
谢司珩思考片刻，说：“晚上送过来，凌晨你接回去。”
左千星：“？咋，你要抱着狗才能睡着？我怎么不知道栓子是安眠药体质？”
谢司珩：“……”

第16章 我不会哄
最后谢司珩还是有了狗，仅限晚上8到12点。
一只品相极好的边牧，因为年纪还小，体格并不算很大。不懂狗的人来看一眼，都知道是一只极好的边牧，长得就很清秀美貌，非常符合人类的审美标准。
名字虽然叫栓子，但也是乳名，人家狗子有正儿八经的大名，叫左小米。
所以谢司珩把狗子交给池望的时候，给的就是小米的名字。
池望心里吐槽：怎么都给狗子取这么随便的名字，还都是食物名字！
这个特性就连谢司珩也摆脱不了。
小米脖子上还戴着老大一块金锁，池望一瞅，问：“学长这要摘吗？”
富贵人家么，他懂，肯定是纯金的，别弄丢了。
谢司珩说：“不用。”
好吧，那他盯着点。
池望给小米戴好牵引绳，就带他出门。
二哈对小米还蛮热情的，倒是没有什么不适，但小米就很高冷，不理二哈。
池望时不时地扯开二哈，不让他去骚扰小米，次数多了也觉得累。
他是发现了，两只狗还是不太好遛的。
更可怕的是，小米拉粑粑，刚拉完，二哈居然凑上去要吃，吓得池望赶紧扑过去跟它抢小米的粑粑。
手隔着塑料袋拿起来丢进了垃圾桶，才保住了小米的粑粑。
真的是鸡飞狗跳。
遛完两条狗池望觉得费心的更多，遛完先还了学长的二哈，再去还谢司珩的边牧。
谢司珩住的虽然在小区，但有钱人么，自然有钱买独栋，所以小区唯二的两栋独栋小别墅，谢司珩就占了一个。
很大，装修得倒是不是很豪华，很简约，也很空。
池望都没进去，跟对二哈主人一样直接在门口、交接了狗子。
遛完两条狗回去睡了一波大的，直接睁眼醒过来就是早上六点五十几，快七点了。
完蛋，现在怎么回事！
他晨跑彻底泡汤了，都这个点了跑什么。
池望任劳任怨地去买早餐，也不吃包子了，其实他心里还是觉得老板用了不太好的食材，也不准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个人吃。
所以早餐给他们俩买到玉米花卷和豆浆。
给自己买的是一碗稠粥和一包有辣味的乌江榨菜，本来以前不爱吃的，现在特上头。
犯恶心呕吐的情况好了很多，也不是很频繁，不影响池望的生活，他也就没当一回事。
但是怎么说呢，池望觉得有点奇怪的是，他的精力确实大不如前，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这点让他有点烦恼，因为已经影响到学习和打工了。
学习的时候犯困，做家教的时候犯困，午睡都已经开始补充不了精力了。
这不能跟洛连云商量，他uc震惊部的，跟百度一样什么病一百度就会死。
所以池望自掏腰包买了黄芪党参，每天泡水杯里开始喝，效果显著，池望又满血复活了！
世上无难事，是他的座右铭！
时间越逼近期中考试，天气越凉快。
夏天的效应已经逐步消散，秋天的脚步实实在在地踩在了这片城市。
教室里的空调直接关了，虽然还有点闷热，但也在承受范围之内，而且门窗大开，有风，很凉快。
池望抢占的座位也变成了教室靠窗的位置。
期中考试临近，心地善良的老师会给学生画重点，冷酷无情的老师直接给一个大范围，要重点没重点，半点题都不会漏。
洛连云和舒廷玉学得都一般，他们高中的时候被逼着刻苦，来大学享受生活的成分就变多了，俗称混日子来的。
所以他们都不紧不慢的，有重点就背，没重点也无所谓，心态很好。
挂科也没事，挂科就补考好了，补考题还更简单。
池望就很慎重，学习就是这样，要不拿第一，要不就别出头。
国家奖学金是拿不到的，大二虽然能申请，但难度极大，还要竞赛之类的荣誉，他时间都拿去打工了，很难专精。
但可以试着去拿那个校特等奖学金，他听说过这个奖学金最高能拿万把块。
其实学校那个励志奖他也想要，H大补助金额比初高中学校都要高很多，但他知道这个要村里、街道办盖章证明，他拿不到。
可恶，他是真贫困啊！
呃，其实现在也算不上？
他现在还是有存款的。
晚上遛完狗回来洗澡，池望洗到腹部，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低头一看，发现腹肌线条都模糊了。
池望：“……”
太现实了！他才几天没运动，六块腹肌就要没了？？
池望洗完澡出去，喊了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个人，“你们看我腹肌还有吗？”
洛连云扭头过来看，惊讶：“你胖了啊。”
舒廷玉左看右看，赞同了洛连云的话：“是胖了点，腹肌都不是很明显了。”
池望：小鲨鱼停止了思考.jpg
池望开始思考：“我就这段时间懈怠了没运动。”
而且他吃得也没多好，都没胃口吃饭，哪有机会暴饮暴食。
洛连云心里平衡了，他就说嘛，六块腹肌哪有那么容易保持的！
他安抚道：“看来你也是易胖体质啊，要不是你每天运动，你也会胖的！”
池望：“……我怎么可能是易胖体质，我打小就没胖过。”
他想来想去，给自己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吃辣导致的。”
池望从不会去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只会平等的归罪于他人他事。
池望下定了决心，“以后还是不吃辣了。”
洛连云：“我感觉不是……”
池望斩钉截铁：“肯定是饮食问题，科技狠活啊什么的。”
并且真心觉得放纵果然要不得。
而且晨跑也要捡起来！
然而第二天五点半，池望：zzzz
再醒过来，又是七点了。
池望：“……”
生物钟算是彻底报废了。
池望没办法，去买了早餐回来后，在寝室里做俯卧撑。
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做得肚子里有点隐隐作痛，池望才放弃。
他摸了摸肚子，感觉最近只要运动幅度大一点，肚子就有点疼。
池望觉得有点怪，因为他痛感是很钝的，皮肉上的疼痛他几乎察觉不到，否则也不会总是受伤了，因为当时没感觉疼，所以也不会规避。
但他最近肚子隐隐作痛，虽然很轻微，但对于池望来说，也是一个奇怪的体验。
可能也不是疼？池望对疼痛描述也模糊，有点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刺挠他，又往下坠的感觉。
池望有点不好的预感，其实他知道痛感迟钝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且他又很倒霉……
不过都隐隐作痛这么久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有三天就期中考试，这事儿先放着吧。
池望给三个兼职都请了个假。
遛狗、球童都是日结工资，但牛马工资你敢请假，他是真敢扣工资，扣得还超出平均日薪。
算了，考试更重要。
三天时间，他泡在寝室里狠狠复习。
很快期中考试就来了。
考试就考两天，池望很快就考完了。
考完一身轻松，又能继续打工了。
晚上去遛狗，池望去接了蛋炒饭，又去接小米的时候，发现小米已经出门了，谢司珩带着小米出的门，牵引绳被拉得很长，谢司珩和小米之间保持了超过两米的距离。
池望有点惊讶，客气地问：“学长今天要自己遛吗？”
谢司珩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小米，说：“散步。”
池望犹豫了一下，“我遛还是你遛？”
谢司珩立即把牵引绳塞给了他，“你遛。”
池望：“行。”
他看了看小米，察觉到狗子好像不高兴，便问：“你们吵架了？”
谢司珩垂眸看了一眼被二哈骚扰得厌烦起来抬嘴咬二哈的小米，回答：“没吵。”
只是互相嫌弃而已。
池望把蛋炒饭扯开，把小米过长的牵引绳收起来，一手一只，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两条狗。
做完这些后伸手摸小米的脑袋，低声哄小米，小米才吐出舌头，有点开心的样子了。
昏暗灯光下，池望的声音切得细碎，带着些许柔软的鼻音，让这一幕显出了一种异样的温馨感。
谢司珩低头看了一会儿，在池望发现之前移开了目光。
池望摸了一通小米，彻底把它哄好，才直起身子对谢司珩说：“小米很聪明，就是太聪明了，所以不像其他狗，学长你要经常跟他说话，哄哄他，不然狗子也会抑郁的。”
谢司珩听明白了，他这是被池望指责了。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又很快松开，“……我不会哄。”
池望摇头，“连狗子都不会哄，学长你还得学学，我找几本书给你看看。”
他拿出手机，一分钟内给谢司珩一口气发了好几本书名：“《高情商回话术，开口就让人喜欢！》《好好接话，会说话是优势，会接话才是本事》《学会表达，懂得沟通》《中国式高情商对话》”
谢司珩：“……”
感觉被骂了，骂得还挺脏。
谢司珩看着他飞快的动作，低声问：“这是你的书单？”
池望：！被发现了！
池望眨眼，自然地笑了起来，“没错，这些好书我自己也在看，现在推荐给你，我们可以一起学习怎么高情商对话。”
谢司珩：“……”
情商的确挺高的，骂人很委婉。

第17章 急诊送医
小米比二哈蛋炒饭聪明很多。
池望虽然有听说过边牧是最聪明的狗狗品种，但一直没有实质的感觉。
这几天的相处他就发现了，小米特别懂事，特别体贴人。
不会抢跑，稍微激动了跑到前面去，也会停下脚步等他。
会跟他握手，会轻轻的蹭他，扑他的时候动作都很轻，不会和二哈那样不管不顾。
甚至它会在有车行驶过来的时候，绕到他右手边，挡在他和马路之间，男友力爆棚！
全程以他为主的小狗，谁能不喜欢！
所以池望忍不住为小米发声。
发声完又故作不经意地去看谢司珩的表情——
其实也看不出来什么，路灯昏暗，尤其背光，更不可能从谢司珩脸上看出什么表情了。
谢司珩将注视着池望的目光收回，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池望发的书单，终于开口说话了：“谢谢，我会逐字逐句学习。”
池望有点诧异，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那行。”
他站起来，继续遛狗。
二哈最难管教，这段时间跟他算是熟悉了，但这狗脑子里就没有体贴的想法，还是会动不动往前冲，带得池望一起往前跑。
这一冲，肚子又不舒服了。
池望停下脚步，勒停二哈，忍不住皱着眉摸肚子。
谢司珩在他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不是跟着他，只是散步的时候顺路而已。
他看见池望跑了之后又急停，摸着肚子，高挑背影透着一股身体不舒服的僵硬。
步子不禁迈得大了些，走到了池望身边，声音冷冽地问：“身体不舒服？”
池望“呃”了一声，说：“好像可能有点吃坏肚子了。”
谢司珩：“肚子疼？”
池望：“好像也不是疼？”
“算了，没事。”他这么说，继续遛狗。
谢司珩看着他背影，不紧不慢地说：“不舒服可以请假。”
池望摆手拒绝，“没事。”
小米在他身边打转，有点着急担心的样子，池望被萌到了，诚心夸赞道：“学长，你家小米很懂事啊，它还知道关心我，这么聪明不送它上学可惜了。”
反观二哈，在旁边等得不耐烦已经开始用爪子刨地。
谢司珩没吭声。
毕竟小米的大名是叫左小米，不叫谢小米。
虽然有点艰难，但池望还是坚强地遛满了一个半小时。
肚子偶尔不舒服，也都被他忍下去了。
遛完狗，池望直接把小米给了谢司珩，自己带着蛋炒饭回学长家。
走出一段距离后池望回头去看，果然看见小米和谢司珩距离又超出了两米，一人一狗之间隔着一条银河往小区门口走去。
池望疑惑，谢司珩这样还能养狗吗？
看着也不像是喜欢狗的样子。
对于过于聪明的小米来说，这样的主人难道不算是冷暴力吗？
池望送二哈回去后，回寝室洗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季在外面吹了风的缘故，池望发起了烧。
发烧还是因为感觉皮肤温度上升才发现的，他测了一下、体温，发现烧到了39.4℃。
这已经算是高烧了。
池望吃了退烧药，拿了稍微厚一点点被子出来捂汗。
没过一会儿，他就开始上吐下泻，吐能吐出一片绿黄水出来，看着很严重。
洛连云和舒廷玉手忙脚乱地给他倒开水漱口，拿纸巾，“你这咋了，突然就这么严重了。”
舒廷玉说：“先看看，要是没退烧就送急诊去医院看。”
洛连云说：“现在就去医院，别拖了。”
池望还犟，“没事，多喝热水就好了，我有经验。”
洛连云和舒廷玉面面相觑，“还有人信多喝热水能治百病啊？”
“多喝热水有什么用，直接去医院输液退烧更快啊！”
洛连云直接穿衣服穿鞋，“走，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池望：“等等！别着急，我已经吃了药了。”
洛连云一脸严肃地说：“我怀疑你是急性肠胃炎，严重了会休克的！”
池望吓了一跳，“不会吧，那我再吃个消炎药……”
“别乱吃药！”洛连云打断他，说：“赶紧的，这时候省什么钱？省出来的钱给谁花？大不了我跟舒廷玉给你出，这病你一定得看，没准已经有炎症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么久的炎症你都没管，以后发展成慢性肠胃炎，你就死定了，很难治的！”
池望被一通恐吓，也跟着穿衣服了。
洛连云办事效率高，很快就找了宿管说了情况，开了门，和舒廷玉一起送池望去医院。
舒廷玉说：“你这肠胃炎估计就是吃辣引起的，我以前也得过急性肠胃炎，拉虚脱了都，还烧到了42℃。”
洛连云打到了车，听到舒廷玉说这b话，忍不住发牢骚，“42℃，怎么没把你烧成傻子？人不可能烧到42℃。”
舒廷玉不服气地说：“我就是烧到42℃了，我妈当时就哭了，没成傻子是我家祖宗保佑，估计在地下头都磕破了。”
洛连云：“emm，池望你别听他的，42℃不可能，我老家有个傻子就是发高烧烧到40℃烧傻了。”
池望提着垃圾袋吐，洛连云说：“别吐了，唉，忍一忍好吧，吐多了牙齿腐蚀了。”
舒廷玉捏着纸巾盒递到池望面前，让池望抽纸擦嘴。
池望虚弱地说：“感觉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洛连云：“你这活该，早就让你去医院了，你非犟。”
池望：QAQ
池望说：“主要我身体一向很好，平常生什么病，多喝热水捂一捂就都好了。”
洛连云：“……都不吃药吗？”
池望：“哪有钱吃药啊。”
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退烧药平常的药都不贵，居然还会没钱买，他们心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打车去医院的路上，池望又开始吐，面色惨白，吓得司机开足马力，风驰电掣地送人到了一家三甲医院。
急诊科医生给他看了看，初步诊断是急性肠胃炎，给他开了点滴，办了住院。
洛连云要求仔细检查一遍，跟医生说了池望最近的情况，医生想了想，说：“那就先检查吧。”
唰唰给开了好几个检查项目，加起来要1200。
池望要晕厥了。
洛连云要给他付，池望怎么可能同意，他含泪付了钱。
出了门，洛连云看他这表情就恨铁不成钢，“来都来了，就当体检了，防患于未然懂不懂。”
池望的眼睛变成了荷包蛋眼睛：“这也太贵了，胃镜就算了，还有这个肠镜，怎么连肠镜也要做？做肠镜是要插菊花吗？”
洛连云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吧，我又没做过。”
池望一脸绝望：“我不活了，我马上去死一死。”
洛连云说：“别尴尬，来都来了。”
池望：好一个《来都来了》
池望又想吐了，抱着垃圾袋继续呕。
舒廷玉安抚他说：“没事的，我也做过指检，一开始不舒服，后面还挺舒服的。”
池望：“？”
你还是闭嘴吧。
池望随身带了体温计，体温略有下降，但是来都来了，钱都已经给了，检查项目也不可能退。
这就体现出来洛连云的机智，趁这个机会让池望做了个全套检查。
池望节省，就算不想做，钱都花了，最后肯定还是会做的。
确认了是空腹后，池望就先去抽了血，做了尿常规。肠胃镜没那么快做，得明天了。
但是拍片是可以的，所以又做了个心电图和B超。
做B超的是一个实习女医生。池望掀开衣服躺在床上，耦合剂涂满腹部，女医生一边推，一边“咦”了一声。
她对池望说：“你等下，我叫个人。”
女医生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进来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医生，她们俩凑到了仪器面前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用的还是地方方言，池望根本听不懂，紧接着又是半晌沉默。
池望慌了，不会真的生了什么大病吧？
女医生让开了位置，让年纪稍大的那个女医生坐下。
年纪稍大的女医生又挤了一大坨耦合剂在他腹部，拿机器仔仔细细的推。
有时候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些，池望不舒服，还温柔地问了一声：“这里痛？”
池望：“……也不是痛，就是不舒服。”
女医生说：“你忍一忍，马上就好。”
因为这个医生声音很温柔，所以池望没忍住，问道：“医生我是有什么病吗？”
女医生说：“不确定啊，你等等。”
女医生推完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这次用的是普通话，“赵医生啊，你过来看看，这个有个病人，我不太确定，麻烦你过来看看。”
池望：“……”
这是什么绝症啊，接连换三个医生啊？
池望心脏都蹦哒到嗓子眼里了。
他就那么躺着，女医生怕他着凉，拿了一张纸给他盖了一下肚脐眼。
池望：“……”
很快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医生过来了，“怎么了？”
女医生说：“你看看。”
男医生弯腰去看仪器，很快发出了“啊？？”的一声。
池望：“医生你们这样我好慌，我才18岁。”
男医生没回应他，拿开他肚脐眼上的纸，重新挤了耦合剂在池望肚皮上推。
两个女医生都挤在旁边看，用地方方言对话，年纪轻的那个女医生明显语气激动起来。
男医生看完，又拿出手机摇了几个上来年纪的医生过来。
很快就演变成一堆医生凑在仪器上看。
一边看一边用H市方言聊，看完了还叫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师”。
池望：“……”
这是把什么专家大佬给摇过来了？
他快要被吓死了。
也不知道聊出了个什么，被叫老师的老医生拿了纸巾给他擦肚子，动作很仔细，又对池望说：“做好了，你先回去，明天再来一趟医院，挂我的号。”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给池望指自己白大褂上的铭牌，上面有他的名字，叫赵勇春。
池望干巴巴地说：“好的，谢谢医生。”
又问：“医生我什么病啊？”
老医生说：“明天你来了我再跟你聊，你先回去吧。”
池望见他谜语人也没强求，可能现在的确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
只是这么一遭，心里就很怕，出门后脸都白了。
洛连云和舒廷玉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刚刚进去好几个医生，不会都是看你的病的吧？”
池望：“不怕医生面无表情，就怕医生召唤好几个医生过来，我好像要完蛋了。”
虽然这么说，他的语气却是淡淡的，没有很沮丧的样子。
也是习惯了，天选倒霉蛋嘛。
习惯就好。
洛连云和舒廷玉面面相觑，还是洛连云先反应过来，“不会吧，一个小小的B超，也查不出来太严重的病吧，而且现在医生看什么病都心如止水了，哪能因为一个癌症摇这么多人啊。”
池望没有被安慰到，不过还是振作起来，“去输液吧，我还烧着呢。”
说完，又开始犯恶心，舒廷玉眼疾手快地递上了新的垃圾袋，池望在角落里呕了一通，才去输液。
医生给他开的输液袋都有四大袋，估计要输个通宵了。
洛连云干脆找辅导员帮忙请个假。
舒廷玉也要陪池望，干脆就一块儿请了三个人的假。
池望输着液，冷不丁地说：“我银行卡的密码是853760，要是我有事，里面的钱你们分了吧。”
洛连云：“？？？”
舒廷玉一头雾水：“……怎么就进展到交代后事阶段了。”
洛连云说：“虽然你愿意把遗产给我们我很感动，但是你真的是发癫，发烧烧糊涂了。”
池望：“QAQ”

第18章 你的确是怀孕了
“对了，你有没有问什么时候能拿报告？”洛连云问池望。
池望愣了一下，“忘了。”
洛连云说：“这种报告一般很快，我去看看现在能不能拿报告。”
他拿着条形码去机器那儿试探性地扫码。
结果很快就显示报告打印中。
洛连云惊喜，这工作效率还蛮高的嘛，十分钟就能打。
不过池望到底什么毛病，能引来那么多医生。
很快洛连云就知道了。
报告从出口处吐了出来，洛连云拿起来，率先看了诊断结果，上面明晃晃写着：早孕（孕约8周）
洛连云：“？？？”
啊？
他确认似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姓名和年龄，的确是池望，男，18岁。
明明是H大高材生，洛连云却感觉自己不认识字了。
他试图去看B超图像，也看不太懂。
他站原地费解了半天，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池望。
难怪那么医生都过来看了，这惊世骇俗了都。
洛连云恍恍惚惚地拿着报告去了病房。
池望看他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洛连云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池望：“……”
池望没输液的那只手把报告拿了过来。
看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看第二眼，就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我有把啊。”
舒廷玉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叫出声：“早孕？？还怀孕8周了？？”
池望不可置信，怀疑人生：“我确实是个男的啊，是不是诊断错了？”
洛连云说：“可能性不大吧，B超影像都在这儿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池望将那张报告翻来覆去地看，把那影像图盯出了个花来，也没看出有小人。
池望脸更白了，“误诊吧，我是男孩儿，怎么可能有小孩？”
心里其实信了一大半了，上面都写了8周了，差不多就是九月份上旬那事儿造出来的崽。
但他是个男的啊！男的！
不是，男的咋生啊，他咋不知道皮燕子能通另外一个器官啊？他个男生还能有子宫？？
池望的世界观都摇摇欲坠了。
正好查房医生过来了，后边跟了几个护士，虽然没说话，但看着池望的表情带着几分掩藏不住的好奇。
查房医生就是那个安排他住院输液的医生，过来先问了问他身体的情况，让护士给他查体温，体温计显示温度37度，已经转低烧了。
医生问完池望身体情况后对他说：“明天你转科去看妇产科，医生找赵勇春赵医生，今天输的这个葡萄糖和氯化钠对你身体没影响，不过你这时间太早了，平常也要多注意，我看了一下你肠胃镜还没做，明天就不要做了，都要打麻药的，影响不好，我给你开了退费，到时候你拿诊卡去收款处办退费就行了。”
池望：“……”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哦，好的。”
人已经麻了。
洛连云问医生，“医生啊，有没有误诊的可能啊，他是男的，怎么可能会有宝宝？”
医生心说我也想知道，我问谁去，“……这个呢，听说国外也有男生子的相关案例，也不算很特殊，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你是还在上学吧？”
池望点头，医生看他脸色苍白，语气柔和地说：“学生有医保，正好办了住院，检查费用医药费都是可以报销的，记得到时候去一楼医保报销窗口报销。”
洛连云问：“那他来之前吃了退烧药，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
医生问：“什么退烧药？”
洛连云：“柴黄颗粒？”
他看向池望，池望点头，“是这个。”
医生说：“还好，中成药，影响不大。”
洛连云又问了几个问题，医生一一作答后，才说：“好好休息吧，怀孕了不能劳累，也不能激烈运动，前三个月胎儿最不稳，很容易流产。”
等人走了之后，洛连云对池望说：“没听说过你有对象啊。”
池望恍惚：“……确实没对象啊。”
舒廷玉问他：“池望啊，你真的要生宝宝吗？”
池望摸了摸肚子，抿唇，他实在是很难相信这里面居然还有宝宝，怀孕8周……他这段时间可没少运动，就这样，居然还好好的，生命力挺顽强的。
他不说话，舒廷玉又问了一遍，池望回过神来，回答：“不生，就算真的有宝宝，我也不可能生的。”
舒廷玉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池望生，女人生孩子就已经很艰难了，池望还是个男的，男的怎么生？怎么想都只能剖腹了。
能流掉是最好的，月份小不会太伤身，月份大了那就太遭罪了。
他还怕池望心软，如果非要生，那谁养啊，池望已经够穷了，养孩子的费用可不小，他侄女出生后每个月的开销直逼上万——进口奶粉五百多一罐，一个月要四罐。最好的纸尿片250一抽25片，只够用4天，一个月的纸尿布都要两千块，再加上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直接榨干了一个家庭。
孩子是吞金兽这话是真没错的，舒廷玉不希望池望因为这个宝宝荒废学业和人生。
舒廷玉明白的事情，池望当然也明白。
不过池望还是有些侥幸，万一是误诊了呢？
池望对洛连云说：“明天换个医院看看，你觉得呢？”
洛连云问：“再花钱查一遍？”
池望点头，“再查一遍，没准是仪器出故障了呢。”
洛连云幽幽地说：“我觉得不太可能，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只是怀疑仪器出故障。所以8周前你有性生活是吧。”
池望一哽，尬笑起来：“……哈哈。”
舒廷玉一个激灵，“什么？池望你居然有性生活？”
池望闭眼，安详躺下，“困了，睡觉。”
舒廷玉：“所以，不找对象是你的谎言是吗？”
池望纠正：“不是对象。”
洛连云说：“所以是炮友吗？”
舒廷玉：“！天哪！”
池望：“……”
他无奈了，“声音小点，你们想闹得全世界都知道吗？”
幸好病房只有他一个病人，不然这事儿还瞒不住了。
舒廷玉闭了嘴，洛连云说：“你睡觉吧，虽然这个宝宝不能留，但现阶段还是让它舒服点，好好休息。”
池望点头，这宝宝确实不能留。
不对，他还是想再挣扎一下，万一仪器出问题了呢？毕竟他确实挺倒霉的，有可能出现这种乌龙。
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种可能性极低。
只是池望觉得他有宝宝这种事情太魔幻了，比起相信这个事实，还不如相信仪器出问题了。
睡前再查了一遍、体温，高烧已经退下去了。
这一晚上睡得不是很安稳，洛连云倒是一直熬夜给他盯着输液袋，输完了就按铃呼唤护士。
来的护士年纪还小，头一次看见这种情况的，刚才医生在，没好意思问，现在倒是敢问了，问洛连云：“你们谁是宝宝的爸爸啊？”
洛连云：“……难道宝宝的爸爸就一定得是男生吗？”
护士：“啊？”
舒廷玉从另一张病床探出头来，“没准爸爸是女孩儿，护士姐姐你看小说吗？女尊小说就是男孩子生宝宝。”
护士：“……”
也不敢多问了，换了输液袋就走了。
仗着池望睡觉沉，舒廷玉跟洛连云聊起来了：“我觉得这事儿挺魔幻的，池望是男孩子没错吧？”
洛连云说：“同寝一年了，你还能问这种傻逼问题？”
舒廷玉说：“刚才护士姐姐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都心虚了，8周前我记得池望给我铺了一下床。”
洛连云：“……不至于，你不会是‘女孩坐了一下男孩坐过的椅子结果怀孕’的受众吧。”
舒廷玉不好意思地说：“难道是假的吗？我还真的信了，还有女生去游泳，结果莫名怀孕这种。”
洛连云说：“不可能，池望也没少给你铺床，别多想了，你也别问了，挺有压力的。”
舒廷玉：“我知道，所以我刚刚都闭嘴不说话啊。”
洛连云说：“你睡吧，我盯着。”
舒廷玉说：“后半夜我替你吧。”
洛连云应了。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池望早上六点就醒了，被尿憋醒的。
他起来上了厕所，记忆也跟着回了笼。
洛连云迷迷糊糊地跟着爬起来了，对池望说：“你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池望有点没胃口，“随便吧。”
洛连云拍板：“给你买粥吧，配乌江榨菜，但是不会给买辣的了。”
池望：“……行。”
洛连云出去买早餐。
池望坐到床上，拿着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体温正常，没有复烧。
洛连云给他买来早餐，池望勉强吃了点，又等了个把小时，到医生上班时间了，先去退了检查费用，拿回来了六百多块钱。
然后才挂了妇产科赵医生的号。
洛连云和舒廷玉陪着他，三个大男生走进妇产科，还蛮惹人注目的。
洛连云便拉着池望坐到了后面，自己拿着单子去排了号。
因为时间早，他们排得挺前，等了一会儿就等到了。洛连云和舒廷玉要陪他一块儿进去，池望想了想，也没拒绝，这种情况有人陪是会好一点。
进了诊室，赵医生看见他眼睛亮起来了，语气很温和地说：“检查结果你看到了吧，昨天太晚了没跟你多说，这个孩子你有什么想法？想要吗？”
池望说：“我想再查一遍可以吗？毕竟这事儿让人挺难接受的。”
赵医生也不觉得意外，“可以，我再给你开个检查单，你再做一个检查确认一下也比较好，等你查完了再过来。”
说着，给他开了个检查单，让池望付了钱。
池望付完钱把检查单拿过来一看，就两个检查，一个尿妊娠试纸检查，一个血液hCG检查。
池望忍不住问：“医生，昨天做了血常规和尿常规，能查出来怀孕吗？”
赵医生说：“这两个检查查不出怀孕的。现在给你开的这两个，报告要好几个小时，你不用拿报告，我这边电脑可以早点查结果，你先去做检查吧。”
池望：“好的，谢谢医生。”
他出了诊室，洛连云看了看检查单，“这两个检查还挺便宜的。”
池望长叹，这钱不能省，到时候再去别的医院再查一遍，总之，这时候不能省钱。
这两个检查做的很快，但是给的报告时间都在十一点，还好医生那边还能查。
他们老老实实地等了一个半小时，顺便拿了昨天做的血常规和尿常规报告，才去赵医生诊室。
赵医生对他说：“你这两个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你的确是怀孕了。”
池望：“……”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19章 不是都说当代男性活性不行吗
池望呆得很彻底。
洛连云只能代替池望问赵医生：“那医生，他这个宝宝能打吗？”
赵医生说：“昨天我看了B超影像，他这个和女生怀孕不太一样，是类子宫的一个器官，人体很奇妙啊，也不是说他是契合了女性的生殖器官的双性人，是另外一种浑然一体的结构，女性子宫和卵巢承担了很重要的生理功能，我也不能确定这个器官对他没用。
而且男性身体和女性身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能不能自然生产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流产的话药流和人工流产都已经超过时间了，8周的胎儿已经成型了，打胎难度更高，因为不确定他能不能自然生产，也不确定他能不能做这个流产手术。”
洛连云迷糊了，“那就是说这个胎儿不能打吗？”
赵医生说：“能不能流产需要做一个评估。还是那句话，人体是很奇妙的，每一个器官的作用对人体都极大，就连我们平常说的最没用的阑尾，其实也有很大的作用，阑尾痛的时候我们只能做手术切除，但失去阑尾后人体会有些不小的影响，比如说长期腹泻。他这个类子宫的器官被设计得很巧妙，和女性的生殖器官不一样，我认为应当也承担了一些生理功能，为身体考虑，也不建议切除。”
池望终于回过神来了，他问：“做完评估要是不能打的话，只能生了吗？”
赵医生说：“生的话还更方便些，如果评估结果出来不能通过寻常无痛人流手段流掉，那就只能开腹切除这个器官，这样就能连同器官里的胎儿一起摘除。既然都要开腹，不如剖腹产生下来。”
池望：“……”
他头都大了。
赵医生很和蔼地笑，“你可以回去和男朋友好好商量商量，好歹也是个小生命嘛。”
池望问：“如果评估能打的话，会花很多钱吗？”
赵医生说：“这个手术难度很大，毕竟没人做过这种手术，所以手术费和后期护理费用不会低，具体多少也要到时候看。”
池望虽然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听了赵医生说的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医生我回去想想吧。”
赵医生说：“可以，你回去跟男朋友商量商量。对了，B超图像上这个胎儿发育得不错，和在女性子宫发育没什么差异。”
池望含糊地应了，和洛连云和舒廷玉出了诊室后压低声音对他们说：“发现没有，赵医生话里话外都是很想让我生下来的感觉。”
洛连云说：“发现了，男人生子，高低也是一篇论文期刊了，多少有点私心了。”
池望愁，“你说我到底怎么办？不上不下的，打工肯定要被影响。”
“……”洛连云震惊了，音量都提高了几分：“这种时候你还担心打工啊？”
池望说：“这个学期找的兼职都很不错，放弃哪一样我都会很心痛。”
洛连云：“……”
池望看他无语，笑了起来，“放心吧，为了身体，我肯定还是会放弃几样兼职的。”
洛连云说：“遛狗和球童就别去了，家教和你那个线上的暂时还能继续做。”
池望心痛，“球童工资那么高，不舍得。”
洛连云说：“别做了，真的，你这个身体情况，很严重了，谁家孕妇一天打四份工的。”
舒廷玉插嘴：“要是流产，是不是也要坐一个月的月子啊？”
洛连云：“……”
这算是涉及到知识盲区了。
舒廷玉说：“应该要的吧，我看小说说女人生孩子身体的关窍会打开，不做月子容易进邪风，就会得什么偏头痛的毛病，需要再做一次月子关窍打开的时候调理。那男人生孩子应该是一样的，所以池望你真的流产的话，也要做小月子的。”
洛连云忍不住吐槽：“你都看些什么小说啊？”
舒廷玉嘿嘿笑起来，“什么小说都看，宅斗宫斗女尊龙傲天，包罗万象，都看！”
池望没吭声，就算他生性乐观，这会儿也实在是乐观不起来了，这真是一桩麻烦至极的事情。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贫穷，他可以靠打工改变，这是他勤勉就能解决的事情。
学业不精，他可以靠多背多记多学多问来进步。
被人欺负，他也可以靠实力和嘴炮来镇压分化。
但凡有困难，他都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和头脑去解决。
但是现在……真是一个超大的难题。
打胎，花费的绝不会少。但生下来也花钱啊，生的话他要负起这个责任，不能生而不养吧？
他已经吃过这种苦头了，不会让自己的小孩也吃这个苦。池望总觉得以后要是有宝宝，他绝对会当一个超级好的爸爸，所以生的话他会想给宝宝最好的东西，他可以省，但是宝宝不能省。
池望都能看到这孩子真生下来自己会如何的累死累活了。
不能生，绝对不能生。
他会为自己的孩子负责，但更要为自己负责，他才18岁，他还没有改变自己的人生，甚至还负债五十多万，他自己都还在坑里，又怎么去养一个宝宝？
池望对肚子里的宝宝没有太多的感情，据说女人怀孕会分泌激素让女人更爱肚子里的宝宝，池望暂时没有这种感觉，可能器官不一样，情况也就不一样了。
池望此时对宝宝的观感仅仅只是这两个月频繁运动居然没能让它狗带！？挺厉害的，生命力顽强，这点挺像他的，不愧是他的崽！
但更多的感情就没有了。
他现在烦恼的是如果评估不能自然流产，是不是真的要开腹切除那个器官。
切除的话会不会对他的精力和身体造成无法逆转的影响？
池望高中朋友得了胆囊结石，医生说只能切除胆囊，不然结石掉到胆管的话可能会造成胰腺炎，严重的话会休克死亡，朋友被吓得不行，医生又说切除胆囊后没有后遗症，朋友也就做了这个手术。
但术后情况并不好，后遗症也非常多，精力不济是最明显的，还有长久的腹泻，极其容易惊惧恐慌，对生活造成了挺大的影响。
所以池望很担心自己也会有这种后遗症。
要是精力不济，他还怎么一天打四份工？
一具强健的身体是赚钱改命的基本条件，这也是为什么池望一直锻炼身体的重要原因。
切除“子宫”这个路不能走。
虽然这玩意儿会让他怀孕，但也就这次中招了，以后不用不就行了么？问题倒是不大。
最好还是能流产！能流就万事大吉了，医药费贵就贵点，他存了钱，倒是不怕。
池望心里想明白了，人也淡定了，跟洛连云说：“回去再说。”
肠胃炎已经是小毛病了，护士说还得挂一天水，池望老老实实的继续挂水。
洛连云回去把电脑和池望的医保卡拿过来了，医保卡都是学校统一办统一发的，池望只在学校校医院那里用过。虽然他总是受伤，但身子的确很健康，发烧感冒一年最多两三次，抗冻也抗热，医保卡派不出太大的用场。
洛连云拿到电脑后就在外网搜男生子，还真的让他搜到了新闻，那个主刀医生还真的发了一篇论文期刊。
但是洛连云英语很薄弱，巅峰时期也就高三那会儿，看不懂一点。
舒廷玉英语水平倒是好很多，他一边看，一边拿手机翻译，最后得出结论：“参考不了，这个外国人没子宫，在什么膈膜之间生的崽，咱们池望好歹还有个‘子宫’装崽，多少是个进化版，没办法参考。”
洛连云惊了，“那怎么办？”
舒廷玉说：“不懂了。”
池望重新乐观起来，“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先看看那个什么评估行不行吧。”
做好决定后，池望又多请了两天假，没办法，该请假还是得请假的。他又劝洛连云和舒廷玉回去，他自己一个人可以。
洛连云和舒廷玉都拒绝了，非要陪他。
虽然池望并不软弱，但这份心意他还是记在了心里。
由赵医生组织的多科会诊很快就展开了，经过激烈的讨论，得了最后的结论，池望的“产道”极其狭窄，还很长，流产难度极高，解决方案是人造产道来排出胎儿组织——就这个也不是简单的工作，难度极高，还要考虑到术后恢复情况，所以愿意做的人还不多。
费用也计算出来了，在15万上下。
池望：“……”
流不了一点。
洛连云和舒廷玉商量后打算跟家里要钱，借给池望。
池望直起来的腰终究还是塌了，“哪能让你们去跟家里借钱，我去找孩子他爹要钱。都怪他精、子质量太高了，那么长的路都能游过去。神金啊，不是都说当代男性精、子活性不行吗？就他特立独行，以为自己是龙傲天吗？”
洛连云：“……”
舒廷玉：“……”
倒也没有必要把自己也骂进去。
不对，等等，所以孩子他爹真的是男的啊？？

第20章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
洛连云和舒廷玉都很好奇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但都知道不好问。
只能问别的了，舒廷玉问：“去要的话，他会给吗？要是不给怎么办？”
洛连云幽幽地说：“很多男的跟女生吃个饭都要A，你要做好这个准备，又不是情侣，不会为你肚子里的宝宝买单的。”
池望：“……”
很犀利。
池望一开始也找不到能让谢司珩出这个钱的理由，说实话，如果他们睡一块这事儿是一口锅，那他要背70%的锅，剩下30%才是谢司珩该背的。
他脸皮恁厚，还找谢司珩报销打胎费用。
但池望不内耗，这种时候底线灵活，适当推锅——睡一块儿他背70%的锅，但谢司珩让他怀孕是绝对要背100%的锅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谁一次命中啊？当代男性精子活性拉都上新闻了，一次命中都是少数，而且就他看谢司珩那黑眼圈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夜猫子，天天熬夜，精、子质量还能好？
那么长的通道都能游过去，非要在这种时候争第一，不是他的锅是谁的锅。
池望一通推锅，把自己推舒服了。
起码找人负担一半，能AA都成。
但想是这么想，开口又有点难的。
几个月过去了他突然跟人家来一句，我怀孕了你A一下打胎费？
啊，这也太尴尬了。
池望想象了一下谢司珩听到这句话会什么样的表情——估计也没什么表情。
真的会有一种诈骗到反诈中心面前的尴尬感。
池望把做的检查单子都拿起来，用夹子夹住，薄薄的一沓，开篇就是B超暴击。
又打开摄像头，仔细看自己的脸，看上去就一脸真诚，眼神清澈，一看就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在给检查单子之前也不至于被人当成诈骗犯。
池望松了一口气。
说来期中考试成绩也出来了，先把找孩子他爹的事情放一边，三人在病房里查了一下各自的成绩。
池望的成绩自然很好，好几门满分，排名是没有的，需要问辅导员。
池望暂时没问。
洛连云和舒廷玉成绩也不错，没有挂科。
三人都挺高兴的。
高兴完，池望又得面对现实了。
他打开了和谢司珩的聊天框，最新聊天记录还是他跟谢司珩请假，暂时没办法去遛狗。
谢司珩回了一句：“知道了。”
便没了。
这种事不能线上说，必须线下，不然更像电诈了。
所以池望给谢司珩发了一条信息：“学长，今天晚上有空吗？”
池望怀疑谢司珩是夜猫子，所以直接约晚上。
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下午三点多，再夜猫子这个点应该都是在的。
他这么想的时候，谢司珩回了：“有事吗？”
池望：“嗯，有事找你。”
谢司珩：“晚上有空。”
池望说：“行，那我去你家找你。”
谢司珩：“学校对面有一家咖啡厅，去那里。”
池望想了想，也行，说的事情也比较严肃，找个安静的地方聊没毛病。
池望说：“可以，那就约晚上8点？”
谢司珩：“7点，8点睡觉。”
池望：？你不夜猫子吗？
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主要也没什么心情聊。
池望回：“可以。”
约定好后，池望打算出院了。
暂时没钱，一口气解决这事也不现实，肠胃炎也没发作了，便办理了出院。
去窗口用医保卡报销，居然报销回三百多块钱，算下来才花了四百多。
这种感觉有点新奇，让池望高兴起来。
洛连云看他在笑，不知道他笑什么，便问一句。
池望笑着说：“医保卡还挺管用的，能报销这么多。”
洛连云说：“所以啊，有病别撑着，直接来医院，花不了多少钱的。”
池望嗯嗯点头，“下次还来。”
洛连云：“？这倒不必了，盼着点自己好吧。”
池望笑得虎牙白晃晃的：“哈哈哈。”
舒廷玉在旁边看着，感叹，他还真的是给一点阳光就能灿烂，这么大的事儿要发生在他身上，他能抱着医院门前的柱子哭半天。
他们直接回了学校。
池望回去就是先洗澡，他爱干净，有时候一天能洗三回，在医院洗了澡也不觉得干净，总觉得有股生涩的味儿，让人不舒服。
一回来就赶紧洗澡了。
洗完澡走出浴室，发现卫生间和走廊铺了红色的防滑垫，一问，知道是洛连云刚才去学校超市买的，不由得心里一暖。
但进门的时候，池望膝盖撞上了门槛边缘，“咚”的一声，很响啊。
洛连云和舒廷玉都听见了，看见池望的膝盖飞快地泛白发青了。
池望也没觉得痛，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避开了门槛，从门正中间走进来了。
洛连云：“……”
他听着都觉得很疼，池望居然面不改色的。
舒廷玉说：“你就不能看看周围吗？你现在可是孕妇，要小心点啊。”
“我知道，眼睛沾水了没看到。”池望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被他及时用毛巾兜住，但还是落了几滴水在寝室地板上。今天洛连云值日，竟然都不用池望说，洛连云自觉拿起扫把开始拖地。
池望瞅着，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用这么紧张。”
洛连云说：“没事，反正这个地都是要拖的。”
又问：“晚上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吗？”
池望说：“不用，我也没有脆弱到何时何地都要人陪的，没事。”
池望这么说，洛连云也就没坚持了。
池望将头发吹了个半干，又用吹风机吹了吹，把头发吹干。
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多了。
还有一个半小时，池望干脆拿出电脑上线工作。
洛连云在他旁边说：“这工作还要干吗？不是说性价比不高吗？而且你现在怀孕了，不宜劳累吧。”
池望头也不回地说：“没事，在医院睡了挺久，现在蛮有精神的。”
洛连云听了，也没劝了。
时间转到六点四十，池望才关了电脑，拿着检查报告出门。
等他走了之后，洛连云跟舒廷玉说：“是本校的男生。”
舒廷玉：“啊？”
洛连云说：“孩子他爸是本校的。”
舒廷玉愣了，“你怎么知道的？你在人家床底了？”
洛连云说：“笨啊你，七点见面，六点四十才出门，不是本校的我跟你姓。”
“……”舒廷玉说：“也不一定吧。”
洛连云说：“抛开逻辑不谈，我直觉是本校的人。”
舒廷玉叹气：“哎，池望挺不容易的，谁遇到这事不崩啊，他居然还能这么冷静，有时候搞不懂谁年纪更大。”
洛连云没吭声，过了一会儿说：“我去超市，你跟我一起去。”
舒廷玉：“怎么又去超市？”
洛连云说：“去买泡沫垫，把门框桌角这些都包一包，他之前也没少磕碰这些。”
舒廷玉恍然大悟，“对哦，可以包起来。”
池望到了约好的咖啡厅。
说起来这个咖啡厅他曾经来这儿打过工，学了一门拉花的技能就没什么长进了，所以辞了职。
再来老板娘还认得他，笑眯眯地说今天要给他优惠，池望也笑眯眯地应了。
正聊着，玻璃门开了，谢司珩那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老板娘看了一眼，“哦啊”一声，冲池望说：“那也是你学校的？”
池望点头，没说话，因为谢司珩往他们这边来了。
人到面前了，老板娘才发现他们俩是一起来的，惊讶地眨了眨眼，问池望要喝什么。
池望不爱喝咖啡，一喝咖啡就犯恶心，但还是点了一杯拿铁。又问谢司珩喝什么，谢司珩回答：“和你一样。”
池望对老板娘说：“那两杯拿铁，谢谢啦。”
老板娘笑眯眯地应了，转身离开。
这个点店里人不多，每个座位都有很厚重的沙发背挡着，隐秘性很好。
池望瞅了一眼谢司珩，一眼瞅见谢司珩眼下淡青色的黑眼圈，因为皮肤白，所以显得格外显眼，偏偏他脸上又不作表情，坦坦荡荡的冷淡冰凉，高高在上的矜贵和俊美。
池望不禁有点走神，别的不说，谢司珩这脸长得是真帅啊，他自己长得也不差，这崽要是生下来，怕是绝世美崽。
池望把这点繁殖癌甩脑后，心里重新坚定，酝酿了一下，跟谢司珩说正事，“我今天约学长出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谢司珩注意到池望郑重之余又隐约带着几分忐忑和羞耻的表情，坐姿不由得更紧绷，“你说。”
老板娘将两杯拿铁端上来，打断了池望一下，池望便停顿了一下。
等老板娘走了之后，池望掩饰性地伸手去拿牛奶和糖包，一口气加到了拿铁里搅拌了个大半天。
谢司珩没催他，虽然池望还没说，但他已经从池望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他要说的事情不小，他有耐心。
池望也不是那种忸怩的人，在短暂的羞耻之后，他振作起来，若无其事，又带着几分神神秘秘地说：“有件事，你要负责。”
谢司珩没说话，只是注视着池望。
谢司珩的目光和他的身高一样，挺有压迫感的，但男人和男人的战场，不是你死我活，那也是东风压西风。
所以池望也直视着谢司珩的目光，直接开了口：“我怀孕了，你要负责。”
谢司珩：“？”

第21章 我们结婚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谢司珩沉默，池望也跟着沉默。
谢司珩是怀疑自己幻听，池望是被自己说的话尬到了。
因为这实在是太像八点钟肥皂剧里的剧情了啊！
气氛逐渐凝固，最后还是池望打破了僵局。
他把那一小沓报告拿了出来，放到桌面上，推了过去，故作镇定地说：“你不信的话看报告，新鲜出炉的。”
谢司珩视线轻递，落到池望脸上，池望虽然故作淡然镇定，嘴唇却情不自禁地抿起，白皙漂亮脸颊浮动着一层淡淡的绯红，到底年轻还小，情绪起伏掩藏不了。
谢司珩垂眸，这才把目光落到了报告上，顿了一下，伸手将那沓报告拿了起来。
第一眼就看见了诊断结果——早孕（孕约8周）
谢司珩：“……”
他不禁闭眼伸手捏了捏鼻梁，重新睁眼去看——
还是一样的结果。
谢司珩的目光又慢慢往上移，仿佛要将那两张B超图像盯出什么花来。
过了一会儿，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报告一角，往后翻了一页，是另外一份报告，也给出了怀孕的诊断，再往后翻一页，同样如此。
继续往后翻，是寻常的体检报告，时间间隔很大。
谢司珩看报告看了很久。
池望也没干等着，一杯拿铁并不便宜，要四十多，所以他捏着鼻子去喝，但很奇怪，他好像对这个味道接受开始变得很良好，不觉得恶心，反而开始能品味出咖啡的好滋味来。
池望眼睛一亮，端着拿铁吨吨吨喝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谢司珩忽然放下报告，声音带着他独有的冷冽和磁性，对池望说：“怀孕不能喝咖啡。”
“哦。”池望讪讪地放下咖啡杯，但又很快反应过来，瞳孔地震地问：“你……你就接受了？”
谢司珩说：“你不会骗我。”
池望看谢司珩的眼神有点古怪，他都已经做好了和谢司珩去另一家医院再查一遍的准备，结果谢司珩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么相信他？？
不愧是学物理的，接受新东西程度就是高。
很快池望高兴起来，既然谢司珩接受了，那说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在短暂的时间里，谢司珩也做好了决断——这也并没有很难。
他那沉静幽暗的目光落到了池望身上，沉声问道：“你想要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池望：“？？？”
池望吃惊地看向他，而谢司珩注意到池望吃惊的表情，微微蹙眉，不太理解池望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但又很快舒缓了眉头，继续说他的想法：“最快元旦可以举办婚礼，你需要给我一点时间筹办。”
池望：“……啊？”
不是，怎么话题就歪到结婚了？
池望赶紧说：“我让你负责是让你负责报销一下检查费用和打胎费用，没让你负责这玩意儿，我们两个男的，结什么婚？”
谢司珩：“？”
谢司珩：“……”
他皱眉，语气坚定：“我们结婚。”
池望：“……你要结婚才肯报销？”
谢司珩：“……”
谢司珩低声问：“你要打胎？”
“嗯，肯定要打啊，换你怀孕你生不生？”池望顿了一下，继续说：“打胎还挺贵的，所以我来找你要钱来了。”
谢司珩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打胎需要多少？”
池望说：“15万。”
池望故意说了个全部的价格，等谢司珩砍价。
虽然觉得谢司珩应该也不会砍。
谢司珩果然没砍，让他给收款码，拿起手机给他扫了15万。
池望没想到这么简单，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司珩给了钱，才继续说：“我名下有一个医院，就在本市，我希望你到我家医院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手术也可以在我家医院做，这样我更放心。”
他语调放得慢，一字一顿，配合他那冷淡俊美的脸庞，显得格外郑重。
池望愣了一下，问：“靠谱吗？”
“……”谢司珩：“靠谱，开了一百多年，老字号。”
池望被“老字号”三个字逗笑了，笑得眼睛微眯，星光细碎，唇红齿白，极其漂亮。
他一边笑，一边问：“那收费贵吗？”
谢司珩说：“不收费，接下来我会照顾你。”
池望笑声止住了，略感别扭，“你不用照顾我，给钱就行了。”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你说的要我负责。这就是我负责的方式——我们结婚，和我照顾你到身体痊愈，你选一个。”
池望：“……”
他忽然觉得谢司珩不太像是他以为的那种人，本来他都恶意揣测人家私生活混乱了，结果他怀孕了居然能让他说出结婚这种话，这也太负责了，不像他刻板印象中的富二代。
池望不禁问道：“你说结婚真的假的？这事儿你能做主吗？”
谢司珩脊背越发挺直，说：“我家里和睦，父亲性格随和，母亲温柔善良，尊重我的选择。只是结婚我需要花点时间通知他们，并且筹办婚礼也需要时间。”
池望懂了，“好吧，我明白了，不过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要结婚的意思，我不喜欢男的，那天真是个意外，一个失误,你也不用勉强的。”
“……”谢司珩垂眸，语气沉了几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池望在思考换医院的可行性，“你那个医院有很好的医生吗？”
谢司珩回答：“有，我朋友。”
池望：！
要素察觉.jpg
听说每一个霸总都有一个医生朋友！
池望被逗笑了，却也难以免俗地问：“技术怎么样？是妇产科医生吗？”
他时不时展露的笑脸，让人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生命力，这点无限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谢司珩看着池望的脸，眸子深邃，又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技术很好，是妇产科医生。”
池望拍板，“那行，就去你医院好了，这钱我还你。”
谢司珩拒绝，“不用，你自己留着。”
池望：“我不要。”
他行动派，直接抢了谢司珩的手机，把钱扫了回去。
谢司珩听着钱入账的提示音，没说话。
池望解决了一件大事，心情松懈了几分，“那就这样吧，明天见，我走了。”
谢司珩站起来，将那小沓报告拿起来，“这份报告，先放我这。”
池望没有意见，“可以。”
一起走向柜台的时候，还是池望手快，抢先付了款，对谢司珩说：“我请你，下次你再请我。”
谢司珩动作没他快，只能应下。
走出咖啡厅，两人不同路，便直接分开了。
池望本是小跑着往校门口过去，但又很快停下脚步，慢慢地走，另一只手伸手下意识地摸着肚子。
谢司珩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池望的背影，直到池望的身影没入校门，才收回了视线。
他冷静沉着的表情隐约崩裂，重新拿起那份报告，仔仔细细地看。
看了很久，谢司珩喉结滑动了几下，喉咙干涩起来，慢条斯理地收好报告，在热闹的街道上伫立良久，才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池望回了寝室，告诉了洛连云和舒廷玉结果：“我跟孩子他爸商量好了，他出钱出力，医院也换一个，他家有个医院。”
洛连云虎躯一震，“什么？居然是个富二代？”
池望说：“应该是挺有钱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事儿可以解决了。”
说着，脸上露出了挺高兴的表情。
舒廷玉从床上探头问他：“他没觉得你骗人啊？”
池望说：“都是高材生，接受能力强，啪的一下，很快啊，就接受了。”
洛连云：“……”
他给了舒廷玉一个眼神，看吧，就说是本校的，附近最好的学校就他们学校了。
舒廷玉：“……”
他朝洛连云回以一个佩服的的眼神。
池望心情明朗，“我还挺幸运的，起码是个大方的。”
洛连云忍不住反驳：“……清醒点！你要是幸运的话，怀孕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啊！！”
池望：“……”
弯起来的嘴角掉了下来。
太真实了。

第22章 只能生下来了
虽然洛连云说了扫兴的话，但池望还是挺高兴的。
能解决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
所以池望没烦恼地早早睡觉了，睡得还挺甜。
第二天早上，也是这些天以来，头一次在五点半起来，本来该去跑步的，但这会儿也不能跑，他就没跑，拎着俩小鼻嘎哑铃代替跑步。——总之，他得动起来。
本来洛连云这个点都不会醒，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预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往床下瞅了一眼，被吓清醒了，声音沙哑地问池望：“你干什么？”
池望仰起脸瞅了他一眼，唇角弯起，怪高兴地说：“锻炼啊。”
洛连云：“……”
有时候都不知道他天天傻乐个什么劲。
等等，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能锻炼吗？”
池望：“我没去跑步，我举举哑铃，练一下手臂线条。”
洛连云下了床，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小哑铃，“祖宗诶，别举哑铃了，举哑铃会伤腰，你要是做流产手术，也可能会有腰疼的后遗症，这方面你也得关注一下了。”
池望挠头：“这么小的哑铃，应该不会……”
洛连云说：“别忙活了，等你身体养好了你想去跑马拉松我都不拦你。”
池望就没说话了。
不能锻炼让他有点烦恼，只能先开电脑打工过渡。
洛连云昨天也挺早睡觉的，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他问池望：“你们今天约了什么时间？”
池望回答：“中午。”
洛连云纳闷，“中午医院开门？”
池望说：“他说他医院可以开门。”
洛连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始操娘家人的心，“不用我们陪你？”
池望回答：“不用啊，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们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也累的。”
洛连云说：“还好，不累，这种时候用得上我们就不要客气。”
池望笑了起来，“我知道啦，先谢谢了。”
洛连云说：“等下我去买早餐吧，之前没注意，现在要小心点去食堂别被挤到碰到。”
池望：他现在变玻璃人了？
池望有点好笑于洛连云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对于怀孕这事儿，他还没什么真实感，但身边人已经用焕然一新的态度来面对他了。
虽然大家的想法都是得打掉，但又很难避免对怀孕人士抱有一种天然的怜悯、照拂和温情。
这样反而一直在提醒池望，他肚子里有一条小生命。
池望伸手摸肚子，才8周，并没有显怀，只是小腹微凸，把腹肌线条撑淡了，不仔细看其实都看不太出来。
要不是肠胃炎，他还真的不会怀疑到怀孕头上来。
吃完早饭去上课，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个人竟然很自觉地站在他身边，一左一右，护花使者一样的，池望都有点无语了，“我没那么脆弱。”
他不太习惯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洛连云很丝滑地接道：“但是你足够倒霉。”
池望：“……”
他竟然无法反驳。
有时候也挺懊恼于自己这样狗屎一样的运气，所以他的抗议被堵了回去。
池望经常坐到坏的椅子，不提前抢位置，最后给他的肯定都是坏椅子烂椅子，这次来晚了，池望果然又喜提一把烂椅子。
本想将就，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个人都抢着要跟他换。
池望浑身都不自在，不想换吧，他们俩又用一种“我简直畜生不如”的表情看他，只好跟洛连云换了——舒廷玉个子太高，又挺壮的，保不准就把椅子坐塌了。
池望想跟他们说正常点，但想想又算了。
中午去赴约，谢司珩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同行的还有左千星，没什么作用，纯粹是来当司机的。
池望在满天星俱乐部干久了，也认车了，认出来这车是一辆阿斯顿马丁。
心里不由得咂舌，有钱人。
但转念一想，能去打高尔夫球的肯定是有钱人啊，怀疑他有没有钱，就跟问修空调的师傅“你做什么工作的”一样离谱。
池望走过去，左千星的脸从窗户里探出来喊了他一声，“小学弟，你坐后边儿哈。”
池望“哦”了一声，绕到后面开了门坐上去，扭头看了一眼谢司珩，一眼就瞅见他的黑眼圈，仿佛更重了，便关心地问了一句：“你没睡好吗？黑眼圈好重。”
谢司珩回：“嗯，没睡好。”
池望问：“昨天8点没睡着吗？”
左千星插嘴：“他失眠很严重的，每天睁眼到天亮，吃安眠药吃得脑子都不正常了。”
谢司珩：“……”
谢司珩声音冷幽幽的，“你专心开车，开稳点。”
左千星：“哦，所以小学弟你生什么病了？”
他一边问，一边启动了车子。
池望说：“我叫池望，左哥你喊我名字就行了。”
左千星说：“我知道你名字啊，我就是觉得叫你小学弟显得亲昵一点。”
池望真诚地说：“那你喊我小池吧，小池更亲昵。”
小学弟有一种诡异的油腻感。
左千星充分尊重他的意见，“好吧，小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谢司珩冷不丁地说：“别说话，好好开车。”
左千星：甄子丹笑着指人.jpg
左千星当面蛐蛐：“你看你，又发脾气，小池你不知道，他这个人睡不着觉，脾气就很坏。韩国人你就知道吧，韩国人都不睡觉，所以他们个个脾气差，大呼小叫的。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狗路过都能被他踹一脚。”
池望略吃惊地看向谢司珩，他还真的没看出来谢司珩脾气不好。
谢司珩：“……”
谢司珩冷冷地说：“左千星，好好开车。”
左千星听谢司珩都喊他名字了，便马上安静了，没再惹谢司珩。
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试探达成√
左千星没有很聪明，但也不笨，他知道谢司珩和池望这个学弟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虽然一开始就想着他们俩认识认识也不错，但他没想到他们俩真的熟络起来了。
谢司珩竟然亲力亲为带池望去自家医院，还拉他当司机。
甚至还会因为他跟池望说话不高兴。
左千星只能想到那方面。
因为谢司珩不缺朋友。
他身边太多扒拉他的人，很多时候也并无所谓，他的关心也极少在表面表露。
左千星试探出来后就没敢吭声了，谢司珩很少上自己的套，现在上了当，后面肯定会找他算账。
某些时候，谢司珩还挺记仇的，不然也不会跟萧复斗那么多年了。
左千星把人送到了谢家名下的一家私立医院，这家医院很有名，在清朝那会儿还只是一个医馆，后面因为战争，推翻重建成了医院，现在中医和西医都很有名。
的确跟谢司珩说的那样，是老牌医院。
左千星将人送到后就没他事儿了，想跟着过去被谢司珩看了一眼，就没敢跟着过去。
不过任凭左千星想破脑袋，也绝不可能想到池望是怀孕了。
谢司珩带着池望进医院，也是早就接到了通知，医生早早就等候在诊室里。
池望看见人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年纪还挺轻的，最多三十岁，头发也很茂密，池望不受控制地向医生投去了不信任的目光。
医生默默地摘下了假发，真实的发量顿时暴露在池望面前，池望眼里的信任顿时成倍增长，不禁道：“医生你……你这也太实在了。”
医生：“……”
哎，也是习惯了。
医生把假发重新戴了回去，年纪轻轻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表情，“你的情况，司珩跟我说了，不过还是先做一遍检查吧。”
池望问：“在上一个医院做的检查不能拿来用吗？”
医生摇头，“不能，检查都是要重新做的，不能用别的医院的检查报告，到时候出事了，也掰扯不清不是？”
池望：“这样啊，那做吧。”
反正谢司珩说了不收钱。
医生给他开了检查单子，带着他们俩一起去做检查。
到了B超室，都不用等，直接就能做。池望进去后，谢司珩也跟了进来。
池望看见谢司珩没说什么，很利落地躺到了床上。
医生倒了耦合剂到池望腹部，拿起机器开始在他腹部推。
谢司珩走到医生身后，微微弯腰去看影像图。
医生开口说：“已经有头了，手脚都分出来了，不过还是个孕囊，生殖器没长出来，没法跟你们说性别，就算长出来了我也不能说性别。”
池望不关心这个，“还有吗？能正常流产吗？”
其实上一个医院的医生虽然有点私心，但也不至于骗他。
池望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报很大的希望。
医生果然说不行，“太窄了，这个器官的出口也很窄，不像是具备弹性的管道。而且距离肠道太近了，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划破肠子造成腹腔污染。”
池望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但是我之前找的那家医院说可以做，说可以弄个人造产道再做流产手术。”
医生说：“不行，这个手术难度太高了，和肠道离得太近了，万一弄破肠道，污染到其他器官，比如肝脏，肝脏细菌污染也是要做切除的，得不偿失。”
池望：“那剖腹流产呢？”
医生说：“这个可以，但也很有难度，而且都是要剖腹，不如生下来，宝宝已经有胎心了，情况很好，说明是很健康的宝宝。”
池望心情低落下来了，不死心地继续问：“真的不能打吗？”
医生说：“要是你是女生，我肯定建议你打，但是你这个通道又长，又窄，还山路十八弯，真不好打，开个口子去做产道真是异想天开，管道也很脆弱，这个流产难度就很大了，我暂时想不到要怎么做这个流产手术。”
池望向谢司珩投去了一个“你特么牲口”的控诉眼神。
医生抽了几张纸给池望，“擦一擦。”
池望问：“我不想生怎么办？”
医生：“……要实在不行，可以剖腹做这个手术，但是对身体损伤很大，不如生的时候剖腹产，还容易清理和恢复。”
池望：“哦。”
擦完耦合剂，他看了谢司珩一眼，两人目光在有些昏暗的室内对上，池望没说话，率先移开了目光。
怪烦的。
本来甩完锅了，谢司珩态度也良好，愿意负责，池望都心念通达了。
但这会儿他又很难不怪谢司珩。
走出B超室的时候，池望冷不丁地说：“你没戴套的习惯吗？”
“……”谢司珩低声说：“抱歉。”
他对那晚没有什么记忆，只隐约记得好像做了一个被柔软甜娃娃包围的梦。
还有，那天睡得很好，他很稀少地在晚上睡着了。
谢司珩说：“既然不能打，那就生下来，我愿意负责。”
池望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谢司珩，他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脸庞，但那双乌黑眼瞳里流露出来的郑重和认真，柔化了他冷峻的眉眼。
池望没好气地说：“不能生，我才18岁，我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而且是我生，又不是你生，你说的真轻松。”
谢司珩声音紧绷，“但现在医生也说了，没法打。”
池望看了看周围，医生还在B超室，便压低了声音说：“说明这个医生不够好，他那么年轻。”
谢司珩语气严肃地说：“……他是德国MD医学博士。”
池望挠头：“是这样吗？含金量很高吗？”
谢司珩：“嗯。”
他话音刚落，医生出来了，擦了擦脑门的汗，说：“走吧，能拿报告了。”
医生给他拿了报告，“别的检查也不用做了，B超这个做完差不多就清楚了，再有效的检查就是肠镜了，肠镜可以不用打麻药，可以看看那个通道的情况，虽然知道他不争气，但理论和实践又是另外一回事。”
“……”池望说：“医生我想想吧。”
池望能拿主意，很快就下了决定。
检查结束后，医生给了否定的答案，确实不能做流产手术。
池望很失望，但也只是几分钟，他又振作了起来，“那先放着吧。”
医生问：“你要生下来？”
谢司珩也紧紧地盯着池望。
池望说：“没有，我只是摆烂了，先放着吧。”
医生说：“那一个月后来做产检？唐氏筛查四维彩超那些，一个月后都可以做了。”
池望含糊地说：“再说吧。”
从医院出来，谢司珩问：“搬家吗？”
池望愣了一下，意识到他的意思，微微皱了一下眉，说：“不要。”
谢司珩声音是极具他本人特色的清冽冷淡，但说出来的话又和音色很有反差，“你住宿我不能照顾你。”
池望笑了起来，语气很自然地说：“我室友会照顾我。”
谢司珩微微蹙眉，很快开口道：“我说过我会照顾你。”
池望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会照顾人的。”
“……”谢司珩：“我会。”
池望还是拒绝，他现在感觉这事儿挺棘手的。
谢司珩说得是很好，但真的搬过去了，岂不是默认他要生下来了？
池望有点恶意揣测谢司珩的动机。
怕谢司珩想要这个孩子，想让他生。
但转念一想，谢司珩要是这么喜欢孩子，他早就一堆孩子了。
这么一想，池望有点迷糊，搞不懂谢司珩在想什么。
搬家这事儿没谈拢，两人都没再说话了。
上了车，左千星问：“接下来去哪儿？”
谢司珩说：“回H大。”
左千星：“好咧。”
一路风驰电掣的把人送回H大了，时间还早，池望回寝室甚至还能小睡一会儿。
等人走了之后，左千星问谢司珩跟池望的关系，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的，左千星不觉得谢司珩会遮遮掩掩，结果谢司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关系。”
只是池望孩子他爸而已。
就不肯多说了。
左千星套话就没成功过，谢司珩不说，他也就不坚持去问了。
谢司珩忽地对他说：“我想养小米。”
左千星：“？？啊？”
谢司珩说：“给你重新买一只边牧。”
左千星：“……那可是我亲儿子啊，你说想养我就得送你啊？”
谢司珩一字一顿地说：“是过继给我。”
左千星：“你不能自己买一只吗？”
谢司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说：“我不出国了。”
左千星：“？！”
左千星被一连串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确认地问：“真不出国了？”
谢司珩：“嗯。”
顿了一下，“我想养小米。”
左千星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松了口，“好吧，那栓子就过继给你了。栓子名字还真没取错啊，栓子栓子，把你给拴住了哈哈。”
谢司珩没说话。
左千星：套话失败。
谢司珩神色泛起一丝疲倦，闭上眼靠到了椅背上。
车内有着车载香水的高级香味儿，但又有一丝气味儿夹杂在其中，在谢司珩的鼻间浮动着。
是池望身上的气味。
池望身上一直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味道，谢司珩靠得近些便能嗅到。
言语很难形容那个味道，但闻着精神仿佛也能松懈几分，莫名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谢司珩微微蹙起的眉也被这股残留的气息抚平了。
*
池望回寝室，还没进寝室呢，就在走廊里脚滑了一下，差点来了个劈叉，也是反应快，马上就撑住了墙，靠腰腹的核心力量愣是将敞出去的两条腿收了回来。
忍不住心里骂道，神经啊，走廊拖这么湿。
进了寝室，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人居然都没睡，见他回来了立马问情况。
池望说了一下这次的情况，脸上露出了笑，用着轻松的语气说：“可能还真的要生下来了。”
舒廷玉急了都：“不要啊，不要啊，不要生啊，生下来怎么养啊？？”
池望说：“丢给他爸养。”
洛连云心里很不舒服，“凭什么啊。他舒服完了还白得个孩子，你又是挨刀子又损伤了身体，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池望挠头，“那也没办法啊，两个医生都不支持手术，今天这个医生还是德国医学博士，含金量好像还挺高的。”
洛连云惊讶，“……是挺高的，但不是说是那个男的家里的医院吗？会不会串通好了。”
池望想都没想说：“可能性不大吧，谢司珩不是这样的人。”
洛连云：“……”
舒廷玉：“……”
池望：“……”
他“呃”了一声，说：“我刚才说错了，你们没听清楚吧。”
洛连云：“我听到了，你说谢司珩不是这样的人。”
舒廷玉：“我也听到了。”
不是，居然是谢司珩？？？？
洛连云瞬间想起了很久之前池望问了他谢司珩的情况。
当时就应该觉得不对劲啊，池望根本不是八卦的性子啊！能问这种问题，说明他跟谢司珩绝对有什么交际啊！
他怎么没想到呢！
洛连云很难相信孩子他爸是谢司珩，平常跟池望根本没有交际的人，怎么就是池望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了？
谢司珩的物理系和他们专业隔得超级远啊！这么大的校园，一年了，他都没跟谢司珩碰上面，更何况常年保持高度打工记录的池望！
舒廷玉结巴了都，“实在、实在是没想到，孩子爸爸居然是谢司珩。”
池望：“……”
算了，说都说了，池望也就跟两个室友坦诚了，“这事儿说来也是个误会。”
他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洛连云内疚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我的锅，要是我不叫你参加联谊会，就不会有这个事情了。”
池望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漂亮，总会让人有一种阳光正盛、温暖又明媚的感觉，看着心情都会无限澄明。
洛连云和舒廷玉都喜欢看池望笑。
其实池望真的很有魅力，很有生命力，洛连云有时候都会被池望吸引住目光。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万人瞩目的闪耀角色。
池望笑着说：“这有什么，我人倒霉，没这个事儿也会有别的事儿，不是你的问题。”
洛连云没吭声，即使池望这么说，他还是很惭愧。
池望马上转移了话题，“我想着，要不然多看几家医院，你们觉得呢？”
洛连云回过神来，说：“也行，但是我感觉可能也是浪费钱。”
三个男大学生凑一块儿发愁，也没愁出个主意来。
舒廷玉还是那句话：“千万别生，我侄子真的很难带，暑假带了一周头都秃了，脾气也暴躁了，鸡飞狗跳真的。”
池望嘀咕：“生不生不受我想法控制啊。”
其实从医院回来他一直在思考，在衡量，两个医生说的话他反复琢磨，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他做决定是啪的一下，很快啊，不纠结，也不会内耗。
池望说：“既然打不掉，那就生下来吧。”
洛连云：“！”
舒廷玉眼圈都红了，他作为寝室最高最壮实的男生，性子反而更单纯些，情绪也丰富，“不要啊，不要生，我不想你生。”
池望拍了拍舒廷玉的背，安抚道：“没办法啊，只能生了，医生都说了生的话对我影响还没那么大，身体最重要对不对。”
舒廷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理我都懂，但你还这么小。——你决定生宝宝，会休学吗？”
池望诧异，“生个宝宝而已，休什么学？”
舒廷玉和洛连云都哽住了，“你这话说的，你不打算休学吗？”
池望说：“不休学啊，休学了我校特等怎么办？”
洛连云：“不是，现在是校特等的问题吗？”
池望很自然地说：“也是一笔钱啊。”
舒廷玉小声说：“我嫂子怀我侄子的时候可是什么都做不了，肚子很大，很可怜的。”
池望说：“没事，我相信我可以。”
“不要用‘这个工作很简单’的语气说出这种话啊，你是生娃！生娃！”洛连云声音飙高。
池望捂住耳朵，“困了，去睡觉了。”
洛连云：“……”
他气笑了，“你真是……”
舒廷玉一瞬间也想好了，“你想生，那我帮你养，我去跟我嫂子要旧衣物，这样就省了买衣服的钱了。”
池望：“？”
他一整个人愣住，看向舒廷玉有点不可思议，“你说啥？你要养？”
舒廷玉点头，“不能把宝宝给谢司珩，爽得他，我帮你一起养。”说着，看向洛连云一眼，洛连云马上说：“是我们！……我妈说了只要我谈恋爱，每个月多给我两千块生活费，这样的话，我可以包尿不湿。”
舒廷玉做好决定后，反而放松了，“晚上我和洛连云两个人轮流带孩子，不会吵到你的。”
洛连云点头，“对，正好空了一张床，可以用来放宝宝，不过得把护栏弄高点，省的宝宝掉下来。”
舒廷玉兴致勃勃地说：“我嫂子家里还有不用的婴儿车和婴儿床，元旦放假我去拿过来。”
洛连云：“元旦就拿过来会不会太早了？十个月生产的话，预产期差不多是在七月份？呃，等等，居然刚好在暑假？”
舒廷玉：“！好巧啊，那八月份正好可以拿来坐月子？我伺候你坐月子，我爷爷家里养了很多鸡，我去抓几只过来，我会做饭！”
洛连云：“不是，你会做饭也没用啊，寝室不让用电器。”
舒廷玉不服气地说：“我们太乖了，隔壁寝室都在用，我们为什么不能用。”
洛连云说：“没办法啊，别用了，被抓到的话扣分，还记过，跟学校的各种奖都无缘了。”
舒廷玉只好说：“那我在家里炖好用保温桶带过来。”
洛连云说：“这还差不多。”
这么一聊，两人都感觉好像养孩子并不是很难，就对池望说：“你生吧，生下来我们俩帮你分担，不耽误你打工，好像也还行？”
舒廷玉说：“别人在寝室养猫，我们在寝室养崽，还怪时髦的。”
洛连云点头，“确实，养猫一个月都花千把块，养我们干儿子怎么了。”
舒廷玉听见某个字眼，眼睛亮了起来，“对哦，我们可以当宝宝干爸，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有干儿子了。”
池望听着他们俩一番话，心里一片柔软，面上没什么异样的笑起来，说：“你们是安排完了，我都插不上话。”
洛连云说：“所以你放心吧，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也还有我们俩，养娃也并不是很难，我们不靠别人。”
池望说：“知道啦。”
池望当然不会让他们出钱，但也是真的承他们的情。
他很自然地笑着，说：“要是真的生了宝宝，你们俩肯定是它亲干爹。”
至于谢司珩，他暂时没去想他的事儿。

第23章 谢司珩就那么水灵灵地住到了隔壁
池望先把遛狗的工作给辞了。
学长还很惋惜，频频挽留，又打出亲情牌，说蛋炒饭很喜欢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池望一瞅，乐了，那傻狗看见陌生人都能傻乐冲过去，那么自来熟，懂什么叫喜欢吗？还是婉拒了学长。
他跟蛋炒饭的相性的确挺好，起码一人一狗自由奔跑在夜幕之下那种潇洒的感觉让他很喜欢。
六块腹肌还是遛蛋炒饭遛出来的。
明天要去满天星上班了，这个工作要保留吗？
家教也请了很多天的假了，幸好教学效果好，学生进步了很多，所以请假这么多天家长也没说他什么。
牛马工作倒是很稳定，但扣工资的时候也不会客气。
池望做决定一直都很快，像小学的时候他也是当机立断选择跳级，不为别的，就想着想尽快缩减上学的时间。
到初中也是一有跳级的想法，就立马跳了级，都没有纠结很久。
但跟钱扯上关系，就能让他纠结很长时间。
池望现在是有存款，不过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池望觉得有钱了就看不起一分一毫的行径很可耻。
池望思考了半小时，下了决定，四个兼职砍掉两个，球童和遛狗砍掉，保留家教和牛马工作。
球童兼职是很有钱，但运动量也大，要不停的捡球和跑步，职业技能上他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更多的是待人接物上面的修行。
为什么保留这份线上工作他想的也比较多，首先工作的确稳定，全日制去坐班工资能到税后一万出头，还是创业公司，未来发展说不定还挺好的，有发展空间，所以保留。
做好决定后，他找了满天星俱乐部负责人，说了要辞职的事情。
负责人很惊讶，池望做这份工作做得很好，嘴甜，会说话，虽然有时候眼里容不下沙子，有点刺头，但他自己就能处理好，不会闹大。
就像前一段时间，他也是知道池望跟一个资深球童吴景天起了冲突，事情始末他也略有耳闻，据说是吴景天给池望泼脏水膈应他，池望就把人给修理了一顿，把经理招了过去。
经理也喜欢他，所以有为池望出头的意思，但池望自己就把事情给圆过去了，没让吴景天有什么处罚。
就这点负责人挺佩服这小子的，觉得他是能干大事的，人家也的确厉害，不止几个富二代对他另眼相看，连他们俱乐部两个很有名的富婆都喜欢他。
偏偏池望还能守住底线，一点都不沾这方面的浑水。
挺厉害的一个人，所以池望要辞职，他挺不能理解的，忍不住挽留起来。——要知道球童这个工作太烫手了，来来去去的人多得很，他哪有精力一一挽留。
结果池望很坚定的拒绝了，负责人也只能作罢。
辞掉了球童工作后，池望下意识地思考接下来找个什么样的兼职。
但很快反应过来，不能再找了。
池望是很爱惜身体的，因为有池澄这个对比，他深刻认识到健康的重要性。
身体健康的损伤在一定程度上也能使心理扭曲，池澄这个人就挺扭曲的，报社倾向重，池望总觉得要不是池澄身体不行，说不准以后会发展成杀人。
池望能感受到池澄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扯远了，总之，身体最重要。
少了两个兼职，让池望心里充满了空虚。
情绪都不可避免地低落了几分。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池望拿起手机一看，是谢司珩的信息。
谢司珩：“你寝室现在空了一个床位是吗？”
池望：“？咋了，你不会想搬过来吧？”
谢司珩：“嗯。”
池望：“……不要了吧，这多冒昧啊。”
谢司珩说：“你说要我负责，不算数么？”
池望：“黄豆流泪抱拳.jpg当然算数。”
他决定要生，那肯定是用得着谢司珩的，但池望又不是很想跟谢司珩说自己改主意了。
而谢司珩看着池望这个圆头圆脑的表情包，一时移不开目光。
池望：“现在事情有点难办，我也不知道要学长你负责哪个部分了。黄豆捂脸哭.jpg”
谢司珩：“别哭，有事我们一起解决。”
池望：“黄豆背着小书包哭.jpg”
不怪池望一直发表情包，说实话有点不知道怎么跟谢司珩聊天，那种尬劲又上来了。
但他也是绝对没想到，谢司珩能看他发的屌丝表情包都看个大半天。
谢司珩：“我搬过来，大四没课，有很多时间。”
池望：“别了吧，学长你住过宿舍吗？”
池望不觉得谢司珩会合群。
谢司珩：“没住过。”
果然，池望劝道：“你看你都没住过宿舍，来宿舍大家都不自在。”
他说得直白，也不能不直白，该说的还是得说清楚的。
谢司珩退了一步，“我住你隔壁。”
池望：“啊？我隔壁有人。”
谢司珩回：“可以没有人。”
池望：“……”
池望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算了，不纠结了，他愿意来就来呗。
所以池望回：“也行。”
谢司珩回：“嗯。”
谢司珩动作很快，池望也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操作的，总是隔壁寝室的男生开始搬东西了，看着兴高采烈的，像是过年了一样。
池望社交达人，在门口问了一嘴，隔壁寝室长兴高采烈地回道：“有个有钱哥跟我们换寝室，他住对面的公寓楼，公寓楼有水有电随便做饭！房租他已经交好两年的了，现在便宜我们几个了！”
“……”池望露出吃惊的表情，“还有这种好事？？”
隔壁寝室长嘻嘻哈哈，很欠揍，“太可惜了，你们寝室就差一点，也是404、风水不太好，没事，说不准还会有第二个来体验生活的冤大头。”
另一个男生说：“没准是我们贴的这个福临门起了作用，有时候啊还真的不得不迷信！”
“对啊，你们寝室号是404，太不吉利了真的。”
洛连云和舒廷玉也听见了，一脸不可置信，没什么比身边人发财走大运更让人难受的了。
舒廷玉直接打开手机，飞快地下了电子上香软件，恭恭敬敬地上电子清香，“接冤大头用两年公寓跟我们换寝室。”
洛连云嫉妒地说：“怎么不跟我们换啊，跟我们换照顾宝宝还更方便一点，不用查寝，还能烧火做饭。”
舒廷玉：“两年公寓楼房租都好几万了吧，住宿费一年也才一千多，这是什么冤大头啊，就隔壁，为什么不能是我们！为什么！”
池望：“……”
别说了，他也要嫉妒了。
四个男生兴高采烈地把东西给搬完了，又很自觉地开始打扫卫生，大中午的，热热闹闹，吸引了不少人来看。
于是整层楼都知道有一个富哥来寝室体验生活来了。
天哪，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他们！
洛连云已经拿出红纸开始剪福字，又知道池望会写毛笔字，安排了一个让他写对联的任务。
池望：“……”
就挺抽象的。
舒廷玉紧急去买了墨水毛笔和红纸，用剪刀裁好，让池望写了一个“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横批是五福临门。
剪的福字正好能把门牌号404给遮住，看着就吉利了一百倍。
别的寝室也跟风剪了福去贴，一时间4层男寝热闹非凡。
有时候不得不迷信啊，这么多男寝室楼，光他们这一栋就六层了，怎么刚好选了第四层405的寝室。
池望看大家热火朝天的，叹气，为祖国的未来担忧，“这都是封建迷信，你们都是理科生，居然还信这些。”
洛连云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不知道很多科学家研究科学到最后都去信宗教了！宇宙的尽头是玄学！”
舒廷玉也赞同，“是这个道理，你算过命吗？为什么有算命先生算命很准，还不是因为人都是一套程序，你可以不信，但不能说这事封建迷信。”
洛连云说：“就是，你这么倒霉，说不准也是有什么说法的。”
舒廷玉一脸深沉地说：“根据我博览群书的经验，十有八九是招惹什么脏东西了，鬼遮眼啊什么的。”
池望：“……你们毛概都白读了。”
当天晚上谢司珩就这么水灵灵地住到了隔壁，还给他们寝室送了个大果篮。
洛连云和舒廷玉看见谢司珩后，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隔壁的人走大运，而是谢司珩这厮使用了钞能力来接近池望的！
池望问洛连云和舒廷玉：“还迷信不？”
洛连云痛心疾首：“……还是得信科学，迷信要不得。”
舒廷玉不吭声，默默打开手机把电子上香软件给删了。

第24章 早晚有一天把谢司珩榨干咯
洛连云和舒廷玉俩人都有点别扭，不大想吃谢司珩送过来的果篮，但池望已经率先拿葡萄去洗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葡萄，长得很饱满，汁水也很多，很甜。
池望还挺喜欢吃的，一口一个。
看舒廷玉馋得流口水，便拿了一个塞他嘴里让他吃，“他送上门了就不要客气了，吃吧就。”
舒廷玉将葡萄咽下去了，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池望说：“没事，你尽管吃。”
他这么说，两人才开始吃。
舒廷玉冷不丁地说：“好像吃葡萄能让宝宝皮肤更白，眼睛更大。”
池望乐了：“又来，这是迷信，信这个不如信宝宝他两个爹皮肤都白，所以他必定是白皮宝宝。”
说完，池望顿住——他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去设想宝宝的样子了。
这时候门被敲响，三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是谁，毕竟这个点还不到查寝的时间。
池望率先走了过去，将门打开，果然是谢司珩，他穿着灰蓝色的衬衫睡衣，走廊灯光明亮，显得他皮肤越发冷白，连脖颈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谢司珩低头看着池望，看见他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裤却在裤脚处挽起，露出一截小腿，拖鞋也是人字拖，嘴角抽了抽，说：“温度下降了，注意保暖。”
池望“啊”了一声，说：“我不怕冷，没事。”
“……”谢司珩转移话题，“去我那儿坐坐？”
池望很快点头，“可以啊。”
他跟着谢司珩去了405，一打开门，他看见了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下，退后了几步，看了看门牌号，的确是寝室。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谢司珩，“不是，等等，学校允许你改造寝室吗？”
谢司珩：“嗯。”
不怪池望大惊失色，因为谢司珩的寝室从外面看着是寝室，其实里面内有乾坤，四组床和桌都被挪走了，里面就是一个小型卧室的模样，床是两米长一米八宽的床，书柜和衣柜桌椅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小型的茶桌和围棋盘，下边是毛茸茸的毯子垫着，墙壁上也挂上了挺抽象的壁画，还有一个花瓶插了几根树枝立在了一个小架子上。
总之，挺有格调的。
谢司珩先进了门，拿了一双拖鞋给他，“穿这个。”
池望一看，居然是一个橘子造型的毛绒拖鞋，很合脚，明显是按照他的尺码买的。
池望脱了鞋，穿上了橘子毛绒拖鞋，进了门，鼻间还嗅到了香味儿，说不清是什么香味，不太像是香水的味道，很温和，很内敛的香气，清清爽爽的，闻着很舒服。
池望问谢司珩：“下午弄的吗？”
谢司珩：“嗯。”
池望瞅他，“你就只会嗯吗？”
谢司珩：“你能搬过来吗？”
池望：“？？”
他乐了，“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谢司珩垂眸看着他的笑脸，隐约有些第一次在酒吧舞台上的神采飞扬。
如钻石般明亮闪耀的笑容，像是夜幕下划过的流星。
谢司珩顿了一下，继续说：“来下棋，围棋，会吗？”
池望笑容收敛了，有点沮丧，“不会。”
这玩意儿高端的很，他哪能随随便便就会的。
谢司珩说：“我教你。”
池望一愣，马上高兴起来，“成。”
他很乐意学习各种技能，技多不压身！
谢司珩走到茶桌旁边脱了拖鞋坐到了毯子上，抬起眼看了池望一眼，池望秒懂，走过去学着谢司珩的样子，把鞋脱了光脚踩到了毯子上，跟着坐下。
谢司珩开始说围棋的规则，“这是围棋棋盘，这、这这的位置叫‘星’，中央的星是‘天元’。棋子在棋盘上周围的空点是这个棋子的‘气’，如果这些位置有异色棋子，该位置的气就不存在……”
他说得很详细，语气也放得很慢，池望听得很认真。
谢司珩大概说了规则后，便让池望黑子先行。
池望拿起黑子，下到了中间天元位。
谢司珩开口问：“为什么下天元位？”
池望很自然地说：“我下五子棋都是占这个位的。”
又察觉到什么，虚心请教道：“有什么不对吗？”
谢司珩：“围棋重布局，第一步如果走天元，根基不稳，一般不下这里。”
池望恍然大悟，“还有这个说法，不好意思，我重新来。”
他说着就要把黑子捡起来，谢司珩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角部，“先下三三处，这也是刚刚说的九个星位之一。”
池望：“噢噢。”
他把黑子提起来，落到了谢司珩说的位置上。
谢司珩拿起白子，下到了黑子的旁边。等到池望落子，又指导他下在哪儿，“第一次对局，不为输赢，是实战教学。”
池望笑起来，“我明白。”
他整个人都有一种蓬勃的喜悦，脸上总是带着笑，看谢司珩都变得格外顺眼。
谢司珩多看了他几眼，察觉到了他这个变化，教学更认真了，“……黑子包住白子，还差一子，这是只剩一口气的状态，你黑子落在这里，就能把包围圈里的白子都吃掉，这就“提子”。”
池望把黑子落在了最后的气位，封住了白子，把里面的黑子都拿出来了，“这样吗？”
谢司珩：“嗯。”
池望琢磨了一下，说：“好像也不是很难，很有意思啊。”
谢司珩说：“围棋有简单的玩法，也有难的玩法，不参加比赛，可以随意些。”
池望好奇地问：“你参加过比赛吗？”
谢司珩顿了一下，回答：“初中参加过。”
池望问：“厉害吗？”
谢司珩回答：“专业九段。”
池望：“这是什么水平？”
谢司珩含蓄地回答：“这是在世界赛事拿到冠军的水平。”
池望瞳孔地震：“什么！？你这么厉害的吗？？”
谢司珩目光落到池望吃惊的脸上，手指不禁捏了一颗白在指间摩挲，“高中就已经退役了。”
池望由衷地说：“那也很厉害啊，世界冠军诶！光宗耀祖了！”
有技能的人在池望眼里就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他再看谢司珩，更觉得对方英俊帅气了。
教他还很耐心，真不错！
谢司珩问：“还学吗？”
池望：“学！”
404寝室，洛连云和舒廷玉发着愁。
洛连云问：“过去多久了？”
舒廷玉看了一眼时间，“过去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了。”
洛连云挺不可思议地说：“去这么久，他们俩这么能聊的吗？”
舒廷玉心情低落地说：“宝宝都有了，池望又决定生下来，肯定有很多话题的。”
洛连云没吭声，他了解池望，虽然他跟舒廷玉说得起劲，但池望不会让他们养的。
而池望也不会选择自己养，他其实很有主意。
而且一开始就说了，要丢给孩子他爸养。
所以跟谢司珩好起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池望最后是踩着查寝的时间点回来的，本来就在隔壁，过来就很快。
洛连云两人都能看见池望浑身散发出来的喜洋洋的气息，那张白皙的脸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像是夜幕下的星辰，唇角也勾着，笑得轻松，唇红齿白的，格外漂亮。
洛连云心里咯噔，问他：“怎么这么高兴？”
池望笑眼弯弯，虎牙都冒了出来：“嘿嘿嘿，学到了新东西。”
洛连云问：“学到什么了？”
池望：“围棋！别说，还挺好玩的。”
洛连云懂了，他没再多问。
池望情绪很好，高高兴兴地说：“等我学精了，我也去考个段，没准以后还能开个围棋室呢。”
舒廷玉问：“这个好像还挺难的，你已经学会了吗？”
池望挺胸，很自信地说：“学会了！等我再薅他个把月，就应该学得差不多了。”
舒廷玉也被池望薅过，还被池望打击得不想学了。
他觉得池望挺神奇的，学什么都快，也特别积极去学新东西，就比如说乐器，池望都会好几样，甚至还会吹唢呐，听他透露的只言片语，他高中那会儿还去村里办白事的兼职吹唢呐，一个月能吃七八次席，还有钱拿。
舒廷玉不禁走神了，心想，无论在什么境地里，池望总能照顾好自己，让自己过得很好。
他很佩服这样的池望，心里也更崇拜池望了，对谢司珩说不出来的不喜。
但是舒廷玉选择闭嘴，他选择永远支持池望所有的决定。
既然池望跟谢司珩好，那他也不会在表面上给谢司珩脸色看了。
池望不知道舒廷玉经历了什么心理斗争，反正他这会儿是真的挺高兴的。
学海无涯，是他的座右铭！
明天双休，可以跟谢司珩继续学了！
早晚把谢司珩榨干咯。
池望高高兴兴地去睡觉，少了两个兼职也不觉得空虚了。
*
翌日，池望又睡迟了，七点多才醒，舒廷玉和洛连云都已经爬起来了，一个打扫卫生，一个刚从外边回来，手里提着早餐。
“早餐，是二食堂的炸酱面，你喜欢吃。”洛连云对池望说。
池望迷迷糊糊地下床，才爬到中段，脚一滑，整个人往下摔。舒廷玉尖叫了一声，冲过来扶，却不想池望自己手臂勾着栏杆把自己给挂住了。
“没事，小问题。”池望整个人清醒了，下了床，本来就摇晃的栏杆也被他带下来了。
池望：“……”
这垃圾床！
池望先去洗漱，洗漱完了打开工具包，开始修理栏杆。
一些基础零件他也备着，所以很快就把栏杆重新装了回去，装完拿着扳手使劲敲栏杆，把栏杆怼实了。
一整套流程很是行云流水，洛连云和舒廷玉也是习惯了——
池望会修理各种东西！甚至还会木工！
问他还有什么不会的，没有，生孩子他都会了！
池望把工具包收拾好，准备吃早饭，寝室门响起了敲门声，舒廷玉去开门，是谢司珩。
谢司珩手里提着一个古香古色的食盒，见舒廷玉开了门，手里的食盒提高了几分，言简意赅地说：“我来送早餐。”
洛连云故意问：“我们有份吗？”
谢司珩看了他一眼，眉眼依旧冷淡，但说出来的话很熨帖人心，“有，三人份的早餐。”
洛连云：“……”
舒廷玉：“哇。”
池望挠头，问：“师父你已经吃过了吗？”
谢司珩：“？”
师父？

第25章 为了我们的宝宝
不止谢司珩，舒廷玉和洛连云两个人都愣住了，还是舒廷玉率先反应过来了，躲在洛连云身后偷笑。
但他一米九的个子，又壮实，洛连云哪挡得住他，因此谢司珩看见了舒廷玉的笑容。
“……”谢司珩对池望说：“不要叫师父。”
顿了一下，继续回答：“我吃过了。”
“好吧，那就学长。”池望从善如流。
他并不吝啬于对教导他技能的人叫一声师父，但如果对方不乐意，他也不会硬叫。
叫师父只是为了可持续发展。
谢司珩送早餐过来，池望让他进了寝室。
谢司珩走进寝室，将食盒放到了池望的桌子上。
池望还挺惊讶的，“你怎么知道这张桌子是我的？”
谢司珩没回答。
整个寝室，只有池望的桌子最干净最整洁，桌子一侧垒满了书，书边缘有久翻才会形成的毛边，笔盒里是五颜六色的荧光笔和水笔、毛笔，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毡桌垫和颜料盒，侧边墙上还挂了一小副花鸟工笔画，笔触很灵动。
其他两张桌子一张放了很多零食和吃完没来得及丢的包装袋，一张桌子乱糟糟的，堆满了杂物。
哪张桌子是池望的，很明显。
池望打开食盒，把里面吃的拿出来，是广式早点，看着很清淡，但又很好吃的样子。
池望把早点拿出来，小碟子很精致，一层就摆了一排，每样份量不是很多，但胜在种类多。
拿完一层，又拿第二层，很快就把食盒里面的早点都拿出来了。
池望的桌子都差点摆不下。
谢司珩送完早餐就离开了，没有过多停留，很有分寸。
池望招呼洛连云两人过来吃，洛连云还有点不自在，但舒廷玉已经过来吃了。
池望问舒廷玉：“好不好吃？”
舒廷玉回答：“味道有点淡。”
池望说：“你喜欢重口，可能吃不惯，我还蛮喜欢的。”
洛连云过来拿起一个烧麦尝了，说：“还行。”
池望：“想吃点辣的。”
“别了，别吃辣了，你肠胃炎估计就是吃辣吃出来的，你本来就不吃辣，突然吃辣肠胃反应不过来。”洛连云说。
“我知道。”池望也只是说说。
他是一个有自控力的强大男人，不会再放纵自己了。
舒廷玉突然说：“话说，你最近喜欢吃辣，是不是因为宝宝喜欢吃辣。”
洛连云说：“有可能，还有，都说酸儿辣女！你肚子里没准是妹妹。”
池望问：“这有科学依据吗？”
舒廷玉：“这个说法我知道，很多小说都是这么写的，电视剧也是这么拍的。既然敢这么拍，说明是有依据的，咱们中国上下五千年传下来的经验有时候也没法用科学来说明的。”
又问池望：“你想要男孩还是想要女孩？”
这问题，池望微微皱了一下眉，再次真切地意识到了自己肚子里有个小生命，这种感觉让他怅然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只不过一瞬，皱起的眉又舒展起来，笑了起来，说：“都行吧，非要选的话，我更喜欢妹妹，我会扎小辫子，可以把她打扮得很漂亮。”
洛连云点头，“女孩好，女孩更好打理。”
舒廷玉说：“我觉得不太好，妹妹的话我们不好照顾，给她洗澡的话岂不是很奇怪。”
池望沉思，这倒是。
不过说这些还早。
池望也没什么聊性，虽然做好了生下来的决定，但要说期待，不好意思，那还真没有多少。
池望这个年纪还没到被dna支配控制蠢蠢欲动留下自己后代的时候，甚至他自己年龄都还小。
吃完早饭，池望去隔壁学棋。
今天再进去，发现寝室里又多了些东西，一些精美的茶具和一套布艺座椅，茶桌也换成了抬高款。
池望坐着感觉更舒服了点，起码腿能施展开了。
但局限于整个寝室的面积并不大，所以桌子也不会很大，坐得稍微靠前一些，池望的腿就会碰到谢司珩的膝盖。
谢司珩个子很高，刚才去寝室的时候，池望扫了一眼，发现他身量比舒廷玉还高一点，应该也是一米九出头的个子。
池望还在走神，谢司珩就往后挪了挪，把底下空间空了出来，腿也微微倾斜，靠在了茶桌外边。
谢司珩开始拿棋子盒，依旧是池望黑子，他拿白子。
池望没有第一时间跟他下棋，而是问：“你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了，昨天也没睡好吗？”
谢司珩看了他一眼，说：“习惯了。”
池望好奇地问：“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通宵了吗？”
谢司珩手掌按在圆润的棋子盒上，俊美的脸庞紧绷。
他长得实在太好，眼睛狭长，内勾外翘，眼尾向外延伸，很标准的丹凤眼，因为睫毛浓密也很长，所以看着更具韵味儿。五官细致秀美之中又带着很英气的俊朗，似金似玉。这样一副好长相，偏偏眼下浮着淡淡的青。
别人长黑眼圈是真的黑，谢司珩长黑眼圈是青色的，竟也不会有什么疲惫感，人第一眼看过去，也只会注意到他俊美的长相，而忽略他眼下的青。
谢司珩一直睡眠不好，脾气确实不大好，有时候一点就着，但这会儿也就绷了一下脸色，很快就平平淡淡地说：“嗯。”
池望吃惊，“真通宵了啊？”
他头一次看见失眠患者，难免有点同情，“那你白天会补觉吗？”
谢司珩顿了一下，回：“午时会有睡意，睡到下午。”
池望：“……”
这也太离谱了。
池望想起什么，说：“你不是要出国吗？到国外可能就调整过来了。”
或许谢司珩就是时差党，就是要美国时间才能睡觉。
谢司珩看了他一眼，又极快地移开了目光，“我没有出国的打算。”
“好吧，不聊了，我们继续来学围棋。”池望很快把注意力放到了围棋上。
谢司珩说：“今天教你布局技巧和对杀技巧。”
池望搓手，“好的师父，我准备好了！”
谢司珩语气冷淡了几分：“……不是师父。”
池望眨眼，很快笑了起来，“好的，学长。”
谢司珩看着他的笑容，眸光微动，很快垂下了眸，“开始吧。”
池望学新东西总是干劲十足，到九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直接拿出手机，看都不看就将手机关了机。
“不好意思啊，忘记关机了。”池望说着，将手机放回兜里，继续沉浸在围棋的世界里。
到九点半，池望就自觉开口说：“学长，就学到这里吧。”
不等谢司珩开口，池望就继续说：“通宵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你要有一个好身体，才能照顾我。”
顿了一下，池望继续说：“从医院回来后我思考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把宝宝生下来了。你也知道的，要不是实在打胎困难，我是不会生的。所以这段时间，你就负起责任好好照顾我吧，我会跟你提很多要求，然后你也要做到，毕竟我遭这么大的罪，任性一点也可以的吧。”
谢司珩脊背挺直，喉结滑动一下，声音微微沙哑，“我们……”
他话没说完，池望看了他一眼，“斯道普，不要提结婚的事情。”
为什么谢司珩能那么自然地说出他们结婚的事情？
池望想了想，或许谢司珩是责任感太强了。
这样一想，这样的人当宝宝爸爸，列祖列宗也能含笑九泉了。
“失眠的原因，你去查过没有？”池望问。
谢司珩平缓心绪，声线冷淡，宛如顽石上淌过的溪流，“查过，医生说是焦虑。”
池望问：“那你焦虑吗？”
谢司珩抬眼看天花板，很平静地回答：“不焦虑。”
池望摸下巴，认真思考，“我觉得没准你是自己不知道自己在焦虑，焦虑学业吗？”
谢司珩：“没有。”
池望：“焦虑家庭？”
“……”谢司珩垂眸，说：“我家庭和睦，是家中独子。”
池望：挠头.jpg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谢司珩说这句语气都重了几分。
池望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说：“我给你一个任务，希望你每天能按时睡觉，早睡早起，虽然这事儿很难，但是为了我们的宝宝，你也要做到，可以吗？”
我们的
宝宝
谢司珩：“……”
他整个人像个雕像僵在了那儿，缄默不语。
最后还是在池望催促的目光下动了起来，他语气认真地说：“好。”
池望没想过自己随口的一句，给谢司珩带来了怎样的震撼，他的重点是我们的“宝宝”，而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理解。
他只是投桃报李，谢司珩愿意耐心教他围棋，那么他也愿意用些激励手段，让谢司珩克服失眠困难。
池望一开始没打算把自己的打算告诉谢司珩，毕竟路都被堵死后，他难免会有些迁怒谢司珩，并且恶意揣测谢司珩是为了要崽——虽然这点他后面自个推翻了。
但池望觉得谢司珩还是很在乎这个崽的，可能到年纪了，繁衍欲上来了，一旦有就会很想要。
池望能理解谢司珩的想法，利用起肚子里的崽也毫不客气。
谁让他是个冷酷Boy。
池望觉得自己挺难对亲情有什么期待的，父母都这样，谁能保证崽也是好崽呢？他都没自信能养出一个好崽。
池望觉得自己给谢司珩解决了件难事，还怪得意的，脸上露出笑来，有点张扬，又有点内敛，这两种情绪在同一张脸上又格外和谐，让他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辉，笑容也格外招人，“你答应就要做到，从今天开始努力吧。”
谢司珩注视着池望的脸，声音都轻了几分，“嗯。”
*
学围棋结束后，池望回了寝室，想起来刚才的来电，他将手机开机，看见是萧复的来电，有点疑惑。
他打开微信，才知道萧复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问他怎么没在满天星上班了，又让他出来玩，他带他去兜风。
池望：“……”
就挺困惑的。
他先回复了萧复关于他为什么不去满天星上班的事儿，然后再拒绝了兜风的请求。
萧复很快就回复了，“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池望回：“没有啊复哥，就是做累了~想休息。”
萧复：“那出来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池望回：“狼群中的哈士奇.jpg哥我怕。”
萧复：“怕什么？”
池望：“怕见世面。”
萧复看着他这回复，笑了，“胆儿这么小，带你去酒会见见世面，很多吃的，想吃什么吃什么，怎么带你过去的怎么带你回来，成不？出来，哥想见你。”
池望：“……”
警铃大作！
池望问：“哥你真的不是男同吗”
萧复：“？你再说，我抽你一顿，世界上没有纯友谊了是吗？”
池望一愣，问：“哥你当我是朋友啊？”
萧复：“不然呢？”
池望笑了，也是没想到萧复能真的拿他当朋友，毕竟相处也没有很久。
萧复发完这句话，也愣了一下，他确实看池望挺顺眼的，但他朋友都是些混不吝的公子哥，还蛮少有池望这一挂乖乖仔。
萧复谨慎地想，也不讨厌，可以纳入保护范围。
既然萧复都这么说了，池望也更随意了，对他说：“哥咱们晚点，我这段时间都有事，学技能呢，没时间。”
萧复问：“学什么？”
池望：“学下围棋。”
萧复一看，眉头一皱，他想起了不好的事情，语气里也就带了出来，“这玩意儿，狗才玩，学什么不好，学围棋，把班退了，学个别的。”
池望：？我命令你，不准随地大小爹！
池望：“为什么呢哥，小猫咪对手指.jpg”
萧复：“因为围棋是奸诈的人才玩的，你很单纯，学了会变坏。”
池望：“……”
不是，怎么还带偏见呢。
等等，池望记得萧复跟谢司珩好像不对付。
池望不那么圆滑地说：“但是我觉得围棋很有意思，所以我会继续学的。”
既然是朋友，那也要有边界感，并不是一方地位高、有钱，随地大小爹，他就能听对方的话，捧着对方的。
底线可以灵活，但原则不能变通。
萧复被他这一句怼得不爽，直接不回复了。
池望也没有在意，虽然萧复说他们是朋友，但池望心里一直存有警惕和保留。
他年纪不大，但也是混过社会的，知道很多时候所谓的友谊、爱情，都只是上位者的一场游戏。有些时候和一个人相处得舒服，也只是因为对方在向下兼容你，而对方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池望可一点都不笨。
*
池望走了之后，谢司珩先是收拾了棋局。
再整理茶具。
他给池望泡的热糖水，池望很爱喝，喝了两杯。
他拿起空糖包，记下来了糖包的口味，是混合了橘皮、梨汁的润喉款糖包。
清洗好茶具，他拿起手机，在私房菜馆下单了午餐。
做完这些，谢司珩蹙眉，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看向了窗外。
他面色冷淡，眼瞳黑得毫无情绪，他收回目光，略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在淡青色的眼下落下一层更浓的阴影。
天气转凉，池望不能再住寝室。

第26章 熟得都结果子了
满天星俱乐部。
萧复被毛手毛脚的球童惹毛了，抬腿踹了对方一脚，眉眼里的戾气冒了尖，“滚。”
球童被踹得满脸通红，手里的球也不知道要不要放下，还是另一个机灵的球童过来拿了他手里的球代替他为萧复服务。
萧乘风明知故问：“怎么了哥，谁惹你了？”
萧复冷冷地说了一声，“没怎么。”
他摔了球杆，“不打了。”
萧乘风赶紧让球童把他球杆捡起来，萧复这把球杆贵得很，两百多万，名师制作，手感一绝，也就只有萧复这么不珍惜。
萧复迈着大步回了休息大厅，萧乘风也赶紧跟上。
别看萧复在池望面前好言好语，其实性格特别恶劣，萧乘风也在他面前吃了不少苦头，被酒倒头都是小菜，萧复脾气不好是真的会动手的。
更可怕的事，萧复针对人欺负人的时候脸上还会带着笑，跟玩似的。
像现在这样明显表露情绪不佳反倒少见了。
萧乘风知道问题出在那个球童身上，毕竟萧复今天一大早过来，结果没看见那个叫池望的球童，问了别的球童，也没人知道，还是经理过来告知，那个池望已经辞职了。
萧乘风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萧复喜欢那个池望，就是因为萧复极其小气，出门在外，他萧乘风就是萧复的钱袋子。
他们是堂兄弟，萧复家有权有势，他家都得靠着这个堂兄手里头漏点才能吃上好的，所以萧乘风打小就被父母耳提面命要讨好萧复。当然，他也没少讨好谢司珩，但谢司珩没掌权，家里是他爹说了算，虽然和谢司珩也是一块儿长大的，但是他站队肯定是站萧复的。
萧复小气，有时候给萧乘风项目，也是往高价里给，但萧乘风能怎么办，少赚些，能维持和萧复之间的合作，扯着这张大旗，对他来说也是利大于弊。
这样的萧复，上次发红包，居然没让他这个钱袋子代劳，居然是拿自己钱发的，这能怪他多想吗？
萧乘风当时心里觉得挺可笑的，他们圈子有个叫江少宁的，个子189，长得很帅，家中独子，就因为性取向是男，玩男学生的时候被萧复撞见了，就被设局阉了，成了太监，江家一个屁都还不敢放。
太狠了，也太神经了，谁都知道萧复厌恶男同，有这方面倾向的都藏着掖着，绝不让萧复看见。
但不是有句话，叫恐同即深柜么，萧复他爹是同性恋，他说不准也是，搁那儿装呢。
萧乘风承认自己的确有些想看热闹的想法，但也不敢表露得太明显，打趣一两句也是极限了。对萧复有时候开玩笑可以，但开过了他可能就一脸笑眯眯地把酒瓶砸上来。
现在萧复明显是因为那个球童情绪不佳，但萧乘风也不敢冒头多问多说了。
萧复情绪不佳，整张脸都阴沉得可怕，他本来就长得凶，现在不装了脸色就更可怕了。
他大马金刀坐下后，对萧乘风勾了勾手指，萧乘风赶紧坐过去，“有事吗？”
萧复突然笑了起来，又恢复了一张笑脸，但明显是皮笑肉不笑，眼神冷得吓人，他对萧乘风说：“帮我查个人，不用我说是谁了吧，我要知道他所有情况。”
萧乘风当然知道，一个小小球童，萧复居然废这么大周章，他说：“好。”
说没看上，谁信？
萧复笑着说：“尽快，给你一周时间，嗯？”
萧乘风赶紧点头，“一周时间都多了，三天，给我三天，我肯定给你查好。”
萧复点头，“行，那就三天。”
他情绪似乎又好起来了，笑眯眯地说：“走吧，再去打一场，打完回公司上班。”
萧乘风说：“好。”
萧复是极难伺候的，也总是欺负他，但也护短，偶尔讲亲情，也会少宰他一点，总得来说，人还是不错的。
*
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是冷风扯呼。
池望这一年里长了个子，腿长了，以前买的厚裤子就短了，所以决定去买衣服。
洛连云和舒廷玉陪他去买衣服。
池望对别人很好很大方，但对自己就有点过于苛刻了，很不舍得对自己花钱。
洛连云他们跟着，也能防止池望随便买买应付。
因为有人跟着，所以池望在品牌专卖店狠狠地花了五百大洋买了两条加绒的裤子。
还买了两套毛绒睡衣。
池望心智成熟，但年龄摆在这儿，还是喜欢卡通形象的玩意儿，所以睡衣一套是绿色小恐龙的连体睡衣，一套紫色的长款珊瑚绒睡衣睡裤，上面印着一只派大星宝宝，一双睿智的荷包蛋眼睛深得池望喜欢。
这还打不住，被洛连云拉着去买了一双雪地靴冬鞋。
H市的天气两极分化，夏天会很热，空调都是开整晚，电费他们自己交的，分摊下来倒是还好，但到了冬天，他们也是能省则省，能不开空调暖气就不开空调暖气，热是熬不住的，但是冷是可以靠多穿衣服来撑住的。
不过这个冬天他们打算还是开暖气了，钱可以多花点，但池望怀孕了不得小心点么，保暖还是要跟上的。
洛连云现在想想，谢司珩送饭其实是一件好事，学校食堂饭菜是干净，他们这些学生都可以通过厨房出入食堂（厨房后门也是食堂后门）能看见食材新鲜与否。
但到底是大锅饭，偷懒点的洗菜都随便洗洗就切了抄了，之前可以不在意，但现在还吃食堂就有点危险了。
池望还没有这个自觉，洛连云不得不多想多考虑。
所以洛连云也没法对谢司珩甩脸色了，虽然是池望吃苦的罪魁祸首，但起码态度很端正。
池望最后花了快两千块。
突然就有一种坐吃山空的感觉，又想找兼职干了。
正琢磨着有没有轻松点性价比高的兼职，谢司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池望接了电话，“喂。”
谢司珩问他：“你在哪儿？”
池望回答：“在外面买衣服呢。”
谢司珩：“买冬天衣服？”
池望：“嗯，买了挺多。”
谢司珩沉默了一下，说：“我给你买了很多衣服，你不用再买了。”
池望：“啊？你给我买了？？”
谢司珩：“嗯，很多……还有宝宝的衣服，婴儿床，纸尿布，奶粉，都买了。”
池望不知怎地，脑子一抽地说：“买什么奶粉，没准我有奶呢，花这钱。”
谢司珩：“……”
池望反应过来后，“……”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谢司珩声音依然冷冽，没什么异样地说：“你说得对。”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声好听，清爽阳光，毫无阴霾。
谢司珩听着，呼吸都轻浅了几分。
池望笑完，谢司珩才开口：“之前请你过来住，你没想好，现在你决定生下来，我想再次邀请你去我家。”顿了顿，“小米很想你。”
池望迟疑，他在思考这件事。
谢司珩说的没错，之前是没做好打算，而且情绪也不是很好，给谢司珩甩了脸色。
但现在都决定生了，谢司珩能最大限度减少他的损失，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再拒绝了。
池望问：“那你隔壁寝室都弄好了，你不住了？”
谢司珩回答：“可以留着，你可以随时回来住。”
池望愣了一下，“给我住吗？”
谢司珩：“嗯，冬天冷，上下床容易不方便，你想过宿舍生活，可以随时回来小住。”
最后的顾虑也被打消了，池望说：“我想想吧，你这两天不在家，小米谁照顾？”
谢司珩一顿，不动声色地回答：“我朋友。”
池望：“左哥吗？”
谢司珩：“嗯。”
池望都有点心疼小米了，看谢司珩和小米的关系就不大好，大概平常也是左千星照顾的小米，谢司珩这个主人有些失职了。
换句话说，连狗都照顾不好，能指望他照顾小孩？
生出来了也是给保姆带的节奏。
但没办法，池望自己也无能为力，他能让他活下来就不错了，保姆带就保姆带吧，他可以放假的时候过来看一眼给点生父的关怀。
就完事了！
这么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池望其实已经做好了决定，但总觉得太快答应，会有点尴尬。
脸皮厚度-1-1-1-1-1
买完衣服，他们干脆晚饭也在外边吃了。
吃的还是那家小店，但再来已经是四个人了（X）
池望久违地又呕了一波，没能吃下去，所以点了杯金桔汁在旁边嚼点面皮垫垫肚子。
这次他算是知道他为什么干呕了，原来是孕反。
看了科普，池望知道他的孕吐反应不算是很严重的，只要不沾大油荤，他基本就没什么感觉。
其他孕反比如困倦，他也克服了些，午睡能缩减到半小时。
等到了晚上，池望给了谢司珩答复：“可以，去你那儿住着吧，我还没住过大别墅呢。”
谢司珩回了一句：“不大，但离学校近。”
池望：“《不大》，我命令你，不准装逼。”
谢司珩：“……”
池望看见他发的这串省略号，觉得好笑。
随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跟谢司珩还真的没有之前陌生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对这人也能随意开起玩笑来。
池望心平气和地想，也正常，都这么久了也不可能不熟，都熟到结果子了，能不熟吗啊？
放下手机，池望跟洛连云和舒廷玉说起了要搬走的事情。
洛连云还好，舒廷玉的不舍都摆在了脸上，挽留道：“一定要走吗？那个谢司珩能照顾得好你吗？我能照顾你啊，我给你洗衣服，给你占座位，给你拿书包，在寝室也是可以的啊。”
洛连云说：“好了，你别说了，其实想想一直在寝室也不合理，肚子大了在寝室也瞒不住，查寝就是一个大麻烦。”
舒廷玉也不是不懂事，听洛连云这么说，也就住了嘴，止不住的叹气。
池望安抚他说：“没事，床位我留着，卸完货我就回来。”
洛连云觉得他说得有点简单了，人心是最难测的，更何况池望其实很温柔，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够好，现在肚子里的宝宝才一点大，他没有感觉，还能理智对待，但宝宝生出来了，池望看见人了，感情总会涌上来。
但这个时候洛连云不会说扫兴的话，跟他一块儿把舒廷玉安抚好了，一起给他收拾东西。
池望的杂物有些多，他每时每刻都在学新东西。学过编花绳手链，攒了一些五彩的绳子和珠子还没用完。也学了打毛线，给他们织过围巾和毛衣，他手速快脑子也灵活，学了一周就能织出花纹的毛衣，针脚很紧实，用的也是好毛线，给他们一人织完一套都还没用完毛线，堆在角落里被他翻出来。
舒廷玉问：“这也要搬吗？”
池望说：“搬呗，反正晚上不遛狗了，有时间给你们俩织两条毛裤。”
洛连云笑了，“毛裤就算了，裤子都穿不进去，臃肿啊。”
池望很自然地说：“那就给你们织两件毛衣和杯套。”
舒廷玉说：“不用啦，别折腾了，你好好休息就行了。”
继续整理东西，发现池望学的技能真不少，一个袋子里还放着池望车珠子的工具，老沉了，他们俩都没见过，大概是假期的时候买的，不由得问池望：“你买这个干啥，车珠子是什么技能吗？”
池望笑眯眯地说：“培养进厂技能啊。”
洛连云：“……”
舒廷玉：“……”
不是你……
池望赚钱，他们是真不眼红，都是该他赚的。
但是车珠子能进什么厂啊。
池望说：“车珠子工人啊，熟练工工资能上万的。”
洛连云：“行。但是这个也要带过去吗？”
池望说：“带呗，压力大了可以车珠子玩玩。”
这么一收拾，池望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带的。
有些洛连云都觉得挺破烂的，池望也要带，总觉得会用上。
不是，那寝室就被他搬空了啊，他真的会回来吗？
收拾得差不多了，池望使唤谢司珩帮他搬家。
谢司珩开着车就过来了。
他近几年很少自己开车，许久未开还有些生疏。
将车停在寝室楼下，他过来给池望搬东西，一眼看见了杂七杂八的，眼神有点复杂，但没吭声。
就那么冷酷无情着一张脸一手提一个行李箱给池望拿下去了。
不说池望对谢司珩不熟悉，实际上太多男的都不关注论坛上的事儿了，都不咋认识谢司珩，只觉得他长得帅，更重要的是开了一辆好车过来，虽然是一百多万的保时捷，但都是大学生，怎么就你开豪车了？
所以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尤其看到池望坐了上去，就更吃惊了，不少人跟洛连云打探情况。
洛连云找了个理由敷衍了，也没阻止大家吃瓜的热度。
谢司珩在他们院系没什么人认识，但池望大家认识啊，当初论坛评选什么校草，洛连云还拉了不少投票，画了联谊的大饼，可以说池望是他们电气工程的联谊招牌啊。
而且人家会说话，能来事儿，学校老师都喜欢他，听说有专业课老师有意培养他当助理，这毕业出去后大学留校也是一个出路啊。
一个有些知名度的人一旦跟瓜扯上了关系，那就热闹了。
不过他们就算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池望的情况，所以这热度也是一会儿就散了，没掀起什么水花。
而当天晚上，池望就这么水灵灵地住到了谢司珩家里。
还有了一个充满资本主义作风的大卧室。
池望首先把他带来的一堆东西给放上了。
谢司珩在门口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池望隔了一块地方放车珠子的机器，隔了一块地方放毛线，隔了一块地方放手绳固定器，又隔了一块地方放工具包。
把偌大的卧室安排得满满当当，没浪费一点空间。
谢司珩：“……”
挺好的。

第27章 浑身上下都写着池望的狗
池望搬了新地方，第一天晚上还有点睡不太着。
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点认床。
严肃思考了一会儿，池望怪到了床上，床太软了，他习惯睡硬板床。
于是爬起来把床垫给挪了，重新铺了床，这下浑身都舒坦了，也很快就睡着了。
谢司珩的房间就在池望隔壁，很近，一开始还听到点动静，后面没动静了，知道池望睡着了，便出了房间。
左千星过来送小米，把小米的狗窝、玩具和狗粮都拿了过来。
他还是蛮舍不得小米的，谢司珩家其实不在这儿，不出国了毕业了总要回家的，到时候想看小米就得坐飞机了。
他其实搞不懂谢司珩为什么突然想养狗，难不成被小米迷迷糊了？小米还有这能力？
左千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把小米送到后，左千星要走，谢司珩把他叫住了，问他：“掉毛吗？”
左千星愣了一下，回答：“你说小米吗，小米不是很掉吧，我给他搞了毛发护理，平常一天梳两遍毛，吃得也有讲究，我写了小册子打印出来了，放狗窝里，你自己看吧。”
谢司珩应了。
左千星恋恋不舍地跟小米告别，小米也是聪明，知道现在的处境，也没追出去。
谢司珩把狗窝拎到了客厅，饭碗饭盆都摆放好，给小米开了个狗罐头。
小米来之前已经被左千星喂过了，不饿，所以没去吃谢司珩喂的罐头。
谢司珩看着他，微微蹙眉，只一下，又很快松开，微微弯腰，将饭盆拿起来，走到小米面前，放下。
小米站起来，扭头就走。
谢司珩：“……”
他脸色冷冰冰的，不太好看。
他重新拿起饭盆，走到小米面前，放下。
小米低头嗅了嗅，谢司珩微蹙的眉刚开始展平，就见小米抬起爪子，“啪”的一声，一爪子把饭盆拍飞出去了。
谢司珩：“……”
谢司珩看了看小米，乌黑眼瞳没有一丝情绪，看起来像是快要发脾气了。
但最终也没说什么，走过去将饭盆拿起来，将里面的罐头倒进了垃圾桶，重新转身给小米倒了一碗清水，送到小米面前。
小米这下没走，低下头伸出长舌开始喝水。
谢司珩伸手去摸它的脑袋，小米微微抬头，没有挣扎。
谢司珩垂眸看着它喝水的模样，声音冷冽地对它说：“你就在客厅和院子里活动，不准上楼，不准进房间。”
他知道边牧很聪明，所以要和它讲讲规矩。
但是小米表示，它只是一只狗，它哪里听得懂人话，所以拒绝接受谢司珩的规矩。
谢司珩默认它同意了。
将狗放到一边，他拿了狗窝里的小米使用说明书，坐到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
正看着，沙发一塌，小米踩着沙发边缘上来了，旁若无人地趴在了沙发上。
谢司珩眉心跳了一跳，浑身紧绷，伸手按鼻梁平息情绪。
按了半天鼻梁，最后冷漠地无视小米，继续看说明书。
而小米得寸进尺，一个白爪子试探性地搭在了谢司珩的大腿上。
谢司珩：“……”
谢司珩站了起来，径直往楼上走。
走到拐角处，往下看了一眼，看见这狗拉长了身体，满满当当的仰躺在了沙发上，俨然已经极快地适应了新环境，并且当成了自己的家。
无论是人，还是狗，适应力都很强。
过了几天，池望算是习惯了在谢司珩这里住的日子。
吃饭很合胃口，是谢司珩找了一个厨师来做饭，口味是他的口味，荤菜也被处理得很好，没一点腥味，这点让他挺满意的。
但虽然住一块儿了，两人见面还是挺少的，除了学习见面时间多一点，其他时间因为两人的时间都错开了，强凑也挺难凑一块。
池望就知道谢司珩还失眠着呢，但他对这个也没办法，实在爱莫能助。
傍晚去家教的时候，谢司珩要送他，池望拒绝了，失眠患者开车，他害怕很合理吧。
在车上的时候，手机响了，池望打开一看，是孔天锡。
孔天锡前天知道他把高尔夫球场工作辞了，还想给他重新找个兼职，池望拒绝了。
但现在看，孔天锡还不死心，热心过头了。
池望承认自己运气很差，他如果靠自己，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他的家教工作、牛马工作，都是别人介绍的。
池望在很多事情上运气差，但在交朋友这儿还是挺不错的，愿意嘴甜吹彩虹屁，又真的画饼肯给饼，技能还多，谁有麻烦事儿找他帮个忙，也答应，所以他朋友真不少。
像孔天锡这样给他介绍了一个工作，他没能干下去，还很积极地给他介绍下一个工作的也不少。
池望只能再次真心实意地拒绝，并且给他发了一个火柴人猛地抱住另一个火柴人.jpg的表情包。
以后再来榨你啊孔天锡！
池望看久了手机，又开始犯恶心，赶紧把手机放回兜里。
又坐了半小时，到了目的地，池望下车，那股恶心劲直冒，在草丛里呕了半天才站了起来。
自从肚子里有崽后，晕车反应都变大了，池望不由得怀疑这宝宝也跟他一样晕车，两个人都晕车，那可不就反应大了么？
虽然没什么科学依据，但一旦这么想了，难免会觉得有几分奇怪的情绪，池望琢磨不出来，但感觉不坏。
两个小时半小时后，池望给学生上完课，又按老规矩带学生玩了几把游戏便结束了今天的家教课程。
他下了楼，去公交站台等车。
不远处有一辆红色的跑车驶了过来，就这么在池望面前停下了。
池望本来还没当一回事，毕竟H市有钱人实在是太多了，路上总能碰到很多开豪车的，要是每一个都要看，那是看都看不过来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跑车车窗打开了，露出了一张池望熟悉的脸，是萧复，他冲着池望笑，牙齿森白，“哟，等车呢，要我送你回学校么？”
池望愣了一下，笑着说：“可以啊，哥你怎么在这儿？”
他这么说着，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萧复说：“这不是碰巧么，咱们也是有缘。”
池望赞同道：“是挺有缘的。”
快晚上九点，精准的在他还差五分钟赶上下一趟公交到他面前。
来特地蹲他的可能性高达50%。
萧复笑眯眯的问：“现在还早，哥带你去玩，要不要？”
池望很自然地回答：“不要。”
萧复说：“每次问你你都说不要，难道我会吃了你吗？”
萧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在笑，语气也没什么异样，但池望莫名能感觉到几分不悦。
他不禁挠头，“哥我学校查寝，不在寝室扣分的。”
这是假的，毕竟他现在办理了校外住宿，查寝管不到他。
但萧复不知道啊，所以池望说得坦坦荡荡。
没成想，萧复说：“你不是都住外边了么？查什么寝，你跟我说谎。”
池望：！
难不成是什么“x秘，我要池望的所有资料”的戏码？
他就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吧，没想到他还能当个被要资料的主角。
池望倒没什么被侵犯隐私的不悦，但面上还是要做一下姿态的，他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知道？”
池望这个表情让萧复笑得真实了些，“你在我眼里没什么秘密，懂吗？”
他仿佛拿捏住了池望，语气愉悦地说：“跟我去玩，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肯定不知道。”
池望问：“什么秘密？”
萧复说：“都说了你跟我去玩，我才告诉你，你还问，你这脑子怎么上的985？”
池望：“……哥你语气太凶了，我害怕，你不会把我绑公海里噶了吧。”
萧复：“……”
他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扭头看池望，这人也就嘴上这么说，脸上没什么害怕的情绪。
这让萧复心里舒坦。
同时又觉得自己很邪门，明明很不给自己面子，他偏想凑到他面前来。
难道他真是gay？
萧复面色陡地阴沉，不可能。
不想让自己的表情吓到池望，又勾起唇角，嘴边的银钉在车顶光下闪闪发亮，“胆儿这么小，现在法治社会，我能对你干什么？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搜搜两年前6月份的新闻，我还救了个快溺死的女人，大好人，明白么？别怕我。”
池望还真的有点吃惊，“真的假的？哥你居然这么勇敢？”
萧复：“呵呵，当然是真的，哥一身正气。”
池望拿出手机，“我搜搜。”
“……”萧复不悦，“还用得着搜？你对我这么不信任？”
池望一脸无辜，“我这是大胆求证，毕竟是理科生，哥你见谅。”
萧复：行。
池望搜半天，终于搜到了，新闻上也没看见萧复的脸，只知道这人救完人之后上了一辆红色跑车扬长而去。
等等，红色跑车？
哈？
再一看，车是一样的牌子。
好吧，还真是萧复。
身材也很像。
池望对他肃然起敬，“没想到，居然是真真的，哥你居然一声不吭居然干了件大事！”
萧复哼笑，“信了吧，爱笑的人不会是坏人。”
池望：这倒不一定。
池望记得这人还是个进狱系。
萧复被他的反应哄得开怀，于是把原本想拿捏池望的事儿用着漫不经心地口吻说了出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是你父母亲生的孩子。”
池望愣住了。
萧复说：“想问我是这么知道的是吗？我查了你，你从小到大的经历我都查了。”
池望：“……”
池望过了一会儿，问：“查得多细？我几岁尿床你也查到了吗？”
萧复：“？”
谁查这个？
*
池望没让萧复送他回真正住的地方，而是让他停到校门口。
虽然池望觉得萧复其实是知道他跟谢司珩有交集，但他没求证，池望也就不说了。
萧复跟他说的事儿，算不上惊天大雷，池望反而很平静地就这么接受了，只是问萧复怎么查出来的，他的回答反而让池望挺无语的，他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不爱孩子的母亲，所以他起了疑心，判断乔玉珍绝对不是他的妈妈。
他是被乔玉珍抱来的小孩，出现的很突然。
乔玉珍多年不孕，突然出现了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很多地方都会留下破绽。乍一查费时费力，但萧复有个钱袋子，又用不着他出钱，省这个钱做什么，自然使用钞能力继续往下查了。
池望：我谢谢你啊，起码没详细查到他七岁还尿床。
这事儿没在池望心里留下什么痕迹，都这个年纪了，谁还幻想父爱母爱啊，是与不是，有啥关系。
就是萧复那句“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不爱孩子的母亲”不小心中伤到了他。
池望：不好意思，还真的不爱孩子。
要是以后打脸，那当他没说。
池望回了谢司珩的家，他现在有一把谢司珩家里的钥匙了，虽然是没什么归属感的，但他有仪式感啊，所以串了个自己以前用毛线勾的熊猫玩偶装点。
开了门，小米就朝他冲了过来，但也不扑到，冲到面前就摇尾巴，用爪子蹭蹭池望的裤子。
池望怀疑他成精了，他莫名看出了呵护的劲头，他严肃地问：“知道我肚子里有宝宝呢？”
小米点头——
卧槽他点头了！
池望差点喊出来快来看妖精。
但他多稳重啊，愣是压住了嘴角，摸了摸小米的头，说：“乖，给你开个罐头吃。”
开了罐头去看谢司珩，也没什么意思，就跟看自己养的菜差不多。
谢司珩门开着，没关，池望往房间里瞅了一眼，正对上了谢司珩黑沉沉的眼睛。
池望：“……”
他笑了起来，随意之中又带了几分领导般的关怀，“你还没睡啊？”
谢司珩正穿衣服，质感极好的黑色衬衫从他身上滑过，极致的黑衬得他皮肤格外的白。
最后衬衫被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个扣子，扣完了才说：“睡不着。”
池望说：“所以你起来是要去遛狗吗？”
谢司珩：“嗯。”
池望说：“等下吧，刚给小米喂了个罐头，等它吃完。”
谢司珩对于小米只吃池望倒的罐头这个事实无话可说。
小米浑身上下都写着：池望的狗。
谢司珩明白，尊重。

第28章 感觉，你很好抱
谢司珩遛完狗回来，看见池望穿着睡衣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
谢司珩不会以为池望在等他，所以沉静地做自己的事。
先是换鞋，再让小米在垫子上踩踩，最后把小米的牵引绳摘下来——小米还做了一个配合的动作，一个利落的甩头。
池望夸赞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米好聪明，这头甩得有彦祖之姿。”
他夸人夸狗都特别真心实意，再配合他那漂亮的笑容，谁做被他夸的对象都会格外受用。
有人就是有这些的魅力。
谢司珩垂眸看了小米一眼，小米欢快地摇尾巴，冲到池望面前，将爪子伸出来，池望也真的伸手去接，牢牢地握住，即使他有点洁癖，小米的爪子也并不干净。
“乖小米，哥哥帮你洗爪子。”池望这么说着，把笔记本电脑放下，带着小米去院子后面的养鱼池给小米洗爪子，又按着它的爪子在地毯上擦。
擦完了之后，拍了一下小米的屁股，对它说：“自己去玩吧。”
小米也很乖顺地回自己窝里去了。
池望洗了一把手，才回来继续拿起笔记本电脑，在沙发盘腿坐着打字。
谢司珩第一次看池望使用电脑，发现他打字速度很快。
他迟疑了一瞬，很快，他走过去，看了沙发一眼，没坐，在旁边站着问池望：“你做什么？”
谢司珩个子高，站那儿就跟一堵墙似的，一大片阴影打下来。
池望却像没受什么影响似的，眼皮抬都不抬一下，说：“工作啊。”
谢司珩微微蹙眉，“工作？又是兼职？”
池望：“嗯。”
谢司珩：“现在还有几个工作？”
池望一心二用都没减少打字的频率，回答说：“还有两个吧，把遛狗和球童的工作给辞了，保留了家教和在家办公两个工作。”
谢司珩静默。
所以池望一开始打了四份工？
谢司珩语气柔和了几分，“你打算工作到什么时候？”
池望头也不抬地说：“一直做啊，到时候生的时候应该会请几天假吧。”
谢司珩：“……”
池望想起什么事来，对谢司珩说：“对了，我卧室灯坏了，等下你帮我扶一下梯子，我修一下。”
谢司珩：“……你会修？”
池望说：“会啊，除了水管不会修，其他都会点。”
谢司珩默，过了一会儿说：“不用，我找人来修。”
池望抬眼看他，“我会修，干嘛花那个钱，左邻右舍的灯泡冰箱电视机都是我修的，手艺不错。”
谢司珩说：“但是你怀孕了，不要做这种事情。”
这话把池望到嘴边的话堵回去了，勉勉强强地说：“那行吧，那我找人来修，应该明天早上过来，到时候你能给他开个门吗？”
谢司珩应了。
池望说：“那没事了，等下我去联系。”
谢司珩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池望看了他一眼，很丝滑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让位置。
谢司珩嗅到了池望身上的味道，天气冷了，池望身上却很热，带着暖烘烘的香气。
谢司珩乌黑眼瞳里浮现出一丝困惑，他冷不丁地开了口：“我想抱一下你。”
池望：！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jpg
池望脸上泰然自若，“可以是可以，不过怎么突然想抱我？”
谢司珩垂眸，黑长睫毛遮掩了眼瞳浮动的情绪，声音冷冽地回答：“感觉，你很好抱。”
池望：“……”
小场面，别慌.jpg
池望笑眯眯地说：“那来吧。”
他这么说着，放下电脑，盘起的腿也放了下去，很是大方地冲着谢司珩张开了手臂。
明亮的灯光下，池望的脸很漂亮，笑容明媚，身形带着几分纤细，但谢司珩知道，他并不柔弱。
谢司珩慢慢贴过去，伸长手臂，将池望抱在了怀里。
池望温暖的体温即使透过好几层布料也还是会野蛮地传递到谢司珩怀里，没抱的时候并不知道，抱了之后会发现池望的身体柔软之中又带着几分韧劲，是很有力量的身躯。
在拥抱的那一刻，谢司珩那强撑的精神猛地松懈下来，有几分暖洋洋的热意。
他抱着池望的手猛地收紧了几分，抱得有点用力，脸庞微微蹭了蹭池望的肩窝，略短的头发刺挠得池望耳朵痒痒的，微微往旁边偏了偏。
虽然不知道谢司珩为什么会想要抱他，但池望还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要命，谢司珩腰还挺细的。
慢慢往上，手掌下的脊背宽阔起来，最后池望的手从背后抓住了谢司珩的肩膀，“喂——”
抱一会儿还好，抱的时间久了，就有点怪了，他伸手轻轻推了推谢司珩，没推动，“——可以了吧。”
谢司珩声音沙哑地在他耳边响起，呢喃似的语气：“再让我抱抱。”
池望：“……”
池望怀疑谢司珩生病了，但他没有证据。
谢司珩就这么抱了很久，都没松开池望。池望催促问：“抱好了吗？”
谢司珩这才勉强松手，慢慢退开，声音略低沉地说：“抱歉。”
池望看见他面色发红，不由得伸手过去要摸他的额头，被谢司珩抓住手指，没让他碰。
池望问他：“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谢司珩回答：“没有，我困了，去睡觉。”
他这么说着，站起来，脚步匆匆地上楼了。
池望：“？？”
他有点懵逼，不是，这就走了？
池望觉得有些莫名，但没说什么，把笔记本电脑拿起来，继续工作。
谢司珩回到卧室，澡也没洗，为了留住那点困意，他立即上了床，又强迫症似的将室内温度和湿度设定在一个数值后，才闭眼入睡。
这一次，意识慢慢迷蒙，竟然……真的睡着了。
但没多久，谢司珩眼睛慢慢睁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只睡了一个多小时。
谢司珩沉默。
过了很久，谢司珩重新起了床，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他给池望发信息，“睡了吗？”
池望在卧室里跟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个人聊天，看见谢司珩的信息跳出来还愣了一下，切出去回道：“马上就睡了，怎么了？”
接下来，池望就看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时不时地冒出来。
很快谢司珩的信息跳了出来，“没有灯，不方便，可以来我这里睡。”
池望：“啊？”
谢司珩：“你怀着孕，不方便，有个人在旁边照顾你会好些。”
池望掀起睡衣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躺着看肚子还是平坦的，但坐起来，小腹隐约有点臃肿，可能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腹肌线是越来越淡了，特定光线下才能看出那几块轮廓。
当然也有运动量减少的缘故。
池望拿起手机啪啪打字：“不了吧，我自己可以，平常也用不着你照顾啊，我是怀孕了没错，但我又不是残疾。”
物质上照顾他没话说，人在旁边还能怎么照顾他？
咋地谢司珩是想着晚上给他把尿吗？
池望说得信誓旦旦的，谢司珩也就没再说话了。
但池望忘了，他这个人有多倒霉，这话说完，把手机丢了，准备睡觉的时候，刚躺下翻身找最佳入睡姿势呢，腿突然抽抽起来。
池望对疼痛是很钝感的，但抽筋的疼和皮肉疼又有些差别，池望立马感觉到了，能让他立马觉得疼的，那应当是很疼的了。
池望赶紧起身给自己捶腿，但受姿势限制，怎么捶都不对味儿，只好拿起手机，一个大召唤术把谢司珩给召唤过来了。
脸皮厚度+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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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珩过来还规规矩矩敲了三下门，池望也不知道他还敲什么门，难道他还能瘸一条腿在卧室里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迂腐！
池望扯着嗓子喊：“进来。”
谢司珩这才开门进来。
他进来的时候没关门，走廊明亮的灯光倾泄进卧室，半明半暗中，池望漂亮的脸也显得隐隐绰绰，却又有着朦胧的秀气和昳丽。
池望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问了一嘴，谢司珩说：“润肤乳液。”
谢司珩坐到了床边，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的腿扯到了自己膝盖上，一只手将他宽松的睡裤挽到膝盖以上，池望那笔直光洁的小腿就那么露了出来。
谢司珩的手掌还捏着池望的脚踝，掌心很热，烫得池望有点不自在，但他没吭声，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谢司珩。
谢司珩很快松开了捏着池望脚踝的手，他打开精油的瓶盖，往掌心里挤了些乳液，掌心捂热化开后，往池望小腿上擦。
疼痛感不明显，但小腿知道抽筋了，雪白皮肉在谢司珩掌心里发颤，有什么东西一跳一跳的。
谢司珩垂眸看着池望的腿，并不刻意去看，他那白皙如玉一般的皮肤还是有意无意地挤入他的视野。
池望个子不矮，身材很匀称，比例好，所以腿长，到底骨架细，腿也是细的，但不至于干瘦，相反，骨肉均匀，肉感柔韧，充满了力量感，明显，是经常运动的腿。
谢司珩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给他按摩小腿和一部分大腿，他手劲大，稍微一按，就是一块红印子。
池望没吭声。
谢司珩抬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还痛吗？”
池望品味了一下，“好像还有点。”
谢司珩捕捉到关键词，“好像？”
池望说：“我对痛觉不是很敏感，好像还有点疼吧。”
谢司珩看着他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这种话，沉默了。
手上更用力地给池望揉腿，小腿被他揉得发红，皮肤都滚烫滚烫起来。
池望给了他这个按摩手艺五星好评，“真不错啊，没抽筋都觉得舒服，你也给我按按腰，也是最近累到了，有点腰酸。”
谢司珩说：“这是怀孕引起的症状。”
池望一愣，琢磨了一下，说：“好吧。”
腰酸也的确最近才出现的状况，换之前他哪儿这么多毛病。
谢司珩按完腿，要给他按腰。
池望自己就把睡衣衣摆给撩了上去，露出一大片洁白的皮肤和一大截细腰。
谢司珩想说用不着，隔着睡衣稍微按按就行，但看池望掀都掀完了，就没说话。
他低头看向池望，他舒舒服服地趴着，还用枕头垫了一下脸，嘴里嘟囔着说：“快按吧，按完睡觉。”
坦坦荡荡，又快快乐乐。
谢司珩：“……”

第29章 晚上我想抱着你睡
谢司珩最后轻轻地给池望揉了揉腰就完事了，也不可能用很大的力气，毕竟池望还怀着宝宝。
池望也没找别人按摩过，所以谢司珩这么一按，他还觉得挺好，不住地夸谢司珩——夸人么，动动嘴就能让人高兴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池望觉得，夸奖是性价比最高的投资！
完事儿后池望翻了个身，把衣摆放下来，盖住肚脐眼，就开始赶人了，“好了学长，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睡觉吧。”
谢司珩看着池望伸脚，脚尖把被子挑上来，盖住自己，还左右扭动，让被子掖进身下，很快洁白的被褥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裹，像一只白胖的蚕在蛄蛹，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散漫随意感。
这一整套流程千锤百炼般的熟练。
一看就知道池望绝不会有踢被子的坏毛病。
谢司珩低声说：“晚安。”
池望：“晚安！”
谢司珩离开池望的房间，关上门前，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池望，昏暗的光线之中，池望已经找到了舒服的睡觉姿势，很快就没了动静。
“啪”的一声轻响，谢司珩关上了门，回到了自己卧室。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透不出一点光亮的夜幕，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喂，声声啊，有事吗？”
谢司珩低声说：“妈，我不出国了。”
楚青愣了一下，惊喜道：“真的吗？那毕业后回家吗？”
谢司珩：“我会接管H市的公司，在H市定居一段时间。”
楚青不意外，谢司珩一向主意大，做决定很多时候都不会和父母商量，做完后才会通知他们一声，他们拿他也没办法。
孩子大了，确实管不住……不过谢司珩小的时候也不好管。
他太沉默了，所以小名是声声，她希望谢司珩多多说话。
楚青说：“可以是可以，都依你，不过你年纪也不小了，在学校有没有找对象啊？没找的话，我这边有几个朋友的女儿，个个优秀又漂亮，你认识一下？”
就算是豪门贵妇，也摆脱不了催儿子找对象的怪象。
谢司珩不意外，语气冷淡地拒绝了，“不用了。”
楚青说：“你这，妈妈也是关心你，跟你同龄的小子对象都换好几个了，我没让你做渣男，但也不能一个没有吧，不出国了找对象的事儿可以操办操办了哈，谈个恋爱起码也要谈个两年，结婚一年生个孩子，你也起码26岁才能当爸爸，要知道你妈我20岁就有你了。”
“……”谢司珩说：“不着急。”
楚青说：“你不着急我着急啊，男人最黄金的年龄就这么几年，你不得抓紧点，黄花菜都凉了。”
谢司珩转移话题，“你跟爸说一声，过几天我去海盛，工作交接尽量在两天内完成。”
楚青见他油盐不进，也不再多说，“行吧，都随你，我会跟你爸说一声，我让李特助过来帮你。”
挂了电话，谢司珩捏了捏鼻梁，眉眼蕴藏的困倦感因为睡了一个多小时减轻了很多。
池望半夜又开始抽筋，抽筋没把他抽醒，抽筋那点疼痛没能让他醒过来，以至于第二天他若无所觉地下床，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他登时就清醒了，要爬起来，腿软没力气，不禁瞳孔地震，他残了？
赶紧摸手机，正要给谢司珩打电话，门就被敲响了，谢司珩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听到点动静。”
池望赶紧扯着嗓子说：“你快进来。”
谢司珩开了门，看见他跪在地上，立即走过来，弯腰将他扶起来，坐到了床边。
池望纳闷地跟他说：“腿使不上力气。”
谢司珩伸手去摸他的小腿，小腿肚子硬邦邦的，“抽筋了，揉开就好了。”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看池望，问：“一点都不疼吗？”
池望感受了一下，“还是有点疼的，但不多吧。”
谢司珩垂眸，给他揉腿，手指很细心地从膝盖往上几寸开始往下按，慢慢地将翻腾的腿筋按回原位。
看小腿的僵硬程度，起码抽筋了两三个小时，池望竟然毫无察觉，一觉睡到了现在。
谢司珩想起那一晚上，一直盘旋在他脑子里的疑问在此刻终于得到了解答。
池望等谢司珩按摩好了，踩地上走了走，立马原地复活了，说：“没事了，能走了。“
谢司珩垂眸看着池望光脚踩在地板上，一双脚已经被冻得泛起了红，又弯下腰，拿起拖鞋，捏着池望的脚踝，给池望穿拖鞋。
池望：！
哥们不必如此。
他穿上拖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尬，大概是谢司珩的呵护过了火，池望想了想，说：“去吃早饭吧。”
做饭的阿姨跟幽灵一样，做完三餐就走，吃完了又悄悄回来收拾洗碗。
有时候池望都觉得像是进了鬼宅一样，只见其声，不见其人，这不是鬼宅是什么？
吃了早饭，池望去学校上课。
南方的学校没有暖气，教室里会开暖风空调，倒效果不是很明显，该冷的时候还是会冷。
而且再过十天就元旦了，节日放假的喜庆气氛逐渐弥散开来。
洛连云问池望：“元旦你回家吗？”
也是明知故问，因为池望这一年多所有节日都没回去过。
但洛连云还是想问。
果然池望说：“不了吧，不回家。”
洛连云问：“还要去打工？”
池望表情很自然地说：“嗯。”
舒廷玉问：“今年过年呢？今年过年也不回家吗？”
池望理直气壮地说：“不回家啊，过年工资x3倍。”
洛连云和舒廷玉对视一眼，又问：“那你怀孕这个情况，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池望诧异，“这事儿还需要说吗？生完就没了，还需要广而告之吗？”
洛连云&舒廷玉：“……”
其实之前就有些猜测，但都只是捕风捉影，没有什么证据，现在池望这个态度，让他们俩都有一种很清晰的感知，池望说不准，是没有家的。
但这点池望丝毫没有透露过，他生活作风简朴，甚至对自己有点抠门，从他一直打工这上面看，也隐约能看出些许问题。
他们讨论家里给生活费的时候，池望从来不参与这个话题。
这还有什么猜不到呢。
舒廷玉举手，对池望说：“过年来我家过年吧，好不好？”
池望冷酷地拒绝了，“不好。”
舒廷玉挠头，“那元旦来我家过？”
池望也婉拒了，“到时寒假放假我会经常过来打扫寝室，你们放心吧。”
洛连云和舒廷玉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对于池望，有些话想问是问不出来的，非得他愿意说。
但他那个性子，大概也不会说。
下午下了课，池望接到了乔玉珍的电话，不出意外又是要钱，他们之间其实也没别的话好说的了。
池望听萧复说了那些后，也没太大的感触，不过他有个疑问，乔玉珍从哪儿把他整来的。
其实他以前隐约就有点怀疑，他脑子好使，学什么都快，尤其是乐器，对音乐很敏感，这种勉强可以称作是天赋吧，按理说应当是遗传的，但是乔玉珍和池康年都是普通人，池澄资质也平平，学习成绩差得离奇。
不过池望也知道，基因这玩意儿很神奇，也不能一概而论，所以也只是有点怀疑，他那个正儿八经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到不是亲生的这方面。
池望心里有疑问，就直接问乔玉珍了，“妈，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乔玉珍：“什么？你问。”
池望说：“有人说我不是你亲生的，我觉得可信度还蛮高的，所以我想问问你，你从哪儿抱的我？”
乔玉珍震惊了，语无伦次地说：“你说什么啊，谁说的啊？”
池望说：“这你别关心，你就说是不是吧，你不承认也没事，现在做亲子鉴定很方便的，我就好奇，挺好奇的。”
乔玉珍否认：“怎么可能不是，我多疼你，要不是亲生的我能养你？”
池望笑了，不跟她掰扯，故意吓她，“妈你不会是拐卖的吧，现在拐卖买家和卖家都同罪，要判刑的，你跟我说实话吧，不然我报个警，就什么都清楚了。”
乔玉珍气恼，“你这孩子怎么这样，都说亲生的，还能是假的吗？你长得这么俊，还能是别人的种？你爸你又不是不知道，长得跟你一摸一样啊！”
池望：“……”
池望觉得乔玉珍的滤镜铁定跟城墙那么厚，池康年长得是还行，但他们俩也是真的不太像。
池望说：“这种谎话很容易戳穿的，如果亲子鉴定出来我们没亲缘关系的话，你就是拐卖，可能会坐牢。”
乔玉珍被他气得够呛，很生硬地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给我转钱吧，你弟弟最近要打针，一针两千。”
池望问：“打什么针啊？”
乔玉珍理直气壮地说：“打生长激素，你弟也是把东西省给你吃了，不然哪能不长个子。”
池望瞳孔地震：“？不是，我都两年没回家了，这锅也能扣我头上？”
乔玉珍说：“那不然呢，你个子那么高，你弟个子那么矮。”
池望：“……有没有可能我运动呢？我跑步打篮球的时候他还在床上摊着。算了不说这些，你不跟我说实话，钱我考虑以后不打了。说实话也没有法律条文要求子女一定要还父母养育花费的钱吧。”
乔玉珍生气，“我跟你说了实话，你不信。你就是不想打钱，你不还钱就还是我儿子，我一辈子缠着你，你弟弟你也得养。”
池望：“我不养，你也拿我没办法，你去告我法院也只支持一个月最低给两百块赡养费，我做个坏蛋我甚至可以赖账不给。而且我都跑外边儿来了，你怎么缠我？你认识路吗？你会坐高铁会坐飞机吗？”
乔玉珍气得倒仰，“你在外边学坏了，以前你不这样的，现在对我一点都不尊重。”
池望：“那你记错了，以前我也不尊重你，你选择性忘记了而已。”
乔玉珍：“……”
乔玉珍怒吼道：“我不管，你快给我打钱！耽误你弟打针你要负责养他一辈子！”
池望挂了电话，啪的一下，很快啊。
他知道乔玉珍肯定很生气，但他也挺无语的，什么锅都给他背，他也不是卖锅的啊。
池望再无语也只无语一下，他知道乔玉珍什么性格，没必要跟她计较。
指望一个僵尸打开了脑子都要摇头的人说出什么正常的话，那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升起。
不过乔玉珍的态度是不太对劲，他太了解乔玉珍，她否认的时候明显语气有几分慌乱。
池望陷入沉思，乔玉珍很抠门小气，大抵不会去买孩子，要是他是买来的，金额绝对不少，毕竟是男孩，长得又好。池望小时候听人聊过买孩子的事儿，有人推着个自行车在集市那里卖女孩，要价一万多，那男孩应当会更贵一些。
乔玉珍不可能出这个钱，不是买的，那大概率就是偷的。
池望瞅了一眼手机不断跳出来的信息，麻溜地把乔玉珍的号码放进了黑名单。
其实他也没花池家多少钱，上学靠的是九年义务教育，书杂费就几百块一年，这钱的确是池家出的，但升初高中，他就基本没花家里的钱。
能欠那么多，还是他五六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那时候池澄还没出生，乔玉珍和池康年也舍得给他花钱，花了多少不知道，反正只知道那时候家里为了给他治这个病欠债了。
因为这个，池望捏捏鼻子也就认了，心里寻思着反正也没以后了，一次性买断也干脆些。
算了，不想了。
在看手机，萧复的消息跳了出来，给他拍了好几个视频，池望点进去一看，不是萧复在游艇上香槟美女的视频，就是他参加酒会举着酒杯给他看周围场景的视频。
池望点进去他的朋友圈，反倒干干净净，一条朋友圈都没有。
池望觉得萧复这个人挺复杂的，但意外的不讨厌。
池望回复了几句就收了手机。
很快就元旦了，学生学习也累了，所以家教暂时停了，什么时候接到家长通知什么时候重新开始。
这样兼职只剩下牛马工作，时间一下子空出来，让池望有些没安全感。
即使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做什么兼职，池望还是忍不住浏览起招工软件。
谢司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没有刻意去看，招工软件特殊的配色还是强势的映入他眼帘之中。
谢司珩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到池望旁边，问他：“想找兼职？”
池望头都没抬地说：“没，我随便看看。”
谢司珩问：“你线上工作是在哪家公司做的？”
池望抬眼看了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谢司珩垂眸，“现在很多骗子公司。”
池望摸下巴，“不会吧，我找的这个挺靠谱的，我暑假的时候在公司干过全职的，老板是富二代创业，资金挺充足。”
谢司珩问：“公司名字记得吗？”
池望想了想，“叫东岳科技，老板用自己名字取的，你应该没听说过。虽然我是挺倒霉的，但这个工作是朋友介绍给我做的，我自己找可能真的会碰到骗子公司，但朋友找的就不会。”
“……”谢司珩问：“你倒霉？”
池望“呵呵”一声，“不倒霉能以男人之躯怀崽么？”
谢司珩：“……”
这已经不是倒霉的范畴了吧。
谢司珩语气认真地说：“以后你都会幸运的。”
池望拿出两枚硬币，“来，我给你试验一下。我抛两枚硬币，只会有三种情况，一正一反，两正，两反，抛出这三种的可能性都是百分之三十三。我押两正，如果我押中了，你给我10块钱，我没押中，我给你20，相当于你是庄家，你来抛硬币。”
谢司珩拿过那两枚硬币，上面还有池望沾染的体温，他手心不禁轻轻地握了一下。
很快，两枚硬币都被谢司珩抛了出去，落在了茶几上，有一枚要滚下去，池望伸手截停，显示的是一正一反。
池望：“我欠你20，来，继续。”
谢司珩拿过硬币，重新抛出去，硬币落下，两反。
再抛，一正一反。
再抛，一正一反。
再抛，一正，一个立着。
再抛，两反。
再抛，两反。
池望脸上露出“累了，毁灭吧”的表情，“你看，我就说吧。”
谢司珩的瞳孔也地震了一下，一时无言。
池望拿出手机，“来，我扫你120。”
谢司珩摇头，“不用。”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游离，“可以用拥抱来抵。”
“……”池望忍不住问：“你抱我的感觉很好吗？这么喜欢抱？”
谢司珩颔首，“感觉很好，像醉氧。”
池望怀疑地看他，“真的假的？”
谢司珩认真点头，他看着池望的眼神微微一动，说：“你可以再做个兼职。”
池望：“比如呢？”
谢司珩移开目光，很若无其事地说：“兼职抱枕，晚上我想抱着你睡，工资你开。”
池望：“……”
也不是不行，如果谢司珩这样能睡觉的话，他也能赚一笔。
谢司珩继续说：“而且你晚上会腿抽筋，我可以随时帮你按腿。”
池望心动了，“亲兄弟明算账，一天一百怎么样？”
谢司珩：“……”
平时做梦肯定都不敢做大一点。
谢司珩委婉地开口：“我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心理医生催眠一次4500。”
池望秒懂，马上提价，“那一天两百吧。”
谢司珩：“……”
谢司珩说：“一天三百。”
池望笑了起来，“也行。”
谢司珩看着池望的笑脸，冷淡眸光也柔和了几分。
晚上池望洗完澡，就等着谢司珩过来抱他。
谢司珩也是洗完澡才过来。
池望闻到了谢司珩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冷香味儿，留香时间明显不是很长，刚洗完就差不多快消散了。
虽然外边儿天气冷，但谢司珩壕无人性，家里一直开着暖风，所以池望的被子都是轻薄柔软的。
现在想想的确搬过来更好一些，冬天在寝室里开空调暖风，即使有三个人一起分担，但一个月下来也不是小数目。而且他们寝室的空调制冷效果还好，暖风效果就不是很好了，寝室内有时候还是挺冷的。
池望先躺下，开始调整睡姿，谢司珩跟着进了被窝——谢司珩个高，身材也比池望壮很多，肩宽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池望忍不住埋汰了谢司珩一句：“你这肩都快把我从被窝里捅出去了。”
谢司珩：“……”
他不吭声，保持沉默。
他试着伸手去抱池望的腰，池望笑出来了，“痒。”
池望笑声都很好听，带着一股少年气的爽朗劲。
谢司珩动作不自觉地放得很轻，手往上，轻轻地搂了一下池望的肩头，身体也没有靠得很近，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将下巴抵在了池望头发上。
池望问：“这样就行了么？”
谢司珩：“嗯。”
虽然谢司珩这么说，但池望有原则啊，一天三百算高薪了，就这样，他心里过意不去。
既然做了安眠药，那就要做药效最好的安眠药（X）
打工皇帝，每一样都做到最好（√）
池望主动侧过身，一把抱住了谢司珩的腰，脸半埋进他怀里，一条腿也挂上了谢司珩的腰，“这样吧，接触面积越大，压强越小，你学物理的，还记得公式吧？”
“……”谢司珩浑身紧绷，“P=F/S。”
池望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不是，你天天日夜颠倒，怎么胸还这么大？”
谢司珩：“……”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是不是忘了肚子里是他的宝宝？
池望：“说话啊你。”
谢司珩声音溪流一般冷泠泠的：“……一直有锻炼。”
池望：“腹肌呢，腹肌让我康康。”
池望手往下，被谢司珩一把抓住，“别乱碰。”
池望：“我懂了，没我多。”
谢司珩：“……”
谢司珩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腹部上摸。

第30章 恭喜你，中奖了！
池望感受着手掌下的肌肉，即使不看，也知道比他的深刻许多，“六块？我以为你会有八块。”
谢司珩冷着脸，为自己正名：“高中的时候有。”
池望问：“那现在为什么没有？”
谢司珩：“……以后会有。”
池望乐了，“我都有六块，白瞎了你这大体格。”
说着，他下意识想给谢司珩展示展示，但随即想起来，自己的腹肌已经日渐模糊，顿时不想说话了。
随即又想起来自己肚子里揣的是谢司珩的崽，默默地往后退了退，搭上去的腿放下了，甚至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谢司珩，“……时间不早了，睡吧。”
谢司珩：“……嗯。”
他拉高被子，微微扭头看池望，只看得见一个后脑勺，他伸手，将夜灯关了，闭上了眼。
闭上眼后，其他感触便变得格外明显，他能嗅到池望身上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青柠沐浴乳的香气，但更多的是他肉、体本身热量蒸腾出来的气息。
谢司珩一直以来紧绷的情绪慢慢缓解了许多。
他以前看了本杂刊，上面写了有一种人身上阴离子比正常人高出数倍数值，别人靠近或者抱着他都会很舒服，缓解失眠、烦躁心情和头疼。
池望……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谢司珩脑子里涌起一团黑色，困意慢慢涌上来了，竟不多时便沉入了梦乡。
但睡得并不是很沉，他察觉到池望小腿颤抖，轻轻地踢了他一下，便醒了过来。
他打开夜灯，掀开被子，伸手拉高池望的一条腿，放到自己怀里给他揉小腿。
抽筋应当疼得很厉害，但谢司珩低头去看池望的脸，他没什么反应，眉头都未皱一下，呼吸平缓，睡得很沉。
谢司珩微微蹙眉，痛觉不敏感，不是一件好事。
他将池望的腿筋揉回原位，捏了捏池望的小腿肚子，将池望的腿放回被窝，关了夜灯，重新躺回去。
即使醒了，再入睡竟也不困难。
这一晚，池望没有再抽筋。
翌日，池望迷迷瞪瞪地醒来，翻了个身，感觉身前有一堵墙，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记忆回笼，一下子就清醒了。
池望面色古怪，才想起男人早晨都会有的生理反应。
谢司珩睁开眼，就看见池望那张放大的漂亮脸蛋，他冲他笑起来，说：“你醒啦？恭喜，绝育手术很成功。”
谢司珩：“？”
池望虎牙白晃晃的，有一种狡黠的明媚感，“跟你开个玩笑，吓到没有？”
“……”谢司珩声音有些低哑，“没有。”
他坐起来，看向窗户，晨曦透过偌大的窗户洒落进卧室，天亮了。
他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谢司珩乌黑的眼瞳泛着光亮，他看向池望。
池望已经下了床，他对着窗户伸了一个懒腰，左右摇摆舒展筋骨，又抬起腿压在墙上拉筋，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他也没什么不适，显然经常做。
拉伸完，他回头，看见谢司珩还坐床上，了然地笑了，说：“我去洗漱了。”
他去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透过门缝传了过来，谢司珩下了床，没有过多停留，离开了池望的卧室。
*
池望搬出去后，洛连云和舒廷玉做什么都有点不得劲，寝室也逐渐凌乱。
没办法，他们俩本身也不是什么很爱干净的男生，多亏池望天天盯着，愣是让他们俩养成了良好的习惯。
但人就是贱，一没监督，惰性就上来了，恢复本性了。
早上没课，但洛连云还是挺早起来了，正打算打会儿游戏，手机突然跳出来一个申请好友的弹窗。
洛连云愣了一会儿，点进去一看，申请信息上写着谢司珩。
卧槽，谢司珩加他干什么？
洛连云挺怵谢司珩的，这人在照片里看着还好，只单纯觉得帅，但现实见面了，就觉得他挺有压迫感的，让人受不了，更何况他脸上总没什么表情，看着就不好相处。
之前在寝室故意为难他，洛连云就用了挺大勇气的，但他不后悔。
洛连云拿着手机思考了半天，还是通过好友申请了。
他客客气气地给他发信息：“请问有事吗？”
谢司珩很快就回复了，“池望有喜欢的东西吗？”
洛连云眨眼，哦呦，这是、这是来找他帮忙来了，想给池望送礼物？
要不要宰他呢？
谢司珩的家境并不是一个秘密，蛮有钱的，池望不会做这种事情，但他想的就比较多了，这孩子谢司珩整出来的，既然他要送，那肯定得让他出出血，不然可太便宜他了。
洛连云想了之后，回复他：“池望喜欢听歌，你想送礼物的话，给他送个索尼大耳机吧，他肯定喜欢。”
索尼耳机，要一千八呢，他看见池望购物车里有，但一直都没买。
谢司珩：“还有吗？”
洛连云：！
是还没搜价格吗？那可是索尼的牌子。
看来很有实力。
洛连云：“最近那个□□刺杀神照用的也是索尼，池望不会拍照摄影，你可以给他买一个索尼A9M3，他肯定喜欢。”
这么说，洛连云有点纠结，会不会太狠了，毕竟好几万呢。
但想起谢司珩来接池望的那辆车，又心安理得了，这时候不宰，什么时候宰。
洛连云说得更多了，“还有运动鞋，他天天跑步，运动量蛮大的，但是鞋总磨脚，脚后跟经常被磨出血，脚趾头也流血，他当时不疼，晚上回来一脱鞋才发现袜子上都是血。”
“对了，你家里也要常备一些外伤的药，他经常受伤，他痛觉不敏感，受伤的时候都没发现，回来洗澡才能看见那些伤口。你家有条件，门槛桌角那些都包一层，他老撞上，我怀疑他脑干有点问题，肢体和视觉对不上，不协调。”
洛连云巴拉巴拉说了很多，说完后看着聊天框上满满当当都是自己的话，不由得尴尬起来。
谢司珩哑巴了？
他问：“你人呢？”
谢司珩这才回复：“谢谢。”
洛连云松了一口气，“没什么。”
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人敲寝室门，洛连云在厕所，还是舒廷玉开的门，看见是一个陌生人，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呢，那人就说：“这是你们的快递。”
舒廷玉震惊了，“你们快递现在还上门送了？”
那人笑得憨厚，“没有啊，我是同城跑腿来的。”
舒廷玉：“哦。”
他接过那人递过来的两个盒子，挺大的，不知道是什么。
关了门，舒廷玉走到厕所门外问洛连云，“你买什么了？需要我帮你拆吗？”
洛连云隔着门板说：“我没买什么啊？你拆吧，没准是空快递。”
舒廷玉说：“不会吧，同城快递来的。”
他拿了剪刀，在走廊把快递给拆了。
是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印着的照片和Logo让舒廷玉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的一个相机就这么露了出来，舒廷玉：“我草！洛连云！你买相机了？？”
洛连云：“啊”
他打开门出来，就看见舒廷玉把两个盒子都拆了，里面是两个相机，这个小巧玲珑的机型，一看就是索尼A9M3。
“卧槽？谢司珩也送我们俩一人一个？他、他这么有钱吗？？”洛连云为谢司珩的大手笔吃惊。
舒廷玉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说是谢司珩送的？他好端端的送这个干嘛？”
洛连云便把谢司珩联系他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舒廷玉气恼道：“他想讨好我们，还有你，你这是卖池望的隐私，不准收他的东西，想用资本家的手段来腐蚀我们，门都没有。”
他很反感谢司珩用这种手段收买人心，想送点礼物，随便点都好，送这么贵的，居心不良。
洛连云说：“别啊，就算不收，也别还回去，把这俩相机卖了留给池望都比还回去好啊。池望以后又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既然都要生这个宝宝了，那他也得要点补偿吧，池望肯定没有这个心思，但我们要给他打算打算啊，你说是不是。”
舒廷玉情绪略微缓和，“……嗯。”
下午池望来上课，洛连云旁敲侧击，知道谢司珩还没给他送礼物，有点纳闷，没给正主送，反倒先给他们俩送了，这什么意思？
富哥的心理，有时候还真的不太懂。
池望不知道洛连云在想什么，心里还想着做兼职的事情。
现在撑死了就做两份工，学围棋还没学完，每天固定半小时一个小时的教学，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的宽裕，做点什么好呢？
学个剪辑吧，现在短视频还挺火的，他做不了主播，学个剪辑还是没问题的。
池望心里有了章程，念头通达了，情绪也好了很多。
回了谢司珩的家，池望先跟小米互动了一波，再开电脑准备做今天的牛马工作。
然而开了手机，才看见杨姐下午的时候给他发了信息，池望心里一个咯噔，怕是加工作量的。
硬着头皮点开聊天框，发现不是，甚至还是个好消息。
杨姐：“小池啊，咱们公司规模升级，所以准备给你涨工资了！高兴吗？你可以猜猜你能涨多少工资。”
池望：沧桑.jpg
换以前他还会做一个涨上千工资的美梦，现在的他熟知资本各种套路，所以他心如止水的回复：“难不成是200？”
杨姐：“你可以大胆点猜。”
池望：“三百？”
杨姐：“你胆子太小了，都说了让你大胆点，恭喜啊，你的工作态度我们有目共睹，所以在下个季度把你的工资涨到了8800。还有今天我们公司有抽奖，你的账号自动参与，非常幸运地获得了二等奖，嗯，是一辆x牌电动车和一个索尼耳机！恭喜恭喜！！”
池望瞳孔地震，什么？他转运了！？
池望手指都开始抖了，“真的吗？杨姐你不会骗我吧？”
杨姐：“比真金还真，你地址给我，公司把礼品给你寄过去。”
池望问：“一等奖是什么啊？”
杨姐卡了一下，问同事：“一等奖怎么说？”
同事说：“你跟他说一辆奥迪，25万档位的。”
杨姐继续打字：“一等级是一辆25万档次的奥迪轿车，你已经很幸运啦！”
池望冲出谢司珩家，跑到学校对面的中国体彩买了几张彩票。
倒霉的他突然走运，说明他的运气达到了最高点，不买彩票可惜了！
至于这是不是迷信……都说了底线要灵活！人要会变通！

第31章 不愧是物理学霸
池望不仅买了彩票，还买了能最快出结果的刮刮乐，甚至还豪气的斥了40元巨资买了四组刮刮乐。
他拿着店里送的小卡片刮了一通，毛都没中。
池望：……
他控制住了要重新证明自己的手。
手里还捏着两张今晚开的彩票，等九点开奖，还是有机会的！
另一边，杨姐跟同事还加着班，不加班没办法，换了个新老板，这家被原老板赋予重望的潜力小公司，就这么被收购了！
新领导一上来就是整顿职场，把老油条都给开了，听说他们公司还有兼职人员，核实了一番工作态度，还给予了加薪和奖励。
原老板是创业富二代，斗志倒是满满，开的工资高，还能摸很久的鱼。——这也是创业富二代的通病了，钱发得很大方，对工作要求都没那么苛刻，所以一般这种公司都很容易倒闭。
也就有了富二代干什么都不要创业的铁律，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钱哗啦啦的洒，也没个绝对的章程。
池望也是占到这个便宜的，不然凭借他大学生的身份，怎么可能混进这种公司做暑假工，一般正常点的公司都不太会招在校大学生，就算招了也是办公室打杂。——当然，这个工作也是朋友介绍给他的。
杨姐不得不承认，池望工作能力的确很出众，之前也不是没招过大学生兼职，但都没池望好使，所以池望能拿这个加薪她觉得倒也正常，并不是很嫉妒。
她现在该担心的是，她摸鱼的时间可不少，胆战心惊的怕被新老板给炒了。
办公室还留有几个平常拿捏了分寸的混子，现在也都在加班加点的处理之前堆积下来的工作，怕被一起裁了。
新老板都没露过面，据说找了个代理人过来处理了公司的事情，现在代理老板还在办公室坐着呢，公司租住的面积不大，转个角就能看见老板办公室，说话声音稍微大点隔壁都能听见。
杨姐处理好池望的事情后跟代理老板说了一声，毕竟看他对池望的事情挺重视的。
代理老板没说什么，只问杨姐池望什么反应，杨姐心里纳闷，如实回答了，老板就让她退下了。
回去后她心里琢磨过来了，池望怕也是有身份的，整顿公司是假，给池望送东西是真。
但真有人这么大费周章搞这些就为了送一辆电动车和一个索尼耳机么？
费解，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池望不知道杨姐经历了怎样的头脑风暴，虽然刮刮乐没中奖，但是他买了十块钱五注的双色球，就等着晚上开奖了。
高高兴兴地回了谢司珩家，谢司珩没在家，池望先给小米喂了罐头当夜宵，又打开和杨姐的聊天框，确认了一遍涨工资和奖品信息，乐得嘴角比AK还难压，拿起手机就啪啪啪地打字水群。
“今天有个大喜事，你们猜猜是什么？”
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人在寝室对视了一眼，“谢司珩真送他了？”
“不太像，池望不会收这种贵重的礼物。”
“还是先别说了，万一他觉得心里不舒服怎么办？”洛连云说。
舒廷玉说：“行。”
两人聊天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很快就聊完了，手里也都不停，及时捧场。
池望也不废话，直接在群里发了一个两百块的红包，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巨款了，平常偶尔发红包，也只发个20块钱的三个人一起抢，现在看着的确发财了，还发个两百的。
池望也参与了抽红包，200块钱抢到了11块钱，他喉头一哽，高兴情绪略减了几分，手倒没停，一直打字：“我涨工资了！还抽到了个二等奖，奖品是一辆电动车和索尼耳机！”
洛连云：“……”
确定了，是谢司珩的手笔。
但谢司珩怎么能暗箱操作池望的公司让池望拿二等奖？他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
面上惊喜地恭喜池望，“哎呀哎呀转运了！”
舒廷玉也真心实意地夸：“运气好好，赶紧趁现在运气好去买彩票啊。”
池望得意地拍了照片过来，“我能想不到？早就买了！现在等开奖，要是中个几百万上千万的，我给你们买辆车。”
舒廷玉不怀疑池望画的饼，因为他对他们都不小气，偶尔画饼也都会实现。
这点让舒廷玉特别感动，现在谁家小孩没有爱画饼但又不实现的家长，曾子杀猪的传统美德一点都没能留下，都是谎话敷衍！
但池望说的每句话，他自己都记在心里，画的每一张饼都会真的给。
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别人，都是如此。这点舒廷玉也特别佩服池望，很崇拜池望。
舒廷玉还没想到谢司珩暗箱操作的事儿，只以为池望真的运气好起来了，毕竟他那个牛马工作他偶尔说几句，都略有怨气——看看，再开朗乐观，碰上给人当性价比牲口的事儿，都很难没有怨气，这让舒廷玉恐毕业恐上班了。
又是一阵恭喜，池望散完喜气就在略着急地来回搓手等开奖——他发现这玩意儿还真挠人！
要是今天没中，以后都不会买了！
不劳而获的想法只能实践一次，可不能把暴富的机会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彩票上。
给自己心理做了一番建设，他平和下来，拿电脑出来搜0基础自学剪辑的教程。
彩票会遛人，但是学到手的技能不会！
谢司珩回来后，就看见池望在客厅上看视频看得很认真，他悄无声息走到他旁边都没有引起他扭头瞥一眼。
谢司珩微微弯腰看了一眼他看的视频，是线上课程，偶尔冒出的字眼让谢司珩明白他在自学剪辑。
这些天下来，谢司珩越发了解池望。
自信，精神内核强大，像一片漂亮的湖泊，湖面平静，底下却潜藏着暗涌的激流。
真诚平和，又充满勃勃生机，无论何时，无论怎样的境地，都有积极向上的勇气和毅力。
长得好看，却不是花瓶，并不需要他如何保护，过于明显的保护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羞辱，需要将他当做更平等的角色，更润物细无声地走进他的世界。
谢司珩没有说话，悄无声息地走到柜子边，拿了牵引绳，将小米套住，带它去散步。
和小米依旧生份，但谢司珩也在慢慢跟它处好关系。
带小米散完步回来，又在院子里给小米洗脚，梳毛。
做这种事情，谢司珩本来全副武装，还会戴眼镜和口罩，但小米对此明显表达不满。
小米很聪明，总觉得谢司珩这样是在嫌弃它，所以抗拒谢司珩的靠近。
谢司珩妥协了，没有再穿防护服，摘下了眼镜和口罩，一丝不苟地给他从头到尾梳毛。
小米这才对它摇尾巴。
虽然小米一开始是左千星的狗，但谢司珩觉得它的性子和池望有些相似。
都需要更慎重、更平等的对待。
谢司珩在学习，也在观察，并从中找到相处之道。
处理好小米的事情，谢司珩先去洗了个澡，给池望泡了孕期营养补剂。
池望现在需要喝的东西多，营养补剂包含复合维生素和叶酸，预防胎儿畸形。晚上睡前也需要泡杯牛奶补钙，减缓腿抽筋的情况。
平常饮食也很精细，食材都是从左千星家的农场调过来的，也有很多补品，少量精细地烹饪。孕妇一般胃口都不太好，很多人都会逼孕妇多吃些，孕妇情绪不佳，再加上诸多矛盾，以至于让孕妇患上抑郁。
谢司珩本来都做好了池望胃口不会好的打算，让阿姨菜量都往少而多的去做，能吃一口都能起到补充营养的效果。但池望胃口还不错，给什么吃什么，孕吐的情况越发少见，除非吃撑了，否则不会再干呕。
总之，很好养。
谢司珩把泡好的营养补剂放到池望手边，沉静地看着他在看视频，他一旦做事，便会格外专注，漂亮的脸蛋上也满是肃穆。
池望拥有一切成功人士都具备的特质，高强度的精力，专注的注意力，好学、勤劳，有原则，有底线，但底线又很灵活，会变通，朋友多，人格魅力强，朋友愿意帮助，所有白手起家的条件他都具备。
而现在他才18岁，拥有巨大的潜能和上升空间。
大概是谢司珩的目光太有存在感，池望没忍住收回心神，将视频点了暂停，扭头看谢司珩，“怎么了？有事吗？”
谢司珩垂眸看他的脸，明亮的灯光下，他漂亮的脸庞像瓷器一般温润细腻、锈着淡淡的釉光，很漂亮的一张脸，笑起来唇红齿白，充满了少年气，仿佛还是个高中生。
谢司珩：“……补剂泡好了，趁热喝吧。”
池望这才看见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补剂，他端过来吹了吹，尝了一口，不烫，刚好能入口，便一口气喝了。
再看时间，想起来彩票的事情，赶紧拿手机搜开奖结果。
谢司珩看见他将五张彩票在桌上排开，手指压着数字一个个查，沉默了一下。
五张彩票很快就查完了，最多只中了一个数字。
池望：“……”
他默默地把彩票撕了，并说：“再也不买彩票了！”
谢司珩问：“为什么突然买彩票？”
一说到这个，池望高兴起来，说：“还不是因为在兼职的公司抽中了二等奖，奖品是电动车和一个索尼耳机，我以为我运气起来了，所以买彩票试了试。”
说着，撇了撇嘴，“结果没中。”
谢司珩：“……”
中国体彩有点难办。
谢司珩建议：“可以去买香江六合，中的概率大。”
这个可以操作。
池望义正辞严地说：“好了，学长你不用说了，我以后都不会信这些了，靠彩票暴富这种根本不适合我，我不会把希望放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了。”
谢司珩：“……嗯，你说得对。”
池望又说：“不过这样看，我运气也没上升多少，怎么会突然涨薪和中奖？”
他陷入沉思。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否极泰来，泰极而否，能量守恒。”
池望对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物理学霸！懂得就是多！”
谢司珩：“……”

第32章 谢司珩嘴上拒绝
翌日早上，奖品就送到了谢司珩家。
一辆白色的电动车，还有一个装着耳机的盒子。
池望先是试了试电动车，手感很丝滑，飞一般的感觉。
他直接把小米拴车后边，骑车带小米溜达，别说，还真的很方便。
池望高高兴兴地给谢司珩发信息说：“我又可以遛狗了！下次我遛吧。”
谢司珩低声问：“你怎么遛？”
池望回答：“骑电动车遛啊，这奖品来得也是刚刚好。”
谢司珩说：“这样很危险。”
池望说：“不会的，我开得不快，小米有时候还跑我前边儿去。”
谢司珩语气肯定地说：“这样危险，你可以骑车去上下学，而不是用来遛狗。”
池望说：“那学长你会骑电动车吗？你骑车去遛小米吧。”
谢司珩：“……”
池望隐晦地说：“小米在长身体，运动量得跟上来了，不然会拆家，客厅沙发已经被他挠破了，真皮的吧，很贵的。”
“……”谢司珩：“我会骑。”
现学试试。
安排好电动车的作用，池望去开盒耳机，试了试音效，天哪，整个耳朵都被包裹了！3d！立体！沉浸！
不愧是他收藏了n久的索尼大耳机！
池望太高兴了，给心爱的索尼大耳机方方面面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抽奖抽到的奖品！
他朋友多，很快就多了几十个点赞和评论。
池望很少发朋友圈，并不是张扬的性子，一旦发，大家都很给面子。
萧复一大早来开会，两个股东在桌上吵了起来，他听得不耐烦，拿手机出来玩，随手点了一下朋友圈，池望发的朋友圈就跳了出来。
萧复看着这一条朋友圈，感到好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中个小玩意儿的奖就能把他高兴成这样。
要不要给他送点什么？
想到这里，萧复一皱眉，觉得自己太上赶着了，实在没必要。
池望对他虽然态度一直不错，但萧复什么人，他能看不出来他对他有警惕心么？嘴倒是甜，但还防着他。
萧复感到烦躁，他没真正交过朋友，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他，凑到他身边讨好他，他不需要做什么，就有人上赶着当他的朋友。
不识好歹，萧复心里冷哼。
他表情看着不好看，周围的人也跟着冒冷汗，面面相觑之中，一个小股东率先开了口，“萧总……”
他唤了一声萧复，萧复瞬间换了表情，笑眯眯地说：“按周叔的方案办，我相信周叔一定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被他叫周叔的股东冷汗冒了出来，却也笑着保证应和。
会议结束，萧复接到了萧乘风的电话，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才知道谢司珩接管了海盛，据说也不出国了，准备接手家业。
萧复冷笑：“这是在跟我打擂台呢。”
萧乘风说：“应该是的，哥你来H市这么久他都没动静，现在突然做事了，肯定还跟你比呢。”
萧复没说话，萧家人心不齐，真要比，比不过谢司珩，谢司珩父母可是全力支持他的。
萧复烦躁地摸了根烟咬在嘴里，打火机“啪嗒”打上，点燃了烟。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笑了，“他这几年读书读傻了，还记得怎么经营公司么？给他使点绊子他就老实了。跟我比，他还差远了。”
萧乘风问：“哥，你打算怎么做？”
萧复：“先查查海盛，能怎么使绊子就怎么使绊子。海盛下边儿有几个厂吧，几十条生产线一天不生产，就能损失几十万，消防、卫生、安全隐患，多整改几次能损失多少，你心里有数吧？再在原材料下功夫，抢他的订单，抢他的项目。最好卡着生产成本断了他的资金。一个月下来我要他海盛成绩惨淡，这事儿我会做，不用你沾手。”
萧乘风听在心里，竟觉得有些暖心，毕竟他沾手去做的话，谢司珩不会放过他，萧复一贯爱使唤他，到了跟谢司珩相关的事儿，他都亲力亲为，绝不拖累他。
萧复还是拿他当兄弟的！
但他有事瞒着萧复。
上次给萧复查池望，他最后查到池望住到谢司珩家里去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什么关系，但萧乘风有预感，若是自己如实把这点告诉萧复，萧复绝对会很生气，萧复生气起来很恐怖，所以他隐瞒了这件事。
隐瞒到现在，也不能说了，还是不说了，想必也不是很要紧的事情。
*
左千星有一些日子没见到谢司珩了，再见到谢司珩，他吓了一跳，“卧槽，你你你——”
谢司珩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的。
左千星咽回去想说的话，笑着说：“变帅了。”
谢司珩没说话。
左千星嘴里啧啧地看他，说：“容光焕发啊，你最近睡得很好吗？”
谢司珩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回了：“嗯。”
左千星睁大了眼，“真的啊？你失眠治好了？”
谢司珩：“不知道。”
他拿起手机，手快地给谢司珩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谢司珩妈妈楚青。
谢司珩抬眼，盯着他，声音又冷又硬，“别乱拍。”
左千星意识到谢司珩生气了，但他已经把照片发过去了，滑跪道歉，“对不起，已经发给阿姨了。”
谢司珩：“撤回。”
左千星听话地撤回，但是楚青已经看到了，并回复：“这是谢司珩？精神好多了啊，他失眠好了？怎么都不跟我说？”
左千星流汗，对谢司珩说：“阿姨已经看到了。”
谢司珩看着左千星的眼神冷飕飕的。
左千星心里纳闷，谢司珩是不喜欢拍照，但平常给他拍照也没见他这么生气。
谢司珩的手机立即响起来，是楚青给他打过来的电话，谢司珩手指动了动，想挂断，但终究不好，还是接通了。
楚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声声啊，千星给你拍了张照片，看着脸色好看多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睡得着吗？”
谢司珩冷冷地看了一眼左千星，声音沉静地回答：“还好，不要担心。”
楚青不信，反复追问，谢司珩便车轱辘地应对，把楚青给轱辘得主动挂了电话。
左千星抱歉地说：“下次不发了，真的。”
谢司珩：“以后不要跟我妈说关于我的任何事情。”
左千星不明白为什么，但谢司珩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他不明白，谢司珩却很清楚他这个温柔善良的母亲有着很敏锐的直觉，他不希望池望的事情暴露在父母面前。
虽然尚且称不上婆媳，但也是一种压力，而现在不需要这种压力。
谢司珩刚接管海盛，很多事情尚且不熟悉，所以处理公务到晚上才回来。
睡眠充足，休息得当，让谢司珩精神好了许多，情绪也跟着平和了些许，跟以前完全是两种状态。
谢司珩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家，还未走到门口，便能看见客厅的灯光亮着。
他放轻脚步，取出钥匙，将门打开，玄关和客厅连接，视野畅通无阻，一眼便能看见池望穿了一套连体恐龙睡衣坐在米白色的地毯上使用电脑。
这时候池望已经开始实操剪辑，剪辑软件用得很熟练，半小时就能剪辑出成品。
谢司珩没打扰他，换掉了身上的正装和大衣，穿了一身轻便的常服。
他拿了电动车的钥匙，带了小米出去，先将牵引绳套在手臂上，随后冷着一张脸摸索身下的电动车。
电动车买的是大尺寸的牌子，前边有很大的空间，能够放腿还尚有空间。
谢司珩很快摸索好了电动车的功能，唤了一声小米，让他先上前边，他试着启动电动车。
电动车并不难学，有学自行车的基础都会自动学会电动车，谢司珩自然也不会笨拙到连电动车都不会。
所以只在前期有一段颠簸和歪曲，很快谢司珩就掌握了骑电动车。
他停下车，将头盔扣好，让小米下去，匀速带小米在空荡无人的街道上跑步。
池望剪辑完了一个作品，伸了个懒腰，将电脑关了。
看时间谢司珩应该回来了，一看小米不见了，池望冲到外边一看，电动车也不见了。
谢司珩还真的去骑电动车去遛小米了啊？
池望乐了，他想不出来谢司珩骑电动车的样子。
也是电动车遛狗的效率上来了，谢司珩半小时就回来了，小米在旁边累得直吐舌头。
池望看着谢司珩摘了头盔，高挺的鼻梁被冷风吹得发红，露出来的手也是红的，想起来什么，说：“还得买个挡风被，这样就不会冻手了。要不是不允许安装防风棚，也能安装个防风棚，这样不会冻脸。”
他打开淘宝，选了几个，给谢司珩看，“你喜欢哪个？我送你。”
谢司珩看着淘宝上挡风被的图片，陷入长久的沉默。
哪个都不喜欢。
谢司珩：“白色的那个。”
池望很快下了单，冲他龇牙，笑容明亮又闪耀，“你好有品位，我也觉得这个好看，很配这辆车。”
谢司珩：“……嗯。”
他声音刚落，池望将他冻红的手握住，收拢在掌心之中，“你手好冷，辛苦了啊，我帮你暖暖。”
谢司珩一滞，慢慢垂眸去看，池望的手很烫，只握了他手掌一会儿的工夫，手背便染上了暖意，透过皮肉直达骨骼。
池望专心暖手，一只温度上来了，便换了另一只，目的单纯，一旦达到目的，便轻松愉快地收了手，乐呵呵地说：“好了，你起码也带个手套吧，这么好看的手可不能长冻疮。”
谢司珩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池望说：“不谢。”
小米在旁边用爪子蹭池望的腿，摇着尾巴，眼神明亮，嘴角勾着，像在笑一样。
池望低下头看它，“什么？小米你也想我给你暖手？来，哥哥帮你暖。”
小米的爪子就那么放在了池望手上，池望双手握住小米的狗爪，一脸心疼，“肉垫冰凉冰凉的，改天给你做一双鞋，哥哥会做，就给你做，成不？”
小米点头，“汪”了一声。
池望看向谢司珩，“学长你看见没有！？小米点头了！小米好聪明。”
谢司珩垂眸看小米，小米与他对视一眼，略嫌弃地低下了头，避开了谢司珩的视线。
谢司珩：“……”
你现在的名字叫池小米。
谢司珩冷不丁地问：“你会做鞋？”
池望说：“会啊，我会打板勾毛线拖鞋，做个狗爪鞋绰绰有余了。”
他忽有所感，仰起脸来对谢司珩笑了起来，说：“我还会织围巾，去年给洛连云他们织了一条，手速快一小时能织完，学长你需要吗？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也织一条。”
谢司珩委婉地说：“不用了。”
顿了一下，“我有围巾，够用。”
池望笑着说：“话不是这么说的，谁还买不起一条围巾了，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了，学长不准推辞了。”
谢司珩眉毛都展开了，声音冷冽地道：“好，先谢谢你。”

第33章 还没上岗就失业
池望答应小米和谢司珩给他们织东西暂时还是个饼，因为发现去年的毛线已经有潮得发味儿了，所以去淘宝重新买了毛线。
织东西是他初中那会儿学的技能了，买点五颜六色的毛线，一边上课听课一边在桌子底下织点小玩意儿，课下一小时也能编七八条基础款红绳手链，攒个一周去公园那儿叫卖。
他长得又好看，嘴甜爱笑，多的是姐姐阿姨买账，一周就能进账三四百块。——这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这还不是他唯一的进账，却是性价比最高的小生意。
勾个小兔子、小猫小狗、向日葵、小花玩偶配个钥匙扣，就能在公园卖个25块钱，他一小时就能勾俩，时薪算下来50。一条带珠串的手链手快一小时就能编三到四条，珠子那些都是批发的，根据款式也能卖到十几二十，算下来一小时也有五六十，是性价比最高的小生意！
他高中上的就是很好的学校，学费很高，都是靠自己交的学费。
能养活他送他上学的手艺他是一点都没敢忘，每年都会找个时间出来织点东西，一是不能忘了有这门手艺，二是省了买毛衣买围巾的钱。
他还会花活，去年给自己织了五六件毛衣，件件胸上都有五彩斑斓的图案。
选毛线他舍得花钱，勾出来的质量和款式也漂亮。
谢司珩都有，那洛连云和舒廷玉也得有，花不了太多时间，顺手就给勾了。
再过几天就元旦了，牛马工作……也不能叫牛马了，现在工作量更少了，性价比又上来了，池望在心里庆幸，幸好没有把这个工作辞了，没想到资本家画的饼还真的有实现的一天。
他看了一下天眼查，参保人数都增加了，说明的确升级了，都能扩招了，没准再过几年就真的上市了。
池望觉得这工作还是有前途的，上升空间大——他是没想一直在这家公司干，但这是一家创业公司，说点不好意思的话，他就是冲着创业这个名头来的，看看人家怎么开的头，怎么创的业。
他有点想法，但说出来太异想天开了，干脆就慢慢来，到底也才大二，多学点经验和技能都不会错。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有这个想法并且有机会实践了，没干成功，欠债了，手握这么多技能，怎么着也会有退路不是？
池望知道自己还比较稚嫩，但人么，总会成长的。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池望斗志昂扬。
元旦假期，谢司珩要带池望去做检查。
前几天已经跟池望提过了，现在到时间了，带池望去医院。
天气冷，池望衣服穿得厚，腰腹又细，就算怀孕了穿上衣服也看不太出来。
但池望洗澡的时候会观察，肚子的确越来越鼓，摸的时候因为腹肌薄弱，所以还很有弹性和韧劲。
池望没摸到所谓的胎动，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静心的时候去摸，能感觉到肚子里面有颗小心脏在跳动。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池望觉得自己挺无情的，对肚子里的宝宝没多少感情，但肚子越来越鼓，一个生命的特征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池望想起很早很早以前，他在家里做饭，敲开一个生鸡蛋，看见蛋黄里有一抹红色在跳动，他意识到这是小鸡发育的心脏，这是一颗受精蛋。
他有些莫名的感动，便用塑料薄膜代替蛋壳，想要小鸡孵化出来。
几天时间，透过塑料薄膜能看见小鸡发育出了眼睛的雏形，蜘蛛一样的跳动的心脏沉入蛋黄，开始发育出爪子和翅膀，眼睛能看出青色的眼睑，透过小小的窗口，能看见一个生命在努力挣扎。
池望很细心地照顾，尽量避免细菌渗入，但还是失败了，薄膜之下的小鸡没发育完全，就开始被细菌入侵，长出了白色的斑，不可能活下来了。
池望意识到，这种参与生命诞生的进程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他竟然会有点怜爱肚子里的宝宝。
他开始对肚子里的宝宝产生一点在意，一点爱了。
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没有跟谢司珩说，虽然很多时候他可以跟谢司珩很平和的说话，像朋友，但一涉及到肚子里的宝宝，他会猛地清醒，无数次意识到一件事。
这居然是他跟谢司珩的崽。
他肚子是被谢司珩搞大的。
他们看着跟室友一样相处，其实早就上了床，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这一串联，池望总觉得像做梦一样，不太真实。
到了医院，因为是假期，所以医院人很多。
谢司珩带他挂了号，去妇产科排队，很多孕妇，但只有少数人身边跟着丈夫，大多数都是孕妇自己，或者和女性长辈亲友一起来的。
座位少，谢司珩找一个座位让他坐下，但屁股都没坐热，池望就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了一个肚子很大的孕妇。
孕妇坐下后跟池望搭话，“你是来看什么的啊？”
池望回答说：“妇产科啊。”
孕妇瞅他，“你长得好高。”
池望长相雌雄莫辨，年龄又小，脸颊圆润，男人的骨相并没有很明显，所以孕妇当他是女孩，“这是你老公吗？长得好帅啊。”
池望：“……”
谢司珩在旁边说了句：“不是。”
孕妇“啊”了一声，说：“对不起。”
“没事。”池望看着她肚皮，感觉心惊，“你这个肚子是不是太大了啊？不会难受吗？”
孕妇叹气，“当然难受，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想上厕所，也只能侧着睡觉，腰也会很酸痛。”
孕妇怕吓到他，安抚道：“不过我是双胎，所以肚子大了点，单个的话还好，不会很大的。”
又主动说：“要摸摸吗？现在已经可以摸到宝宝的手和脚了。”
池望有点心动，“可以吗？”
孕妇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啦。”
她解了外套，里面穿了一件轻薄的毛衣长裙，池望将手放在她肚皮上，很快，手心就被踢了一脚，力道还挺大。
池望露出震惊的表情，“它搁里头打拳呢？”
孕妇含笑，眉眼温柔，“很有劲吧。”
池望问：“这样打拳你会痛吗？”
孕妇说：“不会啊，就是会吓到，晚上也闹腾。”
又问池望：“你是几个月了？”
池望数了数日子，“有12周了吧。”
孕妇了然，“那还早，没那么显怀。”
池望看着孕妇的肚子出了神，养小鸡的经历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闪回。
他搞不懂做父母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怀胎十月，这么困难，连他这样的铁血硬汉都会忍不住心软，那他亲生父母是不是也在这种心情里期待着他的降生。
池望微微蹙眉，又很快地舒展眉毛，笑眯眯地说：“但肚子也大了，生的时候还要肚子上挨一刀，真麻烦。”
孕妇诧异：“你这么小就要剖腹产啊？能顺产就顺产吧，顺产恢复好，而且小孩顺产了更聪明。”
池望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孕妇也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吗？常识啊，就是顺产了会更聪明，跟吃母乳抵抗力会更好是一样的道理。”
池望沉吟片刻，“剖腹产出来后人工夹一下效果一样吧？话说回来，夹哪里？夹脑门吗？不会夹扁了吗？夹了头型会不好看吧？”
孕妇：“……”
孕妇说：“你什么都不懂啊，稀里糊涂怀的孕吗？可以去网上买母婴手册，这本书讲得很全面，一定要好好看，好好学，事关宝宝，多学一点不会错的。”
池望说：“接安利，等我回去买一本看看。”
叫号叫到孕妇，她起身进诊室了。
她走了之后，谢司珩才说话：“我是剖腹产生的。”
池望：“啊？”
谢司珩说：“不夹脑袋也聪明。”
池望：“噗。”
谢司珩看着他控制不住的笑，也弯起唇角，微微笑了一下，眉眼的冰霜尽数融化。
做完检查回来，已经是中午了。
没有在外面吃饭，谢司珩带池望回了家。
池望兴致有点不咋高，但谢司珩拿出一个相机，说要教他摄影，这让池望来兴致了。
觉得这人也是越挖越有，“你都会些什么啊？说说。”他看看能不能多嫖几个技能。
谢司珩神神秘秘地，并没有告诉池望——要是一口气说了，那也没意思了。
池望拿到了相机，发现是索尼牌子，型号也很出名，是A9M3，好相机！
池望爱不释手，不过他不要谢司珩教，费那时间干嘛，网上都有教程，他借个相机就得了。
谢司珩：“……”
确实，网上想学什么都能搜到教程。
还没上岗就失业，挺好。
不过相机还是到了池望手里，借着借着忘记还了最好。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假发医生给谢司珩打的电话，说唐筛和NT结果都很好，很健康的宝宝。
谢司珩把结果告诉池望，池望聊性不是很大，玩着相机心不在焉地说：“正常吧，我们俩这身体素质，想生个不健康的崽都难。”
谢司珩：“……”
他很喜欢听从池望嘴里说的“我们俩”。

第34章 人尴尬的时候会使唤人
池望玩相机玩得情绪飞起，教程一搜，立即上手，给小米拍了几张照片。
小米还超聪明，还会摆姿势，池望咔嚓咔嚓拍了一通，每一张都清晰得能看见每一根毛发的走向和光泽。
好相机！池望又给谢司珩拍。
谢司珩不爱拍照，下意识地偏头避开镜头。
池望哇哇地说话了，“别躲镜头啊！学长你长得这么帅，无论哪个角度去拍都是好看的，正好给我点摄影的自信啊。”
谢司珩：“……”
谢司珩面无表情地对准了镜头，若有似无地看池望翘起的唇，那颗虎牙白晃晃的，有些猫性的轻巧和锐气。
无时无刻的神采飞扬，顾盼生辉。
池望举着相机，半跪在地上给谢司珩拍照，拍完看了看，一副摄影大师的姿态沉着点头，“嗯，成品很不错，不愧是我，5分钟快速入门摄影，这构图，这光影，满分！”
吹自己的同时还吹一波谢司珩，“当然，也是模特天生丽质，怎么拍都不会差的。”
谢司珩不禁坐得更直了些，手里拿了本书，声音冷冽，“再拍几张。”
“好咧。”池望笑眯眯地找角度给谢司珩继续拍照。
谢司珩自觉换姿势。
虽然不爱拍照，但谢司珩知道怎样才出片，摆姿势摆得很大气。
上头了还要回卧室去换衣服让池望拍。
池望也配合，折腾一晚上，拍了不少照片。池望拿给谢司珩看，谢司珩看了一眼，的确拍得还不错，也夸了池望一句：“你很有天分。”
池望自鸣得意，“我也觉得。”
他笑得开心，晚上睡觉都带相机上床，把相机放到床头柜上，扭头就能看见。
谢司珩：“……”
不是很理解。
学摄影的劲暂时放下，池望得去实现自己画的饼了。
拿到网购的毛线后，池望就开始抽时间给小米和谢司珩勾东西。
粗毛线织的时间快一点，个把小时就能织完一条，但毕竟毛线粗，有缝隙，风吹着冷，而且质感不如细毛线好。
都画了饼，就不能随便敷衍了。
出门在外，都是要交付真心的，不然他池望哪里会有那么多朋友。
池望直接用了最好的羊绒毛线，开针针数128针，工程量很大，并非他跟谢司珩说的那样个把小时就能织完。
因为工程量大，开了针就放一边，给小米做了四个爪套鞋，他亲自量了小米的爪子数据定制的。
池望也是老手艺人了，没什么难度，大概也就花了俩小时就做完了，用的鞋垫也是很柔软的牛皮裹麂皮双层鞋垫，保暖效果好。
就这么把鞋先给小米安排上了。
谢司珩一回来就注意到了，看着池望的脸冷冷淡淡，但池望总觉得他仿佛有话要说。
他没吭声，谢司珩也不说话，安静如鸡地带小米去遛弯了。
池望从楼上窗户探头去看，看着谢司珩戴上白色的头盔将手放进白色的挡风被的手套里，将电动车开出了前院，小米在身后追。
池望乐了，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洛连云和舒廷玉顿时都被炸了出来，“这是谢司珩？”
“他开电动车遛狗啊？这么接地气？”
池望说：“我的主意，怎么样，可以吧？”
洛连云：“……挺行的。”
只是谢司珩的风格跟电动车太不搭了，有些人真的第一眼就能感觉到他跟路边摊、大排档、电动车这些东西不搭。
更可怕的是，电动车还是个有挡风被的，是不是没有不让挡风棚上街这个规定，挡风棚都能整起来？
那实在是太违和了。
这样看，谢司珩确实能屈能伸，隐约有了那么点耙耳朵的气质了。
洛连云想问池望和谢司珩的感情进展，但又觉得没必要问，池望很有主意，他们做朋友也没法给他什么参考意见。
舒廷玉问起宝宝的检查结果，池望回答：“挺好的，很健康。”
说到这个，他聊性又下来了。
池望皱眉，觉得自己现在也是有点逃避了。
逃避能解决问题吗？不能。
那就不要逃避了。
这点纠结的小毛病要改。
又不是什么大事，老是整得心情不愉快也不行。
想是这么想的，但一时半会儿池望也没转变过来，在群里聊了一些专业的问题，就准备干活了。
拿电脑干得起劲呢，手机响了，池望点开一看，是陌生号码。
池望心里有了预感，接了电话，果然是乔玉珍。
乔玉珍一开口就说：“你脾气大了，我现在管不了你了，既然你要知道我告诉你好了，不过你要多给我打3600，我查了，亲子鉴定就要3600，你这个钱还不如给我。”
“……”池望战术后仰：“3600你抢钱啊，哪有这么贵的亲子鉴定。”
乔玉珍理直气壮地说：“这边三甲医院就有做，但是要送别人实验室那儿，东转西转的当然贵了！你给不给？”
池望淡定地说：“不给，我之前说的话你没忘吧，我是欠你钱了，但我也可以不还。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血缘亲情绑架不了我。”
乔玉珍忍了忍，说：“好吧，我说好了！说了你要继续给我钱，池澄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管他。”
池望：“你先说。”
乔玉珍自从那次被池望气到后，也认认真真思考了几天，的确，他们早就说好了还完钱池望就不管他们了，找了人见证，写了欠条，按了手指印签了名，赖是赖不掉的，但她也找人了解过，法律不支持孩子还钱给父母啊！
池望要真的不给钱，她还真的拿池望没办法！
要是池康年在就好了，池康年好歹是个男人，起码还能震慑一下池望，现在她俩孤儿寡母，就像池望说的那样，她哪儿能千里迢迢去他学校找到他呢！
所以只能妥协了，乔玉珍撇了撇嘴，说了实话：“你的确不是我亲生的，满意了吧。”
池望心里微微一动，问：“那你从哪儿抱的我？买的？”
乔玉珍赶紧撇清关系，她可是知道买孩子犯罪的，“怎么可能是买的！哪有钱买你。”
她顿了顿，说：“我是捡的，捡的你好吧，还是冬天呢，要不是我捡你，你早就冻死了。”
池望：“……”
乔玉珍说：“我都说完了，你给我打钱吧，池澄有哥哥都跟没哥哥一样，白养你了。”
池望：“……你让我不高兴了，我先不打了。”
乔玉珍：“？？”
她恼火：“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给我钱了？”
池望叹气，“本来我也是老老实实给你打钱的，但你总是让我不高兴，我现在不高兴就想发脾气。”
说完就挂了，顺便把新号也拉了黑名单。
他感觉脑壳有点疼，或许是怀孕让他变得感性了。
也是太闲了，去织围巾清空一下脑子。
池望起身，正要回卧室，就看见谢司珩站在他背后，“卧槽！”池望难得爆了粗口，真切地被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谢司珩默默地看他，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
池望抨击道：“跟阿姨一样，走幽灵路线是吧。”
谢司珩没吭声。
池望挠头，有点尴尬，不知道谢司珩听到了多少，他那个破手机传声不好，他看没人就开了扬声器。
家丑不可外扬，池望深知这一点，所以再好的朋友，他都没透露过家里的情况。
池望率先出击，“我想吃烤红薯。”
人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转移话题/使唤人。
谢司珩开口：“好，我现在去买。”
谢司珩拿了手机，出门去了。
池望拿起手机，怒买了一台三千大洋新手机。
破手机早该报废了！
谢司珩出了门，走路去校门口买烤红薯。
挑了个大的红薯，付了钱，天气冷了，热气很容易散。
谢司珩思考片刻，将烤红薯放进了外套里面，迈步往家里走。
一边拿出手机，给左千星打了个电话，让左千星帮忙查池望的情况。
左千星纳闷，不过也没问，直接答应了下来。
但还没多久呢，谢司珩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不用了。
左千星：“……”
他开始不懂谢司珩了。
谢司珩也没有跟他解释。
关心则乱，他不能用这种方式去探查池望的隐私。
回到家，池望还在客厅等他，谢司珩将烤红薯从外套里拿出来，递给他，一看就是放的里层，拿出来还冒热气。
池望有点吃惊，没想到谢司珩会把红薯放怀里给他带回来。
虽然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却是他为别人做过，没人为他做过的事情。
没想到谢司珩浓眉大眼的，做事还挺细心。
池望笑了起来，莫名的喜悦振奋，整个人又高兴起来了，他要接过红薯，谢司珩又收回了手，“我帮你剥。”
这么说着，谢司珩坐下，一点点地将红薯皮剥下，手法有点笨拙，但胜在细心，没一会儿就将红薯剥了个干净，只留底下一层红薯皮方便池望拿着。
池望拿过红薯，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好甜！”

第35章 男人，我不允许你说不
冬天吃个暖烘烘热乎乎的烤红薯，心都熨帖了。
池望一边问：“你怎么就买一个？”
一边掰了一半，把带皮的底的那一半递给谢司珩，“你也尝尝。”
谢司珩看了看池望，又看了看他不爱吃的红薯，勉为其难地接过，咬了一口。
确实挺甜的。
分吃了个红薯，池望忘了刚才的尴尬，态度很自然地问谢司珩：“这几天你去学校了吗？不是说大四已经没什么课了吗？”
谢司珩眸光微动，回答道：“没去学校，去实习了。”
池望：“哦，难怪，去哪家公司实习啊？”
谢司珩回答：“海盛。”
池望微微皱眉，沉思，“好像在哪儿听过。”
很快，他想起来了，海盛有一整栋办公楼，公司名字就那么大咧咧地写在大楼外边儿，暑假上班去创业公司上班的路上会路过这栋楼。
全名叫什么来着，海盛生物医疗？
池望问：“实习有工资吗？”
谢司珩：“有，一万八。”
池望瞳孔地震，“实习公司就一万八？？那转正呢？转正多少？”
谢司珩顿了一下，“税后两万八。”
池望捂住嘴，“……都是大学生，为毛你有这么高的工资？而且你专业不是物理吗？你这专业也不对口啊。”
谢司珩反问：“毕业后有多少人能做专业对口的工作？”
“……”池望：“这倒是。”
其实谢司珩都工作好些天了，早出晚归的，池望都没问过，就很有边界感。
但现在，池望对谢司珩有点好奇了。
而谢司珩也抓住了机会，他目光落到池望身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起身走到柜子那儿，拿着池望的杯子给池望泡了一杯营养补剂。
端到池望身边的时候，对池望说：“要不要去海盛看看？”
池望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一遇到他感兴趣的事物，他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谢司珩看着池望的脸，声音都轻了几分，“当然可以。”
池望兴致又飙起来了，“那我就这么去吗？有着装要求吗？我看你天天都穿西装马甲的，好正式。”
谢司珩：“没有要求，你随意来，我是因为要开会，晚上也要应酬。”
池望耳朵一动，听出不对劲了，想不出来谢司珩给人家当小弟的样子，“你实习生也要跟着去应酬吗？”
谢司珩：“……我实习的职位是代理CEO。”
池望：“……”
池望汗流浃背，“CEO也能实习？不过转正了工资也才税后两万八吗？会不会太少了？”
谢司珩：“这只是职位的薪酬。”
池望懂了，明面上这个工资，暗地里还有别的收入。
池望一琢磨，高兴起来：“你现在是我最粗的人脉了。”
谢司珩欲言又止。
算了，不说了。
*
虽然说好了要带池望去海盛看看，但谢司珩刚上任，事多如牛毛，暂时是个大饼。
池望不着急，他给谢司珩的饼也还是纸片状的，互相画饼，这很合理。
谢司珩去了海盛，左千星也过来给他帮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领了个资源总监的职位干着。
左千星最近很明显能感觉到谢司珩的状态日渐变好，情绪都平和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司珩眼下青色的黑眼圈都淡了许多，眼神都明亮了几分，之前总是半掩着眼帘，本来就是狭长的丹凤眼，这样一掩眼帘，那眼神就显得暗沉沉的，给人一种不是很耐烦的感觉。
整个人都有点容光焕发了。
左千星心里有所猜测，没去问，问也没用，谢司珩不想说的话就不会说。
左千星在海盛干个闲职，也没忘了跟谢司珩谈合作。
他是家中老小，上头两个哥哥，对他也算疼爱，但家里家业他是别想了，顶多给他股份定产，让他混混日子。
但左千星也有野心，想干番事业，知道自己没能力，决意跟谢司珩混，自己开了个公司，全靠谢司珩手里的资源撑起来。
谢司珩不小气，甚至他父母也特别大方，很照拂他们这些人，左千星不用特别努力，都有雪花一般的订单和项目。
他便当了甩手掌柜，直接请了个职业经理人来打理他的公司，自己跑来谢司珩的公司当混子。
当混子的时候还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能合作一波，凭他们俩的关系，左千星总是能拿到好的合作机会，他一开口，谢司珩都会给他。
不过左千星心里也有度，不会瞎扒拉资源，都是自己能吃下，且能办好的才会扒拉。谢司珩心里也清楚，公是公，私是私，做不好左千星再开口，谢司珩也不会再给他。
左千星拿捏这个分寸拿捏得很好，真的混得很舒服，他两个哥哥都没他混得这么好。
比起他，其他人就差太多了。
谢司珩妈妈楚青喜欢嘴甜开朗的人，他们圈子里不少人直接越过谢司珩去讨好楚青，在楚青面前乖巧嘴甜，使劲扒拉资源，楚青也愿意手指头里漏点，但大部分都糟蹋毁了。
左千星把企划书往谢司珩桌上一放，摆着一张讨好的笑脸，“抽空给我看看这个企划书，你要是觉得行，c港那个项目就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干好。”
谢司珩头都没抬，把左千星的企划书仔细地看了一遍，没说好不好。
他放下企划书，按了按鼻梁，并不困倦，只是事太多，应接不暇。
按完才跟左千星说：“先放着，我会让人评估这份企划。”
左千星高兴地“哎”了一声，谢司珩没拒绝，就说明有戏的，但还要走一走正规的流程。
谢司珩虽然这几年都在老实巴交地念书，但也会参与各个公司的事务，酒会晚宴也一直在参加，一直保持作为继承人的露面曝光和社交。
李特助这时候进来，跟谢司珩汇报工作。
这半个月海盛和底下子公司出了不少事儿，频繁的程度明显是有人针对。
谢司珩最近就在忙这些事，前几天查出了萧复的手笔，他不觉得意外。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对应的决策，没多久就一一解决。
光这样还不够，谢司珩也不是软柿子，自然要反击。
他们俩的斗争就这样你来我回，持续了很多年，谁都看不上谁。
谢司珩对萧复的反击就是透了竞标的底，激了萧复一把，让他多花了两千多万竞标拿下了一个项目，又故意把计划透露给萧复，让他得意变恼怒，听说回去摔了个古董。
李特助就是来汇报这事儿的。
谢司珩听完没什么反应。
等特助走了之后，左千星跟谢司珩唠起来了，“根据我对萧复的了解，他肯定以为你上班是跟他打擂台呢。”
谢司珩又开始捏鼻梁。
左千星观察他的表情，“有个瓜你要吃不？跟池望有关系。”
谢司珩抬起薄薄的眼皮看他，眼神有点沉，又有点凶，声线都紧绷了，“什么瓜？”
左千星说：“我听萧乘风他们聊天聊到的，说萧复让他去查那个球童，萧乘风花了十几万找了个私家侦探去查的。”
谢司珩：“……”
左千星说：“跟萧复扯上关系的球童不就池望了嘛？应该也不会有别的球童了吧。萧复好端端的查这个干什么？不会是想跟你抢人吧。”
谢司珩看了他一眼，“他抢不走。”
左千星：“……”
他虎躯一震，这还是头一次套话成功了。
谢司珩熟知他的套路，不应该被套的，能被套的原因肯定是他不想藏了。
谢司珩问：“什么时候的事？”
左千星回忆了一下，“挺久之前的事了吧，我问查他干嘛，萧乘风说不知道。”
谢司珩没说话了。
手把文件一盖，就要提前下班。
左千星尔康手，“等等，企划书——”
谢司珩：“有空再说。”
说完，拿起长外套，就往外走。
左千星：“……”
行吧。
*
池望傍晚放学，刚走到校门口呢，就看见谢司珩那大高个站在门口等他。
池望走过去，“你干嘛呢？不会整接我放学这死出吧。”
谢司珩：“……”
谢司珩说：“我刚下班，路过。”
池望：“是吗？我不信。”
谢司珩：“……”
他垂眸看池望狡黠的笑脸，眸子微动，语气软了几分，“顺便等你放学。”
池望：“哈哈哈。”
谢司珩说：“你可以骑电动车上下学，距离有些远。”
池望不在意地说：“我运动量已经很少了，称体重我还胖了5斤。”
谢司珩：“胖在哪儿？”
没看出来。
池望怪到肚子上，“胖肚子上，宝宝太胖了。”
谢司珩：“……”
12周的宝宝能有多胖？
池望看见了谢司珩不信任的眼神，怒，“12周的宝宝已经有拳头那么大，很重的好吧。”
谢司珩盯着他肚子看。
到现在，谢司珩都没怎么看见池望的肚子。
池望总穿宽松的衣服，遮掩得严严实实，现在又是冬天，穿的衣服更多了，怎么都看不出来。
至于晚上……
池望也总是避免他碰他的肚子，大部分时候都是背对着他睡觉。
谢司珩不知道池望现在的肚子是什么样子。
池望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侧，避开了谢司珩的目光。
谢司珩移开了目光，开口问：“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池望砸吧嘴，顺着他的思路开始思考，“我想吃辣条。”
谢司珩：“垃圾食品，不能吃。”
池望说：“或者泡面。”
“不行。”
池望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掀桌子，“好了，我现在想吃辣条和泡面，你帮我买。”
谢司珩：“不能……”
他还没说完，池望打断他，神气十足地说：“男人，我不允许你说不。”
谢司珩：“……”
谢司珩语气冷淡之中又带着一股特别的韵味，“折个中，吃红薯。”
池望：这也没折中啊。

第36章 我怀疑你是我妈
最后池望折中吃了糖炒栗子。
不过还是买了包泡面，打算晚上当夜宵吃。
池望中午的时候接到了家教的电话，拜托他继续上课，池望没拒绝，晚上空闲时间太多了，小米也不用他遛，剪辑没什么难度，线上工作量也不多，一整个人都闲得蛋疼的状态。
围巾带到学校去织，上课能织点，中午也能织点，晚上也能织点，花不了晚上太多的时间。——池望没让谢司珩知道，想搞点小惊喜。
他把重新去家教的事情跟谢司珩说了，谢司珩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问池望：“你会开车吗？”
池望：“不会，还没学车，不过打算在大四前学，在校大学生考驾照价格便宜，出了社会再考驾照费用会翻倍。”
谢司珩微微低头看他的脸。
池望说到学东西，眼睛永远都是亮的。
谢司珩说：“我有司机，让他送你去做家教，他开车稳，你不会晕车。”
他这么说，池望心动了，语气欢欣地说：“那行。”
又有几分谨慎地问：“让他送我是加班吧？会不会不方便？”
谢司珩回答：“不会，他……没那么忙。”
池望笑着说：“不是加班就行。”
让人加班是会遭报应的！
池望没拒绝谢司珩的好意，怀孕后每次坐车后晕车恶心都带动着腹部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还是不要逞强坐公交了。
约好上班时间是下周，周末休息两天就得重新上岗，池望还挺怀念的。
怀念一天打四份工的日子，那叫一个充实。
池望已经很努力不让自己闲下来了，但不能运动、饮食的诸多限制，都让他内心深处有些烦闷。
现在能重新做家教倒是消减了这份烦闷。
池望舒服了，念头又通达了。
晚上，池望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萧复。
萧复给他打电话，池望瞅一眼聊天框，竟然也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他赶紧接了，“喂？”
接电话的时候左右看看，谢司珩没在，就起身去了自己卧室。
他怕了谢司珩，他走路悄无声息跟幽灵一样。
其实谢司珩和萧复关系不好，他应该得跟萧复避嫌——不能说没有这个必要，这个社会的确是人情社会没错，要圆滑要世故，但他这个年纪，多少还是有些摆脱不了些许耿直。
人家关系不好，他掺和进去，跟谢司珩关系好，又跟萧复关系好，这真心又有几分呢？
这就是一道选择题了，总要选一个人去真心对待，另一个人不说划清界限，起码也要做到避嫌。
很不好意思，池望选择跟萧复避嫌，先不说谢司珩是他肚子里崽的亲爹，朝夕相处之间，池望真心觉得谢司珩人很不错，有担当，有责任心，细心体贴。
总之，相处很舒服。
和萧复相处呢，虽然也还行，但总隔了一层，这一层恐怕还是天堑鸿沟。
但心里怎么想的，池望不会表现出来，出门在外。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况且他还挺倒霉，要是得罪人家了，过来揍他怎么办？
池望不怕揍，就怕萧复这个进狱系不讲武德。
萧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嗓音有点沙哑，不悦扑面而来，“给你发信息，都不回我？这么忙？你不是下课了吗？”
池望语气轻快地说：“我上网课呢，才看手机，哥有事吗？”
萧复说：“想找你聊聊，乐音酒吧来不来？请你喝酒。”
池望为难地说：“我不会喝酒。”
萧复：“你成年了吧，还不会喝酒？”他忽地反应过来，说：“你去年暑假才成年，你骗我说你19岁？”
“呃，也不能说是骗你吧，好端端的骗你这个干嘛，你猜我年龄，我不得让你猜中高兴高兴么。”池望觉得自己情商还蛮高的咧，“而且现在我的确19岁啊。”
萧复被他逗笑了，“这么聪明，都不知道好好讨好我一下，我手指头漏点都能让你大富大贵了。”
池望：“那哥你先给我打50万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萧复：“？”
池望乐了，发了一个小脸通红的表情包。
萧复：“那你出来陪我喝酒。”
池望：“那真不行，我酒量特别差。”
萧复不耐地说：“想找你玩，比登天还难，你说实话，是不是看不上我？”
“怎么可能。”池望其实觉得挺纳闷的，萧复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朋友没有，就非得找他？
池望这么想着，也如实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想法，“没有看上看不上，哥你年纪轻轻就事业有为，这么优秀闪耀的一个人，我都要向你学习，又怎么会看不上你？我就是很困惑你为什么一直执着跟我交朋友？我不知道原因，所以我没有安全感，也不会坦诚跟你交朋友。”
他说得这么直白，反而让萧复觉得他真诚，他深吸一口气，情绪平缓了几分，打字对池望说：“眼缘，你知道吧，就眼缘，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跟你很亲近。”
池望了然，他有些朋友就是这么来的，也有些他明明没做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找茬的人。
虽然池望嘴里说着要相信科学，要唯物，但他其实是能感觉到这些差异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谢司珩，本来死活睡不着觉，失眠严重，跟他睡一张床上居然就能睡着了。
谢司珩说是因为他身上阴离子更多，天生让人觉得舒服，池望还不信呢，回学校去抱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个人试了试，他们俩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抱着他不肯松手，说抱着很舒服。
这下池望彻底服气了，虽然他倒霉，但是他有交友buff啊，这何尝不是一种能量守恒！
池望便跟萧复说了这个事儿，萧复却说：“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但要说具体的，萧复也说不出来了。
他其实觉得池望对他来说，是有一种吸引力在的，他分不清这种吸引力到底是什么，因为这个，他总有一种很焦急的感觉，想看见池望的脸，想跟他说话。
但他不可能是gay，对男同的厌恶刻进了他骨子里，他觉得自己对池望并没有欲望，只是想与他亲近。
他看得出池望并没有跟他接触亲近的意思，也完全没有一般人对他的讨好和追捧。
这让萧复觉得挫败。
挫败之余，又有几分气性，不想再理会这不识好歹的人，但没过几天就故态复萌给池望发信息骚扰他。
这几天萧复很不顺，他跟谢司珩打擂台他赢得次数并不多，但他又没法不继续针对谢司珩。
小时候在一家击剑俱乐部谢司珩一剑挑破他的防护面罩让他破了几处相，那一年他父母就出了事，家中长辈嚼舌根说是他破相克了父母。
破相他能怪自己能力不足吗？他只能怪谢司珩心狠手辣，从此跟谢司珩死磕上。
这次吃了瘪，天性骄傲的他并不想把软弱展示给周围的人看，毕竟一个个都是捧着他但私底下不知道如何嘲笑他。
很多事情他莫名能对池望说出口，看着池望那明亮如星的眸子，总觉得很多事情都不是事儿。
但总是亲近不起来。
萧复丢了手机，拿了根烟出来，咬在嘴里点燃，猛吸一口，莫名地惆怅。
一惆怅就想念母亲，他上了楼，进了上锁的房间，打开抽屉，翻出了一沓照片。
都是他和父母的照片，但是男人都被剪掉，只剩下一个笑颜如花的漂亮女人和还是小孩的他。
他到这个年岁已经极少想念母亲，一个男人有太多的软弱，那就成不了事。
他翻看着照片，烟雾缭绕之中，他心里猛地一突，感觉他妈跟池望长得很有几分相似。
一旦有这个想法，那就跟有了心理暗示一样，愈演愈烈。
他越看越觉得像，笑眼弯起的弧度相似，勾起唇角露出的虎牙也相似，一些神态神似。
萧复拿手机的手指都发起抖来了，给池望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拍张照片过来。
另一边，池望去洗澡，谢司珩便看见了他手机嗡嗡作响，他并不想看，但是信息栏跳出来的时候会有显示发信息的人昵称和所发的信息，谢司珩低头一看，就看见了。
他脸色一冷，表情委实说不上好看，浴室水声哗哗，他沉默片刻，朝池望的手机伸手过去。
池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了一套珊瑚绒的睡衣，他被热气蒸腾的脸颊白里透红，一股说不出来的勃发灵动，一从浴室出来，就蹦到床上，从床尾滚到床头拿起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谢司珩看着他看了一眼手机，略有一丝心虚地瞅了他一眼，见他看他，冲他自然地一笑，坐直身体伸长脚把被子一勾，整个人流畅地埋进了被窝里。
谢司珩没有说话，安静如鸡地跟着进了被窝，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夜灯。
打字的声音哒哒的响起，池望回复萧复：“干嘛要照片？”
萧复回复：“你拍一张给我，我有用。”
池望：“你这样很可疑啊，你真的是直男吗？”
萧复：“转账20000。”
萧复：“拍一张照片过来。”
池望：“！？”
萧复越这样，池望越不想拍，刨根问底：“为什么要照片？”
萧复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了：“因为我觉得你跟我妈有点像。”
池望心里一跳，难不成……
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萧复下一句话就蹦了出来，“我怀疑你是我妈。”
池望：“……”
不是，你还是不要怀疑了。

第37章 不如说我是你亲弟弟
池望感觉匪夷所思，“你认真的吗？”
萧复回：“我妈死了18年，你刚好18岁，这不是刚好吗？”
池望一愣，还真没想到萧复居然没妈——不是，这又是一个迷信党。
都长在五星红旗下，萧复还这么有钱，也能这么迷信？
不，也说不一定，听说有钱人都挺迷信的，越有钱越迷信。
池望坐直身体，撸起袖子，必须给萧复打破迷信，重建科学信仰。
他这一动作，谢司珩睁眼，从下往上地注视池望，看他一脸认真，手指戳键盘戳得飞起，委婉开口：“很晚了。”
池望嗯嗯点头，“是很晚了，你快睡吧。”又想起什么，“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谢司珩：“没有。”
他沉默了一瞬，看着池望问：“你在跟谁聊天？”
池望一顿，很自然地说：“跟萧复。”
谢司珩沉默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聊什么？”
池望说：“等下跟你说，我现在跟他有事。”
谢司珩：“？”
他看池望的确没时间搭理他，便也不说话了。
池望：“哥你今年多大了？”
萧复：“我今年25。”
池望：“25岁了还迷信？哥你要不重新念个高中，然后考个大学？这样起码不会被骗。”
萧复：“我相信我的感觉。”
池望：“什么感觉？”
萧复：“冥冥之中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照片给我，我对比一下。”
池望：不是，迷信脑太严重了，得骂了。
但是池望又不太敢骂，对待进狱系得更温和点。
所以池望哒哒哒地回复：“总之，不可能，性别都不对。”
萧复哼笑，“投胎这种事情连物种都能变，区区性别，你在小看我们地府的投胎系统。”
池望：……
不是，你小子浓眉大眼，又是进狱系，还相信鬼神？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池望：“你怀疑我是你妈转世，不如怀疑我是你弟，这个可能性还更大一点吧。”
萧复矢口否认：“不可能，我妈那时候没怀孕。”
池望：“你怎么知道她没怀孕？怀孕前期也看不出怀孕吧。”
萧复没说话了。
池望继续说：“你也别认妈，这个可能性真不大，相信这个，还不如我们俩去做个亲子鉴定，没准我还真是你妈生在外头的弟弟呢。”
萧复沉默了，火光烧到了滤嘴处，烫到了他手指，他恍然，摁灭了烟，很快下了决断，“行，你跟我去做亲子鉴定。”
池望没想到这么快就说通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去做亲子鉴定这事儿也挺奇葩的，“你确定要做吗？这可能性也不高。”
萧复说：“做一个又不费事。”
池望：“行，反正你出钱，我陪你做。”
池望其实有点好奇萧复的家庭情况，但他没问，就像他不会去跟别人说自己的家庭情况一样，他也不会轻易去问别人的家庭情况。
而在他面前嘴巴一向像个大漏勺的萧复也没有跟他透露什么。
结束聊天后，池望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放下手机，像水一样很丝滑流畅地流进了被窝。
扭头看了一眼，谢司珩还没睡，睁着眼看他，一双眼瞳在昏暗的夜灯下幽暗幽暗的。
池望：“……”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被抓奸后原配委屈巴拉的既视感。
池望被自己的想象恶寒到，赶紧坦白道：“我在跟萧复聊做亲子鉴定的事儿，他觉得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司珩微微蹙眉，“做亲子鉴定？你跟他？”
池望说：“是啊，他一开始觉得我跟他妈像，觉得我是他妈转世。”
谢司珩：“……”
池望看他沉默，笑了起来，“你也觉得离谱吧，我说怀疑这个不如怀疑我们俩是亲兄弟，所以约了个时间，去做亲子鉴定。”
谢司珩：“嗯。”
谢司珩问：“什么时候？”
池望说：“周三吧，他这几天工作忙，有事要处理，周三才有时间。”
谢司珩：“……”
萧复为什么忙，他当然知道。
池望看他沉默，便说了一句：“你放心，我跟你更好。”又保证道：“我会跟他保持表面功夫，不会跟他玩的。”
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了，不然让人家觉得自己左右逢源。
他也是有原则的，虽然做不到同仇敌忾，但起码不会跟萧复太亲近。
谢司珩突然说：“要是做亲子鉴定，你们是亲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池望虽然主动提了做亲子鉴定，但说真的，他还真的不信，听谢司珩这么说，他很平和的笑了起来，“我们不可能是亲兄弟，你看我们俩有相似的地方吗？”
谢司珩看着他，长相上倒是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谢司珩：“你们都挺爱笑。”
池望：“？不是，这也行？”
谢司珩：“嗯。”
池望一副“我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还有吗？”
谢司珩：“都要强好胜。”
池望忍不住反驳，“你不要强好胜？”
谢司珩：“一点点。”
池望说：“那我也是亿点点。”
“……”谢司珩说：“既然要做亲子鉴定，就要做好你们是亲兄弟的准备。”
萧复性格太张扬，凭一时意气做事不计后果。
但萧复同时又是一个直觉很敏锐的人，他经营公司的才能并不如何出色，却因为敏锐的直觉总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也是因为这点，他才能越过他父亲掌管公司，他那做事不计后果的个性也可以成为果决的行动力，因而总能抓住机会。
萧复既然对池望另眼相看，那一定有缘由。
谢司珩很难把池望和萧复联系上，却又不得不做这种假设。
池望将谢司珩的话听进去了，并没有太大的触动，“如果查出来是亲兄弟，那也不妨碍我们俩的感情，你会因为和萧复不对付，就讨厌我吗？”
谢司珩：“……”
他浑身都紧绷了，喉结攒动，说话声音都微微发哑，“……不会。”
池望笑着说：“那就行了，就算是，对现在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谢司珩声音缓慢，“嗯。”
池望：“睡了睡了，晚安。”
池望说完，就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功夫，他就睡着了。
谢司珩：“……”
他听着旁边池望平缓的呼吸声，睁着眼睛，久违地失眠了。
*
翌日池望起床，洗漱的时候没忍住撩开衣摆，低头看自己的肚皮。
正面看他的腹肌沟壑淡淡的，隐约能看出些许隆起，但线条在光影里变换，需要找特定角度，才能看到他那几块腹肌。
侧过身体去看，小腹凸起的轮廓更明显了，不过乍一看也不会觉得他有宝宝，只会觉得他胖了。
更别提冬天穿的衣服厚，更看不出来了。
池望将衣服放下，洗漱完后出门去吃早餐。
和萧复的约定没影响他的胃口，吃完早饭后，就跟谢司珩说了一声去学校了。
谢司珩在楼上看着池望出门，他没受什么影响，出门的时候还蹦跶了一下跳起来去抓路边的树枝，活力满满。
谢司珩忍不住捏鼻梁。
完了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查查萧复母亲的事儿。
另一边，萧复也在着手让人去查。
不怪萧复迷信，他家里人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姥姥姥爷舅舅他们，都很迷信。
他被谢司珩伤到了几处，一处眉毛，一处眼下，两个地方都留了疤，他们都说克父母，克兄弟。的确那一年他恩爱了很多年的父母反目成仇离了婚，妈妈杨青黛离家出走，没多久就传来死讯，死因是自杀，而之后他两个舅妈都流了产，还真的应了他们说的那些话。
萧复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明面上他绝不会承认是他克的，怼天怼地，把长辈弄得没一个喜欢他，要不是争权夺利把他爹逼到绝境顺利掌权，他现在都还会被亲戚翻白眼嚼舌根。
他妈死的时候他才七岁，爹是个骗婚死gay，他妈杨青黛在外面死了两个舅舅给收的尸，连带着他也一起讨厌，最后一面没让他看，葬礼都差点不叫他。
问他们也没用，只能自己查，再者萧复也不想跟外家扯上关系，他们讨厌他，他也讨厌他们。
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要查起来特别麻烦，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结果。
还没查出来呢，周三就到了，萧复头一次把脸上和耳朵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摘下来。
照镜子的时候能看见眉骨处一块儿疤，眉毛都跟着断了一截，他每次都会用眉笔涂一层给上个色，要不也会用眉钉挡一下，眼下也有一条白色的浅疤，平常也会涂点粉遮掩一下。
但这会儿他懒得动，就那么让他脸上的疤痕露出来了。
他还是很迷信——要是池望不是他妈转世，亲子鉴定出来是他亲弟弟，那大概也是被他克的。
被他克到流落在外，被养父母蹉跎，磕磕绊绊成年。
萧复一头红发也染了回去，穿衣风格也改了改，改成了中规中矩的冲锋衣和工装裤。
池望让他去校门口等他，他早早就去了。
池望反倒拖拉了一下，因为赶着回谢司珩家里吃午饭。
谢司珩本来上班中午不回家，但今天回来了，还跟他一块儿吃了个午饭。
吃完午饭，池望就跟谢司珩说：“我出门了啊，你放心，有消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谢司珩声音冷冷淡淡的：“……我不关心这个。”
池望嗯嗯点头，“好好好，你不关心，我只是给你报备一下。”
谢司珩：“……”
说话有些过于动听了。

第38章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池望到校门口，一时半会儿都没认出来萧复的车，因为他把红色超跑换成了保时捷卡宴，也低调了很多，没有一直鸣笛招人嫌。
坐上车后，池望笑着跟他说：“怎么换车了？这车新买的吗？”
萧复见他姿态自然平和，不由得纳闷，想问你不紧张？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问了还暴露他紧张的事实，便心不在焉地回复：“不是新买的，借的车，之前的车出了点问题，送去修了。”
池望：“哦。”
看来只有一辆车，左千星说他抠门也不是无中生有，那是有事实依据的。
这样想，这么抠门的人，第一次见面能给他发两万红包，没准还真的是血缘作祟。
但是——也太巧了吧！！
他这么倒霉，能一下就能见到失散的亲人？？
不对，按洛连云的话就是，如果不倒霉，也不会一出生就丢了吧。
这很河狸。
不过是不是，今天就能知道了。
萧复启动车子，一如既往地在马路上飙车，但没飙一会儿就想起池望晕车，不由得降了速。
池望走着神，都没发现萧复改车速了。
不过萧复开车水平就那样，池望还是晕车，但还好没吐出来，吐脏了萧复借来的车，忍到下了车才扶着电线杆干呕了一会儿。
萧复拿了纸过来，池望摆摆手，“不用，我好了。”
萧复便很自然地将纸揣到了兜里。
他们去的是亲子鉴定机构，这家亲子鉴定机构跟医院也有合作，但如果通过医院的话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直接去亲子鉴定机构，最快可以三个小时内出结果。
萧复不想等，所以直接选了亲子鉴定机构。
到了现场，萧复和池望都抽了血，但同时萧复又拿了一个袋子，里面是他爹的头发，这几天加急送过来的。
池望瞅了一眼，觉得有点多此一举，但他不会指手画脚。
抽了血就在外边儿坐着等结果，萧复拿出手机，给他看他妈的照片。
池望也就探头过去看了，这一看，惊讶了，“你妈妈好漂亮。”
萧复噙笑，“我妈是很出名的美女，要不是家里不允许，她就去当大明星了。”
池望很认同地点头，“的确很有明星相，不过你跟你妈长得不是很像啊。”
他妈长得很温婉明媚，但萧复长相就过于锐气了。
萧复笑容淡了几分，“我像我爸。”
池望：……
他噤了声，才想起来萧复爹是个什么情况。
萧复转移了话题：“你看看，你们俩是不是挺像的。”
池望也就赶紧顺坡下来，仔细瞅了瞅照片，认真思索，“人是会有心理暗示的，你这么说，我会觉得好像真的有点像，但有可能只是心理暗示而已。”
萧复勾起唇角，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很乐意当我弟弟一样，你要是我亲弟弟，你知道你能得到什么吗？”
池望瞅他，说了一句废话，“得到一个哥哥？”
“……”萧复说：“你能得到我的信任。”
池望：我命令你，不准随地大小爹。
池望：“……你的信任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萧复：“当然。”
池望如果是他的弟弟，他会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萧复几乎要把手机怼到他鼻梁上了，“你再看看，看看这个鼻子，看看这个嘴，是不是长得一样的？”
池望：“……”
不是哥你——
池望只能再次认认真真去看，越看越感觉有点心理暗示，还真的觉得萧复他妈跟他长得有点像，笑起来眼睛眯起的弧度和那颗小虎牙都一样。
池望是有点梨涡的，很浅，只有一侧，笑起来才会浮现，而萧复他妈也是只有一侧的梨涡，也很浅，淡淡的，不仔细看还看不太出来。
池望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种小细节都撞上了。
池望在努力拉扯自己的思维，但挨不住萧复在旁边一直洗脑，“是不是很像？你一个南方人，身高能有这么高？我妈个子174，我都有191，你个子还是矮了点。”
池望：“……”
说话就好好说话，别戳人痛脚！
不过他还真的没觉得自己矮，主要也才18岁。
他在这方面可没有亏待自己，初高中学校食堂饭菜不好，没营养，他怕影响自己发育，就花钱去买同学家里的饭菜，不够的用补习补。买各种维生素片和钙片吃，牛奶水果那些也没少买，虽然很贵，但咬咬牙都买了。
到大学食堂条件好了很多，他也是荤素搭配，牛奶也没少喝，在这方面可一点都不敢抠自己的。
池望觉得自己这个身高很可以了，再高那心脏供血多累啊。而且男人也不是越高越好的，比这个没必要。
不过他也只是心里想想，还是那句话，有些话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惹人嫌。
就这，他们俩哪儿像亲兄弟了，没一句他爱听的。
硬耗了三个多小时，期间萧复去催了几次，结果终于出炉了。
萧复拿着两份结果出来了，他没看，要跟池望一块儿看。
池望：就还挺有仪式感的。
池望接过报告，打开文件袋——就这几步路，还整个袋子装，这机构也很有仪式感。
一打开，直接翻到结果那一栏，就看见亲权概率为99.991%，支持有亲兄弟关系。
池望：“……”
不是，来真的啊！
他扭头去看萧复，他正在打开另一份检测报告，池望探头去看，是他跟萧复他爹萧文州的血缘检测，亲权概率低于99.97%不支持萧文州是池望的生物学父亲。
池望：“……”脑子要长出来了。
他跟萧复居然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你们豪门有点乱啊。
萧复抬眼看他，那双过于尖锐以至于充满戾气的眼睛兀地红了，“你真的是我弟弟。”
池望鸡皮疙瘩冒出来了：“……你冷静，不要太激动了。”
萧复伸手摸了一根烟出来，咬在嘴里要点，池望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分，“别，别抽烟。”
换平常他笑笑就过去了，但现在不行，他不能吸二手烟。
池望这么一说，萧复也就顿了一下，将烟拿下来，卷吧卷吧塞口袋里了，“行，我不抽。”
他拿过池望手里那份报告，左看右看，手指摩挲着洁白的纸张，唇角一勾，笑了，“我就说，我的直觉不会出错的，我说怎么看你第一眼就觉得面善，我说呢，怎么说，你真是我弟弟，你有什么想法？”
池望：没什么想法。
这是真的，池望还真的没什么想法，主要这事儿也挺不真实的，他跟萧复居然真是亲兄弟？这也不像啊！
哪像了请问？
萧复伸手就搂过来了，很亲昵，“我以后罩着你，我保护你，谁都别想欺负你，我以后对你好，把你当祖宗供着，今天收拾东西，跟我回家，你喜欢车吗？喜欢什么车？哥哥送你。喜欢游艇吗？他们都喜欢，我给你买一艘小的玩……”
池望：师傅别念了！！
池望马上开口：“等等，你等等，你先别说话，这有点太突然了，你就接受了？你就这么接受了？”
萧复笑起来，戾气的眉眼有一种舒展的柔和，“不然呢？我早就怀疑了，现在证实了怎么可能不接受？”
池望说：“不是，我没接受，我还不能接受突然冒出来个亲哥，你懂不？”
走廊还有不少人，都是来做亲子鉴定的，有的拿到结果哭，有的笑着出去，他们这样的姿态并不独特，但他们俩长得帅，多少都吸引了些目光。
而萧复这样念叨，让池望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羞耻。
他没有应对亲缘的经验。
即使结果出来证实了他们俩是亲兄弟，池望也没法很自然地跟寻常亲兄弟一样跟萧复相处——而且谁会一做亲子鉴定就真的跟亲兄弟相处啊！
就萧复是个例外，结果一出来就毫无芥蒂地接受了并拿他当亲弟弟了。
你不得挣扎一下吗哥？
这让池望觉得自己挣扎都显得矫情。
萧复收回搂着他的手，目光深沉地看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讨厌我？”
“呃。”池望说：“不讨厌，就是没这方面的经验，感觉挺无助的，我才18周岁啊！”
他这么说，萧复才想起来池望去年暑假刚成年，而他都25岁了，大了他7岁，他接受能力强是应该的，但池望才成年不久，是他平常表现得太成熟稳重了，让萧复老是忘记他的年纪。
这样一想，萧复又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池望的肩头，“那你回去好好想想，你放心，萧文州不是你爹，他管不了你，你是我的弟弟，你归我管，我们兄弟俩在一块儿可以过得很好。”
池望说：“我都成年了，你不用管我吧。”
萧复说：“跟你成年没成年没有关系，我是你哥哥，我会负起做哥哥的责任。”
至于池望亲爹……
萧复一开始就怀疑如果池望是他弟弟的话，萧文州不可能是他的亲爹，因为他妈那时候的确没怀孕，一开始就分居，哪会怀孕？
现在一查，果然，就是不知道亲爹是谁。
不过不管是谁，他都抢不走池望，这是他的弟弟，他干干净净的弟弟，跟他不一样，又乖又努力，刻苦又上进，基因血脉都没沾那死gay的边，哪像他，跟萧文州有七八分相似，恶心。
萧复把池望送回学校，问池望：“你现在住哪儿？跟人合租吗？周围环境怎么样？带我去看看。”
池望：“……”
突然汗流浃背。

第39章 还是个孩子
池望能让萧复知道自己跟谢司珩一块住么？那铁定不能啊。
所以池望镇定自若地回答：“不了吧，我三点半有课，我要去上课了，下次聊。”
说完，戴上卫衣兜帽挡了挡冷风，步伐飞快地往校门口走去。
萧复冲他喊：“等等，你过来。”
池望顿住脚步，转身看他，“还有事嘛？”
这会儿日光并不是很热烈，和煦的阳光落在池望身上，给他洁白的脸颊镀上了层淡淡的金光，整个人显得很青涩很漂亮。
萧复怎么看都看不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荡情绪，叫他很想圈着池望，一直放眼前看着才好。
萧复拿起手机，冲池望笑：“让哥哥给你拍几张照片。”
池望来不及拒绝，萧复就已经打开相机快拍了几张，嘴里说：“我们家小望真漂亮。”
池望：“……”
脚趾扣了扣鞋底，大声说：“我走了！”
说完，池望头也不回，冲向学校。
萧复笑呵呵地看着自己拍的照片，觉得池望好看，随手一拍都很上镜，他打算找人把照片打印出来，他要裱起来，手机桌面也换上。
池望到了学校，才掏出手机，打算跟谢司珩说一说鉴定结果。
鉴定报告被萧复拿走了，他也没能拍个照，只能空口跟谢司珩说一声。
谢司珩看到池望给他发的信息，回了一句：“恭喜。”
池望有点想找他唠唠，但又觉得不妥当，便随手发了一个：“阴暗地奔跑.jpg”
这个下午，谢司珩也拿到了关于萧复母亲杨青黛的资料，在池望告诉他之前，他率先知道了真相。
杨青黛的确生育过第二个孩子，这事儿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毕竟不是很光彩。
杨青黛是很典型的书香门第女子。父母一个教授一个医生，祖父母也是两个学者之间的组合，可以说书香气质很浓厚的家庭。在这样环境成长的杨青黛自然也是教养极好，温柔知性，又很有学识，还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备受宠爱。
萧文州萧家在当地是极有钱的，属于名门望族豪门世家，虽然到萧文州这一代衰败了许多，但也不容小觑。
因此这段婚姻是杨青黛高攀了萧文州。萧文州倒很愿意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爱妻，处处心疼杨青黛，但自从萧复出生后就极少回家，即使回家也是夫妻分房。没几年杨青黛就发现了萧文州不与她同房的真相，也颇有气性地要求离婚，萧文州也不纠缠，利索地与她离了婚。
然而杨青黛离婚了也没回家，当初这段婚姻本就不被父母看好，偏她看上了萧文州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非他不嫁，与家里闹得很僵，她爸爸心脏病被她气出来后差点没了，两个哥哥也因此与她翻了脸。
所以她拿着一大笔财产去了外地，也是在那个时候怀了孕。
怀的谁的孩子也并不难查，她当时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那个男生是那一年的理科状元，上过新闻，很俊秀漂亮的男孩儿，一双眼睛格外明亮，犹如星火。
熟悉池望的人看到这个男生的照片第一眼，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八九不离十。
长得太像了，那双眼睛充满着勃然生长的劲。
池望是有几分像杨青黛，但更像那个男孩。
杨青黛没跟那个男孩在一块儿多久就离开了，去了更远的地方，也就是池望老家，在那个地方生下了池望。
之后一天下午，杨青黛带池望晒太阳的时候，池望丢了，杨青黛找不到孩子，本就有产后抑郁，想不开，寻了死。
她两个哥哥去收的尸，自然知道她生育过，也知道丢了个孩子，花时间花精力找过，但那时候监控什么的都没有，杨青黛租住的地方也并不高档，找回难度极大，一两年后便放弃了。
谢司珩没查池望的事情，只是查杨青黛，却从中隐约窥见了池望的成长经历。
谢司珩在办公室静默了很久，让人安排把这份资料传给萧复。
萧复也在查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但萧复找的人查起来不会有他这么详细。
既然是哥哥，那就做事吧。
他暂时没这个资格。
萧复一回到家，就收到了私家侦探给他发的资料，比约定的时间早，萧复却不高兴，直接语音条发过去，“你这么快就能查清楚？你最好别敷衍我。”说这种话的时候，声音还隐约带了笑音，用着轻松愉快的语气说着带着戾气的话。
他在池望面前和颜悦色，其实本质很难相处，经常以势压人，他身边的人没一个过得顺的，不是被当钱袋子，就是被他当解压的玩意儿。
当谁的跟班都好过当萧复的跟班，他手指缝里不会漏很多东西给他们，还经常受气。
他对普通人也颐指气使，并没有什么尊重，脸上看着笑，其实真不大看得起他们。
这样的人很难叫人喜欢，但他也不需要被别人喜欢，只要他们害怕他，为他做事就足够了。
私家侦探拿着白嫖来的资料，没露一点怯，“萧先生您放心，我们做这个事情是有口碑的，您先看资料，要是有什么不满您可以再跟我们提，我们再继续调查。”
萧复冷哼了一声，没理他，接受了资料，坐在沙发上就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他脸蹭得红了，那是怒火烧的，脸红脖子粗，总带笑的脸这会儿面无表情，眉眼里的戾气几乎化为实质。
很快，他变成桌面清扫大师，把茶几上的东西都给砸完了。
之前查池望的时候，他那是什么心情查的？他觉得池望冷待他，不像其他人那么捧着他，他心里不爽，想查他看他到底什么人———人在他面前或许可以装样子骗骗人，但从小到大的经历是没法骗人的。
他很刻板地认为，一个人的性格跟成长经历是挂钩的，就像穷人会自卑，会有虚荣心。
他想拿模版去套池望，想抓住池望的软肋，找到他的痛点，虽然很粗暴，但萧复觉得有用。他就是这么对身边的人的，像萧乘风，他也拿捏得死死的。
但查出来的池望在每一个阶段的闪闪发光，他不自卑，他也没有虚荣心，他在他面前表里如一，坦坦荡荡，赤诚勇敢，毫无弱点。
那时候萧复也只觉得他看中的人果然与众不同，却也没有多想。他这个人本就没什么同理心，不会因为看中的人过的惨就心疼对方。
这时候他不否认他自己对池望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带着十足的傲慢。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资料上清楚的写着他妈是因为丢了孩子才自杀的。萧复不是傻子，能不知道是池望养母偷了孩子？
说得犀利些，就是这个女人把他妈气死的，偷走池望后也不好好养，让池望初中就自己养自己，她一个人搞了两个人，太能耐了！
萧复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他妈杨青黛，现在多了一个，那就是他妈生的小孩池望，那个臭女人把他在乎的两个人都给糟蹋了，这能忍？
萧复脸上露出了一抹笑，笑不达眼底，冷得彻骨。
*
池望晚上做完家教回来，谢司珩也已经遛完了小米。
一开始池望遛小米的时候，小米并不是很大，看着就只有五六个月大的样子，还是一只小狗。
狗长得很快，就个把月的功夫，体格就往上蹿了蹿，看着已经有点大狗的样子了。
这个年龄段的边牧运动量需求是很大的，所以这辆电动车买的刚刚好。
池望开门进屋，就收获了一只累得摊在地上吐舌头的面饼小米。
池望忍不住蹲下，一把揪住了小米的舌头，拉长，又卷吧卷吧塞回小米的嘴巴里。
小米呜呜的叫了一下，爬起来要跟池望玩，池望就在客厅里丢飞盘，让它去捡。
就这么玩了一会儿，直到谢司珩叫他，他才停下。
谢司珩照例给他泡了补剂，让他来喝。
池望乖乖地接过杯子，低头喝补剂。
谢司珩注视着他，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池望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他忽地再次意识到，池望的年龄真的很小，去年暑假才过了18岁的生日，到现在也才19岁，还是个孩子，但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宝宝。
池望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笑了起来，“干嘛这么看我？”
谢司珩与他对视，池望那双漂亮的眼瞳宛如星辰，闪烁着熠熠的光芒。
他伸手，拨开池望额前的碎发，语气沉静地说：“头发长了，该剪了。”
池望恍然，“的确长了，不过冬天，头发长点还能挡点风。”
谢司珩垂眸，声音放轻了些许：“嗯。”
池望喝完补剂，要将杯子放到桌上，忽然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去。
谢司珩瞳孔一缩，立即伸手去捞，然而池望动作更快，就势在地上一滚，很好地化解了这一摔。
谢司珩：“……”
他将池望从地上拉起来，池望吸着气说：“不好意思，献丑了。”
谢司珩看了看他脚下，找到了他摔跤的原因，地毯毛太长，打了结，池望是被这个结绊倒的。
谢司珩说：“明天我换一个地毯。”
池望低头盯着谢司珩握着他的手，谢司珩注意到了，顿了一下，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池望忍不住说：“我这只手，有小米的口水，没洗。”
谢司珩一顿，低声说：“没关系。”
池望：“你没关系，但是我想去洗个手。”
谢司珩：“……”

第40章 情话，说不了一点
池望回来后也没个安生，本来萧复就挺频繁骚扰他的，现在有了由头，那消息就没停过，只是一下午加半个晚上的时间没看手机，微信就显示消息99+。
池望震惊了，哥你话好多.jpg
池望点进去了，全都是图+文消息。
萧复给他拍他家里的一花一草，拍了给他准备的房间，每张照片他的手指都出了镜，很嚣张地指每一样东西，发卖给了池望。
其中也夹带了一些景物介绍。
路过的猫萧复手指指给他看，文字备注：经常来哥家偷香肠的野猫。
手指外面晒的一大片香肠，文字备注：家里阿姨灌的肠，今年你刚好能吃上。
手指指着别墅旁边的湖，文字备注：钓鱼很方便，哥带你钓鱼，虽然哥一条都没钓到过，但也有几年经验。
巴拉巴拉，发了超多。
显然已经幻想好跟池望一块儿住的神仙日子了。
池望看着这些一大片划都划不到底的消息，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温暖。
这感觉，太陌生了。
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情况，因为他个人经历的缘故，对亲情特别不信任。
他怀孕了，肚子里有个宝宝这件事，他最后能接受，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宝宝还没出来，还只是个胎儿，还没见到的东西，就算接受了也还有好几个月缓冲时间。
但查亲子鉴定到出结果也就几个小时，唰的一下，就告诉他萧复是他亲哥，那太快了，他是没法一下子就接受。
不过他看得开，萧复是他亲哥是事实，也的确想跟他亲近，他没理由往外推，所以决定顺其自然。
至于谢司珩，前边儿刚跟他说会跟萧复保持距离，现在就啪啪啪打脸，池望多少有点尴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态度是有的，奈何天降亲哥，只能含泪认了。
现在看看萧复给他发的这些信息，和之前想带他纸醉金迷截然相反的宜家宜居，池望觉得真不赖。
一种很新鲜的感觉充斥在他心间，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难为情。
有点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害臊。
害臊于自己其实也没有很强大，居然还是会被触动，又有些像小孩子一样看见这种情况就欢欣鼓舞的。
池望回了一个黄豆人背着小书包笑的表情包，萧复不喜欢，他现在就偏发，有点想挑战人家底线，但又很含蓄。
萧复很快回了一个，黄豆人被摸头的系统自带表情包。
池望笑了起来。
*
这一天乔玉珍正常上班。
她本来都不打算工作的，但池澄每个月药钱都得花上几千块，又经常折腾补品给他吃，靠池望给的那些不够，她也得一块儿上班。
池澄这个儿子是她千盼万盼来的，所以特别疼爱，就算被他打，也舍不得教训，久而久之就被养得特别骄纵，脾气也很坏，但她甘之如饴。
为了池澄这个儿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做的是仓库管理员的工作，这是托池康年朋友找到的工作，工资很高，有六千五一个月。
池望不给她打钱，她就只能贴自己的工资进去给池澄打针。
池澄不知道什么情况，个子很矮，今年13岁了，念初一，个子才148。池望念初一的时候都有163，初三就长到了170+！
现在不知道池望多高，但高中的时候池望个子又抽了很多，站她旁边都能比她高一个头，估摸着得有一米八了，现在大概更高了。
这个子给池澄该多好！
她对池望颇多怨念，终归不是自己亲生的，根本不会体贴人。
现在池望不给她打钱，她拿池望没办法，要是池康年在，或许还能镇得住池望，但这死人好几年前就跑了，嫌她没给他生个健康的儿子，跑去跟别的女人过日子了。
开始一年还有点良心，会打点钱回来，后面就完全不闻不问，过年也不会回来。
乔玉珍觉得自己实在太苦了，没一天顺心的日子。
上班无聊，她坐角落里玩起了手机。
有人来卸货，她也没起身，跟她搭班的同事瞪了她一眼，去帮忙卸货。
主管在这个时候匆匆地赶来，问：“谁是乔玉珍啊？”
乔玉珍站起来，柔柔弱弱地说：“我是，怎么了？”
主管说：“你给我过来，有事找你。”
乔玉珍跟主管去了办公室，才知道自己被辞退了。
乔玉珍大惊失色，连忙问原因，主管没好气地说：“辞退就辞退了，还有什么原因，你问问你自己工作努力了没有？”
不等乔玉珍解释，就把人赶了出去。
这种工作连合同都没签，说辞退就辞退。乔玉珍很茫然，打电话问池康年的朋友，这人在这家公司担任了不小的职位，这才能把她安排在这个肥差上。
但她打电话给他，没人接，乔玉珍听着一直响的声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拉黑了。
为什么啊？乔玉珍那脑容量本就不多的脑子更迷糊了。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她骑电动车回家，路上突然冲出一个女人撞了上来，她吓了一跳停了车，见女人倒在地上哀嚎，眼珠子转动，就要逃跑，结果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男人大吼着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你撞我老婆？？”
乔玉珍大喊冤枉，男人却不听，非拉着她要一块儿去医院。
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她，她就这么被男人揪着和女人一块儿去了医院，挂号拍片，一套流程下来都让她给钱，最后查出女人腿骨折，断了一条腿。
乔玉珍一听赔偿金额瞳孔都放大了，这下终于想起来报警了。
然而过来的民警也只是和稀泥，这事儿谁能掺和，女人腿断了是事实，乔玉珍是一定得赔钱的。
但这一赔就要好几万，乔玉珍哪有钱啊？
她想撒泼，那个男人铁塔一般怼在那儿，瞪她的眼睛都跟铜铃那么大，她不敢。
赶紧借电话想找池望，结果池望一听她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气得她够呛。
男人跟着她回家，把她家庭地址和池澄的学校都记下来了，这下咬着她不放，她还半点办法都没有，心里煎熬又痛苦。
她孤儿寡母的，亲戚邻居都不大走动，出了这种事情连出个主意的都没有，这就是家里没男人的弊端了。
这种时候乔玉珍又忍不住怪池澄不争气，一出生就是这么个破身体，害得池康年对她越来越没耐心。
池澄放学回来后面色也不太好，乔玉珍注意到了，破天荒地没有关心宝贝儿子。
若她问一嘴，就能知道今天的事情都不是巧合了，但她没问，只能这么稀里糊涂地跟池澄一块儿走向了深渊。
萧复给他们俩、包括池康年都设计了一个出路。
他是很会折磨人的，在这方面尤其有天赋。
对待让他不爽的竞争对手，没有太强能力的，他会用很多阴险手段，逼得对方吐出大部分利益，把人和家里都一口气咬下一大块肉，并且充当韭菜，等对方休养生息过来了，又能切割一次。
有很强能力的，他就会像鬣狗一样，各种找机会骚扰对方，就算失败了也不影响下次继续用阴险恶毒的手段继续恶心对方，纯粹就是一个“弄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的精神状态。
他不是多正派的人，商场有的恶毒手段他都会，折磨人的手段他更有。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是他萧复的玩具。
而这些，池望都不会知道，他在他面前还是清清白白的人——萧复仔细回想，他有在池望面前表露这些吗？
没有。萧复暗地里庆幸，自己在池望面前一直都是平易近人善良大方的形象，并没有给池望坏印象。
他那敏锐的直觉又救了他一次。
他会是池望最正直、最帅气最善良的好哥哥。
*
池望重重地打了好几个喷嚏，谢司珩抽了一张纸递给他。
池望接过来，把纸拧起来，撕了一半擦鼻子，剩下的一半很自然地叠吧叠吧塞兜里留着下次用。
谢司珩：“……”
不用这么省的。
池望没看谢司珩，很肯定地说：“有人在想我。”
谢司珩冷不丁地开口：“我。”
池望乐了，笑得白牙晃眼，“我在你面前你还想我？”
谢司珩一张俊美冷淡的脸微微低垂，那双眼尾上翘的乌黑眼瞳有点温柔似的望着他，“嗯。”
顿了顿，含蓄地说：“刚才想了一下。”
池望：挠头.jpg
他觉得气氛有点怪。
因为谢司珩那双黑得透不过光的眼眸此时泛着光，显得水润润的。
严谨点，大概是含情脉脉？
池望鸡皮疙瘩瞬间冒上来了，他挠头，又一声不吭地抠了抠漂亮圆润的指甲。
“……”谢司珩移开目光，声音冷冽地找补道：“也想了一下宝宝。”
又一顿，“还有小米。”
池望：“噢！”
他抬起脸，对谢司珩笑了起来，“那你还挺忙的。”
谢司珩：“……嗯。”
改天还是看看池望给他发的书单吧。

第41章 套子永远套不上人
周末，池望很早就起来了。
他现在作息越来越正常，已经不太受怀孕的影响。
他起得早，谢司珩还在睡，他没吵醒他，动作很轻的下床，回自己卧室洗漱，然后抄起围巾框框织。
不快点织完，冬天都要结束了！
一月份的天气依旧寒冷，根据他的经验，应该会冷到三月中旬。
池望已经织了一半还多，若是自己用，他不会织很长，短短的把脖子护住就可以了，但谢司珩个子高，长点戴起来会更好看。
池望细长有力的手指织得都快冒火星。
他现在也是熟能生巧，都不用看，闭着眼睛就能织，干脆一边织围巾，一边放了个教怎么劁猪的视频看。
这一织织了个把小时，外边传来脚步声，很快房门敲响，谢司珩的声音传了过来，“池望，你在里面吗？”
池望赶紧把围巾塞被窝里，说：“在，你进来吧。”
谢司珩开了门，正好视频里传来公猪被劁的凄厉惨叫，谢司珩：“……你在看什么？”
池望说：“劁猪啊。”
谢司珩走过来，目光落到了池望架在桌面上的手机，里面的人手挤着把里面的黄挤了出来，画面十分残暴。
“……”谢司珩声音都哑了，“你看这个做什么？”
池望笑起来，“随便看看。”
谢司珩转移话题，“这两天我有时间，你想跟我去公司看看么？”
池望眼睛亮了，“那今天怎么样？”
谢司珩颔首，“可以。”
池望关了手机，手指随便梳理了一下头发，他头发长得快，现在额头落下的碎发已经长到了眉毛处，脑后的头发也能扎起一个小揪揪，原本也不觉得碍事，但现在要去谢司珩公司，他那点仪式感的劲头又上来了。
还是剪一剪比较好。
这样想，池望从工具包里翻出了剪刀，打算自己剪一剪。
他又熟练地翻出一件中间剪了一个圆圈的布套头上，拿出一块透明的塑料铺在地上，搬了个小板凳坐塑料布上就开始自己剪。
谢司珩看他这一系列的操作，瞳孔都震了一下，“……你自己剪？”
池望理所当然地说：“对啊，这个很简单吧，洛连云他们的头发平常都是我剪的，去年还在寝室开了个理发铺子，5块钱剪一次头，生意爆满。不过宿管发现了不让在寝室摆摊，就没继续干了。”
说着星眸璀璨，怪骄傲地说：“我也是老手艺人了，人在口碑在。”
谢司珩：“……”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谢司珩只能看着他给自己剪头发，他手指修长白皙，又很灵巧，先是将额前碎发一点点的修型打薄，而后又极有韧性地扭着胳膊给自己后脑勺剪。
他的确会剪头发，而且技术应当很好，即使看不见，手指也很有经验地给后脑勺修饰，一点点碎发翘起，上下都有层次感，使得脑袋更饱满。
一通剪下来，便是很标准的微分碎盖。
很帅，也很乖。
池望收了工具，拿镜子照了照，挺满意的。
又见谢司珩一直盯着他，热情好客劲上来了，问谢司珩：“你要剪吗？我帮你剪剪？”
谢司珩的头发不长，也经常修理，没有池望发挥的余地，所以池望也只是客气一下。
谢司珩也知道，所以他摇了摇头，拒绝了。
池望摸着剪好的头发，觉得额头和后脖颈都凉飕飕的，穿好衣服后从柜子里翻出了去年他给自己织的围巾，狐狸尾巴一般蓬松地堆在他脖颈间，脸又小，略微低头，就埋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瞧见他那双弧线清晰圆润的漂亮眼眸，流星一般忽闪忽烁。
谢司珩略微低头看他，心尖泛起一阵痒意。
池望抬起眼来看他，微笑起来，“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谢司珩应了，他回去换了衣服，和池望吃了早饭。
又下楼将小米安顿好水和粮，就带着池望出了门。
司机今天开了一辆迈巴赫过来。
池望发现谢司珩车还真不少，时不时换一辆开。
反倒萧复好像就只有一辆车，一直都是一辆红色跑车，牌子是法拉利，车标都被抠了一半，不仔细认还真的认不出来。
怪没牌面的。
池望打开微信，昨天晚上萧复又给他发了一堆信息，他都还没回复，不是故意晾着他，是萧复话实在是太密了，有这个一一回复他跟他聊天的时间，池望都能多织几针围巾。
周三亲子鉴定做完，今天都周六了，中间两天过去了，萧复这兴奋劲还在呢。
池望没点从头开始看消息，就单看最后一条消息，是萧复问他改不改姓，改叫杨望，杨望比池望好听。
池望：这你就违心了，明显池望更好听。
别说，他还真的挺喜欢池这个姓的，他不怕冷，就怕热，池这姓水多，听起来多凉快啊。
他这个名字也不是池康年夫妻俩给他取的，花了20块钱找的算命师傅给取的名字。
那算命师傅据说还给他算过命，说他会大富大贵，但没什么人信。因为他对谁都这么说，整个村子的小孩都大富大贵，官运亨通。这是晚上朝哪头睡，能集体做这种梦。
但这个名字是真的取得好，池望很喜欢，池字带水，性柔和，水又很坚韧，水滴石穿，望也可以是希望，野望。
组合在一起就很有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感觉。
家庭他不能掌控，但未来的每一步他都努力拿捏把握，虽然是随了池康年的姓吧，但池望切割得很清楚，人生是他的，名字的含义也由他赋予，不一定就非要改姓。他是有洁癖，但也没洁癖到这个层面上，所以他打字拒绝了萧复，他不打算改名。
而且“杨望”也不好听啊！乍一听很像阳痿啊！
萧复不赞同，“那干脆把名也一起改了，杨宝怎么样？你是我的宝贝，寓意很好！”
池望：“……”
池望无力吐槽，只能很坚决地说：“不改，你不用说了。”
萧复爹得很深刻，池望拒绝，他也不肯放弃，去了一百年都没进去过一次的书房，把小学那会儿用的老版新华字典给翻出来了，非得给池望取个他满意的新名字才肯罢休。
也因为这个，他没再来打扰池望，池望暂且获得了一片清净。
到了谢司珩的公司门口，池望一看，果然是打工路上瞅见的大楼。
这一整栋都是海盛的？要不怎么说医疗器械生意赚钱呢。
谢司珩刷卡进去，池望在他后面被他拉着手，呃，拉着手。
池望低头瞅着谢司珩的大手裹着自己的手，他手心还很烫，皮肉相接，有一种挺古怪的别扭感。
怎么之前给谢司珩暖手的时候没这种感觉？
或许是他太矫情了。
现在还很早，才七点四十几，公司的人都不是很多。谢司珩拉着池望直接去坐了特等电梯，就他们俩，电梯全玻璃的，能看见外边的景色，升高的时候，脚下也会有一种浮空感。
池望不恐高，所以还能撑着玻璃窗低头去看，被谢司珩牵手的别扭在看外景的专注下也烟消云散了。
谢司珩侧过脸看他，这个时候反而慢慢松了手。
到了楼层，谢司珩叫了池望一声，池望才反应过来，跟着谢司珩一块出了电梯。
这一整层都是谢司珩办公的地方，外边有几个助理秘书的办公室，路过都能从窗户那儿看见很大的面积。
这是空间浪费，池望在心里发出控诉。
秘书办公根本没有必要有这么大的空间。
在看到谢司珩的办公室后，池望控诉的欲望达到了巅峰，居然还有很大的休息室、健身房、品酒室。
面积太大了，太浪费了。
他上班的那个创业公司，就租了那么一小层楼，几十个员工在里面干活，工位都还挺宽敞的。
池望心里哔哔，面上一点都没流露。
他坐到沙发上，谢司珩给他热了牛奶，倒进保温杯里给他喝。
等他喝完，就准备让人带池望在公司里逛逛。
这个人当然是左千星，跟池望认识，也会说话。
左千星被谢司珩使唤过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能在谢司珩办公室看见池望。
他见了人愣了一下，很快笑眯眯地冲池望打招呼，池望也姿态自然爽朗地回应，并嘴甜地夸了他几句。
左千星忍不住笑了，觉得池望特鲜活，难怪谢司珩对他另眼相看。
这么久了左千星也猜到了什么，对待池望更亲和些，和谢司珩说了一声，就带池望去公司逛。
等出了门，离了谢司珩的视线和听觉范围，左千星又使了他那套话大法，笑眯眯地说：“谢司珩很难对付吧？他这个人超龟毛的，不是超人很难跟他相处。”
没什么心眼的人这时候就会为谢司珩说话，不经意间就露出相处的马脚。左千星话术并不高级，但胜在他很亲和开朗，很难对他设防。
池望乐呵呵的回应：“没有啊，怎么会呢。”
多的绝对不多说。
左千星便换了个话题，“这么早，谢司珩去学校接你的吗？”
池望也圆滑地说：“我们一起来的。”
左千星：“……”
年纪不大，倒还挺滴水不漏的。
左千星长叹，他这套子根本套不上人嘛。
便也不多说了，带池望逛公司。
每个部门都带池望看过去，食堂也没放过，这个点还有早饭，池望在公司食堂买了一份煎饼果子，拍照给谢司珩看，问谢司珩吃不吃，吃的话他给他带一份。
谢司珩很快回复了，“不吃，你吃的话别吃辣的。”
池望回：“没放辣酱，多加了几块里脊肉和烤肠。”
谢司珩：“烤肠不干净。”
池望：“我相信你公司食堂的卫生，肯定不会不干净的。”
谢司珩：“我也是刚来，你别乱相信。”
左千星在旁边偷看，看到他们俩这过于日常的聊天记录，整个人沉默了。
暧昧是一点都没有的，他也是黄眼看人基了。

第42章 这份善意他得认
既然不是那种关系，那就是朋友？
左千星危机感上来了，他自认为是谢司珩最好的朋友，谢司珩也只跟他关系最亲密。
路晓他们都只是沾了世交的光，再加上谢司珩妈妈楚青喜欢他们喜欢热闹，他们才能跟谢司珩说上几句话，但谢司珩本质上并不想理会他们。
谢司珩这人很独，虽然独但又很重情义，左千星一直缠着他跟他玩，才坐上好朋友的宝座。
现在这宝座要换人来坐了？谢司珩都没这么跟他说过话。
左千星心里酸酸的，但他能说什么呢，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总得有个人退出，他变成多余的那个人了。
池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跟谢司珩聊了几句，就收了手机，咧嘴笑着问左千星，“左哥你要吃煎饼果子吗？我请你吃。”
左千星悻悻的，但还是提起劲，笑着说：“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池望给他也买了一份煎饼果子，又给他买了一杯豆浆，左千星接过，瞅了他一眼，觉得他做事很周到，还知道煎饼果子噎人，给他买杯豆浆。
左千星关心了一下池望，知道他没继续在满天星工作还怪可惜的，他偶尔也会去打高尔夫球，多少能给池望涨点业绩嘛。
池望应对也很圆滑，哄得左千星很高兴，那点失落烟消云散。
他跟池望聊起了谢司珩，“之前不是跟你说他总失眠吗？最近他看着精神多了，脸都在发光的感觉，我就以为他谈了恋爱，结果看着也没有。”
左千星不死心，再次试图套话√
池望眨眼，“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他没谈恋爱。”
谢司珩要是谈恋爱，他离那么近不可能不知道。
左千星瞅他，池望这个笃定的姿态，让左千星再次肯定，是他多想了。
池望自己可能不知道，其实他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特质，特别容易让人对他交心，尤其城府不是特别深的人，跟池望对上都容易栽。
就像左千星，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股倾诉的欲望上涌，对上池望就变成了个大漏勺，“其实我觉得他最近的状态有点怪，本来都说好了出国，突然打消了主意，不出国了。”
“他这个人计划性原则性是很强的，他小学的时候就做好了到高中为止的规划，出国念书是他高中那会儿就做好的决定，没见他改过。其实我倒是希望他留在国内，这样他能赶紧接手家业，他老爹也盼着他早点工作，但他做的决定就没人能改变，结果他改了主意，你不觉得挺奇怪的吗？”
池望愣了一下，“他要出国的吗？但他跟我说他不出啊。”
左千星说：“之前是要出去的嘛，现在他是说他不出去了。”
池望思忖，这是因为他吗？
想着便问了出来，“他出国的话要念多久的书啊？”
左千星说：“起码三年吧。”
池望：倒地.jpg
池望倒不觉得惭愧内疚，只是觉得他们俩都挺倒霉的。
他被迫生个娃，谢司珩被迫放弃学业。
又觉得谢司珩的确很有担当，出国计划说放弃就放弃，还一点都没在他面前表露。
谢司珩的x能力他不赞同，但谢司珩的责任感他还是很欣赏的。
这才是真男人，要是他是女生，保不准就嫁了。
……不过现在都21世纪了，不是女生也能嫁。
池望：……
他鸡皮疙瘩又冒了起来，也是被谢司珩带坏了。
左千星继续跟池望唠：“他还要走了我的狗，他明明不喜欢狗的。”
池望：？？
池望瞳孔地震：“啊？他要走了你的狗？狗是你的？”
左千星一愣，“你见过栓子了？”
池望：“栓子？狗的名字叫栓子？不是叫小米吗？”
左千星叹气，“是叫小米，这是它大名，大名左小米嘛，小名叫栓子，贱名好养活，所以给它取了个栓子的名字。”
池望：“……”
池望大为震撼，他没想到小米居然是左千星的！
那为什么……
池望并不傻，相反他很聪明，脑子转得也快，一下子就明白了谢司珩的思维逻辑，一开始借狗，是因为想照顾他生意，让他多赚一份工资。
这本来是便利的事情，结果他怀了孕，谢司珩只能打消出国的念头，并把狗要过来圆谎。
池望：“……”
不是，这里面居然还有这种弯弯绕绕。
池望想明白后，张口道：“他现在挺喜欢的，小米都是他在照顾。抱歉，让你忍痛割爱了。”
左千星眨眼，这次他可没有故意套话啊，但池望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啊，他是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的？
左千星感觉他跟谢司珩之间的关系有点扑朔迷离了，他说：“没事，我养小米也才两个月，感情也没有特别深。他难得跟我要东西，我肯定会满足他的，而且小米跟他也不会吃亏。他这个人其实很负责任的，就算一开始不喜欢，既然说要养了，那肯定会负责到底，我并不担心小米。”
池望松了一口气，问：“那你还需要狗吗？我有朋友家里有狗，二月初生崽，你要的话我让我朋友送一只给你。”
左千星问：“什么狗啊？”
池望说：“金毛！”怕左千星看不上，池望赶紧补充道：“很漂亮的！品相很好，据说他爸妈都是赛级犬。”
左千星笑了起来，“不用啦，我现在不养了。”
他想养狗是很简单的，让池望朋友送，池望私底下不得贴钱过去？池望还是个学生，没必要。
吃完煎饼果子，左千星送他回谢司珩办公室。
这个时候谢司珩在处理公务，一沓蓝色外壳的文件堆在宽敞的办公桌上，跟古代皇帝批奏折似的在批阅。
左千星没打扰他，对池望笑了一下就离开了。池望也没打扰谢司珩，走到了休息室，往沙发上一坐，找了个视频开看。
谢司珩放下文件，垂眸，心思俨然不在文件上了。
他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向池望所在的地方，看见他弯着腰双手撑颊继续看早上没看完的视频，一脸认真。
谢司珩想象不到池望学会劁猪这门手艺能去做什么，大抵也是学个新鲜。
池望正看得起劲，谢司珩在他背后忽地开口：“逛了公司，觉得怎么样？”
池望没被吓到，也是习惯了谢司珩神出鬼没，一心二用地回答：“我觉得很好，就是感觉有个缺点，空间利用太不合理了，可以把一些楼层租出去，每年租金也有不少钱呢。办公室也没必要这么大，太空了。”
谢司珩说：“这个没办法。”
池望关了手机，专心跟谢司珩说话，“为啥？”
池望这个举动让谢司珩眉眼里的冷淡消融些许，声音也跟着平和了几分，“在这地方寸土寸金，海盛却拥有一整栋楼办公，说明财大气粗，气势便已经高人一头，谈合作会有无形的增益。”
池望愣了一下，若有所思，“我还是太单纯了，没想到这点。就跟百万英镑那样是不是？在这么贵的地方拥有一整栋楼办公，其实就已经是一种隐形的身份象征。来谈合作的会心存敬畏，来工作的也更容易有荣誉感。”
谢司珩：“嗯。”
池望：“学到了。”
他还真的没想到这点。
池望眼睛亮了起来，问他：“我能看你的工作内容吗？”
谢司珩看着他这幅样子，怎么可能拒绝。
池望坐到了谢司珩的椅子上，椅子倒是很软，椅子可以转动，后边就是落地窗，能俯瞰街景，想必晚上的时候这办公室下边的景色会特别美。
池望打开谢司珩刚才没看完的文件看，这一仔细看，脑壳就有点疼了。
谢司珩这个工作，一上来就是做决定的，一个项目批准不批准，能不能做，都由谢司珩来决定。
池望问：“你不是实习吗？实习就能做这么大的决定吗？”
谢司珩神色如常：“嗯。”
池望抽出一份报表，“你实习就能做上千万生意的决定吗？”
谢司珩：“嗯。”
池望：开眼界了。
他还干着他那一亩三分地呢，谢司珩就能犁价值上千万的地了。
要不怎么说人的分水岭是羊水呢。
池望没问谢司珩小米的事情，这个事情他自己私底下知道就行了，不用敞开了跟谢司珩说。
他心里有些感触，回去得尽快把围巾给织好了送人家。
池望一直都很珍惜别人对他的每一份善意。
明明那个时候池望还担心谢司珩记恨着他们俩睡一块儿的事情……那事他可没有那么无辜，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了，毕竟他的确存在爬床的行为，谢司珩打他一拳他都觉得很正常。
结果这样了谢司珩还能为了让他多赚一份遛狗的钱去跟左千星借小米。
这份善意他得认。

第43章 爸妈来了
池望来看了一圈谢司珩的公司，就要回去了。
谢司珩想留他吃饭都没成功，池望很着急地回去了，问就是赶着回去工作。
他对谢司珩说：“我看见你这么努力，我也不能落后太多啊！我也要好好工作，所以我回去了，你好好干吧。”
谢司珩：“……嗯。”
他明白了，池望的目的很纯粹，说是来看公司的就是来看公司的，看完就走，很干脆利落。
池望坐着谢司珩的车回到了谢司珩的家，带小米出去上了个大的，就赶紧回来洗手哐哐织围巾。
谢司珩人不在家，他就坐到了客厅沙发上。虽然这个沙发大部分时候都成了小米的宝座，但小米也给他留了个座没碰，幽灵阿姨又天天打扫换沙发套，所以池望坐的地方也干净。
小米在旁边沙发上摊成一块小米饼，露出大一片肚皮，很努力的勾引池望。但池望有心无力，他连视频都不看了，就为了不分心，加大织围巾的效率。
在他这么加工加点的高效率下，傍晚的时候他就把围巾给织完了！！！
池望略心虚，看来自己织这条围巾的时候潜力没发挥多少啊，不然十来天的活他怎么一天就干完了。
他还费心思在尾巴处织了一个小米的图案，小小的，很扎实的像素版本小米。
他还斥49巨资买了个礼盒包装。
就等着晚上谢司珩回来送他。
*
谢司珩准备下班，左千星过来找他，想跟他出去喝一杯，一般情况下谢司珩会答应。
但今天他拒绝了。
左千星没少被拒绝，倒也没觉得奇怪，但这么久了他们俩都没聚过，谢司珩还拒绝他，他就有点难受了。
左千星问他：“你又不赶着回去睡觉，跟我喝一杯怎么了？你又没事。”
谢司珩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左千星说：“你能有什么事，学校都不用去了。”
谢司珩不说话，双手整理着桌面，将东西一一回归原位。
做完这些后，就起身拿架子上的大衣外套。
左千星见他这样子就知道没戏了，想到他跟池望聊天的样子，心里酸酸的，他说：“你跟池望现在关系这么好吗？还带他来逛公司，你不知道公司工作群都炸了，都在猜池望是你什么人。”
谢司珩顿了一下，说：“你让我多多照顾这个学弟，忘了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跟他好得也太快了吧！”左千星说。
谢司珩把他跟池望的事情瞒得死死的，除了他自己，还有医院的医生，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
他暂时不打算说。
如果结婚的话，广而告之倒也没事。但他和池望现在的关系维持在一个很微妙的境地，室友、朋友，再更深层次些的，他们心知肚明，但又理性维系。
原本时间尚且充足，现在不行了，冒出一个萧复。
谢司珩被动跟他作对很多年，了解萧复。
萧复这个人肆意妄为、阴险，暴戾。
他一直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很恋母，小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长大后反而不敢暴露出来，他到这个年纪从没明面上交过女朋友，是因为他私底下找的对象都是年纪要大他许多、跟他母亲相像的女性。
萧复从小就跟他母亲杨青黛特别亲，睡觉都要跟母亲一块儿睡，并且用很骄傲的口吻说出来，张口闭口都是“我妈妈”。
因为那时候长得也像小女孩，被母亲恶趣味打扮成女孩子，被其他孩子嘲笑他也不以为意，母亲给予他的一切他都很快乐地接受，并且在那时候就展露了暴戾的性格，将嘲笑他的孩子打了一顿，导致还没到换乳牙的年纪就掉了好几个牙齿。
萧复长大后很多行为，都在证明他有一个怎样的性格缺陷。
谢司珩都看在眼里，他看着对什么都淡淡的，但其实心里都有数。
谢司珩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左千星，回了家。
这个点池望还在做家教，没回来。
谢司珩脱掉大衣，解开领带和领带夹，刚走进客厅，目光就被放在桌上的一个盒子吸引了目光。
明显是一个礼盒，绑着红绸带，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谢司珩走过去，将便签纸拿起来，看见了池望给他的留言，“学长，答应过的给你的礼物，你可能忘了，但是我没有忘，今天送上。敬礼∠(&#176;ゝ&#176;)。”
谢司珩看见那个表情包，乍一看还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包，但看前面那两个字，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敬礼的手势，中间那个是鼻子还是嘴？看起来像是在撅嘴。
谢司珩没见过池望撅嘴，想象了一下，感觉也会很可爱，年纪小长得好看做这种姿态也不会觉得做作。
谢司珩狭长的丹凤眼忍不住眯了一下，他被可爱到了。
他拿着便签纸反复看了好几遍，才一脸郑重地叠好，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然后才开始拆礼盒，拆完，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露了出来。
谢司珩：“……”
他没忘，相反他一直记得。
他以为池望忘了，或者只是单纯一个饼。
没想到池望真的给他织了一条。
谢司珩拿起围巾，指腹触碰到了围巾柔软细腻的触感，他瞳孔猛缩。
因为这明显不是池望说的个把小时就能织好的围巾。
围巾很宽大，线却很细，质感很好，尾巴处有一个像素版小米，很漂亮的一条围巾。
谢司珩将围巾围上，低头去嗅，能嗅到池望残留的气息，很温暖。
谢司珩静静地捧着围巾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拿出手机，要给池望发信息。
手机这个时候突然接入了一个电话。
谢司珩一看，是楚青，顿了一下，手指一划，接通了，“妈。”
楚青的笑声传了过来，听得出来她情绪很好，“声声啊，你现在在干嘛？”
谢司珩：“有事吗？”
楚青不乐意地说：“你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谢司珩说：“……能。”
楚青说：“哈哈哈我现在在机场了，我过来H市来看看你，应该晚上十点多就到。”
谢司珩：“……”
他声音平稳：“有点突然。”
楚青一听，感觉他话里带了点控诉，赶紧说：“还好吧，我这不是过来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跟你说一声吗？这个点你应该睡不着吧，我给你带了安神茶，特地给你配的，你爸爸喝了说很管用。”
谢司珩问：“你晚上住哪儿？”
楚青说：“在酒店住呗，不会打扰你的，你放心。”
谢司珩说：“嗯。”
楚青说：“那我挂了，对了，你爸也一起来哦，元旦都没在一块儿过节，所以我们俩过来跟你一块儿吃个饭。”
谢司珩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给池望发信息，“我很喜欢你的礼物，谢谢。”
池望：“∠(&#176;ゝ&#176;)，喜欢就好！”
除了这句话，他别的什么都不说。
换别人没准还多说一句“织了好久”，但池望不会说这种废话。
这种事情是需要品味的，这种直白地说出来自己付出多少，那是下下乘。
池望做完家教回来，看见谢司珩规规整整地穿好衣服，围上了他给他织的围巾，一副要外出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问他：“你要出去吗？”
谢司珩颔首，他看着池望埋在围巾里的半张脸，沉声对他说：“我爸妈来了，我去接机。”
池望：“噢，那他们晚上住哪儿？”
谢司珩回：“住酒店。”
池望皱眉，不大赞同，“为什么要住酒店呢？你这么大的房子，难道没有房间给他们住吗？”
被池望隐晦的谴责了，谢司珩略感无辜，但还是解释说：“他们住酒店更方便，有几家酒店都是谢氏名下的，他们有单独的套房，有人每天打扫，过去就能住。”
谢司珩也一样，他好几家酒店都有窝，每个窝都有人天天打扫，他去参加酒会晚宴后都能现住，减少了路途上的麻烦。
这个情况很普遍，也真的很方便。
池望听了他的解释，才知道自己又想当然了，挠头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他顿了一顿，问：“那这几天我要回避吗？被你爸妈看到也不好解释吧。”
谢司珩沉默，现在的确不是让他们见面的时机，楚青很敏锐，她看池望可能看不出什么，但他不一样，他跟池望在一块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漏了马脚被她发现。
所以谢司珩无声叹息，对池望说：“不用，我这几天不回来。”
声音缓了缓，目光很专注地注视着池望，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池望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一个人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玻璃，少你一个我是能碎了还是怎么样？”
谢司珩：“……”
谢司珩：“营养补剂记得喝，晚上再喝一杯牛奶。”
池望摆手，“泡一泡的事儿，我能不知道？放心吧。”
他顿了一下，想起什么，抬起眼，对谢司珩说：“对了，我答应了我哥，去他家玩几天，这不是挺巧的吗？就是小米得拜托阿姨去遛了。”
谢司珩：“……”

第44章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谢司珩到了机场，没等多久就接到了楚青和谢云霆。
楚青长得颇富贵，白白胖胖的，笑起来一团亲和。谢云霆高大英俊，沉默寡言，一丝不苟。
这种一家三口的场合，只有楚青在说话，谢云霆在背后当挂件，谢司珩时不时地回应一下。
楚青一见到谢司珩，就先过来抱抱他，手掌圈住谢司珩，丈量他的身体，“瘦了，没好好吃饭吗？”
松开谢司珩，抬起脸看谢司珩的脸，仔细端详，“气色倒是好了很多，最近睡得好吗？安眠药不能多吃，听说对脑子不好，吃多了影响记忆力！”
“……”谢司珩：“没吃了。”
楚青不赞同地看他，“那也不能喝酒，喝酒喝多了会痛风，你爸年纪轻轻就痛风过了！”
谢司珩：“……也没喝酒。”
这么多年了，他都还是不太会应对楚青。
一直当挂件的谢云霆这时候适时出声，“先去酒店。”
楚青：“噢，去酒店。”
她拍了拍谢司珩的脊背，扭头对谢云霆说：“你看儿子，是不是瘦了？”
谢云霆沉声道：“穿太多了，看不出来。”
楚青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穿太多？我还说穿少了呢。”
她掰着谢司珩的衣领一通数，“才穿三件！毛衣还这么薄！冬天这么冷，不要耍酷啊，你爸爸年轻那会儿就是这样，现在天气一冷就膝盖疼，年轻耍酷，老了遭罪！”
谢云霆：给我留点面子。
谢司珩：“……”
楚青说了一路，谢司珩越发沉默。
将人送到酒店，谢司珩就要回去，楚青拉着他，“等等，现在还早，一块儿吃个晚饭。”
谢司珩便留下跟楚青谢云霆一块儿吃了个晚饭。
他们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吃饭的时候楚青也一直在问他的情况，谢司珩勉力回答，思绪却飘远了。
这个点池望大抵没睡，不知道在做什么。
吃完晚饭后，谢司珩要走，楚青没再留他，等人走了之后，才跟谢云霆说：“声声看着有情况啊。”
谢云霆没吭声，楚青自己就说了下去，“心不在焉的，心思完全不在我们这儿，还这么着急走，是不是谈恋爱了，赶着去对象那儿。”
谢云霆吭声了，“我觉得不是。”
单纯嫌你烦罢了。
谢云霆当初也是标准的霸总，现在身上秋衣秋裤都套了两层，袜子也是加厚的。
楚青忧愁：“这孩子，话还是这么少，真有人会喜欢他吗？”
谢云霆不吭声。
他当年也这样，还不是有老婆孩子。
有人就吃这一套。
*
周日，池望一大早起来，吃了个早饭就准备出发。
谢司珩陪他吃了早饭，等池望要出门的时候，才问他去萧复哪个住处。
池望说：“象湖那边。”
谢司珩眉眼依旧冷峻，但说话的语气微微柔和了几分，“明天上课，来回不方便。”
池望说：“这个没事，早上一般就一两节课，赶得及。”
谢司珩：“……嗯。”
虽然跟池望没什么关系，但池望还是多说了几句，“学长你父母应该不经常来看你吧？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带他们到处玩玩，我记得咱们市也有不少景区。这个年纪的人应该会很喜欢爬山，你可以带他们去爬象山，那山上风景特别好。”
谢司珩冷冷淡淡的回应：“嗯。”
池望察觉到谢司珩情绪好像不是很高，不禁挠头，说：“那我走了啊。”
谢司珩：“嗯。”
池望瞅了一眼谢司珩，没说什么，就出了门。
他是跟谢司珩说了会跟萧复保持距离没错，但现在情况复杂，他能做的也只有敞亮了跟谢司珩说一声。
池望依旧是到了校门口跟萧复汇合，萧复戴上了一个眼镜，在车上还在翻字典，手边还有一个本子，上面都是萧复取的名字。
池望：“……”
不是哥你，钻牛角尖了啊。
池望拿起来随手一翻，发现不愧是翻了字典的，名字文化含量直线上升，什么“杨钦”“杨邵”“杨迟”“杨澜”等等，比“杨宝”那是好上无数倍了。
但他都说了不改名啊！
以前萧复他爹他，池望不敢管，那人在社会上，多少都得为强权低一下头，他池望可是初中就混社会的了，能不知道这点么？
但现在么，今非昔比了，萧复他爹他，他是不愿意的。
不过池望这个时候没多说，怕打击到萧复，在开车路上心态炸裂出事故。
萧复见池望上车了，才把眼镜摘下来，有板有眼地放眼镜盒里，放到抽屉里。
他现在规矩多了，脸上的钉子都弄下来了，耳朵倒是没忍住戴了一对黑钻耳钉，时髦劲up。
池望之前都没特别注意萧复的脸，乍一看是帅哥，还是个略有光芒的帅哥，多看几眼怕被针对，现在胆子是大了，能盯着萧复脸瞅了，这一瞅才发现萧复靠近他这一侧，也就是说他右眉处断了一道，有明显的疤痕，便问了一句：“你这眉毛怎么回事？”
萧复一顿，略感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小时候训练时受的伤。”
池望说：“离眼睛很近啊，好险，差点就伤到眼睛了，你运气真好。”
萧复一愣，心里不是滋味，这种话，只有妈妈跟池望说过。
只有妈妈才会关心他，现在多了个池望。
心里又难掩喜悦，池望不愧是他亲弟弟，跟妈妈一样会关心他，他心里有他这个哥哥。
萧复笑了起来，说：“是啊。”
他避之不及的伤疤，被他展露出来，“还有这儿，也受了伤，离眼睛很近。”
萧复侧着身子，用手指指着自己右眼眼下的白色痕迹给池望看。
池望仔细一看，“啊”了一声，“那你真的太幸运了，伤了两次都伤在了眼睛旁边诶。”
萧复高兴地撩开衣服，“你看，这里还有，胸口这里有疤。还有肚子，我身上好多疤。”
池望看萧复身上的疤痕还真的不少，不禁问：“这都是怎么来的？你也经常受伤吗？”
池望是经常受伤的，但他很幸运的不是疤痕体质，身上很少留疤。
这一看萧复，他身上这么多伤，还留疤，那看上去就不太美观了。
萧复含糊地说：“嗯，经常受伤。”
池望：……
他信他们俩是亲兄弟了。
一般人还真的做不到这么同步。
就是性格上有点太天差地别了。
不过也正常，双胞胎都很难做到同步，更何况他们同母异父。
诶，等等，池望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个问题，问萧复：“你知道我亲爹是什么情况吗？你肯定查了吧。”
萧复笑意隐没，眉眼里有些许呼之欲出的戾气，硬邦邦地说：“你关心这个做什么？你只要一个哥哥就够了，做人不要太贪心了。”
池望：“……”
你看你，又开始爹了。
池望说：“我好奇不行吗？这也不是贪心的问题吧，我有权知道我生父的情况。”
萧复不是第一次被池望用这种态度对待，感觉倒是还好。
他之前就发现了，池望其实挺有脾气的——这点也跟他很像。
一想到这个共同点，萧复又高兴起来，不悦消散了大半，说：“行吧，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也别想找人家。人家十年前就出国了，现在在国外定居，是挺有钱的，但国外那点资产，哪有我们萧家值钱？妈妈也没把他当回事，当初就是玩玩他，他还当回事了，学都不想上要跟妈妈在一起，脑子拎不清，把妈妈吓跑了。”
说到这里，他眉头一皱，“要不是他吓到妈妈，她哪儿会跑，不跑就不会出那种事情了，也是在国外，我鞭长莫及，不然我得教训教训他。”
池望：“不是你……”
这怼天怼地的气势，真刑啊。
池望说：“我爹当初还是个学生啊？那咱妈也挺刑的啊。”
不过这么隐秘的事情，萧复怎么知道的？当初躺人家床底了？
萧复听了池望的话，发觉自己维护的味道太浓了，怕池望对妈妈有不好的感官，勉勉强强用公正的态度说：“应当也不是玩，要是随便玩玩，妈妈也不会怀孕了，应该有点喜欢吧，你肯定是父母都爱着才出生的小孩。”
诶，这话池望喜欢听，不禁笑了起来，“这样啊。”
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没见过他们俩，但池望挺感激他们把他生出来，让他看见这么广阔的天地，和美好的世界。
池望跟萧复去了他家。
照片里萧复的家看着就挺大的，到了现场才发现是真的大，一个很大的别墅，草坪很大，乍一眼看过去都望不到边。
还在湖边修了路，很长的一段距离，足够晚上吃完饭散步的路程。
不过别墅不是很新，看着有点旧，仔细一看，墙都在往下掉墙皮。
别墅内的装饰也些旧，真皮沙发更是坑坑洼洼，被猫挠了似的。
不是，怎么看着又有钱又没钱的。
不过因为这个朴素的风格，池望进去反而没有什么不适的情绪。
萧复笑眯眯地在落地窗面前给池望指点江山，“看见了吗？这是我家今年晒的香肠，够我们俩吃了。”
又从犄角旮旯里薅出一头半挂猫，“宝宝，这是你哥我养的猫，小狗一样，我给他取名叫小狗咪，你叫它小狗就可以了。”
又低头对那条胖成半挂的橘猫说：“小狗，这是你叔叔，来认认人。”
说着，就端着那头猫，跟端加农炮似的怼在了池望面前，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射炮弹把池望炸死。
池望：“……”
所以为什么一只猫的名字要取名叫小狗？

第45章 上次喝酒肚子里就多了个崽
萧复带池望去看了他给他准备的房间，很大，很常规的卧室，有一个很大的露台，视野特别好，能看见湖景。
萧复指了一个方向给池望看，“早上起来，太阳就是从这里升起，每天都能看到朝阳，空气也特别好。”
池望左右看看，能看见这个卧室残留了些许生活痕迹，便问：“这本来是你的卧室吧？你让给我了？”
他这么直白，萧复反而笑了，“你是我弟弟，当然值得最好的。”
池望：“……”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萧复接受的比他要快很多，现在都开始切实地对他好了，他却没有什么回报。
池望虽然没有跟亲人相处的经历，但以他的阅历来看，亲人和朋友相处其实是大同小异的，都是真心换真心。
现在萧复对他的好，有点超出他付出的范围了。
池望有些茫然无措，忍不住说：“没必要，我们都这个岁数了，我也成年了，你不用对我太好。”
萧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微微蹙眉看他——他一旦不笑，那眉眼里的戾气和锋锐的骨相，总会透出一股凶性，看着极不好相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我弟弟，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好？”
池望没被他的坏脸色唬到，他现在已经明白，萧复在他面前已经是一只纸老虎，“我看别人兄弟之间也没这么相处的，年纪小还好，年纪大了都各奔东西，成亲戚每年见一面就行了。”
萧复冷哼道：“这算哪门子兄弟，你是我弟弟，我当然要对你好。”
池望说：“等我们各自结婚了，你就知道了，都会变成亲戚的。”
萧复声音硬邦邦地说：“不会，你是我弟弟，这个事实不会改变，而且我结婚了我也要娶一个跟我一样对你好的老婆，对你不好我不娶，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池望：“……”
他脚趾扣地，又尴尬，又羞耻。
萧复这36度的嘴是怎么说出1000度的话的？
池望吐槽道：“那你这样不成弟控了吗？怪变态的。”
萧复生气，别人可以说他变态，但池望不可以这么说，他本来脾气就不好，在池望面前才缓和许多，现在听到这句话情绪就激荡起来了，但又努力压抑下去。
他想着池望跟他一样，他还好，妈妈宠爱了他好多年，但池望不一样，池望从小就没人爱，所以不适应被人爱，他不能对池望生气，所以按捺着怒火说：“变态就变态，对弟弟好不丢人。”
池望在社会上混那么多年，不说别的，起码察言观色的能力是有的，他很快察觉到萧复似乎是生气了，便顿了一顿，缓和了语气，挠头说：“对不起，我是不太习惯。”
池望感觉自己的确还有些孩子气，遇到这种不习惯的事情，下意识地就想推离，但这实在是太孩子气了，他不应该这么做。
他认错道：“没人对我这样过，所以我很不习惯，下意识就想把你推走，哥你不要生气。”
萧复一愣，随即笑起来，故作洒脱地说：“不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第一次小矛盾就这么化解了，池望慢慢觉得，有个哥哥或许真的很不错。
中午吃饭，萧复让阿姨蒸了肠给池望吃。
池望看着滋滋冒油的切成片的肠，心里一跳，磨磨蹭蹭地夹了一片放到嘴里稍微一嚼，那油就溅了出来，唇齿留香。
但池望吃不得油腻的，一个恶心劲翻上来，直接把肠吐出来，干呕了几下。
池望现在已经很少孕反，他在谢司珩家，饮食很精细，大多都是清蒸炖煮为主，老鸡汤老鸭汤都会吸了油脂再盛给他吃，腥荤也被处理得很好，闻不到一点腥气，但吃到嘴里又都是食物本身的原味儿。
这让池望数次感慨，住到谢司珩这儿是正确的决定，起码是真的没有遭什么罪。
池望这一呕，让萧复愣住了，很快他反应过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吃到嘴里，说：“没坏啊。”
池望抽了张纸，撕了一半擦嘴，剩下一半揣兜里，擦完嘴对萧复说：“不是，有点太油了，我不习惯吃这个。”
萧复费解，“这是肠，当然会有点油，但炒菜都没这个油多吧。”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叫来阿姨，让阿姨用肠炒菜，这样能用菜吸一吸油。
阿姨把切好的肠又端了下去，很快用炒了一盘蒜苗炒香肠上来。
味道是很霸道的香，但是依然很油。
池望硬着头皮夹了一片，吃到嘴里，稍微一嚼，就滋滋冒油喷溅出来，恶心劲又上来了，但他没敢吐，面色如常地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的确好吃，就是遭不住。
他捧着饭碗遮挡，艰难地吃完了这顿饭。
萧复问他：“肠好吃吗？”
池望微笑着点头，萧复拍板决定，“那你回去的时候带点回去，分给你室友。”
池望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周到，不禁笑了起来，说：“好。”
萧复说：“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池望：……
我告诉你，你不准爹……
池望说：“不想去。”
萧复也是敏锐，很丝滑地改了口，“跟我去吧，我想告诉大家，我现在有弟弟了。”
池望表情松缓了几分，这还行，他一口答应下来，“好吧，我跟你去。”
萧复高兴起来，为池望晚上的礼服忙碌起来。
*
另一边，谢司珩跟楚青谢云霆一起参加世叔孙女的满月酒。
他就知道他们俩来看他也只是顺便的事。
楚青对谢司珩说：“你小孩儿，坐那桌吧。”
个子一米九三的谢司珩沉稳冷淡地颔首，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楚青对谢云霆说：“你看他，不在我们面前就玩手机，跟谁聊天呢？”
谢云霆顺着楚青手指的方向看了谢司珩一眼，没说什么。
楚青不在他也拿手机玩，亲生的这是。
楚青对谢司珩看了又看，“衣服换了，围巾没换，室内这么暖和，他还围着围巾，怪。”
谢云霆没吭声。
他围巾也围着呢，大惊小怪。
楚青瞪了谢云霆一眼，“你说话，哑巴了？”
“……”谢云霆沉稳开口：“是挺怪的。”
楚青蹙眉，“我感觉他真有点不对劲。”
谢云霆：这叫亲妈眼。
谢云霆说：“是有点不对劲。”
楚青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暂时把这个事儿先放下了。
好友笑眯眯地出来，迎上来对楚青说：“楚青你来了，到这边儿来。”
楚青带着谢云霆跟着好友过去了，她家儿媳抱着白胖白胖的闺女出来了，刚出生的时候楚青见过，皮肤红彤彤的，跟个猴似的，现在满月了，长开了，皮肤白眼睛大睫毛很长，漂亮得一塌糊涂。
楚青惊喜地“哇”了一声，“好漂亮的闺女儿，你真有福气。”
好友乐得脸都笑成一朵花，“分一分这个福气给你，来，你来抱一抱。”
好友从儿媳手里接过闺女，要递给楚青，楚青赶紧伸手接过，将宝宝满满地抱在怀里，脸上溢出笑容，“哎呦，宝宝，好漂亮的宝宝，这闺女儿长得真漂亮。”
她抱着都舍不得撒手，她是极其喜欢小孩儿的，当年生了声声，她还想再生一个宝贝，但谢云霆舍不得她再受罪，去结扎了。而声声又跟他爹一个性子，不爱说话，自小又独立，几乎没跟她撒过娇，叫妈妈都一板一眼，生崽的情绪价值，她是真没体会到多少。
这一移情，把身边朋友的小孩儿都移情了个遍，每一个活泼的小孩儿她都喜欢。
她抱着宝宝都陶醉了，望着宝宝白乎乎的小脸蛋，怎么都看不够。
好友知道她这个德行，笑着没说什么，反倒她儿媳有些担心地上前，想要回宝宝，被好友使了个眼色拦住了。
谢云霆在旁边当挂件，他自然也喜欢小孩儿，但他这个年纪，心早就冷硬了，对别人家的小孩不感兴趣。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婴儿似乎觉得不耐烦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这是要哭的预兆了，楚青才不舍地把宝宝还回去，好友让儿媳将宝宝带进屋，宝宝还小，吹不得风。
她对楚青说：“别馋了，你家司珩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你自个儿就能抱孙子孙女了，自家的更香嘛。”
楚青笑着说：“还早呢，他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大概都没开窍呢。”
好友说：“没开窍，那就让他开窍嘛，江光白家那个小闺女你见过没有，那长得真漂亮，个高，皮肤还白，没见过皮肤那么白的小女孩，他家闺女养得真好，你让他们俩见见嘛，司珩那个相貌在哪儿都是数一数二的，那闺女肯定喜欢。”
楚青笑笑，“他现在没心思，我也不能逼他找对象，现在年轻人都崇尚自由恋爱，到三十岁结婚生孩子的都一大把，我倒是能等，所以没事。”
好友：“你呀，别等我孙女读小学了，你家司珩还没个消息。”
楚青依旧笑笑。
和谢云霆入座后，楚青才抓着谢云霆的手说：“你看她，鼻子都快翘上天了，我真嫉妒，她孙女居然长得那么漂亮，那么漂亮的宝宝，居然不是我的！当初要是生个闺女，没准就像我了，不是都说儿子会像妈妈女儿会像爸爸的吗？这一点也不像啊。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反着来了？”
谢云霆：习惯了。
楚青问：“你看见没有，睫毛那么长！眼睛还那么大，一看以后就是个大美女。”
谢云霆：“没注意。”
楚青落寞地收回手，“哎，声声什么时候能结婚，我想抱宝宝。”
谢云霆：“那你催催。”
楚青瞪了他一眼，“我委婉地催过了，他没有这个心思，我还能逼他不成。”
谢云霆说：“你试试逼一逼。”
楚青没好气地说：“没你事了，玩去吧。”
谢云霆坐直，继续当挂件去了。
被楚青一直念叨的谢司珩依旧捏着手机，垂眸看着手机，眸光很专注。
手机上是他和池望的聊天框，池望跟他说了晚上要去参加某某酒会的事情。
很巧，他晚上也要陪父母去参加这个酒会。
但池望要和萧复去，那他就不去了。
谢司珩手指慢慢滑动，打字道：“不要喝酒。”
池望回：“我知道，我就见见世面，不会喝酒的，上次喝了一次果酒现在肚子里就多了个崽，吃一堑长一智。”
谢司珩：“……”
他不敢吭声。

第46章 我是萧复走失n年的亲弟弟
池望总觉得萧复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质。
本来还想不通是什么，直到萧复花几十万巨资给他买了一套名牌西装，然后车居然是跟人借的劳斯莱斯。
借的，车。
池望终于想明白了，这种对自己抠门对外人大方的脾性，原来跟他一样啊！
有些时候男人跟男人就是会因为一些共通点而快速拉近距离。
池望因为这一点，感觉到了亲近。
不过萧复给他花几十万买西装，他又觉得挺有压力的。
萧复不经意地跟他说：“妈妈跟那个死男人离婚的时候分了两千多万的财产，她很省，基本上没怎么花，都留给我了，你是妈妈的儿子，你也有份，我们俩平分你也能分起码一千多万吧。要不是那人转移了财产，她分到的也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池望：“……”
他不发表意见。
萧复说到他爹的时候神情又狰狞起来，看得出来心结很深。
池望没有问萧复他爹对他好不好，看细节就能看出来，肯定不会好，问这种事情做什么，他又没法给萧复解什么心结。
少说少错。
池望第一次穿上了西装，其实他之前总觉得穿西装特别像卖保险的或者销售，但他穿上后才发现这玩意儿也是有版型的，版型正，七分帅气都能衬成十分，更何况他长得不错。
这一下效果拔群，池望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都惊呆了。
头发一理，19岁学生党秒变精英男。
他居然这么器宇轩昂，他看谁还敢说他天生软饭圣体！
池望拿起手机，让萧复给他拍几张照片。
萧复还知道蹲下从下往上拍，愣是给他拍了几张很不错的照片。
池望本来还以为他会很直男的拍成一坨，没想到给了他一个惊喜。
池望乐呵呵地捧着手机，把刚拍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人立马就被他炸了出来，“我靠，池子你好帅啊！”
舒廷玉：“太帅了！！”
池望：“小脸通红.jpg”
洛连云：“不过你穿这一身去哪儿啊？”
舒廷玉：“腰线那儿有点紧啊，会不会勒到宝宝啊？”
池望一一回复：“陪别人参加个酒会，@舒廷玉，不会的，版型好，里边儿空间挺足的。真神奇，本来以为在中国穿西装不是卖保险就是房产中介，原来不是啊，跟版型有关系。”
洛连云：“看出来了，你这身绝对不便宜。”
池望：“黄豆人脸红微笑.jpg”
给两个室友发完，池望又给谢司珩发了几张过去，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没必要。
谢司珩很快就回复了：“很好看。”
池望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最后只含蓄地回了一个：“小脸通红.jpg”
谢司珩看着他脸红的样子，沉默片刻，说：“我想亲眼看你穿西装的样子。”
池望挠头，回：“你准备西装，我穿给你看？然后你再给我拍几套写真。”
谢司珩：“……”
谢司珩的意思是也想邀请他当男伴，但池望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只能回了一句：“嗯。”
他又明白了，对池望说话，不能太含蓄。
池望准备出发了，萧复的司机也到位了，不用说，也是薅的公司的司机，他本人是没有司机的。
池望想，血缘真的是有点东西的，他们俩抠的一脉相承。
H市地铁发达，坐地铁他不会晕车，校门口不远处就有地铁站，偏偏因为公交车费只要两块钱，坐地铁要四块钱，他愣是撑着晕车的体质坐了一年多的公交车打工。
当然省下来的钱都变成营养加餐进了自己五脏庙，也没太亏待自己。
萧复正经场合还是很正经的，西装革履，不过是有点亮眼的克莱因蓝西装，耳朵脸上的东西都摘干净了，眉毛也化妆遮掩了一下，人逢喜事精神爽，眉眼里的戾气都不显了。
看着很帅，浑身气势都和普通人不一样，舒展中又带着嚣张惯了的自信，穿西装那帅气的程度直接拔了一个新的高度，特别能唬人。
池望虽然穷，但他精神内核强大，所以也是落落大方，在大场合里也不显卑怯。
萧复带着他进了场，别人看见，都不会以为他是秘书之类的角色，只以为也个来凑热闹的公子哥。
但别人不知道，跟萧复玩在一块儿的萧乘风还能不知道吗？他看见萧复身边的池望，愣了一下，马上回想起来这人是谁——想忘掉也难啊。
“哥。”萧乘风大步走过来，对萧复笑意盈盈，目光时不时地扫视池望，眼里有藏不住的轻视，这人终究还是搭上萧复一飞冲天了，竟然都能进到这么高档的晚宴里了。
虽然轻视，萧乘风面上不显，话头都没往池望这边落，而是直接笑着跟萧复聊了起来，“哥，你这一身真精神，头发怎么也染回去了？哥你还是红发的时候更好看。”
萧复伸手搂过池望，唇角勾起，笑容灿烂地对萧乘风说：“不说这个，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是你堂弟。”
又低头对池望说：“宝宝，这人叫萧乘风，你堂哥，你认一下就行。”
池望脸上露出老实巴交的笑，不冷不热的。
他记得这人一脸骄傲地说给谢司珩下药，并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他不想给好脸色。
萧乘风瞳孔地震，不可思议地手指着他，“哥，他这是，什么堂弟？你开玩笑吗？”
萧复笑意减了几分，“我会跟你开这种玩笑？他是我亲弟弟，亲的，跟我流着一样的血，你认了人，以后对他要跟对我一样，明白吗？”
萧乘风脸色有点难看，并不是很情愿，“哥你是不是被骗了？”
萧复笑容消失了，“跟你说这事儿这么费劲？他就是我亲弟。”
他眉眼里的戾气跟针一样浮现，让萧乘风想起了他的秉性，只好干巴巴地说：“我知道了。”扭头对池望露出一个不从心的笑，“……堂弟你好。”
池望冷冷淡淡地说：“你好。”
萧乘风见他这个样子，恼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萧复家里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弟弟，还装上了。
萧复左看右看，发现晚宴里来了几个长辈，萧乘风爸妈也就是他叔叔婶婶也来了。
不由得乐了，像个好胜的大公鸡一般要带池望过去见叔叔婶婶。
池望汗流浃背，忙推脱，单纯见见世面认认平辈人他没什么问题，见长辈就不太行了。
他不喜欢这么高调啊！
池望对萧复说：“要不我自己到处看看吧，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萧复虽然有点遗憾，但转念一想，不急于这一时，便没有再说什么，低声嘱咐他道：“你去那边沙发上坐一坐吧，想吃点什么自己拿，不要怕惹事，只要你不在主办方头上拉屎，哥我都能给你兜住。”
池望：“……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糙。”
萧复一走，池望立马松懈下来，找了个偏僻的沙发坐着。
长桌上的吃食很多都是甜点，池望没什么胃口，并不想吃。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萧复左右逢源，跟好几个中年男人聊天，笑的时候颇有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不由得感慨人也是挺多面的。
就在他怎么想着呢，旁边沙发一塌，他扭头一看，是萧乘风，他长得不错，跟萧复确实有点兄弟相。
其实当时在球场听见萧乘风喊萧复叫哥，池望便以为他们俩是亲兄弟，眉眼五官里的确有相似的地方，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的。
萧乘风坐池望旁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萧复哥恐同，给你一个身份玩play，你小子别真以为人家看上你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记得你是H大的吧，倒是挺有市场的，我可以给你介绍别人，别的你就别想了，不要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萧复的弟弟只能有他一个，这种认的弟弟，他心知肚明，大抵是萧复喜欢上人家的遮羞布。
池望：“……”
池望不太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但看着他这副姿态他有些生气。
他一直记得萧乘风用着怎样的脸孔说出给谢司珩下药的话。
说上来这人还是他怀孕的最终罪魁祸首，要不是他下药，就没有他跟谢司珩什么事了。
之前他听了也就听了，能拿他怎么办呢？他也不想惹事。
虽然他少年，但也很圆滑，有着自己的处世之道。
现在不一样了，萧复说他会帮他兜底诶，池望也想知道萧复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直接站起来，冲萧复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哥。”
他走到萧复面前，萧复看见他，将他一把搂过，很亲昵地向人介绍，“秦总，这是我弟弟，在H大上学。”
秦总看见池望，眼前一亮，面上笑着说：“H大啊，高材生啊。”
池望拉了拉萧复袖子，萧复眉毛一挑，跟秦总说了一声，带着池望走远了，“怎么了？”
池望伸手指向萧乘风，“哥，他说我是你包的小情人，让我离开你，还说给我介绍别的男人，让我有自知之明别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们纯洁的兄弟情，太过分了他。”
被他指到的萧乘风傻了，他还能看不出来池望这是当面告状吗？脸不禁涨得通红。
池望话音刚落，萧复脸色就变了，脸上的凶戾气扑面而来，他拍了拍池望的脊背，说：“哥跟他说几句话，你自己去玩。”
他走过去，一把勾住萧乘风的脖子，几乎半拖半拉把人给带到了卫生间。
池望走到卫生间偷听了一下，听到了惨叫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人的确欠揍。
要不是他肚子里有宝宝，他也约他到外边儿好好打一架。
萧乘风个子不高，也不壮，池望觉得自己应当能打得过。
现在这个机会就让给萧复吧。
萧复对他还是不错的，他要是跟他说不要再针对谢司珩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听。
不说变成一个很好的人，起码也不要成橘子预备役，他不想刚有了亲哥，没多久亲哥就进牢子了。
池望站在金碧辉煌的卫生间门口思考，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小伙子，你好，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个服务生过来吗？”
池望抬眼看过去，是一个白白胖胖特别温柔的阿姨，她笑得就很温柔，第一眼就让人很有好感，他不禁问：“怎么了？你有事吗？”
楚青不好意思地说：“我洗手，戒指不小心掉进洗手池里了，想找服务员帮忙看能不能把戒指拿出来。”
池望想了想，反正没事做，不如做件好事，便自告奋勇道：“我来试试吧。”
楚青讶异地看他，“你会？”
池望笑了起来，“这个很简单的，你要是相信我，我帮你弄。”
池望笑容是特别阳光明媚的那一类型，即使不了解，即使还是陌生人，楚青还是被他这一笑给融化了，觉得他笑得特别可爱——即使他穿着正装，看着很板正，但长相漂亮，五官精致又柔和，带着浓浓的青涩气息，看着年龄就不大。笑起来便显得更活泼，且有少年气。
楚青喜欢这样的孩子，便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就麻烦你了。”
池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我要进女厕所，希望您不要介意。”
楚青摇头，“没事，进来吧，洗手池在外面，不影响什么。”
池望进了门，问了在哪个洗手池，又问：“掉下去之后有没有冲水？”
楚青摇头。
池望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露出洁白纤细，又充满力量感的手臂，他弯下腰看了一下下方的排水口，对楚青说：“麻烦您跟服务员要个工具包，电筒，最好再拿一根细铁丝过来。”
楚青赶紧应了，有池望帮忙看着，她也能走出去找服务员了。
很快服务员急匆匆地拿着池望要的东西过来了。
池望拿过工具包，打开，拿起里面的扳手去拆卸排水口，拆卸完了，拿手电筒照了照，很快就看见了卡在管道转角的戒指，卡的位置有点危险，一个弄不好就掉下去了。
有点难办，池望爬起来，跟楚青说了这个情况，楚青没有犹豫，拜托池望道：“试试吧，要是弄不上来也没事。”
池望便放心拿了细铁丝，手指灵巧地掰弯铁丝，做成了一个鱼钩的形状，而后弯腰，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细铁丝，小心翼翼地将铁丝探入管道。
楚青在旁边紧张得不敢喘气。
没过多久，池望面色紧绷着将铁丝慢慢往回抽，抽到管道上，铁丝钩子里勾住的那枚戒指闪闪发光。
“成功了。”池望脸上露出笑来，他将戒指洗了洗，递给楚青，“你的戒指。”
楚青都被他弄激动起来了，“好快！你太厉害了！”
池望谦虚地说：“没什么，这事儿很简单的。”
室内温度高，他这么一折腾，脸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发胶捋好的头发也散落了几缕在额头上，更显得青涩稚气了。
他放好工具，递给服务员，对他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工具。”
服务员有点受宠若惊，忙说：“没事。”
这事儿本该落到他头上，没想到池望会这么热心，他低头看了一眼池望跪在地上弄脏了的西裤，不由得心里感慨，这个客人真的太热心了，也好接地气啊。
楚青拿出手帕，递给池望：“来擦擦汗吧，你是哪家的小孩啊？我怎么没见过？”
池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楚青的手帕，面对楚青的提问，他顿了顿，笑着说：“我是萧复的弟弟。”
楚青惊讶，“萧复的弟弟？我没见过你啊。”
池望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他走失了n年的亲弟弟，我们俩最近刚接上头。”
楚青：“……”
啊？

第47章 对你好是不需要理由的！
楚青一时没明白池望的意思。
楚青当然认识萧复，可以说那一圈的小孩儿她都认识，自然知道萧复家里什么情况。
萧复可是独生子，要是他爹再弄出个私生子来，楚青也不觉得萧复会对他另眼相看——
不过面前这个孩子不一定。
楚青一眼就能看出他本性纯善，就帮她从下水道里拿戒指出来，这事儿他本可以不做，这事儿难搞，搞不好还容易遭埋怨，但他还是做了，就这点，太多人做不到了。
这样的好孩子，遭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楚青不太懂他跟萧复之间关系如何，但她还是挺喜欢池望的，所以不再想他的身份，继续问：“你今年多大了？还是学生吧？”
池望愣了一下，有点惊讶地说：“能看出来吗？我还以为我今天这身显成熟呢。”
楚青笑了，“衣服再怎么成熟，脸摆在这儿，当然能看出来。”
池望：“好吧。”
他顿了顿，对楚青说：“那我走了，姐姐再见。”
楚青被他一声“姐姐”逗得，她儿子都比他大，他还叫姐姐呢，嘴真甜，“再见。”
池望冲她笑笑，接过她手里的外套，也没穿上，就那么挂在手臂上，往外走。
楚青将湿漉漉的戒指擦干，重新戴上，正跟服务员说话，外边传来了池望清亮的嗓音，“哥。”
楚青一顿，往外走去，很快看见了萧复，萧复用着她没见过的温和笑脸对池望笑：“你在等我呢？等多久了？”
池望说：“没等多久。”
他朝萧复身后看了看，“堂哥人呢？”
萧复脸色沉了下来，“以后别叫他堂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嘴巴喷粪了。”
池望乖乖地“哦”了一声，萧复目光越过他看见了楚青，嘴角扯了扯，露出个笑，“楚阿姨，你也在啊。”
楚青笑着对萧复说：“来看看。”
她目光落到池望身上，萧复顿时精神起来，对楚青说：“楚阿姨，这是我弟弟，亲弟弟，叫池望。”
他拉着池望走到楚青面前跟她介绍，“宝宝你叫楚阿姨。”
池望：“……”
上一秒才叫了姐姐，现在就叫阿姨，有点尴尬啊。
但萧复都这么说了，他也就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对楚青说：“阿姨好。”
楚青看着池望这一脸乖巧的样子，感觉有点魔幻，这跟萧复也不像啊，但她没多问，只笑眯眯地说：“你好你好，你弟弟一表人才啊。”
池望被夸，萧复也与有荣焉，嘴角噙着骄傲的笑，“他还是高材生，H大的，念书特别厉害，很争气！”
楚青：为什么你这么骄傲啊？
楚青不太懂，但是很捧场地说：“……是好厉害，我还以为你是高中生，居然已经念大学了吗？你多大啊？”
池望回答：“我虚岁19，去年暑假成年的。”
楚青点头，符合她的猜想。
萧复炫耀完，就想走了。
楚青对谁都好，对萧复也不赖，但萧复因为跟谢司珩的恩怨，跟她并不是很亲近，并没有跟她叙旧的想法。
楚青知道他的脾性，微笑着目送他们俩离开，她耳朵灵，能听到池望小声的抱怨：“你不要总叫我宝宝，我堂堂男子汉，被你一声宝宝叫得手里的酒杯都变成了奶瓶。”
萧复说：“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池望：“……你发癫，人家问地你答天。”
哎呦，真可爱。
楚青在池望身上感受到了鲜活的少年气。
这是声声没有过的东西。
要是这孩子是她的儿子……
楚青都不敢做这种美梦。
就在楚青站在原地微笑目送他们俩离开之后，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从厕所里走出来了，委委屈屈地喊：“青姨。”
楚青一顿，扭头去看，看见萧乘风鼻青脸肿，浑身都湿漉漉的，看着很凄惨。
楚青：“……”
不用想，肯定是萧复做的。
她问：“你惹你哥了吗？”
萧乘风眼圈一红，哽咽道：“他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认的弟弟，把我打成这样，就因为我说了那个池望几句。”
楚青看着他，“你说他什么了？能让他下这么重的手？”
萧乘风眸光微闪，含糊地说：“我也没说什么，我怕他误入歧途。”
虽然萧复把他一顿狠揍，完全没留手，但萧乘风不怪他，古代就有周幽王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现在怎么不能有男狐狸精把他哥骗得死死的。
他委屈，但他也不想楚青误解他哥。
楚青脾气好，却也不是傻子，还能不知道萧乘风在想什么？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说：“祸从口出，你哥哥也是为你好，都这么大了还愿意教你做人的道理。”
说罢，也不想理会萧乘风，拉了拉披肩，转身离开。
萧乘风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
这个晚宴就是一个交际交流的场所，一个月都能有个一两次，萧复都来厌了。
天知道他缓和着表情跟这些人聊天有多累，这都是为了工作。
最近跟谢司珩打擂台损失了几千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董事会对他已经有不小的意见，萧复只能多多压着自己工作。
本来心情很恶劣，但人逢喜事精神爽，萧复觉得有家了，有家就得负起养家的责任，得多赚钱。
他的房产不少，但都不是很好的房产，买人家的二手房，这样便宜。
他可以住二手房，池望不可以。
他要为池望攒家底，他值得最好的。
萧复想到这些，心情就很愉悦，感觉这辈子都有盼头了。
真高兴啊。
池望瞥了一眼萧复，看着他唇角的笑，莫名恶寒，他打破这份宁静，问道：“哥，你嘴角这边怎么有个洞啊？”
萧复回过神来，摸了摸嘴角，说：“打了唇钉留下的洞。”
池望问：“那你这样含着水不会漏水吗？”
萧复：“……”
萧复拿起车座下的矿泉水，现场给池望演示含了一口水在嘴里，没漏。
池望看着，认真地说：“以后可以不要在脸上打洞了吗？应该很疼吧，而且风吹脸，嘴不也跟着受冻吗？”
萧复眸光闪动，心里一片柔软，“……好，以后都不打了。”
被关心的感觉真好。
他伸出舌头，给池望看他的舌钉，说：“脸上的不疼，但是舌头这里疼。”
池望看着他舌尖往上一段的圆形银钉，瞳孔地震：“……”
你个皮孩子，过分了啊。
池望说：“不要戴了可以吗？要多心疼心疼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句话有道理的，因为我看着你身上这些洞，我真的会有点心疼。”
萧复笑了起来，“好，都不戴了，我也觉得烦呢，舌头这里老是有一种被电的酸感，回去就把它给摘了。”
池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看着是很酷，但感觉真的很疼，我希望你能对自己好点。”
池望觉得萧复跟他还是有些根本性的不同的，他觉得萧复身上有点自毁的架势，一般人可没勇气在身上打那么多洞，吓都吓死了。
萧复被他说的心里特熨帖，忙不迭地应了。
晚上在萧复给他准备的卧室睡觉，池望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虽然萧复对他很好，但他还是更想回谢司珩家里。
难不成他认床？也没听说啊。
可能还是相处太短了，他第一次去谢司珩家里也睡不习惯。
还有就是卧室太大，太空了，他不喜欢太空的卧室，这样会让他觉得不充实。
他拿出手机，手指不自觉地就划到了跟谢司珩的聊天框。
谢司珩这一晚上都很安静，什么话都没说。
池望慢慢打字，问谢司珩：“家里还好吗？猫猫探头.jpg”
谢司珩看到池望这一条信息，眉眼里的薄冰一下子就融化了，很快打字回复道：“挺好的。”
池望问：“你信佛吗？”
谢司珩回：“不信。”
池望愣了一下，“那你手机桌面是佛经？”
谢司珩：“……那是随机桌面。”
池望：“哦，我还以为你信佛，打算给你车个佛珠手串送你呢。”
“……”谢司珩改了口，“我偶尔信一下。”
池望半信半疑，“还有偶尔信一下的吗？”
谢司珩沉默，坦诚开口：“我想要你送的佛珠手串。”
池望乐了，“好吧，那我给你车一串，老手艺人了你放心。”
谢司珩问：“为什么突然想送我？”
池望不能说实话，因为萧复迷信，手腕上戴了一串佛珠，他寻思着车一串佛珠给萧复还一下那个西装的礼。
虽然是兄弟，但池望不希望因为亲缘关系，他就能无底线地从萧复那里得到。
他也想付出，即使付出不对等，他也要愿意付出。
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想到谢司珩手机桌面是佛经，看着又冷冷淡淡的，很符合网上吐槽的京圈佛子的形象，所以顺便问了谢司珩一嘴。
但真相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所以池望大义凛然地说：“就是想送你东西，还需要理由吗？对一个人的好，也是不需要理由的！∠(&#176;ゝ&#176;)”
谢司珩：“……”
谢司珩说：“谢谢。”
池望：“不用谢，京圈佛子。”
谢司珩：“？”

第48章 六根不净出不了家
池望没在萧复家待太久。
一方面是睡不习惯，太空了。另一方面，萧复特别爱做那肠。
蒜苗炒香肠、青椒炒香肠，白菜炒香肠，土豆炒香肠，包菜炒香肠……
池望：“……”
哥你这是多爱吃肠啊！！
池望又不敢表露出不喜欢，每次都强行吃掉，还要强压那种胃部翻滚的感觉，食欲暴跌，每次吃饭都没吃多少。
萧复不明白为什么，只以为池望本身饭量就不大，操碎了心，让阿姨给他做点心填肚子，但点心是鸡蛋面，还要切碎香肠洒上去。
池望：“……”
他能理解萧复喜欢吃肠，所以把他喜欢的都给他的心情。
所以他不能辜负这份心意，每次池望都逼自己脸上毫无异样地吃完了。
然后，没呆满四天，池望就借口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学业紧张，他得回去复习了。
萧复舍不得，但还是狠狠心送他回学校了。
路上萧复对池望说：“还有半个多月放寒假吧？寒假你跟我过，我们俩一起过年。”
池望很谨慎，没有立即答应，只说：“这事儿还早，等寒假再说吧。”
萧复眉一皱，“不早了，还有半个月，我带你去马尔代夫过冬，这鬼天气太冷了。”
虽然他画的饼很诱人，但池望还是拖字诀：“还早呢，我考试都没考，而且寒假我想出去打工。”
萧复：“打工？你有我你根本不需要打工，这个家教的兼职我都想说你，俩小时赚个三百六，还来回都要一个小时，有这个时间不如陪我看看电视。”
池望：“……”
你看你，又爹上了。
池望板着脸说：“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打工已经是我骨血里的一部分了，我需要各种各样的工作来填充我的生活。”
池望一直很坚定，即使他的身世其实是富二代，那都是血缘赋予他的价值，而他本人的价值是需要自己创造的。
其实他也并非喜欢打工，而是喜欢打工的时候学到的知识和经历，这些知识和经历又会造就更好的他，他喜欢这种让自己变得更好的过程。
如果他是一张白纸，那么涂抹成什么样的颜色由他决定，他掌控自己的生命和命运。
这种思维定律，不是他一跃成为有钱哥哥的弟弟就能轻易改变的。
萧复是没法理解池望这种想法的，他感到困惑，困惑之余又感到焦躁，“那你也不能寒假去打工啊，寒假就一个月时间，能打什么工？”
说去打工其实是池望对萧复的推辞，毕竟他怀孕了，肚子也越来越大了，跟萧复住，那不露馅了么？
虽然是亲兄弟，但这事池望不会跟萧复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萧复和谢司珩不对付。
就这四天，他就已经隐瞒得很辛苦了，再跟萧复住一块儿，那不分分钟暴露吗？
池望不想再跟萧复谈论这个事情，便转移了话题，“哥，我给你车个佛珠吧，这样你一手戴一串，对称。”
他思维跳跃，萧复心知是转移话题，勉强接道：“你会车珠子？”
池望说：“会啊，简单的，还很解压，就是材料得麻烦你给我弄了，我弄不到好材料。”
萧复一口答应下来，“老家有一块小叶紫檀的木料，我给你整来。”
池望瞳孔地震：“！小叶紫檀，这好像很贵吧？”
萧复笑了起来，“贵点好，反正不是我出的钱，薅老登的收藏我不心疼，你到时候车也别有压力，车坏了也无所谓。”
池望：“你放心，我肯定给你车好，咳咳虽然材料不是我出的，但我手工车也代表我对你的心意。”
萧复被他哄得嘴角扬起，也不爹他了，“我知道，你肯为我花这份心思，就已经非常好了。”
那些人送他酒吧股份什么的，都比不上池望亲手给他车个佛珠。
*
池望回到谢司珩家，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中午放学回来，池望直接拿了个大碗盛饭，盛了还用饭勺使劲压了压，继续往上加米饭。
谢司珩问：“在萧复家里没吃饱吗？”
池望疯狂点头，“八个菜里面有五道荤的。”
谢司珩缓缓眨眼，明白了。
他垂眸，洁白如玉的手指摩挲着筷子，低声道：“寒假你打算在哪儿过？”
池望说：“在你这里过啊，我还能去哪里过，你不想我在这儿的话我就回寝室。”
谢司珩抬起薄薄的眼皮看向池望，“我想要你在这里过寒假。”
池望与他对视，忽地顿住。
池望一直都知道，谢司珩长相很出色，金玉一般的五官骨骼，覆着清透的冷白皮肤，眉眼里仿佛缀着冰雪，看着就冷冷淡淡，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一样。
之前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黑眼圈，不是特别明显，反倒因为他这张出色的皮相而显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现在青色黑眼圈淡了，只有一点点缀在眼下，仿佛给他那狭长的丹凤眼画上了一道下眼线，一双乌黑眼瞳显得更黑更深邃。
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着一个人，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的份量。
池望没法不在意谢司珩看他的眼神，干巴巴地说：“……那就在家吧。”
他一顿，拉开距离，“在你家过寒假。”
谢司珩语气冷冷淡淡的，“也是你家。”
池望：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池望没跟谢司珩纠结这个，泰然自若地转移了话题，“吃饭，快吃饭。”
埋头猛扒.jpg
扒完饭就准备出门，他要去集贸市场给谢司珩买车串的材料。
没让司机送，大冬天的来一趟路上难受，他直接坐公交车就行了。
谢司珩问起来，他也只说去学校有事。
池望去集贸市场的木料店挑了半天，挑了一块紫檀木，就两个手掌加起来那么点大小，收费要6500，池望砍了半天价，砍到了大动脉，4789抹零4700块钱拿下。
这个价格老板都眉开眼笑，可见还有的赚。
池望没计较，毕竟手里这块也是好料子，闻着很香，神清气爽。
回去就开始车，也是最近压力有点大，借着这个机会车珠子解解压。
池望很喜欢木料在指间变得圆滑的感觉。
车珠子的机器声音很大，木屑也大，所以池望搬了工具到院子里，开车。
声音那个大，把小米给勾过来了，在他身边趴着低头淋木屑粉。
池望血压升高了，大叫：“小米！”
小米：“嗷呜汪！”
谢司珩走过来，一把拎着小米的后脖颈，将他一把抱起，带进客厅，关上了落地窗的拉窗。
做完这些，他走到池望身边看他车珠子。
池望车完一个，把木珠递给谢司珩，“你瞅瞅，圆不圆。”
谢司珩将木珠拿在手里，轻轻握了握，“圆。”
池望看他一直看着那珠子，笑了起来，问：“你要不要来玩玩？很解压的。”
谢司珩：“嗯。”
谢司珩慢条斯理地捋起袖口，露出浮动着淡色青筋的手臂，还没动作，池望又反悔了，“算了算了，还是有点危险的，你不要碰了。”
谢司珩说：“没事，我可以。”
他顿了顿，问：“有多余的料子吗？”
池望说：“你想干嘛？”
谢司珩含蓄地回答：“回礼。”
这么说的时候，他那双眼睛一直望着池望，“情侣款。”
池望：“……”
他被谢司珩用这样黑沉的目光注视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说：“也行。”
又接道：“可以啊，要是还有多的料子，给小米也车一串。”
“……”谢司珩：“给小米戴哪儿？”
池望：“……”
他老实巴交地说：“那估计没有多的了，就够我们俩的。”
谢司珩薄唇勾起，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池望：……
不是，笑得还怪好看的。
池望这么想着，也直白地说了出来，“你会笑啊。”
谢司珩笑容淡淡的，语气很矜持地说：“我是人，当然会笑。”
池望笑的一脸无辜：“但是都没见你笑过，我私底下怀疑过你是吹空调吹成面瘫了。”
谢司珩：“……”
空调有这么大能耐？
谢司珩也是习惯了池望跳跃的思维了。
不管怎么说，池望麻溜地车完20颗珠子，一一打孔，拿弹力绳串好，又刷了一层清漆，一串佛珠就这么制好了。
谢司珩也在池望的指导下车完了一串珠子，同样刷了一层清漆。
池望的手串珠子要大一些，戴在手腕上显得手腕细瘦伶仃，很有一种少年人的青涩气质，不像是佛珠，反而像是衬着随性特殊的饰品。
而谢司珩的珠子尺寸反而要小一些，在他手腕上显得很清雅，衬得整个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高贵气质。
池望一看，忍不住说：“你果然很适合戴佛珠，气质太搭了，出家吧学长。”
对他竖大拇指，“你是这个，高岭之花。”
“……”谢司珩反驳：“不是高岭之花。”
池望：“昂？”
他看着谢司珩的眼睛澄澈得像一汪湖泊。
谢司珩慢慢说：“我六根不净，出不了家。”
也不是高岭之花。

第49章 我们俩身体这么好
池望没问为什么，因为谢司珩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呢。
池望发现最近谢司珩很不对劲。
池望对个人情绪其实算得上敏感，毕竟他要混社会，不说八面玲珑，起码察言观色是拉满了。
池望：不是，你说六根不净的时候看着我干什么？内涵是我让你六根不净的？
池望心里腹诽的同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
那天晚上他没有记忆，只有漫长闪回的梦。
男人跟男人那回事，在这个高度发达的网络社会，他就算不刻意关注，他也知道。
那天早上他还清了半天，量真的特别多，显然不止一次，毕竟男生一次的量最多也就25ml。
跑出酒店的时候，腿间就在淌东西，回寝室洗澡的时候清理，更是能感觉大量的液体流出来。
池望当初没有别的想法，现在却在谢司珩面前，很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跟谢司珩是发生过关系的，谢司珩那玩意儿是结结实实地弄过他的。
池望：“……”
其实也不是池望不在意，只是他这个人很多事要是都放在心上的话，那就太容易内耗了，所以他奉行着万事不留心的准则。
一件事再严重，他都不会放心上太久，最快当天就排解掉了，绝对不会留到过夜。
但这不代表他彻底忘了这件事，相反，等到反应没那么强烈后，随着记忆的触发，这事就会再次回到他脑海里。
而随着时间的淡化，和跟谢司珩相处的加深，这件事再回到他脑海里，就多少带了些许情、色的意味。
他没有任何记忆，但是谢司珩呢？
他会有记忆吗？
应当会有的，毕竟他只是中药了，又不是睡死了。
池望开始感觉到迟来的羞耻。
脚趾忍不住抠住了拖鞋鞋底，面上尚且能笑得若无其事，“好吧，我随便说说的，现在谁能做到六根清净呢。咳咳，进屋吧。”
池望感觉自己脸有点红，他脸上毛细血管丰富，一脸红就会格外明显，他得提前避免在谢司珩脸红的情况。
被谢司珩看得脸红这算什么，这算他定力不够。
可能还是太年轻了，即使是男的，但凡沾点情、色的想象，都会让他有反应。
池望反思自己，这方面他的确涉猎很少，连自渎都很少有，因为总觉得浪费精力，想把这种精力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所以很有意地控制自己，是纯度特别高的童男子。——好像现在也算不上了，肚子都揣崽了，怎么可能还是童子鸡。
池望不再去想，所有让他纠结的事情，都被他快速地排解出去，脑子一下子就空了。
谢司珩看着池望的背影，微微抿唇，站在原地摩挲着手腕上颗颗精圆的佛珠，眉眼低垂，有那么几分冰雪飘然落地的萧索感。
*
池望很快就拿到了萧复给他寄的料子，摸上去比他花几千块买的料子好多了，闻着味道都不一样。
池望赶紧车好，料子大，他车了三串不同规格尺寸的，打包同城送给了萧复。
车完的木屑他也没丢，收集起来压实了当熏香，主打一个物尽其用，绝不浪费。
萧复很快就收到了，给他发信息说：“很合适。”
池望发了一个黄豆人笑脸，“合适就好。”
萧复说：“就是太多了，戴得我手累。”
拍了一张照片过来，他一只手戴了四串珠子。
池望：“……”
池望说：“我车三串让你轮流戴，不是三串一起戴。”
萧复说：“没事，这都是你对我这个哥哥的爱，我会珍视的。”
池望：“好吧，你高兴就好。”
萧复很高兴，摸着圆润的佛珠，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他叫住保姆阿姨，“这是我弟给我做的佛珠，你看看，做的好吧？”
阿姨在他家做了三四年，跟他已经很熟悉了，听他这么说走过来看了看，笑着说：“是挺好的，这料子很好吧。”不过一只手戴四串珠串不累吗？
萧复笑眯眯的，眉眼里的戾气都融化了，脸上各种眉钉唇钉耳钉摘了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有点纯良了，他也就跟阿姨炫耀一下，并没有跟她聊天的意思。
最后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附文：弟弟送的串，喜欢。
池望很快就刷到了这个朋友圈，看到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要知道萧复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即使在外面纸醉金迷，也没往朋友圈发，现在他送个串，就发朋友圈，看来真的是很高兴。
池望给萧复点了个赞，便放下手机，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另一边，左千星看见萧复这条朋友圈，还纳闷呢，萧乘风什么时候跟萧复关系这么好了？
他心里疑惑，却没有去问萧乘风，事实上他现在跟萧乘风也不往来了，前几个月查到萧乘风给谢司珩下药，他就做了决断，跟他分割了。
都是认识的，也不会闹得太难看，所以萧乘风最后的惩罚也就是公司被取消了很多合作，但这方面他又能找萧复回血，算上来也没有损失太多。
萧乘风最后选了萧复，也不意外，他嘴再甜，楚青也不是做决断的人，她不会太干涉公司的事情，顶多也就跟谢云霆说一声关照关照，实际上操作的还是谢云霆，谢云霆不喜欢萧乘风，那也白搭。
大概是从谢家得到的越来越少，所以彻底选择了萧复。
他站了队，那左千星也得站队了，平常玩得再好，这时候也不能糊涂，而且左千星也不是很认可萧乘风的为人处世，觉得他挺蠢的。
分割了也挺好，就怕萧乘风又使坏心思到谢司珩身上，谢司珩对他确实没什么关照，但楚青给的不少啊，萧乘风居然还做这种事情。
诶，说到这个，左千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件事当初谢司珩是怎么解决的？
他当时没敢查，毕竟谢司珩情绪不是很好，他也很好的掩饰了他那些无用的窥探欲望。
不过，左千星是真的觉得谢司珩有情况。
谢司珩绝对有事瞒着他。
左千星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手指滑动，继续刷朋友圈，谢司珩的朋友圈突然跳了出来，是一张白皙修长的手握着红酒酒瓶的照片，附文：喜欢。
左千星刚想说这酒很贵啊，眼睛就看见了谢司珩手腕上的手串。
左千星瞪大了眼睛：嗯？？
等等，他发现了什么？
福尔摩斯&#39;左千星立即上线，对比了两张照片的佛珠后终于确认，大小一致，款式一致，是……情侣款！
难道谢司珩瞒着他的事情是……跟萧复死对头变情人了？？
左千星：“……”
就很合理怎么回事，谢司珩也刚好比萧复小3岁。
萧复：弟弟
谢司珩：喜欢。
天哪！
左千星：这门婚事他不同意啊！！
左千星失魂落魄，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了。
谢司珩这条朋友圈没掀起什么风浪，没有人关注到这点，楚青在他底下评论：“少喝点酒。”
谢云霆：“这酒拿来配药喝效果好。”
而池望看见谢司珩这条朋友圈，压根没多想，平平无奇地给他点了个赞。
池望现在肚皮是越来越鼓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已经有明显的孕肚了，不吸气的时候，肚皮下方圆圆的撑起了睡衣，池望摸了摸，感觉还挺有弹性的。
池望感觉好像也没什么焦虑的，因为对他现在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
他现在心理上有点变了，他开始自觉地去看一些母婴相关的书籍，但因为体质不一样，池望觉得也只能当个参考。
还有养宝宝的常识。
池望有点走神，有点犹豫这宝宝的归属。
池望也没觉得自己被激素影响了啊，他看着肚子越来越大，那种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宝宝是还没出来，但每次摸的时候，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心跳小小的，咚咚声也特别细微，平躺的时候感觉更为清晰。
这种情况就很要命，一开始信誓旦旦的，随着时间的流失，就改变了主意。
池望现在可不能说自己对这崽子一点感情都没有，他能感觉到对方小小的蜷缩在自己的肚子里，每次心跳都与他同步共振，很有活力。
哎，先不想了。
先看吧，也是学习，学好了以后没准还能考个育婴师的证。
洗完澡出来，他穿了一套珊瑚绒睡衣，睡衣并不厚，所以他稍微挺直脊背，那圆润的小肚子就很明显地凸了出来。
谢司珩目光落到了他的肚子上，池望很快就察觉了，微微扭过身体，不让他看，藏得很严实。
谢司珩：“……”
到现在，除了在医院，谢司珩都没见过池望的肚子。
谢司珩问：“不能看吗？”
池望立马秒懂他的意思，说：“不能。”
谢司珩垂眸，“为什么？”
池望说：“我都没有腹肌了，不好看啊。”
是的，池望现在的腹肌几乎没有了，只不过肚皮还是很紧实，所以显得很有弹性，并不是一味的柔软。
池望倒不觉得丑，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展示的。
谢司珩说：“不会不好看，我问过医生，你不算很显怀。”
池望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了，“怎么说？”
谢司珩看着他漂亮的眉眼，声音轻缓了几分，“医生说宝宝发育得很好，但是个头不会很大，他觉得你肚子最大的时候可能都只有正常人七八个月那么大。”
池望眉毛竖了起来，top癌犯了，“什么意思？它在我肚子里长不过别人吗？”
谢司珩：“……不是，是个头不大。”
池望问：“不大是多大？”
谢司珩：“……”
谢司珩说：“不用跟别人比，宝宝个头小点你不会很辛苦。”
池望抓脑壳，“那也不能比别人差啊，我们俩身体都这么好，他怎么可以比不过别人。”
谢司珩：“……”
他不禁低头摸手里的佛珠。

第50章 哥你怎么在这儿
池望小嘴嘚吧嘚吧，“个头小，出来岂不是就输在起跑线上？”
“……”谢司珩低声说：“有很多怀孕了肚子不会很显怀的案例，不止你一个，生出来的宝宝都没有什么差别。”
池望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谢司珩轻声说：“嗯，宝宝很懂事，不想给你添麻烦。”
这话一说出口，池望沉默了。
一旦给一样东西赋予“人”的含义与感情，那多少都会有些不一样，更何况谢司珩说的还是他肚子里的宝宝。
被他那么一说，池望对号入座，的确觉得它很省心，他孕反并没有很严重，腿抽筋也日益减少，到现在几乎没有再抽过筋了。
再回忆一下，一开始怀孕的时候他可没少运动，跑步、引体向上，玩杠杆俯卧撑，样样都来，还是后边儿才隐隐作痛来提醒他。
池望很难不对它产生更多的怜爱心理，手隔着衣服轻轻地摸上了肚子。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谢司珩的目光，赶紧掀开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然后躺了下来，只露出半张脸，那双眼睛晶亮地望着谢司珩，语气又轻又快，“关灯，睡觉吧。”
谢司珩沉默，他伸手关了灯，也跟着躺下。
除了第一次他们在床上抱过，后面他们在一张床上睡觉都保持了距离，池望最近又越来越在意肚子，便离谢司珩更远了。
他们两人之间，隔了两掌距离，甚至池望还是背对着谢司珩睡觉的。
池望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声平稳，睡姿不知不觉地也变换，成了平躺的姿势，他们之间隔着的距离缩短了许多。
谢司珩伸手将小夜灯打开，半坐起来，微微低头去看池望的脸。
昏黄的光线下，池望的眉眼影影绰绰，谢司珩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捋上去，露出了他完整的额头。
谢司珩将被子微微往下拉，让池望的口鼻露出来，又给他掖了掖被角，做完这些，他低头去看池望的肚子。
盖着薄被，肚子隆起的弧度并不明显。谢司珩慢慢伸手过去，想触碰池望的腹部，但指尖快碰到的那一瞬间，又停住了。
他慢慢收回手，将夜灯关掉，重新躺了回去。
“晚安。”谢司珩声音冷冽地说了一声。
一室寂静。
*
一月份快结束了，H大教务处发了通知，1月26号放寒假，放到2月26号。
距离期末考试还差一周，池望开始全心全意准备复习。
谢司珩没打扰他，让池望在偌大的客厅里复习。
他没打扰池望，萧复可劲的打扰，那股粘人的劲，看着没个一年两年都停不下来。池望问萧复：“哥，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萧复说：“有啊，我要上班。”
池望说：“那你怎么这么闲？”
萧复听出了些什么，有点沮丧地问：“你嫌我烦？”
池望：“……我可没明说。”
萧复：“你暗地里说了是吧。”
池望：“摸头.jpg乖哦，哥，这段时间我要复习，暂时没时间陪你，你先不要找我。”
萧复：“那你考完我再来找你。”
池望：“可以的，小脸通红.jpg”
终于把萧复打发了，他松了一口气，萧复一给他发信息，就是几十条几十条的发，还发超越微信极限的语音，每次语音转文字他看得都累。
就算是亲哥，太粘人也成负担了，因为他个人原则不会允许他看见消息而不回，甚至还要做到每句都要有回应，那真的太浪费他时间了。
萧复还没放弃劝他寒假跟他一块儿过，时不时夹带私货怂恿劝慰几句。
池望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但是他忘了，萧复这个人不太按常理出牌，又或者说他的直觉作祟，让他闲来无事，把车开到了H大校门口。
池望嫌他烦，打扰他复习，那他就偷偷来看看池望呗。
为了低调，他开了一辆普通的奔驰过来，车窗关得死死的，就在车里面等池望出现。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池望住哪儿，这点让萧复感到不舒服，因为池望这么久了，也没说带他去他租的地方看看。
萧复没往他跟谁合租这块儿想，他眼睛毒，一眼就能看出男的是不是玩的花，破了处的男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活泛劲，说难听一点就是淫、邪，再帅的人破了处，那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萧复因为家庭关系，很讨厌玩的花的男性，谁乱搞男女关系，他都看不上眼，故意给教训给难堪是常有的事情。
而池望，他就觉得干干净净，澄澈得像山间流淌下来的溪流，洁净得像雪上的雪，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纯情稚子般的纯粹。
萧复甚至有预感，池望可能都没谈过恋爱，甚至没喜欢过女孩。
这样乖巧可爱的弟弟，萧复都想捧在掌心里时时看着，怕别人把他骗走。
萧复咬着烟，并没有点燃，眼里很快就出现了池望的身影，在街头出现，慢悠悠地朝校门口走过来。
萧复高兴起来，拿起手机给池望随手一拍，都很上镜。
他手机相册里已经有不少池望的照片，都是他那四天里拍的。
池望没看见萧复，校门口停的车不少，豪车也不少，萧复这辆车泯然众人，他根本没注意到。
他走得很慢——没办法，冬天冷，早上有水雾，顷刻间就冻上了，薄薄的覆在地面上，地滑，他又倒霉，特别容易摔跤，以前可以不在意，现在不行，要各种小心。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池望拿出来一看，是谢司珩的信息，他说：“你水杯忘记拿了。”
池望一摸包，的确忘记拿水杯了，他打字说：“你给我送过来吧，我在博文书店这里，还没到学校。”
谢司珩：“嗯。”
池望放下手机，走到书店门口，正好看见书店老板在搬书，便过去帮忙。
老板笑呵呵地说：“谢谢了小伙子。”
池望也笑，“没事。”
池望搬了两趟的书，正要搬第三趟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摔去。
他赶紧伸手抓住门框，勉强稳住身体，只是一只膝盖磕了一下地面。
倒是不是很疼，但“咚”的一声，很响，想来应该青了。
老板吓了一跳，赶紧拿了一个板凳过来，让他坐下，“你这小伙子，怎么老是摔跤。”
池望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老板笑得有点无奈，“你是H大的学生嘛，长得又好看，每天都走这条路，我能不知道吗？”
池望反应过来了，公交车站就在这附近，他的确经常路过这条街。
老板拿出热毛巾，“你拿这个敷敷。”
池望没有拒绝了他的好意，挽起裤腿，退到膝盖，仔细一看，果然有淤青了。
池望接过热毛巾按在膝盖上。
他受伤太频繁了，都觉得没必要处理，但老板都过来关心了，他也就笑纳了。
萧复目睹池望摔跤，手都放到车门上，都要下去了，余光一瞥，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是谢司珩。
萧复收回了手，他跟谢司珩不对付，也深知自己对着他无法摆正的丑恶嘴脸，不敢让池望看见，干脆避开。
再说答应的好好的等池望考完，结果偷偷摸摸在这里蹲守偷看，池望知道了对他感官不好。
萧复耐着性子等谢司珩消失，没想到谢司珩走到书店门口，走到了池望面前……半蹲了下去，握住了池望的小腿……？？
萧复：“……”
不是，他在干什么？
萧复的手又握住了车门把手，猛地打开，走了下去。
谢司珩握住了池望的脚踝，“又摔倒了？”
池望“嗯”了一声，说：“我自己敷敷就行了，你不用动手。”
谢司珩将水杯放到他怀里，“我来。”
池望只好抱着水杯，看着谢司珩隔着热毛巾给他揉膝盖的淤青，“你在外面经常摔跤吗？”谢司珩一边给他擦，一边掀起眼皮看他。
谢司珩长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上钩，眼线纤长，有一股清冷的贵气感，平常看人眼底透不出光，黑的毫无情绪，但一旦浮动着情绪，这双眼就会显得格外深邃。
池望与他对视上，就觉得后背一烫，眼神不由得往上瞟，看着天花板，“这个就很看运气，就很巧，我没有运气。”
谢司珩握着他温热的小腿，蹙眉说：“裤子薄了，你可以穿条秋裤。”
池望说：“我们这个年纪，谁穿秋裤的。”
池望现在穿的是一条加厚的黑色毛呢裤，宽松保暖，应付冬天绰绰有余了。
谢司珩不吭声了，他也不穿秋裤，体格摆在这儿，不是很怕冷。
谢司珩把淤青揉得发白发散，才把池望的裤腿放下来，“好了，去学校吧。”
池望站了起来，将已经有些冷的毛巾还给了老板，道了谢。
就在这个时候，他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池望。”
池望心里一突，扭头看过去，是萧复。
池望：“……”
我草！
池望眼瞳乱颤，声音都差点结巴，“哥……你怎么在这儿？”
萧复看到了这一幕，脸上虽然还笑着，但也是有点皮笑肉不笑了，“这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啊？”
他一边说，一边看谢司珩。
池望：还能再假点吗哥。
池望泰然自若地说：“他是我学长。”又扭头对谢司珩说：“这是我哥。”
谢司珩冷淡平和地与萧复对视，没有说话。
萧复嚼着学长这两个字，“你们俩关系很好？”
池望不太习惯说谎，而且这个时候偏向谁，都会让另外一个人不高兴，他为难起来，没有立即回答萧复。
这种态度几乎就是表明了他跟谢司珩关系很好。
萧复怒火蹭得一下就上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以一副保护的姿态对谢司珩说：“他是我亲弟弟，你最好离他远点。”
池望尬得头皮发麻，“哥你怎么在这儿？”
萧复头也不回地说：“我路过。”
路过，谁信啊！！

第51章 怎么搞得像在偷情一样啊！！！
池望汗流浃背了。
这种情况他还没遇到过，但莫名其妙的有点既视感。
他在萧复后背走神，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他高中兼职的酒吧，好像经常有这种事情。
男的脚踏两条船，被两个女生抓包，那个场面焦灼，很快两个女生就打了起来，最后演变成两个女生按着男的打。
池望：“……”
跟现在这种情况何其相似！
首先，他跟谢司珩住一块儿的事情不能暴露，不然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查出他怀孕这种离奇的事情。
其次，他需要端水，不能偏向任何一个人，以至于他们对他都心生隔阂。
池望：“……”
池望脑壳开始疼了。
萧复对面的谢司珩声音冷冽地开了口：“他是我学弟，平常照顾了些，没想到是你弟弟。”
池望向他递去一眼：干得好谢司珩！
萧复冷笑：“你是这种会照顾人的人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谢司珩会照顾人？别笑死他了。
谢司珩语气没什么波动地继续道：“他很好，是我们H大这届最优秀的学弟，所以我照顾他，不行吗？”
萧复：“……”
虽然谢司珩夸池望，但萧复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还有一种很反胃的感觉。
不仅反胃，还怒火中烧，他想起来池望手里还拿着谢司珩的水杯，他转身一把抢过池望手里的水杯，砸在地上。
池望失声叫了起来，“我的水杯！”
萧复挑衅的笑脸还没成型，就被他憋了回去，脸色涨红了问池望：“……这是你的水杯？”
池望：“……”
他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我的水杯，我水杯落路上了，学长看见了给我送过来而已。”
他没有说谎，只是掐头去尾，没有说明白而已。
萧复：“……”
他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弯腰把水杯捡了回来，递还给池望，“这么大的人了，还丢三落四。”
又扭头对谢司珩说：“谁要你假好心，你给我注意点，他是我亲弟弟，你要点脸就离他远点——”
他话还没说完，池望忍不住打断他，“好了，哥你别说了，以和为贵，和气生财，不要这样。”
萧复察觉到池望的尴尬，便按下了跟谢司珩碰一碰的心，转过身来，语气一下子就软了，“池望，你腿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池望说：“你现在才问，再晚点伤都好了。”
萧复能听不出池望在挤兑他，脸色沉了沉，开口说：“回去哥给你揉，你是良家少男，不要在别人面前露腿，也不要随便让别人碰腿，你不知道这个社会不仅女人不安全，连男人也同样不安全。很多坏人就喜欢逮着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人骗。”
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谢司珩眼神都不动一下。
池望不舒服地闭了闭眼，很无奈地说：“我没那么单纯，我高中就在酒吧打工了，你以为我是白纸吗？”扭头对谢司珩说：“学长不好意思，我哥脾气不是很好，你不要跟他计较。”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没事，你哥哥也是担心你。”
萧复愣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味，以往他们俩都是针锋相对的，怎么现在谢司珩不是夸池望，就是为他说话？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嘴巴就被池望捂住了，手臂被他拖着往前走，“行了，你别闹了。”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池望才松开萧复，语气很无奈地说：“哥，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今年19岁了吧，不是小孩子，我也需要交际。”
萧复眉眼流露出阴狠，但对上池望又隐忍地憋了回去，“我没有不让你交际。”
他垂眸思考，池望跟谢司珩关系看起来不错，都在H大，想必认识很久了，必然不是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哥哥能够阻拦的。
他想到这里，对池望说：“你说的对，我不会拦着你交际，你跟他交往可以，但他跟我不对付，现在知道你是我弟弟，后面未必不会欺负你。他这个人蛇蝎心肠，睚眦必报，恨屋及乌，绝对会这么做，我不放心你。”
池望：“……”
谢司珩跟你说的好像完全是两个人啊。
你这敌对滤镜也太深了吧。
不过池望有点惊讶于萧复的好说话，他还以为萧复会一个大爹上来让他跟谢司珩保持距离。
池望回头遥遥看了谢司珩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平和，看到他回头看他，还轻轻对他颔首，好像在说他没有问题。
池望：救命了，怎么搞得像偷情一样啊！！
池望感到心虚，之前对谢司珩说的会应付萧复都成了真的大饼，永远都没法实现。
这还是头一次池望失言了。
他对萧复说：“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会注意的，你不要担心好吗？我已经成年了，有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而且我长这么大，经历的事情也多了，不会随随便便被人欺负的。”
萧复听池望这么一说，有些心疼，伸手握了握池望的手，这一握，就摸到了他手腕上的珠串。
池望轻轻挣脱了他的手，“不要拉拉扯扯，就算是兄弟也别手拉手，怪怪的。”
萧复一愣，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以后不会了。”
池望冷不丁地问：“所以你真的是路过吗？你公司我记得不在这方向吧。”
萧复：“……”
他面不改色地说：“是路过，这个方向有个酒吧。”
池望怀疑地看他，“好吧，我还以为你蹲我。”
萧复哼笑道：“怎么可能。”
池望心说怎么不可能，总觉得萧复真能干出这种事情。
池望说：“我去学校了，你回去吧。”
萧复：“……嗯。”
萧复问：“你也戴串？一个小叶紫檀出来的吗？”
他只是摸到了池望衣袖里面的珠串，并没有看到。
池望眉心一跳，答非所问，“你有，我也有，也算是亲子款了，是不是？”
萧复笑了起来，本来还躁动的肝火平息了大半，“嗯。”
他没办法去让池望和谢司珩保持距离，他难道还治不了谢司珩吗？本来就是要针对的人，接下来继续针对就好了。
池望去了学校，萧复回到了车里，咬着烟看谢司珩来的方向，这个时候谢司珩早就没了人影，但不妨碍他盯着那个方向出神。
真没想到，池望跟谢司珩认识。
*
池望晚上下课，都有些疑神疑鬼，怕萧复又“路过”，干脆混在人里边走。
谢司珩走路悄无声息，萧复神出鬼没，这两个他是真遭不住了。
他走到谢司珩门口呢，发现门没关，他听见了谢司珩的声音，他正在打电话，声音依旧是冷泠泠的，没什么情绪的感觉，“不用劝了，去年我也没回去，没什么区别，我一个人会更好点，你和爸一起过年吧。”
“最近休息很好，睡得着，嗯，安神茶效果好，你可以再给我寄些。”
“我知道，不用担心。”
谢司珩说完，挂断了电话。
池望也是这个时候进了客厅，把门关死了，“门怎么是开着的？”
谢司珩这才反应过来一般，站了起来，走到狗窝面前，将狗窝拎起，小米不在里面。
池望一愣，扯嗓子叫了起来，“小米！！！”
“嗷呜汪！”门外传来了小米的叫声。
池望冲出去打开门，看见小米从电动车的挡风被里钻出来，摇着尾巴欢快地跑进了客厅。
池望打了它一下屁股，“你会开门了？”
小米摇着尾巴，嘴角咧着像是在笑。
池望抬起眼，对谢司珩说：“你看见没，他会开门。”
谢司珩说：“嗯。”
池望敏锐地察觉到谢司珩情绪好像不佳，便主动找话题说：“你刚刚跟谁打电话？”
谢司珩顿了一下，回答：“我妈。”
池望问：“阿姨让你回家过年，你不回家过年吗？”
谢司珩说：“我不喜欢回家。”
池望问：“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爸妈都很好吗？”
谢司珩说：“他们是很好，但是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池望刚想说话，谢司珩接了一句：“也喜欢跟你在一起。”
池望：“……”
好像很寻常的一句话，但是配上谢司珩那专注的眼神，总觉得有点肉麻。
池望没吭声，谢司珩又低声道：“这个年，我想跟你一起过。”
池望不禁挠头，“我是没问题啦，但是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一年最重要的团圆饭，起码要在家人身边过吧。”
谢司珩低声说：“我妈有我爸，你有我。”
池望：“……”
池望：“那倒没有，我还有小米。”
谢司珩：“小米不是人。”
池望：“但是小米是家人。”
谢司珩：“……”

第52章 我是坏人
池望情商不低，正常情况下，当然会落落大方的应了。
这种时候，他反而忸怩起来了。
但也不怪他，像洛连云和舒廷玉偶尔说一些亲昵的、超出界限的话，比如说池望持家有道，要是妹子肯定就娶这一类的话，池望也会落落大方地回应，让他们下辈子再来。
有来有回的开玩笑，池望并不觉得奇怪，甚至在高中那会儿看见两个男生搂搂抱抱坐大腿，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因为直男和直男的玩闹、开玩笑打趣，都会有一种在阳光下坦坦荡荡的感觉。
但不是直男……呃，他没有说谢司珩是gay的意思，总之，池望能感觉到跟谢司珩说话的氛围不太一样。
之前谢司珩也会看他，但他那双乌黑眼瞳里仿佛都没什么情绪一般，像是覆着淡淡的冰霜，雁过无痕，好像什么都留不下，他说话倒是还能活泛些，但眼神目光这些都很克制和冷淡。
现在他看他的眼神，配合着他说话的语气，池望总有一种……上次跟谢司珩去公司，谢司珩自然而然地牵他手的忸怩感。
池望没这方面的经验，但他的理智已经率先一步教他怎么应对，下意识地筑起了一道防线，不让谢司珩再进一步。
所以池望表现出了一种低情商。
谢司珩便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快考试了，你去复习吧。”
池望松了一口气，立马去复习。
晚上池望从浴室走出来，看着谢司珩穿着蓝灰色的衬衫睡衣，短发略微凌乱，眉眼冷淡地坐在床边看笔记本电脑。
池望慢慢走过去，跟谢司珩说话：“你在做什么？”
谢司珩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低声回：“在看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池望凑过去看，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得很认真，谢司珩问：“感兴趣吗？”
池望回答：“还好，这个动态表格做的不好，不够清晰，很容易忽略周转率。”
谢司珩：“……是有点。”
池望说：“换我来做，会做得更好。”
谢司珩唇角微微翘了起来，池望余光看见，愣了一下，扭头去看，还真的是谢司珩在笑，不禁有些纳闷，“你笑什么？你不相信我吗？”
谢司珩唇边的微笑敛了回去，声音放缓了几分，说：“没有。”
此情此景，他莫名觉得满足，便自然而然地笑了。
池望那双漂亮的眼睛不太信任地瞅了他一眼，很有边界感地退开了，像液体一样很丝滑地流进了被窝，背对着他准备睡觉了。
谢司珩并不想那么早睡，他关了电脑，和池望说话：“你有理想么？”
池望把身体转过来，看着谢司珩说话：“那还真的有，那就是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大人。”
谢司珩低头看他，目光和池望对上，“你现在已经是了。”
池望笑了起来，“来自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又甜又痛。”
谢司珩：“……”
又损又夸？
谢司珩问：“在你眼里我是资本主义？”
池望眨眼睛装傻，“没有啊，你看你，怎么对号入座了。”
谢司珩抿唇，牙根发痒，“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池望扯了扯被子，让被子包裹住了自己半张脸，才压低声音说：“是好人。”
谢司珩：“我是坏人。”
他这么说着，伸手把池望的被子扯开，揉乱了他的头发，又面无表情地捏了捏池望的脸颊。
池望顶着一个鸡窝头，有点懵逼，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做什么？”
谢司珩依旧面无表情的，“没做什么。”
只是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
嗯……手感很好。
池望本想忍气吞声，毕竟谢司珩气场摆在这里，很难让人有胆子反击。
但池望眼看着谢司珩手指离开前，又捏了一下他的脸蛋，他炸了，伸手过去，也要捏谢司珩的脸。
谢司珩偏了偏脑袋，避开了，池望一怒之下，捏了一把谢司珩的胸。
谢司珩：“……”
池望捏了一下，还觉得挺有弹性的，没忍住，又捏了一下。
谢司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声音都沉了几分，“别捏了。”
谢司珩冷着脸的时候是很能唬人的，池望一时之间还真的被唬住了，以为谢司珩生气了，但转念一想，也是谢司珩先动的手，他怎么都算师出有名，便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先捏我的。”
谢司珩松开了手，重新把被子拉了上去，把池望盖住了，“睡觉。”
池望反而有点睡不着了，他自己把被子拉了下去，露出了一整张脸，眼睛泛着淡淡的光亮看着谢司珩，“你其实是想走科研路线的吗？”
谢司珩顿了一下，垂眸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池望含糊地说：“不然你怎么会念物理这个专业呢？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念商科吗？”
谢司珩反问：“我这样的人？我是怎样的人？”
池望说：“资本家。”
谢司珩：“……你现在不装了吗？”
池望乐了，小嘴嘚吧嘚吧的，“刚才跟你开个玩笑呢，你看你，还较真起来了。”
谢司珩：“……”
他发现池望有时候，活泼到有些皮了。
谢司珩伸手过去，被池望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指，“不准碰我，男男授受不亲我跟你说。”
谢司珩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池望的手顿时被谢司珩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了。
牵手其实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掌心的触感很细腻，柔软和坚韧并重，人很轻易地能从牵手之中体会到某种情感。
与父母牵手，能感觉到关爱与保护。
和异性牵手，也能感觉到一种与父母不同的亲昵感。
这并不需要人教，身体和情感的器官自然而然地会接受到这份信号，并如实地反馈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池望觉得忸怩的缘故，他能很好的处理和朋友的关系，所以他朋友很多。
但没有一个朋友能跟他手拉手——即使是同性，都是直男，手拉手也过于亲昵了。这点放在女生群体也一样，他也没怎么见过女孩子和女孩子手牵手的，顶多是挽手臂。
池望抽了抽手，谢司珩也很快地松了手，手心手背还残留着谢司珩的温度，在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痒意，在寂静的夜晚，这点感觉分外清晰，令人难以忽视。
谢司珩倒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回答了池望的问题：“我有选择的自由。”
他说完，顿了一下，伸长手臂关了灯，语气平静地说：“睡觉吧，晚安。”
池望看他冷冷淡淡的样子，莫名有点生气。
但他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可能是孕期脾气大？
总之，池望没有安分地闭眼睡觉，而是等谢司珩关了夜灯后，大腿弯起，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谢司珩的腰，然后睡姿扭曲地把两条腿搁在了谢司珩身上。
池望有点得意，想看谢司珩有什么反应。
谢司珩伸手抓住了他的腿，隔着睡裤给他捏腿。
池望：“……”
不是，他难道不应该把他的腿丢下去吗？
为什么要化身盲人按摩师傅给他按腿啊喂！
不过，池望感觉被他按腿好像还挺舒服的，也就没纠正这个错误，调整了一下睡姿，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闭眼睡了过去。
谢司珩手掌一直握着池望的大腿，动作不紧不慢，即使池望睡着了，也安安分分地给他捏腿。
这一夜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
期末开始了，池望回学校的时间变长了，午饭都没回谢司珩家吃，便由幽灵阿姨给人送到寝室。
池望中午就住谢司珩换的那个寝室休息，寝室大，垫了短毛的毛毯，午休的时候会很舒服。
不过晚饭送到寝室，那份量自然会多很多，因为会有洛连云和舒廷玉的份。
有时候洛连云不得不感慨谢司珩的细心体贴，一个男的能细心到这份上，也实在是没话说了。
他后面也想明白了谢司珩为什么送他和舒廷玉相机，想酬谢他们，发钱又太俗，所以送了他们相机，他们又不会当着池望的面用，在寝室也不方便，对摄影没兴趣的话，转卖就能拿到一笔钱。
属于有逼格，又诚心的礼物了。
洛连云倒是没收，跟舒廷玉把相机都卖掉了，拿到了六万多块钱，存到了一张卡里，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给池望。
这个时机不好找，池望虽然穷，但其实性子挺高傲的，不会收他们的钱。
他们俩商量了一下，打算不给池望，给池望的宝宝，这样池望也没理由拒绝。
池望对这些自然是不知的，他和洛连云两人一起吃了个午饭，把碗碟收拾起来去卫生间洗掉，又看着寝室乱糟糟的，没忍住，拿了拖把开始拖。
舒廷玉吓了一跳，赶紧起来抢拖把，“我来吧，今天我值日。”
池望放了权，不客气地指责说：“我不在，你们就放飞自我了是吧。”
舒廷玉惭愧地低头拖地，洛连云悄悄爬床，被池望一把揪住裤腰，“下来整理一下你的书桌，乱七八糟的，纸巾都丢掉。”
洛连云：“……”
他笑着应下，赶紧去收拾桌子。
池望看着他们俩都动起来，背着手领导似的在旁边看，等他们都打扫完了，想起了什么，问：“说来，你们俩找对象的事怎么样了？联谊都过去了几个月了吧，成了没？”
池望说到这个，洛连云笑容更盛了，“成了，不过没谈多久，再熟点带给你看看。”
舒廷玉哼唧道：“我没成，大概成兄弟了。”
洛连云说：“舒廷玉还没开窍呢，天天看小说，之前被我抓到看腐基漫画。”
池望好奇地问：“腹肌漫画？什么东西？”
舒廷玉涨红了脸，咳咳道：“就是男生跟男生的漫画，我就是好奇，而且我也看百合漫画。”
池望听见了新的名词，“百合？这又是什么？”
洛连云说：“女生跟女生恋爱，就叫百合。”
池望挠头：“哦，还挺唯美，用花来命名。”
他顿了一下，吐槽道：“为什么女生跟女生恋爱，就叫百合，男生跟男生恋爱，要叫腹肌啊，这也太粗暴了吧，好没文化。”
舒廷玉：“……”
舒廷玉给他仔细科普了一顿，池望才明白，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池望对舒廷玉伸手，“发我看看，我看看怎么个事。”
舒廷玉语气有点幽怨地说：“你宝宝都有了，应该比我们更了解才对。”
池望：“……”
你这语气好像个怨妇啊。
不过他还真的不了解，肚子里的崽来的稀里糊涂的，过程是一点都没有的。

第53章 你现在跟别人同居吗？
舒廷玉淘了淘，给池望发了一堆资源包。
又想起什么，对池望说：“我看的都是纯爱啊，不会有那种情节的。”
池望问：“什么情节？”
舒廷玉咳嗽几下，“就纯爱啊，谈恋爱的嘛，不会有那种肉的。”
池望：“……你这话说的。不过你为什么会看这些啊？”
他看向舒廷玉的眼神带了点疑惑。
舒廷玉说：“我什么都会看的，只要有意思我都会看，前几天去看了那个金瓶梅，发现能传到现在也是有原因的，挺好看的，不是纯黄的，讲的是西门庆的奋斗史，里面也会讲很多道理，我觉得看了学到挺多的。”
池望若有所思，“这样吗？能学到很多吗？”
舒廷玉一个激灵，赶紧说：“不，你不要看了，我只是随便看看，只是想告诉你，我什么都会看的，你不能因为我看腐漫就觉得我是基佬，我这种顶多算个腐男，你了解了你就会知道其实这种人很多的。”
池望看他这么紧张，不禁笑了起来，“你这么紧张干嘛，我不会误会你的，都这么久了，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舒廷玉挺孩子气的，明明年龄比他大，但很多事情上表现得都挺幼稚的。
舒廷玉给了他资源包，池望也没第一时间去看，跟他要资源，也只是心下忽动的决定，并没有觉得很重要。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准备考试。
寝室复习氛围重，他也能抓抓洛连云他们俩临时抱佛脚多复习点。
但因为时间太短了，能抓的也没多少，问他们俩就是都复习了。
就他们俩复习个三瓜两枣就摸鱼的性子，池望还真的不太信。
池望坐下没多久呢，舒廷玉就吭吭哧哧找话题聊了，“池望啊，我能看看你肚子吗？”
池望头也不回地拒绝了，“不能，年轻人好奇心不要这么重。”
舒廷玉问：“那宝宝有没有闹你啊？现在好像都有18周了还是19周了吧？好像已经发育好了，会转身了，你肚子会不会有感觉呢？”
舒廷玉再跟他聊这个话题，池望也没之前的那种强烈的抗拒感了。
人21天就能习惯做一件事，那么同理，人21天就能习惯身边的人和肚子里的人。
池望对肚子里的宝宝的感情已经变了，他虽然知道可能有点变得太快了，但胎儿真切地在肚子里长大，肚子越来越鼓，能感觉到对方存在感越来越强，情感是不可能不变的。
池望呼出一口气，淡淡的笑着说：“暂时没什么感觉，它很乖，没怎么闹过我。”
舒廷玉说：“那还挺好的，是个很懂事的宝宝。”
洛连云对池望说：“其实我感觉你还是休学比较好，毕竟你很倒霉，我很怕你不小心摔到，我们又不在身边。你那个家教就别做了吧，月份小容易流产，月份大了也很危险。”
池望没嘴硬，他含糊地说：“我考虑考虑吧。”
洛连云说：“寒假也别找兼职了。”
池望本来也没想找，跟萧复说要打工是骗他的。这个寒假他打算就在家里学专业技能了，他现在身上也有些钱，紧迫感没那么强了。
想到这里，池望想起了乔玉珍，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他不给钱给她，她日子大概不会很好过。
池望没想好对她的处理方式，他是先把钱还了，再去告她，还是不还钱，再去告她？
告的话又需要什么材料？既然要告的话，干脆把池康年也一起告好了，他对他也是横眉竖眼极尽苛刻。
池康年那么喜欢儿子，按理来说他这个健康的聪明的儿子应该更受宠，但没有池澄之前，他对他也没有很好。有了池澄后更是经常骂他，不过他对池澄也是一会儿爱，一会儿骂的。
池望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琢磨着找个律师问问。
他没指望别人帮忙，在他看来，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要自己处理。
找律师让他有点怵，怕很花钱，他啥都不怕，就怕兜里没钱。
等考试结束了找人问问吧。
池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到了脑后，全心全意地备考。
*
左千星自从知道谢司珩的秘密后，坐立难安，想问谢司珩，又不敢问。
谢司珩很多时候都很好说话，但生气起来，也是真的会无声的远离无视。
他失眠的时候，脾气还更差些，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人直接消失，找都找不到。
最近谢司珩倒是好多了。
左千星叹气，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这会是恋爱的正向影响。
怎么会跟萧复……想不通，他本来还怀疑池望呢，起码池望阳光乐观，谢司珩对他也很关照。
他心里思绪万千，去上班偶尔去见谢司珩，也欲言又止。
一旦念头通达后，左千星就发现谢司珩经常戴一条围巾，谢司珩到办公室后就会把围巾摘下来，整整齐齐地挂在办公室旁边的衣帽架上。
左千星走过去的时候注意到了围巾底部勾了一个像素边牧，看着很像小米。
左千星：“……”
这尼玛不就是小米吗？
定情信物？？
难怪要小米，小米大概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当了一把僚机。
左千星感觉太可怕了，一时不知道是觉得谢司珩一个大集团的继承人喜欢男生可怕，还是觉得谢司珩跟萧复敌情变质可怕。
这一天下班，左千星没忍住，若无其事地跟谢司珩要去他家看看小米。
谢司珩没拒绝，左千星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值钱的笑，有点矫情地问谢司珩：“声儿，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对吧？”
谢司珩眉毛一挑，“现在不是了。”
这个小名，他只接受楚青这么叫他。
左千星知道他没生气，嘿嘿笑了起来。
他坐了谢司珩的车跟他回家，路上左千星都没敢旁敲侧击，他套话套路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个，谢司珩都知道了，对他使这招没用。
到了谢司珩在H大附近的住宅，左千星见到了小米，他养了他两个多月，感情其实不错的，但小米见到他没太大反应，趴在地上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表示欢迎，就没其他动作了。
左千星叹了一口气，说：“都说狗只认一个主人，看来一开始小米就没认我。”
谢司珩移开目光，小米也没认他当主人。
左千星说是来看小米的，其实是来找蛛丝马迹的。
因为他觉得谢司珩能要走小米，就说明已经处于同居阶段了。
他可是福尔摩斯H市分摩。
谢司珩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心思一般，去厨房泡了红茶端过来，放到茶几上让他自便。
左千星目光像x光射线，一寸寸扫描过去，一下子就找到了很多证据。
你说你，一个人住为什么会有两个喝水的杯子？？
沙发上还有鲨鱼玩偶抱枕，这可不是谢司珩的风格，茶几旁边草编的坐垫，粗糙得也不像是谢司珩的风格。
茶几上还有一些小零碎，陶塑边牧小狗钥匙扣，树枝猫头鹰镇纸，笔盖是粉色猫头卡通的水笔，一块男士运动手表——款式有点幼稚，像青少年戴的。一盒粉色包装的唇膏，牌子也算是品牌，大概六十几块钱就能买到，他知道还是因为他给女朋友清过购物车，超强记忆力还记得价格。
一盏usb充电款的月球形状的小台灯，一包湿纸巾，几本书不像谢司珩会看的书，书名分别是《存在主义咖啡馆》、《贫穷的本质》、《原则》，还有一本金庸的书剑恩仇录。
再多的也没有了，客厅很大，也被整理得很干净，只能从这些小小的地方窥见一二。
……好像也不是很像萧复的风格，他不觉得萧复会看这种书。
左千星实在没忍住，拿着一本陶塑边牧小狗钥匙扣问谢司珩：“这是你的吗？”
他其实更想问你是不是跟谁在同居，但他选择更内敛一点的方式。
谢司珩从西裤口袋取出另一个边牧小狗的钥匙扣，“这是我的。”
他语气淡淡的，但唇角似乎翘了翘。
左千星不禁张大了嘴，“……那这是谁的？”
谢司珩将钥匙扣放到茶几上，声音冷泠泠的像雪川融化的雪：“不知道。”
左千星：“……”
谢司珩看了他一眼，说：“茶快冷了。”
左千星只好端起红茶，没滋没味地喝了一口，而后冷不丁地说：“我看见萧复也在朋友圈晒了手串，我以为你们戴的情侣款，还在想你们俩感情啥时候这么好了。”
谢司珩：“……”
谢司珩那双乌黑的眼瞳毫无情绪地盯住了他，他低声问：“什么时候？”
左千星见他这个反应，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巧合。
不过谢司珩肯定也跟人同居了，不是萧复也是别人。
左千星：“就前段日子啊。”
他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谢司珩沉默了。
左千星敏锐地感觉到了谢司珩情绪似乎不佳，不由得莫名，但他注意力也不在这儿，他问：“所以你现在跟别人同居中吗？”
本来以为谢司珩不会回答，结果听到他回了一哥：“嗯。”
左千星：“！！！”
虽然本来就有所猜测，但谢司珩真的承认，还是让他感觉很魔幻。

第54章 大概我很招人喜欢
谢司珩在左千星眼里一直都是很正经的人。
谢司珩家很有钱，可以说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挺有钱的。
充实的物质基础，造就了他们精神上的富足。太多有钱人的愉悦阈值都特别高，所以私生活混乱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正常恋爱很难再让他们觉得满足，只能去追求别样的刺激。
当然，左千星和谢司珩这个圈子会相对干净许多，因为谢司珩父母有意的筛选，不会让私生活混乱的人进入他们这个圈子，而为了得到资源，即使心里想，也会有意克制，总之，呈现出来的就比较干净。
就连混不吝的萧复，他找对象都是一个个来，分手了再找下一个，这中间可能还得有个几年的空窗期。
虽然他瞒得很紧，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左千星还特别在意萧复，毕竟他跟谢司珩不对付，左‘福尔摩斯’千星，有意义探查萧复的一切消息！
所以他私底下知道萧复的口味是大龄成熟女性，性格还得温柔又包容，有过高中语文女教师，还有企业女高管，和馄饨店老板。
小气的萧复在分手的时候居然也会给几万块的分手费，并在恋爱时期负担恋爱费用，他前女友们没一个说他不好的，就这点，左千星觉得他虽然阴晴不定心思狡诈，但其实蛮男子汉的，很尊重女性，所以明面上关系还过得去。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谢司珩从小到大都没交过女朋友，结果一上来就搞了个大的，婚前跟人同居！
放别人身上也许是正常的，但放谢司珩身上，很不正常。
左千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问下去，有时候过分的追问也是一种僭越，即使是朋友，也要保持边界感，不要过分探查对方的感情和生活。
左千星想收手，但这嘴又犯贱起来，跟他脑子无法统筹一般问：“跟谁啊？”
谢司珩没有看他，低声问：“你要留下吃晚饭吗？”
左千星下意识想拒绝，但脑子一转，很快就想到吃晚饭的话，跟谢司珩同居的人肯定要露面吧，所以他立马答应了，“要要要。”
谢司珩“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左千星意识到谢司珩情绪不佳，是从他说萧复也有同款手串开始的，反应过来萧复叫他在意了，不由得开口安慰道：“萧复戴这种手串没你戴得好看，你戴上有一种清冷美男的感觉，悲天悯人的出家人的气质，很绝。”
谢司珩：“……”
他说：“不会说话你就不要说。”
左千星：“……”
夸也夸错了？
左千星噤声了。
再过了一段时间，他吃到了谢司珩家的饭，但桌上只有他跟谢司珩。
左千星：“……”
他就说呢，谢司珩都不想说，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发现。
左千星吃完晚饭，就要离开。
走之前看了一眼小米，人家还趴在地毯上打瞌睡，都不来送一送。
左千星眼泪默默流了下来，真是白养了。
*
池望考完试了！
他解放了！
他回寝室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这几天考试的专业书，一个书包装上就能走。
但走之前他还是盯着洛连云和舒廷玉把寝室打扫干净了，被褥那些都卷好放进柜子，又去买了樟脑丸之类的放进去防潮防虫。
等他们收拾好了，池望就跟他们告别了。
舒廷玉问：“寒假我可以跟我嫂子要旧衣服，你还需要吗？”
池望点头，“要的，麻烦你帮我要了。”
舒廷玉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不过寒假你不要再打工了哦，我会很担心你的。”
洛连云插了一句，“建议休学。”
池望苦着脸说：“你一说这个我脑壳就疼。”
“没办法啊，你太倒霉了。”
舒廷玉说：“不休学其实也没事，你在学校的日子，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你要是摔跤，我也给你当肉垫。”
池望感动不已，走过去猛地抱住他，“小玉！你太好了。”
舒廷玉被他抱了个满怀，感觉到他身上暖呼呼的气息，忍不住笑了，“池望，你也很好。”
池望抱了一下就退开了，说：“你们说的话我都会考虑的，我走啦，拜拜。”
舒廷玉：“拜拜，池望。”
池望走了之后，洛连云对舒廷玉说：“你干嘛说这种话，池望这种情况的确休学更好吧。”
舒廷玉说：“休学也不好，池望休学的话，他会枯萎的。”
洛连云愣了一下，舒廷玉继续说：“你不要劝他休学了，如果池望休学，他那闲不下来的性格可能会消沉，即使是男生，怀孕了也容易抑郁吧？虽然他很乐观，但激素这种事情还真的说不准，让他继续上学，正常生活，就像以前那样，减少这种可能性。他在学校的时候我们都多多看护，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洛连云差点被他说服了，“但要是我们没帮上忙，他摔了流产怎么办？”
舒廷玉坚定地说：“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洛连云：“……”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舒廷玉很多时候都比他更细腻。
池望不知洛连云和舒廷玉在他离开后的对话，他在路上也确实思考了一下要不要休学这个问题。
说真的，他不想休学，如果因为要生这个孩子，他就休学的话，会感觉很不甘心，而他身体感觉都还好，就是人太倒霉，经常摔倒，有流产这种可能性。
因为这个休学一年，那他学业怎么办？
池望想固执一回，但也确实怕流产，流产到时候怎么流呢？往哪儿流？通道太狭窄了，真的能从那条窄缝里流出来吗？
到这个月份，孩子已经有18、19周了，说实话，都有手有脚了，自然流产下都下不来。
池望想到这些头都大了，想埋怨自己这倒霉运气，刚想就觉得想这个太内耗了，赶紧打住。
只能怪谢司珩了。
谁让他x能力那么强，玩什么一发入魂呢？
想到这里，池望顿了一下，有点怪异的羞耻感。
脑子里浮现出一些色、情的画面。
他有意地打散这些画面，不去想，但有点不由心地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池望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脸慢慢红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气都跟着浮躁起来。
他在路上站了好一会儿，等心绪平静了才继续往谢司珩家里走。
池望觉得他最近也是有点不太对劲，脑子太容易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都不用问，肯定是闲的。
就算是最容易升旗的高中阶段，他都清心寡欲的，怎么到了现在，反而满脑子黄色思想了呢？
要是以往情况，池望可以花大量时间在运动上，出出汗，心境自然就澄明了。
但现在没法运动啊，池望只能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东西上。
池望一回谢司珩家，就翻出电脑做线上的工作，这段时间考试，已经积压了很多。
杨姐现在每天按时给工作量，却一改往日定时定点催的性子没有催他，换个懒惰的人摸准就摸鱼拖沓了，但池望也就这几天考试才拖了拖，现在考完刚好能一口气做完发过去。
池望这么一做，就做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谢司珩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让他去睡觉，他也不去，他要把工作一口气做完了才行。
谢司珩便拿了个笔记本电脑坐他旁边陪他工作。
池望说：“你不用陪我，我今天晚上可能要熬夜。”
谢司珩声音疏朗如清冷月光，“我一个人睡不着。”
池望：“……”
难道他上辈子真的是安眠药精？
难怪他睡眠质量这么好，原来是他自己把自己药倒了。
池望被自己逗笑了。
这个时候，谢司珩突然凑近过来。
池望扭头对上谢司珩放大的脸，瞳孔都缩了一下，“……你干嘛？”
谢司珩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擦了擦他脸颊上的污迹，“脸脏。”
池望想避，又没避，他睫毛忽颤着看谢司珩放大的俊美脸庞，眸光闪动，含糊地说：“随便擦擦就好了。”
谢司珩说：“擦不干净。”
说完，抽了一张湿纸巾，一只手握住池望后脑勺固定，继续给池望擦。
因为这个姿势离得有些太近了，池望感觉谢司珩的气息喷洒在他脸颊上，让他心里又浮躁起来，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古怪躁动。
池望：“……我自己擦吧。”
谢司珩声音略有几分低沉地说：“快擦好了。”
手指稍微用力，最后擦了一下，退开，将擦完的湿纸巾给池望看了一下，上面的确有乌黑的痕迹。
池望挠头，声音轻了几分，“应该是水笔漏墨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臊。
池望转移话题，“我继续忙了。”
“嗯。”
池望现在会有点腰疼的症状，所以会在腰后面放个鲨鱼抱枕，鲨鱼弯曲的弧度正好可以将他的腰很好的垫起来，池望往后靠了一靠，貌似浑不在意般继续敲键盘。
谢司珩也退回去继续处理工作，没有再打扰池望。
这一工作，就工作到了晚上十二点多。
池望点击发送，把工作交给了杨姐，这个点杨姐很快就接收了。
杨姐：“你慢慢做没有关系的，这些我们都不急着要。摸头.jpg”
池望：“姐我考完试了，接下来都没事了，你继续安排工作吧。小脸通红.jpg”
池望觉得杨姐对他和煦了太多，虽然之前态度也不错，但现在可以说得上有些温柔了。
池望暗想，大概是他认真工作的态度感动了老板吧，所以杨姐也跟着对他态度更好了。
关了电脑，池望伸了个懒腰，就去洗澡。
他耳里都是水声哗哗的声音，他闭着眼，抿唇，慢慢伸手下去。
池望很久没弄了，算算时间，应该也有三个多月了。
放常人那儿都难以理解难以忍受的事情，池望愣是做到了。
几近苛刻的对待，才让他最近浮躁起来。
手法有些生疏，并不是很舒服，池望秀气漂亮的眉皱在一起，有些烦躁，但又忍耐着咬唇继续。
花了十几分钟，池望草草弄出来，也没感觉心境平和些，反而有一种更说不出来的燥意。
他低头看了看，看见自己小腹微鼓的样子，不禁笑了，感觉自己有点癫，在宝宝面前做这种事情。
池望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上宽松的睡衣，出了浴室。
他洗澡有时候在自己卧室，有时候在谢司珩卧室，现在就是在自己卧室。
池望去了谢司珩卧室，这会儿谢司珩早就洗好澡，进了被窝，靠坐在床边拿了本书看。
池望走过去，蹬了拖鞋，爬床。
谢司珩忽地抬起脸，手盖住了书，目光落到了池望身上。
池望一如往常那般滑进被窝，看见谢司珩看他，眨眼，问：“看我做什么？”
谢司珩说：“味道变了。”
池望：“？”
池望有几分心虚，“什么味道？”
等等，他心虚什么，又不是小孩子偷偷做坏事，都是成年人了，就算被谢司珩知道也没关系吧。
谢司珩摇头，没说什么，将书放到床头，将灯关了。
池望慢慢放松，砸吧嘴，馋劲犯了，“想吃糯米糍。”
谢司珩声音清冽，“现在吗？”
池望：“嗯。”
谢司珩打开夜灯，拿了手机，池望赶紧说：“你要点外卖吗？不要点，你买不到我想吃的那种糯米糍。”
谢司珩低头看他，池望拉高被子，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让他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想吃的那种糯米糍是小摊卖的，一般都是老爷爷老奶奶骑着三轮车来卖，车里有个铁皮桶里装着捣好的糯米，然后底下几个孔洞，摇着手柄，就能让糯米糍从孔洞挤出来，卡片咔咔一切，便滚成小团落在糖料上，用筛网一筛，就变成了一个个甜滋滋的糯米糍，口感绵软又劲道。”
糯米糍不难买，难的是他小时候吃的那种味道，
他来H市一年半了，没见过外面卖这种糯米糍的，饭店倒是有卖，但是是那种大团的，口感有点硬，说不上来的不对味，池望不爱吃。
他问谢司珩：“你吃过这种的糯米糍吗？”
谢司珩摇头，池望笑了起来，因为挡住了半张脸，谢司珩只能看见他弯弯的笑眼，在被他遮挡的阴影下也闪闪发亮，“你肯定没吃过，这是很偏僻的街头小吃，十个只要2块钱，很便宜，所以没什么赚头，老爷爷老奶奶才会到处骑车去卖，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见过了。”
谢司珩问：“想吃别的吗？”
池望说：“不想，就想吃糯米糍，没事，你就让我想想吧。”
谢司珩：“……要老爷爷老奶奶卖的吗？中年人卖不行？”
池望说：“……”
池望“噗嗤”笑了起来，感觉谢司珩有些耿直的可爱。
不过想想谢司珩可能get不到他的意思，毕竟正常脑回路想想，糯米糍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但还真的就不一样。
他说：“我是说一般啊，一般这种流动小摊好吃，就我吃过的来说，老爷爷老奶奶做的更好吃。”
谢司珩：“那早点睡吧。”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望说：“好的，晚安。”
谢司珩：“晚安。”
池望一个翻身，将背对着谢司珩，没多久就睡过过去了。
虽然很想吃，但池望并不骄纵，吃不上也没有关系。
翌日，谢司珩早早就出门上班了。
池望放了寒假，一早起来，就看见手机消息又突破99+了。
池望：“……”
师傅求你收了神通吧。
池望一边刷牙，一边点开萧复的聊天框，翻阅他的信息。
萧复给他发的消息，综合下来就一个意思，想带池望出国过冬过年。
池望单手回消息：“已阅。”
萧复很快就回信息了，“？就这样吗？宝宝你对我这么冷淡真的合适吗？”
池望：“……又叫宝宝，别叫了好肉麻啊我受不了。”
萧复：“……你现在在哪儿？我问了你们学校教务处，你们已经考完了。”
池望回：“我在出租屋呆着呢。”
萧复说：“你住哪儿，我过来找你，吃早饭没，我给你带早餐。”
池望有点甜蜜的烦恼，“哥，你太粘人了。”
萧复不爽，说：“我们是兄弟，就给你多发了点消息，你就说我粘人，要是你有老婆有对象，要一辈子生活待一块儿，你岂不是更受不了。”
池望：“呃，老婆和唐僧是两码事。”
萧复：“？”
他脸都扭曲了：“你居然说我是唐僧？我没想到我刚找回弟弟，没好几天，就当了空巢老人，池望你没有心。”
池望：“师傅别念啦。”
萧复问：“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跟女生同居了，所以才不让我来你这边。”
池望：“？绝对没有，你不要乱说，我不是这种人。”
萧复松了一口气，他早就发现了，每次提要找他，池望就各种转移话题，他不会觉得自己转移话题的手段很高超吧？他是故意顺着他的好吗？
萧复确认地问：“真的没有？”
池望肯定地说：“真的没有。”
萧复说：“那就行。”
池望洗漱完，一边吃早餐，一边应对萧复。
应对完了之后，就像跑了一场马拉松，快虚脱了。
他现在充分理解了大圣的心情，他被念得跟戴了紧箍咒一样，脑壳好痛啊。
中午谢司珩没回来吃午饭，池望也没在意，吃了午饭就在门口跟小米玩飞盘。
谢司珩家门口有一片超大的空地，足够让池望跟小米玩了。
小米这段时间个子长得很快，初次见还算幼犬，体格脸都是小小的，跟那只二哈比，小了一大号，现在的体格应该跟那只二哈差不多了。
池望就那么站着甩飞盘，委实没什么运动量，他觉得四肢都软化了，肌肉溶解了一样，变得软绵绵的。
他陪小米玩了半个多小时，一辆熟悉的车驶了过来。
池望接过小米嘴里的飞盘，没有继续丢飞盘，他目光落到那辆车上，那辆车在池望不远处，停下了。
谢司珩下了车，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子，迈步朝他走过来。
午后的天空挂着一轮和煦温暖的太阳，在阳光下，谢司珩的五官抹上一层淡淡的薄光，显得脸颊棱角分明，很是立体。
他走到池望面前，空余的一只手从黑色的长大衣下面摸出了一个纸袋子，“糯米糍。”
池望低头看着那个袋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帮我拿着，我去洗手。”
扭头对小米说：“小米，回去。”
小米听话的跟在他后面跑回了家。
谢司珩进了屋，池望已经带小米一起洗好了手，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他擦干手，接到谢司珩手里的纸袋子，打开一看，纸袋子里装着廉价塑料袋装着的糯米糍，心顿时像是被击中了一般，喃喃问：“市里有卖这个的吗？我都没见到过。”
袋子里一颗颗小团糯米糍，上面的糖和黄豆粉混合在一起融化了，将雪白的糯米糍染成了晶莹剔透的微黄，池望知道不用尝，光是这个长相，就完全对味儿。
谢司珩看着他用木签插了一个放到嘴里，高兴得脸颊都鼓起来，慢慢说：“城东天恒广场菜市场那边有流动摊卖这个。”
池望一愣，天恒广场那边，已经是很远的距离了。
他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他垂眸，伸手戳了一个糯米糍球出来，送到谢司珩嘴边，“你也吃。”
谢司珩顿了一下，张嘴吃了。
池望笑了起来，“怎么样？好吃吗？”
谢司珩颔首。
池望便你一个我一个跟谢司珩分吃了。
吃完谢司珩将手里另一个纸袋子递给了他，“礼物。”
池望问：“什么礼物？”
谢司珩说：“庆祝放假。”
池望唇角弯起，笑了起来，“谢谢。”
他当场就把礼盒拆了，里面是一个手机。
牌子和型号都不算贵，他半个月的工资就能拿下。
池望没有矫情，真心实意地说：“谢谢，我很喜欢。”
谢司珩看着他漂亮的脸，低声说：“不用谢。”
池望当场就换了卡，用上了，重新录了谢司珩的电话号码。
他心里有一种很柔软的情绪，他修剪得圆润发粉的指尖抠了抠手机边缘，低着头问谢司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又开始觉得自己很孩子气。
池望得承认一件事，其实他经常做好和任何人关系会冷淡、距离会变远、甚至到最后完全是两路人的准备。
父母不爱他，他表面没什么异样，完全不放在心上，但还给他留下了某种缺陷。
他不知道这种缺陷是什么，但他很努力的装成正常人。
他可以很开朗乐观的跟人交际，让大家都喜欢他，却从不敢相信这种喜欢能保留多久。
他有很多朋友，感情都很真，但也觉得随时都可能没有。
本质是不相信亲密关系。
池望平常是没有异样的，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要是总想自己有什么问题，那也太内耗了。
但现在就有些绷不住了，就算是因为肚子里有他的宝宝，谢司珩对他也过度照顾和过度贴心了。
为他随口说的一句话，跑大半个城市买糯米糍，这份情谊池望不敢去细品。
谢司珩反问：“我不应该对你好吗？”
池望笑了，慢慢放松起来，“你怎么老是把问题丢回来，明明是我问你。”
谢司珩说：“我没有对你不好的理由，所以我才问你，我以为你会有答案。”
池望：“……”
嗯嗯哥你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这可不像你。
心里腹诽，池望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想不出来，我仔细想想，大概我很招人喜欢吧。”
谢司珩赞同地颔首，眼眸深邃地望着池望，语气低沉地道：“去掉大概。”
池望：“咳咳咳。”
池望脸红了。

第55章 今夜碎了好多人
谢司珩最近怎么了？变得很会说话了。
池望感觉脸有些发烫，自吹自擂和被人承认招人喜欢是两码事。
谢司珩看着他低垂的漂亮眉眼，低声问他：“要不要出去玩？”
池望抬起脸，也不看谢司珩的脸，目光落到了他领带上闪闪发光的领带夹，“去哪儿玩？”
谢司珩说：“动物园，游戏城，又或者是游乐园。”
池望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寒假到了，游乐园和动物园应该有兼职发放。”
谢司珩：“……”
谢司珩自然地接话，“你兼职过？”
池望点头，“兼职过解说员和安全员，这种性价比不高，只是图个新鲜。”
谢司珩：“那去吗？”
池望想了想，说：“你要是想去，我就陪你。”
谢司珩：“……”
他有些无奈，低声说：“你才19岁，应该没有好好玩过吧？不要想兼职的事情，作为游客好好的玩一玩。”
池望弯起唇角，问：“你请我吗？”
谢司珩颔首，望着他的笑脸，唇角也微微勾起，显现出微末的笑意，“当然。”
池望说：“那就去游戏城吧，我很会抓娃娃。”
他这么说着，不禁跃跃欲试，那张漂亮的脸蛋带着这个年龄独有的朝气，“之前我们学校对面的游戏城就有很多娃娃机，一块钱能换4个币，两个到四个币就能抓一次娃娃，只花40块钱，我能一口气抓满满一袋子，然后再摆摊去卖，小的一只15块钱，大的25，能赚三四百块。”
池望虽然做的都是小生意，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这笔钱并不是小数目，他一周伙食费要200块左右，包括一日三餐和加营养的蛋奶，赚这么三四百块，足够他半个月的营养费。
池望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愿意跟谢司珩分享这种事情了。
这些事他从没主动跟别人说过，因为他感觉好像有点显摆自己的能耐。池望自认为是个低调的人，必要时候可以出出风头，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愿意退至别人身后。
池望没发现，谢司珩发现了，他没吭声，但听得很专心。
池望：“不过这种事情只能做一两次，游戏城里有很多盯梢的员工，看见你抓这么多娃娃，你人还没走，他就过来调试机器，重新设置参数，增加难度，很玩不起。”
谢司珩：“……是玩不起。”
池望有点得意地说：“我也很会套圈，不过只是偶尔玩玩。”
谢司珩很捧场地问：“为什么？”
池望说：“套圈都是小本生意，我就算了，不想给他们添堵。”
谢司珩微微低头看着池望，将他脸上每一个表情都都看在眼里，想摸摸池望的头，但池望大概不会喜欢被摸头，所以谢司珩也只是看了看池望毛茸茸的脑袋，便移开了目光。“那现在出发吧。”
池望：“OK！”
等等，池望问：“那岂不是要重新喊司机？”
谢司珩明白他的意思，他说：“他没走。”
池望走出去一看，车果然还停在院子门口。
池望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谢司珩一开始就想好了跟他出去玩，不是临时起意。
谢司珩走到车门附近，给池望拉了车门，池望上了车，才绕到另一边开门上了车。
下午没有特别冷，阳光很和煦，池望心里也有点暖洋洋的，莫名的惬意。
可能还有点兴奋，他问谢司珩：“你去游戏城玩过吗？”
谢司珩回：“没有。”
池望没发现自己话变多了，有点话痨似的继续说：“那等下我教你，其实游戏城很多机器都专门调试过的，只是玩个乐子。”
怕谢司珩多想似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没多玩，太容易沉迷了，不是一件好事。”
谢司珩：“你很有克制力，很不容易。”
池望乐了，忍不住对谢司珩竖大拇指，“你现在好会说话。”
谢司珩：也没有。
池望继续嘚吧嘚吧：“其实那时候我的梦想是开家小卖部，买个电脑，这样有的吃也有的玩。但是到县城念了初中，我的梦想又变了，想考个好大学，找一个很好的工作——比如历史老师、化学老师就很好，一周就那么几节课，好清闲，工资也不低。到现在么……”他没继续说，但脸上露出笑来，他嘴角有一个很浅的梨涡，隐隐绰绰。
眼界开阔，想法自然会变化。
池望不怕谢司珩会笑他，所以他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谢司珩很捧场地问：“现在是什么？”
池望说：“我跟你说过了。”
是说过了，但是跟小卖部老板和初中老师相比，更模糊了。
池望有点中二地说：“我现在的梦想，是需要观众的。”
谢司珩微微笑了起来，低声道：“那我想成为你第一个观众。”
这么说的时候，谢司珩那双眼瞳沉静又专注地注视着池望。
说话习惯看着人说话的池望：“……”
池望下意识地退了退，“那你来晚了。”
谢司珩：“？”
*
萧乘风最近很烦恼。
因为他跟萧复之间关系不如从前了。
仅仅是因为他在池望面前说了那么几句话，萧复对他就冷淡了很多。
萧乘风很不明白，甚至很迷茫，池望的资料都是他帮萧复查的，怎么转头来没多久就说池望是他亲弟弟了？
被萧复教训后，萧乘风企图再找他，萧复也不见他，找到公司，前台竟然都已经被通知过了，不让他上去。
萧乘风以为不会很久，毕竟萧复吃穿住行他都要花钱打点，甚至去酒吧嗨，大部分都是他买单。
但事实证明，萧复也有别的钱袋子，不是非他不可。
萧乘风了解萧复的性子，虽然有点重感情，但也只是有点，他们长得挺像，而他们俩的长相都遗传了各自的父辈，而萧复其实是很讨厌他爹，所以对他也很难亲近起来，要不是他巴着他，萧复还真的不愿意理他。
现在作为钱袋子的功能都快失去了，萧乘风不知道他还能有什么用。
只能尽快补救了。
萧乘风打算给萧复送块表，虽然半年前刚送过，但萧复喜欢表，再送一块儿也不碍事。
萧乘风便喊了个女伴陪他去奢侈店选表。
开着车在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萧乘风开了窗，往外掸烟灰，余光一瞥，瞧见了个熟悉的人影。
他一个激灵，扭头看去，是谢司珩。
而谢司珩旁边的男生他也认识，是池望，给了他重重一个教训的池望。
他们俩并排走着过马路，谢司珩还伸手去握池望的肩，避免他被人撞，一副呵护的模样。
萧乘风还没想明白池望为什么会跟谢司珩呆一块儿，就已经下意识拿起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
女伴在旁边问他：“怎么了？”
萧乘风不耐烦地说：“闭嘴，别打扰我。”
女伴顿时噤声，红灯亮起，萧乘风紧紧盯着他们俩的身影走到另一边，打了个方向盘，放慢车速跟上了。
池望和谢司珩都没注意到有人跟着。
这附近的停车场难找，所以他和谢司珩选择下了车，步行一段距离去游戏城。
池望现在月份其实有点大了，满打满算有四个多月了，肚子挺鼓的，穿衣服都得穿稍微长款点的，不然被小腹顶开衣服，不贴身，就会有冷风钻进来。
不过确实跟谢司珩说的那样，他肚子比正常四个多月孕肚要小些，起码穿冬天的衣服还真的看不出来他怀孕了。
但要是夏天，那大概是瞒不住的。
因为肚子相较于之前大了挺多，所以脊椎都会有点受累，挤压着难受，走路走多了就会有点腰疼。
池望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脆皮的一天。
要知道他可是天天晨跑的人。
不过现在特殊时期，他也不计较了。
他们到了游戏城门口，池望和谢司珩一块进了门。
一点都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小尾巴。
萧乘风在车里看着拍到的照片，不知道要不要给萧复发。
犹豫了片刻，还是做了决定，毕竟谢司珩跟萧复不对付，萧复有权知道池望和谢司珩勾搭成奸的事情。
所以他将照片发给了萧复，“哥，这是堂弟吧？”
萧复很快就回消息了，“？”
萧乘风大着胆子说：“他怎么跟谢司珩在一起啊？”
萧复回了：“管好你自己。”
萧乘风：“……”
萧乘风：？？？
不是，为什么啊？
萧乘风安静地碎了。
池望看着谢司珩去扫码兑换游戏币，下边儿一个篮子在接口接着，很快哗啦啦的游戏币掉进了篮子，满满的一篮子，看着能玩到天荒地老。
但池望知道这种游戏币是很不经花的。
正要接过谢司珩手里的篮子，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池望顿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是萧复的来电。
池望：“……”
池望跟谢司珩说了一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了电话，“喂，哥，有事吗？”
萧复笑声传了过来，“宝宝，你现在在哪儿？”
池望：“呃，我在外面。”
萧复：“哪儿呢？”
他语气轻松，听着好像还有点开心，但池望莫名觉得他好像不高兴，于是说：“我在游戏城。”
萧复听他这么老实，怒火又稍稍平息了几分，“你一个人？”
池望这么诚实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谎，所以只停顿了一下，就很老实巴交地回答：“跟学长。”
萧复一方面欣喜他不对他隐瞒，一方面痛恨谢司珩跟池望关系亲近，语气都跟着扭曲起来，“谢司珩？”
池望：“……是啊。”
萧复哼笑起来，“你宁愿跟他去游戏城玩，也不跟我一起过寒假？”
池望：“……”
哥你别笑了，怪渗人的。

第56章 萧复的泼脏水
萧复告诉自己，谢司珩和池望认识的时间比自己久，让池望不跟谢司珩交往，会让人讨厌。
他可以使唤命令跟班小弟，不能使唤命令池望。
在没有认亲之前，池望就已经很有主意，并不惧怕自己，认亲之后，也不会全盘听自己的。
强行逼他站队和谢司珩分开，只会把池望推得更远。
萧复像是一位看见自家闺女跟鬼火少年在一块儿的单身父亲，感觉到了满手无措和满腔愤怒。
虽然很想教训谢司珩，但他后面发现这招不能走，不知道池望和谢司珩关系好还好，知道后再用之前的法子对谢司珩，难保谢司珩不会告诉池望，谢司珩绝对会告状的，因为他就是这么个贱人。
这样他在池望心里的形象会越来越不好。
要知道自己用的那些手段，可算不上光彩。
大到联合其他公司下套断海盛资金，让海盛损失颇多——这还是在谢司珩没彻底掌握海盛的时候做的，现在想下套难度直线飙升。
小到买通过保洁员去拉过海盛公司的电闸，让海盛损失了八十几万。
还有些迷信手段，安排了几个八字克海盛的人过去上班，效果暂时是没看出来，但萧复认为会突然发挥作用。
萧复捏着手机，嘴上保持微笑，不笑不行，他难道还能语气很差的质问池望不成？
池望没错，错的是谢司珩，好端端的跟池望交什么朋友，难不成是gay？——好像没听说过啊。
萧复一直都很在意谢司珩，很密切地关注他，没听说过他谈过对象，倒是跟左千星那小子走得很近，不过那小子有女朋友。
不管谢司珩是不是，在他嘴里他都必须是，萧复很自然地给谢司珩泼脏水，“我听说谢司珩是gay，几个月前还被我的人撞见跟男的开房了，你跟他玩可以，不过千万别被他骗了。”
萧复笑容真切了些许，咬定了这种私密的事情池望不可能去问谢司珩。
池望汗流浃背，化身大汗天子，声音都跟着紧绷了几分，“那你的人看见他跟谁开房了吗？”
萧复睁眼说瞎话，“当然看见了，听说是个漂亮的小男生，就你这样的，你明白吗？这个社会很乱，男人也很脏很乱，女人不够他们谈，一个个变态去谈男的，下一步是不是得进化成人兽恋，人物恋了？这是变态，阴阳颠倒，有伤天和。你现在赶紧回家，保险起见，以后都别跟他接触了，当然我只是建议，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的。”
池望：“……”
池望不敢吭声。
萧复厌恶gay，他知道，被他知道他肚子里有谢司珩的崽，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
池望略纠结，没纠结一会儿，他继续选择隐瞒，“我知道了，我会考虑考虑的。”
萧复对池望的回复有些不满意，继续泼脏水，“你考虑清楚，我听说他高中时期就交过几个女朋友，现在又跟男的开房，这不是男女通吃吗？”
他倒是没凭空捏造，谢司珩这皮相招蜂引蝶，初高中就传过不少绯闻，大学倒是因为系里女生少，本人又深居简出，有心无力，倒是干干净净起来了。
开房的事儿应该没成功，萧乘风说过路晓胆子小，没跟上去，可惜了。
要是池望知道没这回事，他也可以推脱说是听说的，他又不是谢司珩肚子里蛔虫，哪知道这么具体的。
就因为这个思路，所以他泼脏水都泼得情真意切，万分逼真，看不出一点演技。
池望确实被骗到了，毕竟开房的事情萧复都知道，只是还不知道是他，那高中的事情应当也是真的。
池望有点在意，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会考虑清楚的，哥你放心吧。”
萧复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听进去了，不由得满意，他又关心了池望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咬了根烟在嘴里，恼火消失得干干净净，谢司珩怎么跟他斗，池望可是他弟弟。
池望挂了电话，情绪不佳，但面上没显露出来，他朝谢司珩所在的方向走去。
正好这个时候谢司珩旁边有两个长发披肩的女生跟他说话，因为个子不高，所以谢司珩微微低头，跟她们说着什么。
池望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就毫无异样地走了过去。
耳边传来了女孩儿们的声音，“……拜托啦，就加一个好友吧。”
谢司珩似有所感，掀起薄薄的眼皮，目光和池望对上，“抱歉。”他冷冷淡淡地对女孩们说了一声，长腿迈开，越过她们走到了池望面前，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他。
池望接过他手里的篮子，对他笑了起来，“你还挺受欢迎的啊。”
谢司珩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我等了很久。”
池望：“……”
怎么听出了点幽怨？
池望挠头，“我跟我哥说话说久了点，不好意思哦。”
谢司珩貌似不经意地问：“聊什么了？”
池望泰然自若地说：“还能聊什么，当然聊你咯。”
“……”谢司珩低声说：“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他话音刚落，那两个女孩儿跟着凑了过来，转移了目标，“你好，我们能跟你加个好友吗？”
池望眨眼，问：“你们刚刚不是还跟他加好友吗？”
一个女孩耸了耸肩说：“他不加嘛，所以我们换目标了。”
池望挠头，“换得这么丝滑的吗？”
女孩们笑着说：“因为你们都很帅啊，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加到一个就是赚到，不行的话就当个观众，瞧一眼帅哥日常也很不错啊！”
谢司珩伸手握住了池望的手，声音低沉地对她们说：“抱歉，我是他的人，不方便。”
两个女生瞳孔地震，“啊这，打扰了！”
鞠了一躬赶紧就手拉手离开了。
池望：“……”
他幽幽地看了谢司珩一眼，谢司珩很自然地松了手，说：“去玩吧。”
池望没说什么，直接带谢司珩到了一排娃娃机面前，塞币进去后，就开始摇摇杆，“抓娃娃其实很简单，会甩爪就可以。你看，当爪子甩到左侧最高点的时候就可以按按钮抓娃娃了，抓到后就会因为有一个向左的惯性，把娃娃甩出来。”
在他话语之间，一个娃娃从爪子上掉了下来，快得不可思议。
旁边一个小姑娘“哇”了一声，凑过来看：“哥哥好厉害。”
池望笑了起来，弯腰将娃娃捡起来，递给了她，“你好会夸，这个送你了。”
小姑娘有些惊喜地接过娃娃，落落大方地道谢：“谢谢哥哥。”
池望问：“你想要什么娃娃？我可以帮你抓哦。”
“可以吗？”小女孩有些惊喜地问。
“当然。”池望说。
小女孩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娃娃机，“我想要这个。”
她说着，把手里的游戏币塞给池望，“麻烦哥哥了！”
池望信心满满地说：“包在我身上。”
他拿着游戏币，在娃娃机上操作，很快就把小女孩想要的娃娃抓了出来。
“哥哥好厉害！！！我投了三十个游戏币都没抓到，你居然一下子就抓到了，哥哥好帅啊！”小女孩看池望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池望乐滋滋地说：“小事儿，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帮你抓！”
旁边的谢司珩：“……”
原来池望爱听夸夸吗？
池望当然不是，纯粹他这个人在哪儿都混得开，即使是小孩子也都很愿意跟他玩。
不知不觉池望身边就挤满了小孩子，一声比一声高的清脆“哥哥”，让池望秒变打工崽，但他也乐在其中，给孩子们每人都抓了好几个娃娃。
当然，还不忘让谢司珩自己去玩，不用管他。
谢司珩没玩，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
小孩儿多捧场啊，一个塞一个的嘴甜，池望脸上笑容灿烂。
抓完了娃娃又带着小孩儿们去玩硬币机，这种特地调过参数的游戏机，很难拿到硬币。但池望竟然也能上手，没一会儿就不少硬币掉下来，哗啦啦地响声引来了游戏城的员工。
池望拿了硬币跟小孩儿们分了，引来一片欢呼。
这样的池望，也有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活泼和稚气，虽然比周围的孩子都要大，但并不影响他成为孩子王，被他们簇拥着，仿佛一个闪闪发光的巨星。
谢司珩目光片刻不离池望，将他每一个笑容都映在了眼里。
池望跟小孩儿们告别，回到了谢司珩身边，先是丝滑地道歉，说：“不好意思哦，玩得久了点。”
谢司珩回答：“没事，本来就是带你过来玩的。”
室内暖气开的足，池望身上都出了些许汗，碎发湿湿地黏在额头上。
谢司珩拿出手帕，给池望擦汗，池望赶紧说：“我自己来。”
谢司珩一顿，将手帕递给池望。
池望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黏腻，手帕很快就浸湿了。他擦完很自然地放进自己口袋里，对谢司珩说：“我洗了再还你。”
谢司珩：“嗯。”
他看池望时不时叉腰，便问：“要回去吗？”
池望顿了一下，说：“那回去吧。”
站久了，有点累了。
玩了一下午，池望整个人神清气爽。
看来偶尔的放松还是很有效果的。
池望跟谢司珩走在路上，忽然想到萧复跟他说的那些话，感觉有点让他不舒服，他不是这种把事情留到过夜的人，所以他冷不丁地开口说：“说起来，我那时候去医院买了阻断药吃，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宝宝。”
谢司珩听了，脚步一顿，语气很低沉，“……那时候影响应当不大，不一定着床，而且孕检结果很好。”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是第一次。”
根本没必要吃药。
他看上去像是滥、交的人吗？
池望心里放松，面上故作惊讶，“真的假的？你看着不像啊。”
谢司珩：“……”
他问：“哪里不像？”
池望说：“哪里都不像。”
谢司珩：“……”

第57章 你是活菩萨
谢司珩反问：“你怎么看的？”
池望：“……呃，哈哈哈。”
他语气轻快起来，“我跟你开玩笑呢，我相信你。”
其实相处久了，池望也不觉得谢司珩会骗他。
这么久了，这点信任不会没有的。
谢司珩也很自然地交代，“我对这些没兴趣，没有谈过对象。”
他的语气很平和，仿佛没有察觉到池望的探究心思。
池望也很自然地说：“这样啊，懂了。”
没兴趣，还搞他那么多次？
池望：“……”
他在想什么啊！！！
派大星痴呆.jpg
池望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有点不正常。
大概是精力堆积，身体影响了心理状态。
池望跟谢司珩说起了别的事情，“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了看见你带男生去开房的事情，我觉得这个很不好，他又是很爱查的人，你能不能帮个忙，把酒店那天的监控弄掉？”
池望也不确定谢司珩能不能做到，毕竟电视上演的，现实生活中可能不行呢？
不过他想多了，这事儿对于谢司珩来说，的确不算事，他低声答应了：“知道了。”
池望怕很麻烦谢司珩，便担心地问了一句：“会麻烦吗？”
谢司珩回答：“不会，两家酒店我有股份。”
池望：“……”
池望咂舌，这就是有钱人么？谁羡慕了他不说，“那我就放心了。”
谢司珩顿了顿，语气放轻了几分说：“你不想让你哥知道么？”
池望眼都不眨，回答道：“当然不想，你想被打吗？”
谢司珩很沉静地说：“他打不过我。”
他语气笃定，让池望有些好奇，“你们俩打过？”
“嗯。”
池望憋了憋，不做评价。
现在萧复是他哥，饶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他都不能跟以前那样事不关己的评判。
总觉得会有点难受。
所以池望自从认亲后，就很少跟谢司珩说萧复的事情，至于之前跟谢司珩更好的话，也算不得什么了。
鸽了你我很抱歉.jpg
晚上池望洗澡的时候又没忍住自给自足，也是没办法，他总觉得有点燥，像是一点火星子落到了干柴上，噗嗤一下就烧起来了。
排解完后，池望感觉整个人都空虚了。
赶紧去了客厅拿电脑打工，顺便回攒了一整天的微信消息。
他已经把家教辞了，不过他跟那个高中生已经成了朋友，学生说等他有时间了会再给他介绍生源，毕竟他教得很好。
所以有时候池望真的不缺兼职，他的人脉又细又广，又特地筛选了人，每一个都是很真心实意想帮他的。
池望还能在这些工作里挑一挑，被挑挑拣拣的人也不会觉得不舒服，反而会有一种没帮上他很失望争取下一次帮到他的心理。
这就是池望很厉害的一个地方。
现在寒假消息一放出来，手机都炸了，好多人来给他介绍工作，每一个都是真心实意，没到池望面前呢，就已经自己筛选过了一遍。
池望一边看一边流口水，感觉有不少兼职都好适合他，比如马术俱乐部的马术学徒，只要照顾马、负责区域卫生、讲解课程，就可以享受马术教学。工资倒是不高，月薪三千，但是能白嫖学骑马啊！！
他的朋友们也是出息了，还能给他找个这样的工作，免面试直接录用什么的，好可惜啊！！
可恶啊！！
他低头恶狠狠地对宝宝说：“宝宝你真可爱。”
这个工作生不逢时啊！半年前他肯定能做，现在就算了。
再比如拳击陪练，工资八千一个月，只要工作四小时。虽然可能要挨揍，但也可以白学拳击技巧，而且池望自认为还挺抗揍的，所以这个兼职性价比好高。
再再比如……
池望眼里润润的，变成了一对大大的荷包蛋眼睛，含泪一一拒绝了朋友们。
但是他们给他找这些兼职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所以池望一一给发了红包，每个人数额都是120块钱，一共发了二十来个。
钱包一下子空了很多。
不过这种花费池望一般不会心疼。
现在真的闲了太多。
所以隔天谢司珩邀请他参加酒会的时候，他想想还是答应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谢司珩去见见世面。
谢司珩也给他准备了一套西装，池望没敢问价格，想必不会很低，只是问：“穿了还能不能退？”
谢司珩反问：“为什么要退？”
池望不确定地问：“那卖给别人？也卖不出去吧，一人一尺寸。”
谢司珩：“……”
他低声说：“我送你的，不贵，只要一万多。”
池望：“……”
他摸着手里的布料，比萧复给他准备的好多了，而且版型看着也更好一点，怎么可能只要一万多。
池望说：“你骗人，不可能这么便宜。”
谢司珩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拿出了发票。
嗯？发票？？？
池望有些懵逼地接过发票，看到了价格，还真的是一万多，1.4万。
池望：“……”
他有些糊涂了，跟谢司珩说：“这么便宜吗？我哥给我买的西装二十几万，都没你这个摸着好，而且好像还挺保暖的，穿着不冷。”
谢司珩明显一顿，眸子黑沉沉地望着他，问：“萧复给你买的西装二十几万？”
池望：“嗯啊，可贵了。”
谢司珩：“……”
池望像是察觉到什么，赶紧说：“不过还是你给我买的这一身好，可能我哥被宰了吧。”
谢司珩说：“……我们走吧。”
池望颔首，陪着谢司珩就去了。
其实池望有点顾虑又碰到萧复，一直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但到了现场，谢司珩看见他左右张望，便跟他说清楚了，“我提前看了名单，你哥不会来。”
池望松了一口气，没过脑子地说：“我们俩真有点像是背着家长偷摸谈恋爱的架势了。”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不会有事，放心。”
他倒是想。
但如果真的开口，池望会跑得比谁都快。
相处并没有多久，但谢司珩已经了解池望了。
场地很光滑，前不久还被服务员仔仔细细地拖过地，池望穿着皮鞋，有点不习惯，脚下已经小滑了好几次，被迫挽着谢司珩的手臂，身体无比贴近。
看他们俩的人说实话，真不少，毕竟找男伴的都还是极少数，大多数都更愿意找个漂亮有面的女伴。
但没人会在这种场合质疑这种问题，都是笑眯眯情商很高地说话。
池望之前不愿意跟萧复一块儿交际，就是因为萧复会把话题放他身上。但跟谢司珩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池望这时候就是个大花瓶。
但谢司珩不舍得让他花瓶太久，毕竟是来带他出来散心的，而不是陪他应酬的，所以带他溜达了一圈，就退场了，那叫一个干脆。
池望就感觉过来打了个酱油，反而耽误了谢司珩的事儿，忍不住问他：“就这么走了吗？人家不会说你没礼貌吗？”
谢司珩说：“不会，你更重要。”
池望：“……”
又来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池望感觉谢司珩有时候言行举止就跟有很多触手一样地触碰他，力道很轻，所以显得软乎乎、轻飘飘，又让人情不自禁开心的感觉。
像是花苞突然“砰”的一下绽放的那一个瞬间。
池望应当觉得尴尬的，但大概谢司珩说多了这种话，尴尬的劲少了，害臊劲反而更多了。
池望若无其事地说：“不要说这种话，你的工作更重要。”
谢司珩不再辩解，他和池望走出酒店，手掌落在池望腰背上，带着些扶助的力道，“腰痛吗？”
说到这个，池望想叹气，但又觉得太丧气了，便笑着用浑不在意的语气说：“站久了会有些不舒服，但是还好吧，能接受。”
谢司珩垂眸，轻轻地“嗯”了一声。
池望在家里呆久了，会明显消沉。虽然也有在看视频学习，但他并不是宅男。
池望的生命力很旺盛，旺盛到了静止便会枯萎的程度。
怀孕对于他来说，是一场实实在在的漫长灾难。
谢司珩冷不丁地问：“还想做兼职么？”
池望好奇地问：“什么兼职？”
谢司珩目光落到他最近因为滋养细致而显得白里透红的漂亮脸颊上，“兼职助理。”
池望：“嗯？工作内容呢？”
谢司珩说：“之前的报表你说做得不好，换你来做，会更好。这个工作我想交给你。”
池望不假思索地拒绝：“不了，我来做，那你原来负责这个的岂不是要失业了？我不会抢别人的工作的。”
谢司珩仿佛知道他会这么说，很快回答道：“不会，助理不嫌多，大公司都会有一个秘书团队，三四个秘书，七八个助理，你做这个兼职，是为他们分担了工作。”
“这样吗？”池望若有所思，“这样的话，可以，那么薪酬怎么计算呢？”
谢司珩慢条斯理地说：“正常助理月薪1.2万，你是兼职，工资要打折扣，税后六千，可以么？”
这是很合理的薪酬，池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我觉得很好。”
他乐滋滋地说：“好啊好啊，朝中有人好办事，学长你真是一根好粗的大腿，我好喜欢。”
又得寸进尺地说：“有双休吧？我这个公司都有双休，你不可以不给双休哦。”
谢司珩说：“有，正规公司都会给双休，响应国家号召。”
顿了一下，“我不是吸血鬼。”
池望：“哈哈哈哈哈你是就业活菩萨。”
谢司珩：“……”
一定要跟神佛菩萨过不去么？
早晚撕掉这个标签。

第58章 你还没有跟你爸妈说他怀孕了吗
池望拒绝朋友们找的兼职的破碎心灵在此刻得到了净化和重组。
其实他在创业公司也没少干这工作，还都是顺带的，现在在谢司珩这儿就单独干整理汇总这活儿就给他税后六千，太划算了。
而且池望认为也能学到东西，所以这份工作性价比很高。
池望因为这个，整个人都高兴起来了。
生命在于运动！
虽然他现在身体运动不了，但脑子还是可以活动的嘛。
谢司珩看他兴致勃勃又神采飞扬，便想让他回去就交接工作。
池望却很有理智地说：“不了，这个不着急，明天再交接也是一样的，现在交接，你这不是让你秘书加班吗？”
“……”谢司珩有时候讶异于他这过分细致的体贴，“你说得对。”
池望小嘴嘚吧嘚吧的，“老板平常有什么事情，上班的时候让下属做都还好，下班了还让他们干活，他们会背地里骂老板。骂得人多了会召唤神龙，许愿让老板下辈子当每天上下班挤早晚高峰通勤4小时的绝望社畜。”
谢司珩：“？”
池望说：“哈哈哈哈开个玩笑。”
谢司珩问：“我笑了么？”
池望眨眼，“我笑了啊鹅鹅鹅。”
谢司珩：“……”
他眸光沉静深邃，却又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嗯，看来是一个很不错的笑话。
*
时间又往前爬了几天。
池望和谢司珩去医院做检查。
这次已经是第三次孕检了，基本上每一个月都要检查一次。
池望躺下的时候，肚子也是鼓的，但确实不是很显怀，可以说他五个月的肚子跟别人四个月的肚子是差不多的。
做B超的时候，医生跟池望说：“发育得很好啊，胎心都很好，平常你吃营养点的，鱼肉蛋奶那些都跟上，不过也不要吃得太好，胎儿太大了也不好。”
池望嗯嗯着，“平常吃得都还好。”
已经没法运动了，池望在饮食这方面还是比较注意的，不想吃太多变胖。
池望想起什么，对医生说：“最近感觉腰疼，我是男的会不会影响什么？”
医生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这是正常现象，毕竟胎儿在长大，会挤占腹部空间，你最近排尿怎么样？”
池望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有点尿频。”
医生说：“正常，压迫到膀胱了，所以会经常想上厕所。”
做完其他孕检，一切指标都没问题，池望放心了。
医生摘下手套，跟池望他们说：“这个月份应该会有胎动了，你可以关注一下。”
池望回忆起之前感受到的孕妇胎动，情不自禁地有些担心，“但是我都没感觉到，它很安静，不会是个傻的吧？”
医生说：“这个因人而异，有些人晚点，有些人早点，都不一定的，你也不要紧张。”
池望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好吧。”
医生见他已经慢慢接受这个宝宝，也有些感慨，一个男生怀孕，确实很不容易。
到了诊室，医生让谢司珩进来，问谢司珩：“他现在月份大了，你还没有跟你爸妈说他怀孕的事情吗？”
谢司珩回答：“不能说。”
他不想让池望有压力。
医生问：“那他父母呢？他到底年纪小，又怀孕了，需要长辈在身边宽慰，你功能很有限。”
“……”谢司珩垂眸，语气淡淡的，“他跟家里关系应该不好。”
医生：“应该？”
谢司珩说：“只是猜测。”
医生有点懵逼，“你们俩不熟吗？家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谢司珩神色冷淡又微妙，“以后会知道的。”
医生：“……”
他忍不住揭下假发，开低了空调吹脑门，“哎你这个，你年龄小，他年龄也小，两个人年龄加起来都没我鞋码大，还是得跟长辈告知一声才行。”
谢司珩沉默，过了一会儿说：“我考虑一下。”
医生说：“别考虑了，他有别的亲人吗？”
谢司珩：“……有一个哥哥。”
医生说：“哥哥也行，让他多陪陪他。”
谢司珩：“我考虑一下。”
他走出诊室，池望就坐在外面的铁椅子上，双手抱膝，显得很乖。
见他出来了，池望对他笑了一下，问他：“医生跟你说什么？”
谢司珩：“没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池望如湖泊般澄澈的眸子，低声问：“拿报告了么？”
池望从口袋里掏出折好的报告单，“拿了。”
他展开报告单，递给谢司珩，谢司珩接过来看了看，心里柔软。
他将报告单重新折叠，放进口袋，低声问池望：“现在回去，还是再坐一会儿？”
池望说：“再坐一会儿吧。”
天气冷，来医院做孕检的孕妇反而少，池望和谢司珩依然引人注目，但都没人怀疑池望是个男生，毕竟妇产科很有误导性。
池望跟谢司珩聊起来自己观察到的现象，“来妇产科做检查的好多都是孕妇和女性长辈或者女性朋友啊，居然没几个丈夫过来陪做检查。”
谢司珩一顿，抬眼去看，发现的确如此，只有极少数的孕妇旁边跟着丈夫。
池望说：“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也没必要陪我来，我一个人可以。”
谢司珩没想到他考虑的这个，“不用管别人。”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池望问：“不会影响你上班么？”
今天也不是周末，是因为收到了检查的短信，临时起意就过来了，谢司珩都没能去上班。
谢司珩表情依然冷淡，但看着池望的眸子却分外专注：“这不重要。”
池望：“……哦。”
他低头，将围巾拉高了，几乎将自己整张脸都挡住了。
池望喜欢听谢司珩说的这些话。
好像他最重要一样。
……不，是他肚子里宝宝最重要。
池望：“……”
池望有点不得劲，不由得想起来，他没发现自己怀孕之前，谢司珩对他也是冷冷淡淡的，发现自己怀孕后，态度反倒天差地别了。
不，不可以把人想的那么坏。
他怎么老是胡思乱想？
怎么可能是因为宝宝，明显是因为他啊，因为他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虽然有点自恋，但池望觉得自己性格的确蛮好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朋友，他不仅同性好友多，异性好友也同样很多，女孩们也愿意找他聊天说八卦。
所以谢司珩的改变，也只能是因为他。
宝宝虽然很好，但他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对宝宝有感情的咧。
池望念头一下子就通达了，对谢司珩说：“我们走吧。”
谢司珩：“嗯。”
他伸出手，宽厚冷白的手掌牵住了池望的手。
池望下意识抽了抽，但谢司珩的手握得很紧，他一时没抽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谢司珩的手慢慢将他的手指包裹在掌心之中，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冷不丁地问池望：“你想要家里热闹一些么？”
池望愣了一下，有些困惑，“什么意思？你想再养一只狗吗？”
谢司珩：“……不是，我想让阿姨贴身照顾你。”
“呃。”池望说：“你不要勉强阿姨了，阿姨明显社恐。”
谢司珩：“……是我让她不要打扰你，她不是社恐。”
池望战术后仰，“你这不是强行捂嘴么？这么久了她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
连送饭都是低头送饭送了就走，池望还以为她就是幽灵的性子，没想到居然是谢司珩强行捂嘴，人造幽灵呢。
谢司珩低声：“想让她陪你说说话么？”
池望并不是怕寂寞的性格，虽然不懂谢司珩为什么要突然提出这个建议，但他知道这是他的好意，所以笑了起来，说：“可以啊。”
回去后，才知道幽灵阿姨是个话痨，这下解封了，趁谢司珩不在，嘚吧嘚吧说个没完，“哎呦，我可憋死了，谢先生不让我说话，说你性格胆小，哪儿胆小了？我在厨房偷偷看你面相，就知道你是个活泼胆大的孩子。”
池望问：“你还会看面相？”
阿姨有点得意地说：“那可不，我一看你鼻头圆而翘，就知道你也是家里有钱的小孩儿，眉眼间距不宽不窄，有原则思想开放不钻牛角尖，脸颊有肉朋友多。”
池望唯物主义的心都有点动摇了，但犟嘴道：“我没钱啊，我要是有钱能蹭学长家的饭么？”
阿姨笑得很开怀，“你们俩小情侣同居么，当然要蹭他吃的蹭他喝的，不然还能让你出钱？谢先生有钱，你大胆用，我一个月工资都三万呢。”
池望：“……”
池望想反驳小情侣，但注意力很快就被后面的话给吸引走了，“你一个月三万啊？工资这么高么？”
阿姨说：“这都是技术活，处理食材很费心思，哎呦每天换着花样做，我头发都白了好多，不过幸好你不挑食，什么都吃，真好养活。”
池望乐呵呵的，“我还是有点挑食的，我不爱吃大蒜。”
阿姨说：“我也不爱吃。”
她一边说，一边进了厨房，拿出了一个果盘，都是切好的水果，“来来来，吃水果，怀孕了吃水果补充维生素，谢先生包了个农场，这些水果都是没怎么打农药的。现在的人爱吃水果，本也没事，但现在哪种水果不打农药？吃进肚子里积少成多成了毒，那都是会损耗寿命的。”
她絮絮叨叨的，让池望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
也不是没有女性长辈对他好，初高中的语文老师和英文老师都特别关照他，时常让他去她们家吃饭，但因为是老师，池望一直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池望乖乖地接过果盘，慢慢吃果盘里的水果，很甜，蜜糖橘的白丝络没有剥干净，他正要伸手剥，阿姨又絮絮叨叨地说话了，“这个可以吃一点，也是好东西，清热解火，孕妇吃这个也好的，可以通便。”
池望脸微红，咳嗽了几声，说：“好吧。”
他没去剥，直接吃到了肚子里。
阿姨又继续了之前的迷信话题，“我看你面相，你以后福禄无双啊，你的宝宝也是特别孝顺你的。”
池望：虽然他不迷信，但这话是真的好听！
海豹鼓掌.jpg
池望被她逗得笑容都没停过。
谢司珩从外面回来，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安定。

第59章 作为一个新晋爸爸
等阿姨走了，池望对谢司珩说：“阿姨居然是个话痨，真没想到。”
谢司珩：“嗯。”
就是因为她这个性子，他才让她别打扰池望。
但现在看他们俩相处反而比他还更融洽一些。
他问池望：“她跟你说了什么？”
池望饶有滋味地把阿姨跟他说的话重复了遍，“还看我小指侧边，说我肚子里这个是儿子，还说我这个孩子像我，以后对我特别好。我以后也会特别好，顺风顺水没有糟心事，有钱也有闲。虽然很封建迷信，但是听在耳朵里真舒服，像夏天喝了冰可乐，畅快。”
“还跟我说我这样的性格好，凡事不内耗，不消耗自己的能量，所以才有精力。说什么人一辈子的精神气都是有一定量的，情绪不好容易消耗这种精神气，说我肯定很长寿，我居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她还说你不爱说话，凡事都放心里憋着，太消耗能量，肯定没我活的久。”
谢司珩：“……”
嗯，很会说话。
池望说：“难怪我听说中国人有自己的心理医生，我再也不说迷信不好了。”
谢司珩说：“这个要辩证看待，不好的不信，好的可以信。”
池望乐了，“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可以说大家都这样的吧，都是好的信，坏的不信，毕竟好的信了也没坏处。”
他心情愉悦，正准备开电脑的时候，忽地整个人顿住，下意识伸手摸肚子。
谢司珩看他表情严肃，顿时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语气难掩关切地问：“怎么了？”
池望有点结巴地说：“动了，卧槽，它动了。”
他的手探进毛衣里，想要更仔细地去感受，但只是动了那么一下，肚子就安静了。
池望有点失望地说：“又不动了。”
谢司珩目光落到他脸上，将他失望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声音不禁低了几个度，“现在月份还小，等月份再大些动得会多些。”
“不是。”池望喃喃地说：“感觉好神奇，我一男的，怎么会怀孕，它还真的在我肚子里拳打脚踢的，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太神奇了，躺在床上的时候会听到自己血管脉搏的跳动，摸着肚子的时候也隐约能感觉到里面在跳，分不清是我自己的心跳还是它的，但刚才它是真的动了，应该是用脚轻轻地踢了我一下。”
池望能感觉到它在自己的肚子里慢慢长大，也能感觉它一直以来都很乖，好像知道自己不应该在他肚子里一样，从始至终都特别乖巧。
医生让他吃些营养的，其实他没少吃，谢司珩有这个家底来供应自己精细的饮食，但宝宝好像怕被嫌弃一样很克制，可能都不怎么敢吸收营养，以至于月份和别人一样，但大小却跟不上别人。
给一个还未出世、还是个胎儿的它赋予这种克制、懂事乖巧的情感赋能显然是非常离谱的，作为胎儿它没有思想和感情的功能，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怜惜母体。道理池望都懂，但有时候感情就是很不讲道理，他就是这么觉得了。
果然脑补要不得！
谢司珩到现在都没看过池望的肚子，也没碰过，这会儿目光落在他肚子上，眸光都暗沉了几分，他压低声音，本来清冽的声线多了一丝沙哑，“能让我摸摸么？”
池望下意识地护住肚子，不想让谢司珩看，但也只是一瞬，他又忍住了，勉勉强强、大发慈悲地跟谢司珩说：“……可以，不过只能摸一下。”
池望穿了一件粗针厚毛衣，是他自己织的，胸前织了个海绵宝宝——这是他童年偶像。
为了让谢司珩有一个良好的体验，他将宽大的针织毛衣衣摆撩了起来，露出了里面薄薄的加绒长袖单衣。
谢司珩在旁边耐心地等，等到池望开口发话，他才慢慢伸手过去，轻轻地摸了一下池望的隆起的小腹。
池望现在的孕肚依然不是很大，即使不了解他的人看见了，也只以为他长胖了，并不会想到怀孕上。
谢司珩才刚感受到掌心之下温暖又富有弹性的触感，池望就马上放下了衣摆，赶客道：“好了好了，只能摸一下喔，要说话算数，不准摸了。”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肚子里又动了一下，池望不禁瞪大了眼睛。
谢司珩也瞳孔地震，喉结攒动，声音沙哑地说：“宝宝踹我。”
池望：“……”
他一时都忘了赶谢司珩了，“刚刚都不动，怎么你来摸它就动了？”
谢司珩：“或许它知道我是它爸爸。”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唇角翘了翘，乌黑眼眸都倾泻出了一丝笑意，一下子就多了几分冬雪初融的暖意。
手掌不那么老实地左右挪动，将池望整个孕肚都摸了一遍。
池望后知后觉地赶谢司珩，“好了！不准摸了，走走走。”
他将厚毛衣衣摆放了下来，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谢司珩是爸爸，那他是什么？
池望一开始还想着生出来丢给谢司珩呢，现在……现在舍不得了，这也是他的宝宝。
而且，他也没想好和谢司珩的关系。
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学长学弟的关系。
你要说是朋友，那也太虚假了，有跟朋友生崽的人么？
池望不会搞这一套。
但你要说情侣么……池望觉得感觉还不到那份上。
不过，池望不讨厌谢司珩的触碰，也不讨厌谢司珩令他陷入的暧昧氛围。
可以……继续接触。
池望做好了准备，等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他愿意和谢司珩一起养宝宝。
但是有个事情他得跟谢司珩说清楚，他对谢司珩说：“你是爸爸，那我是什么？我不想当妈妈。”
谢司珩：“……”
他思忖片刻，开口道：“没有妈妈，宝宝可以有两个爸爸。”
池望问：“两个爸爸？怎么分？”
谢司珩道：“大爸爸，小爸爸？”
池望咀嚼了这两个称呼，觉得可以，“也行。”
虽然他能生崽，但他定位很清楚，他是男孩，只不过现在是“会怀孕会生崽的男孩”，他从来都没有混淆过这个身份定位，不会因为自己能生崽，就错位地纠结自己是不是半个女孩，池望从不内耗，也从不纠结。
称呼确定下来后，池望又开心起来了。
时不时地摸肚子，想逗宝宝动一动。
不过宝宝真的是很文静的宝宝，就动了这么两下，之后没有再动弹过了。
“懒宝宝，阿姨还说像我，你看看它哪里像了？”池望嘟囔着，又想到书上说的胎教，很快改口道：“虽然懒，但是很可爱啊，你说是不是？”
谢司珩：“嗯。”
池望兴致勃勃地说：“他这个岁数要做胎教了吧，你对这个有什么想法？？”
谢司珩思考片刻，说：“听音乐？”
池望不赞同地看他，“单纯听胎教音乐不行，我觉得小学课程可以给他安排一下了，我去看了一套小学课程音频，等下你看看行不行，行就给它安排上。”
“……”谢司珩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微微蹙眉说：“……不好，才五个月大，没必要做这种胎教。”
池望很虚心地请教：“为什么？”
谢司珩说：“胎教听纯音乐就够了，或者讲一讲童话故事，不要小学课程。”
他低声问池望：“你想宝宝以后成为怎样的人？”
池望很认真地想了想，脱口而出：“我希望它很优秀，但也要快乐。”
池望想到这里，念头通达了，笑着说：“我明白了，等它出来再说吧，胎教就暂时给他听音乐好了。”
池望作为一个新晋爸爸，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宝宝身上，更何况宝宝还是个胎儿。
他心里有些唏嘘，他没有父母爱他教他，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摸爬滚打之中领会的，他没有一点学习经验，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父母。
他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既然愿意生这个宝宝，那他也要当一个合格的爸爸。
他希望他的宝宝不要跟他一样，是在父母的爱意之中长大的。
苦他吃就够了，它可以不用吃苦。
池望的想法两级反转：“我想好了，以后它学习差也没关系，只要是个好人，快快乐乐的活一辈子就够了。”
谢司珩：“……”
这样也不好，很多二世祖纨绔子弟就是这个模版。
谢司珩说：“不能学习差，起码读个985。”
池望一下子就佛了：“别逼孩子，普通一本就行，一本不行的话，二本也可以，要是实在是太差，你也有能力送他去念国外野鸡大学吧。”
谢司珩：“……”
他好像看到了好多公子哥的父母。
池望越想越佛，“其实我们俩的智商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太多哈佛博士什么博士生的娃是笨蛋这种案例了，没准我们也是，现在就做好孩子数学考试会考28分的准备吧，到时候就不会生气了。”
“孩子学不学其实也没有很重要，我这么努力赚钱，这么努力学东西，不就是为了下一代能过上富二代的幸福生活么？”
“胎教这些算了吧，这也算拔苗助长吧，没准它还觉得我们烦呢，它一个胎儿在羊水里待着又不能大声喊别吵了我要睡觉，被打扰了也说不出话来，还是不胎教了，让它自己一个人待着好了。”
“其实我以前也有个梦想，我想啃老，也是实在啃不上，才自己努力奋发图强的，现在我下一代有机会实现这个梦想，我何必逼它努力呢？”
……
谢司珩：“……”
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第60章 你怀孕很辛苦吧
池望对自己崽的要求，从一个高度，跌到了另一个低谷。
而谢司珩不能说什么，何必在这种事情上反驳他？
不过，谢司珩很快从池望的念叨里领悟到了一件事———池望的未来里有他。
谢司珩微皱的眉头舒展，心情愉悦了起来。
池望絮絮叨叨的展望着未来，然后要去看谢司珩准备的婴儿房。
一开始谢司珩就是以这个借口让池望住过来，但池望过来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关注。
现在宝宝越长越大，池望也看了一些书，知道婴幼儿需要什么，所以要检查一下谢司珩有没有把东西备齐。
谢司珩带着他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的物什都用白色的防尘罩挡住，池望将防尘罩一一拉开。
谢司珩准备的东西里有婴儿床，还是好几个款式的婴儿小床，不同时期不同品牌的纸尿裤、纯棉尿布，一整箱子的奶嘴，一天叼一个可能都得叼个一年两年。
奶粉罐头垒了一面墙，还有很多花色或清淡素雅或五颜六色的衣服小被褥，毛巾、小澡盆、爽身粉、安全座椅、婴儿车等等。
总之，很全面。
池望想不到有其他遗漏，甚至玩具都准备好了，有拨浪鼓、木琴、积木、配对玩具、插件玩具、文字卡、砂板、串珠、数字盒、小算盘等等，这么些玩具专门用了个很大的透明壁橱整整齐齐的放着，要不是房间足够大，还真的放不下这些。
池望：“……”
之前真的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注意去看到底买了什么，现在这么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不忸怩直接找孩子他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不然打不掉，他一个人养孩子，饶是他有三头六臂无限精力，他都不敢保证能给宝宝提供这么多这么富足的生活物资。
好险，差点就成乞丐了。
谢司珩低声问他：“你看还需要买什么？”
池望擦了擦脑门不存在的冷汗，说：“没了，没了，你准备的很齐全。”
谢司珩说：“房子还是小了，等孩子能走路，需要换个地方。”
池望：这房子还小啊？已经是个小别墅了好吗？
他心里腹诽，嘴上也说了出来。
谢司珩有理有据地说：“宝宝好奇心重，需要一个很大的场地活动，我买了很多小汽车，这里的场地不够他开一里。”
池望：“……”
不是，你……
池望突然有点惭愧，谢司珩能给宝宝一个高速公路，他都还什么都没给宝宝买过。
一开始他真的没把宝宝放在心上，现在却有一种被谢司珩比下去的惭愧感。
但谢司珩已经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他也不知道能给宝宝买什么了。
他能做的好像也不是很多。
不过池望很快就振作起来——还没出生呢，说这些都还太早了。
等出生了，他给宝宝做虎头帽！他会！
还能给他做小围脖，纯手工制作，怎么不是父爱如山呢！
这么一想，念头又通达了。
*
左千星一直觉得自己跟柯南之间的差别，就差在一个他身边不死人。
跟福尔摩斯的差别就差在没有华生。
总之，他是很有推理思路。
他知道谢司珩跟人同居，但不知道跟谁——谢天谢地，他现在知道绝对不可能是萧复，这就足够了。
他再想知道，也不可能蹲人家门口去看吧，这样也太奇葩了。
而且这也算是谢司珩的隐私，刨根究底的，谢司珩不是明星爱豆，他也不是私生饭，所以左千星还是按捺下了好奇心，不想过度去掺和谢司珩的生活。
但是，有时候他不想，反而消息不经意地送上门来。
每天谢司珩中午到点就走人，所以午休时间左千星可以去谢司珩办公室沙发上小憩。——他办公室倒是也有沙发和休息间，但谢司珩办公室视野更大，沙发也更好，所以他偶尔会选择来谢司珩这里休息一下。
午休他来谢司珩办公室，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听到里边儿传来了两个秘书的唠嗑声，“我工作任务倒是减轻了很多，新来的工作做的又快又好，还不用教好几遍，挺省力气的。”
“这还是谢总绕开左总监请的人，我本来以为是关系户，现在这么一看，也是有能力的。不过你说他跟谢总什么关系啊？要是关系好，秘书都当得吧，要是关系不好，还让他挂了个助理的头衔，工作量还那么点，难以理解。”
“我打探了，说是谢总的学弟，上次谢总不是带了个男孩么？长得特漂亮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记不得。”
“那就是他咯，一开始看我还以为是个妹妹，但那个个子又很高，做男做女都精彩的一张脸，谢总吃的真好。”
“你别胡说啊，没听说过谢总有对象，可能真的只是学弟而已。”
“你说到这个，我有个不可靠的消息，谢总可能结婚了。”
“啊？？没吧，谢总手上没戒指。”
“那不算结婚，可能是有小孩儿了。”
“怎么说？黄秘跟我喝酒的时候说漏嘴过，某品牌新品婴儿车和新品奶粉就是他负责去购置的，然后送到谢总家里。”
“什么？！那黄秘看到小孩了么？”
“没呢，他没说，他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让我别说出去，我跟你说你不要说出去。”
“我不会说出去，这哪敢说啊，搞不好就丢工作了。”
“你明白就好，我都知道好几个月了，憋在心里难受，现在说出来后舒服多了。”
左千星：“……”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听墙角啊！
左千星蹑手蹑脚偷感十足地离开了茶水间，口干舌燥都顾不上了。
他回到谢司珩的办公室，将本来脱下当小被子的西装外套又重新穿了回去，坐在他很喜欢的沙发上逐句品味两个秘书唠嗑的内容。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新人就是池望，毕竟谢司珩就一个学弟，不是池望是谁？
其次，谢司珩绝对有大事瞒着他，同居？买奶粉和婴儿车？？
这岂止是同居啊！这还是同居怀孕生子！
还是在婚前！！！
当然，这是黄秘书的醉酒话，真实性还有待考证，但左千星有预感，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真的。
一切疑惑在此刻都仿佛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谢司珩会突然放弃出国？如果说原因是不小心搞出了人命，那就能解答了。
谢司珩不是不负责的人，为了负责，他必然会选择留在国内。你要说带人一起出国？那太离谱了，怀孕了让出国生孩子根本不是谢司珩的作风。
不是，到底是谁啊？？
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过，谢司珩父母应该也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早就打过来了。
左千星想出了一身大汗，挠心抓肺想知道是谁，但这种事情绝不可能从谢司珩嘴里知道，他又不可能去做什么探查的事情，所以这个事情只能暂时憋在心里。
下午谢司珩来上班的时候，就收到了左千星幽怨的目光。
谢司珩察觉到了他的不满，对他说：“想要放假我可以给你批。”
左千星的工作也忙，既然到了谢司珩这里当牛马，那谢司珩对他也不会客气，左千星就喜欢谢司珩这样公是公，私是私的性子。
而左千星也很少在公司跟谢司珩摆朋友的谱，但下班时间是可以的。
现在也没到上班时间，左千星语气就随便了点，“不用不用，年假么，干脆凑到过年一起放好了。”
谢司珩“嗯”了一声，把外套脱了，身着一件灰咖色的高领毛衣坐了下来，他长得俊美，穿什么都极有气质，也极优雅。
他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不过在处理之前，他抬起眼看了一眼还盯着他看的左千星，声音冷冽地问：“有事？”
左千星幽幽地说：“你过年不回家过年吗？阿姨让我看看你到底忙什么，能忙到过年都在外头过。”
谢司珩说：“你要是觉得太闲，我可以给你调个岗。”
左千星：“……”
虽然谢司珩闲闲地怼了他一句，但左千星知道他并没有不高兴，甚至眉眼有那么些许柔和，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左千星能看到谢司珩眼下的黑眼圈是越来越淡，眉头舒展平和，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模样。
要知道以前的谢司珩，他跟他多说几句话，他那眉头就开始皱了起来，眉心的沟壑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但良好的教养又让他把坏情绪都憋着，顶多也只是不接电话不理人，浑身低气压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现在他情绪明显好了很多，看微表情都能看出来。
左千星忽然有些感慨，谢司珩居然真的做出了婚前同居，婚前生子的事。
还瞒得死死的——不，也没有瞒得很好，起码跟他承认了他在跟人同居。
所以到底是谁呢？
左千星思考了一个下午。
而一个成功的侦探，也是需要机会成就的。
下午下班，谢司珩踩点走人了，一点班都不可能加。
但他走得急，今天有个很重要的项目明天交尾，需要他确认，左千星见黄秘书要给谢司珩说一声送过去的时候，主动请缨，要到了这个机会。
这也是天赐良机，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他兴冲冲地拿着文件开着自己的车就去谢司珩家里了。
晚高峰堵车，他急得汗流浃背，开低了空调才止住了流个不停的汗水。
在路上卡了一个多小时，他才顺利到了H大附近。
终于要到谢司珩家里了，左千星有点紧张。
而这个时间，谢司珩早就已经到了家。
他正在骑电动车遛狗，不在家。
池望在客厅办公，给谢司珩做图表，手边是阿姨给他切好用牙签插着的水果和阿姨亲手做的点心。
池望伸了个懒腰，正拿了一个剥好的蜜糖橘，一口一个吃到肚子里，外边儿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左千星。
池望还没起身，在厨房做饭的阿姨听到动静先他一步出去开门了。
左千星看见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笑眯眯地问她：“谢司珩在家吗？我来给他送文件。”
阿姨把院子的大门打开，跟左千星说：“谢先生去遛狗了，你先进来吧。”
左千星跟她唠嗑：“你是谢司珩家的阿姨？没见过你啊，在这里做多久了？”
阿姨也笑眯眯地回：“那是做蛮久的了，我都见过你。”
左千星惊讶，“你见过我？哎呦，难道你是高中那会儿……？你怎么还越来越漂亮了？哎呀，都能当我姐了。”
阿姨被逗笑了：“你没认错，谢先生高中那会儿是我照顾他三餐的，你过来吃过饭，喜欢吃清蒸鲈鱼是不是？每次都能吃一整条。”
左千星其实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但他这不是为了捧她么？
阿姨将他领进了门，刚进去，左千星就看见了池望。
他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呢，他可以来谢司珩家，池望就不能来谢司珩家了么？
阿姨给左千星沏茶，左千星将文件放到茶几上，伸手拿了几个草莓放到嘴里，探头过去看池望做动态图表，那个手速利索的，一看就是资深文员了。
好难得，池望才大二啊。
池望将电脑放下，主动跟左千星说话：“吃这个吧，这个甜。”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剥好的蜜糖橘，左千星听话地拿了一个放在手里掰着吃，一边吃一边看周围的摆设，跟他上次来没有什么区别。
但目光落到池望的手腕上，忽地凝住了。
室内温暖，池望就穿了一件织着海绵宝宝的粗线毛衣，袖子有些短，露出了一截手腕，上面戴着一个运动手表，和一串佛珠手串，因为手腕细白，所以两者不同的东西混搭，竟然也一点都不显得违和，反而衬得他手腕如月色一般皓白。
左千星：“……”
等等，且慢。
难道一直以来，谢司珩都是跟池望……
但池望是男生啊？？
“……”左千星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吗？怀孕很辛苦吧？”
池望一愣，抬起眼来跟左千星对视，左千星用着关切的、很关心的目光看他。
池望下意识地说：“……呃，不辛苦。”
左千星：“……”

第61章 池望要是去跳水或许能拿个世界冠军
池望也沉默了，他很快反应是谢司珩说了出去，不然左千星怎么知道的？
其实池望对这个也不是很有所谓，但他以为跟谢司珩还有点默契呢。
医生护士知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要孕检，以后生也要在医院生。阿姨知道也没办法，阿姨要给他做饭，配置适合孕期吃的营养膳食。洛连云和舒廷玉是他舍友，关心他送他去医院，知道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是左千星……
池望正有点不高兴呢，不过，他看见左千星难掩震惊的表情，又很快反应过来——要是是谢司珩说的，左千星不会是这个表情。
结合左千星之前就暗戳戳套话的习性，池望明白，他被诈了。
这些情绪也只是一念之间，实际上两人沉默的时间不超过五秒。左千星伸手擦汗，借着这个姿势的遮掩，低头看见了池望的喉结——喉结也不大，很精巧的样子。
又看了看池望的肚子，看不太出来，毛衣宽大，池望身材又纤细，还微微弓着背看电脑，更看不出来了。
沉默之间，还是池望先开口说的话，“你说什么怀孕？我怎么听不懂？”
派大星痴呆.jpg
左千星：“……”
左千星干巴巴地说：“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池望笑得有几分虚伪，“这样啊。”
两人对视一眼，比跟谢司珩还有默契。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儿传来了小米的狗叫声，左千星立马站起来，对池望说：“我回去了，拜拜。”
池望：“……拜拜。”
左千星走到门口，看见谢司珩头戴白色头盔，推着安装了防风被的电动车进院子，栓子在旁边有些着急地摇尾巴。
左千星：“……”
等等，谢司珩跟电动车是不是有点太违和了？？
谢司珩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先停好电动车，弯腰将牵引绳解开，小米自觉地跑到在前院的养鱼池边撩水洗爪子，洗完前爪调个头把后腿戳进水池里，一边一个，洗完了摇着尾巴越过左千星进了大门，这个过程之中看都没看左千星一眼。
左千星：“……”
栓子你还记得我是你前主人吗？
他回头看过去，小米进大门还自己在垫子上蹭干了水，才兴冲冲地朝沙发跑去。
池望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哎呀小米，爪子没擦干净就上沙发，你脏不脏？”
“呜嗷汪！”
左千星看到这里，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米这是把池望当主人了。
更加佐证了池望跟谢司珩同居的事实。
谢司珩放下头盔，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冷不淡地问：“过来不说一声？”
左千星回过神来，回答：“有份文件需要你处理，所以我先给你送过来了。”
谢司珩听了，便没有再说什么，“知道了。”
又问：“留下吃个晚饭。”
左千星又想擦汗了，“不用了，我得回去了。”
左千星做贼心虚，哪敢多留，头也不回地就溜了。
谢司珩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但很快又舒展开，迈步进了大门，换了鞋子。
这个时候池望在给小米擦四只爪子，干纸巾擦完用湿纸巾擦，擦得干干净净了才起身去洗手。
洗完手回来，就看见谢司珩已经坐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跟小米对视，谁都没有移开目光，有一种古怪的较量意味。
池望没管，坐下来重新拿起电脑，正准备继续工作，谢司珩的声音响了起来，“左千星有没有跟你聊什么？”
池望头也不抬地说：“没聊什么。”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他其实没那么容易被诈，跟左千星的几次交往，也没被他诈出什么来，偏偏这次失误了。
也是他工作的时候心神都没收敛回来，才让左千星占了这个便宜。
池望不喜欢这种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谢司珩的做法其实是对的，要是他告诉他父母，谢云霆和楚青肯定不会放任不管，一旦插手进来，池望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在。
池望其实对亲密关系没那么应对自如，到底年纪还小，才虚岁19岁，要到暑假才满19周岁，认了一个萧复亲哥，已经竭尽全力了。
如果因为肚子里的宝宝，他要去面对楚青夫妻俩，即使他们会对他很好，他也会因为没有做好准备，而感到很有压力。
可能他表面不会显现出来，自己也会努力适应，但压力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会真实地存在于每一个角落，可能哪天就爆发出来了。
所以谢司珩不打算告诉父母。
的确，瞒着也不是事，但比起父母，池望更重要。
谢司珩也不觉得池望身边有一个长辈教导安慰很重要，有些人适合，有人不适合。
而池望就属于不适合的类型。
阿姨这个角色就很好，她是做饭阿姨，谢司珩是她的雇主，这种不是很亲近，也不会很疏远的关系照顾池望是很合适的，给予一些长辈的关怀，也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有负担，毕竟收了钱。
谢司珩没有再问池望，他起身，把空间留给池望工作。
转身上了楼，他到卧室后给左千星打了个电话。
多年好友，有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左千星临走前的反应不对劲。
谢司珩必须承认，他的确有些高调，不管是每天都戴池望给他织的围巾也好，还是突然决定不出国也好，又或者是每天都踩点下班，告诉左千星他在跟人同居这些，都有些不管不顾，不像是他的作风。
左千星能猜到什么，谢司珩也不觉得意外。
左千星很快就接电话了，“喂。”
谢司珩低声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左千星愣了一下，迟疑了一下，说：“真的能问吗？”
谢司珩：“你问。”
左千星咽了咽口水，说：“能给我批3天假吗？我想休息几天。”
谢司珩顿了一下，问：“只要3天？”
左千星说：“3天就行，不会影响工作的，顺便我陪我女朋友出个差。”
“可以。”谢司珩顿了一下，继续问：“没别的问题想问么？”
左千星笑了起来，说：“没有了啊，我哪有那么多问题。”
谢司珩说：“嗯，路上开车小心。”
左千星说：“知道了，我挂了啊。”
谢司珩：“嗯。”
左千星挂断电话，擦了一把冷汗。
他就当不知道吧。
反正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池望一个男的怎么怀孕。
*
晚上池望洗完澡爬谢司珩的床，这时候他来了点想法，撩开床尾的薄被往前钻，被子一下子被他卷了过去，等钻到床头，整条被子都在他身上，皱巴巴的裹成一团。
他赶紧钻出来，手脚轻巧地把被子往谢司珩那边拉，拉了上面，又翘着屁股去拉扯下面，去盖住谢司珩的脚。
谢司珩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只一瞬，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喉结不禁滑动了几下。
池望浑然不知自己有多么引人注意，扒拉完右边床尾，就去扒拉左边床尾，仔仔细细妥妥帖帖地把被子给拉扯整齐了，确保被子上面没有一点褶皱，才慢慢退回来，掀开几乎一条缝的被子，像液体一样流淌进了被窝，这一整个过程之中，竟然一点褶皱都没出现。
谢司珩每次都能被池望丝滑流畅的进被窝技术给惊艳到。
不禁无端联想——
池望要是去跳水，或许也能拿个世界冠军回来。
进被窝都能无褶皱，跳个水想必也不会有水花。
有时候也不必跟池望说话，他自己也能玩起来，一条笔直的腿从被窝里伸出来，跟指挥棒一样晃，嘴里哼起了肖邦的夜曲。
谢司珩：“……”
他低垂眉眼，唇角微微翘起，笑意在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流淌，充淡了他眉眼如霜雪般的冷淡。
他安静地听着池望哼曲子，一曲毕，他思索着要不要配合鼓掌，仅仅是一个思考的工夫，耳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
谢司珩抬眼看过去，是池望翘得高高的腿陡然掉落，重重地砸到了床沿。
谢司珩立马坐起来，一把捞过了池望的腿，一眼就看见池望白皙的脚背飞快地浮起了一片淤青，也很快地肿胀起来。
谢司珩：“……”
他扭头去看池望，见他拉高了被子，将自己半张脸都遮掩了，只露出一双无辜的眼与他对视。
“……”谢司珩压低声音说：“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在床上受伤。”
池望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那你现在见到了鹅鹅鹅。”
谢司珩：“……”
他在傻乐什么？

第62章 对使用说明书吸烟刻肺
谢司珩给池望揉脚。
池望躺着没起来，有点摆烂的意思。
谢司珩提醒他：“这个月可以涂妊娠霜了。”
池望眨眼，“哦，我记得的。”
谢司珩顿了一下，微微偏头看他，眼眸深沉如潭，语气低沉道：“我可以帮忙。”
池望警惕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谢司珩便没吭声了。
揉了一会儿，等到淤青揉散了吸收进去看着没那么肿了，谢司珩才松手，他将池望的腿放回被窝里，说：“睡觉吧。”
灯熄灭了，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池望却没有睡意。
不是不困，只是心浮气躁，所以他才一反常态地玩被子，玩自己的腿。
池望在被窝里扭了扭，想找个舒服的睡姿，但翻来覆去都没找到。
室内温暖，温度刚刚好，他却觉得有几分燥热，忍不住把腿伸出了被窝，压在了被面上。
谢司珩注意到了他的动静，问他：“睡不着？”
池望：“……嗯，感觉有点热。”
热？
室内的温度应当是很合适的，池望第一次说热。
谢司珩伸手，去碰池望的脸，池望吓了一跳，说：“你干嘛？”
谢司珩没说话，手掌落到了池望的额头上，池望明白过来，说：“我没发烧。”
谢司珩起身，打开夜灯，调低了中央空调的温度。
做完这些，他低头去看池望。
池望这个时候扯下了被子，露出了整张脸和一截脖颈，因为躺下来的姿势，头发都往上撇，额头光洁白皙，衬得眉眼如画，唇红齿白。
……今夜的池望，嘴唇似乎格外红，像蓄满汁水的樱桃。
谢司珩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然而这一移就看出了问题，薄被之下池望的身体，不顾主人意愿地躁动。
谢司珩：“……”
而池望还没发现，那双漂亮的眸子覆着薄薄的水雾，水光潋滟地瞅着谢司珩，嘟嘟囔囔的，“也不能调太低，被子太薄了。”
谢司珩没吭声，默不作声地将空调调高了一度，便关了灯，躺了下来。
池望将手放到外边，又抬起来放到了自己脑袋旁边，刚翻了个身，就感觉背后谢司珩的胸膛靠了过来。
池望身体紧绷了一下，小声说：“你别挤我。”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谢司珩的手伸了过来，手掌放到了他腰上。
池望刚要说话，谢司珩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出来，本来清冽冷淡的声线染上了一种隐忍的色、欲，“你需要帮忙。”
话音刚落，谢司珩的手就钻进了池望宽松的裤腰，狠准快地掌握住了池望生命的命脉。
池望：
池望惊呆了，他没来得及阻止，谢司珩就已经开始动了，好像将这玩意儿的使用说明书吸烟刻肺一般，技法高超娴熟，弄得池望浑身颤抖起来。
阻止的话到嘴边被他咽了下去。
这是跟自己自力更生完全不同的概念，池望咬住了自己的拳头，避免自己发出不和谐的声音，另一只手伸进被窝很坚强地想要阻止谢司珩。
但谢司珩的手掌很大，反过来将他的手握住，挟天子以令诸侯，带着他一起动。
池望：……
他弓起背，浑身打颤，反而跟谢司珩贴得更近，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搂在了怀里。
谢司珩为了避免他挣脱，一条长腿压了过来，将他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怀里。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池望毫无抵抗能力，很快，脑子里一阵白光涌现，抽气声不经意间泄出来，带着一点软哼，浑身汗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两人的手在被窝里交叠，谢司珩湿哒哒的手指陷进池望的指缝，将他最内里的皮肤都公平涂抹，若有若无地继续挑拨。
大概还是年纪小，又很少做这种事情，池望不应期很短。
池望拳头都要咬不住了，声音有些惊恐地说：“……停！停下！”
池望灼热的耳朵就在唇边，谢司珩若有若无地轻吻他的耳尖，声音很沙哑地说：“还不够。”
……
半个多小时后，室内灯火通明。
池望换了一条睡裤，印着派大星的枕头被他夹在了腋窝里，一只手捏着旧睡裤，一只手拿着手机，对谢司珩说：“我走了，拜。”
谢司珩：“……”
池望眼尾还有些残留的湿漉漉的红，扭头出去的时候腿还有点软，差点摔倒，还是他轻巧地往下一跪，才稳住身体。
对此池望也不觉得尴尬，很自然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伸手去开门，谢司珩下了床，一个健步上来，伸手按住了门。
他抿唇，声音冷凝低沉，“我是在帮你。”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带了些许克制的情、色感。
池望脸颊还浮动着残留的绯红，将他雪白的皮肤染得像朝霞一般绚丽，他听了谢司珩说的话，很拔x无情地说：“我又没要你帮。”
他想到刚才的刺激，有些说不上来的生气，不知道是气自己的硬件在自己手里不好使，在别人手里就跟系统重组似的，还是气谢司珩一意孤行，薅他薅了三次，人干事？
腿都薅软了。
谢司珩垂眸，浓密睫毛遮掩了眼底的情绪，声音喑哑地说：“下次，我不碰你。”
池望：
还有下次？
池望心里腹诽，没说出来，因为显得有点像是杠精。
池望有点难以面对谢司珩，这事儿太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他倒不是没看过片子——如果有男生说没看过，那就实打实的、百分百的骗人。
但是看过和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的。
太刺激了。
诶？至于你说肚子里都揣谢司珩的崽，还是被人内啥过的，他没记忆啊，没记忆还可以勉强当自己没经历过。
这很合理吧？
总之，这对于池望来说太刺激了。
刺激得让池望难以面对谢司珩……的手。
他扭头，目光里是谢司珩撑在门板上的手，谢司珩个子很高，比他高半个头，手掌自然宽厚，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很好看、且充满男人味的手，就是这么一只手，逮着他的节日使劲欺负。池望现在看谢司珩这手眼神都已经变得不对劲了。
回不去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这已经不是一只单纯的手了。
这是快乐老家（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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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望突然冷静下来了。
他没经验，遇到这事儿就想跑，但转念一想，何必呢，他最近的确有些莫名其妙的躁动，自己解决又确实解决不了，谢司珩还是有作用的。
起码谢司珩对他的节日使用说明书了如指掌，能给他缓解一二。
……不行，就算他不想纠结，但这也太快太丝滑了，显得他很没节操似的，但天知道他使用说明书都没打开过几次。
池望脑子转了一转，决定先退一波，起码不能太没节操了，他可是熟读马原和毛概的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所以池望有那么点冷酷地说：“不要，我回去睡了，你走开。”
谢司珩手掌还撑着门板，压低声音说：“没你，我睡不着。”
池望看了看他，又低头想了想，把自己的枕头塞给了他，“喏，拿去用吧。”
他期末考试在寝室呆的时候，谢司珩也没睡不着，问了知道枕着他的枕头睡的，可见谢司珩失眠也失眠得很圆滑，可进可退。
谢司珩：“……”
他眼眸深沉地望着池望，低声说：“不要枕头，我想要你。”
池望紧绷着一张脸说：“让开，再不让开我生气了。”
他这么说，谢司珩沉默了一会儿，才收回手臂。
池望打开门，看了他一眼，又把脏裤子递给他，“你要是睡不着，就给我洗洗睡裤，记得放香草味的凝珠，我喜欢这个香气。”
“……”谢司珩接过了睡裤，最后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池望抬起下巴，“这个么，看我心情，心情好就早点回来咯。”
谢司珩颔首，说：“知道了。”
池望溜了。
溜回自己房间，趴在床头上，耳朵贴墙听了听，很快就听到了洗衣机运行的嗡嗡声。
还真的睡不着啊？
池望正要躺下，墙壁那头却传来了谢司珩细碎的声音。
池望：！
池望很快反应过来谢司珩在做什么。
他脸一红，赶紧远离了墙，他拍了拍脸，展了展许久没睡的被子，像液体一样滑进了被窝。
被薅了三次后，精神的确松懈许多，浑身都懒洋洋的有些没力气，困意成倍地翻涌上来，他眼睛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另一边，谢司珩冲了个水，浑身冰凉地坐到床上，握起被子嗅了嗅，被子还残留着池望浓郁的气息。
他就着池望的气息重新躺了下来。
今夜一夜无眠。

第63章 我不让你哥发现
池望和谢司珩从这晚上开始正式分居两床（x）
池望计划在自己房间睡起码三天再回去。
本来是这样的，但池望时不时地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有点食髓知味，不由得默默地把刑期加到了一周。
一整个白天池望不是在学习的路上就是在打工的路上。
很努力地想要淡化这种影响。
不过可喜可贺，谢司珩那么一帮，池望接下来两天都没觉得心浮气躁，反而有一种被捋顺了毛的安心感。
中午的时候，萧复又找他，其实每天都找，而且时间不固定，一整天的消息起码300+，池望会固定抽个时间批阅。
萧复找他也没别的话，就想找他玩，要带他去赛车滑雪。
池望能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么？那必然不能，所以又拒绝了。
萧复真挫败上了，“你这也不，那也不，你到底喜欢什么？”
池望思索了片刻，回：“打工？哥你有没有活给我干？”
萧复：“……”
他说：“我能让你干活？你不是开玩笑么？一个家只要有一个人干活就够了，你可以当二世祖。”
又问：“要不你去学个车，我给你送辆车，兰博基尼你喜欢不？你这样的年纪就适合开兰博基尼。”
池望问：“兰博基尼得多少钱啊？”
萧复说：“上千万吧。”
池望瞳孔地震，萧复对他还真舍得，明明自己都还在开车标掉一半的跑车：“那你可别，这么贵的车买来干什么？”
萧复说：“装x呗。”
池望汗流浃背，“你别腐蚀我钢铁般的意志和精神，我不需要这玩意儿。”
萧复问：“那你需要什么？”
池望说：“高质量的打工。”
萧复：“？”
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不是，跟打工没完了？？
萧复暗恨，都怪那几个贱人，把他弟弟养成这样，看看，打工打工，都打疯魔了。
他切换聊天框，给下属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加大力度。
乔玉珍和池澄被他整得一个上不了班，一个上不了学——这也是因为池澄被他的人逮到虐猫，萧复最看不起虐猫猫狗狗的人，直接让人将他这些行为曝光，在背后推波助澜闹大，都不用自己再出手，池澄就已经被爱猫人士暴揍，让他出不了门，社会性死亡。
虽然不利落，但这是萧复的风格，他就喜欢慢刀子磨肉。
而另一个人池康年，他现在在另外一个城市跟另一个女人同居，生了个儿子，在高中当语文老师，生活幸福美满。
可笑的是，池康年所在的城市和乔玉珍所在的城市相隔并不是很远，居然就这么在乔玉珍和池澄眼皮子底下组建新的家庭。
而他那些亲戚也都知情，只有乔玉珍和池澄被瞒在鼓里。
乔玉珍出事后，背上负债，找亲戚借钱，没有人借她，她想来找池望，萧复的人拦着不让她出省。
乔玉珍再傻，也明白过来是有人搞她，但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谁会搞她。
萧复不想欺负女人，但乔玉珍欺负池望欺负了这么多年，他怎么能放过她！更何况她还是偷了孩子，打死都不为过。
他查到池望初中就开始自己打工赚学费赚生活费，甚至有多的还要给乔玉珍和池康年！
如果他们真的养了池望，那萧复都还要掂量一下怎么对待他们，但这几人是真的能让池望一个人养自己，连池望睡的地方都只是阳台，冬天不保暖，夏天没空调，睡了十几年，到初中才能住到宿舍去，摆脱那个破阳台。
养条狗起码还给一口饭吃给一个好点的窝睡吧？在他查不到的地方，池望怎么过来的？萧复想都不敢想。
孩子偷都偷了，又不好好对待，那为什么要偷？把他亲妈害死了，他这些手段都还太温和了，要是条件允许，他都想把人绑回来千刀万剐。
但现在不行，法治社会，他不能留黑点，便用了软刀子慢慢磨，能把人折磨得心力憔悴，生不如死才好。
至于池康年，他才是罪魁祸首，问题不比乔玉珍轻，萧复让他的老师工作丢了，身败名裂这些都还是轻的，直接以强奸罪的罪名把人送进了牢子。
代价很轻，只是为几个女学生伸张了正义，他都不需要额外设计些什么。
这样大的便利让萧复给予了愿意站出来的家庭几万块和工作机会的补偿，让事情圆满解决。
但现在来了火气，哪管人都已经进监狱了，直接让人花点钱让里边的人关照关照池康年，本来这个罪名进去就受关照，他只是花了点钱而已，谁能抓到他错处，想搞这么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萧复有心想跟池望去邀功，但又有点担心池望跟他们还有感情，便一直憋在心里，没敢说出半分来。
他不提，池望反倒想起来了，问萧复有没有收费很便宜的律师介绍介绍。
萧复问：“你找律师做什么？”
池望含含糊糊地说：“有用呗，不要太贵哦，哥你应该有这个渠道的吧。”
鉴于萧复小小气气的节约风格，池望觉得找他准没错。
萧复说：“律师哪有便宜的，稍微有点名气的都贵得要死，不过我们公司的律师团队还不错，付的是年薪，你想找律师做什么？你说清楚我才肯借你。”
池望一下子就萎了，说：“那算了，也没什么事。”
萧复气个够呛，埋怨池望拿他当外人。
池望被他吵得脑壳痛，只好说：“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律师我跟我养父母这个情况，我能不能送他们进牢子。”
萧复很诧异，“你要送他们进牢子？”
池望有点尴尬，怕萧复觉得他狠心，但要他说出他们关系并不好，又让他觉得难为情。
他不喜欢卖惨，也不喜欢看到别人同情怜悯的目光，他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
无论多么困难，他都靠自己克服了，这不证明了他很厉害么？被可怜就显得他很没用似的，他就很不喜欢这样。
但提起这些事情，还是会让池望觉得有些难为情，毕竟别人听了会觉得惨兮兮的，看他的眼神也会不对劲，还会绞尽脑汁想办法安慰他，真的很令人尴尬。
因为萧复是他哥，他还是忍着难为情回答：“他们偷孩子，害死了我们妈妈，难道不应该进牢子吗？”
萧复没想到他这么理智，意外又高兴，“当然应该进牢子，但这样太便宜他们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监狱伙食和住宿条件多好，规律吃饭规律劳作，还给教一门手艺，你说，坐牢坐成这样，能警示坏人么？”
池望：……
显然是不能的，你自己都是个进狱系。
池望不禁问：“那怎么办？”
萧复知道了池望的态度，对池望藏着的话也能说出口了，“这事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解决了，池康年已经进牢子了，我让人一天三顿按时伺候他。你不知道吧，池康年就在隔壁城市找了个小老婆，更搞笑的是那女的有老公，池康年找了个有夫之妇，那女的老公不能生育，那女的吃两家饭，用池康年镜子生了个儿子，一直偷摸着带儿子回自己老公家吃饭。池康年一直都不知道，进牢子还盼着那女的去看他，哪知道人家早就带着儿子回自己老公家和和美美了。”
池望：“……”
他目瞪口呆，但转念一想，感觉也是池康年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跟乔玉珍都有点说不上来的憨，两个憨坏憨坏的，池望很长时间都在思考他们俩个歹竹居然能生出他这么个好笋，也真的是基因彩票了。
萧复继续说：“乔玉珍和池澄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要让他们一直遭罪，这比进监狱好多了，只要你不要心软，这事包在我身上。”
池望：“……心软倒是不会心软，就是我还欠了他们钱，我在想要不要还钱，都说好了要还，食言了不太好。”
不是池望圣母，一开始断绝关系的条件是已经说好了的，当时他已经接受了这个条件，他不想反悔。他能选择的是暂时拖着不给，让他们吃一番苦头，以后再给。
萧复问：“你能欠他们什么钱？都不给你吃不给你穿，他们出什么钱了”
池望撇嘴，其实他也知道这里面水分很多，但他不想再跟乔玉珍掰扯了，而且小时候生病多去医院是事实，他有印象。
后面池澄出生，他才没了生病去医院这个待遇。
池望有时候觉得他们对自己也不算特别差，起码还养着他，给他住的地方，虽然要做家务，但比起一个能遮风挡雨的住处来说，也不算太过分。
不过这些想法一旦出现，就很快被他打散了，怎么还给他们说起话来了，他们也不敢丢他啊，要是能丢早把他丢了，纯粹没这个胆子罢了。
池望简单跟萧复说了一两句，萧复都气笑了，“就这？？欺负你小不记事呢，等我查，查出来让你死心，还有这个钱你不准还，他们把你当傻逼，你还把脸凑过去？哪有这种事情。”
池望当然也不想还，毕竟乔玉珍做的恶事历历在目，还钱不是让她爽到了么，但是这又是谈好的条件，底线再灵活，还是让他有点纠结，“……那你先查吧。”
萧复说：“你等着，我给你查。”
这事儿暂时先放下不表，事已至此，池望也没必要再找律师了，萧复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池望心情有点复杂了，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萧复已经给他解决好了这事，池望感觉有点压力。
但他很快就想，萧复是他亲哥，以后这种事情只会更多，他应该要去习惯。
原来亲情就是这样可以无条件为亲人做事的东西么？
池望已经想不到自己可以怎么回报萧复了。
正直的池望甚至开始觉得他怀了谢司珩崽这么大的事情瞒着萧复有点过分了。
但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他理智上觉得这事不能让萧复知道，不然很麻烦，感情上又想跟萧复坦诚相待。
不过现在还是理智压倒了感情。
池望很真诚地对萧复说：“谢谢哥。”
萧复说：“你真心想谢我就过来陪陪我，我可以给自己提前放年假，我们哥俩好好过年。”
其实萧复觉得池望一直不松口很奇怪，他就让人去查了一下池望打的什么工，这一查就查到不得了的事情，池望两份工作都跟谢司珩有关系。
萧复心里很恼火，池望宁愿麻烦别人，也不肯麻烦他。
他知道池望还没彻底接受他这个哥哥，他不怪他，其实也是他接受得太快了。
在池望还没出现之前，萧复过去的几十年生活里，的确也渴盼过弟弟妹妹，所以当池望真的出现后，萧复立马接受也不意外。
而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很自然地以亲兄弟的关系相处，而是会跟走亲戚一样逢年过节走一走当亲戚使，别的就别想了，毕竟也没有小时候那种培养亲兄弟感情的自然条件。
但萧复哪里能满足于普普通通的亲戚关系，他就想让池望在他身边，他能时时刻刻看着他才好。
总之，萧复对于池望和谢司珩的亲近非常恼火，他给谢司珩泼的脏水显然没有发挥作用，甚至还促进池望从谢司珩那又拿到个工作。
谢司珩这个贱人明明知道池望是他弟弟，还给他安排工作，把池望当牛马呢？
他就不会给池望安排工作，作为他的弟弟，池望根本不需要工作！
萧复满腹牢骚，但都没敢跟池望说。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劣根性，脾气也不算很好，甚至作风也不正派。而池望真的有点他小时候从电视上看到的少先队员的形象，根正苗红，正直坦率，弟弟超可爱，他不想让池望知道自己不好的地方。
所以萧复不爽，也都在心里憋着，只敢弱弱的跟池望展示一下自己空巢老人的无辜形象。
但即使有前面邀功铺路，池望也还是拒绝他，“不好意思哥，我还没做好过年一起过的准备，我明年陪你过年好吗？”
萧复觉得自己很真切的伤心了，他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嫌弃我？”
虽然不知道池望为什么总拒绝他，但萧复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我已经把舌钉取下来了，也没再戴过那些东西。”他现在穿衣服都穿得很正经，学着谢司珩的样子，把衬衫衣扣都系到了最上面那颗。
池望哪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开始自卑上了，感觉额头突突的，“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哥你看你这话说的……行行行，我过去陪你，不过只能陪你半天啊。”
萧复反向屠龙刀：“还有十天就过年了，不如就陪我到过年吧。”
池望：“……”
他都已经打算跟谢司珩一起过年了。
虽然没说出口，但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了。
池望脑壳又开始疼，“不行，我很忙的，我要打工。”
萧复冷笑着上眼药，“打什么工？都快过年了还打工，你老板把你当牲口呢？傻逼老板，去死。”
“……”池望问：“你公司员工过年不上班？”
萧复：“要。”
池望：“……”
萧复说：“那性质不一样，我们是正规公司。”
你看你这话说的，难道他去的不是正规公司？
池望：“……算了不说这个，总之这个寒假我真的很忙，真的不能陪你，乖啦，明年我们再一块过年。”
萧复：“那来我家玩三天，这没问题吧？”
池望一天都不想玩，现在肚子大了，说实话不太好藏。
当然他骨架小，个子又高，穿宽松点的衣服都能遮掩过去，但时刻都要注意会不会露馅，这就不行了。
萧复家的饮食不合他胃口，呕吐次数少了还好，次数多了，连洛连云都要猜一句是不是怀孕了，萧复这种直觉系的，还真说不准。
而且月份大了，池望除了去学校，都不大想外出，怕摔了碰了。
池望叹气，感觉有点难办了，他费劲地想了想，干脆直接说了，“哥，三天有点太多了，很影响我打工，只能半天，陪你吃个午饭，我回来要继续工作。”
萧复见他态度坚定，勉强答应了半天。
池望结束聊天，打开和谢司珩的聊天框，跟谢司珩说了这件事。
谢司珩：“你月份大了，不好去你哥哥家。”他顿了顿，“如果你要去，我送你去。”
池望吓了一跳，“不要，被发现怎么办？”
谢司珩说：“我不让他发现。”
池望：“……”

第64章 你肚子怎么这么大
池望最后还是拒绝了谢司珩。
不过谢司珩再次要求送他到校门口，池望确认萧复还在路上，才勉为其难地同意。
一路上谢司珩眉眼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池望隐约能感觉到谢司珩似乎有点不高兴。
池望有理有据地跟他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要是被发现了，你们打起来我不得劝架？劝架被误伤了怎么办？”
谢司珩轻轻地“嗯”了一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池望含糊地说：“说不准，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谢司珩知道池望主意很大，一旦决定的事情，几乎没有更改的余地，而他也是如此，这种地方，他们俩其实很像。
这也算是夫妻相。
谢司珩心情忽地明朗，本来微微皱起的眉也舒展开来，他看着池望，声音冷冽地说：“我等你回来。”
池望想说不用等，萧复肯定会留他到下午。
但他的目光与谢司珩对上，仿佛被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烫到一般，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本来到嘴边的话也变得烫嘴了似的，被他咽了回来，有点干巴巴地说：“……我会快点回来的。”
说出口后又有些许的懊恼，他退让得太轻易了。
他们俩到了H大校门口，谢司珩站在他面前，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围巾，又给他重新戴了一下被池望自己带歪了的毛线帽，才转身离去。
池望看着谢司珩高大挺拔的背影远去，吐出一口白气，捏着口袋里的暖手宝，在门卫室外边儿的屋檐下等萧复。
寒假到了，学校也没闭校，仍有人进进出出，有不少学生。
H大放假有不闭校的规定，去年一年他在外边打工，都住的学校，省了不少钱。
今年倒是不用住学校宿舍过年了，池望想。
萧复很快就开车过来了，这次没开那辆法拉利，而是开了一辆迈凯伦，看着还怪新的。
池望上车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哥你买的新车吗？”
萧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哪能呢，哥借的车。”
池望：“……”
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呢。
萧复知道池望晕车，所以车速都变得很慢。他后边的车不停的按喇叭，萧复把车窗打开，探头怒骂：“傻逼，再按喇叭试试？”
骂完探头回来跟池望说：“没被吓到吧？”
池望手放在膝盖上，一派乖巧安分的模样，“……那倒没有。”
后边儿喇叭没了声，默默地往旁边超车越过了他们，萧复冷哼着说：“开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池望：没记错的话，一开始他也是开车如雷轰电掣的狠角色吧。
不管后边儿喇叭怎么按，萧复都慢吞吞地开，一个小时的车程愣是开了一个半小时，才终于到了家。
冬天天气冷，湖面结了冰，草叶枯萎发黄，幸好草地是常青的观赏性草，所以还能保持青翠的模样。
腊肠倒是还在晒，池望看见就反胃，赶紧移开了视线。
萧复带池望进了屋，不同于外边太阳高悬也依然寒冷的情况，室内都是温暖的，铺设了暖气，比单纯的中央空调制暖更暖和些。
萧复一进去就开始脱衣服，将黑色的冲锋衣脱掉，露出了里面浅灰色的粗线羊毛高领毛衣，连毛衣也一起脱，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单衣长袖。
池望也脱掉了长款的羽绒服和毛线帽，萧复还没等他彻底脱下来，就一把拿过，给他一起挂到了玄关处的衣柜里，又盯着池望的毛衣看，下意识地笑了起来，说：“多大的人了，还穿这么幼稚的毛衣。”
池望今天他穿的是自己织的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粗线毛衣，他不觉得幼稚，不过也没反驳萧复说的话。
萧复等着他脱毛衣，但池望一直没脱，反而半蹲下脱鞋换鞋。
萧复问：“毛衣不脱？不热么？”
池望换好了鞋子，才背对着萧复把毛衣脱了下来，递给了萧复，他里面穿了一件版型宽松的短袖。
萧复没注意看，将他的毛衣整整齐齐地挂好。
池望走进客厅，又看见了萧复那只胖成球的橘座，就那么趴在淡黄色的沙发上，脸上的五官都被挤成一团，懒洋洋的像一个黄金大饼。
他走过去撸了一把，这猫也没什么节操地露出了肚皮，它这样，池望就偏不摸，坏笑着收回了手，胖猫也有点落寞地翻了个身，坐了起来用小豆眼瞅他。
池望这才伸手去摸，把猫给摸荡漾了。
这个时候萧复从柜子里搬出了一箱子零食，放到池望面前，说：“都是给你买的。”
池望一看，有接地气的泡椒凤爪、蜂蜜鸡腿、麻辣小鱼、鹌鹑蛋、香肠、鸭舌、牛肉干、水果棒棒糖等等，也有高档零食，什么牛奶榛子饼干、 Marni金箔马卡龙、费列罗、奶皮酥花生松仁咸蛋黄点心等等。
倒在茶几上，满满的一大桌。
池望头冒冷汗，感觉到沉重的兄弟爱，“……你买这么多干嘛？猴年马月才能吃完？”
萧复说：“吃不完就丢掉，或者你拿去送人，你不是有挺多朋友的么？每一个送送，差不多都能送完吧。”
“……”池望：“那也不能送我朋友我吃不完的东西啊。”
萧复无所谓地说：“你不说他们又不知道。”
池望不跟他争辩，咧嘴笑着说：“谢谢哥。”
他没有说自己会吃完，这种饼不能画，实现不了啊。
他现在都很注重进口的东西，怕对宝宝不好。
这些大部分都有科技和狠活，肯定是不能吃太多的。
不过为了安萧复的心，他还是撕了个棒棒糖放到嘴里含着。
萧复眼里满是欢喜地望着池望。
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他忙，池望也忙，现在能捞到半天他也高兴。
但很快，萧复就察觉到了池望有些不对，那么高的个子，佝偻着像什么话？明明之前身材都挺拔得像竹子一般，现在怎么畏缩了点？
萧复不禁开爹，伸手拍了一下池望的腰背，说：“背挺直了，不要驼背啊！”
池望：“嗷。”
他被这一拍，拍得嗓子没守住，嗷了一下。
萧复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巴掌，他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池望往旁边挪了几步，伸手扶腰，眉头微微皱着，有点不高兴地说：“哥你别乱碰我。”
萧复有点懊恼，但面上嘴硬地说：“我就那么轻轻拍了你一下……”
很快改口问：“把你拍疼了么？让我看看，你这也太脆弱了。”
池望赶紧说：“别，别了，我最近打工天天坐着，腰疼。”
池望对痛觉不甚敏感，但内部的疼痛比外部的疼痛是要清晰很多，所以他是很清楚地感受到腰酸背痛的。
这种酸涩感，难以言喻，没法说。谢司珩本来会给他揉腰，但后面池望就不大想让谢司珩碰他了，怕他偷看他肚子。
萧复不禁操心起来，“打这工把身体都给打坏了，要不然你来我公司挂个闲职，我给你发工资。”
池望义正辞严地说：“这样是没有意义的。”
萧复问：“那怎么算有意义？”
池望说：“我能学到东西的工作，才是有意义的，能学到东西，然后工资也高，这样性价比才高。”
萧复点头，“行，我给你个小公司，你当老板，肯定能学到东西。”
池望瞳孔地震：“啊？我直接当老板么？不怕被我弄倒闭么？”
萧复笑齿璀璨，“怕什么，我都弄倒过几家公司。”
池望：“……”
不是你……
萧复说：“这个么最锻炼人，你学会怎么当老板了，这公司就保住了，学不会么，公司就倒闭破产，很简单的事儿，我可以，你也可以，你还是高材生呢。”
池望有点心动，这他确实很想学，但现在一方面他还是学生，且怀孕了，精力不够做不到，一方面真去了会感觉很有压力。
只能拒绝了。
被池望拒绝萧复也不觉得意外，池望总是拒绝他，也是他弟弟，要是别人他早就发脾气骂人不识好歹了。
也只有池望做这种事情，他心里能没什么波澜。
这会儿，池望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下意识地看了萧复一眼，萧复注意到了，问：“是谁？”
池望说：“学长。”
萧复面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池望没有回复谢司珩信息，将手机关机放进口袋，萧复脸色又恢复了。
萧复有心打探池望和谢司珩的关系进展，别真成了莫逆之交，那他真能被气死。
气恼池望是不可能的，只能气谢司珩了。
但话到嘴边又有点兴致阑珊，总感觉有点自取其辱。
死对头跟亲弟弟是朋友，这到底要怎么处理？
真是让人为难。
萧复暂时不想这些，就只有半天时间，自然要最大程度的利用。
他让池望起身，跟他一起去影音厅看个电影。
电影他都选好了，是《海蒂和爷爷》。
萧复家的影音厅在偏地下室的地方，有一个很高的台阶，台阶光滑，池望换的拖鞋也不太适合他，他下楼梯的时候当即就滑了一下，萧复走在他前边儿，电光火石之间，池望就已经手快地抓住了萧复宽大的脊背作为支撑稳住了身体，
但脚就没那么走运了，他崴脚了。
萧复吓了一跳，放下去的脚很快就收了回来，回身扶住了池望，“怎么这么不小心？”
池望饶是对痛觉不敏感，崴脚是伤到了骨头了，他这会儿也感觉到疼了，皱着眉跟萧复说：“我脚崴了。”
这还看什么电影啊，不看了。
他这脑子，一天到晚想些馊主意。
萧复赶紧伸手去搂池望的腰，要把人带上去，但手才刚碰到池望的腰线，就被池望一把抓住了手，反应有点大地说：“哥你抓我手臂吧。”
萧复微微皱眉，也没想多想，扶着池望的手臂去了客厅。
池望坐下后，萧复半跪下给池望脱了袜子，脚踝处果然肿了起来。
萧复看不太出来伤情，看着好像挺严重的样子，便要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池望赶紧说：“要不哥你送我回去吧，我回去养养。”
他话还没说完，萧复就打断了他，不高兴地说：“这么着急回去干嘛？你不想在这里过夜，我还能因为这个留你过夜吗？”
池望有点懊恼，说：“对不起，我胡言乱语了。”
萧复：“是疼的吧，我先给你擦点药。”
他把阿姨喊过来，让她拿了药箱过来。
药箱到了，萧复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红花油，要给池望擦。
池望吓了一跳，立马说：“哥，我不能用红花油的。”
萧复纳闷，“为什么？”
池望含糊地说：“可能是过敏那些，我用红花油的话，会有不良反应。”
萧复听了这个理由，半信半疑，他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池望的脸看。
池望汗流浃背，眼神飘忽了一瞬，但很快就定神，若无其事地跟萧复对视，显得坦坦荡荡的。
萧复放下红花油，让阿姨拿来了冰袋。
池望松了一口气。
萧复坐到了旁边沙发上，将池望的脚拉到自己膝盖上，拿着冰袋给池望敷脚踝。
小狗这个时候像是八寸大蛋糕插了四根筷子，晃悠悠地站起来，凑到了池望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宽松的衣服被猫顶住，显现出了腰腹圆润的轮廓。
而池望都没注意到这点，他看着萧复给他敷冰，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小狗的胖脑袋，时不时地挠一挠它的下巴，挠得小狗咪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响。
萧复余光里瞥见池望的身体，忽地抬眼，冷不丁地问：“……你肚子怎么这么大？”

第65章 你弟弟确实怀孕了
池望愣住了，低头去看，才看到小狗站在他旁边把他的衣服都挤到贴合腰腹了。
他光是记得防备萧复，忘记提防猫了。
池望顿时头脑风暴，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萧复自己就找到了答案，“这是冬膘？还挺肥的。”
其实萧复想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有将军肚了，但话到嘴边又没说，怕伤到池望稚嫩的心灵。
池望：“……”
他干脆笑了笑作为回应，顺便将猫头往旁边推，不让它靠近。
但这猫和其他猫都不一样似的粘人，推走了又跟炮弹似的，一头杵过来，蹭池望的腰线。
这一下杵得不轻，池望赶忙护住肚子，另一只手将这辆半挂推开。
这个举动，让萧复眼皮跳了跳，有些莫名其妙的不适感。
他说：“你把小狗丢下去，蹭的满身毛，脏死了。”
池望没丢，而是一把推翻了这辆半挂，一时半会儿它起不来，干脆就摆烂摊成了大饼，一双后腿抵着池望小半边屁股，一个俏皮连贯的翻转，露出大半边肚皮和一双豆豆眼勾引他。
池望：“……”
池望对萧复说：“你看看它，平常没少冷落它是吧。”光逮着他一个人粘？？
他对萧复说着话，一条纤细的手臂还护在肚子面前忘了放下。
而萧复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他，“母猫么，都是粘人的，公猫就狂多了。”
池望震惊，“居然还是母的？”
母猫还能长这么肥？
池望忍不住说：“哥你少给它吃点，这也太胖了。”
萧复说：“它喜欢吃，我还能拦着它不成？家大业大不缺它一口吃的。”
池望不赞同地看他：“但是太胖对心脏不好，损耗寿命啊。”
萧复说：“它喜欢吃就让它吃吧，猫本来寿命就不长，让它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就行了，而且现在的人天天熬夜哪个不损耗寿命的？我估计都活不过60，管那么多干什么。”
池望：“……”
你看你，又消极上了不是。
池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萧复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多说了。
萧复冷不丁地又说：“你这肚子怎么回事？”
他被池望下意识护住肚子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在意，眼神如刀般盯着池望的肚子看。
“……”池望眨了眨眼，含糊地说：“什么怎么回事？”
萧复说：“这么大是怎么回事？”
池望：“……”
他一时踌躇。
他是不爱撒谎的正直性格，对萧复撒谎这种事情，他不想做。
要是实话实说，以萧复的性格肯定要刨根问底，就算他一时糊弄过去了，但萧复他不讲武德啊，他会去查，只要他愿意查，肯定能查到他跟谢司珩这段时间过分亲近的事情。
再加上他隔一两个月就要去做孕检，说实话也瞒不太住。
与其让萧复查到，还不如他现在坦白说出来算了。
早知道不来了。
……但也不可能一直不来啊，只要来了肯定是瞒不住的。
池望感觉脑壳开始疼了。
而萧复一直盯着他看，自然能察觉到他的纠结和犹豫，声音也跟着严厉了几分，“你说话啊，你这肚子究竟怎么回事？”
池望抬眼与他对视，还想若无其事：“哥你别问了，没什么事。”
他越这样，萧复越觉得有事，而且还是大事，“我现在叫医生过来。”
萧复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池望“哎”了一声，忍不住捂脸，“别打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自然，已经让萧复察觉到异样了。
要说吗？
好像不得不说了，明明都认为是冬膘了，为什么还会纠结这个？
池望有点迷糊，脑子发热，有点不管不顾地坦白了，“别打电话了，我这是怀孕了。”
说出口后，池望感觉尴尬，一时都不敢抬眼去看萧复的反应。
萧复缓慢地眨了眨眼，还是按下了医生的电话，而那边医生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萧复的声音响了起来，“喂，霍医生，麻烦你带齐东西过来一趟，我弟生病了，崴到脚了，还有他肚子很大，他说他怀孕了。”
“不可能是精神问题，你先过来吧。”
挂断电话，萧复对池望说：“医生马上过来。”
“……”池望说：“我都跟你坦白了，你又不信。”
萧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池望下意识想躲，但又忍住了。
萧复摸了摸他的额头，说：“没发烧啊，怎么青天白日的就开始说胡话了。”
池望：“……”
他不吭声了。
心里懊恼不应该过来的。
但也心知肚明，很难瞒一个寒假。
萧复家里室内供暖比谢司珩那儿还暖和，今天没发现，下次再来也说不准。
萧复盯着他脸，问道：“你说你怀孕了，那你怀的谁的孩子？”
池望开玩笑说：“可能是有感而孕。”
萧复吐槽道：“有感而孕？你当自己是伏羲他妈，你肚子里是伏羲啊？”
池望坦白了，萧复反而不信了。
但脑海里反复播放刚才池望紧紧张张护住腰腹的模样。
还真的……很像怀孕。
只有怀孕了肚子里有崽了，才会那么小心地护肚子。
萧复心里不适感更浓重了，怒火挠的一下上来了。
他暂时按捺下这种烦躁恼火的情绪，脸色平静地说：“医生马上过来，顺便给你处理一下这脚踝。”
池望：“……”
处理崴脚都成顺便的事儿啦？
池望汗流浃背，如坐针毡。
脚踝还在萧复膝盖上，冰袋时不时地被他拿开，省的冻伤，很耐心地给他冰敷。
池望没敢继续说话。
怀孕要是被证实了，谢司珩他也瞒不住。
本来他们俩关系就不好，这下更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池望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脑壳疼。
感觉怀孕后脑壳疼的次数都变多了，以前就算是熬夜加班也没这么头秃过。
萧复的家庭医生很快就过来了，这个医生姓霍，看着年纪挺大的，头发白了很多，看着信任度upupup。
一看就是资历老医生了。
萧复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池望乖乖巧巧地喊：“霍医生好。”
霍医生是萧家的家庭医生，负责萧复他爹萧文州和他爷爷的身体，但萧复夺权后把霍医生也给抢过来了，即使他身体健康，一年用不到霍医生一次。
小气如他，为了抢萧文州的东西，也愿意为霍医生付出高薪。
当然，也有点因为霍医生看着他长大的缘故。
正因为如此，霍医生是知道萧复家里情况的，而萧复突然冒出了个弟弟，霍医生也有所猜测。
现在看见人了，才知道什么叫宝贵如明月在胎，光彩如华月升岫。
眼神都是清澈莹润的，看着跟萧复大不相同，哪像是亲兄弟。
不过他也只是心里想想。
他先给池望检查了脚踝，夸萧复即时处理得好，又说：“崴得不严重，骨头错位了一点，我正一下就好了。”
语气很柔和地问池望：“你怕痛吗？”
池望摇头，“不怕，您尽管正吧。”
霍医生心里笑，多久没听到“您”这个称呼了。
虽然池望这么说，但他还是尽量让池望没那么疼。
轻微地“咔嚓”一声，脚踝就被霍医生正好了。
萧复问池望：“疼吗？”
池望脸上还真的没什么异样，“不疼。”
萧复也看出来了，池望是真不怕疼，崴脚的时候也没听见他叫唤。
萧复对霍医生说：“霍医生你看看他这个肚子怎么回事？大得不正常。”
池望：“……”
他脸红了起来，但他抿着唇，不吭声。
他还弯着腰呢，宽大的衣服遮掩了腰腹，霍医生没看出来，见池望这羞赧的模样，也知道他不想让他看，便说：“我把个脉就知道了，你手伸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米包，放到了茶几上。
池望用着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将手伸了出去，搁在了米包上。
霍医生给他搭脉，这一搭不要紧，很快就微微蹙起了眉。
萧复问：“怎么样？”
池望伸手捂住了脸。
霍医生没理萧复，让池望换了只手，重新搭。
萧复耐着性子等他，过了一会儿，霍医生开口道：“的确是喜脉，的确是怀孕了。”
萧复：“……”
霍医生说：“有五个月了，9月上旬同房的吧？”
池望汗流浃背：“……您真是神医啊。”
萧复懵了，半天没回过神来，霍医生收起米包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脸色一沉：“你没把错？他是男的，怀什么孕？？你不会看就别瞎说。”
霍医生知道他性格，并不生气，“你弟弟的确是怀孕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平常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你弟弟身体很好，五脏六腑都很干净，生气很足，现在年轻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亚健康，你弟弟就没有，很少见了，很健康的身体。”
别看萧复这么人高马大，身材健壮，因为熬夜饮酒宿醉，其实肝胆都不太好，也是亚健康的状态。
但池望就没有，很健康很干净的身体，太少见了。
朗如玉山，清如秋水。
萧复不可置信，感觉世界观都被摧毁了，他低头去看池望。
池望眼神略微闪躲，低头去看小狗咪的豆豆眼，立即触发规则怪谈——和猫咪对视超过两秒以上就引来猫咪的蹭蹭贴贴。
池望顺势低头玩猫，显出了很忙碌的样子。
萧复：“……”
萧复脸色黑沉，眉眼里的戾气几乎化为实质，他扭头问霍医生：“看得出来是谁的种吗？男的女的？”
霍医生：“……我是中西医，不是神棍。”
萧复笑了，眼底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你都得出来他什么时候同房了，你看不出来是谁的种？？”
霍医生：“……”
霍医生说：“我可以告诉你他肚子里胎相是个男孩，别人我不会说的，就跟你说。”
萧复：“跟他同房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霍医生看萧复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脑门要冒汗了，“……一般来说是男的吧，女人也没有功能能让你弟弟怀孕吧。”
萧复：“呵呵。”
池望：“……”

第66章 小情侣的心紧紧相连
霍医生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临近饭点，按理来说还能留下来吃个午饭，小时候萧复还喊他叔叔，关系还算亲近。
但现在霍医生决定不掺和萧复和他弟之间的事儿。
萧复现在明显都有点神志不清了，霍医生走人的时候都没去送一送，还是池望赶紧站起来要送他，霍医生按住他，说：“别送了，你好好休息，虽然脚给你正好了但这几天也要少走动，养一养。”
池望乖乖点头，霍医生看着池望，再次感觉一个娘生的差别竟如此不同，可见种子影响之大。
若朝阳之丽云霞，若凡风之翔蓬岛，这才是青少年应该有的风采神韵，萧复就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从小就是个叛逆暴戾的性子。
霍医生离开后，池望去瞅萧复，他坐在单人沙发上，脸色是极难看的，眼眸低垂，有一种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
池望胆战心惊。
萧复本身长相就显得很戾气，池望认为一个人的长相和心情是有极大关系的，如果总是在脸上表露出生气，那么脸部肌肉走向就会将这种表情凝固，整张脸看上去就不太好相处，若一个人脸上总是带着笑，那久而久之，就会让人第一眼便心生好感。
池望一直牢记这一点，所以逢事总爱笑，不想让自己的脸上记录下不好的情绪，让人见了害怕。
而萧复眉眼里能浮动着凶戾之气，可见平常也没少争强斗狠，虽然平日里看着也爱笑，但皮笑肉不笑看着更渗人，久而久之怕是也加剧了他眉眼里的戾气。
以前萧复都没有很明显地表露出凶戾来，所以池望总觉得他是只纸老虎，现在见了他这幅低气压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了萧复从来都不是很好相处的人，只是在他面前宽和，顶多有些爹，但不代表他是个好脾气的人。
池望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地摸着小狗，等着萧复发难。
但萧复在沙发上坐了半天，直到阿姨从厨房出来，期期艾艾地叫他们吃饭，萧复都没跟池望发脾气。
而是站起来，对池望说：“饿了吧，先吃饭。”
池望变成了大汗天子，萧复越这样，池望越觉得要糟。
他去洗手盛了饭，到了餐桌面前——午饭很丰盛，有鱼有肉，他们两个人居然做了八个菜，七菜一汤，堪比过年的规格了。
当然，莴笋炒香肠也是必不可少的。
池望没再吐槽萧复餐桌上就少不了香肠，他捧着饭碗，猛猛扒饭.jpg
萧复默不作声地把香肠挪到自己面前，给池望推了一盘清淡些的青椒炒蛋和肉末茄子。
池望不敢说话，继续猛猛扒饭.jpg
萧复也默不作声地吃饭，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饭碗，看着池望吃饭。
池望：“……”
来了来了，世界名画——《最后的晚餐》它来了！
池望头都不敢抬，吃完一碗，又去盛了一碗，猛猛扒饭.jpg
池望吃了三碗饭，吃得没法再吃半粒米，才停下筷子。
萧复等他吃完了，才声音低沉地问：“是谁？”
池望警铃大作，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才说：“哥你说什么？”
萧复：“谁的种？”
池望：“……”
你这也太直接了，他要怎么回答？
池望沉默了，不敢说。
萧复看他不说话，笑了起来，当然眼底没有任何笑意，语气倒是柔和许多，“没事，我不会生气，你告诉我吧。”
池望掀起薄薄的眼皮去看萧复，萧复脸上的笑容像是硬挤出来的，一双凌厉的眼睛充满了戾气。
见他看他，萧复眼睛也微微眯起，有那么点笑意似的，和脸上的笑容和洽地融成一团，看着温和多了。
萧复继续说：“你也太见外了，有对象不跟我说？怀孕五个月，这是在我们认识之前就怀上了，我还能当王母给你们划条银河吗？”
池望：“……”
哥你装得太假了。
萧复声音里带了几分诱哄：“是谁？你那两个室友？我记得有个长得不错，是叫……洛连云是不是？还是校外的人？你跟我说说，我给你把把关。”
池望：“……”
冷汗悄然冒出，他伸手擦了擦汗，手心湿漉漉的湿透了。
萧复语气轻柔：“我是恶心同性恋，但是你喜欢男生，哥哥肯定支持，谁让你是我弟弟，告诉我吧，孩子爸爸是谁？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伯伯的，能知道吧？”
池望咽了咽口水，问：“我告诉你，你不会给人套麻袋吧？”
萧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睁大了眼睛，说：“你看你说的什么话，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是守法公民。”
池望：“……”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jpg
池望心里迟疑，不知道要不要说，但是萧复既然知道他怀孕了，就算他现在不说，他也能查到。
他从不会小看萧复查人的能力。
池望看着萧复，勉强开了口：“跟洛连云没关系，你不要误会……孩子他爸是学长，哥你认识的。”
萧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出餐厅，而阿姨惊慌的声音响了起来，“萧先生，你拿刀干什么？”
池望：“？？？？”
卧槽？？？
池望赶紧站起来，跑了过去，看见萧复已经拿了一把刀，拿了条毛巾包起来，走到了玄关处穿衣服。
池望冲他喊道：“哥，你拿刀干什么？”
萧复抬起脸来，戾气的脸挤出一个笑，“没干嘛，我突然有点事，你在家里玩着，我晚点回来。”
池望：“……”
他来不及再说话，萧复就已经大步走出去了。
池望：完蛋！
池望拿出手机，将手机开机，给谢司珩打电话。
谢司珩很快接电话了，“喂？”
池望气息不稳地说：“学长，你现在在哪儿？”
谢司珩回答：“在家。”他顿了顿，问：“要回来了？我来接你，你发个定位。”
池望音量拔高，“不是！我哥现在去找你了，你躲一躲！”
谢司珩沉默一瞬，问：“他知道了？”
池望感到很抱歉，“他发现我肚子大了，找了个神医，一把脉就说我怀孕了，连时间都说出来了，我瞒不住了，只能说了，这事儿我不可能撒谎啊！”
谢司珩不紧不慢地说：“他现在不在家，我正好来接你。”
池望：“……”
不是，重点是这个？
你不怕？？？
池望：“他拿刀出去的啊！！！”
谢司珩声音冷冽，情绪很稳定，“我知道了，你发定位，我来接你。”
池望：“……”
池望感到匪夷所思，“你不怕？？他拿刀了！”
谢司珩说：“怕，所以我来接你，我们一起跑。”
池望：“……”
池望慌慌的，说：“你先从家里出来，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住哪儿，感觉他气疯了，脑子已经没法思考了。”
谢司珩：“没关系，他早晚都会知道，你先发定位，我来接你。”
池望：“……”
就一定要接他？他跑了，萧复回来不得更生气？
池望说：“不行，我不能走，我走了他更生气，要不我们这段时间都别见面了。”
现在只能委屈谢司珩了，萧复他也放不下。
谢司珩：“……”
他就知道，萧复一旦知道，池望就不会回来。
本来想尽快把人带回来，看来是不能了。
他并不怕萧复，这一天早晚也要来的，所以谢司珩不仅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想要跟萧复见一面。
谢司珩抿唇，声音依然冷冷淡淡的，语气却低沉了几分，“好。”
池望担心地嘱咐他道：“你躲起来，公司也别去了，我哥做事有点极端，我怕他在别的地方搞你，你注意一下，酒会晚宴那些也都别去了，你能不能请几个保镖？”
谢司珩唇角翘了起来，冷冽的声线都融化了几分，像是冬雪消融后的汩汩溪流，带着些许初春似的暖意，“我会的。”
池望打着电话，看见阿姨探头出来看他，赶紧加快脚步上了楼，到了卧室才继续跟谢司珩说话：“遛狗也暂时别遛了，找个大学生遛吧，工资可以开高点，家里房间都锁一锁，你不是酒店有窝吗？住酒店呢？酒店有安保，应该很安全吧？”
他絮絮叨叨的，谢司珩听得很认真，一一回应，池望安排得差不多了，才暂时放下这个话题，有点抱歉地跟谢司珩说：“对不起，我瞒不住事，而且我哥对我很好，我觉得也没法再继续瞒他了。”
谢司珩沉静地说：“不要说对不起，毕竟，让你怀孕的是我，你哥的心情我能理解，他因为这个揍我，我不会还手，我会让他出气，到满意为止。”
“！！”池望音量一下子就拔高了，“你还是躲着吧。”
他浑身有点紧绷，虽然谢司珩不在眼前，他却能想象出谢司珩说话的微表情，必定是很认真很肃穆冷峻的模样。
池望坐在床上，手指紧紧地握住自己的膝盖，声音有点低落地对谢司珩说：“不要受伤，我会很担心你。”
谢司珩唇角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声音低沉：“我知道。”
另一边萧复不知道池望人是在他这儿，心早就飞到了谢司珩那儿，纯纯胳膊肘子往外拐，他开着跑车，飙出老远后，暴怒的神经慢慢冷却下来，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谢司珩在哪儿。
萧复：“……”
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找了个地方停车，先让人打探了一下谢司珩在不在公司，知道了不在公司，又让人摸排谢司珩的行踪。
结果小弟跟他说需要起码半天时间。
萧复：“……”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第67章 萧乘风下的药，池望受了？
这个点，左千星正吃饭呢，手机突然响起来了，他拿出来一看，愣了一下，居然是萧复。
他有点忐忑，萧复找他啥事儿啊？他最近没惹到他吧？还是说想薅他羊毛啊？
萧复有些作风左千星是真的不大认可，就比如一毛不拔，比如性格暴戾——萧复是真的会动手打人的，本身打小学散打、巴西柔术、自由搏击那些，又有那个体格，拳头就跟沙包那么大，一打一个不吱声。
不过左千星倒是不担心萧复会对他动手，萧复虽然性格暴戾，但也讲究一个师出有名，不会莫名其妙就打人。
他心绪纷乱，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语气很客气地说：“喂，萧复啊，你找我有事吗？”
萧复开门见山地问他：“你知不知道谢司珩住哪儿？”
左千星一个激灵，下意识问：“你想知道这个干嘛？”
萧复笑音沙哑，“拜访一下呗，好歹也是发小，这么多年了在H市都没怎么见过面，有点夸张了吧。”
左千星：我信你个鬼，还发小。
左千星打哈哈，“我不知道啊，谢司珩在H市窝太多了，我分都分不清。”
萧复说：“你先说几个，我一一去找。”
左千星：“？？”
左千星越发感觉不对劲，试探性地问：“要不然你直接联系他？”
萧复说：“那不行，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左千星：“……”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左千星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不能如萧复意，所以含糊地说：“我真不知道，倒是他最近去海盛上班了，你应该知道海盛吧？谢家的产业。”
萧复说：“我问了，他不在公司，今天没过去上班。”
左千星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在公司的话可能在酒店？他常驻的酒店我知道的，在金玉酒店，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萧复哼笑起来，有点讥讽的意味，“你们还是朋友呢，朋友都不知道他住哪儿，看来你这人在他心里的份量也没多少。”
又说：“我给你打电话的事，别跟谢司珩说，让我知道你说了小心我修理你。”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左千星：“……”
这什么态度嘛！
左千星扭头就给谢司珩打电话，“刚才萧复给我打电话，问我你住哪儿，说要过来拜访你，你看这事怎么整？”
谢司珩：“知道了。”
左千星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如何惊讶，有点纳闷了，“你们俩是有什么事了么？要打架还是怎么的？你跟我透个底，我好占头等座给你加油。”
谢司珩说：“没事，你不用管。”
左千星看他不想说，也就歇了性子，“行吧，反正我跟你打完报告了，你自己小心点。”
谢司珩：“嗯。”
左千星挂了电话，点进一个小群，小群里是萧复的小弟们，这时候已经热热闹闹的聊起来了，“萧哥让我找谢司珩住哪儿，真要命，这是随随便便能查到的？”
“谢司珩不是在H大吗？去H大找啊。”
“你们忘了现在放寒假了么？没几天就过年了，谢司珩回家了吧。”
“我问了，谢司珩今年不回家过年，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应该还在H市。”
“萧哥说他应该住H大附近，让我过来查，H大附近这么多住宅，我怎么查啊？”
“这么兴师动众的干嘛？要约架了？上次约架好像还是四年前吧？萧哥没打过谢司珩吧？”
“他们俩都一个老师，萧哥脾气又差，老师给他藏私了，哪能打得过谢司珩啊。”
“用点阴的呗，萧哥平常商业竞争都会用，打架反而不会了，搞不懂。”
“他好像阴过，打成平局了，还被谢司珩嘲讽了，他回头气得砸了一地的东西，哎呀那个脾气，糟的咧，换我我也对他藏私。”
“这个群不准说萧哥的坏话，等会儿被人截图出去被萧哥看见大家都完蛋。”
左千星：“……”
真尼玛离谱，成萧复后援会了？还不能说萧复坏话？
群里一群虾兵蟹将，没有一个能行的，大半天都没查出谢司珩的住址，用笨办法去H大蹲守，左千星看着都要落泪了，太笨了，真的。
都知道谢司珩住H大附近了，就不能筛选一下高档小区？谢司珩又不会住差的，而且小区住户信息，对他们来说难道还很难么？
不过萧复这么兴师动众，到底因为什么事啊？
左千星知道自己又开始好奇了，这过分的好奇心真的不是一件好事，他努力打住，不去想这件事儿。
另一边，池望窝在萧复给他准备的超大卧室里等消息。
这个卧室太大了，显得很空，池望头一次觉得，有点孤单了。
明明出来没多久，他却开始有些想念谢司珩那边的小窝了。
其实都不算是他的窝，但他住久了，也有感情了。
他刚挂电话没多久，没忍住又给谢司珩打电话。
谢司珩很快就接电话了，“喂？”
池望听着谢司珩冷冽的声线，担心地问：“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家里吗？”
谢司珩：“嗯。”
池望问：“怎么不躲？”
谢司珩说：“他知道我是宝宝爸爸，自然知道我住H大附近。”
也没有躲的必要，总归要碰面的。
池望恍然，对哦，他怎么忘了这茬？
他微微皱眉，感觉最近脑子好像不是很好用，难道也是怀孕后遗症么？
宝宝是很乖的，但是他这个身体不行，让他变得有点笨了。
池望说：“那你不要出去了，你就躲在家里吧。”
谢司珩：“嗯。”
又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池望叹气，“暂时不说这个吧，说了你又不爱听。”
谢司珩：“……”
耳边池望的呼吸清浅，声音絮絮叨叨的，“我刚刚给我哥打电话了，结果占线，一直占线，不知道在干嘛，希望他现在已经冷静了。”
是挺操心的，一会儿操心他，一会儿操心萧复。
谢司珩声音也跟着轻了几分：“不要担心，这事能解决。”
池望问：“怎么解决？他都拿刀了，他要砍你诶！”
谢司珩说：“我不会受伤。”
池望感觉脑壳疼，看这事儿闹的。
挂了和谢司珩的电话，池望又给萧复打电话，这次倒是接通了。
萧复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喂，有事吗？”
池望问：“你现在在哪儿？”
萧复说：“在房管局。”
池望：“……你在房管局干嘛？”
萧复：“看看给你买个房子，肚子里有宝宝了，不得住个新房子。”
池望：“……？”
不是，这么跳跃的吗？
他没敢接萧复这个话，正想说点别的，一丝念头划过，让池望瞬间意识到了萧复这是想做什么。
进狱系岂是浪得虚名！
池望干巴巴地说：“哥，你冷静点，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事儿也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
萧复笑了，“不用解释，我又没生气。”
“……”池望怎么可能会信他说的话，撇开这个不说，直接大包大揽把责任揽自己身上了，“这事儿其实是一个意外，说来还是我爬了他的床，稀里糊涂的就睡上了，宝宝也真的是意外。”
萧复：“？”
他怎么可能会信这种话！！
池望爬床？
别开玩笑了！
贱人，妈的贱人教他这么说的？
怎么敢的，二十几岁的人了，骗刚成年的小孩儿上床，还让他编这种鬼话来骗他！？
谢司珩也是贱出新高度了。
萧复按了静音，对人说：“弄好没有，快给我。”
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把一张纸递给了萧复，“都在这里了。”
萧复拿到了单子，走出大门，低头看了单子，把地址都记在了心里，上了车才开了静音跟池望说话：“上床还能稀里糊涂的上？我怎么不知道。”
池望汗流浃背：“呃，我喝了点酒。”
池望随即想到什么，又说：“诶，等等，哥你也有锅的。”
虽然把萧复也拉进来不太好，但这个时候还是谢司珩的安全比较重要，所以他开始分锅，“你之前不是说谢司珩带了个男孩开房么？你说错了，是我带他开房的，他当时被下药了，意识模糊的，你还记得吗？我们在满天星俱乐部第一次见面，你跟萧乘风堂哥聊天，萧乘风堂哥说给谢司珩下了药，你还夸他干得好呢，还埋怨他没拍照。”
萧复：“……”
萧复：“？？？？”
他有在池望面前说过这些话吗？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乘风下的药，池望受了？？？
萧复窒息了，快呼吸不过来了。
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第68章 搬回你床上睡
萧复什么时候挂的电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坐车上脑子懵了很久，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想起自己当初说了什么话。
和池望第一次见面，根本没他想的那么美好，他在池望心里也根本没什么好形象。
心如刀绞不外如是。
*
萧乘风接到妈妈的电话，一开口就是问他在哪儿。
萧乘风有点烦，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在外边儿呢，妈有事吗？”
妈妈声音里带着笑，“你赶紧回来，你哥来找你了，赶紧的啊。”
萧乘风本来还舒舒服服的接受女伴的按摩，听到这句话立马起身，把人给掀翻了，“我哥去我们家了么？”
妈妈说：“是啊，现在在你房间呢，赶紧回来，这段时间你跟小复闹矛盾，问你也不说，现在人家亲自来找你和好了，你可得注意点，别再得罪他了。”
萧乘风听到这个就有点委屈，但这里面的事儿跟他妈也说不清楚，“……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妈你记得给哥沏茶，他喝红茶，还有家里有点心么？那种面皮的点心给哥整点，他爱吃，不要红豆馅的。”
妈妈嗔怪道：“我还能不知道？我记他的口味比记你的清楚，赶紧过来。”
萧乘风赶紧穿衣服不顾女伴的挽留冲出了房门。
他有点激动，这段时间一直吃闭门羹，精心准备的各种礼物都没能撬开萧复家的门。
朋友表面安慰他，实则都在背地里笑话他惹到萧复，被打入了冷宫。
他感觉真的很冤枉，他哪知道萧复是认真的。事后他问了他父母，也没听说过大伯有私生子，那就只能是萧复亲妈那边的孩子了。
联想到池望那份生平资料，或许还真的有可能。
他搞不清楚，却也没法忍气吞声跟池望友好相处，明明是他先来的，他跟萧复才是亲兄弟！
现在萧复亲自来找他，萧乘风高兴不已，他就知道他在萧复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他一路风驰电掣飙车回家，被开了罚单也不管，到了家，他妈拉住他跟他说：“这次跟你哥一定要和好，城西那个项目还需要你哥提携，万万马虎不得，你上心点。”
萧乘风说：“知道。”
他麻溜地换了一套衣服，散掉了身上的香水味，才回房间见萧复。
然而一打开门刚喊了一声哥，就看见一个斗大的拳头砸了上来。
萧乘风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理解地喊了一声：“哥？？”
萧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声音低沉宛如恶魔的低语，“今天我送你一程。”
*
池望说完后，萧复一直都没回复，他“喂喂”了几句，萧复都没声了，最后更是把电话给挂了。
池望：“……”
是不是锅分得太重了，他承受不住了？
池望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太阳依然明艳，但是冬日的阳光是没什么温度的，即使沐浴在阳光之下，也能感觉到一丝丝冰寒浸入骨髓。
反倒室内温暖如春。
池望看着挂断的电话，有点说不出来的寂寞，早知道把电脑带过来了，还能顺便打个工。
不过本来以为下午就能回去，最多被留到晚上吃个晚饭。
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多久能回去。
欸对了，可以跟萧复借电脑啊。
他给萧复打电话———别的先别说了，电脑借给他打个工先。
但是萧复没接电话，甚至关机了。
池望：“……”
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这锅可能对于萧复来说太沉重了？所以他没法接受，不敢面对自己？
事实证明，池望猜对了，萧复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个锅对于他来说，的确太沉重了，沉重得他不知道要如何消解才好，便去了萧乘风家，开揍。
谢司珩要找还废点精力，但萧乘风是很好解决的，自然先来解决他。
把人踹断了两根肋骨，腿也被打骨折了，外边的萧母听到了动静，急得哭了。
但眼泪也没能阻止萧复，他把人打得进气少出气多后才开了门，把萧母放了进来。
萧母没敢责怪他，只哭着说：“乘风哪里惹了你不高兴，你说，婶婶一定让他改。”也不能把他打成这样啊！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来。
萧复咬着烟，手抖着夹烟吐了一口烟圈，跟她说：“送医院去，别被我打死了。”
也不说为什么打萧乘风。
萧母暗恨，赶紧招呼人将萧乘风抬了出去。
萧复坐萧乘风床上，手机开机，池望的未接电话和信息都姗姗来迟。
萧复没敢面对，将手机合上了。
眼眶泛红，感觉很痛苦，把人克得流落在外也就算了，他还能安慰自己以后都让池望过好日子。
结果池望以男孩的身体怀孕，还是他间接导致的。
萧复知道萧乘风为什么给谢司珩下药，他家公司产业升级转型，需要他帮忙，所以萧乘风跟谢司珩撕破脸面，给自己当了投名状。
这一切都太巧了，谁知道池望会代为受过。
他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天，他绝对不会帮萧乘风。
这踏马一家子都恶心人。
萧复坐萧乘风家坐了很久，才出门，萧乘风爸爸也回来了，愣是没敢多说什么。
萧复意兴阑珊，没叫他，直接拎着外套出了门。
还有路晓那小子，死gay果然恶心人，别以为跑到国外就治不了他了。
萧复满腹怒火，需要发泄，萧乘风进医院还是个开始。
这事瞒不了人，很快很多人都知道了，左千星冲在吃瓜的第一线，很快就知道了萧复把萧乘风打得休克进了医院，差一点点就把人给打死了。
群里闹翻了，“这是咋了啊？萧哥跟萧乘风不是关系最好吗？怎么扭头把人差点打死？”
“没找到谢司珩拿萧乘风出气了？那也不至于打成休克啊，这得下多狠的手啊？”
“萧乘风爸妈估计都不敢跟他计较，萧哥都敢雇国外雇佣兵杀萧文州，吓得萧文州几年了都没敢再出国。太可怕了。”
“喂，别在群里说这些。”
“说几句没事吧又没骂萧哥，到底啥事啊，说实话挺寒心的，萧乘风都能被他打成这样，我们这些人还不是跟砍瓜切菜似的。”
这话一出来，群里都沉默了，是啊，跟萧复混，捞不到太多的好处不说，还得时刻面临被打成重伤的风险，值得么？
但萧复又的确掌了权，他们父母都得巴着他，他们这些人又能怎么样？
要是后悔了转投别人，萧复说不准还要报复，谁都不敢小看萧复眦睚必报的性格。
左千星心有戚戚，跟谢司珩汇报了这个情况，他意识到，萧乘风大概率是为谢司珩受过了。
谢司珩听了左千星的话，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左千星问他：“你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谢司珩回答：“他也是做了件好事。”
左千星：“啊？”
这算什么好事？
谢司珩给池望打电话，等池望接通了，第一句话就是：“你哥今天应该不回去，你一个人可以么？”
池望说：“没事，我可以。”
谢司珩顿了一下，低声道：“既然他不回去，你也没必要留在那儿。”
池望：“……”
你又来！
难怪说烈女怕缠郎。
他这会儿的确心动上了。
但是他不能走，本来萧复就因为他这口大锅不敢见他，他要是走了，怕是要留隔阂。
所以池望还是拒绝了谢司珩。
他跟谢司珩说了自己分了大锅出去的事情，也把萧复现在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事情说了———
等说完，他才猛然意识到什么，谢司珩好像已经知道了。
不然为什么他会说萧复应该不回来？
池望一问，谢司珩才说：“萧复把萧乘风打进了医院。”
池望：果然！
挠头.jpg
他倒是不同情萧乘风，这个人对下药的事情那么沾沾自喜，并不为耻，说明他道德底线不高，只要他想，这种事情可以成为常态。
池望厌恶这种事情。
更何况他也算是萧乘风下药的受害者。
所以他一点都不同情萧乘风，这人该打。
萧复也有锅，赞同不说，也助长了这邪风。
不过他是亲哥，对他也很好，池望并不怪他。
说出来也只是为了转移萧复落在谢司珩身上的注意力，分担一下火力。
但他不怪萧复，所以不想让萧复陷进去了内耗自己。
不过要是能让萧复因为这事从进狱预备役改正出来，那反而是一件好事。
池望打算留在这儿好好等他回来呢，更不能回谢司珩那儿了。
他跟谢司珩说了个清楚，谢司珩在那边没说话。
池望抠自己的大腿肉，声音有点腼腆地说：“回去后，我搬回去住好了。”
谢司珩声音冷冽，“哪儿？”
池望压低声音说：“还能哪儿，搬回你床上睡啊，我不会旷工太久的。”
这是他作为打工皇帝的骄傲（x）
他现在还拿着跟谢司珩睡觉的一天三百块呢，谢司珩没给他扣钱，还是按天给他转支付宝。
池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觉得这钱……他也不是很想赚了。
跟谢司珩分这么清楚做什么。
但池望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想，明面上没说。
也幸好没说，还能用这个借口回去。

第69章 我命令你，拿出“还不够”的霸道来
池望等到了傍晚，萧复还没回来，他便借了阿姨的电话，给萧复打了个电话。
这次萧复倒是接了，“喂。”
池望还在酝酿说什么呢，萧复语气软了几分，问：“你看看池望在做什么？”
池望说：“池望在给你打电话。”
萧复：“……”
他登时不吭声了，下意识的想挂电话。
池望察觉到他的意图，赶紧说：“别挂，你回来，我等了你一下午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回谢司珩家了。”
萧复：“……你果然在跟谢司珩同居。”
他这么说的时候，语气听着平平淡淡的，好像都没什么情绪了。
池望有点尴尬地说：“我不想瞒你，毕竟你是我哥。”
萧复忍了忍，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我知道了，我现在回来。”
萧复果然很快就回来了。
正好赶上吃晚饭。
萧复陪池望吃了个晚饭，语气平静地说：“我送你过去。”
池望偷窥他的脸色，见他一反常态的没什么笑意，脸色平静，连眉眼里的戾气都看着不显了，觉得有点古怪。
坐到车上，萧复才问他：“孕检做过没有？”
池望乖乖地回答说：“做过了，宝宝情况很好。”
萧复问：“什么时候发现怀孕的？”
池望感觉这气氛家常过头了，但还是回答说：“两个月的时候吧。”
“你喜欢谢司珩？”
池望：“……”
他忍不住抬眼去看萧复，开玩笑似地问：“哥你现在身上没带刀吧。”
萧复手指敲着方向盘，姿态平和地说：“没有。”
池望这才回答：“我觉得谢司珩人挺好的。”
他没说喜欢不喜欢，觉得这个词有点超出，但他不否认自己对谢司珩的好感。
萧复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会看着他。”
池望：“？”
什么意思？
萧复没再说什么。
池望想起来自己想对萧复说的话，开口说：“对了哥，我不怪你啊，之前那么说只是为了分锅，所以给你盖了一口大的，现在想想不太应该，你责任其实很小。”
萧复无辜当然算不上，但这种时候不得表露一下态度么。
不过他也希望萧复能记住这个事情，起码不要动不动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保不准哪天报应就到他这个做弟弟的身上了——诶，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反正萧复迷信，他就拿这个说好了。
这样想着，池望还真的开口说了出来。
萧复果然脸色一变，低声说：“好。”
池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希望听进去了，不然认亲没个几年他就得去牢子里给他送饭了。
池望还是希望这个哥哥好的。
萧复把他送到了H大校门口，问：“不请我去谢司珩家坐坐？”
池望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吧。”
萧复说：“我知道他住哪儿，文苑小区52号。”
池望：“……”
池望汗流浃背，去房管局查这个是犯法的吧？
“等等，我问问谢司珩。”池望拿起手机，给谢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发完信息，又对萧复语气很认真地说：“哥，孩子出生不能没有爸爸的。”
萧复笑了，有点说不出来的意味，“我知道。”
谢司珩很快就回信息了，池望对萧复说：“他说可以。”
萧复就发动车子，送人过去。
路上还语气平淡地吐槽了一句，“这一条街太僻静了，路灯也不亮，不安全。”
池望说：“还好吧，安静还不好吗？我喜欢安静的，而且路灯太亮也不好，耗能啊，能稍微照亮点就行了。”
萧复：“……嗯。”
池望再三确认：“你不会跟谢司珩打架吧？”
萧复说：“不打，友好相处。”
他要是笑着说，可能看着还有点假，现在没什么表情地说，那看着就莫名很真了。
池望觉得萧复这变化有点太大了，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信。
萧复不知道他想什么，将车开到小区里谢司珩那栋小别墅面前，谢司珩已经在外边等他们了。
萧复停了车，池望开门下车，谢司珩过来伸手扶住他，池望避开，说：“我没事，不用扶。”
没看到萧复在么？不要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很亲近啊！
谢司珩低声说：“崴脚不能用脚。”
池望说：“我又不是两只脚都崴了，我还有一只脚，金鸡独立又不是不行。”
萧复下了车，目光与谢司珩对上，他们俩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每次见面都火花四射，现在也有点难以避免，但萧复作为总是挑衅的那一方，这次却意外的沉默。
他走过去，伸手去扶池望。
池望没拒绝，这个时候还是要给萧复面子的。
萧复说：“我能进去看看吧？”
他虽然看着池望说这话，但是明显是对着谢司珩说的。
谢司珩很淡定地说：“可以，随时欢迎。”
萧复：“……”
他眉心拧紧，嘴角抽搐，没说话，带着池望进了门，一进门，就看见一只边牧甩着尾巴叠着小碎步跑过来。
池望欢喜地叫了一声：“小米。”
小米大概知道他的情况，没有靠近他，跟他隔了一段距离，疯狂甩尾巴来表达自己的想念。
池望弯腰，伸手摸了一把它的脑袋，跟萧复介绍道：“哥，它叫小米，现在八个月大，你看养得好吧。”
萧复不喜欢狗，但看池望喜欢，也翘了一下唇角，说：“不错。”
池望带他到了客厅，跟他说：“这是我平常工作的地方，整个沙发和茶几都是我的东西。”
沙发上铺着暖色系的沙发垫，抱枕带了点卡通特色，是鲨鱼抱枕，茶几上零零碎碎的充满了生活气息。
谢司珩在他们身后进来，充满主人意识地给萧复沏了杯红茶。
池望一看，说：“我也要，我口渴了。”
谢司珩说：“怀孕了不能喝红茶。”
池望说：“可以适量喝。”
谢司珩看他坚持，没说什么，给他也沏了半杯，“凉点再喝。”
池望将茶杯送到萧复面前，对他笑了一下，说：“哥你喝茶。”
池望也喜欢喝茶，从小就爱喝，就很喜欢那种苦涩的口感。
但等他到了谢司珩这儿，喝到了好茶叶，才知道自己喝的都是很差的茶叶，真正的好茶叶是会有点甘甜的，有点涩，但口感很柔和，柔得发甘，喝的时候感觉整颗心灵都被净化了。
谢司珩平常不让他喝，茶叶藏得很深，他找不到，现在有能喝的机会，他不会放过。
萧复在旁边斜着眼睛看他们俩说话，两人交流流畅之中带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感。
话题落到他这儿，他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瞥了一眼池望捧着茶杯，像喝什么很好喝的饮料一样小口小口地啄饮，雀儿似的，很可爱，下意识想挑刺的话也就没说出口。
池望抿了几口茶水后，使唤谢司珩说：“茶水不应该配点点心么？家里有点点心么？给我哥弄点来吃。”
谢司珩竟也姿态平和地颔首，说：“你等一下。”
他去厨房，拿来了几盘点心，都是今天刚做的，一个是枣泥糕，一个是桂花糕，是很适合搭配茶水吃的中式点心。
池望拿了一块吃，又把盘子往萧复的位置推了推，“哥你吃点心。”
萧复垂眼，也给面子的拿起一块吃了。
人送到了，茶水喝了，点心也吃了，萧复也该走了。
他站起来，对池望说：“我走了。”
池望赶紧点头，“哥你路上小心。”
谢司珩伫立在池望身边，附和了一句，“路上小心。”语气比起池望的，冷淡了太多。
萧复：“……”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拳头捏紧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沉默地离去了。
池望金鸡独立蹦跶换了个座，把萧复没喝完的红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谢司珩微微皱眉，提醒道：“……这已经不是适量了。”
池望抹了抹嘴，说：“不要浪费，这茶不浓，没什么事的。”
又说：“你这哪里来的红茶？我都没见过。”
谢司珩说：“今天刚买的。”
池望夸道：“买的好，好喝，肯定很贵吧？”
谢司珩回忆了一下，回答：“一两1000块，还好。”
池望挠头，一斤1万块，这能叫还好？
不过贵确实有贵的道理，确实好喝。
茶的话题落地，池望想起什么，跟谢司珩说：“刚才使唤你是做给我哥看的，你不要介意啊。”
谢司珩沉静的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笑，语气平静地说：“不会。”
池望说：“他看着好像应该不会管我们了，你安全了。”
谢司珩说：“谢谢你保护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池望说的，那双总是覆着凉薄冰霜的乌黑眼瞳在注视着池望的时候总会呈现出一种专注而热烈的火光，让池望与他一对视，仿佛就能感觉到那宛如太阳表面的热度。
说实话，池望总感觉被他看害臊起来了，本性使然，忍不住退了退，说：“我是在保护宝宝的爸爸。”
谢司珩问：“有区别吗？”
池望：“……”
当然有啊。
拍嘴巴.jpg
池望忸怩了一下，还是坦率了起来，说：“没有区别。”
谢司珩是很重要的人，他确认了这点。
或许比他哥还要重要一点，不是因为先来后到，而是因为感情的重量。
晚上要回谢司珩卧室，跟谢司珩一块儿睡觉了。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总觉得蒙了一层情色的意味。
池望有心抵抗，所以洗澡的时候自己解决了一下。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池望觉得自己技艺粗糙得像是个不能灵活运用手指的大猩猩。
池望：“……”
脑子里不禁回忆起谢司珩帮他弄的场景。
谢司珩的手指很长，手指意外地有些薄薄的茧子，手指指腹有，指根下方有，虎口也有，技艺能令人目眩神迷。
馋了（x）
小学徒想偷学非遗老师傅手艺活（√）
草草解决后，池望穿了一身规整的睡衣，本来领口都会松垮一些，现在也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把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看着特别乖。
但池望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正经。
流淌进被窝里后，池望把崴到的那只脚放到了被子外边儿，看着谢司珩脱外套，他问：“你不洗澡？”
谢司珩居高临下地看他，眸光沉沉的，“下午洗过了。”
池望：“哦。”
他扭动了一下，被谢司珩的眼神看得又有点害臊起来，整个身体往下沉了沉，被子上升，遮住了他的脸。
谢司珩想起什么，跟他再一次保证道：“不会碰你，放心。”
池望：“……哦。”
不要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啊！
我命令你，拿出之前你说“还不够”的霸道来。
池望：“……”
池望默默地钻进了被窝。

第70章 我被酒色所伤，至今日起戒酒！
其实因为缓解过一次的缘故，池望并没有很躁动。
但因为手法粗糙，所以也没什么感觉。
这就是早年禁欲的危害了，一旦尝到甜头就会加快堕落的速度。
池望深刻反省自己，但他发现，反省没用。
池望感受着谢司珩上了床，被子掀开，“啪嗒”一声脆响，灯关了。
谢司珩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会热吗？”
池望下意识回答：“不热啊。”
等等，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谢司珩听他这么说，便语气淡淡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没有再说话。
池望将脑袋探出轻薄的被子，手臂放到了外边儿，不经意地碰到了谢司珩的肩背，发现谢司珩是背对着他睡的，脊背大半边都露在外头。
池望忽然想起来那个早上，谢司珩也是背对着他，露出了一大片冷白色的脊背皮肤，看着细皮嫩肉，却又有很明显很漂亮的肌肉线条，美感与力量感并重，第一眼就觉得是一具很漂亮的身体。
谢司珩被他碰到了也没动，只问：“怎么了？”
池望说：“没怎么，我有点睡不着。”
谢司珩翻身过来，将池望的手握住了，放在掌心捏了捏，说：“因为今天的事？”
池望被他捏的手指痒痒的，之前握手的时候都没注意，到上手了才知道谢司珩手上有薄薄的茧子。
……不是说不碰我的吗？
还有，
快乐老家，你好（x）
黑暗中的池望脸颊有些微微发红，他没有说谢司珩说话不算话，答非所问道：“你手上为什么这么多茧子？”
池望学的东西很多，也只有指腹有点薄薄的茧子，手还是很白净柔软的。
谢司珩回答：“以前上的课比较多。”
池望好奇地问：“比如？”
谢司珩说：“马术、射击、拳击之类。”
池望羡慕了，“你居然学了这么多。”
这些都是要钱砸的。
谢司珩说：“技多不压身。”
池望：“哇！我也是这么想的。”
池望跟谢司珩共鸣上了，“还有吗？你还学了哪些？”
谢司珩怀疑池望想进货，“……学过击剑，巴西柔术、散打，国际象棋等。”
池望用着崇拜的语气说：“你学了好多，太厉害了，难怪看着就很有气质。”
谢司珩：“……什么气质？”
池望说：“能打死人的气质。”
谢司珩：“……”
池望暗想，他跟谢司珩打一架的话，估计得是他输。
他那些都是街头打架打出来的野路子，肯定比不上谢司珩这样的正经路子。
池望兴冲冲地说：“以后我们比划比划。”
谢司珩问：“你学过什么？”
池望：“没学什么啊，我绝招是偷桃子。”
谢司珩：“……以后再议，现在睡觉吧。”
他这么说着，松开了池望的手，双手很规矩地交叠放到了腹部。
池望：“……哦。”
他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谢司珩说了睡觉，他也有些睡不着。
但他闭上眼，努力去睡觉。
黑暗中谢司珩的呼吸清晰，池望翻了个身，背对谢司珩。
大概因为脑子里有废料的缘故，池望本来不躁动的身体隐隐躁了起来。
池望：“……”
他就说有些东西真的一点都不能沾，一沾就堕落。
池望心里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厚着脸皮，伸手戳了戳谢司珩，声音都细了几分，“学长，你睡了吗？”
谢司珩冷冽的声音响起，“没睡。”
他顿了一下，“怎么了？”
池望小声地说：“……我热。”
谢司珩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开了灯，将空调调低了一些，问：“30℃可以吗？”
池望带了几分腼腆地说：“可以。”
谢司珩关了灯，说：“睡吧。”
池望：“……”
池望腼腆地暗示：“还是有点热。”
黑暗中谢司珩唇角翘了翘，说：“不能再低了，会感冒。”
池望：“……”
挠头.jpg
池望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坦率了起来，“我想跟你学习。”
谢司珩问：“学什么？”
池望：“……”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jpg
池望脸颊红透了，声音也跟着沙哑了几分，嘟嘟囔囔地问：“那个手艺，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谢司珩：“什么手艺？”
池望：“……”
池望怀疑他在装傻，但他没有证据。
池望发狠地说：“就是那个啊，你薅了我三次的那个。”
谢司珩：“哦。”
哦什么哦，装佛子呢？
骂骂咧咧.jpg
池望质问道：“你为什么那么会？”
谢司珩说：“一通百通。”
池望：“……”
一通百通能用在这里吗？这能跟什么通？？
池望这么想的时候也问了出来。
谢司珩说：“撸猫。”
池望：“？”
池望注意力被转移了，“你喜欢猫？”
谢司珩：“嗯，家里养过几只猫。”
池望问：“什么猫？”
谢司珩说：“狸花，银渐层，我妈养的。”
池望：“哦……”
池望：“……教我吗？”
他也是厚脸皮了。
好尴尬啊。
池望觉得自己的下限在突破。
但是转念一想，下限这玩意儿不就是拿来突破的吗？（x）
池望：“……”
好好好，破罐子破摔了。
池望中气十足、语气霸道地说：“你快教我。”
谢司珩没说话，只是听话地伸手过来了。
真到这一步了，池望又有点怕，“诶，等等，你别脱我裤子。”
谢司珩靠了过来，池望翻了个身，后背贴着谢司珩宽阔的胸膛，整个人几乎都在他怀里。
谢司珩声音有几分低沉沙哑地说：“在浴室自己弄过了？”
池望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
谢司珩说：“有味道。”
池望：“……”
他干巴巴地问：“每次……都有吗？”
谢司珩：“嗯。”
池望：“……”
他第一次还以为是自己没冲洗干净，后面再自己动手，都会好好的重新洗一遍，沐浴露也会重复用，为什么谢司珩还是会知道？
池望感到迷惑，但他很快就没法用脑子了，谢司珩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手指若有若无地触碰抚摸他的腹部——这个举动本来应该是池望的雷点，他是最会护肚子的。
但现在他就像是被忘崽牛奶吸引后被抱了崽的熊猫，只顾着喝忘崽牛奶，把崽忘到了九霄云外，哪里还顾得上谢司珩摸他雷区了。
他和上次一样，伸手作拳头咬在嘴里，不想发出声音。
但谢司珩还要在他耳边哄他说话：“不是说要学吗？你有在学吗？”
池望浑身打颤，声音都在抖，“……有在学，你慢点，太快了。”
谢司珩的声音依然冷冷淡淡，但仔细听，能听出喑哑的欲、念，“已经是最慢的了。”
池望深吸气，浑身都出了一身细密的热汗，被窝都变得黏腻起来，他双腿乱颤，把被子踢到了脚边。
淡淡的月光透过薄纱质地的窗帘洒落在房间里，能隐约看见一双白皙笔直的腿被另一双修长的腿压在腿间，而身材相对娇小的少年几乎整个人窝在另一个人宽大的怀中浑身发着抖。
衣物逐渐宽松地敞开，池望圆润的腹部也显现了出来，而他腹部落了一只大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肚子，比起腹部轻缓的抚摸动作，底下的就更激烈些，裹挟着疾风骤雨，雷霆万钧，大开大合，摧枯拉朽，地动山摇、毁天灭地。
池望：“……”
一曲奏毕，池望整个人都傻眼了。
感情谢司珩上次还有所保留。
大概也是他平常比较禁欲，所以反响也格外大些？
池望不懂，反正池望人已经傻了，被谢司珩不动声色若有若无地占了一下便宜他都没注意到。
这次谢司珩很保守，只为他纾解了一次就松了手。
黑暗之中，谢司珩仔细地用湿巾将人擦干净，又摸黑将睡裤提上，睡衣也一个个系好扣子，顺便附耳贴在肚皮上听了一下动静——宝宝很安静，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谢司珩没什么表情地退开，小心地将睡衣衣摆放下，遮住了他的肚子，顺便再拎起没被弄脏的被子把池望盖了个严严实实。
池望清醒后，便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床上，谢司珩不见踪影。
他伸手开了小夜灯，感觉浑身软绵绵的，那点躁动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懒洋洋的餍足感，这是他自己动手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
这玩意儿还能玩出这种花来。
池望觉得自己都有吕布之姿了，什么“我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至今日起，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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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珩也没开灯，就摸着黑去了浴室洗完手回来，见池望打开了小夜灯，若无其事地上了床，躺下。
池望：“……”
这人是什么心理素质，硬着睡觉？
谢司珩问他：“学会了么？”
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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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望还想抢救一下：“其实也没有很想学了。”
谢司珩语气淡淡的，“学不会可以每天教你。”
池望闭了闭眼，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缩，小声说：“好。”
孕期这样是正常的，以后就不会了。
他发誓。

第71章 辛苦打工一天，就应该好好享受一下
解决了生理需求，人都要清爽很多。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池望给予谢司珩的技能高度的肯定！
当然，他也在只是在心里肯定一下。
大胆一次，他就能睡一个质量超好的觉！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x）
下次他还要！
翌日谢司珩去上班，池望在家里猛猛干活。
虽然现在工作有高度的自由，甚至都没人催他，但他作为老实本分的打工人，还是更愿意及时的交付工作成果。
阿姨给他送来了一盘吃的，池望一边吃一边干。
这时候有人拜访，是萧复的人。
池望一愣，后知后觉拿出手机，才发现萧复已经没给他发信息了。
对比前段时间萧复动不动99+，现在有些过分安静了。
他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没时间多想，让人进来，那人衣冠楚楚，穿着很板正修身的西装，说是萧复的秘书，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的纸质材料，跟池望说清楚了来意，“这些都是萧总给你准备的资产。”
他一份份拿出来，“这是萧氏集团15%的股份转让协议，这是乐青酒吧31%的股份转让协议，这是昌明酒店12%的股份……”
到最后，拿出一沓的卡来，“这是最近一个季度这些资产的分红，萧总都给你打到了卡里，不过都还是萧总的名字，你可以都转出来，密码都是六个0，还有这张附属黑卡，用完了直接从萧总的卡里扣，无限额。”
他给出了一堆，池望人都傻了，问他：“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自己不过来？”
秘书说：“萧总很忙，昨天晚上去了国外出差，所以让我来代劳。”
又说：“H大附近他也买了一套房子，离这里不远，这是钥匙，还有萧总给你买了一辆车，已经放在车库，等你学了驾照就可以开。”
他说着，又从里面掏出一串钥匙，房子钥匙和车钥匙都有。
池望：“……”
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对秘书说：“这些你先拿回去，等他回来再说。”
秘书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池先生，你就签了吧，萧总让我看着你签完，不然就要辞退我。”
池望：“？？”
啊这，他拿起手机给萧复打了个电话，萧复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喂？有事吗？”
池望说：“哥你怎么回事？给我那么多股份干什么？”
萧复顿了一下，才说：“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你忘了？妈妈的遗产我也分好了，我们俩一人一半，萧氏的股份我觉得你也应该要有，按理来说，要不是萧文州转移财产，妈起码得分走他一半的资产，萧氏起码得有她15%，我只是把应该属于妈妈的给了你。还有其他，都是我这些年置办下的产业，并没有都给你，只是分了一部分给你，你都收着。”
池望：“那也太多了，你都给了我，是想跟我划清界线吗？”
萧复：“……”
萧复没吭声。
池望本来就是试探性的说了这么一句，结果萧复这个反应，让他心里难受起来了，“你这是什么反应啊，你真要跟我划清界线啊？就因为我给你分锅吗？”
池望是真的有点吃惊了，他想过萧复可能会自责，但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他苦口婆心地说：“你自责以后就不要做了嘛，我又没有怪你，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极端呢？都是成年人了，不要非黑即白啊！你要怪就怪萧乘风堂哥好了，我听说你已经把他打进医院了，那好了么，打了他就不要怪你自己了。”
“我肚子里的宝宝不能没有爸爸，也不能没有伯伯啊。”
萧复：“……我没想跟你划清界线。”
只是不敢面对他。
池望说：“那好了么，如果你真的很自责，你以后就不要再犯了，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希望以后带宝宝去牢子里看你。”
萧复：“你先把协议都签了。”
池望：“不签，这事儿等你回来再说。”
萧复说：“你先签了，你跟谢司珩的事情我不阻止，但我不希望他看轻你。”
他从心里不认同池望和谢司珩的事情，但他也深知，池望怀孕了，种是谢司珩的，除非打胎，不然他们俩就有了一条深刻的羁绊，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将他们扯开的。
而池望显然是重视这个孩子的，虽然他查到一开始池望想打掉，但现在池望对宝宝的期待即使他没有刻意显露，护着肚子的举动也足够让萧复明白，他想要这个宝宝。
萧复是很桀骜不驯，很多人怕他敬他，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赔笑，唯恐得罪他。
他在圈子里风评不佳，睚眦必报，阴狠毒辣，行事无所顾忌，的确如池望所想，是个进狱系。
但他唯独不想让池望害怕他，他是想当个好哥哥的，即使一开始给池望的印象并不美好，他也希望自己是一个好哥哥。
所以萧复只能轻拿轻放这件事，投鼠忌器，也不敢对谢司珩再做什么。
他把能给池望的都整理出来，是真的希望池望能收下。谢司珩在他眼里就是个贱人，就算池望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池望的身份使然，肯定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毕竟男人都这个德性，孩子算什么，利益才是永恒。
池望有了萧氏集团15%的股份，年利润都能好几亿，再加上七七八八的股份，池望也有了东西傍身，谢司珩敢抛弃他，就得掂量掂量，再加上他——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萧复保证自己会去砍了谢司珩。
就算他动不了手，也能雇雇佣兵，有本事谢司珩一辈子不出国。
这样想，才能慰藉他刚认回弟弟不久，弟弟就怀上了死对头孩子的痛苦愤恨。
虽然也是阿q精神，但是他没办法。
萧复都这么说了，池望没敢给谢司珩说话，要是说谢司珩不会看不起他，萧复说不准会炸，他不至于这么没眼色。
但他还是不太想签，这是萧复的东西，就算是亲兄弟，萧复给的也太多了。
而且池望记得股份分散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萧复一直都想给他财产，提也提过好几次了，再忸怩拒绝就生份了，所以他没有再拒绝，只说：“签可以，但是你给的太多了，我觉得还得商量商量，不要15%，我拿5%行吗？”
萧复沉默了一下，同意了，“你拿5%，宝宝拿10%。”
池望：“啊……”
他忍不住擦汗，宝宝这下真成富二代了啊，不过二代的不是他，是萧复这个伯伯的。
池望说：“等你回来我们再商量，好吗哥？”
萧复答应了。
池望松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暂时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他看向秘书，他刚才全程开的扬声器，秘书也听到了，他把协议书一一收起，但是把两张卡和那串钥匙留下了。
他对池望说：“这是杨女士的遗产，已经分割好了，这是无限额附属卡，这些请你收下。”
这些池望没拒绝，敞快地收下了。
送走秘书后，他将卡和钥匙收进茶几的抽屉里。
萧复秘书来过的事情没能瞒过谢司珩。
阿姨会随口跟他说一句，但又不会多说，有着很清晰的界线感。
中午谢司珩回来吃午饭的时候，便不经意地问起这件事。
池望随口回答：“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给我送钱的。”
谢司珩垂眸，看着碗里清淡的能照见他影子的老鸭虫草汤，黑浓的睫毛遮掩了他眼底的情绪。
萧复有理由送，他却没有，还得拐着弯给池望送东西。
谢司珩没有多问。
池望到这个月份，需求总是很大的，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躁动，尤其晚上更甚。
他自己已经不弄了，晚上谢司珩会给他解决。
劳逸结合，是池望的座右铭！
辛苦打工一天，就应该好好享受一下。（√）
只是这次谢司珩给他处理的时候，微微低头，在池望脖颈上落下了个吻。
池望当时还没察觉，但谢司珩越来越过分，有些凉薄的嘴唇在他脖颈间梭巡，落下一个个淡淡的吻，最后吻上了池望的唇。
等到谢司珩舌尖撬开池望唇齿，他才反应过来。
池望没接触过接吻，吓得想推开谢司珩，但谢司珩的身板比他宽厚强壮太多，池望手上一时没力气，竟然没能推开他。
谢司珩吻得很深，濡湿的响声在空荡的卧室回响。
他一只手握住池望的双手，禁锢在池望头顶，一股强势又危险的侵略性浸透池望全身。
……好奇怪的感觉。
池望感觉身体好像变得更热了。
挣扎逐渐都没了力气，更重要的是把柄握在了人家手上，他也没敢太剧烈地挣扎。
上下都被攻占，池望整个人都迷糊了。
……
结束后，谢司珩依然一声不响地摸黑给池望清理，趁池望还没清醒过来，他捧着池望最宝贵的肚子，低头落下一串亲吻。
就在这个时候，宝宝突然踢了他一脚，回应了他。
谢司珩唇角翘了起来，黑眸中盈满喜悦。

第72章 小谢：∠(&#176;ゝ&#176;)
池望发烫的身体慢慢冷却了下来，他意识终于回笼了。
池望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嘴巴还残留着谢司珩吸、吮他唇瓣时的酥麻感。
谢司珩……居然亲他！？
还、还伸舌头了……卧槽！
伸舌头！！！
池望觉得，就算自己下限再低，也没低到这种程度啊！
池望头脑风暴上了，他没开小夜灯，但他能听到谢司珩在浴室洗手的动静。
很快谢司珩就洗完手出来，沉默着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池望：“……”
池望忍不住说话：“为什么不开灯？”
他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不对，他的声音太沙哑了，嗓音黏连，很明显，是被亲成这样的，池望记得谢司珩都亲到他舌根那儿去了。
深得夸张，深得恐怖。
黑暗之中，池望脸都红透了。
别看他肚子里都揣了男人的崽子，但他还是很纯情的。
他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一整个青春期都是打工打工还是打工。
池望有一副很漂亮的皮相，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很招人了，只要他是个坏小子，就能从很多小女生那里骗吃骗喝，但他打小就是很规矩很正直的人。
到初高中，那时候小孩儿普遍不高，初中刚入学的时候，一大片男生都只有130-150的个子，跟小学生没有特别明显的界线，但池望那时候就挺高的了，身材比例又好，更显得个子高挑挺拔，那会儿就有不少女孩暗恋他。
只不过都很内敛，所以没人对他告白递情书，但很喜欢让池望帮忙。池望对这种事情也是来者不拒，能帮忙的都会帮忙，所以他异性缘很好。
到了高中，池望个子又抽了一茬，他把自己养得很好，在很多人都是灰头苦脸仿佛被学习吸干了阳气的时候，池望还能一脸青春靓丽，在整个学校都是很惹眼的存在，学姐学妹都会跑来找他说话。
甚至到外边儿酒吧打工，也有不少社会上的女孩喜欢他，勾搭他。
可以说池望虽然从小就在比较诱惑的环境里长大，但他能坚守住自己的心，每天来去匆匆，不是在打工的路上就是在打工。
青春期躁动这种事情，已经被他用大量或体力、或脑力的工作活动给化解掉得一干二净。
到现在19岁，大半个青春期消失，池望都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可以说一片白。
他是看了些片子，但也仅限于片子，实际上的认知并没有很深刻。在酒吧打工的时候，虽然那时候酒吧乱，但池望能管好自己的眼睛，并不会特意去看，即使不经意瞥见，也会极快地移开视线。——毕竟在这种兽性居多的场所，一旦对视，就很容易被当成挑衅，池望还是很会保护自己的。
总之，池望只知道接吻这回事，但从来没想到这事儿还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池望下限又被突破了，他下意识地又想退，但身体软绵绵的，意志仿佛也跟着软倒，想退又不想退，让他又纠结上了。
谢司珩仿佛不知道他的纠结，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开灯刺眼。”
不开灯会让池望更有些安全感，谢司珩不希望池望顺势拎包走人。
池望：“……哦。”
谢司珩躺下后，翻了个身子，手掌若无其事地搭在池望的胸口和腹部的交接处，很快地向下摸了摸池望即使躺下也显得圆鼓鼓的肚子。
池望：“？？”
池望拉开谢司珩的手，重新护住了肚子，“你干嘛，不要乱摸。”
谢司珩声音低沉地说：“抱歉。”
谢司珩这么流畅地道歉，池望哽住。
池望翻了个身，将背对着谢司珩，决定去睡觉。
但眼睛一闭，就想到了谢司珩亲他嘴的事情。
忍不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在黑暗里质问谢司珩：“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我嘴？居然还伸舌头。”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我也有欲、望。”
池望：“……”
他想到谢司珩硬着睡觉的事情，顿时有点心虚。
他前几次的确都只顾自己，但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好心虚的，谢司珩有这么个手艺在，还能委屈自己么？
他不给自己搞，只是不想而已。
池望说：“那你也不能亲我嘴啊。”
亲嘴已经是另一种程度上的亲昵了，他还没做好这个准备啊。
虽然他的确对谢司珩有好感，而且他也能从谢司珩的眼神能看出来他对自己有想法。
但是！他还没做好准备啊！
他都没弄清楚他对谢司珩到底是不是喜欢，谢司珩就跟他亲嘴，他就有点接受不了了——虽然接吻也很舒服。
但作为一个男生，他也不能这么没节操啊！
其实池望一直都有点说不上来的责任感，而这份责任感是他自己对自己的。
他这个人从小就没什么物质享受，所以一旦有条件，就总会将自己照顾得很好，让自己吃的好，住得好——初中住宿环境不好，他也会尽力去争取让自己换到相对友好的宿舍。学得好，最后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考了个好大学。
他总是在争取给自己更好的条件，即使在艰苦困难，他都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能不委屈自己就不委屈自己。
池望知道，要让别人喜欢他，他自己就得特别喜欢他自己，他要学会爱自己，别人才能够也跟着爱他，尊重他。——这还是他打小就明白的事情，所以他从小就身体力行地去实行爱自己的准则。
他这种精神内核也让他整个人由内而外都能散发出自信和落落大方来，他对自己是有着严格要求的，他经常会审视自己，会探寻自己的需求和价值。
没有人这么要求，他就自己要求自己，他对自己是有严格的规划的。
就像他不否认自己对谢司珩的好感，他也知道谢司珩是能吸引他的目光和注意力的。
他会被谢司珩的细心和体贴感动，也会被谢司珩沉默但有力量的目光看得打心底觉得害臊。
他能意识到自己在逐渐沦陷，陷进一段有着宝宝作为羁绊将他和谢司珩深刻地联系在一起的亲密关系。
说得亲密些，他们发生过x关系，由此怀孕，四个多月后宝宝出世，他们一同养育宝宝，形成了无可辩驳的一家三口的关系。
池望其实已经做好了跟谢司珩发生感情纠葛的准备，毕竟他对谢司珩的确有好感。
但在池望的计划中，这个过程应该更慢一点才对，因为他觉得自己年纪还小，才19岁，对感情没什么经验，他不确定自己对谢司珩的好感是否真的可以支撑他去喜欢谢司珩。
他需要一个时间来验证确定，这样才是对自己的负责。
但谢司珩居然直接亲他了！
在学习生活上，池望是池望的家长，在感情上，池望也是池望的家长。
池望作为自己的大家长，认为谢司珩这次举动太唐突了！过分！
所以他必须为自己的“孩子”提出抗议！
谢司珩不知道他段时间内想了多少事情，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接吻，是辅助手段。”
池望：“？”
谢司珩说：“这样你会吋得快一些。”
池望：“……”
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的确很舒服，身体整个都滚烫起来，更情动更投入了。
但是……
池望红着脸，大声地说：“不准亲，那是我的初吻！”
谢司珩低笑起来，“好，我听你的。”
黑暗之中，池望听到了谢司珩喉咙里溢出的低沉笑声，耳朵不禁发起烫来。
刚纾解的身体又有些躁动，口干舌燥，心火丛生。
池望：“……”
他有点绝望了。
明明、明明他没有这么重、欲的，现在都是什么事啊。
要不然还是跑路吧，不要跟谢司珩一起睡了。
但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他摁了回去。
跑了容易，回来就要找台阶了，找到还好，找不到那多尴尬啊。
委屈谢司珩都不能委屈自己！
……但也不能太委屈谢司珩了，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吃草这种事情，是资本家的做派，他池望不会做。
所以池望有点腼腆地说：“需要我帮你吗？”
谢司珩：“帮什么？”
池望感觉直接说出来也是真的害臊，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说了出来：“就是帮你那个么。”
到底还是脸皮太薄，那三个字还是难以说出口。
谢司珩声音依旧冷冽，但多了几分沙哑的笑意，像羽毛一般轻飘飘地又极具存在感，“不需要，你还没出师，等你出师我再赐教。”
池望：“哦……”
谢司珩光示范，没教啊。
他光享受去了，也根本没学啊。
算了，睡觉。
池望重新躺下，抓着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谢司珩冷不丁地说：“给我留点被子。”
池望一愣，打开小夜灯一看，才发现自己把被子都裹过来了。
赶紧爬起来把被子展开，给谢司珩盖被子，还贴心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顺便爬在被子上，把被子往床尾拉，这目光一扫，就扫到了小谢精神抖擞的站岗敬礼。
小谢：∠(&#176;ゝ&#176;)
池望忽地笑了起来，说：“哈哈，几把闹独立。”
谢司珩：“……”

第73章 中奖啦
池望这么说，是因为谢司珩嘴上说不需要，结果吉吉邦硬，这不是违背主人意识闹独立么？
他说了这么句话，结果只有他笑，谢司珩微微撑起半边身体，目光很沉静地望着他。
池望渐渐的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忽然意识到，他是书上写的孕期激素不稳定造成的欲望增强，而且他也没办法用运动和劳动排解。但谢司珩不是啊，谢司珩没有激素问题，谢司珩是因为他，并且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被唤醒了。
这种情况就很容易造成谢司珩不会想把几把放到他手里，而是会想把几把放进他屁股里。
什么？你要说谢司珩不是这种人，那你看谢司珩刚刚不仅亲他，而且还伸舌头了呢！
不要小看一个男人的兽性！
池望：“……”
池望噤声，特别乖巧地拍了拍被角，慢慢退回来，掀开被窝滑了下去。
因为怀孕，他现在睡姿多是侧睡，平躺着睡会感觉有点不自在。
只是他侧睡的时候，又想起什么，赶紧换了个方向侧睡，把屁股对准了床外侧。
谢司珩手臂一伸，将小夜灯关掉，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也翻了个身，面对面和池望说：“明天要擦妊娠霜了。”
池望这才想起来，“是哦，我忘记了，那明天开始擦吧，你到时候提醒我，感觉我记性变得有点差。”
谢司珩语气低沉地说：“好。”
池望感受着谢司珩呼吸的热气，脸有点热，他让自己别再多想，赶紧睡觉。
睡眠质量倒依然不错，他努力静下心闭上眼，纾解过后的舒适困倦便涌了上来，池望很快就睡着了。
谢司珩等他睡着，便伸手轻轻地捏了捏池望的脸蛋，将额头抵住了池望的额头，微微低头，嘴唇在池望高挺秀气的鼻子上吻了吻，才跟着闭上眼睡觉。
*
这天一大早，左千星看着谢司珩容光焕发的脸，便知道跟池望同居的日子过得很舒心。
他问谢司珩：“你吃瓜吗？”
谢司珩说：“不吃。”
他这么说，不妨碍左千星继续说：“我跟你说啊，萧复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去国外把路晓给打了，把人家路晓也打进了医院。”
谢司珩：“……”
他放下文件夹，看向左千星，“什么时候的事情？”
左千星说：“就昨天的事情啊，听说萧复前天晚上连夜去的M国，把路晓约出来打了一顿，腿都打断了，送M国医院结果人家医生给他排到了3个月后，到那时候腿骨要是长好了还得锯开重新做手术，把人家路晓吓得回国了。”
谢司珩：“……哦。”
左千星故意说：“我听着，萧复怎么像是在给你出气呢？”
萧复接连打了两个人，萧乘风就算了，人就在跟前，什么时候打都是看心情，但是路晓人家都去M国留学了啊，萧复还能专门坐飞机去打人家。
这两件事加一块儿就不对劲了。
让左千星莫名想起几个月前他们俩给谢司珩下药的事情。
谢司珩在那之后切断和萧乘风家、路晓家的合作，一些场合也不会跟他们撞同一个地方，去酒会晚宴之类的都会提前跟主办方确认名单，久而久之，上面的人也会嗅到一些风向。
这个教训也极重了，路晓家的业务都被分走了一大半，经济损失很大，
但萧复这样下手极重，那是把几家人的脸面放在地上踩，这是完全撕破脸了。
路晓长得漂亮，人又可爱，就算是个男的，还是个小gay，圈子里的男生都捧着他，把人捧得跟小公主似的。
左千星感觉这事儿也是萧乘风怂恿的，不然路晓那个胆子不可能敢给谢司珩下药的。
不过说这些都没用，到底是犯错了。
左千星莫名想起那个早上，谢司珩脸色很差，但洗衣机嗡嗡作响，床上被单被罩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事情。
他几乎都能判断了，谢司珩那天是跟池望睡了，然后池望……怀孕了？
群里有说过萧复认了个弟弟的八卦，但因为谁都没见过，所以都一致以为是假的。
左千星当时也是听了一耳朵，并没有当回事，现在想起来，总觉得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谢司珩和萧复都有手串，看着大小一致，颜色有略微的不同，而谢司珩和池望也有手串。
左千星猛地想明白了，萧复不是为了谢司珩出的气，是为池望出的气。
池望是萧复的弟弟？
亲弟弟还是认的弟弟暂时不知道，但根据左千星对萧复的了解，他不觉得是假弟弟，毕竟萧复这个人挺凉薄的，对女人还好，还有几分真心，但对男的就挺狠辣的，属于六亲不认，没听说过他有很要好的朋友。
这样的人会随地认弟？怎么可能，大概率是真的弟弟。
而且还是同母异父的那种。
左千星觉得自己想得已经很合理了，大概可以满足了，但看着谢司珩来上班这神采奕奕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说点什么。
谢司珩果然还是那个谢司珩，他不吃左千星这套，重新低下头去看文件夹，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也许吧。”
左千星：“……”
什么叫也许吧？
左千星也不多说了，反正这个瓜说出来，他心里舒服多了。
哎，他这种瓜田里的猹，没有一个会捧场的猹友，简直是对瓜的浪费。
左千星离开之后，谢司珩拿出手机，给黄秘书打了个电话，接通了问：“东岳年会什么时候办？”
黄秘书回答：“谢总，是今天下午。”
谢司珩：“年会的奖品准备好了么？”
黄秘书回答：“准备好了，一等奖是20万现金，二等奖是额度5w的超市购物卡，三等奖是苹果全套。”
谢司珩捏了捏鼻梁，“改一下，一等奖改成180万现金，再增加一个特别奖，奖品是现金，具体多少你看着办。”
黄秘书：“……这次是要让池先生中一等奖吗？”
谢司珩：“嗯。”
黄秘书：“好的，我明白了。”
谢司珩想起什么，又开口道：“东岳公司年假统一18天。”
黄秘书有点为难地说：“18天会不会太多了？”
谢司珩说：“不多，就18天。”
谢司珩坚持，黄秘书就不说什么了。
跟池望有关的事情，都由黄秘书处理。
很快，池望就收到了放年假的通知，工资居然照发。
他感到不可思议，跟杨姐确认：“真的放18天的假吗？”
杨姐：“对呀，真的放18天，我们公司全体都放假，还有年礼呢！今天下午有年会，会有奖品，你要是能来就好了，没准你能拿大奖呢。”
池望：“！我来！我要来！”
他在家里都待得痴呆了，天知道他可是现充！！！再不出去走走，他要疯啦。
杨姐：“真的假的？你能来吗？”
池望说：“我这不是放寒假了么？要不是我有事，我今年寒假肯定会在咱们公司干全日制。小脸通红.jpg”
杨姐擦汗：“那你来吧。”
池望人到场这还怎么暗箱操作？难度变高了啊。
杨姐放下手机，起身去跟领导汇报这件事。
对于池望一跃而上，成为公司领导的心头宝这件事，杨姐已经有了充分的认知。
再过一周就过年了。
池望问清楚了时间，下午四点多开始年会，现在才早上十点多呢，时间倒是还很充裕，池望慢悠悠地去柜子里找衣服。
谢司珩给他买了很多衣服，池望都很少穿，新买的衣服再新，再柔软，哪有自己穿习惯了的老伙计舒服。
但现在不行了，怀孕后热量流失得很快，身体好像也弱了点，变得更怕冷了。
反正池望穿自己的衣服出去，一冻一个不吱声，呆久了肚皮都冰冰凉凉的。
这样可不行，宝宝的窝都变成冰屋了，他不生病，宝宝也要生病。
所以池望还是穿了谢司珩给他买的衣服，很厚实的羽绒服，他偷摸着看标签，网上一搜，要两万八。
贵得离谱，但是上身很暖和，房间开着空调暖气，只上身一下，就热得后背冒汗，池望赶紧先脱下。
又翻了几件穿里面的衣服，嗯，他翻到了保暖内衣，和同龄男生不一样，池望到冬天是会很仔细地穿保暖内衣裤的，初高中所在的省会到冬天出奇的冷，他还会往里面穿一条毛裤，反正绝不冻着自己。
现在肚子里还揣了一个，他保暖内衣都加了一层，穿了两套！
再加一件很贴身的兔毛高领毛衣，一件厚实的红色卫衣，又贴身又好看。
最后再穿羽绒服，嗯，上身效果很好，一点都不显臃肿，池望觉得自己确实是个衣架子。
底下的裤子就穿宽松的阔腿毛呢格子长裤，搭一双麂皮设计的雪地靴，池望看了鞋底，花纹很多，摩擦力度够够的，不容易滑。
这鞋是池望自己买的，三四百块，但是很暖和，池望很喜欢。
他看书说怀孕会胖脚胖腿，但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这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小腿也还是笔直修长的，没有浮肿。
怀这个孕好像还真的没有很辛苦。
因为肚子比同月份的孕妇要小一些，所以池望行动也还算轻便。
但要是摔倒了，池望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跟以前一样顺势劈个叉，又或者是顺势现场来段街舞，他怕宝宝从自己嘴里流出来。——开玩笑的。
搭好衣服后，池望跟谢司珩说了一声下午要出去的事情。
谢司珩问他：“去哪儿？让司机送你。”
虽然依然很多余，但池望还是会问一句：“不会让司机加班吧？”
谢司珩说：“不会。”
那就行，池望允了。
池望跟谢司珩说要去公司参加年会的事情。
谢司珩问：“你不是兼职吗？”
池望说：“对啊对啊，我是兼职。”
谢司珩问：“兼职也可以参加年会么？”
池望感觉听到了一个傻问题，偷着乐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回信息说：“当然可以！我公司很好的，上次还给我加薪了，而且听说这次年会还会有抽奖奖品，你祝福我拿一等奖吧。”
谢司珩问：“一等奖是什么？”
池望兴致勃勃地跟他聊，“不知道呢，我问杨姐了，她说不清楚，但是很大，毕竟老板是富二代嘛，有钱耐造，上次随便抽一次奖，一等奖居然是奥迪，听说要二十几万呢。”
谢司珩说：“一等奖和二等奖差距这么大么？”
池望说：“正常吧，超市抽奖，一等奖可以是两三千的电动车，二等奖就直接跌到百来块的电饭煲了。”
谢司珩说：“希望你能拿一等奖。”
池望说：“我也希望！要是我中一等奖，我就请你吃饭。”
谢司珩说：“不行，最好不要去外面吃，现在外面都是预制菜。”
池望挠头，“那我要是中一等奖，奖品分你一半。”
谢司珩一顿，“为什么要分我一半？”
池望说：“还有原因吗？就是想分啊。不过你也别当真了，毕竟我运气很差的，这是一个大饼，嘴上随口一说的事儿。”
谢司珩说：“你会中奖的。”
池望对此也就笑了笑。
谢司珩跟司机说了一声，让司机全程陪同池望，毕竟池望运气的确很差，出门在外一个人他不放心。
池望到了他上了一个暑假的公司，感觉公司大变样了，本来占据半层的小公司，现在扩大到三层，上层和下层都租下了，员工的工位也宽敞了很多。
池望暑假干过的工位已经被一个男生坐了，杨姐见了他，很亲热地招呼他，让他看看公司规模，“是不是大了很多？我就说我们公司未来前景很好吧。”
池望点头，的确啊，这条商业街据说租金很贵的，饶是他老板是富二代，也只舍得租一半的场所当公司。
现在阔了啊。
他们一块儿坐公司的大巴车去酒店，池望这时候看了一圈员工，发现很多面孔都已经不认识了，看来公司走了不少人。
池望心里有点纳闷，东岳老板是富二代，开的工资高，活也不算很多——他兼职干得多，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数，成年人么，那点事儿谁不清楚。
他干暑假工的时候还真的没那么忙的，准点下班不说，还有点心下午茶，能准点下班就代表他能多打份工，总之是很不错的工作体验。
现在一看，几乎大半的人都离职了，挺奇怪的。
心里奇怪，池望也问了出来。
杨姐心想还不是因为你么？她说：“公司换了个新领导，把之前摸鱼的都开了。”
池望一愣，心说那你怎么没被开？
杨姐摸鱼的劲头，池望跟她共事过的，所以很清楚。
不过成年人么，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他是明白的，面上装得一脸纯白，“哦，这样啊，看来新老板很严肃啊。”
杨姐：“哈哈是的。”
他们找了个僻静地方坐着，杨姐竟也陪同他，池望不好意思地说：“姐，你去忙你的吧，我跟我大哥坐着就行了。”
年会可以带一个家属，池望把司机一起带进来蹭吃蹭喝的了。
司机一脸憨厚老实，话也不多，主要充当池望倒霉时的人肉护身符，据说特种兵出身，反应很快，池望出个什么事，拉一把拽一把是没有问题的。
池望都这么说了，杨姐也不走，特贴心地说：“你很久没来了，我得陪陪你，没事。”
池望看她坚持，就没多说什么。
服务员先是上了冷碟冷菜，杨姐把菜都往池望这边扒拉，同桌的人不满地瞅他，池望赶紧又把菜扒拉回去，“我不吃这些的。”
都是冷的，到肚子里得多凉，还是不吃了。
趁领导还没来，杨姐跟他唠嗑，池望一开始还好好回答，后面就感觉不对了，总觉得杨姐在打探他，说话便变得圆滑起来，把话头都给挡了回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的人多了，就变得热闹起来了。
新老板和他两个秘书也过来了，池望见到人后，莫名觉得新老板旁边一个秘书有点眼熟，不禁多看了几眼。
新老板先是上台致辞，说了很多公司这一年的成果，池望听得认真，发现新老板的思路比富二代要严谨太多了，首先态度就很不一样。
顺便新老板还讲了一些工作上的思路和经验，池望觉得有点稀奇，公司年会不都是总结大会和动员鼓励大会么？老板怎么还自己带头说解题思路的？
池望看了一圈，周围的人都没怎么认真听，明显在发呆，显然对老板说的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很快，老板就说完了，接下来就开始搞动员大会了，先是一番传销成功学式的演讲，然后就开始搞抽奖。
秘书拿着一个纸盒子过来让人一一摸标了数字的塑料球，就百来号员工，很快就摸完了球。
池望摸到了一个9号，杨姐摸到了一个15号，司机摸到了一个11号。
池望感觉杨姐似乎一直盯着他看，池望扭头过去看，杨姐对他笑了起来，咽了咽口水，说：“我能不能跟你换一个球？其实我的生日是9月份。”
池望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还是别了，杨姐我看你15号就挺好的，不用换的。”
这种事池望不会去沾，跟买彩票似的，你出钱，让朋友给你买个彩票，结果彩票中了，朋友说这彩票是用他的运气才能中的，你怎么说？
要是他跟杨姐换了，15号中了大奖，杨姐还不得气死？
要是9号中了大奖，那他也要郁闷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事情池望不会做。
在谢司珩面前，池望脸皮薄，但他打工多年，脸皮还真的比一般的同龄人要厚。
换其他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可能真的就跟杨姐换了。
杨姐拿出手机，“我花500块钱跟你买这个号，我真觉得这个号比较旺我，求你了，就跟我换吧。”
池望有点惊讶，但还是拒绝了，“真的不行，姐你不要这样。”
杨姐开出了高价，“1000，1000买你这个号，没准你用我这个号就开出大奖了呢。”
池望：“……”
不是，很怪啊！
为什么要跟他换号啊？
杨姐自然知道为什么，她知道了今年年会的大奖，据说是很大一笔钱，这个钱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被暗箱操作给池望。
要不然为什么秘书亲自下来让人一个个拿球？
铁定暗箱了啊！
自古财帛动人心，杨姐承认自己心动了，只要拿到这个奖，她辞职都无所谓了，只能对不起池望了！
老板还在上面长篇大论，但杨姐知道开奖不会太慢的，所以她着急起来，给池望开到了1500的价格，嘟囔着说：“现在都没开奖呢，你在担心什么？你运气不一定和上次那么好的，我就是迷信一下，9号是我的生日，图个吉利，图个好彩头而已。”
池望无奈地说：“抱歉，姐，这个我真的没法换，不换是最好的，换了要是没得奖都还好，要是有一方得奖了，我们谁都不舒坦。”
杨姐说：“要是我中奖了我分你点嘛！”
池望态度很软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坚决说：“抱歉姐，真的不行，我很尊敬你，所以不想跟你闹出一点不愉快的事情，这种事情我们还是别做了。”
司机把自己的球拿出来，瓮声瓮气地说：“我跟你换，9和11没差几天，生日晚点过也可以。”
杨姐：“……哈哈，我就想要9号。”
司机盯着她说：“别欺负小孩，他说了不换了。”
司机长得人高马大，一脸壮汉，光是坐那儿就挺能唬人的，杨姐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池望抓了一把花生放到杨姐面前，“姐，你吃花生。”
杨姐：“……”
哪儿还吃得下啊。
杨姐没说话，看向台上，表情略显焦灼。
池望看在眼里，心里疑惑。
没过多久，老板已经说完了废话，开始摸奖。
先是一等奖，他摸到了9号，屏幕上打出了9号的图样，说：“9号啊，拿到9号的球拿到了一等奖，一等奖是180万现金！恭喜啊，恭喜！是谁拿到了9号的球啊？”
池望瞳孔地震，结结巴巴、不可置信地问司机：“夺少？他说夺少？”
司机沉稳地说：“180万现金。”
池望：“！！！！！”
卧槽？
转运了？？

第74章 和工资卡一起
池望心跳如擂鼓。
其他人也一片哗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公司这么舍得啊？？？
东岳之前那一批老员工被裁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个别比较老实的员工，他们倒是知道点内情，但谁敢说啊，只能听着新员工不可置信地窃窃私语。
“我知道东岳有钱，不知道居然这么有钱，不是去年还是个小公司么？今年换了个老板就这么大气了？”
“真的慕了，这么多的钱要怎么花，是谁拿了9号啊？”
“中了一等奖谁还上班，换我我就辞职了。”
“你这么没出息，180万就辞职，只是一个年会的奖，以后公司越来越好，年会奖励也会水涨船高啊。”
“180万还好吧，不算特别超出，我同学大厂年会一等奖是一套大平层，少说也要上千万了。”
“这钱花得值啊，公司凝聚力都上升了，我以后就呆东岳了，没准还能混个元老，当个小股东什么的。”
杨姐也很震惊，她知道这钱不少，还是去跟老板汇报的时候偷听到了要加大一等奖金额的事情，但是没想过居然会有180万！！
她心里难受煎熬起来了，要是池望松口跟她换，这奖就是她的了。
她知道她贪了，但贪这么一次，起码十年不用上班，她能不贪吗？反正对于池望来说，只是别人取悦他的一个小手段，他拿不到也会有下次，这次让她拿了又能怎么样呢？
要是池望不来，公司年会开奖就会按程序来，随机开到哪个是哪个，她想动手脚根本不可能。
结果池望要来，他要来！公司开奖方式就变了，变成了人工开奖，何秘书说这样更有参与感。
有没有参与感杨姐不知道，只知道人工摸奖她就有机会了。
要是池望跟她换了，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公司怎么都不可能反悔，她也不怕得罪公司，她拿了奖直接辞职回老家躺平都行了。
但杨姐没想到，平常说话好听嘴甜阳光开朗的池望，居然在这种地方跟她犟，咬死了不松口换号码。
现在她的感觉就跟丢了一大笔钱一样，整颗心都空空的。
池望震惊之余，慢慢站起来，他仍然有些不可置信，问司机：“真的是180万吗？”
司机点头，“是180万没错。”
池望：他这么幸运吗？
他余光瞥见杨姐的脸，见她虽然也是一脸震惊，但跟他的震惊好像不是一回事，心里的疑惑浓了几分，不过暂时按下不表。
他拿着球上台的时候，确认似地问老板：“一等奖奖品是多少？”
老板和气地对他笑，说：“180万现金，一大摞呢，你不方便等会儿我让我司机给你送回去。”
池望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方便的。”
何秘书过来给池望一个印着一等奖180万整人民币的牌子，又把堆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用一个小推车推了出来。
整个会场都热闹起来了，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人民币！
“这谁啊？没见过啊！”
“好像是兼职的？我们公司不是有四五个兼职员工吗？”
“我草，兼职的拿了一等奖？？这也太走运了吧！”
“长得好帅，妈耶。”
“帅有毛用，我都看见他有小肚腩了，年纪轻轻都不知道管理身材，再过几年就成大叔了。”
酒店开足了暖气，一进来池望就半脱了羽绒服，上去的羽绒服也没拉上，所以稍微显露了些许身形，被眼尖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池望有小肚腩。
不过不在乎这点的人很多，小肚腩么，谁还没有了，脸长得好看就足够了。
老板和池望一起举了牌子，在一车现金面前合影了一张，又对池望说了些激励的话，好像不知道池望干的是兼职一样。
钱暂时先保管在老板这里，等年会结束池望再去领。
池望对此没有异议。
池望下去后，老板继续摸奖，把剩余的奖项摸了出来，不少人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一等奖那么多，二等奖和三等奖还有那个特别奖拉了好多啊。”
“也不少了，公司本来规模就不是很大吧，员工也才百来个。”
“一等奖都是个噱头，让人知道这个公司不小气，够大方，剩下的无所谓。”
“哎呀，我要去跟一等奖沾沾喜气。”
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少，所以池望一下来，就有不少人凑过来跟池望说恭喜。
池望面上也高高兴兴又谦虚内敛地一一道谢，有人想来蹭喜气，池望也一一满足。
也有不少人嫉妒柠檬池望，这种人就不会凑到池望面前来了，所以显得一堆恭喜池望的人里，坐那儿一动不动的杨姐分外突出。
年会还在继续，就算来恭喜池望，人也不会很多，老板还在上面继续发表长篇大论，所以大家很快又坐回去了。
池望这才有时间去看杨姐，已经有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杨姐沉默地吃菜，并没有跟池望说话。
还是池望先开了口，一脸的傻白甜，“姐，没想到我运气居然真的这么好，能拿个头奖，晚点我给你发个红包吧，散散喜气。”
杨姐勉强笑了一下，说：“是啊，你运气真好。”
说到后面，语气都有点阴阳怪气的了。
池望装没发现，乐呵地说：“其实我运气一直都挺差的，现在看来是时来运转，否极泰来啊。”
杨姐：“哈哈……”
池望有点欠打地说：“其实我觉得我受不起，毕竟我只是兼职的，在某种层面上算不上东岳的正式员工。”
杨姐表情变得不太好看，她差点冲动说出来了，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既然没能跟池望换到号码，她就不能再把暗箱操作的事情说出来，她需要这份工作，不能芝麻和西瓜都丢了。
杨姐挤出笑来，说：“怎么不算呢，无论是兼职还是全职，都是为公司做事，既然为公司做事，那当然有资格拿奖了。”
池望看着她的脸，说：“说起来姐你一直要跟我换号码，好像确定我能拿奖似的。”
他语气虽还软和，但看向杨姐的眼神却多了几分锐利和审视。
杨姐勉力一笑，“我哪知道，纯粹是我喜欢9这个数字，幸好你没跟我换，不然就错失180万了。”
她这么说，心里都在滴血，那可是180万，还是她脸皮不够厚，换她上个公司的同事说不准都上手强买强卖了。
小年轻脸皮薄，吃不了这套的。
池望看出她言不由衷，也能看出她脸上细微的懊恼和烦躁，知道有鬼。
感觉像是被暗箱操作，而杨姐是知情人，所以才会贴着他，一直想买他手里的号一样。
除了这个，感觉没有别的可能。
但这么大的一个奖，怎么可能暗箱操作给他？
池望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是太年轻了，完全不知道资本有钱能做到什么地步，收购公司就跟玩似的，谢司珩还算是有心发展东岳的，老板都是特地请过来的职业经理人，所以东岳现在的确稳中向好。
老板终于说完了那些废话，菜也上齐了，气氛是彻底被炒热起来了。
池望在百来号人里亮了相，饶是他不想，也还是成了众人的焦点，有大胆的姑娘来打探池望是否单身，池望一句：“有娃了。”就把人吓跑了。
杨姐酸得不行，默默地起身，换了个座，坐到跟自己相熟的同事旁边去了。
池望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见都没见过的同事，找了个理由打算早点回去。
知道司机都没能吃上几口饭，池望给他画饼说：“回去我给你发个大红包，你去外面吃大餐。”
司机憨厚地笑了一下，要送池望回去。
池望先去拿了奖品，那重重的一摞钞票，一个秘书直接用中号的尼龙袋装起来，直接递给了司机。
池望看着这个秘书的脸，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来，总觉得哪儿见过他。
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他也就不想了。有些人就是挺大众脸的，虽然这个秘书还不至于是大众脸，但这种淡淡的清秀感，也挺容易撞脸的。
那么一大包的钞票，司机就那么拎在手里跟池望出去了。
池望倒很紧张，左顾右盼，怕有人知道他有这么多现金。
池望：汗流浃背.jpg
他至今有点不可置信，这可是180万，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不在他手里，但池望感觉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变得很可疑，仿佛下一秒救会化身莫西干强盗抢走他的钱。
因为患上了临时被害幻想症，池望脖子缩着，整个人都显得狗狗祟祟的。
等司机把袋子放到后备箱，池望才松了口气，浑身都松懈下来。
坐上车的时候，忽然脑子闪过一丝什么，他猛地顿住，他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秘书了。
是在海盛啊！他在海盛见过这个秘书！！他在海盛坐的助理办公室！！
池望本来就处于记忆力最好的阶段，就算当初只是扫了一眼海盛员工工作的办公室，也能无意中就把人长相给记下来。
一旦将秘书跟谢司珩的人联系上，那他心里的那点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他运气这么差，还能拿奖，摆明了是人造好运啊！！！！
他居然现在才明白，都十几年了，就不能对自己的倒霉有点自信吗！
池望为这个猜测感到震惊，震惊之余，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尖。
他手指戳到口袋里的手机，将手机拿出来，脑子懵懵的给谢司珩打电话说：“我中奖了！”
谢司珩仿佛也很惊讶似的回道：“几等奖？一等奖吗？”
池望：“……”
影帝啊。
池望说：“是的！一等奖！我人都傻了，一等奖居然有180万！！！天哪！”
谢司珩：“恭喜。”
池望很纳闷地说：“不过这个奖是不是太大了？正常年会会有这么大的抽奖么？”
“……”谢司珩说：“大公司现金奖励只多不少，去年一家房地产公司年会抽奖一等奖是一套别墅，价值1300万；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会年会奖励是666万现金；谢家总公司年会对员工奖励总和也有3000万。”
池望：“……哦。”
他听得快要对钱麻木了。
不过，池望搞不懂谢司珩为什么要给他暗箱操作，现在这个社会做好事都会留名，谢司珩反其道而行之，做好事也不留名。
池望想直接问出来，又有些说不出来的羞赧，他手指忍不住做些小动作，抠着自己的裤子，把线头抠出来，又怼了回去，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语气低了几分说：“等回去……我给你分钱。”
谢司珩问：“分多少？”
池望有点不高兴他不记事，音量陡然提高说：“当然分90万给你啊，我说了的，中奖的话分你一半。”
谢司珩说：“不用分，我想都给你。”
池望说：“不行，我们都说好了的。”
谢司珩改口：“可以分，分了之后我再给你。”
池望：“……”
这给来给去的有意思？
谢司珩顿了顿，声音轻缓了几分，气音在唇齿间流过，带了几分让人头晕目眩的缱绻，“和工资卡一起。”
池望：“……”
池望：“？？？”
啥？

第75章 被迷死了的谢司珩
池望一时没明白谢司珩的意思，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工资卡所代表的含义。
听说，正常家庭里作为丈夫的那一方是要上交工资卡给媳妇那一方，经济的掌控权在老婆那儿，才能是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
当然，池望身边没有这种情况，他那会儿就是池康年每个月给点钱乔玉珍，给家用的工资比例大概是四分之一，比如池康年一个月工资6000块钱左右，会给乔玉珍1500左右的家用。
这点钱说实话根本不够生活的，后来干脆一分钱都不给了。
池望听同学们谈论起这个话题，基本上都是父亲那一方给一点钱给母亲，基本没有上交工资卡的这种情况。
到了大学池望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而且貌似舒廷玉家里就是这样的模式。
现在谢司珩说要工资卡一起，池望反应过来他的言下之意。
池望：“……”
不是，现在谢司珩攻击性这么强的吗？
池望心里腹诽，脸颊却热了起来，他解开出门时拉上的羽绒服，又拉了拉卫衣散热，才回答说：“我要你工资卡干什么？”
这话一出口，池望便暗自懊恼，不应该这么说的，聊天技巧之一——想继续这个话题的话，就尽量抛问号、感叹号的鱼饵，才能勾出对方回应的鱼。
如果抛出句号，那话题就在自己这里终止了，需要重新开启一个话题。
他应该若无其事装傻用句号终结，而不是抛出一个问号鱼饵。
果然，谢司珩乘胜追击道：“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可以管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冷冽，是他一贯的冷淡风格，语气也是不紧不慢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池望想噤声了，按正常思维正常逻辑，他可能下意识地就会管你干嘛。
那你说什么关系一个人可以管另一个人嘛。
池望：唯唯诺诺.jpg
池望感觉口干舌燥的，他都有点招架不住了，明明人都不在面前，光是听谢司珩的声音，就感觉好像黄花大闺女被街霸调戏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又害臊又无奈。
池望差点就动摇了。
但紧要关头，他又稳住了。
池望屏息了一会儿，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才说：“我马上回来，先挂电话了。”
他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谢司珩轻轻地“嗯”了一声，下一秒池望就挂断了电话，一点都不留恋的样子。
谢司珩放下手机，唇角微微翘起。
*
池望回到了谢司珩家，司机把那一尼龙袋的现金搬到了池望房间。
池望从里面拿出一沓白条纸封好的钞票，递给司机，说：“给你包的大红包，麻烦你陪我走这么一趟啦。”
司机诧异于他的大方，随后也大大方方地收下，跟池望道谢。
池望摆摆手，“下班后去吃顿大餐吧，刚才都没吃上几口热乎的。”
司机笑了起来，沉声应下。
他离开后，池望也拿了一沓，给阿姨发了一个大红包。
这么一沓钱是一百张的规格，所以这么一沓得有个一万了。
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哎呦，你还给我发这么大的红包，太大气了，谢谢老板，老板吉祥！老板万事如意！财运滚滚！”
池望乐了，他跟阿姨也是棋逢对手了，头一次碰见比他还嘴甜的，别说，还真的蛮爽的。
池望又拿了一沓，递给阿姨，很大方地说：“中奖了，散散喜气，多了你也拿着，今年不得过个好年么？”
阿姨乐得合不拢嘴，跟池望说：“那这是大喜事啊，今晚多做几个菜来庆祝庆祝。”
池望吃不得油腻的，也沾不了一点腥，阿姨在做饭这方面可是下足了工夫，还去找了家里头以前在宫里干过御厨的老姐妹进修了一番，厨艺精进不少。
当初给高中那会儿的谢司珩做饭也没这么受累过，谢司珩不挑食啊。
不过池望其实也不挑，但毕竟怀孕了，见不得一点荤腥味儿，连油腥稍微重些都觉得不舒服。池望太客气太礼貌了，做的不喜欢吃，也不会说，所以阿姨只能从池望的饭量情况来判断哪儿做的不对，然后下次再继续改进。
总之，很费脑细胞，阿姨头发都白了不少，这工资拿得一点水分都没有。
谢司珩也明白，平常也会给不少补贴，工资是三万，但这里加那里加，加起来都得有六七万了。
谢司珩和池望愿意给，阿姨自然也会高高兴兴的收下，而后再更努力的把菜做出花来，让人吃得高兴，吃得安生，才对得起这番信任。
什么“哎呀别别别别给这么多钱”这种推拉根本不存在。
池望目送走阿姨后，又拿手机给群里发红包。
把洛连云和舒廷玉都炸了出来，问：“哪里发财了？”
池望说：“中奖了！”
洛连云问：“什么奖？”
池望说：“公司年会中了个一等奖，小脸通红.jpg。”
池望没说多少钱，洛连云和舒廷玉也没问，纷纷恭喜。
池望觉得高兴。
即使心里知道谢司珩暗箱操作来的，他也觉得高兴。
奖品本身的价值倒是其次。
而是更深层次的情感需求。
从没有人为他花心思到这种份上。
晚上谢司珩回来。
池望有些像是喝醉酒似的微醺感，跟他说：“我已经分好了，我不管啊，你得收下，我说过的话，我都会实现的。”
又郑重其事地接道：“不准给我。”
谢司珩上楼一看，池望还真的分好了，整整齐齐的人民币砌在空余的柜子里，满满当当。
谢司珩只能先收下。
池望跟他说起了他要怎么花这笔钱，“我打算捐50万给山区儿童，剩下的三十多万存着给宝宝花。”
谢司珩一顿，问：“那你呢？”
池望笑了起来，笑容璀璨得像阳光下散发着光芒的蓝宝石，“我又花不了什么钱，反正你都会给我花的。”
这句话让谢司珩瞬间舒坦了，虽然他知道池望说的是孕期和生产。
这是一开始就说好了让他负责的部分。
池望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说：“这笔钱需要交税吗？我好像都没交税啊。”
谢司珩说：“财务走账的时候已经交过了。”
池望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谢司珩很自然地说：“都是如此。”
池望：“哦……”
套话不熟练啊。
池望抠了抠手指，没抠几下，又停住了，他明显感觉这段时间自己小动作变多了。
一无措尴尬害臊羞耻就会去抠东西，这还是小学那会儿才有的习惯，那时候紧张害怕还无意识喜欢咬手指头，没事就喜欢吸吮上嘴唇，真的是一水的坏习惯。
上初中的时候就觉得这些坏习惯太忸怩孩子气小家子气，很不端正，所以很努力改掉了，到现在也是重出江湖了。
他放下手指，努力不去抠手指，直接对谢司珩说：“我在年会上看到你的助理了。”
谢司珩：“……”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池望，看见池望微微发红的脸蛋，那双眼眸似秋瞳剪水，波光潋滟。
谢司珩眸光不禁深了些许。
他一直都知道池望长得很漂亮。
诗经曾曰：“彼其之子，美如玉。”
池望就是这样的人，秀在骨，美在神，色洁且清，如珠似玉。
他被池望吸引，从来都不是因为皮相。
在骨，在神，在形，在魂，最后才是这一层皮囊。
他喉结攒动，克制地说：“是吗？”
池望：“……”
他没想到谢司珩居然不顺势承认。
这世上真的有人会做好事不留名吗？
虽然好运是假的，但谢司珩为他费这种心思，池望又怎么可能会失望？
他倒霉才是常态，但谢司珩给他缔造的一瞬间的好运，却已经能抵过之前所有的倒霉。
池望又忍不住想抠东西，但他忍住了，又说：“我能拿一等奖，没有占用名额吧？毕竟凭我的运气，其实不可能拿到奖。”
“……”谢司珩很平和地说：“否极泰来，辛苦了一年，有一次运气很好，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池望：“……”
池望跟孙悟空露出了“啊烦死了”同款表情，“我都看到了，你那个助理在海盛还不够，还去东岳客串了一把秘书！！你暗箱了！这个问题很严肃，我命令你正经回答！不准左顾言它！”
“暗箱损害的是人民的利益，我有权问你这个问题。”
“你快回答啊。”
谢司珩：“……”
他垂眸看向池望的脸蛋，他那张漂亮的脸上看不出失望，反而有些许急切和他看不明白的期许。
谢司珩喉结滑动了几下，他看不见其他东西，眼里只剩池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若涂朱，光彩照人。
谢司珩微微俯身，低头吻了下去。
池望瞳孔地震：“……”

第76章 他希望每一天都能跟池望一起度过
这次谢司珩没伸舌头，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嘴唇，触之即离，一吻结束，就很自然地退开了。
池望：“……”
之前被亲是他意识模糊之际，尚且缺少些许真实感，但现在谢司珩是实打实地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亲上了他的嘴。
池望：火烧眉毛.jpg
难道他给了谢司珩什么错觉吗？以至于他不顾绅士风度，逮着机会就侵城略地？
如果说他们两个人在下围棋，一开始还能势均力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谢司珩在他还在严谨的分析形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图穷匕见，步步紧逼，给他留下的空间所剩无几，败局已定。
要输了，池望想。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但谢司珩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可见有些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人家就不管不顾了。
没办法，底线是他自己放开的。
池望想凶谢司珩，但凶人的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又不是没被亲过，发这个脾气干嘛。
而谢司珩似乎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亲完退开之后，很若无其事地说：“没有暗箱。”
这是事实，小公司是没有年会自由的，要不是池望，东岳今年都不会有年会。
池望见他不承认，有点失望，正打算说点别的转移话题时，谢司珩问：“奖金为什么不都留着？你不缺钱么？”
池望一顿，说：“缺啊，但现在没那么缺了，我才大二，用到钱的地方少。这么大的一笔奖金，我想捐掉一方面是因为我觉得贫困儿童都很苦，如果我捐的钱能对他们有点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是肚子里有宝宝了么？虽然我不迷信吧，但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我想做点善事给宝宝祈福什么的。”
可能中国人身上都沾了点薛定谔似的迷信，池望想。
现在已经五个多月了，其实池望是有些害怕的，但他不会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这样显得胆子太小了。
虽然他用着云淡风轻的表情和姿态说这种话，但谢司珩还是注意到了他言语和眼神里细微的情绪，在那一瞬间鲜明地让人难以忽略。
他顿了一下，眸光一沉，低声说：“……年会的确是我安排的。”
池望一愣，抬起眼睛看他，刚刚还死不承认，现在怎么又坦白了？
谢司珩垂眸，语气淡淡地说：“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这次的年会，所以这笔钱没有暗箱，是我给你的。”
明明池望想让他坦白，但谢司珩真坦白了，他又觉得有些难为情。
他嗯嗯点头，“我就说么，我哪有这种运气。”
谢司珩反问：“这不算好运吗？”
池望被谢司珩带着热量的视线看得有些许羞涩，他想抠手指，但又很快忍住了。
他背过手，对着谢司珩笑了起来，眸光清正又坦然：“……当然算，这是你给我的幸运，我很高兴。”
虽然是假的幸运但谢司珩对他的心是真的。
不过，池望还是说：“这种事情我觉得以后不要做啦，你可以私底下对我好，但是不要抬到人前，这样感觉太刺激人了，我们偷偷的好。”把别人当npc，池望会觉得很尴尬，也觉得很抱歉。
他说完，顿了一下，想说工资卡的事情以后再说，给谢司珩画个大饼。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时候真的不是他忸怩纠结，而是因为他现在年纪确实小，满打满算才18周岁，就算对谢司珩很有好感，池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素的问题对谢司珩产生了依恋的情绪。
他是知道孕妇激素影响之大的。
他有必要对自己负责，也有必要对谢司珩负责。
还是再等等吧，池望想，他还要再看看。
不过有时候事情的发展也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像下围棋，黑子被白子吃空，那结局只能是输，只是输的快和输的慢的区别。
而显然，谢司珩明显在加快这个进程，池望很难抵挡，溃败近在眼前。
谢司珩语气低沉地说：“那么，你可以收下我的卡么？”
谢司珩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黑卡，“一直想给你，没有机会。”
池望眨眼，说：“可是我没有要花钱的地方啊，不过我还是收下了，谢谢你。”
这么说着，池望伸手接过谢司珩的卡，很自然地收下了。
谢司珩看着他漂亮的脸蛋，没有说话。
其实从池望将钱分给他，又把大部分的钱捐掉，他就能看出来，池望对别人给的钱并没有什么占有欲。
这是骨子里的坦然和豁达，也是对自己的自信。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池望的时候。
其实，长得好看的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人人都有一张清秀以上的皮囊，个个都是帅哥美女。
谢司珩见多了长相出众的人，池望的长相在其中虽然也算突出顶尖，但并不会让谢司珩一眼倾心。
是池望当时在酒吧舞台上弹吉他，池望指法娴熟又慵懒，仿佛将世界抛在脑后，兀自沉醉，暧昧清冷的灯光为他漂亮的五官镀上一层薄薄的釉光，漂亮眼眸低垂，唇角微翘，虎牙若隐若现，有睥睨的凌云之气。
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朗朗如日月之入怀，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由和独特，谢司珩嗅到了他灵魂的气息。
一眼心动。
但谢司珩那时候并不想和池望有什么牵扯。
谢司珩收回思绪，眸光暗沉地注视着池望，“就像核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你可以不用，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态度。”
池望乐了，止不住的笑，“……好好好，我收下了，我会看着花的。”
其实他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才大二，没有太多的生活压力，就算有，现在吃住都在谢司珩家，哪来的压力？
好吧，唯一的压力是月份越来越大了，他害怕。
现在已经怀孕157天，已经22周半了。
37周-41周都属于正常分娩的范围，最早还有15周他就要生了，他光是想到这点，心跳都加速，手脚发软。
池望头一次觉得自己会是一个胆小鬼，现在就跟上刑场似的，天天数着日子等刑期。
一开始知道怀孕，池望没那么怕，是因为月份还太小了，也没什么真情实感。
而且池望不会为了未来才发生的事情担忧害怕，不然那不就多害怕几个月了么？
像这个时候，快生了他才害怕，就特别节省情绪了。
也是因为这个性格，池望挺少焦虑的。
现在也是到了不得不害怕焦虑的时候了，池望才开始害怕。
池望不想这么懦弱胆小，但转念一想，生娃谁不怕啊！？害怕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了！
所以池望理直气壮地在心里害怕。
池望没跟别人透露过这种小情绪，谁也都没能看出来他心态的转变。
他的孕肚确实比正常人要小一些，衣服稍微宽松点就遮住了，挺直脊背肚子就略顶着衣服，别人一看也只会觉得是小肚腩，现在的年轻人久坐又暴饮暴食，有小肚腩也不稀奇。
但月份是骗不了人的，22周半，还有四个月左右就要生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好像查出怀孕都还是昨天的事情。
东岳开始放了年假，谢司珩也安排了海盛的放假，也是放18天。
这个假期对于一个大公司来说是非常非常宽裕的假期了，宽裕到不可思议，李特助，也就是现在的李秘书对这点产生了异议，委婉地劝说谢司珩。
李特助是谢云霆的人，工作能力极强，过来替他工作也是为了让他快速接手海盛，在他接手之后，李秘书也没走，继续为谢司珩工作。
但谢司珩很多事情并不会交给他，而是交给黄秘书。
这些李特助有所察觉，但并不以为意，只有谢司珩做出对公司不利决策的事情，他才会在意。
18天已经可以影响公司正常运转了，李特助苦口婆心地劝谢司珩正常放年假5天就行了。
谢司珩拍板了的事情不会改，就安排了18天。
海盛不是一家小公司，是谢氏集团里颇有建树的龙头子公司，多放假一天就能损失上千万的经济效益，李特助到底不是谢司珩的人，在劝说无果后便将这边的工作情况汇报给了楚青。
楚青听了汇报，也很惊讶，原以为谢司珩留在H市，是因为要工作，但谢司珩愿意放18天的假，也不回家过年，这就让她有点伤心了。
楚青没有立即给谢司珩打电话，而是跟谢云霆说了这件事，她说：“声声在搞什么东西，你有想法么？”
谢云霆心说他能有什么想法，这不是挺好的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火烧完了就该给点甜头了。
面上说：“孩子大了不由娘，随他去吧。”
楚青无语，“随他去？放18天年假我倒是无所谓，少赚点钱的事情，但他嘴上说多忙多忙，结果放假放得比谁都多，他又不去学校，又不出国，又不去公司，也不回家，他在外面干嘛？”
谢云霆随口说：“可能金屋藏娇了吧。”
楚青：“……”
楚青眼睛一眯，说：“还真的有可能。”
谢云霆一顿，他瞎说的，她还当真了？
楚青若有所思，“想想是很不对劲，声声一直都很有主意和计划，我们都没法让他改主意，他打算出国留学是高中就决定好的事情，好端端的能突然改变主意？而且我觉得上次见他的状态也不太对，他失眠症已经很多年了，每次见他他情绪都很不好，但上次看见他，他情绪稳定太多了，说话语气也平和了很多。”
谢云霆说：“可能我给他寄的红参效果比较好。”
楚青白了他一眼，“不是，我觉得他不对劲，你说金屋藏娇了，可能还真的是，温柔乡，英雄冢。但是，如果他是因为谈恋爱才不出国的话，好像也不是很合理。”她不觉得自己儿子会因为谈恋爱就放弃自己的计划。
这种事情谢司珩也是有前科的，他计划性太强了，已经到了一种执拗的地步。
楚青还记得谢司珩八岁那会儿，计划好了周末要去山上观测星体，结果手臂骨折，她劝他不要去了，谢司珩不听，很冷静地说：“只是一只手受伤了，我还有两条腿和一只完好的手，我不会因为骨折就放弃。”
才八岁，就已经很坚定了。
有时候楚青都不知道他像谁，要说像谢云霆……她稍微说几句，谢云霆都立马改主意。像她就更不是了，她也是很容易变换想法的一个人。
于是八岁的谢司珩一只手打着石膏，就那么上山去了。
他很独立，要不是年纪太小，一只手又骨折了，他也不会让谢云霆帮他扛望远镜。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所以楚青才觉得谢司珩需要她的时刻极少，他总是将自己的一切都井井有条的规划好，并不需要父母过多的参与。
就连学习，他们都不必多说，他自己全部承包，每一样都做到最好，其实根本没有人这么要求他。
楚青觉得跟这个儿子的距离其实很远，从小就远，有时候真的不怪她落寞。
谢云霆说：“要去看他么？”
楚青回过神，说：“要是他真的有什么，不想告诉我们，又怎么会让我们知道？”
她想了想，给左千星打了个电话。
左千星那边接到了楚青的电话，本来还抓不到头脑，结果楚青张口就问谢司珩是不是谈恋爱了。
左千星一顿，赶紧说：“我不知道啊，阿姨你为什么这么问？”
楚青便跟他说了自己的疑惑。
左千星闻言，松了一口气，说：“这个啊，阿姨你也知道司珩这个人挺孤僻的，他就是想一个人呆着，给公司放假多也是因为他之前的改革让底下人有了些怨气，所以放假多放几天安抚安抚，这个年大家可以好好过，年会过几天举办，我问了，他准备了2000多万的奖品呢，他是真心实意的做这个位置的。”
左千星的话也说得通，但楚青还是觉得很可疑。
楚青已经明白从左千星这里问不出什么，他是全心全意向着谢司珩的，只会帮谢司珩一块儿瞒她。
挂了电话，楚青跟谢云霆说：“我们去一趟H市。”
谢云霆：“要跟他说一声吗？”
楚青有些纠结，“……跟他说一声吧，要是谈恋爱，我肯定能看出点什么。”
谢云霆：得了吧，上次也没看出什么，这次就能看出来了？真谈了你也发现不了。
谢云霆对谢司珩谈没谈恋爱这事儿不太关心，并没有楚青的纠结心态。
跟楚青时常遗憾和谢司珩疏远的亲子关系不同，谢云霆对谢司珩就是放任的态度，儿孙自有儿孙福么，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另一边，谢司珩也接到了左千星的电话，知道了楚青怀疑他谈恋爱的事情。
他有点诧异，心里一沉，他知道楚青直觉敏锐，却不知道他只是给海盛安排了18天的假期，就能让她怀疑。
谢司珩放这么久的假，不是因为他有多心软，而是他察觉到了池望眼里不经意流淌而过的恐惧和焦虑。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陪池望。
如果可以，他其实希望池望不要去学校，在家里安心待产。
但他知道池望不去学校，情绪会更糟糕。
所有他没有说出口，但起码最后18天的假期，他希望每一天都能跟池望度过。

第77章 爱是最好的胎教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池望接到了萧复的电话，说给他送东西过来。
池望便等了等。
萧复很快就到了，给池望发了条信息让他叫谢司珩开门。
池望：“……”
哪敢让谢司珩给他开门啊。
谢司珩还在书房，应该还在工作，池望也没打扰他，自己偷摸着下楼给萧复开了门。
萧复手里大包小包的，提了满满当当的东西，见开门后是池望，脸上表情都不好看了，阴阳怪气道：“我还请不动那尊大佛给我开个门？你一个孕妇大着肚子他倒是不心疼。”
池望：“……呃哥，我没跟他说。”
萧复：“……”
咋了，开个门就心疼上了？
萧复没吭声，拎着扛着东西进了门，小米冲他狗叫了几声，不太欢迎的样子。
池望也给他扎刀，“哥，你笑一个，表情别太凶了，小米都被吓到了。”
萧复：“……”
他这是为了谁啊？
萧复脸色变了变，露出点笑意来，垂眸瞪了一眼小米，“这狗真可爱。”傻狗。
池望关了门，将萧复带到客厅，好奇地瞅着萧复身上的东西，“哥，这些都是什么啊？”
萧复把东西放下，“我给你弄的好东西，孕期吃很补的。”
他打开包，一一拿出来，“这是金丝燕血燕窝，极品中的极品，这么一大包花了八百多万，你留着慢慢吃。”
“这是灵芝，年份一百二十年的，香江那边的拍卖会拍到的，安胎保胎效果好，还能促进胎儿大脑发育，和免疫力。”
“还有这个虫干，呃，别看它丑，但婴儿当辅食吃掉的话也是增加免疫力，不容易生病，一条三百块，很贵的啊，你也可以吃点，磨成粉做成粥吃。”
“还有这个……”
萧复能出一大堆的东西来。
池望在震惊和震惊之间反复横跳，直到萧复掏出了一大包处理好的胶囊，说：“这是处理好的胎盘胶囊，听着吓人，但是很补元气的，你生产后吃，诶，你别露出这种表情。生产后这个是最补的，动物界哺乳动物生产后都会吃掉宝宝身上的胎盘补元气，中医上也是名贵的中药材，补身体真的是最好的。你放心，每一个都是我自己收的，没有任何质量上的问题。”
池望：“……”
超吓人好不好！！！！！
池望说：“……有没有可能，动物界动物生产吃胎盘是因为只有这个能吃了？我们现在什么找不到吃的，还需要吃这个？”
萧复：“……”
好像也有道理。
但这个真的很补啊，霍医生都说了很补的。
萧复想了想还是不反驳池望了，可能对于池望来说确实太吓人了，他把这一包胎盘胶囊收了回去，“那不要这个，我带回去。”
萧复继续介绍他到处收来的滋补品，谢司珩也听到动静，下楼了。
池望下意识地就有点紧张，他去看谢司珩的表情，还好，没什么异样。
又去看萧复的表情，很好，已经开始臭了。
萧复本不想在池望面前跟谢司珩争锋相对，这样影响孕妇心情。
但看见谢司珩那不紧不慢的样子就格外来气，犯恶心，还是控制不住开了口：“哟，现在知道下来了？池望怀着孕还给我开门，要是摔了碰了，这是谁的错？”
池望：“……”
谢司珩没说话，只是走到池望身边，看了一眼萧复拿的东西，说：“这些家里都有。”
池望：“……”
萧复说：“真的假的，打肿脸充胖子可不好，要是实在不行，就让池望跟我回家，我照顾他。”
池望：“……哥你会照顾人？”
萧复：“……”
看看，他还没说什么，池望就开始帮谢司珩说话。
他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儿大不由娘。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你说的这些都在厨房壁橱里放着，要是不信你去厨房看。”
萧复放下东西，问池望：“厨房在哪儿？”
池望给萧复指了个方向，萧复转身大步走过去。
池望压低声音问谢司珩：“真有啊？”
谢司珩：“嗯。”
池望说：“那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没吃到过？”
谢司珩说：“都是食材，你分不出来也正常。”
这些滋补品不会单独给池望做的，都是做成菜给池望吃的，比如灵芝，会融进老母鸡鸡汤里，这样鸡汤的味道会带点淡淡的甘甜，很清爽，滋补的效果是一样的，比单独吃更能接受。
那边萧复果然看见了一大堆的补品干货满满当当的塞在厨房壁柜里，血燕比他买的只多不少。
萧复：“……”
输了，竟然输了。
不过心里隐约有点松动，谢司珩这个贱人没有很敷衍，倒是还行。
萧复：“……”
呸，这不是他该做的事情吗？
把人搞怀孕了，还在吃的方面不上心，那就不是贱人了，是渣滓了！
萧复黑着脸出了厨房，池望没有问他，看表情都知道了，他转移话题说：“这个虫干要给宝宝吃？？哥你会不会被骗了？”
萧复说：“这是好东西，很难找的，都是年龄很大的树里才能找到的虫，当地人叫他皇牛刺，吸收了老树的精华，婴儿吃增强免疫力，食欲也会特别好。”
池望有点怀疑，“看着很像蚕啊，真的能吃吗？”
萧复被他怀疑了感觉有点难受，语气都变得硬邦邦起来了，“当然能吃，是给宝宝吃的，你吃了效果不大，特别增强免疫力，到时候混在辅食里给宝宝喂，保存得好的话可以存放三年，这是去年春天抓的，还能保存两年，宝宝能吃上。”
池望赶紧说：“那放着吧，以后我粉碎了给宝宝吃。”
吃肯定是能吃的，都是蛋白质，但有没有这个功效就得打个问号了，看萧复就知道他还蛮迷信的，看着就很像年纪大了被推销卖保健品的那一类人。
池望质疑一下萧复玻璃心就快碎了，他哪敢再多说什么，先收下吧，给宝宝吃还是有点不太敢，到时候他吃好了。
萧复听池望这么说，情绪才恢复点，继续介绍他拿过来的保健品，“这是驴胶，你生了之后吃，都是好材料，外面卖的都是假胶，这是真驴皮，我看着宰的，很多种口味，当零嘴吃。”
“这是补脑用的，生完孩子不是说会一孕傻三年吗？这有科学依据说的是大脑灰质区域会减少，这个补脑效果好，现在吃都行。”
“这个是防止怀孕后掉头发的，都是中药成分，很滋补。”
他哐哐一顿掏，终于把东西给掏完了，地上桌上摆满了，他收拾好垃圾袋，跟池望说：“就这些，后面我再看到有什么好东西，我再给你弄过来。”
池望哭笑不得，说：“好。”
萧复忽然想起什么，垂眸看了看池望的肚子，问：“我能看看你肚子吗？”
池望下意识看向谢司珩。
谢司珩：“……”
看他干什么？他不能看？
谢司珩移开了目光。
池望微微红了脸，微微偏过身，把衣摆撩了起来，露出了圆润的肚子，“看吧。”
萧复又问：“能摸吗？这个月份应该有胎动了吧。”
“你摸吧。”池望说：“胎动是有了，但是它不好动。”
萧复伸手过去，轻轻地抚摸，目光怔怔的，这是池望的孕肚，他真切意识到了池望的的确确是怀孕了。
他还这么小的弟弟，以男人的身体，怀上了男人的孩子。
谢司珩何德何能，让他弟弟给他生孩子。
戾气又蹿了上来，萧复脸色在一刹那变得极坏，但很快，掌心轻轻地被肚子里的宝宝踹了一脚。
萧复：“……”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宝、宝宝踢我了！！”
池望：“哎呀，看来它很喜欢哥你，它平常都没什么动静的。”
萧复嘴角咧了起来，被池望这句话哄得极其开怀，“是吗？”
随着他这句话，池望感觉到自己的肚皮又动了一下，很轻柔的感觉，和腿脚的力度完全不一样。
萧复说：“这个是小手，我感觉到了。”
萧复隔着一层肚皮，有点喜欢上了这个宝宝，虽然血脉上掺了谢司珩的种，但现在还在池望肚子里，对他有反应，可见是喜欢他这个伯伯的，那萧复可以忽略不计掺了谢司珩那一半的血脉了。
谢司珩虽然贱，但种还算是个好种。
只要生出来不像谢司珩那死出，像池望，萧复也可以把他当自己儿子疼。
当然，要是生下来，能把谢司珩踢出去就好了。
不过，萧复也只是想想，池望那护人的劲，去父留子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还是年纪太小了，被谢司珩哄骗了。
谢司珩在旁边听着兄弟俩轻声细语的话，眸子低垂，安静如鸡。
池望对萧复大方太多了，让他摸了这么久。
而萧复不知道自己还能有这么个特权，摸着池望的肚子怎么也舍不得松手，俯身跟宝宝说着话，想哄它再动一动，池望说：“它就是个懒……”
池望想说懒猪，但话还没说完，顾忌胎教，宝宝可能能听到，就改了个口，“……它是太乖了，是乖宝宝，平常都不怎么动的，很省心。”
萧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说：“你这个孕肚不大，看着还算好生，但到时候从哪生出来？”
池望：“……”
当众讨论这个问题会不会有点太出格了？
这么想着，池望还是说了出来，“到时候剖腹产，正常生是生不下来的。”
萧复说：“那得准备祛疤药，腰腹上不能留疤，不好看。”
池望：“我倒无所谓，就怕有妊娠纹，感觉不太好看。”
萧复说：“你不会有的，这个是遗传的，妈妈没有，外婆也没有，你也不会有。”
池望：“……”
这个你都知道？
不过这个池望看了书，知道也不一定，所以还是打起了警惕。
妊娠油已经开始擦了，这个他自己擦，没让谢司珩帮忙。
萧复送完东西，又跟侄子互动过了，心满意足地离开。
谢司珩看着地上桌上一堆的东西，说：“这些明天让阿姨收拾吧。”
池望没有意见，“好。”
他跟谢司珩一起上了楼。
从今天开始他就开始放年假了，整个人岂止是闲，简直闲出汁来了。
不过，谢司珩给他买了游戏机让他打。
池望虽然很会打游戏，但一开始打游戏的目的就不太单纯，是奔着赚钱去的，所以没怎么体会到游戏的快乐。
现在沉下心好好去打游戏，不想着去学什么技能，反倒能琢磨出游戏最简单的娱乐了。
先玩几天，过段时间再找个事做。
他坐到床上，腰后面垫了抱枕，保证的弧度很好的契合了他的腰线，能让他坐着没那么累。
他拿着游戏机夸夸打游戏，本来在书房处理工作的谢司珩也不去工作了，他也坐上了床，黑沉的眸子注视着池望。
池望：“……”
这种视线很难忽视，本来打游戏打得起劲，这会儿也打不下去了，随意的输了一把，才抬起眼皮看向谢司珩，“怎么了？你有事吗？”
谢司珩与他对视，语气低沉道：“我想和宝宝说话。”
谢司珩：“爱是最好的胎教。”
池望：“……”

第78章 和楚青的再见
其实谢司珩也不是没有摸过他的肚子，甚至池望心知肚明，谢司珩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也摸过好几次。
但要把这事儿摆明面上，让谢司珩跟他的肚子面对面成习惯，池望又觉得难为情。
但已经拒绝过几次了，而且前不久刚让萧复摸过了，再拒绝谢司珩就不太好了。
所以池望说：“好吧。”
他放下游戏机，小心翼翼地撩开了自己的衣摆，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腹肌线到现在已经消失了，腰间的肉也不再紧实，即使之前腰再怎么纤细劲瘦，现在也多了几分肿胀。
明明四肢都还是少年的体型，肚子里却已经开始孕育生命了。
谢司珩伸手过来，抚摸池望洁白柔软充满弹性的肚皮，池望看他一直摸也不觉得意外，怀孕后皮肤都被撑起来了，手感还变好了。
池望有时候睡觉也会偷偷地摸，但宝宝很少踢他，倒是别人去摸，它会很快地拳打脚踢。
池望怀疑宝宝嫌他们烦，但他没有证据。
谢司珩摸了没一会儿，果然就被宝宝踢了，他手退得及时，于是两人都看见了圆润白皙的肚皮轻轻地凸出来一下，又很快隐没了。
池望：“啊，宝宝在跟爸爸击掌咧。”
池望很会说话，一句话就把谢司珩说得唇角翘了起来，嘴上却说：“宝宝刚刚也跟伯伯击了掌。”
池望：“……”
咋了，你还要跟萧复比啊？
死对头模式进行到底呗 。
池望说：“但是宝宝是你的啊。”
谢司珩：“……”
谢司珩被击倒了，垂眸看着池望肚子好一会儿才说：“宝宝是我们的。”
他低头去亲池望的肚子，池望下意识想躲，却被谢司珩扣住了半边胯，嘴唇轻轻地吻上了池望的肚子。
池望感受到肚子上柔软温热的触感，浑身颤栗，心里的躁动逐渐蔓延，像火星子似的四处点燃，以至于双腿难耐地合并蹭了蹭。
谢司珩的手滑过裤腰，他手掌那么宽大，稍微错位一下都能触碰到关键部位，池望很快就被他把握住了。
“等等，不是要胎教吗？”这发展不太对啊。
谢司珩薄薄的嘴唇慢慢往上，池望宽松的睡衣衣摆落了下来，将他的脸罩在了睡衣之中，谢司珩却浑然不觉，依然慢慢往上，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地从睡衣里传了出来，“父母关系和谐也是胎教，我们关系好，宝宝能感觉到。”
池望：“……”
歪理这是。
池望宽松的睡裤被褪下了。
池望闭上眼，感到很抱歉，他的意志就是这么不坚定。
小望到谢司珩手里就像回到了家，他阻止不了。
……
不对，谢司珩给他解决生理问题就算了，为什么要亲他胸啊？
池望勉强冷静下来，伸手去推了推谢司珩的脑袋，“你别亲了，别咬我胸啊，你这是干嘛？”
谢司珩的脑袋在睡衣里色、情地起伏，另一只手伸出去，摸索着将灯关了。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池望推拒的动作便慢了几分，黑暗很能助长气焰，因为没有了视觉，就会更注重知觉，池望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双腿弓起，双脚在床单上磨蹭，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也没功夫去推谢司珩，因为他需要手去捂住嘴，避免让自己发出让人觉得难堪的声音。
睡衣里窸窸窣窣，池望能感觉到谢司珩在吃他。
吃完之后还不够，他又往下，继续亲池望的肚皮，慢慢从池望的睡衣里退了出来，而后往上，吻住了池望的嘴唇。
池望：“……”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又来啊？？
显然，谢司珩已经开始将亲吻这种事情常态化了。
他不仅要亲，还要跟之前那样探出舌尖，轻轻舔舐池望的嘴唇，池望抵抗着紧闭着牙关。
但他也是被愉快的感觉腐蚀了，本是不想配合，但随着谢司珩温和的吸吮着他的唇瓣，舌尖舔舐唇缝，他没忍住，松了牙关，舌尖顺势探了进来，像条濡湿的蛇一般缠着池望的舌。
喉咙里溢出了细碎的嗯哼声，池望听在耳里都觉得万分羞赧，但他控制不住。
好可怕，池望想，原来男人的欲望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时候池望感觉他现在更像是是一个几把上面长着个人，完全没脑子了。
就算有脑袋，也是蘑菇脑袋（x）
他感觉舌头被吸吮得有点疼，谢司珩的手掌握住了他半边脖颈，另外半边手掌和拇指撑住了他的下巴，攻击性很强的加深了这个吻，池望都能感觉到谢司珩的舌尖扫过了他的舌根。
好可怕。
池望心里颤栗着，却又很难不沉浸下去。
毕竟他还是太年轻了，还怀着孕，比平常都更躁动，他没法抗拒这样的诱惑。
结束之后，池望摊成了一块流动的饼。
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谢司珩摸着黑给他擦身体，池望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你现在太过分了。”
谢司珩反问：“你不喜欢？”
池望：“……”
所以才显得谢司珩更过分了！
池望嘴硬说：“不喜欢。”
谢司珩一顿，很自然地说：“好，以后不做了。”
池望：“……”
不是你也太丝滑了吧！
是不是男人！？
池望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很男儿本色地说：“不喜欢但是可以继续做的。”
谢司珩问：“为什么？”
池望憋了憋，说：“宝宝喜欢。”
谢司珩：“……”
池望：“爱是最好的胎教。”
黑暗之中，谢司珩笑了起来。
有时候不怪谢司珩越来越明目张胆，池望的态度纵容了一切。
*
一大早，楚青和谢云霆到了H市。
虽然跟谢司珩说了要过来H市看他，但楚青很机智地没有说明是哪天。
谢云霆觉得有些不太好，但楚青做主，他便没吭声。
楚青拿了秘书给的地址，这些都是谢司珩在H市的窝，加上酒店，一共有二十几个。
楚青不禁感慨，“声声跟个兔子似的，整这么多窝干嘛？”
谢云霆觉得这点跟楚青是像的，楚青就很爱买定产。
但想想跟自己也挺像的，他也爱买定产。
啧，原来是一脉相承的。
楚青安排谢云霆，“这一排你去突击检查，这一排我去突击检查。”
楚青还美名其曰：“给声声一个惊喜。”
谢云霆：“……”
要是没金屋藏娇还好，那的确算个惊喜，要是真的藏了人，怕是惊吓，儿子肯定要生气。
但他没说。
说了也没用，家庭地位没有一点。
楚青跟谢云霆出了机场就劳燕分飞。
楚青身边跟了一个秘书一个助理，谢云霆身边也跟了个秘书，分别去排查谢司珩的住处。
谢司珩有没有住酒店是很容易查出来的，一个电话过去基本就清楚了，人不在酒店。
至于那些定产，就更好查了，直接去物业查，没有进出记录说明人根本不在这儿住。
一一排查，最后查到了H大附近。
楚青坐车到了H大，H大寒假倒还不关校门，很多老师都在学校里过年，所以食堂还开着火。
楚青当年也是H大毕业的，回到母校，有些心动想进去走走看看，便叫人停了车。
她下了车，带着人进了H大，看着距离校门口不远的图书馆，乐呵起来，“这图书馆建得倒是很快。”
三年前她给H大捐了一座图书馆，H大干这活儿一向慢吞吞的，特别磨蹭，去年冬天办公来看了一眼，还没建完，现在倒是建好了。
谁家建东西建个三年才堪堪建好？
楚青对此也是没话说，谢司珩是半点没享受到。
不过他估计也不是很需要。
看了一圈H大，楚青也懒得坐车了，直接走着过去谢司珩在H大附近的住宅。
他们拐进了那条僻静的住宅街区，楚青看见了一个很眼熟的人，她眼睛一亮，招呼起来，“池望！”
池望这个时候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正在遛狗。
也是太闲了，这个活被他强行搂到了手里，虽然早上很冷，但池望给小米穿了鞋套，不会冻到它的脚。
他听到楚青叫他，抬眼看过去，认出人来了，他没太激动——也没什么好激动的。
他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很小心，走到了楚青面前才喊：“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楚青看他慢吞吞的走路也没多想，看了看底下的狗，“哟，你还养狗啊。”
池望说：“是啊，它叫小米，小米，跟阿姨打个招呼。”
小米很矜持地“汪”了一声，很有礼貌的样子。
楚青不禁笑了起来，只觉得池望养的狗都很乖巧。
她问：“你住这里？”
池望拉高了围巾，遮住了被冻红的脸，说：“是啊，阿姨你也住这儿？”
楚青正要回答，余光里瞥见谢司珩，一怔，赶紧抬眼，看见谢司珩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水杯，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满脸严肃地说：“让你在原地等我，你为什么不等？”
他声音冷冽，注意力全都在池望身上，根本没有看见楚青。
楚青：“……”
池望想说你这也太紧张了，但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干巴巴地对楚青说：“阿姨，这是我学长。”
谢司珩见他不回答，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目光心不在焉地落到了楚青身上，瞳孔微缩。
池望还浑然不知，对谢司珩说：“学长，这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阿姨。”
他不管谢司珩，继续问楚青：“阿姨你住这儿吗？”
楚青：“……我不住这儿，我来这里找人。”
谢司珩：“……”

第79章 追求过，没答应
池望好奇，想问她找什么人，但转念一想，这到底是人家隐私，不太好问，人还是要有边界感一点，别动不动瞎好奇。
所以池望说：“原来如此，那阿姨你忙，我们要去遛狗。”
楚青：“……”
怎么不问问她找谁啊？
楚青问：“你们俩什么关系？”
池望愣了一下，很自然地笑了起来，“他是我学长啊，我们都在H大读书的。”
楚青看向谢司珩，谢司珩见到她也没喊妈，就那么泰然自若地移开了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楚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望是谢司珩金屋藏娇的那个娇？？？
谢司珩伸手握住了池望的肩头，说：“走吧。”
池望对楚青挥手，“阿姨再见。”
说着还露出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看着让人心都要化了。
楚青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了，她没有阻拦。
秘书轻声问她：“还去小谢总家吗？”
楚青回过神来，说：“先不去了，”
走远之后，谢司珩还拧开了水杯盖子，把水杯送到了池望嘴边。
池望捧着把里面的营养补剂慢慢地喝到了肚子里。
谢司珩声音冷冷淡淡的：“要是走那么段距离摔了怎么办？”
池望：“不会的，我现在很小心啊。”
他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谢司珩太紧张了，他虽然倒霉，但只要注意力放在脚下，认认真真地走路，其实不怎么会摔跤。
“……”谢司珩问：“你怎么跟她认识的？”
池望没有多想，回答说：“之前跟萧复参加了一次酒会，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她戒指掉进洗手池里了，我给她拿出来了。”
谢司珩没说话。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
谢司珩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池望有点纳闷他问的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老实回答说：“挺好的啊，看着就很面善，脾气很好的样子。”
谢司珩垂眸，鸦羽一般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的神色。
被撞见了，似乎是瞒不住了。
即使谢司珩不想让他们知道。
遛完狗回去后没多久，楚青的电话如期而至。
谢司珩接了电话，楚青的问题劈头盖脸的过来了，“刚刚那个男孩子不是萧复的弟弟吗？你跟他什么关系？”
谢司珩声音冷淡地说：“他不是说了么？我们都在H大念书，我是他学长。”
“学长？只是单纯学长学弟关系？我看着可不像。”楚青说。
谢司珩问：“那你想要什么答案？”
楚青：“……”
她叹了口气，说：“原来是因为这个瞒着我们吗？你谈恋爱谈了个男孩子这种事情，根本不重要，这种事情你开心就好了，难道我们还会逼着你分手吗？”
其实楚青头脑风暴了很久，一直震惊于她居然没发现谢司珩是gay，这个对她打击有点大，回忆了很久，都没找到谢司珩喜欢男生的蛛丝马迹。
从小到大，谢司珩身边围绕了不少女孩，长得漂亮人也优秀的不少，他虽然都不感兴趣，无论是谁都拒之门外，但同样他也是这么对男孩的！
只有左千星跟他关系好一些，但左千星是有女朋友的，万万不可能跟谢司珩有什么。
总之，楚青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谢司珩怎么突然就变gay了。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池望那张脸。
她第一眼见池望，就觉得他很讨喜，喜欢上这个孩子可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没有理由不喜欢他。
她相信这个孩子平常也有不少人喜欢，但他的眼神始终澄明清澈，有着一颗赤子之心，美色繁华对于他来说也是过眼云烟。
她难以想象萧复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如珠似玉的弟弟。
楚青的想法不禁就变成了谢司珩是不是把人给骗了。
池望年纪小，她记得虚岁才19岁，去年暑假才成年，而谢司珩都快毕业了，年纪年长了四岁，那代沟就大得可怕了。
楚青百分百肯定，谢司珩把人给骗了。
池望那么小，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三观都不一定成型，就被她儿子骗到了手。
楚青没想到谢司珩会是这样的人，这才多大的小孩儿，就把人给拿下了，幸好还有点责任心，没有骗了人就出国。
楚青一方面庆幸儿子没长歪，没有变成人渣，一方面又忍不住斥责谢司珩道：“但是你要谈，也找个跟你同龄的，你为什么要找个小孩儿？你知道他才几岁吗？刚满18周岁，你自己年纪多大了？过了年就23周岁的人了，虚岁都大他五六岁了，你怎么好意思的？”
谢司珩：“……”
谢司珩声音低沉地说：“还没谈上。”
楚青：“……”
楚青：“？？？？”
不是，楚青震惊了，“还没谈上是什么意思？”
谢司珩说：“追求过，他没答应。”
“……”楚青：“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司珩说：“我在努力。”
楚青：“……”
得了，原来还是个舔狗。
不是，她儿子怎么能混成这样？？
楚青见不得他糟蹋小男孩，但一说他根本没追上人家，楚青又觉得很埋汰，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追人都不会？”
谢司珩没吭声。
楚青：“……”
好吧，原来真的不会啊？
楚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才说：“他现在是住你那儿？”
谢司珩：“嗯。”
楚青：“……步骤乱了吧？”
楚青是个很传统的人，每一步都要按步骤来，所以她不太赞成谢司珩玩这一套。
楚青语气严肃地说：“要追就好好追，一步步来，他是直男吗？要是是直男，强扭的瓜也不甜，不要耽误人家。”
谢司珩回忆了一下池望泛红的脸和躲闪的目光，唇角翘了起来，冷冽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笑音，“我认为，不是。”
起码没有那么直。
楚青松了一口气，那倒还好，随即又反应过来谢司珩刚才的笑了。
楚青：“……”
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知道他是萧复的弟弟吗？”
谢司珩：“……嗯。”
楚青问：“萧复知道你在追他弟弟么？”
谢司珩说：“应该知道。”
楚青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那他居然没闹。”
谢司珩终究还是没跟楚青说实话。
他们家是个很传统的家庭，未婚先孕，婚前同居都是明令禁止的事情。
被他们知道池望怀孕，池望很难不面对他们。
起码，先过个好年吧。
楚青挂断了电话，给谢云霆打了个电话，把谢司珩的事情说了。
谢云霆：“……”
他是没想到谢司珩这么菜，追个人都追不上。
至于对方年纪很小这事儿，他没有太大的感触，年纪再小，也成年了，谈个恋爱又没事。
楚青喋喋不休地还在电话那头说：“很巧啊，这个男生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给我捞了咱们结婚戒指的那个男孩子，萧复的弟弟，人家能跪在地上去给我捞戒指，你说这个孩子能差么？”
谢云霆有印象了，那天楚青笑意盈盈跟他说起那个男孩，总说要是他是她儿子，她都不知道有多开心。
谢云霆说：“那这是好事，要是成了，他也是你儿子了。”
虽然他开始愁继承人的事情，但他没有话语权，所以算了，不说扫兴的话惹楚青不高兴了。
楚青笑了起来，虽然谢司珩是gay，没法给她生孙子孙女，但只要他高兴，她也可以放下抱孙辈的想法，而且谢司珩喜欢的是池望，池望很合她的心意。
她喜欢池望，不过她也要承认一件事，谢司珩跟她打电话说放弃出国都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要是那时候就喜欢上了池望，那起码过去了两个多月了，居然还在追，那这个进展实在是太慢了！！
谢司珩长得明明也不差，都往他们俩优点长，长相过关，身高也过关，这么好的条件，居然现在都还没追上人，这真的太奇葩，太耻辱了！
楚青对谢云霆说：“你给他打个电话，教教他怎么追人的，我记得你当时可会追我了。”
谢云霆：“……”
他当年就请楚青看了个电影，约会了一个月就成了啊，这能有什么难度？
很快，谢司珩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来自谢云霆的信息：“请人家去看电影，看恐怖电影，增加肢体接触，展现男友力，压箱底的秘籍都给你了，加油吧儿子。”
虽然没有继承人了，但谢司珩还年轻，还能用个五六十年，也行吧。
谢云霆已经佛了。
“……”谢司珩看着这条信息，不屑地掀了一下眼皮，手指散漫地点了一下手机屏幕，回了一个：“嗯。”

第80章 这个世界上，你最喜欢我
时间过得飞快，在过年前萧复联系池望，给他拍了几张照片，是之前他答应要给池望查的事情。
池望点开照片一看，是当年他看病医院的手写缴费通知单，一式两份，一份给了池康年夫妻，一份医院自己留着。
上面时间，姓名，病因，金额一清二楚，名字是池望，病因是小儿肺炎，金额是529块钱。
虽然那个时候钱比较值钱，但也不可能翻到几十万。
萧复跟他说：“找这个太费劲了，现在才找到，看见了没有？你要说他们卖房给你治病，我还高看他们几眼，结果呢，五百块，就能买你给他们养老一辈子啊？”
池望：“呃，确实离谱。”
难怪他每次问看病花了多少，乔玉珍都只会说花了很多，从来不说数额，可能也知道几百块翻到几十万太离谱了。
萧复问他：“还还钱么？你想还也行，等我把他们弄死了，你可以给他们烧冥币，听说下边的钱也很值钱。”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的？”
萧复说：“问的道士。”
池望警惕起来，“道士管你要钱没有？”
萧复不屑地说：“要钱的都是假道士 ，我找的都是真道士，有证的。我让他们给咱妈做了水陆道场，花了七八十万，妈妈下一辈子以后肯定很幸福，老公也是好男人，也会有很好的孩子。”
顿了顿，“当然，肯定没你好，妈还是死的太早了，不然看见你会特别高兴的。”
池望：“……”
不是……算了，他高兴就好。
心里软和，萧复对自己抠门，但对他和他那没见过面的亲妈倒是很舍得。
有心想跟萧复一起过年，但谢司珩为了陪他，又特地没回家陪父母过年。
其实池望觉得没必要，他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而且还有他哥，可以跟萧复一起过年——毕竟之前不想跟萧复一起过年是因为大着肚子，容易露馅，但现在萧复都知道了，那一起过年也没什么了。
哎，这种时候，就算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
虽然谢司珩和萧复一块儿熄火了，但池望也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感到不自在。
手心手背都是肉么，就是这样的。
所以池望没开这个口，萧复也没提，他倒是想提，但提出来也是让池望为难，就先算了，今年过年让让谢司珩那个贱人，等宝宝生下来了，他再让池望带着宝宝跟他一起过年。
现在不提，乖巧点，池望可能还觉得心里惭愧，明年让他过来过年就更容易答应。
萧复心里的小九九池望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没提，萧复也不提，时间就这么飞快地流逝，很快就到了除夕那天。
洛连云和舒廷玉悄咪咪地把他拉到了好几个群里，池望一问才知道，是他们的亲戚群。
池望在群里疯狂发表情包，“你们干嘛！”
洛连云说：“过年抢红包啊，人多热闹，你进来一起抢，谁家没有一个有钱亲戚，哐哐发红包的，去年我抢了一千多块钱。”
舒廷玉说：“对啊，我去年也差不多抢了千把块，我舅舅在群里发红包一发就是大几千，你也来沾沾热闹的烟火气。”
池望心里感动，“真的谢谢了，那我真的抢了啊？”
“抢呗。”舒廷玉问：“对了宝宝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月份应该都有胎动了吧？”
池望唇角翘起，说到这个，他现在已经没什么抵触了，态度很平和地回答道：“是啊，有胎动了，在我肚子里拳打脚踢的。”
“这么凶啊？那大概像你的。”舒廷玉说。
池望：“？？？我凶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舒廷玉：“小脸通红.jpg像你好啊，肯定是超级可爱的宝宝。”
池望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了，“借你吉言，我也希望能像我。”
池望的确希望宝宝能像他一点，要是像谢司珩，那感觉会很头秃。
谢司珩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看见他在跟朋友聊天，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去看他们聊天内容，而是绕过沙发，想跟池望坐一块儿，但绕过去后才发现小米已经摊成一块饼挤在池望腿边，一只爪子还搭在池望睡裤上。
谢司珩：“……”
他坐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池望瞥见他，忽然想起什么，说：“我们俩好像一张合照都没有，哪天拍几张合照。”
谢司珩不动声色地说：“结婚照？”
池望：“…………”
你看看，你又来！
谢司珩越来越不加以掩饰了。
虽然结婚这件事谢司珩一开始就提了，但现在再听，反应却不大不相同。
池望面无表情地说：“不是，就是合照啊，你没跟别人合照过吗？”
谢司珩说：“没有，不爱拍照。”
池望有点奇怪，“我给你拍的时候你不是还挺爱拍的吗？”
谢司珩看他，那双乌黑眼瞳沉沉的，浮动着一抹淡淡的火光。
虽然谢司珩没说话，但他那双眼睛已经会说话了——
因为是他拍他，所以他才愿意被拍。
池望：“……”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放在这里有些许不合时宜。
明明谢司珩什么话都没说，池望却有一种被灌了一耳朵情话的错觉。
池望声音低了几分，用着嘀咕的音量说：“我知道了。”
他起身，把手机调到了相机模式，走过去坐到沙发扶手上，一手搂住谢司珩的脖颈，歪头脑袋跟谢司珩靠在一起，手机举得高高的，把他们俩都照进了相机里，“学长，看镜头！”
谢司珩对着镜头有些不适，但还是听话地看向了镜头。
池望哐哐一顿连拍，拍了十几张照片。
画面闪白得都看不清成图效果。
拍完后他把手机送到谢司珩面前跟他一起看照片，“我们俩长得好看，所以随手拍都好看。”
他们俩放一块儿，长相上分不出先后优劣。
谢司珩的帅是很俊美的帅，金玉一般的放诞华丽，显得十分贵气，五官深邃俊秀，五官线条却又浓厚干净，在精巧之下又带着满满的锐气和冷厉，因而是一种富有视觉冲击力的长相。
是大众认知里超级大帅哥的模样，上镜反而显不太出成色，会逊色几分。
而池望则是一种雌雄莫辨的昳丽秀美，五官都显得很小，面粉唇朱，光华耀目，神采飞扬，若说他的长相已经有10分，那他眉眼里透出来的灵动和生气又能给他加上五分。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以至于旁人乍一看他，都会觉得他万分出彩，十分容易让人有好感。
即使放上照片，略削去几分，也足以让人第一眼目光就落到他身上。
这样一比，照片上，反而是池望更为突出些。
当然，池望是没有这个自觉的，他目光落到谢司珩照片上，并不吝啬于彩虹屁，“太帅了你。”
虽然是理科生，但池望语文底蕴也很好，“神姿高彻，渊清玉絜，霞姿月韵，自然是风尘外物。”
谢司珩：“……”
过了，过了。
池望把照片发给了他，说：“你留一份，改天有时间我们继续拍合照。”
他想一出是一出，拍完照就抛到了脑后。
而谢司珩，一一保存了池望给他发的好几个角度的合照，把随机桌面换掉，换上了他和池望的合照。
H市禁止燃放爆竹烟花，年味儿少了很多，但谢司珩买了很多小烟花，仙女棒似的，捏在手里就噼里啪啦的燃烧，绽放出漂亮的小烟花。
院子够大，池望就在院子里点燃仙女棒看个热闹。
小米体格长了很多，看着已经是只成年犬了，还没做绝育，池望不打算给它做绝育，太聪明了这狗，做绝育可能对别的狗来说没什么所谓，但对小米，池望不敢保证它做了绝育没有负面情绪。
到现在小米虽然已经x成熟了，但行为举止都很规矩，所以池望私心不想给他做的。
这时候池望放烟花玩，谢司珩拿了一个相机给池望拍照，池望一只手环住被羽绒服包裹的肚子，声音清脆地说：“别拍肚子啊，别拍肚子。”
他自己看着不是很臃肿，但上镜都显胖，肚子肯定更明显了。
谢司珩回：“没拍到。”
尽量给池望拍上半身，和他手里燃放的小烟花。
因为谢司珩不喜欢拍照，所以很少注意这方面。
现在他被池望点了，忽然觉得能拍照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能把池望每一分每一秒的状态都留存下来。
镜头里的池望每一张都很漂亮，五官精致昳丽，侧脸更显得鼻梁高挺，脸颊圆润饱满，满满的少年鲜活气息，看镜头的时候唇角咧开一笑，尖尖的虎牙便冒了出来，显得很有生气的活泼俏皮。
那双漂亮的眼眸落了星星一般晶亮。
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声好漂亮的男孩子。
小米在旁边嗷呜，池望把柄很长的仙女棒给小米叼着，拿着打火机给它点了。
小米嘴里的仙女棒燃了起来，小米摇着尾巴依靠在池望腿边看谢司珩，意思是让谢司珩给他们俩拍个合照。
池望也很配合地半蹲下，点燃了一把仙女棒，一手搂着狗头，对谢司珩笑。
谢司珩：“……”
池小米过来拍照。
他默不作声地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阿姨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吃饭啦。”
池望把燃到尽头的仙女棒收拾了，带着小米一块进了家门。
他凑过去问谢司珩要相机，想看照片。
谢司珩将相机给他，池望低头看照片，都说镜头是有语言的，他看到他跟小米的合照，镜头重点都在他身上，不由得笑了起来。
谢司珩垂眸，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低声问：“笑什么？”
池望捂着嘴，说：“我在笑你的镜头语言。”
谢司珩：“镜头语言？有吗？”
池望厚着脸皮地说：“有啊，这些个镜头语言都写着，这个世界上，你最喜欢我。”
谢司珩：“……”
他目光不错地看着池望，池望被他看得微微脸红，假装很忙地继续看相机。
谢司珩唇角翘了起来，冷冽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是的，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
“所以，新年快乐，以后每一年除夕，我们都要一块儿过。”
池望偷偷笑了起来，眼睛看着相机，嘴上说：“那不行，今年陪你过年，明年我带宝宝陪我哥过年。”
谢司珩：“……”

第81章 不结扎的话，会再怀孕的
吃完年夜饭，池望收到了谢司珩给他发的红包，池望手指一摸，很薄，但是很硬，不用说，肯定是银行卡。
他欣然收下，也拿出了自己给谢司珩准备的红包。
不多不少，就五百块现金。
池望没有看春晚的习惯，而谢司珩也不喜欢看，所以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跳过了春晚节目。
越到晚上，池望手机越响，拿出来一看，是洛连云和舒廷玉他们拉他进的亲戚群开始发红包了，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个人在小群里疯狂cue他来抢红包。
池望赶紧进群抢红包，把他能看见的红包都点了过去，哈哈哈哈哈不出他所料，不是几毛就是几块，次次不说倒数第一，起码也在倒数前三。
舒廷玉在小群里说：“麻油，你这运气也太差了，我都抢到了199，你居然只抢到了6块钱？？”
洛连云：“可怜见的，我给你发个大的。”
说完洛连云给他发了一个两百块钱的红包。
池望笑嘻嘻地收下，“老板大气，谢谢老板！”
舒廷玉不甘示弱地也发了一个大的红包，“我也给你发一个，沾沾喜气。”
池望也收下了，“谢谢小玉！”
洛连云嘀咕说：“叫他就叫小玉，叫我叫全名，偏心太明显了啊。”
池望：“……”
他哭笑不得，赶紧转移话题，也在群里发了个大额红包。
舒廷玉手快先抢了，这一抢不要紧，抢完目瞪口呆，“我草，689？这么大？？”
洛连云也抢了一个，“1250？？？你发财了？”
池望看着自己抢到的61块钱，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现在有点钱了，我认了个哥，他给我分了点钱。”
池望没有跟洛连云和舒廷玉说过自己家里的情况，虽然他们俩对他的家境都有些猜测，但都不知道已经落后了很多个版本，就像这个事情，池望还真的守口如瓶，几个月了都没透露过一丝一毫。
现在洛连云和舒廷玉听了，都觉得十分戏剧性，“真的假的？我靠，跟演电视剧似的。”
池望也觉得。
这事还多亏萧复发癫，他不发癫还真的很难知道，毕竟他跟萧复长得又不像，非说相似的地方，那只能是都有一对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常规来说最后一丝相认的路都被堵死了，哪想到萧复能发散到他是他妈转世这路劲来。
还真的误打误撞了。
这换到别人身上，池望都觉得太离奇了，不得是大编特编出来的。
虽然觉得跟朋友们关系已经十分亲密了，池望也没怎么细说，到底性子不是那种很张扬的，只是透露一下他已经不是很穷了，苟富贵勿相忘，带朋友一起发财（x）
他在群里聊得火热，谢司珩数次往返，也没引起他的注意。
最后谢司珩早早地洗好澡，坐到了他身边，一只手若有若无地抚弄池望这个月有些长长的发尾。
池望：“……”
他没有理会，继续跟两个室友聊天。
他们说起了家里的土狗生了一窝小狗，个个膘肥体壮的，给池望看了照片。
池望点开看，果然很肥，个个都很可爱的样子。
池望喜欢狗。
很早之前池康年家里养了一条大黄狗，虽然他们人不行，但狗是真的很聪明，很有灵气。那时候乔玉珍已经生了池澄了，池望的待遇直线下降，一日三餐只能吃上两顿，还都是冷的，甚至都只有一点饭一点菜，吃都吃不饱。
家里的大黄狗就会给他找吃的，有时候是一截煮熟的甜玉米，有时候是一个煮熟的番薯，池望跟它分着吃。
后来还能带回来草鱼、河蚌、野鸡和野兔。
显然是给家里加餐的，多么聪慧的一只狗。但后来也没什么好下场，被池康年150块钱卖给狗贩子，当时它已经生育，每只小狗崽都特别肥胖，池望去看它，能从它窝里看到很多动物的碎骨，很用心在养小狗崽，结果狗崽一断奶就被卖了，狗崽也被池康年10块钱一只卖掉了。
想到这些池望心里难受，问：“这狗崽有人要吗？”
洛连云说：“还没呢，土狗狗崽不值钱，到时候我奶等它断奶了去菜市场卖掉。”
池望终于抬起眼来看谢司珩，“你说，你朋友有没有谁要养狗的？正宗的中华田园犬，谁养谁知道，比小米还聪明。”
谢司珩：“……”
反正他不养，有小米一个已经够了。
谢司珩说：“我问问。”
池望聊性起来了，跟谢司珩说小时候那只大黄狗的事。
池望很少跟别人说起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是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谢司珩总觉得自己很了解池望，但其实又没有很了解，池望愿意说，他便会听得很认真。
这一刻很难得。
虽然池望总是笑眼眯眯，没什么心事又阳光开朗，但这样的人其实心防是最重的。
池望的朋友除了跟他一个地方出来的，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到大学了，跟两个室友朝夕相处，他们也都不知道池望家里的情况，只是从他疯狂打工的行事看出来应当不怎么好。
这种事情，就算有人特意去问，池望也不会说，可见心防有多重。
但他只要愿意说，那说明这个人在他心里，显然是不一般的。
池望自己没有这个自觉，他只是觉得现在可以说，便很自然地跟谢司珩说了。
他说起那只大黄狗有多好有多好，他赶鸭子，这狗子居然还会蹦跶着帮他赶，这得多聪明？
池望说到兴起，那双眼睛都是晶晶亮的。
谢司珩是一个很合格的听众，他安静地听着，隐约听出了池望的渴望。
谢司珩默然，过了一会儿，说：“可以再养一只。”
池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不用啦，我是很喜欢田园犬，但是我已经有小米了。”
谢司珩和萧复两个人他端水都端得心累，又怎么敢再养一只，让两只狗心里有苦说不出？狗还不会说话呢。
池望这么想着，也很自然地说出了口：“不仅是狗，以后宝宝我也只要一个，不会想要二胎。”
谢司珩：“……”
谢司珩眸色微暗，抑制住上翘的唇角，声音冷冽，又带了几分沙哑低沉地说：“好，我去做结扎。”
池望：“……”
他忽地反应过来，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确实潜意识里是这么想的。
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问：“……你真的要去做结扎？”
谢司珩才二十岁出头，就去做结扎，结扎可是绝育啊，谢司珩真能去么？
谢司珩说：“你不想要二胎，我当然要去做结扎，毕竟保险套避孕也不是百分百。”
池望：“…………”
不要说得这么色、情啊！！！
这话怎么说得他好像默许谢司珩能把几把放他屁股里了！
太会顺杆子往上爬了！
不辩驳的话，下次谢司珩就真的放几把进来了！
池望憋了半天，才说：“不能放进来。”
池望：“……”
池望大脑嗡嗡的。
他在说什么啊！？？？
我靠！
池望脸更红了，乱七八糟的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能用保险套。”
池望：“……”
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不知道怎么跟谢司珩说自己的想法。
大脑像是被放在了微波炉里一样，一下子就热量过载了。
谢司珩仿佛浸着冰霜的眉眼一下子柔化许多，声音冷冷淡淡的，又隐约带了几分色、情的沙哑欲、望感：“你的意思是不要戴套？那更要去结扎了，会再怀孕的。”
池望：“……”
宕机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不是，我是说你的几把不准放进我屁股里来！”
对，他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他不能开这个口子！
谢司珩：“……”
好粗俗的话。
但谢司珩听得唇角翘了起来，他眸光深邃地看向池望，冷冽的嗓音为他提供了些许保护色，“不放到你屁股里，又怎么会有宝宝？”
池望：“……”
谢司珩脸上一本正经的请求道：“既然几把不可以的话，那么手指可以吗？”
池望：“……”
池望懵了，派大星痴呆.jpg
谢司珩你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机关！？
池望终于憋不住了，大声说：“都不可以！！！都不可以放进来，屁股是坐的，不是拿来放东西的！”
谢司珩轻轻的：“噗嗤。”
池望：“？”
池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坏了！谢司珩！！

第82章 他现在是我哥
池望操起旁边的枕头就开始打谢司珩，“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不对吗？？”
谢司珩偏过脑袋，任由池望的枕头在他背后拍，面上沉静地说：“我没有说你说得不对。”
池望怒道：“那你笑什么？”
谢司珩说：“我觉得，你很可爱。”
池望：“……”
池望涨红了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放下枕头，若无其事地掀开被窝，液体一般流进了被窝。
谢司珩问：“不守岁吗？”
池望郁闷地说：“不守了，你守吧，我要早点睡觉。”
哦对了，池望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床外侧。
谢司珩先前看他一改睡相，经常面对着他，现在结合刚刚的话题，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唇角不禁翘了起来，笑意又很快地隐没了下去，“那就早点睡吧，晚安。”
谢司珩起身，将大灯关了，留了一盏小夜灯。
池望脸探出被窝，问他：“你不睡了么？”
谢司珩说：“我守岁。”
池望闭了嘴，没有再说话。
现在时间还很早，才八点多点，他平常都九点十点才睡觉，养成了生物钟，现在怎么都睡不太着。
便偷摸着拿了手机出来继续水群。
群里洛连云和舒廷玉已经说了一堆话了，都在cue他，说他怎么聊着聊着就没人影了。
池望：“……”
他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蠢话，简直羞愧得五体投地。
他发现了，谢司珩现在是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而且也不加掩饰。
虽然也怪他口无遮拦，但谢司珩也太会顺杆往上爬了！！
再这样下去，可能稀里糊涂地就睡一块儿了。
池望你清醒点！！！不要因小失大！！
分床！！刻不容缓！
能克制自己欲望的人，才会彻底成功！
至于有没有台阶，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啊！
池望给自己灌了一脑子的成功学，终于把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清空，整个人都感觉升华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自己卧室。
他自己的卧室因为很久没睡，阿姨已经把被褥床单都收拾回柜子里去了，池望又重新拿了出来，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
谢司珩去书房打了很久的电话，再出来回卧室，就发现人去床空。
谢司珩：“……”
他不应该笑的。
*
翌日早上，池望起床后打开窗帘，发现外面白茫茫的，第一反应是眼睛花了，第二反应才是恍然大悟，原来是下雪了。
他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果然朋友圈里都是发下雪的照片。
池望也拍了一张，发到了朋友圈。
这个年其实没什么年味儿，太安静了，不过手机里倒是很热闹。
池望换了一身小恐龙的连体睡衣。
现在他还怪喜欢穿这种连体的衣服，穿着舒服，不勒肚子。
肚子有时候是一天比一天大的，池望洗漱完才想起来给自己擦妊娠霜，又脱了睡衣光溜着上半身，把肚子每一个角落都擦了过去。
擦完低头仔细看了看了，依然光滑白皙，没出现什么纹路。
他对疤痕是无所谓的，却一点都不想看到妊娠纹。
虽然他能生娃，但他就非常坚定的觉得自己是个男生，生完之后他还会把腹肌练回来，漂亮腹肌么，就是要拿出来给大家看的，结果有妊娠纹，那不吓人么？
池望下了某个孕妇专用的软件，那里会算预产期，也科普一些孕期小知识，结果有很多孕妇在上面发孕肚照片，有时候刷到，把池望吓懵逼了。
由衷觉得生娃真的太辛苦太伟大了。
恐惧感也与日俱增，真到了这一步，谁会不怕生娃啊！就连一直觉得自己胆子很大的池望都怕了。
他对着落地镜照了照，已经怀孕23周半了，孕肚跟其他人比较了一下，的确小了一圈。
的确是非常省心的宝宝。
池望摸着肚子，余光里瞥见自己脸上洋溢着带着些许慈爱的微笑，忽地顿住。
刚知道自己怀孕那会儿，他哪里会想到自己会露出这种表情。
但他也没办法，会喜欢自己的小孩，大概是人的天性与本能，动物都尚且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违背？
认命了，他喜欢这个宝宝。
下楼吃早饭，谢司珩已经早早等在餐桌旁边，见了他，先问：“睡得好吗？”
池望乐了，嘴角咧起一个弧度，可高兴了，“睡得很好，谢谢关心 ！”
谢司珩低声说：“我没睡好。”
池望很无辜地说：“我把枕头留给你了啊。”
谢司珩语气淡淡的说：“我更想要你。”
池望一偏头，说：“想要也没用，我不给。”
怕谢司珩又把话题带偏，池望语气认真地说：“我觉得我们暂时分床睡一段时间吧。”
谢司珩问：“多久？”
池望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孕期七月份的时候我就可以回来了。”
谢司珩：“……”
他看上去像禽兽吗？
谢司珩垂眸，低声问：“你不信我么？”
池望：“……呃。”
以前是很信的，现在不确定了。
谢司珩说：“你放心，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眸光深邃地看着池望，“我是宝宝的爸爸，这段时间，我希望能陪着它。”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看着池望的眼神专注之中又带着一点火光，能在池望心里烫出一个洞来。
池望：“……”
就在池望天人交战的时候，阿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了出来，“哎呀，来客人了。”
两人才反应过来，池望率先起身，穿过客厅，到了玄关，看见了萧复，萧复提着一袋礼品过来拜年。
萧复一看见池望就赶紧说：“你看你，大着肚子就别走动了。”
又问池望：“吃早餐没有？”
池望说：“……还没吃，哥你吃了么？”
萧复还没回答，便看到谢司珩走了过来，很心平气和地唤了他一声，“哥。”顿了顿，很自然地继续说：“没吃的话，一起来吃个早饭吧。”
池望：“……”
不是，就这么叫上哥了？
萧复瞳孔地震，第一反应就想骂人，但池望第一时间就抓住了他的手。
萧复：“……”
他把脏话憋了回去，大过年的不能说脏话他是知道的，坏了谢司珩的运气倒还好，不能坏了池望的运气。
他咬牙切齿，硬是挤出个笑来，说：“没吃，那就一起吃个早饭吧。”
池望松了一口气，看向谢司珩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谢司珩愿意退让到这种地步。
谢司珩那么高傲的人，能喊萧复当哥，俨然是一种极大的退让了。
池望心里动容，坚守不经意间动摇了起来。
萧复放下拜年的礼品，上了桌，一看就忍不住皱眉，“池望怀孕了，早饭就吃这些粗茶淡饭？”
池望早餐是一碗鱼肉粥，一碟清淡的清炒莴笋，一碟春卷，一碟虾仁酥饼，一碟海带凉菜。
阿姨还后边客厅整理他带来的礼品，听到这话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很快池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就是怀孕了才要吃清淡些，而且虽然看着清淡，但是味道特别好，阿姨很用心做的，哥你尝尝。”
夹了块薄薄的酥饼去堵萧复的嘴。
这一堵，把萧复堵高兴了还，他高高兴兴地吃掉了池望投喂的吃的，乍一品还没品出个滋味儿，自己夹了仔细一尝，才尝出门道来。
他抬眼去看池望，喝鱼肉粥都吃得特别开胃，便低头去喝了一口阿姨给他盛好的粥，鱼肉粥入口，香气四溢，还没尝出什么味儿就被他的嘴迫不及待地咽了下去。
的确如池望所说，很有些门道。
萧复：“……”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池望在他家呆了四天不到就迫不及待走人了。
原来是输在了阿姨上，回去就把家里阿姨开了，把这个阿姨挖回去！
吃完早饭，萧复借口到处看看，找到了阿姨，开出了高价，要挖她回家。
阿姨呵呵一笑，说：“您给我开再高价都没用，小望我全程照顾，才将他养得这么白白胖胖，去您那儿工作，他偶尔过来吃几天饭有什么用呢？”
萧复：“……”
很好，主次很分明。
他彻底成娘家人了。
萧复失望离开后，左千星又过来拜年，也的确是一大早就过来的，睡眼迷蒙的看着不怎么精神，一看就是熬大夜了。
他手里也提着一堆高档保健品，在谢司珩家里看见池望也没意外，但这次池望穿的宽松柔软的恐龙睡衣，肚子那块儿的确是鼓起来的，像小恐龙白白胖胖的小肚皮，看着有一种莫名的憨态。
左千星：“……”
总算看到孕肚了。
谢司珩一直盯着他，虎视眈眈的，左千星哪敢多看，看了几眼就赶紧收回了目光。
左千星跟谢司珩唠嗑说：“我刚看见萧复的车了，那是萧复吧？”
谢司珩微微抬起下巴，轻声“嗯”了一句。
左千星问：“你们俩没吵个架什么的？”
谢司珩说：“他现在是我哥，不会跟他吵架。”
左千星：“？？”
虽然是坐沙发上看电脑，但其实竖着耳朵听他们俩说话的池望听得眼睛都变成荷包蛋眼睛，谢司珩为他牺牲太多了！
与他相比，池望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渣了。

第83章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左千星看谢司珩这姿态，哪里还不明白他之前的猜想是对的，池望还真的是萧复的弟弟。
搞得谢司珩现在捏着鼻子跟萧复当亲家了。
哎呦，这可新鲜了。
左千星就没想到过这事儿还能有这个发展，多稀奇啊，从小到大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成亲家了！
这传出去，不得惊掉不少人下巴啊？
……不过，可能也是件好事，起码萧复不会发疯针对谢司珩了。
左千星趁谢司珩不注意，又偷偷多看了几眼池望的肚子，穿连体睡衣看这个就是看得清楚，腰腹圆滚滚的体态一览无余。
月份看着也不小了，谢司珩父母知道吗？
应当是不知道的，上次都来问他了。
左千星有心想跟谢司珩说说得跟父母说了，孩子都有了不得结婚么？萧复竟然也不催催，不得在还没有显怀之前就结婚么？
左千星不知道，萧复不催，是因为池望和谢司珩他们俩不结婚那就还有去父留子的余地，他现在总幻想着池望看清谢司珩的真面目跟他分手回他家，这个崽就成他跟池望的了，他这个做伯伯的一定把宝宝当亲生的对待，他自个是不打算有小孩了，都说gay还分了先天遗传，后天掰弯，他怕生出个死gay，那不白搭么？
他想得倒是很好，因为这个美好的想法，暂且还能捏着鼻子认下谢司珩那一声哥。
倒巴不得他们俩一直拖着不结婚。
至于谢司珩，他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
他觉得他和池望的关系就很错乱颠倒，先有了孩子，却没有实质性的关系，那在有进展之前，就都是他和池望两个人的事情。
结婚池望抵触，他便偶尔间歇性开玩笑似地提一提，试探池望的反应。
他也一直认为，他父母掺和进来，会给池望带来不必要的情感负担。
但最近，他也在考虑告知父母。
一是因为池望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没有父母长辈在身边，难免彷徨。阿姨虽然也做到了陪伴解压的功能，但效果有限，即使池望尽力遮掩，也难免泄露出些许对生育的恐惧和迷茫，父母知道，可能没法缓解池望这样的恐惧，但多些人支持池望，总归是好的。
二是不能再瞒着了，再瞒下去，对谁都很不负责。
若不是池望不接受，谢司珩是打算直接结婚，让宝宝在婚后出生的，感情其实可以婚后慢慢培养。
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池望肚子越来越大，反而更不想让他有心情上的波动起伏。
谢司珩不能保证池望若无其事的笑颜下，会是表里如一的心境。
*
晚上池望洗完澡后坐自己床上想了半天，还是敲开了谢司珩的房门。
谢司珩开门了，让池望震惊的是，谢司珩身上居然只披了一件浴袍，系带松松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和紧实的腰腹，他皮肤很白，是瓷器一般的冷白色，在光线下透出诱惑的光泽。
池望瞳孔地震。
一直以来，谢司珩都是很矜贵严谨的风格，平常穿衣风格就是高领毛衣、翻领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一颗，即使是夏天，手臂都很少袒露，穿着严严实实的质感极佳的衬衫，看着就特别优雅矜持的男神范。
晚上睡衣也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衬衫款睡衣，特别保守，连手臂小腿都不会露出来。
现在居然穿这么少？
池望忍不住低头去看，看见了若隐若现的小谢同学。
池望：“……”
我草！
你这是干什么！？
谢司珩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不紧不慢地拢紧浴袍，说：“抱歉，刚洗完澡，随便披了一件浴袍。”
池望：“……哦。”
别拢啊都没看清。（x）
池望才反应过来，认识很久了，他家小池都回娘家好几次了，他却没实打实地见过小谢同学。
到底长啥样不得给他看看？
池望：“……”
池望意识到自己居然在遗憾，不禁在心里泪流满面，一双眼睛都要炸成两片荷包蛋。
放以前他会对同性的把柄感兴趣，那简直是公鸡下蛋，母鸡打鸣，压根不可能。
池望还记得一些上初中住宿的事情，那时候是公共澡堂，也没个遮挡的，这对于从小就爱护隐私的池望有点晴天霹雳，别扭着过去洗澡，有初二初三的学长在那儿洗，大概也是学体育的？反正个子挺高的，发育得已经很好了。
池望乍一看见，觉得好丑啊天哪！为什么那儿会长毛，好一个蓬松大毛球，整个形状就特别丑。
那时候池望个子是在抽长的，但浑身都光溜溜的，没有发育出毛发来，一想到自己以后要长成这样整个人都绝望了，洗完澡躲被窝眼眶还滚了几颗小珍珠。
小池望年纪虽小，却也有一颗爱美的心，从小就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以至于这个经历在很长时间都成了他的心理阴影，也不敢再跟同性呆一块儿洗澡，上厕所不小心瞅见都觉得辣眼睛。
万幸他毛发一直都很稀少，腿毛都不长，可能在别人眼里觉得很没有男子气概，但池望觉得男子气概这种东西也不是通过腿毛体现的，像他也可以一个人打三个人，可以保护自己和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扯远了，总之，池望发现自己居然想看谢司珩，这真是太恐怖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只是微直，但全弯。
谢司珩低声问他：“有什么事吗？”
池望：“……”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过来了，你问我有什么事？
他乐呵呵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过来瞅瞅你，瞅完了我就走了。”
说完，池望掉头就要走，被谢司珩一只手臂伸过来揪住了他后面的衣领，声音很轻地说：“别走。”
池望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拎着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在池望背后关上了。
谢司珩低头去嗅池望身上的味道。
池望身上真的有一种让人很安心的气息，抱着就不想松手。
谢司珩嗅着嗅着又轻轻地蹭了蹭池望的额头。
池望被他的发丝蹭得有些痒，腰身被他抱着，也没挣扎，而是很配合地也伸手抱住了谢司珩宽大的脊背，不过没有抱得很紧，因为中间隔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拳打脚踢的崽子。
这么一抱，又一次感觉到谢司珩虽然只比他高十来公分，但体型的差距却足够让他被谢司珩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很有攻击性的同时，池望又觉得很有安全感。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池望先开了口，“话说，能看看你的几把么？”
谢司珩：“……”
他感觉池望这个人极具反差感，能很害羞的同时，又具备着大大咧咧的狂放。
谢司珩低声问：“为什么想看？”
池望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发现我都没看过你的，所以我要看，不然不公平。”
谢司珩没有说话，他将下巴搁在池望肩头，声音貌似很平静地说：“你自己看。”
池望便在他怀里低下头去，伸手去撩浴袍衣摆。
低头去看。
脸颊不经意间红透了，他伸手去戳了一戳。
谢司珩：“……”
他没吭声。
但小谢在主席台下庄严地升起了旗，又一脸庄严地对他行注目礼，俨然是人民的好同志。
池望眼睁睁看着同学一脸肃穆地跟宝宝隔着肚皮打招呼，忽地哽住。
不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居然能放进来？？
不过，池望发现并不讨厌，甚至看着有点口干舌燥的，害臊得不敢看，又忍不住多看。
完蛋，池望想。
大概气氛沉默太久，谢司珩开低声开了口：“可以了么？”
“……”池望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应该夸一夸，所以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锋芒逼人，削铁无声，一剑霜寒十四州，好剑。”
谢司珩：“……”
池望：“……”
他自己都尴尬得脚趾抠拖鞋。
谢司珩转移了话题，“回来睡觉么？”
池望赶紧顺着台阶滚下来，乖巧点头，“好哦。”
枕头都在谢司珩卧室，池望直接就能过来睡了。
谢司珩伸手去摸他的肚子，池望犹豫了一下，没再阻止。
他脸还烫着呢，随便低头一瞥，都能看见小谢在瞅他，眼神还怪缠绵的。
把池望瞅得豆大汗珠冒出来。
偏生谢司珩姿态自然，面色平静，乍一看还是那个高冷矜贵的男神。
他赶紧伸手帮谢司珩拢了拢浴袍，给他系紧了。
谢司珩没吭声。
到床上后，谢司珩伸手关了灯。
池望才低声说：“你总是这么睡觉对身体不好吧？”
谢司珩说：“没关系。”
池望忸怩半晌，说：“要我帮你吗？”
谢司珩说：“不用勉强。”
池望静了静，忽地说：“不会勉强。”
谢司珩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你确定？”
池望脸上又烫了起来，心里腹诽，这种时候就不要问了，本来就勇敢了这么一回，一问勇气又要缩回去了。
池望一直都是很勇敢的人，不勇敢也不会有主宰自己人生的勇气和毅力。
他在谢司珩面前的胆怯和退让是因为陌生的情感带来的未来具有他没法明白的不确定性。
他一直是个谨慎的人，又很难放得开。
总想再看看，再看看，把情绪当成能计量的东西。
但这种东西真的能计量吗？这很难做到量化的。
所以池望出乎他自己意料地主动了一次。
这是一个信号，一直被动接受的他，也愿意去给予了。
池望暗暗想，虽然谢司珩特别爱顺杆子往上爬，但是也有温吞的一面，他明白，谢司珩在试探他的底线，在等他习惯，在等他接受。
池望觉得，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谢司珩都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他又不是对他没有好感，试试……又怎么样呢？
池望小声嘀咕道：“你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谢司珩却很克制地说：“算了，我现在还不需要。”
池望：“……”
他觉得谢司珩太磨叽了，直接付出了行动。
谢司珩：“……”
黑暗之中，谢司珩唇角微微翘起，声音很低沉地说：“慢点。”
池望声音紧绷，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沙哑，“跟你学的，慢不了。”
谢司珩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谁都没说开灯，虽然同床很久，但依然有一种开了灯，勇气会消失的预感。
更何况黑暗的环境里更加滋生了暧昧的氛围，呼吸的热度和频率都清晰可闻。
气氛焦灼起来，谢司珩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池望的脖颈，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池望柔软的、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池望看着脸小，脸上却很有肉，拇指摩挲着就轻轻按了下去，轻易地陷进了柔软的皮肉里，带着轰鸣的悸动。
谢司珩侧身去吻池望的脸。
池望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主动去亲谢司珩的脸，因为黑暗，池望没亲对地方，柔软的嘴唇磕碰到谢司珩高挺的鼻梁，还有点疼。
被谢司珩捏着下巴重新亲住了嘴唇。
呼吸灼热，池望一改往日逃避的风格，试探性地主动地伸出了舌尖，迎合上去。
吻着吻着，谢司珩嘴角溢出一丝喜悦的笑音，因为离得近，池望捕捉到了他的笑意，羞赧起来，怀疑谢司珩在嘲笑他的亲吻，但他也是跟谢司珩学的。
诶，等等，他跟谢司珩学的，谢司珩跟谁学的？
这种事情难道他生来就会吗？
池望回想起谢司珩原来一声不吭半天嗯嗯的风格，又觉得不太像。
看来是天赋异禀。
池望学东西总是很快，唯独在这方面显得很笨拙，明明他的手指织东西很灵巧，敲键盘也能敲得跟全城射击似的，做手活却不通要领，想想挺奇怪的。
池望想，在这方面倒是有点少爷命了，得被人伺候才行。
这时候池望有时间思考，是因为他们亲的很慢，调情似的，谢司珩的舌尖都没深入他的口腔，只在外围缠绵，温柔似水。
池望的手都忘记动弹了，谢司珩便包他的手继续。
池望勉力前行，最终大功告成。
谢司珩没有管，反而借着池望脱力的力道将他搂在怀里继续亲。
亲得很温柔，也好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池望最后都被他亲烦了，伸手把人推开，伸手开灯下床去洗手。
洗完手回来后，谢司珩已经处理好了，甚至还有功夫换条被子。
池望这下感觉到了开灯的尴尬点了，谢司珩的表情一览无余，依旧很俊美，但他那双凤眼上翘的弧线泛起了红，看着有一种冰雪消融、红梅在雪枝上悄然绽放的动人风情。
池望：“……”
他不太敢看谢司珩的脸。
又觉得自己怕什么，赶紧抬起眼皮使劲盯着谢司珩瞧。
谢司珩目光不错地与他对视，唇角微微翘起，问：“看什么？”
池望说：“看你呗，还能看什么。”
池望在心里想，谢司珩笑起来挺好看的，有个成语叫如沐春风。
比他总是端着一张冰块脸要好很多。
不过池望现在也知道，谢司珩并不是真的和表面这样冷冷淡淡，其实就是那种包袱很重的人。
池望想起谢司珩一开始中药神志都不甚清醒，跟他在一块儿能放松倚着他，来了人，又赶紧端起来。
那时候池望就觉得谢司珩怪可爱的，端得太明白了，可见是很好面子的人。
这样好面子的人，也能放任自个在他面前出现这么不端庄的模样，可见是豁出去了。
想到这里，池望觉得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有一种逼良为娼的尴尬感。
池望虽然还稚嫩，但他懂的。
谢司珩这么穿，目的明显不纯。
也是煞费苦心了，不过他的苦心没有白费，他确实没撑住。
池望有点点惭愧，觉得愧对自己的坚守——虽然也没什么坚守。
但他这个人不太内耗，想想都这样了，不如就这样走下去吧。
他声音有点哑，因而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睡吧！”
他躺下来，这次姿势没那么丝滑如水了，被单和被子都被弄出了很多褶皱，池望本想无视，但躺着就感觉怎么都不舒服，于是又默默地爬起来，把被子和被单的褶皱都手动抚平了，重新流动了一次，这次没能制造出什么褶皱，让他心里舒服了很多。
谢司珩关了灯，躺下后靠过来，伸手搂住他。
有些口子一旦放开，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就跟一开始给员工开了6500的工资，结果经济形势不好，老板说要降薪，谁会同意啊！肯定就辞职找下家去了。还不如一开始就给底薪，反而更能接受。
池望道理都明白，但没吭声，已经是一种默许的姿态了。
有时候也不怪谢司珩行为越来越出格，池望的默许和纵容也是一个推力。
谢司珩伸手摸着他的肚子，在他耳边说：“开学不用去学校了。”
池望没吭声。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辗转反侧，要休学起码一年起休，池望会感觉很焦虑。
他是有些top癌在身上的，他过往的日子每一天都很充实，现在却要因为怀孕被困在家里，虽然他是很喜欢宝宝，但要为了宝宝让自己的时间停滞，池望感觉挺难接受的。
这个寒假老待家里已经给他整得冒火，一直都不长痘的脸前段时间都在鼻尖冒出了个红痘痘。
让现充当宅男，能让人郁闷死。
他是不内耗，但这个问题就跟电车难题似的，给他整的一直没想出合适的解决办法来。
要是他不倒霉，他也不会这么为难了，就他那个随时随地都能摔一跤，磕磕碰碰的体质，去上课的确挺危险的。
即使洛连云和舒廷玉他们俩都说要照顾他，那万一有一个意外呢，这不是在他们之间埋雷么？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池望当时也只是听听，感动感动，并不会把希望放他们身上，就想靠自己。
抓脑壳.jpg
就在他愁的时候，谢司珩说：“三楼隔了一个小教室给你，开学不用去学校上课，每节课都会有录屏，在家上课也一样。”
池望一愣，“那平时分那些……”
谢司珩说：“已经跟老师们说好了，按时上课就算平时分。”
池望眼睛都瞪大了，“这也行啊？”
谢司珩说：“你这是特殊情况，当然可以。H大不会辜负任何一个诚心求学的学子。”
顿了顿，又低声说：“接下来半年我会在家里办公，我陪你。”
池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不用，我自己可以。”
谢司珩低声说：“上学期你就要生宝宝了。”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把想告诉他父母的事情说出来。
气氛太好，担心池望听了心里有负担，反而坏了心情。
谢司珩便委婉了一些，“……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池望：“……”
也没有很委婉！
之前谢司珩就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池望都没有很认真的态度。
现在却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池望问：“一定要结婚吗？”
谢司珩：“……”
黑暗之中，谢司珩看不见池望的脸，语气跟着低沉了下来，“你不想结婚吗？”
池望：“……”
也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池望坦诚地说：“我害怕。”
他满打满算是18周岁，结婚对他来说本来是一件好遥远的事，结果怀孕有宝宝了，一切都提前了。
谢司珩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就先不结。”
谢司珩这么说了，池望反而松动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那还是要结的，毕竟宝宝不能以私生子的名义出生，而且我记得出生证明需要结婚证。”
谢司珩：“嗯。”
是需要，但其实也可以不需要。
谢司珩说：“不要怕，其实结婚后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你不能找对象。”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你这话说的。
池望想说找什么对象，你不算么？
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怪害臊的。
但他也不能老这样，所以腼腆地开了口：“不找对象，找你。”

第84章 池望怀孕了
池望这句话说出口，谢司珩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他微微低头，鼻子落进池望柔软蓬松的发间，声音低哑：“嗯，所以，结婚后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池望忍不住在被窝里扣手指窝，发现后又赶紧放下手，去摸谢司珩放在他肚皮上的手，把手扫落了，才说：“……那结呗，不过我现在才18周岁，22周岁才能领证吧。”
谢司珩说：“可以国外先拿证，等你年纪到了我们再拿一次。”
池望松了一口气，什么嘛，说破天了，也要三年后才能拿证的。
池望一下子就没那么害怕了，他乐呵呵地问：“一开始你说结婚，就是国外结婚吗？”
谢司珩：“嗯。”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那好像也没什么嘛，跟过家家似的。”
谢司珩说：“……结婚的话，要请亲朋好友。”
池望：“……”
他不吭声了。
突然反应过来，结婚的话，谢司珩的父母也要知道的。
不像他，他没有父母的，只有一个哥，萧复现在看在他面上也成了纸老虎，而谢司珩是有爹有妈的。
虽然谢司珩说过他爸妈都挺好的，但他以男生的身体怀孕了，然后又要跟谢司珩结婚，他们偷偷的，两个人还好，要捅到他父母面前，池望就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池望倒是不怕长辈，甚至他还蛮受长辈喜欢的，念书的时候上到老师、下到门卫大爷保洁阿奶，都喜欢他，池望也有很多应对经验。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不一样啊，要结婚，就要进入对方的家庭。
跟家庭沾边，池望就挺苦手的。
池望没吭声，没继续往这个话题深入，怕深入了谢司珩提起来他父母，池望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谢司珩轻声说：“睡觉吧，晚安。”
池望赶紧说：“晚安晚安。”
*
年后日子便爬得飞快。
临近三月，春寒料峭，新学期快开学了。
学费已经不用愁了，就说上半年攒的钱都足够他交学费了。
更何况萧复还给他送了钱。
萧复前不久也让他签了一沓协议合同，他现在身家颇丰，池望却觉得没什么真实感。
在家里交上学费后，池望跟两个室友说了不去上课的事情。
洛连云松了一口气，本来他就不赞成池望来上学。
舒廷玉倒是很担心他的心理健康。
池望感动得稀里哗啦，直言：“小玉你好懂我啊！”
洛连云酸鸡上身，“说得好像我不懂你一样。”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望端水道：“你也懂，你懂宝宝！”
出门还是能出门的，只是都要人陪同了。
池望对这个结果也算满意了，毕竟宝宝一天一天的长大，出门走多了就觉得腰疼，这是宝宝再乖巧都改变不了的事情，毕竟长大总会挤压脊椎和内脏的。
肚子倒都还好，阿姨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你这个肚子到时候交给我，我弄来了以前宫里娘娘们用的祛疤膏，效果非常好，不会让你留疤的。”
池望说：“疤倒没事，我就不喜欢那个妊娠纹，太吓人了。”
阿姨：“哦妊娠纹这个，这个就没办法了，看命的，不过你这个月份都还没有的话，到时候应该也不会有。”
谢司珩去公司交接工作，打算退下来全程陪产，所以现在不在家。
阿姨陪池望到校门口的小吃街走走，因为担心，一只手还挽着池望的手臂。
池望其实不大喜欢太过亲密的接触，但现在也慢慢习惯了。
到了小吃街，还有不少摊主认识他，招呼他过来吃东西，池望就到了一个手抓饼摊子面前打算买个手抓饼。
手抓饼老板也是认识他的，他都不用多说什么，就开口说：“是两个蛋一根肠对吧？”
池望笑呵呵地说：“是啊，老板你记性真好，酥饼多加点。”
他本来想让老板加些辣酱，但想了想又算了，他也不想再次肠胃炎去医院。
阿姨也没阻止，非说孕妇不能吃垃圾食品，不让孕妇吃，这不是加重心理问题么？
按她想的，就应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适量吃些垃圾食品又不会怎么样。
阿姨主动问：“喝奶茶吗？你们年轻人不是很喜欢喝奶茶吗？”
池望乐呵呵地说：“喝，阿姨我请你喝。”
阿姨笑眯眯地说：“那就谢谢啦。”
到了奶茶店，阿姨发现奶茶店的员工竟然也认识他，给他加了很多奶芙的料，最后还用分装杯子给他挤了满满一大杯的奶芙。
池望坐到奶茶店里，跟店员唠嗑，阿姨在旁边不吱声，安静地听，才知道店员是池望同专业的学弟。
学弟一边摇奶茶一边跟他抱怨开学太早了，别的学校都三月七八号开学，他们学校居然这么早就开学了。
池望也义愤填膺地说：“是啊，居然这么早就开学了，少打十天工，少赚很多钱。”
学弟泪眼哇啦地问他：“学长你现在干啥兼职啊？”
池望：“我现在干育儿工作。”
“工资多少啊？育儿很累的吧？”
“工资倒是挺高的，累确实累，一天起码干16个小时。”
“嘶，学长你真厉害啊，这都能坚持下来，不过现在育儿类的工资也确实高，我都打算以后毕业要是找不到工作我就去当保姆。”
“保姆，你是男的不好当吧。”
“做饭做家务我还是会的，说不准哦。”
很快又从打工唠到了老师，还有过年出现了一堆新的八卦，听得池望一愣一愣的。
阿姨见他奶茶喝到底了也没说走，明显池望就是得接触外人，就算什么都不干，跟人说话都能让他情绪飞扬起来。
笑起来也更加爽朗活泼了。
唠得心满意足，池望和阿姨出了奶茶店，又去商品店逛了逛，才回家。
到了家，池望忽然跟阿姨说：“阿姨，我要跟你学做菜！”
阿姨：“啊？”
池望说：“你做菜这么好吃，收我当徒弟吧！这声师父我先叫了，师父！”
阿姨：“……”
池望问：“师父你收多少学费合适？”
阿姨愣住了都，从没见过男孩主动要学做菜的，她纳闷地问：“你好端端的学这个干嘛？”
池望说：“技多不压身啊，也是一门手艺对不对，而且阿姨你做饭还那么好吃，手艺不能失传啊！教我吧。”
池望最近学习的技能是法语，学习进展很慢，反正兜里有钱了，就花钱报了个班学——有钱也是一件好事啊，都能花钱买技能了。
不过法语网课课程有节奏，没法一下子很快，所以池望又花了钱去上书法课。他字倒是很好看，初中那会儿知道有卷面书写分会加5分后，就特地规范了，到现在已经能写一手很俊逸漂亮的字了。
现在有钱了追求也高了，池望就选了练毛笔字。
把上课以外的时间再一次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池望觉得还不够，上法语课、书法课，都要坐着，他想整个能站着的学习。
还是去奶茶店跟学弟唠嗑提醒他了，阿姨做饭这么好吃，他可以学做饭啊！
阿姨看他要学，当然也愿意教，他高兴就好。
于是傍晚就给池望展示怎么做菜。
另一边，谢司珩安排好了所有工作，交接完毕后，楚青的电话就来了。
谢司珩知道是李秘书汇报的，也没有说什么，接了电话，就跟楚青说清楚了为什么要放下工作。
楚青听到他说的理由，脑壳都大了，“一整个寒假，你还没追上？”
谢司珩垂眸，唇角翘起，“追到了。”
楚青深吸一口气，“怎么追到的？”
谢司珩很敷衍地说：“爸教的办法。”
楚青：“……诶。”
她忍不住想，池望年纪到底还是太小了，男孩都晚熟，即使成年了都不一定会成熟稳重，你也不能说19岁的男孩是小孩子，但刚成年不久，他能有什么心眼？
有点点难受，总觉得声声把人给骗了。
当然，她对自己儿子也有了解，知道他做事很严谨很负责，骗倒是不至于，但这个年龄差，就真的感觉有点大了。
就在楚青胡思乱想的时候，谢司珩冷不丁地说：“妈，你要当奶奶了。”
楚青：“？？”
楚青愣了，“什么意思？”
谢司珩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楚青说，但总归是要说的，不如现在就说吧。
谢司珩声音淡然平静地说：“字面意思，你要当奶奶了。”
楚青：“……”
她不可置信地问：“你在外面有私生子了？？那池望怎么办？你们俩不是谈了么？你搞代孕？？”
楚青感觉天都塌了，她万万没想到谢司珩会来这一套，她声音冷厉了起来，“你喜欢男生，我都没说什么，我可以不要孙子孙女，但你不能学这种坏招，骗女人子宫做代孕，我跟你爸怎么教你的？？”
谢司珩：“……”
对他没有一点信任吗？
谢司珩说：“……不是代孕。”
“不是代孕？那就是骗了女生未婚先孕？你怎么会这样？”楚青凄厉的声音把谢云霆给引来了，听到楚青话里的意思，冷如冰山的谢云霆也觉得天都塌了。
抢过楚青手里的手机对谢司珩说：“未婚先孕，转头追同性，家里是怎么教你的？你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
谢司珩：“……”
谢司珩说：“我的意思是，池望怀孕了。”
谢云霆声音带着怒气：“池望怀孕了？那个女生名字叫池望？怀孕了就跟她结婚，跟那个小男生分手，别耽误人家！”
谢司珩：“……”
楚青：“等等，池望？？”

第85章 拟一下结婚单子
楚青把手机抢了回去，不可置信地质问谢司珩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谢司珩顿了一下，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池望怀孕了，你要当奶奶了。”
楚青：“……”
她大脑空白了一瞬，干巴巴地问：“……池望不是男生吗？”
今天才3月2号，离愚人节还有一个月啊。而且谢司珩也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谢司珩声音冷冽地说：“是男生，但是他怀孕了，宝宝是我的。”
楚青：“……”
她大为震撼，语无伦次地说：“是什么新技术吗？我怎么不知道？男生能怀孕吗？”
她一边问，一边看向谢云霆。
谢云霆看着冷着脸，实则心里很糊涂，能不糊涂吗？他甚至都没特意去记谢司珩喜欢的男孩的名字，也许楚青说过，但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眼睛不错滴盯着楚青，摆明了还要楚青给他答案，楚青压根指望不上他。
“……”楚青不再去看谢云霆，收回目光继续问谢司珩：“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谢司珩一时没吭声，楚青急了，音量都提高了几分：“你说话啊！”
谢司珩才声音冷淡地开口道：“未婚先孕，就是这么回事。”
楚青：“……”
她说：“我现在就过来！”
“妈，我只是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谢司珩慢条斯理地继续说：“毕竟也不能一直瞒着你们。”
楚青虽然搞不懂池望一个男生怎么怀的孕，但18岁、怀孕、男孩、未婚先孕这四个关键词把楚青砸了个晕头转向，叹为观止。
这比起代孕有过之而不及，难怪楚青总听说不叫的狗咬人最凶，不说话的人做事最狠，看看她这个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楚青震惊完了，又是一顿怒火蹭蹭的往上涨，“他怀孕几个月了？”
谢司珩：“25周半。”
楚青心里一算，“6个月了？？？”
池望怀孕六个月？
那岂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肚子里就有她的孙儿了？
她还记得池望说的“去年暑假成年的”，也就是说成年没多久就被她儿子霍霍了？？
楚青气了个够呛，“你混账，人家刚成年你就把人给祸害了？还让人家怀了孕？”
更可怕的是谢司珩之前跟她说没追上，没追上就怀孕了，能用的正常手段？
楚青想都不敢想。
谢司珩知道不解释不行，所以开口道：“……我当时被下了药，他送我回了房间。”
他没继续说下去，不过也给楚青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楚青都要拿氧气瓶吸氧了，难怪要追这么久。
虽然情有可原，但楚青还是难掩怒气，她问：“谁下的，查到没有？”
谢司珩：“萧乘风。”
楚青：“他给你下药干嘛？他疯了？？”
谢司珩说：“嗯。”
先不说这个，楚青说：“男生怀孕，你照顾得明白吗？还有三个多月就要生了，现在才告诉我，你怎么想的？再晚点就生出来了，这就是你对人家的态度？”
“……”谢司珩对她的反应不觉得奇怪，只说一句话：“他没做好准备，你别过来。”
这一句话把楚青又整崩了，“你知道他没做好准备你还让他怀孕？”
谢司珩说：“我挂了。”
他不再多说，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楚青：“……”
她气得骂人，“谢云霆，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把人家池望整怀孕了还不让说了！”
谢云霆：“……”
谢云霆说：“男的怎么怀孕，可能是弄错了。”
楚青翻了个白眼，“这种会弄错吗？去医院一查就知道的事情，能弄错？”
谢云霆沉思。
楚青说：“这个声声不会骗人，现在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都六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就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能照顾得明白？”
谢云霆没吭声。
楚青说：“我要过去看看。”
谢云霆劝道：“儿子不是让你别过去？”
楚青慢慢冷静了，是了，这么小的年纪怀了孕，本来就一团乱了，她要是还凑上去，只会加重人家的心理负担。
楚青说：“那就不去了，但也不能干等着，总要做点什么。”
谢云霆：“……那就来拟一下结婚单子吧。”
楚青说：“结婚单子？结婚都还没影。”
谢云霆慢声道：“这个婚，总要结的，先准备起来。”
楚青觉得有道理，“……那就先拟一下聘礼单子吧。”
谢云霆：“嗯。”
他感觉有点不真实，谢司珩才多大，大学都没毕业，就有孩子了？
……也是个好事，儿子再用个五六十年，孙子/孙女还能用个几十年，总不至于孙子/女也是同吧。
谢云霆反而松懈了，觉得这是一个好事，大好事，本来对谢司珩喜欢的男生不太感兴趣，现在也多了几分关心。
他问楚青：“这个池望是那个萧复的弟弟吧？”
楚青说：“是啊，说是萧复亲弟弟，杨青黛当时离婚了不是一年半才回来的么，估计那时候生的，应该也不是萧文州的种。”
萧复那性子，谁不知道？都干得出找人狙萧文州的事情，哪会待见萧文州的私生子？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萧文州都没敢再找女人生个儿子。
谢云霆：“萧复那小子知道这回事吗？”
楚青：“……”
声声连他们都瞒着，萧复能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楚青说：“还是先继续拟聘礼单子吧，”
“你之前不是拍了个岛吗？给池望吧，当蜜月礼物。”
“还有M国的一个庄园，山青水绿的，也给他，人家年纪小，跟了声声不能委屈他，更何况他还有宝宝，肚子里的宝宝也要给，只能多不能少。”
楚青开始计算起来，“现金都太俗了，全都折成股份，这个不能小气，池望是个好孩子，去年才成年，要是年纪再小点，声声让他怀孕，这都是犯罪。天哪，我们家从没出过未婚先孕的事情，他胆子也太大了，居然瞒到现在。”
说到这个楚青就生气，“我当时都不知道，我还让池望跪着给我捞戒指，那时候他肚子都拗着，太危险了，他真的，他怎么这么傻？一个孕夫还做这种事情，太傻了。”
“声声当时居然也不跟着，就算回娘家，他也得跟着，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萧复看着也不是会照顾人的，我真是服了，这是什么事？”
谢云霆：“……”
他开始好奇池望什么模样了，能让楚青这么心疼。
楚青絮絮叨叨着拿笔写单子，嘴里一边心疼池望，一边骂谢司珩，骂着骂着就骂到了谢云霆。
谢云霆：“……”
关我什么事？
总之，楚青以飞快的速度拟好了聘礼单子。
让谢云霆过目，谢云霆看了一眼，的确只多不少，放谁家都是很丰厚的聘礼了。
谢云霆拿起笔，添了些，谢氏2%的股份。
楚青没有异议，不过觉得2不好听，改成了3%。
谢云霆：“……”
3也没好听到哪里去吧。
不过算了，哪敢吭声啊
*
池望跟阿姨学了两天做菜，他在这方面也是有天赋的，很快就能做得像模像样。
这天中午的饭菜有两道就是池望做的，他让谢司珩尝尝哪道是他做的，“要是猜准了，有奖励。”
谢司珩拿起筷子，就开始尝。
桌上一共6道菜，菜品都是少而精的，所以他们两个成年男人能吃完。
谢司珩一筷子一筷子尝，很快就说出了答案，“烧豆腐，三鲜汤。”
池望：“……区别很大吗？”
谢司珩：“没有很大。”
只是他吃阿姨的饭菜都吃了很多年了，很容易尝出来。
池望问：“那好吃吗？”
谢司珩颔首，“好吃。”
池望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觉得我在做饭上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谢司珩没有问池望为什么学做饭，很多技能其实都用不着，但不妨碍池望求知若渴。
这是独属于池望的生命力，谢司珩没有阻拦。
他对着池望伸出手，言简意赅地说：“奖励。”
池望眼珠子转了转，笑着凑上去亲了一口谢司珩的嘴角，“奖你了。”
谢司珩：“……”
他看着池望亲完后微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眸光，唇角不禁翘了翘，又很矜持地将嘴角压了下去，风轻云淡似地说：“我很喜欢，谢谢。”
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要是能奖在这里，更好些。”
池望：还挑上了？
池望没好气地说：“下次吧。”
谢司珩矜持地说：“嗯。”
吃完午饭，池望就开始犯困，但他没有去睡。
现在已经是初春了，天气是很好的，阳光暖融融，也没有很冷，池望已经褪去了厚实的羽绒服，换上了只有些许厚实的卫衣和轻薄的外套。
池望个高，四肢又纤细，穿衣风格又喜欢往宽松的来，冬天衣服穿得多，难发现他的孕肚，春天穿得宽松了，也难发现孕肚，所以池望并不担心出去被人瞅见肚子大。
要是到了夏天，池望还怪要面子的，可能就不会爱出门了。
池望准备出门去逛逛，谢司珩也跟着他一块儿出来。
池望出门的时候原地跳了一下，谢司珩立即顿住脚步，目光不错地盯着他看。
池望说：“没事，太久没运动，我四肢都僵了。”
他跟谢司珩说起了自己高中那会儿的事情，“我高中那会儿本来想走体育的路子，毕竟练体育可以不用经常去上课，这个时间差可以留着打工，而且体育特招学费也不会很贵，好学校体育特招学费会降低一半，总之很划算。但我文化成绩又太好了，老师跟我说了利弊，我就退队了。”
谢司珩觉得偶尔能从池望这里听到些许他的过去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他问：“你退的什么队？”
池望说：“田径啊，田径队，别看我肌肉不多，但那时候我跑得是全队第一的快。”
他举起自己的手臂，佛珠倒是还戴在手腕上，衬得他手腕细瘦伶仃，看着真不太像以前练过体育。
池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从上捏到下边，有点无奈地说：“这么久没动，你捏捏看，手臂的肉都松软了。”
以前虽然细瘦，但肉其实都是硬的，很有劲，现在真的有点弱不禁风了。
“练体育其实也很苦，训练完后浑身都是痛的，放松肌肉就是整个人踩上去，又痛又爽，我在队里看着最瘦，体重也刚刚好，队友都叫我踩他们。”
池望絮絮叨叨的，又说他的运动神经其实很好，打篮球也很厉害，三米开外都能丢球进球框。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池望的思维有些跳跃，话题很快又跳到了他想吃冰淇淋。
谢司珩说：“太冷了，吃了会拉肚子。”
池望说：“我要吃。”
谢司珩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池望很快就买到了冰淇淋，他咬了一大口，在嘴里含着，融化了之后很快就吞了下去。
只是刚吃了饭，胃里其实没什么空间，冰淇淋吃到一小半就吃不下了，池望塞给谢司珩说：“你帮我吃掉吧。”
谢司珩没吭声，拿着冰淇淋慢慢吃起来。
虽然胃里已经没什么空间，但池望馋瘾犯了，吃完冰淇淋又想吃关东煮。
关东煮老板也认得他，他都不用开口说什么，关东煮老板就坐直起来，热情地招呼：“是不是还是那三样儿？”
池望却否了，“不是，换成素的吧，我要素面筋，豆腐干，还有这个香菇。”
买了关东煮后，也是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塞给了谢司珩。
而谢司珩，照单全收。

第86章 叶公好龙
池望吃了关东煮，又去买了杯奶茶，H大对面的小吃街都逛了个差不多，吃的没吃多少，倒是买了不少，大多都进了谢司珩的肚子里。
谢司珩以前不会吃这些，他们这个阶级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外边的吃食不能碰。他们吃的饭菜米面都是自家农场里出来的，纯天然无污染。即使去酒店吃饭，也只会在自家酒店用餐，起码对自家的酒店餐饮卫生有个ac数。
就连奶茶谢司珩也是从来不碰的。
现在吃了池望吃不下的小吃，谢司珩发现很刺激味蕾，就是简单粗暴的好吃，又听池望絮叨着说以前爱吃，谢司珩便更认真地品味，都吃了个干净。
只是到底不适应，回去就得了肠胃炎，最后一个人坐车去了医院吊水。
池望：“……”
池望都震惊了。
他哪儿想得到谢司珩这么脆皮啊！！
池望反省，以后还是不给谢司珩吃外边儿的东西了。
难怪他要吃垃圾食品，他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感情是他自己不能吃。
谢司珩从医院回来，手背上都青了。
池望看着怪心疼的，跟谢司珩说：“以后我们不吃外边东西了。”
谢司珩一反常态地说：“吃习惯了就好。”
池望这是怀孕了才没胃口吃，等生下来了口味恢复了，还是会去吃这些垃圾食品，他又不能拦着，只能加入。
翌日早上谢司珩带池望去做孕检。
池望现在还没到孕晚期，但也快了，这个阶段胎儿发育会很快，原本看着不大的孕肚，也会突然之间变大，到那时候孕中检查也要更频繁一些，2周或者1周一次。
其实选择休学才是最方便的，因为到了孕晚期，真的会麻烦很多。
这些池望都知道，但他就是不愿意休学。
做完检查，医生说：“检查结果都是好的啊，没什么问题。”
又问池望最近身体怎么样，池望回答都是好的。
医生道：“你怀这一胎还算轻松的，你以后还会想要宝宝吗？想要的话也得三年之后再怀，剖腹产短时间不能做两次。”
谢司珩在旁边说：“不会要了，就这一个，到时我来做结扎。”
医生一愣，笑了起来，说：“也行。”
对别人他还会劝劝想清楚，但谢司珩……算了。
做完检查出来，池望跟谢司珩说：“你干嘛跟医生说你要结扎啊！”
谢司珩语气淡淡的说：“结扎当然在他这里做，自家人，比较放心。”
池望：“……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真要结扎啊？”
挠头.jpg
谢司珩低声说：“我爸也做了结扎，这样对我妈也负责。”
池望：“……”
好一个结扎世家（x）
池望揉着手里的报告单，问：“那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谢司珩说：“不会，没有任何影响。”
池望半信半疑，“真的吗？以前我听别人唠嗑说男的结扎了会没力气干不动活，对腰也不好，这是假的吗？”
谢司珩说：“假的，没有这个说法。”
顿了顿，说：“不过结扎后依然有怀孕的概率，只是很低，到时候还是要戴套，双层防护。”
池望红了脸，做贼似的偷偷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说：“不要在外面说这种话题啊！”
谢司珩无辜道：“你先提的。”
池望：“……”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池望总觉得谢司珩现在说这种话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也觉得自己脸红的很不合时宜。
孩子都有了，害臊个毛线啊！
但也不能怪他，他一点记忆都没有，真的感觉自己还是个处男。
池望突然对这个有点好奇。
回去后想起来舒廷玉给他发的漫画，他从犄角旮旯里倒腾了出来，想看看男人和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漫画是黑白的，乍一看很不适应，但看习惯了也就习惯了（x）
看完一部，池望咂摸着滋味，感觉新世界大门都被打开了。
还能这样啊？
池望又看了一部，看到人家接吻伸个舌头都觉得很羞耻刺激。
但最大尺度也就到这里了。
池望：“……”
有什么是他这个成年人不能看的！
池望自己去搜。
不要小看男人搜集资源的能力！
没多久池望很快就搜到了更多腐漫。
这一看，池望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这，还能这么玩？？
就在池望沉迷的时候，谢司珩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做什么？”
池望：“！！”
他手忙脚乱地关了电脑，说话都磕巴了，“你现在进我房间都不敲门了么！”
谢司珩：“……我敲过了。”
敲了好一会儿了，池望都没反应，他才开门的。
他目光落到池望红透的脸，又联系到他刚才着急忙慌地合上电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现在还是大白天。”
池望懵了：“什么？你说什么呢？”
谢司珩走过去，坐到了床边。
谢司珩现在都在家里，所以穿衣风格随性了很多，但依旧很保守，深灰色的长裤长到脚踝，黑色的高领打底衫，皮肤是一点没漏出来。
但越这样，池望觉得越色。
而且谢司珩穿的黑色打底衫还不是很宽松，肌肉线条衬得若有若无，他皮肤又是冷白色的，这样穿显得皮肤更白，眼眸也更加乌黑深邃，有一种别样的性魅力。
当然，可能也是他眼里的谢司珩变了，所以他才怎么看怎么色。
可能也不是色，是彻底弯了，懂得欣赏男色了（√）
谢司珩坐在床上，微微侧过身体，一只手握住了池望挂在床沿的脚踝。
池望从谢司珩身上回过神来，问：“你干嘛？”
谢司珩本来垂着眸，听见他问话，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他，说：“虽然是白天，我也可以帮你。”
跟谢司珩的穿衣风格一样，谢司珩的行事风格也很保守，他不会在白天做这种事情。
但凡事都有例外，池望就是他的例外。
谢司珩：“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池望总算反应过来了，怒道：“……不是，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大白天的我怎么可能想搞这个啊！”
谢司珩不信，面上依旧冷冷淡淡的，很肃穆的模样，“哦。”
他这么说着，起身去把窗帘给拉上了，房间顿时陷入昏暗，“现在可以了。”
池望：“……”
池望说：“你看人的眼光真准~”
既然谢司珩主动提起，那他就不客气了。
池望这方面的需求确实挺大的。
这没办法，以前没怎么搞过，精力都放到了打工上，就算没有打工，他每天还要运动起码一个半小时，再有想法都被消解掉了。
而且他一直觉得这样对身体不好，他看池澄天天生病，三天两头去医院住院，真切地觉得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有意无意地克制，不怎么去动小望。
现在怀孕了，打工倒是还能打，但是运动是彻底没了，他就算想拎个哑铃练练手臂，这个动作也是要用腰发力的，所以也没法弄。
现在精力反扑回来，有时候一天搞三次，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神采奕奕的。
一天不搞，也能忍受，但持续好几天不弄的话，池望就会觉得浑身躁动，睡觉都喜欢蹭蹭床单，感觉浑身都变得敏。感起来。
池望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搞得自己很不正常一样。
谢司珩能帮忙是最好的事情，毕竟他手艺真的很好。
池望靠在谢司珩怀里，谢司珩的手没有一开始就直达目的地，而是伸手去摸池望圆润的肚子。
池望把肚子一直保护得很好，即使谢司珩是宝宝爸爸，也很难触碰到他的肚子，但自从解开那层封印后，谢司珩再去碰他肚子，池望也会忍着。
没办法，都在一起了，你不让人家碰肚子是什么意思？这不显得生份了么？
所以池望只能提心吊胆的看着谢司珩抚。摸他的肚皮。
宝宝到这个月份还是挺少动的，但偶尔动一次，池望都觉得它手脚很有劲，拳拳到肉不说，要是能看见里面，可能还能看到拳风（x）
看着就是一代武学宗师啊！
怕是一出生就有八块腹肌（x）
所以宝宝不好动挺好的，池望轻松不少，不然老在他肚子里练拳，池望也受不了。
谢司珩摸了半天，宝宝都没理他，他便没继续再摸，而是直接步入正题。
池望咬着拳头止住声音，谢司珩另一只手伸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想亲他的嘴。
但拳头堵着池望的嘴，谢司珩亲不着，顿了一会儿，谢司珩就低头亲他的拳头。
池望：“……”
两个人一起吃他的拳头这个画面很诡异啊！
池望只好收回手，让谢司珩亲上他的嘴。
这次接吻就激烈了很多，池望揪着他肩膀的衣服，差点把人高领扯成深v。
谢司珩便把他放倒，半撑着身体去亲池望。
气氛像是滚热的岩浆，谢司珩亲得很深，很缠绵。
池望迷迷糊糊的，想起了刚才看的漫画，浑身更燥热了，亲吻间嘀咕着问：“要不要做到底？”
谢司珩：“？”
他顿住了，他退后些许，低声问：“你说什么？”
池望眼神有点迷蒙，但思绪还算清楚，“就是做到最后啊。”
这种时候胆子总是大的，池望含糊地继续说：“把你几把放进来啊，到孕晚期就不能做了。”
谢司珩：“……”
他试探性地伸手过去，池望登时就清醒了，捂着屁股爬开了。
谢司珩：“……”
叶公好龙就是池望这样的。
看片看嗨了就觉得自己能了。

第87章 深度pua的受害者
最后还是没做到底。
池望不得不承认，屁股被动是一个男人的大忌！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更何况手指戳进去！
真的抱歉，他可能还没做好当gay子的准备。
柏拉图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不能让他当上面的那个吗？
他是怀了没错，但那次是意外，他在上面就完美解决了，谢司珩还不用去结扎。
池望越想越觉得有可行性。
但还是那句话，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所以池望没敢跟谢司珩提自己的想法。
完事后，池望没有再在卧室里继续看漫画，而是选择继续去打工。
其实到现在这种低质量打工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池望还是愿意做，不想闲着，工作总比午睡好吧！
他飞快地做好了东岳的工作内容，把工作上交给了上面的张哥——是的，没错，他上面的人换了，说是杨姐辞职了，换了一个人来安排他工作。
池望心知肚明为什么，他是没说过跟杨姐相关的事情的，没必要说，但司机大哥是看在眼里的，要去说很容易的。
池望没觉得抱歉，毕竟这也是杨姐动歪心思的下场，他不想干预。
换成电视剧里的傻白甜女主角，可能还真的就换了号。
新换的这个大哥就很会说话，打开看了一眼，就夸他做的好。
池望也礼尚往来地插科打诨。
接下来又去打卡上网课。
大二下学期的课程也还好，不会很满，最挤的一天课也就上七节课，但最宽松的一天一天只需要上两节课。
时间总体上是宽裕的。
小组讨论和作业池望固定跟两个室友搭，他们俩干活都很省心，这方面也不用池望去催，甚至还主动承担更多的工作量，当然池望也不可能让他们多做。
这样忙碌起来，池望其实已经很少去关注越发涨大的肚皮。
那些恐惧和害怕也没能发酵起来，池望有意地去自个化解了这种情绪。
有时间害怕还不如多学点东西！
就算是怀孕了，要生了，也不能虚度光阴，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来做有价值的事情，做更有价值的自己！这是池望的座右铭。
所以池望时间依然安排得很满。
傍晚吃完饭，池望手机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萧复的消息。
年后池望积极地安排了室友家的小土狗的去处，狗妈总共生了五个狗崽，池望让谢司珩去问了，左千星居然要了一只，又发散了出去，让他两个朋友也要了一只，这样就去了三只。
池望也是随口问了萧复一句，萧复一开始没说要不要，只说看看照片。
池望便把照片发过去给萧复看了，他编辑了一下图片，告诉萧复：“这三只已经被定走了，剩下这两只。”
萧复：“哎哟，这只还挺像你的。”
他把图片重新发过来，被他重新编辑了一下，用画画笔圈出了一只白色的胖乎小奶狗。
池望：“？？哪像我了？”
萧复：“你这个名字不就可以叫汪汪么？小汪汪，这只就奶呼呼的，跟你很像。”
池望：“……”
不是，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形象？我一拳头能捶碎个大西瓜你信不信？还奶呼呼，奶你个头。
隐忍.jpg
不与萧复争辩，池望问：“那你养不？”
萧复其实不喜欢狗，家里这辆半挂能叫小狗，也是图个猫狗双全，福禄双全的好意象，他在这方面可是很讲究的。
但池望都开了这个口，可见想要他养，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再转念一想，池望这个名字取得确实挺好的，望跟汪似的，汪汪，这个昵称好听，启发到他了，正好池望不喜欢他叫他宝宝，那就换个名。
再一看池望发过来的这几只小狗里，就这只白狗符合他对池望的幻想，就得是这么奶呼呼可可爱爱的。
虽然不喜欢狗吧，但跟池望沾了边，就觉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萧复说：“那就这只白色的吧。”
池望见多了小时候白乎乎可可爱爱的，长大了褪毛就变黄的，所以他提醒萧复说：“现在看着是白色的，等长大了会变色的，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萧复说：“我知道。”
于是五只狗就这么被送出去四只狗。
还有一只实在找不到人了，就问了阿姨，没想到阿姨也愿意要，五只就彻底送完了。
等断奶了谢司珩会让人去接。
池望没法帮这天下所有的田园犬，但到他面前的，他也愿意帮一把，他只是问一问周围的人，就可以有五只不值钱的土狗避免被偷被吃的命运，他愿意做这种事情。
到现在狗子已经断奶，送到了萧复家，截止现在，小狗已经在萧复家呆了一周。
萧复给他拍小狗的照片，本来的奶膘都没褪去，又胖了一圈，看着已经是个球了。
池望：“你给它吃什么了啊！”
萧复说：“就正常吃，早上吃狗粮，中午吃罐头，晚上吃生骨肉。”
池望：“……”
已经可以设想这只狗变成另一辆半挂了。
萧复说：“汪汪跟你好像，一天到晚摇尾巴。”
池望：“？哪里像了？”
萧复说：“小咪摇尾巴，你天天笑。”
池望：“……”
行吧。
看来他是犬系帅哥（x）
不过，萧复你家的狗你给它取名字叫小咪？
什么取名废啊。
池望都懒得跟萧复吐槽这点。
萧复不知道池望想吐槽名字，他还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取得挺好的，这就是两个福禄双全了，很旺家的！
他跟池望唠完嗑，便下了班。
今年开春公司事务很多，萧复本来事事都亲力亲为，因为信不过别人，洽谈合作都是自己亲自去。
但现在不行了，池望月份大了，萧复怕顾不上池望这头，虽然池望身边有谢司珩，但他是个贱人，真的到生产那天，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是得全程陪同。
也不只是生产阶段，现在这个阶段池望就挺危险的了，肚子那么大，他得经常去看看。
所以提拔了好几个下属，分担了工作，能让他稍微闲下来。
就像今天，如果是往常，他会加班到七八点，他不下班，别人也不能下班，要是被他发现谁在他之前走人，他就会记小本子，后面再找机会折腾对方。
萧复就是这么小心眼、且恶毒的人。
但这几个月已经不太敢了，他有弟弟了，把人弄得心里发狠，把池望捅了怎么办？
所以萧复一改往日刻薄恶毒的作风，在公司对谁都笑，温和有礼，还会帮下属拉门让路问好，不说是一个好上司，也起码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了。
萧复不知道他这样的变化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不少人聊起来，都觉得萧复这是在钓鱼执法，公司风气反而更紧绷严谨了，连大股东都少见地在股东大会上夸奖萧复，很给萧复面子，怕他发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没人知道他是真心改过的，没看见他耳朵都不戴耳钉了？那些眉钉唇钉鼻钉都摘了个干净，头发都不染了，这样的风貌，他以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真心。
但他过去的劣迹斑斑，上到股东，下到普通职员，都没人信他突然放下屠刀成佛了。
最后呈现在萧复面前的，就是一副大家都被他感化了的和谐场面，萧复很满意。
不仅仅是在公司，萧复对自己小弟也宽厚了许多，也没使劲逮着别人的钱包狂薅，反而把借走了就没还过的车都还回去了。
于是左千星就看见了萧复的小弟群讨论萧复这突如其来的改变。
“萧哥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转性子了？”
“不知道啊，他昨天突然私聊我，问我是不是家里生产线有困难，我说是，他说他会给我安排，折价20%卖给我家，我靠你们知道我多感动吗？我就说跟着萧哥有肉吃的。”
“……你家要的那生产线折价两成也是赚的，萧哥怎么可能吃亏。”
“不吃亏但少赚了啊，放以前可能么？以前哥都是在考验我们，你懂不懂？我太感动了，真的，不争气的眼泪哗啦啦流下来，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我妈问我哭什么，我说我终于媳妇熬成婆了。”
左千星：“……”
人萧复没赚你钱你再说有肉吃这三个字好吗？
“萧哥把我车还回来了，我靠我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路虎！他不仅还了我，还送了我一套全新的真皮椅套！还给我洗了车！我也好感动啊。”
左千星：“……”
你路虎租出去都能买几十个真皮椅套了。
洗车要是萧复亲自洗，他还信萧复心地善良，送洗车店去洗也不过几百块而已啊哥。
够了，我说够了，这个群就是被萧复深度Pua的受害者群。
左千星简直没眼看，捂着额头关了群聊，以后没必要卧底了，智商都下降了。

第88章 天猫精灵智能电话助理上线
这两天楚青和谢云霆已经拟好了聘礼单子，婚房也选好了，在H市一套大别墅里，离H大很近。
现在楚青才明白谢司珩为什么要进海盛，池望才上大二，生日是7月6号，巨蟹座的，做完月子才满19周岁。
H大毕业都要两年，谢司珩今年就毕业了，去海盛是他最好的选择，不然也不可能异地恋。
楚青愁了，“都25周了，我记得最早37周可能就会生了，不会满10个月的，也就是说十二周后就是预产期了，我们总不能干坐着吧？”
谢云霆没吭声，这个时候不需要他插嘴。
楚青说：“虽然声声让我不要过去，省得给人家增加心理负担，但池望要生的时候我才出现不是更奇怪吗？”
“而且我也不能突然出现伺候人家坐月子吧，月子让保姆伺候那像话吗？不得我这个当婆婆的去伺候。”
谢云霆吭声了，“池望是男孩，你伺候什么？”
楚青说：“那你伺候。”
谢云霆：“……”
他伺候也不对吧。
楚青：“总之，我们不能干坐着啊！得动起来啊。”
谢云霆说：“那就去找萧复商量结婚的事情吧。”
楚青有点怵萧复，虽然萧复对她还算礼貌，但他行事风格在哪里都是很出格的，而且她知道他跟声声很不对付。
这次声声把他弟弟搞怀孕了，他们谢家理亏，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萧复。
楚青说：“我问问声声萧复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她给谢司珩打了个电话，谢司珩没接，是池望接的，“喂，谢司珩不在，你等下打过来好吗？”
楚青：“！”
她捏着嗓子问：“那他去哪儿了？”
池望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就是一串号码，没有备注，他继续说：“他现在有事，不好接电话，或者你有什么事吗？等下他来了我跟他说。”
楚青故意问：“你是谁啊？”
池望挠头，这个点谢司珩去洗澡了，手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丢在床上，他看见手机响了才拿起来接的。
来电没有备注，池望也不确定是不是打错了，要是很重要的话不接也不好，所以就接了。
听到对面的人问他是谁，他抽象了一把，回答说：“我是天猫精灵智能电话助理，请问你是谁？”
楚青：“……”
她被池望逗乐了，止不住的笑，搞得池望有点不好意思，想说开了个玩笑，话还没说出口，楚青就开口回答了：“我是他妈妈，他没有给我备注吗？”
池望：“……”
孝死了，谢司珩居然不给他妈妈备注！
池望给谢司珩遮掩道：“有的哦，备注是母后。”
楚青：“……”
很好，看样子的确没有备注。
楚青说：“那么天猫精灵智能电话助理，我能问问你，谢司珩有对象了吗？”
池望：“……”
她真信了啊？
池望有点迟疑，慢吞吞地说：“好像有。”
楚青：“好像？”
池望：“因为我只是一个ai电话助理，所以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建议您直接问本人哦。”
楚青：“……”
楚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到时候问问本人，那么电话助理，我挂电话了哦？”
池望说：“好的，拜。”
楚青挂断电话，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看向谢云霆，“你听见没有，这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在发现是池望接的电话后她立马开了免提，让谢云霆也听听儿媳妇的声音。
谢云霆颔首，声音很清爽，听着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也是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家儿子有点畜生了。
楚青学池望说话：“我是天猫精灵智能电话助理~天哪，怎么会这么可爱，这孩子！”
她高兴得手舞足蹈，“看看他对谁都游刃有余的，听我说是声声妈妈，都没有紧张，还跟我开玩笑，你说说，是不是很可爱？”
谢云霆：“……你冷静一点。”
谢云霆不太懂楚青哪里觉得可爱了，只是觉得很少见到楚青这么激动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柔软起来，违心地附和道：“是很可爱。”
楚青：“建议您直接问本人哦~他这是不好意思了，这孩子，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有点不好意思。他居然是萧复的弟弟，真是难以置信，完全是两个极端，杨青黛居然能生出这种孩子，她怎么这么能生啊？”
谢云霆：“……”
你冷静点啊。
也是要完了，人都还没见着，她就已经被可爱到快晕过去了。
要是见了面，家里还能有他的位置？
*
池望挂了电话，不知道已经有个婆婆在被可爱死的路上，他是觉得自己玩了一把抽象，开了个玩笑，但没想到对方是谢司珩亲妈，一时没敢说清楚。
池望对见家长这个事情还是有点抗拒的，抗拒也很合理吧，毕竟凡事都得有个过程，怎么能刚确定跟谢司珩在一起，没多久就去见父母呢？
虽然也是应该去见了，不然快生了再见面，那不搞笑么？
哎先拖着吧。
池望放下手机没多久，谢司珩就洗完澡出来了，他还洗了个头，在浴室吹了很久的头发，出来的时候也没察觉到池望给他接了个电话。
还是池望主动说起来，“你妈妈给你打了个电话，我帮你接了。”
谢司珩坐到床上，听到他这么说，顿了一下，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池望哈哈笑起来，“我一开始都不知道是你妈，你怎么没有备注啊？”
谢司珩：“……”
他慢条斯理地说：“有段时间她喜欢一天打一个电话，备注了就一定要接，不备注可以一视同仁。”
池望：“……”
池望递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谢司珩：“……”
他没吭声。
不接电话确实没什么素质，但那段时间他失眠严重，素质不素质也没那么重要了。
谢司珩说：“你帮我备注上吧。”
池望拿起谢司珩的手机，把刚才楚青打过来的电话备注了一个“妈妈”。
谢司珩看了一眼，说：“删一个字。”
池望：“干嘛？”
谢司珩：“……算了。”
池望备注完了，才跟谢司珩说：“她应该有事找你，你等下回个电话吧。”
谢司珩：“嗯。”
他拿着手机出了门，给楚青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楚青很快就接了，“喂。”
谢司珩问：“有事吗？”
楚青声音里还残留着兴奋的笑意，“你看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你现在跟池望在一起？”
谢司珩：“嗯。”
楚青：“你刚刚去干嘛了？”
“洗澡。”
楚青：“洗澡？那你们俩一块儿睡的？”
“嗯。”
楚青：“……”
嗯个头，你是嗯呢天子吗？
楚青跟谢司珩说话，也是聊性全无，干脆直奔主题，“萧复知道池望怀了你的孩子吗？”
谢司珩顿了一下，“知道。”
楚青说：“你跟池望聊了结婚的事情没有？”
谢司珩说：“这个先不说。”
楚青懂了，对于池望来说，结婚确实太快了。
得到答复后，楚青也懒得再跟谢司珩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人就怕对比，声声一跟池望比，那真的无趣到顶了，还是池望可爱。
谢司珩被楚青挂断了电话，眉头反而松懈了几分，他回房间，看到池望在床上倒立，两条笔直的腿竖在了床头的墙壁上，睡衣衣摆堆到了胸口，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皮肤，圆滚滚的肚子也一览无余。
谢司珩：“……”
他瞳孔猛缩，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大步走过去，没有立即出声，而是脱了鞋踩上床，握着池望的脚踝把人放下来了。
放下来后才语气严肃地问池望：“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池望半个身体躺在谢司珩大腿上，手臂还伸着，笔直地搁在自己脑袋两侧，肚皮都还袒露着，还是谢司珩伸手把衣摆放下来，给他遮住了肚皮，还轻轻地拍了拍。
“不危险，我心里有数的。”池望一脸无辜地说：“就是感觉四肢好僵硬啊才动了动，我刚才的倒立标准吗？”
他坐起来，给谢司珩露了一手，把腿掰到耳后，“你看，我还能这样。”
谢司珩：“！！”
他瞳孔猛缩，“别弄了，肚子不难受吗？”
池望：“哈哈哈不会！我的筋骨很柔软的，你看，没有碰到宝宝。”
中间的确是空的，没有挤到肚子。
池望放下腿，又给谢司珩看自己的手臂有多柔软，比如他的大拇指能碰到手腕，手指也很灵活，一双手指活动起来像蛇一样柔软。
只是很快他就没兴趣展示了，想在床上翻跟头，还没翻呢就被谢司珩按住了。
谢司珩说：“……要是实在没事做，就去打游戏吧。”
池望想了想，“也行。”
他拿了两个设备出来，给谢司珩展示一心二用，手和脚一起双排。
谢司珩：“……”
看得出来池望闲得快发疯了。
谢司珩冷不丁地说：“周末要去打高尔夫吗？”
池望愣了一下，一心三用地跟谢司珩聊起来了，“去满天星吗？”
谢司珩：“嗯。”
池望很久没去满天星了，谢司珩这么提起来，他也有想法了，“去！”
他说：“满天星那儿我还拜了个师父，他对我还蛮尽心的。”
谢司珩见他来了兴致，眉头也松懈了几分，“那就进个球，给他发红包。”
池望乐了，“对哦，到时候给我师父发个大红包。”
谈话间，游戏的击杀播报响了起来，“First Blood！”
“Double Kill！”
池望高兴地脸蛋都红了：“！！看见没！我拿了双杀！”
他垂眸看了一眼，是池望拿脚趾玩的兰陵王拿的双杀。
谢司珩：“……”

第89章 结婚日子
池望是真的太闷了，矫健的身手也逐渐迟钝下来，要是现在真摔了，他都有点怕自己反应不过来。
到六个多月他已经到极限了，就算很倒霉，他现在也坚持每天都外出溜达。
于是谢司珩和阿姨都能见到他跟不同人的唠嗑。
谢司珩只有这时候才知道池望的人缘有多广，他甚至H大的门卫关系甚笃，还从他书房里捞了块上好的茶饼送H大门卫。
他问池望怎么跟人家熟起来的。
池望说：“我要打工么，学校晚上关门早，还要学生证才能进出，我跟大爷关系好了不带学生证他都会偷偷放我进去，有时候还给我送他家里做的梅干菜扣肉，满满一大罐子，特别好吃。”
谢司珩收回思绪，看着池望继续打游戏，一把游戏很快就结束了，他用手玩的是射手，用脚玩打野，结果赢了还能射手拿MVP，打野分居第二。
一心二用的本事确实很强。
谢司珩以前也涉猎过这个游戏，但只是玩了几天就没什么兴趣了，不过基本鉴赏能力是有的，能看出来池望打游戏很厉害。
那手和脚的反应都是很快的。
池望没能打多久的游戏，准备开第三把的时候，宝宝在他肚子里练拳了。
池望吓了一跳，手机一丢，撩开睡衣衣摆一看，能看到一个个小小的凸起，打得倒是不重，但也能看出来宝宝现在活跃起来了。
谢司珩伸手去摸他的肚子，宝宝也轻轻地打了一下谢司珩的手掌心。
收回手的时候，池望肚皮上隐约会有个小小小拳头的印子。
池望丢开手机不打游戏后，宝宝渐渐的就安静了，池望乐了，“敢情是看我打游戏，它才开始动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是不是现在就得给宝宝想名字了？”
谢司珩沉稳地说：“名字不用急，可以先给它想小名。”
池望说：“小名啊。”
他沉思，游戏也不打了，“平平，安安之类的？有句话叫贱名好养活，小名不能取太好听的，不然的话就会因为名字太好听被老天爷收走。”
谢司珩：“……”
不是说不迷信吗？
池望俨然没注意到他自己的变化，在自己在意的事情上，有一定的信仰偏移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也顾不上自己平常各种坚定不迷信的原则了。
谢司珩说：“安安可以。”
池望却又自己给否了：“安安也不是很好，太大众了其实，我们村十个小孩里边有五个小孩小名叫安安的。”
谢司珩：“……那么平平。”
池望说：“平平也不好啊，我们村里十个小孩剩下的五个小孩都叫平平。”
谢司珩：“……”
谢司珩认真地思考片刻，“图图？闹闹？团团？”
池望都给否了：“不行，都不好听。”
谢司珩：“……”
池望：“飞飞怎么样？”
谢司珩：“……听起来像是狒狒。”
池望：“……”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池望开了口：“先睡觉吧咱们。”
还有好几个月呢，这个难题留给生完之后的自己好了。
*
这天萧复接到了楚青的电话，知道她想跟自己见一面。
萧复不傻，他很快明白楚青这是来者不善，来逼婚来的。
他不想跟楚青见面，找了个理由推了。
但下班的时候被楚青堵车库里了，只能耐着性子跟她去了对面安静的咖啡馆。
楚青开门见山地跟他说：“池望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所以我来找你谈谈。”
她直接把聘礼单子给了萧复，笑得有点过于温和了，“小复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商量。”
萧复拿过单子扫了一眼，确实是很有诚意的，但这跟有没有诚意没有关系啊！
他还不想看池望跟谢司珩结婚啊！
萧复说：“楚姨，有没有可能我们池望不跟谢司珩结婚呢？”
楚青愣了一下，干巴巴地说：“怎么能不结婚？他们都有宝宝了，是该结婚的啊。”
萧复说：“池望年纪还那么小，也不是一开始就是gay的，就是因为怀了孕才对谢司珩有依赖的，毕竟肚子里是谢司珩的种，但没准生了之后就清醒了，把谢司珩给踹了，那结婚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话把楚青给说慌了，这也是她担心的事情，池望实在是太好了，而她这个儿子也实在是太闷了，说实话没有亲妈滤镜，她都觉得谢司珩正常办法是谈不上对象的。
别人家豪门都是母凭子贵，楚青真切觉得声声是父凭子贵，要不是让池望怀孕了，可能都没这个机会。
池望年纪确实太小了，国家法定结婚年纪都还有三年才到，更何况他还要给谢司珩生孩子。
楚青心里却是有点隐秘的担心，池望是因为怀孕激素问题才对声声另眼相看，等生完之后正常了，可能就不要声声了。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楚青也没话说，毕竟本来就是声声做得不对，但她就是会很惋惜，因为她真的很喜欢池望！
楚青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对萧复说：“你说得有道理，一切还是以池望的意愿为主，不过我们做长辈的，也得未雨绸缪，万一池望想结婚，那婚礼这些总不能急匆匆的举办，如果要举办中式婚礼，得提前半年就得开始定制婚服那些，你说对不对？”
萧复虽然很不情愿，但楚青说得也对，他冷着脸说：“中式婚礼，也没有两个男的结婚的道理吧，让谢司珩穿新娘服我们池望挑盖头倒是可以。”
楚青：“……可以定制两套新郎装，绣娘要绣两套起码得一年时间。所以可以先举办西式的，西式简单些，但该有的都会有，反正年纪轻，多举办几次婚礼热闹热闹也可以。再过个三年，宝宝能有个三岁，能走路了，还能给爸爸们当压床童子和当花童，多热闹。”
萧复被她说得都要戴上痛苦面具了。
跟谢家扯上关系，自家弟弟要彻底归别人家的感觉就格外深厚，萧复是真的不乐意听她说这些。
即使是长辈，他脸上都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楚姨，先不说这个了吧，池望还有十几周就预产期，也不着急办这个事，他现在认你当婆婆没有？也没有吧？”
楚青：“……”
两人不欢而散，楚青给谢云霆打电话说：“没谈好，不过我感觉萧复现在变化还蛮大的，居然真的能心平气和跟我聊这些，他有句话说得对，池望现在都没有认我当妈，说结婚的事情确实还太早了，我得让池望先认我啊。”
谢云霆：“声声让你别去打扰他。”
楚青：“哎，我好着急啊。”
谢云霆：“你别急，再看看。”
楚青没好气地说：“我急得嘴里长泡，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那也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媳妇！你也太冷血了！”
谢云霆：“……”
怎么又挨骂了，他在心里急不行吗？
萧复跟楚青聊完，心情都坏死了，坐车里给池望打电话。
池望很快就接了，他声音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哥，然后问他：“有事吗？”
萧复想曝光楚青找他逼婚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天池望真跟谢司珩结婚了，那他就成小人了，还是闭嘴吧，闭嘴是美德。
萧复若无其事地说：“宝……汪汪啊，还有几个月就生宝宝了，你害不害怕？”
池望没好气地说：“你看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一个男生快生了我能不怕吗？你不提就还是我哥。”
萧复：“……”
他心情沉痛起来，时间越近他也是越害怕，他问过霍医生，池望这种情况是不太好生的，国内都没有过这种手术，就算是耳熟能详的剖腹产手术，只要涉及到男性生子，那危险程度就直接攀升。
问霍医生敢不敢接这种手术，霍医生想了半天，还是摇头拒绝了。
谢司珩那家医院倒是很先进的，主治医生他也知道，是从小就知道的大学神大学霸，以前他生日宴会的时候，作为寿星公的他，居然背着人靠在墙角看书，萧复觉得他很装，跟谢司珩一样装，所以故意到楼上窗户朝他扔过石子，把人砸破了脑袋进医院缝过几针，也算是搞砸了这个学神的生日宴会。
知道是他之后，萧复都没敢跟着池望去医院做孕检，怕被医生认出来。
萧复现在是越来越信恶有恶报了，恶报还不是报他身上。
想到这里，萧复吐出一口气，对池望的底线无限下跌，“……汪啊，你想跟谢司珩结婚吗？”
池望吃惊，“你干嘛问这个？”
萧复说：“不能问吗？孩子都快生了，谢司珩不准备给你一个名分吗？”
池望揣测着萧复的意图，在坦诚和避而不谈两者之间，选择了坦诚，“我们的确打算结婚的，但现在还早吧，所以没继续聊这个。”
萧复说：“我觉得今年国庆结婚就挺好的，我找道士看过日子了，很适合结婚的。”
池望惊讶于萧复居然主动提起这件事，哽了一下才说：“你认真的？”
萧复笑了起来，池望没看见他的脸，不知道他现在的脸其实是苦笑，他低声说：“我当然是认真的，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不想你跟谢司珩结婚，但能有什么办法？你跟谢司珩有孩子，不结婚的话，这个孩子就是私生子，于情于理都应该结的，当然，你要是不要谢司珩，把他踹了，把宝宝带回我家，我也非常欢迎，我也知道这个不可能。”
池望汗流浃背，确实不可能，他也踹不动谢司珩啊。
池望说：“国庆真的是好日子吗？有什么说法吗？”
萧复说：“我请的那个道士说那天日子结婚一辈子都幸福美满，阖家安康，夫妻俩关系也会蜜里调油，一直都是热恋期。”
池望还有点犹豫，不过转念一想，就算结，也是拿的外国结婚证书，就是要宴请亲朋好友比较抓脑壳。
池望问了出来：“我们这边有亲戚吗？不然到时候我结婚，就我们俩好像也不太好看诶。”
萧复不大高兴地说：“……你姥姥姥爷两个舅舅都在，不过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他，所以萧复一直都没有把池望的事情跟他们说。
池望问：“他们怎么了？对你不好吗？那算了，不请他们了。”
他这么说，萧复反而松动了，勉强地说：“……毕竟是亲戚，我会跟他们说的，叫过来充充场面也好看点。”
池望确认了一下没什么深仇大恨，才同意萧复请他们。
虽然知道有姥姥姥爷舅舅，但池望也没有高兴，他认可的亲人只有萧复，把其他人当成亲戚处一处是没问题的。
既然跟萧复谈好了结婚的日子，他也得跟谢司珩说一声了。
谢司珩乍一听到是萧复提起来的，瞳孔都缩小了，他不可置信地确认道：“是萧复选的日子？”
池望：“……”
你咋不叫哥了？
他乐呵呵地说：“是啊，是他提的，你看，我哥还是很好的。”
谢司珩：“……”
太阳还是能从西边升起的。
他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语气重新沉稳起来，“我和家里说一声，还有半年，可以提前准备了。”
他看向池望，语气很郑重地问：“那么，你想跟我父母见一面吗？”
池望：“……”
头秃.jpg
他想继续拖，但感觉其实没什么好拖的了，没多久就要生了，也不能总瞒着吧？
他硬着头皮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跟他们打个预防针吧。”
谢司珩顿了一下，低声说：“他们已经知道了。”
池望瞳孔地震：“？！”
“他们已经知道了！？”池望感觉喉咙都干了，“那他们什么反应？”
谢司珩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骂了我一顿。”
“哈哈哈哈哈哈。”池望没忍住：“那是该骂的，谁让你几把那么长，男生都被你搞怀孕了。”
谢司珩：“……”
怎么又夸又骂的。

第90章 水汪汪的像两片荷包蛋
一旦确定好要跟谢司珩父母见面，池望就开始焦虑起来了。
他问谢司珩：“你爸妈是怎样的人？”
谢司珩：“……”
他想说池望其实见过，但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很好的人，我爸跟我很像，我妈跟你很像。”
池望：“？”
他本来焦虑的情绪瞬间缓解了不少，乐了，“你这不是变相说我们俩天作之合么？”
谢司珩：“？”
他没有。
谢司珩看见池望自娱自乐的笑脸，唇角也翘了起来，说：“是的，我父母很恩爱。”
池望偷笑，“我们俩现在也算不上恩爱吧？”
谢司珩：“……那算什么？”
池望中气十足地说：“算小试牛刀。”
谢司珩：“？”
池望不确定地创作了一个新词汇：“小试马户dio？”
谢司珩：“……”
谢司珩忍不住扶住额头，被池望的话糙得冷白色的脸皮都浮现出绯红色的红晕来了。
他硬着头皮跟上了池望的步伐，用着冷冽的声线说：“……谢谢夸奖。”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了，池望才语气沉着起来，对谢司珩说：“你到时约个时间，我们见面吧。”
池望虽然很自信自己能够跟长辈相处得很好，但要跟谢司珩父母见面，这是两码事。
一旦见了父母，就定性了，他跟谢司珩的事情，也会变成两个家庭的事情。
池望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谢司珩把要见面的事情告诉了楚青和谢云霆。
楚青都震惊了，她哪里想得到居然这么快，说话都磕巴了：“是池望说的？池望要见我们？”
谢司珩：“嗯。”
他顿了一下，说：“结婚是萧复跟他提起来的。”
楚青：“！”
她更吃惊了，喃喃道：“萧复当时横眉竖眼地跟我说了一堆不支持的话，结果掉头就让池望结婚？”
谢司珩反问：“你找萧复了？”
楚青略有几分心虚，但很快理直气壮起来说：“肯定要找啊，结婚的事情不得跟萧复商量商量吗？”
谢司珩也猜到楚青憋不住的，他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些什么，“……你们来定日子吧，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楚青简直迫不及待了，“那后天行吗？”
谢司珩：“……太快了，下周末吧。”
楚青：“……你都定好了，还让我们定日子？”
谢司珩：“仪式感总要有的。”
楚青：“……”
她想骂人，“这个周末不行吗？”
谢司珩声音冷冽地说：“这个周末我要带他去高尔夫球场打球。”
楚青：“他怀孕六个多月了，你带他去打球？”
谢司珩：“嗯。”
楚青想说点什么，但想想又没开口，总不能怀孕了就不让池望出门吧？她只能吩咐道：“那你一定要看着他点，别让他出事了。”
谢司珩说：“知道。”
挂断电话，谢司珩跟池望说了跟父母商量好的时间。
全程在旁边听谢司珩跟他妈打电话的池望：“……”
你那是商量好的吗？分明是你自己定的日子。
不过时间在下周末，让池望心底宽松了许多。
这个周末，他们去了满天星。
去之前池望还给钟锦发信息，知道他还在那儿当球童，便跟他说好了要找他。
到了现场后，池望见了钟锦的面就跟他说说笑笑，完全没有客人的自觉。
谢司珩没有让钟锦拎球杆袋，而是一只手拎着，自己拿了。
钟锦有点茫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这种事情其实时常发生，球童跟客人搭上，从此被客人包养……
但池望不像是这种人啊！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钟锦觉得自己也算了解池望。
有些人，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应该是个怎样的人，尤其钟锦做的还是这种服务业，看人的眼光不说毒辣，起码也是超常的。
池望学历高，阳光开朗，嘴甜会来事，重情重诺，即使他不说，钟锦也能看出对方有着铮铮傲骨。
所以现在这个场景，钟锦挺不明白的。
索性池望也没有让他迷惑太久，到场内他才压低声音悄悄跟钟锦说：“前面那个是我对象，以前来过我们这儿的，师父你记得吧？”
钟锦点头，他当然记得。
不过没想到池望能跟他处成对象。
池望没多说谢司珩，而是跟他唠嗑，问他最近在满天星怎么样。
谢司珩在旁边没吭声，自己抽出球杆，开始打球。
钟锦：“……”
他感觉到了焦灼，池望却拉着他坐下，继续跟他唠嗑。
钟锦：行吧，家庭帝位出来了。
他跟池望聊了起来，说起了吴景天，就是那个偷摸着给池望衣柜泼脏水的那个球童，说到他下海被富婆包养了两个月然后被抛弃了，再回来人都瘦成火柴棍了，经理嫌弃他气质面貌不佳，没再录用他。
池望傻眼了，还真的有人愿意被富婆包养啊？满天星工资已经很高了啊，他还嫌不够吗？
一问多少钱被包的，钟锦说：“他说是一个月50万。”
池望：“……”
一百万被榨成人干也不划算吧。
诶，等等，什么时候他开始觉得一百万少了？
池望沉思，感觉自己被资本主义腐蚀了。
也不怪他这么想，萧复给他分的遗产都上千万了，还有乱七八糟的分红，就算他没花，手机也会有银行卡的消息提示，动不动就大几十万几百万入账了。
久而久之眼睛就变成铜铃了。
钟锦又跟他说了很多球场上的八卦，池望听得叹为观止。
谢司珩很快就一杆进了洞，池望做主，给钟锦发了三万的红包，给其他球童也散了一万块喜气。
最后跟钟锦说：“干这个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我以后创业，师父你跟我干呗？”
钟锦瞳孔地震，“你创业？你打算创什么业？”
池望很认真地说：“还没想好，就是还是个想法，不过肯定会干的，所以可以早点搭自己的班子了。”
他跟钟锦说也是因为他人品过关，他发财的时候也没见钟锦眼红嫉妒，还是尽心尽责地教自己各种注意事项。
池望自觉得自己看人挺准的，所以才跟钟锦说这种话。
他也不会想一辈子都去打工的，甚至学这个专业，他当时想的也是有条吃国家饭的退路。
现在有条件了，他可以直接跳过筹备资金的过程，直接去学怎么经营一家公司了。
这样的话，他也需要自己的人手。
现在暂时还是一个大饼，池望从来不会许诺一张空头支票。
钟锦自然应下，他也没想到池望会有这样的际遇，他倒是不嫉妒，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做好自己最重要，他单纯地为池望高兴。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池望坐下时腰腹的臃肿，他没多想，以为是冬膘还没褪去。
回去的路上，池望像是蓄满电的电池，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
谢司珩看他模样，就知道来对了。
池望得见人，平常他或许没那么喜欢说话唠嗑，但现在不能剧烈运动，聊天确实是最好的解闷方式。
春天和夏天的界限是很模糊的，三月的天虽然还冷着，但到了中午，便热起来了，得脱掉外套，池望一坐下，肚子便显得格外明显。
六月多的孕肚和五月的孕肚也不可同日而语，要大了一圈，池望现在站久了，腰椎那块儿是真的撑不住，沙发太软了也不行，便买了好几款人体工程椅子，能撑着他的腰。
学习也开始觉得有几分吃力起来。
而欲望也成倍的增加。
晚上的时候池望又觉得浑身燥热，骨子里好像爬着虫子，一点点地咬他的骨头血肉。
八点多池望就去洗了澡，催谢司珩上床帮忙。
谢司珩也察觉到了这点变化，没多说什么，洗了澡换了睡衣，行云流水地关了灯，把池望抱在了怀里。
他们现在的姿势是池望坐在他怀里，谢司珩个子高大，上身也比池望高出一截。
池望已经很久没有运动了，身体各处的肌肉都变得很柔软，皮肤又那么光滑，手掌附上去后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很难脱手，也像是在抚摸一块温热的暖玉，细腻之中又带着几分柔润，黑暗之中放大了这种触感，让火焰蒸腾而上，谢司珩口干舌燥起来。
他吻池望的唇，吸吮着他饱满唇瓣里甘甜的汁液，池望抽气的声音响起，又很快被谢司珩堵在了喉咙里。
他吻得极深，手指也恰到好处地在池望身上点火。
怀孕后的欲望很不可理喻，池望从没有过这么亢奋的时候。
他浑身都被谢司珩身上冷冽松香包裹，明明是闻着很让人冷静的香气，他闻了却更激动起来。
口不择言的话再次闷闷地出了口：“……进来好了。”
谢司珩没吭声，他并不相信池望嘴里的话，他只是嘴巴很会说而已，胆子其实很小。
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相信。
谢司珩置若罔闻。
然而就是他这样的态度，误打误撞地让池望更执着了，他兴冲冲地转了个向，面对面地跟谢司珩接吻，一边接吻，一边学着看到的日漫用奇橙的姿势坐下去了。
谢司珩瞳孔猛缩，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池望嗷地一声，跳开了。
谢司珩：“……”
他伸手去开了灯，池望捂着屁股拱在床上装死。
谢司珩拿被子盖住他光溜溜的腰线，将池望的脑袋扶起来，看见池望眼睛水汪汪的像两片荷包蛋，无声地流着眼泪。
谢司珩：“……”
他无声叹息，声音沙哑地说：“不能直接进去你不知道吗？要扩张的。”
池望：“……”
他哪知道啊，漫画里不都“噗”的一下直接进去了嘛？

第91章 学长，你怎么叫声声啊
池望的痛觉其实是很迟钝的，所以他能感觉到疼痛，说明伤得不轻。
谢司珩自然也疼，但硬度很好，所以感觉倒是还好。
他想看看池望的伤口，但看池望这羞愧难当的模样，就知道不适合，所以只能先起身去找药。
池望趴在床上，人倒是冷静下来了，现在只觉得好尴尬啊，要被自己糗昏过去了。
他想问自己，咋想的啊？
那啥上头了就开始闹腾了。
之前还怕得要死，不想谢司珩放进去呢，现在怎么就敢了？
池望现在是真的明白了为什么黄赌毒黄排前头了，石乐志了都。
谢司珩拿了药膏过来，问他：“你自己擦还是我帮你擦？”
池望：“……”
你这说的，我能让你帮我擦吗？
池望一脸忍辱负重，说：“我自己擦。”
谢司珩把碘伏和软膏给他，池望下意识想问什么，谢司珩打断了他：“问了医生，可以用这个。”
池望才接过来，龇牙咧嘴地穿上睡裤，被谢司珩扶着去浴室。
进浴室的时候，池望忽然想起什么，说：“不对啊，那次在酒店我们俩睡了，我屁股也就肿了，也没伤到这个程度，你不会嗑药还能给我扩张吧？”
“……”谢司珩：“当时我吃了安眠药。”
池望：“……”
感情他们俩都没印象啊。
行吧，就当谢司珩天赋异禀了，都嗑了两种药还能记得给他扩张。
谢司珩送他进浴室后就出去了，池望趴在椅子上准备给自己上药。
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池望手指摸索了一会儿，伸到前头一瞅，果然有血。
池望回忆了一下进到哪儿了，起码坐进去半个，难怪会伤到了。
先上一层碘伏，再上软膏，处理完了，一瘸一拐地出了浴室。
看见谢司珩站在门口等他，目光和谢司珩那双乌黑眼瞳对上，整个人又挠地一下烧了起来。
谢司珩扶着他上床，屁股都没敢着床，翘着翻了个身，侧着躺下了。
谢司珩重新关了灯，池望才嗡声嗡气地说话：“下次你帮我扩张一下，这样总行了吧？”
谢司珩顿住，万万没想到还会有下次，他低声问：“你不怕？”
池望嘀咕道：“我怕，那你能让我放进你屁股里吗？”
谢司珩声音很严肃地说：“……唯独这个，不能答应你。”
池望：“……”
看看，他就知道，谢司珩看着怎么都不可能被他上的，他总觉得自己摸一下谢司珩的屁股，他都要不高兴。
这样想着，池望伸出狗爪，摸索去摸谢司珩的屁股，刚摸一下，就被谢司珩抓住了手，声音仿佛都严厉了几分，“不行。”
池望被他这么一抓，反而乐了起来，果然不行，他就说男人的屁股跟老虎的屁股一样，都是摸不得的。
也不纠结了，很自然地说：“既然你的不行，那就只能我躺了嘛，趁着还没到孕晚期，我们可以同房一次试试。”
谢司珩：“……不用，我没那么饥渴。”
这是真话，谢司珩虽然偶尔会说些出格的话，但也真的没有那么迫不及待。
池望用着清亮正直的嗓音说：“你不渴，我渴啊。”
最近越来越躁动了，其实现在也有点，但被打断了，就算了，池望独自忍耐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热意。
看些漫画也能缓解几分，但池望更喜欢肌肤相贴的感觉。
这样想，其实放弃一部分坚守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如果不抓住这个时机，后面几个月，坐月子一个月，起码有三个月是不能跟谢司珩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的。
池望越接近孕晚期，脑子里废料越多，也越好奇那天晚上怎么搞的，才能把他搞怀孕。
池望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有点遗憾那天睡得太死，意识全无，他一点都没有体会到。
光是想想，都觉得脸上发烫了。
感觉自己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像是他，要知道他之前连自给自足都是极少的。
结果现在成这样了，池望觉得这个变化真的挺恐怖的。
池望唾弃自己几秒钟，随后选择了安详躺下。
勇敢的人，先享受x生活！（x）
不过现在出师不利，只能择日再战了。
池望直白的话语，把谢司珩给崩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等你好了，再说吧。”
池望嘀嘀咕咕的，“那得快点了，马上就孕晚期了。”
谢司珩：“……嗯。”
*
池望因为这一坐，结结实实地养了好几天。
就算他耐疼，那儿的神经总是敏感的，所以该疼的还是会疼，就是可能没那么疼。
养了一周，在和谢司珩父母见面前，总算养利索了。
第一次见面，总要穿正式些，但穿西装什么的，又太正式了，不符合他这个年纪，也没有必要。
池望头一次觉得有点手足无措，还是谢司珩说：“随便穿，不用太在意。”
谢司珩自己都穿了一套很休闲的便服，还是那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衫，外搭一件黑色风衣，整体都很黑，很沉。
池望心里腹诽，乍一看像是出殡的。
不过还是很帅。
他觉得谢司珩真的特别适合穿黑色系列的衣服，显得更他皮肤更加冷白，有一种很矜贵的感觉。
什么狂乱的贵公子（x）
既然谢司珩穿得跟出殡似的，那他就得穿鲜活点的颜色压一下了，不然会像是两个出殡的。
于是池望穿了一身白，白色卫衣，白色毛绒裤子，白色球鞋。
等等，不对劲。
虽然不像是出殡的，但是很像黑白无常（x）
池望：“……”
池望默默地脱下衣服，重新搭配。
挑了大半天，最后挑了件红色的卫衣，宽松的米色毛绒裤子，白色球鞋。
出门前池望又觉得头发长了，赶紧又开始铺塑料皮，给自己剪头发。
谢司珩：“……”
他觉得池望太紧张了。
在心里思忖着告诉楚青他们是不是太早了。
但转念一想，也是时候了，再晚就是孕晚期了。
池望把自己长长的头发重新剪成微分碎盖，但一照镜子，又觉得把自己给剪得年龄莫名-2，看着就跟高中生一样，拿着剪刀的手不禁又咔嚓剪了几下，这一下一剪，把刘海给剪毁了，池望“嗷”了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谢司珩看得心惊胆战的，伸手拿过了他手里挥舞的剪刀。
池望都没留意，使劲看镜子，确认自己把头发剪毁了，感觉天都塌了，他头一次把自己头发剪毁了。
“……”谢司珩建议：“可以戴个帽子。”
池望捋自己头发，把头发捋到脑后，蓬松柔软的头发很快就翻了回来，“不行啊，戴帽子见了人不得脱吗？”
池望纠结着，“要不我剃个寸头好了，寸头显成熟。”
还不等谢司珩反对，池望又很快说：“不行，我脸型不适合寸头。”
最后他还是戴了个毛线帽。
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了，但是现在还是有点春寒余韵，戴个毛线帽也很合理。
只是戴这样的帽子，把脸完全露出来了，脸蛋又漂亮，带了几分年龄遏制的稚气，也确实不像是大二学生，说是高中生也很合理。
不止池望这边鸡飞狗跳，楚青那边也差不多。
谢云霆和谢司珩不愧是父子，穿衣风格也很像，谢云霆也是穿了一身黑，黑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装外套，又古板又严谨的模样。
而楚青也在疯狂挑衣服，她以前身材也苗条，但享受生活多了，便变得白白胖胖，圆脸圆手，整个人都很富态。
她穿了一身杏色长毛衣，外搭一件白色狐狸皮草披肩，看着有一种温柔的贵气，首饰也挑了小而细的戴，怕戴多了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也重新弄了个发型，头发都盘起来，一丝刘海都没落下，整个圆脸呈现出来的就是很温柔的姿态。
楚青问谢云霆：“我这样可以吗？小池看了会喜欢吗？”
谢云霆颔首：“我喜欢。”
楚青说：“没问你，用你男人的思维想想，他看了会觉得很亲切吗？”
谢云霆嗯嗯点头，“会的，你看着就是最好的婆婆。”
楚青：“……”
问你也是白搭，楚青想了想，把衣服上的珠串链子摘下来了，耳饰也换成了耳钉，皮草披肩换成了毛线披肩。
谢云霆：“……”
楚青也是在镜子里看了很久，才最终决定了这一套。
弄完自己，去看谢云霆，又觉得他一身黑色的很晦气，给他换了一条白色的领带。
收拾完，才出发去他们约好的咖啡馆。
是的，他们约在了H大对面的一家咖啡馆。
谢司珩说这家咖啡馆是池望拿着报告单找他的地方。
楚青就觉得这个咖啡馆不太一样了，很有纪念意义。
即使到了现场，发现这真是再小不过的咖啡馆，楚青也觉得很有亲切感。
他们先到，池望和谢司珩姗姗来迟。
倒也不是故意来得晚，因为距离不远，池望坚持步行。
到了咖啡馆后，老板娘见到池望，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照例问他要不要过来兼职。
池望也回以微笑，说：“不啦，我今年有别的事情。”
老板娘也就没多说什么。
谢司珩手牵着他，将他带到了楚青面前坐下。
池望看着眼熟的阿姨，整个人愣住，他看向谢司珩，想说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但话到嘴边，看见楚青对他笑得灿烂，又慢慢地咽了回去。
显然不可能坐错位置。
楚青按捺着激动的语气说：“你好，池望，我们又见面了。”
池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毛线帽子，怪紧张的，“你好，阿姨，没想到你居然是学长的妈妈。”
楚青笑着说：“我也没想到你跟声声这么有缘分。”
池望：“声声？”
楚青瞅谢司珩的脸上，呃，已经开始黑了，“就是谢司珩，他的小名叫声声，声音的声。”
池望乐了，看向谢司珩，说：“声声，学长，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小名。”
谢司珩：“……”

第92章 怀孕30周啦
众所周知，和一个人最快速度熟络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共同认识的人的八卦。
此时谢司珩俨然成了牺牲品，楚青不费余力地跟池望说起谢司珩，“我给他取这个小名就是因为他从小就不爱说话，我希望他多说话，热闹点，才叫他声声。”
池望说：“那这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楚青唏嘘：“是啊，没什么效果，你看他到这个岁数，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司珩：“……”
谢云霆：“……”
太粗俗了老婆，给儿子留条底裤啊。
池望止住笑，为谢司珩说话：“其实他现在好多了，跟我说话话很多的。”
楚青说：“谈恋爱总得变一变，不然谁会要他，你说是吧？”
谢司珩：“……”
池望乐的很，“是啊是啊。”
谢云霆叫来服务员，点了三杯咖啡，还有一杯点了热牛奶。
父子俩在旁边基本当挂件，池望和楚青聊得火热，聊谢司珩话题总是聊不完，甚至说到了谢司珩小时候的事情。
池望听得津津有味的。
谢司珩在旁边冷漠脸，谢云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作安抚。
儿子，底裤今天别想要了。
谢司珩：“……”
这一聊，池望跟楚青总算热络起来，最后还加了联系方式，把人拉了个小群，群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池望看了又乐了，他看见洛连云和舒廷玉的家族群群名都是叫这个的，格外的雷同。
楚青没有跟池望说他怀孕的事情，这种事情不适合刚见面就说，今天就单纯的见个面，熟络起来就好，只有这么一个目的。
结束见面后，池望跟谢司珩回家，路上跟谢司珩说：“学长，你妈妈的确很好相处哦。”
全程对他笑着，特别温柔，而且也没有长辈的那种居高临下感，不像长辈，倒很像同辈。
谢司珩没吭声，池望跟楚青相处得好，这是件好事。
但被扒了底裤，总归让人心情不愉。
果然没一会儿，池望就来揭他底，“声声~以后我就不叫你学长了，叫你声声好了~”
池望拖长了嗓音，嘴角眼里都带着笑，眸如点漆，唇红齿白，一派春华烂漫之感。
“……”谢司珩看着他浮动着蓬勃生命力的漂亮眉眼，语气严肃地说：“不要。”
池望问：“为什么？这么好听的名字，你不喜欢吗？还是说我叫学长你更喜欢？可是这样就太生分了啊。”
他说到后面，微微歪头看他，眼底的狡黠分外鲜明，“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只好继续叫学长了。”
谢司珩说：“你可以叫老公，这样很亲密。”
池望：“……”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鹌鹑似地把脑袋缩进了外套衣领里。
老公？他铁骨铮铮一个大男生，叫另外一个男的老公？
太几把肉麻了。
池望其实都没有自己是gay的认知，他是没有喜欢过女生，但从小到大也没喜欢过男生，而且因为初中那会儿的心理阴影，一直对除了自己以外男人的身体有点恐惧厌恶的心理。
这样的能是gay吗？
咋可能啊。
也就谢司珩……
呃
小谢同学长得挺漂亮的，脉络都是青色浮动的漂亮，长相也很正直，特别根正苗红，再加上体态和肤白，有一种超出常理的美丽。
池望不讨厌，还蛮喜欢的。
扯远了，就像池望虽然怀孕了，但从没怀疑过自己是男性，不会因为有能生育的器官就彷徨迷惑，他对自己的认知就特别清晰，即使对谢司珩很有好感，心脏为谢司珩勃发跳动，他也不会觉得自己是gay。
换个别的什么男的，他也不带半点另眼相看的。
就说帅哥吧，他从小到大遇到的帅哥也不少啊，看他多看了他们几眼没有，没有的。
高中进田径队，队友还真的不少帅哥，到谢司珩这种级别的是没有的，就那种普通高校白皮帅哥，训练脱得只剩一条短裤，八块腹肌，长腿劲腰，他也没多看，没半点感觉，也压根不稀奇。
他交友广泛，里头帅哥美女真不少，就是没半点感觉。
要说他这是没开窍……拜托了，他都十八九岁了，青春期都快过一半了，都会看片，要心动早就心动了。
总之，池望不觉得自己是gay，喜欢谢司珩是没错，但把人当老公，那就太瘠薄肉麻了。
池望是不可能叫出口的。
绝对不可能的。
谢司珩看他当鹌鹑不吭声，默了片刻，低声说：“……你继续叫学长吧。”
总之不能叫他声声，他也是要面子的。
池望脑袋伸出来了，“好的声声。”
谢司珩：“……”
算了，随他高兴。
池望停下脚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闷声闷气地喊了一声，“老公。”
谢司珩：“……”
他唇角不禁翘了起来。
池望：底线就是用来打破的（x）
成功换取叫谢司珩小名的权利（√）
他真是天才。
*
之后又过了几天，池望和楚青也算是彻底熟悉起来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本来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有了酒会那次铺垫，池望见楚青也没有陌生感，熟络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谢云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谢司珩这个爸爸长得很帅，很有大叔的韵味，气场也很强大，但跟在楚青身边，就总是很容易被他忽略。
回到家后池望才发现这个准公公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不禁有点忐忑谢云霆对他的看法。
问又有点不好意思问，到了这一步，池望总是希望谢司珩父母能喜欢他的。
他当时光顾着跟楚青聊天，取悦长辈的技能一点都没对谢云霆施展，他就不是很确定这个人对他什么看法。
憋了很久，才去问谢司珩。
谢司珩：“……我爸，你不用管他。”
池望还有点傻兮兮地问：“为什么啊？”
谢司珩声音冷冽地说：“家里是我妈做主，他没什么脑子。”
池望：“？？？”
孝死了，头一次看见有人这么说自己亲爹的。
池望虚心请教：“为什么这么说？”
谢司珩说：“他这个人很淡薄冷漠，你不用管他，我妈喜欢你就够了。”
池望：“……”
这个是个什么逻辑？
对脸懵逼.jpg
他再三确认，确实不用管谢云霆后，他陷入了沉默。
只能说不愧是父子？
池望默默地跟舒廷玉要了个赛博上香的软件。
开始每天打开手机上三柱电子清香，求天求地，求宝宝不要像谢司珩。
一定要像他啊！他可不想生个人机，一个ai模式用三代，人走ai还在，想想太灾难了。
又想到萧复，有说法说外甥会肖舅舅，而且是普遍认同这个观点，虽然他是男的，说伯伯说得通，但舅舅也很合理，所以池望又加了一个，求宝宝不要像萧复。
谢司珩看着池望每天非常诚挚地求不要像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也是头一次感觉到了池望的嫌弃。
不过他的想法倒是跟池望一致，他希望宝宝能像池望。
这样，感觉会很可爱。
*
这天晚上，池望又开始燥热了。
欲求不满的感觉是很让人难受的，坐也坐不好，躺也躺着难受，睡觉就更别说了，哪里睡得着。
他洗澡的时候，先是自己解决了一下。
用了谢司珩教他的手法，确实感觉比之前好很多，但是，反而会有一种更不满的感觉。
明明都吃上细糠了，谁还看得上这三瓜俩枣啊（x）
池望没能继续弄，专心致志地洗了一个细致的澡，才出去。
这八九天，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
但是池望找指甲钳的时候，看到了抽屉里的套和润滑油，包装都没拆，看着就是新买的。
池望：“……”
嘴上不说，但还是会偷偷准备的是吧。
好闷骚哦。
池望把抽屉推回去，当做不知道。
脸很烫，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可以有x生活的年纪了。
池望时不时地就会有这种感觉，感觉年纪还小，感觉还在读书呢，早恋对于他来说都曾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事情，现在却怀孕准备生娃了。
再不快点搞一次，就真的不能搞了！
今天就试试吧！
池望这么想着，鼓足了勇气。
谢司珩洗完澡上了床，跟池望对视一眼，顿了一下，伸手关了灯。
相处这么久，俨然已经能够眼神对话了。
到现在谢司珩都没有彻底看过池望的身体，因为都是关了灯后才行事。
这点谢司珩没有想过改变，黑暗中总能让人勇气倍增，开着灯池望怎么可能让他碰。
谢司珩的手握住了池望的手腕，把他手腕上的珠串摘了下来，十指相扣，将他的手臂按在脑袋两侧。
先是接吻，池望的上唇丰厚，唇珠明显，很漂亮的唇线，亲着很软，也很甜，谢司珩很喜欢亲他的嘴唇。
舌尖伸了进去，撬开池望的牙关，直入腹地，揪着他的舌温柔地舔舐吸吮。
池望身体越发灼热起来，手被按着不能动，两条腿却是自由的，他抬起腿，环住了谢司珩劲瘦的腰肢，忍不住蹭蹭，又被谢司珩抓住了小腿，从下往上地抚摸他日渐柔软的腿肉。
气氛越来越焦灼，池望逮着呼吸的空档，迷糊地说：“你弄，快点。”
抽屉打开的声音响起，黑暗中，池望听到了撕包装袋和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很快他感觉汗湿的腿有被风浸透的凉爽感，本来还隔着一层布料，现在却肌肤相贴，格外令人安心。
湿哒哒的感觉袭来，池望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冷，身体那点火仿佛因为这点冷烧得更旺盛，但心里却是害怕起来。
他想叫停，但这次谢司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事不过三，前两次没成功，这次总该要成了。
池望“嗷”了起来，本来还亲密无间的腿立即挣扎起来，膝盖抵着谢司珩宽厚坚硬的胸膛，不让他靠近，但谢司珩的手臂又很长，很难阻止。
池望感觉自己像块大蚌，一开始是被撬开的一条缝，柔软的内里触手可及，随即缝越来越大，红软的蚌肉便袒露在了阳光之下。
这种感觉好恐怖。
池望彻底怂了，忙不迭地说：“今天算了，今天算了，我有事，我今天工作都没做完！”
谢司珩声音沙哑地说：“我给你放假。”
池望：“……”
好像也没说错，谢司珩现在还是他顶头上司来着。
池望赶紧换了个说辞，“明天要交小组作业了，我那份我还得重新做一下，先、先打住，我们改天——啊！”
池望人都傻了，哆哆嗦嗦地问：“进来了？”
谢司珩：“嗯。”
池望：“……”
池望：“全都？？”
谢司珩：“还没有。”
但是也快了。
膝盖被彻底分开，多亏池望有很柔韧的筋骨，谢司珩分开得毫不费劲。
池望：“……”
他彻底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被放开的手臂挡住了脸，即使在黑暗之中，他也需要手臂遮挡红得透彻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
他自暴自弃地说：“……你轻点，不要撞到宝宝。”
谢司珩俯下身，亲吻他的脖颈，声音沙哑中又带着几分黏连的含糊，“我会的。”
很温柔的缠绵，体验感出奇的好。
两人都没有那次酒店的记忆，这次在某种意义上，算得上他们俩的第一次。
谢司珩很小心，也很温柔，以池望的舒适度为主，将池望伺候得很周到。
池望到最后，甚至主动换了个姿势，方便谢司珩动作。
他牢牢地护住肚子，怕有闪失，但其实比他想的还要安全很多。
谢司珩甚至没有跟宝宝近距离接触的可能性，毕竟还有很长很崎岖的羊肠小径作为缓冲。
这是一场很漫长的交流。
结束之后，池望都有些脱力，不怪他体力不支，是因为他总是很紧张，所以肌肉总是紧绷着，等全盘放松下来，自然会觉得很疲惫。
灯开了，池望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他不敢去想自己什么表情，只能全都挡住，只露出半截嘴唇和下巴。
嘴唇很红，也很肿，下巴也是湿漉漉的，缀着晶莹的汗珠。
谢司珩打了热水过来，给他擦身体。
池望声音沙哑地说：“你关灯啊。”
谢司珩说：“关灯我怎么擦？”
池望：“……”
他不说话了。
他不想让谢司珩看，但浑身没力气，腿还是被分开了。
池望羞恼难当，又自暴自弃，算了算了，都放进去过了，让他看看怎么了？
不是，他自己都没看过，就让谢司珩看了？
想想脸皮薄得又烧了起来，太难堪了。
谢司珩拧干热毛巾，手法轻柔地给他擦了一遍身体，擦到最后，他给他擦脸，伸手掰开了池望的手臂，垂眸看着池望湿漉漉的眼和黏连在一块儿的长翘睫毛，眼神忽闪忽闪的，带着事后动人的风情。
谢司珩喉结攒动，口干舌燥起来，又低头去亲池望的唇。
池望被他抱着上身亲了大半晌，热毛巾变成了冷毛巾，又去浸了热水，给他擦脸和耳朵，擦干净后，又低头来亲。
池望：“……”
他被亲得烦起来了，怒道：“走开，别亲了，你烦死了。”
他想翻身，肚子限制了他滚动的动作，只能被谢司珩半捞着抢着机会又亲了几口。
池望：“……”
他抬起脚，一个还算流畅的滑动，上半身从谢司珩怀里滑到了床上，两只腿勾住了谢司珩的脖颈，脚掌踩在了谢司珩俊美的脸上，笑了起来，“我允许你亲我的脚。”
他笑得有点坏，却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谢司珩真的抓住了他雪白的脚趾，啄吻起来。
池望瞳孔地震：“……”
不是，你好边台啊！
池望被谢司珩吓到了，有点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
谢司珩却一脸肃穆地做着这种事情，每个脚趾都雨露均沾地亲吻，吻完了握着池望的脚踝往上一路啄吻，最后吻到了池望圆滚滚的肚皮。
池望：“……”
他终于受不了了，“别亲啦！你个边台！”
谢司珩头颅低垂，眸子却抬起，眼神很沉又很色地看着他，声音都是沙哑的，“可以再来一次吗？”
他很有礼貌地请求。
池望没好气地说：“不要！”
因为很温柔，所以时间线被拉得很长，已经有些肿了，刚才擦的时候就觉得痛，他又对痛觉没那么敏感，说明真实情况会更痛些。
池望哪敢再继续。
他拒绝了，谢司珩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谢司珩把脸盆挪走，又让池望起来，换了一套床单。
池望靠在椅子上瞅他，没想到谢司珩换床单被套倒是很麻利。
现在有很多年轻人都是不会换被套的，池望以前初高中都有遇到过这种室友，甚至大学里舒廷玉的被套都是他给换的。
换完被套，池望重新躺上了床。
因为谢司珩动作很温柔的关系，所以也没有什么很强的不适感，池望感觉很好，甚至全身软绵绵的，特别想睡觉。
身上也不觉得燥热了，池望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有了第一次，后面也就顺理成章了。
都吃上山珍海味了，谁还看得上粗茶淡饭啊。
趁着孕晚期之前，赶紧再卡bug擦边几次。
一盒子的套很快就用完了。
谢司珩父母也在H市定居了，归期不定，就是要陪池望待产。
H市没有很好的月子中心，楚青就请了专业的人来打造了一个独属于池望的月子中心。
就等池望生产了。
除此之外，楚青也没多做其他的事情，总是担心让池望觉得不自在。
时间到了四月份，H市的天气已经彻底暖和了起来。
池望的孕夫套装宽松大卫衣彻底下线，只能换宽松大T恤。
但这样就不太好遮掩了，毕竟池望的脊背总是挺得很直，圆滚滚的肚皮便显得格外明显。
池望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看，发现怎么都遮不住这个肚子，确实是没法出门了，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谢司珩安抚他道：“别人不会觉得你怀孕，只会觉得你有小肚腩。”
池望怒道：“我这样一个大帅哥，有小肚腩难道很正常吗？”
谢司珩：“……其实也正常。”
现在男生熬夜打游戏暴饮暴食的多，有小肚腩很正常。
池望想到舒廷玉，呃，的确是正常的，但是，池望说：“放我身上就不正常了啊！”
别看池望不是去打工，就是去打工的路上，他校内校外认识的人都不少，他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池望不愿意出门了。
但他不出门，又会特别闷，谢司珩就想了个办法，搬家。
池望：“……”
也行。
所以他们趁着周末，赶紧搬到了谢司珩另外一个窝，是个大别墅，附近也有人烟。
人少，但开车开十分钟不到就能到市中心，算得上很不错的房子。
虽然还是会显露出小肚腩，但起码没人认识他了！
其实这个问题只要池望愿意勾着背，可能就能解决了，毕竟他个子还挺高的，身材又纤细，宽大的T恤很容易遮掩，但他死活不愿意驼背弯腰，所以肚子也就遮掩不住。
搬了新家后，又得去做孕检。
现在已经怀孕整30周了，最早还有7周就可以生产，再晚点也只有12周左右要生了。
留给池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萧复找他的频率也多了起来，他搬家后，萧复在附近也买了个房子，能随时随地过来看他。
这次孕检，萧复想跟他一起去。
池望没有拒绝，萧复这才悄悄地跟他说：“我跟你主治医生有过节，你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他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池望问他是什么过节，萧复半天没说，池望有预感这个过节大概率是萧复起手的，谁让他是进狱系，甚至池望觉得要是萧复不改，他真的迟早进牢子。
池望问：“你不说是什么过节，我怎么帮你问？要是你实在不想说就算了，医生人蛮好的，是谢司珩朋友，不会因为你就对我不尽心。”
萧复闷闷地说：“这说不准，到时候你生我肯定要去陪产的，他看见我心生恶念，就可能会做手脚。”
池望：“……因为你是这样的，才会觉得别人是这样的吧？”
萧复：“……”
池望对他是真的一点亲哥滤镜都没有啊。
池望说：“什么时候的过节？”
萧复说：“他18岁，我13岁那会儿的事情了。”
他想给自己辩解说年纪太小不懂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时候怎么可能不懂事，已经懂很多了，也就骗骗池望而已。
池望说：“所以做什么事情了？”
萧复叹了一口气，老实回答：“用石头把他砸破脑袋了。”
池望：“……”
不出所料呢。
池望捂脸，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后面也没道歉过？”
萧复：“……”
他怎么可能去道歉。
池望说：“我不会帮你的，你要道歉就自己去，都多大的人了，还做这种事情，你太坏了。”
萧复感觉心口中数箭，他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但池望直白地说他坏，还是让他很受不了，闷闷地说：“……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池望说：“孕检你别跟来了，我怕医生情绪都被你搞得不好了。”
萧复：“……”
池望挂了电话，不怪他措辞严厉，这段时间他已经拿捏了萧复的心理，只有对他严厉点，他才能听进去话。
30周的孕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对池望和谢司珩两人说：“预产期呢应该在39周左右，这段时间要分外注意，池望没有月经，不好推算精准的预产期，但肯定就在这个时间范围内。池望产道太细小，不可能自然分娩，必须要做手术，这个手术时机也影响到胎儿，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格外小心，如果觉得肚子痛了，什么都别管，直接来医院。”
池望用力点头，“知道了！”
医生笑容很和蔼地跟他说：“这段时间辛苦了，再忍9周，就能彻底摆脱了，到时候我会给你缝得很漂亮，尽量不让你留疤。”
池望好奇地问：“缝得好就不会留疤吗？”
医生：“……呃，其实还是会有点疤痕的，瘢痕嘛，就算外面没有，手摸着也会是硬的，我只能保证缝线好，这样外面瘢痕形成不容易。”
池望笑了起来，“这个无所谓啦。”
他还真的不是很在乎是不是留疤，他唯一讨厌的只有妊娠纹。
谢天谢地，他现在肚子上还没有。
不过，还有9周就要生了啊……
池望想害怕，但转念一下，还有9周，那就等到第九周再害怕也不迟。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现在已经是孕晚期了，讲道理已经没法做了。
但池望的欲望只增不减，时刻都想跟谢司珩贴贴。
再次确认似地问医生：“医生，现在真的不能同房了嘛？”
旁边的谢司珩：“……”
医生：“……”
他看向池望，他漂亮的脸上有一双澄澈的眸子，看着阳光又明媚，问这种问题都像是在问奥数题一样，特别正经又正直。
医生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其实你这个情况很特殊，毕竟产道太小了，也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但同房不知轻重，很容易动胎气。”
池望很直白地问：“那轻点可以吗？”
医生：“……”
他向谢司珩递过去一个谴责的眼神，看把人家带坏成什么样子了！
谢司珩：“……”
都是他的错。

第93章 我第一个尝尝咸淡（x）
池望的直白都让医生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还是尽职尽业地说：“我认为最好还是不要，轻点也不行。”
池望得到答案，也就消停了。
他也只是确认似地问一问，既然实在不行，他也就算了。
回去后池望照常上课学习，没法运动，他就在床上躺着蹬俩小时自行车，这勉强也算运动吧。
他心态暂时都还好。
只是这一天洗完澡照镜子，猛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很快谢司珩就看见池望光着上半身冲了出来，嘴里发出惨叫声，“声声！！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像炮弹一样冲到了谢司珩跟前，谢司珩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抱，池望却退开一步，挺起了他的胸膛，伸手指了指自己，“你你你看！！啊啊啊胸大了！！”
谢司珩目光落到池望粉色的胸口上，眸光一暗，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池望：“……”
不是，你羞涩什么啊！？
谢司珩很快反应过来，又控制着视线落到了池望胸膛上，注意到了不同。
他沉默着，池望着急忙慌地说：“是肿了吧？你快问问医生，我这个情况能恢复过来吗？”
谢司珩说：“……这应该是正常情况，身体激素的影响，医生说过了你乳腺退化，没那么容易有奶。”
池望急得脸都涨红了：“有奶倒是无所谓，我还能喝一口母乳啥味道的，我就是怕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长着女孩子的胸，那太尴尬了啊！”
谢司珩难掩震惊：“……”
你还想喝自己的母乳？
谢司珩每一天都能被池望刷新三观。
池望注意到了他震惊的眼神，顿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干嘛这个表情，我有奶我不得喝一口尝尝咸淡？好奇自己的奶啥味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谢司珩收起自己震惊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说：“我打电话问问。”
他拿出手机，给医生打了个电话，医生很快就接了，他跟他说了池望的情况，医生在那边说：“正常情况，现在很多孕妇生了娃都不一定有奶，还得各种催奶，池望是个男生，乳腺情况也是正常的，涨奶归涨奶，他不一定有奶的，至于胸大了这个情况，等激素降下去后就会恢复了。”
谢司珩开了免提，这样池望也能听见。
池望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样他能接受。
谢司珩挂了电话，再一次感觉到了池望精神内核之强大，怀孕这种事情他接受良好，产奶竟也能接受，泰然处之，非一般人。
池望解决完自己的困惑后，才发现自己还光着上半身，低头一看就能看见自己圆润挺翘的肚皮，他赶紧掉头往回走，回去穿衣服。
原来没发现胸口变化不要紧，一旦发现了，注意力都全在这上面了，不禁觉得磨得有点难受起来。
跟谢司珩说了之后，谢司珩给他下单了乳贴。
池望：“……”
抹眼泪.jpg
同城跑腿很快就把乳贴给送过来了，池望撕开一个，啪嗒一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又把乳贴给撕了。
谢司珩问他：“为什么撕掉？”
池望幽幽地说：“透不过气。”
谢司珩：“嗯？”
池望说：“什么头都是需要呼吸的，我的胸口呼吸不过来。”
最后谢司珩给他重新下单了乳贴，还是轻薄透气款的。
池望：“……”
好像没什么区别？
不过时间久了确实没那么在意胸口了，效果还不错。
他闲得无聊，在群里跟两个室友唠嗑，唠到了长胸这事儿。
洛连云：“？等等，这是我们能听的事情吗？”
舒廷玉：“小脸通红.jpg”
洛连云：“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舒廷玉：“哈哈哈哈，发顺手了。”
池望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奶。”
洛连云：“……你这都能怀孕了，肯定也是能有奶的吧，是不是小孩喝母乳更好点？”
舒廷玉说：“这个好像不一定，我妈那时候也没奶，我奶给她弄了吃的，还有中药偏方，用穿山甲熬汤给她下奶，也没奶，我喝奶粉长大的，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个子嘎嘎高。”
池望：……
他倒是不担心这个，就算他有奶，这个男人的胸就这么大，就算涨了也跟女孩子青春期发育那样就个小。奶包，能指望它有多少奶？
他这个崽注定吃奶粉的料，那干脆一开始就喝奶粉好了，看软件宝妈们哭天喊地说被宝宝咬烂奶、头，他吓得都快晕过去了。
还是不吃这个苦了吧。
他尝一口咸淡倒是可以。
再让谢司珩也尝一口咸淡。
完事！
这就是他来奶的意义！
就算是他的亲崽，也不允许咬烂他的奶、头！
*
天气越来越热，预产期也是越来越近。
萧复今天来看他，给他送了一盒子的手串平安扣和符纸。
池望打开一看，问他：“请这些花了多少钱？”
萧复嘴角挑起一丝微笑，说：“钱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东西，这些都是高手画的，你知道道教也有非遗画符高手吧，我找的就是这种高手，这是保胎安胎符，能保你顺利生产，绝对有效果。”
池望：“……嗯。”
他勉强认同，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而且他查过，什么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而剖腹产也有很多死亡案例，甚至剖腹产羊水栓塞的风险还比顺产大。
原来没查他还当不算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一查才知道生孩子也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
真的经历过，才会对生育的困难感同身受。
池望收下了萧复给他请的各种东西，妥帖地收拾进自己房间卧室。
佩戴是不可能佩戴的，就放着吧。
萧复给他看自己的狗，那只白色的田园犬长大后果然褪毛变色了，不是白色，而是淡黄色，长相倒是很标准的田园犬长相，一眼就能看出特别憨厚老实。
他长得也挺胖的，勉强还能看出些许公狗腰，但更多的是不属于这个品种的壮实。
池望一看就忍不住闭眼扭头，感情萧复养什么都能养成半挂。
好险，以后宝宝也不能放萧复那里太久，他不想宝宝也被养成半挂，小时候太胖了，小吉吉就长不大了。
不过他跟谢司珩俩综合一下，小宝也不会太小的。
萧复在旁边叽歪说：“怎么会是个男孩，我还是更喜欢女孩。”
池望回过神来，说：“我倒是也喜欢女孩，没事，到时候我给他穿裙子。”
萧复一听，眼神都不一样了，很感动地说：“你跟咱妈真的很像，她当年也给我穿裙子，把我当女孩养。”
池望：“？？”
池望惊呆了，“看不出来啊。”
萧复手机里存了自己的照片，给池望看，“你看，这是我。”
池望一看，萧复小时候还真的蛮漂亮的，的确跟个小女孩似的，身上也的确穿着一件黄色亮片的公主裙。
池望：“……”
好的，他不会给宝宝穿小裙子了。
反面教材√
池望还不会养娃，但他会努力学习怎么当一个好爸爸的。
萧复跟他唠嗑了很久才走。
阿姨过来给他送水果，池望刚吃上水果，就又来人了。
是楚青和谢云霆。
他们俩过来看池望。
也是第一次来谢司珩这个窝，楚青一进门就忍不住挑剔，“空间大是很大，但是外面都没有什么植被，空气不是很好。”
谢云霆说：“植被太多蚊虫多。”
楚青：“……这倒是。”
再看池望，已经挺久没见面了，倒没有胖，四肢还是纤瘦有劲的，只胖了肚子，这种状态已经算得上很好了。
但楚青还是很心疼，拉着池望说话。
谢云霆就坐旁边当挂件，顺便捻几块水果吃。
阿姨赶紧又端上来一盘水果，给楚青和谢云霆两个人沏茶。
做完这些，悄悄把第一盘水果换到了池望面前，这是她都切好的，随便切的池望还不爱吃，得吃切得尺寸大小差不多的才愿意吃。
给谢云霆楚青俩切的水果就没那么细致了。
这点小九九都没人注意，只有阿姨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功成身退。
楚青过来也不是白唠嗑的，而是带了一本相册过来，要给池望看看谢司珩小时候的照片。
池望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两个人的旧照，不由得兴奋起来。
他打开相册一看，第一张就是谢司珩的满月照，还是穿开裆裤版本，池望一下子乐了起来，“没想到学长小时候也穿开裆裤啊。”
谢司珩提着池望要吃的糍粑小吃，刚进门，听到这一声，瞳孔猛缩。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果然看见池望在看他的满月照。
谢司珩：“……”

第94章 生宝宝
谢司珩把小吃放到桌面上，轻咳了一声，引起了池望的注意。
池望抬起眼看见他回来了，脸上嚣张的笑容赶紧收敛了几分，手里的相册赶紧往后面翻了几页，赶紧夸道：“哎呀，学长这张照片拍得好好，才六岁啊？看起来有10岁啊，长得真棒。”
谢司珩：“……”
倒也不必如此生硬。
楚青笑着说：“个高嘛，他从小个子就拔尖，骨架又大，我当初生他遭老大罪了，生不出来，顺转剖。”
池望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谢司珩身上转移走了，他问：“学长那时候出生几斤啊？”
楚青回答：“那可重了，有八斤半两，也不是胖啊，就是纯粹体格大，他爸你也看见了，个高又壮实，他小孩能小吗？不过我个子也高，两个大高个生的小不了。”
池望：“……”
那他个子也高啊，宝宝怎么还小小的？
没生呢，又开始愁宝宝这个个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孕检倒是都正常，没说有什么基因突变的情况。
楚青问：“名字你取好了么？”
一说到这个，池望就脑壳疼，这段时间他跟谢司珩闲的没事就给宝宝取小名和大名，但都取不出满意的名字来。
池望脸上一露出为难的表情，楚青就赶紧说：“不着急，等出生后再取也来得及。”
是了，池望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不是很着急。
他们俩聊着，又把谢司珩给忽略了。
谢司珩：“……”
他坐到旁边，自己给自己沏了杯茶，默默地喝了起来。
楚青也没待太久，很快就离开了。
就算他们俩结婚，楚青也没打算一块儿住，小两口要私密空间的，跟公公婆婆住一块儿压根没有这个必要。
到时候伺候池望坐月子，也只是盯着专业人员干活而已。
话说池望都还没开始叫爸妈，还是阿姨叔叔的叫。
楚青想了想，还是决定顺其自然了，毕竟婚都没结。
楚青他们人是走了，但相册留下来了。
池望没敢多看，谢司珩在旁边虎视眈眈呢，他把相册放下来了，跟谢司珩说话：“学长，你回来了啊。”
谢司珩说：“吃糍粑，要冷了。”
“哦。”池望拿起纸袋装的糍粑，摸了摸，还有点余温，赶紧吃掉了。
又把切好的水果一起吃掉，吃得有点撑了，赶紧站起来抻一下腰身。
这一抻不要紧，抻完肚子就有点痛了。
池望痛感不是很敏锐，这点痛对于他来说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那种淡淡的尖锐的刺痛感。
他犹疑了一下，安静地自己感受了一会儿，又没什么感觉了。
便以为是错觉，重新坐下来打算吃点什么，这一坐，就感觉有点怪怪的，他站起来低头去看，看见真皮沙发上沾了些许水迹，哪来的水？
他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沙发，擦干净重新坐下来，坐下来没多久，又感觉有点湿，他重新站起来，回头一看，看见沙发上亮晶晶的水渍，沉默了一会儿，喊谢司珩过来。
谢司珩正在藏自己的相册，听见他说话，便把相册随便放在了展柜上，走到池望面前，低声问：“怎么了？”
池望一脸呆滞，伸手指了指沙发，“你看这个，是不是羊水啊？”
谢司珩：“？？”
谢司珩：“……”
他伸手撩开池望的衣摆，他今天穿了一身宽大的白色T恤和红白条纹的短袖衬衫外套，裤子穿了一条淡茶色的半裤，有点水渍就会变成深色，而池望的裤子的确湿了。
谢司珩立即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刚走没多久的楚青和谢云霆也收到了池望要生的消息，立马调转车头往医院赶。
萧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赶紧过来，正好看见池望和谢司珩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冲了过去，问：“现在怎么样？痛不痛啊？”
池望感受了一会儿，说：“不怎么痛啊，就是羊水一直流，流得比较慢，哈哈。”
萧复看他这若无其事的模样，震惊了都，“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不害怕吗？”
池望“呃”了一声，说：“当然害怕啊，要生孩子谁不怕啊，但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又觉得还好吧。”
真到了这个时候，池望反而没那么害怕了，总要来这一遭的，害怕也多余了。
萧复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着急得很，确认似地问：“真的不痛吗？”
池望：“真不痛，就是内裤都湿了，想换条内裤。”
谢司珩在旁边轻声说：“等会儿做手术，挂空挡，没必要穿内裤。”
池望：“哦，好吧。”
萧复：“……”
他也就不说什么话了，在旁边焦急地等待，看着比谢司珩还像孩子爹，一个气不顺，就冲谢司珩说：“池望都要生了，你怎么这么淡定？”
谢司珩还没说话，池望就先开了口：“哥，不是谁都跟你这样情绪露于表面的，学长这叫喜怒不形于色，放古代就是做皇帝的料，而且着急也没用啊，我都不着急，你也别着急，肯定没事。”
萧复：“……”
咋吹上了？
他记得他家也没恋爱脑的基因啊。
萧复不敢吭声了。
谢司珩这时候才说话，“他就算过去也不能立即做手术，要做术前检查和禁水禁食。”
说话间，司机过来了，车速开得很快，一点都没耽搁。
谢司珩和池望坐了后座，萧复坐了副驾驶座。
司机火花带闪电地开车去医院，亏得不是早晚高峰期，路上不堵，只花了二十几分钟就把人送到了医院。
楚青和谢云霆已经等在医院了，给池望先办理好了住院。
一进医院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做检查，做完检查后，一大帮子人都挤到了医生诊室。
这么大阵仗把医生吓了一跳，有些无奈地说：“检查指标都很好，宫内情况也不错，胎心也很强，可以晚点剖，晚上八点，或者是明天早上做手术都是可以的。”
池望说：“那今天晚上吧，正好能睡个好觉。”
医生：“行。”
萧复扯了扯池望的袖子，附在他耳边说：“不如明天吧，晚上就剖，有点太快了吧？”
池望很坚定地说：“就晚上，明天去做这个手术我晚上不得失眠？还不如早点做完还能睡个好觉。”
池望都开了口，没人会说什么，所以手术时间就这么定了。
去了病房，还是vip病房，空间很大，有床有沙发有电视有厨房，池望都震惊了，医院还能这么搞？转念一想本来就是私立医院，好像也说得通了。
病房很快就挤满了人，楚青使唤谢司珩回去拿生活用品，“床单被套一起拿过来，衣服那些不用拿多了，就住几天，之后直接去月子中心。”
谢司珩颔首，松开一直握着的池望的手，跟他说：“我很快就回来。”
池望说：“知道了。”
谢司珩离开后，谢云霆也被楚青使唤着去问问医生手术情况，萧复也要跟着去，池望想起什么，抓着他手臂问道：“你跟医生道歉没有？”
萧复没好气地说：“现在才问我是不是太晚了，早就赔礼道歉了，医生已经原谅我了。”
池望松了一口气，“没办法，我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一阵手忙脚乱，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池望被谢司珩抱上了推床，几个人一起送他进了手术室。
萧复急得心浮气躁，没办法安坐。扭头一看谢司珩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垂着眼睛仿佛神游天外，就气不打一处来。
趁着楚青和谢云霆去买水，萧复坐到他旁边说：“池望去做手术，你脸上也看不出一点担心着急？”
谢司珩：“……”
他抬起薄薄的眼皮看向萧复，语气冷淡地说：“不是谁都跟你一样什么情绪都会表露在外面。”
萧复想讥讽几句，余光里瞧见什么，微微低头看去，看见谢司珩十指交握，指尖陷在手背皮肉里，已经见了红。
萧复：“……”
他没再说话。
楚青和谢云霆很快回来，买来了几瓶红豆羹热饮，比单纯的水还能缓解一点焦虑。
楚青说：“应该没事的，雨寒说了望望的身体素质很好，这个手术难度虽然很高，但他是很有把握的，相信你雨寒哥啊。”
谢云霆依旧当挂件，不过这时候眼底也难掩操心。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谢司珩头一次觉得度日如年具象化了，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观念彻底混淆，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地说：“手术很成功啊，还有宝宝是个男孩，六斤三两，恭喜啊。”
谢司珩站起来问：“能进去看池望吗？”
医生说：“可以，不过他做完手术还得观察俩小时，宝宝你们可以先看看。”
护士把宝宝抱出来给他们，楚青赶紧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宝宝是已经哭过了，脸上有些湿漉漉的，嘴巴吧唧着，脸看不太清楚，都是红彤彤的，抱给谢云霆看，谢云霆看了一眼，说：“丑，跟猴子一样。”
楚青：“……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她给谢司珩看，谢司珩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问医生：“池望身体情况怎么样？”
医生好笑地说：“刚做手术肯定会很虚的，其他倒是都很好，一周后给他好好补补就行了，这周不要见荤腥。”
他仔细地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又说：“宝宝很健康，不过还是要观察两个小时再说，要是没事就可以先带回家开始喂奶粉了。池望大概是没奶的，也不用强行给他催了，到底是男生，没那么神通广大，长胸这个应该会持续个个把月，激素水平降下去后就没事了。”
说完这些，医生才带着护士离开。
几人才一块进了手术室，池望已经醒了，不醒也不行，他头一次知道做完手术还得挨护士姐姐的大巴掌，啪啪几下把他给扇醒了，劲还挺大，扇得他脸疼。
看见谢司珩他们进来，池望浑身还没劲，麻药劲没过去，说话倒是还有劲的，“你掀开我衣服给我拍张照，我看看缝得怎么样。”
谢司珩听了，拿出手机，掀开池望的病服，伤口包着纱布，看是看不到的，谢司珩便给他拍了一个范围，一边拍，一边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望说：“那倒是没有，就是口渴，口干舌燥的。”
谢司珩很认真地说：“医生交代过不能喝水。”
池望：“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也没跟你讨水喝啊，我就陈述一下真实感受。”
楚青看他们俩对话，赶紧插进去，要给池望看孩子，池望赶紧说：“我看过了，不用给我看了。”
他现在哪有力气抱崽啊，不得摔他手里，还是谨慎点好了。
楚青又要把崽给谢司珩抱，谢司珩哪有心情抱，直接开口说：“妈你抱着吧，我晚点再抱他。”
池望要了谢司珩拍的照一看，咂嘴道：“包起来了啊？那算了。”
萧复在旁边看见小腹贴了一长条的纱布，直抽气，也是被吓到了，“伤口这么大？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池望这个当事人反而心态很好地说：“没事，缝合得这么好，养个把月就愈合了。”
谢司珩说：“个把月应该不够。”
说话间，孩子哭了起来，哭声倒是很嘹亮。
池望被这哭声搞得心绪一下子就不平静了，揪心的难受，“他怎么哭了？”
楚青赶紧说：“这是饿了，我去给他泡奶粉，你先休息着。”
楚青把孩子抱走去照顾了。
她其实也没什么照顾孩子的经验，谢司珩当年出生都是有专人照顾的，她基本都没怎么沾手，但基本的还是会的，去给宝宝喂了奶粉，才止住了宝宝的哭声。
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楚青也没马虎，把孩子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种刚出生的小婴儿就怕受风生病。
谢云霆跟着楚青一块儿走了，手术室现在就剩下池望谢司珩还有萧复。
池望瞅瞅谢司珩，又瞅瞅萧复，开口道：“是不是应该想想宝宝叫什么了？”
谢司珩：“……”
这几个月其实也没少商量宝宝的小名，但都商量不出什么章程，都觉得宝宝小名很重要，不能随便取，得取个好听且朗朗上口的，久而久之就拖到了现在。
实际生产的时间还是比预产期要早上了八天，其实有点猝不及防，以至于到现在宝宝都没有小名。
他沉默着，萧复站了出来，很主动地说：“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我给你看看。”
他拿着手机过来，举给池望看，“这些小名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你看看。”
池望定睛一看，念了出来，“轩轩，昊昊，天天，笑笑，星星，北北……”
谢司珩开口道：“小名不如就叫宝宝吧，平时也叫习惯了。”
萧复：“……也行，这个好听，我很喜欢。”
池望不让他叫他宝宝，那小孩叫这个总没问题吧。
也是头一次跟谢司珩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池望：“……”
原来你们都是取名废啊？
池望最后哪一个都没选，选了个最初的方案，拍板道：“不要叫宝宝，长大后宝宝也会羞耻的，就叫安安好了，平平安安最重要。”
谢司珩没吭声。
于是宝宝的小名就这么定了下来。
至于大名……三个取名废都觉得头疼起来，暂时放到一边以后再说。
过了几天，池望出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男生的缘故，又或者是他体质太好，总之手术麻醉劲过了之后就能下床了，因为痛感不耐，也没觉得有多疼。
反而觉得身体轻盈了很多，四肢都自由了，出院前他兴冲冲地跟谢司珩说：“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谢司珩眸光柔和地看着他，很配合地问：“什么心情？”
池望说：“就是孙悟空被唐僧从五行山下放出来的那种心情。”
谢司珩：“？”
池望：“好想去山里当野猴，从这棵树上荡到那棵树上。”
谢司珩：“……”
池望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住：“血脉觉醒之我去山里当吗喽。”
谢司珩：“……”
看得出来，是憋坏了。

第95章 一些眼神官司
池望转进了月子中心，其实他感觉自己状态蛮好的，但到底是生孩子，伤元气，就算心都已经飞出去了，他也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坐月子了。
安安也被带到了他身边，好奇怪，池望没看见他的时候还没有多想，满脑子都已经在想着怎么去玩，怎么去锻炼，一看到安安后，那点差点被他忘光的父爱又涌上来了。
出生几天后宝宝皮肤还是有点红，没那么白净，五官倒是清晰了点，楚青跟他说：“你看看，这个眼睛像你，很大啊，特别漂亮，鼻梁也好高，小小的，跟你特别像。”
说着语气里都止不住的高兴，像池望好啊，最好性格也跟池望像，这样家里也热闹些。
池望仔细看看，倒是看不太出来，毕竟安安睡觉很多，眼睛都不怎么睁开，不过眼眶看着确实蛮大的，鼻梁也高的，他也在软件里看多了别的小婴儿的长相，看了太多出生后鼻梁好像都没长出来似的，安安这样的高鼻梁倒是很少见。
他很喜欢摸小宝宝的手和脚，特别迷你，手指头细细的，小指甲盖都没长出来似的，摸着一片柔软，手感很好。但小婴儿嘛，睡觉都是握着小拳头的，池望会悄悄把松松的小拳头捋开把手指头放进去，很快就变成了自然握着他手指头的模样。
操起摄像机框框一顿拍。
可爱死了。
月子中心有的是专业的金牌月嫂，安安基本都不用他管，安安醒的时候就会被人抱到池望身边跟池望玩玩，不过刚出生的婴儿睡觉的时间特别长，醒着的时间屈指可数。
池望跟月嫂学了怎么去抱小宝宝，忽然想起什么，跟月嫂说：“头，要给他睡成圆头，圆头好看！”
月嫂笑着说：“肯定的，老板交代过了。”
池望反应过来老板是谁，哦，是楚青。
他又想起一件事，是不是该改口了？
池望：头秃.jpg
又要建立亲密关系。
但是他也不能接受他们对他的好，却不愿意反馈。
也是时候了。
池望觉得自己不能太害怕亲密关系，已经有了一个开头，那尝试更多的风景又何尝不可？
所以晚上楚青过来看宝宝的时候，池望开了这个口：“妈妈，你把宝宝抱过来我看看。”
楚青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扭头过来看池望：“你刚刚叫什么？”
旁边坐着给池望拌饭的谢司珩都抬起眼看向了池望。
盯着大家目光的池望：“……”
忸怩.jpg
池望刚刚还若无其事，现在要让他再叫一遍，反而有点叫不出口，不过他还是鼓足了勇气，脸颊微红地喊了一声，“妈妈啊，不行吗？”
楚青激动得脸都通红了，“行，当然行，哎呦。”
谢司珩唇角不禁翘了起来。
楚青求着池望说：“再叫几声，我还没听过叫得这么好听的。”
“……”池望心说太夸张了吧，面上又叫了几声妈妈。
不怪楚青这么激动，池望叫妈了，叫的还是“妈妈”，叠字诶！谢司珩从读小学开始就精简到了妈，这是不带一点撒娇的可能性。
有时候“妈”和“妈妈”就是不太一样的，多叫一个就是带了点撒娇，更亲昵。
楚青都快激动疯了，想抱着池望使劲揉。
但又忍耐住了，毕竟不是亲生的崽，也这么大了，怎么好意思？
楚青多想池望从小就是她的崽，这样的话她不知道能有多快乐。
有时候养娃不就是图这么一个情绪价值吗？
池望不知道楚青心里有多激动，他老家那边大家都是就叫妈妈的，当然，用的是方言。
所以他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叫了。
这就是地域思维差异了，池望真的没有刻意卖萌撒娇。
误会就这么种下了，谁都不知道是个误会。
等楚青走后，谢司珩才问池望：“为什么突然改口？”
池望说：“也没什么理由不改口吧？”
谢司珩静默了一会儿，说：“有点太快了。”
他以为池望还会再晚点。
池望说：“不快了，娃都生了，再慢点孩子都上大学了。”
谢司珩：“……”
池望忽然有点感慨，说：“你说，我怎么就当爸爸了呢？”
“……”谢司珩声音冷冽地说：“下周我去做结扎。”
池望愣了一下，说：“这也太快了吧。”
既然他没法在上面，那谢司珩去结扎，他也不拦着了，虽然很心疼谢司珩是没错，但还是他的健康更重要。
要是又怀上，那才是天崩地裂。
所以谢司珩去，池望只能给予精神上的怜惜，至于让他劝别去……呃，傻子才劝呢。
这是最优解。
池望问：“谁给你做啊？”
谢司珩说：“喻医生。”
池望：“哦，好吧，那你去做吧。”
谢司珩：“嗯。”
月子中心也有随行医生和护士，肚子上的伤口就由他们处理，所以池望是能看见缝线的，确实很规整很漂亮，随行医生都说缝得很漂亮。
池望对他这个主治医生更信服了，想必也不会留什么疤痕。
午睡了一会儿醒来，宝宝又被月嫂抱了过来，池望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声嘟囔：“安安？安安宝宝？”
小婴儿半睁着眼睛瞅他，池望不知道他长相能像谁，但单纯这一对大眼睛来看，的确是像他的。
一脉相承的荷包蛋眼（x）
池望低头嗅了嗅宝宝身上的味道，一股奶味儿，软乎乎的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怎么看怎么喜欢，他抬起眼来看谢司珩，很高兴地说：“你过来抱抱。”
谢司珩伸手把宝宝抱在了怀里，宝宝很软，他的手臂很硬，总怕把宝宝抱碎了。
月嫂在旁边笑着说：“安安特别乖，是我见过最乖的小宝宝，谁抱都不哭不叫，特别淡定。”
池望一听，赶忙问：“别的小宝宝不这样吗？”
月嫂说：“别的宝宝认人啊，比如很认妈妈，除了妈妈之外的人去抱，就爱哭，非得妈妈抱，好多孕妇生完孩子都已经累得不行了，结果孩子还认人，大晚上都要起夜来抱孩子，累都累死了。我们这些当月嫂的哄也要哄很久，才能跟宝宝熟悉起来。安安就不会这样，起夜的时候才哭才叫，别人抱他不爱哭，谁抱都行。”
池望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这种会不会是有什么病啊？什么自闭症之类的？”
月嫂一愣，赶紧说：“不会啊，这算个体差异，我也养过不认人的宝宝，属于谁抱都会哭，也没事啊，很健康的宝宝。”
池望有点半信半疑，“好吧。”
他去看谢司珩，谢司珩还在抱宝宝，就那么垂眸看着，没有别的什么动作。
宝宝倒是不嫌他烦，弹弹脚，动动手，自己一个人也很舒服的样子。
安安刚出生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看着也有点少，但几天后他头发就蓬松起来了，乌黑柔软，看着很茂密。
月嫂说宝宝过一个月皮肤就会白起来，现在看着还有点红红的，不白净也是正常的。
池望一开始还看到宝宝屁股上有乌青，一开始还以为是护士打的，看纪录片都要拎着宝宝打屁股打哭了激活肺部吸氧，但都好几天乌青都没褪，才想起来去搜，一搜说是胎记。
好险没去问，问了不成傻瓜了么？
池望去宝宝房看过，看见房间里贴满了画，就是那种医院里会贴的宝宝年画，池望没懂为什么要贴这种，一问才知道贴这种年画宝宝看久了也会变得很可爱。
池望不明白这里头什么原理，一律当成封建迷信。
但别说，他现在还真的就挺迷信的，每天三柱电子清香就没断过，依旧恭恭敬敬地上清香。
宝宝是在6月6号出生的，是个双子座——池望不信星座啊，但是香都上了，他间歇性信一下没问题吧？
他就去搜双子座的性格特征，这一搜他睡觉都要偷偷笑醒，因为看描述跟他还怪像的咧。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说这个星座多出渣男，这让池望怪担心的，决定以后多多加强一下安安的思想品格教育，绝对不能让安安当渣男。
这个时候安安忽然扯着嗓子哭了起来，谢司珩抱着宝宝轻轻摇晃哄了哄，没什么用，哭声反而更大了。
月嫂赶紧走过来，说：“他应该拉了，我来收拾吧。”
谢司珩低声说：“我也来。”
月嫂有些惊讶，没多想，笑着应允了，池望也说：“就在这里收拾吧，我也看看。”
月嫂便拿了纸尿裤过来给他们展示怎么收拾，先擦干净了，再上一层爽身粉，最后才给他穿上纸尿裤。
又对池望说：“纸尿裤也不能一直用，等年纪大点，就得穿开裆裤，不能总闷在纸尿裤里，影响生、殖器发育。”
池望听进去了，虚心请教问：“那现在呢？”
月嫂笑了起来，“现在是没办法啊，小孩控制不了，得一直穿着，后面就不用穿了，开裆裤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给小孩用，其实这才是最好的，一直通风，小孩也健健康康的，总是穿纸尿裤长大的小孩，那儿发育不会很好。”
池望不禁看了谢司珩一眼。
赞赏的眼神.jpg
谢司珩：“……”
这就是他不喜欢拍照的原因。

第96章 我们有儿子啦
月嫂示范完怎么换尿布，谢司珩开口说：“下次我来换。”
月嫂更惊讶了，不过她没说什么，笑着应下了。
不怪她惊讶，有钱人么，哪有亲自给小崽换纸尿裤的，谢司珩倒是一个例外了。
而谢司珩想得倒是也很简单，哪有父母真的置身之外，什么都交给保姆月嫂做的？
多少也要参与些，要不然到时候带宝宝出门，宝宝拉了手忙脚乱的，那像话吗？
他重新抱住换了纸尿裤的宝宝，换好尿裤他就不哭了，的确是很省心的宝宝。因为哭过，眼眶还湿漉漉的，没彻底睁开眼，都能看出大颗的眼瞳，眼瞳大眼白少，黑珍珠似的落在眼眶里，眼皮薄薄，浮动着淡淡的青筋，这是和池望很像的一双眼睛。
谢司珩拿出小毛巾，给他擦了擦脸，手法倒是又轻又慢，很像那么一回事。
池望在旁边看着，心里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两个人，居然都做爸爸了。
他就不必多说，年纪摆在这里。
但谢司珩也没多大啊，比他大四岁，才23岁，今年才从H大毕业。
放任何人身上都属于英年早育。
他们居然真的有孩子。
怀孕的时候对怀孕感觉不太真实，像做梦一样，现在生出来了也会有同样的感觉，感觉很不真实。
不过宝宝还是太小了，他看软件上宝妈们发的数据，宝宝体重都六七斤，八斤也不在少数。
池望觉得很怪，他跟谢司珩都是大高个，按理来说宝宝体积应该更大点，他怀孕的时候也没少吃饭，怎么才六斤多？
池望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担心安安个子矮，还给萧复打电话，把他妈全家的身高都问了过去，得知他俩舅舅都是一米八几，姥姥都178，他也就没说话了。
憋了够久，才跟谢司珩商量，谢司珩半晌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没有想过，他像你？”
池望：“啊？像我？我个高啊。”
谢司珩说：“但是你骨架不大。”
池望：“……”
这倒是……
破案了。
池望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
咋整，怎么感觉脑子不太够用了？
一孕傻三年这么强大的吗？
还是补补脑子吧。
于是池望经常吃核桃果仁鱼油，有空没空就吃一把。
宝宝被月嫂抱回去后，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池望和谢司珩了。
池望虽然很老实地坐月子，但心里其实觉得很烦，所以谢司珩基本上每天都陪着他，跟他一块儿下围棋打发打发时间。
没等谢司珩支起围棋桌，池望就说：“宝宝快满月了，要办酒的吧？”
谢司珩：“嗯。”
池望：“嗯你个头。”
谢司珩：“？？”
谢司珩说：“……是要办，不过还是看你的意思，你如果不想办，那就不办。”
池望感觉荒谬，“肯定要办啊，这可是宝宝的头等大事，我希望大家都能看见我们有这么可爱的宝宝。”
谢司珩说：“那就办。”
池望特别自豪地问：“我生了一个超级漂亮的宝宝对不对？”
谢司珩看着池望仿佛坠入星辰的明亮眼睛，颔首，肯定道：“是的，超级漂亮。”
池望傻乐起来。
谢司珩看着他的笑脸，唇角也翘了起来。
晚点安安被月嫂抱过来喝奶，池望在旁边看着，等安安喝完奶后打奶嗝，吹出奶泡，池望眼疾手快地去戳破，然后又把宝宝抱过来，要跟宝宝玩。
这么点大的宝宝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一天到晚都在睡觉，就算是清醒的时候，眼睛也耷拉着，半困不困的。
小宝宝身上的味道是很好闻的，池望脸埋在宝宝的身上猛吸，感觉烦躁的精神都缓解了很多。
虽然坐月子坐得很烦，但有谢司珩和安安陪着他，倒也没那么无聊。
池望开始理解为什么谢司珩抱着他，失眠症都不治而愈了，因为他闻着宝宝身上的味道都开始犯起了困。
池望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安安不会遗传他的倒霉体质吧？
这种体质是能通过血脉遗传的吗？
池望有点忐忑。
他最近不知道自己倒霉与否，毕竟都当宅男了，哪还有展示机会。
他跟谢司珩说了这个事情，谢司珩问他：“会打麻将吗？”
池望摇头：“不会。”
谢司珩说：“麻将是很看运气的游戏，我教你。”
池望说：“打住，我不打麻将。”
“为什么？”
池望一脸正直地说：“麻将好像会上瘾，我不会碰容易上瘾的东西。”
谢司珩唇角翘起，“这个对一事无成的人容易上瘾，但你绝对不可能会上瘾。”
池望：要素察觉.jpg
池望问：“为啥？”
谢司珩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有钢铁般的意志。”
池望：“……”
谢司珩也会打趣人了是吧。
池望有点腼腆地说：“那来吧。”
谢司珩很快下单了麻将机，不出一个小时就被人送过来了，二缺二，池望建议去摇楚青和谢云霆。
谢司珩摇头，“他们会算牌喂牌。”
池望瞳孔地震：“这样也行？”
于是把营养师和月嫂喊过来搓麻将。
前面几局谢司珩一边打自己的牌，一边教池望打，主要是教学意义，不论输赢。
池望学东西很快，两局就基本明白了麻将的逻辑，很快就上了手。
只是一开始摸到的牌就特别烂，乱七八糟的，配对都难，配字也难，凑都凑不起来。
为了游戏的趣味性，还来了钱，也不会多，一串2块钱，一局输下来最多输几十块，谁都输得起。
但池望就没赢过，没把他都掏钱。
不过谢司珩看着冷淡又严肃，打麻将倒是一直赢。
池望吹了个口哨，夸道：“雀圣啊学长，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
在池望看来打麻将都是大爷大妈在茶馆里打发时间的东西，没想到谢司珩居然能打得这么好。
不过转念一想，麻将也是国粹，会很正常，打得好当然也很正常。
他兴冲冲地把还没睡着的宝宝抱过来，让他去帮自己摸牌。
月嫂还笑呢，说：“宝宝手气会特别好，因为能生出来都是很有福气的，所以宝宝摸过的东西都会带来好运气呢。”
池望说：“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拉着安安的小手摸了一下自己要拿的牌，然后才拿过来，拿了几次后，把宝宝放到婴儿床里，把牌一洗，一展，好嘛，又是一手烂牌。
谢司珩探头过来要看，池望伸手挡住了他的脸，“别看！你怎么耍赖。”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看不看都没什么关系，反正你也赢不了。”
他倒也会算牌喂牌，但池望的牌面喂都喂不起来。
顶多给他杠吃几次减少损失。
都不用继续测试了，池望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差。
宝宝手气……也不怎么样啊。
不过池望倒是喜欢上打麻将了，因为很热闹。
也因为有谢司珩陪他。
坐月子坐了差不多半个月，洛连云和舒廷玉就过来看他了。
不过月子中心严格，进来了还得穿一件月嫂备的塑料外套，连脚套都得带着，省的把外面的细菌病菌带进来。
洛连云看着周围豪华的装潢，居然只是单人使用的月子中心，心里不禁感慨谢司珩的豪横，手里拎着的营养品都感觉有点拿不出手了。
舒廷玉倒是大大咧咧的，一进门就着急忙慌地说：“池望，宝宝在哪里啊？我能看宝宝吗？”
池望也没一直坐在床上，他们来这会儿他正坐沙发上跟谢司珩下围棋，听见动静了，就暂时封棋，没继续下。
听见舒廷玉问，池望对旁边的月嫂说：“当然啊，辛姨，麻烦你去把安安抱过来。”
月嫂听了，马上去抱。
很快就把宝宝抱了过来，舒廷玉一把接过，他显然是抱过小孩的，抱宝宝的手法很熟练，很轻柔，宝宝在他怀里甚至都没醒。
舒廷玉左看右看，心里很喜欢，“池望，宝宝像你诶。”
池望好奇地问：“你怎么看出来像我的？”
舒廷玉笑呵呵地说：“就是感觉像你啊，因为我抱着就觉得好安心啊，好喜欢这个宝宝，比我侄子还讨人喜欢。”
而且宝宝身上比较显著的五官特征也就是那双眼睛，眼眶大，眉骨高，跟池望一摸一样，这一看就感觉跟池望像得比较多。
舒廷玉在池望怀孕期间就担心会跟谢司珩长得很像，因为谢司珩五官太突出了，特征太明显了，还是丹凤眼，丹凤眼是很容易被遗传的。
舒廷玉总觉得池望吃了这么多苦，小孩一定要像他才好，现在看见宝宝的最明显的五官特征，舒廷玉松了一口气，打心眼里为池望高兴。
旁边洛连云已经急不可耐了，催促着舒廷玉退位让贤，“让我抱抱，让我抱抱，我也想抱。”
舒廷玉把宝宝给他，“小心点啊，教过你怎么抱宝宝了，不要抱错了。”
洛连云没好气地说：“我知道，都练习过了，不用你再教我做事。”
他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抱在怀里，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好软啊。”
怎么回事，别的宝宝有这么可爱吗？脸蛋怎么这么小，手也小小的。
天哪！
超可爱啊！
要是像池望，不敢像是个什么神仙小孩！！！
洛连云忙不迭地对池望说：“我我我，我是干爹吧？”
池望乐了，“还用得着问吗？这不是宝宝没出生就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吗？”
洛连云高兴得嘴唇都在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有儿子了！！！”
舒廷玉也高兴得龇出了大白牙，“我们有儿子了，太好了！”
池望：“……”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谢司珩，果不其然，他那张冷峻的脸庞又影影绰绰地黑了。
谢司珩开口道：“是干儿子，你们重新说一遍。”
他在“干”字加重了语气。
不要喊得像是池望给他们生的崽一样。
这是池望给他生的。
是他和池望的儿子。

第97章 我好像还没对安安爸爸说喜欢你
亲爹发话，洛连云和舒廷玉哪敢不从，赶紧重新说了一遍：“没错，是干儿子，干儿子！”
谢司珩表情松缓，若无其事地说：“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
池望：“……”
谁会误会啊！！
洛连云和舒廷玉都觉得他有点离谱，但是不敢说，赶忙笑着应下了。
池望：汗流浃背.jpg
他赶紧伸手拍了拍谢司珩的手臂，说：“学长你出去玩会儿，我跟他们聊会儿天。”
谢司珩说：“好。”
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他走后，洛连云和舒廷玉松了一口气，洛连云说：“孩子可别像他，总是板着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舒廷玉一脸郑重地说：“不会的，我也在上香求上天保佑千万不要像谢司珩。”
池望：“……我谢谢你了哈。”
这个时候宝宝醒了，眼睛惺忪地睁开，嘴巴吧唧吧唧的，露出了点粉色的牙床，看见被陌生人抱着也没觉得惊吓，很淡定地弹了弹手指，重新握成了小拳头放在了身侧，套着小毛袜子的脚挤了挤洛连云的手臂弯，好像在找舒服的姿势，让自己这一整套动作下来，让两人都呆了。
舒廷玉说：“他这是一点都不怕生啊？为什么我家侄子一被我抱就开始哭。”
池望说：“安安就是这样的，不怎么怕生。”
洛连云赶紧变换了一下抱姿，让宝宝整个窝在了自己宽大的怀里。
月嫂听到动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刚温好的奶，说：“醒了刚好吃奶。”
从洛连云怀里接过宝宝，知道他们好奇，月嫂坐在椅子上抱着给宝宝喂奶。
宝宝在月嫂怀里，两只手抱着奶瓶乖乖地喝奶，而且胃口极佳，没多久奶瓶里的奶就下降了一小半。
洛连云喃喃地说：“完了，这一点都不闹腾的劲，太像谢司珩了。”
舒廷玉没吭声。
显然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池望振振有词地说：“不会的，安安是双子座，双子座不会跟谢司珩那样的，具体怎么样的，你去搜百度，百度说得更清楚。”
洛连云乐了，“你什么时候信星座了？不是不迷信吗？”
池望没觉得害臊，反而很坦然地说：“有时候确实得信一信，还挺有道理的，当年村里的算命先生算我以后发财，福禄无双，现在不就应验了嘛？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洛连云忍笑说：“你这前后反差可太大了，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池望笑了起来，“我是巨蟹座的，我百度一搜，发现说得还挺准的。”
洛连云说：“星座这种东西，猪来了都能对上几条。”
“哦，对了，谢司珩什么星座的啊？”舒廷玉好奇地问。
池望：“……”
池望说：“双鱼座。”
两人：“……”
他们面面相觑，感觉谢司珩跟双鱼座搭不上半毛钱关系。
池望清咳：“星座这个东西就是做个参考。”
月嫂把宝宝喂饱了，宝宝又闭上眼，准备睡觉了。
洛连云瞅了一眼，说：“又睡啊？这一天的睡多久啊？”
池望说：“起码要睡18个小时。”
舒廷玉说：“是这样的，宝宝都很爱睡觉的。”
宝宝被月嫂抱去睡觉了，洛连云和舒廷玉便跟池望聊天。
池望这段时间也没请假，愣是继续上网课，过几天的期末考他也要参加。
这么一个学期，也愣是没缺席过一节课，这种意志力让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人叹为观止，佩服得五体投地。
话题不知不觉落到了谢司珩身上，还是洛连云先开了口，问池望：“安安出生了，你跟谢学长现在怎么说？”
池望很自然地说：“哦对了，忘记跟你们说了，我们商量好国庆节结婚了。”
“什么？”洛连云和舒廷玉异口同声地说：“结婚？”
池望说：“是啊，结婚。”
两人面面相觑，“会不会太快了？是因为安安吗？可是你都没到年纪啊。”
池望坦然地笑道：“先办酒席，结婚证可以后面再拿。”
舒廷玉问：“你……你喜欢谢学长吗？你要想清楚哦。”
池望落落大方地说：“喜欢啊。”
谢司珩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池望说的话，他停下脚步，气息都放轻了几分。
池望的声音继续响起，“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还是知道的。不瞒你们说，从小就是我自己养我自己，每一步都有好好规划，怕耽误了自己，也怕自己错过更好的路，所以每件大事我都很郑重，所以纠结了很久，因为我觉得我年龄还小，书都没读完，很多事情都没弄明白，这么早结婚的话有点冤，有点对自己不负责任。但是我发现我的确喜欢学长，看见他就觉得打心眼里觉得开心。”
池望唇角翘起，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别看他在你们面前有板有眼，好像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不高兴，但在我面前，有时候挺逗的，我会故意说点傻逼话逗他，他每次露出无语的表情我就很想笑。”
人都不在这里呢，池望就已经有点止不住笑了，乐呵呵地继续说：“总之，我发现我确实喜欢他，既然喜欢，那干嘛还要纠结来纠结去呢？所以我就打住了，既然我自己喜欢，我就不会拦着。不然纠结来纠结去，等老了又要懊恼没有早点想通。”
池望很少去为难自己，确实他想再看看情况，但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干脆变换思路，早想通早享受。
洛连云和舒廷玉听了他的话，有点困惑地说：“可是你也不是gay啊，不然大一那会儿视觉系的系草追你你怎么没看上？那也是个大帅哥啊。”
池望说：“我的确不是gay啊，就是喜欢的人刚好是谢司珩？”
好肉麻啊，池望恶寒了一下，“总之你们放心啦，我怎么可能会亏待我自己？我也不会让我自己委屈的。”
这个他们倒是信，池望一直以来都是这种人。
“好吧。”舒廷玉说，其实之前池望能跟他要腐漫漫画，他就心知肚明是什么原因。
他只是不希望池望受伤而已。
现在看池望这样子，就知道他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舒廷玉和洛连云离开后好一会儿，谢司珩才进来。
池望这个房间月子中心最大的房间，窗户是一片落地窗，环抱着整个室内，视野很好，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对面大厦的灯已经亮起，从这里能清楚地看见对面打工人在忙碌的加班。
楼下是灯光璀璨的商业街，宛如一片流动的油画。
池望见他进来，没问他去做什么，谢司珩有时候就是会去打很久的电话，人没去海盛，打电话跟下属交流公司的情况也是有必要的事情。
池望说：“来，我们继续下棋。”
他挪了个位置，等他过来一起下棋。
谢司珩坐到了他对面，看着池望的脸。
池望怀孕的时候没胖，坐月子也没胖，他虽然没法剧烈运动，却是能抓住所有动的机会，总之，绝不会单纯地躺着。
就算躺着，他也得看点教学视频，有时候是历史课，有时候是国内外战役解说，有时候是西方文学史……非常努力的充实自己。
就算生完宝宝，学校的课也没断过一节，这是多么恐怖的驱动力？
谢司珩静默不语。
池望见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试探性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啊？要不要喝点热水？”
谢司珩前不久已经去做了结扎手术，倒没什么不适，恢复得很快。
但池望没做过这种手术，百度过说要卧床好几天才能好，而谢司珩当天做完当天就回来了，快得像是去喝了杯茶。
池望有点怀疑他在强撑着疼痛，毕竟是在那么重要的部位动刀子，能不疼吗？
所以他才关心地问出了口。
谢司珩知道他的意思，摇摇头，说：“不用。”
池望说：“那来下棋？”
谢司珩：“嗯。”
刚封掉的棋盘，重新启用，池望全神贯注地下棋。
而谢司珩时不时地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他，每一次的目光都格外专注深邃。
池望心无旁骛，倒是没被他影响，很快就把谢司珩的白子吃得差不多，赢了。
谢司珩中肯地夸奖他：“你进步了很多。”
池望笑了起来，很谦虚地说：“是师父教得好。”
谢司珩摇头，“我教得不多。”
一开始谢司珩是手把手教了池望很多，但后面他去海盛，池望就自己看书和视频学了。
池望没有跟他在教得多不多上面纠结，而是问谢司珩：“你有事吗？下棋都心不在焉的。”
池望没注意看谢司珩看他的表情，但下棋的风格变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谢司珩静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到一件事。”
池望问：“什么事情？”
他好奇起来，怎么藏藏掖掖的？
谢司珩乌黑的眼瞳里沉着淡淡的情绪，语气低沉地说：“我好像还没有对安安的爸爸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池望：“……”
呃。
池望又忍不住想抠棋盘，他很快忍住了，面上很冷静地说：“喜欢你这是小学生才会说的话了，我们现在可都是成年人。”
谢司珩懂了，声音冷冽地说：“等你出月子，三天三夜。”
池望脸红了，他好像没那么想了，看看他这段时间心如止水成什么样了，但他很配合地说：“三天三夜哪里够，小瞧我是吧，我要七天七夜！”
谢司珩唇角翘起：“好，凑个十天十夜。”
池望：“哈哈哈把你榨干，我们不死不休！”
正好过来看池望的萧复：“……”
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种话？

第98章 擦边男主播
萧复没想到池望跟谢司珩说话这么狂放。
一时进不是，退不是，就那么傻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还是池望瞅见他，很若无其事地喊了一声，“哥。”
萧复这才如梦初醒，一脸复杂地走进来。
他每天都来看池望，其实他过来也没什么事情做，但他就是乐意来，宝宝看不看都无所谓，说实话都那个样子，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像谁，他主要是想看池望。
萧复照例关心了一下池望，又仔细看了看池望的脸色，见他白里透红的，也没什么话说了。
月子中心的人确实把池望照顾得很好，他指不出任何的毛病。
他最近听说了谢司珩结扎的事情，再对谢司珩有意见，都不会在明面上表露出来了。
就谢司珩愿意去结扎这一点，萧复都佩服他。
但在面上表露出来是万万不可能的，他跟谢司珩单方面的恩怨是没完的，只是暂时看在池望面子上休战。
要是哪天池望厌了他，带着人回来，他还是会对付谢司珩的。
萧复最后能想通答应他们俩的婚事，一是他知道这是池望想要的，二是堵不如疏，非要插一脚当王母，那只会让他们更加情比金坚。
所以萧复现在的平和，不是豁达和纵容给他的，而是他还抱着池望厌了腻了，到时候宝宝也能回到他身边的希望。
暂且忍耐着，起码明面上要跟谢司珩和平共处。
萧复跟池望说了些话，又关心了一下宝宝，知道今天来了不少人来看宝宝，也没让月嫂把宝宝抱出来看，他看得够多了，什么时候安安五官清晰了能让他看出来长得像谁了他再多看几眼也不迟。
萧复没多呆，怕影响池望休息，临走前伸手拍了拍谢司珩的肩膀，示意他跟他出去。
池望看了还有点紧张，刚想说话，萧复打断他说：“我不干嘛，我就跟他聊聊，都是一家人了，聊聊应该的吧？”
池望：“……”
他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怀疑地看向萧复。
萧复：“……”
他恼道：“你就不能对我多点信任吗？就算打架，我哪儿打得过他？”
看看这恋爱脑的程度，他要是真当王母了，池望还能认他当哥哥？
池望哪知道萧复单方面认定他是恋爱脑了，要是知道铁定在大腿上写个惨字，污蔑啊这纯纯污蔑，主要萧复前科太多了，他担心一下很正常吧？
池望很糊弄地说：“我信你，信你，你们去吧，早去早回。”
萧复：“……”
算了，儿大不由娘。
谢司珩跟他出去，到了很远的地方，萧复才一把揪住谢司珩的衣领一脸凶狠地说：“不准十天十夜，你想累死池望吗？？”
谢司珩：“……”
萧复气势汹汹地说：“我警告你，不要太纵欲了，池望年纪还小，你别总是把人往床上拖。”
谢司珩薄薄的眼皮耷拉下来了，快要从眼缝里瞧他了。
萧复一看他这表情就来火，谢司珩经常用这种表情看他，看着就很不屑似的，他有什么好看不起他的？搞什么啊！？
萧复说：“你听见没有！？”
“……”谢司珩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不会的，你放心。”
萧复松开他的衣领，“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被我发现池望精力不济，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司珩：“……”
他没怼萧复。
虽然不喜欢萧复，但爱屋及乌，他也不会再跟以前一样讥讽他。
萧复给谢司珩放完狠话就离开了。
谢司珩进了房间，看见池望有点紧张担心又有点好奇地看他，心下一松，唇角泛起一丝微笑，大步走了过去。
池望问他：“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让我不要纵欲，总把你往床上拖。”
池望：“……”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说之前，算是他总是把谢司珩往床上拖吧？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一点都不矜持啊。
不过的确很舒服。
池望跟谢司珩说：“你不要听他的，我年轻气盛的，有欲不纵难道等七老八十才纵吗？及时行乐！”
谢司珩看着池望明媚的笑脸，微微笑了起来，“嗯。”
月子很快就结束了。
池望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成绩略有下降，但还是很险的保持了专业课第一，但其他……就别想了。
什么奖想都别想咯。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大三就不用打工了，多参加竞赛活动，看能不能拿国家奖学金。
上大学不拿奖学金，说不过去吧？
好，下个学年的规划有了。
坐完月子，他想运动，喻医生跟他说最好不要，坐月子结束，还得养起码三个月。
池望：“……”
生孩子太苦了，真的。
每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看见安安，好吧，什么抱怨都荡然无存。
因为安安出月子后长！开！了！
原本有点红有点暗的皮肤在半个月后就一天比一天白起来，到满月后，浑身都变得雪白雪白的，眼睛也能睁开了，睫毛超级长超级长！还特别粗，像大蒲扇似的，带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池望觉得他会放电，对视几眼就感觉被电晕，晕头转向的捂着胸口缓一会儿才能缓回来。
安安眼睛能彻底睁开后，池望发现他确实是像他的，起码眼睛很像，他的眼型很圆，弧度很漂亮，安安也是，只是婴幼儿的眼睛会更大，所以看着比池望还大点。
池望有时候会困惑，这么漂亮的小宝宝，居然是他能生出来的吗？
但很快就想，当然是他能生出来的，他长得帅，谢司珩更是爆炸好看，他们俩结合生出来的能不好看吗？
可能有点不合时宜，反正他还怪骄傲的，居然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崽，不愧是他，无论干什么都能最好最棒！
他超吊的！！（拇指）
满月酒他们没请太多人，池望肯定是要请两个室友的。
至于其他朋友……嗯，池望没请，虽然有点扎心，但在池望心里，朋友的确有亲疏之别。
请别的朋友，池望还要解释一下宝宝是谁生的，室友就不用了啊，多省心。
总之，满月酒圆满落幕。
池望替宝宝收了很多礼物，金锁金镯子金脚镯子收了一大堆。
也见了谢司珩那边的亲戚，一个个都很好说话的样子，池望轻松应对。
满月酒结束后，宝宝被楚青先抱回去，池望和谢司珩两个人出去溜达，享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H市暑假的天是很热的，晚上也很闷热，池望穿了一件黑色宽大的T恤和短裤，腹部彻底平坦下去，身姿都轻盈了许多。
走路也不禁快了起来，走到一座桥上的时候，池望脚被脚后跟拌了一下，这种熟悉的感觉，好久不曾有了！
谢司珩眼疾手快要去拉他，被池望手更快地推开，随后手撑地，给谢司珩来了小半段街舞。
当众街舞技能，触发！
谢司珩：“……”
又皮是吧。
池望笑哈哈地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怪骄傲地说：“我这个身法不减当年。”
谢司珩：“……别闹了，要是真摔了，不疼吗？”
话音刚落，谢司珩反应过来，池望的确不会很疼，不禁沉默了。
他转移话题，“街舞从哪儿学的？”
池望说：“跟同学学的，怎么样，标准吧？”
谢司珩颔首，很认真地夸道：“很标准，很轻盈，很赏心悦目。”
刚才虽然只有一小段，也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
池望一直都有吸引别人目光的能力，无论做什么，他都光芒四射。
池望被谢司珩夸得嘴角咧起来了，要找个空地给谢司珩重新跳一段，谢司珩拦住他，说：“刚出月子，不要跳。”
池望忍住了，街舞运动幅度确实有点大，池望压低声音偷偷跟谢司珩说：“改天给你跳舞，擦边的那种。”
谢司珩眸光一凝，怀疑自己耳朵聋了，“你说什么？”
池望提高音量说：“擦边啊。”
谢司珩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会跳擦边舞？”
池望坦坦荡荡地说：“小意思，学过的。”
谢司珩问：“你学这个做什么？”
池望说：“高中那会儿想多做个兼职么，所以去网上做擦边男主播。”
谢司珩：“……”
池望说：“我还存了视频，等下，我给你看看。”
池望拿出手机，捣鼓半天，才捣鼓出了几个视频，有点得意地给谢司珩说：“你看看。”
谢司珩接过他手里的手机，点了播放，池望的脸出现在镜头面前，很青涩的一张脸，身上穿着白T恤，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但很快他的舞蹈就自然了。
非常有活力，且正气十足的舞，观众能感觉到其中满满的生气，即使漂亮洁白的手指拂过胸前，也很像在做广播体操，眼神正得发邪。
“……”谢司珩问：“这是擦边？”
池望怪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挺擦的吧？”
谢司珩：“……”
谢司珩答非所问：“男主播账号做起来了么？”
说到这个，池望就叹气，“我吃不了互联网的饭，发了一星期都没人看，我怒销账号。”
谢司珩：“……”
不像擦边，像警察去酒吧当了卧底。

第99章 作为月老的认可
池望不知道谢司珩在想什么，继续说：“互联网这个就是看运气的，我又很倒霉，当时还不信邪呢，不擦边跳舞我当学习博主总可以吧？所以我又开了个学习的账号，直播做题，也没什么流量，实在是做不起来，我就彻底放弃了。”
不过放弃归放弃，他还是学了挺多舞的，偶尔可以去接点商业演出，薪酬倒是不多，一场两三百，也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不过这种机会也是极少的，毕竟地方就不大，哪有那么多商业演出？
池望现在很愿意跟谢司珩说自己的事情，这放到以前，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想让谢司珩了解他，也想让谢司珩更喜欢他。
谢司珩问：“你现在想经营这种账号吗？”
池望说：“不想啊。”
他知道谢司珩在想什么，笑着说：“我又不想着出名，我当时就是想赚钱，听说直播别人会投礼物，一天赚好几千什么的，我当时就想着能赚个几十上百，一个月下来也有不少钱了，而且还锻炼我的临场能力，所以才想干的。”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当然啊，没有露太多皮肤，脸皮还是有点太薄了，但是动作是很擦的，我可以说我的擦边绝对是合格的。”
他这么自信的原因是他的学习能力极强，完全学会了女团舞的舞蹈动作，作为擦边舞绝对是合格的。
谢司珩：“……”
遮住脸可能的确能合格。
谢司珩清咳一声，说：“回去跳给我看吧。”
池望高高兴兴地敬礼，“遵命！”
谢司珩：“……”
好可爱。
想亲。
忍一忍，回去再亲。
他们在外面逛了很久，才回到了家。
这个点安安已经睡完了，正被月嫂抱在怀里给他喂奶，他睁着大眼睛，一边吃奶一边看他们。
池望让月嫂把安安给他，他将安安抱在怀里，调整奶瓶高度，给他喂奶。
安安都没牙，咬合力却很惊人，总喜欢用牙床使劲磨奶嘴，因此奶嘴消耗很惊人，经常是三四天就得换一个。
池望心说难怪一群妈妈哭爹喊娘的，硅胶乳胶质地的奶嘴都能被咬破，肉做的岂不是更糟糕？
幸好他没奶，不对，就算有奶他也没打算给宝宝吃，就那三瓜俩枣的，自己尝尝咸淡就得了。
发现最后真的没奶，池望还有点失望，不过想想也是，哪能那么容易有奶的，便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胸口起伏确实要消去一些，说是激素水平还没有降下来，等彻底降下来了，胸口就平稳了。
给安安喂完奶，安安咧嘴对他笑，嘴角都笑出了奶泡，池望伸出白皙的手指一下子就戳破了，听见泡破了的轻响，池望嘎嘎乐起来。
安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那么睁着大眼睛看他。
幼崽难道都有这样的魅力吗？光是在自己怀里，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他，他都能高兴死。
这是他的小宝宝！
晚上洗完澡上了床，谢司珩伸手抚摸他的背，带着一股无声的撩拨。
池望翻身，问谢司珩：“你问了医生没有，出月子后能做吗？”
谢司珩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没问。”
顿了一下，低声说：“不做。”
池望伸手搂住谢司珩的腰，去亲他的唇。
池望的主动让谢司珩心里欢欣，微微低下头，方便池望亲他。
池望现在接吻已经很熟练了，手法不行，但他的口技还不错，果然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x）
很快谢司珩就反客为主，将池望抱上自己身上吻他。
他们已经很久都没亲近了，孕晚期没有做过，但是做过很多擦边x行为。
坐月子是几乎没有亲近的，连接吻都没有过。
这次也算是生完之后第一次亲近。
池望跟谢司珩吻了没一会儿，就有点犯困了。
但他还是振作起来，抬腿让谢司珩帮他脱去长裤。
小谢同学挤进了腿间，池望忍着打哈欠，语气很软地问他：“不做吗？”
谢司珩：“嗯。”
很温柔的动作，时不时带着啄吻。
池望有些说不出来的高兴，他趴在谢司珩宽厚炽。热的怀里，伸手到处摸摸。
他很喜欢肌肤相贴的感觉，会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好像一直漂泊的船只有了锚点，整颗心都安定下来。
将困意粉碎，池望凑上去亲谢司珩喉咙上的喉结，亲着亲着，牙齿忍不住咬了咬，谢司珩的动作很快就顿住了，紧接着是更大的幅度。
池望发出笑声，又去亲谢司珩的嘴唇，被谢司珩按住后颈，深深地接吻。
好喜欢声声。
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小学生才会说喜欢。
成年人都是行动的。
所以池望没说，而是迎合了这个温暖的吻。
结束后，池望自己爬起来去冲澡，谢司珩也跟了进来。
池望腹部上的刀口已经愈合了，因为用的药都是最好的缘故，所以没有增生，就那么一条淡粉色的线，再过段时间可能就彻底消了。
腹部也重新紧实了起来，池望正打算里头的伤口彻底好了就开始锻炼。
他现在浑身的肉都是软的，手指一捏都能陷进去，力气好像也变小了。
池望不喜欢这样，一定要好好锻炼。
他扭头看见谢司珩漂亮的腹肌，羡慕嫉妒恨，“以前我也有腹肌！”
谢司珩：“等你身体再好点，练回来。”
池望想到什么，眸光闪烁着狡黠的光，他说：“我之前在朋友圈发了腹肌照，你看见没有？”
谢司珩：“……”
他垂眸，不动声色地说：“看见了。”
池望说：“你那时候还给我点赞了，我看见吓了一跳，赶紧删了。”
谢司珩：“……”
水声哗哗，两人只是稍微冲了一下就出去了。
出去后，池望才继续问：“你那时候给我点赞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池望故意说：“有没有想什么不该想的？”
他咳嗽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什么黄色废料之类的。”
他倒是没自恋到这种程度，但逗谢司珩嘛他自己也不能脸皮薄。
谢司珩说：“没有。”
他顿了一下，语气很淡然地说：“当时只是觉得很漂亮的腹肌，薄厚适中，又很有力量感，多一分是大卫，少一分是瘦猴，很有力量感，所以多看了几眼。”
池望：“……”
你这也太会夸了吧！
池望被他整得都不好意思了，咳嗽几声说：“谢谢夸奖。”
谢司珩说：“但我想保存的时候，你就已经删了。”
池望：“……”
谁会保存别人的腹肌啊！
池望脸红了，没吭声。
难道那时候谢司珩就对他有想法了吗？
似乎知道池望在想什么，谢司珩慢声道：“我们睡的那一次，是我的第一次。”
池望：“我也是第一次。”
谢司珩颔首，“是我们双方的第一次，所以我很在意你。”
池望：“……”
他就比较冷酷了，他没有很在意谢司珩。
那时候好像就单纯的怕谢司珩找他麻烦。
而且还恶意揣测谢司珩，还第一时间去了医院买阻断药。
谢司珩说：“很想亲近你，但没有机会。”
他顿了一下，坦诚地说：“小米一开始是我借过来的。”
池望笑了起来，“这件事我早就知道啦。”
谢司珩一顿，“你知道？”
池望说：“左千星跟我说的。他还说你本来想出国，但后面没出国，不会是因为我吧？”
谢司珩：“……”
左千星，嘴篓子。
谢司珩说：“出国是计划，但你怀孕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想成家。”
池望纳闷，“我要是不怀孕，你就那么出国了？”
谢司珩：“……”
他垂眸，语气淡淡地说：“毕竟，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交集。”
他大可以制造交集，但还有一个问题，池望明显是直男。
谢司珩不是gay，但他知道gay是什么样子的，他们这个圈子也不是没有gay。
其实他觉得自己第一眼对池望心动是有些荒谬的，他一直认为，一见钟情是很轻浮的事情。
轻浮的事是没有必要有结果的。
而那一夜露水情缘，也同样如此，强求结果是会让两人都两败俱伤。
所以谢司珩没有踏出那一步的打算。
但池望怀孕了。
没人知道他从咖啡馆回去后多么喜悦，那天的失眠也变得格外甘甜。
池望挠头，“确实，确实没什么交集，甚至你都大四了，一天到晚都不在学校，我还天天打工，想有交集都难啊。”
这么说，安安还成红娘了。
池望乐了，想想觉得还挺奇妙的。
困意悄然粉碎，池望抱着谢司珩的腰，跟他聊了起来。
他们这段关系是有些混乱的，没有了解对方，就已经睡到了一张床上，没有确定关系，他却怀孕了，他们对双方都只是停留在表面的了解，并没有太过深入。
现在孩子生了，池望的心防彻底打开，才愿意跟谢司珩说更多的事情。
反而是这个时候，他们开始互相了解。
顺序全乱，但好花开好果（x）
*
翌日，池望接到了萧复的电话，知道了他跟杨家说了自己的事情，姥姥姥爷要见他。
萧复对他说：“你要是不想见，我就回绝他们，要是想见，我陪你一起去。”
池望说：“见呗。”
萧复有点失落，他其实是不太想让池望跟杨家认亲的，这是他的弟弟，一旦认亲，池望又会变成姥姥姥爷的外孙，舅舅的外甥。
他的存在感被无限稀释。
他打住这点感伤，很快安排下去。
隔天他就上门了，带池望坐飞机去杨家，谢司珩要跟着一起去，被池望几句拦下了。
能避免他们俩处一块儿还是避免一下吧。
池望没有很郑重，就穿了T恤半裤，学生气浓厚。
萧复表情有点严肃，他跟池望说：“姥爷脾气很坏，动不动就喜欢凶人，姥姥倒是挺好的，但是都听姥爷的话。舅舅么……”
他有点没好气地说：“就那样。”
池望看他表情，觉得好像也没有必要认，有个哥哥就可以了。
但来都来了，见一面看看吧。
杨家两个老人住在一个有点老式的宅子里，很古香古色，走进去能看见假山池塘，逶迤的水上走廊，红枣木铺的地板，看着就很有韵味。
杨家人丁也兴旺，虽然只有两个舅舅，但他们每一个都生了好几个孩子，都住在这宅子里，这样的宅子就需要多些人住，才显得兴旺热闹。
来接待池望的是舅妈，身边带了个漂亮的小女孩，对池望有几分表面笑意，对萧复就冷冷淡淡的，不是很待见的样子。
萧复仿佛也习惯似的，没跟她计较，带着池望就要跟她一块儿进去。
池望看这样子，就已经不大想进去了，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还是闷头跟舅妈进了宅子。
中庭漂亮的美景他也懒得欣赏，被领进门，终于看见了萧复嘴里的姥姥姥爷。
的确如萧复所说，姥爷杨开树是一个长相很严谨的老人，眼睛大，一点疲态都没有，非常精神。
两个舅舅虽然都发福了，但看五官就知道年轻的时候长得不会差。
这一家子，除了小孩在笑在闹，每一个人表情都很肃穆，带着几分审视。
萧复对杨开树说：“姥爷，这是弟弟，叫池望。”
杨开树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说：“等下就吃饭了，坐着等会儿吧。”
舅妈过来给池望沏了杯茶，水果盘端出来满满当当的，放了瓜子花生薯片之类的，然后就过去打调皮的小孩。
池望：“……”
他尴尬透顶，叫了一声杨开树姥爷，对方也只是点了一下头，什么话都没说。
两个舅舅也没说话，很快一个去打电话，一个默不作声地剥花生吃，桌上很快就堆了一堆。
气氛太凝滞了，于是萧复主动说：“池望现在在H大念书，H大电气工程专业的。”
这句话让杨开树正视了池望，他们这种家庭是特别重视学历和内涵的人，H大是名校中的名校，杨青黛当年想考都没考上，差了二十多分，没想到她这个儿子考上了。
杨开树问了些池望问题，池望都一一回答上了，言之有物，杨开树脸上就有了笑脸，不住地点头，看向池望的目光中都带上了赞赏，说：“不错，不错。”
对待池望终于亲昵起来，站起来去抽屉里拿了一只昂贵的钢笔过来送池望以作鼓励。
池望掀了掀嘴角，接过了钢笔，道了谢。
萧复除了一开始介绍，现在谁都把他忽视了，萧复一个人坐在中式座椅上剥了个糖放嘴里。
池望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起身去上厕所，连厕所都要去外边上，带他进来的小女孩领他去上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刚走到门口呢，就听见了杨开树骂萧复的声音，读书人骂人是最狠的，字字戳人心窝，“……你有这么一个好弟弟，你以后离他远点，别带坏人家。你妈妈生你也是白生了，这么大岁数还不如一个半路出来的弟弟生的好，他能考H大，你连高中都没见读，不知进取不求上进，要不是你带人过来，我都不想见你……”
池望：“……”
他没想到萧复在姥爷家里居然待遇能差成这样。
而且萧复脾气那么差的人，这会儿居然不吭声？？
萧复能听下去，池望是听不下去了，他大步走了进去，一把拉起萧复，说：“哥，我们走。”
萧复愣住了，杨开树也愣住了，开口说：“你这是干什么？”
池望伸手，从裤兜里拿出那只钢笔，放到了茶几上，声音沉静地说：“姥爷，这钢笔我无福消受，我们以后也不会来了。”
说完，拉着萧复就要走，杨开树叫住了他，“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两个舅舅也面色不善地看他。
本来在跑来跑去闹腾的小孩也噤了声，往这边看。
池望正色道：“上门是客，也没有人斥责客人的道理，他不是你家的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用这种话说他，我本来以为我来见的是很有学识很有德行的姥爷，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当然了，再见。”
说完拉着萧复就出了门。
留下杨家人面面相觑。
萧复也没想到池望会这样，心里不禁感动起来，他在池望身后说：“姥爷就是这个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杨家不待见他是正常的，当年都差点没让他参加葬礼，但到底是姥姥姥爷，他不会跟他们计较，这样的训斥也经常有，他也只是随便听听，不会放在心上，没想到池望会为了他跟姥姥姥爷翻脸。
池望应该比他更需要这些亲人。
池望头也不回地说：“那也不应该骂你，我们上门是客人，又不是多亲近，认一下当个亲戚走动就是了，他为什么要那么说你？”
还是踩萧复捧他，就因为学历？
太肤浅了吧，原来书香门第还有学历歧视？
池望怪失望的。
萧复叹气说：“我确实不求上进，不爱念书，不像是妈妈的儿子，妈妈当年也是高材生。”
他倒是想好好念书，但他确实不是念书的料，而且贱人萧文州都带男人登堂入室了，他还念个屁书，赶紧夺权弄死萧文州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他是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没有学历确实是一块短板，起码在杨家根本吃不开。每次过来都是冷脸他也受够了，逢年过节送的豪礼也被毫不客气地丢到门外，骄傲如他能忍受下来俨然不易。
池望不以为然，说：“哪有，你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还能赚那么多钱，这叫不求上进？人生的出路又不只是念书这一条路，不念书难道就不是人了么？你还有很多优点呢。”
萧复听见自己在池望心里这么优秀，唇角顿时压不住了，语气期待地问：“我有什么优点？”
池望：“……”
他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很快说：“长得帅啊！高富帅，就是你最大的优点！”
萧复：“……”
虽然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总觉得有点怪。
池望卡了一下，很快就很流畅地说了下去：“还有很细心啊，很会关心人啊，知错也能改，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这些都是你的优点。”
萧复被他夸得心花怒放，“真的吗？”
池望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
他们走出了杨家大门，萧复有点复杂地看向身后，说：“你闹这一出，姥爷气性大，肯定不会来参加你的婚宴了。”
而且他还没跟姥爷他们说池望怀孕生子奉子成婚的事情。
太超出常理了，他都没敢说出口。
池望无所谓地说：“那就不参加好了。”
萧复顿了一下，问：“你不要姥姥姥爷吗？”
池望说：“我可以不要，其实到现在这个份上，这些都不重要了，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萧复感动，但有些事情总压在他心里，已经憋了很久，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开口说：“其实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池望：“？什么事情？”
他抬眼去看萧复的表情，见他帅气带着点戾气的脸庞此时浮现出一丝愧疚，不由得脑门一紧，情绪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大型封建迷信现场。
池望：“……”
他不可思议，瞳孔地震地问：“你觉得，我流落在外，是你克的？”
萧复垂着眼，都没敢看他，“嗯，我脸上受了伤，破了相，而且我八字道士也是说克亲。”
池望：“……”
萧复苦笑道：“毕竟你跟谢司珩能滚一块儿去，间接就是我害的。”
池望：“……”
他心中恍然大悟，难怪他当时拖萧复一起背锅后，萧复偃旗息鼓不再找谢司珩麻烦，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池望不禁头都大了，“……你别迷信坏的好不好，正常人都迷信好的，就你违反常理，非要信坏的？我跟谢司珩上床确实有你的锅，但你看现在的结果是什么？我生了个超级漂亮的宝宝，有了个超级帅的对象，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你害我？胡说八道！你分明就是月老红娘啊！你旺我啊老哥！”
萧复：“……”
虽然是安慰，但他听在耳朵里可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池望振振有词地说：“克亲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也别信了，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根本就没有克到我啊，而且你还能在人群里一眼看见我，把我认回来，你超吊的好不好！要说你克我，那怎么不克到底，怎么还能认我呢？先后顺序搞清楚，你明明就是旺我的，还给我送了那么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这叫克？这分明是财神爷啊！我给财神您磕头了！”
萧复：“……”
萧复豁然开朗，“……好像也对。”
池望嘴都干了，舔了舔嘴唇，说：“就是啊，所以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有这个心思自怨自艾，不如努力工作，创造更多更大的价值。”
萧复本来塌下的腰一下子就直了，表情风貌瞬间焕然一新，“你说的对。”
池望说：“姥姥姥爷看不上你，你也别上赶着了，我以为没什么深仇大恨，但这样老是被贬低，多恼火，就当个普通亲戚处着，逢年过节送点礼，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但是你们结婚的话我们这边没什么亲戚，不太好看。”萧复说。
池望：“没事儿，这都不是事儿，别把这些看得太重了，无所谓，都无所谓啊，有最好，没有也没事。”
池望伸了个懒腰，说：“我们回去吧。”
萧复笑了起来，“嗯。”
他看池望根本不在意他说的那些话，不禁哂笑，他这真是庸人自扰啊。
一念通达，天地皆宽。
池望回到H市，谢司珩接的机，池望见到人，就借着高兴劲，冲到谢司珩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介意伸长手臂抱住谢司珩，表达一下他4小时32分没见面的激动喜悦之情。
别人乍一看还以为许久未见，只有萧复露出了无言的表情。
兜兜转转，还是当了4小时32分的王母。
不过，算了。
萧复走过去，也跟着抱住了谢司珩和池望。
谢司珩：“……”
池望：“……”

第100章 我要结婚了
刚才还抱在一起的三人，很快就分开了。
谢司珩没吭声，池望跟萧复打趣道：“我跟学长抱，你怎么也跟着抱过来了？”
萧复这个行为是有点异常，他自己也知道，但他生性骄傲，并不想很直白地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所以他若无其事地说：“我不是拆散这个家庭的，我是加入这个家庭的。”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来得正是时候（x）
谢司珩还是没吭声，他自然察觉到了萧复态度的松动，他还是更适应萧复看不上他的样子。
萧复这也不是突如其来的反应，他意识到了池望怕是很难离开谢司珩了，这个弟媳早晚都得习惯。
虽然化干戈为玉帛这种事情他不屑做，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也不愿意让池望两边为难。
所以他做出了退让，本就不再针对谢司珩，现在也愿意与他握手言和。
贱人不必再叫，弟媳是底线。
*
这天楚青和谢云霆又来看安安。
他们几乎是天天来的。
楚青抱着安安，安安现在好像都会认人似的，看见人就咧嘴笑，还没牙呢，红红的牙床看着软乎乎的，笑容也软乎乎的。
楚青光是抱着心都化了。
冷漠如谢云霆，眼底也浮现着淡淡的眼热，等楚青去弄奶粉的空隙，才终于轮到他抱。
以前他也是带过谢司珩的，所以抱婴儿的姿态很熟练。
谢司珩在旁边盯着他，怀疑的眼神让谢云霆略微不爽，冷冷说：“看我干什么？怕我给安安摔了？”
谢司珩声音也冷冷淡淡地说：“嗯。”
旁边的池望：“……”
好一个人机对练（x）
池望笑出了声。
谢云霆：“……”
臭小子，知不知道以前谁给你换的尿布？
现在倒是防贼一样防他了。
谢云霆想放下安安，刚放下，安安就对他笑。
哎呦，可爱。
安安确实不像谢司珩，长得不像，这种亲人的架势也不像，谢司珩婴儿时期是会认人的，只要楚青抱，不抱还不行，会哭个没完没了，换别人抱也哭，但只要到楚青怀里就乖乖的。
这样的依赖恐怕也只在婴幼儿时期，谢司珩性别意识觉醒的也很早，三四岁的时候就不让楚青进去给他洗澡了，等再大些，遇到问题也不像别人那般找爸爸妈妈，先是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再找父母，从小就很独立。
而安安对谁都亲，和平安详，倒是很像池望。
在知道池望怀孕之前，谢云霆对池望的感官一直都挺模糊的，知道他是个男生，长得不错，其他并不关心。
知道池望肚子里有谢司珩的种，他才认真看他，这一看才知道谢司珩为什么喜欢池望。
池望跟他老婆楚青在某些程度上很像，都是很乐观开朗的人，楚青一点小事都能快乐一整天，池望大抵也是。
他们父子俩还挺容易被这类型吸引的。
这样一想，谢云霆对池望就挺喜欢的了，但因为端着，总也没法跟池望亲近起来。
即使如此，池望也总是对他笑，态度很自然，一点都不介怀他对他的态度。
倒也是天生就亲人的性子，难怪能忍受声声的冷脸。
池望要是知道谢云霆在想什么，恐怕也会觉得好笑，他对谁都自带三分笑意，倒也不是他生性爱笑，谢云霆已经这样了，他要是乐呵呵地说点话，那也太尴尬了吧。
谢云霆被安安笑得心里荡漾，想把安安重新抱起来，但旁边谢司珩虎视眈眈，没拉的下脸，若无其事地松开手。
他一松手，谢司珩就把安安抱起来了。
谢云霆：“……”
得，跟他抢呗。
他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谢司珩晃着安安哄睡，谢司珩长相随他，偏成熟稳重类型，虽然今年才大学毕业，但看着已经很像那么一回事了，只有低垂着深邃的眉眼，被捋到脑后的发丝垂落，才会隐约透露出那么一丝青涩年轻来。
年纪还这么小，抱宝宝倒是已经轻车熟路。
不过转念一想，他跟楚青有谢司珩，也差不多是二十岁出头的事情。
谢云霆：“……”
早婚早育原来是遗传啊。
来看安安的人多，只要人来，安安基本就没有落地的时候，不是在这个人怀里就是在那个人怀里，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在哪儿都特别自在。
也爱笑，都不用特意去逗他，嘴角就咧了起来，奶泡跟吹泡泡似地从嘴角咧出来，池望就爱戳这种奶泡。
安安这会儿两个月大了，池望做惯了数据，把宝宝的身长、睡觉时间、手长、腿长，甚至吉吉长短都做了一个数据库，每个月更新一次，同时附上照片证据，非常的数据流。
他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对此谢司珩对此只表达了以下六点：“……”
连黑历史都是一脉相承。
池望义正言辞地说：“我搞个房间专门放这些，记录每时每刻，你说我要不要写个育儿日记？”
谢司珩眼前一黑，“……”
他一脸肃穆地说：“我觉得没必要。”
池望说：“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谢司珩：“……是很有意义，但是以后安安看见了，会羞耻的吧。”
池望笑着说：“不让他知道就行了。”
谢司珩不吭声，反正他劝过了。
于是没人阻拦，池望的研究就这么继续下去了。
池望的手机里和相机里也都是安安的照片，什么角度的都有，有时候忍不住想发照片到朋友圈，也极力忍住了。
他这低调内敛的性子，怎么一有娃就忍不住想炫？
难道有什么血脉觉醒吗？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收敛收敛吧。
早上楚青和谢云霆一走，下午左千星就过来了。
有时候池望都觉得他们这是不是约好的，怎么来看宝宝还带排队的？
左千星作为谢司珩的朋友，也是头一次体会到了医学奇迹，没想到池望还真的生了。
满月酒他是第一次看见安安，都惊呆了，男的生的崽也就算了，还生得这么好看，这像话吗？
现在是第二次过来看安安，一过来就看见谢司珩坐在无扶手沙发上给安安换纸尿裤，表情依然是肃穆冷淡的，但动作手法却意外的轻柔，看着竟然很像那么一回事。
左千星忽地有些说不出来的惆怅——谢司珩居然都当爸爸了啊。
虽然是新手爸爸，但已经像模像样了，还知道给小婴儿扑爽身粉，也是很仔细，没让细腻的粉尘扬起，毕竟小婴儿呼吸道柔弱，最怕这样细小粉尘。
给安安做完这些，又一件件地给他穿衣服，虽然天气热，但室内温度总是适宜的，所以安安的衣服穿的并不会很多，尽量以舒适为主。
左千星夸谢司珩：“以前都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好爸爸的料。”
谢司珩头也不抬地说：“现在不能抱，安安要睡觉了。”
左千星笑了起来，“没事，我看一眼就行了。对了，池望呢？”
谢司珩说：“池望去上课了。”
左千星说：“现在不是放暑假了么？他上什么课啊？”
谢司珩：“上法语课。”
“哟，这么勤奋。”左千星其实不算很了解池望，只知道池望是一个很有韧性很阳光开朗的人，也很让人舒服，第一眼就觉得是很不错的人，了解过后也只会更有好感。
但他也不算特别了解呢，就对池望感官这么好，谢司珩跟他相处这么久，沦陷好像也正常。
唏嘘，谢司珩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居然谈一次就生娃了，这进度，快到离谱。
不过也不愧是谢司珩，办事效率就是高。
左千星问谢司珩：“你啥时候喜欢的池望啊？”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下辈子你当猹去。”
左千星笑了，“我这不是好奇么，你整天闷声不响的，结果是我们这群里第一个有娃的，想想太炸裂了，除了我知道，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呢。”
谢司珩有孩子这件事并没有大张旗鼓，很多人都还不知道，路晓那棒槌回国了还贼心不死，跟他打探谢司珩，都坐轮椅了还惦记着，也是不怕死。
左千星倒是不否认谢司珩的魅力，从小到大追他的人不少，男男女女都不少。即使大学没在一块儿读了，左千星也关注谢司珩在H大的事情，知道他三年都蝉联校草，是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就说论坛都有不少谢司珩的颜值帖子，大一那会儿还出圈了，在国民度很高的大论坛被曝光，虽然只有短短半日就被谢家的公关部给下了，但那半日帖子楼层盖得可不少。
尤其谢司珩还不是很上镜。
这样的谢司珩，居然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第一个有娃的，而且婚期将近，才二十岁出头居然就要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年纪更小，才十九岁。
放别人家或许是可能的，放谢家简直不可思议。
出格，太出格了，跌破了左千星对谢司珩的一贯印象。
谢司珩不知道自己在左千星里的形象破碎，姿态平静道：“安安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要结婚了。”
表情依旧冷淡，像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雪，但左千星却因为熟悉谢司珩，所以总感觉他说话的语气里隐约透露着一种淡淡的炫耀。
左千星：“……”
不是，谢司珩谈恋爱居然是这种画风吗？

第101章 你不用解释，我没吃醋
说结婚，其实也没那么快结，还要过两个多月。
谢司珩等得住，毕竟现在也不缺那张结婚证书。
安安长到两个月大，就已经可以带出去兜风了，毕竟总是闷在家里也不行。
坐月子时请的三个月嫂都没有辞退，轮流带安安，出去的话当然还是得谢司珩和池望两个人照顾，所以他们俩都会换尿布，泡奶粉。
今天看天气很好，池望决定出去玩。
他憋疯了，仗着腹部伤口已经好了很多，起码也没觉得内里有什么疼痛的感觉，就开始锻炼了。
跑步暂时还不能跑，但是他可以骑自行车和举哑铃。
一天时间安排得满满的。
陪宝宝的时间也变得很少。
池望只花了3秒钟对安安心虚，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没办法，谁让他闲不下来呢，安安一天也要睡十几二十个小时，并不是很需要自己的陪伴。
不过必要的陪伴肯定也不会少。
谢司珩也重新回到了海盛，不过工作时间缩短了半天，早上去，中午就回来，还是能陪着池望的。
还是那句话，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有事情做。
池望已经把家教的兼职彻底辞职了，他教的那个高三学生有小半年他没法教，但也没删联系方式，他有问题会微信问他，这次高考成绩出来了，考了615分，成功上了一本。他妈妈还给自己发了个红包，池望没好意思收，婉拒了，毕竟也没有从头带到尾。
东岳的兼职和谢司珩的助理兼职暂时都停了，忙不过来，当务之急是锻炼，他四肢都快僵硬了！！
虽然每天散步也没少散，但那运动量，也就以前他的十分之一。
池望很迫切想重新回到没生孩子之前的身体素质。
所以今天看着天气好，池望把安安装车，打算带他出去溜达。
小米也要跟着去，这段时间没少冷落小米，所以池望推车，谢司珩牵小米。
这大半年时间，小米跟谢司珩关系缓和了许多，起码小米看见谢司珩已经会对他摇尾巴了。
以前谢司珩遛它，它会突然加速，现在这个看人下菜碟的坏毛病也改了。
池望倒是一直都不知道小米有这个坏毛病，谢司珩也没说，狗仗人势说的没错，挺会看眼色的。
他们走出别墅区的范围，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安安在车里嗯嗯着，池望停下脚步，跟安安说话：“怎么了安安？有事吗？”
池望最近有个毛病，特别喜欢跟安安说话，即使安安听不懂，他也特别乐在其中，“哦是吗？你想看风景啊？但是不行，会有灰尘，爸爸给你开个小窗户，你在小窗户里看云云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给婴儿车开了个天窗。
安安还在哼哼唧唧，嘴里发出可爱的气音，又很快咧嘴笑起来，大眼睛忽闪忽烁的，水光泠泠，池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软乎乎的小脸蛋，安安现在长开了点，五官雏形已经出来了，看着就是很标准很漂亮的宝宝，不比墙上贴着的宝宝差，尤其那长长的睫毛太出彩了，就是一个睫毛精。
超级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土拔鼠尖叫.jpg
这是他的小宝！
池望脸上挂满了傻笑，“安安出来很高兴是不是，今天第一次出来哦，乖安安，乖宝宝，安安是爸爸的好宝宝对不对？”
谢司珩：“……”
什么时候婴儿语十级了？
他看见池望脸上无时无刻溢满的笑容，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小米在旁边一直打转，想把脑袋伸进去，但又一直抬眼去看池望的眼色，有点试探的意味。
池望伸手捏住了他的狗嘴，特别耐心地跟小米说：“现在不可以亲弟弟哦，等弟弟再长大点，抵抗力好了，你再跟弟弟玩好不好？”
小米：“嗷呜~”
有点失望地瞅了婴儿车里的安安一眼，把脑袋缩了回去。
池望夸奖地摸了一把小米的头：“我们小米真乖，真是个好哥哥。”
小米咧嘴笑起来，高兴得疯狂摇尾巴，低头继续蹭了蹭池望的手掌。
谢司珩：“……”
有时候他挺明白为什么小米会对他横眉竖眼，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池望压低声音跟谢司珩说：“之前我还担心小米会吃醋，不是都说一胎会不想要二胎的吗？但小米一点都没有吃醋诶，真是太乖了我们小米。”
谢司珩：“……它那时候应该知道你怀孕了。”
池望愣住了：“啊？”
谢司珩说：“一些动物是能闻到怀孕的人气味变化的，它在你面前这么乖，应该是一开始就知道你怀孕了。”
池望瞳孔地震：“是这样吗？”
谢司珩看了一眼小米，语气低沉地说：“你不要以为它脾气很好，它只是在你面前脾气好。”
他之前就问过了，小米也没少给左千星脸色看。
他这句话刚说完，小米就掉头过来咬谢司珩的裤脚。
池望：“……”
池望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米听得懂你说的话！你居然当面说小米的坏话！”
谢司珩：“……”
他低头看小米，“松口。”
小米嘴里发出呜呜声，就是不松口。
“……”谢司珩闭眼，语气冷冽地说：“抱歉，我不该说你脾气不好，现在可以松口了么？”
听到他道歉，小米这才松开嘴，特别傲娇地一甩头，跑前面去了。
池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司珩：“……”
有那么好笑吗？
走到一处公园，池望要休息，便找了个长椅，用湿纸巾擦了一遍，又用干纸巾擦了一遍，才带着谢司珩坐下。
早上的阳光没那么热烈，也不会很热，是为数不多的好天气了。
池望把安安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那么小一只的婴儿，抱在怀里都抱不满，还有很多空间，他低头去亲安安的小鼻子，安安现在的拳头更有力量了，握成小小的一个，抵在池望脸上，似乎不想让他亲。
池望乐了起来，抓住安安的小拳头就咬，不过牙齿力道放得很轻，猫衔猫崽子似的咬着安安的力道，这一咬，安安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了声音：“咿呀！呀！”
池望：“！！！”
我草？
池望猛地抬眼看谢司珩，“声你听见没有？安安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池望只知道婴儿说话快的话，是九月十月，正常情况下满周岁会说话，但现在才两个月怎么就会说话了？
谢司珩俯身过来看了看，说：“不是说话，是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没有含义。”
池望反应过来，对哦。
他好奇起来，问谢司珩：“学长，你小时候几个月大会说话的？”
谢司珩心平气和地回答道：“一岁多。”
池望问：“你还记得婴幼儿时期的事情吗？”
谢司珩顿了一下，才回答：“记得三岁左右的事情。”
池望说：“我只记得我五六岁的事情，什么时候说话的我不知道，但我听我邻居说我很早慧，打小就特别聪明好学。”
他说起来，想起了什么，“我没有小时候的照片，但我小学的照片有，我给你看看。”
池望拿起手机就开始倒腾，他是个数据流，从小到大自己的数据都留着，比如每次去超市购物的发票，比如每次打工得到的员工优惠券等等，他也都存着。
小时候没有照片没办法，小学是有一寸照的，初高中他留的照片就多了很多，不过都是照片都是同学偷拍他的，又或者是比赛和获奖照片。
他自己是很少自拍的，因为他总觉得自拍好像很有自恋嫌疑，也感觉如果过度在乎自己的外貌会滋生不必要的虚荣和骄傲，所以他不爱自拍。
诶，等等，谢司珩也不爱拍照，难道也是这个逻辑？
这么说，他们俩还挺有夫夫相的嘛（x）
池望很快登了网盘，倒腾出了自己以前的照片。
他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把手机递了过去，笑着说：“我看了你的相册，现在我的相册也给你看，这样我们俩就扯平了。”
底裤要脱一起脱（x）
很公平！
谢司珩没有拒绝，他的确对池望的过去很好奇。
他接过池望的手机，低头去看，池望一边摇晃安安，一边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一起低头去看。
第一张照片就是他小学时候的一寸照，红色的幕布下，是一张很清秀的脸，池望说：“这是我三年级拍的。”
三年级的池望剪着很短很短的头发，只比寸头长一点，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脸蛋很小，五官看着又好大，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很漂亮的一个男孩子。
证件照一般都很难拍得好看，这张一寸照却拍得很好。
谢司珩夸道：“你，从小就好看。”
池望：“哈哈哈哈，谢谢夸奖，你也是。”
手指一滑，跳跃就变大了许多，明显是初中的教室，池望个高，坐在中后排靠窗的位置，应该是课后，池望侧坐着，背靠着墙壁，正在看卷子。
教室的光线恰到好处的柔和与明媚，将他的脸照得有几分失了真的稚嫩。
池望在旁边说：“这是我初一的时候。”
很生活化又很有时光气息的照片。
谢司珩好像通过这张照片真的看到了还是初中生的池望。
往后滑，很多都是池望在教室里的照片，池望在擦黑板，池望在画黑板报，池望跟一个男同学一起提大号垃圾桶……
谢司珩忽地问：“照片谁拍的？”
池望眨眨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司珩不动声色地说：“拍得很好。”
池望说：“是我一个同学拍的。”
谢司珩说：“男生女生？”
池望：“？”
池望老实巴交地说：“女生吧。”
谢司珩很确定地说：“她喜欢你。”
“……”池望乐了，“你怎么知道的？”
谢司珩说：“镜头语言。”
池望态度很坦然地说：“或许吧。”
从小到大喜欢他的人真不少，池望都已经习惯了，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知道的也当不知道。
池望说：“我初中的时候还没手机呢，所以都是同学给我拍的照片，差不多初二的时候攒钱买了个二手机，我这个朋友就把拍我的照片都发给我了。”
他担心谢司珩会多想，解释说：“我没有谈过恋爱啊。”
有点腼腆地说：“跟你是第一次，各个方面的第一次。”
虽然池望异性朋友不少，但距离把握得都很好，时间久了都已经成妇女之友了，哪里还能发展别的关系。
池望也没有这个心情。
谢司珩还真的是他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
谢司珩知道他的意思，本来皱起的眉很快就松开了，唇角翘起，说：“我知道。”
顿了一下，声音冷冽地强调道：“你不用解释，我没吃醋。”
池望：“哈哈哈哈。”
你看我信吗？

第102章 当不了擦边主播是有原因的
从池望的照片数量就能看出来，池望初高中时代人缘真的很不错，他身边总是围绕了很多人，男生女生都有，众星捧月般，在人群里闪闪发光。
谢司珩每一张都看得很认真。
不过还不等他看完，安安就哭闹了起来。
安安平时一直都很乖，不是很爱哭，但一旦哭就说明他有情况了。
池望拉开他的纸尿裤一看，果然拉臭臭了，他赶紧把他放到膝盖上，准备给他换。
谢司珩放下手机，把这个活揽了过来。
池望抢不过他，就随他去了。
安安哭的嗓音很嘹亮，很快就吸引来了几个阿姨，跟池望搭话，“这是你们家小孩啊？”
池望笑着说：“是啊，这是我儿子。”
杰瑞挺胸，骄傲.jpg
安安的哭闹声慢慢小了下去，谢司珩手法很轻柔地用湿巾给他擦小屁股，擦完之后，拿了爽身粉出来轻拍，小孩子皮肤嫩，天气又热，稍微有点濡湿，就容易长湿疹又或者痱子，所以每次爽身粉都必不可少。
一个阿姨很惊讶地说：“是你儿子啊？你才多大啊？”
另一个说：“我看你最多也才念大学啊，怎么就生小孩了？”
池望一边拿湿纸巾给安安擦哭湿的小脸，一边回应说：“我是在念大学，宝宝是抽空生的，怎么样，可爱吧？”
“是很可爱。”阿姨笑着说：“好少见这么漂亮的小宝宝，宝宝妈妈应该很漂亮吧？”
池望：“哈哈哈哈，宝宝没有妈妈，宝宝是我生的。”
因为是不认识的人，所以池望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
阿姨一开始没明白，“怎么会没有妈妈？”
池望一下掀开衣摆，露出了自己的腹部，跟阿姨说：“喏，我剖腹产生的，这是手术刀口，还有痕迹呢。”
两个阿姨：“……”
她们目光落到了池望腹部，腰倒是很细，看不出生育的痕迹，但刀口确实有，淡粉的一条，的确是剖腹产的痕迹。
她们俩世界观都被震撼到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穿着夏装的池望胸膛平坦，身高傲人，头发也被剪断了，看着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孩，“……你不是男的么？”
池望振振有词地说：“是啊！现在科技发达了，男生也是可以怀孕的！”
“什么？还有这种科技？”阿姨震惊了，“现在科技都发达成这样了？”
谢司珩：“……”
他面无表情地把纸尿裤给安安换上，将安安抱到了怀里，安安也不哭闹了，睁着被泪水粘湿的大眼睛望着他们聊天，手指放到了嘴里，谢司珩第一时间握住了宝宝的手指，不让他吸吮手指，安安嘴里发出一阵无意义的气音，把另一只手指放进了嘴里。
谢司珩：“……”
他默默地把这只手也拉了出来，两个小拳头就这么被他包在了宽大的手掌里，轻轻地困住，不让他吃手指。
池望还在那儿胡咧咧，“是啊，科技一直在进步，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没准孩子都不用人生了，直接放机器里培养十个月，孩子就出生了。”
“啊？这样也不行吧，孩子还是得人生，要是机器就能生，那不是想生就生？人太多了也不好，找工作都难找死了。”
池望也是跟谁都能聊，小嘴嘚吧嘚吧的就没停下，“说得也是，现在学历也贬值了，就业太难了，我都打算以后毕业了去当保安，直接少走五十年弯路。”
“那这也不行啊，保安没有前途，小伙子你长得这么帅，可以去当明星啊，我女儿看的那什么偶像练习生，我看了几眼，都没几个长得有你好看的。”
“那不行，我都有儿子了，哪能当明星，当明星不准谈恋爱不准生小孩。”
“那也不至于去当保安，可以做点小买卖啊……”
扯东扯西，从就业形势到生活压力，又到养老医疗保险。
最后一个阿姨才突然发现谢司珩，问池望：“这是你哥哥啊？你哥哥长得真俊，应该有对象了吧？”
池望：司马昭之心啊这是。
池望乐呵呵地说：“这是我对象。”
阿姨们：“……”
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们俩是一对啊？”
池望点头，“怎么样，帅吧？”
“……帅，帅是帅，就是怎么不说话的？”
池望扭头跟谢司珩说：“学长，你吱一声。”
“……”谢司珩说：“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了。”
池望看了一眼时间，出来都快一小时了。
池望对两个阿姨笑了笑，说：“阿姨我们回去了，拜。”
“哦……拜拜。”
把宝宝的小太阳帽重新戴到了头上，也不放车里推了，谢司珩竖抱着宝宝，就往回走。
他们离开之后，一个阿姨拿出手机给女儿打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刚才的事情，“对啊，就是男孩生的，我都看见剖腹产伤口了！我还能不认识剖腹产手术刀口吗？”
没聊几句，就被女儿挂断了电话，阿姨：“……”
池望不知道阿姨被他咧咧得被女儿躁了一脸，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往回走，将一颗小石头踢进了草丛里，才老老实实走路。
婴儿车现在都不用池望推，小米故意绕了个圈，把婴儿车背后放挂东西的栏杆缠了一圈牵引绳，四只爪子颠颠地带着婴儿车往前跑。
池望只用牵着小米就可以。
离开那两个阿姨有一段距离了，谢司珩才问他：“你跟她们胡说八道些什么？”
池望语气轻松地说：“也不是胡说八道吧，聊天嘛，就是有什么聊什么。”
对于他来说，即使聊一些跟他根本没关系的话题，也是让他觉得放松的。
谢司珩问：“毕业后当保安？”
池望乐了，“怎么可能，我瞎说的。”
谢司珩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地问：“你毕业后的计划是什么？是正常秋招求职，还是自己做点什么？”
池望语气认真起来，“我打算大三的时候全力拿奖学金，大四去我哥公司实习，后面我打算自己创个业。”
谢司珩问：“去你哥公司？”
池望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咧起来，“不然还能去你公司吗？”
谢司珩语气有点矜持地说：“我认为这样更好。”
池望说：“我觉得不好。”
安安在这个时候嗯嗯起来，是要哭的前兆，谢司珩换了个姿势抱他，一边走一边轻摇安抚，“哪里不好？”
池望在这方面倒是很理智：“这不就是办公室恋情了么，离得太近，反倒不美。”
谢司珩：“……”
他没吭声，因为池望说得有道理。
但让池望去萧复公司，他也觉得不妥。
他转移了话题，“你以后创业方向是什么？”
池望认真地说：“这个么，我想了很多，觉得做餐饮公司比较稳妥，毕竟民以食为天。”
他念电气专业，也是为了以后有一条退路，也不是真心想从事这方面工作的。
谢司珩说：“可以，到时候你可以写一份策划书给我看看，我给你把关。”
池望立即立正敬礼，“没问题sir！”
谢司珩：“……”
他被可爱到了。
看了一眼公园附近都没人，才迈步向前，到池望跟前，低头下去，吻住了池望柔软的嘴唇。
池望睁大了眼睛，放下手，伸手抓住了谢司珩的肩膀，跟他接起了吻。
小米发现走不动，扭头去看，看见他们俩叠到了一块儿，便停下了脚步，蹲坐了地上，耐心地等待。
一吻结束，谢司珩冷冽悦耳的声音有点沙哑地说：“今晚，要做吗？”
池望有点害臊，虽然没少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但他还是会觉得害臊。
生娃了也依然是纯情boy！（x）
池望震声道：“要。”
谢司珩：“……小声点。”
池望：“哈哈哈哈哈。”
到家的时候，安安已经在谢司珩怀里睡着了，趁他们俩聊天的功夫，安安又把手指头塞嘴里，到家后谢司珩才发现，把他的小手指拔了出来。
池望小声嘀咕：“安安好脏哦，怎么还吃手指头？”
一边嘀咕，一边拿了湿纸巾给安安擦手。
安安的手指还是很小，一个多月过去了，手指长度没长，还是小小的细细的，手指头也是软的，指甲会长，但池望每次都用很小的指甲钳，给安安的小指头修剪指甲，怕他挠到自己的脸。
池望摸摸他的小拳头，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亲完，才恋恋不舍地把宝宝放到了小床里。
婴儿房很大，床上吊着风铃玩具，旁边也放着很多玩具，不过暂时都没怎么用，因为宝宝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池望拿出手机又是一顿哐哐拍安安的睡颜，其实很多张都是同一个画面，但他就是哪张都舍不得删，觉得哪张都超级可爱。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宝宝！
池望光是看着照片，都无端的心花怒放。
兴冲冲地去把电脑打开，把拍的照片导入进了u盘里。
谢司珩在旁边看着，默然无言。
心底由衷觉得安安以后的照片至少能有10个t，他已经看到了不下十张雷同的照片，却都被池望放进了u盘里。
到了晚上，是独属于池望和谢司珩的二人世界。
池望洗好澡，先上床，从床尾滚到了床头，又爬起来把被单展平到没有一丝褶皱，才掀开空调被的一角，如往常一般流水一般流进了被窝，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一双如湖泊般澄澈的眼眸就那么盯着从门外进来的谢司珩。
谢司珩穿衣风格依旧保守，蓝灰色的衬衫睡衣，将四肢都遮得严严实实，衬衫纽扣也是扣到了最上面一层。
他眸光低垂，与池望对视，面上依旧是冷峻严谨的表情，但眼神里隐约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勾魂夺魄。
谢司珩长了一张好脸，很矜贵的相貌，带着古韵的丹凤眼又长又翘，眉眼里的寒霜尽数化去时，独属于这双眼的魅力便凸显出来，有意瞧人时，便会让人觉得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深情与缱绻暧昧。
他站在床边，并没有上床，也没有关灯，而是当着池望的面，慢条斯理地解扣子。
池望：“！”
他只要一想到，谢司珩洗完澡把衣服严严实实地穿上，现在又特地去脱，他就觉得很好笑。
池望躲在被窝里闷笑。
谢司珩：“……”
他不为所动，继续解衣服。
谢司珩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手掌宽大，手背有淡淡的青筋浮动，手指骨节分明，在灯光下，冷白色的肤色勾动着柔和的光影。
衬衫被解开大半，谢司珩脱掉了衬衫，露出了覆着漂亮紧实肌肉、玉石一般光洁的身体。
但衬衫又没有全脱，半挂在腰间，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搭在腰间……
池望出声了，“别摸了，再摸鱼，天都快亮了。”
谢司珩：“……”
谢司珩说：“这是情趣。”
池望很直男地说：“脱个衣服算什么情趣，赶紧上来，顺便把灯关了。”
谢司珩：“……”
有些人擦边博主都当不明白，真的是有原因的。
池望：懂什么，这叫实干主义（x）

第103章 我才是最后赢家
谢司珩上了床，把灯关了，池望就地一滚，直接滚进了谢司珩怀里。
谢司珩：“……”
他又被可爱到了。
忍不住伸手捧着池望的脸细密地亲。
生完安安后，池望那不同寻常的激素水平也跟着下去了，现在胸前都平坦了，那种欲望也跟着降了下来，虽然年纪比谢司珩还要轻个几岁，但池望总有消解精力的办法。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谢司珩先开口，池望再迎合。
要是谢司珩不开口，池望也真的能做到闷头就睡——他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不提前说，恐怕在等谢司珩洗完澡的时间就已经沾枕头秒睡了。
谢司珩还算克制，没有天天做，现在的频率就是一周差不多四天，还能给池望三天休息时间。
先是接吻，池望很主动地将腿勾住谢司珩腰身，扬起脖颈跟谢司珩接吻。
谢司珩吻着吻着，嘴唇下移，轻啄他修长脖颈。
池望算是发现了，其实谢司珩的xp挺怪的，特别喜欢在他身上留痕迹。
他不禁想到了他们初次，他身上的痕迹可真不少，甚至大腿内侧都有牙印，咬得倒是不重，红色的浅浅的印子，周围也是晕开的玫红色吸吮的痕迹，就连腰间都有两块手掌印和指印，可能握得太用力了，倒是留下了青色的痕迹。
大概可能是因为无意识，所以xp暴露得特别肆无忌惮。
现在清醒的情况下，就克制太多了，也有点端着，不会在他明显的地方留下吻痕，所以亲他脖颈的时候尚且还是啄吻，一旦往下，平常穿好衣服就看不见的地方，吻的力道就重多了，总能留下一些暧昧的红色痕迹。
不过也只是吻痕，抓他的腿或者腰的力道都放得很轻很满，不会太用力，很珍惜的模样。
也再也没有咬过他。
池望对这个倒是接受良好，xp嘛，谁都会有，表面越正经的人可能内心就越边台（x）
谢司珩只是跟野兽撒尿留记号一样给他留痕迹而已，能接受（√）
池望抱着枕头，再结实的床此时都有些摇晃，黑暗之中看不见对方的脸，所以其他感官越发鲜明，池望很喜欢在这种环境下do，因为感觉心理满足的程度比较高。
谢司珩动作总是很温柔，池望迷糊地想，他居然有x生活诶，真让人不可思议。
不过，他也不可思议太久了。
想到这里，又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
一高兴，就笑出了声，谢司珩听到了他的笑声，温暖的手掌去摸他的脸，修长的手指很快就探到了他的嘴唇，手指扯了扯他的笑脸，动作猛烈了许多。
结束后，谢司珩开了灯，开灯后才发现一件事，动作太大，保险破了。
谢司珩伸手探了探，里面果然湿了。
还没等他抱池望去洗澡，池望就嗷地一下坐直起来，把被子裹上了，“你开灯就开灯，你看我屁股干嘛？”
谢司珩：“……”
谢司珩垂眸，一脸沉静地说：“保险破了，流出来了。”
池望没好气地说：“流出来就流出来，我又不是不会清理，你不要自己去看啊。”
谢司珩：“……”
池望就床上一滚，从床头滚到床尾，如体操运动员般优美落地，去浴室洗澡了。
谢司珩无声笑了起来。
他希望这样的日子长长久久才好。
*
隔日，萧复又过来看池望。
萧复很少提出要看安安的请求，除非池望在陪安安玩，他才会多看几眼。
他倒是想守住自己的道心，但越看安安，就越觉得跟池望长得像，但那股子沉静从容不迫的感觉和谢司珩很像。
萧复心情是有点复杂的，又开始担心以后这小孩儿长着池望的脸，性格却是谢司珩那样的，那真是太尴尬了，他从小就跟谢司珩合不来，谢司珩太装了。
他来的时候，安安在睡觉，池望在学习，萧复便跟谢司珩搭了话：“我们是不是很久没对练了？”
谢司珩：“？”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看萧复，萧复冲他露出有点恶意的笑容，捏了捏手骨，发出了“啪啪”的响声，“要不要来对练一下？这么多年我可从来都没有放松过，你这么多年了应该骨头都软了吧。”
萧复现在对谢司珩的语言攻击的力道已经减轻了很多。
这已经算是他对“弟媳”的温柔。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池望就在旁边上课。
谢司珩看了池望一眼，看见池望一心二用地竖起了耳朵，余光若有若无地瞟他们，就知道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网课上了。
他顿了一下，对萧复说：“可以。”
萧复笑了起来，“跟以前一样，不用留手，打到对方认输为止。”
池望果然放弃了网课，他举手说：“我来当裁判。”
萧复顿了一下，说：“你好好上课就是了，不要因为我们耽误你上课。”
他也没想到池望会放弃重要的网课，这让萧复有点意外，神色不禁带了点尴尬，很严肃地劝道：“你好好学习吧，这是我跟谢司珩之间的事情。”
池望振振有词地说：“这么好的事情，哪能少得了我，我来当裁判。”
这就是要看热闹看到底了。
萧复：“……”
谢司珩说：“你先上课吧，一节课899，你确定要放弃吗？”
池望说：“可以录播，你小瞧我和老师之间的羁绊了。”
谢司珩：“……”
他看了一眼萧复，这是他自己当着池望的面提出来要跟他比试的，他已经尽力了。
萧复很快自信起来，对池望说：“你来当裁判也行，不过我不会因为你在，就对谢司珩手下留情的，都是男人，不至于这点揍扛不住。”
池望摆手，“你放心，我自己都打架，我知道。”
他又有些跃跃欲试地说：“我也想来比试比试，哥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打架挺厉害的。”
池望这么说着，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大西瓜过来，放到了茶几上，“看着啊。”
池望以手作刀，“哈”的一声，把西瓜劈成了两半，红色的西瓜汁水四溅。
池望对谢司珩和萧复两个人说：“这就是实力。”
萧复说：“这又没什么……”难的。
话还没说完，谢司珩鼓起了掌，唇角带笑地说：“很厉害。”又声音低沉地问：“手疼吗？”
说着，伸手拉过池望的手仔细地查看。
萧复：“……”
池望开心地说：“不疼的，用的都是巧劲。”
又说：“我再给你演示一下。”
他又去厨房拿了一个苹果出来，两只手一掰，“咔嚓”一声脆响，很快就把苹果掰成了完美的两半，横截面都很平整的那种。
萧复这次赶在谢司珩前面鼓掌道：“太厉害了，居然比水果刀切得还光滑。”
池望笑着说：“我打人巧劲也特好，保管打得你们又疼，但是表面又看不出来。”
萧复一愣，说：“我打人也是这样的。”他笑了起来，怪开心地说：“要不怎么说我们俩是亲兄弟呢？我打人也这样，够阴的。”
谢司珩：“……”
倒是很会找共同点，跟都有眼睛鼻子嘴巴说有夫妻相一样牵强。
总之，池望还是跟他们两个去了健身室。
谢司珩家里有一个特别大的健身室，很多运动器材都有，场地也够大。
萧复也是有备而来，还带了对练的衣服。
谢司珩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宽大的T恤和及膝的黑色短裤，手臂四肢都露出来了，能看到他手臂和小腿肌肉的线条很明显，身材又那样高大，气势很足。
池望发现谢司珩穿衣服不爱露皮肤可能也是有原因，衣服一少，那种矜贵又优雅的感觉便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池望选择了先跟谢司珩对练，他很早就觉得自己打架应该打不过谢司珩，现在有机会，正好试试。
谢司珩先跟池望说明：“不能来阴的。”
池望眨眼，“什么叫阴的？”
谢司珩有板有眼地说：“偷桃子。”
池望：“……”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池望怒道：“我怎么可能会偷你桃子？偷你桃子我以后用什么？我要偷也偷我哥桃子啊。”
萧复：“？？”
谢司珩唇角翘了起来。
萧复：“不是你们……”
是不是把我当play的一环了？？
萧复忍气吞声：“算了，你们开始吧。”
池望还在摆架势，谢司珩就已经先出手了，多年没动，再动起来也如迅雷陡作，不及掩耳，池望没能坚持几招，就被谢司珩撂倒了。
池望：“？？？？”
池望都懵了，这什么？他在干什么？他就这么倒了？？
萧复在旁边叫嚷起来，“谢司珩你什么人，都不知道让让池望？你这像话吗啊？”
池望还被谢司珩按在地上，神都没回，谢司珩垂眸看着池望说：“我认为这样才是对你足够的尊重，池望，你希望我让你吗？”
池望终于回过神来了，“当然不用啊，这要让什么，打游戏你可以让人头给我，这对练就算了，又不是情意绵绵剑眉来眼去刀。”
谢司珩唇角翘了起来，低头亲了亲池望的嘴角。
池望害臊起来，“别亲，我哥还在这里，要亲回去亲。”
谢司珩：“嗯。”
萧复：“……”
行，小丑是他。
谢司珩伸手把池望拉起来，他没用什么力气，所以没让池望觉得疼，但越这样，池望越觉得不可思议，“刚刚发生什么了？我就这么倒了？”
谢司珩说：“系统学过跟自己练的效果不一样，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介绍我的老师给你。”
萧复没吭声，这点只有谢司珩能做到，他们俩同一个老师，但他老师已经把他拉黑了。
池望兴致勃勃地说：“可以可以，可以放到后面学，我还挺感兴趣的。”
接下来轮到谢司珩和萧复对练。
过程很精彩，两人的动作都很快，什么招式都往对方使，萧复很擅长用巴西柔术，每次锁得迅速，但谢司珩也有丰富的对战经验，很快就解锁成功。
从双方风格能看出来，谢司珩是很要面子的人，在地上乱滚的招他不爱使，多用拳击和腿法，但萧复就不拘泥于单纯的搏击，只要能赢他都无所谓。
池望看得叹为观止，直到最后，谢司珩以半招之差输给了萧复。
声音微微发哑地痛快认输了。
萧复：“……”
虽然赢了，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他跟谢司珩对战了很多年，很清楚谢司珩的路数，他明显给自己留手了，劲都收着。
明明对池望还知道说那些的话，现在却让着他，太让人生气了。
萧复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怒火还没烧起来，就听池望说：“哥你好厉害！果然是你赢了，你刚刚那一招真的很帅。”
萧复：“……”
他高兴起来，有点得意地说：“那是当然，谢司珩太久没练了，我可是一周有三天会去练。”
池望给萧复竖起了大拇指，目光充满了赞赏，但很快话锋一转，说：“不过也没办法，学长现在有对象有孩子，当然要收心了，哥你以后就让让他吧。”
萧复：“……”
这恋爱脑到底遗传谁的啊！
谢司珩虽然输了，但唇角却翘了起来。
笑容是没有消失的，但是它转移了。
等萧复走了之后，池望对谢司珩说：“我知道你让他了。”
谢司珩垂眸说：“输赢不重要。”
池望很有技巧地抛出了个钩子，“那什么重要？”
谢司珩说：“你。”
池望笑了起来，“我？怎么跟我扯上关系了？”
谢司珩淡定自若地说：“就像你说的，我有对象有孩子，我才是最后赢家。”
池望小声说：“其实也不算，因为你要喊我哥叫大舅哥，他辈分上还是压你一头了。”
谢司珩：“……”

第104章 因为我们是天定良缘
时间荏苒，暑假两个月时间很快就流逝了。
安安已经有三个月大了，自己会翻身了，嘴里经常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皮肤越发雪白，衬得他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可爱。
小宝宝这个阶段都是奶胖奶胖的，脸上都是婴儿肥，一戳一个坑，手感好的很，池望就很喜欢伸手轻轻地戳安安的脸蛋。
学校开学，池望得去学校报道了，这种时候反而很舍不得，去学校上课就说明多的时候得有一个白天都不能见到安安。
安安年纪小，不识愁滋味，看见池望拿着枕头挡住脸，一下子挪开枕头露出脸，就咧嘴笑了起来。
一点都不知道爸爸要离开他去上课了，不过池望想想安安这个随遇而安的性子，估计爸爸不在身边也不会难受，跟电视里一觉醒来就哭着找妈妈的小婴儿完全不一样。
池望继续逗他，枕头拿开，安安就乐呵呵的笑，枕头拿起来挡住脸，安安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枕头一拿开，安安又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呀”的气音，中气十足的样子，一听就是很健康的小宝宝。
池望又丢开枕头，将脸埋进安安怀里蹭，安安又被逗笑了，挥舞着小拳头抓池望的头发，力气倒是很足，抓得池望头皮一跳一跳的。
等他退开后，就看见安安手里抓着几缕发丝。
池望：“……”
池望也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对着安安就夸了起来：“我们安安真厉害，头发生拽都能拽下来，没事，尽管拽，爸爸头发多。”
一副惯着安安毫无底线的模样。
旁边一直看着他们的谢司珩终于开口说话了：“你该去学校了。”
池望磨磨蹭蹭的说：“没事，还早呢，我在陪我们安安玩会儿。”
“安安啊，安安宝贝。”池望声音清亮地叫唤着，谢司珩看着这样的池望，有时候觉得挺担忧的。
担忧以后安安被池望宠溺成二世祖。
现在还小，池望对安安的态度已经初见端倪。
池望不知道谢司珩在想什么，继续挠安安的胸口，安安又发出了婴儿独有的笑声，池望也高兴地说：“开心吧安安？格叽格叽，哈哈哈哈”
“……”谢司珩出声说：“时间不早了，去学校吧，我陪你去。”
再玩下去都快到中午了。
反复催了几次，池望这才把安安放下，说：“好吧。”
他低头亲亲安安的小脸，说：“安安，爸爸去学校报名哦，等回来再陪你玩。”
把安安交给阿姨，让阿姨陪安安玩会儿，便换了一身衣服和谢司珩去学校。
谢司珩今年已经毕业了，再出现在H大里，就很让人瞩目了。
池望几乎没有过跟谢司珩在H大里走一块的经历，现在一块儿走，才发现谢司珩的人气确实不小，到哪儿都有学姐学妹惊喜地笑着窃窃私语。
池望对谢司珩揶揄地说：“学长，你魅力不小哦。”
谢司珩：“……”
他觉得好像不是因为他。
池望嘚吧嘚吧地说：“学长你知道你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吧？”
谢司珩语气淡淡地说：“知道。”
这种事情挺无聊的，他没怎么关注过。
池望说：“我大一那会儿来的时候还差点谋朝篡位，不过差了好几千票数，没篡位成功。”
谢司珩：“……他们没什么眼光。”
池望：“哈哈哈哈。”
他们俩聊着天，路过操场，是新生在军训。
池望看到新生，才有自己这个学期大三的真实感。
时间过得真快啊。
去报完名，池望也没着急回去，而是调转脚步，去寝室。
谢司珩陪着他一起去寝室。
男寝这时候已经被彻底打扫了一遍，洁白的瓷砖上泛着水光，显然是刚拖过，池望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但还是在楼梯间摔了一跤，这次谢司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在怀里，很用力地抱住了。
旁边有男生发出了“哇哦”的声音，因为谢司珩抱池望的姿势太像言情片里才有的姿势了。
不过都是直男思维，谁都没多想，就那么平平常常地路过，然后离开了。
谢司珩将池望提了起来，等他站稳了才松开手。
池望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说：“早晚把湿拖地板的人塞马桶里。”
男寝是这样的，能应付着拖地都很勤快了，池望没少在这上面摔跤，次次都摔个大的，筋骨就是这么柔韧起来的。
进了404寝室，洛连云和舒廷玉已经在整理东西了。
地板倒还是干净的，估计知道池望会过来，所以提前打扫干净了。
舒廷玉看见池望过来，拿出了从家里带的吃的，一罐子卤牛肉，池望很爱吃，所以他这次回来让他妈妈多弄了一罐带过来送池望。
池望自然笑眯眯地收下了。
他现在也不在寝室住了，过来也不是来给他们俩当妈的，而是过来检查一下寝室里的设施，要是哪里有损坏，他还能修一修，要是他不修，报到宿管那儿，就得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个人出钱了。
都不用池望一个个检查出来，舒廷玉就跟他抱怨：“厕所水箱完全不上水，按了也没用。”
池望过去一看，动作麻利地把水箱盖子掀开，拿了根塑料束绳过来作为拉绳，很快就把水箱修理好了，他跟舒廷玉说：“以后拉这个绳子上水，别拉坏了，里面芯子很脆了，用力拉会坏掉，到时候找人修理要六七十，换个芯要一百多了。”
舒廷玉赶紧应下。
卫生间地板下水也不太好，池望顺便去通管道。
谢司珩在旁边看着，说：“这些可以让别人来做。”
池望浑不在意地说：“花这个钱干嘛，这些我都会，而且都是我修的。”
舒廷玉看谢司珩表情不太好，赶紧用干净的一次性杯子给谢司珩倒了一杯东方树叶茉莉花茶招待他喝茶。
谢司珩：“……”
他接过杯子放到一旁，看着池望三俩下就把管道通好，手法干脆利落，看来的确如他所说，这种活他没少做。
通完管道后池望对两个室友说：“以后洗衣服麻烦好好掏掏口袋，把里面的纸巾都拿出来，不然洗衣服湿纸巾碎屑卡管道里了管道堵死，到时候修就要几千块了，勤快点啊。”
洛连云和舒廷玉两个人被训得连连点头，特乖巧。
池望做完这些，才坐下来休息。
寝室里还留着他一些存在过的痕迹，一些看完的书也放在书桌上没拿走。
谢司珩坐在旁边拿起一本书翻看。
是一本金庸的武侠小说神雕侠侣，翻开书页，能看见池望字迹漂亮的标注，还有对好词好句的划线和记录，可见也不是单纯的看个有趣。
池望跟两个室友唠嗑，唠着唠着，洛连云“啊”的一声，说：“池望，学校论坛上有你们俩的帖子。”
池望问：“说什么的？”
洛连云嘴巴长大了，“你们俩cp向帖子，哟，池望你出息了啊，知道你的人还挺多。”
不怪洛连云这么说，池望没当上校草，又天天出去打工，很少在学校呆，因此除了一开始大一进来时的火热，到后面论坛里聊起帅哥都没什么人提起池望了。
洛连云差点以为除了电气系都没什么人知道池望了，结果现在一看，池望还是有点粉丝的嘛。
池望要来了帖子链接，点进去一看，镇楼图就是偷拍的他跟谢司珩。
别说，拍得还挺好的，从偏侧面的位置拍的，把池望和谢司珩两个人的身材体型和侧脸都拍得一清二楚，既有氛围感，也有足够的视角冲击力。
楼下是激烈的讨论：“这不是物理系的谢学长吗？他今年六月份就毕业了啊，怎么还来学校？”
“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吗？谢学长居然已经毕业了吗？天哪我还说追他呢，现在毕业了追个毛。。”
“追这个学长你们就别想了，挺难追的，人都找不到在哪儿，我问你你怎么追？”
“旁边那个男生是谁啊？我感觉长得也很帅啊，不比学长差。”
“时代的眼泪了，这是电气系的系草啊，你们居然不知道吗？当年校草打投可是差点打赢谢司珩的。不过他们俩院系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这俩凑一块儿了？是兄弟吗？长得也不像啊。”
“不觉得他们俩谈上了吗？这几张照片太明显了【图片】【图片】【图片】，谢司珩看池望的眼神，特有感情。”
“确实，他们俩走一块儿，我cp雷达就响了起来，感觉他们俩有一腿。”
“岂止啊，走到沙场这里的时候，他们牵手了啊，这就是铁证，谁家兄弟朋友手牵手的。”
“你们腐女也太可怕了吧，难道男生和男生之间就没有纯友谊了吗？两个帅哥往那一站就非得是一对？”
“就是，谢司珩大学四年又不是没男生追他，也有不少漂亮小男孩，也没见过他跟谁谈恋爱啊，这就说明他不是gay，就算是gay也看不上池望吧，电气系系草这个个子太高了，高0惨夫不受gay圈欢迎。”
“狭隘了啊，有脸就够了，跟个子有什么关系，而且谢学长个子起码有192-194，能压住人家的个子，怎么就看不上了？小情侣的事情需要你们多嘴？”
“别拉郎配啊，没准他们各自都有对象的。”
池望看他们猜得天花乱坠，甚至开始吵了起来。
池望：“……”
不是，这有什么好吵的啊。
洛连云也在看，实时播报战况，乐不可支地说：“他们居然吵起来了，太无聊了他们，这都能吵起来。”
池望说：“我上去说几句。”
他的恋爱观和他这个人一样，一旦决定了，就会坦坦荡荡，并不对人掩饰。
他登录了论坛账号，回了帖子：“大家不要吵了，我跟谢学长的确是一对，我们俩同居了，谢谢大家关心。小脸通红.jpg”
这一条发出去，整个帖子的人都静默了一会儿，很快，帖子的热度重新飙升，池望一直被艾特，被问：“你们俩院系隔那么远，怎么谈上的？”
“真是池望啊？电气系的那个池望吗？”
“是他吧，好像也没重名的啊。”
池望挑了几个回帖回：“给他遛狗熟络起来，然后谈上了。”
“是啊，他养了条狗，边牧，很聪明来着。”
“谈恋爱就那回事呗，对了我们这个国庆节结婚，你们可以祝福我们俩，多谢啦。”
谢司珩看他拿着手机一直笑，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身后看，看见了他在论坛里的发言。
谢司珩：“……”
他唇角翘起，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欢欣。
论坛自然都是震惊错愕，毕竟男生跟男生虽然可以结婚，但真正走到这一步的同性情侣还是极少数。
结果池望和谢司珩这么年轻居然要结婚了。
不禁 个个泪流满面，“帅哥果然都是帅哥的”再一次具象化了！
池望放下手机后，谢司珩才问他：“就这么说出去没关系吗？”
池望很坦然地说：“当然没关系，这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是大喜事啊，所有人知道都会祝福我们的，因为我们是天定良缘。”
谢司珩一顿，微微笑了起来，声音冷冽道：“你说得对。”

第105章 你居然吃安安的醋
旁边的洛连云和舒廷玉都呆了。
他们知道池望嘴甜会说话，但也没想到他这么会说话，看谢司珩多么冷肃的人，居然都被池望三言两语逗弄得满面春风，那嘴角掀着都差点落不了地。
难怪他们俩能成，这也是互补上了。
等谢司珩接了老师电话，出门去了，洛连云才问池望：“你就确定好结婚了？国庆就结？一点都不犹豫吗？”
婚姻大事，都得慎重，虽然没能领证，但办了酒席也同样具有婚姻的意义。
而池望满打满算才19周岁，还是太年轻了。
池望点头，“结啊，只是办酒席，还好，本来说去国外领证，但国外的证书放过国内又没什么意义，又不缺这一张证书，以后有的是机会领，要是腻了，可以去离，再去结，想要凑多少结婚证都能凑到。”
“等等，这你就out了吧。”舒廷玉举手，说：“结婚容易，离婚就没那么容易了，现在离婚有那个离婚冷静期，听说特别特别难离。”
池望对这些倒是没怎么关注过，乍一听有点惊讶，第一反应就是：“宽进严出啊，这不跟传销一样了么？也不怕大家逆反心理啊？”
洛连云说：“打住，咱们不聊这个，聊也聊不明白。”
舒廷玉说：“确实，聊不明白，我们还小呢，还没到结婚的份上，你要结婚，起码也要三年才能拿到证，很远的事情就不说了。”
池望对这个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要是以后想离婚啊，谢司珩那个性格，只要他想，那就不会不离。
诶，等等，都没结婚呢，就想着离了，要是让谢司珩知道，恐怕又得不高兴了。
池望现在也了解谢司珩了，端庄矜贵的外表下边儿，就是有一颗东南亚醋王的心。
这事儿心里想想就成，可别表露出来。
感情经不起试探！（x）
不过池望觉得他们也没什么感情破裂的苗头，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话立马说开，很难造成什么隔阂。
池望信心满满，所以一点都不担心这种事情。
这时候洛连云想起什么，从书桌上翻了半天，翻出来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池望，说：“这是我们给安安攒的钱，你留着给安安花吧，虽然也没多少？”
池望有点惊讶，推拒道：“不用了，安安现在什么都够用，你们自己留着用吧。”
池望这次没有跟之前那样表面拒绝，其实手指偷偷拉开了口袋，情况不一样，而且他现在也不缺钱花了，也不愿意再接受洛连云和舒廷玉的钱。
洛连云说：“我们给安安的！”
池望坚持说：“安安才多大，用不了多少钱，你们留着自己用吧。”
没办法，洛连云才说了实话，这是他们卖了谢司珩送他们俩的相机的钱，一开始就商量好了给安安的。
池望：“……”
他倒是不惊讶，这的确像是谢司珩会做出来的事情。
池望介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你们多少钱卖出去的啊？”
洛连云无奈，“一旦从店里那边脱手，就只能卖二手平台了，两台相机折了八、九千块钱才卖掉的。”
舒廷玉至今提到这个事情就来气，说：“还有崽种砍价到两万一台，神经病，崭新的好不好？两万就想拿到手。”
池望汗流浃背，“亏好多，你们这也太实在了，索尼相机一直都很保值，你们拿着用半年再卖出去 ，价格不会跌很多，十成新的和八成新的价格估计差不多。”
洛连云说：“没办法啊，这么贵的东西在手里多烫手，去上课都怕被人偷了。”
饶是H大，也还是会有寝室小偷，贵重的东西放柜子里都不是很保险，更何况三四万的索尼相机。
池望想了想，说：“钱我可以先替安安收下，我替安安谢谢你们，有这么好的干爹，安安太幸运了。”
要是洛连云他们自己攒的钱，池望怎么都不可能收的，但这个钱不收，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池望落落大方地收下了。
谢司珩打完电话回来，池望问他：“你老师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谢司珩顿了一下，说：“没什么事，他也看到帖子了。”
池望：“……”
他略有些心虚，在学校论坛说这些好像是有点太高调了，毕竟全校老师都能看见啊！
年纪轻些的老师无所谓，年纪大些的……可能会觉得不太适应了。
池望没问谢司珩老师跟他说了什么，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谢司珩说：“他问结婚的时候能不能请他，我做主，答应了。”
池望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说：“你老师好时髦。”
婚期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们在群里和谢司珩父母商量好了，会举办中式和西式两套婚礼，中西结合。
西式婚礼倒是无所谓，但中式婚礼就很麻烦了，婚服都是人工刺绣，用的是国内最好的非遗绣法绣娘，提前一年就开始绣两套中式婚服。
因为都是男生，所以还要进行一定的改良，工程量很大，楚青时常去监督进度，怕赶不上。
现在只剩一个月，绣娘的手都抡冒烟了，楚青焦虑得睡不着觉，恨不得帮绣娘绣几针。
池望在老老实实上学，谢司珩依旧半天上班，剩下半天去跟婚礼的策划。
谢司珩跟进后发现中式婚服确实有点赶不上，就对楚青说：“中式婚礼可以推迟，三年后领证时再办。”
楚青说：“那不行，池望穿红的好看，衬人，三年后再办的话，那婚服规格肯定就不是一样的了。”
谢司珩说：“国庆太赶了，推迟？”
楚青更急了，“不行，得赶紧定下来，你别觉得生了娃就万事无忧了，哎，我挺担心池望以后看不上你，带着安安跑路。”
谢司珩：“……”
谢司珩语气很沉地问：“我哪儿不好让你有这种想法？”
楚青说：“不是你不好，是池望太好了，聪明，漂亮，说话好听，情商高，活泼开朗，谁不喜欢？就算不跟你在一块儿，喜欢他的人也不会少。我要是他亲妈，我就不乐意他找你，选择太多了啊，非得选个闷葫芦？”
谢司珩：“……”
是不是池望亲妈他不知道，是他亲妈倒是无从辩驳。
晚上池望从学校回来——这个学期池望参加了几个社团，所以回来的时间要晚了很多，没办法，这个学期的目标是拿国家奖学金，自然要多参加实践和竞赛，竞赛现在还没有，但社团可以先参加了，去养老院当志愿者之类的都是能加分的。
总之，池望现在是有忙起来了。
这样的忙碌让他打心眼里感觉到充实，整个人的精神劲头都仿佛不一样了，见人就带笑，浑身都泛着一股轻盈的劲头。
池望回来后先是陪小米丢了一下飞盘，小米身手依然矫健，有时候还没彻底丢出去，刚脱手没一会儿，小米就一个跳跃，把飞盘咬住了。
池望只好抬高手臂，把飞盘丢高了，才能骗小米出去捡。
陪小米玩了之后，池望才去洗手，去看安安。
安安这个点还在睡觉，嘴里叼着一个奶嘴，他睫毛又长又卷，是一个睫毛精，尤其醒着的时候，眼睛忽闪忽烁，虽然整个人很安静，但看那双活泛灵动的眼睛，池望就总觉得他以后绝对不会很安分。
池望看着可爱的小崽，心里喜悦，拿起手机就是哐哐拍，他手机里专门有个相册放安安的照片，即使很多照片都雷同，他也一张都舍不得删，每一张都会在凑到几千张后被一起导入u盘。
现在安安个头已经长了一些，手长脚长的，看着以后个子绝对不会太矮。
池望希望个子也能像他，毕竟他是真心觉得男生个子也不是越高越好的，身体更重要，一米八就已经很好了，像谢司珩那样一米九三，心脏压力那得多大啊。
拍完安安，也没继续呆着打扰安安睡觉，池望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晚上吃完饭后，池望跟谢司珩一块儿出门散步消食。
走出小区，两人往人烟稀少的那条路上走，九月的天黑得很晚，所以这个点还有些落日余晖，蓝黑色和金红色的色泽将天空点缀得像油画一般漂亮。
池望走着路也不好好走，时不时地跳起来去摘路边的树叶，很快手里就有了那么一叠树叶。
很大方地给谢司珩分了一半树叶，脸上的笑容格外好看，“喏拿去，买断你的后半生。”
谢司珩看了看手里的叶子，都不用对池望说什么，池望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走了，因为他听到了猫叫声，便蹲在马路上喵喵了大半天，从草丛里勾引出来一只三花小猫。
池望继续喵喵，从口袋里摸来摸去，也只摸到了几颗糖，便赶紧让谢司珩去小区超市买香肠过来。
谢司珩买来香肠回来，看见池望已经摸起了那只陌生的小猫，他招人喜欢，也招动物喜欢，陌生的猫也不怕他，被他挠肚皮，也安然自得。
池望拿过香肠，剥开喂小猫，小猫翻身起来，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池望跟谢司珩说：“你有朋友喜欢猫吗？我看这只猫瘦骨嶙峋的，在外面活不下去。”
谢司珩摇头，顿了一下，说：“你哥家里有猫，你问问他。”
池望：“对哦……不过，他养东西太实在了，这猫过去不出一年就成半挂了。”
不过这样也比在外面颠沛流离的好，所以池望打电话去问了萧复。
萧复很快看了照片，还真的要养。
开车过来接猫，恐怕这只三花也不清楚怎么讨个食，猫身自由都没有了。
萧复接完猫就走了，没多呆，毕竟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
等萧复离开后，池望对谢司珩说：“以后还是不要问我哥了，我问他什么，他都养，显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一定喜欢。”
谢司珩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他疼你。”
萧复做哥哥的确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池望和谢司珩散步消食完，又回去看安安。
安安已经醒了，刚被阿姨喂完奶换完了尿布，整个人香香软软地躺在床上，因为闲得无聊的时候会吃自己的手指头，所以就算吃完奶，嘴里也会被塞一个奶嘴让他吸吮含着。
这个月份的安安手脚都有力了许多，具体表现在安安的抓力强了很多，月嫂抱他有时候都能被他抓一把头发下来，以至于月嫂把头发都盘了起来戴上了帽子，这样做的后果顶多是帽子被安安拽下帽子，而不会被安安拽秃了。
这个时候池望再把手指放进安安的掌心里，安安握着的力道就重太多了，能握得池望手指都发红发青。
池望就忍不住把笔塞进安安的手里，结果安安下一秒就把笔往嘴里塞，吓得池望赶紧拿掉笔。
池望又在那儿逗安安笑，嘴里一直发出咯叽咯叽的声音，谢司珩在旁边忍不住低声说：“你要一直陪安安玩吗？”
池望说：“瞧你这话说的，我不陪安安玩，难道陪你玩吗？”
话音刚落，池望反应过来了，闷闷地笑了起来，“你不是吧，居然吃安安的醋？”
谢司珩面色沉静如水，语气淡淡地说：“我的意思是，我想抱安安。”
池望：“……”
池望有点尬尬地说：“哦。”
自作多情真是要不得。
他把安安交给谢司珩，谢司珩抱着安安，手指放在他怀里挠了挠，安安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池望看着谢司珩跟安安玩闹，即使做着这种事情，谢司珩脸上都没什么笑容，一派冷淡肃穆的模样，也就安安一点都不介意，只要谢司珩愿意挠他的胸口，安安就会很给面子地笑起来，喉咙里也会发出特别可爱的、独属于婴儿才会发出来的笑音。
但谢司珩也没跟他玩太久，他动作很熟练地抱着安安，以怀抱作为摇篮，站着轻轻摇晃，没多久就把安安哄睡了。
然后把安安放到了床上，给他盖好了小被子。
随后便一本正经地对池望说：“安安睡了，我们也回房间休息吧。”
池望：“……”
你不对劲.jpg

第106章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九月份很快就过了大半，楚青要开始印请柬了。
他们家声声结婚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楚青手笔很大的定做了最豪华的那种请柬，整体镶金戴玉的风格，一份请柬价值大概都上万了。
定做好请柬，楚青准备去派发。
H市意义非凡，所以婚宴肯定在H市举办，楚青和谢云霆的很多朋友和闺蜜都在C市，没办法，得一一通知到位。
虽然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楚青和谢云霆都在有条不紊的操办，所以很快就有不少人知道谢司珩要结婚了。
谢司珩！结婚！
才多大啊，就结婚？
就算不在他们这个圈子，在普通人家也算是英年早婚吧？没记错的话，谢司珩今年才毕业啊！
萧复的小弟们炸了，在群里激烈地聊了起来。
“谢司珩要结婚了，你们知道了么？”
“知道了啊，震惊了，是我知道的那个谢司珩吗？他居然这么早就结婚？”
“萧哥呢，萧哥还没对象，这不是被比下去了吗？”
“我天，我爸妈要带我去参加谢司珩的婚礼，好尴尬啊，要是被萧哥知道，会不会记恨我啊。”
“应该不会，萧复应该也去，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去啊。”
“萧哥去干嘛？去抢亲啊？”
“别说，这个主意挺好的，能让谢司珩颜面尽失，不过后果可能很严重。”
“这个主意确实很好啊，我们萧哥怕过谁了，抢就抢了，还能被枪、毙么？”
“我也去参加谢司珩婚礼，我爸妈要带我去，你们别搞事啊，我们私底下搞搞可以，爸妈都在就别搞了，太难看了。”
“你们都没人在乎谢司珩跟谁结婚吗？谢司珩那么生人勿近，居然也能结婚，太不可思议了，我还以为他要做处男到三十岁。”
“在乎啊，但是我问了我爸妈他们都不知道，要等那边派请柬过来才能知道新娘名字。”
“是哪家姑娘啊，知道的人出来吱一声。”
“要能是我们知道的姑娘，我头切下来给你们当马桶，谢司珩那么装，要是能看上我们圈子里的姑娘，还能等到现在？早就偷摸着早恋了。”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谢司珩一样。”
“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有这种预感，他要玩肯定玩很大。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不叫的狗咬人最凶么？人也一样，平常跟那什么禁欲和尚一样，其实私底下烟酒肉都来。”
“你这话应该说给萧哥听，他听了会爽死哈哈哈。”
“我很震惊，谢司珩居然是我们这些人里最早结婚的。”
“其实想想也正常，谢司珩都没谈过恋爱吧，可能那方面真的没什么经验，人比较单纯，所以被人骗了。”
“不是，谢司珩被骗？别把人家当傻子好吧，男人哪个是单纯的，都是男人，就别给谢司珩找理由了。”
左千星又偷摸着水群窥屏，别说，虽然萧复的狗腿子群智商含量少，但看着乐呵啊，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
看到他们聊得火热，忍不住偷偷笑起来，心道要是你们知道谢司珩结婚对象是萧复的亲弟弟，估计会吓死。
萧复也是不地道，亲弟弟结婚这种事情都没跟小弟们透露。
不过圈子就这么大，就算私底下关系不和，父辈母辈那一层关系总归摆脱不掉，所以群里绝大部分人家里都能收到请柬，有的要去，有的则是忌惮萧复秋后算账，不敢去。
林林总总算下来，十八个人里只有五个敢去。
左千星感觉即将有乐子看，披着小号说了一句：“萧哥也去的话，要是不去的人太多，会不会被萧哥记上？不如先去问问萧哥去不去？”
“有道理，我去问问萧哥。”
群里静默了一会儿，那人很快就回来了，“萧哥回我了，说去。”
“哎呀，真抢亲啊？那不得过去看看热闹？”
“这热闹能看吗？爸妈都在，别搞事啊。”
“怕什么，萧哥不怕，我也不怕。”
“俺也一样。”
“这么大的喜事在人家那里搞事会不会不太好？”
“是不太好，人家也是有脾气的，最好别搞了，萧哥要是敢搞事，他绝对要倒霉，他倒霉我们能逃得了？”
“是的，不仅不能让萧哥搞事，还能盯着，不是不帮萧哥啊，闹大了的话萧哥公司损失的可能就得是十几二十个亿了。”
“那就是过去盯着萧哥了？”
“对，最好都盯着，私底下打打闹闹无所谓啊，闹明面上大家都得死。”
左千星一看，诶，这个群里居然还有聪明人，不惊大为讶异。
这个时候他小号突然被cue，“说来这个只手摘星是谁啊，大家都备注了真名，你怎么用id？”
左千星：“……”
不过很快有人给他说话：“这是赵家那小孩，今年高三。”
“哦，改一下备注，不然下次看见就踢你了。”
左千星麻溜地改成了赵弯弯的名字。
群里还在聊，他却没再看了，他很期待到时候这些人看见萧复和谢司珩俩死对头成亲家的嘴脸，想必十分精彩，光是想象，左千星都乐不可支起来。
*
另一边，池望也拿到了请柬，一拿到手里，整个人都惊呆了，因为太漂亮了，简直就像是艺术品。
外边儿风格就是金灿灿的，打开请柬，就会有立体的小人出来一个从左滑到右、一个从右滑到左撒细碎的小花，两个小人另一只手里拉着一个卷轴，随着请柬打开，金边红底的卷轴上他和谢司珩两个人的名字也随之出现。
池望张张合合地玩了一会儿，直到小人手里撒不出细碎的花，才停下。
把请柬上的碎花清理掉，池望才想起来问谢司珩：“这请柬这么重，不会是真金吧？”
谢司珩：“表面镀了一层金，不是实心的。”
虽然这么说，池望还是拿了工具，先把请柬表面那枚玉扣撬下来，再烧了那份请柬，最后烧出来了15.7g的金子。
池望：“……”
我跟你们资本家拼了！！！
一份请柬居然就镀了人家一个金手镯份量的金子！
池望捂住胸口，一副快要背过气的样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谢司珩说：“其实也很有收藏价值，你说呢？”
池望：“……这倒是。”
楚青给他拿过来一百份请柬，随便他发。
池望便用背包把请柬背到了学校，先给室友发，给宿管发，给平常查寝的同学发……
发了一天，手里还剩个七十多份。
便开始联系以前的朋友。
这一天晚上基本就在打电话，“是啊，我要结婚了，你问新娘？no，我结婚的对象是男的。哈哈哈哈我不是gay啦，这个不好解释，换个别的男的我不喜欢的，反正我给你寄请柬，你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来咯，不来也没有关系，祝福到了就行了。”
“老师我结婚你一定要来啊，我想给你敬酒，啊，新娘子啊，哈哈哈其实我结婚的对象是男的，啊？你早就看出来了？老师不能吧，这话可不兴说……”
“欢子我结婚你一定要来！我给你报销路费住宿，两年没见面了，趁这个机会赶紧见一见。”
“对啊，我结婚对象是男生，我一个学长，什么？你高中也喜欢我？不是吧，你居然是gay？看不出来啊，啊？我们学校不少gay？大部分都喜欢我？？啊这，我这么受欢迎的吗？我算什么体育生，我进田径队个把月不到就退了啊……你别哭啊，那我不给你寄请柬了，省得你难过，拜拜。”
“喂心心啊，我结婚你来啊，哦你知道了？群里说了？哇，你们在群里互相通知了啊，也行，要来的给我寄个地址，我给你们寄请柬，帮我在群里说一声，我自己不得一个电话打过去才显诚意么？路费住宿都包啊，凑个热闹。”
谢司珩在旁边听着，对池望的人缘好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知，趁着池望挂完电话喝水的空档，谢司珩低声问：“你到底有多少个朋友？”
池望一顿，把手机递给谢司珩，手机页面显示的时间是池望的微信好友，上面显示人数是622个好友。
谢司珩：“？？”
谢司珩下颌线紧绷了起来：“……都是你朋友？”
池望说：“那倒没有，但也差不多？保守估计应该有一百多个聊得好的朋友。”
谢司珩：“……”
谢司珩声音冷冽道：“你朋友真多。”
池望听出了些许几不可察的醋意，忍不住笑了起来，“朋友多，做什么事都不难。”
顿了一下，池望很快地说：“不过，我这颗心只给我身边这位神姿高彻器宇轩昂的谢先生。”
谢司珩唇角翘了起来，语气淡淡地说：“原来我住的还是单间。”
池望乐呵呵地说：“那当然啊，绝对单间，我朋友们都住大通铺，你住的地方绝对是最宽敞的。”
几句话把谢司珩哄好了，池望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谢司珩：“你给你朋友发请柬了么？”
谢司珩：“发了。”
池望：“给谁啊？”
谢司珩：“左千星。”
池望哈哈哈笑了起来，“就他一个吗？”
谢司珩：“……嗯。”
池望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也太孤僻了吧？居然只有一个朋友吗？”
谢司珩微微笑了起来，说：“这样不好吗？你住的单间比我住的单间更大。”
池望：“……”
池望笑容收敛了。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第107章 骂谢司珩就算了
总之，池望花费了挺多时间，把人都通知到位。
不过通知是通知了，来的人却不是很多，没办法，到了大学天南海北的，想凑齐太难了，也根本不可能。
没办法来的人就上微信给他发了大几百的婚礼红包，面对这样的朋友，池望也不吝啬，还是要了地址，打算把请柬寄过去。
上门的快递员收到这个大单的时候，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寄的每份请柬保价都在一万以上，他摸到手里能感觉到质地的确是镀了一层不薄的金子。
有钱人请柬都用金子打啊？也是长见识了。
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羡慕，快递员两手一抗，把请柬都给带走了。
池望有点担心会不会丢，但转念一想，都是大公司，丢件可能性很低，便也不去想了。
群里楚青还在抱怨绣娘绣不完，她想看池望穿新郎服，她定做的新郎服超级漂亮，特别衬人，给池望发了设计图，对，新郎服还是楚青设计的，图片上两款新郎服，很俊秀挺拔的款，衣服上有很精美的鸾凤和鸳鸟水草梧桐之类的图案，细节处也做的极好，难怪半年都定不下来，的确很耗费心力。
池望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毕竟他们肯定不会只举办一次婚礼的，别人订婚和真正结婚都得办两次，更何况他们。
诶，这么说，其实这次婚礼也差不多相当于是订婚啊。
不过看谢司珩和楚青他们大概也不愿意当成是订婚，订婚和真正结婚还是有点差距的，所以都默认是真正的结婚，对外宣传的也是结婚婚礼。
池望心知肚明他们有点混淆的意思，但是算了，也不是很有所谓。
寄完请柬，池望拿起手机，切了个扣号，打开了很久没看过的高中群，群里的确在谈论他结婚的事情。
社会现在其实挺开放的，国内男生和男生能结婚这点就能看出来，所以也没人议论其中的不合理。
只是大部分的人都很惋惜他居然这么早就结婚，高中没谈过恋爱，一到大学上了两年学就被人骗走了。
不少人不禁骂H大的男生很会骗。
池望：“……”
的确，初高中那会儿大家都很朴实，最出格的举动也不过是写点情书，而且大部分都还不敢署名。
要是让这些同学们知道他儿子都有了，恐怕更震惊。
不过池望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
中午池望吃完饭，去逗安安玩，安安手脚都有力了很多，池望到婴儿床边，第一眼就发现了安安抱住了自己的脚丫子在啃！
池望“啊”的一声大叫，赶紧把安安的脚从他的手里抢走，幸好给安安穿了袜子，不然脏死了。
不过穿袜子啃得袜子湿漉漉的，也很脏啊！！
池望对安安说：“脚脚脏，不能吃啊安安。”
安安“咿啊”地笑，独属于婴儿才有的笑音显得他奶呼呼的可爱。
谢司珩被池望的叫声吸引来，一问才知道安安已经可以啃到自己的脚了，不禁头大，他看到安安喜欢吃手指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
但这是宝宝的口欲期，不好干预，所以只能给安安勤换袜子。
谢司珩将安安竖着抱了起来，安安趴在他肩膀上，伸手就去拽谢司珩的头发，但谢司珩的头发比起池望来还是太短了，即使安安手小，也不太好抓，只好改变策略，去抓谢司珩的耳朵。
谢司珩：“……”
安安“啊啊”地笑，池望却不敢耽搁，他痛觉没那么敏感，却也知道安安的力道不小，都是吃奶的劲吃奶的劲，小孩子的力气真的很大，都能把他头发拽下来，现在去抓谢司珩的肉，肯定也疼。
池望赶紧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去掰安安的手指，一边掰一边哄安安：“安安不要拽爸爸的耳朵啊，拽掉的话爸爸就没有耳朵了。”
谢司珩倒依然淡定，但池望可是看见谢司珩的耳朵都已经被安安抓红了。
被池望哄着，安安的手指也慢慢放轻了，很快就松开了手指，池望赶紧接过安安，把他换了一个姿势抱在了怀里。
一边抱安安一边问谢司珩：“你耳朵都被安安抓红了，疼不疼？”
谢司珩摇头，池望说：“以后还是不要竖着抱他了，他现在抓人太厉害了。”
谢司珩应了，伸手去脱掉了被安安啃了好一会儿湿透了的棉袜，用湿纸巾给他擦了擦脚趾，要给安安换一双新的棉袜。
安安哪儿都小小的，脚也是小小的，在谢司珩宽大的手掌里显得像个小手办似的，谢司珩给他套上了小袜子。
池望笑着说：“安安之前敢情不是乖，是婴儿身体限制了他行动啊，一旦手脚有劲了，就开始抓天抓地了，是不是啊安安？”
他低头去看安安，安安一视同仁地去抓他额头垂落的发丝，池望赶紧抬头，笑容猖狂，“诶，安安抓不到~”
又低头下去，安安伸手的瞬间，池望又抬头，“还是抓不到~”
抬头低头太累了，池望直接拿了拨浪鼓过来，在安安面前摇拨浪鼓，垂下的小球飞来晃去，安安伸手去抓，总是抓不到，倒是也很有耐心，一边咧嘴笑一边去抓拨浪鼓旁边的小球。
池望也知道不能一直让他抓不到，所以故意放慢了摇拨浪鼓的速度，成功让安安抓到了小球，正要张嘴夸安安呢，就见安安抓着那小球就往嘴里送去。
池望：“……”
怎么什么都吃啊？
口欲期一点道理都不讲，这是能吃的吗？
看来养小孩一点都不能马虎大意，谁知道安安会抓住什么东西就往嘴里送。
谢司珩对他说：“安安啃脚，让他啃，保持卫生就好了。”
池望一边摇拨浪鼓一边说：“我知道，口欲期嘛，我有准备的。”
别的小宝宝什么样他不太清楚，但是安安他能感觉到他长得挺快的。
这样一想，池望又觉得高兴起来，倒不是top癌，他很单纯地想要听到安安叫爸爸的那天。
看书上快的小朋友九个月就能说话，正常情况下满周岁才会说话，他倒是不着急，慢慢来。
陪安安玩了一会儿，看见安安那双大眼睛扑闪了一下，垂下了眼睛，池望就知道他要睡觉了，也不继续逗他玩了，在怀里轻轻摇晃了两分钟不到，安安就稳稳地睡了过去。
池望把安安放回婴儿床里，给他盖上了小被子——现在安安手脚都有劲了，被子也能轻易地蹬开，但就像谢司珩说的那样，啃脚丫子也是正常行为，池望不能去干预。
小婴儿吃了睡，睡了吃，长得其实是很快的，池望觉得可能一眨眼，安安就会叫他爸爸了。
想到这里，池望唇角翘起来，露出了一个很快乐的笑容。
谢司珩跟他走出婴儿房，看见他唇边轻盈的笑容，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池望说：“我在想安安以后叫我爸爸……感觉好爽啊。哈哈。”
谢司珩说：“安安起码还要半年才会喊人。”
池望：“也不妨碍我幻想嘛，不过到时候要让安安分清楚大小王，我做大，你做小。”
谢司珩：“可以。”
本来都已经确定好了，但池望琢磨着，又觉得不太好，“大爸爸小爸爸这个不顺口，也要考虑到安安的脑容量，能不能理解这两个意思，而且还有也不顺口啊。”
谢司珩问：“那你想怎么叫？”
池望指了指自己：“我是爸爸，你是daddy，这样叫得顺口一点，你觉得咧？”
谢司珩颔首，“可以。”
池望不禁感慨自己面面俱到，他拍手，“那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决定这些还太早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半个月后他们的婚礼。
池望算着日子，很快学校就放了国庆假期。
这一天是国庆，池望同学们来到了H市。
谢司珩和司机接了一茬又一茬的人，这都还不够，池望发动了他哥萧复一起去接人。
萧复听到池望说他有很多朋友过来，还吃了一惊，问了和谢司珩相同的问题，“你到底有多少朋友？”
池望含糊地说：“挺多的。”
萧复刨根问底：“挺多是多少？”
池望说：“……来的有二十多个。”
萧复：“……两支足球队了，挺牛啊，这也用不着找姥姥姥爷舅舅他们过来了。”
池望瞅萧复，却没见到他有什么异样表情，问：“哥你不吃醋啊？”
萧复鼻孔里喷气，“我吃什么醋，这种事有什么好吃醋的？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谢司珩吃醋了？我就说男人不能太惯着，看你把谢司珩惯成什么样了，我们男子汉在外头就是得多点朋友，你可得好好教教谢司珩，老吃醋不利于家庭和谐。”
“还有啊，你也不能太让着他，对象得调、教，男人就是贱骨头，你越上赶着，他越不稀罕，别在他面前表现得太恋爱脑太在乎他，不然蹬鼻子上脸也够你受的，我这可都是经验啊，你得记着。”
池望：“……”
哥，他没记错的话，他们也是男人吧？
骂谢司珩就算了，怎么把他们俩都给骂进去了？

第108章 正文完结
池望没有跟萧复多说些什么。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x）
他们到了机场，接到了他三个高中同学，三个人都往后排坐，挤了挤倒也能挤下去。
上了车，就有同学问：“池望，这是你对象吗？”
池望回答：“这是我哥，我亲哥。”
“啊？你有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池望平常就不爱跟人说自己家里的情况，但这种时候就免不了澄清一二，我跟我哥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刚认亲没多久。”
乍一听谁都会觉得很小说情节，但却是真的，同学们叹为观止。
萧复很热情地问他们：“你们跟池望是同班同学吗？”
一个男生笑呵呵地说：“哪能啊，我跟他同年级，他们俩都是池望学弟，我们一开始是池望的客户，后面发展成朋友的。”
萧复：“客户？”
男生们七嘴八舌地说：“池望高中那会儿特别强，打了好多工，给我做了游戏代练，帮我拿一颗星星我给他三块钱，他一周就能给我从钻石打到荣耀百星，完事儿了还能给我抄写作业辅导我功课，我一周零花钱就四五百块，他都能给我搂干净咯。”
“岂止啊，我妈做饭好吃，他跟我妈商量好了辅导我功课，他在我家吃饭，我妈拿他当亲儿子疼，还各种给他发红包咧，也多亏他，我高三成绩提高了蛮多，考了个211大学。”
“他还在教室里卖那种小商品，各种笔纸巾文具之类的，能赚钱的法子他都想过去了。”
……
池望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打断他们说：“好了好了，别揭老底了。”
“怎么能说揭你老底呢，我们这是夸你啊。让哥哥听听你那时候有多能干，一人身兼数职，居然还能考上H大。”
“咱们学校的资源还是少了，不然池望能冲一冲省状元，就差个几名，没办法。”
“要是池望不打那么多工说不准可以？毕竟池望一直都很聪明。”
萧复听着，虽然查过池望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但到底没有这么清晰细致，这一听就觉得池望太苦了，也太坚韧了，这么辛苦，打了这么多工，竟然还能考上H大。
萧复听在心里，心情复杂极了，但很快心绪又平复下来，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明天是池望的大喜日子。
苦尽甘来，以后都是池望的好日子。
把人都送到金玉酒店，这下算是把同学们都安顿好了。
萧复把池望送回家，也没掉头就走，去看了看安安。
池望一时忘了提醒他，因此萧复一抱起安安，安安两只手就抓住了萧复的头发，萧复倒是很耐疼，没叫，就那么颠颠地抱着安安，一只手扶住了安安的后脑勺。
池望见了赶紧过来哄安安松手，萧复说：“没事，不是很疼，让他抓吧，没意思了他自己就松手了。”
池望：“你小看安安了，他是个犟种，抓到了非得给你薅下来不可。”
他这么说着，拿出拨浪鼓，在安安面前摇了起来，会动的，跟不会动的，还是会动的更有吸引力，安安很快松开一只手，去抓拨浪鼓，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萧复的头发。
池望乐了，说：“安安好聪明，打小就知道两手抓，以后文武双全哦。”
萧复：“……”
一手抓头发一手抓拨浪鼓从哪儿看出来的文武双全？
池望又拿了另外一个玩具，尖叫鸡的外形，但是一按肚子能弹出来一根长长的红舌头，池望一手摇拨浪鼓，一手按尖叫鸡吐舌头，终于把安安的注意力都转移走了，萧复的头发得救了。
安安一旦松手，池望就赶紧把拨浪鼓和尖叫鸡一丢，把安安从萧复的怀里抱了回来。
他也不敢竖着抱安安，也是横着将安安抱在了怀里，安安没东西抓，就去抓他的衣服，小婴儿力气大，圆领都能拽成深v，池望救不回自己的衣服，便也随便安安了。
萧复笑了起来，他长相本来就有点戾气的长相，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的戾气感越来越少，现在笑起来更加不显，“安安这张牙舞爪的样子，越来越跟你像了。”
池望知道他有点误会，澄清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这个月份的就爱抓人，逮到什么就往嘴里塞，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萧复说：“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希望安安能像你。”
池望问：“要是像谢司珩的话，哥你就不喜欢安安了嘛？”
“……”萧复勉强道：“也不会，哎，其实谢司珩性格也蛮讨喜的。”
谢司珩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听到萧复的话，脚步顿了一顿，伸手敲了敲门——门也没关，所以池望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萧复知道谢司珩听到了他说的话，没吭声，池望倒是笑了起来，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学长你听到了么？我哥说你性格讨喜，你在我哥心里形象还蛮高大的。”
萧复：？没有。
谢司珩走过来，到了萧复跟前，有板有眼地说：“谢谢哥的夸奖，其实你也挺好的。”
萧复：“……”
他感觉浑身都好像有蚂蚁在爬，却愣是跟谢司珩一样一脸若无其事说：“哈哈哈，是吗？”
谢司珩：“嗯。”
怀里的安安挥舞着小拳头，也跟着萧复笑了起来。
池望说：“安安喜欢伯伯是不是？”
安安“咿呀”地笑着，笑容特别纯净好看。
池望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就这一下，很好，池望又被安安伸手牢牢地抓住了头发。
池望：“……”
谢司珩伸手过来挠了挠安安的胸口，安安乐起来，很快笑得手指没了力气，池望成功脱困。
安安现在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会儿精力满满，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池望就抱着他跟他玩。
谢司珩和萧复一起去了书房再次确认一遍明天的结婚流程。
因为池望和谢司珩都是男生，寻常的接亲娶亲流程都不适用，也不能生搬硬套，所以两家商定池望和谢司珩轮流来接亲，来两遍，这样谁都兼顾到了。
萧复对此没有异议，他对结婚这种事情不熟悉，全赖楚青和谢云霆两个长辈操办。
他这边没有长辈……婚礼现场多少会有点难看，但池望也说了，有没有长辈其实也没那么重要，非要算，他就算一个，也足够了。
确认完流程后，池望留他吃饭，萧复摇摇头，没有留下，他开车离开，在路上看着红绿灯，心里却是分外惆怅，他弟弟明天就要结婚了。
但就算心里如何不舍，如何不情愿，翌日也还是如期而至。
10月2号，天气晴，云层厚重，遮挡了许多紫外线，因此今天的天气意外的宜人，既不会很热，也不会很闷，是恰到好处的盛晴，好像老天也在为池望祝贺。
这一天四点多钟的时候，池望就醒了。
而谢司珩醒得更早，池望醒过来的时候谢司珩已经不在床上了，天还黑着，池望伸手打开小夜灯，室内亮堂了些，他下了床，摸到浴室，看见谢司珩在很仔细地给自己洁面。
池望忍不住笑了起来，谢司珩注意到了他这边的动静，没有回头，而是透过镜子看他，“你可以再睡一会儿。”他对池望说。
池望说：“睡不着了，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谢司珩先洗了脸，洗完脸拿毛巾擦干水珠，说：“我也睡不着。”
池望走过去，一只手搂住了谢司珩的肩头，因为身高有点差距，搂肩头不是很自然，手掌只好往下挪了挪，变成了搂住了谢司珩的腰，又很快变成了从背后抱住了谢司珩，脸埋在谢司珩的脊背上说：“我们一起再睡会儿？”
谢司珩低声“嗯”了一声。
擦干手，转身带着池望重新躺到了床上。
池望嗅到了谢司珩身上须后水的香味儿。
池望没问谢司珩紧不紧张，这不废话吗？都第一次结婚，谁不紧张？
谢司珩肯定也紧张，但他面上不表露出来而已，不然能大半夜偷偷摸摸在浴室里刮胡子？他哪儿有什么胡子，池望都没见谢司珩长过，胡茬都没有，当然也有可能他清理得很勤快，而且还是背着他清理的。
池望伸手抱住了谢司珩的腰，谢司珩身材很好，肩宽腰细，腰侧的线条也分外流畅，池望有时候会喜欢摸谢司珩的腰腹，因为他暂时还没能把自己的腹肌给练回来，所以就会先摸摸谢司珩的腹肌解解馋。
这种时候也不必说什么话，就这么安静地呆一会儿，都觉得怪幸福的。
就这么呆到了天蒙蒙亮，楼下传来了阿姨开门的声音，池望才坐起来，说：“得起来了。”
谢司珩：“嗯。”
两人摸索着下了床，池望去洗漱，谢司珩去换衣服。
楚青和谢云霆已经到了楼下，身后还带了很多人，包括造型师摄影师，一水的人，男男女女都有，但都很安静，很有秩序地进了谢司珩家门。
楼下还有一条车队，天还没亮，看不太清，天一亮就能发现其中每一辆都是上千万的豪车，气势逼人。
结婚的流程很繁琐，但池望却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蛮新奇的。
毕竟第一次结婚，能有这个体验就很不容易。
池望觉得有点像做梦一样，他居然结婚了诶！
今天的他头发很妥帖地往后捋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一旦没了碎发，年纪好像也会跟着长几岁，脸蛋依旧昳丽，但池望眼神粲然，使得他整张脸有一种勃发的英气。
中式婚礼是办不成了，绣娘没能踩点绣出婚服，所以今天就是西式婚礼，婚服就是西装，看着普通没什么新意，但按楚青自我安慰的话来说，两个大帅哥结婚就是最大的新意。
池望觉得很有道理。
可惜这种大喜日子，安安不能掺和。
没办法，安安还太小了，人多的地方细菌多。
相较于他们这对新人的繁琐，其他来参加婚礼的人就要轻松太多了。
可以懒洋洋地睡到七八点，然后才慢悠悠地赶去婚礼地点。
谢司珩的婚礼在H市最大的庄园操办。
因为天气好，今天的婚宴也是露天的，庄园附近有一片花海，因此有用不完的鲜花，庄园被各色娇艳欲滴的鲜花装扮得极美，一走进来，仿佛进入了人间仙境。
这样的美景在上层圈子并不多么难得，但对于池望这些同学来说，可就极其少见了。
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池望找了个什么对象啊？这么有钱？”
“池望没说啊，但应该家境不错。我还是好意难平，池望居然这么早结婚，明明高中那会儿完全就不开窍。”
“说这些太晚啦，池望真的很够意思啊，请柬都是用纯金造的，不过我没舍得融掉，都可以当纪念品了。”
他们絮絮地聊着，找了个偏僻的座位上坐着。
也不怪他们拘谨，因为陆续有其他人来，都是西装革履穿得很正式，气势也和常人不一样，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男的规整也压迫感，女的穿着礼服，颈间华贵珠宝闪烁，矜贵又优雅，大部分穷学生的他们感觉像是误入了什么高级会场。
只能让开位置，选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一坐。
敢情中间那条红毯也不是给他们走的。
他们说话都不敢大声，拿着手机疯狂在群里聊天。
“不是，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一个明星？”
“哪个？”
“就斜对面那个女的，她好像是柳雪雁啊，大明星啊。”
“你看错了吧。”
“谁去瞅瞅？”
“是柳雪雁，我也看到了，我还看到了华莎，H省特别有名的女企业家，上过好几次财经频道访谈的。。。救命啊，池望呢，池望怎么还没来？他也没跟我说来参加婚礼的人这么多大佬啊。”
“干，我就知道我们望儿嫁进豪门了。”
“这说不准，池望有个亲哥，也是巨有钱的，开着兰博基尼接机的，池望不是嫁豪门，他本来就有钱。”
“啊？我们版本落后了吗？池望哪来的亲哥？”
“就是亲哥，池望是流失在外的大少爷。”
“真的啊？难怪呢，我说池望怎么那么会来事，学什么都快，这分明是血脉传承。”
群里聊得热烈，突然，一个没坐满的座位被一个人坐了，这人自然是萧复的小弟，名字叫吕轻舟。
吕轻舟一来婚宴现场，就注意到了池望的这些同学，看着太生嫩了，虽然也有不少帅哥美女，但浑身的气质一眼就能瞧出来跟现场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吕轻舟一下子就认定了谢司珩结婚对象的斤两。
都说朋友的层次也能体现出本人的层次，谢司珩对象朋友就是这样的，那谢司珩对象在哪个层次就已经很清楚了。
吕轻舟乐了，谢司珩找个这样的对象，萧复随便找个对象都吊打谢司珩。
虽然被敲打过不要在婚礼上惹事，但吕轻舟一看，这不惹点事，手都痒。
他坐过来跟一个长相很乖甜的女孩搭讪道：“你们是新娘子的家里人？”
家里人是这边伴郎朋友之类的说法，但女生没听懂，有点呆傻地说：“没有啊，我们是他同学。”
旁边一个五官很英气的女生说：“什么新娘子？两个男生结婚你管谁叫新娘子？”
吕轻舟愣了，“啊？谢司珩结婚对象是男的？”
“那咋了？你来参加婚礼都不知道主家性别吗？”那个五官很英气的女生有点阴阳怪气地说。
乖甜女生扯了扯她，没被理会，“还有你别坐这儿，这儿有人。”
吕轻舟被这一重磅消息打击得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不知不觉地就站起来走了。
“郝婷，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啊？”
“他嬉皮笑脸的，一看就知道不像什么好人。”
吕轻舟不知道他被一眼看穿，有点恍惚地回到了爸妈身边，才想起来问爸妈：“谢司珩结婚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他爸很理所当然地回答：“男的啊，你不知道吗？请柬不是给你看过了么？”
吕轻舟倒吸一口凉气，“男的？居然是男的那谢家以后家业给谁啊？”
他妈说：“是男的，不过人家也有儿子了，不知道儿子哪儿来的。”
吕轻舟：“！！！”
他被震惊了，拿起手机往群里一聊，才知道自己居然是最后知道的，谢司珩结婚对象居然真的是男的！
……这是大好事啊！
谢司珩绝后啦！
吕轻舟兴高采烈地抓住这个机会去给萧复报喜。
吕轻舟：“萧哥萧哥，我到谢司珩婚礼现场了，你可能还不知道，谢司珩结婚对象是男的！”
萧复很快回了：“嗯哼。”
吕轻舟琢磨不透萧复的意思，但脑子里已经有萧复笑眯眯的样子了，不禁更兴奋地说：“萧哥，恭喜啊，谢司珩要绝后啦！！！”
萧复：“？”
萧复：“……呵呵。”
吕轻舟有点摸不着头脑，“哥你不高兴吗？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萧复说：“滚，没空跟你聊。”
吕轻舟：“？？”
他一头雾水去群里一看，才看见有人赶在他前头去道喜，居然被萧复拉黑了。
诶，虽然被骂了，但是他没被拉黑，好感动，萧哥对他最特殊了！
高兴！
吕轻舟傻乐着，又很快振作起来。
虽然没被拉黑，但是他也不能松懈。
吕轻舟四处张望，看见了屈佳秋，便走过去跟他商量小小地搞点事。
屈佳秋胆子小，听了吕轻舟的打算直摇头，“不行，严哥说了不能闹事，要是闹事牵连了萧哥就不好了。”
吕轻舟说：“我们偷偷的搞，不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么？”
屈佳秋问：“你想搞什么？”
吕轻舟不确定地说：“搞点黄片换掉婚礼MV？”
屈佳秋震惊了，“你好恶毒。”
吕轻舟得意地说：“跟萧哥学的。”
屈佳秋：“……不过应该没有婚礼MV，你看看这里可是露天婚礼！”
吕轻舟：“……”
对哦。
两个人想不太明白，四处一看，又逮到几个群友，一起密谋怎么搞事。
“往香槟塔里放泻药？”
“也不一定有香槟塔啊。”
“那肯定有结婚蛋糕的吧，几层的那种，往结婚蛋糕里放泻药？可以推脱食材不干净，我们可以脱身的那种。”
“不太好，谁会吃结婚蛋糕啊？不都是看着热闹切着玩么？”
“新娘子……呸，谢司珩结婚对象是个男的，吓唬吓唬他？”
“吓唬什么啊，男的胆子也不小啊。”
“哎，不好搞事啊。”
“诶，萧哥来了。”
几人看过去，果然是萧复过来了。
赶紧过去迎接萧复，但萧复对他们也没什么好脸色，面无表情地坐到了靠近舞台下方的主桌。
吕轻舟他们停下脚步，窃窃私语道：“不愧是萧哥，一来就坐主桌，挑衅谢司珩呢。”
“那我们也坐过去？”
“不行，我爸妈盯着，我不能瞎坐，你们也别瞎坐啊，萧哥皮厚血厚，我们爸妈可都在呢。”
“萧哥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谢司珩娶了个男的应该是件大喜事啊，断子绝孙，还不够他乐的吗？”
“别是萧哥暗恋谢司珩哦，不是有个词叫相爱相杀吗”
“什么？你他妈看了什么些乱七八糟的书，死对头是不能有别的感情的好吗？我要告密，你侮辱萧哥，我要让萧哥把你拉黑。”
“？？你神经我随口一说，你敢告密我也跟萧哥说你在群里说他坏话。”
还没想出搞事的好主意，他们这些小弟都差点因为排除异己打起来了。
吕轻舟忍不住扶额叹气。
不过萧复都没什么打算，他们这些做小弟的也有点群龙无首的感觉，便都悻悻地消停了，各找各爸妈。
很快婚宴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舒缓的音乐响了起来，司仪站在台上活跃着气氛。
因为结婚的都是两个男生，也不能生搬硬套公式，所以司仪也是绞尽了脑汁说开场白。
池望就是在这种时候登场的。
几年没见池望的同学们都惊呆了，“池望又长个子了？居然这么高了。”
“今天池望好帅啊！！！！”
高中经常给池望拍照的女生一整个起立，拿起手机给池望狂拍不止。
男生们则是忍不住激动扼腕，“哎呦，最好别让我看见池望那个对象长相不如池望。”
“糊涂啊望儿！这张脸找个什么样的老婆没有，怎么跟人家当老婆了？”
“你说什么呢，池望这么man肯定是上面那个，池望娶了个男老婆好吧。”
池望今天的确耀眼夺目，相貌出众，个子高挑，气质落落大方，即使唇边露出一丝笑容，都是十分得体的。楚青这边递出去的请柬请过来的人不管哪界人士，看见池望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心道难怪谢司珩找了个男对象也广而告之，举办这盛大婚礼，不管哪方面都很拿得出手，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
萧复小弟们则是看傻了眼，记忆力好的人自然记得萧乘风当年在群里发的一张球童照片。
他们这些人见惯了帅哥美女，但那个球童容貌十分出众，即使在他们所见过的帅哥当中也属于佼佼者，更何况这是萧复青睐有加的人，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难免在意。
因此一个个都记在了心里，现在见到真人，会发现其实真人还要更好看一些。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萧复青睐有加的球童，跟谢司珩结婚了？？？
这是什么神奇发展？
小弟们傻眼了。
谢司珩出现后，场内气氛都更热烈了些，是池望的那些同学，忍不住欢呼尖叫。
“帅啊！池子出息了啊，对象这么帅！”
“这门婚事妈妈同意了！结！必须结！”
男同胞们也被谢司珩的长相给震慑住了，勉强松了口，“这样的也行，男的也行。”
接下来的事情让吕轻舟几人更傻眼了，因为萧复站起来到了台上，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发表感言，“今天是我最亲最爱的弟弟结婚的日子，我啊非常非常的舍不得……”
萧复说了很多，眼眶一红，眼泪不禁哗啦啦地流，那叫一个伤感。
这眼泪一流，把全体小弟都给震住了。
萧复忍着哭腔，用镇定的语气做了一个结尾：“总之，谢司珩，你要对我弟弟好，要是敢辜负他，我不会饶了你。”
在婚礼上放这样的狠话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但配上他的眼泪和不舍得表情，却又显得格外真挚，全然是哥哥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小弟们脑瓜子嗡嗡的乱七八糟，“怎么回事？萧哥已经在搞事了还是怎么？”
“是去搞事吧？”
“没听说过萧复有个弟弟啊。”
旁边坐了一个人，是左千星，他若无其事地说：“哎呦，萧哥跟谢司珩居然成亲家了诶。”
小弟们纷纷破防，“不可能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萧哥这是在搞事！”
就在他们这么确认的时候，萧复从台上下来，重新坐到了主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楚青和谢云霆也坐了过去，楚青还抽了张纸给萧复擦眼泪。
吕轻舟：“……”
左千星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哪成想这俩死对头也能有一天成为一家人。”
吕轻舟等人：“……”
屈佳秋不服气，偷摸着溜过去，伸手拍了拍萧复的肩头，等对方回过头来看他的时候，屈佳秋又怂了，弱了吧唧地问：“萧哥……你居然还有弟弟啊？你弟弟要车吗？我还有辆车，可以送给弟弟哦。”
萧复气笑了，“谁缺你那一辆车，赶紧滚，别烦我，没看见今天我弟结婚我烦着呢？”
屈佳秋：“……”
他黯然离开，背过身去还能听到楚青对萧复说：“萧复，大喜日子，别骂脏话啊。”
萧复也乖乖认训：“不会了，就这一次。”
今天会是萧复所有小弟的失眠夜。
左千星看见他们这天都塌了的模样就忍不住狂拍大腿，太爽啦！
*
一天婚礼结束后，换成平常人铁定已经累瘫了。
但池望是谁，池望打工皇帝，有的是力气和精力，区区婚礼，还累不倒他。
不过婚礼结束也确实很晚了。
伴手礼那些楚青都会安排，池望和谢司珩都没有去管后续事宜，回到了家。
今天晚上，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
床重新铺过了，红色的被套床单，床头上贴着巨大的红囍，别的倒也没什么。
池望回到家，先给小米加了餐，又去看安安———好吧，这个点安安还在睡觉。
池望便只能先去洗澡。
洗完澡再洗个头，头发湿漉漉的，又用吹风机吹了半天，将头发吹干后走出浴室，看见谢司珩已经坐在了床上。
谢司珩看见他从浴室出来，便伸出了手，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随后帮池望掀开了被窝，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床，一句话未说，却又像是什么话都说了。
池望：“……”
池望忍不住笑了起来，走过去拉高被子，依旧像流水一般流淌进了被窝里，随后轻轻一滚，正好滚进了谢司珩怀里。
谢司珩伸手关了灯，在一片黑暗之中，声音冷冽地说：“洞房花烛夜。”
池望很顺畅地接道：“金榜题名时———要是我这个学年能拿奖学金就好了。”
谢司珩：“……”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谢司珩手掌慢慢滑进了池望的衣摆里，池望问：“你觉得我今年能不能拿奖学金？”
“……”谢司珩说：“能。”
池望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谢司珩语气很认真地说：“因为你想拿，肯定就能拿。”
池望：“哈哈哈，是的，借你吉言。”
谢司珩刚解完池望衬衫睡衣的扣子，池望平稳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谢司珩：“？”
谢司珩伸手打开了灯，拉低被子一看，池望在他怀里，俨然熟睡了过去。
谢司珩：“……”
谢司珩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低头亲了亲池望的嘴角，将池望睡衣扣子一颗颗扣上，关上灯，重新躺了下去。

